《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1章 蛰杀之主 第1章 蛰杀之主 青泽看向窗外的马蜂窝。 一旁的少女也在静静注视着他。 哲学社的活动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宁静,让星野纱织感到几分不自在。 她忍不住开口道:“老师,你在看什么?” 青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向窗外树梢那个显眼的目标,反问道:“你说,那是什么?” 少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眸微微眯起道:“在普通人眼里,那大概就是一个马蜂窝。” 她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种洞察世事般的神采飞扬,“但在我眼中,它是整个世界的缩影。 蓝星上99%的人,就像蜂窝里的工蜂,从生到死,都在为那1%的人奔波劳碌。 唉,这个世界,真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末了,她又不自觉地加上这句时常挂在嘴边的叹息。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中二方式。 有人幻想自己拥有超凡的力量,有人则自诩为看透人心的哲学家、大诗人。 星野纱织无疑是后者。她常自比黑格尔、尼采,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记录着自认为充满哲思的箴言。 因此,她这番言论完全在青泽的预料之中,同时也让他确信了一件事。 那个突然浮现在马蜂窝上方的猩红大字。 【蛰杀之主】 身旁的少女完全看不见。 那是什么? 青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以他目前的心理健康状态,不可能出现幻视。 即便是幻视,内容也绝不可能是如此奇怪的词汇。 排除了自身的问题,剩下的答案便指向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存在。 穿越者的金手指。 青泽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尽管这个世界的国家、文化、历史走向都与他记忆中的另一个世界惊人地相似,但这里没有地球,只有蓝星。 类似他的国家,在这里被称为夏国。 这一切都让他断定,这是一个平行的世界。 而且,对于金手指的出现,他内心深处一直怀有某种期待。 因为他不是魂穿,而是身穿到这里。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两眼一闭一睁,身体年龄就倒退回五岁,人出现在东京新宿街头。 没饿死是遇到一位无儿无女的好心老人,将他带回家。 当然,出于大人的心理因素,他没有改姓,依旧沿用原本的名字,姓青名泽。 老人也没有要求他改姓,只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帮他解决入学问题。 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异,喜欢运动,甚至尝试修炼一些花里胡哨的气功。 虽然没有因此获得什么特殊能力,但身体始终保持在极佳的状态。 高中时,他曾是篮球部的王牌,带领队伍拿下全国冠军。 毕业后,找工作经历了一番坎坷,却最终找到现在这份无需刻意巴结谁,足以让他自在生活的高薪工作。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这已经是完美的新人生。 可青泽心底总有一种疑惑,身体穿越世界,就没有什么异常变化吗? 而这个疑惑在今天,似乎终于迎来答案。 “星野,你跟我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活动室。 星野纱织依旧将胸部抵在椅背上,细腰与椅背间空出一段距离,两只脚轻轻向前蹬着,让椅子的前两只脚悬空离地。 “老师,我们要去干什么?” “马蜂太危险了,我们去把它处理掉。” 青泽平静地回答。 既然那东西顶着如此明显的红色标记,那么清除它,会不会触发什么奖励机制? 这个想法让他产生强烈的好奇。 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感叹道:“唉,人类啊,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入侵动物的领地,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行捕杀。” “放心,我会买防护服,保证我们不会被蜇到。” 青泽自顾自说着,完全不接这位的话茬。 他走到玄关,利落地换上室外鞋。 见他态度坚决,星野纱织也不再懒散地坐着,灵巧地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胸前一对e的重量让她无法快速奔跑,否则会晃痛得厉害。 星野纱织来到玄关,脱下室内鞋,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足显得精致而小巧,宛如夏日里清凉甜美的雪糕。 她换上室外鞋,跟着青泽一同离开活动室。 想要买到全套的防护装备,学校周边自然没有,需要去新宿车站附近的大型商场。 为了节省时间,青泽直接打出租车,带着星野纱织一同前往。 选择带上她,主要是因为他拿不准这位少女穿防护服的准确型号。 只知道她身高一米六四,但胸围和臀围一概不知,万一买小了,导致她被马蜂蜇伤,那可不是小事。 采购完毕,两人再次打车返回学校。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校园里一片寂静,尚未到闭门的时间。 青泽迅速穿戴好防护服、防蜂帽和厚手套,又从体育仓库借来两架工程梯。 “等下,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朝蜂巢喷。” “好。” 星野纱织点头,率先爬上了工程梯,心脏因为混合着紧张和刺激而咚咚直跳。 她还是第一次和老师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忍不住担心道:“老师,这防护服不会有质量问题吧?” 她可不想自己登上社会新闻时,被描述成“与教师共同处理马蜂窝,因防护服质量不过关被蜇身亡”,然后相关企业负责人出来召开新闻发布会,九十度鞠躬道歉。 “你要对大品牌有点信心。” “我们的大企业造假难道不是一种传统文化吗?” “这是夏国制造。” “哦。” 星野纱织顿时安心不少。 青泽也爬上另一架梯子,伸长手臂,低声道:“三、二、一!” 两人同时将杀虫剂喷向蜂巢的正反两面。 现在这个时间段,马蜂几乎都聚集在巢内。 他们持续喷洒,确保药剂能有效地解决掉里面的蜂群。 一顿猛喷之后,星野纱织并没有看到有马蜂飞出来,不由地轻声感叹:“生命……还真是脆弱啊。” 青泽没有接话,感觉喷得差不多了,便收回杀虫剂,提醒道:“好了,你下去吧,小心别摔着。” “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 她无法看清脚下的情况。 幸好,这两年来她早已习惯这种不便,依靠触感,一步步安稳地走下阶梯。 (本章完) 第2章 力量增幅 第2章 力量增幅 青泽站在工程梯中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灰褐色的马蜂窝,准确说是蜂巢上方的那一行猩红文字。 他眼看着那字体的色泽逐渐转为暗沉,边缘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般轻微闪烁、波动。 似乎在无声表明,巢内的马蜂生命已经濒临尽头。 如果它们全部死亡,会发生什么? 他屏住呼吸,目光更加专注。 骤然间,那四个字符猛地扭曲、坍缩,融合成一道灼热的红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射入他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自眉心炸开,瀑布般冲刷而下,迅速席卷四肢百骸。 那感觉难以言喻的舒畅,宛如在酷暑难耐的盛夏被一桶清凉的冰水当头淋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让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意味不明的轻哼让梯子下的星野纱织明显地愣住了。 清除马蜂窝是一件好事,至少避免无辜同学被蜇伤的风险。 可做完这件事后,居然会发出如此沉浸甚至愉悦的声音? 让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重新审视起梯子上的青泽。 “老师。” 她仰起头,漂亮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您该不会有什么潜在的暴力犯罪倾向吧?” “跟那个没关系,你别瞎联想。” 青泽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左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那股奇异的暖流消退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力量发生明显变化。 原本需要双手并用才能抱起的百斤米袋,此刻他感觉一只手就能轻松提起。 所以,清除这些带有“红名标记”的目标,就能直接强化体能? 只有马蜂是特例吗? 还是说其他生物也可以?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从他心中滋生。 他利落地爬下梯子,手脚麻利地将工程梯折迭收好,扛上肩头走向体育仓库。 星野纱织依旧跟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锲而不舍地试图深入探讨“杀戮行为对人类心理产生的潜在后续影响”。 青泽只是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这种敷衍的态度反而更激起她的谈兴。 归还完工具,青泽脱下厚重的防护服,道:“好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这里,早点回去吧。” “嗯,那明天见啦,老师。” 星野纱织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青泽径直走向长藤高中的停车场,找到了他那辆略显破旧的小摩托。 他去年才刚从大学毕业,手头并不宽裕。 先前老人留下的那点积蓄,也被他悉数用于筹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购置一块像样的墓地。 亲身经历过穿越这种超自然事件,他对“灵魂存在”之说抱持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只求能让那位老人走得安稳些。 也正因如此,他现在买不起车,只能暂时用这辆二手的小摩托代步。 他长腿一跨坐上摩托,戴好头盔,拧动钥匙驶出校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家,而是刻意放慢车速,在附近错综复杂的街区间漫无目的地穿梭游荡。 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街角、每一片灌木丛、每一个垃圾桶周围。 也确实看到蟑螂、老鼠这类常见的城市害虫,却再没发现任何附着其上的特殊红名标签。 难道触发条件只有马蜂? 青泽心中疑窦丛生,但马蜂巢穴又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骑着车绕了一大圈依旧一无所获,他只好暂时按下心思,调转车头,返回位于大久保三丁目62号的东野公寓。 这是一栋没有电梯的普通六层公寓楼。 他将摩托停进狭小的专用车位,踩着略显陈旧的楼梯走上三楼,来到302室。 这是老人留给他的房子。 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转动,门内就立刻传来一阵兴奋急促的抓挠声以及尾巴甩动拍打门板的闷响。 门一开,一条毛色油亮的纯正中华田园犬就猛扑上来,尾巴摇得像高速运转的螺旋桨,不住地用脑袋和身体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哼唧。 青泽揉了揉它的狗头,笑道:“大黄,别这么激动,今晚我没空做饭,吃外卖吧。” 他侧身进屋,反手关上门。 室内是标准的三室一厅布局,家具都是用了十几年的老款式,透着一种过时的风格。 青泽没有动过更换它们的念头,倒不是出于多么深刻的怀旧情感,仅仅是觉得没必要。 对他而言,家里的装修如何根本不重要,只要有手机、有网络、有一个能瘫倒的沙发就足够了。 反正他暂时没结婚的打算。 …… 熄灯,入睡。 青泽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悬浮于海面之上,身体缓缓下沉,冰凉的海水一寸寸漫过肌肤、涌入鼻腔,却没有带来丝毫窒息的痛苦。 反而是一种奇特的清凉感包裹全身。 整个人一直沉到百米深度,便像是触底了一般,再也沉不下去。 恰在此时,枕边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醒来,摸索着划掉闹铃,从床上坐起,梦境中的清凉感似乎还隐约残留在大脑皮层。 “那个梦和昨天的能力有关系吗?” 青泽心生疑惑,只觉得这个梦太巧了。 但当前信息太少,他没有妄下判断,便起身,换上一套新衣服。 打开卧室门,大黄已经蹲守在门口,激动地摇着尾巴,发出嘤嘤的撒娇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 青泽用力揉了揉它的头,走进卫生间洗漱后,便给大黄套上项圈,牵着它出门例行晨跑。 每天上午六点半的晨跑与遛狗,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往常遛完狗,他会顺路去热闹的早市买菜。 但今天完全不同,比起研究食谱和食材,他更急于弄清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否仅仅对马蜂起效。 他将大黄留在家中,独自去便利店买了最简易的包装面包当作早餐,又特意给大黄买了一袋它最爱的卤鸭爪。 喂食之前,他先给大黄洗澡,仔细调好水温,把它浑身的毛发,尤其是四个容易弄脏的脚掌,都搓洗得干干净净。 再拿出吹风机耐心地吹干。 他每隔七天就会这样给大黄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完事后,青泽将香气四溢的卤鸭爪拆开倒进狗盆里,拍了拍大黄结实的脖子道:“我出门了,你在家乖乖的,别乱叫吵到邻居。” 大黄既想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又实在舍不得盆里立刻就能享受到的美味,尾巴剧烈地摇摆着。 直到青泽轻轻关上门,它才埋头专心地啃起美味的鸭爪。 青泽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在彻底搞清楚这个突如其来“金手指”的触发机制之前,他绝不会贸然押上现有的安稳生活去冒险。 况且,他其实挺享受教师这份工作。 尤其是布置作业的时候。 (本章完) 第3章 【灭世魔女】 第3章 【灭世魔女】 长藤高中是新宿有名的女子高中,是一所私立学校。 各年级的老师,要么是已经结婚的中年妇女,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教师。 而青泽是其中唯一的例外,年轻、男性,甚至去年才从大学毕业。 没有太多实际教学经验的他,竟直接被任命为高一a班的班主任。 表面上,同事们对他客气有加,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背地里,关于他与那位年轻美艳的校长之间关系的揣测早已悄悄传开。 两人毕业于东京大学,又是教育部的同期生,这层关系足以酿出诸多暧昧的谣言。 青泽从没有打算澄清这些流言。 他能够站上这个讲台,的确有一部分是倚仗“那一位”的力量。 然而真相远比众人想得复杂。 只是这一切都没必要和那群同事说。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稍作休息,随后走向高一a班的教室。 八点到八点半是早自习时间,当他准时从正门进入,教室里已经一片安静。 班长前田优希立刻起身,声音清脆道:“老师,早上好!” 女学生们整齐地鞠躬,问候声如一阵轻风拂过教室。 “早上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 不得不说,高一a班是长藤高中里颜值最出众的班级。 三十二名女生,没有一个相貌平庸,身材也都保持得恰到好处。 即便在这里相对普通的学生,放在别的班,也绝对称得上清秀可人。 而其中几位尤其亮眼的,即便放在整个东京,也都是属于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正因如此,青泽作为一名年轻的男教师,必须要懂得距离感,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举止。 失业还在其次。 主要是他过不去心里道德的那一关。 老师和学生是不可能的! 他走向讲台,放下数学课本,目光一扫整个教室。 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夜刀姬迟到了。 青泽心里微微一动,想到那位的家庭和性格,倒也没觉得太意外。 事实上,她能够现在才出现迟到的毛病,已经是值得夸奖。 他面色如常,用闲聊般的语气道:“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谁知道哪里有马蜂窝吗?” 星野纱织原本正望着窗外的樱花树走神,一听到这句话,倏地收回视线,目光盯向讲台上的青泽。 又是马蜂窝? 她心里犯起嘀咕,老师该不会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教室里泛起一阵轻微的躁动,女生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青泽本就是顺口一问,见没人应答,正打算开口让她们开始早自习。 “老师!” 前田优希却精神十足地举起了手,声音清脆,“我家神社后面的山上就有一个,超级大的马蜂窝,一直挂在树上,还没人处理呢。” 青泽眼睛微微一亮,立即接过话头道:“我昨天刚买了一套处理马蜂的专业装备。 今天放学后,我顺路去帮你家处理掉。” “真的吗?太好了!” 前田优希脸上顿时绽开明艳的笑容。 那个马蜂窝请专业人员来得花钱,而平时只要不靠近就没什么事情,便一直拖延到今天都没有处理掉。 老师愿意主动帮忙,她自然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 青泽笑了笑,朝全班道:“大家开始早自习吧。” 他走下讲台,习惯性地走向教室左侧第一排前方的教师座位。 …… 时间悄然流逝。 青泽正低头思考,等下该如何让学生们能够更好理解自己所讲的知识。 教室的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试图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青泽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整个教室,落在最后排那个高挑的女生身上。 她染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耳际闪烁着银质耳夹的冷光,手腕戴着金色手环,颈间一条纤细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反射出微光。 就连那身本该规整的藏青色校服,也被她别出心裁地贴上几枚亮片贴纸,整个人仿佛刚从原宿街头的海报中走出,闪闪发光,却也与周遭静谧的学习氛围格格不入。 被发现的瞬间,她动作稍停,却没有流露出一般学生会有的慌乱,反而更加坦然地扬起下巴,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那副姿态仿佛在说:“是,我迟到了,你能怎样?” 青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在少女的头顶,悬浮着一个显眼的标签。 【灭世魔女】 颜色是绿色。 和之前见过的红色标签不同,是因为人的不同,还是颜色本身就藏着什么含义? 他心中念头飞转,却暂时按下不解,起身开口道:“夜刀,为什么迟到?” “没什么,睡过头了。” 夜刀姬回答得轻描淡写,甚至懒得找借口。 坐在她前座的星野纱织顿时后背一凉,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 为什么偏偏是她成为夜刀姬的前桌? 整个班级里,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后座。 夜刀姬在入学第一天,当着众人面,徒手打死一条流浪狗。 据说场面极其血腥,狗眼都被打飞出来,当时目睹的学生无一不吓得面无血色。 星野纱织具有哲学家独有的想象力,总忍不住去想,万一哪天夜刀姬心情不好,会不会也一拳一拳敲碎自己的头骨,把眼珠也捶出来…… 青泽没有被夜刀姬的态度激怒,淡淡道:“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啧。” 夜刀姬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却也没反驳。 八点半,第一节课准时开始。 青泽暂时将标签的疑惑搁置,专注地讲授数学知识。 课堂氛围轻松愉快,直到下课铃响。 他合上书,目光转向后方道:“夜刀,跟我来。” “嗯。” 夜刀姬懒洋洋地应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时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猛兽般的慵懒与自信,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而她所经之处,其他学生犹如那些弱小的食草动物,纷纷投来混杂着恐惧与崇拜的注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原本压抑的空气霎时活跃起来,窃窃私语迅速汇成喧闹的声浪。 大家都在猜测,夜刀姬会不会受到惩罚?还是说,她会反过来教训老师呢? (本章完) 第4章 以首相为目标前进吧 第4章 以首相为目标前进吧 长藤高中的教职员室宽敞得有些空旷,数十张办公桌整齐排列,容纳三个年级的所有教师。 青泽的座位靠窗,侧头便能将中庭的景色尽收眼底。 烂漫的樱花正开得热烈,下方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人造草坪,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鲜亮的绿意。 他的办公桌面很整洁,教材、备课资料、班级管理手册和点名册都摞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擦得一尘不染。 甚至连那盆作为点缀的塑料樱花树盆栽,每一片花瓣都被精心调整过角度。 当然,还有至关重要的保温杯。 尽管离中年尚远,青泽却提前开始养生之道,杯子里常年泡着枸杞茶。 此刻,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夜刀姬。 少女双手依旧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站姿松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然而,与在教室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慵懒不同,她现在的眼神锐利如刀,全身紧绷,像一头被闯入领地的猛兽,随时准备亮出爪牙。 青泽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打破沉默道:“夜刀,我听说你入学那天,为了保护其他同学,徒手打死在校门外徘徊的流浪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赞赏,“这件事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内心善良、懂得保护弱小的好女孩。” 这出乎意料的赞扬,让夜刀姬眼中锐利的警惕瞬间闪过一丝茫然。 她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迎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说教,或是陈词滥调的训斥,却万万没料到开场竟是这样的肯定。 她一时语塞,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好评”。 青泽仿佛没注意到她的窘迫,继续用那温和的声线道:“关于你的家庭情况,我也大致了解。” 一提到“家庭”,夜刀姬就像被触碰了逆鳞,刚才那一丝茫然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具攻击性的姿态。 她语带讥讽,言辞尖锐道:“既然老师都知道,那就最好少管我的闲事。 虽然我父母一个判了十五年,一个判了二十年,组里几个核心骨干也进去,但夜刀组还没散!”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是要彻底堵死对方说教的可能性,“我父母是极道,我生来就是极道,以后也注定是极道的人。 怎么,老师该不会想说什么‘父母是父母,孩子是孩子’的天真话,认为我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新未来吧?”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嘲讽,青泽面色平静,轻声道:“不。 出身极道家庭,从小享受着由那些不干净的钱财带来的生活,你天生就背负着一种罪孽。” 接着,他话锋一转,“正因如此,你才更应该好好读书,努力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用你未来的行动,去偿还这份与生俱来的原罪。” “哈?” 夜刀姬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 不是,老师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青泽看出她的懵逼,认真道:“这个国家目前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大量右翼势力试图用历史虚无主义来模糊、否认二战时,日本犯下的侵略罪行,但事实就是事实。 你应该与那些搞虚无主义的人斗争,直面历史,承认错误,并努力将这个国家引向一条正确的道路。” “老师,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夜刀姬彻底懵了。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突然跟她谈论这么宏大而沉重的历史责任,完全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青泽却依旧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想要纠正这个国家的错误,就必须从你们这一代人开始。” 他凝视着夜刀姬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学生瞠目结舌的提议,“夜刀,往后的人生,就以成为日本首相为目标而努力吧。” 这番话说给任何一个普通女生听,对方大概都会觉得这位老师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但夜刀姬不同。 她本就是胆大妄为,桀骜不驯的少女,敢于对一切不公说“不”。 在餐厅吃到名不副实的菜品,她会理直气壮地拒绝付钱。 面对挑衅者,她的拳头会直接让对方住进医院。 遇到师德败坏的教师,她也照揍不误。 对于组内骨干们要求她继承父母事业的期望,她内心一直充满犹豫。 她不想重蹈覆辙,却又找不到其他足以承载她这份“力量”的道路。 她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似乎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难免走上和父母相似的道路。 青泽的建议很荒诞,任何一个正常有理性的女生都觉得是扯淡。 然而,将不可能变为现实,这种极致叛逆的浪漫,瞬间击中夜刀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老师,你还真敢说啊……” 夜刀姬脸上的戒备和嘲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着兴趣和挑战意味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她头顶的那个只有青泽能看到的【灭世魔女】标签,突然涌动起明亮的绿光。 接着,绿光化作一道流萤,倏地钻入青泽的眉心。 刹那间,青泽感到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 窗外拂过的微风变得清晰可辨,远处教师低语的声音骤然放大如近在耳畔,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生物老师正在翻书的动作。 并非看到或听到,而是某种奇异的感知直接呈现在脑海之中。 更让他惊讶的是,尽管绿光没入自己体内,夜刀姬头顶的绿色标签却并未消失,依旧静静悬浮。 红色提升力量,绿色提升感官或者说精神力。 而且和一次性消耗的红色不同,绿色似乎能够持续性给予他提升? 这个提升很可能和少女对他的态度有关系。 青泽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脸上则露出鼓励的笑容道:“嗯,夜刀,我相信你拥有成为王者的器量。 以后,你试着团结身边可以团结的同学,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首相的目标前进吧。” (本章完) 第5章 哥布林 第5章 哥布林 尽管和夜刀姬打好关系,很可能涉及到能力的提升,青泽却没有聊很久的想法。 毕竟人的情绪存在一个阈值。 恰到好处的交谈能增进好感,而时间过长又缺乏有趣话题,则很容易引来厌烦。 他适时地结束对话,让夜刀姬离开办公室,随即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成为班主任后,他才真切体会到,想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绝不是轻松容易的事情。 …… 下午,青泽最后一节是高一d班的数学课。 他在讲台上尽力将知识简化,方便学生理解。 台下依旧有不少学生听不懂。 数学就是这样,不懂就是不懂。 更有女生将课本高高竖起,试图借此掩盖自己酣睡的姿态。 然而站在讲台之上,视野开阔,学生们的小动作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一枚粉笔如同精准的飞镖,瞬间命中一个正偷偷摸摸拿出肉色眼罩的女生。 那眼罩上还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眼睛。 “田中,即使你买了这种肉色眼罩,我也不会误以为你是醒着的。” 青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拿起课本,到后面给我站着去。” “噗嗤……” 周围传来几个女生压低的笑声。 田中讪讪地收起眼罩,嘴里小声嘟囔着:“该死的商家,还说什么绝对发现不了,回去一定要给他差评!” 青泽面不改色,继续他的授课。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也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坚持将正在演算的题目讲解完毕。 曾几何时,他最讨厌拖堂的老师,如今却也不知不觉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讲完后,他放下粉笔,宣布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起立!” 班长随即喊道。 全班女生齐刷刷鞠躬,异口同声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 青泽微微颔首,收拾好课本,转身离开了教室。 方才还一片肃静的走廊,瞬间被女生们的喧闹声填满,洋溢着的青春活力,连带着让青泽都觉得自己的心态年轻几分。 他回到教职员室,放好数学书,和高一a班的授课老师们礼貌性地告别,便离开教职员室。 …… 长藤高中的校门口此时有些冷清。 学生们放学后都会参加社团活动,很少有直接回家的人。 青泽刚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在校门口等候的少女。 她身高约一米六四,皮肤白皙细腻,留着齐耳的黑色短发,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像是一颗新鲜甜美的苹果。 长藤的校服外套虽然被撑得鼓胀,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勾勒出她青春饱满的身形,裙摆规规矩矩地落在膝盖上方,仅露出一段黑丝包裹的匀称小腿。 前田优希不仅是a班的班长,成绩优异,也是班级里颜值顶尖的女生之一。 “抱歉,前田,让你久等了。” “光是嘴上道歉可不行哦,起码得请我喝杯奶茶才行!” 前田优希故意板起小脸,可那装出来的严肃还没撑过两秒,自己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笑,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明媚的弧度,连空气都仿佛明亮几分。 “我开玩笑的,老师,防护服带了吗?”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向青泽手中的公文包。 “嗯,都放在里面了,我们打车过去吧。” “诶?不行不行!打车太贵了!” 前田优希连忙摇头。 在日本,出租车可不是随便能打的奢侈选择。 “反正马蜂窝也不会跑,我们还是坐电车去吧。” “好吧。” 青泽本想早点到,但看前田优希一脸坚决,只好同意。 他知道,即便是他出钱,这位独立要强的女生也绝不会答应,反而会更坚持己见。 前田优希和一般女孩不同,她热情开朗,更有着超乎年龄的独立和懂事。 …… 两人结伴来到高田马场站,乘坐东京地铁东西线,前往西船桥方向,他们的目的地是足立区的北千住。 这个时间点的电车相当拥挤,车厢内早已没有空座。 青泽只能小心地用身体护住前田优希,避免身材曲线惹眼的她遭受不必要的骚扰。 前田优希背着的书包紧挨在车厢壁上,她手中拎着公文包,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泽,问道:“老师,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和校长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分手了,算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诶,为什么分手?” 前田优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八卦的光芒。 “性格方面的原因吧。” 青泽轻描淡写。 前田优希舔了舔嘴唇,八卦之魂燃烧得更旺了,追问道:“那是老师您提的分手,还是校长提的?” “是我提的。” 青泽如实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好了,别问这些了。 我出题考考你,看你今天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 他巧妙地转移话题,阻止这位“好奇宝宝”的继续追问。 …… 电车停靠下一站,又涌上来一批乘客,车厢变得更加拥挤不堪。 青泽的双臂依然撑在车厢壁上,为前田优希维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忽然,一个鲜红的标签闯入视线。 【哥布林】 他立刻循着标签向下看。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身材健硕,留着寸头,长相看起来有几分憨厚。 他正随着人群的推搡而移动。 青泽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 很快,他就发现异常。 那只看似随意摆动的手,正不安分地在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臀部附近游移。 青泽见状,用肩膀顶开身侧的乘客,一个箭步窜至男人身侧,右手如铁钳般狠狠扣住对方的手腕,厉声喝道:“你这家伙!没看见旁边的标语吗? 禁止电车痴汉行为!” 周围的人群一听,立刻像避瘟疫一样向四周挤去,空出一小片地方,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混蛋!少多管闲事!” 他猛地抽回手,一记迅捷的刺拳就朝青泽面门打来。 身为拳击运动的爱好者,他击出的这一拳又快又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青泽没有专门练过拳击,但提升后的感官让他觉得那原本迅疾的拳头仿佛被放慢了半拍。 他左手轻松格开袭来的拳头,几乎在同一瞬间,右拳已如重锤般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的胸口正中。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呼吸骤停,心脏仿佛被这一拳打得暂时麻痹。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完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腰蜷缩下去。 (本章完) 第6章 所谓的耻感文化 第6章 所谓的耻感文化 这节车厢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乘客都目瞪口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是超乎想象的干脆利落。 单从身形上看,电车痴汉无疑占据压倒性优势。 他身材高大,肌肉健硕。 而青泽虽然身高一米八五,却并没有那种经过健身雕琢出的膨胀肌肉。 他体型匀称挺拔,合体的西装更衬得人文质彬彬,乍看之下与“强悍”二字相去甚远。 然而,只有他知道,即便没经过标签的强化,西装之下也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而经过强化后,他感觉即便面对世界重量级拳王,自己也能够战胜,绝不再是那个,一秒之内就会让对方跪下来求自己别死的人。 “哇!老师,你刚才太帅了!” 清脆的声音打破寂静。 前田优希双臂紧紧抱着公文包,将其抵在高耸的胸前,手肘因用力而微微外张,像一头充满活力的小鹿般冲到青泽面前。 她仰起脸,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刚才那两下,简直和电影里的动作明星一样。 您是不是专门练过啊?” “嗯,稍微练过一点夏国武术。” 青泽随口应道,目光却依旧锁定在蜷缩在地的男人头顶。 那“哥布林”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见,没有丝毫化光的迹象。 青泽心想,难道必须杀掉男人? 可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退而求其次,尝试另一种可能性。 他转向那位惊魂未定的娇小女人,温声道:“你不用害怕,我会报警。 下一站警察会来,以现行犯的身份逮捕他,希望你能出面作证。” “好、好的!” 娇小的女人连连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青泽英俊的侧脸,心跳莫名加速,脸颊微红,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某部浪漫电影里被英雄救美的女主角。 当然,青泽完全没有打算和她有任何更深的发展。 他对伴侣的首要标准,便是拥有直面困难的勇气。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请不要害怕,该害怕的应该是这些人才对。”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仅是对面前的受害女性,也是对身旁的前田优希说,“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大声呵斥制止。” 前田优希闻言,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平时要么错峰乘车,要么特意去乘女性专用车厢,今天是为了陪青泽,才破例在这个时间点挤上这班拥挤的普通电车。 …… 电车驶入下一站。 青泽拽着男人的胳膊,与那位娇小女人以及前田优希一同下车,向早已接到通知等在站台上的警察说明情况。 男人见状,立刻挣扎着大声辩解道:“都是他污蔑我!是他先动的手!他这是暴力伤害! 警察先生,你们应该抓他才对!” 说到最后,他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试图扮演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人。 青泽面色平静,对警察陈述道:“是他先动手袭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仅反击了一拳后就停止。 如果不信,可以调取车厢监控录像核实。” 带队警察点了点头。 男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才恍然想起车厢内的摄像头,自己的丑行恐怕早已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意识到这点,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道:“我错了,大哥!小姐!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不能丢工作啊。” 在日本,一旦被确认为“电车痴汉”,社会性死亡几乎是必然的。 工作必定不保,整个家庭也会因此蒙上阴影。 原因和日本独特的“耻感文化”有关,但他们的认知和正常人不同,从不为自己作恶感到羞耻,而是为恶行暴露于人前感到无地自容。 青泽沉声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请你不要心软,必须严惩,才能警示他人,保护更多女性免受骚扰。” “嗯,我绝不会原谅他!” 受到青泽态度的鼓舞,娇小女人也坚定立场。 警察见受害人态度明确,便不再犹豫,上前利落地将男人铐上手铐。 就在手铐合拢的瞬间,青泽清晰地看到,男人头顶那“哥布林”三个字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 他能感觉到肌肉力量又有显著的提升,此刻若是单臂平举两百多斤的重物,恐怕也能稳如磐石。 太棒了! 青泽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面上依旧维持着沉静的神色,目送警察将面如死灰的电车痴汉押走。 之后,他和前田优希继续等待下一班电车。 期间,那位获救的女人鼓起勇气想添加青泽的联系方式,却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女人只得失落地离开。 前田优希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叹道:“老师,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给予不切实际的希望,才是真正的冷酷。” 青泽平静地回答。 前田优希歪头想了想,赞同道:“好像也是哦,那,老师你和校长当初是谁先追的谁呀?” 她的好奇心瞬间又跳到另一个频道,脸上写满了八卦。 青泽瞥了她一眼,对她那充满求知欲的表情无动于衷,淡淡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不如我来考考你数学题。” “诶,好吧。” 前田优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拖长了音调应道。 …… 电车到达北千住站,两人走出车站。 前田优希轻车熟路地在前引路,带着青泽在街巷中穿行。 几个转弯后,一座被绿意包裹的小山出现在眼前。 原木色的鸟居静静地矗立在石阶起点,像是划分了两个世界。 石阶蜿蜒向上,两侧林木葱郁,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只有偶尔的鸟鸣打破这片宁静。 前田优希一步两阶,活泼地向上跑去。 青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来到山顶的神社,青泽本着“入乡随俗”和“宁可信其有”的心态,走到赛钱箱前,投入一枚五円硬币,摇响铃铛,双手合十,默默许了个愿。 随后,他跟着前田优希穿过神社主殿,走向后山。 踏入一片落叶堆积的林间小路,阳光被茂密的树冠过滤成柔和的光斑,在林间跳跃。 前田优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指向不远处,压低声音道:“老师,你看,就是那个马蜂窝,超大的! 您有办法搞定它吗?” (本章完) 第7章 死亡收割者 第7章 死亡收割者 少女口中“超大”的马蜂窝,实际上约莫只有哈密瓜大小,与那些动辄一米以上的巨型蜂巢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青泽仰头看着那个悬挂在枝桠间的灰褐色蜂巢,并没有发现猩红色的标签。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马蜂窝。 “红名标签每天只出现一次?还是说,短时间内同一个物体不会重复刷新?” 他心下思索,脚步随之停顿,目光随意扫视四周。 西边一片杂草丛中,一个异常醒目的猩红标签突兀地凸显出来。 【死亡收割者】 他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吩咐道:“你去拿把铁锹过来。” “好的!” 前田优希乖巧应声,转身疾走离开了。 青泽迅速上前,拨开杂草。 标签之下,竟是一只通体碧绿、前肢如镰刀般高举的螳螂。 此刻,它全然不知死亡的命运将至,仍专注地在草叶间搜寻着猎物。 天空骤然暗下。 螳螂疑惑地抬起三角脑袋,只见一片沾着泥土的“天幕”裹挟着无可抗拒的气势轰然压下。 在它有限的视野里,这一击避无可避。 “啪叽”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螳螂当场殒命。 青泽甚至还用脚底碾了碾,确保这位“死亡收割者”死得透彻。 那猩红的文字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席卷全身,让他舒服地轻哼出声。 力量又增强了,但这次源自小型动物的强化效果,远不如之前解决那个“哥布林”痴汉来得明显。 “奇怪,从标签字面看,‘死亡收割者’应该比‘哥布林’更强才对,难道在那个未知的判定体系里,哥布林反而是更高级的怪物?” 他脑中掠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全套防护服、防蜂帽和手套穿戴整齐。 至于杀虫剂,这次用不上了。 他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一下自己增长的力量。 …… 不一会儿,前田优希抱着一把铁锹跑了回来,道:“老师,给!” “好,你退远些,别被马蜂蜇到。” “那老师您小心点,千万别勉强!” 前田优希关切地说完,便像受惊的小鹿般快步后退,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不远处的住宅。 待在室外,她怕被暴怒的马蜂殃及。 青泽双手紧握铁锹木柄,大步走向蜂巢。 强化后的感官带来一种奇妙的体验。 即使不亲眼看见,他也能模糊地感知到蜂巢内部的结构、马蜂的数量,甚至蜂后所在的位置。 仿佛脑海中自动构建一个清晰的3d模型。 他站定在蜂巢下方,腰部微微下沉,双臂肌肉如弓弦般绷紧,随即猛地将铁锹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铁锹划破空气时发出沉闷的呼啸,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向目标。 嘭! 一声钝重的撞击声炸开,铁锹面结结实实地拍在马蜂窝上。 受惊的马蜂瞬间炸窝,黑黄色的蜂群如同沸腾的泥浆般喷涌向外,嗡鸣声陡然升高成刺耳的尖啸。 然而,铁锹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和速度远超它们的反应极限,整个蜂巢连同里面的大部分马蜂,就像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般,在一瞬间被拍扁在粗壮的树干上。 啪嚓! 蜂巢应声解体,飞溅的蜂蜡碎片和蜂尸混合成一滩黏腻的肉泥。 嗡,几只马蜂因飞得快,幸存下来,发疯似的冲向眼前的入侵者。 它们的速度普通人无法反应过来,但在青泽的感知下,每只马蜂振翅的轨迹、毒针扬起的角度都清晰可辨。 他果断松开铁锹,身形敏捷地一矮,双掌带着风声向下疾拍。 “啪叽!” 几声轻微的爆裂声,那几只幸存的马蜂被他精准地拍死在掌中。 他将手心的残骸搓落在地,接着拿起铁锹,就地挖了个浅坑,将扁平的蜂巢残骸和所有马蜂尸体一并掩埋。 最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杀虫剂,在原先蜂巢附着的位置仔细喷洒了一遍,以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利落地脱掉防护装备,塞回公文包,然后提着铁锹走出小树林。 眼前是一座传统的两层和风住宅,屋前还有个不大的池塘,几株荷花含苞待放,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 “前田,已经搞定了。” 青泽朝屋里喊道。 客厅的拉门“唰”地被拉开,前田优希探出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关切地问道:“老师,您没受伤吧?” “没事,完好无损。” 青泽笑了笑,将铁锹递还给她。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中央的矮脚案几,上面放着一本书,书的上方悬浮着一个清晰的金色标签。 【群鸟之眼】 青泽心中一动,看似随意地问道:“前田,你父母不在家吗?” “嗯,他们都在外面做兼职。” 前田优希老实回答。 并非所有神社的主人都能生活优渥,像她家这样的小神社,光是维持日常开销就已经是拼尽全力。 如今日本正经历着一股神社倒闭潮,父亲为了保住这份祖传的基业,不得不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外出打工补贴。 青泽皱起眉头道:“那你一个人在家,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平时我回来的时候,父母通常都已经在家。” “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是因为我提前回来。” 青泽顺势接话,很自然地在廊檐下的木地板上坐下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父母回来再走吧。” 前田优希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老师,怎么能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我一个人真的没关系。” “这可不行。” 青泽语气温和却坚定,“万一你独自在家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个做老师的会愧疚一辈子。 反正等等也无妨,不差这点时间。” 说着,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案几上的书道:“对了,能把那本书拿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前田优希转身取来书籍递给他,心里不禁感叹,青泽老师的责任心真是太强了。 青泽接过书。 书名是《绘本百物语》。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本江户时代的妖怪图鉴,以插图为主,配以简短的文字说明。 但粗略翻看并没有引起金色标签的任何变化。 他改变策略,开始一页一页认真地阅读起来。 即使读完,标签依旧如故。 “难道……需要我把书里的内容完全记住才行?” 他心生猜测,于是再次翻开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试图将每一个文字、每一幅图画都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本章完) 第8章 群鸟之眼的力量 第8章 群鸟之眼的力量 客厅内一片静谧,只余铅笔在纸面上书写的沙沙声。 前田优希跪坐在榻榻米上,神情专注地对付着眼前的习题册。 对她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孩子而言,想要彻底改变命运,考入东京大学无疑是公认的最佳途径。 至于家中这座小小的神社,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继承的价值。 连父亲都从未指望她接手。 廊檐下,青泽合上手中的《绘本百物语》。 此刻,书中的所有文字和图画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也就在这一瞬,那悬浮在书页上的金色标签终于产生变化。 【群鸟之眼】四个字融汇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如同婴儿天生就会吮吸一般,一个关于“群鸟之眼”魔法的使用本能,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顾名思义,这个魔法能让他与一只或多只鸟类共享视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对其进行操控。 青泽轻轻将书放在一旁,没有打扰正在专心学习的前田优希。 他独自起身,再次走向那片小树林。 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 他循声而去,很快便在一根枝桠上发现六只正在歇脚的麻雀。 这些小生灵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走近的青泽,并未因他的出现而惊慌飞走。 青泽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集中意念,发动“群鸟之眼”。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随之从他体内延伸而出。 树上的麻雀依旧懵懂无知,直到那股力量轻柔地扫过它们。 下一刻,六个视角瞬间在青泽脑海中同时呈现。 但青泽自身的视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或覆盖。 这些多出来的画面仿佛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里,彼此泾渭分明,丝毫没有混乱或晕眩之感,好像他天生就具备这种同时处理多重视角的能力。 飞起来,散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下达的瞬间,六只麻雀齐刷刷振翅起飞,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通过麻雀的眼睛,青泽“看”到了葱郁的树冠、铺满落叶的地面、树干上爬行的小虫…… 视角继续延伸,飞越树林上空,下方是密集的居民区、纵横的街道、林立的电线杆和如织的行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在他心中激荡,让他清晰意识到,自己踏入超凡的领域。 他兴奋地攥紧拳头。 当麻雀飞离他直径大约百米时,一种无形的界限感浮现。 他意念一动,让其中五只麻雀徘徊在界限内,只命令最后一只继续向外飞。 当那只麻雀超出百米范围后,青泽立刻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权。 然而,共享的视觉却没有中断,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只麻雀所见的景象。 北千住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攘,从高空俯瞰,别有一番风味。 那只麻雀最终落在一根电线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 青泽没有解除对这只“脱线”麻雀的视觉连接,他想测试一下这个魔法的持续时间。 同时,他操控着另外五只麻雀往回飞,自己也转身走出小树林。 ……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柔和的光线洒在住宅前的池塘上,漾起粼粼波光。 青泽返回客厅拉门外,道:“前田,这本书很有意思,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籍?可以都拿给我看看吗?” “诶?好的!” 前田优希双手撑住案几,缓缓站起身,随即小跑着进了里屋。 不多时,她抱着一摞书跑回来,小脸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 青泽目光快速扫过,这些书籍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出现新的标签。 “老师,给您。” “嗯。” 青泽接过书,悉数塞进公文包里,转而问道:“你父母应该快回来了吧?” “是啊,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您要是不介意,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前田优希热情地发出邀请。 青泽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不过不用了。 我家里还养了一条狗,得赶回去给它准备晚餐,我先告辞了。” “好吧,老师再见!” 前田优希有些遗憾地挥手。 青泽提着公文包再次走入小树林。 他打开包,用意念操控那五只麻雀乖乖飞进去,然后合上包盖,离开神社,前往北千住车站,搭乘电车返回高田马场。 此时已临近晚高峰,车厢里拥挤不堪,没有空座。 青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几节车厢间挤了一圈,并未发现头顶“哥布林”标签的人。 在高田马场站下车后,他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鸟笼和一些鸟食,然后将公文包里的五只麻雀转移进笼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疲倦感从大脑深处传来。 他立刻明白,连续使用“群鸟之眼”超过二十分钟,就会让自身感到疲倦。 同时,他也确认另一件事,那只超出控制范围的麻雀,其视觉连接依然稳定。 这意味着,即使超出百米控制范围,共享视觉的效果依然有效,只是他无法再远程指挥那只麻雀的行动,只能被动地跟随它的视角观察世界。 他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 脑海中多余的画面瞬间消失,笼中的麻雀们也仿佛如梦初醒,开始不安分地叽叽喳喳叫起来,在笼中跳上跳下。 看来魔法对鸟类本身并无伤害。 青泽心情愉悦地看着这些小家伙,打趣道:“好了,以后你们也算端上铁饭碗,回去就给你们加餐。” …… 晚饭,喂狗,然后是临时的散步活动。 青泽特意在附近街区绕了绕,希望能再次发现红名标签。 但一番搜寻没有太大收获,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每天能看到的标签数量是不是存在上限。 “这和那个奇怪的梦有关吗?” 他无法确定。 回到家后,他简单洗漱一番,便早早睡下。 今夜那个梦境再次降临。 他梦见自己待在百米深的海底,阳光穿透海面,形成摇曳不定的光斑。 没有窒息感,只有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安宁与舒适。 身体缓缓下沉,最终在一百一十米的深度停滞下来,静静地悬浮,凝视着上方那片被光线柔化的幽蓝。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响起,将宁静的梦境击得粉碎。 青泽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忆犹新。 “又做了那个梦,这次下沉了十米。” 他喃喃自语,“果然和身体的变化有关。” 只是,这次下沉的深度远不如第一次梦境。 这会增加他能看见的标签数量吗? 青泽心里没有答案,但仍对此抱有乐观的期待。 如果能够增加,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现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本章完) 第9章 哥布林巢穴 第9章 哥布林巢穴 四月的上午,空气里还残留着冬日未散的凉意,呼吸间能感到一丝清冷。 青泽牵着大黄走出公寓楼。 它兴奋地吐着舌头,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那根磨损了些许的狗绳上,额外拴着一个轻巧鸟笼,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笼子里,五只棕灰色的麻雀正挤作一团,发出焦躁的鸣叫。 他心念一动,施展“群鸟之眼”,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悄然扩散,拂过鸟笼。 麻雀们身体僵硬一瞬,随即放松,那几双原本灵动机警的黑色豆眼,同时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 他打开鸟笼门,在心中下达指令。 五只麻雀立刻有序地飞出笼子,扑棱着翅膀窜上天空。 刹那间,五个截然不同的俯瞰视角出现在青泽的脑海中。 高低错落的屋顶、纵横交错的街道,比起在地面,空中的视野明显更开阔。 让他立马看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刺眼的猩红标签。 【哥布林巢穴】 “嘶。” 青泽倒吸一口凉气,立刻驱使所有麻雀向那个方向聚集侦查,同时自己也拉起狗绳,朝着目标快步奔跑起来。 大黄兴奋地撒开腿,跟着主人狂奔。 那“巢穴”看似不远,实际距离约有一公里。 青泽在离目标约八十米外的街角停下,假装跑累了,靠在自动贩卖机上喘息,实则全神贯注地通过麻雀的眼睛观察。 那是一栋带庭院的两层住宅。 一排茂密的竹林将前院一分为二,左边是停车位,右边是正门入口。 门牌上清晰地写着“真田”二字。 麻雀们绕着房屋飞了一圈,发现二楼一扇窗户敞开着,虽然装了防盗窗,但栏杆的间隙足以让麻雀轻松穿过。 青泽操控一只麻雀落在防盗窗上,它灵巧地钻过间隙。 里面垂着蓝色的厚窗帘,麻雀走到窗沿,一个轻巧的俯冲,再迅速振翅调整姿态,终于突破窗帘的屏障。 卧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张大床上,三名年纪约在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横七竖八地瘫睡着,体型各异,但无一例外地显露出缺乏锻炼的松弛与发福。 他们旁边还蜷缩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相貌平平,身材普通,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未消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晚的遭遇。 那三个男人头顶,都顶着猩红的【哥布林】标签。 而女人则没有。 房间里还四散着一些用于玩乐的小道具。 但最让青泽在意的是,靠墙的长条办公桌上,几台电脑屏幕正显示着疑似他人住宅内部的监控画面。 足足有五户人家。 每一家的摄像头都安装在卧室、客厅、卫生间。 而卧室的镜头,正正地对准床铺。 “真是名副其实的哥布林。” 青泽心下冷笑。 操控麻雀从敞开的卧室门飞出。 二楼布局简单,抛开卧室外,还有三扇紧闭的房门,外加一个开放式小厨房。 麻雀顺势而下,底楼是客厅、厨房以及五扇房门。 他大致探查了屋内的布局,便让麻雀从原路返回,最后齐齐停落在院中的樱花树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泽陷入沉思。 不同于电车上的现行犯,这种偷拍行为极其隐蔽。 若贸然报警,根本无法解释自己如何得知这些隐秘的罪行。 看来,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逼他们自首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驱使麻雀。 这一次的侦查目标更加明确。 那就是真田家宅邸周围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完成对真田家周边的侦察后,又让麻雀群再度起飞。 这次是沿着从他家公寓到真田家的整条路线,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 这些不搞清楚,他也不敢乱来。 他可不想因为行动不慎,把自己送进监狱。 …… 仔细踩点完毕,青泽回家吃过早餐,将大黄和五只麻雀留在家中,自己骑上那辆二手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在停车场放好摩托,他还没走向教学楼,手机便“叮咚”一声响起。 解锁一看,是校长发来的消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青泽收起手机,径直走向教学楼,登上六楼。 这一层没有普通教室,只有图书馆和校长办公室。 他站在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声音,仅仅两个字。 “请进” 那声线慵懒而妩媚,像带着小钩子,轻易就能撩动人心弦。 月岛千鹤就是这样一个天生的尤物,即使未曾露面,仅凭声音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青泽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 校长室去年刚重新装修过,正对面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玻璃落地窗,俯瞰着整个操场,从外面无法窥见室内分毫,里面却能对窗外一览无余。 窗前摆着宽大的办公桌,左侧是用于会客的沙发区。 右侧则空着,此刻,那片空地上铺着一张瑜伽垫。 一个宛如魅魔化身的女人正在垫子上练习瑜伽。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轻薄贴身的白色短背心,布料被饱满的胸脯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沉甸甸的,犹如熟透的哈密瓜。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她正将修长的双腿劈成一字马,这个极致的伸展动作让富有弹性的黑色瑜伽裤绷紧到了极限,清晰勾勒出饱满的线条。 青泽愣在门口。 月岛千鹤将他这副怔住的表情收入眼底,眼眸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慵懒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青泽不是被她的身材吸引,而是发现月岛千鹤头顶顶着一个绿色标签。 【万欲之母】 明明昨天没有这个标签…… 看来,每天他看见的标签数量有限。 “当然是看大美人~” 青泽收回视线,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月岛千鹤面前。 他俯下身,手指轻轻抬起这位的下巴,随即低头吻上那两片丰润的唇瓣。 月岛千鹤的嘴唇很软,很厚,但也带着“刺”。 要不是青泽及时撤回,非要被咬掉一点肉。 “还真是不念旧情。” “一个单方面向我提出分手的家伙,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月岛千鹤的语调依旧妩媚得化不开,让人分辨不出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诱惑,“你刚才的行为,可是犯罪哦,懂吗?” 青泽微微一笑。 无论是哪种情绪,他相信,在下一句话后,这位就会变得非常高兴。 (本章完) 第10章 遵从本心而活 第10章 遵从本心而活 “为了你,犯罪也是值得的。” 青泽低语着,双手牢牢抓住她的肩膀。 稍一发力,便轻易地将她从瑜伽垫上提起,随即向前一步,巧妙地置身其间,让她的双腿无法并拢。 月岛千鹤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抵到硬木办公桌的边缘。 她心尖一颤,倒不是震惊于青泽的臂力,而是那股灼热的生命力仿佛要烫穿布料。 让她平日里足以驾驭高跟鞋站一整天的有力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肌肉微微颤栗。 然而,她从不轻易示弱。 于是,她顺势将手臂,化作柔韧的藤蔓,环上青泽的脖颈。 她仰起头,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红唇轻启道:“哦?那我倒要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这么有种~” 这妩媚的挑衅如同火星坠入干柴。 青泽不再多言,他一把托住她的背脊和腿弯,将她整个人放倒在宽大冰冷的红木办公桌上。 如瀑的黑色波浪卷发瞬间倾泻在桌沿外。 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般的迷离,丰润的红唇微微上扬。 修长的双腿更是主动地在他腰后交迭,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向后用力一勾,让单薄的瑜伽裤面料因此而微微凹陷。 青泽当即俯身。 月岛千鹤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万欲之母】的标签闪烁起幽绿色的光芒,一道绿光迅疾射出,没入青泽的眉心。 刹那间,青泽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月岛千鹤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击着他的耳膜,如同近在咫尺的战鼓。 血液在她血管中奔流不息的细微声响,哗哗如溪,揭示着生命力的旺盛,以及下面某种预示着心动的潮汐之声。 他迅速收敛心神。 比起沉溺于自身的感官变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攀升。 月岛千鹤半眯着眼,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愈发显得勾人:“青泽,你真的不再考虑从政吗?” 一听这话,青泽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立刻直起身,没好气道:“千鹤,我说过很多次,我对政治没有兴趣。” 这正是他们当初分手的导火索。 月岛千鹤总想动用家族资源,将青泽推上政途。 她坚信,凭借两人的才智,足以一步步攀上这个国家的权力顶峰,进而改变它。 让青泽成为永久的首相。 而她,则是永远的首相夫人。 但青泽对此毫无兴趣。 穿越对他而言意味着一次彻底的新生,这一世,他发誓只遵从本心而活。 从政之路,尤其是在起步阶段,必然充满污浊的交易、无奈的妥协和数不清的伪装,这与他对“自在”的定义截然相反。 远不如找一份收入不俗的教师职业,有着稳定的假期,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来得舒心惬意。 他不想沦为权力的奴隶,同样,也不会被力量所支配。 如果红名标签出现在一个没干坏事的普通人身上,即便那力量再诱人,他也绝不会伤其分毫。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获取力量的方式和驾驭力量的心,决定其本质。 只有依靠自身意志能够完全驾驭的强大力量,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你何必拘泥于初期的不得已,只要我们最终登顶,后期便能推行无数利国利民的政策,你看不惯的那些右翼,届时也能一并清算。” 月岛千鹤用手肘支撑着坐起身,白皙的脸颊上诱人的桃红尚未褪去,声音依旧柔软,“只要我们联手,这世上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千鹤,我不想再争论这个,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青泽果断结束这个话题。 过去他不想当首相,如今拥有了超凡力量,更不屑于当什么首相。 他自有他的通天之路,那小小的首相之位,早已经不入他眼。 只是这番心思,无法对月岛千鹤明言。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你规划的那条,不适合我。” “呵呵。”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不再争辩。 她内心深处痴迷权力,同样也深爱着青泽。 她想做首相夫人,但那个首相,必须是青泽,换作任何人都不行。 “叫你来,主要是为了星野纱织的事。” 她切入正题,“她父亲对女儿现在的状态很不满,希望学校能引导她多结交同龄女生,慢慢纠正那独特的性格。” 星野纱织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成员,更是长期资助教育界的医药巨头,在政府内部人脉根深蒂固。 与这位大佬打好关系,无疑对青泽未来的仕途大有裨益,这也是月岛千鹤安排青泽来这所女校任教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里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 像前田优希那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只是为提升升学率而特招的少数。 “好,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极具魅惑的鼻音。 青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月岛千鹤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低声自语道:“这么一具成熟多汁的身体摆在面前,我看你还能忍耐多久~” …… 早自习、上课。 午休时分,青泽在食堂匆匆解决午饭后,便开始在校内寻找夜刀姬。 中庭没有,教室也没有。 他立刻转向教学楼顶楼。 通常,学校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但那把锁对某些人而言,形同虚设。 果然,当青泽打开虚掩的门时,春风正穿过翠绿的防护网吹入楼道。 一双裹在精致黑丝中的小腿,正悬在空中,随意地晃荡着。 青泽开口道:“夜刀,不要随便破坏公物。” “一把锁而已,值不了几个钱,我赔就是了。” 夜刀姬语气漫不经心,双腿依旧晃悠着。 她喜欢坐在高处俯瞰风景,享受猛烈的风扑打在脸上的感觉,那让她生出一种仿佛能随风化去的潇洒与自由。 青泽绕过她悬空的双腿,瞥了一眼她手边道:“午餐吃完了吗?” 夜刀姬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随手将包装纸揉成一团道:“吃完了,找我有事?” “你现在还没加入任何社团吧?” “你觉得会有社团敢收留我吗?” 夜刀姬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开学初那件她自认为的“义举”,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畏惧和流言蜚语。 自此,她便与社团活动无缘。 青泽平静地回答道:“那就跟我来,我引荐你加入哲学社。” (本章完) 第11章 好哄的星野纱织 第11章 好哄的星野纱织 哲学社的活动室位于社团大楼最东侧,面积不大,约六十平方米。 星野纱织最喜欢午休时坐在窗边,一边享用家中厨师准备的五星级便当,一边眺望校门口的樱花树和校外的街景。 偶尔,她会对着这般景致,发表几句自认为充满哲思的人生感悟。 她选择这里,而不是在教室或食堂,绝对不是因为缺乏能共进午餐的挚友、害怕显得形单影只。 她根本不在乎孤独。 没有朋友也无所谓,人生来孤独,亦将孤独地逝去。 她也不羡慕那些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女生,更无法理解有人会因社交媒体上的点赞数高而兴奋地向旁人炫耀。 这些都太俗气了,只有看不透世事虚妄的人才会沉溺其中。 她,星野纱织,绝不会被这种肤浅的喧嚣所蒙蔽! 正当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任思绪漫无边际飘荡,脑中似乎隐约捕捉到一丝灵感火花时,哲学社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星野。” 熟悉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转过头:“老师……”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越过青泽,锁定在他身后那位光彩照人的少女身上。 星野纱织心中瞬间拉响警报,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默默注视着。 青泽开口道:“夜刀还没有加入社团,我邀请她来哲学社,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我是火焰,也是干柴,我的一部分消耗着另一部分。” 星野纱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秒回,紧接着又冒出一句,“我爱那些使自己的道德成为自身倾向和命运的人。” “人的精神有三种境界:骆驼、狮子和孩子。” 尼采的名言像连珠炮似的从她嘴里蹦出来。 这是她在极度紧张时的下意识反应。 用熟记于心的名人名言来构筑防线,表达内心的真实波动。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从这样之后,旁人对她的评价,除了“老实”,又多了一项“奇怪的家伙”。 同龄的女生们也渐渐与她愈发疏远,而这反而让她愈发难以改掉这个毛病。 此刻,她紧张到包裹在白丝袜里的脚趾都紧紧地蜷缩了起来。 “哈哈!” 夜刀姬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 星野纱织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 刹那间,她甚至产生从这扇窗跳下去、以头抢地、就此终结她这“诗人般”生命的冲动。 她刚要把这绝望的念头付诸行动。 夜刀姬却接着道:“你这家伙说话莫名其妙,还挺有趣的嘛!” 星野纱织动作一滞,呆呆地望着夜刀姬。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用“有趣”而不是“奇怪”来形容她。 “你……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奇怪啊!” 夜刀姬干脆地点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坚定跳楼的决心,默默放下手中的便当盒。 然而,夜刀姬紧接着又说:“但就是这样才有趣。 要是跟其他人一样一板一眼,那多没意思。” 星野纱织又默默地重新拿起了便当盒,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高兴。 但她脸上不想表露出来,尽管那点小情绪早已暴露无遗,仍故作冷静道:“嘛,既然这样,我同意她加入了。” 虽然之前觉得夜刀姬可能是一个很恐怖的家伙,但经过这番对话,她觉得这位新同学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人。 青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们能好好相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玩抽鬼牌吧。” “嗯。” 星野纱织轻轻点头。 …… 悠闲的午休时光流逝,下午繁杂的课程结束后,青泽再次来到哲学社活动室。 他拉开门,两双摆放整齐的鞋子已经静候在玄关。 那位黑长直发的少女正跪坐在矮案前,不满地抱怨道:“老师,你来得太慢了,快过来! 经过一下午的苦思冥想,我现在抽鬼牌的技术已经足以秒杀七个中午的我了。” 星野纱织眉飞色舞地炫耀着,仿佛取得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青泽忍不住吐槽道:“把这股劲头用在学习上多好。” 话虽如此,想到星野纱织的家世,那种一出生就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终点的显赫背景,似乎缺乏读书动力也符合某种“常理”。 “一切决定性的东西都诞生于兴趣之中。” 星野纱织昂首挺胸,又是一句名言甩出。 青泽不太熟悉那些名人名言,但任何从星野纱织口中说出、听起来貌似有道理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她对某句名言的“创造性解读”。 并会理所当然地将这些话记录在哲学笔记本上。 想必未来的某一天,当星野纱织再次翻开这个本子时,一定会产生想掐死现在这个自己的冲动吧。 他脱掉鞋子,换上室内鞋,走过去没有选择跪坐,而是随意地盘腿坐在地板。 星野纱织拿出一支笔,得意洋洋道:“输的人要在脸上画一笔,以示惩戒。 不用担心,很容易就能洗掉。”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进化”后的牌技确实信心满满。 青泽轻笑道:“好啊。” 三人于是开始抽鬼牌游戏。 凭借两次强化后的敏锐感官,青泽能够精准捕捉到对手最细微的生理变化。 有些高手或许能通过书籍学习微表情读心术,但他却能直接从对方毛孔的收缩、心跳的细微加速等方面,直觉般地感知到自己是否抽中鬼牌。 因此,在这个游戏里他是“不败之王”,一直扮演着那个执笔挥毫的“画家”。 游戏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星野纱织没有说谎,她确实变强了。 脸上只是多了两个熊猫眼和一对八字胡。 而夜刀姬则比较惨烈,整张脸已经被画得像是刚从非洲度假归来。 “可恶!老师,你是不是作弊了?为什么一次都没输过?” “知识就是力量,你多读点微表情相关的书,就能明白我为什么百战百胜。” 青泽笑了笑,放下扑克牌,“好了,时间不早,今天活动到此为止。” “嗯……” 夜刀姬拖长了音调,依旧满脸不甘。 青泽扫了一眼她头顶那【灭世魔女】的称号。 接触了一整天,也没有绿光射过来,是需要更强烈的情绪波动?还是一次之后需要“冷却时间”? 他想不明白,便暂时将这个疑问抛诸脑后。 现在,是时候对哥布林巢穴进行围剿了。 (本章完) 第12章 打击哥布林 第12章 打击哥布林 青泽在回家前先绕道去了超市,采购晚餐的食材。 冷冻区的牛肉、猪肉、羊肉各拿了一些,又挑一条巴掌大小的鲜鱼。 至于半价便当,他毫无兴趣。 以前看便当的卖相还不错,尝试过一次,那次的体验让他再也不想买半价便当。 看似酥脆的炸猪排,内里却未熟透,咬开甚至能见血丝,用的油品也明显低劣。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要漂洋过海,非要到这里抢半价便当,甚至得意洋洋将抢到的半价便当发到夏国社交媒体炫耀,好像国内吃不起这些。 结账后,他骑着摩托车返回住所。 刚一开门,大黄便兴奋地扑上来蹭个不停。 青泽先给鸟笼里的麻雀添了食粮,随即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自己和大黄的晚餐。 他习惯自己用完餐后,再将剩余的饭菜喂给大黄。 在他看来,狗的思维很纯粹,过度溺爱只会让它们模糊界限,误以为自己才是主导者。 必须通过日常的细节让狗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它才会听话。 对于那些抱怨自家狗会咬主人的,青泽从不同情狗主,只同情那些遇人不淑的狗。 …… 喂饱大黄后,青泽再次出门,前往新宿车站附近的百货超市买了一双防滑鞋套。 回到家,他从积灰的储物箱底翻出一双鞋面已泛白起毛的旧鞋,以及一个往日花火大会上常见的狐狸面具。 衣物是最寻常的黑色长袖t恤与长裤。 他戴上面具,换好鞋,套上防滑套,最后拉上薄薄的黑手套,指节活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静静等待时机。 晚上八点整,他心念一动,发动【群鸟之眼】的能力,同时打开了鸟笼。 五只麻雀如离弦之箭射出,扑棱声划破寂静,从敞开的窗口融入墨色夜幕。 刹那间,视野在他脑中展开。 居高临下的街景,零星路灯在地上投下椭圆光斑,居民区街道空旷,远处商业区的霓虹像一团晕染的色块。 他“看”到晾衣杆上静止的衣物,阳台盆栽的轮廓,以及更远处车流闪烁的光带。 视线扫过每一扇亮灯的窗户,确认没有窥探的目光。 行动! 青泽利落地翻出阳台。 脚尖轻点二楼阳台栏杆,身影下坠,落地时屈膝缓冲,强化过的身体使得这次落地仅让腿部微微发麻,并无大碍。 依托五只麻雀构筑的空中视野网络,他迅速向真田家方向移动。 遇到前方有人,便提前翻越围墙规避,对有安装监控探头的地方,则灵巧绕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潜行至真田家外围,他没有贸然行动。 先前通过麻雀视角观察到正门装有监控,于是操控四只麻雀在房屋四周警戒,另一只则从一楼厨房一扇未关严的窗户潜入室内。 底楼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灯光亮着。 麻雀飞至玄关内侧。 得益于宅邸主人安装的高级门锁,从内部只需按下开关即可开启。 时机成熟! 青泽脚踝发力,疾冲几步,单手搭上院墙顶端,手臂肌肉绷紧,身体借势腾起,无声翻入墙内。 落地瞬间脚尖一点,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房门。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他的精准操控下,院内的麻雀蓄力后猛地用喙撞向门内侧的开关。 “咔嚓”一声轻响,门应声向内开启。 青泽如一道黑色疾风,瞬间没入那片光亮的室内,门外只余夜风轻拂。 …… 真田次郎出身优渥,祖父是议员,父亲是议员,大哥现在也是议员。 凭借家族荫庇,他顺理成章地担任星娱乐公司的高管,不需要像普通人那般为生计奔波。 然而,丰富的物质生活并未让他感到满足,他总觉得人生缺了点什么。 直到那个下午,他在公司日常摸鱼,听到外面传来老板声音,害怕被发现,便躲在柜子后面。 偷偷窥见公司那位以清纯著称的艺人与脑满肠肥的老板激战三百回合。 一瞬间的惊愕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攫住了他,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启蒙的狂喜。 原来,剥离所有社会身份与伪装,窥见他人最私密的瞬间,竟能带来如此汹涌的刺激。 远胜于金钱与物质。 为满足觉醒的变态癖好,他在网络上物色到两名同好,并将他们招揽至自己家中。 三人开始精心策划。 一号负责伪装成促销人员,套取目标家庭信息,重点瞄准全职太太。 摸清生活规律后,由二号偷偷配製钥匙,潜入目标家中安装隐蔽摄像头。 随后利用拍摄的视频进行威胁、操控,步步紧逼。一旦有了第一次妥协,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通过这种手段,真田次郎已成功控制了五位太太。 白天让她们轮流前来,晚上则像今晚的土方爱莉这样,丈夫出差、没有子女牵绊的,便被强行留宿于此。 并且,他们常常指定一位太太,要求她在家中与丈夫亲密时极力表现,以供他们隔屏取乐。 “呵呵。” 真田次郎盯着屏幕上的女人,嘴角咧开一个病态的弧度,想象着那个蒙在鼓里的男人如何欣喜若狂,一股混合着鄙夷与极度兴奋的热流窜遍全身,“那个蠢货,怕是还在感激老天爷赐给他一个如此热情的太太吧?” “哈哈,他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一人接话。 另一人满脸邪笑道:“土方太太,你也该给你丈夫发条消息,‘好好’关心他一下,尽尽做妻子的‘本分’。” 土方爱莉面色惨淡,却不敢违抗,颤抖着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真田次郎凑过去,看着女人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虚情假意的关怀,看着对方丈夫回复的充满爱意的字句,一种极致的猥琐快感涌上心头。 “哦?能有你这样的‘贤惠’妻子,我还真是‘幸福’啊~哈哈哈!” 他模仿着那个可怜丈夫的口吻,笑声在房间里尖利地回荡。 其余两人哄然大笑。 土方爱莉脸色更是惨白,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幸好,真田次郎有其他娱乐,没有继续羞辱她,又将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中,女人身着极为暴露的睡衣在卧室里扭动身体,而她的丈夫坐在床边观看。 真田次郎也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忽然,门把手传来被拧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卧室门口。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悄然立于门外,冰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游戏到此结束了。” (本章完) 第13章 清除社会垃圾 第13章 清除社会垃圾 “你是谁?!” 真田次郎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慌乱直冲头顶,但他立刻用一声更响亮的厉喝试图将其压下去。 出身议员家庭,他在父亲和大哥长期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一个应对危机的技巧。 当自己心虚时,必须用强硬的外表来掩饰,绝不能让对手察觉到自己的软弱。 这个策略没错,但它通常适用于议会辩论或商业谈判,而不是眼前这种被人悄无声息摸进家中的场面。 可惜,真田次郎并非急智之人,情急之下,只能机械地套用这条“家训”,做出最不合时宜的反应。 青泽没有理会这种色厉内荏的质问,目光扫过房间。 场景与他上午通过麻雀视野看到的别无二致,依旧是三男一女。 真田次郎三人早已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臃肿的肚腩和松弛的肌肉暴露无遗。 土方爱莉则穿着一件黑色薄纱睡衣,腰间微微凸起的赘肉在透明布料下若隐若现。 三台电脑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四户家庭的私密监控画面。 “擅、擅自闯入民宅是犯法的行为,你知道嘛?!” 另一人在极度的惊慌下,脱口而出的竟是如此苍白的指责,差点让青泽笑出声。 他身形一动,如猎豹般迅捷突进,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真田次郎的腹部。 “呃啊!” 剧痛瞬间让这位养尊处优的议员之子发出一声惨嚎,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弯下腰去,肥硕的身体剧烈颤抖。 “犯法?你们也配说这个词?” 青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混蛋!” 另外两人见真田次郎挨打,慌忙从床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青泽。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青泽眼中慢得像是在播放慢镜头。 他甚至懒得躲避,只是如蝴蝶穿花般轻巧地侧身,左右开弓,两记沉重有力的直拳精准地命中他们的胃部。 “嗷!”“啊!” 两声痛苦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人也立刻步了真田次郎的后尘,捂着肚子瘫软下去。 青泽弯腰捡起他们原本准备用于“游戏”的红色绳索,动作利落地将这三人的手腕死死反绑在背后。 真田次郎从剧痛中稍微缓过气,冷汗涔涔地急声道:“你要钱?还是要女人? 我们都可以给你,只要放过我们!” “我什么都不要。” 青泽淡漠地回了一句,顺手抄起地上的一件t恤,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土方爱莉也反绑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随即拿起桌上的一部手机,问道:“解锁密码是多少?” 真田次郎眼神闪烁,一时沉默。 青泽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拳头。 “密码是143602!” 真田次郎吓得立刻报出一串数字。 青泽输入密码解锁屏幕,继续问道:“被你监控的那几家男主人的电话,你存了吧?” “我……我不知道……” 真田次郎下意识地否认。 青泽知道他在说谎,又是一拳捣在他柔软的腹部。 “唔!知道!我知道!” 真田次郎痛得几乎呕吐,连忙改口,“联系人里,备注‘绿毛龟1号’到‘5号’的就是他们的电话!” 他设置这个备注,倒并非真想联系对方,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种阴暗的掌控欲。 青泽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指着其中一个正在上演不堪入目场景的屏幕,问道:“这个男人是几号?” “三号!他是三号!” 真田次郎立刻回答,虽然不明白青泽想干什么,但此刻他选择绝对配合。 青泽立刻拨通了“绿毛龟3号”的电话,并按下免提键。 叮铃铃—— 屏幕里,那个正准备与妻子亲热的男人听到手机铃声,以为是上司来电,慌忙停下动作,拿起手机。 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你妻子现在穿着一件粉色半透明的睡裙,里面的内衣是火红色的。” 青泽平静的话语让男人猛地一愣,随即暴怒道:“混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被人安装监控,你妻子和安装监控的人关系匪浅。 我现在已经制服他们,地址是新宿百人町三丁目5-2,真田家。 你现在过来,还能争取一笔精神损失赔偿。” 听到这话,真田次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走官方程序,凭他家的势力,压根就不会有事。 但一旁的土方爱莉却瞬间脸色煞白,她“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打电话给我老公,求你了!” 青泽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你老公在外面辛苦工作赚钱养家,你晚上却在陪别人‘努力’,对得起他吗?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应该做的是和老公商量,或者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 土方爱莉激动地辩解,“真田家是议员,有关系,警察根本管不了! 我都是为了保护老公才……” “闭嘴!” 青泽不耐烦地打断她,“没有和你丈夫沟通,就自作主张屈服,还美其名曰‘保护’? 这不过是你为自己怯懦找的借口。 你还是想想,离婚后怎么生活。” 他不再理会这个哭泣的女人,迅速给另外四位“绿毛龟”打了电话。 有实时监控画面的还好解释,那位出差在外的,青泽用了点手段,通过土方爱莉的社交账号发一张现场照片过去,才让对方相信妻子的背叛。 接着,他拨通警署的电话,为让他们意识到严重性,谎称一个小时不出现,就要杀害真田议员的弟弟。 做完这一切,青泽上前解开真田次郎身上的绳子,只绑着另外两个帮凶,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拽着真田次郎来到隔壁房间。 一进房间,真田次郎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面孔,压低声音道:“兄弟,我可以给你很多钱,非常多! 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绝不追究!”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青泽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 他双手猛地抬起,一招双峰贯耳,两只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拍在真田次郎的两侧耳朵上。 啪! 巨大的力道和瞬间产生的风压,直接冲破脆弱的耳膜,猛烈震荡着大脑。 真田次郎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鼻孔、耳朵、嘴角同时渗出鲜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看着地上的尸体,青泽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正如那些上位者从不把底层人当人看,在他眼中,这些依仗权势、肆意践踏法律和他人尊严的渣滓,也同样不配被称为人。 所以他没有杀人,只是清除了影响社会正常运转的垃圾。 随着真田次郎死亡,他头顶的“哥布林”字样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细微的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席卷全身,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又增长一截。 至于房间里剩下的那两个人,青泽不打算亲自动手。 没有议员家族的背景庇护,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他通过留在外面的麻雀视野,看到警车的灯光由远及近,便不再停留,从这栋充满罪恶的宅邸中消失。 (本章完) 第14章 表面工作要做好 第14章 表面工作要做好 青泽的“群鸟之眼”范围,随着白天的精神强化得到显著提升,有效监视半径扩展到一百五十米。 将麻雀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便能为他构筑起一个直径约三百米的广阔视野网络。 此刻,他隐匿于一户无人在家的住宅屋檐下,借助麻雀的视角,清晰地看到西面街道上有四辆警车正闪烁着红蓝警灯,风驰电掣般朝着真田家的方向驶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警车停靠在真田宅邸门前。 车门猛地打开,十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动作迅捷地鱼贯而出。 若只是普通人的报案电话,即便夹杂着呼救声,也不至于让警署如此兴师动众,派出四辆警车。 但涉及议员家属,性质便截然不同。 即便有可能是一场恶作剧,警方也必须拿出高规格的应对姿态。 平田浩树警部面色凝重,声音低沉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检查配枪,必要时准许开枪。 胆敢威胁杀害议员的弟弟,这绝不是一般的罪犯!” “是!” 周围的警员齐声应和,气氛瞬间绷紧。 一名年轻警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手心因紧张而渗出汗水。 从警两年,他还是第一次接到可能开枪的指令。 这把从未见过血的“善良之枪”,难道今天要开荤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尝试拧动正门把手,发现未锁后,猛地一脚踹开大门,随即迅速举枪,枪口警惕地扫过客厅。 空无一人。 警员们交替掩护,冲入屋内。 平田浩树经验老道,挥手示意年轻警员在前探路,自己则在后方压阵指挥。 确认二楼也无异常后,他才踏入那间敞开的卧室,映入眼帘的是被捆绑在床上的两名只穿内裤的男子,以及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电脑屏幕上,仍在同步显示着几户家庭的私密监控画面。 平田浩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门外便传来警员急促的呼喊:“平田警部!快来!这里有死人!” “什么?!” 平田浩树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冲向隔壁房间。 只见真田次郎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平田浩树心头,他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凶手,简直毫无信用!” 说好的一小时期限,他们半小时内火速赶到,人居然还是被杀掉了。 他强压下烦乱的情绪,厉声吩咐下属道:“保护好现场,立刻通知警视厅刑事部科学搜查研究所,派鉴证科的人过来进行现场勘查。” 交代完毕,平田浩树返回卧室,沉着脸对三人道:“现在,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长官,我们是无辜的啊……” 床上的一名男子还想狡辩。 一旁的土方爱莉却像被点燃的炸药,猛地尖声叫道:“无辜?!要不是你们这帮畜生,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真田次郎死得好!他早就该死了!!” 她情绪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将真田次郎如何胁迫她、安装监控、以及另外几户受害家庭的情况全都抖出来。 平田浩树默默听着,内心对土方爱莉的遭遇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便被更强烈的职业好奇所覆盖。 凶手究竟是谁?动机是什么?是替天行道? 还是涉及更复杂的政治阴谋? 牵扯到议员家庭,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而且,多年从警经验告诉他,这个国家的某些黑暗面,最好永远不要去深究。 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给他们穿上衣服,全部带回新宿警署协助调查。” 并示意一名警员为他们解开绳索。 事已至此,那两名男子也知道无法抵赖,只得默默地穿上衣服,顺从地让警员戴上手铐。 就在他们被押解出门的瞬间,他们头顶的“哥布林”字样融合为一体,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红光,迅疾地穿出窗户,跨越百米距离,精准地没入远处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力量感蓬勃涌现。 青泽用力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一拳足以撂倒一头壮牛。 “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心中畅快无比。 不再停留旁观,青泽心念一动,操控五只麻雀飞离现场,继续为他探察前方路径,确保他能悄无声息地返回东野公寓。 抵达公寓楼下,他双腿微屈,猛地发力,身体轻盈地跃起,精准地落在二楼阳台的护栏上。 脚尖再次一蹬,身形如同夜枭般拔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三楼的自家阳台。 拉开客厅的玻璃门,大黄立刻兴奋地“嘤嘤”叫着扑上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青泽熟练地操控麻雀飞回阳台的鸟笼,随即迅速脱下手套、衣物,一股脑儿塞进洗衣机。 接着,他仔细清洗鞋子和面具,彻底清除掉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迹。 …… 另一边,真田太郎在得知弟弟的死讯和案件初步情况后,第一时间让司机驱车送他前往新宿警署,同时联系他常用的律师。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 律师提着公文包,面色严峻地建议道:“真田先生,当前首要任务是控制舆论,将影响降到最低。 我建议立刻与那些被监控的家属接触,支付一笔丰厚的封口费,确保他们不乱说话。” “嗯,就按你说的去办。” 真田太郎对这个方案毫无异议。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看来都是最简单的问题。 他不想节外生枝,尤其在政坛风云变幻的敏感时期,绝不能有任何丑闻曝光,危及他国会议员的地位。 真田太郎将事情交给律师处理,他随着警察,一起来到阴冷的停尸间。 看着弟弟毫无生气的尸体,尽管他内心深处一直瞧不起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但血脉相连,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还是悄然涌上心头。 然而,这点悲伤很快被理智驱散。 他转过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平田浩树无奈地汇报道:“初步判断,死者大脑遭受巨大力量的冲击,但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钝器击打伤痕。 凶手很可能精通某种武术,或者使用特殊手段。 具体死因可能需要解剖才能最终确定。” 真田太郎沉默片刻,叹道:“那就解剖吧。 无论我弟弟生前犯了什么错,凶手的杀人罪行都是确凿无疑。 我希望警方能尽全力,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我们计划先从几位被监控者的社会关系开始排查。” 平田浩树说出初步侦查方向,内心却并不抱太大希望。 凶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排查这些人只是浪费时间。 但他又不敢不查。 不查,那责任就是他背。 他只能寄希望于凶手与受害者之间存在某种他们尚未发现的联系。 (本章完) 第15章 购买远距离武器 第15章 购买远距离武器 四月十一日,星期五。 清脆的手机闹铃声将青泽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大脑异常清醒,梦境又下潜五十米,到两百米的深度。 这个进步让他精神一振。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右手拇指滑过屏幕关闭闹钟。 他大步走向卧室门口。 门一打开,早已守候在外的大黄便兴奋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早上好啊,大黄。” 大黄更加激动,前腿抬起,直接搭在他的腰间,吐着舌头哈气。 “好啦好啦,知道你想出去了,等下就去遛你。” 青泽轻轻推开过于热情的大黄,转身走进卫生间。 快速洗漱完毕,他先来到阳台的鸟笼前,给里面的五只麻雀添上鸟食。 这些小家伙是他的“侦察兵”,必须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工作。 等到它们吃饱了,青泽集中精神,发动“群鸟之眼”。 再打开鸟笼,麻雀们扑棱着翅膀,依次飞向晨光熹微的天空。 五只麻雀的视野瞬间同步到他的脑海,形成五个独立的俯瞰画面。 给大黄套上项圈和牵引绳,青泽开始日常的晨跑。 他一边慢跑,一边分心操控着空中的麻雀,借助它们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街道、公园和建筑物。 麻雀的视野就像移动的监控摄像头,将周围的情况实时反馈回来。 今天的运气不如昨天。 跑了好一阵,视野里都没有出现红色标签。 就在他略感失望时,一只麻雀传来的画面让他精神一紧。 【脓肿疫鼠】 红色的标签异常醒目,位置锁定在一个十字路口附近的垃圾集中堆放点。 那里堆积着不少等待清运的黑色塑料袋,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垃圾堆里窸窸窣窣地翻找食物。 青泽心中一凛。 老鼠行动敏捷,警惕性极高,一旦错过,再想找到它就如同大海捞针。 更麻烦的是,从麻雀的视角可以看到,相邻的街道已有早起行人正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旦有人靠近,这只老鼠必定会受惊逃窜。 时间紧迫! 他立刻将大黄的牵引绳拴在路旁一棵绿化树上,拍了拍它的头安抚道:“乖,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不能带狗过去,犬吠声肯定会打草惊蛇。 青泽双腿肌肉骤然绷紧,下一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临近垃圾堆,他右手利落地从裤兜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黑色垃圾袋,“唰啦”一声抖开,迅速套紧。 青泽不打算拐弯浪费时间,而是脚下一点,轻盈地跃上面前一道低矮的院墙,借力再次腾空。 整个人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从空中径直扑下。 老鼠已经找到食物,正在垃圾袋内,专心致志地享用它的早餐,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青泽从外面看不到老鼠,只能看到那个红名标签在塑料袋上不动。 他看准位置,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向那个蠕动的黑色塑料袋。 噗! 拳头压着外层塑料袋,连同里面的废弃餐盒和食物残渣,结结实实地砸在老鼠柔软的身体上。 “咯吱……” 令人牙酸的轻微骨碎声响起。 拳下传来内脏破裂、骨骼错位的触感,老鼠瞬间瘫软,似乎变成了一滩温热、粘稠的肉泥。 “咦……” 青泽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连忙收拳,连同套着的黑色垃圾袋一起丢掉。 即便有这个缓冲,也感觉好恶心。 紧接着,标签化作的细微红光精准没入他眉心。 熟悉的暖流顷刻间奔涌遍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发出欢鸣,力量增长的扎实快感如潮水般冲刷着神经,瞬间将那股恶心感驱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全身的极致舒爽。 “妈妈,那个大哥哥在垃圾堆里干什么呀?” “别看!快走!” 年轻的母亲慌忙拉住好奇的孩子,快步离开,还回头用警惕的眼神瞥青泽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危险的流浪汉。 青泽有些无语,心想:有我这么颜值在线的流浪汉吗? 他拍了拍手,没停留在这里,返回解开大黄的牵引绳。 青泽决定立刻回家,不把手洗干净,心里总觉得膈应。 这次的经历也让他意识到,徒手对付这些肮脏的“怪物”实在不是好办法。 他需要工具。 弓箭太大不方便,思来想去,轻便易携、又有一定杀伤力的飞镖成了首选。 而且他以前玩过飞镖,准头还不错。 回到家,青泽用洗手液反复搓洗了好几遍,才消除心中的不适感。 他又拿了一个新垃圾袋,再次牵着大黄出门,绕着外面走了一圈,可惜再没发现新的红名标签。 于是他顺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并在体育用品区找到飞镖。 飞镖是三支一组出售的,他买了三组,觉得暂时够用。 从超市回来,将大黄的项圈摘下,又把五只在外“执勤”的麻雀召回鸟笼安顿好。 青泽这才离开家,跨上他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安静的走廊上。 已经过了最喧闹的入学时段,走廊看不见一名学生。 青泽走到高一a班门口。 班长前田优希在座位翘首以盼,一见到他,立刻元气满满地起身,喊道:“起立!” “老师,上午好!” 全班学生在她带领下齐刷刷起身鞠躬问好。 “大家早上好。” 青泽笑着回应,走到前田优希面前,将几本关于神社与民俗传说的书递还给她,“前田,书我看完了,很有意思,谢谢你。” “不客气,青泽老师!” 前田优希笑眯眯地接过书,眼睛弯成了月牙,“没想到老师也对妖怪传说这么感兴趣呢。” “多了解一些民俗文化总是好的。” 青泽笑着回答,心里暗暗叹气,他原本指望这些书里能“刷”出金色的标签,可惜一无所获。 看来得找找其他关于妖怪、道术之类的书。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学生们开始早自习,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读书声。 青泽的目光扫过全班。 教室末尾,夜刀姬独自坐在那里,头顶的绿色标签依旧显眼。 而在她前面,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也有一个绿色标签。 【悖论妖精】 属于星野纱织。 通过早上与月岛千鹤的短暂互动,青泽对绿色标签的机制有了新的了解。 它们不像红名标签那样是一次性的,但似乎有“冷却时间”。 他把月岛撩得春心荡漾,瑜伽裤都湿了,但绿光没有再次出现。 具体冷却时间是多长还不清楚,但第一次触发只需要成功调动起对方的强烈情绪。 现在,他心里默默思考,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有效地调动这位的情绪呢? (本章完) 第16章 课堂上的小活动 第16章 课堂上的小活动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肆意地泼洒在校园中庭,为盛放的樱花树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星野纱织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看似专注地投向讲台上正在授课的青泽,但她的魂儿早已挣脱这间枯燥讲堂的束缚,飘向窗外那片无垠的蔚蓝。 天空澄澈如洗,偶尔有几缕闲云慢悠悠地荡过,周遭寂静得只剩下老师平稳的讲课声。 就在这片静谧中,一丝灵感如同电光火石,骤然划过她的心间。 她迅速抓起铅笔,在自己名言的笔记本上,郑重地添上新的一行字。 “当枯燥的讲堂囚禁我的身体,我便让灵魂成为超越讲堂的超人,那窗外静止的樱花,正是我绝对精神怒放的一瞬。” 她反复默读着这句新鲜出炉的“惊世名言”,心底不由暗自点头,对自己的哲学家天赋感到颇为满意。 这本笔记现在或许还平平无奇,但她坚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必将成为震撼世界的名著之一。 想到这里,一个严肃的问题忽然闯入脑海。 要是太火了,连美国总统都跑来索要这本笔记,该怎么办? 她微微蹙起眉头,随即下定决心。 作为一名哲学家,她绝不会向任何肮脏的权贵低头,必须誓死捍卫自己的思想结晶。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后世将会如何传颂她这位在痛苦与压力中依旧坚守信念、英勇无畏的悲剧哲学家形象。 “嘿嘿……” 思绪飘得太远,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由自主地爬上她的嘴角。 她猛地回过神,如此绝妙的句子,怎么能独自品味? 星野纱织利落地从作业本上撕下一页纸,工工整整地抄下自己的名言,仔细迭好。 然后,她像一只警惕的小兽,瞄了一眼讲台上转身在黑板写字的青泽。 她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将纸条递向后座。 夜刀姬看着突然出现在桌角的纸条,拆开瞥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她拿起铅笔,潦草地写下回复道:“这是什么?” 然后用笔杆轻轻戳了戳星野纱织的后背,将纸条递了回去。 星野纱织头也不回,反手精准地接过纸条。 展开看到夜刀姬的疑问,她顿时文思泉涌,提笔便开始详细阐释这句名言的深意、其对人类未来的巨大启发以及不可估量的价值。 平时写作文凑一百字都头疼的她,此刻竟洋洋洒洒写下两百多字的“注释”,再次偷偷递回去。 “原来如此,你不要打扰我上数学课。” 夜刀姬的回复简短而直接。 星野纱织看到后,立刻在纸上画了一个极度夸张的震惊表情包,旁边配文:“你居然听得懂?!” 这句大实话精准地戳中夜刀姬的痛处。 其他课程还好,唯独数学,她总觉得愧对青泽。 明明这位已经非常努力地把知识点揉碎了往她们脑子里灌,可她的脑子就像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表示“拒绝接收”。 夜刀姬气愤地在那个表情包下面,一连写下九个杀气腾腾的“杀”字,把纸条揉得稍微用力了些,塞回给星野纱织。 星野纱织一看,立刻画了一个楚楚可怜、双手合十的求饶表情包递回去。 夜刀姬看着那生动的简笔画,心里不由感叹,星野这家伙确实有天赋,可惜从没用对地方。 她刚想再写点什么回敬,讲台上的青泽早已发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一道白色粉笔划出精准的弧线,如同微型流星,“啪”地一声轻响,命中夜刀姬的额头。 “夜刀、星野,上课不要传纸条,都拿起数学书,站到后面去!” 星野纱织心里一咯噔,暗叹老师眼力真毒。 她拿起数学课本,乖乖转身走向教室后排。 不少同学的目光随之投来。 与星野纱织心里预想的嘲笑或鄙夷不同,班里许多女生对她抱有的是一种近乎仰望的距离感。 她总说些大家似懂非懂却又觉得很有道理的话,加上出众的容貌和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气质,让她被学生们默认为“高岭之花”。 而这朵高岭之花,竟然和班上公认的“恶之花”夜刀姬在课堂上传纸条,这让一些具备那方面倾向的女生颇感心碎,仿佛自家高高在上的女神被黄毛拱了。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并排站在教室后方。 青泽继续讲课,两人暂时变得安分下来。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青泽拿起课本离开教室,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被喧闹声填满。 星野纱织立刻放松绷直的双腿,拿着书回到座位。 她转过身,正想向夜刀姬吐槽几句老师堪比鹰隼的视力,却恰好听到有女生招呼同伴一起去厕所。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是肤浅,上厕所这种小事,一个人去不就行了? 何必非要结伴……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哲学家。 她立刻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夜刀姬,热情地发出邀请:“我们去上厕所吧!” “不去。” 夜刀姬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现在没感觉,你自己去吧。” “呵呵,”星野纱织马上改口,故作轻松道,“其实……我也不太急。”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这次厕所,无论如何也要一起去。 哪怕是憋到下一节、下下节课,也要让身体见识一下她的“惊世骨气”。 然而,过了一会儿,星野纱织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夜刀姬看着她那副强忍着的别扭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我现在有点想了,走吧,去厕所。” “那我们快走吧!” 星野纱织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两人离开教室,走向校内的公共厕所。 教学楼一楼的这个厕所只供女生使用,因为教职员办公室有教师专用男卫生间。 星野纱织有些急切地闯入,差点与正从里面出来的三个高年级女生撞个满怀。 她连忙刹住脚步,道了声:“抱歉。” 说着便想侧身绕过她们。 为首的那个留着金色长发的女生却故意横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明显的盛气凌人:“喂,你差点撞到我了,一句抱歉就想完事?”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目光又扫向一旁的夜刀姬,“还有你,看染的发色……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不良新生吧? 见到前辈,都不知道要好好打招呼吗?” (本章完) 第17章 地精 第17章 地精 由于是女子学校,没有男学生,所以厕所两侧都标着女生的标识。 左右宽敞的出入口,本足以容纳五名学生并肩而行。 菊地悠美三人并排走在中路已经有些挡道,此刻她有意地跨出一步,更是彻底堵死星野纱织前进的路线。 星野纱织看着眼前这三名女生,她们都染着一头不够自然的金发,身上佩戴着各种闪亮却违反校规的饰品。 明明是类似的“不良”打扮,但三人的颜值和周身散发的气场,与夜刀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啊,这个世界真是腐烂了。” 星野纱织在心底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仅仅因为早入学一两年,就能如此目中无人吗? 难道早出生一两年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勋? 她脑中闪过诸多讥讽的念头,正准备引经据典,用某句“名人名言”回敬这份傲慢。 然而,在她开口之前,夜刀姬的行动更快。 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猛地砸在菊地悠美的腹部。 剧痛让她瞬间弯下腰,痛呼还没冲出喉咙,夜刀姬的手臂已经如铁箍般锁住了她的脖颈。 接着,单臂发力,竟将菊地悠美整个人提起,狠狠按在厕所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夜刀姬没有任何废话,又是一拳捣在同一个部位。 菊地悠美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早餐混合物猛地涌上喉头,却被死死掐住的脖子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双脚悬空,无力地蹬踹着空气,脸憋得通红。 旁边的两名女生吓呆了,僵在原地。 夜刀姬再次举起拳头。 按照她一贯的逻辑,任何挑衅者,揍到进医院躺上几个月自然就老实了。 “夜刀,好了,再打就出问题了。” 星野纱织连忙劝阻,随即看向被制住的菊地悠美,“我相信前辈应该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 菊地悠美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呜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地眨眼。 夜刀姬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呕——!” 双脚刚一沾地,菊地悠美便跪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将呕吐物倾泻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酸腐的气味。 夜刀姬看也没看,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抱歉!” 星野纱织慌忙低头道歉,整个人下意识地跟着迈步,从菊地悠美身上踩过去。 她真不是有意这么做,只是情急之下的模仿。 菊地悠美痛得脸色惨白,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两名同伴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她,三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厕所。 一直跑到楼梯口,菊地悠美才猛地甩开同伴的搀扶,满脸怨毒地低吼道:“可恶!我一定……” 狠话还没说完,夜刀姬那双冰冷、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手捏碎的玩具。 嘶—— 那家伙根本是一个怪物! 她浑身一颤,腹部的剧痛让满腔怨恨瞬间被恐惧取代。 算了,以后还是尽量躲着那家伙走吧…… 正当她惊魂未定时,青泽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没有待在教职员室,就是想在校园里转转,看能不能发现带有“红名标签”的目标。 结果真让他撞上了。 青泽看着菊地悠美头顶那鲜红的标签。 【地精】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菊地悠美。” 她下意识地昂起头回答,对自己佩戴违规饰品的行为毫不在意,大不了被没收,反正家里不缺钱,再买就是。 然而,青泽没有指责她的装扮,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关切道:“我看你脸色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诶?不、不用了!谢谢老师!” 这出乎意料的关心让菊地悠美措手不及,甚至感到一丝不自在,仿佛内心的卑劣被这善意照得无所遁形。 她慌忙拉着两名同伴,急匆匆地跑开了。 青泽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继续下楼,沿着走廊慢行。 他的目光掠过庭院枝头跳跃的麻雀,心念一动。 群鸟之眼,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拂过,其中一只麻雀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在他的操控下振翅飞起。 他需要弄清楚菊地悠美是哪个班级的学生,平时究竟做了些什么,再决定如何“教育”她。 毕竟是长藤高聪的学生,青泽倾向于以引导纠正为主,直接终结生命太过极端,也容易引来警方对学校的关注。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被操控的麻雀掠过一间间教室的窗口,最终在高二d班发现菊地悠美的身影。 青泽立刻解除魔法,收敛心神,专注于接下来的课程。 下课铃响后,青泽假装自然地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树梢的麻雀。 群鸟之眼再次连接,麻雀如同一个灵活的侦察兵,迅速飞向高二d班的方向。 青泽自己则收拾好课本回到教职员室,通过麻雀的视野继续监视。 他看到菊地悠美和那两个跟班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 麻雀悄无声息地飞过教学楼,从另一侧的走廊窗户望进去,看见菊地悠美一行人正趾高气扬地指使一名矮个子女生跑腿,并不客气地用手拍打着另一个女生的脸颊。 典型的霸凌场景。 “想要让地精的标签消失,就必须纠正这种恶劣的性格吧。” 青泽默默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他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改变一个人,往往需要颠覆那个人所处的环境。 对于霸凌者,最有效的方法或许是让其亲身体会被霸凌的滋味,从而生出同理心。 但身为老师,他绝不能亲自下场做这种事。 思来想去,青泽将目光投向夜刀姬。 她那副“恶之花”的形象和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无疑是执行这个“特殊教育计划”的绝佳人选。 “中午找个机会和她谈谈吧。” 青泽心想,顺便也能完成与【悖论妖精】标签相关的互动,获取强化。 作为一位年轻的男老师,他能与夜刀姬、星野纱织自然接触的场合,也只有在那个她们才会参加的社团活动时间了。 其他地方都需避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本章完) 第18章 特事特办 第18章 特事特办 长藤高中的午休时间从十二点二十分开始,到下午一点结束,只有四十分钟。 青泽没有去食堂吃饭,只是在自动贩卖机随便买了两个红豆面包和一瓶冰镇可乐。 他一边走向社团大楼,一边三下五除二地解决这顿简易午餐。 包装袋和空易拉罐被他捏在手里,直到走近社团大楼门口的垃圾桶,才精准地投了进去。 青泽进入大楼内,沿着楼梯走到四楼。 哲学社在最东边,他推开门。 这间约六十平方米的活动室并不空旷,靠墙立着一个塞满哲学典籍的书架。 北面的窗户敞开着,送进阵阵清爽的微风,却丝毫吹不散室内凝固般的紧张氛围。 活动室中央,夜刀姬和星野纱织正相对而立。 两人都双手合拢,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状,手臂微屈,摆出蓄势待发的姿势,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施展出什么绝学。 青泽看得一愣,好奇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决斗!” 星野纱织小脸紧绷,语气异常严肃,“我一定要让夜刀亲身体验一下,被千年杀命中是何等滋味!” “哼,尽管放马过来。” 夜刀姬下巴微扬,脸上写满“无所畏惧”四个大字。 青泽忍不住挠了挠头,吐槽道:“喂喂,这种有损美少女形象的恶俗游戏还是算了吧。” “都是夜刀先挑起的战争!”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告状,脸颊泛红。 谁能想到,刚才她毫无防备地弯腰换鞋时,身后会突然遭到“指击”。 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这份“奇耻大辱”,她必须加倍奉还。 青泽换上室内鞋,没再继续劝解。 他走到房间的矮几旁,弯腰拿起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随手翻开道:“星野,今天又诞生什么惊世名言吗?” 星野纱织依旧警惕地盯着夜刀姬,面上却露出疑惑道:“咦?老师,您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只是觉得,你未来很可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打算提前拜读一下你的思想结晶。” 青泽轻描淡写地送上一记马屁。 这话精准地击中星野纱织的心坎。 她立刻眉开眼笑,头顶上那个【悖论妖精】的绿色标签随即光芒流转,一道细微的绿光倏地射入青泽眉心。 嗡。 熟悉的感官放大感再次涌现。 与力量增强的纯粹蛮力感不同,这种提升更侧重于极致的掌控力。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木地板上细微的纹路、窗外风的流动、甚至隔壁歌牌社社员吟诵和歌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他以自身为中心,张开一个无形的感知领域。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嘿嘿,老师,您终于认识到我思想的伟大了,我这就为您详细阐释……” 星野纱织激动得就要开始她的长篇大论。 青泽却“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打断她道:“好了,你的哲学探讨稍后再说。 现在,有件特殊的事情需要解决。” 星野纱织撅起樱桃小嘴,但好奇心终究占据上风,凑上前道:“老师,是什么特殊事件啊?” “高二d班的菊地悠美,我发现她在欺负别人。 作为老师,我直接介入效果可能有限,所以想请夜刀出面。” 话音刚落,夜刀姬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道:“要我把她打进医院吗?” “当然不是。” 青泽连忙摆手,“只需要简单威胁一下,让其他同学不要和她来往,让她亲身体验一下被人欺负的感觉。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 青泽说出自己的计划。 夜刀姬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毕竟是一件“匡扶正义”的好事,她很愿意帮忙。 …… 菊地悠美正靠在二楼走廊的窗边,享受着午后的闲暇。 上午在厕所遭遇的不快,在回到自己熟悉的班级、重新使唤熟悉的跟班后,早已烟消云散。 在高二年级,她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姐头。 她正和两个同伴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最新款的口红色号,却发现同伴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眼神惊恐地望向她身后。 菊地悠美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一扭头,只见那个金发少女正龙行虎步地向她走来,宛如一位百战百胜的女王正在奔赴着战场,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菊地悠美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刚想开口质问。 砰! 夜刀姬一拳捣在她腹部,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重伤,但足以让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弯下腰去。 “听着,”夜刀姬居高临下,声音冷冽,“从今天起,长藤高中的老大是我。 你们谁再敢跟她混在一起,就是跟我过不去,别怪我不客气。”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菊地悠美身旁那两个噤若寒蝉的跟班。 那两人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夜刀姬冷哼一声,潇洒地转身离去。 菊地悠美揉着发痛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怨毒,恨恨道:“可恶,她真以为我怕她不成?” 话一出口,身边却一片死寂。 她扭头一看,发现那两个所谓的“朋友”已经悄悄挪开好几步,眼神躲闪。 “你们要去哪儿?” 菊地悠美忍不住问道。 那两人没有回答,只是像躲避瘟疫一样,加快脚步混入了走廊的人群中。 这一幕让菊地悠美气得浑身发抖。 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她不甘心地扫视四周,却发现以往那些对她唯唯诺诺的女生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 这种突如其来的孤立感,让她心中莫名地恐慌起来。 她心里借口要去厕所,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在隔间里,她努力平复心情,打好腹稿,准备回去后“宽宏大量”地原谅那两个跟班,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挽回局面。 然而,当她回到教室门口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几个同学正对着她的座位指指点点。 她心头一紧,快步冲进教室。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座位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只能说,某些人作恶的“效率”高得惊人。 菊地悠美的脸色瞬间涨红,胸中的怒火冲垮了理智,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是哪个混蛋干的?!” (本章完) 第19章 丛林法则不值得推崇 第19章 丛林法则不值得推崇 教室里一如既往地喧闹。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成小团体,嬉笑闲聊,仿佛刚才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甚至没有人愿意朝她这边多看一眼。 这份刻意弥漫在空气中的无视,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窒息。 菊地悠美胸中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留下冰冷的灰烬。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视线扫过她那两个曾经的“好友”。 她们默契地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课本或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菊地悠美心里很清楚。 或许她们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别人在她的桌上涂鸦,就像她过去常常带着她们对别人做的那样。 “哈……哈……” 菊地悠美发出粗重的喘息,感觉空气变得粘稠,吸入肺中都带着刺痛。 她一刻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教室,生怕慢一步,那不争气的眼泪就会决堤。 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 就在冲出教室的瞬间,她似乎隐约听到里面爆发出的一阵哄笑,夹杂着某些刺耳的议论。 她们一定在笑话我…… 她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同样的场景,她曾是站在教室里发出笑声的那一个。 报应吗? 这个念头让她跑得更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沿着楼梯向上狂奔,直到冲上空无一人的顶楼。 天台的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看着门缝外透出的天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不如,就从这里跳下去吧。 如果往后的日子都要像今天这样度过,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转学这个看似合理的选项,在极端的情绪下根本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人在崩溃的边缘,思维往往会钻进牛角尖,固执地认定眼前唯一的“出路”,哪怕那条路通往毁灭。 她推开铁门,带着咸湿气息的春风迎面拂过。 眼前的绿色防护网大约在三米左右。 那个高度,只要她努力一下,应该能翻过去。 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给很多人造成麻烦吧。 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报复心理,她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攀爬。 “叽叽喳喳——” 几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麻雀,忽然在她头顶盘旋、鸣叫,甚至试图靠近,扰得她无法专心。 “滚开!你们这些混蛋!” 菊地悠美带着哭腔嘶吼,连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鸟都敢来欺负她吗? “都给我去死!” 她一边怒骂着,一边更加艰难地向上攀爬。 “这位同学!你想干什么?!” 青泽快步冲上天台,手里还拿着一把崭新的锁头。 幸好他为防止最恶劣的事态发生,一直让麻雀暗中盯着,才能及时赶到。 要是真让这学生跳下去,夜刀姬可就惹上大麻烦。 “不要管我,让我去死!” 菊地悠美哭喊着,动作却未停。 青泽怎么可能听她的,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衣后领,用力向下一拽。 “别说傻话,我是老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做傻事!” “扑通”一声,菊地悠美摔坐在水泥地上。 虽然臀部肉多,缓冲了一下,但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还是让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哽咽道:“我已经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什么事?” 青泽蹲下身,语气放缓,扮演起知心大哥哥的角色。 菊地悠美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最后,她的语气里充满委屈和指责。 青泽面色平静道:“在指责别人之前,不妨先想想,过去当你看到别人遭遇类似情况时,你有没有伸出过援手?” 菊地悠美愣住了。 何止是没有伸出援手,她就是那个主导的人。 “如果你没有做过,”青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么,你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她们现在的行为。” “……” 菊地悠美沉默了。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很残酷,信奉它的人,终有一天会被更强大的存在碾压。” 青泽继续道:“只有抛弃那种事不关己的心态,学会去帮助他人、关爱他人。 当你自己遇到困难时,才可能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你。” “我能成为那种人吗?” 菊地悠美心中一片茫然。 青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道:“你连跳下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没有勇气活下来,努力去成为那样的人呢?” “我,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佛家有一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青泽脸上露出鼓励的微笑,“我相信,只要你真心想要改变,愿意为过去的错误赎罪,你就一定能做到。”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菊地悠美的心上。 她头顶上那个鲜红的【地精】标签一阵剧烈波动,最终融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让青泽嘴角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 菊地悠美重重地点头,抹了把眼泪,眼神里重新有了一丝光:“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青泽笑了笑。 遭遇重大变故,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世界观。 但这种改变能持续多久,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 …… 菊地悠美回到教室时,课间休息还没结束。 她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凳子上干涸的污迹,然后又用力擦掉桌面上的涂鸦。 好在那些恶作剧的人怕被老师发现,用的都是容易清除的笔迹。 做完这一切,上课铃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 下午第一节课后,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陷入沉思。是不是应该向以前被我欺负过的人道歉? 该怎么开口? 就在她纠结之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不少,仿佛有老师走进来。 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门口。 走进来的,却是那个金发的一年级生。 明明只是一个后辈,她的出现却让整个高二班级的空气都瞬间凝滞,弥漫开一种无声的畏惧。 菊地悠美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骤然加速,慌乱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她没有站起来,不是因为她突然有了骨气,而是因为双腿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夜刀姬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她的课桌前,停下。 阴影笼罩下来。 (本章完) 第20章 地狱三头犬 第20章 地狱三头犬 咚、咚、咚。 菊地悠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恐惧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紧张,让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仿佛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夜刀姬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眼神淡漠,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让全班都意想不到的问题:“你要不要成为我的跟班?” “嘶——”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些参与课桌涂鸦的女生,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她们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反击,难道转眼间又要回到被欺压的日子? 甚至可能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连菊地悠美原先的那两个“好友”也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 菊地悠美也是一愣。 内心深处,那个习惯依附强权的“太妹”本能地想要答应,但另一个刚刚萌芽的念头阻止了她。 我已经决定要改过自新,不能再走老路! 她迎上夜刀姬的目光,鼓足勇气道:“抱歉,我已经不想再当太妹,我…我想试着做好学生。” “是嘛。” 夜刀姬轻轻应了一声,又转而提高音量,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其他人,“既然这样,那我对你也没兴趣。 你们谁想跟她来往随便,我无所谓。” 这番话,既是说给那两人听,也是向全班表明她的态度。 她不再针对菊地悠美。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夜刀姬转身,迈着标志性的步子离开高二d班的教室。 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菊地悠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原以为免不了又是一顿拳头。 两名前好友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尴尬和忐忑:“悠美……” 没等她们说完,菊地悠美笑了笑,语气出乎意料地轻松道:“请我喝杯奶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没有责怪她们。 如果易地而处,面对夜刀姬那样的威胁,她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谓的“姐妹情深”,很多时候也不过如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下定决心,放学后要去买些小礼物,向那些曾经被自己欺负过的同学郑重道歉。 …… 傍晚。 青泽系着围裙,正在家中准备晚餐。 大黄趴在一旁的地板上,脑袋搭在前爪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切菜的“咚咚”声是厨房里唯一的节奏,直到这份宁静被楼上突然爆发的激烈争吵打破。 “砰!咚!哗啦!” 熟悉的摔打声和男女的咆哮声穿透天花板砸下来。 青泽不用猜就知道,楼上那对“神仙眷侣”又开始日常的“全武行”。 在日本,像这样势均力敌、隔三差五就上演肉搏战的夫妻,确实是稀有品种。 听着楼上的动静,青泽甚至有点恶趣味地猜测,今天这场,不知道是老公占上风,还是老婆更胜一筹? 说实话,两人打打闹闹这么多年都没离婚,说不定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天生一对”,一定要锁死啊。 青泽心里吐槽。 少许,他将糖醋排骨、韭菜炒蛋和清炒大白菜端上小桌。 大黄瞬间来了精神,凑到凳子边,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那盘色泽红亮的排骨,哈喇子都快滴到地板上。 青泽盛了碗米饭,一边吃着,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海外版抖音。 他偏爱电影剪辑、影视精华和时政新闻。 最近因为美国新总统上任,国际局势风云变幻,时政区格外热闹,各种瓜层出不穷,成了他不错的下饭素材。 吃完饭,他将电饭锅里剩下的米饭刮干净,倒进糖醋排骨的盘子里,充分搅拌,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浓郁的酱汁,连带着啃剩的骨头一起,哗啦一下全倒进了大黄的狗盆。 收拾好碗筷,将厨房恢复整洁后,青泽走向阳台。 鸟笼里的五只麻雀已经吃饱喝足,精神头十足。 他心念一动,群鸟之眼发动,同时打开鸟笼门。 麻雀们扑棱着翅膀,依次窜出,迅速融入暮色渐深的天空。 今晚,青泽没有带大黄出门。 他将新买的飞镖揣进兜里,独自一人离开家,开始夜晚的“狩猎”,寻找着城市角落里可能出现的红色标签。 …… 大久保公园在东京乃至国际上都“声名远扬”。 每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出现许多青春靓丽的身影,其中甚至不乏看似未成年的少女。 她们因各种原因流落于此,像廉价的商品,任由别人挑选。 她们中的许多人,不在乎明天,也不想未来,只求度过今夜。 青泽踏入这座公园,目光没有在那些站街女郎身上停留,而是迅速锁定在喷泉池旁的一条狗。 那是一条四国犬,毛色是典型的黑芝麻色,脖子上戴着项圈,却不见牵引绳。 它头顶那个猩红的标签格外刺眼。 【地狱三头犬】 狗的主人是一位打扮十分精致的女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小资”情调,甚至在夜晚还戴着一顶略显突兀的白色宽边圆帽。 此刻,她正笑意盈盈地和爱犬玩着飞盘游戏。 四国犬每次叼回飞盘,都会得到主人亲切的抚摸和夸奖。 然而,青泽的注视触动这条狗敏锐的神经。 它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龇出锋利的牙齿,摆出明显的威胁姿态。 动物的直觉果然敏锐。 青泽想了想,决定放弃它。 这条狗毕竟是有主之物,不像之前的马蜂、老鼠那样是公认的害物,没有充足的理由取它狗命。 他转身离开。 但这个举动在已经处于进攻状态的四国犬眼中,就是一种畏惧的示弱。 “嗷!” 它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青泽冲来。 恰在此时,青泽旁边有一对正在散步的父子。 父亲眼见一条大狗龇牙咧嘴地冲过来,误以为目标是自己的孩子,立刻挺身而出,大声呵斥:“滚开!” 同时摆出驱赶的姿势。 这一下,彻底激怒四国犬,它立刻转换目标,凶狠地扑向那位父亲。 “不要伤害我的太郎啊!” 女主人惊慌地尖叫起来,语气中充满对狗的无条件维护,却丝毫不在意它可能咬伤别人。 反正太郎不是第一次咬伤人,事后顶多就是赔钱。 但她的“宝贝”绝不能受一点委屈。 电光火石之间,青泽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这样的主人,这条狗留着就是祸害。 必须清除。 (本章完) 第21章 杀犬与新的魔法标签 第21章 杀犬与新的魔法标签 四国犬的扑击异常凶猛,带着一阵腥风。 被当作目标的男人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远不如受过专业训练的格斗家,在遭遇突如其来的危险时,身体的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僵直。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口向自己咬来。 通常只有等到痛楚真正传来的那一刻,人才会发出惨叫或做出下一个混乱的动作。 旁边的小男孩脸上满是惊惧。 千钧一发之际,青泽从侧面猛地一脚踹出,精准地命中四国犬的颈部。 他刻意控制力道,没有用尽全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一条恶犬当场踢毙,展现出的力量就太过惊世骇俗了。 他这一脚的目的只是将其踹开。 四国犬被踹得翻滚到一旁,发出一声痛嚎。 青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个跨步上前,利用身体的重量优势,整个人狠狠地将还想挣扎起身的恶犬重新压回地面,膝盖更是精准地跪压在它脆弱的脖颈上,使其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青泽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连续几记重击,干脆利落地结束它的生命。 与此同时,那恶犬头顶的【地狱三头犬】鲜红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啊!!!” 狗主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现场不是在处置恶犬,而是在杀猪。 这叫声彻底搅乱青泽因获得强化而产生的好心情。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那只四国犬歪着脖子,软软地倒在一边,不再动弹。 狗主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转而化为滔天怒火,指着青泽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冷血、无情的……” 一连串的指责尚未完全出口,青泽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她脸上,力道不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闭嘴!你这杀狗凶手!” 青泽声音冰冷,“要不是你出门不给狗拴牵引绳,平时又不好好管教,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吗? 责任全在你身上! 连一条狗都教不好,我劝你以后千万别试图去教育孩子,免得害人害己。” “没错,你的狗刚才差点就咬到我了!” 惊魂未定的男人也从旁附和。 周围一些原本在看热闹的路人,此刻也纷纷出言指责: “就是,遛狗不牵绳,等于狗遛狗!” “太不负责任了!” “差点咬到人还有理?”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指责,女人气势顿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青泽听着她响亮的哭声,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直接离开现场。 天空中,被他用群鸟之眼操控的麻雀,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帮他搜寻着街道上可能出现的红名标签。 精神得到持续强化的他,如今已经能将这个魔法的维持时间延长到一个小时。 …… 喧闹的商业步行街、灯光迷离的酒吧后巷、阴暗无人的老旧居民区…… 青泽搜寻一大圈,却始终没有发现新的红名标签。 加上一个小时的时限早就过去,仅凭自己的肉眼在街道上寻找,效率确实低不少。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是继续逛逛,还是该回去了? 青泽心里有点纠结。 正当他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明亮的玻璃橱窗,一个耀眼的金色标签瞬间抓住他的视线。 【幽影咒缚】 青泽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 “欢迎光临……” 前台传来店员有气无力的招呼声。 青泽随意点了一下头,脚步不停,迅速走向那个摆放着各类杂志和漫画的书架。 上面既有单行本漫画,也有《周刊少年jump》、《周刊少年magazine》这类热门漫画杂志。 而那个醒目的金色标签,赫然在一本最新的《周刊少年jump》上。 青泽敏锐的感官察觉到,站在书架前的另一个男人,似乎也瞄准那一本《周刊少年jump》。 他没有表现出急切,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几乎与对方同时弯下腰。 但他的动作更快,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右手抢先零点几秒,精准地将那本《周刊少年jump》从货架上抽出来。 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急忙道:“等等,小哥,那本是我先看上的!” “是我先拿到手的。” 青泽面不改色地回答。 男人不肯放弃,连忙道:“我、我愿意出五倍的价格买下来! 求求你了,我孩子一直吵着要看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我之前工作太忙给忘了,今天是他生日,我……” “别说谎了。” 青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锐利,“看你这样子,明显就是单身。” 眼前这个男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四,长期熬夜让他眼周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皮肤是缺乏日照的苍白,顶着一头像是刚被台风袭击过的鸟窝头,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 当然,仅凭外貌不能完全断定,更重要的是,青泽强化后的感官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虽然在努力做出焦急、恳切的表情,但心跳频率却平稳正常。 这绝对是在说谎。 他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径直走向收银台,付钱,然后拿着杂志离开便利店。 那男人依旧不死心,跟在他后面碎碎念,诉说着自己作为社畜工作多么辛苦,只有《周刊少年jump》才能治愈他疲惫的心灵…… 青泽被念得心烦,正好看到一辆空出租车驶来,他立刻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去,绝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尾灯,金田清志不得不停下脚步,懊恼地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叹道:“唉,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犹豫该买什么犒劳自己……”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猪头上司”四个字,随手按下接听键:“喂,八戒,什么事?” 对于这位顶头上司,金田清志心里没有半点尊敬。 除了鄙视对方的能力之外,更因为他在警视厅的晋升之路早已看到尽头。 想在警视厅往上爬,必须是东京大学或早稻田大学这类名校的毕业生。 像他这样普通大学毕业的人,卷子做得再完美,都不可能通过国家一类甲级公务员考试。 进不了精英组,他侦破多少棘手的案件,功劳都会被那些所谓的“精英”抢走,他顶多在退休前混到一个警部衔。 而这个他职业生涯的终点,却只是某些人加入警视厅的起点。 “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拐着弯骂我是猪吗?” 电话那头的远藤太郎吐槽了一句,但语气没有太多责备。他早已习惯金田清志这副怪脾气。 毕竟,这家伙破案能力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手,许多棘手的悬案、要案最终都得靠他来突破。 比如,之前震惊东京的池袋连环杀人魔案,就是金田清志主导侦破。 “新宿警署有件大案没头绪,上面决定由警视厅出面,牵头组成特别调查小组。 涉及到一位国会议员的家庭,比较敏感,相关资料我会发到你手机邮箱,记得查收。” 远藤太郎深知这位下属的秉性,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听他抱怨。 (本章完) 第22章 奖励 第22章 奖励 叮咚。 手机提示音清脆地响起,金田清志迅速点开上司发来的文件。 尽管在警视厅的晋升之路早已经看到尽头,但他当初选择成为一名警察,本就不是为了飞黄腾达,纯粹是出于对破解谜团最原始的热爱。 从小,他就是各类侦探小说的忠实拥趸,深深迷恋于书中侦探抽丝剥茧、最终锁定真凶的智慧光芒,尤其是那些错综复杂的凶杀案,总能让他废寝忘食。 他曾梦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侦探,但在现实的日本,侦探几乎不可能介入警视厅负责的重大案件。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成为了一名警察,并且主动要求进入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专门负责应对最棘手的凶杀案。 每一次破解悬案,将真凶绳之于法,都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仔细阅读着关于真田家案件的全部资料,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将左手大拇指送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指甲。 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随着信息的摄入,他大脑飞速运转,初步判断在脑海中成型,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 组织成员至少有四人。 一个应该是电脑高手,擅长情报搜集与网络渗透,另一人负责驾驶与接应,还有一个,则极可能精通驯鸟。 现场痕迹表明,反锁的房门是从内部被一只麻雀撞击打开的,能将鸟类训练到这种程度,绝不是普通人,必须是大师级的高手。 最后一人就是亲手了结真田次郎的报案人。 他看着本案的后续调查方向,新宿警署正在排查几位被监控者的社会关系网,心里冷笑。 这样查,注定徒劳无功。 另外,凶手的犯案动机绝不是针对真田次郎的议员家属身份。 根据现有证词,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土方爱莉暴露了真田的议员背景,才促使凶手临时改变计划,选择灭口,而不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这伙人是一个兼具正义感与行动力,且绝不迂腐的犯罪团体。 他们必然会有下一次,下下次的正义行动…… 只要他们持续作案,留下的线索就会越来越多,落网也就是时间问题。 金田清志眼眸闪过一丝猎人般的锐利光芒。 他破案,从不试图去共情凶手的动机。 在他看来,绝大多数连环凶犯的心理都是扭曲的。 一一共情,他恐怕也离变态不远了。 他追求的,只有真相。 并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亲手抓住那只隐藏在幕后的“狐狸”。 …… 四月十二日,星期六,清晨。 闹钟的“叮叮”声将青泽从深沉的梦境中唤醒。 他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回味着刚才的梦境。 又下潜了五十米,深度达到两百五十米。 “还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视线下意识地扫过书桌。 那本上有金色标签的《周刊少年jump》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青泽顿感头疼。 昨晚,他不死心地再次尝试快速翻阅和逐字阅读,但那金色的标签【幽影咒缚】依然毫无反应,光芒稳定得令人沮丧。 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只能靠死记硬背把这本漫画“啃”下来。 然而,与之前那本图文并茂、易于记忆的《绘本百物语》不同,这本《少年jump》的记忆难度太高。 尤其是里面的某些漫画,要么对话和旁白密集得像轻小说,要么就是细节堆砌到令人发指。 连一条机械臂的每个螺丝和零件都要精细刻画,画面臃肿不堪,极大地增加记忆负担。 这些漫画作者,画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读者的观感吗? 他心里忍不住对某些追求极致细节的作者升起一股怨气。 但抱怨归抱怨,该啃的硬骨头还是要啃。 无他,只因为金色标签代表着魔法。 他对学习魔法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换上便服,打开房门,大黄已经摇着尾巴在门口等候。 …… 例行公事般的遛狗、搜寻红名标签,可惜一无所获。 将大黄送回家中,他跨上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停好车,手机立刻“叮叮”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有事和你说。” 收起手机,青泽大步走向教学楼,在鞋柜区熟练地换上室内鞋。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刚来到这个国家时,他觉得这种进出换鞋的规矩无比麻烦,但现在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沿着楼梯走上六楼,穿过安静的图书馆区域,来到那扇挂着“校长办公室”铭牌的大门前。 青泽敲了敲门,开口道:“千鹤,我进来了。” 说着,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月岛千鹤又在练习瑜伽。 她双手稳稳撑在瑜伽垫上,身体倒立,修长的双腿在空中笔直地劈成一字马。 紧身的黑色短款上衣和瑜伽裤,将她火辣性感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某些部位的轮廓清晰可见,显然上下都只穿了一件。 那头如瀑的黑发垂落下来,却未能遮掩住她头顶那绿色的【万欲之母】标签。 青泽反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星野的父亲要为女儿举办生日宴会,邀请我参加。” 月岛千鹤维持着倒立姿势,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却更显妩媚,“我想带你一起去。 万一宴会上需要跳舞,我希望舞伴是你。” “星野的生日?我没听她提起过。” 青泽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玉足上,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握住那只悬空的右脚。 触手之处,肌肤细腻光滑,白皙如玉,带着运动后温热的体温。 脚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薄而透亮,像是精心镶嵌在趾尖的粉色贝壳,形状优美,没有任何歪斜变形。 捏在手里,脚趾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q弹的糯米团子。 “你是她的老师,有些私事她当然不会特意向你汇报。” 月岛千鹤的声音愈发慵懒而诱惑,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 青泽的手沿着紧绷的黑色瑜伽裤缓缓向上移动几分。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月岛千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双腿迅速并拢,腰腹核心发力,一个柔韧的后翻,双脚稳稳落地。 她站起身,直接从背后环抱住青泽,柔媚的嗓音如同羽毛般搔刮着他的耳廓:“呵呵,最近,你应该憋得很难受吧?” “看在你答应陪我去的份上,我就奖励你一次。”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不过,手脚都给我老实点,不许乱动。” 她的声音充满魅惑的警告,“要是敢乱来,我可就立刻停止哦~” 青泽立刻做出无比郑重且迅速的保证: “好。” (本章完) 第23章 事以密成 第23章 事以密成 即便隔着西装和衬衫,背后那极具弹力的柔软依旧清晰地传递着存在感,紧紧压在他的脊背上。 那股属于月岛千鹤的高级香水味,更是无声地弥漫在他周围的空气里,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悄然钻入肺叶深处。 月岛千鹤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本就勾人心魄的嗓音在这一刻更是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 “求求您,放过他吧。” 她迅速进入角色,扮演丈夫身陷囹圄、不得不只身前来恳求权臣高抬贵手的美丽人妻。 剧本已经递到面前。 青泽自然从善如流,配合地扮演起那位欺男霸女、手握生杀大权的无良大臣。 在他的配合下,月岛千鹤的语气完美地演绎人妻的心理转变。 青泽明白,她这是想要激发男人体内的征服欲。 事实上,她也确实成功。 青泽想立刻转身。 但他忍住那种冲动的想法。 尽管他知道,只要自己真付诸行动,对方也绝不会拒绝。 然而,这份宽容的背后,必然附带着他无法接受的条件,那就是踏上她精心铺就的从政之路。 他过去不想,现在拥有超凡力量,更不想那么做。 他自有一条该走的道路。 可这样的空口白话无法取信于月岛千鹤,他需要拿出实在的证据,证明自己确实拥有另一条康庄大道。 偏偏“事以密成”。 在他的力量尚未成长到足以无视当代所有热武器之前,这个秘密最好不让任何人知晓。 包括月岛千鹤。 他相信这位深爱自己的女人不会出卖他,却也太过了解她的性格。 若真让她知晓自己拥有超凡之力,她脑中恐怕立刻会开始构思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 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首相夫人,她怕是会想做世界帝国的皇后! 月岛千鹤爱他,这点毋庸置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可对权力的痴迷与渴望,同样是她性格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青泽目前只能强行按捺住那股冲动。 但她的手掌确实柔滑,与自己的截然不同,倒也是一种很棒的体验。 …… 结束后。 月岛千鹤面泛桃红,慵懒地走向办公桌后的座椅。 青泽其实很想再来一次。 可他明白,再想要,对方就一定会提出要求。 他毅然转身,离开这间办公室。 “呵呵~” 一丝混合着满足与得意的轻笑从身后传来,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青泽反手关上校长办公室的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空气中,似乎依旧隐约萦绕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勾人魂魄的香水味。 青泽收拢心神,不再停留,大步走向教学楼外。 他从小摩托的储物箱里拿出自己的公文包,再返回教学楼,来到教职员室。 坐下后,他掏出那本《周刊少年jump》,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从昨天中断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死记硬背。 直到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响起,青泽才合上漫画书。 在学生面前看这个,终究影响不好。 他来到高一a班的教室门口。 目光扫过室内,在最前排的座位上,那位黑发掩耳的少女头顶,一个明晃晃的绿色标签格外醒目。 【光明圣女】 “起立!” 前田优希大喊一声,头顶的标签也跟着向上移动,她鞠躬道:“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大家自习吧。” 青泽轻轻点头,没有额外交代什么,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心里开始盘算,该如何获取前田优希的好感。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都能通过社团活动增进感情,但前田优希的话,似乎只能从她“班长”的身份入手。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方案的轮廓,随即开始默默完善其中的各项细节。 …… 上午第三节课后,青泽拿起讲台上的数学书,对台下道:“前田,等第四节课结束后,你到教职员室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的,老师。” 前田优希乖巧点头。 看着青泽离开教室,和她关系要好的几名女生立刻围了上来。 “优希酱,你说老师突然找你有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 前田优希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些许疑惑。 另一名女生双手捧心,满脸憧憬地感叹道:“真好啊,我也想被老师单独叫过去,温声细语地关心一下呢~” “喂!那可是老师诶,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又不会当一辈子女高中生,迟早要毕业的呀!” 听着好友们叽叽喳喳的谈话,前田优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种话题,但也理解她们为何会这样想。 毕竟青泽老师年轻、帅气,对待学生又没有太多老师的架子,和那些上了年纪或者不苟言笑的老师截然不同。 不过,她心里没有那种旖旎的想法。 和这些家境优渥、可以尽情憧憬浪漫的同学不同,她要是敢懈怠,堕落成一个只有身材和美貌的女孩。 未来大概率就会在某个人的安排下,成为被圈养在华丽笼中的“金丝雀”吧。 前田优希不喜欢那样被设定的未来。 她始终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巧妙借助他人的力量达成目标,与完全依赖他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 第四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前田优希仔细地收拾好书包,便拎着它前往教职员室。 今天是星期六,课程只安排到上午。 下午的时间,通常只有运动类社团的成员会选择留在学校进行训练。 虽然是女子学校,但依旧拥有许多活跃的运动类社团,并且是各类女子全国大赛的常客。 只是相较于备受瞩目的男子高中全国大赛,女子高中赛事获得的媒体关注度要少得多。 前田优希是足球部的经理,下午需要去监督球队的训练。 尽管如此,她还是习惯在第四节课后就把书包带在身边,即使要多拿一段路,也从不嫌麻烦。 (本章完) 第24章 不要相信大嘴巴的誓言 第24章 不要相信大嘴巴的誓言 教职员办公室位于教学楼的五楼。 作为班长,前田优希对这里并不陌生。 她天性乐于助人,经常主动帮各科委员将收齐的作业送到老师办公室,因此高一a班的任课老师们对她都很熟悉。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教职员室,先是礼貌地向沿途遇到的老师们一一问好,然后才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身道:“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青泽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试卷递给她,解释道:“我准备在下周一进行一次数学摸底测试,了解一下班里同学的基础水平,方便后续为她们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学习计划。” 前田优希一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接过试卷,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二十道题目,心里有些不解:这种事,为什么叫她过来? 青泽随即说出了真正的打算道:“等一下,你找个机会,把这些题目泄露给松尾。” “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前田优希脸上掠过一丝困惑。 她和松尾梦子是真正的好朋友,绝非塑料姐妹情。 但也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清楚一个铁律。 如果有秘密,千万不能告诉松尾梦子。 一旦告诉她,就等于在游戏里用全服公告向所有玩家喊话。 松尾梦子是一个天生的“大喇叭”,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她总能神奇地将别人和自己的秘密传播出去。 如果把试卷题目泄露给她,基本等于通知全班女生,当然,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不算在这个“全班”之内。 青泽微微一笑,解释道:“如果我直接让她们死记硬背这些重点题目,她们多半不会上心。 但如果是泄露出去的试题,她们反而会想方设法背下答案。 到时候,我们再用另一套真正的试卷进行测试。 这样,既能让她们记住这些核心知识点,又能测出她们真实的数学水平。” “哦,老师,您还真是……狡猾。” “这叫谋略。” 青泽笑着纠正。 前田优希也笑了起来,心底对这位年轻的老师愈发佩服。 从幼稚园到高中,她遇到过很多老师,其中不乏对她关怀备至的。 但那种关怀,往往只局限于她这样的“优等生”。 对于那些成绩靠后或行为有些问题的同学,大多数老师选择的是忽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前田优希承认,部分同学自身确实存在问题。 可是,学校难道不正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 面对暂时落后的学生,连尝试教导一下都不愿意,直接放弃,是不是太过冷酷了? 她一直希望,能遇到一位愿意尽力去挽救每一个学生的老师。 现在,她终于遇到了。 “请老师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前田优希站直身体,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她头顶那【光明圣女】的绿色标签随之闪烁起来,一道绿光射出,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点头道:“嗯,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前田优希快速记下试卷上的题目,将试卷交还给青泽,再次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教职员室。 来到一楼的鞋柜区,她的四位好友早已等在那里。 松尾梦子第一个兴奋地凑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优希酱,老师找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老师打算在下周一搞个数学小测验。” “啊?!不要啊!” 松尾梦子立刻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都蔫了。 旁边另一位细心的好友却察觉到前田优希神色有异,追问道:“优希,你看起来好像还有别的心事?” “唉,”前田优希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其实……我刚才不小心看到老师桌上的试卷题目。 本想跟老师解释一下,可他好像有急事,我没来得及说出口。” 松尾梦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抱住前田优希的手臂,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道:“优希~!你是我最亲最亲的姐姐! 题目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我保证!” 她举起手,作发誓状,“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要是违反的话,我就……” “好啦好啦!” 前田优希连忙打断她。 这题目注定是要“泄露”出去的,万一她发的毒誓真应验了可怎么办? “我告诉你们,但你们绝对不能跟别人说!” 她压低声音,故作严肃。 松尾梦子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前田优希于是将二十道题目小声地告诉了四位好友。 随后,大家换上室外鞋,各自前往社团。 过了一会儿,全班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外,都知道下周一要数学测验,并且连题目是什么都知道。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下午三点。 青泽在外面只找到两个红名标签,便收到月岛千鹤发来的消息。 他停止搜索,将自己的定位发过去,然后站在路边等待。 他所在的位置离池袋车站不远,又是星期六下午,街上行人如织,随处可见打扮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孩,三五成群,欢声笑语。 青泽一身高档西装,衬得身形愈发笔挺修长,加上英俊出众的外貌,独自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吸引众多过往女性的目光。 他对此早已习惯,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四名看起来胆子颇大的女生互相推搡着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笑嘻嘻地开口搭讪道:“帅哥,在等人吗?” “是啊。” 青泽报以礼貌的微笑。 那女生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顺着话头道:“那……那巧了,我也在等人。” “噗嗤……” 她这生硬的搭讪立刻引来同伴的窃笑。 搭讪的女生脸色更红了,有些结巴地继续说道:“那个……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青泽笑道:“抱歉,我等的人来了。” 四名女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只见一辆线条流畅,外观透露着奢华的电车无声地滑到路边,稳稳停下。 后座的车窗降下少许,露出一双凌厉上扬的丹凤眼。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四名女生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噤声,互相拉扯着,匆匆逃离了现场。 青泽绕到车辆另一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看着车内妆容精致的月岛千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还以为自己误入什么奇幻世界,怎么看见一只魅魔坐在车里?” “呵呵~”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慵懒而魅惑的低笑,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神勾魂摄魄,“是啊,这只魅魔……今天就是来榨干你的~” (本章完) 第25章 生日宴 第25章 生日宴 星野纱织的父亲是全能制药的社长,公司今年跻身世界百强。 星野家在东京市区内自然拥有房产,但真正的顶级富豪,往往并不热衷于居住在喧嚣的都市中心。 对于普通人而言,城市意味着便捷的生活服务,优质的医院、学校、琳琅满目的美食。 然而,对于星野家这样的阶层,即便居住在偏远的乡间,也能凭借财富将全世界最顶级的服务轻松“搬运”至家门口。 因此,星野纱织的生日宴会场地没有设在东京市区,而是选在距市区约半小时车程的郊外。 车辆驶下主干道,转入一条岔路,路口立着一块醒目的标牌,上面清晰地写着:“前方为私人土地,全程监控,请勿擅闯。” 月岛千鹤继续前行,再转过一个弯,一座气派的庄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几米高的围墙连绵不绝,将庄园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气势恢宏的正门此刻敞开着,已有数辆豪车依次驶入。 门口站立着数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他们均佩戴着无线耳机,确保任何角落发生情况都能第一时间互通消息。 甚至连空中也有无人机在低空盘旋,进行着无死角的监控。 月岛千鹤将车驶近,从容地从手包中取出烫金请柬,降下车窗递出。 保镖仔细核对请柬,又迅速在手中的电子设备上调阅来宾资料,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道:“月岛小姐,青先生,欢迎二位光临山中庄园。” 月岛千鹤唇角微扬,收回请柬,驾车驶入大门。 沿着路旁清晰的指示牌,他们来到庄园内专用的停车场。 眼前是一片豪车的海洋,各式各样的顶级名车停放在此,粗略看去不下百辆。 而这,还远非全部,后续抵达的车辆只会更多。 “有钱有势就是好,连过一个生日都能办得如此气派。” 月岛千鹤轻轻瞟向身旁的青泽。 他面色如常,淡淡道:“这种人人戴着面具、处处需要应酬的聚会,还不如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唱歌、吃点东西来得自在。” 月岛千鹤从鼻间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右手食指按下安全带的释放钮。 “咔哒”一声,束缚解除,她伟岸的胸脯瞬间恢复原本浑然天成的饱满曲线,不再被安全带勒出清晰的弧度。 月岛千鹤侧过身,双脚相互一蹭,平底鞋顺势掉落。 她将包裹在细腻肉色丝袜中的双足抬起,嗓音带着几分娇慵道:“帮我穿上高跟鞋。” “好。” 青泽应了一声,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漫画杂志合上,没有像先前逛街那样塞在后腰随身携带,而是随意丢在车后座。 他俯身,拿起放在脚下的一个精致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鲜艳夺目的红色高跟鞋。 青泽捧起那双触手温润的玉足,细心地将高跟鞋为她穿上。 随后,青泽率先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座一侧,体贴地拉开车门,同时优雅地弯腰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尊敬的女王陛下,请下车。”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月岛千鹤眉眼弯起,笑意流转,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优雅地迈步下车,随即反手关上车门。 她很自然地用右手挽住青泽的左臂。 两人刚离开停车场,一位身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便快步迎上前来,恭敬道:“两位贵宾,请乘车前往宴会主场地。” 在他身后,整齐停靠着一排观光车,分为六座和四座两种。 像青泽和月岛千鹤这样的宾客,自然被引向一辆舒适的四座观光车。 …… 观光车行驶大约十分钟,两人抵达生日宴会的核心区域。 眼前是一片如同高尔夫球场般修剪整齐的巨大草坪。 草坪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铺有洁白桌布的圆桌,上面陈列着各式精致的糕点、美食。 衣着整洁的侍者们端着盛满各类酒水饮料的托盘,穿梭于宾客之间。 许多打扮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显得十分热闹。 在草坪的西侧,矗立着一栋外观极尽奢华,宛如宫殿般的两层西式建筑。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半圆形屋顶反射出璀璨夺目的金光,那上面的金色,怎么看都不像是镀金,极有可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想不想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月岛千鹤笑着侧头问道。 青泽耸了耸肩,回答道:“相比起来,我更想活得自在随心。” “没有权力庇护的自在,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月岛千鹤轻声反驳,但语气一转,迅速结束这个话题,“我们下去吧。” 青泽利落地跳下观光车,随即转身,伸出手,让月岛千鹤搭着他的手,姿态优雅地走下车。 周围一些宾客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他们吸引。 谁让月岛千鹤今日的装扮实在过于耀眼。 一身酒红色的修身晚礼服,虽然将前胸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却是任何布料都无法完全遮掩的。 浓密蓬松的天然卷发披散在肩头,若隐若现地衬托着裸露的香肩。 礼服后背别出心裁地采用深v设计,将一片光滑白皙的背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这种恰到好处的裸露,远比全露更加引人遐想。 那些投来的目光中充满惊叹与欣赏,却没人贸然上前搭讪。 现场看似热闹随意,实则暗流涌动,宾客们大多依据熟悉的圈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无形的壁垒。 不属于那个圈子的人,很难硬融进去。 月岛千鹤开始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面孔。 青泽也随意地扫视着周围,视线忽然一顿,牢牢锁定在西侧的一个身影上。 那人的头顶,悬浮着一个猩红得刺眼的标签。 【邪神爪牙】 拥有这个标签的人,相貌生得很有福气。 脸颊圆润饱满,耳垂厚大,加上身上那件庄重的袈裟,整体看起来竟颇有几分弥勒佛转世的宝相庄严。 青泽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身旁的月岛千鹤,按捺住立刻上前探查的冲动,决定稍后找到机会单独行动时,再去会一会这位。 就在这时,月岛千鹤左顾右盼的目光终于找到了目标,一个她熟悉的交际圈。 同时,她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走来,赫然是星野纱织的父亲。 (本章完) 第26章 顶撞 第26章 顶撞 星野秀介今年六十五岁,但单从外貌上看,他更像是五十出头。 眼角的鱼尾纹并不明显,头发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永远保持着乌黑亮泽。 他身上的每一件衣物都是由知名设计师量身定制,既保证外观的优雅得体,也兼顾舒适感。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月岛千鹤面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道:“月岛小姐,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星野先生看起来愈发年轻精神。” 月岛千鹤笑靥如花,回应得滴水不漏。 星野秀介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道:“最近我聘请到一位养生大师,在他的专业指导下调理身体,我感觉状态很好,活到一百岁估计不成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您。” 月岛千鹤的语气听起来真挚无比。 星野秀介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听到这样一位美人的恭维,心情依旧十分舒畅。 能让这样的女性对自己笑脸相迎,本身就是权势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青泽,笑道:“这位就是纱织的班主任吧,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星野先生。” 青泽伸出手,与他礼节性地握了握。 星野秀介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道:“我非常感谢两位对我女儿的教育和关心。 今年是纱织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参加她的生日宴,这让我很欣慰。 现在看来,让她入读长藤高中,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几分深意:“身为一位父亲,我自然希望她能有更好、更健全的青春生活,多接触些阳光积极的事物,不要让别人引上邪路。” 他没有直接点名对夜刀姬出身的不满,但话语中的委婉提醒已经足够明显。 相信面前的两人都是聪明人,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作为父亲,星野秀介不好亲自出面强行让女儿与夜刀姬断绝来往。 他向来对女儿极为宠爱,尽管女儿最近因为叛逆期,与他之间产生一些隔阂,但他仍希望在女儿心中维持住“慈父”的形象。 至于那些“不讨喜”的事情,自然需要别人代劳。 月岛千鹤尚未开口,青泽却已直截了当地回应道:“星野先生请放心,少女时代的友情往往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 不像某些成年人,看待任何事情都习惯先权衡利害关系。” 这番毫不客气的顶撞,让星野秀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月岛千鹤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道:“没错,纱织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女孩,有我们看着,她的高中生活一定会是健康、积极、充满美好回忆的,绝不会走上任何歪路。 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有月岛小姐这句保证,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星野秀介眼中的冷意迅速消散,重新浮现出笑意。 他仔细想了想,这位老师愿意为维护学生,敢于当面顶撞自己,不恰恰说明他是一位有原则的老师吗? 星野秀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彬彬有礼地道:“我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呼,两位请自便,千万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好的,您忙。” 月岛千鹤微笑着应道。 看着星野秀介转身离去的背影,月岛千鹤倒也没有责怪青泽刚才的冲动。 两人相识多年,她深知青泽的性子。 若是青泽刚才忍气吞声,那才真的会让她感到意外。 “我要去那边和几位熟人打个招呼,”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由几位衣着华贵的太太组成的圈子,问道:“你是想跟我一起过去,还是自己随便逛逛?” “我自己逛逛吧。” 青泽看了一眼那群珠光宝气的女士,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凑过去不太合适。 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目标”需要探查。 月岛千鹤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点头道:“那好吧,我们暂时分开行动。” 她步履优雅地走向那群太太。 而青泽,则转身朝着那位头顶【邪神爪牙】标签的男人走去。 然而,他还没有靠近那人,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咦?这不是青泽吗?” 青泽脚步一顿,侧头望去。 只见一个四人组成的小圈子里,一位相貌端正的男人正惊讶地看着他。 青泽眨了眨眼,脑海中快速搜索,一时竟想不起这位是谁。 “你是……” “我是杉山直人啊!” 男人连忙自我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他一直将青泽视为人生劲敌,属于那种就算青泽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程度。 他原以为对方也同样“惦记”着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完全不记得他?! “哦,原来是杉山啊!” 青泽假装露出恍然的神色,其实心里没想起来是谁,随口找一个理由道:“好久不见,你变化这么大,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哈哈,你倒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杉山直人干笑两声,手中端着一杯香槟轻轻摇晃,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月岛小姐,没陪你一起来吗?” 青泽还没回答,旁边另一个男人便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笑道:“直人,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看八成是分手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失言。” 杉山直人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懊恼的神色,仿佛真的为自己说错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青泽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慢悠悠地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千鹤在那边陪朋友聊天,我只是自己出来随便走走。” 他对杉山直人没什么印象,却从话语中明白,这家伙一定在大学时代追求过月岛千鹤。 青泽敢如此断言,都是当年在东京大学,追求月岛千鹤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毕竟能入学的男生,哪个不是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 但月岛千鹤没看上别人,唯独选择他,也让他成为当时全校男生的“公敌”。 杉山直人听青泽这么说,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月岛千鹤那曼妙迷人的背影。 刚刚心中升起的那点幸灾乐祸,瞬间被一股打翻醋坛子的酸意所取代。 该死的!不是说好情侣大学毕业就分手的吗?你们为什么还在一起啊?!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变得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同伴也面露悻悻之色。 青泽懒得再理会这些“败犬”,语气平淡道:“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不再停留,继续朝着那位“邪神爪牙”走去。 直到彼此的距离有八米,青泽才停下脚步,假装品尝桌上的美食。 实际上,他感官拉满,偷听他们那个小圈子的谈话。 (本章完) 第27章 骗子 第27章 骗子 通常情况下,在如此喧闹的宴会场地,隔着八米的距离很难听清旁人的对话。 各种嘈杂的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会交织成一片干扰听觉的屏障。 但青泽不是普通人,经过强化的感官,让他只需稍加集中精神,便能有效地过滤掉周围的噪音,清晰地捕捉到八米外那位“邪神爪牙”与旁人的交谈内容。 他佯装悠闲地站在一张摆满精致糕点的长桌前,随手拿起一块卖相不错的点心送入口中,注意力锁定在那个六人小圈子的对话上。 对方正在为一位衣着体面的男士“解梦”,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将那位男士忽悠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信服与尊敬。 青泽默默地咀嚼着口中的糕点,心中毫无波澜。 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也曾满怀期待地探寻过神明或超凡力量。 但在经过一番努力后,他失望地发现,那些所谓的“高人”或“大师”,都是骗子。 只需保持客观冷静的态度,很容易就能看穿他们的拙劣把戏。 很多人上当受骗,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因为骗子的话语精准地切中他们内心最迫切的需求。 当普通人面对自身无法掌控的命运时,往往会渴望借助外力,祈求神明能带来转机或庇佑。 而这些已经享尽人间富贵的富豪们,同样有他们的“需求”。 该如何确保死后的荣华富贵呢? 许多骗子正是利用这种心理,从这些有钱人手中骗取巨额“捐款”。 当然,能做到这一步的骗子本身也需要具备相当的“能力”,至少在撒谎不脸红、伪装“世外高人”形象这方面,必须是炉火纯青。 不远处的那位,显然是一个“合格”的骗子。 青泽耐心地听了一会儿,终于捕捉到他感兴趣的信息,对方所管理的“圣佛教”即将在埼玉县川越市六轩町1-8-2举办一场法会。 据称是为了与“弥勒”进行沟通。 只是,法会筹备期间,“资金方面还有些短缺”。 此话一出,那小圈子里的其他人立刻纷纷表态,愿意慷慨解囊,捐助资金。 听到这里,青泽转身离开。 他原本打算在宴会结束后找机会动手,但现在转念一想,或许明天动手更为合适。 在明天的法会上,很可能复刻真田家的场景,有更多顶着红名标签的家伙出现在法会中。 而且,今天的时间有些紧张,很难找到合适的时机。 …… 他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到餐桌的美食上,四处寻觅合胃口的点心。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只见夜刀姬正独占着一张摆放着巨型帝王蟹的餐桌,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青泽笑着走上前,打招呼道:“夜刀。” “唔……” 听到熟悉的声音,夜刀姬连忙将口中塞得满满的蟹肉咽下,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小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了学校,脱离学生身份,她自然不会再规规矩矩地喊他“老师”。 青泽故意板起脸道:“‘小泽’也是你能喊的?” “真麻烦,”夜刀姬撇了撇嘴,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喊你阿泽总行了吧?” 有“小泽”这个称呼在前,“阿泽”听起来确实顺耳了不少。 青泽没再纠结称呼问题,回答道:“我是和千鹤一起来的。” “噢~” 夜刀姬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道:“看来学校里那些话都不是谣言,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看情况吧。” 青泽含糊地应付过去。 夜刀姬也不深究,笑着递过来一个剥好的巨大蟹钳,热情推荐道:“这个超级好吃。 听纱织说,是专门派专机从产地运过来的,落地的时候这些帝王蟹都还活蹦乱跳。” “星野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青泽接过蟹钳,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 夜刀姬耸了耸肩道:“她陪她母亲在里面应酬,说是要招待一些重要客人。” “是嘛,那等她看到我,一定会很惊讶。” 青泽咬了一口蟹钳里的肉。 肉质极其鲜嫩,仅仅是最简单的清蒸,却将海洋的鲜美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美味得让人几乎想把舌头也一起吞下去。 夜刀姬笑道:“是啊,她肯定……” 话还没说完,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朝他们这边靠近。 她立刻扭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去。 原本脸上堆着笑容,想来搭讪的男士,在她的注视下,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改变了方向,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那个男人就能和她谈笑风生? 论颜值,自己也不差啊…… 夜刀姬收回视线,不满地嘟囔道:“真是影响人享受美食的心情。” “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青泽笑着打趣。 平心而论,夜刀姬今天的打扮并不算特别刻意,只是一身简单的便服,白色长袖t恤搭配紧身蓝色牛仔裤。 但她天生丽质,身材比例极佳,再加上那份独特而强大的气场,使得她即便站在人群中,也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没有异性试图上前搭讪,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那阿泽你是怎么看的呢?” 夜刀姬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捉弄意味的笑容。 青泽面不改色道:“用眼睛看。” “切,没劲。” 没能从青泽脸上看到预想中的窘迫或赞美,夜刀姬顿感无趣,重新埋下头,专注于面前的美食。 过了一会儿,星野纱织终于应付完家族长辈和父母生意上的伙伴,从那栋如同宫殿般的大房子里脱身。 她立刻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夜刀姬的身影。 穿梭一阵,她总算看到好友,同时也瞥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连忙小跑着上前,脸上带着真实的惊讶道:“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先前考虑过邀请青泽,但转念一想,学生过生日却邀请老师,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便打消这个念头。 青泽笑着解释道:“我是和千鹤一起过来的。” “噢~” 星野纱织也故意拉长语调,随即脸色一变,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道:“诶?!居然连老师你也走后门! 这个世界真是腐烂透了,没救了啊!” “这叫举贤不避亲。” 青泽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了过去道:“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本章完) 第28章 获得新魔法 第28章 获得新魔法 “嘿嘿,让老师破费啦~” 星野纱织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伸出双手,像接过珍宝一样接过礼盒。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粉色的铅笔,笔杆上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 星野纱织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在生日宴上,她总是能收到各式各样名贵的礼物,但从五岁以后,她就不在意那些东西。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昂贵的礼物,与其说是送给她的,不如说是借她的名义送给她的父母,是为了维系商业关系和人脉。 甚至连这场盛大的生日宴会本身,真正的主角也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大哥大嫂,以及那些借此机会聚会洽谈的宾客们。 唯有青泽和夜刀姬的礼物,是纯粹送给“星野纱织”这个人,与她的家庭背景毫无关系。 这才是让她感到由衷高兴的原因。 她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收好,抬起眼,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道:“老师,你和校长之间是谁先主动追求的?”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今天我可是寿星诶!满足我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好奇心,不过分吧?” 星野纱织不依不饶地缠着他,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一位“哲学家”而言,爱情同样是激发灵感的重要源泉。 青泽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含糊道:“当时千鹤是东大公认的校花,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当然是我先追求的她。” “那你是怎么追求的,快说说细节嘛!” 星野纱织兴致勃勃地追问。 连旁边一直在埋头苦吃的夜刀姬也停下动作,悄悄竖起耳朵,显然对这个话题同样感兴趣。 青泽可不好意思向两个女学生细说这些情史,只能敷衍道:“还能怎么追求,就那么回事呗。 诶,星野,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啊!”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将注意力引到星野纱织的穿着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暖黄色的连衣裙,上身设计修身,勾勒出少女的纤细腰肢,下半身则是蓬松的伞状裙摆,上面点缀着华丽的饰品,宛如从中世纪画卷中走出的公主。 “老师,你转移话题的技术真的好逊哦。” “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就没有什么新的哲学感悟或者名言诞生吗?” 青泽自顾自地引导着话题。 这句话果然精准地挠到星野纱织的痒处。 她立刻放弃追问老师的恋爱史,转而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最新的哲学思考。 说实话,青泽对那些抽象的哲学理论不怎么感兴趣。 但星野纱织的嗓音清亮悦耳,自带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便是无聊的内容,由她讲述出来,也能够让人听下去。 …… 时光在交谈中悄然流逝。 夜晚,庄园上空举行盛大的烟火表演,璀璨的光芒照亮夜空。 随后,宴会移步至奢华的室内宴会厅,举办正式的舞会。 青泽自然与月岛千鹤共舞。 舞会结束后,他们便离开生日宴场地。 月岛千鹤陪那些太太们喝了些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自然不能再开车。 驾驶的重任便落在滴酒未沾的青泽肩上。 他向来不喜欢喝酒,认为它们远不如果汁或可乐来得爽口。 青泽驾驶着电车驶出庄园气派的大门,汇入返回东京市区的车流。 回到新宿区的高田马场,车子停在月岛千鹤居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青泽通过手机遥控,让车辆自动驶入并停妥在专属车位上。 他则扶着步履略显蹒跚的月岛千鹤进入公寓大门。 “不用扶我~我没醉~” 月岛千鹤喝了酒之后,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媚,仿佛带着小钩子。 她那丰腴的身体半靠在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触感,让青泽心绪难平。 “好,我知道你没醉。” 他温声回应,这并非安慰,凭借强化后的感知,他清楚地知道月岛千鹤根本就是在装醉。 她的目的显而易见,无非是想引诱他“犯错”。 这个磨人的妖精! 青泽心中吐槽,却只能硬扶着她走进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后,两人走到503室门口。 青泽从月岛千鹤的手包里找出钥匙,贴近智能门锁。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开启。 青泽推开门,屋内客厅一片昏暗。 他摸索着打开灯,反手关上门,问道:“你要不要洗澡?” “你这个小坏蛋~” 月岛千鹤趴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让汗毛都要竖起来的酥麻感,“我偏不给你帮忙洗澡的机会~”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眼神迷离,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 青泽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失控,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扶着她走进卧室,让她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并帮忙脱掉那双鲜艳的红色高跟鞋。 在月岛千鹤“无意识”地晃动双腿时,她的右脚脚尖似乎“无意间”轻轻踹中他。 力道很轻,却足以撩动心弦。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嗯哼~”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她腿上穿的肉色丝袜极为光滑,只是轻轻一缩,脚就像鱼儿一样从他掌心溜走。 她装作醉醺醺地翻了一个身,用带着鼻音的慵懒声线含糊道:“青泽大人~您想对醉酒的弱女子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想,你好好睡觉吧!” 青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展现着惊人的“骨气”。 他猛地转身,离开卧室,并反手将门关上。 站在客厅里,他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她那勾人的香水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腰后抽出那本少年jump,坐到沙发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漫画上。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 月岛千鹤假装出来找水喝,瞥见他居然在全神贯注地看漫画,心里一阵气闷。 她故意没有把卧室门关严,而是让它虚掩着。 自己重新躺回床上,时不时地发出一些翻身的动静,或者几声慵懒而诱人的轻哼。 那些勾魂摄魄的细微声响,不断从门缝里飘出来,在安静的客厅中回荡,妄想挑战着青泽的意志力。 但青泽从不会被美色所惑,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眼前的漫画杂志中。 直到晚上十点,他终于将这本《周刊少年jump》的内容彻底“啃”下来。 只见杂志封面上那【幽影咒缚】四个金色大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融合,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关于“幽影咒缚”这个魔法的所有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顾名思义,这个魔法的效果,就是能够操控自身的影子包裹全身,从而在不同的影子之间进行跳跃穿梭。 并且可以通过操控他人的影子,来间接影响本体的行动。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试试魔法的威力。 此时,卧室是一片宁静,月岛千鹤真的睡着了。 青泽知道月岛千鹤在阳台和客厅、门口都安装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想要测试这个新获得的魔法,绝不能在客厅。 他的目光投向次卧。 (本章完) 第29章 你想复合吗? 第29章 你想复合吗? 次卧没有开灯。 门一关,立马变得一片漆黑,青泽无法使用魔法。 【幽影咒缚】的施展前提是必须存在影子。 如果身处没有光源的黑暗环境,魔法将无法生效。 他验证出这个结论,便按下墙壁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将次卧照亮。 房间内的陈设十分简洁,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子和枕头。 看这干净的样式,显然是月岛千鹤预料到他今晚会留宿,特意为他准备。 青泽将手机丢到床上,便开始施展魔法。 只见他投射在门板上的影子,忽然无声地涌现出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阵图结构复杂,内嵌一个标准的五芒星,外围环绕着两个同心圆,边缘布满古老而晦涩的神秘符文。 幽紫色的光芒仿佛活物般在符文的轨迹间流转闪烁。 紧接着,从魔法阵的中心,一团浓稠如墨汁般的漆黑阴影猛地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蔓延,瞬间将青泽包裹。 下一秒,异变发生,青泽的整个身体仿佛被那团黑影吞噬,迅速收缩,最终完全融入门上的魔法阵中。 在他消失后,魔法阵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隐去。 同一时间,青泽潜伏在距离次卧五十米的电线杆阴影下。 此刻,整根电线杆投下的阴影仿佛成为他感官的延伸,让他能够“看”到外面那条蒙着一层淡黑色滤镜的冷清街道。 从这个贴在地面的独特视角向上望去,两侧的高墙显得异常巍峨,如同山峦般将漆黑的夜幕切割成狭窄的一条。 五十米是他目前一次阴影跳跃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 但这个跳跃能力没有冷却时间。 在跳跃完五十米后,他可以立刻进行下一次五十米的跳跃。 青泽心念再动,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这次他离开居民区的街道,来到稍显繁华的商业街。 他融入一辆夜间行驶的汽车的影子中。 汽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他也随之无声地移动。 看着头顶近在咫尺的汽车底盘和滚动的轮胎,听着街道上即便在深夜也未曾停歇的喧哗,一种混合着新奇与强大的兴奋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魔法真是太棒了! 而且他察觉到,如果只是潜藏在影子中不进行跳跃,对自身精神力的消耗微乎其微。 这让他对明天前往法会场地的计划,有一个更为隐秘的构想。 随后,他开始频繁地进行跳跃测试,想要探知持续使用这种能力的极限时间。 …… 大约一个小时后,次卧内,他的身体如同从水中浮起一般,缓缓从床铺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中升起。 覆盖在他体表的那层黑影迅速剥离、褪去,露出他原本的面容。 那些剥落的黑影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回地面,重新融入魔法阵中。 随即,魔法阵也彻底消失不见。 完成测试的青泽,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袭来,直接向后倒在柔软的床上。 连续一个小时频繁地进行阴影跳跃,消耗确实不小。 但如果只是潜藏而不跳跃,持续时间还能大大延长,足够支撑他隐蔽地抵达法会现场。 他伸手关掉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 在梦中,他身处在两百五十米的深度。 周围没有任何压抑感,只有无比的自由与舒畅。 他的身体在梦中继续缓缓下沉,直到三百米的深度才再次停下。 他的思绪放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上方那片被水面过滤后的朦胧光晕。 叮铃铃! 手机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打破宁静的梦境。 青泽从梦中醒来。 他感觉精神出奇地好,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一个利落的翻身,双脚稳稳落在床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关掉闹钟。 他走出次卧,外面天色只是朦胧亮,客厅里依旧有些昏暗。 他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饮料和矿泉水。 这很正常,毕竟某位住户很懒,从来不喜欢自己下厨。 青泽可不想大早上就陪她一起吃杯面。 他立刻拿起钥匙出门,走到不远处的24小时超市,买了两条梭子鱼、鸡排、培根、芝士以及吐司面包等食材,然后返回月岛家。 他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先将两条梭子鱼煎得外酥里嫩,然后用吐司面包夹上鸡排、培根和芝士,做成丰盛的三明治。 最后,他用海带和豆腐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他知道,月岛千鹤很喜欢喝味增汤。 早餐准备妥当后,他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小懒虫,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做好。” “嗯……” 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 即便月岛千鹤此刻完全没有刻意魅惑的意思,但那把天生的好嗓子,还是听得青泽心头一跳。 他说这位是魅魔转世,真不是夸张。 普通人恐怕根本招架不住。 青泽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 主卧的门被打开,月岛千鹤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齐肩波浪卷发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吊带睡裙,胸口的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裙摆长度到膝盖。 但遮到脚踝都没用。 这件睡裙是半透明的薄纱材质,仅仅在关键部位用密集的花纹做遮挡。 而某些地方则没有。 比如腰部两侧,半透明的纱料根本遮不住其下白皙滑腻的肌肤,清晰地表明,睡裙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 “早上好~” “早上好。” 青泽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端正,“快去洗漱吧。” “你用我的牙刷了吗?” “偶尔用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吧。” 青泽回答。 月岛千鹤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哼声,迈着猫一般优雅又随性的步子,走向卫生间。 青泽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背影,尤其在那诱人的腰臀曲线处停留了片刻,心里不由暗骂这睡裙的设计师。 干嘛要在关键地方设计那么多花纹。 搞得人心痒痒。 洗漱完毕后,月岛千鹤将那些不听话翘起的发丝仔细梳好,坐在餐桌旁。 她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笑眯眯道:“嗯,好香啊。 让我试试看,你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煎得恰到好处的梭子鱼腹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道:“好吃。” “你喜欢的话,以后的早餐我可以多做一份,带给你。” 青泽顺势接话。 月岛千鹤眉梢微挑,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道:“诶?忽然对我这么好,你是想要复合吗?” 她表面上看似随意,但一颗心却不由自主地提起来。 她对两人分手的具体时间,以及分手至今过去多久,都能精准到分钟地说出来。 当初分手的理由很简单,她逼得太紧,严重干扰到青泽的生活,导致他选择分开。 那时的月岛千鹤也心乱如麻,理不清头绪。 等她终于想明白,整理好心情后,青泽已经成了竹立高中的老师。 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借口,再去贸然打扰他的新生活,只能远远关注着。 幸好,青泽那个宁折不弯的性格,让他在工作中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时,连校长都敢直接顶撞。 结果可想而知,他很快就被那所私立学校开除了。 之后,青泽一边向其他学校投递简历,一边打着零工维持生计。 月岛千鹤本以为他很快会向现实低头,回到她设想的那条路上。 可青泽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最终还是月岛千鹤先沉不住气,主动上门,软磨硬泡,才说服他接受长藤高中的教职。 然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依然停留在“分手状态”。 她心里无比渴望复合,但那份骄傲与小心思,又让她不愿由自己先开口,希望这位能够主动提出。 (本章完) 第30章 圣佛法会 第30章 圣佛法会 青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细细咀嚼着口中鲜嫩的鱼肉,思考少许,才准备说出心中的想法。 坐在对面的月岛千鹤却已经无法忍受那短暂的沉寂。 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道:“哎呀,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千鹤。” 青泽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目光直视着她道:“我会娶你。 我们的婚礼,也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盛大,足以轰动整个东京。” 他顿了顿,道:“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月岛千鹤追问,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不确定具体需要多久。” “呵呵……” 月岛千鹤发出一阵轻笑,鲜艳的红唇微微上扬,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好吧,那就在我的耐心消耗完之前,让我亲眼看到结果。” 她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心情也确实变得明媚起来。 在她看来,青泽愿意说出这样的话,本身就表明他之前坚决不从政的态度有所松动。 接下来只要她再努力推动一下,或许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得到让她满意的答复。 只要青泽点头同意,如何利用月岛家的人脉和资源助他快速上位,她心中早已规划好详尽的蓝图。 在这个网络高度发达的时代,只要懂得如何运营新媒体、打造个人形象,迅速跻身议员行列,甚至竞选首相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美国那位不正是靠着成功的“饭圈”运营模式登上总统宝座吗? 她对青泽以及自己的能力,都充满信心。 …… 愉快的早餐时光结束后,青泽没有多做停留。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圣佛教的法会将在上午九点举行,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时间。 月岛千鹤也没有出言挽留,只是慵懒地挥了挥手,目送着青泽离开。 房门被反手关上,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身走回卧室。 身上这件睡裙是专门穿给青泽看的,他既然走了,她也不会再穿着。 太暴露了。 她的妩媚与风情,只愿意在青泽面前展现。 …… 青泽直接打车回到自己家中。 刚一开门,大黄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青泽此刻心系正事,只是敷衍地揉了揉它的脑袋,便轻轻将它推到一边,反手关好门。 他先给鸟笼里的麻雀添了食水。 至于大黄,他拆开一袋卤鸭脚,倒在它的食盆里。 接着,他快步走到收纳柜前,翻出狐狸面具戴上,又找出几张有些年头的东京都市圈纸质地图。 老爷子生前出门从不信赖手机导航,只认这种实体地图。 青泽一直没扔,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他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从大久保到川越市的路线,甚至是六轩町的方向。 确认无误后,他给自己换上一身常见的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 留下手机,给鞋子套上防滑鞋套,双手也戴上手套,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选择在室内发动魔法,是担心被大黄看见,引得它好奇地嗷嗷叫,徒增麻烦。 青泽心念一动,地面模糊的影子瞬间变得清晰,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无声浮现。 浓稠如墨的影子从法阵中涌出,迅速包裹他全身,随即向下一拉,他整个人便没入魔法阵中。 下一秒,魔法阵消失在卧室内。 他开始连续进行阴影跳跃。 从他家到大久保车站距离并不远,他很快便抵达这里。 站台上人声喧闹,他潜藏在一个旅客的影子里。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铁轨上,广播里播放着列车信息。 他悄然融入一辆开往池袋方向的电车阴影中。 到达池袋后,他又跳上东京地铁有乐町线的电车影子,随着电车一路前行,直达川越市。 按照脑海中记忆的地图,他再次开始连续的阴影跳跃。 经过一段时间的移动,他终于抵达法会举办的场地。 这是一座标准的日式大庭院,外围是三米高的白色围墙,正门是厚重的木制门扉。 此刻大门敞开着,信徒们正鱼贯而入。 门两侧站着身材高大的守卫,他们身着武僧风格的服饰,但使用的武器不是禅杖,而是在腰间佩戴武士刀。 然而,更让青泽在意的是,他们头顶那猩红刺眼的标签。 【邪神爪牙】 “有两个红名标签……” 青泽心中一动,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里绝不止一个敌人。 他迅速在庭院内部开始穿梭跳跃,首要任务是摸清这里的整体布局。 前院是典型的枯山水式景观,舟石上刻画着宝船等吉祥图案,带着一种近乎二次元风格的美感。 庭院中央矗立着一栋两层的日式宅邸,法会将在底层的大厅举行。 昨天见过的那位“教主”不在一楼大厅。 现场有四名武僧打扮的人正在维持秩序,他们头顶同样顶着猩红的【邪神爪牙】标签,腰间也都佩戴着武士刀。 青泽再次向上跳跃,来到二楼。 在这里,他看到那位教主。 法会即将开始,一对夫妻信徒正在帮助他穿戴袈裟,并对他愿意给女儿“驱鬼”表达感谢之情。 而少女躺在床上,从地面阴影看不清相貌,只能看见两条略显青紫的腿垂落在床边,一动不动。 眼前这一幕,让青泽心头的杀意骤然升腾,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继续探查法会场地的情况。 最终确认,包括那位教主在内,头顶有红名标签的敌人,一共有九人。 这绝对是他能看见标签以来,最大的一次收获。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原因很简单,此刻正门还敞开着,仍有信徒不断进入。 他需要等到法会正式开始,场地完全封闭后再行动。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在阴影中静静等待着。 当时钟指向九点整,守门的武僧缓缓将沉重的木门关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也就在木门合拢的瞬间,右侧那名门卫忽然感觉身体一僵。 他原本打算转身巡视,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缚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惊疑与不解充斥他的脑海,但他无法转头,自然也看不见。 在他背后,他所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上,一道被浓稠黑影完全笼罩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浮现。 黑影如潮水般剥落,显露出青泽的身形。 他眼神冰冷,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门卫腰间的武士刀刀柄,猛地向外一拔。 坚硬的刀柄带着一股恶风,自下而上,狠狠重击在门卫毫无防备的下巴上。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青泽如今强大的力量下,这一击直接将门卫的下巴打得粉碎。 碎裂的骨头混合着血肉,仿佛要向上刺入脑髓。 门卫因剧痛而本能想要发出的凄厉惨叫,但在刀柄上击的同时,青泽手腕一翻,出鞘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顺势抹过他的咽喉。 “嗬……嗬嗬……” 所有未尽的哀嚎,都化作破风箱般急促而绝望的喘息声。 温热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前方刚刚关上的厚重木门。 狩猎开始。 (本章完) 第31章 大开杀戒 第31章 大开杀戒 男人头顶猩红的【邪神爪牙】四个字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醒目的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涌遍全身,带来一种令人沉溺的舒爽感,甚至不亚于让月岛千鹤用手帮他解决那股躁动的火气。 左边的门卫听到那“嗬嗬”的异响,疑惑地扭头道:“佑树,你怎……你是谁?!” 话刚说到一半,他便看见同伴倒地的身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询问姓名。 青泽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武士刀再次挥动,这一次是自上而下,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落。 凛冽的刀光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男人左侧的脖颈,势如破竹般继续向下,瞬间切开脆弱的大动脉。 滚烫的鲜血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般向外狂喷,随即泼洒在庭院青色的石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男人维持着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僵立片刻,头顶的标签也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投入青泽眉心。 “噗嗤。” 青泽面无表情地抽出太刀,男人的尸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前扑倒在地。 他没有停留,提着仍在滴血的太刀,大步流星地走向庭院中央的那栋日式宅邸。 经过事先的阴影跳跃侦查,他已经摸清,这栋宅邸仅仅在外部入口处安装监控,内部没有设置任何摄像头。 估计是认为没必要。 青泽还没走到中央宅邸,一阵凶猛的犬吠声便从两侧传来。 “汪汪汪!” 只见两名同样头顶【邪神爪牙】标签的男人,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小道冲出。 手中都牵着十条体型壮硕、龇牙咧嘴的猎犬。 “汪汪!!” 猎犬们发出充满威胁性的咆哮,涎水从嘴角滴落,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架势。 那两人看到青泽这副戴着狐狸面具、手持染血太刀的诡异模样,又瞥见他身后远处倒在地上的同伴。 其中一人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是谁?!” “要你们命的人。” 青泽的回答轻描淡写。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松开手中的牵引绳,意图放狗撕咬。 “汪汪!” 猎犬们咆哮着就要前冲。 就在这时,青泽眼眸一凝,心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呜……呜……” 刚才还凶相毕露的猎犬们,瞬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狂吠声戛然而止,转为一阵阵恐惧的呜咽。 在两名男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猎犬,竟纷纷四肢发软,趴伏在地,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仿佛在向某种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表示臣服。 动物的本能远比人类敏锐,在青泽释放杀意的瞬间,它们立刻明白,彼此间的差距有多大。 “没用的废物!” 一人骂了一句,立刻“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对同伴喊道:“次郎,我们一起上,解决他!” “嗯。” 另一人应声,也拔刀出鞘。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着冲向青泽。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微尘轻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冲上前。 手中太刀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色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穿左边男人的咽喉。 刀锋瞬间抽出,带出一溜血珠,随即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弧光,冰冷的刃口已悄然切开右边男人的喉咙。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僵住,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咽喉处的伤口汩汩涌出鲜血。 他们头顶的猩红标签也迅速融合,化作两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接连强化身体的舒爽感,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 …… 法会大厅内部布置得颇具神秘氛围。 两侧墙壁悬挂着写满晦涩难懂梵文的白色布幔。 正前方则搭建一个高台,上面供奉着一尊金光闪闪、高达三米的弥勒佛像。 佛像通体由木头雕成,只是表面刷了一层厚厚的金漆,在灯光下熠生辉,若不仔细分辨,倒也难以看出不是真金。 吉川昌也手持扩音器,站在高台前,正重复着那套陈词滥调。 无非是末日将至,众生皆有罪孽,唯有洗净罪孽之人方能渡过劫难,抵达极乐灵山。 至于如何洗涤罪孽? 自然是为“弥勒”奉献一切。 努力工作,然后将所得钱财全部用于建造弥勒的法身,并虔诚聆听他这位“弥勒人间代理人”的“教化”。 他正说到兴头上。 砰!!! 一声巨响陡然传来,法会现场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打断他所有的讲话。 吉川昌也惊愕的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提着一把染血的太刀站在那里。 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护法武僧上前一步,喝道:“你是谁?!” “我没有兴趣向死人报上名字。”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迈步踏入厅内。 吉川昌也摆出一副上位者的从容姿态,开口道:“我想,你应该好好看清楚形势。 厅内,是四对一,不,应该是我们数百信众对你一人! 优势在谁一方,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劝你最好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弥勒,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看来,你和我对于‘优势’的理解,有很大的不同。” 他抬刀,遥遥指向高台前的吉川昌也,冷冷道:“肥猪,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优势在我’。” “给我超度他!” 吉川昌也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变得冰冷。 他最恨别人叫他肥猪。 以前是,现在成了“教主”更是如此。 这种称呼简直是对他身份的最大侮辱。 四名护法武僧得令,当即拔出腰间武士刀,怒吼着从不同方向冲向青泽。 青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毫无畏惧地迎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四名护法举刀的角度、下劈的轨迹、步伐的移动…… 所有细节在他强化后的感官中,都变得清晰无比,如同慢放。 他手中的太刀骤然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空中留下几道难以捕捉的轨迹。 接着,他身影如鬼魅般从四人合围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滴答。 一滴鲜血从冰冷的刀尖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在他身后,那四名护法武僧的动作骤然停滞,随即,他们的脖颈处猛地裂开一道红线,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四人头顶的猩红标签瞬间融合,化作四道红光,接连投入青泽眉心。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信徒都惊呆了,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吉川昌也更是吓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活在现实世界,而是误入一场精心拍摄的武士对决片场。 这种干净利落、瞬息之间解决四名持刀好手的剑法,他只在大银幕上见过。 “咕咚。”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大脑因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甚至忘记逃跑。 而青泽已经小跑着冲上前。 冰冷的刀锋,如同毒蛇吐信,骤然出现在吉川昌也的眉心之前,刺骨的寒意让他汗毛倒竖。 “啊!!!” 吉川昌也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青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哦?你不是自诩为弥勒佛在人间的代言人吗?为什么要怕我这么一介凡人呢?” “是啊!教主大人,快动用您无上的佛法神力,惩治这个凶徒啊!” 信徒中,一个被洗脑最深的人不顾一切地高声呼喊,脸上满是狂热与期待。 吉川昌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根本没有法力。 (本章完) 第32章 沉没成本 第32章 沉没成本 信徒们对教主拥有“无上法力”一事,深信不疑。 他们充满狂热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高台前。 在过去,吉川昌也非常享受这种被仰望、被神化的感觉,甚至在某些瞬间,他都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成为弥勒在人间的化身,而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嘲笑为“肥猪”的平庸之辈。 然而,此时此刻,那些曾经让他飘飘然的目光,却仿佛化作千钧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冷汗早已浸湿后背的袈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如果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只是招摇撞骗的凡人,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瞬间崩塌,未来的人生将彻底完蛋。 他再也无法站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享受着信徒的供奉与妻女…… 可如果不承认…… 吉川昌也的目光恐惧地盯在离自己眉心不远的那点刀尖上,上面沾染的鲜血尚未完全凝固,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滋润干得发紧的喉咙,抬起头,望向那张颇具年头的狐狸面具。 尽管完全看不见面具后的真容,但那双透过孔洞望出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吉川昌也忽然明白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只是想看着自己狼狈求饶的样子,未必会真的放过他。 “与其这样,不如硬气一把!”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拼命给自己鼓劲,想让颤抖的身体挺直,想让恐惧的声音变得强硬。 然而,当话真正要出口时,极致的恐惧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将那份虚假的硬气彻底碾碎。 “我……我没有法力……”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让他选择屈服。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迅速从跌坐改为跪姿,不顾一切地以头磕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哭嚎道:“剑豪大人饶命啊!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招摇撞骗,欺骗大家,我愿意赎罪,我什么都愿意给您!” 他语无伦次地献上所有筹码,仿佛这样就能买回一条命:“我银行账户里还有三亿存款,在东京还有两处房产、四辆豪车,我养了六个情妇,也都可以给您。 对了!我在二楼的藏品室里收藏很多名刀,还专门花大价钱打造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叫鬼彻,也献给您。 只求您饶我一命!!” 说到最后,他已经涕泪横流,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一旦放弃尊严,便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和形象,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信徒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震惊。 他们心目中那位佛法无边的“弥勒代言人”,此刻竟像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如此卑微。 “不行。” 青泽手腕一抖,刀光乍现! 唰! 锋利的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掠过吉川昌也粗短的脖颈。 那颗肥硕的头颅瞬间被喷涌的鲜血冲得向前飞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青泽及时后撤一步,避开四处飞溅的温热血液。 他没有再多看那些陷入呆滞的信徒一眼,随手将染血的太刀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即转身,径直朝着二楼的藏品室走去。 青泽推开门,只见四面墙壁上挂满各式各样的武士刀。 而在房间中央,特意设置一张供桌,上面庄重地供奉着一把太刀。 刀柄与刀鞘皆是黑红相间,表面缠绕着诡异的花纹,隐隐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刀柄处,清晰地铭刻着两个汉字,“鬼彻”。 青泽上前,握住刀柄,缓缓将其拔出。 刀刃竟是诡异的血红色,而刀背及其他部分则是深邃的墨黑,红与黑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果然是一把好刀。” 他将刀重新归入鞘中。 下一刻,他脚下模糊的影子迅速涌现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浓稠如墨的影子从法阵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全身,连同那把新得的“鬼彻”一起,悄无声息地沉入阴影之中,离开现场。 …… 底层大厅内,所有信徒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以往构建起来的世界观,在此刻彻底崩塌,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猛地跳起来,吼道:“这是神罚!!” 这一声将所有茫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男人脸上充斥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挥舞着手臂道:“吉川昌也丧失对我佛弥勒的坚定信念,内心充满污秽。 所以弥勒才降下神罚,剥夺他的法力。 这是弥勒对我们的考验。 如果我们因此而对弥勒产生动摇,我们也会遭受同样的厄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弥勒必须存在! 弥勒一定要存在! 否则,他之前奉献的全部家产、他投入的所有虔诚、他放弃的正常生活…… 这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会让他瞬间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不是弥勒赋予的无上神力,那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杀死四名护法,这是神迹的证明!” 他这番牵强附会、却又恰好能填补信仰崩塌后空虚的解释,立刻为其他信徒提供一个可以抓住的“逻辑”。 他们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 “对!没错!吉川作恶多端,玷污教义,所以弥勒才惩罚他!” “这是弥勒在净化我们的教会。” “法会不能停,我们要继续,要向弥勒证明我们的虔诚!” 信徒们迅速达成共识。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吉川昌也的无头尸体和那四名护法的尸首全部拖到庭院外面,甚至有人主动找来拖把和水桶,开始奋力清洗地板上的大片血迹。 当然,也有人选择报警。 毕竟死了这么多人,无论如何都需要警方来处理。 但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这个刚刚发生过血腥屠杀的地方。 在简单地打扫“干净”之后,最初那个说话的男人自然而然地取代吉川昌也的位置,站到高台前,带领着所有信徒,开始更加虔诚地诵念经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净化心灵的仪式。 …… 川越警署接到报警电话后,意识到事态严重。 光天化日之下,持刀闯入私人宅邸连杀数人,这简直是公然挑战他们的权威,必须重拳出击! 带队的是警部上杉正介。 他坐在赶往现场的警车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只觉得无比麻烦。 他早就放弃晋升的念头,只想安安稳稳混到退休,不想管这种棘手的案子。 但署长的命令不能违背。 警车抵达庭院正门。 附近的巡查提前到达这里,在门口拉开一道警戒线,却没有进入,他们不是专业人士,怕破坏犯罪现场。 上杉正介解开安全带,刚推开车门,脚还没站稳。 一名新入职的年轻警员已经按捺不住热血,冲上前,嘴里喊着“警察!”,同时猛地一脚踹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砰!” 木门被踹开一道缝隙。 “汪!!!” 就在这一瞬间,一条嘴角还沾着血迹的猎犬,如同闪电般从门缝里扑了出来,一口死死咬住年轻警员的小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空气中的凝重。 上杉正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掏出配枪。 砰!砰! 他接连开了两枪,却没有打向咬着警员腿的那条狗,只是将另一条从门内窜出的猎犬击毙。 咬人的猎犬受此惊吓,终于松开血淋淋的嘴,发出一声畏惧的呜咽,夹着尾巴迅速逃回门内。 上杉正介这才心惊胆战地上前,用力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刹那间,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皱起眉头。 只见庭院内的青石地板上,赫然躺着两具被猎犬啃咬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全的尸体。 “哇!”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警员,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上杉正介看着眼前的修罗场,面色铁青。 (本章完) 第33章 有意放纵的邪恶 第33章 有意放纵的邪恶 上杉正介从警二十年,不是没有处理过命案现场。 但眼前如此血腥的景象,当真是他职业生涯中的头一遭。 强烈的生理不适感涌上喉咙,他也很想吐。 但身为警部,如果在下属面前失态,无疑是极为丢脸的行为。 他紧紧抿住嘴唇,强行将那股翻涌的呕吐欲望压下去,并厉声喝道:“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什么话,都给我忍住!” 他指向那名被狗咬伤的年轻警察,下令道:“后藤,你立刻去找医护人员处理伤口,打狂犬病疫苗。 竹田,你留下来保护现场,其他人——” 他目光扫过剩下六名脸色发白的部下,沉声道:“跟我进去,都把枪拔出来!” 他特意补充一句,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被猎犬袭击的意外。 “是!” 回应声参差不齐。 六名警员匆忙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纷纷拔出手枪,跟上上杉正介的脚步。 一行人沿着道路前行,很快又发现两具倒在路中央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很完整,并没有被啃食的痕迹。 但足足有十几条猎犬,正围在两具尸体旁边。 看到警察靠近,这群猎犬立刻弓起背,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上杉正介盯着它们呲牙咧嘴的模样,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地上并没有狗的尸体。 凶手究竟是如何在不杀死这些猎犬的情况下,干掉它们的主人? 这个疑问在他脑中盘旋,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立刻下令道:“举枪戒备,对准那群猎犬。 我们从侧面慢慢绕过去,不要主动挑衅,避免冲突。” 六名警员依言举枪,枪口对准躁动的犬群。 一行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着路边,缓缓绕开这个危险区域。 幸运的是,那些猎犬只是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并没有真扑上去。 成功绕开猎犬后,他们很快来到宅邸的正门口。 五具尸体被随意地丢弃在门口,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其中一具尸体的死状尤为惨烈,头颅被整个砍下,与身体分离。 上杉正介的眉头紧皱。 这些尸体的位置明显被人为移动过。 也不像是凶手所为,是报警人嘛…… 他强忍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迈步上前,伸手推开宅邸那扇正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警员都愣住,甚至比门口的血腥场面更让他们感到心底发寒。 只见大厅内,数百名信徒整齐地盘坐在地上,双眼微闭,双手合十,正齐声诵念着经文。 他们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仿佛置身于神圣的殿堂,压根不在意外面的尸体。 这极度诡异的一幕,让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低声惊呼道:“他们、他们都疯了吗?” “圣佛教是合法注册的新兴宗教。” 上杉正介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但他其实在隐晦地指出,造成眼前这群人如此状态的根源。 就是上面导致。 像圣佛教这样的组织,背景往往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别说普通议员,就连首相都曾为某些新兴宗教站台。 即便那位最终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政客与宗教团体之间的暧昧联系依旧存在。 除了政治献金,更重要的,是这些宗教所能操控的选票。 吉川昌也一句话,就能让数百人将选票投给指定的议员。 所以,上杉正介并不觉得眼前这些信徒愚蠢,只觉得他们很可悲。 然而,转念想到自己在警署内的处境,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 他伸手拦住另一名想要上前打断诵经的警员,低声道:“等他们祷告结束吧。” 现在强行打断,他敢肯定,不仅问不出有用的信息,反而可能激起这群信徒的集体敌意。 想要和这种人沟通,首先要尊重他们的信仰。 …… 过了一会儿,鉴识课的人员赶到现场,机动搜查队的人也陆续抵达,开始对周边的建筑物进行排查,询问附近居民,试图从周围环境中找到一些线索。 如此重大的连环命案,自然需要警署内各部门的通力协作,而不是刑事课单独调查。 上杉正介一直耐心等到法会仪式结束,信徒们开始缓缓起身时,才走上前,找到那位主持法会的男子。 “您好,我是川越警署刑事课的警部,上杉正介,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看到凶手的样貌?” “请称呼他为神使。” 男子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我并不认为他杀死这些人是在行凶作恶。 他是代表弥勒的意志,对教团内部的污秽与堕落降下神罚,这是在净化我们。” “好的,那么请问这位神使是什么模样?” 上杉正介从善如流地改口。 男子回答道:“他戴着在夏日烟火大会上很常见的那种狐狸面具。 剑道非常强大,仅仅一个照面,就将四名早已堕落的护法斩杀。 接着,更是一刀砍下吉川昌也那个欺世盗名的狗贼脑袋。” 上杉正介仔细听着他的描述,继续追问几个细节,大致摸清想要了解的情况。 他立刻让人叫来鉴证课的同僚,重点采集楼梯上的脚印。 然而,得到的结果令人失望,凶手穿着防滑鞋套,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指向他身份的脚印。 上杉正介上到二楼,发现一间门敞开着,应该是藏品室。 他上前查看。 室内的一个刀架空了,上面原本应该摆放着一把武士刀。 上杉正介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随即走到一旁,拨通署长的电话进行汇报。 案件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川越警署独立处理的能力范围,必须请求警视厅的支援。 得到署长的肯定回复后,上杉正介便继续按部就班地处理现场事宜。 至于最终能否抓到凶手…… 对他而言,只要办案程序上没有疏漏,其他的,也就顺其自然。 …… 东野公寓,302室。 卧室地板上,床铺投射出的阴影忽然不自然地向上隆起,达到一定高度后,那鼓起的阴影如同破裂的水泡般迅速收缩、消退,显露出里面被包裹的身影。 正是青泽。 最终,地面影子中的魔法阵也消失不见。 青泽将手中的鬼彻随手丢在床上,开始逐一摘下身上的伪装。 他打开卧室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黄兴奋地凑上来,却被他轻声呵斥到一边。 他走进卫生间,将身上所有的衣物,包括t恤、长裤、手套以及防滑鞋套,统统扔进洗衣机里,倒入足量的洗衣粉,按下启动键。 随后,他转身走到洗手台前,准备清洗那个狐狸面具。 然而,当他走到光洁的洗手台前,目光无意间扫过墙壁上的镜子时,身体猛地顿住了。 镜子里,不仅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更清晰地映出在他头顶上方,一个纯白色的标签。 【魔法学徒】 (本章完) 第34章 魔法学徒(周一求月票) 第34章 魔法学徒(周一求月票) 青泽眨了眨眼,镜中头顶那纯白色的标签依旧清晰,没有任何变化。 他尝试仰起头,标签也随之向上移动,视线里只剩下天花板。 他低下头,再次凝视镜中的自己,【魔法学徒】四个字稳稳地悬浮在那里。 他非常确信,早上出门前还没有这个标签。 看来是刚才吸收多个红名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让他自身也发生某种质变,达到所谓“魔法学徒”的力量水准?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推断,他相信未来头顶的标签还会随着力量的增强而继续变化。 这种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心潮澎湃,激动得几乎想放声高歌一曲。 青泽迅速用冷水洗了把脸,提振精神,随即走出卫生间。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运动装,决定出门遛狗,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其他颜色的标签。 但他没有将鸟笼里的五只麻雀放出来使用群鸟之眼。 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的使用时间不是独立计算,两者都需要消耗他的精神力驱动。 先前他频繁进行阴影跳跃,精神力消耗颇大,此时再使用群鸟之眼,持续时间会大大缩短,又会让自身变得更疲倦,不如不用。 他给大黄套上项圈,系好牵引绳,牵着它离开公寓。 一人一狗踏出公寓大门,青泽便开始慢跑起来,步伐变得无比轻盈,仿佛全身重量都消失了,自己变成一片云。 他相信,如果自己全力奔跑,瞬间就能把大黄远远甩在身后,连影子都看不见。 但那种非人的速度,显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 他依旧按照往常的习惯,让大黄兴奋地跑在前面带路,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路小跑,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行人与环境,不放过任何可能出现的颜色标签。 温暖的阳光从天空洒下,街道旁的树丛中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真是祥和啊……” 他刚生出这样的感慨,一阵刺耳的警铃声便骤然撕裂街道的宁静。 青泽侧头望去,只见四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有序地从马路上疾驰而过。 “东京哪里又发生大案了吗?” 他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 与此同时,为首的那辆警车后座上,金田清志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全神贯注地浏览着川越警署刚刚提交给警视厅的现场初步报告。 警视厅一收到报告中提及的“狐狸面具”和“防滑鞋套”这两个关键特征,立刻意识到这与之前的真田家案件可能存在关联,随即将案件移交到金田清志手上。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描述,金田清志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果然! 和他推测的一样,“狐狸”背后必然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体。 根据现场勘查报告,那座庭院的围墙高达三米,墙上还铺设带电的铁丝网。 正门和后门都安装监控摄像头,但镜头一律朝向外部。 调取的监控录像中没有捕捉到任何闯入者的身影。 这极有可能是监控系统被黑客入侵并篡改了。 所有死者均是被一刀致命,干净利落。 从其他信徒口中汇总的信息显示,凶手身高大约在一米八五左右。 这个身高数据,与真田家那个徒手打死真田次郎的凶手描述高度吻合。 “会是同一个人吗?” 金田清志思索着。 如果真是,那就意味着对方不仅精通徒手格斗,也是一位精通剑道的达人。 但真正让金田清志断定,背后有大规模组织的是另一个细节。 根据信徒供述,圣佛教饲养二十条凶猛的猎犬。 除了被上杉正介击毙的那一条,剩下的十九条全都活着。 而且鉴识课的检验报告明确指出,这些猎犬身上没有任何镇静类药物残留,排除了使用防狗喷雾的可能性。 凶手的剑道再怎么出神入化,也都是肉体凡胎,不可能单凭所谓的“气势”就震慑住这么多条训练有素的猎犬。 所以,凶手必定掌握着某种尚未在市面流传的黑科技! 而能够掌握并运用这种技术,绝不是小打小闹的势力能够办到,其背后必然站着某个庞然大物。 是国内某个野心勃勃的大财阀?还是来自国外的财阀?甚至是某个国家在暗中行动? 金田清志越想越觉得心惊,但一股难以遏制的兴奋感也随之从心底升起,如同发现猎物的猎犬。 他之所以如此痴迷于侦探游戏,享受的正是这种一步步抽丝剥茧、逐渐逼近真相的过程。 此刻,他感觉自己离那个神秘的“狐狸”前所未有地接近。 …… 川越警署,地下停尸间。 金田清志与上杉正介简单互相介绍后,工作人员拉开了九个冰冷的太平柜,每个柜子里都装着一具用黑色尸袋包裹的尸体。 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地上前,动作利落地拉开尸袋的拉链。 上杉正介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打量着这个人。 他没有穿着警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留着齐肩的长发,面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剑眉星目,整个人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武。 “他叫佐佐木峰,”金田清志出声介绍道:“别看他年轻,已经是通过剑道八段考试的超一等剑士。 我特意请他过来,就是希望能从伤口上,判断出凶手所使用的剑道流派。” “原来如此。” 上杉正介恍然。 佐佐木峰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他的心神都沉浸在对九具尸体伤口的检视中。 他对剑道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从六岁起便开始握竹刀,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 他自认见识过日本所有流派的招数与风格,往往在交战前,便能够看穿,并预判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但此刻,他看不出异样。 凶手的剑路太过纯粹。 每一招都简洁到极致,也可以说是冷酷到极致。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唯一目的是斩杀对手。 尤其是砍下吉川昌也头颅的那一刀…… 佐佐木峰近乎痴迷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平滑得惊人的颈部断口,低声喃喃道:“完美……” 作为剑道达人,他太清楚这一刀背后所蕴含的恐怖实力。 想要一刀斩下成年人的头颅,绝不像电影或电视剧里表现得那般轻松写意。 放眼整个日本,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而报告中提及,凶手是单手持刀…… 这一点,连佐佐木峰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做到。 “佐佐木先生,您有什么发现吗?” 上杉正介忍不住开口询问。 佐佐木峰缓缓抬起头,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摇头道:“没有固定的流派痕迹。 凶手是纯粹的实战派,他的剑,只为杀戮而生。”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佐佐木峰真想和这名神秘的人斩,来一场赌上性命的交锋。 看看谁才是日本的第一剑豪! 金田清志闻言,身躯微颤,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ps:祝大家中秋快乐,周一新书换榜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第35章 金色标签 第35章 金色标签 夏国有一句谚语,叫做“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么在当今这个世界,又该如何获取民心呢? 政客们普遍采取的是“画大饼”的策略。 在竞选期间,针对不同群体抛出各种诱人的口号和承诺,以此换取他们的选票。 这是目前公认的主流玩法。 但若翻开历史书,获取民心还有另一种更为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惩奸除恶。 神秘组织专门培养狐狸这种达人,仅是为了伸张正义吗? 金田清志认为那种可能性不大,更愿意相信,那个组织想在这个日渐衰败的国家,人为地塑造一个国民心中的“正义英雄”。 毕竟那些普通民众不会认为狐狸是一个杀人犯。 因为狐狸杀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巴不得早点死的对象。 要是神秘组织在网络上推波助澜,宣扬狐狸的“孤胆英雄”形象,再巧妙地抛出一些迎合大众情绪的理念。 然后在某个时间段,有某个自卫队的高级将领公开表示认同狐狸的“思想”,从而发动政变…… 金田清志越想越是心惊肉跳,但细细推敲,又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当前的国际局势动荡不堪,日本的经济持续恶化,国民们渴望有一个强人、一个英雄,带领大家走出困境。 而那个神秘组织很可能就想要利用这一点搞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这个猜测过于大胆,绝对不能上报。 否则,上面的那些人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他必须等待,等待“狐狸”那边再次出手,将事情闹得更大,更无法收拾。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看似荒诞的推测,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从而促使上面将侦查重点,转向那些大财阀。 目前,他这个特别调查组的权力还远远不够。 以至于他只能从最常规的方向入手。 排查吉川昌也的人际关系网,看看这位“教主”死后,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这套调查逻辑符合上峰一贯的认知,尽管他内心对此不以为然,但程序上必须这么做,以免被上头认为他消极怠工。 庸才们总是难以理解天才的想法。 他为了推进自己的调查,必须先顺从那些“庸才”的思维模式去做事。 …… 傍晚,大久保站。 青泽双手插在裤兜里,随着下班的人流,漫不经心地走出车站闸机。 他从川越回来后,几乎跑遍东京二十三区,结果却一无所获,什么颜色的标签都没看到。 但他没有因此气馁,打算先回家吃饭,喂饱大黄,等夜幕降临后,再继续外出搜寻。 他刚活动了一下脚踝,准备小跑回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右侧一家书店门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女生留着一头浓密的长黑发,没有像在学校时那样扎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和蓝色的医用口罩,几乎将面容遮去大半。 她身上穿着有些土气的便服,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乡下来到东京,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感觉。 但让青泽定住目光的是,她怀中紧紧抱着的一个牛皮纸袋。 在纸袋的上方,一个耀眼的金色标签清晰可见。 【秘藏】。 “藤川!” 青泽立刻喊了一声,快步穿过人流朝她走去。 突然被叫出名字,藤川柔奈身体一僵,慌忙扭头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朝自己走来的是青泽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可能!我伪装成这样,老师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她内心尖叫着,“一定是听错了,是错觉!” 藤川柔奈下意识地转身,想要立刻逃离书店门口。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几个大步就追了上来,一把轻轻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藤川柔奈,怎么一离开学校,就不认识老师了?” “啊!” 藤川柔奈仿佛才反应过来,扭过头,“原、原来是青泽老师啊,我刚才没听见,哈哈,哈哈……” 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又忍不住问道:“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一看你这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我就知道是你。” “难道我是眼镜星人吗?!” 藤川柔奈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站直身体,结结巴巴地道:“老、老师,那个,抱歉,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她说着就要开溜。 青泽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他还得看看那带着金色标签的到底是什么书。 他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道:“我看你刚从书店出来,见到我又这么慌张,该不会是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书吧?” 这话正好戳中藤川柔奈心中拼命想要掩盖的事实,口罩下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书呢!哈哈哈……” 她连忙否认,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任谁都能看出她在撒谎。 青泽心中暗笑,伸手将她怀里的纸袋拿了过来。 “那就让老师检查一下,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啊!老师!” 藤川柔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但伸出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又顾忌着对方的老师身份,悻悻地收了回来。 她紧张得脚趾死死抠住鞋底,恨不得当场挖一个洞钻进去。 青泽从纸袋里抽出那本贴着金色标签的书。 书的封面画面极具冲击力,两个风格各异的英俊男性紧紧相拥,背景暧昧。 书名更是大胆直白:《穿越到腐世界的我,被兄弟们看上》。 青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书上有金色标签啊?! 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 而一旁的藤川柔奈已经羞得无地自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这个不是我想看!是、是我姐姐! 对,是我姐姐想看,非要让我帮她买的!” “哼,怎么能让未成年的妹妹帮忙买这种书?” 青泽顺势板起脸,将书塞回纸袋,然后整个袋子拿在手中,“这些书我没收了,买书的钱,我会双倍付给你。” “嗯……啊……” 藤川柔奈张了张嘴,终究没敢说出拒绝的话,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 青泽趁机对她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叮嘱她要培养健康的兴趣爱好,在读书的年纪不要沉迷于这些容易扭曲世界观的东西。 藤川柔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看似虚心接受,实则是左耳进,右耳出。 青泽看出她心不在焉,也没再多说,问清这几本书的价格,拿出钱包付了双倍的钱给她,然后目送着这位心神不宁的学生,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匆匆跑进大久保站的入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青泽才转身,再次迈入那家书店。 柜台的店员早已经偷听到门口谈话,连忙开口道:“抱歉,这位客人,本店书籍一经售出,离店后概不退换。” “嗯,我只是随便看看。” 青泽应了一声,在书店里又仔细转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带着金色标签的书籍后,大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藤川柔奈又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回来。 她扶了扶脸上的大眼镜,口罩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取材结束后,就要立马展开创作!” 她心里暗暗发狠。 这次意外的“打击”,让她瞬间决定下一部作品的题材,【正义老师惨遭不良学生戏弄,最终堕落】。 “桀桀……” 身为腐界小有名气的轻小说作家,她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对青泽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说教,进行最“深刻”的报复。 别小看腐女啊! (本章完) 第36章 千鹤其实是保守派 第36章 千鹤其实是保守派 回到东野公寓,青泽没有急着读那本新得的“魔法书”,而是系上围裙,亲自下厨,炒了糖醋排骨和韭菜炒蛋。 他将热气腾腾的饭盛好,坐在餐桌前,这才拿出那本“魔法书。 尽管他内心对这类题材毫无兴趣,但为了掌握魔法,他愿意忍受这点小小的“不快”。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翻开书页,强迫自己默记书中的内容。 吃完饭后,他将骨头和糖醋排骨盘子里浓郁的酱汁,全部拌进剩下的米饭里,然后倒进大黄的狗盆。 看着大黄欢快地摇着尾巴扑向美食,他才转身收拾桌面。 洗完后,他再次拿起那本书,继续“啃读”大业。 一直看到晚上十点,他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书,起身去浴室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 依旧是熟悉的梦境。 他的精神在那片无限的深海中得到放松,身体缓缓下沉一米,到达三百零一米的深度。 叮铃铃! 手机的闹铃声准时响起,将青泽从深沉的梦境中唤醒。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关掉闹钟,新的一天开始。 刷牙,洗脸,遛狗,同时再次发动【群鸟之眼】,操控麻雀在都市中搜寻可能出现的红名标签。 这次运气不错,收获三个红名标签。 随后他返回家中,开始准备早餐。 除了自己和大黄的那份,他还特意为月岛千鹤准备了便当。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带上便当,骑上那辆二手小摩托,迎着晨风赶往长藤高中。 …… 在学校停车场停好车,青泽拎着公文包上楼。 他走到校长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推开门。 办公室的光线明亮。 月岛千鹤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瑜伽垫上锻炼。 她的打扮异常正式,内搭一件纯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女士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紧包裹着臀部的黑色短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的腿被透薄的黑色吊带袜包裹至膝盖,两条吊带在白皙如玉的大腿肌肤上勒出浅浅的痕迹。 那吊带的黑色在雪肤映衬下,带着一种让人心痒难耐的诱惑力,仿佛在邀请人用手指去勾动、弹玩。 她将一头波浪卷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右手握着一根戒尺,此刻正在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道:“青泽同学,你迟到了。” 青泽从善如流地接话道:“抱歉,月岛老师。”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 月岛千鹤迈着盛气凌人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用冰凉的戒尺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审视着他,随即宣布惩罚:“坏孩子就必须接受惩罚。 你带来的便当,我没收了。” 说话间,她自然而然地接过青泽从公文包里掏出的便当盒。 然后,她走向一旁的休息区,姿态优雅地在多人沙发上坐下,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将一双裹着黑色吊带袜的玉足直接伸直,架到对面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给我捏脚。” “好。” 青泽立刻应声,走到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捧起那双玉足。 吊带袜的触感丝滑而温热,仿佛捧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月岛千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随即打开便当盒,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青泽则低下头,手指在她温热的脚底轻轻按压、摸索,寻找着穴位。 很快,他找到足底的涌泉穴,指腹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嘶……” 月岛千鹤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还真懂脚底按摩?” “稍微学过那么一点。” 青泽抬头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有节奏地按压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手法确实专业,按得月岛千鹤十分舒服。 然而,她心里却隐隐有那么一丝不高兴。 她把双脚都送到他手上了,结果这家伙居然真的开始专心致志地按摩?! 这是不是变相说明,她的脚对他缺乏吸引力? “给我做点更变态的事情啊!笨蛋!” 月岛千鹤在心中无声地咆哮,但漂亮的脸颊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依旧笑吟吟道:“对了,昨天在川越市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真没想到,在现代社会,居然会出现一位人斩,连续杀了九个人。” “是嘛。” 青泽头也不抬,随口应付道,“我光顾着琢磨今天给学生准备的测验题目,倒是没上网关注这些新闻。” 月岛千鹤优雅地咽下一块天妇罗,继续道:“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听圈内人说,背后很可能是有组织的预谋犯罪。” “原来是这样嘛。” 青泽的反应依旧平淡。 这副态度让月岛千鹤眉头微挑,道:“你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 青泽说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解开了皮带。 这一举动,让月岛千鹤眼眸瞬间笑眯了起来,像一只成功偷到腥的猫咪,“呵呵~” 柔媚入骨的笑声在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难怪这家伙对新闻不感兴趣,原来是已经按捺不住,无法继续假装正人君子。 她就说嘛! 怎么可能有男人面对她的脚,能一直无动于衷! 青泽抓住她的脚踝,将那两只包裹在柔滑吊带袜中的玉足合拢。 丝袜的质感顺滑得如同涂抹精油。 脚掌的软肉温热而富有弹性,触感极其舒服。 …… 良久。 青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月岛千鹤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由得轻笑道:“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那是自然。” 青泽眉飞色舞地回答,语气中带着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被夸赞时特有的骄傲。 月岛千鹤左脚如同羽毛般轻柔地替他善后,随即收回双脚,道:“好啦,惩罚结束,你也该去忙你的事情。” “嗯。” 青泽应了一声,利落地整理好衣裤,重新系上腰带,拎起一旁的公文包,神清气爽地离开校长办公室。 门被关上后,月岛千鹤才弯腰,将腿上被弄脏的吊带袜脱下。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打开一个抽屉,从内到外,都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很少穿那种凸显身材的衣服。 本就是天生尤物的她,若是打扮得过于性感,很容易诱发一些男人铤而走险的犯罪欲望。 月岛千鹤在日常生活中,还是非常注意自身安全。 只是在青泽面前,才会显得那么放肆。 (本章完) 第37章 早自习测验 第37章 早自习测验 高一a班的教室里,早自习的铃声尚未敲响,前田优希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几位好友像往常一样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话题的主导者永远是松尾梦子。 她那张嘴一旦遇到熟悉的人就停不下来。 从最新的化妆品潮流、美甲款式,到放假时自己出的糗、在街头偶遇的某某帅哥,都能成为她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一些轰动日本的社会新闻,她也不会错过。 “我敢保证!” 松尾梦子信誓旦旦地挥舞着手,“那个在川越市连杀九人的神秘大剑豪,面具下面的脸一定超级帅。” “你凭什么保证啊?” “动漫、电影、轻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实力高强、剑术超凡的大剑豪,必定是英俊潇洒的男性!” 松尾梦子双手捧住微微发烫的脸颊,“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和他浪漫邂逅,展开一段恋情,那可怎么办才好呀?” 她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花痴幻想中。 前田优希刚想开口给她泼点冷水,另一个女生已经抢先吐槽道:“得了吧,当心人家反手一刀把你给砍了。” “狐狸大人才不会做那种辣手摧花的事情!” 松尾梦子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他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坏人! 你们没看圣佛教新教主在网站上发布的消息吗? 他可是严厉痛斥前任的堕落,认为狐狸大人就是弥勒派来净化教派的神使。” 随着媒体的连续报道,这起离奇的命案引发巨大流量。 各路新闻机构和网络博主纷纷从不同角度解读,使得“川越人斩案”迅速成为日本近期的网络热点,甚至影响力扩散到国外。 毕竟,枪杀九人的新闻网友们见怪不怪,用刀连杀九人,还是很罕见。 更不用说,本案有一个疑点让网友们争论不休。 那就是圣佛教圈养的二十条凶猛猎犬,为何没有一条对凶手发动攻击? 这也成为圣佛教将“狐狸”认定为“神使”的关键依据,他们宣称是神的力量让猎犬保持沉默。 其他人或者教派自然不承认,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松尾梦子熬夜刷了大量相关信息,此刻才能如此“引经据典”地反驳那些对事件了解不深的同学。 前田优希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道:“神是不存在的。” “诶?” 松尾梦子夸张地拖长了语调,“优希酱明明是巫女,居然不相信神的存在吗?” “正因为是巫女,才知道神不存在。”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大家非要信仰什么的话,我建议选择那些历史悠久、体系完善的大宗教。 比如基督教,或者去伊势神宫这样的地方。 千万不要轻易相信那些新兴的小宗教,它们大多是为骗财骗色,一旦沾染上,很可能会导致家破人亡的悲剧。” “哦,哦。” 松尾梦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其实她没有什么坚定的信仰。 像那种只需要抛个五円硬币,然后拜一拜就能许愿的“神明”,她很乐意相信。 但如果需要付出更多真金白银,那就不好意思了,她的钱买化妆品、新衣服还嫌不够呢,可没有多余的奉献给神明。 几个女孩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叮铃铃”的上课预备铃声清脆地响起,大家才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前田优希迅速坐正身体,目光投向教室门口。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她立刻用清亮的声音喊道:“起立!” 全班同学应声而起,整齐划一地向着讲台方向鞠躬,异口同声道:“早上好,老师!” “大家早上好。” 青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全班,随即宣布了一个“惊喜”:“虽然有些突然,但我打算利用今天的早自习时间,进行一次数学小测验。 试卷上一共有二十道题目,希望在早自习结束之前,大家能够完成。” 听到他的话,台下不少女生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紧张,反而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看着她们脸上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青泽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了,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 他早已数好试卷份数,将它们交给第一排的学生。 试卷像白色的波浪一样,从前向后依次传递。 凡是拿到试卷、看清上面题目的女生,脸上的笑容都在瞬间凝固、继而消失。 松尾梦子低头看着手中的试卷,眼睛猛地瞪大。 上面的二十道题目,和她辛辛苦苦背下来的那二十道“重点题”,没有一道是相同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充满惊愕,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坐在最前排的前田优希。 不,优希酱那么好,是绝对不会骗我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老师临时改变了主意,更换试卷! “可恶……真是狡猾的大人!” 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呐喊,“把我宝贵的假日时间还给我啊!” 接着,松尾梦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有十几道带着明显不善意味的目光。 松尾梦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毫不怀疑,班上肯定有些女生此刻恨不得冲上来掐死自己。 毕竟,浪费假日的时间和脑细胞去死记硬背的答案,在这一刻变成无用功。 青泽将台下众生相尽收眼底,心情变得无比愉悦,他笑眯眯地“鼓励”道:“我看大家刚才都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相信这些题目肯定难不倒你们。 请加油吧~” 说完,他拿着那本带有金色标签的书籍,走向靠窗的教师座位。 一个崭新的书套完美遮住原本令人尴尬的封面,不做点掩饰,他哪里敢在学生们面前看这种书。 他一边翻着书页,一边时不时抬头扫视整个教室,防止有人作弊。 高一a班的大部分女生,家境都非常优渥,非富即贵。 对于学习,她们谈不上多么认真刻苦。 原因很简单,家里的产业大多由男性继承人接管,她们未来的道路早已被规划好,学习成绩不是首要目标。 只有少数像前田优希这样,凭借优异成绩获得学费减免的特招生,在这场测验中显得从容不迫。 其他人则状况百出。 有的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有的甚至开始转起铅笔,将选择题的答案完全交给虚无缥缈的命运。 星野纱织则显得异常“坦然”。 什么数学题? 她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做。 她只想利用这“宝贵”的测验时间,继续书写自己的“艺术大作”。 笔尖在空白的地方沙沙移动,一行行充满“哲学”与“忧伤”的文字流淌而出: “尖顶建筑在雾中发光,如镀金的棺钉,将夜幕钉在东京上空,路灯用暖黄光线伪造慰藉,长椅空荡……” 写完后,她意犹未尽,还在末尾精心画了一个自己的q版头像,配上一个吐舌卖萌的俏皮表情。 她深信,当老师看到这个可爱的头像和她所写的文字时,一定会被她此刻那深邃而悲伤的灵魂所震撼。 她的文字能够如此饱含悲伤,自然是有原因。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她都没有吃饭。 饥饿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会让他们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但对于她这样的“哲学家”来说,饥饿正是灵感的绝佳源泉。 越饿,她的思绪就越能触及生命的本质,越能写出那些悲伤而动人的文字。 “老师这下也会承认我的才能吧~” 星野纱织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本章完) 第38章 蓝色标签 第38章 蓝色标签 星期一上午的第三节课是数学课。 青泽抱着批阅好的试卷走进高一a班,将试卷交给前田优希分发。 等到前田优希坐回位置,他目光扫过台下,沉声道:“这次测验,前田发挥得非常出色,夺得班级第一名,请大家给予掌声鼓励。” 说罢,他率先轻轻拍起手掌。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没有丝毫虚假。 前田优希在班上的人缘很好。 待掌声平息,青泽语气一转,继续道:“在这里,我还要特别表扬一下夜刀。 她对待这次测验的态度,格外认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个坐在后排的金发少女,“从她试卷上的笔迹和解题步骤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努力思考,尽力去完成每一道题。 我认为,这种专注和认真的态度,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台上的老师语气诚恳地夸奖着。 台下,夜刀姬却紧紧抿着嘴唇,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手中的试卷上,那个鲜红的“30分”格外刺眼。 青泽越是夸她努力认真,就越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怎么学都学不会的笨蛋。 “不要再夸我了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咆哮,强烈的尴尬甚至转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使得她脸部的线条绷紧。 那张漂亮得近乎凌厉的脸蛋,此刻仿佛真的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 几个偷偷用余光瞥向她的女生,被这无形的气势所慑,吓得连忙移开视线,正襟危坐。 “在这里,我还要不点名地批评某些同学对测验的极端不认真!” 青泽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严厉,用指关节敲了敲讲台桌面,“我教的是数学,不是国语!更不是美术课!” 星野纱织的心肝随着那敲击声颤了颤。 她的试卷上,是一个大大的“0分”。 而她精心画在角落的q版头像,更是被青泽用笔“加工”了一番。 改成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 虽然青泽的美术功底相当一般,修改的线条显得生硬。 但不知为何,星野纱织盯着那个扭曲的表情,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能透过这拙劣的涂鸦,看到批阅试卷时,青泽心中那几乎遏制不住的“杀意”。 “咕咚。” 星野纱织悄悄咽了下口水,心虚地抬眼瞄向讲台。 青泽正好冷冷地瞅了她一眼。 星野纱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缩了缩肩膀。 她脸上挤出一丝混合着讨好与认错的讪笑,心里却在自我安慰:“遭到世人的不理解和打压,正是每一位伟大哲学家必经的磨砺之路啊……” 而她身后的夜刀姬,依旧在持续散发着低气压。 青泽收回视线,不再多言,开始今天的数学授课。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到午休时间。 青泽在教师食堂吃午餐。 食堂大妈给老师们打菜时,手从来不会抖,分量十足。 他吃完饭,便按照习惯,前往社团大楼。 沿着安静的楼梯走上三楼,他刚拐过弯,一眼就看见哲学社活动室门口不远处,站着一名女生。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留着及耳的黑短发,面容普通,搭配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蓬勃的青春活力。 当然,最让青泽在意的,是悬浮在少女头顶的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 【落魄贵族】。 这个标签能够赋予自己什么? 他心里充满好奇,连忙快步上前,问道:“这位同学,你待在哲学社门口,有什么事情吗?” 正在发呆的少女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摆手道:“没、没事!” 她下意识地转身。 “等一下。” 青泽伸手,轻轻搭住她的肩膀,“我是高一a班的班主任,青泽。 你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即便我不是你所在班级的老师,但只要在学校,任何老师都有义务帮助学生。”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一阵和煦的春风,抚平少女心中的不安。 她转过身,微微鞠躬道:“青泽老师,您好。 我是高二b班的荒木舞衣。 我到这里来,是想请求哲学社的夜刀同学,能不能暂时加入篮球部,替我们打一场下午的友谊赛。” 青泽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温声道:“具体情况,我们进去慢慢说吧。 别担心,夜刀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耐心跟她说明理由,她应该会考虑的。” 话落,青泽拧开哲学社活动室的门。 一股清爽的穿堂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室内。 星野纱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双手张开,用一种诗人般的忧郁腔调开口道:“你来了啊,老师~” 而夜刀姬则盘腿坐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手机斜靠在已经吃空的便当盒,上面正播放着一部画面激烈的剑戟片。 她突然想看这个,自然是看到川越市“人斩”的新闻,想起自己好久没看这类片子,便找一部最近热门的《剑豪生死斗》看起来。 她看得十分投入,压根没分心看向门口。 “你们先暂停一下手头的事情,我们这里有客人。”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在门口熟练地脱掉室外鞋,换上专用的室内鞋。 跟在他身后的荒木舞衣也连忙脱掉鞋子,裹着黑色丝袜的脚丫直接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有些紧张地上前几步,再次自我介绍道:“中午好,我叫荒木舞衣,是篮球部的经理。” 星野纱织转身,疑惑道:“篮球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事情是这样的,”荒木舞衣脸上写满无奈,“我们今天下午有一场和明南高中的友谊赛。 可是,我们的王牌早上在下楼梯时,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今天肯定没法上场。”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本来我们还想在赛前杀杀她们的威风,现在倒好,反而很有可能被她们击败。 所以我希望夜刀同学能够临时客串一下,代替我们的王牌,参加今天的友谊赛。” “夜刀。” 星野纱织闻言,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你打过篮球吗?” 夜刀姬摇头,道:“没玩过。” “不会吧?!” 荒木舞衣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一个篮球不小心从体育馆里飞出来,眼看就要砸到人,是你一只手就轻松接住,然后站在原地,随手就从体育馆门口直接把球投进篮筐!” “哦,那个啊。” 夜刀姬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没什么吧。” “这还没什么?!” 星野纱织惊得瞪大了眼睛,“连我这个对篮球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都知道,那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事情好不好!” “我只是天生力气比较大,眼神比较好使而已。” 夜刀姬谦虚地解释一句。 她真不觉得那有什么难的。 篮筐就在那里,球在手上,力量也足够,投进去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荒木舞衣双手合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夜刀同学,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不然的话,我们的王牌莉乃一定会把这次失败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头上,很可能影响她后续比赛的心态和发挥!” 夜刀姬看着荒木舞衣焦急的表情,没有立刻回答,陷入沉吟。 自己该不该答应呢? (本章完) 第39章 夜刀的行事准则 第39章 夜刀的行事准则 夜刀姬想了想,决定答应这个请求。 她的性格就是傲上而不辱下。 假如有人盛气凌人地过来,趾高气扬地指使她去做一件对她而言轻而易举的小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挥起拳头,让对方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好好反省。 像荒木舞衣这样,态度诚恳地上门寻求帮助,她大概率会应允。 当然,前提是请求的内容正常。 如果是那种跪求她用丝袜脚踩脸,或者请求舔一口之类的变态要求…… 那无论对方态度多么“诚恳”,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邦邦两下,揍得对方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好,我帮你。” 夜刀姬一口答应下来。 荒木舞衣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下一秒,夜刀姬接着道:“可是我完全不懂篮球的那些规则。” “没关系!” 荒木舞衣连忙摆手,急切地说出解决办法,“如果午休有空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到篮球部,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给你讲解最基本的规则和运球方法。”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夜刀姬身上。 明南高中是实力非常强劲的对手,如果缺少长岛莉乃,让其他备选球员上场,必输无疑。 这将极大地打击长岛莉乃的心态。 那位的性格,说好听点是相当有责任心,难听点就是自卑,习惯将错误揽在自己头上。 如果因为自己的缺席导致比赛失利,她必定会急于在正式比赛中证明自己、弥补“过错”,很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 与大多数人印象中热血澎湃的篮球比赛不同,打篮球最重要的并非激情,而是“稳”。 只要心态和状态稳定,就很难露出致命破绽。 除非双方硬实力差距悬殊,否则,通常情况下,更“稳”的那一方往往是最后的胜者。 …… 长藤高中的体育馆共有两层,篮球部位于底层西侧的大门内。 内部空间宽敞,并排着两个标准的篮球场地。 长藤女子高中的篮球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四年前甚至夺得过全国大赛的冠军,是日本女子篮球界公认的老牌强校。 只不过,女子高中联赛的关注度与男子赛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因此青泽对自家篮球部的辉煌历史,还是刚才从荒木舞衣口中得知。 他跟着一行人走进篮球部。 木质地板光洁如新,篮球落在上面发出“咚咚”的、富有弹性的响亮声音。 一群穿着红色训练球衣的女生正在场上跑动,认真地演练着战术配合。 而一些看起来像是新生的队员,则在场边专注地进行着基础运球练习,或者帮忙捡球。 篮球部的教练吉冈华奈,是一位面相很有福气的老奶奶。 六十岁还能保持脸上圆润的轮廓和富态的水桶腰,并非易事,这通常意味着优渥的生活和极其平和的心态。 “吉冈先生。” 青泽上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在日本,对教师无论男女,均可在姓氏后加“先生”以示尊敬。 “青先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吉冈华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青泽笑了笑,谦逊道:“是夜刀愿意过来帮忙,和我关系不大。” “没有你帮忙引荐和劝说,舞衣那孩子估计都不敢独自踏进哲学社的大门吧。” 吉冈华奈语气温和,她没有到社团大楼,却对整个过程了然于胸。 毕竟夜刀姬在校内“威名”远播,篮球部里不少女生对她心存畏惧。 荒木舞衣已经是她能选出,胆子最大的成员。 她不亲自出面,是认为这种事情最好由学生自愿沟通,老师强行介入,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吉冈先生您啊。” 青泽适时地奉上一句称赞。 吉冈华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另一边,夜刀姬被荒木舞衣引到更衣室。 在里面的长条板凳上,坐着一位神情沮丧,耷拉着脑袋的女生。 “莉乃,你看,外援我已经请来,你不要再垂头丧气的了!” 荒木舞衣提高音量,试图驱散好友头顶的阴云。 长岛莉乃抬起头,眼眶里还噙着泪花,带着哭腔道:“夜刀同学,这次就拜托您了! 但是……但是请您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万一输掉了,责任全在我。 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才……” 她自责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夜刀姬干脆利落地打断道:“好啦,有我在,就不会输。” 那充满自信的声音,让长岛莉乃瞬间呆住。 她只觉得眼前的夜刀姬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芒,而自己则像是个丑陋的、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几乎要灰飞烟灭。 “嘶——” 长岛莉乃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在原地。 荒木舞衣见状,催促道:“好啦,你别发呆了,快脱下身上的球衣让夜刀换上。” “嗯!嗯!” 长岛莉乃连连点头。 …… 片刻之后,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青泽听到身边的星野纱织发出一声惊叹的“哇!”,便顺着她的目光向门口望去,立刻明白她惊叹的原因。 论身高,一米七五的长岛莉乃比一米七的夜刀姬还要高出五公分。 但两人胸前的“配置”却天差地别。 长岛莉乃堪称一马平川,而夜刀姬则是峰峦起伏。 这就导致,本该略显宽松的球衣,在夜刀姬身上,胸前部分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小了一号,印着的“11”号数字都像是要被那傲人的弧度给生生裂开。 而下身的运动短裤,也完全失去原本的宽松感,紧紧包裹住臀部,瞬间变成效果堪比紧身瑜伽裤的存在,清晰无误地勾勒出那令许多健身女性都梦寐以求的蜜桃臀曲线。 星野纱织疾步上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好奇的光芒,“夜刀!原来你还有腹肌的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球衣下摆与短裤之间,那截露出的小腹上。 夜刀姬随口应道:“嗯,日常有锻炼的习惯,不止腹肌,手臂上也有肌肉,你看。” 说着,她伸出自己的右臂。 在自然状态下,她的手臂看起来纤细白皙。 但随着她猛地握紧拳头,小臂的肌肉线条瞬间贲张、绷紧,白皙的肌肤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感,整条手臂仿佛在刹那间被注入钢铁般的意志,散发出凛冽的气场。 星野纱织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她绷紧的手臂,再次惊呼道:“哇!好硬啊!真的像铁块一样! 你这样练,不怕以后变成那种全身疙瘩肉的肌肉怪物吗?” “哈哈。” 夜刀姬被她夸张的说法逗笑了,解释道:“不打药的话,不论男女,都不可能练出那种夸张的肌肉块。 我这种就是自然锻炼能达到的极限状态。” 星野纱织的视线又不自觉地瞟向她傲人的胸口,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那你跑步的时候,这里不会抖得很厉害吗?” “我有穿专业的运动胸罩。” 夜刀姬如实回答,又满脸正色道,“好啦,先不聊了,我得抓紧时间开始练习。” 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尽力做到最好。 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本章完) 第40章 起立,全场三分! 第40章 起立,全场三分! 篮球的规则讲解后,夜刀姬大致能够理解,但在实际运球和防守方面,她却遇到了难题。 她能运球,却很容易被对手截断。 更麻烦的是,她习惯性的防御动作太过粗暴,完全就是犯规。 吉冈华奈在场边观察着这一幕,她当机立断,改变了战术安排,高声喊道:“夜刀!你就固定在三分线外。 一旦有人传球给你,不要犹豫,立刻投篮!” 既然运球是短板,那就干脆舍弃,将战术核心完全集中在发挥夜刀姬那神准的投篮能力上。 夜刀姬闻言,回答道:“没必要,在这个场上的任何位置,我都能把球投进去。” 旁边四位正选队员面面相觑,没有吭声,但心里都觉得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这种事情,别说是在女子高中篮球界,就算是放眼全球顶尖的nba,也找不出一个能保证在场上任何位置都百发百中的选手。 她们打的是现实篮球,可不是《黑子的篮球》那种奇幻运动番,不存在那种全场三分的特异功能。 吉冈华奈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开口道:“那就试试看吧。” 她心里也不相信,但她从不轻易打压队员的自信,尤其是有天赋的队员,往往自带傲气。 在她们亲自尝到失败滋味之前,任何说教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名队员将球传过来。 夜刀姬接到球,甚至没有做标准的投篮姿势,只是轻盈地跃起,手腕一抖,篮球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空心入网。 “咚!” 篮球落地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 看到这一幕的女生们脸上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吉冈华奈立刻喊道:“退后!换一个位置,再来一球!” 夜刀姬依言直接退到己方的篮球架下方。 当篮球再次传来时,她依旧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起跳投篮,篮球如同装了导航系统一般,横跨整个球场,再次精准地坠入对面篮筐。 两次,三次,四次…… 无论她站在场内的哪个角落。 底线、边线、中场…… 只要球传到她手中,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复制粘贴。 起跳、出手、篮球应声入网。 没有一次失手,甚至每一次都是干净利落的空心球。 篮球部的女生们从最初的震惊、狂喜,逐渐变得麻木,到最后,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茫然。 吉冈华奈也罕见地瞪圆眼眸。 她执教女子篮球部整整二十年,见过的有天赋的苗子不在少数,但那些所谓的天赋在夜刀姬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她知道这个世界总存在一些如同“开挂”般的人。 个人天赋强悍到迫使整个联盟修改篮球规则的nba球员,历史上也并非没有。 只是那样的人太过稀少,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亲眼见到一个。 但今天,她见到了一个足以改变篮球规则的天才。 吉冈华奈感觉自己那颗苍老的心脏,正激动地加速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立刻开始修改战术。 接下来的训练重点,变成了演练如何在不犯规的前提下,帮助夜刀姬突破对手的包夹围堵,以及如何准确地将球传到她手中。 快到上课预备铃响起时,训练才告一段落。 夜刀姬换回原先的校服。 长岛莉乃激动地冲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夜刀,你干脆正式加入篮球部吧! 以后我的王牌位置让给你来打。 凭你的天赋,绝对能带领我们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将来甚至可以去挑战wnba!” 她语气兴奋,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核心位置被取代,有丝毫不悦。 在进入高中之前,长岛莉乃一直都是很孤僻的人,没有多少同龄人愿意和她玩耍。 她唯一的乐趣,就是不断跳起来,触摸到更高的地方,以此自娱自乐。 直到被吉冈华奈发现她出色的弹跳力,邀请她加入篮球部。 在这里,她第一次拥有可以称之为“伙伴”的朋友,对篮球部充满深厚的感情。 只要篮球部能变得更好,她个人是否担任王牌,根本无所谓。 夜刀姬摇头道:“我不打算离开哲学社。” 吉冈华奈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孩子,以你这样的天赋,不打篮球实在太浪费了。” “我对篮球没有兴趣,” 夜刀姬非常坦然地说出自己的人生目标,“我的目标是成为日本的首相。” “……” 吉冈华奈愣住了,嘴唇张合了几下,硬是没能接上话,她只好暂时将满腹的劝说之词咽回去,打算以后再找机会慢慢做思想工作。 …… 下午放学后,青泽以“旁观”为借口,带上星野纱织,一起加入前往明南的队伍。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近距离观察荒木舞衣,弄清楚她头顶那个蓝色标签【落魄贵族】到底该如何获取力量。 根据他的观察,这位篮球部经理不是恶人,显然不能使用武力手段。 排除武力,接下来该采用什么方式,他需要先深入了解荒木舞衣的性格,才能制定针对性的方案。 一行人抵达明南高中,将面包车停在校内的指定停车场。 对方早已经安排人在这里等候,领着他们前往体育馆。 明南的篮球部占地规模明显比长藤更大,内部一共有四个标准的篮球场。 其中三个场地都分配给男子篮球部使用,只有西边最角落的一个场地是女子篮球部的。 场边围观的学生不少,但基本都聚集在男子篮球场的周围,为那些挥洒汗水的男生们加油助威。 而女子篮球场的场外,却是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毕竟,现实中的女子高中篮球比赛,不太可能出现漫画里那种颜值与技术并存的美少女队员。 在技术层面和观赏性上,也往往难以超越男子比赛,自然吸引不到观众。 吉冈华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上前与对方教练寒暄了几句,双方便开始准备比赛。 然而,在隔壁男子篮球场外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男生无意间朝西边瞥了一眼,目光瞬间定格。 他连忙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朋友,低声道:“喂!快看那边,有一个超漂亮的美少女!” “你少骗……哇~真的假的?!那身材简直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激烈的男子训练,转移到西边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女子篮球场上。 (本章完) 第41章 蓝色标签的提升 第41章 蓝色标签的提升 “快!体育馆这里有你这辈子错过就再也遇不到的美少女!” 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友发来的消息,水谷孝也看得一愣。 他挠了挠那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愚人节早就过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不信拉倒,事后可别怪我没叫你!” 看着好友斩钉截铁的回复,水谷孝也心里犯起了嘀咕。 犹豫片刻,他还是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冲出教室,心里暗下决心。 要是逗他的谎言,一定要狠狠修理那家伙一顿! 水谷孝也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在鞋柜区换上室外鞋,便一路小跑着冲向明南高中的体育馆。 快到北门时,他发现竟有不少学生正陆续涌入体育馆。 他连忙跟上人流,挤了进去。 一进馆内,篮球场外围的观赛区域早已被黑压压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 他个子不算高,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后脑勺,根本看不清场内的情形。 “美少女在哪儿啊?” 他焦急地左顾右盼,伸长脖子努力寻找。 很快,前方的篮球场上,一名染着耀眼金发的少女正纵身跃起。 仅仅这一眼,水谷孝也便明白,好友说得没错,这恐怕真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再遇到的惊世之美。 他呆呆地站在躁动的人群中,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从那位少女身上移开。 与此同时,夜刀姬面前跃起一位身材异常魁梧,面容粗犷更胜男性的对手。 两人在空中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堪称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明南的四号球员口中发出沉闷低吼,右臂如擎天柱般高高扬起,五指张开如同巨网,试图将夜刀姬的投篮狠狠扇飞。 然而,夜刀姬出手的速度更快。 篮球仿佛化作一道橙色的闪电,从她指尖急速弹出,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向上轰去。 四号球员的指尖连球的皮都未能触到,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完了,这球怕是又要进了!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 篮球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超远距离弧线,仿佛精确制导的导弹,再次精准地空心穿网而过。 围观的学生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惊呼。 “十一号太厉害了!”“这已经是第几个三分球?!” “十三个!十三个全中!” “喂喂,这真的是高中生能有的水平吗?太离谱了!” 围观的学生们起初大多是被夜刀姬的美貌和身材吸引而来,但此刻,所有人都被她这神乎其技的球技彻底征服。 全场范围内,无论位置多么刁钻,三分球百发百中,无一失手。 如果不是友谊赛有明确规定禁止拍照录像,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机,将这场面上传到网络。 “可恶……” 四号暴躁地跺了跺脚。 她拥有一米八三的身高,以及与其庞大身形完全不符的惊人弹跳力,本是教练隐藏的杀手锏,原以为能在友谊赛上大杀四方。 万万没想到,对方阵中竟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怪物。 那具精美如瓷娃娃般的躯体里,为何会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她死死盯了夜刀姬一眼,心中发狠: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盖掉你! 比赛继续进行。 尽管四号球员斗志昂扬,甚至联合两名队友对夜刀姬进行重点盯防和包夹,却依旧无法阻挡她的得分势头。 只要篮球传到她手中,结果就只有一个。 三分命中! 当友谊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显示着悬殊的比分,长藤高中领先整整四十二分。 “哈……哈……” 明南篮球部的正选队员们一个个累得大汗淋漓,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她们的心里没有往常比赛结束后的酣畅淋漓,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看着那刺眼的比分差,她们连腰都似乎直不起来,内心一片灰暗。 照这个势头,今年若是运气不好,恐怕连冲击全国大赛的希望都要变得渺茫。 围观的学生们可体会不到她们的心情,纷纷将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了那位身穿11号球衣的金发少女。 夜刀姬用手背随意地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里略感奇怪。 按理说,只是这种程度的活动,她不应该出这么多汗。 看来,团队比赛和独自锻炼,消耗果然还是不同。 她按照惯例,上前与明南篮球部的队员们握手致意后,便随队友们走向更衣室。 换回合身的校服后,她胸前傲人的曲线依旧引人注目,只是失去球衣绷紧时那种呼之欲出的澎湃张力。 一行人离开体育馆时,有不少学生意犹未尽地跟在后面,目光灼灼地望向夜刀姬,显然是想找机会索要联系方式。 但有老师在场,这些少年们终究没好意思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坐进那辆略显老旧的面包车,驶离校园。 …… 面包车行驶在返回的路上。 吉冈华奈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青泽坐在副驾驶座,后排则是挤在一起的少女们。 荒木舞衣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褪去,激动道:“夜刀同学,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领先明南这么多分!” “主要是她们的传球给力,我才有机会投篮。” 夜刀姬并没有将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其他正选队员也纷纷开口,由衷地表示她才是获胜的最大功臣。 就在这时,青泽敏锐地注意到,荒木舞衣头顶那蓝色的【落魄贵族】标签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荧光,随即,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般流动、融合。 “啾”的一声轻响,一道微不可察的蓝色流光从中射出,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力量也隐隐有所提升。 青泽不需要回头,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后排每一位女生的细微动作。 荒木舞衣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星野纱织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侧影,夜刀姬放松搭在膝盖上的手…… 更奇妙的是,他仿佛拥有一丝预知的能力,能通过她们肌肉最细微的牵动,提前预判到她们下一秒是要抬手整理头发,还是扭头看向谁。 “蓝色标签能同时提升精神和力量。” 青泽心中明悟,“而获取的条件,看来与标签持有者提出的请求有关。 完成荒木的请求,就获得这份力量。” 他不禁进一步思索。 蓝色标签带来的增幅强度,会不会随着请求的难度而变化呢? 毕竟,之前吸收的动物类红名标签和人类红名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就有一丝差异。 蓝色标签很可能也遵循类似的规律。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 面包车返回长藤高中,在停车场稳稳停住后,哲学社和篮球部分开。 因为体育馆和社团大楼位于不同的方向,不顺路。 青泽领着夜刀姬和星野纱织,一同走向社团大楼。 回去的路上,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一向话多的星野纱织,此刻却像是怀揣着什么沉重的心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而夜刀姬本就不是健谈的类型,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迈着一种极其自然、放松的步伐前行。 那是许多人刻意模仿都难以企及的从容姿态。 青泽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沉寂的氛围,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星野,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本章完) 第42章 习得秘藏 第42章 习得秘藏 星野纱织被突然的询问打断思绪,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她想着夜刀姬在篮球场上大展神威,引得全场喝彩的一幕。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与思考,她终于确认一件事。 作为朋友,她不应该以自己的判断去阻碍夜刀姬走向更好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道:“老师,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夜刀加入篮球部更好? 她的身体条件那么出色,在篮球部发展,前途一定比待在哲学社要广阔得多。” 说完这番话,星野纱织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做出充满“牺牲精神”的决定。 夜刀姬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竟“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 毫无顾忌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校道上,连一旁的青泽也憋不住笑。 听着两人毫不掩饰的笑声,星野纱织顿时感觉自己像个自作聪明的小丑,脸颊“唰”地变得通红,羞恼道:“你、你们笑什么啊?” “因为你刚才忽然摆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表情,说着那种像电视剧里才会出现,自以为深明大义的台词,实在太搞笑啦!” 夜刀姬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随即,她的笑容稍稍收敛,认真道:“不要擅自替我决定什么适合我,什么不适合我。 我很清楚,现在的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待在哲学社,我的目标也不是成为一名运动员。” 她看着星野纱织,“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够认可并尊重我现在的选择和决定,而不是摆出那副‘为你好’的大人模样来‘教训’我。” 夜刀姬不清楚未来的自己是否会为今天放弃打篮球而后悔,也不确定那神乎其技的投球手感未来是否会消失。 但这些未知,全交给未来的夜刀姬去想。 现在的她,只想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星野纱织怔怔地看着她,眼眸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朋友”这个词,以及夜刀姬话语中对这份情谊的珍视,让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激动,灵感如泉水般喷涌。 她激动地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宣告: “友谊是灵魂在差异中的自由狂欢,是超越世俗善恶评判的、对生命本身的热烈肯定! 它让孤独的深渊里,升起双日交辉的灿烂黎明~!” 话音刚落,她便喜不自胜地向前一扑,灵巧地跳到了夜刀姬的后背上,双手亲昵地环住她的脖颈,笑道:“这句名言一出,未来的历史书一定会铭记我们之间伟大的友谊!” “喂,你很重的知不知道?快给我下来自己走!” 夜刀姬嘴上抱怨着,身体却稳稳地接住她。 “没关系嘛~反正你力气那么大!” “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刀姬无奈地吐槽一句,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腿弯,防止她掉下去。 接着,夜刀姬甚至扭头看向一旁的青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老师,你要不要也上来? 就算再加一个人,我也扛得住。” 青泽扶额吐槽道:“要是被哪个路过的学生或老师看见,我的教师生涯就可以当场宣告结束。” 这个回答逗得夜刀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惊动路旁樱树枝头栖息的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趴在夜刀姬背上的星野纱织,听着耳边好友的笑声和老师的吐槽,只觉得周身拂过的春日暖风仿佛变成具象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目光所及之处,是被下午阳光浸透的簇簇樱花,滤下满地斑驳陆离的光影。 头顶湛蓝的天幕如水洗过一般明净,遥遥映衬着前方那栋熟悉的社团大楼。 一种暖融融的欣悦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满溢出来,充盈着四肢百骸。 “要是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么开心,该有多好啊……”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即又立刻否定,“不,不对,未来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因为她拥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也遇到一位懂得引导她、包容她的好老师。 星野纱织此刻无比庆幸青泽能够来到长藤高中任职。 她确信,如果这位老师没有出现,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和夜刀姬产生交集。 即便她们是前后桌的关系。 她头顶的【悖论妖精】闪烁一阵绿光,骤然射入青泽眉心,让措不及防的他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他立刻控制那种冲动。 感官的提升让他在少女没出声前,似乎已经听到她们接下来的对话。 “嘿嘿……” “你又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 星野纱织将脸颊贴在好友温暖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憨气,“我只是觉得,能够认识你们,真的太好了。 我们以后,也要像这样好好相处一辈子哦。” “我们总会毕业,老师也会迎来下一批学生。” “这种时候,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说可以吗?” “真遗憾。” 夜刀姬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遗憾,反而带着她特有的洒脱,“我这个人,向来更在乎当下的真实。” 对她而言,即便未来注定要分别,但只要在这一刻,她们是毋庸置疑的好朋友,那就足够了。 …… 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傍晚,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骑着小摩托,迎着夕阳的余晖赶回了东野公寓。 走到302室门口,刚用钥匙打开门,大黄便热情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反手关上门,将公文包随意地甩在沙发上。 他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上买好的食材,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淘米煮饭、洗菜切肉。 很快,饭菜的香气便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 他坐在餐桌主位,从公文包里翻出那本拥有【秘藏】标签的书籍,一边吃饭,一边进行阅读。 吃完晚餐,他将剩下的饭菜拌进大黄的食盆里,又给鸟笼里的几只麻雀添上食水。 随后,他坐回餐桌主位。 这本书只剩下最后几页内容,他打算一鼓作气看完,再外出搜寻新的标签。 当书页上的最后一个字被他记入脑海,奇妙的变化发生。 书籍上的“秘藏”二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交融,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嗖”地一下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大量关于一个新魔法的知识涌入他的大脑。 这是一个关于空间储藏的魔法,效果是在现实空间之外,独立开辟出一个亚空间,用于存放物品。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空间只能存放非生命体。 任何活物一旦被放入,很快就会死亡。 而且,与【群鸟之眼】那种一旦解除魔法效果就会消失的类型不同。 【秘藏】所开辟的亚空间是永久性的,即使解除魔法,空间本身依然存在,只是再次开启它需要消耗一定的精神力。 青泽迅速消化这些信息。 他心念一动,尝试发动【秘藏】。 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在他掌心汇聚。 青泽抬起右手,只见掌心上方瞬间浮现出一个结构精巧的蔚蓝色魔法阵。 阵图中心是标准的六芒星,外围包裹着两个同心圆环,环上刻满复杂的未知符文,散发着幽幽微光。 随着光华流转,一层薄薄的、如同水波般的蔚蓝色光膜覆盖他的整个右手。 青泽好奇地将手伸向前方,在他的视觉中,手掌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截。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手是进入一个奇异的异空间之内。 随着他的意念操控,覆盖在手掌上的蓝色光膜迅速向外扩张,如同吹气球一般,在他感知中开辟出一个大约20立方米的正方形空间。 他其实有能力开辟更大的空间,但目前没有那个必要。 他不想在此时耗费过多精神力,毕竟等一下还计划使用【群鸟之眼】外出搜索标签。 青泽心念再动,收回右手,覆盖其上的蓝色光波也随之消失。 他起身走进卧室,来到书桌前。 桌面上,静静地横放着一把太刀。 黑红色的刀鞘与刀柄,表面缠绕着诡异的花纹,整体散发着一种不祥气息。 他抬起手,在距离刀身约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没有直接触碰。 下一秒,心念流转,桌上的太刀瞬间消失无踪,被他收纳进刚刚开辟的亚空间之中。 青泽转身,又将那个狐狸面具、以及之前用过的手套等物品,也一一收纳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留在客厅,随即打开鸟笼。 是时候去搜寻那些可能隐藏在都市角落里的标签。 (本章完) 第4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4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今晚的东京,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青泽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下身是一条天蓝色的运动长裤,脚上踩中专业的跑鞋。 这身打扮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夜跑人士。 他的速度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免得跑太快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五只被他用群鸟之眼操控的麻雀,如同散布在夜空中的隐形侦察兵,按照他的意志在周围区域分散飞行。 连续吸收标签带来的精神强化,使得魔法的有效控制范围再次扩大。 此刻,以他自身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内的区域,都在魔法的覆盖之下。 周围的建筑物、街道、路灯、电线杆…… 所有的一切,都在魔法作用下,让麻雀精准捕捉,并在他脑海中自动构建成一幅细致且不断更新的3d全景地图。 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标签的踪迹,但他并不心急,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和节奏,继续向前奔跑。 麻雀很快飞临著名的大久保公园上空。 夜晚的公园比白天更加“热闹”。 许多穿着清凉、打扮各异的女性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或树影中。 不乏慕名而来的外国游客,拿着手机或翻译机,笨拙地与她们交谈。 一旦谈妥价格,双方便会心照不宣地一同离开。 那些游客以为自己体验到了地道的“日本风情”,殊不知对方更可能是来自越南或其他东南亚国家的女性。 年龄合适的日本女性大多流向歌舞伎町,而那里通常只接待日语流利的客人。 这些日语不精的外国游客显然无法到歌舞伎町消费,也无法分辨对方的国籍。 如果游客非要找一个不需要懂日语,都能分辨谁是樱花妹的方法,那就是看起来年龄格外小的少女。 她们因未达到法定年龄,无法在正规的风俗店工作,只能流连于像大久保公园这样的地方谋生。 但与那些更懂得如何展现自身“魅力”的越南女性相比,她们往往显得青涩而缺乏竞争力。 麻雀不知疲倦地掠过公园上空,没有发现标签,便继续向前探索。 渐渐地,青泽跑出新宿区的范围,进入丰岛区。 就在这时,一只麻雀的视野中,捕捉到地面上的异常。 五个醒目的猩红标签赫然出现。 其中一个标签显示为【恶魔】,另外四个则是【恶魔爪牙】。 头顶【恶魔】标签的男人,身穿一套黑色剑道服,腰间悬挂着一柄武士刀,神情冷峻,如同出鞘的利刃。 而另外四个【恶魔爪牙】,则分散在周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执行警戒任务,防止任何人靠近。 而在他们的警戒范围内,有两个穿着脏旧工作服的男人,正毫无所觉地走向男人所在的街道。 青泽眼神一凝,立刻猜到对方想做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他当即转身,迅速跑向附近一个无人的角落。 投射在地面的人影,骤然开始扭曲,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无声浮现。 浓稠如液态的影子从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将他猛地“拉”入下方的阴影之中。 …… 杂司谷三丁目,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佐佐木峰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亘古存在的石像。 出门之前,他特意沐浴净身,换上这套崭新的黑色剑道服,连腰间的名刀“秋水”都反复擦拭数遍,确保不染一丝尘埃。 因为今夜,他将第一次用活人来试刀。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却始终未能付诸行动。 直到他亲眼目睹“狐狸”留下的完美斩击。 那平滑如镜的断口,那精准到毫厘的切割! 自己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他在脑中无数次模拟、推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必须亲自试一试。 用稻草捆、用猪肉,终究代替不了真实的人体结构。 只有亲自用刀斩下活人的头颅,他才能真正体会其中差异,触摸到那个境界的门槛。 然而,日本是一个法治社会,不能随意杀人。 他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将目标锁定在来自东南亚的外籍群体。 这些人大多是被黑心中介欺骗,怀揣着对发达国家高薪和美好生活的幻想,支付巨额费用来到日本。 现实却是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工作,加班没有加班费,脏活、累活、危险活全是他们的,一旦出事,也基本得不到赔偿。 若敢有怨言,面临的往往是被立刻遣返的威胁。 他们中的许多人为过来打工,都支付了高额的报酬,自然不愿就此回国,只能为了钱默默忍受。 每年都有无法忍受而选择结束生命的人。 因此,即便有一两个这样的人突然“消失”,他们所在的企业通常不会选择报警。 佐佐木峰只需要确保,自己在动手时不被别人看见。 他已经安排人手守住通往这里的几个关键路口。 除了预定的“目标”,任何人试图进入,都会被以各种理由暂时拦下。 反正,整个过程,花不了多少时间。 佐佐木峰的右手,轻轻搭上“秋水”冰凉的白木刀柄。 前方拐角处,传来用越南语交谈的声音。 很快,两个年纪在三四十岁上下、穿着沾满污渍的灰色工作服的越南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原本的交谈在发现前方有人后,立刻压低音量,脸上浮现出在日本养成的谨慎与畏惧。 在这里,他们没少遭受本地人的欺负,报警又毫无用处。 他们不敢直视佐佐木峰,像连体婴一样紧紧挨着墙壁,试图从他身边快速溜过。 这个姿态,恰好方便了佐佐木峰出手。 正好可以试试,一刀能不能干净利落地同时斩下两颗头颅。 他的五指收拢,握紧刀柄。 那两个越南人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目光只敢锁定在脚前方寸之地,根本没有朝他看一眼。 一步,两步…… 佐佐木峰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对方靠近的距离。 挥刀的最佳时机、角度、发力方式…… 早已在他脑中预演了无数遍。 但是,真能一刀断首,做到如“狐狸”那般完美吗? 佐佐木峰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竟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栗感,混合着期待,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忽然有些理解,“狐狸”为什么选择用刀杀人。 原来,用冰冷的刀锋夺取生命,确实能带来一种枪械无法比拟,原始而直接的刺激感。 他的嘴角在阴影中,难以自抑地微微扬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骤然降温,弥漫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本章完) 第44章 好快的刀 第44章 好快的刀 两名越南男人猛地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莫名寒意,像冰冷的虫子钻进他们心里,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恐慌。 他们不想再往前走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如果折返回去,会不会挨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茫然与恐惧。 生活的重压早已磨平他们年少时的棱角与锐气。 别说现在只有两个人,就算是四个人凑在一起,面对一个陌生的日本人,他们心底也会本能地升起一股难以克服的畏惧。 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园,没有人为他们撑腰。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际,“嘎!” 一声嘶哑尖锐的乌鸦啼叫,毫无预兆地撕裂夜的寂静。 紧接着,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从附近庭院的枝头飞起,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这声突如其来的鸣叫,吓得两人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仿佛是被这声音震坏了电路,旁边那盏本就昏黄的路灯,开始接触不良地疯狂闪烁起来,明灭不定,让这条本就昏暗的小巷更添几分诡谲。 佐佐木峰心中微微一惊。 乌鸦不是夜行鸟类,怎么会在夜晚如此反常地尖叫? 难道是被自己汹涌的杀意所惊扰? 但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他立刻否决。 原因很简单,连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从背后悄然袭来,如同冬日寒风般的凉意。 后颈的汗毛不由自主地根根倒竖。 两名越南人看到在前方路灯闪烁不定的拐角阴影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无声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t恤和长裤。 而他手中握着一把刀。 刀刃部分呈现出诡异的鲜红色,而刀身其余部分则是一片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 接触不良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照射在那诡异的红色刀刃上,竟仿佛有粘稠的血液正在其上缓缓流淌。 更让两名越南人魂飞魄散的是,他们清晰地看到,一滴殷红的液体,正从那猩红的刀尖悄然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啊——!” 两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其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向来路逃去。 佐佐木峰闻声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脸上非但没有惊惧,反而涌现出狂喜之色:“狐狸!你居然这么快就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青泽透过面具注视着对方,有些意外道:“你好像很期待和我见面?” “当然期待!” 佐佐木峰脸上涌现出病态的狂热,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我的名字是佐佐木峰,北辰一刀流的现任师范! 六岁起便开始握竹刀,是玉龙旗大赛六十八连胜纪录的创造者! 史上最年轻的剑道一段、二段、三段……八段! 从握紧竹刀踏上赛场的那一天起,我从未输过任何一场比赛。 我是整个剑道界公认最有可能冲击剑道十段的天才!” 他脸上的狂热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冷冽所取代,声音斩钉截铁:“整个日本,没有谁的剑道能比我更强!” 他死死盯住青泽,一字一顿道:“包、括、你、也、一、样,狐狸。” 青泽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道:“作为遗言来说,这段话倒不算太长。” “呵呵……” 佐佐木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凝聚,摆出北辰一刀流标准的进攻姿态,低吼道:“比起那两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用你的头颅来作为我第一次试刀的对象,对我而言更有意义! 接招吧!” 话落,佐佐木峰脚底猛地发力蹬地,采用小步疾冲的方式向前突进。 他没有选择大开大合的跨步,就是为了在遭遇反击时能保持极致的灵活与迅捷。 他的精神在此刻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境界,巨大的压力非但没有让他发挥失常,反而激发了他最好的状态。 越是紧张,表现越超常,这正是他多年来战无不胜的独特天赋。 近了! 佐佐木峰眼中杀意爆闪。 北辰一刀流最精髓的便是拔刀术。 在这一领域,他有绝对的自信碾压任何人。 “锵!” 拔刀、挥砍! 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力量、角度,都达到他生平最巅峰的水准。 然而,在青泽经过强化的超凡感官中,这一刀…慢得简直让人想打哈欠。 至于其中的破绽,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青泽只是随意地抬手,挥刀。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但在绝对的速度加持下,却化为了最致命、最无法闪避的一击。 佐佐木峰看见那抹刀光,但那感觉,就如同凡人仰望闪电。 眼睛看到了,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嗬——!” 急促而怪异的风声掠过他耳畔。 那是鲜血冲破气管与血管束缚时,发出最绝望的嘶鸣。 佐佐木峰僵立在原地,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脖颈处狂喷而出的温热液体迅速流失。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跪倒在青泽面前。 他的脑袋没有被完全斩断,并非青泽力道不足,而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够那猩红的刀锋切开他一半的脖颈。 鲜血如泉涌,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佐佐木峰的头无力地垂下,视线模糊地落在自己喷溅出的血泊上,以及那双缓缓后退、消失在视野边缘的黑色运动鞋。 他忽然觉得好冷。 冷得刺骨。 原来,这就是被利刃斩中的感觉吗? 然而,比起这迅速蔓延的冰冷,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那根本无法理解的刀速。 佐佐木峰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嘶哑地喊道: “好……快……的……刀……” “噗通。” 他的身体向前扑倒在地。 大量的鲜血仍不断从他喉咙处那可怖的伤口中汩汩涌出。 他头顶那猩红的【恶魔】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醒目的红光,向上疾射,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席卷全身,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啊……真棒啊。” 青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再次涌现出那幽紫色的魔法阵,液态般的黑影迅速涌出,包裹住他全身,将他瞬间拖入阴影之中,消失在案发现场。 在阴影跳跃的过程中,他心念微动,狐狸面具、手中的鬼彻等物品,便被收回那个独立的储物空间内。 不需要手动脱卸,存取都是在一念之间,很方便。 他在连续的阴影跳跃中迅速远离,返回到先前开始夜跑的区域,然后若无其事地改变方向,继续搜寻标签的旅程。 过了一会,才有路人发现倒在路口,负责警戒的西装男子尸体,惊慌失措地拨打报警电话。 附近的巡警接到指令后迅速赶到,并立刻封锁现场。 这一封锁才骇然发现,死者远不止一人。 足足有五具尸体在这片区域。 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本章完) 第45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第45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叮铃铃。 占地仅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内,骤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夜的寂静。 金田清志目光从墙上那两张精心绘制的思维导图上移开。 为了应对“狐狸”系列案件,他特意制作两份导图。 一份是用于上交警视厅的“官方版本”,上面详细标注真田和吉川的人际网络,清晰罗列与他们交好或结怨的各方势力,以及在他们死后实际获益的对象…… 分析详尽,逻辑清晰,足以让任何一位上司挑不出毛病。 而他真正投入心血调查的方向,则凝聚在那张更小的思维导图上。 上面列举的是盘踞在日本国内的财阀,那些总是若隐若现地对日本施加影响的美国资本,尤其是犹太资本。 以及俄罗斯、韩国、夏国等可能与事件存在关联的势力。 只是,这张小导图上所涉及的名字,每一个都身份显赫,能量巨大。 金田清志仅能通过网络搜集到一些真伪难辨的信息,更深层次的内幕,他根本无从触及。 因此,他也只是列出一个嫌疑名单,并未附上任何具体的分析。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猪头上司”打来的电话。 大拇指迅速划过接听键,他直接问道:“狐狸又犯案了?” “丰岛区,杂司谷三丁目发现疑似狐狸犯下的案件,现场留有防滑鞋套的脚印,死者均被一刀封喉,共计五人。 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证件,身份暂时无法确认。 周围居民也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 “好,立刻派车过来接我。” 金田清志挂断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立刻冲出狭小的出租屋。 他快步下楼,在公寓门口等待了片刻,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停在他面前。 …… 丰岛区,杂司谷三丁目。 现场早已被明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 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守候在警戒线外。 一看到有新的警车停下,立刻有人举着话筒和录音设备冲上前。 “您好!我是朝日新闻的记者,请问……” “无可奉告。” 金田清志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完全不理会记者们连珠炮似的提问,径直拨开人群,弯腰钻过警戒线。 一名身着警服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我是目白警察署刑事课的警部,有马信太。” “警视厅,狐狸案件特别调查组组长,金田清志。” 他报上名号,刻意省略自己“警部补”的具体职衔。 这是接手狐狸案后,上司为方便他行事而临时提的级别,带有明显的“试用”性质。 而在地方警署的警部面前,抛出“组长”的身份显然更具分量。 果然,有马信太的态度立刻热情了几分。 在他看来,能在警视厅担任特别案件调查组的组长,无疑是前途无量的精英。 他开始向金田清志详细说明现场情况。 五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几乎是同一时间遇害。 在四名西装男子的尸体旁,各自只发现一处防滑鞋套留下的痕迹。 而那名身着剑道服的男子尸体旁,从拐角到巷口的一段路上,却分布着连续的防滑鞋套脚印。 有马信太认为,这是凶手布置的迷阵。 一开始故意没穿鞋套,而是等到行凶地点穿上,随后脱掉,自作聪明,想要麻痹警方。 他已经让人采集现场残留其他的脚印数据。 金田清志默默听着他的叙述,心里完全不认可这个猜测,却没有反驳。 他走到剑道服男子死亡的地点。 那接触不良的老旧路灯依旧在一明一灭地闪烁,让这条昏暗的小巷更添几分阴森。 死者是俯卧姿态。 金田清志走上前,借助勘查灯光,看清那张因失血而异常苍白、肌肉已然僵硬的脸庞,又瞥了一眼掉落在不远处的太刀。 “佐佐木峰……”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有马信太很是意外道:“这是您的熟人吗?” “不算熟人。” 金田清志蹲下身,仔细检视着那道干净利落的脖颈伤口,道:“他是日本剑道界最负盛名的天才剑士。” 伤口特征让他百分百确定,这是“狐狸”的手笔。 毕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佐佐木峰这种级别的剑道高手,放眼全国,也只有那位神秘的“狐狸”能够办到。 “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和狐狸约定决斗吗?” 这个念头让金田清志心中猛地一凛。 如果佐佐木峰真的掌握了对方的身份信息,那么以“狐狸”及其背后组织的作风,很可能会选择将佐佐木峰一家都…… 他立刻起身,拨通上司的电话,语气急促地要求对方马上联系佐佐木峰的家人,确认他们的安危。 片刻后,上司回电告知。 佐佐木峰的父亲、大哥、三弟、母亲…… 所有直系亲属都安然无恙。 这说明佐佐木峰没有掌握“狐狸”的真实身份。 金田清志稍微松了口气,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回地面的尸体,又思考那些“凭空出现”的防滑鞋套脚印。 他环顾四周。 杂司谷这一带的建筑物普遍低矮,处处弥漫着浓厚的昭和时代风情。 想要借助滑索系统避开地面,出现在这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使用无人机吊挂着人移动,就可以避开在地面留下来时的脚印。 加上周围居民熟睡,不会被无人机发出的声音吵醒。 理论上有可行性。 可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金田清志略一思索,立刻得出一个答案。 为了维持并炒作网络热度。 一桩案件如果所有的线索都清晰明了,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 但若是存在无法解释的疑点,立刻就能引爆网络讨论。 就像“二十条猎犬为何不攻击凶手”这个话题,至今仍在网络上被热议不休。 如果这次“凭空出现的脚印”这一怪异现象再被媒体曝光,想必又会引发一波关于“神力”或“超能力”的荒谬猜测。 这些无稽之谈,在网络上偏偏极有市场。 否则,也不会每逢总统选举,总会冒出某某“大师”声称某位候选人拥有“总统面相”,或者是得到“上帝庇佑”之类的荒唐言论。 然而,这种刻意制造谜团的手法,反而让金田清志抓住对方的破绽。 能够吊起一个成年人的无人机,型号就那么几个。 从这个方向入手调查,或许就能揪住那只狡猾“狐狸”的尾巴。 金田清志呼吸骤然加重,脸上涌现兴奋之色。 ps:说下本书的更新,两章来得及,那就一起发,来不及就是分开发,一章零点,一章上午八点。 (本章完) 第46章 我要他死! 第46章 我要他死! 佐佐木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妻子在一旁止不住地呜咽抽泣,从接到噩耗到现在,她的眼泪仿佛永不枯竭的泉眼,没有一刻停歇。 佐佐木雄听着这哭声,心里没有半分烦躁,只觉得这悲伤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他有三个儿子。 但在三个儿子之中,他最宠爱、最寄予厚望的,就是次子佐佐木峰。 这个儿子与他没有任何商业利益上的冲突,只是一心沉浸在剑道的世界里,斩获无数令人艳羡的荣誉,成为他可以向所有商业伙伴炫耀的资本。 大儿子也能力出众,将公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恰恰是这份优秀,让佐佐木雄始终心存警惕,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架空权力。 三儿子则完全不成器,终日花天酒地,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早已懒得过问。 他将一个父亲所能倾注的爱与期待,全部灌注在佐佐木峰身上。 可现在,那个让他无比骄傲的儿子,死了。 一想到这个冰冷的事实,佐佐木雄便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沉甸甸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先前就不该同意儿子选择在丰岛区找那些外国劳工“试刀”,应该直接动用关系,用本国人…… 那样或许就不会撞上那个该死的凶手。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人死不能复生。 …… 轿车在目白警署门口停下。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入接待大厅。 前台的警员抬头扫了他一眼,公式化地确认道:“是佐佐木峰的家属吗?” 佐佐木雄点了点头。 身旁的妻子已经按捺不住,带着哭腔喊道:“我的峰儿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在警员的引导下,他们来到阴冷的太平间。 冰冷的金属柜被拉开,覆盖的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那张曾经意气风发、此刻却毫无生气、僵硬灰败的脸。 女人“嗷”的一声,爆发出更加撕心裂肺的痛哭。 佐佐木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是谁干的?!” “是狐狸,真田案和吉川案,都是他犯下。” 守在旁边的金田清志适时开口,并说出自己的推断,“根据现场勘查,所有死者都是正面被一刀毙命。 我们怀疑,凶手可能使用无人机进行吊挂运输,以此方式抵达现场,事后又通过接应的车辆迅速撤离。 佐佐木先生,能够吊挂成年人的无人机型号非常有限,我们警方会重点排查近期相关型号的进口记录。” “那就辛苦你们了。” 佐佐木雄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他接着吩咐道:“把峰儿带回家,准备葬礼。” 金田清志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警方明面上的调查,受到各种规章制度的限制,很难触及某些灰色地带。 像这种无人机,如果对方真有门路,很可能是通过黑市渠道获取。 而在那些领域,佐佐木雄的人脉,远比警方强。 离开警署后,随行的灵车将佐佐木峰的遗体装入专用的冰棺,跟随着佐佐木雄的座驾,缓缓驶离这条街道。 车内,佐佐木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给我查一查,最近都有谁,通过秘密渠道进口能够吊挂人体的无人机。” 他顿了顿,杀意凛然地补充道:“同时给我把消息放出去。 任何人,只要能提供关于狐狸的确切线索,我重重有赏。 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他死!!” “明白,佐佐木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这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中间人,专门为像他这样身处明面的大人物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挂断电话,佐佐木雄心头的暴怒似乎稍稍平息一些,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喃喃自语道:“敢杀我的儿子,我一定要杀你全家!” …… 四月十五日,星期二。 清晨,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叮叮”声将青泽从那个不断下潜的熟悉梦境中唤醒。 他睁开双眼,意识清晰,在刚才的梦境里,他已经下沉到四百二十五米的深度。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他迅速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打开卧室的门。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上来,两条前腿亲热地扒拉着他的腰。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大黄,别急,等一下我们就出门。” 他先是熟练地给鸟笼里的五只麻雀添上食水,然后走向洗手台进行简单的洗漱。 完毕之后,他给大黄套上项圈,系好牵引绳,随即再次打开鸟笼。 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扩散而出,轻柔地拂过那五只麻雀。 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如同接收到精确指令的无人机,井然有序地相继飞出鸟笼,冲向微亮的天空,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将它们俯瞰到的周围街景,实时投射到青泽的脑海之中,形成一幅立体的全景地图。 青泽牵着迫不及待的大黄,小跑着离开东野公寓。 由于梦境下潜深度提升的缘故,他没跑多久,便通过麻雀的视野接连发现三个红名标签,并顺利解决。 紧接着,第四个红名标签出现在感知中。 【脓肿疫鼠】。 他看见一只体型异常肥硕的老鼠,正在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里翻找着食物。 青泽不慌不忙地从口袋掏出一枚轻巧的飞镖。 在相距十米左右的距离,他抬手,手腕一抖,飞镖脱手而出,划破清晨微凉的空气,精准地命中老鼠的头部。 那只原本还在专心致志翻找垃圾的老鼠,连挣扎都没有,便直接瘫软倒下。 它头顶那猩红的标签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迅疾地没入青泽眉心。 他走上前,好奇的大黄还想凑过去嗅一嗅那只死老鼠,被他轻声喝止。 他弯腰,拔出嵌在鼠头上的飞镖,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干净。 然后,他拿着那张沾了些许污迹的纸巾,再次弯下腰。 在纸巾尚未触碰到老鼠尸体时,心念一动,老鼠的尸体和脏污的纸巾瞬间同时消失。 被他转移到秘藏魔法开辟的一个独立空间里。 这个空间与他存放妖刀、狐狸面具等物品的储物空间是分开。 之所以特意开辟新的,是青泽考虑到,如果附近区域频繁出现老鼠或蟑螂被飞镖精准杀死的现象,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因此,他选择将这些害虫的尸体统一收纳处理,不留痕迹。 他刚直起身,准备继续前进,麻雀的视野又捕捉到了另一个红名标签。 【腐欲蠕虫】。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名身材圆滚,衣着普通的中年男性。 青泽通过麻雀的视角,看着他正走向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高级公寓。 他立刻操控麻雀保持监视,想确认这栋公寓是不是这名男子的家。 (本章完) 第47章 牛头人倒下 第47章 牛头人倒下 麻雀在空中盘旋,目送着头顶标签的男人走进那栋高级公寓。 青泽没有在原地停留,立刻转身,朝着东野公寓的方向开始小跑,心中默默计算着与那栋公寓的实际距离。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向空中的麻雀下达了新的指令。 围绕那栋高级公寓进行盘旋侦察。 这栋公寓共有八层。 一些住户的窗户被严实的窗帘遮挡,无法窥见内部。 但也有不少住户没有拉上窗帘。 在麻雀绕着公寓楼反复飞行侦察三圈之后,它的视角最终锁定在四楼西面。 这间房子的主人没有拉上窗帘,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客厅的陈设。 标签男正在客厅里。 麻雀立刻调整姿态,降落在客厅窗户的外沿上,一双小豆眼紧紧盯着室内的动静。 通过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可以判断男人和屋内的女人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 他们之间的交谈礼貌而客气,内容无非是些工作上的寒暄,没有值得关注的信息。 此时,青泽已经跑回东野公寓。 他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很好,距离没有超过三百米,仍在群鸟之眼的有效范围内。 他迅速沿着楼梯上楼,将兴奋的大黄带回家中,关好门,解下它的项圈。 随后,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清洗双手。 青泽并没有急着立刻动身前往那栋公寓,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之前购买的食材,准备开始做早饭。 他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 就在他拿起菜刀,准备切菜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的对话内容终于发生变化。 男人似乎有急事要找女人的丈夫,请她现在就打电话询问一下,对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女人起身,走到客厅一角去打电话。 也就在她转身背对客厅的这一刻,男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打开,将一些浅绿色的液体倒入女人面前那杯尚未喝完的茶水中。 紧接着,他用自己的手指伸入杯中,快速地搅拌了几下,然后迅速将瓶子收好,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 “这家伙没安好心啊。” 青泽眼神一冷。 身为坚定的纯爱战士,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老公,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南条先生正在我们家等你。” 伊达莉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补充道:“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当面谈。” “嗯,他之前跟我提过,但我手头这份企划案还需要一点时间收尾,你先帮我应付一下,我估计八点半左右就能到家。”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毕竟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日常工作上少不了交集,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伊达莉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南条隼。 倒不是因为她歧视体型肥胖的男人,而是她总觉得,南条隼看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一些让她很不舒服的东西。 但这种全凭个人感觉,毫无实质证据的猜测,显然不能作为把客人赶出家门的理由。 她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客厅,脸上重新挂上礼貌而疏离的笑容道:“政宗说他八点半左右就能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 南条隼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话锋却忽然一转道:“说起来,公司正是有像伊达君和您这样能干的员工,业务才能蒸蒸日上啊。 让我这种能力平平的人,也有一口饭吃。”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举了起来:“来,我以茶代酒,祝你们事业步步高升!” “呵呵,您说得太夸张了。” 伊达莉花脸上维持着客套的笑容,也举起了自己那杯被“加料”的茶。 她只觉得今天的茶似乎比往常要苦涩一些。 但看到对方一口闷了,她也不好意思剩下。 之后,南条隼又开始找些工作相关的话题与她闲聊。 然而,或许是昨晚通宵赶制方案没有休息好,伊达莉花感觉自己越来越疲倦,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对南条隼的问话回答得越来越敷衍,身体不自觉地靠向柔软的沙发背。 没过多久,她便眼皮沉重,陷入昏睡之中。 看到这一幕,南条隼脸上那伪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欲望与得意的邪恶表情。 “莉花,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上你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颤抖,“今天,我将得偿所愿!” 南条隼满脸兴奋,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便携式的手机三脚架,熟练地架好。 他准备用手机录下接下来“恩爱”的一幕,作为他变态收藏的一部分。 他很清楚,他弄来的这种“听话水”效果并没有某些小说里描述的那么神奇,中途醒来是常有的事。 但这没关系。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对方了。 南条隼记得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心里也充满紧张和恐惧,生怕事后对方报警,自己的人生就此完蛋。 但第一次的成功,以及后续的“顺利”,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认知。 上天赋予自己这样显眼的外形和身材,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像那些漫画里的肥宅主角一样。 为此,他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去做了手术,鸟枪换炮。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好地“满足”他的“猎物”们。 截至目前,他已经成功得手三位。 而眼前这位优雅的伊达莉花,就是他精心选定的第四个目标。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本子男主角”,女主角怎么能只有一个呢? 自然是多多益善。 “伊达绝对想不到,在他拼命为公司卖命的时候,他的同事正在他家里,替他‘犒劳’他美丽动人的妻子吧……” 南条隼一边猥琐地想着,一边调整着三脚架的角度。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地板上属于他的影子里,一道被浓稠黑影完全包裹的身影,正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显现。 黑影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青泽的身形。 他抬起手,掌心上方,一个蔚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瞬间浮现,无声地旋转着。 南条隼刚摆弄好三脚架,心满意足地想要转身开始他的“正事”。 然而,他的视线骤然一花,仿佛整个世界被强行切换。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客厅,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墙壁。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理解这匪夷所思的变化,更强烈的生理反应就淹没了他。 他无法呼吸了! 南条隼惊恐地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吸气,却没有一丝氧气能够进入他的肺部。 可怕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 他惊慌失措地扫视四周,发现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都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纯白色。 而在那纯白的地板上,散落着两只蟑螂和两只老鼠早已僵硬的尸体。 旁边,是他刚刚还在使用的三脚架和手机,紧接着,他的公文包和玄关的鞋子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这…这是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极度的困惑与恐惧淹没了南条隼。 但比困惑更强烈的是,那股几乎要撕裂肺部的窒息痛苦。 “救命!谁来救救我!!” 他发疯似地大声呼救,然而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纯白空间里,他的声音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南条隼试图朝一个方向冲出去。 但“砰”的一声闷响,他像是撞在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上。 他不信邪,在这个狭小得令人绝望的空间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各个方向疯狂地冲撞、拍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没过多久,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意识开始模糊,连那撕心裂肺的窒息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 他脑中最后的思绪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48章 狐狸逃不了(求月票) 第48章 狐狸逃不了(求月票) 东野公寓,302室。 大黄茫然地在厨房里转着圈,鼻子不断嗅着地板,它无法理解,刚才还在眼前的“狗王”,怎么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它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立刻兴奋地冲出厨房。 只见客厅沙发投下的那片阴影,忽然不自然地向上隆起,迅速塑成一道人形轮廓。 下一秒,黑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碎裂,迅速向下收缩,融入地面一闪而逝的魔法阵中。 青泽心念一动,身上穿戴的狐狸面具、黑色t恤、长裤以及防滑鞋套等物品,便被瞬间剥离,整齐地存入储物空间中,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游戏里的“一键换装”。 “汪!” 大黄摇着尾巴扑上前,亲昵地用它毛茸茸的脑袋狂蹭青泽的小腿,发出呜呜的欢快声音。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同时抬起左手,意念锁定2号储物空间。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南条隼的尸体被释放出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双眼圆瞪,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扭曲的表情,死状凄惨。 而他头顶那猩红的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自上而下,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地汲取着力量。 他满足地深吸一口气,看见大黄好奇地凑近尸体想要嗅闻,便用脚轻轻将它拨到一边,随即上前,将南条隼的尸体重新收回2号空间。 他走进厨房,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 来到长藤高中,停好小摩托,青泽拿着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路上遇到高一a班的女生们,她们都会主动停下,躬身向他问好。 青泽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沿着楼梯一路上到六楼,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他拧开。 宽敞的办公室内,正前方的落地窗呈现着远方林立的高楼大厦与湛蓝如洗的天空,宛如一幅现代都市的风景画。 然而,比窗外风景更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前瑜伽垫上的绝美风景。 月岛千鹤正摆出一个高难度的“拱桥”姿势。 头部轻抵地面,纤细却有力的腰肢高高拱起,这个动作将她惊人的身体柔韧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那身紧贴肌肤的黑色瑜伽裤,因这个姿势而被绷紧到极致,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下身的每一处曲线。 瑜伽裤比不穿,更显得诱惑十足,充满令人心痒的遐想空间。 青泽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 月岛千鹤清晰地感知到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视线,从喉间哼出一声慵懒而动人的鼻音,道:“早上好~” “我给你做了便当,快来趁热吃吧。” 青泽压下心头的燥热,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盒。 月岛千鹤没有再维持那个火辣的姿势,腰腹核心发力,身体如同舒缓的波浪般,缓缓从拱桥姿态回复,稳稳站定。 她走上前,接过还带着些许温热的便当盒,嫣然一笑道:“多谢啦~” “今天还需要我帮你捏捏脚吗?” “今天就不需要了哦~” 月岛千鹤笑着拒绝,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偶尔是奖励,天天就是日常。 她想勾起某人的心火,就不能让他过于满足,却又不能让他完全得不到甜头。 这其间的分寸,她自信掌握得恰到好处。 她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煎得金黄诱人的鱼腹肉和翠绿的清炒青菜,旁边则是熬得软糯香甜、夹杂着金黄南瓜块的小米粥。 粥品自带清甜,鱼腹肉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月岛千鹤的味蕾和胃部对此十分受用,但内心深处,她并不希望青泽过于沉溺在这种家务琐事之中。 在她看来,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不应该将精力耗费在做菜这种小事上。 不过,她没有表露这份心思,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容,道:“昨天晚上,丰岛区的杂司谷可是出名了。 三丁目发生一起命案,据说和狐狸有关。 五名死者,其中一个是日本有名的天才剑士。” “是嘛,我昨天一直在琢磨怎么给班上的学生制定针对性的作业,没空上网,还真不知道这事。” 青泽自从获得超凡力量后,他以前刷短视频消磨时间的习惯早已改变。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还要分心管理学生,根本无暇顾及新闻。 月岛千鹤关心道:“你也不要太劳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 “没关系,我身体壮得很。” 青泽拍了拍结实的胸膛,顺势挨着她坐下,好奇地问道:“你和我说说,现在网络上对这事是什么反应?” “分成了好几派。” 月岛千鹤舀了一勺粥,边吹气边道:“有一派认为,是那个天才剑士想干什么坏事,毕竟五个人大晚上出现在那种地方,本身就很可疑。”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派认为,那个狐狸就是人斩,他杀人跟惩戒罪犯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为了在现代社会试刀,满足杀戮欲望。 另外,反对党的人也借机大肆抨击现任首相,认为他经济和治安都干不好,应该引咎辞职。” “这不正好吗?” 青泽接话道:“我听说现在的首相好像也不怎么想当。” “怎么可能。”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要是真不想当,早就该辞职了。 那可是首相啊。 虽然跟美国总统的权力没法比,但在日本,首相的话依然非常管用。 一句话就能调动数万人进行军演,一句话就能让全国公务员围绕他的政策运转,影响国家经济、民生方方面面…… 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力,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扬道:“现在的压力,可是全都给到警视总监那边了。 首相已经明确施压。 据警视厅深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所说,他们已经将狐狸及其背后的组织,定性为恐怖分子。 连公安九课都要介入调查。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只狐狸就会被揪出来。” 青泽笑了笑道:“我倒是希望,他永远都不会被抓到。” “不可能的。” 月岛千鹤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除非有外部势力干预。但日本是美国的忠犬,他们没有理由用这种方式介入内政。” 在她看来,“狐狸”在短短几天内连杀十五人,行事如此猖獗,警视厅再怎么无能,也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公然挑战自身权威的组织长久存在。 要知道,除了自卫队,警视厅就是日本国内最大的暴力机关,没有任何势力能承受其全方位的围剿。 狐狸落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ps:周一新书换榜,急需大家支持。 ps:感谢结束起源的打赏。 (本章完) 第49章 青色标签 第49章 青色标签 离开校长的办公室,青泽沿着安静的走廊,来到教职员室。 这里采光和通风都很好,一扇扇方形的窗户敞开着,春风带着淡淡青草气息徐徐送入。 一张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后,坐着的大多是打扮得体、气质沉稳的中老年教师。 青泽作为整个教职员室里最年轻的面孔,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向靠窗的那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 沿途经过的同事们都友善地向他点头致意,他也一一礼貌回应。 直到经过吉冈华奈的桌前,两人之间的问候才多了几分熟稔的真挚。 “早上好,青先生。” 吉冈华奈抬起圆润的脸庞,露出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青泽也微笑着回应道:“早上好,吉冈先生。” 吉冈华奈敏锐地嗅到了青泽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青泽会给自己喷的香水,同样的香味,她曾在校长身上闻到过,似乎是某个知名品牌的女士专用香水。 看来,教师之间流传的某些私语,并非没有依据。 但吉冈华奈不打算询问那种涉及个人隐私的八卦,谈正事道:“关于夜刀那孩子的未来,我认为你有必要再和她认真谈一谈。 年少时拥有的惊人天赋,若不及早加以系统性的锤炼,很可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平庸。” 青泽面露无奈,摊了摊手道:“夜刀的性格就是这样。 唯一能劝动她的时候,仅限于她尚未做出决定前。 一旦她认准某条路,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那孩子若是肯专心打篮球,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世界级的球星!” 吉冈华奈脸上写满复杂的情绪。 那种无视距离、百发百中的全场三分能力,说出去就是足以震惊篮球界的才能。 青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转而开启新的话题道:“其实,我有件事情想拜托吉冈先生。” “哦?什么事,你说。” “是关于哲学社的,希望您能让篮球部的女生们帮忙在同学间宣传一下,以后大家如果有什么烦恼或者需要帮助的事情,都可以去哲学社寻求建议。 让夜刀多和不同性格的同学接触交流,或许,她的某些想法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这自然是他编造的借口。 他真实的意图,是想将哲学社逐步打造成一个校园内的“万事屋”。 这样一来,未来如果再有学生头顶出现蓝色的求助类标签,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介入和处理。 吉冈华奈原本都打算借钱了,一听是这个,爽快道:“没问题,这是好事,我会让她们帮忙宣传。” “那就有劳吉冈先生费心。” 青泽微微鞠躬致意,随后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 他收敛心神,开始专注于工作,思考如何根据学生们上次测验的成绩,为不同层次的学生布置针对性的作业,提升她们的数学水平。 即便他清楚,班上大部分女生只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态,但她们学不学是一回事,自己作为老师是否尽心尽力,则是另一回事。 在他看来,世人常常给“教师”这个职业赋予一层神圣的光环,并非毫无缘由。 对于孩子们而言,老师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能让他们产生敬畏感、也最能约束和管理他们行为的人。 而对于家长们来说,老师则是最有希望教育好自己孩子的人。 正因如此,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往往都会不自觉地对“教师”这一身份抱有某种近乎神圣的期待和滤镜。 然而,大多数身处这个行业中的人,自身并不觉得这个职位有多么神圣。 青泽也一样。 只是和某些敷衍了事的同事不同,他愿意认真履行自己认同的教师职责。 那就是尽自己所能,教好班上的每一位学生。 …… 午休时分,青泽随着人流来到学校的食堂。 他端着空餐盘,走向打菜的窗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琳琅满目的菜品,思考着今天的午餐选择。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盆翠绿的菠菜吸引。 更准确地说,是被菠菜上方悬浮着的青色标签所吸引。 【精神药水】 青泽的呼吸下意识地微微一窒。 根据名字,这个青色标签显然涉及到精神方面的强化。 他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冲动,恨不能立刻上前,将那片带有标签的菠菜拨到自己盘中。 但身为老师,他不能插队,只能强压下急切的心情,继续排在队伍中。 他甚至已经想好最坏预案,万一真有学生夹走了那片菠菜,自己就厚着脸皮上前,跟对方商量换过来。 幸运的是,大多数学生对于蔬菜的兴趣显然远不如肉类。 轮到他时,那片承载着标签的菠菜依旧安然地躺在菜盆里。 青泽立刻指着那盆菠菜,对窗口内的食堂大妈道:“谷口太太,请多给我来点菠菜。” “好嘞!” 操着浓郁大阪口音的谷口太太爽快地应了一声,大手一挥,连带着那片带有标签的菠菜和周围其他的菠菜,全加起来,满满堆在他的餐盘里。 青泽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又顺势打了些咖喱土豆,最后加上一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便迅速找到空位坐下。 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那片带有青色标签的菠菜,送入嘴中,几口咀嚼后便咽了下去。 刹那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自胃部升腾而起,逆流而上,直冲头顶,涌入大脑。 精神感官被强化,变得更加敏锐和宽广。 先前的几次强化后,他的精神感知范围大约在三米左右,而此刻,他感觉这个范围已经扩大到三米半。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人的细微动作,哪怕他没有回头,都能如同亲见般精准地感知到。 “真棒啊……” 他心中充满了振奋,“果然,在梦境中下潜得越深,现实中能遇到的标签就越多,力量的提升也越快。” 青泽迅速解决午餐,将餐盘清洗干净,放到指定的回收处,随即离开喧闹的食堂。 室外阳光明媚,春风轻柔地拂过道路两旁的樱花树枝头,裹挟着远处少女们隐约的欢笑声。 青泽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平和,他不急着立刻赶往社团大楼,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子,享受这份午间宁静。 当他推开哲学社活动室的门时,立刻听到星野纱织那如同舞台剧朗诵般的嗓音: “人类啊,你们一面以神圣之名将屠刀磨得锃亮,一面又在屠夫的祭坛前,为自己怯懦的灵魂哀哀哭泣。 这巨大的矛盾,便是你们称之为‘文明’的痼疾,它让一切高尚的野蛮都腐烂成了伪善的恶臭。” “你这句话想要表达什么?” “表达对人类社会杀戮行为的谴责!” 星野纱织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回答道:“那个人斩的新闻,老师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在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居然还会发生如此野蛮的暴力事件。 啊,这个世界,真的是从根子上腐烂了。” “暴力并不总是代表着坏事。” 青泽反手关上门,在玄关处熟练地换上室内鞋,“别忘了,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有国家打着正义旗号,进行着近乎种族灭绝的战争。 对待那种纯粹的恶行,必要的暴力,反而是捍卫正义与和平不可或缺的力量。” (本章完) 第50章 笨蛋骑士 第50章 笨蛋骑士 听到青泽的反驳,星野纱织精神一振,像是被注入了活力。 她立刻走到房间中央的矮案几旁,动作优雅地跪坐在左侧。 校服短裙下,浑圆的臀部曲线被压在柔软的小腿上,包裹着纯白丝袜的脚掌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自然地伸直。 她左手“啪”地拍在案几表面,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严肃,宣布道:“既然老师对我的看法持有不同意见,那么,我们就来正式辩论。 我站在反暴力这一边,老师,您就代表支持必要暴力的那一方。 围绕这个话题,看看我们谁的理论更能站得住脚!” 说话间,星野纱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烁着浓烈的斗志。 身为自诩的“哲学家”,她无比享受这种思想上的碰撞与交锋。 在她看来,尼采、黑格尔那些赫赫有名的哲学先贤,不也正是试图用自身的思想去影响他人,证明自己道路的正确性吗? 青泽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道:“好啊,那今天我们就好好辩一辩。” 星野纱织立刻率先抛出自己反对暴力的核心论点。 一旁,夜刀姬背靠着墙壁,单手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对两人的辩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像这种充满哲学思辨的讨论,她的直观感受就是,两边听起来好像都挺有道理。 这种“墙头草”的状态显然当不了裁判,所以她选择安心做一个沉默的听众。 不多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中午好,我叫田中里美,有事情想要拜托哲学社!”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留着清爽的及耳短发,面容不算惊艳,但小麦色的肌肤和炯炯有神的双眼,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阳光健康的活力。 青泽侧头看去,目光瞬间被她头顶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吸引。 【笨蛋骑士】 连在奇幻世界的标签定位都是“笨蛋”吗? 田中里美,你这家伙真是老师的一生之敌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星野纱织则茫然地眨了眨眼眸,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是这样的!” 田中里美立马开始说明,语速很快,“我们学校的剑道部马上就要因为人数不足被废部了。 我想趁机申请创立空手道部,正好需要他们那块场地。 可剑道部的主将堀美绪放话说,必须要在剑道上击败她,才能拿到场地。 我……我打不过她!” 她顿了顿,继续道:“正好,我听到篮球部的人都在传,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哲学社试试。 夜刀同学,你不是打架超强的大姐头嘛。 拜托你替我出面,打败堀美绪吧!” 这番话让夜刀姬和星野纱织脸上都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青泽适时向两人解释道:“我之前拜托吉冈先生,请篮球部的同学们帮忙宣传哲学社。 我想,我们既然是哲学社,如果不多和其他同学接触交流,又怎么能更深入地了解和思考复杂的人性呢?” “哦,原来如此。” 星野纱织恍然大悟地点头。 夜刀姬扫了一眼田中里美,语气淡漠道:“我没兴趣帮你做这种事。” “诶?!不要这么冷漠无情嘛!” 田中里美立刻脱掉鞋子,光着脚“噔噔噔”地踩在实木地板上,冲到夜刀姬面前,双手合十,拼命恳求道:“创立空手道部,对我来说,是关乎一辈子梦想的重要事情。 求求你了,务必帮帮我吧!” “一辈子梦想?” 星野纱织被她夸张的说法勾起好奇心,追问道:“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田中里美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宣布道:“我想看我喜欢的女生穿上空手道裤裙时英姿飒爽的样子。 还想和她在夕阳下的道场里,一起挥洒汗水,共同修炼!” 这出乎意料的理由让夜刀姬愣住了。 星野纱织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在女校这样特殊的环境里,存在拥有这种倾向的女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充满新奇,并没有像某些男生可能会产生的恐惧或排斥感。 毕竟,“边境摩擦”与“领土入侵”,严重性完全不同。 “你喜欢女生?” “没错,我有心爱的女生了!” 田中里美双手握拳,毫不避讳地承认,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自豪。 下一秒,她猛地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整个人直接跪在坚硬的实木地板上,朝着夜刀姬的方向,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地板上,大声道:“拜托你了,夜刀。 只要你愿意帮我击败剑道部的主将堀美绪,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咚!咚!” 她又连着磕了两下,额头与地板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看着她抬起头时,额头上那明显的红肿,夜刀姬原本冷淡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向来欣赏这种行动力极强的人。 原本不想插手的心思,在这一刻改变。 “好啊。” 夜刀姬改口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就帮你一次。”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 田中里美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兴奋和感激的笑容。 从国中就开始幻想的场景,终于在高中有机会实现了! …… 根据长藤高中的社团管理规定,一个社团必须拥有至少四名成员,才能以社团的名义申请并使用专属的活动室。 如果成员数量低于四人,该社团就将面临被“废部”的命运。 哲学社能够存在,纯粹是因为星野纱织的家庭背景够硬。 她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的核心成员。 连月岛千鹤对这位大小姐都不会太严苛,学生会自然更是大开绿灯。 但其他没有这等背景的学生,就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剑道部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此刻,剑道部的活动场内,主将堀美绪全副武装,身着传统的剑道服与护具,正跪坐在场地中央。 她的竹刀被放在身侧。 由于她对部员的要求极为严苛,近乎于修行苦旅,导致剑道部的女生们不堪重负,陆续选择退部。 但堀美绪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她看来,剑道绝非简单的体育竞技,而是一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的“道”。 如果不是真心热爱并敬畏剑道,便没有资格握起竹刀。 她眉眼低垂,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这时,剑道部的木质拉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堀美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眉头微蹙道:“田中,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来做什么?” “哈哈!这次可不一样了!” 田中里美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已经请来最强的外援!剑道部的这块场地,我要定了!” 她说着,侧过身,让出位置,大声道:“夜刀,接下来就拜托你啦!” 夜刀姬从她身后缓步走进剑道场。 堀美绪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那头惹眼的金色长发,涂抹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脖颈处时尚的项链,以及右眼下贴着的彩色星星亮片……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与剑道场严肃氛围格格不入的闪亮气场。 “小太妹吗?” 堀美绪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真遗憾,我是不会输给你这种人。” 夜刀姬嘴角露出一抹极具攻击性的笑容道:“那就难说了。” (本章完) 第51章 田中梦碎 第51章 田中梦碎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在剑道部活动室内弥漫开来。 星野纱织紧跟着踏入道场,目光扫向前方,心里暗暗吃惊。 这位剑道部的主将身形异常高挑,目测约有一米七六。 她内里穿着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外面则规整地穿戴全套剑道护甲,肃然立于场地中央,竟颇有几分江户时代剑豪般凛然不可犯的气概。 “是嘛。” 堀美绪的声音透过面部的护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那你就去选一套合身的剑道服和护具穿上。 看你是外行,我也不限定剑道规则。 只要你的竹剑能有效击中我一次,就算你赢。” “我没必要穿护具。” 夜刀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随意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闲置的竹剑,轻松地扛在肩上,还用剑身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姿态散漫不羁。 “反正,你一下都碰不到我。” “不穿护具,站姿如此散漫,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就凭这种态度,你也配站在这里与我同台竞技?!” 堀美绪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感觉眼前这个金发太妹对待剑道毫无敬畏之心。 尽管她手中握着的并非真剑,只是竹制的练习剑,但这绝不代表竹剑就没有杀伤力。 正因其具有足够的威力,剑道比赛才需要佩戴“面”、“胴”、“甲手”、“垂”这些厚重的护具来保护选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等下你不要后悔!” “堀前辈,你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 夜刀姬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堀美绪不再多言,骤然发出一声气势十足的战吼。 “胴——!” 响亮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吓得一旁的星野纱织心脏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堀美绪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疾冲向前,带起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她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夜刀姬的胸膛。 夜刀姬确实不懂繁琐的剑道规则,但她非常懂得如何打架,尤其是如何应对持械的对手。 这不是她第一次用“武器”战斗。 曾经有一次,她被十几名持刀混混围攻,最终能幸存下来,靠的就是边打边跑,抓到什么就用什么反击。 在无数次街头实战中,她领悟到的核心要诀只有两点。 一是超凡的眼力,能精准捕捉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判断该往哪边跑。 二是绝对的速度,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打击。 面对堀美绪凌厉的攻势,夜刀姬几乎在瞬间做出反应,单手猛地挥出竹剑。 啪! 两柄竹剑在空中猛烈交击,发出清脆响亮的碰撞声。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让双手握剑的堀美绪感到虎口一阵发麻。 这家伙……力气好大! 她心中闪过一抹惊愕。 自己双手持剑,竟然在力量上被对方单手持剑压制?! 但剑道比拼的绝非仅仅是力气。 她立刻试图变招,寻找新的进攻角度。 然而,就在她招式将变未变之际,夜刀姬的第二剑已如影随形般迅猛袭来。 好快! 堀美绪根本来不及组织进攻,只能被迫转为防守。 “啪!啪!啪!” 夜刀姬的竹剑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不断袭来。 堀美绪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但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主将,心态并未慌乱,而是一直保持严密防守。 她很清楚,如此猛烈的急攻必然无法持久,只要对方攻势稍缓,露出一丝破绽,就是她扭转战局的时刻。 然而,夜刀姬的攻击非但没有丝毫衰弱的迹象,反而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仿佛体内的力量源源不绝。 “面——!” 夜刀姬忽然模仿着剑道的呼喝,发出一声更加爆裂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堀美绪心神一滞,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夜刀姬的竹剑抓住空隙,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敲击在堀美绪的头盔正上方。 “啪!” 一声闷响透过护具传入耳中。 堀美绪僵在了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从未受过正统剑道训练的小太妹? 想到自己先前放出的豪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让她脸颊变得滚烫。 幸好,此刻她戴着“面”,没有人能看到她通红的脸庞。 “太棒啦!” 田中里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道:“这下剑道部就要改成空手道部啦。 夜刀同学,星野同学,青泽老师,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她兴奋地连连鞠躬。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蓝色的【笨蛋骑士】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蓝光,倏地钻入青泽眉心。 精神与力量再次得到同步强化的舒爽感流遍全身,让青泽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愉悦。 星野纱织好奇地望向田中里美,问道:“田中同学,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啊?” “前田优希!” 田中里美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脸上带着光彩,“你们应该认识吧?她就是你们班的班长!” 青泽刚从力量提升的余韵中回过神,闻言有些意外道:“前田?她是足球部的经理啊。” “什么?!” 田中里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巨大的震惊取代,“老师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青泽没好气地反驳,“你连这个基本情况都没搞清楚吗?”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着筹备空手道部的部员招募和场地申请,倒是……确实没留意她有没有参加社团……” 田中里美呆呆地回答,随即猛地双手抱头,发出哀嚎:“啊!她是足球部的经理,那岂不是根本不可能加入我的空手道部?! 我想看她穿空手道裤裙的梦想……破碎了!!” 她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坚硬的实木地板上,双手撑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灵魂,一副遭受了毁灭性打击的模样。 青泽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这家伙完全是自作自受,“田中,下次你制定什么宏伟计划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目标对象的基本情况打听清楚?” “可恶……既然这样,”田中里美忽然又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重新燃起莫名其妙的斗志,握紧拳头道:“那我只有选择加入足球部了! 经过辛苦的训练之后,浑身是汗,然后前田同学温柔地给我递上毛巾,替我擦汗…… 这个画面想想也很不错啊!” 她找到新的人生理想。 至于青泽刚才的劝诫,她完全当成耳旁风。 这倒不是她对老师不尊敬,纯粹是单线条的脑子,根本不允许她思考过于复杂和具有反思性的事情。 夜刀姬听到这话,皱眉道:“喂,那剑道部的这块场地现在该怎么办?” “反正学生会的人也不会让这里一直空着嘛!” 田中里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既然前田优希在足球部,那她组建空手道部的核心动力就消失了。 她站起身,又恢复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风风火火地冲出剑道部。 星野纱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喃喃道:“老师,你说,她能成功加入足球部吗?” “当然不可能。” 青泽用脚趾头想都能得出结论,“以她那种一根筋的性格,十有八九会在入部申请时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足球部的部长在知晓她的‘崇高’目标后,怎么可能让她入部。” (本章完) 第52章 星野有点郁闷 第52章 星野有点郁闷 放学后,田中里美又一次来到哲学社的活动室。 她甚至没换鞋,猛地推开门,熟练地“扑通”一声跪在门口的地板上,做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大声道:“夜刀!星野!求你们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加入足球部吧!” 响亮的声音在活动室里回荡。 星野纱织看着她五体投地的架势,心里不由佩服青泽的先见之明,同时也升起一丝好奇,“田中,你的入部申请是怎么写的?” “部长根本就没仔细看我的申请表!” 田中里美抬起头,一脸郁闷,“她直接就开始面试,上来就问我:‘你喜欢足球吗?’ 我当然不喜欢啊!” 听到如此直白的回答,星野纱织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人类的性格真是奇妙无比,即便是最伟大的哲学家,恐怕也难以完全阐述其复杂性与多样性。 “然后她又问我,‘既然不喜欢足球,为什么还要加入足球部?’ 我说我想让前田同学给我递毛巾,替我擦汗,然后……” 她越说越气,用力捶了捶地板,愤愤道:“她居然直接叫人把我叉出去了! 还警告我以后都不准再靠近足球部一步! 你们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虽然我一直提倡做人应该坦诚。” 夜刀姬忍不住开口点评,“但你的坦诚似乎有点过度了。 有时候,学会适当地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也是必要的生存技能。” 田中里美却猛地挺直了腰板,昂首道:“做人不论男女,都要堂堂正正! 撒谎那是小人才会做的事情。 我宁愿当一个坦荡荡的笨蛋,也绝不做那种自作聪明的虚伪小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夜刀姬点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像提溜小猫一样轻松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随即用脚灵活地勾开活动室的门,手臂一发力,干脆利落地将她“丢”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隔着门板冷冷道:“我们是哲学社,不是美梦成真社。 你这个要求,我们办不到。” “不要这么冷漠啊,夜刀!帮我想想办法!” 田中里美在外面不甘心地拍着门板。 夜刀姬背靠着门,没好气地回道:“我就是这么冷漠的人,你给我死心吧。” 听到她态度如此坚决,门外的拍打声停下来。 田中里美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唉声叹气地自己想办法。 她垂头丧气地沿着走廊离开。 还没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正走上来的青泽。 田中里美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救星,连忙喊道:“老师!我……” “别说了,田中。” 青泽已经预知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弃你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吧。” “老师!连你也这么说吗?” 田中里美像是受到了打击,但她随即握紧拳头,大喊一声:“可恶!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便快步跑下楼梯。 青泽看着她的背影,轻声感叹道:“还真是青春啊……” 只有这个年纪的人,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为一些在成年人看来“无聊”的事情浪费时光,并且乐在其中。 他继续走向哲学社活动室,推开门。 室内的两女闻声望去,发现是他,夜刀姬那原本锐利如刀的目光也缓和些许。 星野纱织笑道:“老师,真让你说中了,田中果然被足球部拒绝。” “这很正常。” 青泽反手关好门,熟练地换上室内鞋,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走到房间中央的矮几前坐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铅笔。 星野纱织好奇地凑过来,问道:“老师,你这是在准备玩什么新游戏吗?” “这不是玩,”青泽头也不抬,一边翻开笔记本一边回答,“我是在根据上次的测验结果,给你们准备接下来的数学作业。” “什么?!” 星野纱织脸色大变,像是听到极其不祥的预言,整个人触电般向后弹开,脸上写满惊恐,“不要啊! 请不要在我们和谐、自由、充满思辨的哲学社里,做这种恐怖的事情啊!” “对你来说,确实挺恐怖的。” 青泽笔下不停,淡淡道:“因为我决定‘重点照顾’一下考零分的某位同学。” “不要啊!”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哀嚎,立刻又凑上前,双手合十,一双眼眸瞬间变得水汪汪的,试图用可怜攻势打动他,“老师,你就忍心看着我这白皙无暇、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熬夜学习数学而染上丑陋的黑眼圈吗?” “假如真的能让你学到知识,哪怕因此长出黑眼圈,”青泽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我想,我会为此感到欣慰的。” 星野纱织发现卖萌战术无效,只好认命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 当然,她还是有基本的防范意识,特意将头朝向青泽的方向,两条裹着纯白丝袜的纤细美腿并拢伸直。 她睁着大眼睛,呆呆地望着活动室橙黄色的天花板。 忽然发现,如果自己不说话,整个哲学社就会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之中。 夜刀姬靠墙安静地玩手机,青泽专注地思考题目,只有铅笔在纸上滑动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在这种静谧的氛围下,星野纱织感觉脑海中似乎有一丝缥缈的灵感闪过。 但当她试图去捕捉时,那灵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烦躁地侧过身,从这个仰视的角度望向青泽。 他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星野纱织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老师,仔细一看,你长得还挺帅的嘛。” “谢谢,我一直都知道。” 青泽的回答相当坦然。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好奇心又被勾起来,“校长当初是因为你的颜值才喜欢上你的吗?” “我不排除外表的因素,”青泽一边思索着数学题,一边随口回应,“但内在的特质,才是关键原因。” 星野纱织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躁动,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道:“老师,那你和校长……你们有没有,做过那些羞羞的事情?” “这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学生该问的问题。” 青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然而,他这种含糊的态度,反而让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似专注玩手机的夜刀姬,手指的动作也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默默地竖起耳朵。 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而言,男女之间的事情仿佛隔着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 面纱之后究竟是美好还是不堪? 正因她们不确定,才显得格外具有吸引力。 “老师,我猜你肯定忍不住~” 星野纱织用一种“我懂”的语气继续道,“校长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叹表情:“你还真是有福气啊,女朋友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和杂志里的女模特都要棒。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不清楚。” “那你可要抓紧了哦,”星野纱织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像校长那么优秀的女性,追求者肯定很多。 要是被别人抢走,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放心,没人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诶?老师,你这么自信的吗?” “当然。” 青泽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星野纱织心里并没有预想中为老师感到高兴的情绪,反而觉得有点闷闷的,不太舒畅。 “一定是天气开始变热的缘故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找了一个借口。 ps:感谢雨恋青莲、从不怂的打赏 (本章完) 第53章 哥布林与变形怪的交锋 第53章 哥布林与变形怪的交锋 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离开社团大楼,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利落地跨上那辆黑色二手小摩托,拧动油门,径直驶向东野公寓。 停好车,上楼。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便热情地扑上来。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频率快得像要原地起飞,嘴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叫声,不断用脑袋蹭着他的腿。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的头,反手关上门,将公文包随意丢在沙发上。 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洗净双手,然后准备今晚的晚餐。 一顿操作后,简单的两菜一汤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蒸鱼和一个清炒时蔬。 他连着吃了两碗米饭,将剩下的菜肴和米饭搅拌在一起,倒入大黄专用的狗盆里。 看着大黄埋头苦干,他转身将用过的锅碗瓢盆清洗干净,整齐归位。 接着,他走到阳台的拉门旁,从衣帽架上取下鸟笼。 他拉开阳台门,将鸟笼挂在晾衣杆上。 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扩散开来,轻柔地拂过笼中的五只麻雀。 他随即打开笼门,麻雀们扑棱着翅膀,迅速飞出,并在空中灵巧地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或许是精神力得到强化的缘故,也可能是频繁使用让他与这个魔法更加契合,如今五只麻雀传回的画面变得异常清晰。 以前虽然也能看到蟑螂的红名标签,但蟑螂的影像有些模糊,如今从高空俯瞰,甚至连地面上爬行的蟑螂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麻雀那对小豆眼,仿佛进化成超高清的摄像探头。 青泽返回客厅,顺手将阳台拉门关好,并拉上门帘。 他外出时从不敞开阳台门。 尽管住在三楼,常人很难攀爬上来,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门窗紧闭。 出门必定上锁。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日本人外出时竟然不锁门。 具体有多少这样的人,他不清楚,但每年新宿警署都不厌其烦地发放“外出请务必锁好门窗,防止小偷”的宣传单,表明这一类人不在少数。 …… 丰岛区,池袋街头。 麻雀们在空中盘旋,搜寻着红名标签的踪迹。 青泽则漫步在街道上,目光扫过沿街的商店和自动贩卖机,试图发现其他颜色的标签。 忽然,西边那只麻雀传来的视角中,一个鲜红的标签闯入眼帘。 【哥布林】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外表看起来相当斯文。 从他的行进方向判断,显然是打算前往池袋车站。 青泽立刻向五只麻雀下达指令,负责监视的那只继续紧盯目标。 其余四只全速飞回他身边。 他一个闪身,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迅速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米色的手提包并打开。 四只麻雀精准地飞入包内,安静地蜷缩起来。 青泽拉好手提包拉链,大步流星地朝着目标所在的街道跑去。 在接近男人所在的街区时,天空中负责监视的最后一只麻雀也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灵巧地钻入微微敞开的包内。 青泽装作普通路人,混入人流,跟着那个男人一同进入池袋车站。 男人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最终一同踏上一辆电车。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人发现他手提包里的“特殊乘客”。 日本的车站通常没有安检环节。 别说带几只麻雀,就算是提着一桶汽油上车,也没人阻拦。 在私营铁路公司看来,与其花费高昂成本雇佣安检人员,不如贴一张“禁止携带危险品上车”的告示来得经济。 如果有人违反规定,那也不是公司的责任,只能怪那人自身素质低下。 青泽跟着那个男人在电车内穿行,走过了三节车厢。 忽然,前方再次出现红色的标签,而且是三个。 【变形怪】 他心念一动,目光扫向那三个顶着标签的女人。 她们的相貌都相当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其中一人身材娇小,打扮有些土气,背着一个与她体型不太相称的大包,整个人畏畏缩缩地蜷在角落,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但青泽很清楚,能顶着红名标签的人,绝不可能是善茬。 他眼眸微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如果对方真如他所想,是那种利用弱势外表进行欺诈的人,那么他就要改变策略,用另一种方式获取【哥布林】标签的力量。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前挤去。 …… 山下友太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高收入工作,外表斯文得体,是父母和亲戚眼中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 但只有他知道,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为了宣泄这股无处安放的压力,他养成一个恶劣的习惯。 在拥挤的电车上,挑选合适的女性目标,对她们进行猥亵。 看着对方因恐惧而不敢声张、默默忍受的样子,他内心会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仿佛上司的责骂、同事的排挤,都在这一刻被冲刷干净。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开始了“狩猎”。 目光在车厢中扫视,最终锁定了那个看起来最弱势的女人。 这种刚从乡下来到东京、人生地不熟的女孩,通常不敢反抗。 他悄悄挤了过去,凭借经验,在人群的掩护下,准备伸出那只肮脏的手。 目光假装看着别处,实则用余光观察着目标的反应。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目标的瞬间,那个原本畏畏缩缩的女人,竟主动向后一靠,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山下友太瞬间如坠冰窖,手脚冰凉,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旁边,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举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大叔,你刚才好像在做很糟糕的事情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山下友太的心上。 完了! 这件事如果曝光,他的工作、社会地位、亲戚的赞誉…… 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红发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继续道:“我看你穿得也挺体面的,这样吧,只要二十万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一听对方只是要钱,山下友太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没碰到对方,对方就主动靠了上来。 这根本就是遇上“电车痴汉诬告”了! 不,严格来说,自己确实意图不轨,也不能算完全冤枉。 他当即决定破财消灾。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答应,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在身旁炸响:“喂!你这家伙,我全都看到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电车上干这种龌龊事!” 伴随着话音,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山下友太惊恐地扭头,看到了一张写满“热血”的年轻脸庞。 正是青泽。 (本章完) 第54章 顷刻炼化! 第54章 顷刻炼化!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 西村慧心里暗骂一声,感觉像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作为职业的诬告团伙成员,她向来秉持着“优秀”的职业道德。 说好二十万就二十万,绝不含糊…… 然而,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山下友太,发现这位西装革履的大叔脸色已惨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车厢内,周围的乘客自觉地空出一小片区域,一道道或鄙夷、或探究、或厌恶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山下友太内心那层脆弱的自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暴露在阳光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恨不得当场从这世间蒸发消失。 西村慧敏锐地捕捉到他濒临崩溃的情绪,立刻改口道:“现在给六十万円,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和平解决。”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让山下友太几乎停止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我给!” 他的收入虽然不低,但东京生活成本高昂,开销也大。 骤然拿出六十万円,绝对是一笔让他肉疼的巨款。 但只要能让眼前这场噩梦结束,他什么都愿意。 西村慧心中掠过一丝懊恼,看这架势,似乎开口要八十万他也会答应。 但话已出口,此刻再变卦,连她都觉得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她转向一旁的青泽,语气还算客气道:“这位先生,我们已经达成和解了。” 青泽一脸严肃道:“像这种社会垃圾,就应该直接报警抓起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私下和解只会纵容他再次犯罪!”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西村慧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这是我表妹,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山下友太也像是找到依仗,连忙用力甩开青泽抓着他的手,急切道:“没错,事情已经解决了,请你不要再说!” “哼,这次算你运气好。” 青泽盯着山下友太,“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身败名裂,是你这种人迟早要面对的结局!” 这番话深深刺痛了山下友太。 他之所以犯罪,不是抱有什么坚定觉悟,单纯靠着一种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是特殊的,不会出事。 一旦出事,就会疯狂后悔。 今天要不是遇到只图钱的骗子,那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发泄压力…… 也许可以换一种,比如,偷偷去捏碎超市里的泡面、薯片?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头顶那鲜红的【哥布林】标签一阵蠕动,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蔓延,青泽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然而,这灿烂的笑容落在惊魂未定的山下友太眼中,却如同恶魔饱食后的狞笑,带着不祥的诅咒。 他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挤开人群想要逃离。 西村慧三人见状,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紧跟上去。 那个打扮土气的女孩甚至利落地从背后的大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刷卡器,逼着山下友太现场支付。 六十万円顺利到手。 三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脸上难掩得意,嬉笑着走向另一节车厢。 青泽不动声色地远远跟着。 或许是觉得今天收获颇丰,三人没有再继续“工作”,而是在下一站就下车,转而搭乘另一班电车返回池袋。 …… 池袋四丁目28-5。 德川公寓,406室。 这是西村慧在东京买下的房产。 购房的资金来源,自然不言而喻。 说来讽刺,日本司法实践中针对“痴汉”行为推出的“有罪推定”原则,本意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受害者,鼓励她们勇敢发声。 结果,却极大地“利好”西村慧这类人。 只要拍下她们有意制造的场景,再稍加威胁,几乎所有男人都会支付一笔钱。 偶尔有硬骨头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是她们主动往自己身上凑。 相信法律会给自己一个公正的判决,不愿意给钱。 结局就是身败名裂。 在有罪推定和她们故意制造的照片下,没人会相信那个男人无罪。 “嘻嘻,今天真是轻松,那个大叔的反应超级搞笑,好像要尿裤子了!” “确实很夸张,上次看见那种绝望表情,还是叫……什么来着,就是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有一个不愿意给钱,闹到法院被判刑的男人。” 西村慧想不起,望向另一位好友。 对方耸了耸肩道:“我从来不会记住蠢货的名字。” 西村慧记不清姓名与相貌,却记得当时那人在法院搞笑的反应,“哈哈,我记得那家伙一直大喊我是无辜的,是她们陷害我。 然后还被法院判缴纳五十万円的罚金和入狱半年。” “我有点印象,说是相信法院,结果,嘻嘻,太好笑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406门口。 西村慧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动。 门开了,屋内一片昏暗。 她习惯性地伸手按下门口的开关。 啪嗒。 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照亮这个装修得极为奢华的客厅。 三人对黄金有着共同的痴迷,因此整个客厅的主色调就是金色。 从沙发、地毯到天花板吊灯,甚至连墙壁上超大电视的边框,都特意贴上金色的装饰条,力求营造出一种金碧辉煌的效果。 西村慧反手关上门,得意洋洋道:“今天赚了这么多,必须吃点好的,我要吃中华料理!” “我想吃披萨!” “我不想吃主食,想吃甜点和高级水果拼盘。” “我想吃三个变形怪。” “好……” 西村慧下意识地点头答应,随即猛地愣住。 等等……刚才最后那个声音,好像有点低沉浑厚,完全不像是她们三个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她疑惑地扭过头。 只见刚刚被她们关上的公寓门口,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脸上戴着一副狐狸面具,完全看不清面容。 “你……” 西村慧瞳孔一缩,刚吐出一个字。 青泽上前,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 掌心之中,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骤然亮起。 西村慧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比诡异的纯白空间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白色。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呼吸。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是徒劳。 她痛苦地低下头。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纯白空间的死寂。 在她脚下,赫然是一具面容扭曲狰狞的尸体。 周围还有老鼠和蟑螂的尸体。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紧接着,又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尖叫。 松本和铃木也先后出现在这个恐怖的空间里,同样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止。 短暂的惊恐过后,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那个更致命的问题。 无法呼吸! “嗬……嗬……” 松本徒劳地张大嘴巴,胸口憋闷得像要炸开,眼前开始发黑。 “好痛苦……怎么回事?!”“救命啊!放我出去!” 极度的恐惧和窒息感让她们心理崩溃。 “狐狸大人!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愿意做!钱都给您!求求您!” 西村慧涕泪横流,朝着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拼命磕头求饶。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像地上那具尸体一样,永远倒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西村慧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难道神明真的存在吗?! 不!我不要下地狱啊! 她拼命地在心中呐喊、抗拒,但大脑因缺氧而变得愈发昏沉,意识逐渐模糊。 最终,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本章完) 第55章 复仇(加更报答大家追读) 第55章 复仇(加更报答大家追读) 远藤将吾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一份稳定的工作。 直到前年六月三日,他的人生轨迹被彻底颠覆。 那天早晨,他和往常一样,乘坐电车前往公司。 早高峰的电车总是拥挤不堪,为了下车方便,他习惯性地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他原本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突然,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挤到他身边。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肘被人猛地一抓,随即被按在了一个柔软的部位。 是那个女人的臀部! “咔嚓!” 几乎在同一时间,快门声响起。 有人拍下这张照片,并以此向他索要十万円的“和解费”。 远藤将吾断然拒绝。 他骨子里是一个较真的人,绝不会为自己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支付一分钱的赔偿。 对方见勒索不成,毫不犹豫地选择报警。 当时的远藤将吾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斜”。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警察只看了一眼女人提供的照片,便认定他就是“痴汉”。 他的所有解释,全都被当成了苍白无力的“狡辩”。 一名警察甚至不耐烦地呵斥他:“你不要看人家女孩子好欺负,就在那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尽管那个女孩打扮土气,看起来像是刚从乡下来东京的农家女,但远藤将吾很清楚,那个女人和“乖巧”二字毫不相干。 警察却不相信他,直接将他带回警视厅。 他不服,聘请律师,希望能打赢这场官司,还自己一个清白。但在对方持有“铁证”,且事发车厢恰好没有监控的情况下,他毫无悬念地败诉。 最终,他被判入狱半年,并因“认罪态度恶劣”,被处以五十万円的罚金。 从监狱出来后,他失去工作,妻子无法忍受周围的目光与他离婚,女儿因为他的“罪”在学校被同学歧视,从活泼开朗到寡言自闭,不愿意和他再见一面。 父母也认为他是家族的耻辱。 他再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人生跌入谷底。 无数次,远藤将吾在深夜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疑惑在今年二月六日消失了。 他竟然又在电车上看到那三个女人。 她们还在重复着那种事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日子甚至过得十分滋润。 什么都没做错的自己,一直在地狱中挣扎。 而真正作恶的人,却逍遥法外,活得光鲜亮丽。 这公平吗? 一点都不公平啊! 远藤将吾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在那一天被点燃了。 他曾想过当街杀了她们,但又担心无法将三人全部解决,反而打草惊蛇。 于是,他决定耐心跟踪,最终找到她们居住的公寓。 这栋公寓有出租屋,月租金高达二十万円。 为了混进这里,远藤将吾靠着打零工省吃俭用,硬是攒够押金和首月租金。 接着,他通过服刑时结识的“人脉”,找人配到她们房门的钥匙。 今天,钥匙终于到手。 而她们也刚刚回来。 时机到了。 远藤将吾怀揣着一把杀猪刀,走到公寓的四楼。 他站在406室门前,想象着那三个毁掉他人生的贱人就在门后谈笑风生。 无边的恨意与杀机在他眼中凝聚。 他掏出钥匙,猛地插入锁孔,用力拧动。 ……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这微小的响动立刻引起了门内青泽的警觉。 红名标签化作三道红光没入眉心。 他顾不得体验力量增强的舒爽感,迅速弯腰将地上的三具尸体收回二号储物空间。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蹿入旁边的卧室,只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心里纳闷,谁会在这个时间登门? 随着三女离开车站后,他将五只麻雀放出,目前正在公寓周围警戒。 他很确信,没有人进入公寓大门。 那就是说对方一直在这所公寓,是谁? 他屏息凝神。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头发凌乱如草、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大步闯进来。 远藤将吾反手关上门,举起杀猪刀,低吼道:“贱人!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别躲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青泽瞬间明白了。 这恐怕是那三个女人之前的受害者。 以她们那种职业讹诈的行径,目标绝不可能仅限于真正的“电车痴汉”,更多是瞄准了那些看起来老实、容易被拿捏的男人。 而这些男人中,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选择破财消灾,总有头铁的。 结果嘛,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实不是你没罪就没罪。 青泽抬手将三具女尸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随意地丢在卧室内那张柔软奢华的大床上。 然后,他拉开卧室门,用平静的语气道:“不用找了,她们已经死了。” “什么?!” 远藤将吾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随即像是反应过来,握着刀猛冲过来。 青泽侧身让开通道。 远藤将吾冲进卧室,目光立刻锁定在床上那三具女尸上。 她们脸上残留着极度惊恐和痛苦的表情,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 显然,她们死得并不安详,经历了莫大的恐惧。 “哈哈哈!” 远藤将吾爆发出一种混杂着痛苦与快意的大笑,挥舞着杀猪刀扑了上去,“活该! 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给我去死!死!死!” 被怒火吞噬的他,疯狂地挥刀砍向早已失去生命的尸体,温热的鲜血飞溅,染红金色的床单,溅上金色的墙壁。 良久,远藤将吾终于力竭,“哐当”一声,杀猪刀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的癫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的青泽,声音沙哑地开口:“狐狸面具…… 我听东条说起过,最近东京好像出现了一位正义的使者,是您吗?” “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 青泽摇了摇头,“如果非要定义的话,我更像一个按照自己规则行事的玩家。” “您就别谦虚了。” 远藤将吾像是彻底失去所有力气,连声音都变得微弱,“这次的案子就让我来扛吧。” “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渣搭上你的人生。” 青泽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我会帮你清理干净现场,尸体我也会处理掉,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已经死了。” 他选择留下来,就是不希望这个已经被命运摧残过的男人,再为自己做的事背上黑锅。 (本章完) 第56章 远藤的心愿 第56章 远藤的心愿 血腥味在卧室内弥漫。 远藤将吾却不反感这种味道,甚至享受般深吸了一口气道:“人生?我还有什么人生可言?”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青泽,一字一顿道:“我远藤将吾,宁愿成为一个凶恶的杀人犯,也绝不愿意一辈子被家人当作电车痴汉!” 青泽陷入了沉默。 以目前的科技手段,结合男人事后的口供,想要糊弄池袋警署的人,可能性不大。 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需要理性思考的答案。 他不答应,这位很可能走向极端。 要么结束自己生命,要么彻底堕落,从一个受害者转变为加害者,将心中的痛苦施加给其他无辜的人。 青泽想了想,道:“如果你想让案件的影响最大化,可以联系新闻媒体,自己开直播说明情况,最后再打电话报警。” “嗨,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远藤将吾脸上涌现一抹兴奋。 他根本不在乎坐牢,只想将事情闹大。 那意味着,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即将到来。 “远藤将吾”这个名字,将随着这起命案传遍日本,甚至可能对其他诬告团体产生一定的震慑。 让她们明白,老实人不是随便欺负的。 “多谢您愿意让我承担罪名,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牢记在心。”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感谢这种事情。” 青泽忍不住吐槽一句,又开始叮嘱道:“你不想被警方发现有明显的第三人在场痕迹,最好拖一拖地,清理我防滑鞋套留下的痕迹。 假如警署的人还是断定你有问题,直接供出我,免得吃苦。” “我绝不会供出您。” “放心,即便你说出所有事情,警视厅的人也抓不到我。” 青泽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转身道:“我走了。” “……嗨,希望您能够永远逍遥法外。” 远藤将吾咽下原先想说的话,改为祝福。 人依旧坐在床边,没起来。 不是托大,只是刚才疯狂的劈砍耗尽他所有力气,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泽走出卧室,背影消失在远藤将吾的视线之外。 他心念一动,发动幽影咒缚。 脚下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骤然亮起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如同活物般的浓稠黑影瞬间从法阵中涌出,仿佛液体般迅速包裹他的全身,随即猛地向下一沉,将他整个人拉入阴影中,消失在客厅内。 与此同时,公寓外盘旋的五只麻雀也接到新指令,迅速离开此地。 远藤将吾独自在血腥的卧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洗掉手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 然后,他将地面拖一遍,再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他得感谢海外版抖音,让一个人的直播变得如此简单。 尽管刚开始直播间里只有寥寥数人,他并不在意。 他将手机镜头固定好,对准自己和旁边桌面那把染血的杀猪刀。 接着,他用公寓的座机电话,开始一个个拨打传统媒体的热线。 他在电话里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自己杀了人,如果想得到第一手资料,最好在警察赶到之前抓紧时间上门采访。 他不知道会有哪家媒体愿意相信并赶来,只希望至少有一家媒体赶过来报道。 …… 晚上九点半。 青泽回到东野公寓的家中。 持续使用群鸟之眼已经接近他的精神极限,再继续下去会感到非常疲倦。 他操控五只麻雀飞回阳台晾衣杆上的鸟笼里,然后打开拉门,将鸟笼提回屋内,重新挂回衣帽架上。 大黄立刻兴奋地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青泽拉好门帘,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脖颈和软乎乎的肚子。 好好撸了一把狗之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去厨房洗手,然后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晚上外出搜寻标签时,从不携带手机,也不会将手机放入一号储物空间。 即使关闭定位功能,手机这种设备也很难保证某些应用程序没有隐藏的后门或追踪程序。 为避免麻烦,不如将手机留在家中。 他解锁手机,点开短视频应用程序,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远藤将吾案件的报道。 由于他平时就经常浏览时事新闻类内容,平台的推荐算法很自然地将相关的短视频推送到他的信息流前列。 他甚至不需要特意搜索“远藤”这个名字,排在首位的视频标题就赫然写着: 【为证清白,男子怒杀三名诬告其“痴汉”的女子】 短视频的背景画面里,配有悲壮的音乐。 远藤将吾面带一种奇异而平静的微笑,主动伸出双手,任由脸色发白的警察为他戴上手铐。 青泽点开评论区。 不出所料,评论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远藤将吾杀得好,为民除害。 也有人强烈谴责,认为他的行为过于极端,不可取。 还有不谴责、不表态的“中间派”,呼吁大家,无论如何,三条生命的逝去值得惋惜,应该为她们祈福,末尾还不忘附上一个千纸鹤的表情符号。 青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百事可乐,“噗嗤”一声拉开拉环。 他手指在屏幕上向下一滑,或许是因为上一个视频观看时间较长,算法紧接着又推送另一个与此案相关的视频。 这次是一位时事评论博主在分析案件疑点。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他怎么做到身上一点抓伤都没有,独自杀死三个年轻女人?!” 然而,博主的评论区根本没人关心这个技术性问题。 大家依然沉浸在“远藤将吾该不该杀人”的争论中。 不过,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他们的讨论都基于一个共同认可的事实。 远藤将吾当初确实是被诬陷的,他并非真正的“痴汉”。 因此,有网友认为法院应该为此事道歉并进行赔偿。 但回复的评论却嘲笑这种想法太天真。 于是话题很快又歪到吐槽日本政府效率低下的问题,甚至有人拿出能登地震过去这么久,灾民处境依然艰难的例子来佐证。 青泽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大口喝着冰镇可乐。 以前他还会顾忌糖分和热量,但现在身体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喝起可乐来便毫无负担,主打一个畅快淋漓。 喝光后,他满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嗝,随手将空易拉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他退出短视频应用,转身走向门口。 时间还早,他打算在新宿区跑一跑,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遇到其他颜色的标签。 (本章完) 第57章 金田的猜测 第57章 金田的猜测 池袋警署,审讯室内。 炽白的灯光从天花板垂直打下,无情地照亮了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 木村康介是刑事课搜查三系的系长。 此刻,他眉头紧锁,盯着眼前过于平静的远藤将吾。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积累丰富的案件经验,往往只需扫几眼口供,就能嗅出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了。 按照远藤将吾的自述,他是通过下迷药,让那三个女人手脚无力,才得以轻松行凶。 但公寓管理员的证词表明,西村慧三人是在晚上八点左右返回公寓的。 根据他对尸体状况判断的死亡时间,也大致吻合。 这意味着,她们是刚回到公寓就遭遇了不测。 远藤将吾声称将迷药下在了水里。 可是,三个人有可能在同一时间,一起喝下被动过手脚的水吗? 这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更关键的是,每当木村康介追问下药的具体细节。 比如药名、来源、如何下药等等。 远藤将吾就避而不谈,只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激动,控诉着那三个女人是如何毁掉他的人生。 不太对劲啊。 木村康介想了想,决定停止盘问。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 他站起身,离开审讯室,打算去探一探课长的口风。 当然,这个时间,课长自然不在警署。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课长的电话,语气凝重道:“小岛课长,案件有点麻烦。 凶手虽然自首了,但我觉得他不像是真凶,口供方面存在很多疑点。 我担心,如果他将来翻案,这些疑点会成为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这个案子在网络上已经引发巨大的争议,我们必须尽快结案。” 课长顿了顿,道:“如果你有把握立刻抓到真凶,我可以让你深入调查。” 木村康介连忙苦笑道:“课长,您就别开玩笑,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那就尽快结案。” 课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狐狸的案子已经让我们警方颜面扫地,绝不能再出其他的乱子。” 说实话,只是普通网民在网络上骂几句,课长根本不会在意,往常又不是没被他们骂过。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日本政坛目前斗争激烈,“狐狸”案件已经成为在野党攻击首相的一枚棋子。 一些极右翼的博主也趁机煽风点火,叫嚣着要修改宪法,将自卫队改为国防军,然后“学习美国的先进经验”,派遣军队进入东京“维稳”,清除罪恶。 为了达成这个政治目的,警视厅在他们口中简直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压力从首相府传到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那里,再层层下压。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任何新的丑闻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能结案的案子绝不能拖延。 木村康介恍然大悟,立刻回应道:“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木村康介结束对远藤将吾的审讯,安排下属将他带入临时拘留室,准备明天向法官申请正式的拘留令。 完成这些,他疲惫地离开池袋警署,驱车返回家中。 车子还没开到目的地,手机又“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听:“喂,日野,什么事?” “木村警部,警视厅那边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狐狸案件特别调查组的金田清志,他说想要提审远藤将吾,您……” “让他审!尽管让他审!” 木村康介迫不及待地回答。 这个案子本就蹊跷,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他求之不得,正好可以把自己撇清关系。 …… 当远藤将吾再次被带入审讯室时,发现桌后坐着的警察换了一个人。 与之前那位威严整肃的木村警部不同,眼前这个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脸色是缺乏日照的苍白,眼袋浮肿,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睡眠不足的颓废感。 “你好,我叫金田清志。” 男人笑了笑,随意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切入正题道:“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特意打扫西村家里的地板?” “没什么特别理由,就是想拖一下地。” “不对吧?” 金田清志笑着反驳,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但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紧紧锁定着远藤将吾,“你都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杀人。 按照正常逻辑,你应该保留现场的所有痕迹,让警方更容易坐实你的杀人罪名才对。 你拖地,恐怕是想掩盖第五个人存在的痕迹?” “公寓门口有监控,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个时间段的公寓有几个人在。”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金田清志话锋陡然一转,“但是,据我所知,有那么一个男人。 他就有本事巧妙地让监控失效。 那就是狐狸。”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田清志敏锐地捕捉到,远藤将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很多时候,人的身体反应,比言语更能说明问题。 “你见过狐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远藤将吾否认,但语气已经不如之前平稳。 “狐狸还真是残忍啊,”金田清志换了一种方式,用话语刺激他,“居然推出你来顶替他杀人的罪名。” “人就是我杀的,和狐狸没有关系!” 远藤将吾的语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这个反应让金田清志心里确信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他调查无人机事件的进展非常不顺利。 雪上加霜的是,警视厅又让公安九课,成立另一个阵容更庞大的“狐狸专案调查组”。 他这个“特别调查组”虽然没被正式撤销,但各种情报的优先级都落后专案组,甚至直接让他们截胡。 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正常人选择玩耍,放松自己的心情。 他身为破案狂魔,自然更倾向于破案。 恰好池袋今晚发生一场大案。 本着换换脑子、放松心情的想法,他尝试对案件进行推演,却发现其中诸多不合逻辑的疑点。 于是他假借查找狐狸的名义,换取亲自审问的机会。 结果,竟然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有关狐狸的线索! 接下来,金田清志开始运用他娴熟的话术,不断地变换角度,用各种假设和刺激性的话语试探远藤将吾。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身体的每一次细微紧绷、脸部的每一丝不自然抽搐、语气的每一次微妙变化…… 就像拼图一样,逐渐将远藤将吾与狐狸相遇的情景、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点地拼凑出来。 最终得出的结论,连他都感到有些意外。 这个狐狸似乎并非他最初想象的那种,被某个庞大组织精心训练和操控的工具人。 从远藤将吾描述的那些片段来看,他更像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并且主导着事态发展的主导者。 这一发现,让他感觉搜索狐狸的范围可以大大缩小。 毕竟财阀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一个“外人”做嫁衣,培养一个不受他们完全控制的“英雄”。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狐狸很可能就是某个财阀的儿子或者孙子。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本章完) 第58章 青泽不会变 第58章 青泽不会变 金田清志越想越兴奋,仿佛在迷雾中终于瞥见一条清晰的小径,直指“狐狸”的藏身之处。 在东京,身高达到一米八左右的男性大约在数十万。 他选择一米八,那是一米八五和一米八,普通人很难用肉眼分辨,还需要考虑有没有穿增高鞋的因素。 但如果将搜索范围精准地锁定在日本的六大财阀家族内部,排查起来无疑会容易得多。 当然,这个调查绝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付诸行动的。 六大财阀与政界高层关系深厚,绝不是一个像他这样的警部补能够轻易调查。 如果他敢提出这个调查方向,恐怕他这个“狐狸特别调查组”会立刻被上面解散。 他必须耐心等待。 等到“狐狸”事件进一步发酵,闹得更大,让上层那些大人物们不再仅仅将其视为政治斗争的工具,而是从内心深处开始感到恐惧。 真正认为“狐狸”的存在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撕下所有伪装,展现出最凶狠、最无情的一面。 无论是六大财阀还是什么境外势力,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底。 金田清志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内心翻涌的激动。 未来的方向已经可以预见,但眼下,出于谨慎和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推测,当着远藤将吾的面,一点点地清晰复述出来。 “你到达西村慧家中的时候,西村她们三人已经死亡。你见到了狐狸,她们的死状很痛苦,但体表看不出明显的外伤……” 听着金田清志的描述,远藤将吾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回答已经足够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没有亲眼目睹的情况下,将他与“狐狸”见面的情景还原得几乎分毫不差。 他脸色煞白道:“你……你会读心术吗?” “读心术倒谈不上。” 金田清志将自己记录的口供纸轻轻放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只是我对罪犯比较有经验罢了。 无论是多么聪明的罪犯,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凭空编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杀人故事。 何况,恕我直言,你并不具备那种高智商犯罪的能力。” 远藤将吾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狐狸”曾对他说过,如果警方认定他不是真凶,就选择坦白。 原来那位早已预见到眼前这一幕,知道自己根本骗不过去。 “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 这反而说明,眼前这个警察的行动,也在“狐狸”的预料之中。 金田清志饶有兴趣地捕捉到他这一反应,问道:“你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就算你们知道是狐狸干的,你们也抓不到他。” “原来如此,他还真是自信啊。” 金田清志了然。 远藤将吾一时气闷,感觉这家伙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总能精准地分辨出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话,甚至能推断出某些话是出自谁口。 金田清志继续问道:“你和狐狸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听你的语气,似乎对他颇为尊敬?” “我当然尊敬他!” 远藤将吾毫不犹豫地回答,“即便他抢在我之前,杀死了西村那三个贱人,可我绝不会因此怪他。 我反而要怪你们!”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矛头直指金田清志:“像你这么聪明的警察,为什么早先会放任西村她们作案这么多年?! 从前年,不,或许更早的时候开始,她们就不断地敲诈勒索别人。 身为警方,本应守护市民!可你们什么都没做到,现在却只会揪着狐狸这样的好人穷追不舍!” 面对他的愤怒指责,金田清志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语气陈述事实道:“很遗憾,警视厅从未将守护市民当做首要任务。 我们的存在,本质上是为了维稳,确保社会不出大乱子。”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远藤将吾:“至于我个人,只是单纯享受破解谜题、抓住真凶这个过程。 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想抓住他们,仅此而已。” 远藤将吾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内心深处,其实对警视厅还抱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正因如此,才会对他们的不作为感到如此愤怒。 但金田清志这番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话,将他最后那一丝希望也彻底击碎。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对这个体系抱有任何期望,指望他们能真正站在市民这边。 金田清志看着他陷入沉默,缓缓开口道:“我劝你,也不要对狐狸抱有过高的期待。 要知道,当一个人开始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时,哪怕他心怀最光明的理想,最终所能创造的现实,往往都是尸山血海。 二战的爆发,根源不就是某个男人对祖国爱得过于狂热了吗? 他想要创造一个他心目中绝对神圣的帝国,结果却引发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战争浩劫。 狐狸也一样。” “不!狐狸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远藤将吾立刻反驳,他想起“狐狸”对自身清晰的定义,语气异常坚定,“他是例外!” “我倒希望事实真如你所说。” 金田清志笑了笑。 他不否认,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那种“屠龙之后,自身却不化为恶龙”的例外。 但在整个人类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人少到屈指可数。 屠龙者终成恶龙。 这才是更为常见的历史循环。 他拿起桌上那份口供,站起身道:“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你将以这起案件的凶手罪名,被起诉和判刑入狱。” “你们还会判我?” 远藤将吾有些意外。 他以为,既然真相已经被对方看穿,这个罪名就不再会由自己背负。 金田清志耸了耸肩,道:“当然。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你不想认,上面也一定会把这个案子硬塞给你。” 他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这就是政治啊。” 东京并非没有发生过死亡人数更多的案件,但那些案件往往是单次突发事件造成的。 像“狐狸”这样,接连数日不断犯案,在近代日本的历史上,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偏偏警视厅至今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因此,对于西村慧三人的命案,既然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是凶手,那么警视厅高层就一定会死死抓住这个机会,将他认定为真凶。 即便金田清志将案件的调查结果如实上报,也绝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远藤将吾独自呆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心中没有半点“如愿以偿”的喜悦,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让这群虫豸统治的国家还有未来吗? 这一刻,他真希望狐狸能够杀光那群虫豸。 但他心里清楚,那不现实。 狐狸终究只有一个人,不被警视厅抓捕,已经是极限了。 远藤将吾心下叹气,起身返回临时拘留室。 (本章完) 第59章 这是哲学家的骨气 第59章 这是哲学家的骨气 四月十六日,星期三。 熟悉的梦境在叮铃铃的手机闹铃声中如潮水般退去,青泽睁开双眼,意识迅速从深海般的睡眠中浮起。 昨晚又下沉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那个梦境中的深度,已经达到四百五十六米。 这种每一天都能变强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人欲罢不能。 他利落地起身,换上衣服,开始雷打不动的日常流程。 当他再次返回家中时,已经收获四个红名标签。 没有人类,全是老鼠和蟑螂提供的标签。 以前他从未在意那些,现在认真搜寻起来,才发现这座城市的老鼠和蟑螂数量远超想象,简直无处不在。 以他目前的进度,估计很难将它们杀绝。 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手上动作不停,麻利地准备好早餐。 随后,他将属于月岛千鹤的那一份装入便当盒,塞进公文包,接着享用自己的早餐。 …… 上午,明媚和煦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校园里枝头绽放的樱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走读的学生们拎着书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迈入校门。 青泽停好摩托,拎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没走几步,就在走廊上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绿色标签。 【光明圣女】 “前田。” 他连忙出声喊道。 正和松尾梦子等人聊天的前田优希听到声音,转过头,立刻和身旁的好友们齐声问候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走上前,目光扫过松尾梦子几人。 她们立刻心领神会,笑嘻嘻地溜到一边,留下谈话的空间。 青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迭打印好的纸张,递给前田优希,“这是我根据上次测验成绩,为每个人针对性列出的数学作业。 等下到班上,麻烦你分发给同学们,今天的早自习内容就是完成它们。” “老师,您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前田优希脸上写满惊讶。 她很清楚,这种需要根据每个学生不同薄弱点来出题的工作量有多大。 就算拖延一个礼拜她都觉得很正常。 青泽笑了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多熬夜,就没问题。”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前田优希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她看向青泽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敬佩之情又加深了一层。 多么认真负责的老师啊…… 青泽则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她头顶的标签。 绿光平稳,没有闪烁。 他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说实话,在目前接触到的各种颜色标签中,绿色标签的力量获取方式是最让他感到棘手的。 如果说有触发时间限制,那么星野纱织头顶的标签按理说应该间隔更久才能再次提供精神增幅。 可她偏偏是四人之中,唯一提供两次增幅的人。 他只能说,绿色标签的力量与人的情感波动密切相关,所以才显得如此难以捉摸。 青泽将这些思绪压下,对前田优希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 前田优希摇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青泽继续走向楼梯。 他刚一离开,松尾梦子几人立刻像小鸟归巢般“呼啦”一下围拢过来。 “优希酱,老师该不会又要搞突然测验吧?” 松尾梦子脸上写满惊恐,目光甚至不敢轻易扫向前田优希手中那迭纸,仿佛多看一秒就会遭到“精神污染”。 前田优希安抚道:“不是啦,这是老师根据我们每个人的情况,特意布置的作业。” “啊!” 松尾梦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青泽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不是有点太勤快了……” 旁边的女生打趣道:“哦呀?你之前不是还说很喜欢青泽老师嘛~” “这一点我完全喜欢不起来!” 松尾梦子大声吐槽。 她只想无忧无虑地度过高中生涯。 以往遇到的老师,大多秉持“你不学我也不强求”的态度,相安无事。 她的考试成绩差,回家父母最多也就说两句,不会深究。 这点上,她可比她那考不好就要被父母“批斗”的哥哥幸福多了。 对此,松尾梦子一直颇为自豪。 前田优希看着好友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倒是很喜欢老师这一点,感觉很负责。” …… 到达教室后,前田优希并没有急着分发作业。 距离早自习还有点时间,不少同学还在进行晨间的社团活动。 直到临近早自习开始,学生们才陆续返回教室。 前田优希这才拿起青泽给的那迭数学题,按照上面的名字,开始逐一发放。 她从教室正门开始,一路发到靠窗的位置,所过之处,可谓“哀嚎遍野”。 女生们看着纸上的数学题目,无不对青泽老师的“丰功伟绩”“交口称赞”。 她走到倒数第二排的靠窗座位,将写有“星野纱织”名字的作业递了过去,轻声道:“星野同学,这是你的作业。” “当习题集的正题与睡眠的反题在早自习达到合题,理性的狡计便完成对青春辩证法的扬弃,这份作业不过是世界精神在代数领域的自我展开。”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自己刚“领悟”的哲学名言。 倒不是她想要炫耀文学水平,纯粹是心里太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名言。 前田优希对她这番话感到些许困惑,但还是凭借良好的教养,真诚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听起来很有道理。 看来星野同学很有成为文学家的潜力。” 被这么一夸,星野纱织顿时心花怒放,觉得班长真是一个洞察人心的好人。 前田优希将最后一份作业递给夜刀姬。 “多谢。” 夜刀姬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短。 前田优希回以一抹如同晨光般温和清澈的笑容道:“不客气。” 太耀眼啦! 星野纱织在心中无声哀嚎,仿佛被那过于温暖正直的光芒刺痛了一般,连忙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纸张。 只见上面整齐地列着二十道数学题。 她嘴角微微抽搐,又不死心地扭头瞥了一眼后座夜刀姬的卷子。 上面只有十道。 她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道:“为什么我的数学题会比你多?!” 夜刀姬耸肩道:“老师不是说了嘛,要重点照顾你一下。” “这种照顾我一点都不想要啊!” 星野纱织吐槽,认为这绝对是青泽在有意打压她这位未来的哲学巨擘。 她立刻抓起笔,不是开始解题,而是思考该用怎样一部惊世骇俗的文学著作,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愤以及对老师“霸权主义”的反抗? 这么一想,灵感顿时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她迅速俯身,在作业纸的空白处奋笔疾书起来。 桀哈哈,老师,看到了吗? 这就是哲学家的骨气!永不屈服! (本章完) 第60章 尊师重道 第60章 尊师重道 早自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教室里最后的窃窃私语也随之沉寂下来。 青泽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全班的女生应声而起,动作整齐地向前鞠躬,齐声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迈步走上讲台。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这群青春洋溢的面孔,开口道:“相信大家都已经收到前田分发的作业,现在开始做吧。”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教室里,立刻被一片铅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所充斥,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青泽没有在讲台后坐下,而是背着手,开始慢悠悠地在课桌间的过道里巡视。 他的脚步最终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下来。 某人依旧精神抖擞,只是笔尖挥洒的并非数学公式,而是一部正在诞生的“文学巨著”。 正面的空白早已被填满,此刻她正在纸张的背面奋笔疾书。 星野纱织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只忽然觉得后背袭来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仿佛教室里已经开启空调。 可现在分明还是春季啊? 她茫然地侧过头,视线首先触及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 目光向上移动,赫然对上青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那双冷冷注视着她的眼眸。 “嘶——!” 星野纱织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寒意的来源,并且感觉这股凉意迅速转化成了某种炽热的压力。 她身边仿佛矗立着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 我命休矣! 这四个大字在她脑中闪过。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心虚。 青泽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颊上,此刻堆满了试图蒙混过关的讨好笑容,活像一个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孩子。 但她显然不打算改正。 青泽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持续注视着。 在这无声的压力下,终究还是太年轻的星野纱织败下阵来。 她带着几分不情愿地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撕下一张空白页,然后将有数学题的那张纸翻过来,开始老老实实地抄写题目。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不是服软,只是身为一名学生,对老师抱有必要的尊敬是应该的。 就算是哲学家,也不能太过离经叛道嘛。 连大名鼎鼎的尼采对他的老师叔本华也是充满敬意。 这么一想,她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青泽默默地注视着她,确认这位“哲学家”终于打算回归数学的怀抱后,才继续迈开脚步,向前巡视。 从某种程度上说,管理星野纱织这种中二病晚期少女,其难度远高于管理夜刀姬那种类型的不良少女。 夜刀姬至少是讲道理的,她的拳头只挥向那些无理取闹、趾高气昂的家伙。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讲究规则的社会里,像夜刀姬这种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性格,未来也确实会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想要改变,绝不是容易的事情,她的性格就像锻造过的钢铁一样坚硬。 青泽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继续在教室里漫步。 ……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前田优希放下了笔,轻轻舒了口气。 她顺利完成属于自己的十二道数学题,心中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涌起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这十二道题目对她而言,难度恰到好处,不算非常简单,但也绝非无法攻克,属于那种只要认真思考,就能够一步步推导出答案的类型。 说实话,解决这类题目的过程很容易给人带来成就感。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青泽在挑选这些题目时是多么用心。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家脸上最初的那种抱怨和抗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解题后的兴奋和满足。 大家以前讨厌数学,多半是因为题目太难,无从下手。 但这种量身定制的题目,恰好落在她们各自的能力范围之内,让她们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出答案,甚至自信地认为自己的答案全对。 这种体验无疑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或许,这真的能调动起大家学习数学的热情。 前田优希想到这里,心中对青泽增添了一丝崇拜。 这位老师不仅责任心强,教学水平也如此优秀,真不愧是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她头顶那【光明圣女】的标签,此刻正散发着不易察觉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融合。 倏然间,一道细微的绿光,仿佛被指引般,精准地射向正在教室后方巡视的青泽。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敏锐的感知力瞬间流遍全身。 与先前单纯的感知范围扩大不同,这次的提升,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具“成像能力”。 如果说之前他能够凭借感知“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那么现在,他仿佛在脑后长出了一双虽然模糊、但确实能“看到”影像的眼睛。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心中欢呼一声,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早自习的时间所剩无几。 青泽走回讲台,目光扫过台下,发现还有少数几名女生没有完成,便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连星野纱织也放下铅笔。 青泽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做完了,现在请把作业从后往前传上来。” 夜刀姬将自己的作业纸从背后递过来,星野纱织接过,连同自己那份一起传给了前排的同学。 纸张如同接力般,一路传到最前面。 前田优希起身,将收拢整齐的一迭作业纸双手递给青泽。 他接过这迭作业,转身离开教室。 青泽的身影刚一消失,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重新变得活跃而喧闹。 早自习结束后,长藤高中通常会留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才会正式开始第一节课。 (本章完) 第61章 委托上门 第61章 委托上门 下课后,教师们通常都习惯待在教职员室里休息、备课,很少在外面走动。 青泽以前也是其中一员。 但自从那些“标签”出现后,他就变得喜欢在校园内四处晃悠,尤其是学校的图书馆。 他几乎每天都必须去“巡视”一遍,期盼着能有某本书籍上浮现金色标签。 在众多颜色的标签中,他对金色标签的渴望最为炽烈,那代表的可是魔法啊。 然而,金色标签可遇而不可求。 他两手空空地离开图书馆,沿着楼梯向下走。 目光扫过四楼喧闹的走廊,没有发现任何顶着标签的女生,便继续下行。 来到一楼的主过道,这里更热闹,来往的女生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位女生的头顶,赫然顶着一个蓝色标签。 【马戏团长】 青泽连忙走上前。 女生的相貌无法与夜刀姬、星野纱织那种顶尖美貌相比,也绝对称得上秀丽,拥有不输给女偶像的水准。 藏青色的校服外套合身地勾勒出她匀称的身材曲线,短裙之下是一双包裹在透亮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 她正站在贩卖机前,手指悬在按钮上方,眉头微蹙,正在纠结该喝什么口味的饮料。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这位同学,我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市川悠音闻声转过头,发现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性。 她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学生们私下里盛传的数学老师。 哇,果然和传言里说的一样,很英俊啊…… 少女心中暗自惊叹,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想要深入交谈的意思,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老师,我只是在想该喝橙汁还是其他什么。” “是吗?” 青泽笑了笑,语气自然道:“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去找哲学社,她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他没有过多纠缠,点到为止地打了一个广告,便转身离开。 蓝色标签代表着这位女生正面临困扰,但如果他硬要追问,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反感。 市川悠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个老师还真是有点奇怪。 不过,有困难找哲学社? 她心里嘟囔着,手头确实有一件让她感到颇为棘手的事情。 但是,哲学社真的能帮上忙吗? 她好像听人说过,那个在学校里很有名的金发不良少女,就是哲学社的成员。 等等,不良…… 市川悠音若有所思。 要不要给自己上一波强度呢? 她又陷入新一轮的纠结之中。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在“决定要做某件事”上非常果断,可以立刻下定决心。 但一旦涉及到“具体该如何做”,就会变得异常犹豫。 就像现在,她想喝饮料,就会毫不犹豫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 具体该选哪一款,却足以让她站在这里思考半天。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性格很麻烦,但偏偏就是改不掉啊。 市川悠音烦恼地挠头,诶,还是先喝橙汁,啊,不对还是喝可尔必思,但草莓汁也不错。 她的手指悬停在自动贩卖机前,迟迟无法落下。 ……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回荡在教学楼内。 青泽停止讲课,合上教科书。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教职员室,而是第一时间赶往位于一楼的学校食堂。 此时的食堂显得有些冷清,窗口后面,三位负责打菜的阿姨已经准备迎接学生浪潮。 青泽扫过所有菜品,立刻锁定了一个青色标签。 【回神药剂】 他连忙拿起餐盘,大步走向那个窗口,伸手指了指道:“谷口太太,麻烦给我打一份那个土豆片。” “青先生,今天来得真早啊。” “哈哈,肚子有点饿了。” 青泽笑了笑,看着她将那顶着标签的土豆片舀到自己的餐盘里。 他又额外点了一份小炒肉和一个炸鸡腿,然后端着餐盘走到食堂最边缘的角落坐下。 从“回神药剂”这个名字来判断,它显然不是用来永久提升精神力的,更倾向于快速恢复消耗的精神力。 可他目前没有使用魔法,精神饱满,现在吃掉就太浪费了。 最好的办法是先储存起来。 幸好,他的储物空间似乎有保鲜功能。 根据他的观察,存放在二号储物空间里的那些尸体,从放进去的那一刻起就维持着原状,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 那么,这片土豆放进去,应该也能大大延长其“保质期”。 当然,他肯定会把它放进一号储物空间。 他得出结论,走廊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大批女生如同潮水般涌入食堂,开始有序地排队打饭。 青泽将数学课本竖起来,稍稍遮挡旁人的视线,同时夹起那片特殊的土豆片。 他伸出左手,掌心之中,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而逝。 土豆片瞬间从筷子上消失不见。 青泽这才安心地开始享用今天的午餐。 …… 社团大楼,哲学社门外。 市川悠音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内心再次陷入天人交战。 到底要不要推门进去?这种事情……拜托她们真的合适吗? 她几次举起手,又犹豫地放下,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像一只在巢穴外打转的焦虑小动物。 门内,青泽早已察觉到门外有人徘徊,却迟迟不进来。 他不想再等下去,便站起身,找了一个借口道:“我有点口渴,去买瓶饮料。”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举手道:“老师,帮我带一瓶橙汁!” 夜刀姬头也不抬地附和了一句道:“我要ucc上岛咖啡。” “好。” 青泽应着,顺手拉开哲学社的门。 门外,市川悠音的手刚举到一半,看着忽然打开的门和门内的青泽,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连忙放下手,挤出一个笑容道:“中、中午好,老师。”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青泽顺势侧过身,让出空间,语气温和道,“进来说吧。” 星野纱织对于有学生上门求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迅速调整姿势,摆出一副端庄的跪坐姿态,小脸绷紧,努力营造出“哲学社很靠谱”的气场,开口道:“你有什么事情想让我们帮忙?” “喂,你应该先问人家的名字吧。” 旁边的夜刀姬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少女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市川悠音。” 她脱掉室外鞋,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小心地走上前,在案几旁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这才恭敬地说出来意。 “我想请你们用最严厉的态度,制定我练习溜溜球的某项技术,并监督我练习!” “哈?” 星野纱织一脸茫然,溜溜球是什么? (本章完) 第62章 青泽已经超越人类 第62章 青泽已经超越人类 面对星野纱织脸上露出的茫然表情,市川悠音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在日本,溜溜球是一项相对小众的竞技运动,关注度完全无法与足球、棒球、篮球这些主流项目相提并论。 不知道溜溜球是什么,实在再正常不过。 就连她,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有溜溜球这一门竞技。 她从校服外套的口袋掏出一个溜溜球。 球体以蓝色为底,表面装饰着燃烧般的火焰纹路,看起来相当酷炫。 “这个就是竞技用的溜溜球。” 她说着,站起身,右手手腕猛地向下一甩。 溜溜球顺着绳索疾速落下,并在空中稳定地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接着,她手腕灵巧地向上一提,溜溜球便听话地倒卷回来,“啪”地一声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哦。” 星野纱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眨了眨眼,疑惑道:“你这不是已经会玩了?” “溜溜球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有很多高难度的技巧。” 青泽从旁边插话道。 他对溜溜球印象颇为深刻,主要是因为童年时看过《火力少年王》这部电视剧。 里面主角们各种炫酷的溜溜球技,曾让他一度痴迷。 直到成年后,他才发现,真实的溜溜球竞技世界,其技巧的复杂与精妙程度,甚至比《火力少年王》里演绎的还要夸张。 “老师说得没错。” 市川悠音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星野纱织面前播放起来。 屏幕上,溜溜球高手演示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 旋转倒挂、天外银龙、环游世界…… 溜溜球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轨迹。 星野纱织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微张开。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溜溜球,竟然能被玩出这么多花样。 “好、好厉害!” “是啊,这些招式看起来都非常酷炫。” 市川悠音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不知道,到底该学哪一个。” 夜刀姬疑惑道:“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和你的朋友商量吗?” “姬,不要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 星野纱织立刻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接过话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没有朋友的。” 她这话带着几分自嘲。 如果不是遇到夜刀姬,她就是那种“没朋友”的女高中生。 市川悠音连忙解释道:“星野同学,你误会了,我有朋友。 只是练习溜溜球这件事,不太方便和她们说。”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如果告诉她们,她们一定会追问我具体的理由。 要是让她们知道,我是为了在弟弟的生日派对上表演溜溜球……她们肯定又会笑着说我是‘弟控’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郁闷和一点点委屈。 她实在不明白好友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她看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尽到一个姐姐应尽的义务罢了。 给弟弟准备营养便当、帮他挑选合身得体的衣服、阻止他过早谈恋爱、希望听到弟弟对自己发自内心的赞美…… 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姐姐会做的事情吗? 虽然小时候弟弟确实说过“长大以后要娶姐姐”这种话,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近亲结婚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总之,”市川悠音甩开那些杂念,回到正题,“我只能拜托你们帮我做一个选择。” “这样的话,那就选天外银龙吧。” 夜刀姬干脆利落地给出建议。 她直觉认为,那种视觉效果华丽、名字又听起来很厉害的技巧,应该会更受小孩子喜欢。 市川悠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还想说出另一个也在考虑范围内的技巧名字。 但没等她开口,夜刀姬已经用一种强硬语气拍板道:“就这个,别再犹豫了,赶紧开始练习。” “……嗨。” 市川悠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之所以会选择来这里求助,看中的就是夜刀姬身为“不良”的这份威慑力和决断力。 她需要这样一个人,逼着她迅速做出选择,然后再逼着她全身心地投入到枯燥的练习中去。 一定要在翔太生日之前,熟练掌握天外银龙! 她在心里暗暗发狠。 市川悠音立刻点开“天外银龙”的详细教学视频。 星野纱织瞥见市川悠音校服左侧口袋也鼓鼓囊囊的,不由问道:“你那个口袋里装的也是溜溜球吗?” “是啊。” 市川悠音如实回答,“有些复杂的技巧是需要同时用两个溜溜球才能完成。”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跃跃欲试道:“那个借我玩玩,我也来练练看!” “好啊。” 市川悠音爽快地从左边口袋掏出另一个溜溜球,递给星野纱织。 两人聚精会神地看完“天外银龙”的教学视频。 在屏幕上高手娴熟流畅的演示下,整个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似乎很简单? 星野纱织信心满满地拿起溜溜球,按照记忆中的动作一甩。 然后,她发现,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视频里,别人轻松一甩,溜溜球就能精准地绕上左手食指旋转。 可她一甩出去,溜溜球根本翻不过去啊。 “好奇怪,跟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掌握发力的技巧和时机。” 青泽在一旁点出关键。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辩解道:“老师,我就是完全按照视频里那样甩的啊!” “关键在于手腕的瞬间发力,以及力道的控制。” 青泽看着她们摸索得艰难,为了更快地推进这个“委托”的进度,决定亲自下场示范。 他从星野纱织手中接过那个溜溜球,简单地掂量了一下手感。 随后,只见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一甩。 溜溜球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灵巧地在左手食指上缠绕了一圈,紧接着又顺势甩向右手食指,如同视频教学展示的那样,顺利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两周着地”基础动作。 这一幕看得星野纱织目瞪口呆。 “老师,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啊?” “这么简单的动作,看一遍视频不就会了吗?” 青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参与任何运动竞技都如同开启“简单模式”。 即便他事先完全没有接触过,但只要看一遍演示,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力,就能让他瞬间掌握其中的精髓,甚至做得比该项目最顶尖的职业选手还要完美。 原因无他。 那些职业选手再怎么天赋异禀,技巧再怎么神乎其神,终究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就像夜刀姬能投出全场三分球,听起来骇人听闻,但那本质上仍是超凡的球感与后天刻苦锻炼出的强大臂力相结合的结果,依然属于“人类”能力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青泽则完全不同。 经过标签的多次强化,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不能再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在星野纱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青泽轻松自如地完成“天外银龙”的全套动作。 溜溜球在他手中,灵巧地弹起、落下、缠绕、回转,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最终被稳稳地收回掌心。 星野纱织立刻用力鼓掌,惊叹道:“太厉害了!老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一般水平吧。” 青泽谦虚了一句,随即转向还在愣神的市川悠音,进入导师角色,“好了,市川,刚才我看你尝试的时候,手腕发力显得有些僵硬,角度也不太对。 来,我教你该怎么发力和控制。” 凭借着自身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力,青泽能够清晰地“看”到市川悠音动作中每一个细微的瑕疵和发力错误,从而采取针对性的高效指导。 (本章完) 第63章 狩猎之夜 第63章 狩猎之夜 对大部分人来说,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并不代表就能够顺利改正。 因为“有效改变”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即便青泽已经明确地指出市川悠音手腕发力的错误,可依旧难以扭转她根深蒂固的习惯。 相比之下,星野纱织在这方面就显得天赋异禀。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不仅初步掌握“天外银龙”的技巧,甚至还学会“巴黎铁塔”,并且已经想要挑战更高难度的“旋转倒挂”。 然而,午休的时间不长,眼看下午上课的时间临近,青泽叫停她们的练习。 几人各自返回教学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课程。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几人再次齐聚哲学社。 青泽继续耐心地指导市川悠音练习“天外银龙”。 即便以他这般好脾气,在反复指出同一个问题,而对方却始终难以纠正后,内心都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丝难以避免的焦躁。 但他心里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将这份焦躁表现出来。 因为市川悠音的态度非常勤奋刻苦,她很认真在学,只是受限于自身的天赋,使得她努力的成果,远不如星野纱织那样显著。 青泽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躁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着她的动作细节,从手腕的角度到发力瞬间的节奏。 直到今天的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市川悠音依然没能完成“天外银龙”的全套动作。 “真是…非常对不起!” 市川悠音深深地鞠躬,脸上写满懊恼与自责。 青泽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慰道:“没关系,不用着急,明天我们继续努力就好。” “对呀对呀,不是谁都能拥有像我这样的绝顶天赋嘛~” 星野纱织在一旁微微昂起下巴,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她这副模样看得青泽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少说两句,别打击市川同学的自信心。” “老师,你好偏心啊……” 星野纱织幽怨地捂着被敲的额头,小声嘀咕。 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市川悠音原本紧绷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感激的笑容道:“嗨!我明白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练习的!” “嗯,记住,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青泽再次出声宽慰。 几人一同离开社团大楼。 随后,青泽独自走向停车场,骑上小摩托驶离学校。 直到驶入一段没有熟人的街道,他才毫无形象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啊——!” 辅导市川悠音的过程,让他切身体会到那种“家长辅导孩子写作业”时恨不得动手揍人的愤怒。 可恶……这么难搞的标签,到时候获得的力量增幅,可一定要对得起今天的付出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向东野公寓驶去。 …… 晚餐结束后,五只麻雀如同往常一样,从阳台的鸟笼中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青泽也随后离开东野公寓,一路向西行进。 今晚的搜寻计划是,先仔细搜索新宿区的西部区域,然后进入相邻的中野区,进行全方位的标签痕迹扫描。 等到群鸟之眼的魔法持续时间即将耗尽时,再返回东野公寓,将麻雀关入鸟笼,随后就近搜索新宿区其他方向。 以此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避免浪费。 他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一路小跑。 突然,通过前方麻雀共享的视野,一个鲜红的标签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盗贼】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留着贴头皮的寸头,脸上有些许麻子,穿着打扮非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通过麻雀居高临下的视角,青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将手伸入一位路人的背包侧袋。 他动作娴熟地用两根手指夹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随即迅速收回手,神态自若地转身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钱包的主人,一位年轻的二次元爱好者,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和同伴兴奋地讨论着,待会儿要入手哪款限量版手办。 …… 靠近新宿一侧的中野百老汇商店街,是东京著名的二次元文化圣地。 略显老旧的大楼外墙上,层层迭迭地贴满了各种动漫海报,转角的中古店铺橱窗里,昭和年代的经典机甲模型与当季最新动画的热门手办并肩陈列,营造出一种跨越时空的独特氛围。 村上建二非常喜欢这里。 理由很简单。 这些沉溺在二次元世界的爱好者们,普遍对现实世界的危险性缺乏足够的警惕。 他们的钱包往往塞着不少现金,而且注意力极易分散。 一旦和朋友聊到兴头上,常常会进入一种忘乎所以的状态,根本察觉不到身边财物的丢失。 他迅速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打开刚刚到手的钱包,里面果然塞满了钞票。 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大肥羊啊。 他满意地将钱包塞进自己内侧口袋。 得手一次后,村上建二没有贪心,决定就此收手。 他上个月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可不想这么快就又回去吃那寡淡的牢饭。 有了这笔钱,足够他潇洒快活好几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又将连帽外套的帽子拉起,罩在头上,同时故意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感冒的病人,然后低头走进街角的一家便利店。 他先是买了一罐自己想喝的饮料,接着又在货架之间慢悠悠地闲逛起来,顺手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零食塞进外套内侧。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晚餐”。 对于村上建二这种职业惯偷来说,偷窃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进入商店如果不顺手牵羊拿点什么,总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对不起自己这门“手艺”。 他挑好“晚餐”,便径直走向前台,只将手中的饮料放在收银台上。 站在收银台后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店员,声音清脆悦耳。 但村上建二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好听的声音就会因为惊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若无其事地支付饮料的钱,然后转身向店外走去。 他的步伐起初看起来并不快,然而,就在前脚刚刚踏出便利店自动门的那一刻,他的速度骤然提升,猛地向前冲刺。 叮叮叮! 门口的防盗警报器立刻发出刺耳的鸣响。 前台的收银员瞬间反应过来,惊叫道:“抓小偷啊!!” 晚了! 村上建二心中得意地一笑。 以他此刻爆发出的速度,一旦冲出门外,根本不是后面那个小姑娘凭脚力能追上的。 然而,就在他夺路而逃的正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似乎察觉到动静,转过身,看样子是想要见义勇为,挡住去路。 “不想死就给我闪开!” 村上建二暴喝,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 男人似乎被他的凶悍震慑,下意识地向旁边侧身一闪。 村上建二心中窃喜,加速前冲。 就在他与对方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迅速地揪住他后颈的衣领。 巨大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拽,衣领瞬间勒紧他的脖颈,让他差点窒息,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青泽手腕一拧,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直接将村上建二撂倒在地,并用膝盖牢牢地将他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那名女收银员也气势汹汹地追出来,手中竟然还拎着一把用于防身的竹剑。 她看到小偷已经被制服,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向青泽鞠躬道:“这位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青泽笑了笑,从被压制的男人身上搜出那些未结账的零食,接着又摸出那个偷来的钱包。 他打开钱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驾驶证,又顺手扯下男人的口罩,假模假样地对比一下。 “看来你还是惯偷啊。” 青泽冷笑道:“这证件上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你。” “那、那是我年轻时候的照片……” 村上建二挣扎着,试图狡辩。 青泽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对旁边的女店员道:“小姑娘,麻烦你报警。” (本章完) 第64章 你就是狐狸! 第64章 你就是狐狸! 得知小偷已经被当场抓获,中野警署直接指派附近的巡逻警员赶往现场处理。 没过多久,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便停在便利店门口。 车门打开,面相方正的警员下车。 他一眼就看到被青泽牢牢控制住的小偷,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道:“这不是村上吗? 你八年前干的就是这行,怎么八年后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一个小偷?” 村上建二斜眼瞥了一下这位警员,发现居然是老熟人,当下也没了好脸色,反唇相讥道:“呵,八年前抓我的时候,你是一个小巡查,八年后你还是巡查,怎么不往上爬一爬呢?” 这番尖锐的挖苦让警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上前,对青泽道:“这位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见义勇为,请把人交给我吧。 这家伙是惯犯,这次被抓进去,估计又得在牢里待上好几年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出来,绝对饶不了你!” 村上建二被押走前,还不忘扭头,恶狠狠地朝青泽撂下狠话。 只是这种威胁在青泽听来,显得无比可笑。 以他目前实力增长的速度,等这家伙刑满释放的时候,世界恐怕早已经变样。 “你当我不存在啊!” 警员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用力将他拽向警车。 就在村上建二被塞进警车的瞬间,他头顶那鲜红的【盗贼】标签一阵蠕动,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地蔓延开来,这种力量增长的愉悦感,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青泽为之着迷。 警车鸣着笛驶离了便利店。 女店员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再次向青泽鞠躬道:“这位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店里被偷走的商品损失,恐怕都要从我的工资里扣除了……” 青泽看了一眼倚靠在前台的竹剑,笑道:“就算没有我,以你的身手,追上那个小偷应该也不成问题。” “哈哈……” 女店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那把竹剑,解释道,“哪有…… 我只是出生在剑道世家,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稍微学了点皮毛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的。” 平日里,她并不觉得练习剑道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但在眼前这位英俊而富有正义感的先生面前,她却莫名地只想将自己所有可能显得“不够淑女”的一面都隐藏起来,只展现出年轻女孩应有的柔美。 她鼓起勇气发出邀请道:“那个…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您吃顿夜宵可以吗?”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青泽委婉地拒绝,随即转身离开。 女店员抬起手,嘴唇微微开合,却还是没有发出挽留的声音。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便随手按下接听键:“喂,老妈,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便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呜咽哭泣声。 这哭声,青泽也清晰地听到了。 经过强化的敏锐感官,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捕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声音。 他微微放缓脚步。 “老妈,发生什么事了?” “警视厅的警察突然上门,把你爸爸带走,说他…说他跟那个狐狸有关系,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听到这个回答,青泽心中闪过一抹愕然。 和狐狸有关?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随后,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杀良冒功。 他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寒光。 警视厅调查他,他无所谓,反正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 但对方居然使用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牵连无辜的人,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青泽立刻加快脚步,迅速离开这条依旧喧闹的商店街。 在麻雀提供的空中视野协助下,他很快找到一处冷清的街道。 路灯将电线杆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他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五只麻雀迅速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他周围。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的影子忽然扭曲,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地亮起。 下一瞬间,一团如同液态沥青般浓稠的漆黑阴影猛地从魔法阵中窜出,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下子将青泽连同那五只麻雀全部包裹、吞噬,随即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阴影中连续跳跃,迅速潜行至附近的车站,钻入一辆电车的阴影内,随着电车一同驶向位于东京中心的千代田区。 …… 霞关。 警视厅大楼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巍然矗立在墨蓝色的夜幕下,冰冷的外墙反射着都市的霓虹光彩。 青泽在这栋建筑物内的阴影里无声地跳跃。 他并不知道那个无辜的男人被带到哪一层、哪一个房间,只能从大楼的底部开始,逐层向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一直到第三层的西侧区域,他找到疑似目标的人。 他潜伏在桌影内,打量上面。 这是一间标准化的审讯室。 炽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被两个身材壮硕的警员强行按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脸上也满是水痕。 在他面前,赫然放着一个塑料水桶。 三名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男人站在审讯桌旁,其中两人头顶鲜红的标签。 【暗黑骑士】 另有一人坐在椅子上。 青泽现在的视角看不见那人面容,只能听到那股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都动用水刑了,你居然还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果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上野警视正,你们误会了,我根本不是狐狸!我也不认识什么狐狸!” 平野哲郎的声音因恐惧变得有几分颤抖。 他是剑道八段,可他的剑道水平和佐佐木峰完全不能比啊。 “我真是冤枉的。” 上野勇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令道:“福井,你们留下来看守他。 在他耳边不间断地播放高分贝的噪音,一晚上都不准他合眼,直到他承认自己是狐狸为止。” “上野警视正,这、这样是不是有点……”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警察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忍。 但上野勇真那冰冷如刀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让他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应声道:“……是!明白了!” 上野勇真微微点头,开口道:“井口,安藤,我们先去休息。” 话落,他起身,率先向审讯室外走去。 青泽悄无声息地跳跃,融入上野勇真脚下的影子。 也就在这一刻,他才看见,上野勇真头顶也有一个鲜红色标签。 【暗黑骑士长】。 (本章完) 第65章 上野的“妙计” 第65章 上野的“妙计” 上野勇真大步流星地走出警视厅大楼,来到停车场。 井口雅九非常识趣地小跑上前,殷勤地为他拉开高级轿车的后座车门。 上野勇真弯腰坐了进去,舒适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井口雅九和安藤泰斗则迅速坐进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将宽敞的后排空间完全留给他。 坐在副驾驶座的安藤泰斗立刻打开车载音响,播放上野勇真最喜欢的那首舒缓爵士乐。 “上野警视正,”井口雅九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向上野,脸上带着一丝谄媚和期待,“您说,平野的那个老婆和女儿,能不能先交给我处理一下?” 他想到平野妻子那风韵犹存的身段,以及他女儿那正值青春妙龄的美貌,心里就一阵发痒。 若是能同时…… 上野勇真太了解这个老部下,能力不错,就是管不住裤腰带里的那点事儿。 他没好气地斥道:“不行,她们必须畏罪失踪,你不要给我横生枝节,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井口,”安藤泰斗立刻在一旁帮腔,话里话外都在奉承上野,“我们只有严格按照上野警视正的指示行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永远都是对的!” 上野勇真清楚这家伙是在拍马屁,但这一记马屁确实拍得他颇为舒坦。 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力超群,不是那些庸碌之辈可比。 上面施加压力,要求他尽快侦破闹得满城风雨的“狐狸”案。 他研究了相关的卷宗后,便明白想要抓住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短时间内,根本没可能。 他必须“制造”一个狐狸。 通过官方渠道对外宣布成功破获“狐狸”案,并将“认罪”的罪犯公开绳之以法,再利用掌控的媒体资源引导舆论,就能轻而易举地将“真狐狸”变成“假狐狸”。 日后“狐狸”再犯案,他大可以统统归结为“模仿犯”所为。 到时候,他再高调地抓捕几个“模仿犯”,又是一笔笔亮眼的功绩! 尽管身为精英组的成员,他本就拥有顺畅的晋升通道。 但想要更进一步,爬上警视总监的宝座,就需要一些足够打动政界大佬的“硬核”资历,让他们相信自己确实是能干大事的人才。 而“狐狸”这个大案,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政绩工程”。 “好吧……” 井口雅九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发动汽车。 上野勇真闭上眼睛,沉浸在悠扬的爵士乐中,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此案扶摇直上的光明未来。 …… 千代田区平河町一丁目,半藏公寓。 轿车平稳地驶入这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专属车位上。 安藤泰斗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小跑着绕到后座,毕恭毕敬地为上野勇真拉开车门。 上野勇真整了整衣领,姿态从容地迈步下车。 井口雅九也紧随其后下车,但车钥匙没有交还给上野。 在办理“狐狸”案的特殊期间,他们被要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上野勇真的安全。 当然,上野勇真打心底里不认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真有胆量对自己这样的高级警官下手。 可凡事都怕万一啊。 假如“狐狸”得知自己找了一个“替罪羊”断掉他的“成名”之路,狗急跳墙之下,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如果毫无准备,难免阴沟里翻船。 但早有准备,情况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配备了穿甲弹的mk25手枪。 到时候,他要用这玩意儿让那个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家伙明白,什么叫做时代变了! “日式居合”在“美式居合”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渣滓。 两人簇拥着他走向电梯间。 到达八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井口和安藤立刻抢先一步走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左右走廊,姿态做得十足。 与其说是真的担心有埋伏,不如说是在向上野勇真展示他们尽忠职守的态度。 上野勇真对此心知肚明,但也颇为受用。 他径直走到803室门口,将大拇指按在智能门锁的识别区,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指纹验证通过,房门应声向内开启。 与此同时,屋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暖色光芒。 “主人,欢迎回家。”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机械地响起。 作为享受生活的有钱人,他自然配备全屋智能家居系统。 虽然以他警视正的身份和日本的“政治正确”,他需要在公开场合痛骂某个大国,但身体却很诚实。 这些好用又实惠的智能设备都是采购自那个国家。 这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行为在日本政客和精英阶层中屡见不鲜,他自然也无需担心因此被指责。 井口雅九跟着进入玄关,连忙殷勤地问道:“上野警视正,您想喝点什么?” “嗯,来杯威士忌吧,加冰。” 上野勇真习惯在睡前小酌几杯。 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敞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舒适地坐了下去,等待着部下的服务。 与此同时,青泽正在房间内各个角落的阴影中无声地跳跃。 他主要是观察屋内有没有安装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在仔细地探查一圈,确认这个宽敞的公寓内并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他才如同鬼魅般,从客厅沙发背后那片浓郁的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地升起。 正在吧台倒酒的井口雅九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长时间精神紧张导致了幻觉。 一、一个人……从阴影里钻出来了?! 不、不对!真是人啊! 巨大的惊骇让他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手中那只盛着琥珀色液体的方形威士忌酒杯再也拿捏不住,“咣当”一声脆响,摔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碎裂开来。 昂贵的威士忌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坐在沙发上的上野勇真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在厨房里准备下酒小菜的安藤泰斗已经满脸不满道:“井口,你怎么搞的……啊!狐、狐狸?!” 他尖锐的惊叫声瞬间在客厅里回荡起来。 只见沙发背后,不知何时,赫然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面容覆盖在狐狸面具下,身穿黑色t恤和长裤,腰间佩着一把武士刀,双手戴着手套,与内部卷宗里描绘的“狐狸”形象一模一样! 上野勇真听到部下那惊骇的尖叫,第一反应是两人在开一个拙劣的玩笑。 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身旁多出的人影轮廓时……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柱一路疯狂窜升至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怎么可能?! 狐狸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本章完) 第66章 杀!(三更感谢大家支持) 第66章 杀!(三更感谢大家支持) 电光石火之间,上野勇真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出现在背后。 但他身为警视厅精英组的成员,又怀揣着晋升警视总监的野心,平日里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苛,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无论是格斗技、剑道还是枪法,他的成绩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整个人已狼狈地向前翻滚。 姿势虽然不雅,但在这个连贯的动作中,他迅捷地拔出枪套中的枪,手臂抬起,枪口精准地瞄向沙发后方的青泽。 他的手指正要扣下扳机。 一道黑红色的刀光骤然亮起,如同撕裂厚重乌云的凄厉闪电。 上野勇真只觉得双臂手肘处同时一凉,随即传来一阵诡异的空虚感。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臂,连同紧握的手枪,齐齐断落,掉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下一刻,滚烫的鲜血仿佛破裂的水管般从断口向前喷涌。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此刻才猛烈地冲击他的大脑,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然而,即便在如此剧痛的折磨下,他残存的理智依旧发出了指令:“开……开枪!!” 吧台旁的井口雅九被这声惨叫惊醒,从瞬间的呆滞中回过神。 不管眼前这个戴狐狸面具的家伙有多么诡异,只要是血肉之躯,就绝不可能抵挡子弹! 他猛地拔出手枪。 目前他的站位超出青泽的感知范围外。 但青泽仅凭肉眼的动态视力,就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他枪口瞄准的轨迹。 砰! 子弹呼啸出膛。 然而,在子弹射出的前一刻,青泽轻松写意地避开弹道。 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向前突进。 “好快!” 井口雅九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开出第二枪,本能地向后急退,脊背“哐当”一声重重撞在装满名贵威士忌和白兰地的酒柜上。 退无可退! 他惊恐地瞪圆双眼,看着那柄滴血的刀锋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 求饶的呐喊被干脆利落的斩击打断。 头颅应声飞起,颈腔的鲜血如喷泉般将其冲高少许,随即“扑通”一声滚落在地。 他头顶的【暗黑骑士】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此刻无暇细细体会力量增长的舒爽,骤然转身。 “不要过来!你、你这个怪物!!” 安藤泰斗持枪的手剧烈颤抖,亲眼目睹井口雅九被瞬杀的场景,让他心中积压的恐惧彻底爆发。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冲向门口逃命。 “蠢货!!”断臂处的剧痛和部下的愚蠢让上野勇真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青泽手腕一抖,手中的太刀如离弦之箭般被猛力投出。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安藤泰斗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他下意识地向前踉跄了两步,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身无力地向前扑倒。 透出的刀尖率先触地,随后整个身体的重量滑落,淹没了锋利的刀尖。 安藤泰斗头顶的【暗黑骑士】标签同样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啊~” 这一次,力量灌注带来的舒适感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声音听在奄奄一息的上野勇真耳中,更是让他心胆俱裂。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都说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可为什么到他这里,十步之内,却变成刀更快? 上野勇真无法理解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青泽收敛心神,大步上前,握住刀柄,利落地将刀从安藤泰斗的尸体中拔出。 随手一甩,刀身上沾染的鲜血被丝滑地甩落,在地板上溅射出一串如同雨点般的猩红痕迹。 “你……你不能杀我!” 上野勇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是警视正!和那些小角色不一样! 我是警视厅的高级警官! 杀了我,你就是向整个警视厅四万三千名警察,乃至全日本二十六万警察宣战!” 青泽语气平静地反问道:“那又如何?” 上野勇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表情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癫狂道:“你……还有你背后的组织,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全都会死! 没有人! 没有人能在杀死一名高级警官后,还能逍遥法外!!”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青泽淡淡回应,举起手中的太刀。 这个动作让上野勇真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张狐狸面具上,锁定在眼洞后那双露出的眼眸。 平静,深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刚才那些歇斯底里的威胁,不过是蝼蚁的哀鸣。 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在支撑狐狸?! 还是说,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上野勇真发出生命尽头最恶毒的诅咒。 青泽手起刀落,斩下他的头颅,同时低声吐槽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下地狱。” 【暗黑骑士长】五个鲜红的字体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凝实的红光,笔直地没入他的眉心。 轰! 这一次,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感远超以往。 仿佛有一股浩瀚的能量洪流从眉心奔腾而下,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而本质的变化。 与之前单纯的力量、速度提升不同,这一次,他的身体仿佛发生某种“质”的飞跃。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一股温热的暖流自然地在体内涌动,一丝青色的光芒隐隐凝聚在他的拳头表面。 青泽松开拳头,走向一旁的盥洗室。 他站在墙壁的镜子前,抬头望去。 只见在他头顶的白色标签之上,又增加一道散发金属色泽的标签。 【青铜骑士】 青泽若有所思。 看来,他走的是魔武双修路线。 刚才那股暖流…… 以后就称呼为魔力吧。 他心中想着,转身走出盥洗室。 目光扫过一片猩红的客厅,他走到吧台后。 掌心浮现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他蹲下身,将手悬停在前方地面,心念一动,地面上肆意流淌的鲜血,好像被无形的海绵吸收一般,迅速消失。 但这仅限于已经离体的血液。 从尸体断口处正要继续滴落的鲜血,不在收纳范围。 青泽迅速将井口雅九的头颅和身躯收入二号空间,接着如法炮制,将上野勇真和安藤泰斗的尸体,以及所有散落的血迹、断臂,全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顷刻间,整个客厅恢复整洁,再也看不到半点血腥和搏斗过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从未发生。 做完这一切,他脚下的阴影中,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亮起。 浓稠如液的阴影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随即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 睡梦中的警视总监让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迷糊地抓起床头柜的翻盖手机,一按接听键,“喂。” “白鸟警视总监,上野警视正身上的定位器信号突然消失了!” (本章完) 第67章 警视厅的天罗地网 第67章 警视厅的天罗地网 “什么?!” 白鸟清四郎失声惊呼,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在上野勇真身上安装定位器,那是他们针对“狐狸”案件所做的最后一层保险。 所有已知情报都显示,“狐狸”及其背后的组织具有高度危险性,完全有可能做出绑架警视正的疯狂举动。 因此,在整个办案期间,上野勇真的制服内侧一直装配着定位装置。 按照规定,如果他前往日常行程之外的任何地点,都必须提前报备。 一旦未经报备而出现在日常行程外,就会被视为遭遇绑架。 可现在,定位器的信号不是移动异常,而是彻底消失。 这只能说明,对方找到上野勇真身上的定位器,并予以破坏。 间接印证那位此刻正身处极端危险的境地。 白鸟清四郎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厉声问道:“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报告,是在上野警视正的私人住宅。” “以上野家为中心,通知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巡逻单位,立即实施交通管制,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形成包围圈,绝不能让狐狸逃脱!” “嗨!”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白鸟清四郎迅速挂断电话,猛地从床上起身。 身旁,年轻的女人慵懒地呢喃道:“爸爸,你要去哪里……” “有紧急公务。” 白鸟清四郎语气生硬,没有丝毫温存,迅速换下睡衣,穿上警视总监制服。 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拨通警察厅长官的私人电话,以最简练的语言汇报当前面临的严峻情况。 “按你的方案全力处理,务必控制住局面。” 警察厅长官给予明确的授权。 得到上级首肯,白鸟清四郎不再耽搁,大步走出卧室,叫醒随时待命的司机和贴身护卫。 一行人在深沉的夜色中匆匆离开这栋豪华别墅。 …… 一道道指令从警视厅的警备部飞速发出,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平河町周边的巡逻警车被迅速调动起来,在各个关键路口设置路障,实施紧急交通管制。 与此同时,四架武装直升机轰鸣着升空,开始在平河町上空盘旋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夜幕。 上级下达的命令很残酷,如遇任何试图强行冲卡的车辆或人员,一律视为恐怖分子处理。 在发出一次警告无效后,直接开火射杀。 青泽正在建筑物的阴影中无声地跳跃,看见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以及街道上闪烁的警灯,心里略感意外。 即便平河町距离霞关很近,可警视厅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太多了。 他们在上野勇真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抛开。 无论如何,尸体已经被他丢进二号储物空间,那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彻底隔绝的亚空间,没人能够发现。 凭借幽影咒缚的魔法,青泽轻而易举地穿越警视厅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平河町周边,越来越多的警车正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警笛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宁静。 交通管制仅仅是第一步,旨在防止目标驾车高速逃逸。 紧随其后的是地毯式的入户搜查。 白鸟清四郎亲自赶到现场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 一辆庞大的指挥车旁,以奈良警视监为首的一众警视厅高官们早已列队等候,见到他下车,齐齐躬身行礼,“白鸟警视总监,晚上好!”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 白鸟清四郎面色严峻,挥手打断虚礼,大步走到指挥车内巨大的屏幕墙前,沉声问道:“奈良,立刻汇报现场情况!” “是!” 奈良警视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我们已经调动最大警力,封锁平河町周边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主要通道。 航空队的直升机正在上空进行不间断巡逻监控。 同时,从周边各区紧急抽调的警力,正在对封锁区域内的所有建筑进行挨家挨户的排查!”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骄傲,保证道:“请您放心! 我敢以职务担保,就算那只狐狸真的长出一双翅膀,也绝对不可能飞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白鸟清四郎追问道:“有没有派人前往上野家中进行现场勘查?” “鉴证科和技术侦查组的人已经第一时间进入现场,相信很快就会有初步结论传来。” “很好。” 白鸟清四郎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嚣张这么久的狐狸案件,看来今晚就该彻底落下帷幕了。” 竟敢对警视正这一级别的高级警官下手,这个“狐狸”要么是昏了头,要么就是彻底疯了。 而自取灭亡,正是这两种人的必然结局。 …… 半小时后。 指挥车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 白鸟清四郎脸上先前的那份轻松,早已被焦躁和难以抑制的愤怒所取代。 之前信誓旦旦做出保证的奈良警视监,此刻更是汗流浃背,连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都不敢去擦。 事实与他们预想的截然相反。 下面不仅没有传来任何关于狐狸踪迹的消息,就连上野勇真等三名警官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发酵。 幸运的是,由于警视厅今晚的动静实在太大,网友们目前的关注点更多是好奇。 警视厅如此兴师动众,到底在抓什么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最终一无所获,这股好奇很快就会转变为排山倒海般的批评。 白鸟清四郎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奈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插翅难逃?!” 奈良大脑经过飞速运转后,连忙躬身提议道:“白鸟警视总监,或许我们可以听听狐狸特别调查组那边的建议?” “你早该这么想了!” 白鸟清四郎低吼一声,“立刻把人给我叫过来!” “是!” 奈良如蒙大赦,迅速掏出手机。 他自然没有金田清志的直接联系方式,命令通过层层下达,最终传达到正在某个角落里分析案情的金田清志耳中。 …… 没过多久,金田清志便被带到这辆被众多警察层层护卫的指挥车前。 一群他平时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警视厅高层人物站在那里,各种审视、怀疑、期待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金田清志却丝毫没有局促不安的样子,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白鸟警视总监,您找我?” 白鸟清四郎审视着眼前这个形象与“精英”二字毫不沾边的男人,眉头下意识地皱紧。 他向来喜欢外表干净利落的下属。 而金田清志的头发总是乱糟糟,脸色苍白如纸,又挂着浓重黑眼圈。 这一副尊容实在让他心生不悦。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腻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奈良,道:“你把现在的情况跟他说明一下。” 奈良连忙上前,将现场封锁,搜查一无所获的情况快速地复述一遍。 金田清志听完,轻轻叹道:“恕我直言,长官们,恐怕狐狸早就已经跳出你们布下的这个包围圈。” “这不可能!” 奈良脸色一沉,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们在第一时间调派警力,形成绝对严密的封锁网!” “失败的原因恰恰就在于此啊。” 金田清志如实说出心中想法。 (本章完) 第68章 狐狸有通天的本事 第68章 狐狸有通天的本事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的前提是建立在精密且高效的组织管理之上。 如果缺乏完善的组织架构,人数越多,反而越容易滋生混乱。 在仓促之间,调动数千名警力布下一个包围圈,听起来固然气势恢宏。 但落到现实层面,谁能保证数千名警员之中,没有人会提前走漏风声? 谁又能保证,那些负责交通管制和区域搜查的基层巡查们,会个个都恪尽职守? 现实不是战略游戏,绝非上面的大人物们动动嘴皮子,下面的执行层就能立刻完美实现百分之百的预期效果。 以金田清志对警视厅基层生态的深入了解,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下面的警察绝对不会全力以赴地进行搜寻。 甚至,很可能因为被临时召集,深夜加班而心生怨气,进而采取敷衍了事的态度。 如此一来,这个看似严丝合缝的包围网,只需在某一条街道上,存在一名与“狐狸”有所牵连,或者仅是玩忽职守的巡查,就足以让对方驾车从容离开现场。 这个基于现实的推测,让奈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道:“你这完全是没有证据的妄想!” 作为现场的实际指挥者,奈良绝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部署存在如此致命的漏洞。 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这里,白鸟清四郎显然不会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那么需要为此负责的,就只能是他这个警视监。 如果在野党借此大做文章,上层很可能会迫于压力,让他引咎辞职,以平息舆论。 这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金田清志面色沉静道:“证据我自然有。” “您刚才也提到,在上野警视正的家中,发现毫米级别的微小肉块和骨头碎渣。 类似的情况,在之前的佐佐木峰案以及圣佛教案的现场也都出现过。 足以证明,上野等人之中,必定有人经历身首分离或肢体被斩断的遭遇。” “然而,现场却没有发现对应的大量血迹和完整的尸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高官,继续推论道:“再结合上野警视正返回公寓的时间点。 案发现场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迅速清理干净,必定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团队负责善后,再次证明狐狸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最关键的是,狐狸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对上野警视正下手?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上野查到狐狸的真实身份,但这种可能性极低,接近于零。” “第二种,”金田清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那就是上野警视正做了某些与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坏事,让狐狸盯上。” 听到这里,另一名在场的警视监忍不住开口补充了内部信息:“上野他……今晚声称抓到狐狸,并将一名嫌疑人带回警视厅的审讯室进行审问。” “哦?他抓到狐狸了啊……” 金田清志语气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场的高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那个所谓的“狐狸”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鸟清四郎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下令道:“立刻把人放了,同时安排人手秘密监视,看看他之后是否与狐狸有所接触。” 金田清志顺势接话,进一步剖析道:“目前我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这个以假乱真的决定引来狐狸。 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黑格尔曾经说过,一切偶然都是必然。” 他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推论:“我敢说,狐狸背后的组织绝对在警视厅内部有眼线,还不止一个。” 白鸟清四郎听到这里,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高层。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纷纷露出或无辜、或忠诚的表情,仿佛在用眼神说“警视总监,您是最懂我的”。 “在内部有鬼的前提下,”金田清志总结道:“我们动用如此大规模的警力进行围捕,无功而返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原来如此……” 白鸟清四郎若有所思,顺着这个思路问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想要抓住狐狸,就必须先把他安插在内部的眼线揪出来?” “恕我直言,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金田清志一点也没给这位最高长官留面子。 警视厅内部已经腐烂到什么程度,他相信,这位警视总监心里比他更清楚。 想要从内部进行彻查? 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 因为警视厅从建立之初,就缺乏有效的内部纠错机制。 甚至可以说,当前的整个日本政府体系,都缺乏这种功能。 他们根本算不上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主权国家,就是一个“半殖民地”。 高层人物没有一个底子是干净的。 白鸟清四郎如果真想搞内部整顿,最终得到的调查报告,必然会显示“内部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没有人敢真的去查。 万一真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黑幕,又该如何收场呢? 白鸟清四郎听懂金田清志的言外之意,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追问道:“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想要有效调查狐狸,唯一的办法就是组建一个规模小的精英团队,并给予他们超越常规的独立行动权限。” 金田清志说出他心中酝酿已久的方案。 以警视厅目前的官僚积弊和人员素质,想要组织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大规模行动,根本不可能做到保密和高效。 但是,集中资源组建一个小型的精英团队,警视厅还是有能力做到。 白鸟清四郎当即拍板道:“好,那就正式成立一个狩狐专案组。 这个专案组的组长,由奈良警视监担任。 副组长嘛,就由金田你担任。” 在场的警视厅高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出声反对。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蠢人。 他们深知,在危机时刻,必须打破常规,启用一些真正有能力的人。 哪怕这个人出身平平、不修边幅。 白鸟清四郎见无人反对,便继续道:“金田,今天晚上的行动,绝不能影响到我们警视厅的整体形象,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没有询问其他位高权重的官员,反而直接向金田清志这个警部补征询意见。 这显然不是出于看重。 金田清志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可以假装听不懂这背后的政治意图,但如果他不说,为了警视厅的颜面,依旧会有人出来顶包。 他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平静语气道:“我这边恰好收到一条线索。 有消息称,某家柏青哥的店员,涉嫌与某些恐怖组织有关联,很可能参与配合狐狸行刺上野警视正的行动。” “这种凶残的罪犯绝不能放过!” 白鸟清四郎立刻义正词严地接口,并转向奈良命令道:“奈良组长,你务必要全力配合金田副组长,将这名凶犯缉拿归案!” “请警视总监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奈良精神抖擞地立正回答。 政治…… 还真是丑陋啊。 金田清志在心里冷冷地评价着。 他瞧不上这些虚伪官僚的操作,但此刻,他却不得不迎合他们,利用这套规则。 唯有如此,他才能获得所需的权力,去继续追查那个让他越来越感兴趣的“狐狸”。 (本章完) 第69章 谁不是戏精啊 第69章 谁不是戏精啊 东京的暗流汹涌,引发这一切波澜的核心人物,青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安然返回东野公寓。 他后续又搜寻到两个非人类的红名标签,却依旧没有发现金色标签。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泄气。 毕竟,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实在没必要为此过于焦急。 他用钥匙打开家门,随手按下门口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玄关的昏暗。 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冲上来迎接,只是慵懒地睡在它的狗窝里,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尾巴慢悠悠地摇晃了几下。 除非青泽明确表现出想要撸狗的意图,否则它并不打算起身。 青泽今晚没有逗弄它的打算,故意移开视线不看它,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打开卧室的灯,他从书桌上随手拿起一支普通的铅笔。 现在是时候试一试魔力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一丝带着温暖感的能量流沿着手臂的经络,缓缓汇聚到大拇指处。 指尖隐约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光芒,同时有一种如同流水向外穿行的奇异感觉。 他清晰地感知到,魔力在他的意念控制下,成功地注入手中的铅笔。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注入魔力的那截铅笔笔身,瞬间炸开,大约有五厘米的长度。 细小的木屑簌簌飘落。 上面的笔尖部分,也“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青泽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一小截的铅笔,只是注入一丝微弱的魔力,就有这样的破坏力。 如果全力施为的话,打在人的身上,还能有一个全尸吗? 真棒啊……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期待感。 但他按捺住继续测试的冲动,收回手,关灯,准备迎接睡眠。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青泽再次从那个不断“下潜”的熟悉梦境中被手机闹钟吵醒。 这一次,他在梦境中的深度达到五百零六米。 这种每天都在变强的感觉,真让人期待啊…… 他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迅速给自己换上一套宽松舒适的便服,推开家门,精神抖擞地迎接新的一天。 …… 完成清晨的“狩猎”,收获四个非人类的红名标签后,青泽返回东野公寓,简单解决早餐,便骑上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明媚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校门口,身穿统一藏青色校服的女生们,如同跃动的音符,有说有笑地步入校园。 仅仅是看着这样充满活力的画面,就仿佛能让人的心态也随之变得年轻起来。 青泽拎着公文包,一路走向教学楼,在鞋柜区熟练地换好室内鞋,随即直奔六楼。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门,“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拧动门把手,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宽敞的办公桌旁,瑜伽垫上,月岛千鹤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单腿上举姿势。 她将右脚高高举起,轻松超过肩膀,右手稳稳地抓着脚尖,左手则随意地叉在腰侧。 这个动作,将她火辣性感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尤其是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紧身小背心,使得上身呈现出一种几乎“兜不住”的饱满张力,当真是呼之欲出。 下身则是一条桃色的包臀运动短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蜜桃般丰腴挺翘的臀线,更是展现出惊人的腰臀比例。 再往下,就是一双包裹在纯白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青泽收回视线,笑道:“先别练了,过来吃早餐吧。”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柔媚入骨的鼻音,缓缓将高举的右脚放下,踩在瑜伽垫上,向前走了几步,踏上一双精致的室内拖鞋。 当她靠近沙发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女性香水味,更加浓郁地充斥在青泽的鼻尖,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不得不选择先坐下来,以掩饰身体某些部位可能出现的尴尬反应。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心准备的便当盒,递了过去。 月岛千鹤接过,打开盖子前,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问道:“里面是热狗三明治吧?” “你说想吃,我肯定给你做。” 青泽笑着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 月岛千鹤打开便当盒。 里面,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胚膨胀得恰到好处,从侧面剖开,像咧开的微笑,露出了煎烤得嫩红诱人的香肠。 翠绿的生菜叶小心地裹着香肠的边缘,几片粉红色的番茄片巧妙地嵌入缝隙,乳白色的沙拉酱顺着面包的纹理微微流淌而下,看得人食欲大动。 月岛千鹤戴上一次性手套,优雅地拿起三明治,却没有立刻咬下,而是像品鉴艺术品一般,先细细端详着面包烤制的火候,轻轻转悠了一圈。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故意拉长音调道:“哎呀,太大了,我根本吃不下~” 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青泽心里吐槽,就知道她想要吃热狗三明治别有用心。 所以他早有准备。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养乐多,拧开盖子,插上吸管,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喝一口养乐多,润润嗓子吧。” 说着,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了一下瓶身。 养乐多瞬间从吸管里飚出,落在月岛千鹤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随即化作几道细流,蜿蜒着滑向胸口。 “你……” 月岛千鹤刚想娇嗔。 青泽立刻用急切的、充满“歉意”的语气打断她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我这就帮你弄干净!”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迅速凑上前去。 养乐多在月岛千鹤那嫩滑如玉的肌肤上流淌,混合着她淡淡的体香,那滋味竟比直接用吸管喝,更让人觉得美味。 月岛千鹤顺势将身躯软软地靠进沙发里,头微微向后仰起,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曲线因此绷直,喉咙里溢出几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 青泽愈发卖力地清理着,甚至连那些没有被养乐多沾染的区域,也打算一并帮忙清理干净。 月岛千鹤眯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抬起右手,像安抚一只调皮的大型犬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坏蛋,你想干嘛呢~” 那柔媚到能滴出水来的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邀请。 青泽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 但他心里清楚,接受这份邀请的“代价”是什么。 他立刻表现得异常老实,只是专注地将她脖颈上所有的养乐多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醉酒般面泛桃红的女人,笑道:“好了,这下就彻底干净了。” “那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月岛千鹤眼眸流转,扫向他时,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电流迸发而出。 青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电酥了。 他索性不再忍耐,一个转身,舒舒服服地将头枕在她弹性惊人的大腿上。 “你的脸不准朝下。” “好。” 青泽仰望着上方那几乎遮挡所有光线的“隆起曲线”,懒洋洋道:“看不到海景,看看山景也不错。” (本章完) 第70章 狐狸落网是早晚的事情 第70章 狐狸落网是早晚的事情 这句话没有掺杂任何谎言。 从他此刻仰躺的视角望去,那件紧绷的粉色小背心与纤细腰肢之间,恰好留有一道引人遐想的空隙,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目光去探索那被布料包裹的奥秘。 月岛千鹤无法看见青泽的具体动作。 但她的门户没有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这就足以说明,他脸庞对准的方向是哪里。 她将热狗三明治递到唇边,张开嘴,“咔嚓”一声,干脆地咬下一口。 细微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青泽的头在她腿上不安分地来回轻摆,视线时而流连于她紧实平坦的细腰,时而瞟向旁边案几上的陶瓷茶壶。 他的头发隔着那层超薄的运动短裤面料,带来一种如同带着细密绒毛的刷子反复摩擦的触感。 酥酥麻麻,若有若无。 月岛千鹤咽下口中的食物,并没有出声制止他的小动作。 她心知,如果此刻出言阻止,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会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 于是,她选择了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对昨晚平河町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想法,我昨天有点事要处理,没关注那方面的舆论。” 月岛千鹤下意识地想低头看他,视线却只能被自己那将背心高高撑起的饱满曲线所阻挡,完全看不到枕在她腿上的那张脸。 “是嘛,那你可错过了一个大瓜。” 她眼眸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追问青泽昨晚究竟被什么事情耽搁。 身为成熟的女人,而不是陷入热恋便失去理智的少女,她明白情侣之间并不需要追求百分百的坦诚。 那样做,对双方而言都绝非轻松之事,反而会成为一种无形的负担。 每个人都需要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隐私空间。 青泽需要,她同样需要。 她继续分享着信息道:“新闻报道说,狐狸连同他的下属,对警视厅负责调查此案的专案组出手。 警视厅那边察觉到上野组长的定位器信号消失后,立刻大规模出动,但只抓到了狐狸的四名手下。 狐狸本人和专案组的三名成员下落不明,警方推测,那三人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青泽听完她的话,心里一阵无语。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募过手下。 月岛千鹤接着道:“不过,《周刊文春》又援引了‘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的消息,说被抓的那四人根本就不是狐狸的手下,只是某个经营柏青哥店的极道组织成员。 报道还说,警视厅昨晚的行动其实一无所获,白鸟警视总监为此大发雷霆。” “又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啊。” 青泽对《周刊文春》有所耳闻,那是日本一家以报道时政丑闻和内幕消息著称的杂志,经常成为政府内部人员泄密的渠道。 这个消息能被爆出来,说明在警视厅内部,有些人正蠢蠢欲动,想要借此机会谋求些什么。 “政治就是这样,总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伪装。” 月岛千鹤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细嚼慢咽后,道:“先前我说狐狸很快就会被抓住,现在我要改变看法。 想要抓住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先前做出那样的判断,完全是基于狐狸势单力薄的假设。 但如今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一起,让她改变了想法,狐狸背后的组织,其庞大程度可能远超想象。 甚至已经不能简单地被定义为一个犯罪组织。 从这一系列的行为模式来看,月岛千鹤严重怀疑,狐狸有可能怀有颠覆国家的野心。 “日本很可能要乱起来了。” 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左手轻轻拍了拍青泽的胸口,“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青泽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那只柔滑的手腕,然后引导着它向下移动了几分,“有啊,我想当飞行员。” “做梦!” 月岛千鹤被他这不着调的回答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青泽立刻配合地“哎呦”叫一声,夸张道:“要断了,要断了!” “真要是那么不顶用,”月岛千鹤眉眼弯起,媚意流转,“还不如干脆断掉好啦。” 说实话,别说她刚才没用力,就算使出全身力气,恐怕也捏不断那坚如钢铁的……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承受那玩意儿的“冲击”,月岛千鹤双腿不自觉地愈发并拢,头皮传来的细微摩擦感也变得有些难以忍受。 月岛千鹤连忙一拍他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的驱赶道:“好啦!你还要在我腿上赖多久? 赶紧给我起来,该去准备上课了!” “遵命,校长大人~” 青泽自然察觉到她身体那微妙的变化,嘴角得意地扬起。 他从不否认自己馋月岛千鹤的身子,但月岛千鹤难道就不馋他吗? 当然不可能。 正常人面对洪水泛滥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疏通河道。 他利落地起身离开。 月岛千鹤继续吃着剩下的热狗三明治,但心思早已飘到校园之外。 最近政坛的动向,看来有必要多加关注。 即便青泽现在还没有明确表示要从政,但相关的信息,她必须提前收集、梳理清楚,以便在他哪天点头答应时,能够第一时间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上位方案。 之前拟定的那一套计划,因为狐狸这个意外变数的出现,已经到了必须调整的地步。 但这个改变,未必是坏事。 乱世出英雄不是空谈。 在混乱的时局中,旧有的规则和秩序会被打破,上层对下层的掌控力将大大减弱,这正是一些人能够迅速脱颖而出的绝佳时机。 她是真心希望青泽能够尽快想通这一点。 最好,能在狐狸落网之前,就明确树立起从政的野心,蹭一波热度。 在月岛千鹤内心深处,依然认为狐狸会被逮捕。 理由很简单,在日本这个国家,能够干预局势的,远不止日本自身的力量,还有无处不在的中情局。 一旦局势发展到日本政府无法控制的地步,中情局必然会下场干预。 以中情局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和能力,狐狸背后的组织,又能隐藏多久呢? 月岛千鹤对此并不抱乐观态度。 尽管美国目前正呈现出衰落的趋势,但一个霸主的落幕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至少在眼下,美国依旧是这个世界军事力量最强大、情报网络最发达的国家。 她根本不认为,狐狸背后的组织,能够扛得住中情局全力发起的围剿。 (本章完) 第71章 无迹斗篷 第71章 无迹斗篷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藤川柔奈在前田优希清脆的“起立”口令下,随着全班同学一同站起身,用公式化的语气送走头发稀疏的国语老师。 “柔奈,一起去厕所吗?” “抱歉啊,今天我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处理。” 藤川柔奈婉拒好友的邀请。 她随手拿起桌角的作业本和一支削好的铅笔,动作轻盈地离开教室。 在学校里的她,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却不再像在买书时那样刻意隐藏自己。 长发被扎成一束单马尾,脸上也没有口罩的遮蔽,整个人显得清爽、自信。 毕竟,在学生时代,大部分人还依赖着父母的经济支持时,她已经凭借自己的写作才华实现财务自由。 想买什么款式的衣服,想用哪个牌子的化妆品,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自己买单。 这样的她,自然无需内向和自卑。 然而,关于她私下创作的小说,那是绝对不能与任何朋友分享的秘密禁区。 一旦泄露,她所珍视的高中友情,恐怕会瞬间破裂,整个校园生活也将随之失色。 偏偏她极度迷恋在学校里创作这类小说的感觉。 利用这种“一旦被发现就完蛋”的刺激感,激发内心深处最汹涌的创作灵感。 经过多次“实践”,她发现学校里最适合写小说的黄金地段,就是上课的教室。 其次,便是此刻她要前往的地方,图书馆。 长藤高中的图书馆没有配备专职的管理员,一直由学生会成员轮流负责管理,就像班级值日一样。 今天,正好轮到她当值。 藤川柔奈脚步轻快地来到五楼,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木门。 馆内光线充沛,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开着好几扇巨大的窗户,窗帘全部敞开着,任由温煦的阳光倾泻而入,将一排排书架染上温暖的颜色。 她走到前台后面,在管理员的位置上坐下,摊开自己的作业本。 小说的大纲已经构思好,接下来就是雕琢开篇剧情。 如何让笔下的“青泽”合理地献出“一血”,同时又不能让读者觉得情节突兀、人物降智。 最重要的是,必须精准捕捉并突出他的直男性格。 读者们喜欢看钢铁直男被一点点“掰弯”的细腻过程,而不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的粗俗描写。 藤川柔奈凝神思索片刻,便低下头,铅笔尖轻轻落在纸面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沙沙”声。 然而,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 图书馆的门把手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拧开。 听到动静,藤川柔奈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啊!青、青泽老师?!” 她惊呼出声,极度的紧张让她手下意识一用力,“刺啦”一声,写有文字的那页纸被她直接撕了下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将纸张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您、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青泽看着她这一连串过激的反应,疑惑道:“藤川,你看上去很紧张,在写什么呢?” “没、没什么!” 藤川柔奈连连摇头,情急之下,竟做出一个让青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迅速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往自己嘴里塞去,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毁灭“罪证”。 青泽连忙阻止道:“停!我不在乎你纸上写了什么,你千万别咽下去! 万一噎到窒息怎么办?!” 藤川柔奈的动作停下,纸团大半已入口。 她极其尴尬地将其吐出来,脸上堆满心虚的笑容,弱弱地辩解道:“老师,我真的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青泽压根不信。 要是内容能见光,何至于要“吞纸自尽”? 但他没有点破,语气平和道:“嗯,我只是想来借本书看看,你不用太紧张。” “哦。” 藤川柔奈心里顿时像卸下一块大石头,暗暗松了口气。 也就在她心神放松的这一刹那,青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出手如电,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从她的掌心中抽走纸团。 “啊!” 藤川柔奈惊叫一声,手掌猛地攥紧,却抓了个空。 青泽无视她绝望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将那团浸了口水的纸张展开、抚平。 “青泽”这个名字映入眼帘。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藤川柔奈崩溃了,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硬木前台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她又不管不顾地“咚咚”连磕好几下,紧张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青泽快速浏览完那短短几行字。 没有任何露骨的描写,但从少女的惊慌态度与特殊兴趣推测,大致能够猜到这是什么类型的小说。 “文笔不错。” 这个出乎意料的评价让藤川柔奈猛地停止“叩首”动作,小心翼翼地抬起已经泛红的额头,试探着问道:“您…您不生气?” “当然生气。” 青泽将纸张放回前台,顺手在桌面上擦了擦沾到口水的指尖,“下次不要再写这种小说。 你有这么出色的文笔,去写异世界穿越、勇者斗恶龙之类的传统王道轻小说不好吗?” “嗯嗯,我一定改!绝对改!” 藤川柔奈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只要老师不雷霆震怒、不喊家长,此刻他说什么,她都无条件答应。 青泽看出她的敷衍,但经过这次惊吓,想必她也不敢再拿自己当主角。 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开始日常的“扫荡”,搜寻着可能出现的金色标签。 走到第三排书架中间时,他的脚步蓦然顿住。 一个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标签,正静静漂浮在一本书上。 【无迹斗篷】 他眼眸闪过一抹喜色,大步上前,将那本顶着标签的书籍抽了出来。 书名是《战争与和平》。 看着这本书的厚度,青泽明白,自己又得找回当年在东大埋头苦读的劲头。 他拿着书转身回到前台,道:“藤川,这本书我借回去看几天。” “好,请您在这里登记姓名、借阅日期和书名。” 藤川柔奈立刻将图书借阅登记表推到他面前,并恭敬地双手递上一支铅笔。 青泽接过笔,迅速填写好信息,将笔递还给她,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多看看健康向上的王道小说,别整天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 “嗨!” 藤川柔奈点头如捣蒜。 目送着青泽老师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藤川柔奈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伸手轻轻一摸,果然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 唉,不能再以青泽老师为主角了,必须重新构思一本。 藤川柔奈并非不识好歹的女生。 老师如此宽宏大量,她自然不会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本章完) 第72章 我是天生神力 第72章 我是天生神力 午间的阳光温煦而慵懒,如同金色的薄纱,轻轻覆盖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青泽踏出食堂大门。 今天的食堂没有刷新出青色标签,这让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因为上次那片顶着【回神药剂】标签的土豆片还存放在储物空间的缘故。 也可能是刷新在其他的地方。 他心中转着这些念头,径直走入社团大楼内。 沿着楼梯上到三楼,来到最东侧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 【哲学社】的牌子依旧静静地挂在墙壁上。 青泽抬手,拧开门把手。 一股带着春日气息的暖风立刻从敞开的窗户涌入,轻柔地拂过站在门口的青泽脸颊。 活动室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星野纱织正跪坐在房间中央的矮几旁,而她的面前,是脱掉校服外套和白色衬衫的夜刀姬。 那一头渲染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光洁如玉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只有一根纤细的白色蕾丝带子横亘其间,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青泽有些疑惑道:“你们在干什么?” “老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应该马上关门才对!” 星野纱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用手“砰砰”地拍着案几,气势汹汹地瞪向青泽。 夜刀姬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解释道:“胸罩和泳衣在我看来差不多,被看到也没关系。” 说着,她对青泽补充道:“纱织对我的肌肉线条很好奇,我就脱了让她看看背部。” “原来如此。” 青泽了然,道:“那你先让她看完吧。” 说着,他将门重新关上。 尽管夜刀姬毫不在意,但他作为老师,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关门? 原因是夜刀姬背对着门口。 说来奇怪,如果是正面相对,看到胸口自然会觉得失礼。 但如果是背部,即便看得再清楚,似乎也少了许多冒犯感。 大概,在人们的普遍认知里,没什么人会对异性的后背产生特别的兴趣吧。 门内。 星野纱织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抱歉啊,都怪我,害你走光了。” “都说没事啦。” 夜刀姬依旧无法理解好友的紧张。 在她的观念里,胸罩和泳衣,确实没什么区别。 “你看好。” 夜刀姬没再纠结这种小事,双手猛地握紧成拳。 就在她发力的瞬间,那原本看似柔美的背部线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沉睡中骤然唤醒。 白皙的肌肤下,背阔肌如同优雅而有力的蝶翼,自脊柱两侧清晰地舒展开来,勾勒出流畅而凌厉的轮廓。 整个后背的气质在刹那间完成了蜕变。 从春日午后恬静的“柔”,骤然切换成战意昂扬、充满生命张力的“刚”。 “噢!” 星野纱织发出由衷的惊叹,站起身,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紧绷的肌理。 触手之处,嫩滑的肌肤之下,是仿佛钢铁般坚硬的质感。 “好厉害!简直跟变身一样!” “这就是肌肉啊。” 夜刀姬放松下来,手臂和后背的肌肉线条立刻隐去,恢复成平日里那个看起来香香软软的女孩模样,“平时不用力的时候,通常不会显得太硬。” 她弯腰捡起案几上的白色衬衫,利落地穿上,系好扣子,然后又套上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朝着门口方向喊道:“老师,可以进来啦!” “好。” 青泽应了一声,推开门,在玄关处换上室内鞋,走进活动室,吐槽道:“下次你们再搞这种肌肉展示,记得先把门反锁。”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反驳道:“哼,老师你看都看爽了,还在这里假模假样地教训我们什么呀~” 青泽闻言,作势举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敲她的额头。 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身体缩到夜刀姬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道:“老师,你要是想对我动手,先过我朋友这关。 我家姬可是很强的!”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保不住你。” 这句话让夜刀姬的眉头立刻挑了起来,那双锐利的眼眸盯向青泽,“哦?老师,你认为自己比我更强吗?” 青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唯恐天下不乱的星野纱织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喊道:“那就比掰手腕,看看谁的力气更大!” “好啊。” 青泽决定趁这个机会,让她们开开眼。 夜刀姬立刻盘腿在案几旁坐好,将右手肘支在桌面上,眼神锐利道:“老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需要你留情。” 青泽也盘腿坐下,将自己的右手与她的相握,自信道:“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黄金右手。” 星野纱织充当起临时裁判,站在两人中间,嚷嚷道:“我数三声就开始! 三!二!一!” 话音刚落,夜刀姬的手臂瞬间发力。 白皙的肌肤下,肌肉纤维如交错的钢缆骤然绷紧、隆起,勾勒出充满野性力量感的流畅线条,仿佛古典雕塑中女战神的手臂。 然而,下一秒,她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人角力,而是在试图撼动一座扎根于大地的山岳! 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她从未遇到过对手。 即使是成年男性,在她面前也撑不过几秒钟。 可现在,她居然在力量上落入下风。 “啊!” 她银牙紧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极限。 胸前衬衫的纽扣承受着巨大的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崩飞,直射青泽面门。 青泽看着她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脸上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 他甚至没有用出多少力气,只是手腕看似随意地向左侧压去。 这股举重若轻,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夜刀姬的感知中,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霸道而无情。 她根本无法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一寸寸地压向桌面,最终“啪”的一声轻响,手背贴在坚硬的案几表面。 “不、不会吧?老师居然赢了?!” 星野纱织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青泽那被衬衫袖子包裹的手臂上来回扫视,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布料,看看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恐怖的肌肉。 青泽松开手,笑道:“输给我不丢脸,谁让我是天生神力。” “老师,这种蹩脚的谎言就不用说了。” 夜刀姬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败北的沮丧,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斗志。 她根本不相信“天生神力”的说法,能拥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背后必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苦锻炼。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青泽道:“我真没想到,老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还深藏不露。 我们来打一架吧!” 青泽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战意,以及她头顶那似乎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闪烁的绿色标签,原本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忽然改变。 “好啊。” (本章完) 第73章 秒杀 第73章 秒杀 活动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星野纱织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真不该在边上煽风点火。 她万万没想到,一场简单的掰手腕较量后,居然升级成全武行。 要知道,拳脚无眼啊! 万一两人在打斗中,谁下手没了轻重,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笑泯恩仇? 还是会将这份不快默默刻在心里,让小小的芥蒂生根发芽,最终积怨成仇? 星野纱织凭借着她对人性持久的观察,无法排除后者的可能性。 她心里清楚,女生的友谊确实不像成年人世界那样掺杂着太多利益纠葛。 就像她,虽然家境优渥,容貌出众,身边却也并没有所谓的“跟班”。 可这种不掺杂质的情谊,像是精美的瓷器,往往容易因一点微不足道的磕碰就产生裂痕。 而年轻人特有的骄傲,又会使得谁也不愿先低头认错。 于是,小事演变成隔阂,隔阂积累成心结,最终导致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形同陌路。 想到这里,她连忙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之间,打圆场道:“打架太粗暴了。 我们还是用游戏来决定胜负,怎么样?” “好啦,我会注意分寸的,点到为止。” 夜刀姬左手随意地搭上她单薄的肩膀,轻轻将她往后一拨,那动作像是在拂开一片挡路的羽毛,“你就不用在这里瞎操心,乖乖退到一边看着。” “哦……” 星野纱织闷闷地应了一声,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依言小步向后退去,直到脊背贴上冰凉墙壁,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打急眼啊…… 夜刀姬向后拉开几步距离,利落地脱下校服外套,随手甩在案几上。 接着,她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胸前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领口似乎在一瞬间被撑开了些许,连空气都变得顺畅起来。 她双手握拳,膝盖微屈,摆出进攻姿态道:“老师,我们开始吧。” “你放马过来。” 青泽从容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夜刀姬毫不客气,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足底发力一蹬,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整个人如同瞄准猎物的猎豹般疾冲上前。 她右拳紧握,肌肉线条瞬间绷紧,看似蓄满力量,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在青泽那经过强化的感知领域中,却能清晰地“看”到她左腿大腿肌肉绷紧的程度,远比挥出的右臂更为强烈。 他瞬间判断,右拳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攻击,隐藏在她的左腿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不退反进。 夜刀姬的右拳刚刚挥出一半,便被青泽扣住手腕。 随即,他腰腹瞬间发力,拧身、沉肩,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瞬间使出。 “啊!” 夜刀姬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通过手腕传来,将她整个人向前拉去。 刹那间,少女胸前那充满惊人弹性的柔软,结结实实地撞在青泽宽厚坚实的后背上。 紧接着,她双脚离地,视野天旋地转,如同一个轻盈的沙袋,被一股巧劲带着,“呼”地一下便从青泽的肩头翻过,朝着前方地面摔去。 咚! 裹着透亮黑色丝袜的双脚率先砸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但她的臀部和背部并未与地板亲密接触。 因为青泽在最后关头,特意向上提了一下她的右臂,使得她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 金色的长发如灿烂的瀑布般垂落,在空中微微晃动。 夜刀姬仰面朝天,视线里是白色天花板,以及逆着光,正俯视着她的英俊脸庞。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 就这么输了? 星野纱织也惊得目瞪口呆,眼前一幕和她想象的拳拳到肉截然相反。 老师居然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胜负已分。” 青泽笑着对夜刀姬宣布结果。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头顶那【灭世魔女】的绿色标签,此刻正剧烈地波动、涌动着,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随即,一道凝实的绿光从中分离,没入青泽眉心。 夜刀姬才回过神,惊愕道:“老师,你一定练过什么武术吧!” 青泽强行压制住因精神力再次显著提升而涌起的畅快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答,“以前随便练过一些夏国的传统武术。” “老师,你这话还真是凡尔赛,学过一点就能够秒杀我,搞得我好像是杂鱼。” 夜刀姬心情郁闷地吐槽,左手撑住冰凉的地板作为支点,被青泽握过的右手猛地回抽。 她的肌肤异常嫩滑,仿佛抹了油般,轻易便从青泽那并未用全力的掌间挣脱出来。 下一秒,她双脚发力,人起身,嘴上抱怨道:“啊,果然输掉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青泽笑了笑,倒也没出言安慰。 作为胜者,此刻对败者说什么“你已经很努力”之类的话,似乎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反而可能更刺激对方。 他只能看着这位金发少女大步走到空旷的墙壁前,抬起拳头,泄愤似的“砰砰”捶打着坚硬的墙面,仿佛那墙面就是刚刚击败她的对手。 星野纱织见状,顾不得心头震惊,小跑上前道:“姬,你不需要太在意一时的胜负啦。 只要你愿意系统性地学习格斗技巧,假以时日,以你的天赋,一定能变得比老师更厉害!”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夜刀姬闷闷地回答。 双方交手数百回合输掉,那叫做惜败。 一回合的秒杀,说明两人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她追上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星野纱织焦虑地站在后面,觉得自己应该开导好友,却不知该说什么化解那股失败的苦涩。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活动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拧开。 市川悠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歉意道:“抱歉,我来晚了!” 话刚说完,她敏锐地察觉到活动室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夜刀姬停止捶墙,深深朝外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郁闷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市川悠音道:“来得正好,就让我监督你练习吧。” “哇……” 市川悠音心里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微笑的夜刀姬,比不笑的她,看起来更恐怖一点?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却还是乖乖脱掉鞋子,赤脚走上活动室的榻榻米,从包里拿出溜溜球,开始继续练习“天外银龙”。 星野纱织见状,上前索要市川备用的溜溜球,决定用华丽的球技缓解夜刀姬的郁闷。 青泽走到案几旁盘腿坐下,顺手拿起那本《战争与和平》,一边翻阅着,一边时不时开口指出市川悠音动作的问题。 溜溜球转动的声音、书页翻动的轻响、少女银铃般的低语…… 悠闲的午间时光就这么悄然流逝。 (本章完) 第74章 委托达成 第74章 委托达成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压下校内所有喧闹。 青泽拿着数学课本和一迭批改好的作业,踏入高一a班的教室。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响起。 全班女生应声而起,动作整齐地向前鞠躬,齐声道:“下午好,青泽老师。” “下午好,同学们。” 青泽走上讲台,将课本放下,拿起那迭作业道:“前田,麻烦你把这些作业分发给同学们。” “嗨。” 前田优希立刻起身,走上前,双手接过那迭作业,开始按照上面的名字,分发给每一位同学。 青泽站在讲台上,笑眯眯道:“这次的作业,大家总体上完成得不错。 我在每个人的作业纸上,都额外标注一本数学参考书的书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道:“你们回去后,可以向父母说明情况,申请购买这些参考书。 希望大家能认真阅读,我会时不时地从这些书里抽取一些题目,作为今后的早自习测验。” 此话一出,台下大部分的女生脸色瞬间都变了。 如果不是青泽就站在面前,教室里恐怕立刻会掀起一阵哀嚎。 青泽无视她们可怜兮兮的恳求视线,目光忽然停留在松尾梦子脸上。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他开口问道:“松尾,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松尾梦子下意识地站起身,解释道:“老师,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 “是啊老师,”她旁边的一位好友忍不住笑着插话,“谁让她下楼梯时,光顾着看手机里的帅哥,不看路~” 这话立刻引发班上其他女生一阵善意的哄笑。 松尾梦子顿时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立刻在教室地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心里更是忍不住埋怨起那个素未谋面的狐狸。 都怪他! 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杀死专案组的成员,尤其是上野勇真! 那位警视正相貌英俊,一身笔挺的制服穿在身上,从警视厅公布的照片来看,简直就像是刑侦电视剧里才会存在的完美男主角。 最重要的是,上野勇真那份漂亮得如同小说剧本的履历也被警视厅公布出来。 正是看得太过入迷,她才一不小心踩空楼梯。 膝盖都还摔破了皮,现在还火辣辣地疼着。 但比起警视厅失去那么一位优秀的警视正,这点疼痛好像又不算什么…… 她脑袋塞满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青泽抬手,制止女生们的笑声:“好了,大家都别笑了。 松尾,坐下吧。 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千万不要在下楼梯的时候看手机,安全第一。” “嗯,我知道了,老师。” 松尾梦子小声应着,重新坐回座位。 这时,前田优希已经将作业全部分发完毕,安静地走回自己座位。 青泽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课堂道:“好了,小插曲过去,现在开始正式上课。 请大家把数学课本翻到第……” 女生们依言,纷纷拿起课本,教室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 …… 放学后,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蜜蜂,有序地流向各个社团活动室。 哲学社内,青泽盘腿坐在案几旁,专注地阅读着《战争与和平》,默默记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词。 他没有抬头,但通过那强化后的感知,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室内三人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市川悠音。 在他的感知中,这位少女的动作轨迹、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都已经非常接近完成“天外银龙”的标准。 这说明,她私下里确实付出极大的努力进行练习。 少许,青泽感觉到她的肌肉调动、动作衔接都达到一种自然的状态,再没有一丝不和谐的滞涩感。 他适时地抬起头。 也就在这时,市川悠音手腕灵巧地一抖,溜溜球如同被赋予生命般向上精准弹起,落下,再次弹起,复又落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失误,包括最后那一下干净利落的回收。 当溜溜球稳稳地握回手中时,市川悠音仿佛刚从一场专注的梦境中醒来,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兴奋取代道:“我……我做到啦!我真的做到啦!” “只成功一次,别给我得意忘形。” 夜刀姬立刻在一旁板起脸,活像世界上最严苛的教练,“继续练!练到形成肌肉记忆,练到永远不会失手为止!” “是!” 市川悠音用力点头,立刻投入练习。 这一次失败了,她抿抿嘴,重来。 再下一次,又成功了。 渐渐地,失败次数越来越少,成功变成常态。 她终于达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市川悠音收起溜溜球,脑海中已经能生动地想象出,弟弟在生日宴会上看到自己表演“天外银龙”时,眼中迸发出的崇拜。 她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喜悦,面向三人,郑重地鞠躬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当时告诉我可以来哲学社求助。 夜刀,星野,也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和陪伴! 如果没有你们,光靠我自己练习,肯定达不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哈哈,没什么啦,举手之劳!” 星野纱织笑着摆了摆手,显得很洒脱。 青泽看着市川悠音头顶那蓝色的【马戏团长】标签,迅速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骤然射入他的眉心。 精神与魔力同步得到提升,一股舒畅感流遍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张到五米半。 更令他惊喜的是,感知的“成像”清晰度也大幅增强。 如果说,之前的感知像是一个高度近视者摘下眼镜后,看到的模糊光影和色块,那么现在,清晰度已经跃升到轻度近视者眼中的远方世界。 不仅能够“看”到模糊的人形轮廓,甚至连对方衣服大致的颜色和款式、头发的长短和颜色都能分辨出来。 当然,五官的细节还无法看清,像是打了马赛克。 但他相信,只要继续这样提升下去,未来的感知能力,一定会变得比肉眼视物更加清晰。 青泽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道:“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下次如果还有什么困难,记得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嗯!” 市川悠音重重地点头,将这份善意牢牢记在心里。 青泽也合上书,从案几旁站起身,拿起那本厚重的《战争与和平》。 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圆满结束。 (本章完) 第75章 老爷子的过去 第75章 老爷子的过去 东野公寓,302室。 青泽拎着公文包走上老旧的楼梯,转过拐角,一眼便看见自家门口守着一位陌生的老人。 大约五十出头,两鬓斑白,面容清瘦,身穿着一身灰色和服。 青泽眼眸掠过一丝疑惑,上前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老人闻声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道:“我是来拜访一位老朋友的,他就住在302室。” “神园爷爷原来还有朋友?!” 青泽面露惊愕之色。 自从他穿越到东京,被神园修收留至今,从未见过有任何朋友登门拜访,逢年过节也没有接到问候的电话。 甚至连神园修的手机通讯录里,都没有存下任何亲友的号码。 以至于操办葬礼时,只有青泽一人出席,没有任何宾客。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反问道:“年轻人,你和神园前辈是什么关系?” “他对我有养育之恩。”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拧开门,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激动地扑上来,而是站在玄关处,发出低低的呜咽,警惕地盯着门外的老人。 青泽见状,立刻挥手驱赶道:“去去去,大黄,滚回屋里去。” 担心老人怕狗,他连忙将不太情愿的大黄赶进卧室,并关好门。 老人拎着一个印有糕点店logo的纸袋走进屋内,忍不住问道:“你是神园前辈领养的孙子吗?” “不是。” 青泽摇头,解释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救助者与被救助者。” 他随即拉开餐桌旁的一张椅子,招呼道:“您请坐。 想喝点什么吗?茶还是水?” “给我一杯水就好,谢谢。” 老人将纸袋放在桌上,依言坐下,又关切地问道:“神园前辈是出门了吗?” “他在年初的时候,安详地离开了。” 青泽转身去倒水,声音平静。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老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离开”的含义,轻轻叹了口气道:“是这样啊,他是生病,还是……” “是在睡梦中离世的,很安详。” 青泽将一杯凉白开放在老人面前的桌上,问道:“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我叫本田和斗。” 老人报上姓名,脸上带着惋惜道:“神园前辈的事,请你节哀。” “过去有一段时间,我早已经看开了。” 青泽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对神园爷爷的过去完全不了解。 您刚才称呼他为前辈?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说实话,青泽对此一直抱有好奇。 神园修能够供他从小学一直读到大学,甚至留下这套公寓和一笔足够在东京购买墓地的存款,显然不是普通人。 但青泽问他的过往经历。 那位从没有回答过。 本田和斗沉吟片刻,觉得既然神园修已经离世,一些往事也没必要隐瞒。 “我和神园前辈是在同一家将棋馆认识,如果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不幸的事情,他必将成为将棋界第七位永世名人。” “发生什么事?” 青泽立刻追问。 本田和斗脸色变得黯淡,沉声道:“那是发生在2005年4月9日的事情。 神园前辈为了备战第二天开始的第五期名人挑战赛,特意搬出去单独居住,想要静心准备。” “结果,就在那天晚上,一名劫匪闯入了他的家中,他的妻子、女儿,还有年迈的父母全都遭遇不幸。” “即便当时五十岁的神园前辈在家,恐怕也难逃毒手,但他不这么认为。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是自己为了比赛离家才导致悲剧。 他放弃最热爱的将棋,断绝与所有朋友、亲戚的来往,像是自我流放一样,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说到这里,本田和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沉重都呼出来:“他能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有你陪伴,想必,心里多少得到一些慰藉吧。” “那个犯人后来抓住了吗?” “至今下落不明。” 本田和斗叹气,心里不想继续聊这种无能为力的话题,转而问道:“神园前辈的墓地在什么地方?” “我将他安葬在新宿的感通寺。” “是嘛,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改天再去正式吊唁,就不打扰你了。” “您千万别这么说,一点都不打扰。” 青泽连忙起身,神色郑重,“要不是您今天过来,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神园爷爷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他顿了顿,诚恳地问道:“您今天突然来访,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神园爷爷照顾我这么多年,您作为他的老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哈哈,没什么大事。” 本田和斗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往昔的神情,“只是想起当年,我的将棋水平还很稚嫩,是神园前辈一直在鼓励我,说我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一定能成为名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那个充满木质棋盘清香的将棋馆,神园修坐在他对面,笑着下指导棋。 时光荏苒,故人已逝,而他,也已是年过半百之人。 “今年,我终于成为名人的挑战者,而我要挑战的对手,正是当年挑战神园前辈的羽村裕也。 而且,我在第一番对决中赢了。” 本田和斗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所以,我特别想请神园前辈出面,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登上名人之位……” 青泽恍然大悟,道:“那我衷心祝愿您今年能如愿以偿,成功夺得名人之位!” “哈哈,承你吉言,希望如此吧。” 本田和斗笑了笑。 他已经不再年轻,如果今年错失机会,明年是否还能保有同样的心气和状态,犹未可知。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本田和斗从怀中掏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按下接听键道:“喂?” “父亲,太郎出车祸了!” “什么?!是谁撞的?!” “肇事者闯红灯逃逸了。” “你们在哪家医院?好!我马上过来!” 本田和斗得知医院地址后,猛地挂断电话,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慌。 青泽立刻开口道:“我送您到车站,那边更容易打到车。” “麻……麻烦你了!” 本田和斗此刻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亲人身旁,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帮助。 (本章完) 第76章 青泽光速破案 第76章 青泽光速破案 目送载着本田和斗的出租车汇入车流,青泽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从结果推断,无论是二十年前的悲剧,还是今日的车祸,受益者都有同一个人。 羽村裕也。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巧合的可能性。 在东京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有人闯红灯、肇事逃逸很正常。 然而,一旦事情与神园修扯上关系,青泽便无法轻易将其归为偶然。 他一向信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神园修在他刚成长起来,便安然离世,压根没给他报恩的机会。 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 如今,既然知晓神园修有大仇未报,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骑上那辆本田幼兽110摩托车,一边行驶,一边掏出手机。 登录自己的推特,搜寻羽村裕也的官方账号。 通过浏览羽村裕也过往发布的推文以及评论区粉丝的互动,他成功锁定目标的家庭住址。 杉并区阿佐谷三丁目。 收起手机,青泽拧动油门,骑着摩托返回东野公寓。 停好车后,他快步上楼,回到302室。 他将大黄从卧室里放出来,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头,随即自己转身进入卧室,并反手关上门。 青泽将手机丢到床上,心念一动,发动幽影咒缚。 脚下,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地在人影中浮现、旋转。 紧接着,大量如同粘稠液体般的漆黑阴影从法阵中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随即猛地向下一沉,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完全融入地板的阴影之中。 他开始在阴影中跳跃,目标直指大久保车站。 …… 离开阿佐谷车站的电车影子,青泽继续在连绵的暗影中潜行,最终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羽村家。 这是一栋设计雅致的浅米色两层住宅,外墙近乎一半被茂密的常青藤所覆盖,显得古朴而宁静。 庭院经过精心打理,栽种着象征吉祥的雀舌罗汉松,角落还点缀着几盆盛开的花卉,完全符合风景怡人的标准。 青泽轻易潜入宅邸内部,如同无形的幽灵,迅速在一楼和二楼的所有房间阴影中穿梭跳跃,确认屋内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最后,他回到位于北侧的和室。 这是一间传统的棋室。 室内铺着干净的榻榻米,中央摆放着一张矮脚案几,上面是一副尚未结束的将棋局。 案几左侧,跪坐着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深紫色和服,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看起来颇为正气凛然。 然而,在他头顶,一个明晃晃的猩红色标签。 【狗头人】 根据青泽的经验,凡是顶着红名标签的人类,无一例外都干过坏事。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身影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从羽村裕也投射在榻榻米上的影子中升起。 羽村裕也正在全神贯注盯着棋盘,复盘一番战败因,丝毫没有察觉屋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忽然,他感觉脖颈一凉,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贴了上来,同时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警告声:“不许动。” 羽村裕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一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刀刃正横在他颈前。 刀锋是诡异的血红色,而刀身其他部分则是深邃的漆黑。 “你是求财的话,楼上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 “我不是为钱而来。” 青泽冷冷地打断他,“你心里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本田和斗的孙子,是你派人撞进医院的吧?” 羽村裕也瞳孔骤然收缩,但表情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田先生的孙子出事了吗?” 他的语气和表情堪称完美,足以骗过大多数人。 但在青泽经过多重强化的敏锐感知下,对方瞬间加速的心跳、因紧张而微微收缩的毛孔,都无所遁形。 青泽确信,他在说谎。 本田孙子车祸的背后,就是他在搞鬼。 “连这件事都否认,那么,二十年前,你为了夺取名人头衔,设计害死神园妻女和父母的事情,想必更不会承认了。” 轰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羽村裕也脑中炸响。 二十年了! 他以为那件血腥的往事早已被时间的尘埃彻底掩埋,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连警方都已经放弃追查。 背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无数惊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然而,他依旧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维持着语气的茫然:“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人的嘴巴会说谎,但身体的反应不会。” 青泽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二十年前,警方再无能,想必也调查过你。 说,当时是谁协助你犯案?”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羽村裕也猛地提高音量反驳,情绪激动之下,他甚至不顾脖颈上的利刃,强行扭过头,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真面目。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脸上覆盖着一副狐狸面具,仅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是狐狸?!” “看来,我不给你尝点苦头,你不会老实开口。” 青泽将刀收回鞘中,上前一步。 羽村裕也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起身逃跑,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钉子牢牢固定在榻榻米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而他投射在榻榻米上的影子,颜色变得异常深沉,仿佛拥有了生命和重量。 幽影咒缚的能力,不仅能让施法者在阴影中跳跃,更能通过操控他人的影子,来束缚本体的行动。 青泽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随意地握住羽村裕也的右手小拇指。 然后,毫不留情地向手背方向猛地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和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小拇指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软塌塌地贴在手背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羽村裕也全身。 “唔——!” 他想要放声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他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根本无法张开。 这是青泽为了避免惊动邻居而采取的“贴心”措施。 羽村裕也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惧。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动,甚至连嘴巴都无法张开。 “想招供,就拼命眨眼睛。不想,我们就慢慢来。” 青泽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天气,“十指连心,这才只是第一根。” 说完,他再次伸手,抓住羽村裕也的右手食指。 咔嚓!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羽村裕也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溃。 他不再犹豫,开始疯狂地眨动眼睛。 (本章完) 第77章 追凶 第77章 追凶 严刑逼供是一种野蛮的审讯方式,但只要抓对人,破案的速度远比搜查证据更快。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承受肉体被摧残的痛苦,即便是那些自诩为精英,心理素质过硬的人也不例外。 羽村裕也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青泽跟他玩心理战术、言语博弈,恐怕很难从他口中撬出半句实话。 一旦动用这种最原始的手段,他的防线便迅速崩溃。 他的眼睛疯狂地眨动,传递着屈服的信号。 青泽放松对他的控制,允许他的嘴巴活动,“说,是谁替你办的案? 敢撒谎,我就拔掉你的指甲。” 说着,他已经捏住羽村裕也的中指指甲。 让羽村裕也浑身一颤,连忙嘶声道:“是我同村的发小,小西次郎。 他在东京道上混,手下养着三个亡命徒,专门干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他现在的住址?” “我不清楚……” 羽村裕也话音刚落,青泽捏住他中指指甲的手指猛地发力,向上一掀。 “撕拉!”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轻微撕裂声,整个中指甲盖被硬生生从指头上剥离下来,露出下方鲜红的甲床。 这种痛苦远比直接掰断手指更加钻心。 “唔——!!” 羽村裕也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化作沉闷痛苦的呜咽。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失禁。 青泽又解开对他嘴巴的控制,寒声道:“不要给我耍花样。” “我真不知道,他每次办完这种事,都会立刻更换住址和联系方式!” 羽村裕也痛得涕泪横流,看到青泽的手又伸向他的大拇指指甲,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等等! 我知道他一个习惯! 他只要拿到钱,就会去新宿歌舞伎町一丁目的胧花酒吧,找他的老相好琉璃鬼混。” 青泽判断他没有说谎,掌心悄然浮现出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啾。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 羽村裕也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不在熟悉的棋室,而是身处一个纯白、虚无的诡异空间。 地板上,几具姿态扭曲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他们一双双空洞、圆睁的死鱼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哇啊!” 羽村裕也吓得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但随即意识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他拼命呼吸,却没有一丝氧气进入肺部。 看着地上那些尸体圆睁的双眼,他瞬间明白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 该死! 狐狸到底是什么人?!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能力啊! 羽村裕也心中充满惊骇与愤怒。 他拼命吸气,肺部因极度缺氧而传来火烧般的灼痛感,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发黑。 不行!他还不能死! “永世名人……我还没有成为永世名人!!” 羽村裕也徒劳地张合着嘴巴,发出嘶吼。 这些年来,每当在棋坛上遇到他认为无法凭实力战胜的对手,他都会选择用棋盘之外的手段干扰对方心态。 从而让自己一步步爬到名人的位置,并且连续四期卫冕成功。 今年是最后一期! 只要他能守住,就能获得“永世名人”的终身荣誉,这是将棋界目前仅有六人达成的至高成就。 他付出那么多,沾染那么多污秽,好不容易才走到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不!绝不! 他试图站稳,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 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垂下。 不!我的…永世名人……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朝前伸出手,妄想抓住那梦寐以求的虚幻荣光,却什么都没有握住,无力地砸落在地面。 …… 新宿,歌舞伎町。 当夜幕降临,这条在白天看似普通的街道,瞬间被无数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点亮。 各种尺度大胆的宣传海报、成群穿着cosplay服装招揽客人的女郎充斥街头。 形形色色的酒吧、俱乐部、风俗店紧密排列,共同构成这座不夜城中最为著名的欲望迷宫。 青泽在闪烁的霓虹灯光投下的阴影间无声跳跃,精准地找到胧花酒吧。 他没有在一楼喧闹的舞池停留,而是直接潜入二楼的包厢区域,在一个个包厢的阴影中穿梭。 直到某个包厢内,四个猩红的标签映入眼帘。 三个顶着【骷髅兵】。 一个顶着【骷髅头目】。 他立刻停止移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阴影中悄然潜伏下来。 这个包厢与其他包厢并无二致,弥漫着粉色调的昏暗灯光,空气中混杂着烟酒与香水的味道。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曲,男女合唱的嗓音在空间内回荡。 一曲终了,旁边坐着的小弟连忙用力鼓掌,谄媚地奉承道:“小西大哥唱得太棒了,琉璃姐也是天籁之音!” “哈哈!” 小西次郎发出志得意满的大笑,粗壮的手臂紧紧搂着身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郎,右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关于那个小孩的事情,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种脏活他不是第一次干,凭借对警视厅办案效率的“了解”,加上使用无牌车辆,他自信根本不会被那些“废物”警察抓到。 估计又会像以前那些案子一样,最终不了了之。 而他,则实打实地收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有钱了,自然要及时行乐。 这是小西次郎奉行不渝的人生信条。 他伸出左手,刚想去端桌上那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却没有发现,自己投射在桌面上的影子,颜色似乎比平时更加深沉浓郁了一些。 就在这一瞬间,小西次郎惊恐地发现,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去端酒杯,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收了回来。 他想继续搂着琉璃,右手却自动放下。 身体自行站起来,迈步朝向包厢门口走去。 “亲爱的,你要去哪里呀?” 琉璃用娇滴滴的声音询问。 小西次郎内心在疯狂呐喊“救我!”,但他的嘴巴却像被缝住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反而抬起右手,对着琉璃和小弟们随意地摆了摆,然后又勾了勾手指,便继续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外。 三名小弟面面相觑,眼眸都闪过一丝错愕。 大哥刚才不是还说要喝到天亮吗?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们不敢多问,连忙起身跟上去。 琉璃更加困惑了,起身追到门口,拉住小西次郎的胳膊道:“亲爱的,你怎么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重重地甩开到一边,撞在门框上。 小西次郎看都没看她一眼,脸上维持着一种冷漠,继续向外走去。 琉璃捂着被撞疼的手臂,满脸都是错愕和不解。 事后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她见多了,可像这样事前就突然变得冷漠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三名小弟也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老大是怎么回事,但出于习惯和畏惧,他们还是互相看了看,赶紧跟上小西次郎的步伐。 (本章完) 第78章 以血还血(求追读) 第78章 以血还血(求追读) 小西次郎的身体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穿过酒吧内部昏暗的走廊,对喧闹的舞池视若无睹,径直走出胧花酒吧的大门。 三名小弟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齐齐一变。 看大哥的架势,难不成今晚的酒钱要他们来付?! 他们扭头看向门外,只见小西次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街边,丝毫没有回来结账的意思。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苦涩的眼神,只能认命地转身回到前台,忍着肉痛,将还没捂热乎的“辛苦费”掏出来付账,这才灰溜溜地离开酒吧。 小西次郎再次迈开步伐。 三人心中满是怨气,却也不敢掉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跟上。 外面的主干道人流如织,灯红酒绿,根本不是适合干“脏活”的地方。 但歌舞伎町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的繁华与阴暗往往只有一墙之隔。 只需在某条巷口一拐,沿着一段不起眼的楼梯往下走几步,便仿佛瞬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街道喧嚣的人声如同被隔绝的幻听,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头顶几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路灯,冰冷地照亮着这条僻静的街道。 三名小弟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人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我也想知道啊! 小西次郎在心中疯狂咆哮,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他的心脏。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 要是今晚能活下来,明天一定去浅草寺求菩萨保佑。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然后猛地转过身。 三名小弟以为大哥终于要发话解释,连忙也跟着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下一秒,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 小西次郎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如同活物般蠕动、鼓起。 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团浓稠的黑影迅速包裹着一道高大的人形轮廓,从影子中“升”起来,似是地狱归来的使者。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让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假酒喝太多,产生幻觉。 黑影迅速从那人头顶向下收缩,最终露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 “狐,”其中一人终于认出最近新闻中的存在,刚失声喊出一个字。 青泽的双手已然如闪电般探出,按在靠前两人的头顶。 掌心之中,青色的魔力光芒骤然亮起,如同跳动的鬼火。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颗头颅内部传出。 他们的脑袋就像是被塞进了微型炸弹的西瓜,瞬间炸得粉碎。 破碎的骨渣和血肉在魔力冲击的裹挟下,如同密集的霰弹,劈头盖脸地射向最后一人。 “噗噗噗噗!” 最后那名小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身上瞬间被射出无数个细密的血洞。 他双眼圆瞪,带着极致的惊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毙命。 两具无头的尸体也先后沉闷地栽倒在地,断颈处汩汩涌出的温热鲜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 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彻底击溃小西次郎的心理防线,裤裆处瞬间湿透。 动啊!快给我动啊!该死的腿! 他在内心发出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跑。 然而,他的双脚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地里,任凭他如何挣扎,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煞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再次流转起那令人绝望的青色光芒。 不!不要!求求你! 小西次郎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但那只死亡之手,还是无情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 又是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小西次郎的胸腔应声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洞,脑袋失去颈椎支撑掉落,碎裂的内脏和骨骼混合着鲜血,如同泼水般向后喷溅,将他身后的墙壁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头顶那猩红的【骷髅头目】标签一阵剧烈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啊……” 青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四股暖流自眉心而下,没有涌现四肢,而是直接汇入丹田。 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总量又向前迈进一步。 进入青铜骑士阶段后,击杀红名标签带来的提升,主要都体现在魔力的增长。 按他的猜测,魔力积累到一定的量,就会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真让人期待啊。” 青泽喃喃,蹲下身,右手掌心浮现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对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凌空一扫。 所过之处,无论是残破的尸体、飞溅的血肉,还是流淌的鲜血,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这片刚刚还充满血腥杀戮的街道,便恢复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秘藏还真是方便啊。” 青泽不由再次感叹这个魔法的实用性。 在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这种近乎“一键清理”的功能,让他可以做到完美杀人。 因为杀人最难的是如何处理尸体。 秘藏恰好能够提供一个绝佳的藏尸空间。 青泽保持着蹲姿,脚下影子泛起幽紫色光芒,五芒星魔法阵旋转浮现。 粘稠的黑影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一卷,便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他在连续的阴影中跳跃,前往感通寺。 …… 新宿,喜久井町。 夜间的感通寺早已闭门谢客。 但青泽不需要走门。 他在一片墓碑投下的狭长阴影中,仿佛水底浮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升起。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这片静谧的墓园,为林立的石碑和石塔披上一层惨淡的银纱。 远处,主殿那在白天看来金碧辉煌的屋顶,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阴森。 青泽蹲在一块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墓碑前,注视着碑上那张总是板着脸的黑白照片,轻声道:“神园爷爷,我来看你了。” 他抬起右手,小西次郎那颗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被他轻轻放置在坟墓前。 “这是直接杀死你妻女、父母的凶手,连同幕后主使羽村裕也,我都送他们上路。 你要是还没成佛,现在,也该安心了吧。” 照片上的神园修,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样子。 说实话,这位老爷子绝不是什么温暖的慈祥长辈。 他固执、寡言、常常一个人望着远方发呆,也拒绝接受任何新鲜事物。 然而,即便他身上有诸多缺点,但那份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善良,也足以掩盖所有不足。 对于穿越前就是孤儿的青泽而言,是神园修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家”的温暖,感受到那份虽不浓烈,却真实存在的亲情。 可他走得实在太早了,早到青泽至今还有些不适应。 有时候下意识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才猛然惊觉,那个会默默坐在餐桌对面的人,已经不在。 离开四个月了。 青泽在墓前低声絮叨了一会儿,说最近发生的琐事,仿佛老人只是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听着。 最后,他将那颗头颅以及沾染在草地上的些许血迹,再次收回二号储物空间。 他站起身,最后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身影向后一退,便融入身后松柏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ps:月底了,在这里求一波月票,最后冲一次新书榜。 (本章完) 第79章 我输在哪里? 第79章 我输在哪里? 回到东野公寓,青泽将床上的手机塞进口袋。 他现在不想继续搜寻那些红名标签,也没有心情去啃那本《战争与和平》 只想休息,那自然要遵从本心,好好休息。 青泽绝不会让自己沦为权力的奴隶,同样,也不会被力量支配。 他崇尚自由。 当然,他想要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他打开卧室房门。 早已饿得眼巴巴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办事,还没给这位准备晚餐。 当然,他也没吃。 “好啦,你先忍一忍,” 青泽用脚轻轻将大黄拨开到一边,“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他走出门外,利落地锁好门,沿着楼梯快步而下。 跨上那辆黑色的本田幼兽110摩托车,戴上头盔,插入钥匙。 随着他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摩托车驶离停车场。 他不想在附近解决晚饭。 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幸运的是,当他产生这种念头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可以随时去打扰的人。 在他看来,光是拥有这样一个人,就已经胜过东京这座城市内的大多数人。 …… 晚上九点,月岛家。 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地洒满客厅,营造出温馨舒适的氛围。 月岛千鹤正敷着面膜,慵懒地躺在宽大的多人沙发上,通过手机和好友悠闲地闲聊着。 “嘟嘟。” 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青泽发来的信息: “我在楼下等你。” “好啦,先不聊了,我有点事要忙。” 她立刻准备结束和好友的通话。 “诶?这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要紧事啊?” “是青泽找我。” 月岛千鹤一边说着,一边撕下脸上的面膜,同时从沙发上起身,将身上那套贴身的健身服也脱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夸张的吐槽声:“喂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陪你聊了这么久,他一句话就把你魂儿勾走啦?”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好啦,再见!” 月岛千鹤带着一丝笑意,干脆地挂断电话。 她冲进卧室,手脚麻利地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服,便关掉卧室的灯,拿起手提包,匆匆离开家。 …… 公寓楼下。 青泽跨坐在摩托车上,刚刚摘下的头盔挂在车把上。 他的目光投向公寓门口。 门开了。 月岛千鹤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来。 黑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肩头,上身那件白色t恤被撑起惊人的弧度。 下身的蓝色牛仔裤紧裹着修长双腿,勾勒出流畅而性感的曲线,乍一看甚至有几分像瑜伽裤,将她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哟~大晚上的突然跑来找我,”月岛千鹤走到车旁,柔媚的嗓音仿佛带着钩子,让夏夜清凉的晚风都瞬间变得燥热起来,“是想找我泄泄火吗?” 青泽笑了笑,将手中的头盔递给她,道:“不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寂寞,想找你陪我去新宿那边逛一逛。” “哼~” 月岛千鹤从鼻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故意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皱着眉夸张道:“哇,一股汗臭味!” 其实她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但还是故作嫌弃地抱怨了一句,表达对某人寂寞才找自己的不满。 随后,她将头盔戴在自己头上,侧身坐上摩托车的后座。 青泽不得不配合地向前面挪了挪身体。 这位的蜜桃臀实在是过于饱满,非常占座位。 不过,对于这种“拥挤”,青泽心里可是一点都不讨厌,反而有些享受。 月岛千鹤坐稳后,很自然地伸出右手从侧面环抱住青泽的腰,侧身也紧密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她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用带着蛊惑的语调道:“好啦~司机先生,出发吧~” “好。”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向前方,速度在街道上逐渐提升。 月岛千鹤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向后倒退的街景。 如果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大概会觉得这样很刺激、很浪漫,甚至会兴奋地尖叫。 但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面对这样的速度,第一反应却是安全。 “喂,你开慢一点啊!” 她忍不住用左手轻轻捶了一下青泽的后背,吐槽道:“我可不想明天社会新闻的头条是,某对男女不遵守交通规则酿成车祸,双双身亡之类的悲惨故事。” “放心,”青泽的声音混着风声传入她耳中,“就算真有大货车撞过来,我也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受伤。” 听到这话,月岛千鹤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但她并没有像小女生那样被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清醒,嗔怪道:“少在那里吹牛了! 就你这肉包铁,可别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变成一对好姐妹!” 她想起自己一位好友的悲惨经历。 那位好友的男朋友就特别喜欢飙车,结果有一次玩脱了,出了严重车祸。 之后,两人就从亲密的情侣关系,转型成住在同一病房的“姐妹”。 月岛千鹤可一点都不想重复好友那种悲剧的遭遇。 青泽笑了笑,没有继续辩解,只是顺从地将车速放缓了下来,让后座这位能够安心一些。 月岛千鹤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 她没有去追问青泽为什么会突然感到“寂寞”,她觉得在这种时候,比起苍白的语言安慰,用自己的行动和陪伴告诉他“我在这里”,显然更合适。 青泽操控着摩托车在前面路口拐了一个弯。 前方遇到红灯。 长长的车流堵住马路,汽车们只能乖乖排队。 但摩托车体型小巧的优势此刻显现出来,青泽见缝插针地在车流中灵活穿梭,不断向前。 一些被困在车里的司机,纷纷将目光投向窗外这对骑摩托的男女。 他们的眼神里,有的带着赤裸裸的羡慕,有的则是纯粹的佩服。 青泽将摩托车骑到等待线的最前方停下。 旁边恰好是一辆颜色扎眼的兰博基尼跑车,车内放着一首节奏劲爆的摇滚乐。 跑车司机原本正和副驾驶座上的女伴有说有笑,不经意间瞥见窗外的青泽和月岛千鹤。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骑着破摩托的男人,后座上居然载着一位如此惊艳绝伦的大美女?! 他死死盯着月岛千鹤,只觉得她的容貌、身材,还有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都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极品。 副驾驶座上自己带来的女伴和她一比,简直就成了癞蛤蟆与孔雀的差距。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司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向窗外,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一天的好心情瞬间破碎。 说实话,像这样级别的美女,如果是坐在私人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副驾驶座上,他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她偏偏坐在一辆……连他这辆兰博基尼一个零头都不到的破摩托车后座。 巨大的反差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这时,绿灯亮了。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驶过十字路口。 “滴滴——!” 身后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他被喇叭声惊醒,回过神来,望着摩托车远去的尾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到底是输在哪里啊?!” (本章完) 第80章 花心可以但需要从政 第80章 花心可以但需要从政 夜晚的新宿车站周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是东京夜生活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从车站各个出口涌出的人流如同永不枯竭的溪流,其中有行色匆匆的日本人,也不乏拿着地图,四处张望的外国游客。 这些人流迅速分散到车站周围鳞次栉比的娱乐场所与商铺之中,使得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片喧闹的声浪里。 在这里交谈,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仿佛不这样,话语就会被周遭的嘈杂所吞没。 月岛千鹤亲密地挽着青泽的左臂,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随着人潮在街道上漫步。 他们没有流连于服装店或首饰铺,所有的消费都贡献给沿途的各色小吃。 从热气腾腾的章鱼烧到金黄酥脆的可乐饼,从洒满糖霜的甜甜圈到奶香四溢的奶油饼干…… 月岛千鹤每样都只是浅尝几口,满足一下好奇心,然后便很自然地将剩下的部分全都塞到青泽手中。 甚至连奶茶,两人也是共享一杯。 并非买不起第二杯,而是享受这种同饮一杯的亲密感。 “快看,那家店的小蛋糕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青泽摸了摸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子,吐槽道:“再吃下去,我怕是要撑成猪八戒了。” 月岛千鹤伸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按了按,噗嗤笑道:“哈哈,真的诶,摸起来圆滚滚的!” “这还不都是被你搞大的,”青泽顺势接话,故作委屈道:“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没问题~” 月岛千鹤笑盈盈地应着,挽紧他的手臂。 两人一起调转方向,离开这条喧闹的美食街。 他们走进一家大型百货商场的停车场,在角落里找到那辆黑色摩托车。 青泽将头盔递给她。 月岛千鹤一边戴头盔,一边忍不住吐槽道:“我戴这个也没用,真要被交警抓到,照样要罚款。 你这辆车本来就不允许载人。” “主要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嘛。” 青泽笑着解释。 月岛千鹤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道:“真想保护我的安全,你就乖乖去从政,到时候买一辆轿车,再给我配几个专业的保镖。” “你整天就琢磨着让我从政,”青泽跨上摩托车,回头看她,“就不怕我真当了官,手握权力之后,人就变得花心?” “无所谓啊。” 月岛千鹤侧身坐上后座,右手熟练地环住他的腰,“只要正宫的位置是我的,将来我生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你有本事脚踏几条船,我都没意见。”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补充道:“但是! 如果你没能出人头地,还敢在外面给我花心的话,那就别怪我拿出剪刀,‘咔嚓’一下给你修剪掉咯~” 说完,她的右手还不安分地捏了一下弹头。 青泽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叫声,反问道:“你舍得吗?” “哼~哼~” 月岛千鹤轻哼两声,“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舍不舍得!” “好可怕~”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低吼,载着两人驶离停车场。 …… 夜深人静。 对于一些人来说,精彩的夜生活刚刚结束,正准备回家睡觉。 而对于另一些人,漫漫长夜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只能依靠浓咖啡强行提神。 金田清志无疑属于后者。 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咖啡,极致的苦味瞬间席卷味蕾,仿佛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让他因熬夜而混沌的大脑获得一丝短暂的清明。 “呼……” 他放下杯子,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的资料上,头也不抬地问道:“东京各区,今晚还没有新的命案报告吗?” “没有。” 专案组的夜班人员立刻回答,“各辖区的巡查单位也没有传来任何异常情况。” 名义上的组长奈良亮介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看来,那个狐狸还是怕了我们专案组,不敢顶风作案。” 旁边有组员想要出声附和。 金田清志摇头道:“如果狐狸真的会害怕,那他就不配被称为狐狸。” 他接着追问负责情报监控的同事:“现在网络上,还没有出现任何狐狸的辟谣视频吗?” 那名盯着电脑屏幕的组员摇了摇头,道:“没有。” “是嘛……” 金田清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奈良亮介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喝道:“金田,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狐狸很快就会对我们散播的消息做出回应。 可现在呢? 你的判断看来是出现严重失误。” 他本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服管束的下属,没想到金田清志一脸坦然道:“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之前的判断确实有误。” 按照他的想法,警方将上野勇真的履历散布到网上,引导舆论后,以狐狸想要成名的行为模式,应该很快就会发布视频进行辟谣,维持自身的英雄形象。 但从上午九点消息放出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网络上没有出现任何相关的辟谣视频。 “判断错了,你倒是挺坦然。” 奈良亮介的语气带着明显不满。 金田清志面色如常,解释道:“我只是根据当时掌握的情报,对狐狸的行动做出推测。 随着时间推移和新的证据出现,不断修正,甚至推翻原有的判断,这是刑事侦查工作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羞愧。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不可能每一次都精准预测罪犯的行为。 就像佐佐木峰那个案子,如果不是今天下午两点,有新的线报称现场有两名越南籍劳工目睹狐狸出现。 他至今还会认为狐狸是利用无人机抵达现场。 毕竟周围的居民当时在睡觉,无法确认当时没声音。 但两名清醒的越南劳工,不可能也听不到无人机发出的噪音。 至于狐狸究竟用什么方法,能够让自身脚印精准留在尸体周边,而没有过程。 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不过,结合现在网络上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辟谣视频的情况,他认为,自己先前的核心假设有误。 狐狸根本不想当英雄。 金田清志现在更倾向于,狐狸很可能是一位追求内心满足感和刺激的愉悦犯。 而愿意投入如此巨大的财力物力,去满足一个愉悦犯的需求,其幕后的支持者,显然也是一个行事风格非常情绪化的人。 具备这种性格特征的财阀,在圈子里应该不会太多。 金田清志感觉,自己调查的范围似乎又能缩小一圈。 不过,这些尚不成熟的猜测,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和奈良亮介讨论。 这位组长的存在,虽然赋予他更大的权限。 但那股精英阶层固有的傲慢心理,以及对非东大出身的轻视,让金田清志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无法说服他。 奈良亮介心里窝火,感觉那句“刑事侦查工作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在阴阳自己没有破案经验。 他冷哼一声,道:“要我说,狐狸今晚就是怂了,不敢再犯案!” 金田清志摇了摇头。 他宁可相信狐狸会变换手法,隐蔽作案,也绝不相信那家伙会害怕风声收手。 愉悦犯最棘手的问题在于,他们的行为逻辑永远都不能用常理猜测。 此时,一位专案组成员喊道:“组长,有消息传来,足立区西新井三丁目发生杀人案,死者的丈夫声称在公寓门口,看见有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上了一辆面包车。” 奈良亮介感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金田清志没有嘲讽他的心思,连忙道:“我们立刻出发!” (本章完) 第81章 晨跑收获 第81章 晨跑收获 高马公寓楼下。 青泽将摩托车稳稳停好。 月岛千鹤修长的双腿不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直接伸直,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这辆本田幼兽110,外形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大。 别说青泽一米八五的高个子,就连月岛千鹤一米七三的身高,坐在后座时,双腿也必须一直勾着,但凡想伸直,鞋尖立刻就能蹭到地面。 她利落地下车,摘下头盔,顺势甩了甩那头浓密富有弹性的波浪卷发,笑道:“明天见啦。” “我送你到楼上。” 青泽接过她递来的头盔,随手挂在车把手上。 月岛千鹤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道:“哟,今天怎么这么贴心呀?” “那是自然,我一向如此。” 青泽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大楼,乘坐电梯直达五楼,又并肩走到月岛千鹤的公寓门口。 她拿出卡刷开电子门锁,然后转过身,眼眸中流转着盈盈笑意,“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姐姐得给你一点奖励才行~” 话落,她向前凑近。 双唇带着温热的气息贴了上来,触感嫩滑。 月岛千鹤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青泽脖颈。 青泽也迅速回应,双手搂住她那纤细而有力的腰肢。 他手掌微微用力,指间传来的触感让他意识到,牛仔裤和瑜伽裤终究是不同的。 如果是后者,此刻应该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温热的弹性,而牛仔裤则显得更为紧实。 真碍事! 青泽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手掌试图想要绕开。 但月岛千鹤环在脖颈上的双手迅速改为按在他的肩膀上,同时用力一推。 两人瞬间分开。 月岛千鹤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神迷离道:“奖励到此为止哦~” 她的眼眸、语气,乃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在这一刻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青泽猛地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努力平复躁动的气血,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轻若蚊呐,却又撩人心弦的鼻音。 青泽转身,步伐因为某个不听话的器官,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副模样,引得身后的月岛千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 尽管她状况同样糟糕,但外表起码看不出来。 月岛千鹤关上房门,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再这样互相撩拨下去,恐怕会是自己先忍不住败下阵来。 不行!必须坚持下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坚信青泽一定会是先按捺不住的那一个。 青泽走出公寓大门,重新骑上摩托车,戴好头盔。 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月岛千鹤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 他拧动油门,踏上返回东野公寓的路。 途中,他特意绕道便利店,买了一些宠物零食,准备给饿了一晚的大黄当晚餐。 …… 刚一入睡,青泽的意识便再次沉入那片熟悉的深海。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 四周的海水并未给他的口鼻带来丝毫的窒息感,反而有种回归母体般的舒畅与自在。 奇怪的是,此刻他已经位于五百多米的深度,阳光却依然能够清晰地照射到这里,随着海水的波动,形成一道道摇曳生姿的梦幻光柱。 他一路下沉,直到六百二十五米的深度,才稳稳地悬停在这片深蓝之中。 这里没有任何声音,他独自悬浮在此,内心也生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冷静得像一台精密运行的程序。 直到床头柜手机预设的闹钟发出“叮叮”的清脆响声,眼前的深海梦境才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般骤然消失。 青泽睁开双眼,抬手,食指滑过手机屏幕,闹钟停止。 一个干净利落的鲤鱼打挺,青泽从床上一跃而起。 昨晚频繁使用魔法所带来的精神疲惫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仿佛用之不完的充沛精力。 他脱掉睡衣,走到衣柜前,换上一套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长裤。 青泽不会每天都穿着西装授课。 长藤高中对教师着装的要求,主要是禁止过于浮夸奇异的打扮。 像t恤、休闲长裤这类衣着是完全被允许的,只是大多数年纪大些的老师出于习惯,依旧偏爱西装革履。 他打开卧室门,习惯性地揉了揉立刻凑上来的大黄的脑袋,然后走到拉门旁,给五只住在笼中的麻雀添上食水。 接着转身进入盥洗室,仔细地洗手、刷牙、洗脸。 完成这一切后,他便开始雷打不动的日常晨跑。 …… 五只麻雀振翅高飞,盘旋在天空中,为青泽提供五块不同区域的俯瞰视角。 借助它们的“眼睛”,青泽接连收获了三个红名标签的能量。 很快,第四个目标也出现在感知中。 【腐爪猫】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只毛色脏乱的猫。 它正在一个垃圾回收点旁,用锋利的爪子撕扯着那些封装好的垃圾袋,埋头翻找着食物。 青泽牵着大黄,出现在街角。 那只猫的耳朵瞬间机警地竖起,连同背上的毛也一同炸开。 它那双猫眼里充满野性的凶光,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喵呜”低吼。 大黄仗着主人在身旁,底气十足,毫不示弱地“汪汪”大叫起来。 那流浪猫见这只大狗居然敢反抗,当即放弃翻找食物,身体低伏,猛地向前冲去,非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青泽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飞镖,手腕一抖,飞镖如闪电般射出。 那猫刚冲到一半,飞镖便已精准地贯穿它的头颅。 它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路面上。 头顶那【腐爪猫】三个字一阵蠕动,融合成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他下手如此果断,都是从这只猫肮脏打结的毛发和野性难驯的眼神判断,这是一只流浪猫。 大概率是某个看了短视频的人,觉得养猫很治愈就购买,结果在饲养后,才发现养猫的种种麻烦。 比如猫咪智商有限,即使对人没有恶意,但在玩耍兴奋时,爪子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弹出来,在人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通常到这一步,那些人就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将猫遗弃。 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在城市环境中,流浪猫没有天敌,它们的存在对本地生态和小型野生动物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青泽上前,弯腰将飞镖从猫的头颅中拔出,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镖尖上的血迹。 他其实挺享受这个动作,带着几分武侠电影里,剑客擦拭剑身的从容。 随后,他蹲下身,意念一动,将这只流浪猫的尸体收入二号储物空间,然后直起身,继续他未完的晨跑。 (本章完) 第82章 哲学社的清晨很热闹 第82章 哲学社的清晨很热闹 长藤高中的早自习定在上午八点开始。 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七点半左右到校是比较常见的时间。 但那些参加运动类社团的学生,到校时间则要早得多。 她们通常需要在清晨进行体能训练,因此往往被要求六点半就必须赶到学校。 哲学社并非运动类社团。 然而,星野纱织习惯在每天七点左右就抵达部团活动室。 以前的她并非如此。 在过去,她总是掐着早自习的铃声前,匆匆踏入校门。 因为那时的哲学社活动室,往往只有她,早到没有意义。 但现在不同了。 除了她之外,还有夜刀姬。 这让她恨不得早上六点就冲到学校,迫不及待地与夜刀姬分享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最新思考和见解。 至于什么“哲学家不需要朋友”的想法,在她真正交到朋友后,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的想法是,哲学家需要能在灵魂层面产生共鸣的知己。 此刻,她穿着整洁的藏青色校服,坐在宝马车的后座。 以她的家庭背景,选择宝马代步,已经是她所能想到,最低调的方式了。 星野纱织拿着手机,刷着网络上的热点新闻。 通过解析社会热点来发表对人性的看法,是她一贯的哲学实践方式。 今天,她选定的目标是“狐狸假冒案件”。 这是昨晚发生的一起案件。 警视厅接到和“狐狸”的报案,上门调查后,却发现真凶其实是死者的丈夫。 那位自作聪明,以为在现场留下仿造狐狸作案特征的防滑鞋印,再出面作证说看见狐狸,就能成功将罪行栽赃给狐狸。 但负责侦办此案的狐狸专案组被媒体吹嘘为“精英中的精英”,而结果也印证这一点。 根据新闻报道,几乎在审讯开始后不久,丈夫就被断定为真凶。 只是,狐狸专案组成员的身份和姓名都对外保密。 引得网友们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位如此厉害,甚至有些人神秘兮兮地宣称,政府内部存在一支专门处理此类超自然犯罪的特殊部门。 毕竟,在一些网友的口中,狐狸早已不是正常人。 他们总喜欢将狐狸往“神明恩赐”或者“超能力者”等方向引申。 尽管是二十一世纪,但迷信玄学的人依旧不少。 谁让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无法百分之百地解释世间所有光怪陆离的现象。 星野纱织正刷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宝马车缓缓停下。 司机转过头,恭声道:“大小姐,学校到了。” “哦。” 星野纱织抬起头,收起手机,拎起放在一旁的书包,打开车门下车。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一丝清爽。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入校门,道路两侧盛放的樱花树绚烂如云。 她没有走向教学楼,而是直接前往社团大楼。 走到哲学社门口,她拧动了门把手。 占地约六十平方米的活动室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小得意道:“嘿嘿,今天又是我第一个到!” 她走进活动室,在玄关处利落地换上室内鞋,随即小跑到窗边,用力将窗户推开。 窗外是蔚蓝如洗的天空,以及学校院墙外一栋栋密集的居民楼。 女孩倚在窗边,望着这片寻常的景色,思绪却渐渐飘远,陷入对人生与存在的哲学思索中。 过了一会儿,活动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星野纱织迅速转过头。 只见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女大步走了进来,她周身散发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早上好!” 星野纱织连忙打招呼,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般,雀跃地小跑过去。 夜刀姬正弯腰换鞋,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却让星野纱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姬,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头,表情如常道:“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名侦探推理的架势。 夜刀姬吐槽道:“你感知还挺敏锐的嘛。 没什么大事,就是左手昨晚被棒球棍重击了一下。” “什么?!”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瞪圆,此刻什么哲学思考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满满的关切,“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好啦,都过去一晚了,没什么好看的。” 夜刀姬摆了摆手。 当然,用的是没受伤的右手。 毕竟对于经常打架的人来说都清楚,伤势在当天往往还不觉得怎样,最痛的时刻反而是第二天。 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道:“是谁干的?!太过分了!” “我老爸为了争一块地皮,和人定下赌约。” 夜刀姬随口解释道:“对方派十个人,拿着棒球棍跟我打。 我输了,地就让给他们。 我赢了,地就归我们。” 夜刀组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搞房地产和金融投资。 尽管日本出台针对暴力团的严格管制法案,但夜刀组并非合法注册的“指定暴力团”,而是一个披着正规公司外衣的极道组织。 只要每年向交好的国会议员“进贡”足够的好处费,就能巧妙地规避法律风险。 她父母之所以锒铛入狱,与组内的主要业务关系不大,纯粹是被底下不守规矩的小弟连累。 那几名小弟嫌来钱太慢,私下里跑去贩毒。 事情被她父母发现后,直接动用“家法”将几人处决。 不巧的是,警方早已盯上他们,这一行为被认定为“杀人灭口”。 最终,她的父母以主谋的身份,被法院判处二十年徒刑。 “可你老爸不是正在坐牢吗?” 星野纱织有些疑惑。 夜刀姬叹道:“最近西方不是兴起用无人机给监狱配送物品的服务嘛,日本也有人跟风学起来。 我家老头让人下单,现在天天能用手机跟我发消息,甚至还能视频通话。” 星野纱织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吐槽。 监狱难道都不管一下吗?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替朋友抱不平道:“伯父也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够向你提出这样危险的建议?!” “没关系,”夜刀姬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老头子知道我能打过那帮人。” 自从发现女儿特别能打后,老头子坑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星野纱织顿时没话了。 果然,每个人的家庭环境和经历都截然不同,外人难以评论。 就在空气陷入一丝尴尬的沉默时,哲学社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个……请问,哲学社是不是真的能帮人解决麻烦?” (本章完) 第83章 教师中的哥布林 第83章 教师中的哥布林 星野纱织闻声望向门口。 大门并没有被完全推开,只是被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仿佛只要得到否定的回答,门后的人就会立刻将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 “看来是一位社恐同学……” 星野纱织心里想着,随即扬声回答道:“没错! 我们哲学社正是为了帮助同学们解决各种烦恼而存在的。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听到当事人亲口确认,门外的女孩似乎才稍稍鼓起勇气,几乎不发出声音地将门完全推开,小心翼翼地踏入玄关。 她的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即便在女生中,这个身高也显得颇为娇小。 相貌普通,身材也平平无奇,同样是藏青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却完全没有夜刀姬那种夺目的光彩,反而透出几分不起眼的土气。 夜刀姬努力让自己那双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一些。 她不喜欢在弱者面前显露锋芒,只热衷于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展露獠牙。 然而,尽管她尽力掩饰,在来访的桥本绫眼中,这位金发少女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她可是校内公认的不良大姐头。 明明只是高一新生,却能轻松收拾高二的学姐。 桥本绫在决定是否要求助哲学社之前,内心挣扎许久,才最终鼓起勇气来到这里。 “上、上午好,我叫桥本绫,是高二d班的学生。”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蚋地做着自我介绍,然后反手将哲学社的门关上。 她在玄关处脱下鞋子,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脚无声地踩在活动室的地板上,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扰了空气。 星野纱织点头,语气友善道:“原来是高二的前辈,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 桥本绫迟疑片刻,最终像是下定决心,咬牙道:“你们看这个。” 说着,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推特的私信界面。 在其中一条私信里,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 那显然是从一个低角度偷拍的,画面中能清晰地看到蓝白色的内裤和淡青色短裙。 照片下面还附带着一行文字。 “请放心,这么可爱的照片,我不会发给别人~ 但你要是做多余的事情,那就不好说。”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瞪圆,惊愕道:“前辈,这…这是你的照片?!” 桥本绫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嗯,我前天穿的就是这条。 不知道被谁偷拍,还找到我的推特账号,我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砰!” 夜刀姬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矮几上,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桥本绫浑身一颤。 “居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真该死啊!” 夜刀姬的声音充满怒火。 虽然在她个人看来,内裤和泳装本质上区别不大,但这种明显的偷拍行为,再加上那条充满威胁意味的留言,无疑已经构成恶劣的犯罪。 星野纱织从震惊中回过神,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从这个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学校内部的学生所为……” 有田中里美那种癖好的女生存在,她无法排除某些女生也会做这种事的可能性。 桥本绫还没来得及开口,夜刀姬便语气冰冷地补充道:“老师的嫌疑同样不能排除。” “老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反驳。 夜刀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不,教师队伍里藏着不少痴汉。 政府甚至专门为此建立一个教师痴汉数据库,用来登记有此类行为前科的教师。”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星野纱织惊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仿佛接触到某个隐藏在阳光下的黑暗角落。 夜刀姬点头道:“我以前读小学的时候,就遇到一个是痴汉的老师。 他偷拍我们班上的女生,被我当场发现,然后我揍了他几拳。” “你、你当时打得过他吗?” 星野纱织记得自己小学时,在成年人眼里,根本就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小不点。 夜刀姬微微昂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除了青泽老师外,我打架从来没输过。” “厉害!” 星野纱织由衷地拍手赞叹。 桥本绫见两人似乎暂时结束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便怯生生地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道:“那个,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哦!” 星野纱织回过神,思路清晰地分析道:“既然教师的嫌疑无法排除,那我们就先从老师排查。 前辈,请你仔细回想一下,前天你都和哪些老师有过接触?” “前天……” 桥本绫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地道:“我帮教化学的北川老师搬过实验器材。” “那他目前的嫌疑最大!” 星野纱织当即拍板决定,“我们从他开始调查!” 桥本绫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安,小声问道:“我们具体该怎么调查呢?” “首先和青泽老师通个气。” 星野纱织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寻求青泽的协助才比较稳妥。 ……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青泽沿着走廊走到五楼,推开教职员室的门。 数十张教师的办公桌在宽敞的教职员室内,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一眼就在众多教师之中,捕捉到一个极其醒目的猩红标签。 【哥布林】 青泽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 对方看起来五十岁出头,顶着一头典型的地中海式稀疏发型,身上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单从外表看,完全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但头顶着这样的标签,青泽确信,这家伙绝不是什么善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和他一样,都是今年新入职的老师。 办公桌上摆放的名牌,清晰地写着“北川”二字。 青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坐回自己的座位,心中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这家伙。 在学校里,肯定不能像对待外面那些红名目标一样,直接让他“人间蒸发”。 先观察一会吧。 他心里做出决定,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解锁屏幕,发现是哲学社群组发来的新消息。 “老师,哲学社有一位学生前来求助,她前天被人偷拍裙底。 我和姬决定先从有嫌疑的老师开始排查。 恰好那天她帮助二年级教化学的北川老师搬运过器材,我们怀疑他有可能趁那个过程进行偷拍,想从他开始着手调查。 希望得到老师的协助!” 发信人的头像是哲学家黑格尔,网名叫“大哲学家”。 青泽看完消息,又抬眼看一眼不远处的红名标签,心中了然。 犯人大概率就是他。 (本章完) 第84章 大道至简 第84章 大道至简 那么,该怎么处理这家伙呢? 青泽略一思索,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办法。 他迅速在群组里回复消息道:“你们马上到教职员室来。 注意看我的手势,只要我端起保温杯,夜刀就立刻冲向北川,抢走他的手机,然后抛给你。 由你负责查看手机相册,夜刀就在那里按住北川,别让他乱动。” “哇,老师,你的计策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 星野纱织有些意外。 在她的想象中,要找出偷拍者,应该设计一个缜密的计划,与嫌疑人进行一场不见硝烟、步步为营的智力博弈才对。 青泽没好气地打字回复道:“真正的好计划,从来都不需要太烧脑。 简单、直接,往往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这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 那些花里胡哨、各种试探、充满戏剧性转折的智斗情节,大多只存在于电影和小说里。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是在电影里,想从卢浮宫盗走一件国宝,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必定要绞尽脑汁设计复杂方案,遭遇重重阻碍。 最后要么失败,要么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险得手。 但在现实里,只需要四个人打扮成建筑工人的模样,开着一辆升降车,带上角磨机,再准备好撤离用的摩托车,就能完成。 “好吧……” 星野纱织没有再坚持,回复了消息后,便抬头对夜刀姬道:“我们按老师说的,去教职员室吧。” 她们开始行动,青泽也没有闲着,他迅速将北川太郎涉嫌偷拍的情况告诉月岛千鹤。 “居然有这种事?我马上叫他过来问话。” “不需要你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青泽迅速打字,“你只需要考虑,缺失一位化学老师后,他负责的课程该如何安排。 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月岛千鹤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对于青泽的能力,她从没有怀疑过。 …… 没过多久,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便出现在教职员室的门口,立刻引来部分老师的注目。 一些女老师眼中闪过惊叹之色。 她们本以为拥有前田优希和夜刀姬,这一届学生的颜值已经达到历年来的巅峰,万万没想到,这个标准竟然还能再次被刷新。 星野纱织的容貌和周身那种独特的气质,丝毫不逊于前两位,甚至更符合一些年长老师的审美。 她那如墨瀑般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种传统“大和抚子”般的端庄与优雅。 这是她从小接受严格的礼仪教导,出席各种高端场所,所形成的本能仪态。 青泽倒没有在意她们,注意力落在后面的桥本绫。 她头顶有一道蓝色的标签。 【村姑】 青泽心里一动,立刻点开line里的教师工作群,找到署名为“北川”的账号,迅速发送好友申请。 北川太郎此时正在备课,听到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工作群里有同事申请添加好友。 “青泽?” 北川太郎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他不记得自己与这位有什么私交。 但想到同事间,流传这位与校长关系匪浅的传闻。 他认为还是不宜怠慢,便迅速输入密码解锁手机。 这一幕被青泽捕捉到。 他立刻端起桌上的保温杯。 夜刀姬看到信号,目光瞬间锁定位于教职员室东侧办公区的北川太郎。 她脚下猛地发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喂!不要在教职员室里奔跑!” 有老师立刻出声训斥。 但就在这声训斥落下的同时,夜刀姬已经如旋风般冲到北川太郎的身后。 此时北川太郎的手指正要点击屏幕上的“同意”按钮。 夜刀姬眼疾手快,右手如闪电般从后方探出,一把将手机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北川太郎只觉得手上一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夜刀姬毫不停滞,手臂一扬,将手机抛向星野纱织的方向,喊道:“纱织,接着!” “好!” 星野纱织早已做好准备,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手机。 直到这时,北川太郎才完全反应过来,猛地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 然而,夜刀姬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钳般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按回座椅。 “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动!” “太不像话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北川太郎又惊又怒,大声吼道。 这声怒吼,吓得桥本绫浑身一哆嗦,脸色更加苍白。 星野纱织却对北川太郎的怒吼充耳不闻。 她迅速点亮手机屏幕,先是点开相册中的视频文件夹。 除了最前面一个看似正常的小狗视频外,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角度偷拍的女生裙底视频。 她退出视频文件夹,又立刻点开照片库。 情况如出一辙,除了第一张无关的图片,后面竟然全是各种女生裙底的偷拍照。 星野纱织立刻举起手机,怒道:“北川,偷拍桥本学姐裙底,并且发消息威胁她的人,就是你吧! 你的手机里,存满这种偷拍女生裙底的照片和视频!” 说着,她滑动屏幕,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据展示给周围的老师们看。 北川太郎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大意了…… 他原以为桥本绫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孤僻的女生,背后居然站着这么两位“不好惹”的朋友! 其他原本准备出声呵斥学生无礼行为的老师,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证据后,也纷纷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用震惊、鄙夷的目光看向北川太郎。 青泽此时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上前道:“让我看看。”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沉声道:“看来,我们有必要报警处理。” 北川太郎的脑子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完了……全完了…… 他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一丝后悔,并非后悔自己偷拍的卑劣行径,而是后悔为什么要选择来长藤高中任职。 如果去了别的学校,或许就不会东窗事发。 只恨当初被‘女校’这两个字迷昏了头,以为这里是天堂…… 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懊悔中发呆,夜刀姬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像拖拽一件垃圾似的向外拖去。 “还愣着干什么?!你这个衣冠禽兽,快走!” 夜刀姬眼神满是厌恶。 北川太郎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任何反驳的勇气,只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垂着头,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本章完) 第85章 不要高看人性 第85章 不要高看人性 离开教职员室后,青泽没有让夜刀姬继续拽着北川太郎。 他主动上前,用手臂看似随意,实则不容挣脱地搂住北川太郎的肩膀,亲自“护送”这位离开。 青泽这么做,并非是为了维护教师的体面,而是纯粹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考虑。 尽管她们是毫无疑问的受害者,但指望所有旁观者都能抱有同情心态,显然过于理想化。 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添油加醋地造谣,才是更可能发生的情况。 青泽绝不想看到,在凶手伏法后,受害的女生反而要承受二次伤害,被逼到心理抑郁的境地。 因此,他没有让夜刀姬和星野纱织跟随,只让当事人桥本绫默默跟在身后,一起“陪同”北川太郎离开教学楼。 一直走到校外,青泽来到没有学生往来的街道,才停下脚步。 他松开北川太郎,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然后在此等候。 等待期间,青泽翻看北川太郎的手机,重点检查他的line。 很快,他找到一个名为“全国同好交流”的群组。 里面全是如北川太郎这样的人,分享各种偷拍的经验。 其中不少照片和北川太郎手机相册的照片对得上。 当然,北川太郎并不仅仅是下载和观看。 他的“分享记录”显示,从四月份入职长藤高中至今,他就分享一名女生的内容。 正是桥本绫。 青泽继续往前翻阅,这些记录可以追溯到七年前。 在这段时间,他一共分享了七十二名女生的照片。 这些铁证足以让他接受法律的严惩。 青泽没有再继续浏览这些令人作呕的内容。 他退出软件,站在街边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驶来,停在路旁的电线杆下。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下车。 右边的警察上前一步,例行公事地询问道:“刚才是谁报的警?” “是我。” 青泽应了一声,随即将北川太郎往前推了推,同时拿出手机,向警察说明了情况。 警察又向一旁紧张不安的桥本绫简单询问几句,确认事实后,便干脆利落地取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北川太郎的双手铐住。 就在手铐合拢的瞬间,北川太郎头顶那猩红的【哥布林】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随即奔涌而下,汇入丹田。 青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魔力又增长一分。 警察押解着北川太郎上了警车,车辆很快驶离这条街道。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桥本绫,此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朝着青泽鞠躬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话音刚落,她头顶那写着【村姑】二字的蓝色标签,也随之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间。 精神力和魔力得到同步提升,青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张到五米七左右。 这种蓝色标签对精神力的提升幅度,不如绿色标签那么显著。 但考虑到它能同时提升魔力和精神力,效果稍弱一些,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都是我作为老师应该做的事情,不必客气。” 青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慰道:“你也要记住,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任何过错。 以后如果再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到哲学社求助。” “嗯!” 桥本绫用力地点头,眼中似乎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光彩。 青泽随即带着她,一起返回学校。 …… 一直到上午第四节课前,校园内都没有出现任何与北川太郎事件相关的谣言。 青泽能够确认这一点,是他特意利用课余时间,化身“密探”,一边探寻可能的新标签,一边留意学生们的闲聊对话。 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说明消息被很好地控制住。 青泽放下心来。 毕竟桥本绫看起来不是那种能够承受流言蜚语的性格。 现在没有学生知道此事,就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待桥本绫和其他高二d班的女生。 …… 午休时分。 青泽来到食堂。 现在刚下课没多久,食堂自然没什么学生,显得格外空旷。 每一个打菜的窗口前都空无一人,他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顾客。 目光扫过各个菜品,他很快便发现,其中一条烤得焦香的秋刀鱼上,正贴着一个青色的标签。 【治愈药剂】 单听名字,这显然是与治疗、恢复相关的物品,目前阶段他用不上。 但收起来总没有坏处,说不定未来某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青泽迅速拿起餐盘,走向打菜窗口,直接指向那条带有标签的秋刀鱼,道:“谷口太太,我要这条秋刀鱼。” 接着,他又打了一些咖喱、麻婆豆腐和炖牛肉。 最终,他端着盛满食物的餐盘,来到食堂的角落坐下。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女生们清脆悦耳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青泽将随身携带的《战争与和平》拿起,竖在餐盘前,巧妙地遮挡住他人的视线。 他的左手在书本的掩护下抬起,掌心悄然涌现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餐盘里那条贴着标签的秋刀鱼,瞬间被收入三号储物空间。 这个空间是他特意用来存放带有青色标签物品的。 毕竟,将这些食物和一号储物空间那些使用的物品放在一起,他总觉得不太合适。 反正【秘藏】开辟的亚空间数量没有限制,他自然可以精细分类,用于存放不同性质的物品。 …… 享用完午餐后,青泽拿着书,悠闲地走向社团大楼。 他推开哲学社的大门。 窗外,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明媚耀眼。 窗内,充足的自然光线将活动室照得亮堂堂的。 两位美少女正围在房间中央的矮几旁,专注地用扑克牌迭着罗汉,似乎在比赛谁迭得更高。 听到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了过来。 星野纱织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得意问道:“老师,你说说看,我和姬,谁的罗汉塔会迭得更高?” 看着她那神采飞扬、写满“快夸我”的表情,青泽有心逗她,故意道:“唔,我觉得夜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什么?居然小瞧我!” 星野纱织没能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小嘴立刻嘟了起来,不服气道:“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 青泽看着她气鼓鼓又斗志昂扬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他不再多言,席地而坐,背靠着墙壁,再次翻开手中的《战争与和平》,开始一字一句地记下。 (本章完) 第86章 欢迎美军准将 第86章 欢迎美军准将 “唯有在黄昏的离别中淬炼出晨光的重量,方知每一次转身都是朝向更高重逢的阶梯,看那落日的谦卑,它正是以沉没来教会群山如何承载崭新的黎明。” 星野语录。 少女郑重地在后面补上日期和地点。 完成这一切后,她端详着自己刚刚诞生的名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抬起头,用一种庄严的语气宣布:“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结束。 此刻,请允许我用一句名言,来表达我心中对今日离别的那一丝忧伤,以及对明日必将再次重逢的喜悦。” “好。” 夜刀姬附和了一声。 她心里很清楚,要是不让这位“哲学家”把精心准备的句子念出来,估计能惦记一整个晚上,甚至可能影响到明天的状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少女念出来。 随后,夜刀姬非常配合地追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写呢?” 这个问题点燃星野纱织的热情。 她精神一振,连忙合上自己的名言笔记,开始眉飞色舞地解释自己为何要选用某某词汇,试图阐述其中蕴含的哲学思辨。 夜刀姬听得很认真。 在她看来,星野纱织在文学表达和修辞方面,确实拥有不俗的天赋,文笔优美而富有感染力,远超自己。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真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哲学家也说不定。 一旁的青泽却完全不认为星野纱织未来有成为大哲学家的可能性。 原因很简单,能被尊称为哲学家的人,除了文笔之外,更重要的是思想。 星野纱织目前所感慨的一切,大多只是对那些经典哲学家文风的表面模仿。 那些哲学家们所秉持和践行的思想,星野纱织压根不具备。 她本质上,只是一个渴望真挚友情,期待他人认可和夸奖的小女孩。 以这样的精神内核,即使文笔再提升十倍,也难以迈入哲学家的殿堂。 当然,青泽并没有出言泼冷水。 人在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一些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呢? 现在的星野纱织有权做她的哲学家之梦,这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他一路安静地听着两位少女的交谈,直到教学楼前,才与她们分开,独自转向停车场。 金色的夕阳余晖洒在停车场一排排的车辆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星野纱织看着青泽跨上那辆本田幼兽110摩托车,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夜刀姬,笑道:“姬,你快看! 老师骑那辆车的样子,像不像动画片里,大狗熊在努力蹬一辆小自行车?” 夜刀姬看了一眼,强忍着笑意道:“你别这样形容,搞得我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哈哈,果然你也觉得很像吧。”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 青泽的感官何等敏锐,自然将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没好气地朝她们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 他当然明白,这辆摩托车的尺寸与自己的体型相比,确实显得有些“小巧玲珑”。 但对于一个手头并不宽裕的成年人来说,买代步工具时最重要的考量因素是什么? 是舒适度?还是拉风的外观? 不!是便宜实惠! 这辆摩托以其无可比拟的价格优势,足以让青泽心甘情愿地称其为“心爱的坐骑”。 …… 回到东野公寓,吃饭、喂狗,随后便是晚间的“巡逻”时间。 今晚,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选择跑步。 因为想要试试回神药剂的功效如何。 他同时发动【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两种魔法。 五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成为他在高处的眼睛,提供广阔的视野。 而他则是融入阴影,开始在建筑物的暗影间无声地跳跃。 今晚的目标是从新宿区的东边开始搜寻。 今天他的运气不错,甚至还没有跑出新宿区的范围,便通过麻雀的视野捕捉到一个醒目的红名标签。 【幻魔统领】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 她肌肤保养得极好,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银灰色的女士西装套裙。 包臀的短裙下,是一双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脚下踩着一双银白色,鞋面镶钻的细高跟鞋。 她站在那里,微微侧头对着屋内,似乎在指挥着什么。 少许,又有两人从屋内走出,他们的头顶同样顶着猩红的标签。 【幻魔】 青泽通过麻雀的视角迅速扫过现场,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是撞上一个拥有红名标签的犯罪团伙。 他没有急着立刻动手,而是继续在阴影中跳跃,同时操控着五只麻雀,让它们齐齐飞落到隔壁街道一棵大树的阴影中。 接着,他操控影子,将这几只麻雀也卷入阴影内部。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跳到那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投下的阴影里。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手也给我放规矩些,不该碰的地方别乱碰,这些‘货’可不是你们有资格染指的!” 长岛惠花语气冷冽,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面前的手下。 一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笑嘻嘻道:“长岛姐,您放心,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心里都有数!” “我就是怕你们心里没数!” 长岛惠花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 她太了解这群男人,只要稍微放松监管,他们就很可能管不住自己的手,偷偷占点便宜。 即便这种小动作很难被“客户”察觉,但她认为,既然客户支付高昂的费用,那就必须提供最“干净”、最“专业”的服务。 要想做到这一点,内部的管理就必须极其严格。 长岛惠花就是这么一个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女人。 也正是凭借这种性格和手段,她才能将“长岛俱乐部”从一无所有,发展到如今在业内颇具规模的境地。 她的这个“俱乐部”,专门为那些有钱有势的客户提供特殊服务。 只要客户肯付钱,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陪伴”,长岛惠花都会想方设法去满足,即便是那些正经的良家女子,她也有办法弄到手。 她专门成立一家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正规的公司,以优厚的待遇吸引那些容貌出众的年轻女性或太太前来应聘。 等到有“客户”提出特定需求,她便安排人对目标下药,再将其“运送”给客户。 事成之后,再利用拍摄的视频、给予的“封口费”以及赤裸裸的人身威胁这套组合拳,通常就能让受害者被迫选择沉默,忍气吞声。 今天,她通过一位颇有能量的朋友牵线,联系到一位驻日美军准将。 这位正在享受假期的准将,打算邀请几位朋友来东京“好好放松一下”。 如果这一单能够圆满达成,就等于打通驻日美军那边的渠道。 长岛惠花仿佛已经能看到源源不断的美元,正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等到手下们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失去意识的“货物”在车厢内安置妥当后,长岛惠花利落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一挥手道:“出发。” (本章完) 第87章 上架感言 第87章 上架感言 本书十一月一号凌晨上架。 全靠大家支持,这本书最高曾一度冲到新书榜三的位置,连小喇叭这种超难拿的推荐都拿到手了。 别的不说,上架直接六更表示对大家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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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8章 我想要你们的命(求首订) 第88章 我想要你们的命(求首订) 面包车驶离新宿区的喧嚣,进入相对安静的涩谷本町。 长岛惠花是一个性格极其谨慎的人。 她绝不会将自己的家作为向顾客提供服务的场地。 那样做既显得不够专业,也会增加在家中留下证据,引火烧身的风险。 因此,她惯用的手法是,以“公司紧急加班”等名义,将被选中的目标骗至家中下药,然后通过面包车,将失去意识的女人运送至位于本町五丁目的安全屋。 这栋两层楼的住宅,是长岛惠花利用他人身份秘密购置的产业。 面包车无声地驶入本町五丁目。 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 因为本町区域主要以住宅为主,而不是商业区,许多居住在这里的人,夜晚都会选择去涩谷其他地方寻找娱乐。 而那些不愿出门的人,自然都待在自己的家里。 此时,挂着“小林”名牌的住宅大门已经敞开。 面包车熟练地驶入内部的停车场,随后立刻有人从里面将大门紧紧关上。 长岛惠花解开车内的安全带,再次严厉地叮嘱道:“动作都给我小心点,稳着来,别毛手毛脚的,更不准乱碰!” “明白了,长岛姐。” 车上的两名手下齐声应道。 青泽潜藏在面包车的阴影之中,清晰地看到,另外两人的头顶,也同样悬浮着猩红的【幻魔】标签。 四人在长岛惠花锐利目光的监视下,将六名昏迷不醒的女性依次搬进屋内。 屋内的装修是奢华的欧式风格。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灯光,暖黄色的真皮沙发显得贵气十足。 璀璨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墙壁上挂着超大的液晶电视,旁边搭配着名牌音响和麦克风。 东面墙边,是一排装满各式名酒的酒柜。 整个客厅几乎占据建筑物底层的全部空间,显得异常宽敞。 为了确保顾客高兴,所有墙壁都填充高级隔音材料,即使里面的音响开到最大,外面也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 在服务“客人”的体验上,长岛惠花从来都不吝啬投入。 六名昏迷的女性被并排安置在宽大的多人沙发上。 长岛惠花开口道:“你们几个,现在去把脸洗干净,把发型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也必须打理得平平整整,不能有一丝皱褶!” “是。” 四名手下齐声回答。 尽管这位的要求繁多细致到令人心烦,但看在丰厚报酬的份上,没有人敢抱怨什么。 他们一同走向位于客厅西侧的卫生间。 长岛惠花独自站在六名昏迷的女人面前,像是自我安慰般低声喃喃道:“你们也没什么好觉得损失的。 女人嘛,生来就是让男人用的。 我替你们精挑细选更有权势的男人,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呵呵~” 充满嘲讽的轻笑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响起。 长岛惠花瞬间感觉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哪里来的人?! 她惊恐地猛然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和休闲裤。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脸上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以及他左手握有的太刀。 长岛惠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道:“狐、狐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她的惊叫,正在卫生间里的四名手下也立刻冲出来。 同时,他们没有忘记从衣服内侧掏出指虎,动作熟练地戴在手上,摆出迎战的姿态。 快速的反应证明他们接受过一定训练。 “狐狸,你小子胆敢。” 一人的狠话还没有说完,长岛惠花便反应过来,急忙大喊道:“你们都别乱动!” 根据新闻上的报道,这个“狐狸”是一位剑道高手,能够一刀斩下人的头颅。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长岛惠花毫不怀疑,在自己这些手下冲上来前,自己的脑袋就会先一步搬家。 “狐狸,我们无冤无仇,”她语速极快,试图进行谈判,“如果你想救人,这六个女人你都可以带走。 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笔钱。 今晚见到你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青泽轻笑一声,道:“我对救人没什么兴趣,我想要的是你们的命。” “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长岛惠花色厉内荏地提高语速,试图施加压力,“我这四名员工全都经过专业的拳击训练,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现在他们还戴着指虎,打死一个人根本用不了几拳! 你只有一个人,就算拿着刀,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他们,何必非要冒这种鱼死网破的风险呢?”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又强行转为柔和,甚至努力让眼眸中泛动起一汪春水,“我们其实可以成为朋友~” 她试图展现的妩媚,在青泽眼中,甚至连月岛千鹤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冷淡道:“与其说这些废话,不如告诉我,等一下你要迎接的客人是谁?” 长岛惠花的心猛地一沉,明白对方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过她了。 恼怒瞬间压过恐惧,她尖声道:“说了又怎么样?! 等下要来的是美军准将查尔森·格林,还有他的四位朋友! 你敢对美军准将动手吗?!” 她的语气尖锐,目光死死盯着青泽脸上的狐狸面具。 面具挡住他的表情,但从眼洞中露出的那双眼睛,却让长岛惠花瞬间得出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答案。 这家伙真的敢! 那双眼眸中蕴含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漠然,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反倒像是高踞云端的神明,在俯视着地面渺小的蝼蚁。 她心中刚刚升起的恼怒如同被冷水浇灭,转而涌起的是无与伦比的恐惧。 名为死亡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她的四肢百骸。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给你!” 她崩溃般地哀求。 “很好,”青泽的声音平静无波,“那就交出你的命吧。” 话音未落,他握住刀柄。 “呼!” 一道猩红的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般出鞘。 速度快到长岛惠花脸上的惊愕表情都还没来得及褪去,便只感觉脖颈一凉,随即是一种轻飘飘的失重感。 她看见一具穿着银灰色套裙的无头尸体正在向前喷涌着鲜血。 啊……好熟悉的身影……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的意识便沉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咚。” 头颅滚落在地板上。 那【幻魔统领】的猩红标签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的眉心。 四名手下眼睁睁看着老板瞬间毙命,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被愤怒充斥。 其中一人怒吼着冲上前道:“混蛋!我要打死你!” 其余三人也同时攥紧戴着指虎的拳头,从不同方向扑来。 青泽心念一动,将魔力灌注于双腿。 在不将魔力外放,仅仅局限于体内流转的情况下,能极大地增强双腿的爆发力与速度。 他脚掌猛地蹬地! “嗖!” 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前突进。 原本平静的空气在他急速奔跑下,瞬间化作强劲的狂风,拍打在他的脸颊和衣物上。 与此同时,他将自身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极限。 周围仿佛形成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绝对领域。 四名敌人加速流动的血液、剧烈的心跳声、肌肉纤维的紧绷与舒张、出拳的轨迹与角度,乃至他们试图包抄走位的意图…… 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这种极致的感知,甚至让他产生一种能够预知未来几秒内动向的奇妙预感。 在这种状态下,青泽随手挥出的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 刀锋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咽喉。 在他的感知中,温热的血液正缓慢地从断裂的血管向伤口汇聚。 其余三人也还没来得及在脑中形成“恐惧”这个概念。 青泽手腕一翻,刀锋顺势由上方斜劈而下,如同切开软泥般,轻而易举地剖开了右侧男人的胸膛。 紧接着,他踏步上前,刀光自下而上反撩而起,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呼! 另外两人的头颅应声飞起。 随即,他的身形向后轻巧一退,手腕重重一抖。 “啾~” 刀锋上沾染的鲜血被尽数甩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溅射出一道妖艳的血色扇面。 他收回极致扩张的感知。 方才那仿佛慢动作回放般的战斗场景骤然恢复正常速度。 鲜血从伤口中喷溅而出,两颗头颅“扑通”落地,尸体倒地的沉闷声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四道猩红的光芒,不分先后,齐齐没入他的眉心。 “真棒!” 青泽仰起头,感受着丹田内再度增长的魔力,脸上不禁涌现出一抹沉醉与满足交织的神色。 他将“鬼彻”收入鞘中,并没有立刻离开。 来都来了。 青泽不介意顺手,将那位即将到来的美军准将和他的朋友们,也一并送去该去的地方。 (本章完) 第89章 徒手捏子弹 第89章 徒手捏子弹 青泽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 他心中没有那种“必须由自己结束人间一切黑暗”的想法。 但对于主动撞到刀口上的恶人,他也绝不会选择视而不见。 毕竟,他手中握着的是刀,而不是烧火棍。 青泽将刀轻轻杵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交迭搭在刀柄末端,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静静等待着那位“贵客”的到来。 …… 本町原本寂静的街道,忽然被一阵喧嚣的重金属摇滚乐撕裂。 一辆外观粗犷的越野车以近乎蛮横的速度冲入街道,车身随着音乐的鼓点微微晃动。 查尔森单手扶着方向盘,和他带来的四位朋友一起,扯着嗓子高唱大学时期常唱的摇滚老歌,声音亢奋而嘶哑。 他们都是兄弟会的成员,有过一起吸毒、嫖娼的过往,甚至都曾参与过帮派活动,杀过人。 关系铁到连老婆都能够一起分享。 车载导航发出“已到达目的地”的提示音,但沉浸在音乐和药物兴奋中的查尔森毫无反应。 直到导航第二次、第三次发出提醒,他才意识到该停车,一脚踩死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越野车险险地停在一根电线杆前,车头几乎要贴上。 喧闹的音乐依旧轰鸣不止,查尔森兴奋地转过头,对同伴们嚷嚷道:“好啦,兄弟们! 今晚,我就让你们好好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极品!” “我就喜欢亚洲女人!!” 后座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咧开嘴,露出满是欲望的笑容。 查尔森得意地笑道:“我也喜欢! 不过,今天给你们准备的‘货色’,可不是那些给钱就能上的小姐。 她们都是通过特殊手段弄来的好女孩,不戴套都无所谓!” “查尔森,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 另一人用力拍打着座椅,大声奉承。 查尔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车,继续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等下你们会更感谢我! 日本女人身上没有一点难闻的体味,皮肤白皙得像牛奶,摸起来细腻光滑。 最重要的是非常软! 非常润!” 他唾沫横飞地说着。 对他而言,驻扎在日本最大的好处,除了能利用职务之便贩毒牟取暴利之外,就是能尽情享用日本女人。 与美国那些大部分带着浓重体味,毛发旺盛得像“未进化完全的大猩猩”,需要定期做除毛手术的白种女人相比,日本女人简直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好造物。 自从尝过一次后,他对美国女人就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内,四名好友嘻嘻哈哈地跟在他身后。 越野车上震耳欲聋的音乐依旧响彻街道,他们毫不在意是否会扰民。 五个人此刻正处于极度兴奋和混乱的状态。 查尔森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用英语喊道:“喂!我们来了!” 青泽扫过鱼贯而入的五人,他们头顶无一例外,都悬浮着鲜红的【恶魔】标签。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心中不由感叹,好人还是有好报。 查尔森也看清客厅内的景象。 鲜血如同泼墨般在大理石地板上肆意蔓延,几颗头颅瞪大着无神的双眼散落各处,无头的尸体以扭曲的姿态倒伏在血泊中。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然而,这地狱般的场景并没有让查尔森感到丝毫畏惧,连他身后的四人也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作为曾经在美国帮派中摸爬滚打的人,他们见过更惨烈火并现场,眼前这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喂,这算什么?新的表演节目吗?” “我知道!这打扮是日本的武士对吧?” 另一个指着青泽的面具和刀,语气轻佻。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武士!” 查尔森不耐烦地打断同伴的猜测,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m18手枪,枪口遥遥指向青泽,语气恶劣地问道:“嘿,戴面具的! 我只问你,你是来服务我们的,还是说,原本该服侍我们的人,都被你干掉了?” 他不认识什么“狐狸”。 对于一位驻日美军准将来说,除了女人和毒品,他对这个国家的任何事都缺乏兴趣。 他平时刷的短视频,也全都是来自美国的内容。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冰冷:“对你们而言,我大概可以被称为死神。” “死掉的神明简称吗?哈哈!” 查尔森被这个说法逗得噗嗤一笑,随即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扣动了扳机。 在他看来,跟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没什么废话好说,有什么问题,让子弹去问吧! 砰! 震耳的枪声在宽敞的客厅内炸响。 然而,在子弹尚未出膛的瞬间,青泽强大的感知能力已经如同精密雷达般,完全捕捉并预判子弹的轨迹、速度以及最终的落点。 因此,几乎在查尔森扣下扳机的同时,青泽的左手已然抬起。 黑色手套包裹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尖,骤然涌动起强烈的翠绿色光芒。 他目前还无法将魔力均匀覆盖全身,只能集中强化局部肢体。 而且,魔力凝聚的范围越小,其瞬间爆发的强度和精准度就越高。 他将魔力极致压缩在两个指尖,迎着那枚呼啸而来的子弹,精准而稳定地一捏。 啪! 响声如同捏碎坚果壳般的清脆。 那枚带着硝烟气息的子弹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 “哈?!” 五个人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嗑药过量产生严重的幻觉。 但查尔森使用这种药物经验丰富,对剂量和效果心中有数。 他很清楚,刚才的剂量根本不足以造成如此逼真的幻视。 “格林,我、我没看花眼吧?他好像用手捏住子弹?” “不可能的!那特么是子弹啊!!” 查尔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反驳。 他手中的m18手枪,子弹初速高达每秒365米,超越音速。 人类怎么可能用手捏住超音速飞行的子弹?! 青泽确实还无法让自己的速度超越音速。 但在极致感知的辅助下,他通过预判子弹路径,提前在子弹的必经之路上做好准备并进行拦截。 即便如此,这依然是彻底颠覆人类生理极限的行为。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亲自测试一下,在魔力强化下,自己的速度与子弹相比,究竟孰快孰慢? 目前的结论是,在绝对直线速度上,他还无法达到超音速水平。 测试目的已经达到,青泽不再犹豫。 右手猛然握紧“鬼彻”刀柄,脚下瞬间发力一蹬。 魔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双腿。 唰! 在吸收长岛惠花等人的魔力后,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形移动间,甚至带起清晰的风压呼啸声。 数米的距离被瞬间抹平。 查尔森瞳孔骤缩,怒吼道:“混蛋!给我去死!!” 他试图压下枪口。 但猩红的刀光已然自下而上撩起,如同一道血色的新月。 查尔森只觉右臂一轻,随即失去对右臂的所有感知。 他茫然地低头,视线中最后的景象,是那道妖异的猩红刀光,裹挟着自己喷涌出的鲜血,轻盈地掠过脖颈。 “法克!干他!” 其余四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在药物的强烈作用下,他们的恐惧感被压制,脑中只剩下为好友报仇的狂暴怒火。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愤怒毫无意义。 青泽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鬼彻”舞动起来,姿态优雅得不似在杀戮,反倒像是一位画家在挥毫泼墨,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飘逸感。 只是,在这份飘逸之下,隐藏的是冰冷杀机。 刀光接连闪过,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麦秆。 四人的咽喉处几乎同时绽放出血线,鲜血仿佛喷泉般涌出。 他们连哼都没能多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加入玄关处不断扩大的血泊之中。 五道猩红的光芒,不分先后,齐齐没入青泽眉心。 丹田内的魔力总量再次得到显著增长。 青泽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如同涓涓细流的魔力,此刻已然汇聚成一条颇具规模的“小溪”。 “什么时候能迎来下一次突破呢?” 他轻轻握了握拳,对晋升更高境界的日子,充满期待。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尸体,又落在那六名依旧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青泽认为,有必要通知人来妥善安置她们。 他走向客厅角落的座机电话,直接拨通警视厅设立的“狐狸热线”。 这是官方留给市民举报与“狐狸”相关线索的专线。 嘟,电话被接通。 青泽开口道:“我是狐狸。” “八嘎!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要受到惩罚的!” 对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咆哮,随即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青泽拿着话筒,想了想,意识到刚才的表述方式可能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他转而拨通警视厅的普通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里面响起女接线员温和的嗓音,“您好,这里是警视厅,是有紧急情况吗?位于哪个区域?” 青泽用一种更符合“匪徒”身份的语气,冷声道:“听着,你们只有十五分钟。 如果十五分钟内,没有警察赶到涩谷区本町五丁目,挂有小林名牌的住宅。 我就把绑来的五名美国人,全部杀掉。” 说完,他不给对方任何回应或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他相信,只要祭出“美国人”这张牌,对方出警的速度,绝对会快得超乎想象。 (本章完) 第90章 狐狸会不会有神力? 第90章 狐狸会不会有神力? 卡尔的心情糟糕透顶。 作为新任的第七舰队司令,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大办酒宴的好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荣升后的首要任务,竟然是聆听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毛头小子对自己和同僚们训话。 不久前,那场引发全球关注的高级将领聚会,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他胸中憋着一股无名火。 尽管军队内部依靠人脉、资历晋升已经是常态,有人能凭借关系越级擢升为战争部长,也并不稀奇。 但以往的那些部长,无论能力如何,至少还顶着将军的军衔。 现在这位算什么? 最高军衔不过是一个少校,退役后担任福克斯新闻的主播。 这样的人,凭什么统管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想到这里,卡尔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股强烈的辞职冲动。 但权衡再三,想到手中掌握的权柄,他还是将这种念头强行压了下去,默默地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在工作时间,他滴酒不沾,纪律严明。 可一旦结束公务,回到自己的私人住所,他总会小酌几杯,放松紧绷的神经。 而酒精一旦下肚,某些被压抑的想法便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放肆起来。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抨击总统的昏庸,咒骂那位新任部长的无能,正当他骂得酣畅淋漓时,书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卡尔放下酒杯,抓起听筒道:“喂,什么事?” “卡尔司令官,我们刚接到东京警视厅的紧急通报,正在休假的舰队后勤副参谋长,查尔森准将被狐狸杀害。 同时死亡的还有五名美国公民,初步判断都是查尔森的朋友。”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卡尔脑中那点微醺的醉意瞬间烟消云散。 暴怒之下,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地面,昂贵的玻璃杯应声碎裂,琥珀色的酒液四溅。 “混蛋!!那群该死的黄皮猴子他们怎么敢杀我们的人?!” 他对着话筒怒吼。 然而,吼声刚落,他几乎是立刻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沉声道:“查尔森的死亡,是有预谋的针对,还是偶然卷入?还有,狐狸到底是什么人?” 卡尔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查尔森的身份非同小可,作为后勤副参谋长,他掌握着舰队大量机密。 要知道,一支部队能不能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后勤就是关键。 所有与后勤相关的信息,都属于高度军事机密。 “狐狸是近期在东京活跃的一名连环罪犯,犯下多起命案,截至目前,我们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表明,他是专门冲着查尔森准将而来。” 卡尔闻言,沉思片刻,果断下达指令道:“立刻让司令部情报副主管布拉德接管此案! 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看看这件事背后,有没有某个大国在操纵。 查尔森的遗体,也必须尽快运回第七舰队,安排最专业的法医进行尸检,重点检查他生前是否被注射过药物,以及是否遭受过刑讯逼供!” “是!我立刻安排布拉德准将前往处理!” “嗯。” 卡尔挂断电话,想了想,立刻按下座机上一键通迅按钮,准备紧急召集参谋团队深夜开会。 商讨该如何向白宫汇报这起恶性事件,以及万一查尔森真被某大国特工处理掉,对方是否已经获取关键的后勤情报? 现有的整个后勤保障体系,能不能及时做出应对性的调整? 该死! 卡尔心中再次怒骂总统无能。 导致政府停摆,连军饷都发不出来,自己却还要在这里无偿加班。 幸亏美军具备钢铁般的意志,才能够扛得住。 …… 布拉德接到上级命令后,没有任何拖沓,直接带上两名心腹,登上一架uh-60“黑鹰”直升机,连夜赶往东京。 他透过舷窗望向下方。 东京这座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的光芒与地面川流不息的车灯、熙攘的人流完美交融,构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从高空俯瞰,东京的夜景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纽约。 同样的灯火辉煌,同样的令人迷醉。 “真是一座漂亮的城市啊。” 他轻声感慨。 机舱内无人附和。 对此他早已习惯。 想要能力出众的部下,就不能指望他们二十四小时都能提供情绪价值。 直升机掠过一栋栋摩天大楼,最终在警视厅大楼顶部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随着直升机落下,桨叶搅动的气流一阵阵拂过金田清志脸颊。 他站在奈良亮介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直升机停稳,舱门打开。 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率先矫健地跃下直升机。 他穿着一套纯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蔷薇胸花。 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大背头,唯独左额垂下一缕不羁的金色刘海,为他增添几分随性的不羁。 在布拉德身后,紧跟着两名身着笔挺海军陆战队制服的黑人军官,一男一女。 即便是那位女性,身高也达到一米八五,身材魁梧健硕,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冷峻。 两人的眼神都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毫无感情,仿佛纯粹的杀戮机器。 奈良亮介看得心肝一颤,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躬身道:“欢迎您的到来,布拉德将军。 我代表……” “好了,那些虚伪的客套话就免了。” 布拉德打断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现在起,我们组建联合调查组。 你们掌握的所有调查线索、现场报告,都必须无条件向我方共享。”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授予我方调查人员在日本境内必要的执法权限和完全的外交豁免权,以确保调查工作能够高效地进行。” 接着是第三根手指:“然后,立刻控制所有可能接触到此案信息的媒体渠道,防止任何不实信息或未经确认的细节泄露,避免损害我们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奈良亮介听着这一连串强硬的要求,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布拉德将军,我们非常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也正在全力调查此案。 但是……关于执法权限和媒体管控这些要求,这涉及到我国的主权和相关法律程序……” 布拉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猛地一把揪住奈良亮介的衣领。 他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听着,当一名美国将军在你们号称‘世界最安全’的城市里被人斩首时,讨论的重点不应该是那些该死的程序问题! 我们需要的是立刻、马上抓住那个狐狸!!” 说实话,布拉德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但奈良亮介却感觉仿佛被一只铁钳扼住喉咙,窒息感扑面而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平日里能言善辩的本事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双方的地位差距太大。 但他要是答应这些条件,事后一旦被媒体曝光,引发舆论海啸,上级百分之百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可如果不答应,看对方这强硬的态度,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金田清志平静地开口道:“既然想要抓人,又何必玩交易的艺术。 直接开始行动,不是更好吗?” 布拉德微微一愣,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敢插话的日本警察:“你是谁?” “狩狐专案组副组长,金田清志。” 他面色如常地回答。 布拉德立刻松开揪住奈良亮介衣领的手,顺势一推,将这位推开,转而用胳膊亲昵地搂住金田清志的脖颈。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道:“哦?是嘛,那就让我们好好谈一谈,该怎么才能抓住那只狡猾的狐狸。” 布拉德一边说着,一边半推半搂地将金田清志带向停机坪的另一侧。 奈良亮介下意识想跟上去。 那名身材高大的女队员猛地横跨一步,抬起肌肉贲张的手臂,如同一堵墙般拦在他的面前。 奈良亮介立刻刹住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田清志和布拉德走远,心里充满了嫉妒与怨愤。 一个非精英组出身的家伙,在这里得意什么?! 等这件事了结,我绝对要把你调到福冈那个鬼地方去守水库!! 布拉德根本不在意奈良亮介在想什么。 他是一个信奉实力至上的美国人,只尊重有能力的人。 只要够强,哪怕是黑人,他也愿意留在身边委以重任。 反过来,能力不够,就算是白人,他也照样瞧不上。 “好了,现在没有蠢货打扰我们,”布拉德松开金田清志,笑道:“说出你的计划。” “想要调查狐狸,首先必须从日本的各大财团入手,”金田清志抓住机会,说出自己酝酿已久的想法,“重点排查他们家族中,是否存在未被公开的私生子,尤其是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男性成员。” 他在得知死者中包含美国准将后,就下定决心要借助美国人的力量,来调查本国那些盘根错节的财阀势力。 “我的推断依据是这样的……” 金田清志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理由和目前掌握的间接证据。 布拉德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露出一抹思索道:“你有没有想过,狐狸真具备超出我们认知的神力?” (本章完) 第91章 吟游诗人的苦难 第91章 吟游诗人的苦难 布拉德之所以会这样说,单纯是他信教,是一名虔诚的福音派信徒。 在他眼中,美国就是那座屹立于山巅的“应许之城”。 从建国伊始到成为世界霸主,这段历程在以“后来者”视角审视时,带着过于强烈的“天命所归”的既视感。 说明这一切,都是主的庇佑! 正因如此,在听闻“狐狸”那些超乎常理的行为后,比起相信背后存在某个组织,布拉德更倾向于认定,“狐狸”是一位蒙受神恩的人。 金田清志心里感到一阵无语。 他原以为,身为世界最强国家的美国准将,第七舰队的情报精英,亲临此地会发表一番高见。 万万没想到,其见解竟然与网络上那些无知民众一样愚昧,将“狐狸”的所作所为简单地归因于神鬼之力。 或许,这也正是“狐狸”想要达到的目的之一。 毕竟这个世界上,愚昧无知的人实在太多。 金田清志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并没有强硬地否认神明的存在。 他需要借助这位将军的力量来调查那些财阀。 金田清志沉声道:“布拉德将军,我并不否认神明存在的可能性。” “但是,”他话锋一转,“比起真正获得神恩的人,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依靠装神弄鬼来牟取利益的家伙更多。 我们还是先排除掉所有现实层面的可能性后,再考虑他是不是真获得神力这个选项。” 布拉德想了想,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微笑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先排查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说到这里,他眼眸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憧憬,补充道:“不过,我真心希望狐狸是那个获得了神力的人。 这样……”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金田清志看着他脸颊上因憧憬而微微泛起的红光,以及眼神中那近乎狂热的光芒,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狂信徒是危险的。 一个高智商、且身居高位的狂信徒,则更加危险! 而此刻布拉德脑海中翻涌的念头,也确实极其危险。 对于他们这些基督教福音派的信徒而言,从不畏惧核战争,甚至有些人暗中期盼着末日大战的早日降临。 他们坚信,唯有通过一场席卷世界的末日战争,虔诚者才能得到主的最终救赎,从而进入天堂。 现在,末日战争的号角……似乎已经由这个神秘的狐狸吹响? 布拉德心中无比热切地期盼着,狐狸并非一个普通人。 …… 青泽在阴影中频繁跳跃,同时长时间维持着【群鸟之眼】魔法,终于让他的精神感到明显的疲倦。 他从一盏路灯投下的阴影中缓缓涌现,覆盖在体表的粘稠黑影如同退潮般破裂,化作液态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青泽抬起手,心念微动,从三号储物空间中取出那份【回神药剂】。 外形看起来就是一片薄薄的土豆片。 青泽将其送入口中,咀嚼几下。 破碎的土豆片瞬间在口中化作一股冰凉的清流,仿佛带着薄荷的凛冽,径直冲向脑门。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的天灵盖上打开一个缺口,向里面注入了一捧清爽的寒风。 在这股奇异的冷意浸润下,他感到自己消耗殆尽的精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充盈,直至重回圆满状态。 “回神药剂的效果当真是神奇。” 他由衷地感叹。 脚下,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再次无声地旋转浮现。 如墨汁般浓稠的黑影从中汹涌而出,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拉扯,再次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他继续在阴影的维度中跳跃,空中的麻雀依旧在忠实地飞舞,为他提供着广阔的俯瞰视角。 随着他如今精神力的不断增强,以及使用【群鸟之眼】魔法次数的积累,这个魔法能够持续的时间已经长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精确估量了。 因为往往在他的精神力消耗到产生疲倦感后,魔法都可以稳定维持。 甚至在感知的细节方面,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现在,这些麻雀的双眼就如同超高分辨率的摄像机,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地面上的一切细微动静,连传来的声音都变得更加纯净、清晰,几乎没有半点模糊的杂音干扰。 他操控着麻雀在夜空中盘旋巡视。 很快,其中一只麻雀的视角,捕捉到了一个蓝色的标签。 【吟游诗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独自待在一条潺潺小溪的岸边。 清冷的路灯光晕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略显杂乱的长发和没有剃干净的胡茬,为这静谧的夜色平添几分孤寂气息。 青泽在阴影中连续跳跃,迅速靠近。 他的身影从河岸墙壁的阴影中无声地涌起,然后迈着平缓的步子,走到男人的侧后方,“大晚上不回家休息,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烦心事吗?” 听到声音,男人完全没有抬头回望的意思,目光依旧空洞地注视着下方流淌的溪水,仿佛灵魂已随之远去。 但他也没有完全无视来者,自顾自道:“我叫浅井秀雄,毕业于早稻田大学。” “为了能够读完大学,我申请奖学金,结果一毕业,就已经背负四百万日元的贷款,年利息高达3%。” “我本以为毕业后能很快找到工作,偿还这笔债务,可一次意外的车祸,让我下身瘫痪,再也站不起来。” “撞我的出租车司机没买保险,而且已经八十岁,根本没有赔偿能力。” “为了给我治疗,母亲卖掉家里的房子,先替我偿还助学贷款,然后带着我搬到足立区的西新井。 她一天打三份工,拼命赚钱…… 最后,她累倒在工作岗位上,去医院检查是骨癌晚期。” 说到这里,浅井秀雄脸上的表情依旧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青泽却知道,这并非不伤心,而是哀莫大于心死,现实的痛苦和绝望早已将他的情绪榨干。 或许,在这个男人的心中,早已丧失继续活下去的念想。 如今还留在这个世界上,仅仅是因为世上还有一位牵挂他的亲人。 浅井秀雄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 可是和母亲比起来,我的这点不幸,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不值一提。” “不幸就是不幸,没必要细分大小。” 青泽打断他这种自贬式的比较,随即道:“拿着吧,吃下这个,或许能够救回你的母亲。” 青泽并不确定顶着青色标签的食物对他人是否有效,因此没有把话说满。 他将那条顶着【治愈药剂】标签的秋刀鱼,丢在浅井秀雄的掌间。 这个举动让浅井秀雄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有些发懵。 他预想过很多种路人的反应。 或许是表面同情,内心却在暗自庆幸,因为这世界上有他这样不幸的人,更能衬托出他人的幸福。 也可能是连表面的同情都吝于给予,直接嫌恶地转身离开。 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给出这样的“帮助”。 这是遇到精神病吗? 他忍不住心中的巨大疑惑,侧过头,想看清这位“怪人”的模样。 然后,他看到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如同电影特效般,浓稠如液体的黑影包裹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地面。 消失了?! 浅井秀雄呆呆地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地面,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悲伤而产生幻觉。 可掌心中,那条秋刀鱼传来的温热触感,却又如此真实。 片刻的呆滞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猛地涌上他的脸颊。 浅井秀雄不再有丝毫耽搁,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拼命转动轮椅的轮子,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他和母亲租住的出租屋赶去。 因为他残疾的缘故,为了方便出行,他们租住的始终是底层。 他费力地推开门,伸手按下门口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这个面积不足20平方米的出租屋。 小归小,但屋内并不显得杂乱拥挤,每一件物品都被精心归置,处处体现着一位母亲对家庭倾注的心血。 他迅速推着轮椅进入屋内。 房间里有一个铁架床,分上下两层。 原本母亲睡在上层,但在确诊骨癌晚期后,浅井秀雄坚决不让母亲再爬上爬下,让她睡在下层,方便自己照顾。 灯光亮起,惊醒床上那位面容憔悴的女人。 浅井秀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盼,声音都有些发颤道:“母亲!快!快把这个秋刀鱼吃下去!” 女人不清楚儿子为何如此激动。 但看着一向消沉的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她还是强撑着剧痛,艰难地坐起身,接过那条秋刀鱼道:“秀雄……这,这是从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一个神秘人送的!他一定是神派来的使者!一定是!” 浅井秀雄的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坚信。 女人心里顿时一沉。 儿子这是碰上什么邪教组织吗? 浅井秀雄催促道:“母亲,你快吃!吃下病就会好了!” “嗯。” 她决定先顺着儿子的意思把鱼吃了,然后再好好开导他,绝不能让他陷入那些歪门邪道的宗教陷阱里。 女人用枯瘦的手指撕下一片鱼腹肉,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然后咽下。 紧接着,她感觉到腹部似乎涌现出一股温和的暖流,这暖流穿透胃壁,融入血肉,最终渗入她疼痛已久的骨骼之中。 原先那如同针扎刀刺般的剧烈痛感,竟然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这……怎么可能?! (本章完) 第92章 月岛的脸有点脏 第92章 月岛的脸有点脏 浅井花子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太久,以至于产生了如此荒诞的错觉。 她犹豫着,又撕下一块鲜嫩的鱼腹肉,小心翼翼地塞入口中。 这一次,她将全部精神都集中起来,清晰地感觉到。 真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腹部升起,流向她那些时刻刺痛着的骨骼。 那折磨她许久的疼痛,竟然真被这股暖流大大缓解。 这条鱼真有用?! 浅井花子瞬间瞪大眼睛,不再迟疑,开始加快进食的速度。 铁架床投下的浓重阴影里,青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确认。 这些顶着青色标签的食物,确实能够对除他之外的人产生作用。 这不像那些红名标签带来的增幅,只对他自己有效。 看来,这与青色标签本身的性质有关。 “治愈药剂”的价值,显然在于其普适性。 如果只能自己使用,价值无疑会大打折扣。 就在他思索之际,床上的浅井花子已经吃下一半的鱼腹肉。 她感觉身体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转,便猛地抬头,看向轮椅上的儿子。 “秀雄,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剩下的你吃吧,吃完后,说不定你的腿……” “母亲!求求您把它吃完吧!” 浅井秀雄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决堤般涌出,他几乎是嘶喊着:“我瘫痪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能走路吗?! 我还有手!我可以尝试画漫画,写轻小说! 所以,求求您了,把它吃完吧。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听到儿子这番发自肺腑的哭喊,浅井花子的眼眶也瞬间湿润了,声音哽咽道:“嗯!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她不再推辞,将剩下的半条秋刀鱼,一点不剩地全部吃了下去,只留下鱼骨。 刹那间,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全身,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身体里那些纠缠她许久的病痛和沉重感,似乎都随着这股暖流烟消云散,整个人像是回到精力充沛的年轻时代。 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健康的红润,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道:“秀雄,我感觉完全没事了!” 浅井秀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狂喜,他哽咽着提议道:“母亲,舍人公园的樱花应该还在开着,明天,您推我去看看吧?” “好啊!” 浅井花子一口答应下来,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开始絮絮叨叨地计划起来,“得准备野餐布,还有便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赏花了……” 若在往常,浅井秀雄或许会觉得母亲有些唠叨,但经历此事后,再听到这熟悉的念叨,只感到无比的温暖。 他在心中,由衷地感谢那位不知名的神秘人。 就在这时,他头顶那【吟游诗人】的蓝色标签一阵波动,最终融合成一道清澈的蓝光。 青泽跳到屋外阴影,再升起。 那道蓝光射出门外,拐弯,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再次得到提升。 现在,半径六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即使隔着墙壁,他也能“看到”屋内母子俩的动作,甚至能“听”到他们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 虽然他们的五官成像依旧有些模糊,但已经不再是无法分辨的一团,能够隐约看到轮廓。 这表明他的成像能力有所进步。 他没有继续停留,阴影如同活物般裹住全身,再次沉入地面,开始新一轮的搜寻。 …… 四月十九日,星期六。 清晨,月岛千鹤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她利落地换上一套西装,走进盥洗室,刷牙洗脸。 随后,她对着镜子,手法熟练地化上一个清爽的淡妆。 拿起手提包,她离开家门,脑中不禁回想起昨晚在社交群里看到的议论。 本町五丁目那边,似乎发生什么大事。 网友们讨论得沸沸扬扬,连她所在的社交群里,也都是在好奇地猜测,并没有确切的情报。 这意味着,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 也不知道铃子事后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内部消息。 月岛千鹤心里想着这些,却没有选择立刻打电话询问。 她的社交圈,主要由两部分构成。 一部分是东京大学时期结交,如今在各行各业发展的好友。 另一部分则是担任校长后,融入的由各界富家太太们组成的交际圈。 无论是哪一边,似乎都没有像她这样早起的人。 现在打电话过去,百分之百会换来一顿充满睡意的抱怨。 她驾驶着电车,平稳地驶入长藤高中,将车停在停车场的第一个车位。 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但学校的教师们都很懂得人情世故,默契地将这个最方便的位置留给校长。 月岛千鹤下车,拎着手提包走向教学楼。 沿途遇到的学生们,纷纷向她鞠躬问好。 她从不摆校长的架子,总会回以迷人的微笑和温柔的回应。 那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妩媚嗓音,常常惹得年轻的女生们脸红心跳。 在鞋柜区换上柔软的室内鞋,她沿着楼梯走到六楼,用钥匙打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反手轻轻关上。 她开始脱下身上的西装。 丝毫不担心会有人突然闯入。 除了青泽,还没有谁敢在不经她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推开这扇门。 褪去正式的西装,她换上贴身的火红色运动背心和体育短裤。 短裤的长度刚好包裹住挺翘的臀部。 丝袜则选择经典的黑色。 黑、红两种极致色彩的碰撞,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将她成熟性感的女人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月岛千鹤开始每日例行的瑜伽练习。 她深知,想要最大限度地延长自己的“花期”,不仅需要借助昂贵护肤品的保养,更重要的是坚持自身锻炼。 瑜伽就是一种极佳的选择,它能极大地提升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 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来说,一字马或许很难,但通过持续的瑜伽练习,她早已能轻松完成。 身体的柔韧性增强后,无论是保持体态,还是在某些夜间活动上,都能更加游刃有余。 她专注地沉浸在瑜伽的体式之中,呼吸平稳而绵长。 良久,办公室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千鹤,我进来啦~” 青泽推开门。 映入他眼帘的,是瑜伽垫上正在完成高难度体式的月岛千鹤。 她双手稳稳支撑着身体,整个上半身与地面垂直,而两条修长的美腿则高高向上扬起,柔韧的脚掌最终轻巧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种超越常人的柔韧度,让人一眼看去,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没有骨头。 而青泽的目光,则是被紧身体育短裤勾勒的弧线所吸引。 这户型看起来真是格外“宜居”啊。 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之色,随手关上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笑道:“快来吃饭吧。” “嗯~” 月岛千鹤应了一声,双脚如同灵巧的蝴蝶,从肩膀收回,轻盈地落回地面,随即整个身体柔韧地直起。 “今天早餐有什么好吃的?” “有你最喜欢的味增汤,还有烤鳗鱼、麻婆豆腐和米饭。”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打开便当盒,里面是摆放精致,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月岛千鹤唇角微微上扬,轻笑道:“辛苦你了~” “那有什么奖励吗?” 青泽笑着凑近,语气带着一丝暗示。 月岛千鹤轻哼一声,眼波流转,扫了他一眼,媚意横生道:“当然有~ 你昨天帮我那么大的忙,清除教师队伍里的那个败类,我怎么可能不好好奖励你一下呢~” 她那柔媚入骨的嗓音,让办公室里原本清凉的空气都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月岛千鹤伸出纤细的食指,用指尖轻轻划过青泽的下巴,笑道:“具体是什么奖励嘛…… 等我吃完再说~” “那你可要快点。” 青泽忍不住催促道。 月岛千鹤倒也没有故意磨蹭,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将早餐解决完毕。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皮筋,将披散在肩头的浓密波浪卷发,随意地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线条优美,如同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朝着青泽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蛊惑道:“你,站起来,背靠着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 记住,不许乱动哦…… 要是乱动的话,奖励可就要立刻停止~” “好,都听你的。” 青泽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背靠着桌沿,双手向后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缓缓蹲下身子。 说实话,青泽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居高临下看人的特殊癖好。 但在眼下这种情境中,他忽然觉得,偶尔体验一下这种视角,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月岛千鹤那张仰起的美艳脸庞上,尤其是嘴。 那唇形完美,色泽诱人,像是熟透了,等待采撷的饱满葡萄。 这一口下来相信很难有人能够扛得住她的攻击。 然而,月岛千鹤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动作。 只是发出几声轻哼,便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就在青泽放松警惕,以为这就是她的杀招,却不料她虚晃一枪,选择偷袭。 如同初次认识主人、带着试探和亲昵的小狗。 “千鹤!” 青泽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 月岛千鹤抬起眼眸,水汪汪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无辜和狡黠,问道:“怎么不乐意吗?” “不!我的意思是可以加深一下交流的深度。” “想得美~” 月岛千鹤嘟囔了一句,拒绝他的得寸进尺。 红唇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拂过。 片刻后,青泽终于忍不住低吼道:“千鹤!!” “没事哦~” 月岛千鹤非但没有避开,反而笑吟吟道:“今天就特别允许你践踏我的脸面~” 话音刚落,空气便弥漫着花香。 她立刻仰起头,眼神迷离。 同时,在她头顶的【万欲之母】闪动着一道绿光没入青泽眉心。 (本章完) 第93章 老师你要是女生就好(六更求订阅) 第93章 老师你要是女生就好(六更求订阅) “爽!” 在精神与感官的双重冲击下,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绿光带来的精神提升,让他的感知范围飙升到六米七。 那前所未有的敏锐感官,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此刻月岛千鹤身体的细微状态。 心跳的节奏、血液流动的强度…… 甚至直接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那是充满生命力的粉色呼吸! 他低下头,正好对上月岛千鹤仰起的目光。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此刻仿佛被一层朦胧的白色薄雾笼罩,染上些许迷离的色彩,像是偶然沾染凡尘气息的圣女,透出一种近乎亵渎的美感。 “千鹤,你真棒!” “呵,这还用你说嘛~”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 她抽出纸巾,细心地替他擦拭干净,随即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腰侧道:“好啦。 还傻站在这里干嘛? 快去工作吧。” 话落,她不再看他,转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内设的卫生间。 那纤细的腰肢随着步伐自然摇曳,背影曲线依旧惹火动人。 青泽只能有些费力地将裤子穿好,拉链暂时没拉上,以免感到不适。 他靠在办公桌边,深呼吸了几次,待心绪和身体都稍稍平复后,才拉上拉链,整理了一下衣着,拎起公文包离开办公室。 月岛千鹤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脸颊上明显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连忙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反复冲洗脸颊,直到鼻尖那股花香味渐渐消散。 “臭小子……量倒是挺足的。” 她对着镜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她的实战经验为零,但理论知识却相当“丰富”。 平时和那帮富太太好友们聊天时,话题尺度向来大胆。 毕竟,那些养尊处优的女士们私下谈论的话题,大多和男人有关。 在她的“知识储备”里,像刚才那样的量是很少见的情况。 这是不是能从侧面说明,青泽在某些方面的天赋异于常人? 月岛千鹤不自觉地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感觉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渴望似乎被唤醒。 她连忙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这些念头。 随后,她脱下身上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背心和短裤,简单地用清水擦拭了一下身体,最后才感觉冷静下来,离开卫生间。 她重新拿出之前塞进包里的那套正式服装,从内到外,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 片刻之间,那个精明干练的女校长形象便重新回归。 …… 上午的时光在授课中悄然流逝。 青泽拿着数学课本和那本厚重的《战争与和平》走出教室。 他与隔壁班几位相熟的同事点头打过招呼,便迅速下楼前往食堂。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上午只安排四节课,下午没有课程。 但各个社团的活动依旧照常,因此大部分学生还是会留在学校,很少有人会提前离校,食堂自然也照常营业。 他的目光在各个售餐窗口快速扫过,迅速锁定一道顶着青色标签【德鲁伊药剂】的菜品。 那是切成薄片的卤猪头肉。 长藤高中作为一所资金雄厚的私立学校,食堂的菜品质量远比普通公立学校要好,每天都会轮换不同的菜式。 即便如此,在一些家境优渥的学生口中,这里的伙食依然算“差”,不少人会选择自带便当。 像星野纱织,每天吃的都是家里大厨特意准备的午餐。 青泽过去通常也是自己带便当,但最近,他基本上都在食堂解决午餐。 他拿起餐盘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带有标签的那份猪头肉打入盘中,随即又随意选了几样其他的菜,最后盛一碗米饭,端到食堂的角落。 他将数学书放在一边,把《战争与和平》竖在餐盘前,巧妙地遮挡住他人的视线,迅速将那片贴着标签的猪头肉收入了三号储物空间。 然后,他一边看书,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起午餐。 耳边渐渐被女生们热情洋溢的喧闹声所充斥。 他继续专注地记忆着书中的内容,距离完全背下《战争与和平》只剩下最后一点。 他估计,如果抓紧时间,今晚应该就能完成这项“工程”。 届时,他将又能掌握一种新的魔法。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愈发愉悦,连口中普通的猪头肉都感觉更加美味了几分。 …… 结束午餐后,青泽一边看着书,一边走向社团大楼。 一路走到哲学社门口,他注意到门边的墙壁上靠着一个可爱的熊猫造型广告牌。 特别的是,熊猫脑袋的位置被掏出一个椭圆形的窟窿,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把脑袋伸进去。 “这是什么玩意儿?” 青泽心里觉得奇怪,抬手拧开门把手,走进活动室问道:“门外怎么放着一个熊猫广告牌?” “砰!” 星野纱织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脸上闪过一抹计划失败的懊恼,叫道:“老师!你居然没有中计! 可恶,看来你还是有点警惕性!” “你在说什么?” 青泽有点跟不上这位少女跳跃的思维,反手关上门,弯腰开始换鞋。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振振有词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看到广告牌有一个能塞进脑袋的窟窿,难道不会因为好奇而把头挤过去看看吗? 我拉上姬一起制作这个,就是想看你脑袋被卡住时那副狼狈的样子!” “我早就说过,老师不可能中这么浅显的陷阱。” 夜刀姬在一旁吐槽,同时用右手“咚咚”地敲击着墙壁。 这并非抱怨,只是她用于锻炼手骨硬度的一种方式。 自从在青泽手下落败后,她就开始加练拳击,不断锤炼自己的拳头。 不是想要击败青泽,而是想提升到不被瞬间秒杀的水平。 夜刀姬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有些散漫,唯独在提升武力方面,有着极强的好胜心。 青泽刚想开口吐槽这个幼稚的陷阱,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哎呦”一声惊叫。 他原本打算走上前的脚步一顿,转而重新拉开门。 只见门外的走廊上,一个女生的脑袋正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那个熊猫广告牌顶部的窟窿里。 她双手正徒劳地向后推着广告板,试图把脑袋拔出来。 星野纱织看到这一幕,立刻指着对方放声大笑:“哈哈!我就说嘛,我这个陷阱设计得很高明! 果然有人中招了!” “太卑鄙了!居然在社团门口设这种陷阱!” 那个脑袋被卡住的女生艰难地转过身来,脑袋卡在熊猫头顶,配上下面胖乎乎的熊猫图案,看起来颇具喜剧效果。 青泽认出这位“受害者”,无奈地吐槽道:“田中,死心吧,我不会帮你加入足球部。” “这次和加入足球部没关系!” 田中里美双手搭在熊猫广告牌的肩膀部位,就那样顶着熊猫头,很自然地开始聊天,“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想请你们帮我洗刷变态的污名!” 夜刀姬闻言,提起了一丝兴趣,问道:“怎么回事?” “唉,事情是这样的……” 田中里美叹了口气,叙述起来,“第三节课后,我本着无聊的心态,想模仿校园动漫里的场景,在树上躺一会儿,结果没躺好,一不小心摔下来,腰到现在还疼呢。” 她揉了揉后腰,继续道:“当时我躺在草地上,一时疼得直不起腰,只能慢吞吞地爬一爬,活动一下身体。 等我爬到草坪边缘时,看见一只蟑螂正想往一个路过的女生脚上爬,就好心出声提醒。 结果那女生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自己吓跑蟑螂,然后她也跑掉了。” “恰好这时候,学生会的风纪委员经过,看到我趴在地上,那个女生又尖叫着跑开,她立刻就认定我是想偷看人家裙底的变态!” 田中里美脸上充满愤慨,“我是那种人吗?! 我当时就和她吵起来了! 可现场找不到蟑螂,被吓跑的女生也跑远,没人给我作证。 现在,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到那个女生,还我一个清白!” 青泽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女生有什么特征吗?” “她的右脚脚踝附近有一颗小痣,当时穿着黑色丝袜和白色的运动鞋。” 田中里美准确地报出这个特征。 星野纱织听了,眼中立刻流露出怀疑的神色道:“喂,田中,你真没有企图偷看吗?” “开什么玩笑!” 田中里美义愤填膺地反驳,“就算是前田同学,我也不会做那种偷偷摸摸的变态事情! 要看,我也是堂堂正正地提出请求!” 星野纱织考虑到田中里美一贯“直球”的性格,点头道:“嗯,这倒像是你的风格。” 夜刀姬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道:“你没有看清她的脸吗?” “没有,我当时是躺在地上的视角,怎么可能看清她的脸嘛。” “那我们总不能去检查每一位女同学的脚踝,看看有没有痣吧?”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星野纱织眼睛一转,提议道:“我们可以通过校园广播,寻找‘右脚脚踝有一颗痣的女生’,看看有没有效果。 如果不行,再考虑线下观察。” 夜刀姬闻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可不会线下干那种挨个看人脚踝的变态事情。” “先试试广播吧。” 青泽最终拍板决定。 田中里美顿时满脸感动,顶着熊猫头对青泽道:“老师!你要是女生的话,我说不定就会迷上你。” 青泽毫不客气地抬手,“咚”地一声敲了一下她露在窟窿外的脑袋,一点也没为这种奇怪的“认可”感到高兴。 (本章完) 第94章 清白与噩梦 第94章 清白与噩梦 长藤高中的广播室位于教学楼五楼,紧邻着教职员办公室。 由学校的广播社负责运营和维护。 青泽领着三位女生来到广播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广播社的社员人数不多。 因为这个社团在忙起来的时候,非常忙碌。 但大部分时间是处于清闲状态,导致社团人数一直是勉强达到成立社团的最低标准。 社长认出青泽,连忙上前道:“青泽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借用一下广播,帮忙找一个人,替这位同学澄清一个误会。” 青泽简单说明来意。 社长看了一眼跟在青泽身后的田中里美,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等广播社的社员们调试好设备后,田中里美立刻凑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通知!今天上午第三节课后,被蟑螂吓跑,右脚脚踝位置有一颗痣的那位同学! 如果你听到广播,请立刻到五楼广播室来一趟。 我需要你帮我澄清一个事实! 重复一遍……” 田中里美一口气将这段话喊出来,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校园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的中庭。 堀美绪正双手紧握竹剑,全神贯注地练习着素振。 自从剑道部被废部后,她失去固定的活动场地,只能在中庭找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坚持练习。 广播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堀美绪挥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被蟑螂吓跑……” 这描述,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自己呢?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 透过薄薄的黑色丝袜,能隐约看到脚踝内侧确实有一颗小痣。 还真是我! 堀美绪心里颇感意外,不明白对方找自己到底要证实什么事情。 但听广播里的语气,似乎挺紧急的。 她收起竹剑,拎起装有自己全套剑道护具的运动包,迈开大步走向教学楼。 堀美绪在鞋柜区换好室内鞋,一路来到五楼。 还没完全踏上走廊,她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老师!您被这个家伙给骗了,我亲眼看着她趴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偷窥别人的裙底!” “我没有!我当时是摔倒了!一下子没爬起来!” “你还在狡辩!不光是别人,连我的……我的你也偷看了!” “那是你自己突然走过来,我当时抬起头,那个角度自然就看到,是红……” “闭嘴!你这个变态!不许再说下去!” 愤怒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堀美绪走上前,侧头望去,只见广播室门口,一位身高大约一米五四,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正气得满脸通红。 她的对面,站着另一位同样一脸怒容的女生。 而青泽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她们的争吵,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堀美绪走上前,礼貌地询问道:“青泽老师,您用广播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你来得正好!” 田中里美像是看到救星,连忙喊道:“你快跟这家伙说清楚。 当时是不是有一只大蟑螂突然出现,把你给吓跑了?” “嗯,是的。” 堀美绪点头,确认这一点。 那位风纪委员打量了一下堀美绪,立刻认出她是原剑道部的主将,语气带着一丝怀疑:“你该不会是在帮她做假证吧?” 堀美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挠了挠头道:“那个……我非常害怕蟑螂、蜘蛛这类小虫子。” 尽管在旁人看来,她身材高挑,剑术精湛,应该不会惧怕这些小虫子。 但事实恰恰相反,她对各种昆虫都有着强烈的畏惧心理,属于一看到就会忍不住尖叫逃跑的类型。 “看吧,我就说我是冤枉的,你赶紧给我道歉!” 田中里美立刻变得理直气壮,语气咄咄逼人。 风纪委员的脸色纠结了一下。 可证据确凿,她最终还是闷闷地低头,小声道:“抱歉,都是我误会你了。” “哈哈!你知道就好!” 田中里美双手叉腰,只觉得上午被冤枉的那股憋屈气,瞬间一扫而空,心情无比舒畅。 风纪委员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暗暗攥紧了拳头。 误会虽然是解开了…… 但自己被看到底裤这件事,可是千真万确的啊! 可恶啊!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了一句,不想再留在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朝着青泽鞠躬道:“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学生会那边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田中里美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连忙扭头对青泽等人道:“老师,星野,夜刀,谢谢你们。 但我现在也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她已经追着风纪委员跑了出去,边跑边喊:“喂!你身为学生会的一员,能不能动用职权,帮我加入足球部啊?!” 青泽看着田中里美风风火火追出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没再去管那个笨蛋,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堀美绪。 在他的视野中,堀美绪的头顶悬浮着一个蓝色的标签。 【剑士】 青泽语气温和道:“堀同学,我看你好像心里有事的样子,最近遇到什么麻烦吗?” 堀美绪微微一愣,本能地想要否认,但话到口中又改变了,好奇道:“老师,我有这么明显吗?” “没有啊。” 星野纱织从旁边插了一句嘴,黑白分明的眼眸狡黠地转了转,落在青泽身上,调侃道:“老师,您的观察力未免也仔细到让人感觉有点恐怖了~” “身为教师,关心学生的状态是很正常的事情。” 青泽面不改色地回应,然后再次看向堀美绪,提议道:“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说,别都挤在广播室门口,影响社团的正常活动。” “不影响,不影响!” 广播社社长连忙摆手,脸上写满“我们完全不介意,请继续”的吃瓜表情。 但堀美绪显然不想在广播室门口谈论自己的烦恼。 她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青泽几人也跟上去。 下楼梯的时候,堀美绪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困扰道:“老师,是这样的。 我一直在玄武馆练习剑道,学习的是神道无念流。” “教导我们的平野师范,他以前是一位充满热情和精神的人,最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整个人好像突然就垮掉,变得非常消沉。” “唉,我感觉很难在这样状态下的师范手下继续精进剑道,也担心,如果师范继续这样下去,道场很可能就会关闭了。” “原来是这样……” 青泽若有所思,随即提议道:“想要让人重拾精气神,有时候需要一场能够让他激发斗志的比赛。 不如,让夜刀和他打一场试试?” 夜刀姬听到这话,眉头一挑,脸上立刻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正准备开口拒绝。 堀美绪却先摇了摇头,道:“让夜刀同学去的话,恐怕不行。 平野师范是剑道八段。” “哦——?” 夜刀姬到嘴边拒绝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脸上转而浮现出一抹带着强烈挑衅意味的笑容,“剑道八段? 我倒是更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剑道八段,到底能有多厉害!” 她可以主动拒绝和别人交手,但绝对忍不了被人预先断定“不行”。 凭什么认定她打不过剑道八段? 夜刀姬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非要和对方“刚”一下不可。 堀美绪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似乎在权衡这样是否合适。 青泽在一旁怂恿道:“试试看总没有坏处。” 堀美绪思考了片刻,终于点头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道场。” …… 玄武馆位于足立区入谷町3丁目8番21号,紧邻着环境清幽的舍人公园。 道场是一栋两层的建筑,背面外墙设有铁质的室外楼梯,可以直接通往二楼。 那里是平野哲郎及其家人的住所。 底层则是宽敞的剑道练习场。 平时,这里有数十名学员在此练习剑道,其中有像堀美绪一样的高中生,也有利用业余时间来的上班族。 练习时间并不强制固定,学员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随时过来学习。 此时,平野哲郎身穿传统的剑道服和袴,看似在监督学员们练习,实则眼神涣散,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上野勇真死后,他被警视厅释放,但那段高强度审讯的经历,对他精神造成的创伤,却远没有那么容易愈合。 他时常在半夜莫名惊醒,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警视厅审讯室里的那一幕幕。 明明水桶早已不在眼前,可那种被粗暴地按住头部,强行压入水中的窒息感与绝望感,却如同梦魇般时常席卷而来,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白天的时候,他也总是精神恍惚,难以集中。 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对于道场,都是坏事。 可他仿佛陷入一个无形的泥潭,无法从这种颓丧和自我怀疑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平野哲郎很清楚问题的根源所在。 那就是他一度引以为傲、并视为人生支柱的“剑道”,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甚至可以说,某种信念被打碎了。 当身处那间冰冷的审讯室时,他所修炼的剑道,与那些从未接触过剑道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警员蛮横无理的暴力,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 辛辛苦苦数十年,锤炼自身的精神与体魄,最终的结果却与普通人无异…… 那么,他练习剑道还有什么意义? 他传播剑道,又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仅仅是为了收取学员们那点学费吗? 他看着面前这些认真练习、口中发出中气十足吼声的门生们,心里涌起的不是欣慰,而是一种茫然。 就在这时,道场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平野师范,有人上门指名道姓,想要和您较量一下!” 平野哲郎有些恍惚地回过神,扭头望向门口。 逆着光,一位金发少女迈步踏入道场。 她从头到脚都洋溢着一种近乎耀眼的青春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聚光灯,让道场内所有的学员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练习,将目光投向她。 然而,平野哲郎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武者直觉,却从那闪亮夺目的外表下,敏锐地捕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同未被驯服的野兽般,危险、凌厉且充满侵略性。 这个少女,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本章完) 第95章 那就虚张声势到底吧 第95章 那就虚张声势到底吧 夜刀姬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道场。 实木地板上,十几名学员正在进行日常练习。 而被称作“师范”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手持竹剑站在场边。 他身材高大,但面容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憔悴,双眼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尽管他在竭力挺直腰杆,但周身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气息。 “你就是这个道场的师范?” 夜刀姬单手叉腰,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内清晰地回荡开来,“我听说你是剑道八段,特意上门来领教一下!” 一名学员脸上立刻浮现怒容,上前道:“对付你这种人,还用不着平野师范亲自出手! 我来跟你打!” “西村,”平野哲郎抬手制止冲动的学员,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师范的威严,“她是来找我的。” 他没有选择让学员代替自己出场。 身为剑道八段,他在剑道已经到达一定的境界,能够通过一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大致判断其强弱。 这就像官员的气场源于权力,富商的气场源于财富,而他们这些从事竞技运动的人,气场则直接来源于自身的实力。 越强的人,气场就越发凌厉,对气场较弱者会形成天然的压制。 例如,一位国际足球巨星站在大学球场上,与他为敌的球员很可能会被其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变得束手束脚,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就算不错了。 平野哲郎心里清楚,在场所有的学员,没有一个人的气场能强过眼前这位金发少女。 甚至就连精神状态极差的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对方那股如同未驯野兽般的气势。 就在这时,青泽和星野纱织慢一步走入道场。 青泽一看到平野哲郎,立刻想起,这位就是之前被上野勇真严刑逼供的那个倒霉蛋。 他精气神的消失,和那段经历有关吗? 青泽想着。 如果这场比试还不起作用,那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重新激发这位的斗志呢? 他不禁开始思考备用方案。 夜刀姬利落地脱掉鞋子,踏上道场的木质地板。 平野哲郎走上前,依照礼节道:“请穿戴护具吧。” “好。” 夜刀姬这次爽快地答应了,没有像上次和堀美绪交手时那样拒绝佩戴护具。 毕竟对方是剑道八段,还是需要谨慎对待。 不过,夜刀姬没有剑道服,只能借用堀美绪的剑道护具。 两人身高虽有差距,但某些部位的突出尺寸意外地“拉平”差距。 堀美绪的护具穿在夜刀姬身上,甚至显得有些紧绷。 堀美绪看着夜刀姬胸前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胸甲,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夜刀姬换好护具,从更衣室走出。 道场中央,平野哲郎早已穿戴整齐,静立在那里等候。 学员们则整齐地跪坐在场地外围,屏息凝神。 青泽没有选择跪坐,而是随意地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堀美绪站在场边,简洁地宣布规则道:“比赛采取3分制,先得到2分者获胜。 我数三声开始。 一、二、三!” 话音刚落,堀美绪迅速退到场外。 “面!” 平野哲郎率先暴喝,脚步疾速前踏,手中竹剑带着破风声,直劈夜刀姬面部。 “面!” 夜刀姬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怒吼,声音如同龙吟虎啸,震得人耳膜发麻。 她手中的竹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依靠惊人的臂力和速度,悍然迎击。 啪! 两柄竹剑猛烈交击! 平野哲郎从剑身传递来的力道中惊愕地发现,自己在臂力上竟然还不如这位少女。 他立刻变招,转为防守招架。 夜刀姬口中暴喝连连,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攻击目标在面部、胸部、腰部(以及小臂之间急速切换。 噼里啪啦! 竹剑高速碰撞,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密集而清脆的爆响。 精神状态极差的平野哲郎,在如此迅猛的攻势下,防守很快出现一丝破绽。 “面!” 夜刀姬看准机会,竹剑精准而沉重地敲击在他的头部护具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堀美绪立刻高声宣布道:“夜刀,一本!” “哼,都说你是剑道八段,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夜刀姬将竹剑随意地扛在肩上,歪着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挑衅,“结果打起来,感觉还不如堀学姐呢。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这直白的话语像一根针,刺得平野哲郎脸颊一阵发烫。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场外的堀美绪,只见她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再看向其他学员,他们眼中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无法接受师范竟然会先失一分。 作为师范……我真是失格啊…… 平野哲郎的精神一阵恍惚。 他知道,在很多外人眼里,他是少数没有被佐佐木峰挑战并击败的剑道八段。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因为他的实力足以让佐佐木峰忌惮。 但他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实力,远没有达到能让那位感到棘手的程度。 至于佐佐木峰为何没有挑战他,平野哲郎过去一直想不明白。 但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凭借本能和蛮力战斗的少女,他忽然想通了。 佐佐木峰是一个无比纯粹的剑士,纯粹到为了追求剑道极致,可以舍弃人性、亲情、爱情等一切世俗羁绊。 那种极致纯粹,让他在剑道上取得骇人的成就,也赋予他对“剑”与“剑士”近乎苛刻的判定标准。 想必,佐佐木峰早已看穿他隐藏的怯懦本质。 认为他……不配作为对手。 是啊,像他这样虚张声势的家伙,在那位纯粹追求剑道的“鬼”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不堪。 平野哲郎紧紧握住手中的竹剑,目光重新聚焦于前方的夜刀姬。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定。 但是……既然已经虚张声势了这么多年,那就继续虚张声势下去吧! 为了这些依然相信着他的学员,为了那些真心热爱剑道的孩子…… 作为玄武馆的师范,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绝不能输! “面!!” 平野哲郎猛然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主动发起进攻。 他周身那病恹恹的气势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宝剑出鞘般的锐利。 夜刀姬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兴奋地大笑道:“哈哈!这才有意思嘛!” 她的竹剑再次如暴风般袭向对方。 然而,平野哲郎身形灵动一闪,巧妙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既然臂力不占优势,他便放弃硬碰硬,转而运用起精妙的剑道技巧。 他的招式变得虚实难辨,看似攻左,实则击右,通过这种高超的技巧变换,让习惯直来直往的夜刀姬顿时变得有些疲于招架。 她的力量和速度虽然惊人,但尚未达到能够完全碾压一位剑道八段大师技巧的水平。 “面!!” 平野哲郎看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大喝一声,竹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敲击在夜刀姬的头部护具上。 力道传来,夜刀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堀美绪激动地大喊:“平野师范,一本!” “好!!” 场边的学员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许多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兴奋神情。 星野纱织站在青泽旁边,脸上满是惊叹道:“这就是剑道比赛吗? 好厉害啊! 速度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招式,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但是感觉真的好厉害。” “嗯。” 青泽点了点头,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看来,那个蓝色标签的力量很快就能到手。 夜刀姬输了一分,没有气馁,笑道:“大叔,不错嘛,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最后赢的人,一定还是我!” “黄毛丫头,少在那里瞧不起大人了!” 平野哲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一刻,他的心境与比试前已截然不同。 承认自己的软弱之后,他反而获得面向未来的更大勇气。 人,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他在心中默念。 “那就放马过来吧!” 夜刀姬脚下一蹬,再次挥动竹剑,疾冲而上。 …… 比赛最终以二比一的比分结束,平野哲郎获胜。 夜刀姬终究是剑道的门外汉,不懂得那些精深的技巧,只是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在作战。 这样的战斗方式,对付堀美绪这个级别的对手尚可,但面对一位真正的剑道八段大师,就显得过于勉强。 她脱下厚重的头部护具,脸颊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剑道服太过闷热,她感觉胸口也被汗水浸透。 平野哲郎看着她,眼中带着欣赏,开口道:“小丫头,有没有兴趣认真学一学剑道? 以你的身体天赋,我感觉未来或许有超越佐佐木峰的可能。” “没兴趣,”夜刀姬给出的理由简单直接,“穿这玩意运动后太臭了。” 这个回答让平野哲郎不由得哈哈一笑。 大部分女生不喜欢剑道,原因都跟剑道服太容易出汗有关。 在他的玄武馆,女学员也只有堀美绪,其他全是男性。 “好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平野哲郎语气温和,“学费我可以给你减免。” “嗯。” 夜刀姬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更衣室。 在堀美绪的帮助下,她脱掉被汗水浸湿的剑道服,重新换回长藤高中的藏青色校服,这才感觉浑身清爽许多。 堀美绪看着她,满脸认真道:“夜刀,真的非常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挑战,师范恐怕很难找回以前的那股精神和斗志。” “举手之劳而已。” 夜刀姬笑了笑。 最初青泽提出让哲学社帮助其他同学时,她还觉得是多管闲事。 但现在亲身经历后,感觉似乎还不错。帮助别人走出困境,自己也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快乐和满足。 算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她走出更衣室。 道场上,学员们已经在平野哲郎的指导下重新开始热火朝天的练习。 夜刀姬走向一直在墙边等待的青泽,招手道:“我们走吧。” 堀美绪从后面赶上来,再次向青泽和星野纱织深深鞠躬道:“青泽老师,星野同学,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能帮上忙就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 就在堀美绪低头鞠躬的瞬间,她头顶那【剑士】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最终融合成一道蓝光,倏地射入青泽的眉心。 精神力和魔力再次获得同步提升的感觉传来。 此行最大的报酬,顺利到手。 (本章完) 第96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96章 冤有头债有主 离开玄武馆,外面阳光正好,明媚的光线洒落在洁净的街道上,带来一股暖意。 青泽看了一眼右手的《战争与和平》,想着只剩下最后一部分就能背完,便开口道:“好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此为止。” “诶,不要啊!”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抗议道:“旁边不就是舍人公园嘛!难得来一趟,我们去逛一逛好不好? 我听说里面的樱花现在开得正好!” 说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泽,无声地传递着满满的乞求,让他不得不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夜刀姬,“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所谓。” 夜刀姬耸了耸肩,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 星野纱织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雀跃道:“太好啦!那就这么决定,我们出发吧!” 她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前面,口中哼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旋律,那欢快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准备去春游的小学生。 青泽只能一边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一边跟着往前走。 凭借强化后的感知能力,他即使不看路,也不会被绊倒。 星野纱织侧头看了他一眼,好奇道:“老师,那本书就那么好看吗? 我看你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看这本,简直形影不离。” “这是世界级的文学名著,自然有它值得反复翻阅的价值。” 青泽头也不抬地回答。 星野纱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感觉之前的青泽老师似乎并不是这么嗜书如命的人。 但转念一想,她和青泽认识,好像也并没有多少天,从开学算起,甚至连二十天都还没超过。 啊,原来我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吗? 星野纱织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两人已经相识很久,没想到,实际连二十天都不到。 难道是时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流速变慢了? 所以才会有这种明明认识不久,却仿佛已经相识数年的错觉? 少女的思绪总是这样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 步入舍人公园,沿着主干道向前走去,周围环境优美。 因为是星期六,公园里能看到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散步、玩耍。 毕竟这里是免费开放的市民公园,只有部分特定的游乐设施需要收费。 三人走了一会儿,便来到著名的樱花区。 只见一排排枝繁叶茂的樱花树沿着道路两侧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盛开的樱花连成一片,形成壮观的粉色花海,在明媚的阳光下,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光彩。 “哇!好漂亮啊!!”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夸张而真诚的赞叹,连忙挥手招呼道:“老师!快过来帮我们拍张照留念!” 她迅速将自己的手机调至拍照模式,塞到青泽手中。 然后,她一把拉过夜刀姬,跑到一棵开得尤其绚烂的樱花树下站定。 星野纱织左手亲昵地搂住夜刀姬的肩膀,右手俏皮地比了一个“v”字手势,脸上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喊道:“来!姬,我们一起说,茄子~!” “茄子~” 夜刀姬配合地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青泽按下快门。 “咔嚓。” 他将手机递还给星野纱织。 这位黑长直少女立刻接过手机,仔细审视刚才的照片,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抱怨道:“老师!你拍得完全不行啊! 你看看,我和姬的绝世美貌都被你拍得逊色了好几分。 你应该这样……这样……再这样……” 她开始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地分析起构图、角度、光线等等摄影技巧,试图指导青泽如何能把她和夜刀姬拍得更加可爱动人。 青泽听着她那一大套理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好麻烦啊”的表情。 但最终还是听从她的建议,重新为她拍摄了一张。 说实话,新拍出来的照片确实比先前看起来更漂亮。 星野纱织很满意,捧着手机左看右看,笑逐颜开。 夜刀姬看着青泽,忽然开口道:“阿泽,你要不要也拍一张?” “诶?!” 星野纱织猛地扭头,震惊地看向夜刀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刚才叫老师什么?” “阿泽啊,”夜刀姬一脸理所当然,“现在又不是在学校里,还一口一个老师,听起来不是很奇怪吗?” “说得也是哦……” 星野纱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也扭头看向青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阿泽?” 咚。 青泽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痛!” 星野纱织捂着额头,嘟起嘴不满道:“为什么姬就可以这么叫,我就不行啊?太不公平了!” “夜刀是性格使然,你这么叫,就显得有点没大没小了。” “哼!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星野纱织小脾气上来了,“我就要这么叫!阿泽阿泽阿泽!” 她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排除在“自己人”的小圈子外面。 夜刀姬怎么称呼青泽,她就要怎么称呼。 青泽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也只能无奈放弃。 嘴长在星野纱织脸上,在校外,她爱怎么叫,老师确实管不着,只要不在学校里这么叫就行。 夜刀姬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你真不拍一张留念?” “我就不用了,没有拍照的兴趣。” 青泽婉言拒绝。 夜刀姬也没有勉强。 三人继续沿着樱花大道向前漫步。 过了一会儿,一对母子从前方迎面走来。 女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她的儿子。 两人轻声交谈着,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微笑。 青泽的目光在那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是浅井秀雄。 但与昨天那个颓废、绝望的形象判若两人。 今天他的头发剃得很短,显得利落精神,脸上的胡茬也刮得干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充满活力的气息。 星野纱织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那对母子。 等他们走远后,她才轻声感叹道:“真厉害啊,要是换我坐在轮椅上,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根本不可能像他那样笑得出来。” “确实。” 夜刀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如果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起身、奔跑,只能终日躺在床上或轮椅上,事事需要他人照料,那种生活该是多么痛苦和绝望。 换成是她,宁愿痛快地死去,也绝不愿承受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 “我想,他内心一定也曾经历过极致的痛苦,”青泽的声音平和,“只是,世间有一种力量,能够将人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回来,那就是爱。” 这番话让星野纱织眨了眨眼,脸上忽然露出灵感迸发的表情道:“啊!老师!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好像瞬间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 话音刚落,她便皱起眉头,陷入沉默,开始在脑海中构思她的下一句“惊世名言”。 青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不由得笑了笑,倒并不指望她们这个年纪就能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她们还太年轻,人生阅历尚浅。 但反过来,也正是因为年轻,她们才拥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个社会似乎总是这样,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哪怕一事无成,好像也无需太过着急。 可一旦迈入三十岁的门槛,所有的事情仿佛瞬间变得紧迫起来,连未来人生的轨迹似乎都能一眼望到头,再也找不回二十多岁时那种充满未知与可能性的感觉。 他收敛思绪,继续将注意力投入手中的名著。 ……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离开景色宜人的舍人公园,来到附近的车站,搭乘电车准备返回长藤高中。 由于不是通勤高峰期,电车上空位不少,三人顺利找到座位坐下。 星野纱织心满意足地吸着青泽刚才给她买的奶茶,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以她的家境,什么昂贵的饮料没喝过? 比这杯奶茶更好喝的饮品比比皆是。 但此刻口中的这杯奶茶,喝起来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别样的甘甜。 她想,或许只是因为这是青泽掏钱给她买的。 “免费的奶茶,就是特别好喝啊!” 星野纱织美滋滋地感叹道。 夜刀姬吸了一口自己那杯,点头道:“确实。” 青泽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本上,随口应道:“你们喜欢就好。” “嘻嘻。”星野纱织笑了笑,又转过身,开始兴致勃勃地和夜刀姬聊起天。 电车驶入下一站,车门打开。 星野纱织注意到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匆匆闯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灰色大包。 她眼中刚闪过一丝疑惑,青泽敏锐的嗅觉已经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刺鼻气味。 他的视线瞬间从书页移开,锁定在刚刚上车的男人身上。 在他的头顶,一个猩红的标签异常刺眼。 【炎魔】 青泽的视线下移,盯住那个男人手中鼓鼓囊囊的灰包。 电车的车门刚刚关闭,那个男人便猛地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赫然拎出了一大桶汽油。 他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便将汽油朝着车厢内疯狂泼洒。 一些躲闪不及的乘客被汽油溅到,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慌乱地向后退去。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液体在地板上迅速蔓延。 男人随即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泽想也没想,直接将手中那本《战争与和平》朝着男人狠狠砸了过去。 书本精准地命中男人的鼻梁,突如其来的酸痛让他下意识地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噗! 火苗瞬间窜出。 男人手一抖,燃烧的打火机朝着下方洒满汽油的地板落去。 青泽反应快如闪电,右脚迅速伸出,灵巧地在打火机坠地前向上一踢,将打火机踢向空中。 同时他左手疾探,稳稳地将打火机一把攥入掌心,紧接着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上前,利用身体的重量,瞬间将那个疯狂的男人死死地摁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那些惊慌尖叫的乘客还没来得及跑出这节车厢,就震惊地发现,那个穷凶极恶的纵火犯已经被制服了。 咚咚……咚咚…… 星野纱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汽油味刺激着她的鼻腔,但当她看到坚定地挡在自己身前的夜刀姬,以及那个轻而易举就将凶手制伏的青泽时,心中那份巨大的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好像只要有两人在,她就永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夜刀!赶紧报警!” 青泽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双手牢牢控制着身下不断挣扎咒骂的男人。 “知道了。” 夜刀姬立刻掏出手机,冷静地按下报警号码。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凶手仍在疯狂地嘶吼道:“混蛋!放开我!我要让你们全都给我陪葬!一起去死!!” 青泽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他才不管这个男人背后有什么悲惨的遭遇或是所谓的“苦衷”。 在他看来,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如果这个男人有胆量拎着汽油去找那个真正伤害他的人报仇,青泽说不定还会在心里赞他一句有血性,甚至暗中相助。 但他选择拎着汽油,向一群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宣泄怒火,这种行为,在青泽看来与畜生无异。 没有当场取他性命,都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动手。 (本章完) 第97章 习得新魔法 第97章 习得新魔法 电车到达下一站,车门滑开的瞬间,门外早已严阵以待的四名警察映入眼帘。 在日本,电车内发生袭击事件并不算罕见,隔三差五总会上演一出。 主要原因就是车站完全不设任何安检措施。 乘客可以随意携带任何物品上车。 即便过去曾发生过震惊全国的沙林毒气事件,当局也并未考虑引入安检,而是采取一种“取巧”的解决方案。 既然毒气是藏在垃圾桶里实施的,那么只要撤掉所有垃圾桶,不就没有放置毒气的地方了吗? 与雇佣大量人员进行安检的巨大开销相比,裁撤垃圾桶甚至还能节省一笔清洁费用。 这种“上利政府,下不利民”的决策,对于不需要和牛马一同挤电车的“老爷们”来说,自然是最优选择。 “犯人就是这家伙吗?” “嗯。” 青泽点头。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接手,将仍在挣扎的犯人按住,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 就在这一刻,犯人头顶那【炎魔】的鲜红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射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汇入他丹田处那潺潺流淌的魔力溪流之中。 虽然对魔力的增幅不算特别显著,但青泽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又变强一丝。 另外两名警察则迅速收走犯人遗落在地上的作案工具。 电车车门缓缓关上,将内外隔绝。 车厢内,浓烈而难闻的汽油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其他乘客早已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有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还留在原地陪着他。 青泽挥了挥手,笑道:“好了,我们也去别的车厢吧,这里味道太难闻了。” “嗯。” 星野纱织连忙点头。 她没走,并非对汽油味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不想让青泽一个人留在这里处理残局。 三人走到另一节车厢,些许探寻的目光飘来,又迅速移开。 不得不说,大都市居民的适应力和“健忘”程度确实很强。 这节车厢的乘客仿佛完全将刚才隔壁发生的惊险事件抛诸脑后,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完全没有星野纱织想象中那种对“英雄”的热情与关注。 她不由得嘟起小嘴,低声抱怨道:“真是冷漠,明明阿泽刚才救了大家……” “没什么。” 青泽不以为意,顺势坐下,继续捧起那本《战争与和平》阅读起来。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让星野纱织愈发觉得郁闷,忍不住道:“阿泽,你就是心太善了,这样在社会上很容易吃亏。” “哈哈。” 青泽忍不住笑出声。 星野纱织脸色微红,清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内心的不满。 青泽止住笑,解释道:“我刚才那么做,也不是抱着非要拯救谁的想法。 别忘记,我们当时也在那节车厢里,如果什么都不做,大火很可能烧到我们。” “话是这么说……” 星野纱织低声嘟囔,随即像是忽然领悟了什么,喃喃道:“原来如此。” 青泽没有接话。 一旁的夜刀姬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我记得有位哲学家说过,”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模仿着深沉的语调,“如果你不能毫无私心地帮助别人,那你就不可能拥有完美的一天。” 说到这儿,她又忧心忡忡地转向青泽,叹道:“可那位的结局是饿死在路边。 阿泽,你这么心善,以后怎么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活下去呢?” “用不着你担心。” 青泽吐槽。 他可真的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心善”。 …… 离开高田马场站,前往长藤高中的路上,星野纱织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看着杯中剩下的些许奶茶,又偷偷瞄了一眼专注于书本的青泽,忽然闭上了嘴。 星野纱织蹑手蹑脚地小步靠近,踮起脚尖,试图将残余的奶茶滴在青泽的后颈上,好捉弄一下这位“书呆子”。 然而,青泽头也不回,手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一把抓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不要捣乱。” “阿泽,你怎么看见的?” 星野纱织一脸惊讶。 “有句话说得好,”青泽淡定地回答,“不怕小孩吵,就怕小孩忽然安静。” 星野纱织不情愿地收回手,眼珠一转,又生一计道:“阿泽,你回头,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青泽依言回头。 明媚的阳光下,留着黑色长直发的星野纱织忽然定在街道中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瞬间变成一尊雕像。 同样的“僵直”状态也出现在夜刀姬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青泽意识到这两个家伙在玩什么幼稚游戏,大概是“一二三,木头人”之类的。 真是幼稚啊。 他心里默默吐槽。 但转念一想,在这个年纪,能有愿意陪自己一起犯傻、一起疯闹的朋友,未来回忆起来,一定会觉得无比怀念。 于是,青泽没有残忍地戳破少女们天真烂漫的幻想,配合地转回头。 背后的星野纱织立刻发出得逞的嘻嘻笑声:“哈哈,这就是我的挑战,看你有没有办法抓住我们!” “好,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青泽也来了兴致。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他故意在两人抬腿、脚还未落下的瞬间,猛地回头。 星野纱织吓得急忙刹住动作,稳住身形。 青泽看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 如此反复几次后,星野纱织累得气喘吁吁。 她叉着腰,一脸不服道:“阿泽,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在我刚抬脚的时候回头?!” 青泽给出一个万能理由,“我的第六感很强。” “骗人!你一定作弊了!” 星野纱织气呼呼地反驳,下定决心要仔细观察,找出青泽的“作弊”手段。 当然,她注定是找不到的。 …… 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骑上他那辆心爱的小摩托,赶回位于大久保的东野公寓。 夕阳的余晖为公寓略显老旧的墙体涂抹上一层暖金色,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 他将车停好,沿着楼梯上到三楼。 刚打开门,大黄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围着他嘤嘤狂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那激动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开口说人话。 青泽笑着摸了摸狗头,便径直走向厨房洗手,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 三菜一汤被整齐地摆上小桌。 青泽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翻看那本《战争与和平》。 饭吃到一半,他终于将整本书看完,并且彻底记下。 就在合上书本的刹那,【无迹斗篷】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融合到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倏地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有关“无迹斗篷”这个魔法的详细效果与施展方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青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迅速吃完饭,将剩下的菜和饭拌在一起,倒入大黄的狗盆。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这个新获得的魔法。 他集中精神,额头皮肤之上,一个暗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隐隐浮现,并极速旋转。 紧接着,一阵如同液态紫水晶般的物质从魔法阵中央涌出,迅速蔓延,包裹住他的全身,最终化作一件质感奇特的立领斗篷。 斗篷外表是深邃的紫色,内衬则是艳丽的玫瑰红。 下摆很长,一直拖到他的脚踝。 青泽从桌上拿起手机,先是锁屏,然后尝试用指纹解锁。 往常只需轻轻一碰即可。 但现在,他反复按压,手机屏幕却毫无反应。 【无迹斗篷】的作用之一,就是能够抹去使用者留下的一切物理痕迹。 也就是说,他现在无论触摸什么,都不会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等痕迹。 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功效。 更进一步,它甚至能够将使用者自身“存在”的痕迹都给抹去。 青泽心念一动,激发这项更深层的能力。 他走上前,轻轻踹了一下正在埋头干饭的大黄。 大黄以为主人要来抢食,讨好地扭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它狗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茫然,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刚才那股力道从何而来。 紧接着,它又感觉腰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而那里依旧空空如也。 “汪汪汪!” 大黄瞬间炸毛,对着空气狂吠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与一丝恐惧。 青泽确定,大黄看不到自己。 否则,以它对主人的态度,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又将手机调至录像模式,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在镜头前反复走动了一段距离,再结束。 按下录像回放,他发现,自己能够被手机清晰地拍摄下来。 毕竟,【无迹斗篷】只是将他自身的“存在感”降低到如同上班族路边的一块小石头。 对于依赖视觉和嗅觉的生物来说,这近乎是隐身的手段。 但对于手机、监控摄像头这些没有主观意识的机器来说,即便是一块石头,只要存在于那里,就能够被客观记录。 这说明监控摄像头对他依然有效。 不过作用也有限,他完全可以提前破坏掉监控。 以这种“隐身”状态行动,即便有人闻讯赶到现场,也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真有趣啊。”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看着大黄还在对着空气不安地吠叫,他直接解除【无迹斗篷】的效果。 身影瞬间显现。 大黄的吠叫声戛然而止,但它依旧警惕地转动脑袋,四处嗅探,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 青泽笑了笑,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别怕,都是假的,继续吃饭吧。” (本章完) 第98章 强者无需解释(五更求订阅) 第98章 强者无需解释(五更求订阅) 青泽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将鸟笼挂在晾衣杆上,随后打开笼门。 五只麻雀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飞出,散入天空。 街道、房屋、行人…… 周遭的一切景象,瞬间以立体图像的形式,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脑海中。 他转身回到屋内,关上拉门,走回卧室。 经过昨晚的高强度试探,他发现只要不频繁进行高负荷的“阴影跳跃”,同时维持两种魔法的精神消耗,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心念一动,施展【幽影咒缚】。 魔法阵的光芒微闪。 脚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如漆黑的触手般向上蔓延,将他整个人一卷,便悄无声息地拉入影子的维度之中。 …… 青泽今天从新宿区的南面开始搜寻。 没有频繁地在不同阴影间跳跃,而是巧妙地依附在顺路汽车的影子里,任由车辆载着他向前移动。 同时,他借助麻雀那如同高空摄像头般的视角,扫过下方街道,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标签。 不到半小时,青泽便轻松收获两个动物类的红名标签。 接着,在新宿区与港区交界的住宅区,他发现第三个目标。 【魔物奸商】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正站在一辆略显陈旧的面包车旁。 面包车停在一户带有独立庭院的宅邸内。 此时,宅邸一层灯火通明,大门敞开,另外两名同样顶着红名标签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抬出一个用厚布遮盖的正方形物体。 青泽看到这一幕,立刻从行驶汽车的阴影中脱离,直接跨越数十米的空间,落入庭院内那辆面包车的阴影之中。 空中的麻雀默契地开始盘旋,它们那堪比超高清摄像头的眼睛,锐利地扫视下方,确认周围没有监控设备。 青泽的身影开始从地面的阴影中升起,与此同时,【无迹斗篷】的魔法发动。 …… 安井胜彦看着两名员工将“货物”搬进面包车的后备箱,动作有些毛手毛脚。 他连忙压低声音呵斥道:“喂!你们两个轻一点,笼子里都是名贵犬种,弄伤了别怪我扣工资!” “知道了,老板。” 左侧的员工讪笑着回答。 安井胜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算在出发前抽一根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然而,他刚“咔哒”一声打着火机,跳跃的火苗还没凑近烟头,眼角的余光便瞥见面包车的另一侧,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身影。 那是戴着狐狸面具的高大男人。 外面罩着一件深紫色的斗篷,内里是一套类似军装的黑色制服,左腰侧佩戴着一把太刀。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大压迫感,如同从动漫中走出来的反派大boss。 如果这是在漫展上,安井胜彦一定会由衷地鼓掌叫好,赞叹这出色的角色扮演。 但在此刻,在此地,看到这样一身装扮,他吓得嘴里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狐、狐狸……!” 听到他的惊叫,那两名正准备返回屋内的员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回头瞥了一眼,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最近这些天,网络上最火爆的话题,无疑就是与这位“狐狸”相关的种种消息。 其热度甚至压过人们对民生、经济等问题的关注。 这位神秘人物已经被媒体冠以“东京史上最凶暴罪犯”的名号,当然,也有人私下称其为“侠客”。 但对于安井胜彦他们这种干着不法勾当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煞星! 安井胜彦想到传闻中这位“狐狸”一刀就能斩断人头的狠辣,再看看自己与对方近在咫尺的距离,只觉得脖颈处凉飕飕的。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求饶道:“大人饶命啊! 我、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就是倒卖了几条名犬,罪不至死!” 一名员工为了自保,立刻大声举报道:“大人!都是他指使我们! 他让我们把卖出去的名犬再从客人家里偷回来,然后洗洗弄弄再卖一次!循环利用!” “混账!你们不也分钱了吗?!” “那么点钱就想让我们替你卖命吗?!” 那名员工反唇相讥。 看着他们开始狗咬狗地内讧,青泽挥了挥手,道:“好了,都闭嘴。 我没打算杀你们。”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正如你们自己所说,你们的罪行还不至于死。 把你们绑起来,然后打电话报警,这就是我的处理方式。” 听到这话,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我、我马上去屋里拿绳子!” 安井胜彦反应最快,说着就想往屋里跑,打算趁机从侧面溜走。 青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扯下面包车后备箱里盖着笼子的那块布,露出了下面铁笼里一只昏迷的阿拉斯加犬。 他将布团扔到安井胜彦面前,命令道:“用这个,把他们绑起来。” 安井胜彦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只得老老实实地捡起布,上前将两名员工的手脚捆住。 青泽用手刀利落地将两名被绑的员工劈晕。 然后又拿过另一块布,亲自动手,将安井胜彦的手脚也结结实实地捆住,确保他没有逃跑的可能。 接着,他从安井胜彦口袋里掏出手机,问道:“解锁密码多少?” 安井胜彦不敢隐瞒,飞快地报出密码。 青泽输入密码解锁屏幕,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将手机递到安井胜彦耳边,低声道:“告诉警察,你要投案自首。 最后补充一句,是狐狸让你这么做的。” 安井胜彦连忙对着手机,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最后颤声补充道:“……那、那个狐狸,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什么?!你说谁?!” 接线员的声音充满震惊,还想再追问细节。 但青泽已经直接挂断电话。 他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然后漫步走到宅邸的侧面,心念一动,【无迹斗篷】的力量完全激发,将他自身存在的痕迹都抹去。 ……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住宅区的宁静。 足足八辆警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从四面八方将这座房屋包围得水泄不通。 “阵仗还是有点小啊,”隐去身形的青泽悠闲地蹲在墙头上观望着,心里对比了一下,“跟上次出动数千人围剿的场面没法比。” 与此同时,庭院中被制伏的三人头顶,那鲜红的标签开始蠕动、融合,最终化作三道红光,倏地没入墙头上青泽的眉心。 一次性吸收三道魔力增幅带来的暖流,让青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外面的警车门打开,抛开日本警察外,青泽还看到三个明显是外国人的身影。 一个白人,两个黑人。 他们的气质打扮与周围的警察格格不入,更像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军人。 他特别注意一下那两个黑人,眼神锐利,表情冷硬,显然是杀过人的角色。 然而,他们的头顶居然没有出现红名标签。 “不在今天的红名标签刷新列表里吗?” 青泽心里暗自嘀咕。 布拉德完全没有察觉到,墙头上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他转向旁边的金田清志,用英语道:“看来,这位狐狸确实是随性犯案。” 从利益角度分析,他很难理解“狐狸”对付一个倒卖名犬的团伙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与那些贩毒或倒卖人体器官的重案相比,这种小角色实在太不上台面。 金田清志点头,目光扫过现场。 鉴证科的人员已经开始忙碌地收集证据。 他径直走向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安井胜彦,沉声道:“把你和狐狸见面时说的每一句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安井胜彦不敢怠慢,连忙将刚才“狐狸”如何出现、说了什么、站在哪里等细节,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鉴证科的人员根据他的口供,重点在相应区域寻找线索。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感意外。 现场没有任何狐狸的痕迹。 连以往狐狸都会留下的防滑鞋套印迹都消失。 甚至在捆绑安井胜彦的那块布上,都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 金田清志紧紧盯着安井胜彦,问道:“你确认他没有戴手套?” “没有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徒手拿的布!” 安井胜彦肯定地回答。 金田清志的眉头深深皱起,形成了一个川字。 先前的目击者口供里还提到“狐狸”戴着手套,现在却连手套都不戴,还换了一身全新的装扮…… 这背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他陷入沉思。 这时,布拉德接了一个电话,简短交谈几句后,他朝金田清志喊了一声道:“金田,你过来一下。” 金田清志立刻从思绪中抽离,起身离开庭院,来到布拉德面前。 墙头上,青泽蹲在那里,想知道他们能分析出什么花样来。 “刚接到中情局那边传来的消息,”布拉德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压低声音道:“他们说,按照我们提供的筛选条件。 在日本本土的财阀中,没有找到符合标准的目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就说,这个狐狸肯定是得到主的恩赐,拥有某种特殊的神力!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金田清志微微一愣。 先前脑海中许多想不通的关节,在这一刻似乎突然被串联起来。 他轻声道:“我相信中情局的能力,既然他们说没有符合标准的日本财阀,那大概率就是没有。” “但是,”他的话音一转,“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情报组织,有能力瞒过中情局耳目吗?” 布拉德脸上的兴奋之色收敛了一些,沉声道:“英国的军情五处或许有点能力,但想完全瞒过中情局,还不够格。 剩下的就是俄罗斯,或者夏国了。 你怀疑是境外势力?可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 金田清志眼眸闪过睿智的光芒,缓缓吐出两个字:“造神。” 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想法:“这个狐狸,明明拥有抹去一切痕迹的能力,可在最初的几次行动中,却故意留下线索。 我想,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营造一种神秘莫测的形象。” “假如我们断定这些为超自然现象,并将这份带有倾向性的报告呈送上去,让高层确信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 那么,相关的科研经费,想必会毫不犹豫地向这个领域大幅度倾斜吧?” 金田清志盯着布拉德,一字一顿地问道:“而在当今世界局势如此紧张微妙之际,将一个超级大国的巨额资金和战略注意力,引导向一个虚无缥缈的超自然力量研究上…… 你认为,最终的赢家会是谁?” “夏国版的星球大战计划?!” 布拉德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会向上面汇报,查一查夏俄两国的动向。” 墙头的青泽听着两人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根本不存在的“惊天阴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没兴趣继续留在现场看戏。 乐子看到这里就已经足够,剩下的,就让他们自行脑补去吧。 反正这个世界向来如此。 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时,哪怕只是随意打一个喷嚏,都会引来无数人殚精竭虑地猜测你这个喷嚏的时机、角度、力度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深远的意图和象征。 而身为真正的“强者”,他完全不需要向外人解释什么。 ps:按加更规则,只加一更就行,但我看离两千也没差很多,索性加两更,感谢大家的支持,后续就是正常三更日万了 (本章完) 第99章 狐狸是魔术师! 第99章 狐狸是魔术师! 金田清志是一个信奉科学的人。 他从不相信任何神神鬼鬼的学说,只相信证据。 除非“狐狸”能当着他的面,亲自施展出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超自然力量,否则,他绝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如此离谱的事情。 他更倾向于认为,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装神弄鬼”。 在外行人眼中,魔术与魔法没有区别。 从帽子里飞出鸽子、大变活人、乃至吞剑等等,都显得匪夷所思。 但这些,其实都有一套基于科学的原理支撑。 在他看来,“狐狸”所使用的手段,本质上就是一种更高级的“魔术”。 只是他目前还没能破解这位“魔术师”的技巧,所以一切才显得如此神秘莫测。 他该如何识破“狐狸”的“魔术”手法呢? 按照目前这种案发后才抵达现场的模式,总是慢人一步,显得过于被动。 他必须亲眼目睹“狐狸”的犯罪过程,才有可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他思前想后,只剩下一个比较笨拙,但或许有效的方法。 守株待兔。 根据“狐狸”迄今为止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挑选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其下一个目标的犯罪组织。 然后,提前埋伏在那里,静静等待。 当然,在此期间,也需要安排人手详细调查这个倒卖名犬犯罪组织的社会关系网,看看有哪些人可能知晓他们的行踪。 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与“狐狸”相关的线索。 尽管这种手段,在面对一个可能由某大国势力在背后支持的组织时,显得苍白无力,但总归是一种尝试,不能坐以待毙。 金田清志理清了思路,转向布拉德,开口道:“将军,继续这样被动响应太慢了。 我建议,召集人分析狐狸心理,挑选最有可能被狐狸盯上的犯罪组织,秘密布控监视,看能不能让狐狸自投罗网。” “这确实是一种可行的策略。” 布拉德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带着冒险意味的笑容,“不过,这种策略未免太过保守,缺乏进攻性。” 他话锋一转,提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我认为,不如我们从监狱里精心挑选一个帮派背景的重刑犯,制造机会让他越狱。 然后,操控媒体进行大肆报道,渲染其危险性与影响力。 我们则在暗中监视这个重刑犯,以及他可能联系的所有社会关系网。” 布拉德眼眸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看看狐狸会用什么手段,在什么时候,处决这个恶棍。” 他内心深处,其实仍保留着“狐狸”可能真拥有特殊力量的想法。 但金田清志提出的“境外势力操纵论”的可能性,让他不得不更加重视现实层面的博弈。 金田清志眉头微皱,提出自己的担忧道:“这种对移动目标的跟踪监视,与固定地点的埋伏守候,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我认为,还是选择守株待兔的方案更为稳妥。” “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做事,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 布拉德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做人,有时候就要敢于冒险,大胆一点!” 比起那种被动等待,将主动权完全交给“狐狸”的守株待兔,他更喜欢这种主动创造机会的激进策略。 金田清志沉思片刻,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试探方法,便没有再坚持己见。 他不再停留于此地浪费时间,而是直接乘坐警车返回警视厅,准备调阅监狱的详细档案,筛选出符合计划条件的重刑犯人选。 …… 与此同时,被青泽操控的麻雀仍在港区的上空不知疲倦地盘旋飞舞。 按理说,飞行如此之久,麻雀早该筋疲力尽。 但在【群鸟之眼】的魔法加持下,这些麻雀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疲惫,化身为可以永远翱翔的“永动鸟”,持续不断地将港区的俯瞰视野同步到青泽的脑海。 繁华的商业街上,人流如织,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而仅仅一街之隔,可能就是静谧冷清的住宅区。 在这些风格迥异的街景画面中,青泽暂时没有发现新的标签。 就在他考虑是否需要转换搜索方向时,一条相对冷清的小巷里,一个蓝色的标签突然跃入眼帘。 【贵族少女】 从麻雀的高空视角判断,那是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六的少女,留着柔顺的黑色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她的身材曲线,自然无法与星野纱织相比,但比起旁边两位同行的女生,则显得颇为出众。 肤色白皙,面容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看情形,她正和朋友们悠闲地逛街。 “她有什么麻烦呢?” 青泽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答案便已不请自来。 …… “知道啦,老爸,我马上就回去,啰嗦死了。” 武居友美听着电话那头父亲没完没了的唠叨,语气显得十分不耐烦。 明明都已经十八岁,算是成年人,可只要晚上在外面玩超过八点,老父亲的催命连环call就准时响起,仿佛下一秒她不是被绑架就是会出车祸似的。 “真是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她小声抱怨着挂断电话。 一位好友立刻笑着打趣道:“哎呀呀,我们的小公主又要准时回城堡啦~” “大井,不许用这种腔调调侃我!” 武居友美白了她一眼,将手机塞回随身的小包里,问道:“你们还要继续逛吗?” “当然,我们可没有一个世界拳王当老爸,不用担心回去晚了会被啪啪打屁股~” “都跟你们说多少次,我老爸在拳台上是很凶猛,但在家里从来不动我一根手指头。” 武居友美无奈地解释,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小时候犯错被老妈拿着衣架追着打的记忆依然清晰,“真正收拾我的是老妈。” 她知道,老爸这么紧张地催促,背后多半是老妈在遥控指挥。 摊上这样保护过度的父母,她也感到很无奈,不敢再多耽搁,挥手道:“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去车站。” 大井瑞穂笑着抬手,正准备说再见。 异变陡生。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突然以远超限速的速度疾驰而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三人身边。 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茫然地侧头望去,还以为是车辆发生了故障。 然而,下一秒,面包车的侧滑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迅速从车上跳下三名男子。 他们不仅戴着口罩,脑袋上还套着一层黑色的丝袜,使得面容扭曲模糊,看不清真容。 “啊!” 武居友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腕就被人粗暴地抓住,紧接着,一块浸透了刺鼻气味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但身体的力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流失,意识很快变得模糊、朦胧…… 另外两名女生也遭遇同样的命运。 三名歹徒动作熟练,配合默契,迅速将失去反抗能力的女孩们全部拖拽上面包车。 司机毫不犹豫地猛踩油门。 按照事先精心规划的路线,刻意避开喧闹的主干道和有监控探头的路口,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 面包车最终驶入一栋门牌上写着“大谷”的豪华宅邸,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沉重的卷帘门在车后缓缓落下,将内外隔绝。 车库内的照明灯随之亮起,驱散黑暗。 司机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他扭头对后座吩咐道:“把人都搬下去,动作小心点,别弄伤了。 我们只是绑架,不是杀人的。” “放心吧,大谷少爷。” 后座一名男人拍了拍胸膛,语气满是骄傲,“我们是专业的绑匪,绝不会让您的钱白花。” “那就好。” 大谷隆介稍稍松了口气。 青泽潜藏在车辆的阴影中,并没有立刻现身。 他看着三人小心翼翼地将三名昏迷的少女搬下车,通过内部通道进入装修奢华的宅邸内部。 从光可鉴人的地板、昂贵的墙纸到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家具,无不显示着主人雄厚的财力。 青泽目光扫过客厅,很快找到绑架的动机。 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专门设置一个展示柜,里面摆满各种拳击比赛赢得的奖杯。 墙壁上更是挂满用相框精心镶嵌的照片,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大谷隆介在不同拳击赛事中获得冠军的瞬间。 只见大谷隆介拿出一个无法追踪的备用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随即拿出变声器,用一种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开口道: “武居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女儿此刻正在我手上。” “如果想要她平安无事,明天的比赛,我希望您能输掉。” “毕竟,我可是下了重注买您输,如果我亏了钱,心情就会非常糟糕。 而一个心情糟糕的人,会很想杀人泄愤。” “反之,如果我赢了钱,心情自然会无比愉悦,您的女儿自然也就能安然无恙。” “混蛋!”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着暴怒的咒骂。 大谷隆介却异常冷静,继续说道:“我只求财,不害命。 希望您能想清楚,是女儿的性命重要,还是您那场比赛的荣耀更重要?” “请放心,只要我的赌注能赢,我保证不会动您女儿一根汗毛。”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大谷隆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他自然没有什么买对方输的赌注。 他就是明天即将在擂台上与武居友美父亲对决的选手。 大谷隆介并不缺钱,他对金钱本身兴趣不大。 他渴望的是击败现任世界轻量级拳王所带来的无上荣耀。 他想要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他胜利的照片,想要台下万千观众为他疯狂欢呼! 那种被光环笼罩的感觉让他痴迷,甚至不惜为此铤而走险,策划犯罪。 三名手下从楼上下来。 大谷隆介问道:“人都安置好了吗?” “放心,都绑结实了,嘴巴也封住,保证她们发不出一点声音,也挣脱不了。” “那就好。” 大谷隆介点了点头。 他并不想杀人,只想赢下明天的比赛。 也就在此时,青泽悄无声息地从楼上房间一角的阴影中缓缓升起。 他走到被绑住手脚、封住嘴巴的武居友美面前,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轻微的疼痛刺激让武居友美从昏沉的药力中逐渐苏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略显老旧的狐狸面具。 “少女,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本章完) 第100章 刀拍子弹 第100章 刀拍子弹 武居友美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强烈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放声尖叫,可声音冲到喉咙口却被死死堵住。 这时她才惊觉,自己的嘴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块布团,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她惊恐万分地向后蜷缩,试图远离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神秘人,但手脚都被绳索牢牢捆住,使得她的移动看起来就像一只笨拙的毛毛虫在地上蠕动。 青泽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语气平和道:“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 武居友美脸上立刻露出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 把人迷晕,还戴着遮掩面容的面具,这分明就是标准的绑匪配置啊! “你不认识我吗?真奇怪,我在网络上应该还算有点名气才对。” 青泽从她的反应看出,这位少女并不知晓“狐狸”的存在,于是放弃借助名头取信于她的想法,转而直接说明情况: “我不是绑架你的人。 真正的绑匪,一共四个人,现在都在楼下。 其中领头的那个人,刚刚还打电话给你的父亲,威胁他必须在明天的比赛中故意输掉,否则就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听到这话,武居友美向后蠕动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的惊慌迅速被焦急所取代。 她太清楚拳击比赛对父亲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更是他倾注热血与灵魂的爱好。 她永远不会忘记,去年父亲击败上一任拳王,夺得最轻量级世界拳王金腰带时,脸上那如同孩童般纯粹而灿烂的笑容。 “看来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青泽说着,伸手捏住她口中的布团边缘,“我现在把布拿出来,你不要大声喊叫,免得惊动楼下那些人。” 他猛地将布团取出。 武居友美立刻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嘛,”青泽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只是一个闲得无聊,偶然路过的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如果现在有人开口请求我做点什么的话,我心情好,或许会答应。” 武居友美立刻听懂了他的暗示,连忙仰起脸,拿出平日里向父母撒娇的功力,用又软又糯的嗓音恳求道:“好哥哥,求求你,救救我们好不好?” 青泽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他动手解开武居友美手脚上的绳索,然后又依次弄醒另外两名仍在昏迷中的女生。 她们醒来时的反应与武居友美如出一辙,满脸惊恐,口中也同样塞着布团,无法大声呼喊。 武居友美赶紧向她们简单说明情况,但她刻意隐瞒绑架与自己父亲相关的核心原因,只说是遭遇了绑架。 她不敢说出真相,是担心两位朋友知道这场无妄之灾是因她而起后,会在心中留下芥蒂。 友谊一旦出现裂痕,往往难以弥补。 不如将这次事件定性为遇到贪图她们美色的变态,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解开所有绳索后,性格较为活泼的大井瑞穗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恢复过来,甚至带着点冒险的兴奋,提议道:“那我们找根绳子从二楼的窗户爬下去吧!” “很遗憾,”青泽打破了她的幻想,“窗户装的是防盗网,你们的身体或许能挤过去,但脑袋和屁股是绝对钻不出去的。” 这个回答让大井瑞穗脸色一僵,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前,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 这个世界对胸小的女生恶意都这么大吗? “你们跟我走。”青泽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他们现在可能不在客厅,我们可以趁机从正门快速冲出去。” 他编造这个瞎话,目的就是为了引导她们跟着自己下楼。 武居友美此刻心乱如麻,也没多想,点头道:“好。”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人的思维容易变得僵化。 她们完全忘记可以直接用手机报警这个最稳妥的选项。 而青泽,自然也不会去提醒她们。 如果关在屋内,等待警察上门救援,他还怎么顺理成章地获取那蓝色标签的力量呢? 三人拿起自己的包,跟在青泽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青泽走在最前面,她们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跟着他走下楼梯。 客厅的景象立刻映入眼帘,墙壁上悬挂的大尺寸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侦探剧,三名职业绑匪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喝着可乐,吃着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在客厅另一侧的展示柜旁,大谷隆介正背对着楼梯,陶醉地欣赏着自己过往的荣耀奖杯,甚至畅想明天击败拳王后,面对记者该说什么好。 而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他们同时警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梯口。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青泽立刻用一种故作急促的语气大喊道:“快!你们立刻往外跑!我来挡住他们!” “大哥!你小心啊!” 武居友美匆忙叮嘱一句,再也顾不得其他,拉着两位好友,撒开腿就朝着大门方向狂奔。 在这种危急关头,她们很清楚,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拼命跑出去报警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对啊!刚才在上面为什么没想到报警?!”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武居友美的脑海,让她一阵后悔。 但现在显然不是掏手机的时候,她只能咬紧牙关,全力冲刺。 “混蛋!” 三名绑匪瞬间扔掉了手中的可乐和爆米花,猛地站起身。 大谷隆介更是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吼道:“快!干掉她们!” 既然真面目已经被看到,他绝不可能放这几个女孩活着离开。 否则,他梦寐以求的荣耀将彻底化为泡影。 三名绑匪立刻亮出武器,这是他们通过暗网购买的警用电棍。 按下开关,电棍顶端立刻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噼啪”电流声。 他们如同饿狼般向前扑去。 青泽横跨一步,精准地拦在他们面前。 腰间的“鬼彻”骤然出鞘,寒光一闪,但他并未下杀手。 主要是担心死者发出的尖叫声吓到三名女孩,让她们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发生什么。 青泽身为教师,自然不会提倡未成年人观看血腥暴力的内容。 他没有使出全力,挥刀的速度控制在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然而,在三名绑匪的眼中,这把刀依旧快得让他们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刚才若不是他们退得快,恐怕已经被劈中了。 眼看着武居友美三人冲到玄关,手忙脚乱地打开大门,逃出生天…… 中间的绑匪终于慌了神,情绪失控地咆哮道:“混蛋!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这是他不惜重金,通过比特币在暗网上从一个军火商那里搞来的真家伙。 “给老子去死吧!!” 他嘶吼着,手指用力扣向扳机。 在这一刹那,青泽的感官被提升到极致。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电影中的慢镜头。 枪口的指向、子弹即将出膛的瞬间、在空气中的飞行轨迹、可能命中的位置…… 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提前挥刀,用刀身侧面精准地拍击在子弹上。 “啪!” 一声脆响,子弹偏离了预定弹道,斜斜地射入后方的墙壁,留下一个弹孔。 青泽没有选择更炫酷的“刀劈子弹”,因为他很清楚,那样做看似帅气,实际效果却可能将单一的弹孔伤害变成更可怕的撕裂伤。 从侧面拍击改变弹道,才是更有效的处理方式。 “哑火了?!” 那名绑匪失声惊呼,他完全没意识到子弹已经射出,还以为是手枪质量不行,第一枪卡壳了。 下次绝不再购…… 考虑到其他收到比特币,连枪托都不发的商家,这个卖家算是挺良心。 他只能认命,再次扣动扳机道:“给我死啊!!” “砰!”“啪!” 枪声与刀身拍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一次,绑匪终于清楚地看到空气中那一闪而逝的火星。 一个令他头皮发麻、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炸开。 “不……不可能吧?!你、你怎么可能挡得下子弹?!” 他不信邪地继续开枪。 而青泽则踏步上前,手中的“鬼彻”看似随意地左右挥动,却精准无比地将接连射来的三颗子弹全部弹开,让后方的墙壁上又增添了三个新鲜的弹孔。 与此同时,他的人也走到绑匪的面前。 持枪的男人此刻已是冷汗如雨,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沙哑不堪:“大、大哥……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您能不能饶我一命?”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狐狸面具,拥有神乎其技刀法的男人,究竟是谁。 那就是最近被誉为东京有史以来,最凶暴罪犯的传说…… 狐狸!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而淡漠。 猩红的刀锋掠过。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怪物!别过来!!” 另外两名小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尖叫着转身就想逃命。 青泽一个箭步追上,刀光如匹练般闪过。 一刀剖开后背,一刀斩断脖颈。 两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重重倒地,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青泽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珠,目光平静地转向僵立在展示柜旁的大谷隆介。 他轻声道:“接下来,就是你了。” (本章完) 第101章 开挂的一拳谁能挡?(日万求订阅) 第101章 开挂的一拳谁能挡?(日万求订阅)) 咚、咚、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响大得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恐惧、紧张,还有一丝不甘,复杂的情绪如同乱麻般交织在大谷隆介的脑中。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正式站上拳击擂台时的场景。 聚光灯从头顶打下,观众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焦而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膜旁狂跳的噪音。 往常灵活的身体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僵硬,仿佛不是自己的。 直到对手的拳头带着风声落在身上,疼痛才像一盆冷水,浇醒僵硬的四肢,最终,他赢得人生中的第一场胜利,也赢得了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一幕,是他永生难忘的荣耀瞬间。 他曾一度以为,那就是天之骄子的开端。 然而现实无比残酷。 他会赢,自然也会输。 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可“世界拳王”这个称号,看起来依旧遥不可及。 无论他如何拼命练习,如何压榨自己的极限,挥出的拳头力量总有一个上限。 既然无法成为世界拳王,那么,成为“击败世界拳王的人”,似乎也能触摸到那份无上的荣耀。 他实在太渴望得到荣耀了,渴望到不惜践踏法律,策划这场绑架。 可就连犯罪都会出现如此离谱的意外。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差到了极点。 大谷隆介内心对自己采用的手段没有丝毫悔意。 除了这种盘外招,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确保战胜那位强大的世界拳王。 他只是在心底怨恨老天不公,为何让他降生在一个除了金钱外,什么都没有的家庭。 剥夺了他最渴望的拳击天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你不过是仗着刀厉害。 有本事放下刀,我们用拳头决一胜负!” 即便没能成为拳王,他依旧是日本当下最有实力的拳王挑战者之一。 他有身为拳击手的尊严,绝不会像那三个绑匪一样,摇尾乞怜。 青泽闻言,手腕一转,利落地将“鬼彻”收回刀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淡淡道:“既然你有这个要求,那我就满足你。” 大谷隆介微微一愣。 他只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同意了?! 是以为剑道厉害,空手搏击也一样强吗? 还是说,根本看不起拳击手,认为那只是擂台上的花架子?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要用拳头让对方明白,一个职业拳击手想要打死人,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那些重量级的世界拳王,不带拳套,打死普通人往往只要一拳。 他做不到,却也清楚地知道人体哪些部位最为脆弱。 连续几记重拳下去,足以让任何狂妄之徒瘫软如泥。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开始原地轻盈跳动,放松紧绷的肌肉。 接着,他的上身如同钟摆般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摇摆,脚下踏着灵活的小碎步,不断拉近与青泽的距离。 青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逼近。 进入有效攻击范围的瞬间,大谷隆介腰腹猛地一拧,摇摆的幅度骤然加大,借助这股强大的扭力,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轰青泽面门。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死亡摇摆”,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全身力量,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青泽后发先至,左拳快如闪电,精准地轰在大谷隆介的胸膛正中。 他甚至没有动用魔力,仅仅凭借左臂强化后的肌肉力量。 但那恐怖的力道,已然让大谷隆介胸前的肋骨如同薯片般应声碎裂。 碎裂的骨茬在巨力冲击下,狠狠刺向后方脆弱的心脏。 “噗…噗…” 心脏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 大谷隆介的双眼猛然瞪大到极限,瞳孔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自己,竟然被外行人一拳ko?! “呃啊……” 他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 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空,他重重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涣散的瞳孔,最后死死地盯住那个摆满奖杯的展示柜,仿佛要将那些荣耀,烙印在灵魂深处。 青泽面无表情地收起拳头,转身,小跑着离开这片血腥的客厅。 通过空中麻雀共享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三名女生逃跑的方向,立刻加速追去。 …… “哈……哈……不、不行了……”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干净整洁的宽敞街道。 大井瑞穗第一个撑不住了,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像是要炸开一样,眼前甚至开始闪烁金星。 “就算……就算绑匪现在追上来……我也跑不动了……休、休息一下……” 她平时最讨厌体育运动,这番亡命狂奔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武居友美由于家庭缘故,她从小就被父亲要求进行体能训练,这点跑步量对她来说连汗都没出多少。 但看着两位好友几乎要虚脱的样子,她也没法独自继续跑下去。 她焦急地回头望了一眼。 那栋如同噩梦般的宅邸早已消失在视野之外。 要不打电话报警吧? 她想到那个为她们断后的大哥,连忙掏出手机,“我们先报警,然后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可以让我们暂时躲一下。” “嗯……好、好……” 大井瑞穗有气无力地应着,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不顾仪态地岔开双腿,只想让夜风尽快带走身上的燥热。 武居友美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她们来时的方向追来。 夜风拂起那人深紫色的斗篷下摆,那张狐狸面具在此刻的武居友美眼中,显得无比亲切和可靠。 “大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人都解决了。” 青泽停在她们面前,语气依旧平淡。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大井瑞穗见状,像是被注入某种力量,立刻并拢双腿,强撑着站了起来,试图在救命恩人面前维持一点淑女形象。 “你们用手机查一下地图,尽快去车站,回家吧。” 青泽指了指她们手中的手机,“以后,他们不会再骚扰你们。” “大哥!真的太感谢您了!” 武居友美朝着青泽深深鞠躬,语气充满真挚的感激。 就在她低头的同时,头顶那【贵族少女】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融合成一道湛蓝的光芒,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武居友美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 “没事,”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你这句话,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再见。” 话音未落,他身手矫健地翻过旁边一户人家近两米高的院墙,身影瞬间消失在三人惊愕的视线中。 三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大哥还是位跑酷达人。” “何止!” 大井瑞穗立刻补充,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看他腰间佩刀,肯定还是一位剑道高手。 而且你们看他那身型,制服下面绝对是充满力量的肌肉。 不知道狐狸面具下面,会是怎样一张英俊的脸?还是说是那种充满故事感的中年大叔的沧桑帅?” 说到后面,她的眼睛里几乎冒出小星星。 看着好友一脸花痴的模样,武居友美倒是能够理解。 连她,也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那张神秘面具下的容颜。 另一名较为冷静的好友开口道:“那我们还要报警吗?” “算了吧……” 大井瑞穗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听大哥的意思,里面那些人恐怕已经…… 他腰间的刀可不是摆设。 如果我们报警,岂不是把恩人往火坑里推?” “说得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就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准对外说!” 武居友美立刻严肃地叮嘱。 “嗯,同意。” 另外两人重重地点头。 武居友美拿出手机,搜索前往最近车站的路线。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着车站方向走去,只想尽快离开港区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与好友们在车站分别,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武居友美才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老爸……”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几乎破音的声音,“友美?!是你吗?你没事吧?!” “友美,你在哪里?快告诉妈!” “我没事……有人救了我。” 武居友美听着父母焦急的声音,她先前保持的冷静与坚强,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道:“详细的情况,等我回家再跟你们说,我正准备坐电车回新宿。” “好!好!我马上开车去新宿车站接你!” “嗯!” 武居友美用力地点了点头。 …… 深夜,青泽回到东野公寓。 在救下武居友美之后,他又搜寻一段时间,但只收获两个动物类的红名标签,再没有其他发现。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大黄正四脚朝天地靠着墙壁,睡得正香,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没有打扰它,轻手轻脚地走向阳台。 五只麻雀已经按照他的指令,乖乖地飞回了鸟笼中。 他关上笼门,心念一动,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 刹那间,笼中的麻雀仿佛被注入真正的灵魂,原本有些呆滞的小豆眼立刻变得灵动起来,开始在笼子里蹦蹦跳跳,发出叽叽喳喳的清脆鸣叫,充满生机。 听着它们活泼的叫声,青泽若有所思。 他感觉,以自己目前塑造的形象,继续使用麻雀作为耳目似乎不太相配。 原因很简单,麻雀的灵动与娇小,与他这一身仿二战德国军装的黑色制服,以及那件【无迹斗篷】完全不搭。 青泽沉吟片刻,觉得乌鸦是更合适的选择。 想象一下,他从阴影中悄然现身,一只漆黑的乌鸦适时地从天际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他肩头,配上这身笔挺的制服和飘动的斗篷…… 帅啊! 他脑海闪过那一幕,再看一眼面前的麻雀,心里顿时做出了决定。 明天换鸟! 青泽将鸟笼提回屋内,轻轻关上阳台的拉门。 随后,他走向自己的卧室,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本章完) 第102章 有青泽才有标签 第102章 有青泽才有标签 四月二十日,星期天。 清晨,手机预设的闹钟准时响起,将青泽从那片寂静的深海梦境中拉回现实。 目前他的下潜深度,已经来到七百二十六米。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止住闹钟的嗡鸣,随即起身走到衣柜前。 衣柜门上的半身镜里,映照出他精神饱满的模样,眼神清澈,丝毫没有普通人刚醒时的惺忪与困倦。 打开衣柜,他从里面拿出一件纯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 对于身材匀称、颜值能打的男性而言,最简单的黑白配,反而能衬托出一种阳光清爽的气质。 穿戴整齐后,他打开卧室门,对摇着尾巴凑上来的大黄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去、去。” 避免这只热情的大家伙直接扑上来。 他先是给麻雀喂食,将剩下的那点鸟食全部倒入,看着里面蹦跳的麻雀,“吃过这最后一顿,你们可就‘失业’了。” 他没有立刻打开笼门放它们自由,是打算在晨跑时继续使用【群鸟之眼】。 这顿“饯行餐”,总不能让它们白吃。 青泽转身进入盥洗室,快速刷牙洗脸。 随后,他给大黄套上项圈,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然后打开鸟笼。 群鸟之眼,发动! 五只麻雀如同接收到明确指令的无人机,迅速从笼中飞出,融入清晨的天空。 五个不同的高空视角画面,立刻在他脑海中拼凑、连接,形成一个覆盖范围更广、细节更丰富的立体全景影像。 经过这么多次的使用,青泽早已熟练掌握如何无缝衔接这些视野,构建出完整连贯的图像,不再像最初那样,五个视角之间会存在些许盲区或断层。 他牵着大黄离开家门,在公寓外开始例行的晨跑。 …… 借助麻雀锐利的眼睛进行地毯式搜索,他沿途精准定位并清除三只老鼠和两只蟑螂,一共收获五个动物类的红名标签。 眼看时间快到往常结束晨跑的时刻,他没有继续延长,而是牵着大黄来到了附近的友濑公园。 这个公园距离东野公寓非常近,只有五十多米的距离。 公园占地面积不大,但绿化很好,园内有一片小小的树林,林中栖息着一群羽毛乌黑的乌鸦。 在东京,乌鸦和麻雀是最为常见的两种鸟类。 通常人们只要抬头向天空或树梢扫视一会儿,就不难发现它们的身影。 因此,青泽想要找到乌鸦,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站在一棵树下,目光锁定枝头的一只乌鸦,心念一动,群鸟之眼的魔法力量迅速延伸,将其笼罩。 脑海中立刻增添一幅全新的俯瞰画面。 那是来自乌鸦视角下的景色。 令他满意的是,乌鸦眼眸捕捉到的画面清晰度,与麻雀并无二致,都堪比超高清摄像头。 这证实了画面的清晰度源于魔法效果本身的强大,而不是麻雀在长期魔法浸润下产生某种“进化”。 虽然后者的可能性极低,但青泽认为有必要先试验一下,排除新伙伴在“硬件”上不如老队员的顾虑。 现在顾虑消除,他解除了群鸟之眼。 脑海中的所有高空画面瞬间消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五只麻雀并未像预想中那样立刻飞走,依旧在他头顶上空盘旋徘徊。 青泽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可能是重复、高频地使用魔法,让这些麻雀在某种程度上对他产生一种心理依赖感,将他视作了鸟王。 他再次发动群鸟之眼,向它们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像没遇到我之前那样,恢复你们原本的生活。” 然后,他再次解除了魔法。 天空中的麻雀们不会继续给他提供视野,却还是遵从他施展魔法时下达的指令。 它们扑棱着翅膀,朝着同一个方向离开。 青泽牵着意犹未尽的大黄返回公寓。 解开项圈后,他拍了拍狗头,交代道:“早上先饿一顿,晚上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食物。” 大黄显然听不懂青泽给出的承诺,只是被拍得舒服,立刻躺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青泽笑着顺手撸了几把,把这家伙伺候舒服了,才起身到厨房洗了洗手,再次离开公寓。 他打算继续搜寻其他的标签。 当然,青泽不打算借助乌鸦。 接下来搜寻的地方是商场、书店这类室内场所。 乌鸦如果出现在那些地方,会显得过于突兀。 所以,这些地方只能靠他亲自用双眼去发现。 …… 新宿车站庞大得像一座地下迷宫,内部的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蛛网般蔓延。 初次到访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就连许多居住在新宿的本地人,如果不严格按照熟悉的路线行走,而是随意闲逛,也很可能陷入这钢筋水泥的迷宫中,一时找不到出口。 青泽搜寻标签的第一站,自然选择了这个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他挑了一个最近的入口进入车站。 上午的新宿站内,依旧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理论上,星期天应该不存在“早高峰”,但现实的东京却并非如此。 星期天的车站,依然有着堪比工作日的汹涌人潮。 那些在夏国网络上鼓吹的“日本是发达国家,不加班、不内卷、双休有保障”的言论,若是被大多数辛勤奔波的日本人看到,恐怕只会心生向往地问一句:“那样美好的日本,究竟在哪里?” 青泽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行人。 其中既有步履匆匆、身着西装的上班族,也有拖着行李箱、满脸好奇四处张望的外国游客。 东亚面孔与欧美游客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国际化的都市图景。 他顺着庞大的人流,在车站内部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他依旧一无所获。 但青泽一点都不心急。 他心平气和地从一家贩卖各种二手杂货的小商店里出来,继续随着人潮向前移动。 忽然,青泽的脚步一顿,视线被靠在墙边的一排自动贩卖机吸引了过去。 更准确地说,是被其中一台贩卖机上,一个闪烁着青色光芒的标签所吸引。 【强神药剂】 顶着这个标签的,赫然是一罐普通的红牛功能饮料。 青泽盯着这罐饮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没有看到它,这罐红牛是否还会拥有特殊效果? 大概率是不会的。 毕竟,红牛也好,之前的猪头肉、薯片也罢,它们本身并不具备任何超凡特性。 只有被他“看见”,并且恰好符合“深海”的某些未知定义标准,然后深海的力量才会外泄,赋予这些普通物品以超凡的“标签”。 没有被他看见之时,它们就只是寻常的饮料和食物。 这是青泽的推断。 他大步上前,从口袋掏出硬币,投入贩卖机,买下那罐贴着标签的红牛。 咚的一声,饮料落在取货口。 青泽弯腰从取货口拿出微凉的罐体,没有选择将其收入三号储物空间。 看这药剂的名字,显然与之前那种变身用的“德鲁伊药剂”不同,“强神药剂”听起来更像是用于强化精神力的东西。 青泽打算直接饮用。 “咔哒”一声,他拉开拉环,仰起头,咕噜噜地将罐中的液体大口灌入喉中。 几乎在饮料灌入喉咙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便从口腔升起,如同拥有生命般,迅猛地直冲大脑。 在这股热流的作用下,他的感官能力开始急剧提升。 原本能清晰感知周围六米多的“领域”,瞬间扩张到八米左右。 在这个扩大的感知范围内,地面上细微爬行的蚂蚁、行人走动时衣角带起的微弱气流、周围人群强弱不一的心跳声、甚至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潺潺声响…… 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 然而,在这纷繁的信息流中,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高频震动信号格外突兀地闯入他的感知。 那频率是跳…… 青泽下意识地侧头,望向大约七米外的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手握一个自拍杆,口中滔滔不绝地介绍新宿车站的情况。 而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看起来像是因走路和说话太着急,导致气血上涌的模样。 但青泽心里明白,那和以上原因都没关系。 “居然在直播的时候……是榜一大哥的任务嘛。”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玩得真花啊。” 青泽迅速收敛那部分过于敏锐的感知,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准。 他的这种超强感知,只要不有意维持,就不会长时间持续感知周围的情况。 只有在有人对他怀有明确恶意或企图时,感知能力才会被自动触发预警。 就像之前星野纱织试图捉弄他,在她目光刚锁定青泽,尚未行动时,感知就已经提前向他示警。 青泽觉得这样很好。 毕竟,无时无刻都在接收和处理周围海量的细微信息,也不是什么愉悦的体验。 他将喝空的铝罐捏在手中,继续往前走了一段。 趁周围没人特别注意时,心念一动,空罐子便消失在手心,被丢到二号储物空间里。 日本的街头垃圾桶实在太少,他不想一直拿着一个空罐子走路,自然要往储物空间丢。 …… 又过了一个小时,青泽没有发现其他的标签。 甚至发现自己似乎在这庞大的车站迷宫里绕得有点晕。 这个地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已经路过一次了。 “接下来该往哪边走?”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个出口标志,决定不在新宿车站浪费时间,去外面找一找。 青泽迈开大步,朝着那个出口走去。 踏出新宿车站,明媚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青泽站在出口处,目光习惯性地左右扫视。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右侧街道。 一个蓝色的标签映入眼帘。 【宫廷艺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她拎着一个小巧的手提包,步履匆匆,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动作间透着一股似乎在逃避什么的惊慌。 青泽的目光敏锐地越过她,投向后方的密集人群。 在人群中,一个异常醒目的红色标签紧紧跟随着她的方向移动。 【哥布林】 青泽若有所思,立刻大步流星地迎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本章完) 第103章 我对你只有杀意! 第103章 我对你只有杀意! 冬山绘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作为高二的学生,她在高一那年被一家事务所相中,以“现役女高中生声优”的企划出道,用“上杉爱”的艺名与其他四名女生组成一支乐队。 她们为一部热门校园动漫配过音,发行了专辑,甚至还开过几场小型演唱会。 事业刚有起色,便不可避免地吸引来了一些狂热的粉丝。 对于这个情况,事务所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没有这些愿意掏钱的“铁杆”粉丝,女声优们的周边、演唱会门票、各种限定活动,又该指望谁来消费呢? 事务所甚至专门打造出彩的人设,进行符合人设的活动,有意引导那些粉丝转化为狂热粉。 然而,在狂热氛围的催化下,总有一部分粉丝的行为会逐渐失控、变质。 偷拍、跟踪,甚至潜入偶像的住所或酒店房间搜寻私人物品…… 在某些隐秘的网站上,偶像“原味”的袜子、衣物都能被拍出高价,并由这些狂热的追随者买下。 不幸的是,冬山绘美就遇到这样一位“狂热”到病态的粉丝。 无休止的跟踪、无处不在的偷拍,乃至成功潜入她下榻的酒店房间…… 这些经历让她对这份曾经憧憬的职业产生严重的心理阴影。 最终,在经纪人的建议下,她决定暂时停止所有演艺活动,休息调整。 为了摆脱那个阴影,她甚至从京都转学来到东京的长藤高中。 她本以为,这样就能甩掉那个如影随形的跟踪者。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今天出门后不久,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被窥视感,又一次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她的脊背。 那家伙居然找到东京来了?!还摸到她的新住处?! 这种“执着”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好可怕…… 这种“爱”太可怕了!我不要再当什么偶像了! 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又一次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觉得身后的每一个行人都形迹可疑,每一道目光都仿佛隐藏着偷拍的镜头。 咚。 她感觉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连忙回过头,慌张地鞠躬道歉道:“对不起!非常抱歉!” “没关系。”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前方传来,“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是遇到什么麻烦吗?” 冬山绘美抬起头,看清对方的脸后,下意识地失声道:“青泽老师?” “你认识我?”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仔细打量一下眼前的女孩。 冬山绘美连忙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团子脸”。 她能成为偶像,并非依靠惊艳的容貌,而是凭借那独特的软糯嗓音,以及笑起来时脸颊上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这样的外表很容易打造出“软妹”、“呆萌”的人设。 “我是长藤高中高二的学生。” 她出声解释。 虽然不在青泽任教的班级,但作为全校唯一一位年轻帅气的男老师,青泽在女生中极具知名度。 冬山绘美没少听同学提起过他,自己也时常在走廊里看见他的身影。 青泽笑了笑,语气温和道:“原来是这样。 那我请你喝杯奶茶吧,有什么烦恼可以慢慢跟我说。 身为老师,帮助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哈哈,其实……我没什么大事啦。” 冬山绘美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并不认为老师真能帮上什么忙。 对付这种变态跟踪狂,连报警往往都收效甚微。 原因无他,在日本,跟踪骚扰类的案件实在太多了。 像她这种情况,在警方那里根本排不上号。 上次她鼓起勇气报警,警方只是简单询问后,就得出一个“目前看来没有直接人身危险”的结论。 既然“没有危险”,自然也就不需要投入警力深入调查。 警方需要优先处理那些更严重、更紧急的案件。 道理听起来似乎没错。 可对于活在跟踪阴影下,精神几乎快要抑郁的她而言,任何道理都是苍白的。 她内心唯一的结论就是,那群警察都是饭桶! 但可悲的是,当她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似乎又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饭桶保护。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身旁的青泽,心想:身边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陪着,那变态应该不敢继续放肆吧? 青泽没有急着追问她的烦心事,带着她来到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 两人站在店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副并肩而立的模样,看上去颇为融洽。 而这和谐的一幕,落在后方尾随的足利秀一眼中,却瞬间点燃他心中狂烈的嫉妒火焰。 爱酱是他的! 爱酱怎么能和别人靠得那么近?还笑得那么开心?! 爱酱…… 在极致的愤怒之余,一种莫名的扭曲兴奋感竟也随之涌起,甚至让他的身体都产生了些许反应。 明明爱酱正在和别人谈笑风生……为什么我还会…… 他内心五味杂陈,但长期跟踪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为了确保偷拍时无声无息,不被人发现,他专门花高价从非法渠道购入这款国外品牌的手机。 他悄悄举起手机,对准前方的两人。 就在他按下拍摄的瞬间,青泽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猛地扭头,目光如鹰隼般精准锁定那个顶着【哥布林】标签的足利秀一。 他留着遮住耳朵的黑色长发,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头顶的标签已经昭示他绝非善类,再加上他手机瞄准的方向…… 青泽当即厉声喝道:“喂!那边那个!你在拍什么?!”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做贼心虚的足利秀一吓得浑身一颤,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站住!” 青泽立刻拔腿就追。 冬山绘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急忙喊道:“老师!等等我!” 然后也跟着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迅速脱离喧闹的新宿主干道。 以青泽的速度,本可以轻易追上对方,但他并没有立刻发力。 有些事情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可不方便进行。 他刻意控制着距离,让足利秀一在惊慌中逃窜。 直到对方慌不择路,拐进一条行人稀少的僻静街道后,青泽才骤然提速。 他几个大步便冲至对方身后,一把揪住男人的后衣领,用力向后一拽。 “喂!给我站住!” “哈……哈……哈……” 足利秀一被迫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缺乏运动的他经过这番狂奔,感觉肺部像要炸开一样,一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手中的手机被青泽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 青泽随意翻看了一下相册,里面有大量冬山绘美今天的照片。 从她出门,一直到新宿车站,都被清晰地拍摄下来。 再往前翻,更是触目惊心。 那一张张照片,全是有关冬山绘美,甚至有一些明显是在她住处或酒店房间内偷拍的私密照片…… 还有贴脸对着某些私密衣物拍摄的特写。 那变态的程度,让青泽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玷污了。 “你这个偷拍狂!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青泽晃了晃手机,声音冰冷。 “我、我才不是偷拍!” 足利秀一喘匀了气,大声反驳,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执着,“我只是想要守护爱酱! 你根本不懂,我对爱酱的爱,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多,都更纯粹!” 这时,冬山绘美也小跑着赶了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呆立在原地,回想起自己被跟踪、被偷拍的那些痛苦日夜。 再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悔意、甚至一脸“理直气壮”的男人,她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青泽看了她一眼,满脸鼓励道:“对于这种人,你没必要克制什么,大胆说出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爱酱会理解我、原谅我的!你这种人,根本不懂得我和爱酱之间深刻的羁绊……” 足利秀一仍在声嘶力竭地叫嚣着,沉浸在没人比他更懂爱酱的美梦里。 偏偏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冬山绘美的理智。 她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到足利秀一面前。 “羁绊?!”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羁绊你个大头鬼啊! 我对你这种恶心的家伙,只有强烈的杀意啊!” 话音未落,她左手早已攥紧的拳头,带着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愤怒,狠狠地揍在了足利秀一的脸上。 “你这种垃圾,怎么可能会有偶像来救赎你?! 别再做那种春秋大梦了! 偶像都是人设! 是事务所为了圈你们这种蠢货的钱,精心包装出来的人设啊!” “什么温柔、冒失、傲娇,全都是装的!全都是!”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也会上厕所,有时候拉出来的屎比你都臭!!”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玷污我的爱酱!” 足利秀一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心中那个完美无瑕、圣洁无比的女神形象,在冬山绘美这一连串粗鄙而真实的言语输出下,正寸寸碎裂。 冬山绘美心头的愤怒没那么容易宣泄,一边继续高声怒骂,一边用拳头不停地捶打他。 但足利秀一完全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因为他的灵魂更痛,仿佛正在被撕裂、被碾碎。 眼前这个满口污言秽语、行为粗鲁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他的爱酱! 他的爱酱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不可能!!!”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痛苦的嚎叫,仿佛信仰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他头顶那【哥布林】的鲜红标签融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一边感受着丹田内魔力溪流的细微增长,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附近巡逻的警察闻讯赶来。 虽然对于跟踪偷拍这类案件,警方通常不会投入大量精力去主动侦查,但人赃并获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会依法处理的。 在这种情况下,青泽自然不会让冬山绘美独自前往新宿警署,选择陪着一同前往协助调查。 (本章完) 第104章 瞎猫撞上老虎了(日万求订阅) 第104章 瞎猫撞上老虎了(日万求订阅) 临近中午时分,青泽才踏出新宿警署的大门。 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冬山绘美侧过身,面向青泽,郑重地鞠躬道:“青泽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 要不是您及时出现,我恐怕还要被那个恶心的家伙纠缠不休,甚至很可能因此陷入抑郁。” 她头顶那【宫廷艺人】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随即融合成一道蓝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精神与力量同步提升的舒畅感传来,青泽脸上自然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回应道:“没关系,这些都是我身为老师应该做的。 以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的麻烦,你随时可以向我求助。” “嗨!” 冬山绘美用力地点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庆幸自己选择来到东京,进入长藤高中。 否则,就不会遇见青泽,自然也无法在危难时刻得到他的帮助。 想到这里,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老师,我……”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游离地瞥向一旁,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落肩头的发丝,“我想请您吃一顿午饭,算是感谢您的帮助,可以吗?” 少女的心思总是如此简单。 在落魄无助的时刻,被一位英俊可靠的男性伸出援手,心中难免会泛起一丝涟漪般的好感。 然而,这样的心动发生在少女身上很正常,作为一名成熟的成年人,青泽很清楚界限在哪里。 他委婉拒绝道:“抱歉,我已经和人约好,马上就要过去。” 听到这个回答,冬山绘美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同学间私下流传的一些关于青泽与月岛千鹤的传闻。 她脸上迅速重新挂起一抹得体而标准的笑容。 这是经纪人反复告诫她,作为一位公众女声优必须掌握的技能。 无论内心如何波澜起伏,面对外界时都要学会隐藏真实情绪,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网络舆论。 “诶~是这样啊。” 她双手轻轻一拍,用软糯而带着些许俏皮的声线掩饰住内心的失落,“我好像听说过哦,是和校长吧? 老师,您还真是有福气呢~” “哈哈。” 青泽笑了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在冬山绘美看来,几乎就等于默认。 一想到那位风情万种的月岛校长,冬山绘美立刻将心底那刚刚萌芽的一丝情愫,狠狠地按回最深处。 和其他同龄的竞争对手相比,她或许还有一丝勇气,但若要和那种级别的“人间尤物”同台竞技…… 她能赢吗? 根本毫无胜算啊! 她脸上维持着完美的营业式笑容,心情却带着一丝沉重,转身离开。 青泽也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就近找一家餐馆,随便解决了午餐,随后便继续下午的“扫荡”计划。 在新宿车站周边的各大商场里,搜寻可能出现的标签。 …… 下午两点,青泽端着一杯刚买的奶茶,步入了一家饰品店。 他搜寻标签的方式完全取决于店铺距离远近,一家接一家地“开盲盒”。 期待下一秒会有惊喜出现。 青泽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脚步忽然在右侧的一个货架前顿住。 那里,一个闪烁着橙色光芒的标签格外醒目。 【芙拉梅的项链】 挂着标签的是一条银白色的项链,链子本身一看就不是真银材质,坠子是一个简洁的十字架,售价七百円。 他上前,伸手将项链拿起。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橙色的标签。 看来是下潜到七百米之后,又解锁了新的超凡物品标签。 从名字判断,这应该是一件魔法装备。 他没有过多犹豫,拿着项链走到前台结账,便直接将这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青泽离开店,沿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然后一拐弯,钻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店的后门,旁边放着一个垃圾桶,墙上贴着“店内专用,外人禁止丢弃”的告示。 但看着垃圾桶周围散落的零星垃圾,显然这条规定形同虚设。 青泽走在巷道中,尝试将一丝精神力集中到脖颈处的项链上。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息自项链中散发出来,如同涓涓细流,透过皮肤渗入他的胸膛,随即迅速上涌,直冲大脑。 这一刻,他的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化作了无风水面下的植物,波澜不惊。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自身的感知领域从原来的八米二,骤然扩张到十米的范围。 “这项链的作用是强化佩戴者的精神力……” 他立刻明白这项链的功效。 心念一动,停止向项链注入精神力。 那股清凉感迅速消退,扩张到十米的感知领域也随之收缩,恢复到八米二的水平。 “看来,这种强化效果并非永久性的。” 青泽摸了摸胸口微凉的十字架坠饰,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涌现出一丝振奋,“但这件魔法装备可以重复使用,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未来,是否会出现更强大的魔法装备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步伐变得更加轻快,带着满满的期待,继续投身于搜寻标签的“扫荡”之中。 …… “嗝。” 青泽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在逛商场的间隙,他可没忘记用各种小吃来犒劳自己。 以他目前的工资水平,想要在短时间内买辆像样的代步车是不太可能,但在“吃”这方面,他绝不打算亏待自己。 当然,主食大米是例外。 等家里那袋米吃完之后,他恐怕真的要考虑“何不食肉糜”了。 这个原本出自晋惠帝的愚蠢发言,在当今的日本,某种程度上竟成一种更“务实”的生活方案。 时代的变迁,有时还真是讽刺而有趣。 他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目光随意地扫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一个鲜红色标签上。 【杀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顶着标签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注视。 他在人群中倏地回过头,视线穿过人流,与青泽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 …… “是同类!” 石黑大辅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那个盯着自己的男人,绝对视人命如草芥。 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因为他经常能从那些将死之人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眼神的倒影。 那种冷漠,那种毫无感情的审视,如同冷血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真是奇遇啊……” 石黑大辅嘴角微微向上扯动,形成一个不带温度的笑容。 他立刻改变原定的行进路线,转身,主动朝着青泽的方向靠近。 他的双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紧紧握着他最近购买的杀人工具。 这是他为应对狐狸,专门花费重金从特殊渠道淘换来的“心脏骤停枪”。 只需扣动一下扳机,致命的毒针便会无声射出,中者将在极短时间内迅速死亡。 在距离青泽很近的地方,他忽地转身,保持两人并行的姿态,压低声音道:“你好,我在道上的代号是黑狼。 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狐狸的下落?” 他保持戒备是出于杀手的职业习惯,并非真想动手杀人。 他真正目的是寻求合作。 在他看来,像眼前这种手上沾过血的“同类”,肯定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渠道,或许能提供关于“狐狸”的线索。 “有人出价三千万,悬赏他的脑袋。” 石黑大辅抛出诱饵,“如果你有消息提供给我,事成之后,赏金我们可以对半分。” 这些天,为了找出“狐狸”的踪迹,他可以说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一无所获。 “狐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让他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任何可能获取线索的途径,哪怕是向一个陌生的“同类”打探。 毕竟,以“狐狸”如今在地下世界的名气和警方那边的“重视”程度,只要能成功干掉他,黑狼的名号将在瞬间响彻整个里世界,成为公认的顶尖杀手。 届时,各种报酬丰厚的订单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 石黑大辅干笑两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轻松的笑容,“我明白,你是嫌周围人多眼杂。 没关系,有什么消息可以用唇语告诉我,我懂这个。” 他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高度紧绷的临战状态。 声音也控制得恰到好处,确保只有他们能听清。 青泽见他如此纠缠,便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狐狸的下落,那我就告诉你。” 石黑大辅呼吸骤然一紧,心脏兴奋地加速跳动。 没想到,居然真被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紧紧盯着青泽的嘴唇,全神贯注地解读着那无声的信息。 下一句唇语是: “我就是狐狸。” 石黑大辅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肌肉瞬间绷紧,就要扣动那把特制手枪的扳机。 然而,他的手却忽然不听使唤,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肢体,完全失去控制!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投射出的影子,颜色似乎比周围稍微浓重了那么一丝丝。 但这细微到极致的差异,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用肉眼分辨出来。 【幽影咒缚】这个魔法,只有在将青泽拉入阴影时,才会显现出魔法阵的痕迹。 而当它被用于操控他人时,则完全无形无迹,只需青泽心念一动,便能悄然发动,隐蔽到极致。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 石黑大辅心中发出惊恐的狂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青泽不再看他,仿佛只是路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在他的操控下,石黑大辅的身体却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同时,青泽心念再动,群鸟之眼瞬间发动,迅速控制上空一只恰好飞过的乌鸦。 借助乌鸦的视野锁定石黑大辅,将他的实时动向清晰地反馈到青泽脑中。 青泽头也不回,径直融入前方的人流。 而通过乌鸦的视野,他看着那位代号“黑狼”的杀手,开始小跑向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那里,恰好有一辆大型货车正在等绿灯。 (本章完) 第105章 金色标签 第105章 金色标签 泽田松是一名货车司机,今年四十一岁,从业十年。 从最初握方向盘都手心冒汗的新手,到现在即便穿梭在东京最繁忙的市区,也能气定神闲。 老司机们都懂。 当车开得久了,人与车之间仿佛建立起一种无形的连接,方向盘如同延伸的肢体,四个轮子就像是自己的双脚,对路况的判断几乎成为一种本能。 每一个路口需要提前多少米减速,每一个弯道需要打多少方向,甚至在狭窄得令人窒息的小巷里如何精准穿行,他都了然于胸,绝不会有半点焦虑。 今天,他如往常那样,驾驶着满载货物的货车行驶在既定的路线上。 白天,他的载重永远严格控制在标准范围内。 主要是担心被交通警察拦下检查。 只有在夜幕的掩护下,他才会肆无忌惮地超载,能拉多少就拉多少。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他想要多赚点钱,胆子就得大,法律的边界必须在心中富有弹性,绝不能死板。 此时,车内回荡着慵懒而富有节奏感的爵士乐,他的一根手指随着鼓点,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目光瞥见前方斑马线上最后一个慢悠悠走过的行人,心里忍不住焦躁地催促。 “快点,快点!” 在他心心念念的期盼下,红色的信号灯终于跳转成绿色。 前方的马路空荡,而恰在此时,音响里的爵士乐也演奏到最为激情澎湃的华彩乐章。 “今天的运气真不错!” 泽田松心情愉悦地嘀咕了一句,脚下轻踩油门。 货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开始加速向前。 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摇摆起来。 就在这时,石黑大辅在青泽远距离的操控下,脚步完全没停下,直接用肩膀粗暴地挤开前面正在等待绿灯的行人,如同一个失控的机器人,悍然冲上马路。 “吱!” 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反应极快,猛地踩死了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在距离石黑大辅不到半米的地方惊险停下。 即便石黑大辅无法扭头,也能清晰地想象出轿车司机此刻破口大骂“想死啊!”的表情。 但他心里只觉得无比冤枉。 他一点都不想死! 一点也不想! 奈何他的手脚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甚至连脸上想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都做不到。 他只能像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眼睁睁看着自己盲目地冲向死亡,内心疯狂地祈祷。 期望每一位司机都拥有刚才那位轿车司机般的敏锐反应和过硬技术。 “千万不要撞上我啊!!” 他的内心在绝望地咆哮。 纵然他意志冷酷,远超常人,但那终究属于人类的范畴。 面对这种身体被未知力量掌控的恐怖状况,难以言喻的惊恐依旧如同冰水般浸透他的灵魂。 可司机是无法听到他的心声。 而他冲出来的位置,恰好是大货车驾驶座的视线盲区。 泽田松自然是踩着油门,跟随着音乐的节拍向前驶去。 也就在货车即将撞上的最后一刹那,远方的青泽心念微动,操控着石黑大辅猛地扭过头,面向呼啸而来的钢铁巨兽,并且放开了对他面部肌肉的控制。 刹那间,所有的恐惧、惊骇、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石黑大辅的脸庞。 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石黑大辅的身体被货车结结实实地撞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一片破败的落叶般向后抛飞,随即重重落地。 紧接着,沉重的车轮无情地从他腰部碾压而过。 “噗嗤……” 体内的脏器在难以想象的巨压之下瞬间破碎、变形。 他条件反射地“哇”一声,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溅射出两米开外。 人群中,一些女性顿时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 坐在驾驶室里的泽田松,其实并没有太强烈的撞击感,只觉得车子似乎轻轻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一个减速带。 “奇怪,斑马线上怎么会有减速带?”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就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刺耳尖叫声。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迅速瞥了一眼后视镜,整辆货车此时已经完全碾过那个“障碍物”。 镜子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腰部位置已经完全塌陷变形,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向外涌着鲜血。 这模样,显然是活不成了。 泽田松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像他们这种开大货车的,最怕的就是撞了人,对方却没死透。 那后续无穷无尽的医疗费、赔偿金、纠纷…… 处理起来是相当麻烦。 现在这样,反倒“干净利落”。 反正是对方闯红灯全责。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压根不打算下车,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周围的行人议论纷纷,有人感叹年纪轻轻的,着什么急。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准备分享到网上,看能不能引发流量关注。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死者头顶那鲜红的【杀手】标签,已然融合成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射出。 只有青泽透过空中乌鸦的共享视野,“看”到这一幕。 心念一动,解除群鸟之眼,脑海中的高空画面随之消失。 青泽脚步微微一顿。 那道代表着魔力增长的红光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到他的正面,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在体内扩散。 青泽感受着魔力之溪又壮大了一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继续迈步向前。 至于究竟是谁在幕后悬赏追杀“狐狸”。 他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深究。 因为对方,根本不可能找到“狐狸”。 …… 很快,附近交番的警察赶到现场。 在进行简单的问话和现场勘查后,他们便将此事初步断定为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结论很明确。 死者闯红灯,负全部责任。 他们只是登记了泽田松的联系方式和基本信息,并没有过多为难他。 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处理现场。 “细川,你去搜一搜尸体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嗨。” 细川悠孝嘴上应着,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在怒骂。 “混蛋!不就是比我早入职几年吗?整天摆出一副前辈的臭架子! 平时那些杂活琐事指使我干就算了,现在连这种恶心透顶的脏活也丢给我!”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看向石黑大辅那具腰部似乎快断成两截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让他眉头紧紧皱起,但他只能咬紧牙关,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开始摸索尸体的外套口袋,手套触碰到外套下已经失去生命弹性、变得如同软泥般的肉体,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 他忍住了,没有找到任何钱包或证件。 倒是在右边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一把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这是模型枪吧。” 他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这把枪看起来没有常规的弹夹结构,更像是军事爱好者的收藏品。 他将这把“模型枪”放入透明的证物袋,继续搜索裤子的口袋。 “前辈,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连手机都没有,只有这一把模型枪。” “是嘛……” 那名前辈摸了摸下巴,“那就先按无名尸处理,带回停尸间吧。” 在东京这样人口密集的大都市,交通事故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时不时就会有一起。 原因之一就是总有人心存侥幸,喜欢闯红灯。 而在那些人里,总有一些“运气”特别“好”的,闯着闯着,就“撞大运了”。 但像今天这样,身上连一张纸片、一部手机都找不到的死者,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如果长时间联系不上家属,确认不了身份,最终的归宿恐怕就只有送去火化了。 …… 下午三点半,新宿,高马书店内。 青泽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脊。 当他走到最后一排书架时,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标签瞬间抓住他的视线。 【切割之风】 看到这个标签,他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从书海中抽出贴着标签的那本书。 书的封面上,印着一长串令人瞠目的标题: 《在迷宫深处被信任的伙伴杀掉,但靠着天赐技能「不灭转生」成为大胸傲娇魔王的干部,这次我要向前队友和全世界复仇,要他们好看。》 面对这个极具轻小说特色的超长书名,青泽一点都不在意。 书名再长、再夸张都无所谓,他关心的核心只有一点,那就是书的整体字数。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这本单行本的厚度,粗略估计字数大概在十万字左右。 这个长度,应该能比较快地背下来。 他拿起这本书,又快速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其他书架,确认没有其他标签后,便径直走向前台,结账买下这本书。 踏出书店,外面阳光正好。 他没有急着将书收入一号储物空间,而是信步走到附近的广场,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咖啡店外坐下,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份慕斯蛋糕。 这个时间点,正适合享受一段悠闲的下午茶时光,顺便阅读一下刚入手的“新魔法”。 他选择了一个靠边的座位,翻开书,开始默默地阅读起来。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巨大的电子广告屏上,开始播放一款软件的广告。 背景音乐舒缓,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用文艺的腔调念出广告语: “人生很难,好的相遇让人生变得更简单。” 听起来颇有格调。 但只要耐心看完整个广告内容,就会发现其中的离谱之处。 这个交友软件完全不是为那些未婚男女设计,而是专门为已婚人士设计的“交友”软件。 广告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24小时专人监控,保证聊天内容绝不会泄露给别人!” 如此明目张胆的宣传,让低头看书的青泽都不由得抬起头,瞥了一眼那块巨大的广告屏,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连这种软件都能堂而皇之地登上广场大屏幕打广告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世界,真是颠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 而那则离谱的广告,在下一秒,被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突然打断。 “亲爱的市民们,根据警视厅发布的紧急消息,东京第一监狱有一名重刑犯于今日下午两点半越狱! 该犯名为河合幸夫,是河合组的前任组长,涉嫌杀人、贩毒等十多项重罪!” 新闻主播的声音严肃而急促,“此人极度危险! 请广大市民如若发现其踪迹,务必保持警惕,并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以下是嫌犯的照片……” 青泽再次抬头。 屏幕上的照片里,是一个留着青皮寸头,眼神凶悍的中年男子。 那张凶恶的脸,完美符合青泽对于“红名标签持有者”的印象。 “要是路上遇到,就顺手解决掉吧。” 他心中随意地想道,就像在计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他便不再关注新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轻小说上。 这时,服务员将他点的焦糖玛奇朵和慕斯蛋糕送了上来。 醇厚的咖啡香气与蛋糕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宣告着属于他的悠闲下午茶时间,正式开始了。 (本章完) 第106章 狐狸赏金飙升 第106章 狐狸赏金飙升 同一时间,港区,大谷家的豪华宅邸。 四辆黑白涂装的警车歪斜地停在庭院外的马路旁。 门口已经拉起明黄色的警戒线,线外偶有好奇的行人驻足张望,又被维持秩序的警员挥手驱离。 警员们各司其职。 有人拿着笔记本,挨家挨户地敲响邻居的门,询问昨晚是否听见或看见什么异常情况。 有人给死者的父亲做笔录,试图从他的叙述中获取线索。 更多的人则穿着鞋套,在宅邸内外小心翼翼地收集着一切可能的物证。 金田清志站在二楼的房间内,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地面那几条被解开的绳索,以及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的三块布料。 结合楼下尸体的惨状,他心中已经大致还原出昨晚这里发生过什么。 “凶手一定是狐狸……” 他低声自语。 那干净利落、精准致命的刀法,完全符合“狐狸”一贯的作案特征。 死者生前正在进行的绑架,也符合狐狸狩猎的目标。 他缓步走回楼下客厅,视线再次投向墙壁上那几个醒目的弹孔。 鉴证科的人已经标记位置,一共五枪,全部打空。 在那种近距离下,能打出这种人体描边的枪法,难度堪比百发百中。 但狐狸在不清楚枪手水平的情况下,敢用冷兵器和枪交战,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金田清志想着这些事情,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凶手是不是狐狸?!” 金田清志转过身,看到大谷正志站在面前。 这位老人强行染黑的头发与脸上深刻的皱纹形成鲜明对比,一身昂贵的西装也难掩他此刻的憔悴。 金田清志如实回答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凶手应该就是狐狸。” “我每年给国家缴纳那么多的税金,就是为了指望你们能够保护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可你们呢?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大谷正志的情绪瞬间爆发,唾沫几乎要溅到金田清志脸上,“一个狐狸天天在东京街道犯案,杀人如麻! 你们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是在赛事组始终联系不上儿子,转而联系他时,才意识到出事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儿子对拳击的痴迷,那是超越生命的热爱,绝不可能主动缺席任何一场比赛。 “请放心,我们会抓住狐狸。” 金田清志说着千篇一律的场面话,内心毫无波澜,直接将老人的怒斥当成耳旁风。 旁边一位正在做记录的女警显然忍不下去了,带着一丝愤慨插嘴道:“大谷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根据我们初步调查,您的儿子涉嫌绑架,很可能还参与了一些其他违法活动!” “他已经死了!” 大谷正志冷冷地打断她,眼神如同冰锥,“如果他还活着,你们想怎么追究责任,我都无所谓! 但他现在死了! 是因为你们的无能而死的! 我真不该对你们这些废物抱有任何期望!” 说完,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一名警察,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大谷正治打算用自己的方式,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至于儿子犯法的事实? 他根本不屑一顾。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拥有巨额财富还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那积累这些财富还有什么意义? 女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低声道:“一想到我们还要为这种罪犯找出杀害他的凶手,我就觉得恶心…… 啊,抱歉,我说错话了。” 她意识到失言,连忙道歉。 金田清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没关系,只要你不在意现实的毒打,大可以继续保持这份难得的正直。” “是嘛,以往那些前辈都会训斥我乱说话。” 女警脸上露出一丝钦佩,“副组长,您和他们都不一样。” “我只是不在意那些东西。” 金田清志随口回答,目光投向客厅那个显眼的展示柜。 里面熠熠生辉的奖杯和墙上精心装裱的冠军照片,无一不在诉说着死者对“荣耀”近乎病态的渴望。 一个如此痴迷于荣耀的人,不惜铤而走险犯罪,其动机很可能就与他渴望的荣耀有关。 金田清志对女警吩咐道:“大谷隆介今天原本有一场比赛,重点调查他的对手及其家人的情况。 看看他们昨晚在哪里,有没有遭遇或者经历什么特别的事情。” “您怀疑被绑架的人和他的对手有关?” 女警立刻反应过来。 金田清志指了指那些奖杯,语气笃定道“几乎所有的案件都逃不开名利二字。” 女警恍然大悟,立刻领命而去。 …… 下午四点,世田谷区,佐佐木家的传统日式宅院。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无声地驶过修剪精美的庭院,稳稳停在主宅的拉门前。 车门打开,大谷正志面色阴沉地走下车。 拉门适时滑开,身穿淡青色高级和服的佐佐木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开口道:“大谷,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遇到什么困难吗?” 他的语气充满关怀,但心里正在迅速评估着这位的来意,想要谈生意?还是打算找关系走后门? 别看他外表很热情,其实两家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深厚,仅仅停留在商业往来的层面。 大谷正志看着面前的佐佐木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对方儿子佐佐木峰的葬礼上。 当时他还曾暗自感叹对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却万万没想到,转眼间自己也沦落到了同样的境地。 甚至更糟,佐佐木雄至少还有儿子活着。 而他什么都没了。 他脸色沉重,开门见山道:“佐佐木,我的儿子隆介昨晚被狐狸杀了。 我知道你在地下世界有人脉,想和你联手,共同悬赏,绞杀狐狸!” 一听是这件事,佐佐木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声道:“不瞒你说,我已经出价三千万日元,请了道上号称从未失手的杀手黑狼出面。 他的手段,足以确保一旦找到狐狸,就能取其性命。” “那他能找到吗?” 大谷正志直白地询问。 佐佐木雄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不过,我收到一些风声,狐狸前阵子连美军的一位准将都敢下手,现在连中情局的人都在全力搜捕他。”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下人们都离得足够远,才将声音压得更低:“据说狐狸的背后,可能和夏国有关。” “夏国……” 大谷正志的眉头紧紧皱起。 与那些被刻意模糊历史认知的普通民众不同,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对过去那段侵略历史心知肚明。 也正因如此,他们内心深处总潜藏着一种对方迟早会来报复的隐忧。 “当然,这只是传闻,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佐佐木雄补充道。 大谷正志想了想,斩钉截铁道:“不论狐狸有什么背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恨不得立刻将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要是我拿出一千万美元,悬赏狐狸的脑袋,能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他?” “一千万美元?!” 佐佐木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出的三千万日円,在如今经济低迷的日本黑市,已经算是一笔极具诱惑力的巨款。 而一千万美元……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这个悬赏在暗网公布的那一刻,全世界的杀手、雇佣兵、赏金猎人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齐聚东京,参与这场绞杀狐狸的盛宴。 而狐狸的名声,也将不再局限于日本,而是会随着这天价赏金传递世界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大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佐佐木雄不得不郑重提醒,“暗网的悬赏一旦发出,如果事后无法支付,发布者将会面临极其严重的后果,那比法律的制裁更可怕。” 大谷正志脸上掠过一丝狠厉,冷声道:“我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我的万贯家财,未来还能留给谁?!”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金钱也无法买回的,比如逝去的青春和生育能力。 年轻时的放纵耗尽他的精力,如今他已垂垂老矣,某些功能早已彻底报废,即便使用最强效的药物也无济于事,精子的活性是零。 这意味着,他的庞大家业根本没有直系亲属能够继承。 因此,在替儿子报仇这件事上,大谷正志展现出了远超佐佐木雄的魄力和疯狂。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用这足以令任何人疯狂的天价赏金,将那个该死的“狐狸”彻底碾碎! 佐佐木雄看着这位眼中近乎癫狂的决意,点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替你联系地下中介。 如此大的悬赏,需要先缴纳一百万保证金,随后悬赏消息会以最快速度在暗网传播。 相信不久后,我们就能够得到狐狸死亡的消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一点,佐佐木雄和大谷正志都深信不疑。 甚至连狐狸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为了得到这一笔悬赏,选择出卖狐狸。 那样,他们儿子的仇就可以报了! (本章完) 第107章 世界因狐狸而行动(日万求订阅) 第107章 世界因狐狸而行动(日万求订阅) 法国,巴黎。 上午八点半,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不见一丝阳光。 奥奇用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商场天台那扇铁门。 “完美的天气。” 他低声自语,这样的昏暗天光,无疑是为杀人量身打造的幕布。 他将改装过的黑色吉他盒轻轻放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随即举起望远镜,望向千米之外那栋戒备森严的豪宅。 经过连日的侦查,他早已摸清目标的作息。 每天这个时间,目标会准时走出大门,乘坐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前往公司。 今天也不例外。 宝马车已经停在宅邸门口。 奥奇不慌不忙地放下望远镜,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边缘已被磨得光滑的骰子。 他将其轻轻抛向空中,骰子翻滚着落下,在水泥地上弹跳了几下,最终定格。 数字:三。 这意味着,上帝旨意,用三颗子弹结束目标的性命。 奥奇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 按照教义,他不该随意夺取他人的生命。 因此,每次行动前,他都会投掷这枚骰子,让上帝来决定需要几颗子弹。 他自己杀人是不对的,但若是遵从上帝的“旨意”杀人,那必将得到主的庇佑。 至于他为何认定这是上帝的旨意? 逻辑很简单。 上帝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如果不愿他杀人,大可直接让骰子竖立在地面上,不显示任何点数。 既然给出明确的点数,那就是上帝支持他的行动。 他打开吉他盒,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把精心保养的pgm338狙击步枪。 这把由法国pgm公司制造的武器,使用.338拉普阿马格南子弹,有效射程高达一千四百米,是远程狙杀的利器。 奥奇熟练地将狙击枪架设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眼睛贴上冰冷的瞄准镜。 十字准星中,目标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准时走出屋门,走向宝马车的后座。 机会稍纵即逝。 他瞄准目标在保镖缝隙间一闪而过的腹部,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 瞄准镜里,目标的身体猛地一弓,腹部瞬间被血色染红。 保镖们顿时陷入慌乱,有人试图用身体组成人墙。 奥奇没有丝毫停顿,依照“三枪”的旨意,他移动枪口,瞄准一名正在试图掩护的保镖的头颅,再次扣动扳机。 “砰!” 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子弹穿透而出,余势未减地射入后方目标的胸膛,鲜血飞溅。 两枪已过,目标仍未断气。 而那名保镖倒下后露出的空缺,尚未被填补。 奥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第三次扣动扳机。 十字准星牢牢锁定目标的眉心。 “砰!” 瞄准镜中,一朵刺目的血花在目标额头绽放,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这样的伤势,除非上帝亲自降临施展神迹,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他迅速起身,收起狙击枪,将其放回吉他盒。 快步下楼,潜入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他驾驶着一辆偷来的汽车,从容地驶离现场。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停顿,谁让他是经验丰富的金牌杀手。 他一边开车,一边拿出工作专用的手机,拨通中间人的号码,道:“目标已经解决,可以付款了。” “干得漂亮,奥奇。”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赞许,“听着,现在有一单大生意,价值七百万美元,你有没有兴趣?” “七百万?!” 奥奇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目标是哪国总统吗?” “不,目标是日本东京的狐狸。” “狐狸?” 奥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花七百万美元,杀一只动物? 中间人立刻意识到他理解错了,连忙解释道:“狐狸是一个代号,最近在东京非常活跃,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现在有人出高价悬赏他的命。 如果你接,我们提供所有情报支援,抽成方式是我们拿400万,你拿300万。” 奥奇皱了皱眉,对中介抽走大半感到不满。 但他也清楚,没有对方的情报网络,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将寸步难行。 他只能闷声应道:“……好,我接了。” “明智的选择,立刻订机票飞往日本东京,抵达后我们会派人联系你。” 中间人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一单成功,他个人就能拿到五十万美元的提成! …… 同一时间,美国纽约。 午夜酒吧即使在凌晨时分,依然人声鼎沸,喧闹的音乐几乎要震破耳膜。 一侧墙壁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激烈的体育比赛。 一群身材壮硕的男人聚在吧台周围。 舞池中央,衣着火辣的女郎随着霓虹灯光扭动身躯。 杰特灌下今晚的第十七杯威士忌,将空杯重重砸在吧台上。 周围立刻有人高声起哄:“第十七杯!赌局开始,押他能不能命中!快点下注!” 男人们嬉笑着涌上前,将现金拍在桌子上,有人押“中”,有人押“不中”。 杰特看着这场因他而起的闹剧,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有人向空中扔出三个硬币大小的圆形木靶。 杰特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乎是凭着感觉迅速拔枪。 “砰!” 枪声巧妙地融入震耳的音乐中。 三个小木靶应声而碎! “好样的!”“真他妈准!不愧是神枪杰特!”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就连那些输钱的家伙也不例外。 杰特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笑容愈发张扬。 这时,一个白人男子挤过人群,凑到他身边,满脸堆笑道:“杰特,有个好活儿,感兴趣吗?” “沃尔夫,你上次说的好活儿,可把我坑得不轻。” 杰特眯起醉眼,感觉眼前的沃尔夫好像有了重影。 他嗜酒如命,酒量却差得可怜。 刚才能够一枪贯穿三枚圆木,一半靠苦练的功底,一半纯粹是运气。 沃尔夫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次绝对不一样,五十万美元悬赏。 目标叫狐狸,人在日本东京。 这次连机票食宿我都帮你搞定,你只需要分我十万辛苦费。” “日本?” 杰特一脸茫然。 在快乐教育体系下长大的他,地理知识贫乏得可怜,除了俄罗斯、夏国和英法德,其他欧洲国家对他而言,如同异星。 更别提远在亚洲的日本了。 沃尔夫也懒得解释,直接道:“别管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狐狸是一个该死的混蛋就行了。 要是你没兴趣,我立马找别人!” “不!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杰特一把抓住沃尔夫的胳膊,带着醉意商量道:“不过,提成能不能少点,五万怎么样?” 沃尔夫装出一副极度为难的样子,勉为其难道:“五万?好吧!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 话落,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单的总悬赏高达一百万美元。 而且所谓的“包食宿”,费用根本不用他出,全由上面的老板报销。 这一趟,他赚翻了! “感谢那个不知死活的狐狸!” 他在心中默念。 杰特此刻酒醒了大半。 五十万美元的诱惑让他不敢耽搁,生怕猎物被别人抢先。 他用力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道:“快点安排!我要马上飞去那个……日本东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沃尔夫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样,一场标价高达一千万美元的巨额悬赏,在经过层层中介的盘剥与转手后,以不同的价格和条件,传递到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手中。 无数双被金钱点燃的眼睛,开始望向东方,踏上前往东京的征途。 …… “东京恐怕要乱了。” 金田清志看着电脑屏幕上暗网流传的悬赏令,眉头紧锁。 那些本就游走在灰色乃至纯黑地带的外国杀手涌入东京,怎么可能安分守己。 “究竟是谁下了如此血本?” 他陷入沉思。 这时,一名女警大步走进办公室,脸色颇为古怪。 金田清志好奇道:“怎么了?” “副组长,您看看这个。” 女警将几份报告递到他面前。 金田清志接过,是大谷家现场弹道分析的报告。 尽管死者的鲜血在一定程度上模糊脚印,但技术人员还是大致还原射击时的站位,并结合墙上的弹孔轨迹,模拟射击动作。 结论是,从弹道解析来看,想要命中那五个位置,死者必须将手抬高到额头,乃至于头顶。 就算是外行人都不可能摆出这种诡异的射击姿势。 除非子弹在射出后,受到外力的影响,才会让结果变得如此诡异。 “用刀……不,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荒唐的事情!” 金田清志眉头先是紧紧皱起,随即又猛地松开。 他想明白了。 这一定是“狐狸”故意为之! 他操控死者的手,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开枪,目的就是为误导调查方向。 让他们往超自然力量上联想。 “好险恶的用心!” 金田清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连他都产生了动摇。 幸好,他及时转换思路,才没有被带到沟里。 他放下弹道分析报告,另一个疑问又浮上心头,“狐狸”究竟是如何知晓大谷隆介绑架那三个女生? 虽然那三个女孩一开始极力否认被绑架,但在金田清志老练的套话技巧下,很快就被套出真相。 这也让金田清志更加疑惑,大谷的绑架计划应该很隐秘才对。 夏国的情报系统有这么恐怖吗? 他不由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副组长。” 女警出声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该去监视点看一看?” “嗯。” 金田清志回过神,从座位站起身。 那个自以为越狱成功的重刑犯河合幸夫,其实一切行动都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 这个诱饵已经撒下,现在就看“狐狸”会不会上钩。 他走出警视厅大楼,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将东京点缀得流光溢彩。 金田清志望着这座璀璨的国际化大都市,眼神有些恍惚。 “今晚又会是谁的死期?狐狸,你会出现吗?” 他无法确定。 而这时,青泽丝毫不清楚,自己因一千万的悬赏金变得名扬国际。 他刚吃完饭,正带着大黄的晚餐往家中赶。 今晚他不打算外出活动,只想待在家里,将新到手的那本“魔法书”背下来。 毕竟,这本书的剧情写得不错,让他读瘾犯了,想要一口气读完。 (本章完) 第108章 切割之风的威力 第108章 切割之风的威力 晚上十点,青泽在心中默默记下轻小说的最后一段文字。 同样是十万字的内容,记住轻小说与记住《战争与和平》的难度截然不同。 前者无疑要轻松许多。 究其原因,青泽认为可能与轻小说的语言风格有关。 词句直白流畅,情节爽快,阅读时大脑无需进行太多深度思考,只需顺着故事的节奏记忆即可。 不像《战争与和平》,字里行间常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与时代背景,阅读时总会不自觉地陷入沉思,琢磨语句背后的深意。 如果他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么“强迫不去想”这个念头本身,反而会分散注意力,浪费额外的时间,甚至影响记忆效率。 倒不如顺其自然,理解着去记住。 当他合上书本的刹那,书籍上的【切割之风】四个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熔炼,融合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有关“切割之风”这个魔法的信息。 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 魔法目前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内。 至于具体效果嘛,如名字那样,这个魔法能将无形的气流高度压缩、凝聚,形成一道锐利无比的风刃,射向指定目标。 为了测试“切割之风”的实际威力,青泽从座位站起身,目光在卧室内扫视,最终定格在角落的哑铃上。 自从身体获得超凡强化后,这些传统的健身器材便被他舍弃了,哑铃表面甚至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弯腰拾起一个哑铃,走到卧室东侧,手臂一扬,将其朝西面的墙壁方向抛去。 就在哑铃脱手,划出一道抛物线的瞬间,他集中精神,触发切割之风的魔法。 一股清晰的精神力流逝感自眉心传来,仿佛他的意志正在轻微地干涉着周围空间的物理法则。 卧室内的空气骤然变得躁动,在他身前急速汇聚、压缩。 他肉眼看不见风刃的具体形态,但超强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捕捉”到,一道长约半米的无形之刃,正悬浮在他身前半米处的空气中。 他抬起右手,食指如同指挥家般轻轻向前一点。 “啾~”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道无形的风刃应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尚在空中的哑铃。 嗤啦! 包裹在外层的黑色橡胶与内在的铸铁,在风刃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当然,在青泽精准的精神控制下,风刃在切断哑铃后便悄然消散,并未触及后方的墙壁,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青泽兴致盎然,右手食指接连弹动。 “啾!啾!啾!” 一道道无形风刃接连射出,如同最精密的激光切割机,将尚未落地的两截哑铃再次分割、切碎…… 当最后一片碎片如同细雨般“沙沙”落下时,地上的哑铃已经化为一堆细小的碎块,再也发不出沉重的撞击声。 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青泽若有所思。 “切割之风”这个魔法,没有冷却时间的限制,可以连续发射。 根据他以往使用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的经验,使用次数越多,施法速度和威力应该会随之提升。 或许到后期,能够像机关枪一样,倾泻出密集的风刃弹幕。 不过,这个魔法对精神力的消耗,明显比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要大一些。 他走上前,左手在碎片上方轻轻一挥,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自掌心浮现、旋转。地上的所有金属与橡胶碎屑被尽数吸入,消失不见。 地面恢复整洁。 他起身关灯,躺回床上。 “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啊。” 带着满足的心情,他很快便沉入梦乡。 …… 四月二十一日,星期一。 清晨,手机的闹钟准时发出轻柔的嗡鸣,在寂静的卧室内回荡。 青泽从那片深海梦境中苏醒,右手随意地在屏幕上一滑,止住了闹钟。 他精神饱满地坐起身,脱下睡衣,换上一件黑色长袖t恤和一条同色的休闲长裤。 青泽的日常着装风格向来简洁,无非是西装、全身黑的衣服或者经典的黑白配穿搭。 好在颜值足够能打,简单的搭配反而更能衬托出他干净清爽的气质。 打开卧室门,他径直走向盥洗室,快速刷牙洗脸。 随后,他给兴奋摇着尾巴的大黄套上项圈,牵着它离开东野公寓。 一路小跑至友濑公园,他心念一动,群鸟之眼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波纹自眉心扩散,拂过枝头栖息的乌鸦。 他没有控制太多,只挑选五只。 这是他先前实践后得出的最佳数量,足以清晰覆盖并扫描群鸟之眼有效范围内的视野。 五只乌鸦迅速振翅高飞,锐利的目光成为他俯瞰大地的“天眼”。 青泽牵着大黄,开始晨跑。 借助乌鸦的高空视角,他很快就在一个熟悉的垃圾回收点附近,发现一个顶着红名标签的老鼠。 青泽感觉垃圾回收点都快成游戏里的固定刷怪点了,这些老鼠简直像npc一样,总在固定地点刷新。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上前解决那只老鼠。 晨跑结束时,他一共收获六个红名标签。 随即解除对乌鸦的控制,让其自由活动。 它们都是成熟的乌鸦,应该懂得如何在这座钢铁丛林里觅食,不需要他喂。 毕竟鸟食也不便宜啊。 …… 离开东野公寓,青泽骑上那辆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停好车,拿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 “早上好,青泽老师~” 青泽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笑道:“早上好,星野,你昨晚干什么了?” 站在他身后的黑长直少女,秀发依旧如绸缎般光滑亮泽,裁剪合体的藏青色校服完美勾勒出她饱满的青春曲线。 只是在她那白皙肌肤衬托下,眼眶周围一点黑眼圈,就变得格外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昨晚的睡眠状况堪忧。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小脸上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得意道:“老师,我昨晚根本就没睡! 直接通宵一整晚! 厉害吧?”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青泽忍不住拿出老师的架子教训道:“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通宵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你好端端的,干嘛要通宵?” “这是我和姬之间的比赛!” 星野纱织理直气壮地宣布,“看谁能够坚持更长时间不睡觉!” 在成年人听来,这理由幼稚得可笑。 但对星野纱织而言,这却是关乎尊严与胜负的重要对决! 她绝对不能输! 青泽眉头一挑,提醒道:“等下上课的时候,你可别给我睡着了。” “没关系~” 星野纱织信心满满,“在她没认输睡觉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先倒下的!”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夜刀姬一睡,她立马就会跟着进入梦乡。 青泽没好气道:“下次别再这么胡闹,通宵对身体很不好。” “好啦好啦,老师你真啰嗦~” 星野纱织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你其实是在羡慕我能这么有精神地通宵吧? 嘿嘿~” 她不再给青泽继续唠叨的机会,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跑开道:“我先去社团大楼啦,再见~” 青泽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话咽回去。 羡慕通宵吗? 他想了想,或许内心深处确实有那么一丝怀念。 即便身穿后,他的身体素质足以支撑通宵,但成年人的思维,已经很难让他再像少年时期那样,为了打游戏或者追番,就能毫无负担地在网吧泡上一整夜,尽情挥霍青春的精力。 他带着一丝对往昔的感慨,转身走进教学楼。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沿着楼梯一路上到六楼。 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直接道:“千鹤,我进来啦。” 说着,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新宿区林立的高楼大厦,勾勒出繁华的天际线。 而窗内,办公桌前的空地上铺着一张瑜伽垫,月岛千鹤正躺在上面。 她双手向两侧舒展,两条丰腴肉感的美腿笔直地向上竖起。 从玉足到小腿,都被透薄的黑色丝袜包裹。 大腿则被蛛网状的黑色运动短裤紧束着,部分半透明的网纱设计,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平添几分撩人的诱惑。 青泽注视着那两条腿在空中灵活地交叉、缠绕,如同在跳一支无声的柔术之舞,最后又倏地分开,严丝合缝地紧贴在瑜伽垫上。 她的身体绷成一个标准的“工”字形,尽情展示着惊人的柔韧性。 青泽反手关上门,语气平静道:“该吃饭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慵懒而妩媚的鼻音,开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动作侧身,再慢悠悠地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整个过程,她仿佛有意无意地,竭力伸展和扭动身体,将那傲人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泽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片刻,又从公文包拿出准备好的便当盒。 (本章完) 第109章 好师有好报 第109章 好师有好报 月岛千鹤优雅地掀开便当盒盖。 今天的早餐依旧丰盛得令人食指大动。 照烧鸡胸肉烤得焦香诱人,表面泛着蜜色的光泽,厚蛋烧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层层分明。 圆润的鲑鱼饭团上巧妙地撒着几粒黑芝麻,旁边搭配着一小簇翠绿欲滴的凉拌菠菜。 她瞥向坐在身旁的青泽,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亲爱的~ 每天清晨都能吃到你亲手准备的早餐,我感觉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呢~” “幸福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青泽笑着,手自然地抚上她的大腿,指尖感受着那独特织物的触感,“得要有点实际行动才行。” 黑色蛛网纹运动短裤的视觉效果颇具冲击力,一旦上手才会发现,那一道道凸起的蛛网纹路远不如纯色无图案的运动短裤来得柔软舒适。 月岛千鹤笑吟吟地白了他一眼,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将身体微微靠近,道:“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回报吧~” “我看你的罩杯也没有变大啊。” 青泽故意将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傲人的曲线上。 以他老练的眼光判断,尺寸完全没有变化。 “讨厌~” 月岛千鹤娇嗔着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的秘密,是那些普通人绝对接触不到的内幕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道:“是关于狐狸的。 有人在暗网开出一千万美元的惊人悬赏,要买他的项上人头。 我听说,不少中介都接下这单生意,正派人往这边赶。” “诶?居然有这种事?” 青泽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完美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月岛千鹤很享受这种向他透露高层情报的感觉。 在她看来,能获取这些常人无法触及的信息,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 那些普通网民,顶多在网络聊一聊那些浮于表面上的消息。 很难如她这样,和人聊这些关键的内幕消息。 她热衷于与青泽分享这些消息,内心深处是希望借此点燃他对权力的渴望。 月岛千鹤拿起一个鲑鱼饭团,小巧地咬了一口,继续道:“狐狸能拥有这么高的赏金,是因为他这次动了不该动的人。 其实,以他那种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迟早会碰上这种硬茬,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那人是谁?” “十有八九是大谷药企的董事长,大谷正志,他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大谷隆介,在上周六晚上被狐狸做掉了。” 月岛千鹤放下饭团,又夹起鸡胸肉,“那老头据说气得快疯了。 听说他昨天找到佐佐木雄,通过他的关系网,在暗网发布这笔千万美元的悬赏令。” “哦。” 青泽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心里却波澜不惊。 尽管大谷正志可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但那又怎样呢? 在青泽眼中,那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是否要解决掉,完全取决于顺不顺手。 月岛千鹤脸上露出一丝感慨道:“看来,这位狐狸的日子不长了。 现在黑白两道都在全力追查他。 我甚至听说,连中情局的人也已经开始行动。 相关的暗盘赌局已经开了,赌狐狸能不能活过这个月。 目前押他活不过去的比例,高达83%。” 听到这个消息,青泽关心地问道:“千鹤,你该不会也去下注了吧?” “没有,我从来不赚那种钱。” 月岛千鹤果断摇头。 她喜欢在政治棋局上豪赌,却对纯粹的金钱赌博兴致缺缺。 因为她很清楚,赌钱,赢家永远是庄家。 而政治赌博则不同,她赢了,能就能赢得一切。 青泽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月岛千鹤一时兴起,重金押注“狐狸”活不过一个月。 月岛千鹤敏锐地捕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道:“你刚才好像有点紧张?” “我这不是担心你染上赌博的恶习嘛。” 青泽笑着掩饰过去,手开始不老实地上移,试图用亲昵的动作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一招果然奏效。 月岛千鹤“啪”地一下轻轻拍开他的手腕,娇嗔道:“不干就别乱动~” “呵呵。” 青泽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改为将头靠在她的香肩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馥郁香气,一边享受着这温馨的亲密,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直到月岛千鹤优雅地将便当里的食物全部吃完,青泽才起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 回到教职员室,青泽和沿途遇见的老师们点头问候。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教师叫住了他,递过来一本作业本道:“青先生,这是前田的作业本,她交错了。 麻烦你早自习的时候帮我还给她,并提醒她记得把正确的国语作业补交上来。” “好的,没问题。” 青泽接过作业本,心里有些疑惑。 以班长前田优希一贯认真细致的性格,不应该犯这种交错作业的低级错误才对。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好奇地翻开手中的作业本。 第一行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我想讨伐魔王。” 这中二气息满满的句子瞬间吸引他的注意。 他继续往下看,才发现这不是前田优希突然进入叛逆期,而是她正在尝试创作的轻小说草稿。 内容是比较传统的西式奇幻题材。 讲述一个乡村少年从行商那里买到了一把号称是“勇者之剑”的赝品,却信以为真,坚信自己就是天命所归的勇者。 他拉上村里那个嗜酒如命的蹩脚牧师,踏上冒险之旅。 途中,他们结识一位可靠的矮人战士充当团队前排,又在一片森林里,找到一位实力强大的精灵女魔法师。 四人组成一支看似像模像样的勇者小队,从国王那里领取一枚银币作为路费。 故事就在他们准备正式启程冒险时戛然而止。 青泽看着这篇充满稚气但结构完整的小说开头,心里感到奇怪。 前田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写轻小说了? 虽然想不通缘由,他还是拿起红笔,认真地帮忙批注起来。 他指出文中语句不够流畅的地方,情节转折略显生硬之处,以及在哪些地方可以适当加入环境描写或人物心理活动来增强感染力。 尽管青泽自己没写过轻小说,但凭借出色的文学素养和阅读理解能力,指出文章存在的问题还是绰绰有余。 至于具体如何修改,那就要看前田优希了。 写完批注,早自习的预备铃声也响了起来。 青泽拿起数学课本和那本作业本,随着其他老师一起离开教职员室。 各自走向自己负责的班级。他来到高一a班门口。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立刻响起。 全班女生应声而起,整齐地向讲台鞠躬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大家早上好,都坐吧。” 青泽笑着回应,随后走到前田优希的课桌前,将作业本递给她,道:“你交错作业了,记得下课后,到教职员室补交你的国语作业本。” “啊……” 前田优希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忙接过本子,小声道:“真是麻烦您了,老师。” “没关系。” 青泽温和地笑了笑,转身走到靠窗的教师专用座位坐下。 同学们开始拿出书本进行早读。 前田优希则慌忙地在书包里翻找,终于找到那本真正的国语作业本,脸上的红晕仍未消退。 既然她没交国语作业,那交上去的是什么?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颤抖着翻开手中那本“交错”的作业本。 “我想讨伐魔王。” 这行字如同审判之锤,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眩晕,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她尝试写轻小说,并非怀揣着什么作家梦,纯粹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帮父母分担一些经济压力。 如果去兼职打工,父母知道肯定会坚决反对,认为那会影响她的学业。 所以,她才选择“轻小说出道”这条相对隐蔽的路。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糊涂到把写小说的本子当成作业交了上去。 这种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 她在心里懊恼地告诫自己。 以后必须规划好时间,写作绝不能影响正常学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随即注意到作业本上那些来自青泽的红色批注。 他不仅仔细阅读,还一一指出文中存在的问题和改进建议。 看着这些用心写下的评语,前田优希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感动。 老师真是太负责了。 连这种无关学业的小事,都愿意如此耐心地指导。 …… 上午第一节课后,前田优希来到教职员室,补交自己的国语作业,然后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鞠躬道:“老师,非常感谢您的批注,我会认真参考,努力改进的!” 看着她一脸严肃,仿佛在接受什么重大任务的样子,青泽不禁笑道:“前田,利用课余时间写小说没问题,但学业是根基,绝对不能放松。 你要学会合理规划好两者之间的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另外,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以后在构思剧情时,如果遇到瓶颈,可以来找我商量,我可以帮你把把关,提些建议。” 前田优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道:“老师,这种事情怎么能一再麻烦您……” “和学生成长相关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青泽打断她,语气真诚,“关心和引导学生,是老师分内的职责。” 这番话打消了前田优希的顾虑。 作为一个初次尝试写作的新手,她自然希望有人能够指出自己的不足,从而改进。 她再次向青泽深深鞠躬,道:“那么,以后就请您多多指教了!” 就在她低头的同时,头顶那【光明圣女】的绿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射出一道充满生机的绿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融入他的精神世界,无声无息间,青泽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壮大。 自身的感知领域范围,悄然从八米二扩张到九米。 果然做一个好老师,就会有好报啊。 青泽心情大好。 (本章完) 第110章 新委托(日万求订阅) 第110章 新委托(日万求订阅) 午休的铃声响起后不久,青泽便第一个抵达学校的食堂。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争抢热门的菜品,而是为了获取今天食堂有可能刷新的青色标签。 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食堂的菜品区,竟然同时闪烁着两个醒目的青色标签。 一个是熟悉的【回神药剂】。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回复精神力,让他能够更持久地使用魔法。 另一个则是【透视药剂】。 光听名字,就知道它大概有什么作用,虽然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正经的样子。 但本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签”的原则,青泽还是迅速拿起餐盘,快步上前,率先将顶着【透视药剂】的油炸小鱼收入盘中。 紧接着又将附着着【回神药剂】标签的清炒菠菜打到自己餐盘。 至于其他的普通菜品,他就随意搭配几样,又要了一碗米饭,然后端着餐盘坐在食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如同往常一样,将带来的数学教科书竖在面前,巧妙地遮挡住旁人的视线。 趁着无人注意,他抬手,迅速将两样带有标签的食物转移到三号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安心享用午餐。 数学书依旧竖在那里作为掩护,他听着食堂逐渐变得喧嚣热闹的声音,拿出手机,藏在竖起的书页后面,点开海外版的抖音应用。 第一个自动推送的短视频,就是一条重磅消息。 关于重刑犯河合幸夫“成功”越狱的细节被媒体曝光。 其过程之离奇曲折,简直堪比好莱坞大片。 看得青泽不由在心中感叹,“有时候,现实往往比电影剧本更加魔幻啊。” 他随手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高赞评论是:“警视厅真是一群无能的废物!” 第二条高赞评论则是:“真希望狐狸能出手干掉这个人渣!” 在第二条评论下面,竟然盖起上百层的回复楼。 青泽好奇地点开查看。 楼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抨击这条评论的支持者是“鼓吹恐怖主义”,也有人反驳说警视厅确实无能,并认为狐狸是惩恶扬善的都市侠客,并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持有两种截然不同立场的网友们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青泽本人倒是心无波澜。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在做什么“惩恶扬善”的伟业,他的根本目的仅仅是回收红名标签的力量,以此强化自身。 青泽不是想当英雄,自然也不会被外界的任何道德绑架所束缚。 对于这个越狱犯,青泽的态度很明确。 顶多就是在日常搜寻红名标签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河合,而不会将“搜寻并解决河合”作为自己行动的首要或唯一目标。 至于河合幸夫头顶会不会出现红名标签,这一点连青泽也无法确定。 红名标签的定义确实是针对“恶人”,但并非所有恶人都必定会顶着一个标签。 最好的例子就是教职员室里那位【哥布林】老师,青泽之前观察过好几次都没有迹象,直到那天才突然刷新。 只能说,红名标签的刷新机制颇为玄学,虽然范围锁定在“恶人”群体内,但具体哪些恶人会有,哪些没有,似乎很大程度上要看那个恶人当天的“运气”如何。 他手指在屏幕上向上一划,切换下一个视频,发现推送的竟然还是关于越狱犯的新闻。 连续划走两个相关视频后,第三个居然还是。 这个越狱犯的事情,在网上的舆论热度是不是太高了?! 青泽心里嘀咕,再次一划,才刷到其他的时政新闻。 是一条关于美国总统的整活新闻。 这位总统先生居然自己起诉自己,并索要两亿美元的赔偿金。 这简直是“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的现实魔幻版。 当然,与网络流传的段子不同,这个现实版里的“状告者”,胜诉率恐怕是百分之百。 …… 结束午餐后,青泽离开食堂,趁周围没人,悄悄将数学书收回一号储物空间,然后起身前往社团大楼。 他走到哲学社的门前,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温煦的午后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在活动室内洒下一片斑驳的光晕。 两名少女出乎意料地安静,她们靠着墙壁,脑袋亲昵地靠在一起,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睡得正香甜。 这宛如画卷般静谧美好的场景,让整个社团活动室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格外祥和、宁静。 青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悄悄换上室内鞋,走到房间中央的矮几旁盘腿坐下。 他拿出蓝牙耳机戴上,避免手机短视频的播放声音打扰到两位少女的安眠。 一直到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声快要响起时,青泽才收起手机,出声喊道:“喂,别睡了,快醒醒,要上课了。” 听到声音,星野纱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语气带着浓重的睡意嘟囔道:“早上好,青泽老师……咦?!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话说到一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青泽看着她那完全不似作伪的震惊表情,无奈吐槽道:“这里是学校的哲学社,不是你家卧室。 还有,现在不是早上,应该说下午好才对。” “噢~” 星野纱织这才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想起自己来到哲学社后,和夜刀姬一边吃便当一边闲聊,然后觉得背部靠着墙壁很舒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夜刀姬,求证道:“刚才……是我赢了吧?” “是你输了。” 夜刀姬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懒洋洋地纠正道,“你一坐下,脑袋一歪就靠在我肩膀上了。 我看你睡得那么沉,不知不觉也被传染困意,这才跟着睡着了。” “是嘛……” 星野纱织挠了挠头,并不怀疑夜刀姬的话。 她双手握拳,脸上瞬间焕发出斗志,满脸振奋地宣布道:“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赢!” “没有下次了。” 青泽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面前的矮几,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通宵不睡觉,跑来学校补觉,我就要给你们布置足够写一晚上的数学作业作为惩罚。” “不要啊——!” 星野纱织脸上立刻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让她感觉快要崩溃了。 一旁的夜刀姬闻言,额角也渗出了冷汗。 写一晚上的数学作业? 那绝对是堪比地狱的酷刑! 青泽哼了一声,语气稍缓道:“知道怕了? 下次就别再这么干了。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哪里还像是正值青春妙龄的女高中生?” “嘿嘿……” 星野纱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确实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 刚开始通宵的时候确实很困,但熬过某个临界点后,整个人反而异常精神,甚至一上午都没有在课堂上打瞌睡。 可刚才补了这一觉之后,非但没有觉得恢复精力,大脑反而更加昏沉,感觉现在只要给她一个平地,别管多硬,她立刻就能趴下睡着。 “啊~” 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满脸都是化不开的困倦。 青泽看着她们,催促道:“都起来吧,活动一下,马上就要上课了。” “嗯。” 星野纱织点了点头,却懒洋洋地不想自己发力起身,而是朝着青泽伸出了右手,撒娇般地说道:“老师,你拉我一把嘛~” “你是需要老师牵手带去春游的小学生吗?” 青泽继续吐槽,但还是上前一步,握住她那只白皙柔软的手。 他下意识地用了点力握紧。 不用力的话,他担心等下一拉,这只手会直接从自己掌心滑脱。 毕竟星野纱织的肌肤触感极好,嫩滑得像是超市里精心包装的冷冻肥牛卷。 他轻轻一拉,星野纱织便顺势从地板站了起来。 旁边的夜刀姬本来已经准备自己起身,但看到这一幕,也有样学样,默默地朝着青泽抬起自己的右手。 青泽无奈地笑了笑,只能也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嘿嘿。” 星野纱织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夜刀姬的嘴角也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看着她们莫名开心的笑容,青泽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完全搞不懂这其中的笑点在哪里。 少女的心思果然难猜啊。 他心中感叹一句。 …… 下午的三节课,星野纱织完全是直接睡过去的。 就连下课后响彻教学楼的铃声,以及教室里瞬间爆发的喧闹声,都没能把她吵醒。 直到负责值日的女生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唤道:“星野同学,放学了……” “噢……” 星野纱织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旁边的夜刀姬也还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 不过和她不同的是,完全没有其他同学敢上前去打扰那位“恶之花”。 值日的女生叫醒她,显然也是希望由她来负责叫醒夜刀姬。 “喂,放学啦。” 星野纱织抬手,轻轻推了推身后的夜刀姬肩膀。 夜刀姬从鼻间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表情带着明显的起床气,眼神显得比平时更加凶恶。 那名值日的女生被她的眼神吓得身躯一颤,连忙后退了几步,躲到一边。 星野纱织倒是丝毫不惧,反而被夜刀姬这副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哈哈,你这副样子,威慑力可真强啊。” “嗯……” 夜刀姬懒懒地应了一声,不太想说话。 这倒不是她对星野纱织有什么意见,纯粹是她睡久了醒过来,通常会伴随着持续一段时间的低气压,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状态。 反过来说,关系好的人在这时候选择摸头、捏脸什么的,她多半会任由对方摸,懒得做什么反应。 星野纱织不清楚这一点,所以错失摸头杀的机会。 她拿出书包,和夜刀姬一起离开教学楼,走向社团大楼。 她率先推开哲学社的门,刚想像往常一样元气满满地打声招呼,却发现活动室里除了青泽之外,还多了一位陌生的女生。 那位女生正恭谨地跪坐在矮几前,黑色的长发扎成乖巧的双马尾,面容清秀,穿着藏青色的校服,胸前有着微微隆起的青涩曲线。 至于这位女生头顶那【游侠】的蓝色标签,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自然是看不见。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老师,这位是?” 青泽简单介绍道:“她是高一c班的今井冬子,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不良在威胁她,所以想来请我们…… 嗯,主要是请夜刀,帮她出头解决一下。” (本章完) 第111章 夜刀比鬼都可怕 第111章 夜刀比鬼都可怕 今井冬子闻声扭头望向门口。 她的目光无视星野纱织,直直地锁定在后面那位金发少女身上。 右眼角下贴着一颗炫彩的五芒星亮片,唇上涂抹着鲜艳欲滴的口红,色泽饱满。 两侧耳垂上夹着银色耳夹,左边三枚,右边五枚,左手腕上更是层层迭迭地绕着六条粗细不一的银色手链。 这一头耀眼的金发,以及身上这些琳琅满目的饰品,无疑都触犯长藤的校规。 但显然,负责风纪的学生会成员们,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纠正这位特立独行的同学。 至于老师们的话…… 夜刀姬向来是当作耳边风。 今井冬子看着夜刀姬那半眯着的眼眸,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轻蔑,心里不由得又打起鼓来,对这位“大姐头”能不能答应自己的请求,感到一丝不安。 她当然不知道,夜刀姬此刻眯着眼,纯粹是因为刚睡醒,人还处在迷迷糊糊的“开机”状态。 咚。 今井冬子双手贴地,额头深深触碰到活动室的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道:“事情就像青泽老师说的那样! 拜托了,夜刀大姐头,请您一定要替我出头!” 夜刀姬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先说说看,那几个家伙为什么找上你?” “其实……是那个带头的家伙看上我了,非要我当他女朋友。” 今井冬子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郁闷和嫌弃,“可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一脸痘痘,还顶着一头劣质染发剂弄出来的枯草黄毛。 我喜欢的是那种清爽干净、充满阳光活力、有运动感的男生……” 她一打开话匣子,就忍不住开始详细描述起自己的理想型。 夜刀姬没有打断她,只是耐心地听着,从这略带跑题的叙述中,大概梳理出事情的脉络。 今井冬子是一个游戏爱好者,经常和朋友结伴去高田马场车站附近的“电光游戏厅”打游戏。 偏偏在上周六,一伙号称要“称霸东京”的不良少年占据那里。 带头的黄毛具有迷之自信,不停对今井冬子发起所谓爱的追求,严重影响她的游戏体验。 而今井冬子又不想轻易更换游戏厅。 因为她在电光游戏厅充值的三年期会员还没到期。 不甘心放弃的她,听说哲学社的“事迹”,便鼓起勇气找上门来求助。 在她看来,同属“不良”范畴的夜刀姬,应该能镇住那帮家伙。 “行,这事交给我。” 夜刀姬干脆地答应下来。 她很清楚,那些社会底层的不良少年,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对于普通学生和市民来说,确实是难缠的牛皮糖。 决定帮忙后,夜刀姬打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迭纹身贴纸。 “出发之前,我得先武装一下。” 星野纱织好奇地拿起一张印着狰狞青龙的贴纸,赞叹道:“哇,这图案好酷!是贴纸吗?” “这不是普通的贴纸,是纹身贴。” 夜刀姬纠正道。 星野纱织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道:“纹身?不太好吧……” “放心,纹身贴和真正的纹身是两码事。” 夜刀姬不得不向她科普两者的区别。 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会选择纹身,因为很难清除。 而纹身贴则方便得多,不仅可以轻松洗掉。 更重要的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换图案,满足不同场合和心情的需要。 “噢,原来是这样!” 星野纱织恍然大悟,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涌现出跃跃欲试的兴奋,“那我能不能也贴一下?” “可以啊。” 夜刀姬爽快地点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青泽。 他瞬间会意,立刻站起身,“我在外面等”,便退出活动室,并轻轻带上门。 ……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星野纱织清脆的声音:“老师~可以进来啦!” 青泽推开门。 只见实木地板上,夜刀姬双手叉腰站在那里。 校服外套被她随意地系在腰间,上身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衣襟微敞,露出下面覆盖在胸口位置的纹身贴图案。 那是一个色泽青黑,面目狰狞的恶鬼,看上去极为骇人。 两个袖子也被撸到手肘处,露出的手臂上,左边贴着张牙舞爪的青龙,右边则是威风凛凛的白虎。 星野纱织则笑嘻嘻地蹲在夜刀姬脚边,打扮风格如出一辙,只是手臂上露出的图案截然不同。 她的双臂被各种繁复艳丽的花朵图案所覆盖,瞬间变成一个“花臂少女”。 “夜露死苦!” 星野纱织模仿着不良少女的腔调,很有气势地喊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向青泽展示,“老师,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超帅的?” “赶紧把衬衫扣子扣好!袖子也给我放下来!在离开学校之前,不准以这副模样示人!” 青泽没好气地下达指令。 星野纱织“哦”了一声,一边听话地整理衣服,一边小声嘟囔:“老师真是扫兴的男人……” 两人乖乖地穿好校服,外表看起来又变回规矩的女高中生。 她们拎起书包,一行四人离开哲学社。 走出校门后,青泽自然不方便跟着她们进入游戏厅直接面对那群不良。 他假装在附近的商业街闲逛。 而夜刀姬则迅速再次脱下校服外套系在腰间,撸起袖子,恢复那副“大姐头”的派头,大步走进“电光游戏厅”。 …… “电光游戏厅”内部空间宽敞,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发出嘈杂的声响与炫目的光芒。 有模拟驾驶的赛车游戏,有紧张刺激的射击游戏,有成排的经典街机,还有闪烁着诱人灯光的抓娃娃机等等。 尽管游戏种类繁多,但此时大约有一半的机器都空置着。 在今井冬子的指引下,夜刀姬来到一排街机前。 四名染着黄毛、戴着耳环的不良少年正并排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激烈的对战。 夜刀姬大步上前,目光扫过几人,向今井冬子确认道:“是哪个黄毛?” “就是他。” 今井冬子指了指中间那个看起来是头目的家伙。 那黄毛察觉到有人,刚扭过头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他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黄毛感觉眼前一黑,半边脸瞬间麻木,牙齿都仿佛松动了几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旁边的三个小弟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站起来。 夜刀姬眼神一凛,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般扫过三人。 那三个小弟被她气势所慑,咽了咽口水,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动弹。 他们平时虽然喜欢口花花,调戏一下看起来好欺负的女生,但眼前这位…… 那眼神、那气场,分明是一把出鞘的利刃,让他们连开玩笑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家游戏厅,是我的地盘。” 夜刀姬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的黄毛,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你混哪里的?” 黄毛被她打得有点懵,下意识回答道:“我、我大哥是陵兰高中的芹泽!” “哦?原来是那个小短腿啊。” 夜刀姬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随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告诉他,再敢把脚伸过界,我就把你们整个陵兰高中都给扫平了。” “混、混蛋!你敢侮辱芹泽大哥?!” 黄毛生平最崇拜的就是老大芹泽摩雄,一听有人敢诋毁他,热血瞬间冲昏了头脑,竟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迭水果刀。 然而,夜刀姬眼疾手快,在他刀尖还没完全亮出时,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夺过了水果刀。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水果刀在她指尖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弧线。 黄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晃动的刀光来回移动,额头上渗出冷汗。 忽然,夜刀姬动作一顿,手臂猛地前伸。 刀尖精准地抵住黄毛的咽喉。 这一手漂亮的夺刀和玩刀技巧,彻底镇住黄毛,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多余的话我不想重复。” 夜刀姬的声音冷冽,“告诉芹泽,我叫夜刀姬。 不服气的话,随时欢迎他到长藤高中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她随手将水果刀扔回去,接着抬脚一踹,正中黄毛腹部。 “呃啊!” 黄毛一声痛呼,踉跄着倒向身后小弟的怀中。 夜刀姬毫不停顿,又是连续几脚,踹在另外三个还想装硬气的小弟身上,厉声道:“滚!” 三个小弟连滚带爬地扶起自家老大,狼狈不堪地逃出游戏厅,连头都不敢回。 夜刀姬这才转过身,发现身后的星野纱织和今井冬子,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大姐头!你太厉害了!以后我就跟您混了!” 今井冬子兴奋地凑上前。 夜刀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我从不收小弟。” “嗨!明白了!” 今井冬子立刻点头,但脸上的兴奋和崇敬丝毫未减。 星野纱织则眼珠一转,提议道:“来都来了,我们把阿泽叫进来一起玩吧?” “嗯。” 夜刀姬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掏出手机,在哲学社的聊天群里发了条消息。 …… 叮咚。 正在游戏厅附近假装看街景的青泽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目光投向刚才那四个不良逃跑的方向。 只见那个带头的黄毛正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掏出手机,看样子是准备打电话摇人。 青泽心念一动,上前,感知领域悄然展开,清晰地捕捉到他们的对话。 “芹、芹泽老大!游戏厅被人抢了,是个女的,她还动手打了我们! 威胁我们再敢踩过界,就要荡平陵兰,还,还说您是小短腿!” “什么?!是哪个混蛋这么嚣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愤怒的男声。 黄毛赶紧报上名号:“她说她叫夜刀姬!说不服气的话,就让您去长藤高中找她。”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芹泽摩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声音:“你们几个居然还能给我打电话?!”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国中时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少女如同暴风般席卷而来,无论是老师、学生还是他们这些所谓的不良,只要看不顺眼就统统揍飞。 他那次直接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半年之久。 至今回想起来,肋骨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那家游戏厅我们不要了。” 芹泽摩雄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以后都给我记住,绝对不许靠近长藤高中附近区域!” “老大,那个女人真那么可怕吗?” “她比鬼还可怕!” 芹泽斩钉截铁地回答,瞬间浇灭黄毛心中最后一丝报复的火苗。 黄毛垂头丧气地挂断电话,带着小弟们灰溜溜地离开。 青泽听到这里,确认后续不会有什么麻烦找上她们,这才悠闲地迈步走进喧闹的电光游戏厅。 (本章完) 第112章 阿泽不要啊! 第112章 阿泽不要啊! 星野纱织购买的游戏币多到夸张,腰间校服外套的口袋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看见青泽走进游戏厅,立刻兴奋地挥舞着自己贴满花朵图案的“花臂”,豪气干云地宣布道:“阿泽! 今天你在游戏厅的所有消费,由本小姐买单!放心玩!”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写满“快夸我”的期待表情。 青泽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配合地道:“那还真是要多谢星野大小姐的慷慨解囊。” “嘿嘿~” 星野纱织立刻眉飞色舞,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今井冬子也走上前,向青泽鞠躬道:“老师,这次要不是您让我留下,我可能真的鼓不起勇气向夜刀大姐头求助,非常感谢您!” “不客气,”青泽温和地回应,“哲学社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同学解决烦恼而存在,下次如果还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今井冬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游侠】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融合成一道蓝光,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力量增长感传来。 这种感觉,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人无比舒畅。 青泽在心中默默感叹。 今井冬子直起腰,开口道:“那……老师,大姐头,我的朋友们还在那边等我,再见!” “再见。” 夜刀姬随意地挥了挥手。 今井冬子转身跑向一直在不远处等待她的三位朋友,身影很快融入游戏厅喧闹的人群中。 星野纱织迫不及待地指着旁边的机器道:“老师,我们先来玩格斗游戏,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格斗天王的实力!” “没问题。” 青泽从善如流。 …… 两人选择的是一款经典的《拳皇》格斗游戏。 这款游戏青泽已经很久没接触了,只依稀记得几个标志性角色。 比如大蛇、草薙京、八神庵,其他角色的技能和连招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星野纱织并非她吹嘘的那般是什么“格斗天王”。 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甚至连游戏厅,今天都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式进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可以一起结伴来这种地方的朋友。 于是,一场标准的“菜鸡互啄”上演了。 虽然技术稚嫩,但两人在气势上却谁也不输谁。 星野纱织拼命地拍打着按键,口中念念有词道:“看招!看招!看招!” 当她发现自己操控的角色血量岌岌可危时,立刻转变策略,用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求饶道:“阿泽!不要啊! 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死掉了! 呜呜……放过我这次吧!” 青泽心想,不过是一场游戏,没必要太较真,于是手下留情,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k.o!” 星野纱织抓住机会,一举反杀,击败青泽操控的草薙京。 她瞬间“支棱”起来,双手一摊,用极其欠揍的语气道:“阿泽~你这也不行啊~” 青泽嘴角抽搐了一下,提醒道:“刚才是谁被打得连连求饶来着?” “那叫战略示弱!兵不厌诈懂不懂?” 星野纱织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甚至反过来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你这么容易就相信女孩子的话,我真担心你以后会被坏女人骗光所有财产。” 青泽看得拳头都硬了,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嘛,那我们再来一局好了。” “来就来!谁怕谁!” 星野纱织昂首挺胸,她感觉自己已经摸到这个游戏的“精髓”,这次绝对不需要再求饶了。 ……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没过多久,游戏机屏幕上的战况再次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星野纱织看着自己角色的血条飞速下降,熟悉的求饶声再次响起:“阿泽!不要啊!刚才是我错了! 呜呜……你别再打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哼,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今天你就算叫爸爸也没用!” 青泽“冷酷”地回应,手下操作不停。 他其实并不在意游戏的输赢,但无法容忍有人使用“卑鄙”的求饶战术获胜后,还得意洋洋地骑脸输出。 他决定必须给这个“小骗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眼看求饶战术失效,星野纱织立刻使出“盘外招”,向一旁的夜刀姬求救道:“快!帮我挠他痒痒!!” 夜刀姬闻言,翻了翻白眼,并不想参与这种“耍赖”行为。 青泽连忙出声阻止道:“你别听她瞎说!” 他这略带紧张的反应,反而激起夜刀姬的恶作剧心理。 她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双手做出虚空抓挠的动作,慢慢靠近青泽道:“哦?阿泽,你好像真的很怕被挠痒痒啊~ 这下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说着,她的手就朝青泽的腰间袭去。 星野纱织见状,得意地大笑道:“哈哈!阿泽,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坚固的羁绊之力!” “看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大人的力量了。” 青泽不慌不忙,腰间肌肉瞬间绷紧。 夜刀姬的手碰到他的腰侧,预想中怕痒的闪躲并没有出现。 她惊讶地发现,手指触碰到的肌肉坚硬得如同钢铁,根本挠不动啊。 夜刀姬不服气地又加了把力气,结果依旧徒劳。 就在她尝试破防的时候,屏幕上传来了“k.o”的音效。 星野纱织的八神庵已经被无情地击败。 “呜呜……我被打死了……” 星野纱织欲哭无泪地看着变灰的屏幕,控诉道,“阿泽,你好狠的心啊!” “这就是竞技的残酷。” 青泽一本正经地说着,同时拍开了夜刀姬还在他腰间“努力”的手,“别白费力气了,凭你的力量,还破不了我的防。” “切。” 夜刀姬撇了撇嘴,收回了双手。 星野纱织脸上的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又被新的斗志取代道:“哼!格斗游戏不算! 接下来我们玩赛车!在这个领域一决胜负吧!” …… 许久之后,游戏厅里热门的赛车、射击、vr体验等项目,几乎都被他们三人玩了个遍。 星野纱织依旧兴致勃勃,还想继续玩下去。 青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五点。 他出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该回学校了。” “诶?为什么还要回学校?” 星野纱织一脸茫然。 青泽没好气地指了指她的手臂,道:“你这一胳膊的纹身贴图案不洗掉,就这么回家让你父亲看到。 他反手一个电话打到学校投诉,我估计就要收拾包袱,重新找工作了。” 他心里很清楚,星野纱织的父亲本来就不太赞成女儿和夜刀姬走得太近。 要是再看到宝贝女儿顶着这么一副“极道千金”的造型回家,嘴上或许不会明说,心里恐怕早就把青泽和月岛千鹤念叨了无数遍。 星野纱织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绚丽花纹的手臂,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吧……” 三人一同离开喧闹的游戏厅。 外面的天色尚亮,但阳光已经变得柔和,空气中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气息。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青泽顺手买了三杯奶茶,两杯给星野纱织和夜刀姬。 星野纱织吸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奶茶,忽然转过头,将自己那杯递到青泽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道:“阿泽,这杯奶茶味道超级棒! 你要不要也尝一口?” 青泽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星野纱织自己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得意道:“哈哈,阿泽,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哼哼,你真好骗~” 说完,她美滋滋地收回手,又用力吸了一口奶茶,甜蜜的滋味让她开心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儿,仿佛那份甜意已经从舌尖蔓延到整张脸上。 青泽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好痛!” 星野纱织立刻捂住额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瞪着他。 青泽面无表情道:“这是对你没大没小的惩罚。” 星野纱织委屈地嘟了嘟嘴,但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与她平时跳脱性格不太相符的惆怅,轻声问道:“阿泽,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话题突然跳跃到这里,青泽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星野纱织的思维本就是如此天马行空,上一秒还在讨论哲学,下一秒可能就跳到外星人,她的嘴巴在熟悉的人面前总是很难停下来。 但在陌生人面前,她又可以一小时憋不出一个字,安静得像尊雕像。 青泽认真想了想她的问题,才开口道:“不知道。” “诶?阿泽你不是在和校长谈恋爱吗?怎么会不知道?” 星野纱织很是惊讶。 “爱情在每个人心中的定义都是不同的,”青泽用了一个比较万能的回答,“所以这个问题,恐怕要等你以后自己谈了恋爱,才能真正弄明白。” 听他这么说,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一丝憧憬,但随即又有些失落道:“恋爱啊,感觉离我好遥远哦。” “毕竟我们读的是女校。” 夜刀姬在一旁指出最关键的现实障碍。 “唉,说得也是……” 星野纱织叹了口气。 女校的环境里,根本没机会遇到男生。 不过,她转念一想,就算以前在男女混校的时候,自己也从来没有对任何男生动过什么念头。 诶,自己的青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明明论颜值、论家世,自己都不差啊…… 思来想去,她只能将这归咎于“哲学家的宿命”。 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世俗爱情无缘的、充满孤独与思辨的悲壮之路? 等等……好像也不完全对,历史上不少哲学家,似乎也经历过那种学生和老……? 星野纱织想到这里,下意识地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走在身边的青泽。 青泽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星野纱织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收回视线,感觉自己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 她赶紧快走两步,大声提议道:“我们比赛吧!看谁先跑回学校!” 她试图用奔跑转移注意力,然而刚跑出去没几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皱着眉用手按住胸口。 动作太大,晃得实在有点痛。 夜刀姬在一旁没好气地吐槽道:“笨蛋,我早就告诉过你,出来玩,就应该穿运动内衣才方便。” “可是,那种一点美感都没有嘛。” 星野纱织小声嘟囔着抗议。 走在一旁的青泽明智地选择了充耳不闻,假装完全没有听到这两位少女之间关于“内在美”与“实用性”的内衣讨论。 毕竟这种话题,他实在不方便插嘴,只能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第113章 兽人雇佣兵(日万求订阅) 第113章 兽人雇佣兵(日万求订阅) 纹身贴正常使用清水冲洗也能洗掉,但代价是皮肤会被反复揉搓得通红。 想要快速且温和地卸除,使用卸妆油是更好的选择。 步骤很简单:先将卸妆油倒在化妆棉上,然后覆盖在纹身贴图案上,静待大约三十秒后,轻轻一抹,图案便会轻易地被擦拭干净,不留痕迹。 星野纱织那双布满繁花图案的“花臂”,以及胸前的花卉纹身,清理起来并不复杂,只是覆盖面积较大,耗费的时间稍长一些。 等她将纹身贴彻底清洗干净,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四十分。 青泽宣布今天的社团活动正式结束。 他骑上那辆小摩托,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目送下驶离校门,一路返回东野公寓。 停好车,他快步上楼,熟练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为自己和大黄准备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他吃完自己那份,将剩下的饭菜拌好,倒入大黄的食盆。 随后,他走进卧室,关上门,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 “啪嗒。” 他伸手按下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脚下投射出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在地面悄然浮现。 如同液态沥青般的浓稠黑影从魔法阵中猛然窜出,好像具备生命的触手,一把卷住他的全身,随即向下一沉,将他拉入影子的维度。 他在阴影的领域中快速跳跃。 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从友濑公园一棵大树的阴影下缓缓浮出。 刚一现身,他便立刻发动群鸟之眼的魔法。 五只栖息在附近的乌鸦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迅速振翅飞上高空,成为他俯瞰大地的眼睛。 而青泽则再次沉入阴影之中,开始今晚的标签搜寻。 搜索了片刻,他在一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发现一个醒目的红名标签。 【半兽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骑着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摩托车,身上套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皮夹克。 全覆式安全帽下,隐约可见一缕金色的发丝,表明这位“半兽人”很可能是一名外国人。 青泽立刻锁定目标,身形一闪,融入摩托车在地面飞驰时拖出的那道狭长影子中。 他打算跟上去,看看这位“半兽人”想要干什么。 …… 阿列克谢的雇佣兵生涯,堪称一部写满血腥与暴力的传奇。 他最初效力于著名的瓦格纳雇佣兵团,投身于东欧那片正在燃烧战火的土地。 然而,在老领导那次震惊世界的“提刀上莫”行动失败后,他随部队转到白俄罗斯。 可命运似乎总在开玩笑,不久后,老领导的座机便发生“意外”坠毁事故,机上人员无一生还。 接到这个消息时,阿列克谢敏锐地嗅到危险的气息。 他预感到,继续留在瓦格纳,自己很可能沦为战场上最廉价的“填线宝宝”。 于是,他当机立断,伙同五名信得过的老兄弟,果断脱离瓦格纳。 之后,他们接受来自阿联酋的招募,远赴非洲的苏丹,开启新的雇佣兵篇章。 那里的战斗强度无法与东欧相比,但其血腥和野蛮程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列克谢生平第一次目睹,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数不清的尸体被随意抛入巨大的土坑,形成字面意义上的“万人坑”。 鲜血浸透干裂的土地,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段日子,当真是让他“杀”爽了。 唯一的遗憾是,阿联酋支付的酬劳并不丰厚,而苏丹本身又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国家,能从当地抢掠到的油水少得可怜。 因此,当从中介那里听到有关“狐狸”的五百万美元悬赏时,他毫不犹豫地接下这单生意,并立刻和兄弟们从战火纷飞的苏丹飞抵东京。 对于中介表示“暂时还找不到狐狸具体下落”的消息,阿列克谢颇不以为然。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场老兵,他信奉的哲学是,与其被动地追逐目标的踪迹,不如主动出击,逼目标现身。 “狐狸”不是喜欢行侠仗义吗? 那好,就把“狐狸”曾经救过的人,连同他们的家人全部干掉! 然后,再故意散播自己的行踪。 这种赤裸裸的打脸行为,“狐狸”能忍得下去吗? 肯定不能! 只要“狐狸”被激怒现身,阿列克谢就有绝对的自信将其解决。 在他看来,“狐狸”至今所展现出的那些事迹,不过是小打小闹。 与他这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职业雇佣兵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在东京的夜色中轰鸣疾驰。 通过蓝牙耳机,他与另一头的同伴联系:“布丁怎么样了?” “超美味,我已经全部吃完了。” 耳机里传来同伴轻松的回答。 听到这个预定的暗号,阿列克谢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口中的“布丁”自然不是甜点,而是威力巨大的高爆炸药。 他们已经在东京的两个不同地点秘密安置炸药。 毕竟,想要让“狐狸”知道他们的位置,消息就不可避免地会流入警方。 他们需要具备能够威胁警方的力量,避免被他们逮捕。 阿列克谢可不想成为在监狱中的百万富翁。 他拧动油门加速,引擎咆哮着追上前方一辆看起来普通的家用轿车。 车内,少女正和母亲愉快地聊着天,开车的父亲嘴角也带着笑意,一派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阿列克谢的左手悄然探入皮夹克内怀,那里藏着一把上膛的手枪。 他准备就在这里,干掉这一家人,作为献给“狐狸”的战书。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枪柄的刹那。 “呱!” 一声嘶哑难听的乌鸦啼鸣,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传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刺骨的杀意。 阿列克谢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杀意,即便是在最惨烈的战场上,他也极少感受到! 是谁?! 他想要扭头寻找杀意的来源,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脖颈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固定住,只能僵硬地目视前方。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握着车把的手不由自主地转动方向,摩托车猛地一拐,偏离主干道,驶入一条岔路。 车内的一家人丝毫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就在刚才那声鸦啼中,悄无声息地消散于无形。 …… 阿列克谢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摩托车在他的“驾驶”下,在复杂的街巷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僻静无人、灯光昏暗的小巷深处。 他熄了火,动作僵硬地从摩托车上跨下来。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列克谢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 他在枪林弹雨中都能面不改色,是因为他了解战争的规则,知道无非是生或死两种结局。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无法理解,无法预测,未知带来的巨大恐惧好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他坚韧的神经。 “呱!” 又一声乌鸦的啼叫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阿列克谢僵硬地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此生最为惊悚的一幕。 前方地面的阴影中,一个人形轮廓正缓缓向上浮起,覆盖在其体表的漆黑物质如碎片般剥落、消散。 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安静地落在那突然出现之人的右肩。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略显老旧的狐狸面具,身披深紫色的长斗篷,内里是一套仿二战德军风格的黑色制服,左腰侧赫然佩戴着一把太刀。 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般向他压来。 阿列克谢的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喂喂……开什么玩笑! 可没人告诉他,这个“狐狸”是一位“圣徒”啊! 他本人并不信仰东正教,但出生于俄罗斯,难免耳濡目染。 眼前这操控阴影、驱使乌鸦、凭空显现的景象,显然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 不!不对! 这不是圣徒! 这分明是佩戴着十字架的魔鬼! 阿列克谢立刻在心中疯狂否定自己先前的想法。 因为如果对方是“圣徒”,那与“圣徒”为敌的自己,岂不成了邪恶的“魔鬼”? 唯有对方是“魔鬼”,他才能是“上帝的子民”,是正义的一方! 尽管他过去从不信这些,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面前,他此刻宁愿相信上帝是真实存在,并且迫切地希望上帝能站在自己这边。 “你刚才,为什么想掏枪杀她?” 一个平静的声音透过狐狸面具传来,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青泽通过乌鸦的视野,早已认出轿车里的少女,正是他之前救下的武居友美。 阿列克谢急中生智,试图编造谎言道:“是、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干的!” “你在说谎。” 青泽淡淡地陈述,同时抬起自己的右手。 而阿列克谢的右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抬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中充满了惊恐。 青泽上前,捏住阿列克谢的食指指甲,然后开始一点点将指甲向上剥离手指头。 “呃……呜呜呜!” 钻心的剧痛瞬间冲上大脑,阿列克谢想要放声惨叫,却发现自己再次失去了发声的权利,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说谎。” 青泽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你稍后每说一句谎话,我就掰掉你一片指甲。”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令阿列克谢绝望的冰冷: “如果你自信拥有钢铁般的意志,能够承受任何酷刑也绝不开口,那大可以试一试我的手段。” 话音落下,阿列克谢感觉喉头的束缚消失了,他重新获得说话的能力。 “哈……哈……”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如果此刻他能自由行动,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枪了结自己,免受这非人的折磨。 但在连自杀都无法做到的绝境下,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能够承受接下来的痛苦。 “我说!我全都说!”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本章完) 第114章 风刃也是刀 第114章 风刃也是刀 阿列克谢忍着剧痛,如实交代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原以为,在坦白这一切后,面前这位具有恶魔力量的“狐狸”会给他一个痛快的了结。 然而,青泽并没有。 他再次抬起右手,捏住阿列克谢的中指指甲,开始一点点向上剥离。 阿列克谢的手臂在影子的束缚下僵硬地悬停在空中,无法动弹分毫,只能清晰地感受着指甲与血肉分离时那钻心的痛楚。 当指甲只剩下最后一点与指尖相连时,青泽猛地一拽,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入指根,完成了最后的分离。 “呃!!!” 阿列克谢痛得浑身痉挛,想要放声嘶吼,喉咙却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疼痛让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混合着满脸的冷汗,狼狈地滑落。 青泽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不要试图和我耍任何小心眼。 另外两个炸弹具体安装在什么地方?你的同伙又藏在哪里?” “在、在新宿车站西口的地下街通风管道里,还有东京晴空塔底部的主支撑结构内部!” 阿列克谢几乎是抢着回答,生怕慢了一秒又会迎来新的折磨,他甚至主动补充细节,“方法是伪装成维修工人,利用白天人多眼杂,扛着梯子,光明正大地进去安装。” 选择这种方法,正是利用了日本许多公共设施老化,日常检修频繁的特点。 只要有人穿着工作服,扛着梯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维修”,压根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我、我的同伙还有五个,他们住在丰岛区池袋5-18-2,古屋家,叫我们来的中介老板也、也住在那里!” “很好。” 青泽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空气中,无形的气流被急速压缩、凝聚,化作一道透明却锐利无比的风刃,悄无声息地向前掠去。 噗嗤。 一声如同热刀切过油脂的轻响炸裂。 阿列克谢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与脖颈分离,滚落在地。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头顶那【半兽人】的猩红标签一阵蠕动,随即融合成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随即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闪烁着微光的蓝色六芒星魔法阵。 他向前轻轻一挥,地上的尸体、喷溅的鲜血、以及那颗头颅,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走,收入二号储物空间。 频繁使用秘藏,让这个魔法变得越来越便捷。 青泽走到那辆黑色摩托车旁,如法炮制,将其收纳进一号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青泽的身影再次融入脚下的阴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消失不见。 …… 池袋,古屋家。 安东驾驶着车辆返回,将车停稳在庭院内。 他摘下头上的安全帽,用钥匙打开房屋的正门。 刚一踏入客厅,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让他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 “发生什么事了?” 他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客厅内的同伴。 客厅中央的矮几上摆放着一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坐在电脑前的白人男子头也不抬道:“就在和你结束通话后不久,阿列克谢身上的定位信号突然消失了。” “他被警察抓了?” 安东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坐在沙发上的中介老板立刻摇头否定道:“不可能,日本警方的反应速度绝不可能这么快!” 白人也解释道:“我一直在监控池袋警方的通讯频道,没有监听到任何相关的紧急调动指令。” 他顿了顿,抬起头道:“我不认为这是警方的手笔,恐怕是发生我们预料之外的状况。” “什么样的状况能让阿列克谢栽跟头?” 安东感到难以置信。 尽管他是乌克兰人,而阿列克谢是俄罗斯人,但在并肩作战的过程中,他对这位的身手、枪法和意志力都深感佩服。 那可是在东欧和苏丹的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在看似和平的东京阴沟里翻船? 白人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说话。 “呱!” 一声突兀而嘶哑的乌鸦啼叫,从庭院外传来。 安东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客厅的玻璃拉门。 看到外面庭院树枝上立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在拉门外的廊下阴影中,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深紫色的斗篷下,是黑色的仿德军制服,胸前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链条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再往下,左腰侧悬挂的那把太刀,结合狐狸面具,更是昭示来者的身份。 安东瞳孔一缩,几乎瞬间就确定,这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五百万美元! “哈哈!真没想到……” 安东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与狰狞混合的笑容,“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招手。 旁边一名同伙会意,立刻将一把保养良好的ak-12突击步枪抛向他。 无论是在东欧战场还是在苏丹,这款步枪都是他们最信赖的伙伴。 安东熟练地接住步枪。 这款步枪的弹匣是60发容量。 采用三发点射模式时,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1000发,清空一个弹匣仅需3.6秒。 在如此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任何血肉之躯都将被撕成碎片。 那名白人男子也立刻合上电脑,抄起属于自己的ak-12,脸上带着嘲讽道:“虽然早就听说过你行事嚣张,但不得不说,你这种行为简直愚蠢透顶! 难道你以为,仅凭一把刀,就能挑战我们这些全副武装的职业士兵吗?” 青泽没有回答他们的嘲讽,只是伸手拉开客厅的拉门,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 五名雇佣兵头顶,都顶着鲜红的【半兽人】标签。 而那个满脸贪婪的中介老板,头顶则是【黑市商人】的标签。 不错,一共六个红名标签,这趟没有白来啊。 他心里想着,用清晰的英语道:“既然你们都有杀人的觉悟,想必也有被杀的觉悟。 那我就让你们亲耳听一听,神风的轻响。” “哈?” 白人男子一愣,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下一秒,一丝极其细微,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啾”声,掠过了他的耳畔。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声音意味着什么,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即是撕裂般的剧痛。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脖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 他的脑袋“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滚了几圈,面容上还凝固着茫然与惊骇。 “发、发生了什么?!” 安东目睹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 对方明明还站在七八米外的拉门口,甚至都没有拔刀。 安德烈的头颅,是怎么被斩下来的?! 难不成是黑魔法?! 一个荒谬却唯一的解释闪过安东的脑海。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刻想要扣动扳机,用子弹撕碎这个邪恶的巫师! 然而,那致命的“啾”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的视线骤然陷入永恒的黑暗。 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实般滚落,无头的躯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啊啊啊!你这个魔鬼!!” 另一名雇佣兵被这无法理解的现象刺激得几乎发狂,他咆哮着,疯狂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灼热的子弹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客厅的玻璃拉门打成碎屑,右侧墙壁和地板也留下了一连串的弹孔。 然而,青泽早已不在原地。 在对方手指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他使用芙拉梅项链强化后的精神感知领域,已经提前捕捉到对方的杀意和肌肉动作。 他抢先一步,向右侧移动,看似惊险避开子弹,其实一切都尽在掌握。 同时,青泽随意地一挥手。 无形的风刃再次凝聚、射出。 那名正在疯狂扫射的雇佣兵,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带着扭曲的表情,与身体分离。 失控的枪口最后向上扬起,打在天花板上,留下几个弹孔后,便彻底沉寂。 剩下的两名雇佣兵见枪械完全无效,采取更极端的方式。 一人怒吼着,猛地拔掉手榴弹的保险销,想要朝前抛去。 青泽手指轻动。 风刃精准地掠过那人握着手榴弹的前臂。 手臂齐肘而断,握着即将爆炸的手榴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 在那名雇佣兵绝望的注视下,手榴弹轰然爆炸! 砰!!! 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嵌入他的躯干和面部。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名雇佣兵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疯狂之色。 他猛地撕开外套,露出了腰间捆绑的一排炸药。 “你这个该死的魔鬼!就应该和我一起下地狱!!!” 他嘶吼着,试图引爆。 青泽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再次挥手。 一道更加凝练的风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横切而过。 唰。 那名雇佣兵的身体,连同腰间的炸药,被齐整整地从中切为两段。 上半身摔落在地,内脏和鲜血泼洒出来。 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了非人般的哀嚎。 腰斩不会像电视剧那样当场死亡。 相反,人在腰斩后还能够活一段时间。 尽管没有任何一个被腰斩的人想要继续活着。 雇佣兵绝望的惨叫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中介老板的耳膜和心脏上。 他吓得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裤裆。 古屋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占据绝对火力优势的他们,会在转瞬之间全军覆没。 这些可是从真正战场上活下来的精锐啊! 他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试图挤出求饶的话语:“我……我……” 然而,青泽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手起,风刃现。 中介老板的头颅带着无尽的恐惧,离开了他的脖颈。 【黑市商人】的标签也随之化为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在短时间内,连续吸收六道红名标签的力量,那股澎湃的暖流汇入丹田的魔力之溪,带来的增幅感远比单一标签要强烈和舒爽得多。 “啊……” 青泽满足地轻叹一声,仿佛饮下了甘醇的美酒。 他走到客厅的座机电话旁,拿起听筒,熟练地拨通警视厅的号码。 不等对面的接线员发出询问,他用低沉声音快速道:“新宿车站西口,地下街的通风管道里,有炸弹。 东京晴空塔,底部的主支撑结构内部,也有炸弹。”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愣了一下才急忙追问道:“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是谁?!” 青泽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是狐狸。”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章完) 第115章 给你一个大新闻 第115章 给你一个大新闻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监控车内的寂静。 金田清志的视线从面前那排闪烁着黑白画面的监控屏幕上移开。 他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是警视厅本部打来的电话,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是我,发生什么事了?” “副组长,刚刚接到紧急消息,狐狸…狐狸向我们发出了炸弹威胁!” 听到这个消息,金田清志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狐狸?炸弹威胁? 这完全不符合他至今为止对“狐狸”行为模式的分析和侧写。 他沉住气,语气严肃道:“把具体情况,从头到尾,详细跟我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组员不敢怠慢,迅速将接线员与“狐狸”的通话内容复述一遍。 金田清志听完,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根本不是炸弹威胁。 “安排拆弹专家,前往狐狸在电话里提到的地点进行排查!” 他果断下令,“同时,马上追踪刚才那个电话的信号来源!” “是!” 组员立刻回应。 金田清志能从听筒里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联络设备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组员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副组长,查到了!信号源地址是池袋5丁目18番2号!” 金田清志语速飞快道:“立刻通知池袋警署和附近巡逻的警员,马上前往该地址封锁现场。 同时让鉴证科的人立刻出动。” “明白!” 挂断电话,金田清志的脸色凝重。 一旁的布拉德立刻扭头问道:“是狐狸的案子?” “嗯。” 金田清志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监控屏幕上那个正在悠闲喝酒的河合幸夫。 他沉吟道:“狐狸既然在池袋现身,那么他出现在大田区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我们收网吧。” 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河合幸夫预订今晚八点飞往加拿大的航班。 如果“狐狸”真打算对河合幸夫下手,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然而,“狐狸”此刻在丰岛区活动,以东京的交通状况,想在河合登机前赶到大田区进行拦截并完成刺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意味着,他们精心布置的“钓鱼”行动,宣告失败。 布拉德眉头紧锁,盯着屏幕里的河合幸夫,喃喃自语:“狐狸为什么对这家伙毫无反应?” “我们的计划很可能泄露了,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这不可能!” 布拉德下意识地反驳,“参与这次行动的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们真的全都是自己人吗?” 金田清志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这句话让布拉德突然陷入沉默。 他开始在脑中飞快地回顾此次行动的参与者。 首先,他从第七舰队直接带来的人,忠诚度毋庸置疑。 但是……那些负责配合与提供情报支持的中央情报局探员呢? 他们和自己是一条心吗? 在外人看来,cia和美军第七舰队同属美国体系,自然是“自己人”。 但美国内部派系林立。 “民主党的美国”、“共和党的美国”、“cia的美国”、“第七舰队的美国”…… 每个部门、每个利益集团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cia的那些人,真的希望“狐狸”被迅速抓获吗? 如果“狐狸”这个“来自夏国的威胁”一直逍遥法外,他们岂不是有理由向国会申请更多的活动经费和资源? 就像军方势力惯用的手法,不断渲染“威胁论”,以此从国会撬开更多的钱袋子。 至于这些经费最终有多少真正用于应对“威胁”,大家心照不宣。 毕竟,一个军费开支常年位居世界首位的国家,其军队的战斗力近年来却未见显著提升,甚至某些方面还在下滑,连老旧装备的维护都显得捉襟见肘。 涉及到利益,每个人、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布拉德如此积极地想抓到“狐狸”,难道真是为了给那位倒霉的美军准将报仇? 当然不是。 他同样是为了立功,为了自己的前程。 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认为cia的人就不会有同样的想法? 布拉德心里很清楚。 一个人可以自私,但绝不能自私到以为别人都大公无私。 “该死!” 想通其中的关节,布拉德懊恼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依旧毫无察觉的河合幸夫,寒声道:“收网吧,把这家伙抓回去,别让他真跑了。” 布拉德顿了顿,转向金田清志道:“你接下来要赶去池袋?” “嗯,” 金田清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按照狐狸以往的作案规律,他很可能还在丰岛区及其周边活动,我想碰一碰运气。” 布拉德叹了口气,也站起身道:“那我也开车在丰岛区一带转转,看能不能碰碰运气,遇上狐狸。” 话虽如此,布拉德心里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理由很简单,“狐狸”实在太神出鬼没了。 如果日本能像夏国那样,在公共场所密集部署监控摄像头,或许抓捕工作会容易得多。 布拉德心里也明白,夏国在公共安全管理方面确实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但那些“优点”,在美国或者日本,却是不可能复制的。 毕竟,美国的法律直到不久前,才允许参与扑灭山火的消防员佩戴口罩。 而此前不允许,并非出于科学考量,科学家们早已证明不戴口罩危害消防员的健康,纯粹是某些人出于成本考虑在阻挠。 因此,想要以便于破案为由,在全城大规模安装监控摄像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这个想法只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 夜空中,被群鸟之眼控制的乌鸦仍在不知疲倦地盘旋,将下方池袋的街景实时投射到青泽脑海中。 夜晚的池袋,如同一个苏醒的巨兽,喧嚣而迷离。 靠近太阳通、西武百货等商业核心区的地带,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本地居民、上班族、以及形形色色的外国游客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鱼龙混杂的都市夜生活图景。 而“鱼龙混杂”几乎是所有描绘池袋的小说、电视剧和动漫赋予它的刻板标签。 而在现实中,池袋也确实以其复杂的治安状况而闻名。 当然,这种“乱”通常隐藏在霓虹灯的阴影下,并不会以黑帮当街火并这种明目张胆的形式出现。 至少,青泽透过乌鸦的眼睛扫视过去,并没有发现那种影视剧里常见的混乱场面。 一切看起来只是寻常的热闹…… 等等? 青泽的注意力被乌鸦视野中的一个蓝色标签吸引。 【吟游诗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女人正拎着包,悠闲走在街道。 她身后,引擎的嘶吼由远及近,两名骑乘摩托车的男子正加速逼近。 他们没有戴头盔,只戴着口罩。 后座那人高高扬起手中的棒球棍,明显想要冲着后脑勺下手。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女人走出街道前,一棍子将她打死。 但既然青泽看到,所谓的“不出意外”就不可能发生。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瞬间跨越距离,融入那辆正在疾驰的摩托车阴影之中。 高空的乌鸦同步调整着飞行轨迹,那双经过魔法强化的眼睛,如同超高分辨率的广角摄像头,迅速而仔细地扫描着整条街道及其周边环境,甚至连哪个角落有没有安装监控探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确认这条街道处于监控盲区后,青泽不再隐藏。 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摩托车的侧方阴影中骤然浮现。 那两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女人身上,对侧面突然多出一个人毫无察觉。 青泽双手疾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两人的后衣领,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侧后方一拽。 “哇啊!” 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脱离高速行驶的摩托车。 失去控制的摩托车依靠惯性又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侧摔在地面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前方的女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狐、狐狸?!!” 作为报社的资深记者,她对于近期搅动整个日本,登上犯罪新闻顶流的“狐狸”自然不会陌生。 那标志性的狐狸面具、腰间佩戴的太刀…… 尽管这次对方的装束与之前报纸上描述的略有不同,但谁规定“狐狸”只能有一套行头呢? 嘭!嘭! 青泽将手中拎着的两人像是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嗷!” 两人同时发出痛苦的惨叫,感觉尾椎骨和盆骨都像是被摔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一时蜷缩起身子。 “他们为什么想要杀你?” 这句话点醒了女人,她瞥见地上那根脱手的棒球棍,瞬间明白刚才的险境。 她激动地跑向青泽道:“狐狸先生,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家伙是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组织的打手!” “你胡说!我们才不是!” 左边那个男人忍着剧痛,大声反驳。 右边的男人则吓得脸色惨白,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青泽腰间的那把太刀,只觉得双腿发软,膀胱阵阵发紧。 在没遇到“狐狸”本人之前,他们或许还能在酒桌上吹嘘,说什么“狐狸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之类的大话。 可当这个新闻中的煞星站在面前时,他们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只想跪地求饶。 女记者快步上前,解释道:“我最近一直在调查有关黑中介的事情。 无意中发现,有人伪装成中介,专门诱骗那些不懂日语的东南亚劳工,声称能帮他们在日本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但实际上,他们把这些人当成商品。 人体的每一个器官都被他们明码标价。 只是我还没有查清具体地点。” 青泽若有所思,看来获取这个标签的力量,关键在于那个组织。 他扫向地面的两人,大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分别握住两人的头颅。 指节发力间,头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两人浑身剧颤,额角青筋暴起,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是想要我大刑伺候后说出地点,还是现在立刻说?” “池袋光生综合医院。” 一人嘶声喊出,几乎破了音。 另一人慌忙接话,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道:“地点在停尸间内层,现在还有十人被关在那里。 有一人今晚准备进行器官移植手术。” 青泽感知着两人的身体反应,确认没有说谎。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拧。 “咔嚓!”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打手连最后的哀嚎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软软地瘫倒在地。 青泽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到那辆侧翻的摩托车旁,单手发力,轻松地将沉重的车身扶正。 他长腿一跨,坐上车座,发动了引擎,然后拍了拍后座,对惊魂未定的女记者道:“上车,今晚给你一个轰动日本的大新闻。” (本章完) 第116章 混战(日万求订阅) 第116章 混战(日万求订阅) 人在年幼时总是怀揣着许多梦想。 小村真衣儿时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记者。 在她的心中,记者就是无畏强权,敢于揭露世间黑幕,勇于将真相公之于众的崇高职业。 即便后来踏入这个行业,见识其中的人情冷暖。 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她心底那份理想主义的火苗仍未熄灭。 她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义无反顾地冲向黑暗。 在这个过程中,她遭受过前辈毫不掩饰的嘲笑,也被同期进入报社的同事在背后排挤。 但这些都没有让她气馁,反而在胸中憋足了一股劲儿。 她一定要搞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证明自己的坚持有价值。 而这次,一向对她报以冰冷现实的世界,终于对她的努力给予正面的回报。 “嗨!” 小村真衣重重点头,飞快跑上前,一个利落的起跳,坐上摩托车的后座。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方便行动的休闲长裤,可以毫无顾忌地两腿跨坐,无需像穿裙子那样侧坐。 她的手本能地想向前环抱住驾驶者的腰以寻求稳定。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她还是克制住了,改为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的金属行李架,大声道:“我坐好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用导航查一下池袋光生综合医院的具体位置。” “哦,好的!” 小村真衣连忙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递过去。 青泽接过手机,快速输入目的地,瞥了一眼导航显示的路线和大致距离,随即将手机递回给小村真衣,道:“抓稳,出发了。” “嗨。” 小村真衣点头,身下摩托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声。 而她的心脏也如同这引擎般,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不止。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身体验到如同电影女主角般的惊险遭遇。 被神秘的“都市传说”所救,并且正与他一同奔赴险地。 “这个新闻要是稍后发出去,绝对会引爆全国!” 她呼吸因激动而略显急促,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前方的背影,以及周围飞速掠过的街景,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青泽的心情则平静无波。 空中的乌鸦如同他的眼睛,持续提供着高空视野,帮他避开有监控的路段以及可能设有路检或巡逻警车的街道。 这些事情没有让青泽耽搁太多时间。 因为日本从来就不是一个监控密集的国家。 除了少数事故多发的十字路口,大部分街巷都处于监控的盲区。 让他能够直接穿过去。 很快,空中乌鸦的目光已经锁定“池袋光生综合医院”的招牌,包括医院内部的建筑物群。 而在通往医院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 但横向车道都没有车辆往来。 青泽本着“救人如救火”的原则,自然没有想要遵守交通规则的意思。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闯过了红灯。 与此同时,对面车道,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正停在白线后等待绿灯。 布拉德慵懒地靠在车后座上,用手支着侧脸,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闪烁的红绿灯。 他散漫的视线,在捕捉到那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时,骤然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摩托车上的骑手。 戴着狐狸面具,披着深紫色斗篷,下面是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前还有一个银色的十字架挂饰。 “狐狸?!” 布拉德心中巨震,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降下车窗,同时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配枪。 想要射击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但布拉德作为美军中的精英,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没有丝毫犹豫,凭借丰富的经验预判摩托车下一秒的前进轨迹,手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撕裂夜晚的喧嚣。 而在布拉德掏枪的那一刻,青泽已经透过乌鸦的视觉看到,并动用芙拉梅项链强化自身感知。 在扳机尚未扣动前,青泽便捕捉到子弹的轨迹与落点。 他的头部以一种看似轻松、实则精准到毫米的姿态微微向后一仰。 灼热的弹头带着尖啸,几乎是快要擦着他的狐狸面具前端飞了过去,打入斜后方的黑暗中。 摩托车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穿过十字路口,直奔医院大门。 “狐狸!” 布拉德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不甘地发出一声怒吼。 他头顶那鲜红的【恶魔】标签,也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青泽通过乌鸦的视野“看”到这个标签,但他并不急于处理。 做事要分轻重缓急,解决眼前的器官贩卖团伙是首要任务。 更何况,这个【恶魔】看起来并不会立刻逃走。 “追上去!” 布拉德对着驾驶座吼道。 开车的黑人司机反应极快,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粗暴地碾过路缘,冲入非机动车道,引擎发出咆哮,加速追去。 布拉德还试图开出第二枪,但青泽驾驶的摩托车一个灵巧的急转弯,已然消失在医院大门之内。 “该死!” 布拉德低骂一声,迅速掏出电话,拨通金田清志的号码,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快!狐狸出现在池袋光生综合医院! 立刻调动附近所有巡逻警力,封锁周边所有交通要道。 同时,命令警视厅待命的直升机立刻起飞,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 “明白。” 电话那头,金田清志的回答异常简短冷静。 布拉德深吸一口气,补充了一句话,:“听着,金田,如果我死了,我会给你留下不同的讯息,表明狐狸的身份。” “嗯。” 金田清志再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废话。 布拉德挂断电话,喃喃自语:“狐狸,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遇。 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不,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 他将这场遭遇视为命运的对决。 越野车猛地一个甩尾,粗暴地撞断入口处的栏杆,无视旁边保安亭里惊慌失措的呼喊,直接冲入医院区域。 布拉德盯着前方,看到那辆摩托车在一个拐角处一闪,钻入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他眼眸闪烁着兴奋。 明知道身后有追兵,居然还不改变原定目标,这是何等的傲慢与自信! 越野车咆哮着冲到狐狸消失的拐角处。 到了这里,布拉德反而冷静下来,不再急躁。 他深知“狐狸”不是简单能够解决的对手。 稍有不慎,他们就会从猎人沦为猎物。 “立刻武装!!” 他沉声下令。 前排的两名黑人部下立刻点头,迅速下车,动作娴熟地打开越野车宽大的后备箱。 里面俨然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军火库。 三人以惊人的速度为自己套上厚重的防弹背心,戴上战术护目镜,然后将突击步枪、数个弹匣、手榴弹、照明弹、烟雾弹等装备挂满全身。 整个过程在短短几十秒内完成,显示出他们极高的军事素养。 布拉德全副武装,大步走向那个已经被吓呆的停车场保安,用英语厉声问道:“狐狸往哪边走了?!” 保安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布拉德这才反应过来语言不通。 尽管他是驻日美军第七舰队的精英,掌握多国语言,但其中并不包括日语。 在他看来,在日本需要与他对话的人,自然都应该会说英语,他根本没有学习日语的必要。 “那去死吧” 布拉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 “哒哒哒!” 短促的点射声响起。 保安胸前爆开几朵血花,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布拉德身后的两名部下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们都是驻扎过伊拉克的老兵,对于杀平民发泄心情,早已经习惯了。 尤其是在他们都有可能牺牲的情况下,因一点不满就杀人,很正常。 以前他们在伊拉克就是这么干的。 “保持队形,跟我下去,集中搜索,不要分散!” 布拉德没有选择分头行动,他担心会被神出鬼没的“狐狸”逐个击破。 三人组成一个紧密的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进入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只乌鸦正安静地栖息在入口对面的墙头,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走到第一个拐角处,布拉德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 他掏出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销,朝前一抛。 “砰!” 炽白刺目的强光瞬间爆发,几乎照亮整个拐角区域,足以让任何没有防护的人暂时致盲。 强光熄灭后,三人迅速交叉突入,枪口分别指向左右两侧,确认“狐狸”没有埋伏在视线死角。 布拉德迅速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地下停车场区域图,同时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从右侧通道深处传来的摩托车引擎回声。 “这边!” 他立刻挥手,带着两名部下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追去。 …… 在地下停车场与医院内部区域连接的一道厚重铁门内,有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平野勇司递给身边的好友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咔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也不知道太郎他们那边顺不顺利,那个女人解决掉没有?” “肯定搞定啦。” 长脸男人咧嘴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过那小姑娘胆子也是真肥,居然敢查到我们头上来。” 平野勇司吐着烟圈评论道:“哼,就是因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才敢这么干吧。” “没错,要是有点社会阅历的老油条,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 长脸男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咦?” 平野勇司的耳朵忽然动了动,脸上的悠闲神色瞬间消失,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长脸男人也收敛了笑容,侧耳倾听。 隐约间,似乎有引擎低沉的咆哮声正在由远及近,而且越来越清晰!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面前那扇厚重的隔离门。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紧接着,一辆亮着刺眼车头灯的摩托车,如同挣脱束缚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入了这条本应寂静的走廊。 引擎的轰鸣在封闭的空间内被放大,震耳欲聋。 骑手戴着老旧的狐狸面具,腰间佩着长刀,后座上竟然还载着一个女人?! 平野勇司和长脸男人脸色大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掏枪。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 他左手稳稳握住车把控制方向,右手已然握住“鬼彻”的刀柄,猛地一拔! “锵!” 猩红的刀锋在冷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摩托车速度未减,青泽如同古代策马冲锋的武士,借着冲势,一刀劈下。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平野勇司的头顶切入,势如破竹般向下,直至脖颈。 他的脑袋几乎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啊——!!!” 长脸男人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手指颤抖着想要扣动刚刚掏出的手枪扳机。 青泽手腕一翻,猩红的刀锋顺势向右横扫而出。 寒光一闪而逝。 长脸男人的头颅带着扭曲的惊恐表情,离开了脖颈,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喷涌着鲜血向后倒下。 摩托车没有丝毫停顿,义无反顾地撞向两人身后那扇把守停尸间的门。 尽管青泽是单手握把,车身却稳得出奇,半点都没有晃动。 “砰!” 停尸间的门被撞开。 直到这时,坐在后座的小村真衣才从这电光火石般的血腥杀戮中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恐惧与难以言喻的兴奋的高分贝尖叫。 “呀!!!” 停尸间内,冷白色的灯光无情地洒落,照亮内部景象。 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以及一名身材异常高大,肤色黝黑的东南亚裔男子,正站在太平柜前的过道上。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骤然碰撞。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随后,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暴风雪般,轰然爆发。 (本章完) 第117章 冷兵器的暴力美学 第117章 冷兵器的暴力美学 拉马是泰国人。 他曾蝉联两届曼谷地下格斗赛的冠军,凭借一双铁腿在地下世界打出“钢腿”的名号。 直到井川车企的董事长前往泰国旅游,看中他出色的身手,出价聘请他为贴身保镖。 说实话,保镖的固定收入与他在黑市拳台上赢取的巨额奖金无法相提并论。 但这份工作胜在稳定。 拉马见过太多像他这样从小练习泰拳的人,身体在年过三十后便急速垮掉,各种因常年击打留下的暗伤和病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拉马不想重蹈覆辙。 成为保镖后,规律的生活和相对轻松的工作环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那些职业病痛。 今年三十岁的他,只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才会感到关节深处传来隐隐的酸痛。 像今天这样晴朗的夜晚,他的身体状态处于巅峰。 他陪同老板来到这里进行一场器官移植手术。 原以为,这又会是一个平静无波的夜晚。 然而,当青泽骑着摩托车,如同死神般冲破停尸间大门的瞬间,拉马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即便他不认识“狐狸”,但看着对方手中那柄太刀上滑落的血珠,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明白,来者绝非善类! 相比之下,那四名隶属于黑星安保公司的保镖立刻认出“狐狸”的身份。 正是这位近期的“活跃”,导致东京都内的安保需求激增,各大安保公司订单爆满,他们的薪水和就业前景都因此一片光明。 然而,此刻面对这位间接的“行业恩人”,他们却没有丝毫感激,只有作为保镖的敌意。 四人几乎同时撩开西装下摆,迅速掏出佩戴的手枪。 坐在后座的小村真衣目睹这一幕,眼眸因惊恐而瞪圆。 青泽依靠着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早已清晰地“看”到他们扣动扳机的动作,甚至预判出子弹即将落下的轨迹。 千钧一发之际! 他左手猛地向上提起车把,上身顺势向后一靠,摩托车的前轮瞬间离地翘起。 同时,他的右脚灌注力量,狠狠蹬向地面,借助这股力道,让疯狂旋转的后轮也脱离地面。 整辆摩托车在他的精准操控下,如同一个巨大的暗器,顺势向前横飞而去,直撞向那四名持枪的保镖。 几乎在摩托车离地的同一刻,青泽的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小村真衣的肩膀,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 两人如同轻盈的燕子,灵巧地从后座脱离,稳稳落在地面上。 小村真衣双脚沾地,只觉得一阵发软,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而此时,那四名保镖已经扣动了扳机。 由于青泽的动作太快,他们的反应神经还停留在青泽骑着摩托车冲来的画面上,瞄准的方向并未及时调整。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 其中三颗子弹击中了摩托车的车身,溅起刺眼的火星,另一颗则精准地命中了油箱。 轰! 火焰瞬间从破裂的油箱处喷涌而出,如同贪婪的野兽,迅速吞噬整辆摩托车,将其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四名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焰逼得下意识侧身躲避。 拉马的反应更快,早已一个敏捷的后撤步,远离了爆炸范围。 而就在他们因躲避,出现短暂破绽的这一刻。 青泽脚掌蹬地,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率先冲向右侧的两名保镖。 手中的“鬼彻”划出一道凄冷的血色弧线,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那两名保镖甚至没来得及开出第二枪,只觉得咽喉处一凉,随即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们徒劳地捂住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鲜血喷洒在旁边冰冷的太平柜金属表面上,留下斑驳的印记。 与此同时,左侧的两名保镖终于调转枪口。 但在青泽那如同慢镜头回放般的感知领域中,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清晰无比。 青泽面色不变,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般前冲,一记精准的侧踢,狠狠地踹在正准备开枪那名保镖的手腕上。 “嘭!” “啊!” 那人吃痛,手腕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枪口顺势偏移,手指也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子弹射中旁边同伴的大腿。 “呃啊!” 中弹的保镖发出一声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单膝跪地,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口。 青泽没有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刀锋回转,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松划过开枪者的咽喉,随即顺势向下一挥。 寒光闪过,那颗因疼痛而低下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恐表情,滚落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四名持枪的保镖已全部殒命。 目睹整个过程的小村真衣,心中竟奇异地没有生出太多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冷兵器在极致速度与技巧下展现出的杀戮,仿佛带着一种残酷而精准的艺术美感。 那瞬间流逝的生命,竟如樱花在最绚烂时的凋零,带着一种凄艳的决绝,让人一时忘记畏惧。 过道中央,摩托车仍在熊熊燃烧,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地面上蔓延的鲜血,在高温下迅速蒸发,散发出淡淡的焦糊腥气。 这宛如暴力美学电影画面的场景,却无法掩盖其中弥漫的冰冷杀意。 拉马摆出标准的泰拳架势,双拳紧握,眼神凝重如临大敌。 青泽则不紧不慢地收刀入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迈开脚步,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悠闲地朝着拉马走去。 咕咚。 小村真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瞪大了眼睛,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死死盯着前方即将爆发的对决。 两人进入彼此的攻击范围。 拉马率先发难。 他的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猛地扫向青泽的头部。 这是他自幼苦练的成果,从细竹到磨盘粗的木桩,日复一日的踢击,早已将他的双腿锤炼得坚逾钢铁。 这记扫腿,足以踢断成年男子的骨头。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 在拉马的腿即将抬过膝盖时,青泽的右脚仿佛闪电般踏出,精准无比地踩在拉马的脚背上。 拉马感觉一座山压了下来,自身的力量如同被闸门硬生生截断的洪流,戛然而止。 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变招,青泽的拳头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轰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拉马的肋骨应声碎裂,断裂的骨茬似是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脆弱的心脏。 “哇!”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随即被青泽随手一拨,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无力地倒向一旁。 即便是两届曼谷地下格斗赛的冠军,在凡人中堪称顶尖的存在。 面对经历了多次强化的青泽,依旧是不堪一击。 青泽没有停留,大步上前,握住手术室那扇厚重铁门的把手,猛地一拉。 门内,是无影灯下冰冷的手术室。 侧面还有一扇小门。 两张手术台并列摆放,一张上面躺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另一张则是一位陷入昏迷的年轻男性。 一名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手持手术刀,正准备进行开膛破肚的器官移植。 听到门开的动静,医生愕然转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质问。 青泽的目光扫过他头顶那鲜红的【疫魔】标签,没有任何废话,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刀落。 人头随即落地。 【疫魔】的标签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啊!!” 旁边的护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青泽反手一刀,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转向手术台上的老人。 求生是人的本能,无可厚非。 但为了延续自己腐朽的生命,就去剥夺他人年轻健康的器官,这种行径,死不足惜。 青泽没有犹豫,手中的“鬼彻”毫不犹豫地刺穿心脏,让他在麻醉的沉睡中无声死去。 随后,他收刀入鞘,走到侧面的小门前,将其打开。 里面是九名来自东南亚的年轻男女,他们如同货物般并排昏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连一条御寒的毛毯都没有。 小村真衣这时才冲了进来,她看到手术台上的老人,失声惊呼道:“这是井川车企的董事长,井川信四!” 青泽转过身,道:“今晚这个新闻,够劲爆了吧?” “狐狸先生!您不仅端掉这个丧尽天良的人贩子组织,还给我揭露这一切的机会!” 小村真衣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她朝着青泽深深鞠躬,“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她头顶那【吟游诗人】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融合成一道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感受到精神力与魔力的同步提升,轻笑道:“这些不过是我顺手为之,再见。”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外面,还有三个顶着【恶魔】标签的“大礼”在等着他收割。 小村真衣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从包里掏出相机,开始对着小房间里昏睡的受害者、手术台上井川信四的尸体、以及外面停尸间的景象进行多角度拍摄。 当然,她是在确认青泽已经离开停尸间后才开始拍照的。 无论她内心的想法如何,“狐狸”在社会层面的定义,终究是一名被通缉的“凶恶罪犯”。 将他的身影拍下,很可能会为警方提供追踪的线索。 这是小村真衣绝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在她心中,这位主持正义的“侠客”,即便双手沾满了鲜血,但那也都是罪有应得之人的血。 沾染再多,那双手在她看来,也依旧是干净的,不染丝毫污秽。 (本章完) 第118章 杀死你,与你无关 第118章 杀死你,与你无关 布拉德压低身子,小跑着来到平野勇司等人丧命的那条廊道门外。 此时,那扇厚重的铁门并未完全洞开。 先前被摩托车撞开后,门板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一部分,只留下一个约莫能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布拉德能清晰地看到门内地面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他立刻放缓脚步,举起右手,迅速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另外两名久经沙场的部下心领神会,无需言语,三人瞬间呈扇形散开,彼此掩护着枪线,以标准的室内近距离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向前逼近。 布拉德脑中飞速回想着看过的地下停车场区域图,判断门后区域应该是停尸间。 按照常规设计,这扇门很可能就是唯一的出口。 但能让“狐狸”特意闯入的地方,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停尸间。 这里必定隐藏着他不了解的隐秘。 因此,他放弃最稳妥的蹲守策略,决定主动进入探查。 靠近门口,那名男性黑人队员迅速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销,顺着门缝投入廊道。 “砰——!” 震耳的爆鸣与足以致盲的刺目强光瞬间在廊道内炸裂、回荡。 几乎在强光亮起的刹那,女黑人队员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率先突入门内,枪口如同猎鹰般迅捷地扫过左右两侧区域。 她并没有发现活动目标,只看到地面横陈的尸体。 迅速打出一个代表“安全,可以进入”的手势。 男性黑人队员见状,立刻用力将门完全推开,持枪踏入其中。 布拉德不再犹豫,压低身形,紧跟着就想冲入室内。 他感觉离抓住“狐狸”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瞬间。 他脚下,那片属于他的影子,忽然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起来。 青泽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现,仿佛本就是影子的一部分。 布拉德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门内,脸上保持着全神贯注的临战表情,甚至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然后,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视线忽然转到地面。 青泽一甩刀上的血,同时抬起左手。 空气中,无形的风之利刃悄然凝聚。 啾,啾。 两声极其细微、仿佛鸟儿啁啾般的破空声响起。 廊道内的两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脖颈一凉,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们的脑袋已经从肩膀上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失去头颅的身体僵直片刻,随即喷涌着鲜血,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布拉德头顶那鲜红的【恶魔】标签,以及廊道内两名部下头顶同样猩红的标签,几乎同时蠕动、融合,化作三道红光,倏地射出门口,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明显的魔力暖流,瞬间在他体内奔腾,融入丹田。 青泽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力量的增长,面具下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液体般的浓稠阴影再次从他脚下的影子中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绸缎,迅速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往下一拉,便融入阴影的维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过高空乌鸦的视野,他已经能看到远处街道上,越来越多的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正在封锁池袋光生综合医院周边的交通要道。 是时候离开了。 …… 一辆辆警车发出刺耳的警笛声,风驰电掣般赶到,迅速封锁光生综合医院外围的所有关键路口。 空中,轰隆隆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一架涂着警视厅标志的军用直升机在医院上空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如同巨人的独眼,将惨白的光柱投向医院的每一片角落,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身影。 被巨大动静吵醒的附近居民,走到窗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立刻兴奋地掏出手机,将这副宛如好莱坞大片的场景录制下来。 “池袋光生综合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对着镜头喃喃自语,停止录制,然后迅速将视频上传到海外版抖音。 又熟练地将视频同步到推特和youtube,希望能蹭上一波流量热点。 直升机在上空持续盘旋。 金田清志乘坐的警车一路鸣笛,终于赶到现场。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语气严厉道:“各单位注意!重复一遍!如果发现狐狸踪迹,立刻尝试拦截,并第一时间向我通报! 注意,是第一时间!”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一片“收到”的回应。 其中一辆巡逻车里,巡查福田礼大应了一声,放下对讲机,扭头对旁边年轻的同事低声道:“喂,你觉得就凭我们身上这根小警棍,能挡得住那个一刀就能把人脑袋砍下来的狐狸吗?” 年轻同事老实地摇了摇头。 福田礼大语重心长道:“你不想让你老婆年纪轻轻就变成寡妇吧? 等一下该怎么做,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可是……这和上面的命令不符啊。” 年轻同事有些犹豫。 “那行,等一下你带头冲上去,”福田礼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和女儿。” 听到“妻女”,年轻同事的脸色瞬间变了,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低声道:“前辈,您经验丰富,我都听您的!” “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福田礼大压低声音,传授着他的“生存哲学”,“只要我们不上报,那就没有责任。” 年轻同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比起可能丢掉性命,丢掉警察这份工作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 另一边,金田清志直接带着刑事课的七名精锐干员冲入医院。 与普通巡查不同,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手枪。 毕竟处理的是刑事案件。 他瞥了一眼停在地下停车场入口那辆显眼的越野车,招了招手,带着部下们迅速冲向地下入口。 入口处,保安倒地的尸体映入眼帘。 金田清志蹲下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 标准的枪伤,行事风格粗暴直接。 “是布拉德那家伙干的吗?”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美国人的形象。 以对方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确实干得出来。 “保持警惕,背靠背搜索!狐狸很可能还躲在停车场的某个角落埋伏!” 金田清志持枪在手,低声下令。 “嗨!” 部下们齐声应答,组成紧密的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昏暗的停车场内部推进。 停车场内停满各式车辆,极大地阻碍了视线。 金田清志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四人小组向左搜索,自己则带着另外三人转向右边。 搜索了一段距离,他的目光越过一辆丰田车,骤然定格在不远处的地面。 他看到了布拉德的尸体。 主要是那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在昏暗环境下实在太显眼。 他心中一沉,连忙快步上前。 布拉德的首级被干净利落地斩下,滚落在一边。 金田清志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迅速检查一下布拉德尸体和衣物,试图找到他临终前可能留下的任何“讯息”。 然而,什么也没有。 布拉德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那一刻,依旧是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警惕模样。 “一击毙命……怎么可能做到?” 金田清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布拉德的实力和警惕性,想要悄无声息地摸到这种高手身边,可能性微乎其微。 金田清志又将目光投向廊道门内的那两具无头尸体。 那两人同样是美军精锐,怎么可能在布拉德被斩杀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保持着面向廊道深处的姿势被人砍下头颅? 狐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另外,那两具陌生的尸体又是谁? 狐狸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家医院?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 就在这时,停尸间的门内,小村真衣端着相机,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正准备继续拍摄现场。 金田清志抬起头,脸上瞬间写满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在现场居然还有一个活人。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语气急促而严肃道:“这位小姐,你刚才一定亲眼目睹了狐狸作案的全过程吧?!” “啊?这个……我、我没、没、没有……” 小村真衣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吓了一跳,慌乱地矢口否认。 但在金田清志这位老练的刑警面前,如此拙劣的谎言根本无所遁形。 他立刻连珠炮似的提出一系列问题,语气、逻辑和细节环环相扣。 小村真衣哪里是这种审讯高手的对手,没过多久,就在金田清志的引导和逼问下,断断续续地将她和“狐狸”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金田清志又拿过她的相机,翻看了一下最早的照片拍摄时间。 晚上七点五十三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八点十五分。 算上他们小心谨慎地搜索到地下停车场,以及刚才问话消耗的时间。 抵达这里的时间大概在八点左右。 “狐狸”杀布拉德的时间是三分钟…… 不,甚至可能更短时间,三个全副武装的美军精锐就死亡。 金田清志倒吸一口凉气。 再往回翻看小村真衣拍摄的摩托车和尸体照片。 据说,“狐狸”将摩托甩飞到数米外挡住四枪,又将小村真衣完好地拉下来…… 这一切,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 但小村真衣的反应又百分百不是在说谎,是实话。 这他妈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一股寒意顺着金田清志的脊椎爬升。 他购买了全套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对其中的一句话深信不疑。 “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而从他目前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来看,“狐狸”很可能不是什么犯罪团体,甚至连小规模的团伙成员都没有。 他仅是在利用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在进行随机的“狩猎”? 如果不是超自然力量,金田清志实在无法解释,“狐狸”是如何做到这种印度电影才有的离谱操作。 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金田清志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感觉多年来依靠逻辑、证据和科学构建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然而,在这认知崩塌的混乱与眩晕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的亢奋,却如同岩浆般从心底涌出! 他在这复杂难明的情绪冲击下,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出廊道,回到光线昏暗的停车场。 女警立刻上前汇报道:“副组长,已经确认过了,这个地下停车场,包括所有出入口,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当然不会有。” 金田清志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他们是搞人体器官贩卖的,难道还会安装监控拍下自己的罪证吗?” 他顿了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出指令:“命令直升机,扩大搜索范围! 不要继续盘旋在医院上空了,以医院为中心,向周边区域辐射搜索! 看看能不能找到狐狸离开的踪迹!” 这是他基于理性与常识的最后希望。 如果他们无法捕捉到“狐狸”的任何身影…… 那么,他过往做出的一切推断、侧写,都将在今晚,被彻底颠覆。 巨大的冲击令他忘记留下小村真衣。 他没下令,其他警员都以为没那个必要。 小村真衣直接离开池袋光生综合医院。 (本章完) 第119章 日本震动 第119章 日本震动 晚上八点多。 如果是小学生或国中生,这个时间点恐怕早已进入梦乡。 但星野纱织自认是一名成熟的女高中生,不熬到九点以后,她绝对不会乖乖上床的。 在她看来,熬夜也是成长的一种标志,是脱离孩童阶段,掌握自我生活节奏的象征。 此刻,她身穿一件浅紫色睡衣。 睡衣面料柔软舒适,但最特别的莫过于上面印着的一个个醒目的金色汉字。 那些都是尼采、黑格尔等哲学家的名言。 这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式,而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一款睡衣。 她不像那些普通女孩,钟情于印满卡通图案或蕾丝花边的可爱风睡衣。 在她看来,那些根本无法彰显她作为未来伟大哲学家的深邃思想。 唯有这件写满智慧箴言的睡衣,才配得上她独特的身份与气质。 星野纱织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一只巨型泰迪熊玩偶上,双手捧着手机,指尖熟练地滑动屏幕,刷新着推特界面。 她正在检视自己半小时前发布的一条“哲学名言”。 点赞数:零。 她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浮现出一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怜悯。 这些网友们啊,实在是缺乏对深邃思想的认知和欣赏能力。 看看那些账号,随便发一双穿着丝袜的腿,或者仅仅是一双鞋,就能收获海量的点赞和关注。 而她这样真正在传播思想,启迪智慧的账号,却根本无人问津。 注册推特一年整,粉丝数量依旧是那个圆圆的“0”。 当然,有没有粉丝,她完全不在意。 有没有点赞,也无所谓。 星野纱织坚信,自己是在用独特的方式,默默拯救这个“娱乐至死”的浮躁年代。 这么一想,她胸膛中顿时充满了崇高的使命感与骄傲。 她退出推特,转而点开抖音,两条纤细的小腿随意地弯起,光洁的脚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着自己挺翘的臀部。 指尖滑动的第一个短视频,标题赫然是“池袋发生惊天巨案!” 视频内容是一架直升机在医院上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视。 更远处,依稀可见每个路口都停着警车,将整片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成功吸引星野纱织,让她停下滑动的手指。 她仔细阅读配文,才发现这竟然又是一起“狐狸”犯下的案件。 但与往常截然不同,这次的“狐狸”一口气杀死十几个人。 从非法人口器官贩卖组织的成员,到接受器官移植的富商,甚至还有三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 “厉害啊!” 星野纱织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她点开评论区,置顶的第一条热评便是: “我愿称狐狸为二十一世纪最强剑豪!” 下面紧跟着反驳:“剑道算什么?更恐怖的是他的肌肉力量。 抡飞摩托车挡子弹才是最离谱的操作!” 看着这些评论,星野纱织眨了眨大眼睛,满脸困惑。 抡飞摩托车?怎么回事? 她立刻在搜索框输入“狐狸、池袋”关键词。 瞬间,大量相关的短视频跳了出来。 她点开其中一个播放量最高,由某知名时政博主制作的解析视频。 视频里,博主表情兴奋,语速飞快:“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狐狸今晚在池袋干下的大事。 但大家对狐狸的所作所为,想必没有直观感受。 现在,全网最详细的解析来了! 我将通过科学的方法,严谨验证狐狸完成这一系列壮举,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说实话,推演完毕后,我对那些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历史,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接下来,博主开始罗列各种复杂的公式和物理模型进行推算。 星野纱织看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那些符号和计算过程,只是盯着最终得出的那个惊人结论,感觉好像非常厉害的样子。 她再次点开评论区,里面大多是她这样的“不明觉厉”的网友,纷纷表示“虽然看不懂,但大佬牛逼”。 也有不少网友在热烈讨论,猜测“狐狸”很可能是美军秘密人体实验的逃亡实验体。 还有人宣称他是得到神启的“圣徒”。 当然,也有人认为他杀戮过多,是“魔鬼”,是“地狱之门即将开启”的征兆…… 甚至“末日审判”、“神罚降临”之类的言论也层出不穷。 星野纱织看得莫名其妙,只觉得网络上的大家好像异常兴奋? 虽然现实中,她的双臂连拎起一袋五十斤的大米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各种电影、电视剧的长期“熏陶”下,对“力量”产生一些不那么真实的认知判断。 比如,将一百多公斤的摩托车甩飞出去,好像也不是很震撼。 毕竟绿巨人都能把汽车当玩具扔着玩。 她下意识地在评论框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全部删除,直接跳到下一个短视频。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星野纱织不满地抱怨道:“老爸!你不要不敲门就进我房间啊!” “事情紧急。” 星野纱织闻言,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父亲一身笔挺的西装,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老爸,你这是要出远门?” “嗯,”星野秀介点头,语气严肃,“现在的东京太不安全,我打算带你们去北海道的庄园避一避风头。 你也赶紧收拾一下,我会帮你办理转学手续。” “诶?!我也要去?!” 星野纱织满脸震惊,立刻死死抱住怀里的泰迪熊,大声抗议道:“我不要转学!要去你们自己去啊!” “狐狸的表现,你应该刷到短视频了吧?” 星野秀介眉头紧锁,“以他展现的力量,如果真想杀我们,那些保镖未必挡得住。” “老爸,”星野纱织一脸难以置信,“你难道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星野秀介无奈地白了她一眼道:“当然没有,保健品对人体又没什么坏处。 可狐狸是一个疯子! 谁知道他杀人的标准是什么?万一他莫名其妙盯上我们怎么办?” “我不怕!”星野纱织把泰迪熊抱得更紧了,摆出一副“宁死不走”的坚决姿态。 星野秀介看着女儿的样子,沉吟片刻。 心想,“狐狸”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对一个高中少女下手。 相比之下,自己、妻子和儿子儿媳的目标更大,风险更高。 “既然你坚决不想走,那就留下来,但我们得马上走了。” “哦,那祝你们一路顺风。” 星野纱织挥了挥手,语气满是轻松。 …… 今晚的东京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狐狸在池袋展现出的非人力量,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各个阶级都激起巨大的波澜。 一些富豪们在私下紧急商议,权衡是否要暂时离开日本避祸。 部分行动派已经登上私人飞机,飞往北海道、京都等地。 还有些人则迅速购买最早班机的头等舱机票,准备离开日本。 虽然“狐狸”的所作所为,远谈不上发动战争。 但他今晚展现出的恐怖剑术和肌肉力量,让许多人幡然醒悟。 雇佣几个持枪保镖,在这样的人面前,恐怕形同虚设。 而且,“狐狸”杀人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地位。 连美军准将都一口气杀了两个,这让某些身处高位、平日里自觉安全无虞的人,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疯子”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自己。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古训,在有钱人这里被践行得更加彻底。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旦国家有动荡迹象,资本往往最先外流。 祖国? 对他们而言,资产才是真正的国籍,只要财富在手,在哪一个国家都能活得滋润。 但与可以随时抽身离去的富豪不同,首相不能跑。 身为国家最高行政长官,若因这点“风吹草动”就仓皇逃离,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他被首席秘书官从睡梦中紧急叫醒后,甚至等不及警视厅递交详细的书面报告,就直接上网查看情况。 网络上那些博主对现场的分析和传播速度,远比官方机构的法医报告要快得多。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首席秘书官,声音沙哑地问道:“美国的人体实验室,是不是有什么试验品跑出来了?” 首席秘书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过外交渠道向美方发出紧急询问,但目前尚未收到对方的具体回复。” 首相眉头紧锁。 对于美国在日本境内设立秘密实验室进行某些“特殊研究”的传闻,他自然有所耳闻,但也无可奈何。 美国在日本拥有数百个军事基地,他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轻易表达。 “那就先等消息吧。” 首相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而问道:“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首席秘书官谨慎地回答道:“根据朝日电视台记者小村真衣在现场的亲身经历和描述来看,狐狸应该还是血肉之躯,并非刀枪不入,他同样惧怕子弹。 否则,他也不会用摩托车来阻挡射击。 有关首相官邸的安保防御,我建议在现有警卫力量的基础上,立刻增加一倍。” “嗯,你马上着手安排相关的安保升级工作。” 首相点头同意,随即下达指令,“另外,立刻通知警视总监、警察厅长官过来见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国家公安委员会的人和东京都知事,我想听听他们对此事的看法和建议。” “嗨!” 首席秘书官深深鞠躬,领命后快步退出去安排。 (本章完) 第120章 狐狸的真实身份? 第120章 狐狸的真实身份? 金田清志彻夜未眠。 昨晚涌入的关键信息实在太多,他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断地收集、筛选、分析着每一条与“狐狸”相关的消息。 他利用思维导图梳理线索,尝试对“狐狸”进行心理侧写,预测其可能的身份背景和行动模式,并构思搜捕方案。 相关的分析报告,直到上午六点才最终整理完成。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狭小的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 头发油腻凌乱如被狂风席卷过的鸟窝,长期缺乏日照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下那浓重的黑眼圈此刻显得格外骇人。 双眼布满了血丝,可偏偏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仿佛下一秒就会因过度透支而猝死。 “我真该注意一下身体了。” 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拧开水龙头,用牙杯接满冷水,开始刷牙、洗脸,试图用冰冷的水流驱散一些疲惫。 随后,他拿起报告,匆匆离开了出租屋。 公寓的停车场里,停着他昨天开回来的那辆警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驾驶着车辆迅速赶往警视厅。 停好车,他紧握着报告步入大楼,乘坐电梯上楼。 不久,他推开“狩狐”专案组办公室的大门。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在这个时间点,办公室内的组员竟然罕见地全员到齐。 比他这个副组长来得还要早。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奈良亮介,打扮也与往常截然不同。 他身穿一件浅蓝色的正式衬衫。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肩章上那四颗熠熠生辉的金色日章,这是警视总监的制服。 金田清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看来昨晚自己完全沉浸在案件推理中,完全忽略随之而来的政治风暴。 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件,按照政府一贯的“甩锅”逻辑,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他硬着头皮,拿着报告上前,恭敬道:“奈良警视总监,早上好。” 奈良亮介看着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心底其实很想嘲讽几句,但考虑到眼下严肃的场合,他依旧板着脸,语气冰冷道:“我没事。 但是白鸟前警视总监,被你害惨了!” 他刻意加重“前”字,继续斥责道:“都是因为你的无能。 一直找不到狐狸的下落,才导致他不得不在昨晚引咎辞职。 你必须为此背负起全部责任!” 话音落下,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冷酷。 原先,奈良亮介的打算是等案件结束后,再将这个碍眼的家伙打发到福冈去守水库。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已经登上了警视总监的宝座。 那么,之前在警视厅天台上被金田清志目睹自己狼狈不堪的那一幕,就成了他绝不愿回忆的耻辱。 这个见证他丑态的家伙,必须立刻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你的警部补晋升考核,现在正式宣告结束,不合格!” 奈良亮介的声音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你被降职为巡查,立刻给我滚到池袋的交番去报道!” 日本的“交番”相当于社区警务站,日常工作无非是巡逻、接受民众报警、调解邻里纠纷,甚至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琐碎杂事。 想要参与破案? 基本是痴心妄想。 这无疑是奈良亮介对金田清志最直接的羞辱。 金田清志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但仍然想做最后的努力。 他双手递上那份报告,语气恳切道:“奈良警视总监,这是我昨晚通宵整理出来的关于狐狸的详细分析报告,里面有一些新的推断。 希望您能看过之后,再决定我的去留。” “不需要!” 奈良亮介粗暴地一挥手,脸色愈发冰寒。 他最厌恶的就是金田清志总是摆出这副“只有我懂破案”的姿态,仿佛他才是东大毕业的职业组精英,而自己是非职业组出身的庸才。 一个连东京大学都考不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炫耀智商? 他才是真正的精英! 白鸟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内心是尊敬那位前辈。 但对于白鸟力排众议,启用非职业组的金田清志来主导如此重要的专案组,他始终抱有怨言,认为这是一步错棋。 事实证明,白鸟顶着巨大压力任用此人,最终也没能破案,反而断送自己的前程。 不是精英出身,连一份能应付上面,看起来漂亮点的ppt报告都做不出来! “关于狐狸的身份,上层经过与美方紧急沟通后,已经基本确定,不需要你在这里画蛇添足!” 奈良亮介语气强硬,“我们很快就会抓住狐狸。 现在,立刻交出你的配枪,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他下达最后通牒。 金田清志看着他这副刚愎自用的嘴脸,心里明白,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默默地解下腰间的配枪,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面色平静道:“既然如此,我选择辞职。” 如果只是调回搜查一课的岗位,他或许还能为了参与案件而忍耐。 但被发配到交番去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他穿着这身制服也就毫无意义了。 不如就此离开。 “好!” 奈良亮介爽快地答应,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 在他看来,警视厅走了一个金田清志,太阳照样升起,“狐狸”案件照样能破。 他又用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专案组成员,宣布道:“所有非职业组的成员,全部回归原岗位。 接下来的案件侦破工作,我将全部抽调职业组的精英进来负责!”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集结足够的精英,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金田清志转身离开警视厅大楼。 他站在门口,仰头望了一眼东京清晨蔚蓝的天空。 晨风拂过他因熬夜而麻木的脸颊,一股深沉的疲倦感席卷而来。 政府已经确定“狐狸”的身份?是真的有了确凿证据,还是谎言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思索片刻,心中做出决定。 他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调查下去。 他打算注册一个抖音账号,凭借自己“前狩狐专案组副组长”的身份,应该能吸引到不少关注和流量。 只要成为有一定影响力的网红,将自己对案件的推断和分析传播出去,或许就能引起某些政府要员或财阀的注意,从而获得重新参与调查的机会。 他选择海外版抖音,而非油管,纯粹是出于立场考虑。 油管很可能会迫于某些压力,封禁他的账号。 而海外版抖音,在言论管控方面相对宽松,只要不违反运营地的法律法规,发表内容基本不受限制。 他刚点开抖音应用,推送的第一个短视频,就赫然是一个点赞高达七万,评论区留言突破两千条的热门内容,标题异常醒目。 “狐狸的真实身份大揭秘!” …… “超级战士计划?” 前田优希脸上带着明显的茫然。 虽然昨晚“狐狸”事件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但她根本不会上网去刷那些新闻。 她的日程表排得非常满,要专注于学业,要构思轻小说的剧情,偶尔使用手机,也都是“翻墙”到夏国的网站,偷偷观看一些优秀教师的线上课程。 对于那些愿意在网络上免费分享知识的老师,她心怀感激并全部关注了。 至于时事政治、娱乐八卦之类的新闻,前田优希几乎是完全隔绝,一概不看。 但她不主动去了解,自然有渠道将这些信息传递到她耳边。 松尾梦子看着她的茫然,谈兴大发。 对于一个热衷于传播各种八卦消息的人来说,前田优希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信息孤岛”体质,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听众。 “是啊!这是为了加强美国的单兵作战能力,由美国第二实验室执行的一项秘密研究!” 松尾梦子眉飞色舞,开始她的“权威”发布,“过去不是也有一些类似的新闻吗? 比如地震时,父亲用身体扛住倒塌的墙体,硬生生保护孩子几十个小时。 或者儿子为了救年迈的母亲,徒手爬上七楼,把人安全背下来。 科学表明,这些都是肾上腺素瞬间爆发的结果。” 她顿了顿,继续神秘兮兮道:“而第二实验室,就是专门研究如何改造和激发肾上腺素的,他们创造出一种名为‘x2’的神奇药剂。 注射这种药剂后,人的身体机能会得到极大增强,变成超级战士。 但缺点就是寿命会变得非常短。” “狐狸就是这个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最完美的实验体。 甚至完美得超出他们的预期。 别的实验体只能活几个小时,但根据实验室内部人员透露,狐狸大概能活一两年!” “狐狸原来是改造人吗?” 前田优希显得十分意外。 “他简直就是电影里跑出来的大反派!” 松尾梦子越说越兴奋,“他以实验体的身份成功逃脱,还破坏实验室里很多重要的实验资料,然后才跑掉的。 要不是他昨晚在池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实验室的人还不知道他居然跑到东京了!” “就算是这样……” 前田优希理性地提出疑问,“他又是怎么从警视厅的重重包围中逃走的呢?” 这个问题让松尾梦子立刻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更加神秘,仿佛在分享什么绝密情报:“这个嘛,官方没有具体说明。 但是网上有消息透露,很可能有外部势力在协助他逃跑。 比如夏国,或者俄罗斯……哦,还有人说可能是韩国。 是他们在背后帮助狐狸逃离。”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为了破坏东京世界第一安全城市的头衔,从昨晚开始,已经有一些有钱人偷偷离开东京。” “可是……”前田优希的思维依旧清晰,“这么宝贵的改造人,那些国家为什么不自己抓回去研究呢?” “这个嘛……” 松尾梦子一时语塞,但很快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应该是狐狸自己不愿意。 他那么厉害,谁强迫得了他?” 这个回答并没有完全解开前田优希心中的疑惑。 从国家层面的利益考虑,即便“狐狸”本人不愿意,想必也会有各种办法将其控制并带走吧? 怎么会轻易放过如此珍贵的“研究样本”,任由他在东京继续活动? 前田优希总觉得,政府很可能选择性地隐瞒一些关键信息。 或者说,政府方面也没有掌握全部情况。 事情的真相可能远比松尾梦子描述的更为复杂。 不过,这些盘旋在脑海中的疑问,前田优希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面前的松尾梦子无法给出答案。 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继续扮演着忠实的听众角色。 就在这时,早自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瞬间驱散教室里的喧闹,也打断松尾梦子意犹未尽的“新闻播报”。 让教室内的一切都归于寂静。 (本章完) 第121章 青泽红温了 第121章 青泽红温了 午休的铃声如同救赎的圣音,终于响起。 青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攒一节课的浊气全部置换掉,然后大步踏出高一d班的教室门。 如果有人在这一刻问他,身为一名年轻男性教师,在女子高中任教,会不会对女生产生感情? 那么他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会。 他会发自内心地想要敲开某些学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大脑,还是一团浆糊! 尤其是田中里美。 只是一想到她刚才在课堂上的“精彩”表现,青泽就感觉自己这经过多次强化的身体,都仿佛出现高血压的前兆。 明明是她可怜巴巴地跑来哀求:“老师!我真的想提升数学成绩!我想努力!” 结果在青泽绞尽脑汁,为她量身定制十道在能力范围内的数学题。 她居然再次跌破自己的下限,错了九道! 只蒙对了一道! 最让人血压飙升的是,她居然带着一脸“求表扬”的骄傲表情问他:“老师老师,我是不是全做对啦?” 她完全不知道,那一刻青泽在讲台下悄然握紧的拳头,代表的不是无语,是“蓄力轰拳”啊! “唉……” 青泽心中无声咆哮,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脚步沉重地走向食堂。 沿途目睹他这副模样的资深教师们,大部分都露出了了然于心的表情,彼此交换着“你懂的”眼神。 看来这位新来的年轻同事,也终于切身体会到“学生的认知下限,永远超乎教师想象”的残酷现实。 只有真正明白并接受这一点,才能算是从充满理想主义的新手教师,踏向认清现实、逐渐“佛系”的成熟教师之路。 青泽到达食堂,目光一扫,立刻锁定那个漂浮在一盘金黄小酥肉上方的青色标签。 【索恩之毒】。 他仿佛要将所有烦躁都随之吐出去般,呼出一口长气,然后拿起餐盘,径直走向打菜窗口。 他的主要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将那份顶着标签的小酥肉打入自己的餐盘。 至于其他的菜,他只是随意地搭配一点。 接着,他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安静位置坐下。 老规矩,他将随身携带的数学课本在桌面上竖起,形成一个简易的遮挡。 随后,手掌看似随意地一滑,那块带着青色标签的小酥肉便悄无声息地消失,被收纳进三号储物空间。 这个【索恩之毒】的标签,光听名字就知道绝不是给自己享用的,大概率是某种剧毒之物。 只是不清楚具体吃下去会引发什么效果。 青泽暂时不打算尝试。 他认为这些青色标签的物品应该可以保留,毕竟是能够作用于他人的东西,或许在某些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青泽开始安静地吃饭,食堂也逐渐变得喧闹起来。 大批女生如同潮水般涌入,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清脆悦耳,充满了活力。 她们讨论的话题,依旧围绕着“狐狸”,尤其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x2药剂”。 在她们充满幻想的话语中,美国能发明出这种东西,不愧是“自由民主之光”。 青泽听着那些天真的议论,心里很想笑。 他可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改造人”。 那个所谓的“第二实验室”,他更是在今天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对于日本政府是否真的相信这套说辞,还是仅仅将其作为安抚民众、转移视线的借口,他无法判断,也毫不在意。 反正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要“狐狸就是青泽”这个事实没有曝光,其他都不是那么重要。 …… 社团大楼,哲学社。 青泽推开门。 实木地板上,正说到一半的星野纱织忽然顿住,扭头看向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老师!你要不要参加我家今晚举办的睡衣派对?” “没空。” 青泽直接拒绝,并反手关上门,他熟练地脱下室外鞋,换上舒适的室内鞋,随口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办睡衣派对了?” “嘿嘿!” 星野纱织得意地将大拇指指向自己,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父母现在都跑去北海道避难了。 现在家里我是老大!” 青泽若有所思,猜测道:“和狐狸的案件有关?” “是啊!” 星野纱织用力点头,脸上涌现出一种见证历史般的感叹,“谁能想到,电影里的情节居然真的在现实中上演了。 美国搞人体实验,弄出一个不受控制的超级战士……” 她说着说着,哲学家的“职业病”又犯了,即兴创作了一句“名言”:“人类为了追求所谓的安全与强大,创造出了狐狸这样的怪物。 可在这场疯狂的创造中,我们自己,又正在逐渐变成什么呢?” 一旁的夜刀姬早已习惯她的中二病发作,直接无视这句“名言”,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那个超级战士的力量。 扔摩托车的话…… 我双臂发力,应该也能把摩托车举起来扔出去。 不过能扔多远就不清楚了。 老师,你那辆小摩托,要不要借我扔一下试试?” “开什么玩笑!” 青泽断然拒绝,“那可是我的宝贝座驾!” 夜刀姬不爽地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你真小气”。 青泽立刻发出警告道:“你要是敢碰我的摩托,小心我给你布置一晚上的数学作业,让你做到手软!” “知道啦~” 夜刀姬拖长了音调,回答得漫不经心。 青泽这才稍微放松下来,刚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听到活动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 “你好,请问青泽老师在吗?” “后藤?” 青泽听出声音的主人,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少女留着一头顺滑的黑发,相貌虽不及星野纱织那种超一流的惊艳水准,但也绝对属于清秀可人的一流美女。 藏青色的校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略显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优美曲线。 短裙之下,是一双包裹在纯白色丝袜中的纤细双腿。 那白色如同高山之巅的新雪,透着一股细腻嫩滑的质感。 当然,青泽更在意的是她头顶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 【贵族少女】 后藤悠亚走进玄关,礼貌地脱下鞋子关好门,那双裹着白丝的脚掌轻轻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她走上前,微微躬身道:“老师,我听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到哲学社来请您帮忙,对吗?” “嗯,是的,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青泽点头,示意她坐下说。 后藤悠亚优雅地在案几前的坐垫上跪坐下来,双手交迭放在膝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忧虑:“我想请老师去我家做一次家访,劝劝我父亲。” “他怎么了?” 旁边的星野纱织按捺不住好奇心,抢先问了一句。 后藤悠亚轻轻叹气,解释道:“自从去年母亲因病离世后,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 我很关心他,可他总在我面前逞强,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眉宇间的忧色更浓:“但是最近,我发现他好像迷上了一个奇怪的宗教。 家里多出一些以前从来没有的奇怪摆设。 比如熊的木雕、不知名的兽骨之类的…… 他说这些东西能保佑我们家平安。 昨晚更离谱,他居然说末日即将降临,必须要虔诚信奉‘榊岳熊大神’才能得救。 还说……还说狐狸就是神明派来的使者。 这些话让我非常担心,我怕他被邪教洗脑了。” “好,我知道了。” 青泽一口答应下来,“放学后我随你回家一趟,好好和他谈谈。” 他就是狐狸,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神使,跟那个听都没听过的“榊岳熊大神”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对方显然是陷入邪教的陷阱。 青泽深知,想要用言语说服那些已经被洗脑的信徒,难度极大。 或许,他只能从“物理”角度上,将问题的源头解决掉……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存放在三号储物空间里的那瓶【德鲁伊药剂】。 或许……有一个既能治标又能治本的方法? 他正暗自思忖着计划,旁边的星野纱织已经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后藤同学你放心! 这件事包在我们哲学社身上,保证帮你解决问题!” 青泽立刻回过神,打断道:“这次你们俩就不要跟着去了。” “诶——?!” 星野纱织拖长了尾音表示不满,鲜艳的红唇立刻嘟了起来,“老师,你这可是背叛组织的行为! 以往我们都是三人同行。 我身为哲学社的部长,绝不能容许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情发生!” “这次是和成年人打交道,情况不同。” 青泽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解释道:“你们掺和进来反而可能坏事。” 后藤悠亚一直劝说父亲无效,根本原因之一就是“女儿”这个身份。 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活了几十年,人生经验丰富,怎么会愿意听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来教他做人道理? 那岂不是显得他这大半辈子都白活了? 即便是青泽亲自出面,那位父亲大概率也只是表面听听,心里恐怕还是不以为然。 青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用嘴遁说服对方,更不能再带上星野和夜刀这两个“拖油瓶”过去,那只会增加对方的逆反心理。 毕竟他还要想办法从后藤父亲那里套出那个邪教的活动地点和聚会时间。 “大人还真是麻烦……” 夜刀姬抱着双臂,发出一声与她外表不符的老成叹息,“错了就是错了,非要死要面子硬扛着不认。” “是啊……” 星野纱织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想起了自己老爸有时候犯了错,也是一副嘴硬到底的样子,仿佛承认错误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谁让我们是女儿呢……” 后藤悠亚发出一声充满无奈的轻叹。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担心父亲越陷越深,她也不会想到要试着求助外人。 此刻,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青泽老师身上,期盼他能劝住父亲,不要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本章完) 第122章 迎接你们的神 第122章 迎接你们的神 下午放学后,青泽直接带上后藤悠亚,让她侧坐在自己那辆小摩托的后座,随即驶离长藤高中的校园。 星野纱织站在校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摩托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小声嘟囔道:“啊……我都没有坐过老师的摩托车后座。” “你这样子,简直像是没抢到心爱玩具的小学生。” 夜刀姬站在她身旁,毫不留情地吐槽。 这种小事,在她看来根本无关紧要。 星野纱织的小嘴撅得更高了,忽然扭头,带着一丝狡黠反问道:“你该不会也没坐过吧?” “没有。” 夜刀姬回答得干脆利落,同时迈开脚步,朝着社团大楼的方向走去。 听到这个回答,星野纱织脸上瞬间“阴转晴”,两步并作一步追上,一个轻盈的起跳,双手熟练地搂住夜刀姬的脖颈。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背上,笑嘻嘻道:“嘿嘿,那就没事了~ 我们扯平了!” 真是小学生啊…… 夜刀姬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脖颈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纵容的嫌弃,“喂,你想勒死我吗? 快下来。” 星野纱织松开手,轻巧地落地,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彩,道:“反正老师也不在,不如直接去我家吧,我马上打电话叫车来接。 开始举办睡衣派对!” 她双手比划着,越说越激动。 和好朋友在自己家里举办睡衣派对,这可是她憧憬已久的事情。 只是以前一直找不到能如此亲密相处的朋友。 现在有了夜刀姬,父母又恰好不在家,天时地利人和,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光是想象着两人窝在房间里,吃着零食,聊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话题,说不定能一直聊到深夜…… 那种自由又快乐的氛围,光是想想就让她心潮澎湃。 看着好友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夜刀姬无奈地笑了笑,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得先回家拿睡衣。” “没问题!” 星野纱织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容灿烂。 尽管这个手势最近在网络上被打上反对以色列的标签,但她才不在乎那些。 …… 大久保一丁目,后藤家是一栋典型的日式一户建住宅。 青泽将摩托车稳稳停在门外的路边。 他刚下车,后座的后藤悠亚也利落地跳了下来,将头上的安全帽摘下,双手递还给青泽,同时指了指面前的房子道:“老师,这里就是我家了。” “嗯,那我们进去吧。” 青泽将安全帽挂回车上,推开低矮的腰门走进去。 院子左手边是一个停车位,现在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 青泽还没抬手按门铃,玄关的屋门便“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位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地准备往外走。 他留着规整的三七分发型,面容普通,但穿着却有些奇特。 身上是一件类似剑道服的白色衣物,只是衣服表面用金线绣着一些难以理解的怪异符号,脖颈上还戴着一串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项链。 “父亲,这位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青泽老师,他这次上门是想要进行家访。” 后藤悠亚连忙在后面介绍了一句。 后藤雅司明显愣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一抹歉意,语气有些急促道:“啊,抱歉,老师!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马上出门。 家访能不能改天再约?” “没关系,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青泽没有退让,反而提议道:“我可以上您的车,在路上跟您聊几句。” 后藤雅司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执着”的老师,但想到女儿还在对方班上,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冷淡,只能勉强点头道:“那行吧,老师请上车。” 青泽向后藤悠亚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温和笑容,随即拉开车门,坐进丰田轿车的副驾驶座。 这个位置更方便两人交谈。 后藤雅司发动汽车,驶离了家门,率先开口道:“老师,您特意家访,是悠亚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误吗?” “不,您别误会,她在学校表现很好。” 青泽语气平和,“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您这位家长沟通一下。 听说您最近接触了一些宗教活动,孩子对此很担心。” “哦,小孩子不懂事,瞎操心罢了。” 后藤雅司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他并不认为自己遇到什么邪教。 自从妻子去世后,他一直感觉精神世界无比空虚,人生的版图仿佛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块。 直到接触到“熊大神教”,他才重新找到人生的意义,甚至萌生或许能与妻子在另一个世界重逢的渺茫希望。 他深信,世间的一切都在伟大的榊岳熊大神掌控之中。只要能够获得祂的宠爱与庇佑,即使死后,他们一家人也能在神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现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过眼云烟。 只是这种“高层次”的境界,他知道以女儿现在的思想还无法理解。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女儿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青泽脸上保持着理解的笑容,顺着他的话道:“我明白,您人生经验丰富,自然不会轻易被人蒙蔽。 看您这身打扮,现在是要去参加教会的法会吗?” “是啊!” 提到这个,后藤雅司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今天熊大神教将举行一次非常重要的法会,只有像我这样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参加。” 虽然他入教时间不算最长,但凭借着“坚定”的信仰和“无私奉献”,他成功跻身核心成员之列,这让他颇感自豪。 青泽点了点头,适时地表现出通情达理:“原来如此,那您在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不多耽搁您参加法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只是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您以后能多抽出时间陪陪女儿。 这个年纪的少女心思最是敏感,需要家长的关心和引导。 如果情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到学习成绩。” “没问题,老师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后藤雅司满口答应,心里觉得这位年轻老师虽然有点执着,但人还挺通情达理,关心学生。 青泽在下个路口下了车,关好车门。 目送丰田车汇入车流后,他迅速转身,拐进旁边一条空旷无人的小巷。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脚下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忽然亮起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 下一刻,如同液态般的浓稠黑影猛地从魔法阵中扑出,似是有生命的野兽,一口将青泽的全身吞没。 随即,这团黑影迅速收缩,悄无声息地融入地面。 他跳到后藤雅司驾驶的那辆丰田轿车的阴影之中,随着车辆一同前往法会的举办地。 …… 熊大神教此次法会的举办地点,并非在酒店或租赁的会场,而是在教主丰臣幸男位于竹之塚的私人宅邸。 这是一座传统的和风宅邸,上下两层,带着一个典型的日式庭院,惊鹿、石灯笼、枯山水等元素一应俱全。 宅邸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熊大神教第五十六届法会”。 两名教内的骨干分子正站在门口,满面笑容地迎接前来参加法会的信徒们。 而教主丰臣幸男本人并未在门口迎客。 此刻,他正在二楼的房间里,郑重地穿上那件象征着他至高无上地位的“法袍”。 法袍底色深沉的,上面精心绣着山林树木的图案,而最醒目的,无疑是那些形态各异、威猛霸气的熊纹样。 丰臣幸男创办熊大神教,源于他个人对熊这种强大生物的极端痴迷与崇拜。 他认为熊是陆地上最强大的生物,理应拥有一尊代表它们的神明。 这个起初只是为了满足个人兴趣而建立的小团体,在一步步发展壮大,为他带来巨额财富后,丰臣幸男愈发坚信,这个世界,一定存在神明! 若非有神明庇佑,他这样一个早年穷得连双像样鞋子都买不起的底层小人物,怎么可能拥有如今的成就? 坐拥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甚至能让一些光鲜亮丽的年轻偶像对他卑躬屈膝,为他“暖脚”…… 这一切,必定都是榊岳熊大神存在的明证! 穿好繁复的法袍后,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沉声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回禀教主,核心成员已全部到齐,正在下面大厅恭候您莅临。” 一名心腹骨干恭敬地回答。 “好。” 丰臣幸男满意地点点头,迈开了一种他自创的“神明步”。 这种步伐配合着宽大的法袍,行走起来衣袂飘飘,倒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飘渺气质。 他缓步走下楼梯,转过拐角,来到专门用于举办法会的大厅。 大厅内部的墙壁上绘满郁郁葱葱的山林和各种栩栩如生的猛兽壁画。 而在大厅最显眼的正前方,赫然供奉着一尊高达三米、用整块石头雕琢而成的棕熊雕像。 雕像呈现出呲牙咧嘴、仰天咆哮的凶猛姿态,极具视觉冲击力。 雕像前方,设有一张铺着华丽绒布的供桌。 丰臣幸男踏着轻盈而诡异的步伐,走向供桌。 下方,上百名信徒整齐地肃立着。 看到教主现身,他们如同接受过训练一般,齐齐抬起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整齐划一、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吼吼吼!” 阴影之中,青泽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他清晰地看到,丰臣幸男的头顶悬浮着鲜红的标签。 【邪神代行者】。 而周围那些教内骨干的头顶,则顶着【邪神爪牙】的标签。 “吼吼吼!” 丰臣幸男也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作为回应,随即面向信徒,高声宣布:“今天召集诸位,是因为远山在不久前达成伟大的奉献。 他的儿子,将获得无上荣光,跻身神明的永恒国度!” 随着他的话音,一侧的拉门被缓缓拉开。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全身赤裸地走了出来,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显然在仪式前经过严格的洁净程序。 有教内骨干跟在他身后,在他走过的路径上撒着颜色艳丽的花瓣。 台下的成员们眼中,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混在人群中的后藤雅司,心脏激动地加速跳动。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最为神圣的“飞升仪式”。 按照教义,每一位在场核心成员,都需要用特制的刀在少年身上割一下,让他流尽身上“污秽”的凡人之血。 这样,他的灵魂才能得以净化,飞升天空,进入神的国度,成为神永久的子民。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他们无不羡慕这位少年的“幸运”。 而此时,青泽选择在宅邸外庭院的阴影角落现出身形。 随即,意念一动,从三号储物空间中取出【德鲁伊药剂】,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抛入口中。 (本章完) 第123章 神罚 第123章 神罚 一股刺骨的寒流猛地从青泽的口腔爆发,仿佛瞬间冻结了喉管,随即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不像是液体在流动,更像是无数冰冷的细针扎入每一个细胞,连身上穿着的衣物都无法隔绝这种诡异的渗透感。 下一刻,异变陡生。 坚硬的漆黑毛发如同获得生命般,从他衣服的表面疯狂钻出、生长。 他的体型在眨眼间急速拔高、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肌肉贲张隆起。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原本站立着青泽的地方,已然出现一头身高三米的庞然巨兽。 它的大部分毛发如同最深邃的夜色般漆黑,但在胸口、颈部以及宽阔的额头上,却生有着火焰状跃动的赤红色毛发,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赤炎魔熊。 这就是他此刻化身魔物的名称。 【德鲁伊药剂】的效果,便是让服用者短暂获得德鲁伊的能力,随机或依从心意变换成各种魔兽形态。 青泽想要变熊,就化为这头强大的魔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覆盖着厚实皮毛,尖端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熊掌,下意识地咧了咧嘴,外露的狰狞獠牙让这个表情充满原始的野性与压迫感。 青泽抬起前掌,用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灵巧和轻缓,搭在侧面的拉门上,随即向内推开。 由于拉门位于信徒们的侧面,他们无法第一时间看见门后的景象,只是被开门的动静所吸引,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头需要弯腰低头才能挤进门内的巨熊。 待它完全进入大厅,直起那三米高的雄伟身躯时,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无比震撼的。 “这熊还挺有礼貌……知道开门……” 某个信徒的大脑甚至在极度震惊中,闪过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荒谬念头。 下一秒,更让他们世界观崩塌的事情发生了。 巨熊开口,发出仿佛带着回音的低沉声音:“我能感受到你们心中浓厚的信仰。” “熊,说、说话了?!” 有信徒惊得目瞪口呆。 而丰臣幸男在短暂的呆滞之后,脸上瞬间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所取代。 他猛地冲上前,不顾一切地双膝跪地,用带着哭腔的激动声音高喊道:“榊岳熊大神!是您吗? 万万没想到,您的无上真身居然会降临在这个污浊的尘世! 信徒丰臣幸男,能亲眼一睹您的尊容,此生无憾!” 说着,他浑浊的双眼涌出滚烫的泪水,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教内的其他骨干们听到教主这番呼喊,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他们平日里虽然也把“榊岳熊大神”挂在嘴边,但那更多是为了敛财而编造的幌子,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相信过这位神明的存在。 他们习惯于借用神的名义欺压、盘剥下面的信徒。 在这一点上,丰臣幸男虽然同样贪婪,行事同样恶劣,但他内心却是真的相信“榊岳熊大神”的存在,并偏执地认为自己享有的一切奢华与权力,都是神明赐予的恩典。 与骨干们,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同。 其他信徒见状,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效仿教主,忙不迭地跪地磕头,口中发出语无伦次的欢呼和祈祷声。 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青泽踏入大厅。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木质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仿佛在呻吟。 他扫过跪伏在地的丰臣幸男,宏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有如此虔诚的信仰,我很高兴。 只是,人间的钱财过于俗气了,玷污了信仰的纯粹。 现在,将你收到的所有供奉,依照记录,一笔笔地归还给那些信徒,直到你们账上再无分文为止。”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考虑到后藤雅司能在短时间内晋升为核心成员,必然向教会奉献巨额钱财。 为了保障后藤悠亚未来的生活,他必须把这笔钱追回来。 至于其他人的钱,不过是顺带之举。 “一切谨遵您的神谕!” 丰臣幸男没有丝毫迟疑。 与能够进入神之国度,获得永恒的幸福相比,现实中的金钱就是粪土。 他立刻扭头,对身边一名骨干下令道:“牧野!立刻!马上按照神谕,把所有钱都转回去!” “是!是!” 名叫牧野的骨干此刻也兴奋得满脸通红。 连神都亲眼见到了,谁还会在乎那些俗世的金钱? 一想到教主平日描绘的神之国度那极乐景象,他的心脏就激动得“咚咚”狂跳。 在这种近乎神迹的刺激下,没有人再吝啬钱财。 教会的骨干们纷纷行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将自己银行账户里的存款全部调出,然后依据贡献记录,一笔一笔地返还给那些曾经被他们榨取钱财的信徒。 直到所有账户都变得空空如也,丰臣幸男才再次恭敬地俯身道:“伟大的榊岳熊大神!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无上旨意,将所有钱财都返还回去。” “很好。”青泽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大厅,“现在,你们所有人,并排站到那边去。” 他抬起巨大的熊掌,用一根锋利的爪子,指向大厅一侧的空旷墙壁。 十名教内骨干,连同教主丰臣幸男,立刻依言小跑过去,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他们脸上依旧洋溢着幸福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在等待神明接下来的赏赐。 然而,青泽的语气骤然一变,充满了冰冷的肃杀之意:“你们这些蝼蚁,竟敢打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敛财作恶!罪该万死!” 丰臣幸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极致的惊恐,他嘶声力竭地辩解道:“不!不!榊岳熊大神!您误会了!我对您的信仰是绝对虔诚的!天地可鉴啊!” “大神!我也是虔诚的啊!” “饶命啊!大神!” 其他骨干们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 青泽根本不想听他们废话,“有什么冤屈,向我的火焰解释吧!”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些火焰状的赤红色毛发,骤然间仿佛被点燃,化作了真实跃动的赤红色火焰,猎猎飘扬,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紧接着,他那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一团浓稠如岩浆般的炽热火球迅速在口中凝聚成形。 下一秒,火球被猛地喷吐而出,并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道汹涌澎湃的火浪,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瞬间将并排站立的十一人完全吞噬。 “啊!” 丰臣幸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炽热的高温瞬间将他体表的衣物、皮肤、肌肉乃至骨骼,都在一瞬间碳化、燃烧。 随后,那焦黑的人形在持续燃烧的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最终连一点黑色的灰烬都没有留下,彻底化为虚无。 青泽看着这火焰如此恐怖的威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将这火焰收入储物空间里,能不能一直保存燃烧状态? 等需要的时候再直接放出来对敌? 想到这里,他立刻抬起右侧的熊掌,心念一动。 一个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在掌前一闪而逝,那尚未消散的赤红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尽数被收纳进了二号储物空间。 他随即分出一丝意识,连接那个空间。 像【秘藏】开辟的亚空间,只要他不主动去“看”,内部的情况是无法感知。 这一“看”之下,只见汹涌的赤红色火焰依旧在那个独立的空间内席卷、燃烧。 高温之下,之前存放在里面的尸体迅速化为焦炭。 但并未像丰臣幸男等人那样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因为烧着烧着,那赤红色的火焰能量似乎耗尽了,最终还是熄灭。 “看来无法永久储存……” 青泽有些遗憾地放弃这个想法,将意识收回现实。 这时,前方有十一道猩红的光芒骤然射来,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暖流,猛地从眉心灌入,一路冲刷而下,最终汇入丹田处的那条魔力溪流。 原本潺潺流动的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显扩大、加深,甚至让他隐隐感觉到一层无形的壁垒,仿佛再往前一步,就能突破到某个全新的境界。 “距离下一次突破,似乎不远了……” 青泽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兴奋之情难以抑制,化作一声狂暴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发。 “吼!” 充满力量与野性的吼声在大厅内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下方那些跪伏着的信徒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秒,那毁灭性的神罚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青泽俯瞰着这些惶恐的信徒,语气刻意放缓,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道:“你们与他们不同,是真心实意地信奉我,不必担心。” 说罢,他像人类盘坐一样,后肢弯曲,庞大的熊躯轰然坐在地板上,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道:“但是,你们过去的信仰方式存在很大的问题。 不要再购买那些无用的兽骨、皮毛,也不必穿戴那些滑稽可笑的服饰。 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穿衣即可。 我所在意的,仅仅是你们心中的信仰,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向这些被严重洗脑的信徒,灌输一套“正确”的信仰方式。 毕竟这群人中毒太深,很难用常规道理劝说他们放弃信仰,不如干脆将自己“塑造”成他们信仰的神明,亲自告诉他们该如何做一个“好信徒”。 青泽说了一大堆诸如“与人为善”、“孝敬父母”之类的简单道理,最后特别强调道:“记住,你们不需要,也绝不能强迫任何人信仰我,包括你们的家人。 只要你们自己心中怀有纯正的信仰,并且遵守我的教诲,那么你们所重视的家人,在自然死亡后,灵魂也能被接引到我的国度,享受永恒的安宁与幸福。” 他顿了顿,声音转为严厉:“但是。 那些通过自杀或者刻意寻求死亡方式结束生命的人,他们的灵魂是绝对不可能进入我的国度! 这一点,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谨遵神谕!” 信徒们齐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获得“正确指引”后的亢奋。 他们信仰神,就是现实太苦,渴望死后进入神的国度,获得永恒幸福。 现在,有一条明确道路摆在面前,他们很难压制心中亢奋。 青泽满意地点头,做最后的总结道:“从今往后,我会在天上,永远注视着你们的一言一行。” 说着,他心念再次转动。 庞大的赤炎魔熊之躯瞬间被一团柔和的光芒包裹,体积急速缩小、变形。 在信徒们无比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巨大的魔熊消失不见。 “大神回归神国了!” “恭送榊岳熊大神!” 信徒们见状,更是对青泽的话深信不疑,纷纷以头叩地,恭送神明离去。 实际上,变成吸血魔蚊的青泽,则悄无声息地飞出这间充满狂热的客厅。 一离开信徒的视线范围,他立刻再次发动变化。 心念一转,周身微光闪烁,蚊子的形态迅速被新的形态取代。 一只周身覆盖着蓝白相间羽毛的闪电鸟。 它体型小巧玲珑,双翼边缘,不时有细碎的蓝白色电火花“噼啪”跳跃、闪烁。 闪电鸟双翼轻轻一振,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鸟形身躯仿佛化作一道蓝白色的电光,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疾射而出,直冲云霄。 下方那些沐浴在阳光中的街道、房屋,在他的超高速飞行下,瞬间化作一片片模糊的、流动的色块。 这种无与伦比的极致速度,赋予了青泽一种挣脱一切束缚,完全拥抱天空的自由感。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尽情地在东京的高楼大厦之间穿梭、盘旋,享受着这短暂化身闪电鸟所带来的极速体验,没急着落地,是【德鲁伊药剂】有时间限制。 青泽自然要趁着效果消失之前,玩个痛快。 (本章完) 第124章 魔力突破 第124章 魔力突破 青泽在区域上空急速盘旋了一圈,锐利的鸟眼迅速扫过下方,确认现场情况后,他才猛地收敛双翼,娇小的鸟身如流星般俯冲而下,在接近地面时被一团柔和的光芒包裹。 光芒散去,他已恢复成原本的人类模样,稳稳站在地面上。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德鲁伊药剂】的奇异能量正在迅速衰退,几近于无。 “唉……” 青泽意犹未尽地轻叹一声,回想起刚才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无拘无束的感觉,他由衷地理解了,为何从古至今,无数创作者和艺术家都如此痴迷于赋予人类飞翔的能力。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自由与畅快,绝非乘坐直升机、热气球之类依赖外物的体验所能比拟。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将这份留恋压下。 他相信,只要沿着现在的道路继续变强下去,未来翱翔于天际,绝不会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青泽从容地踏出街角,一个拐弯,就看见安静停在路边的本田幼兽110,以及那位背靠着墙壁,忠实守护在摩托车旁的少女。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投向天空,似乎在数着天边所剩无几的流云。 青泽大步走上前,问道:“后藤,你怎么不回屋里,一直守在这里干什么?” 后藤悠亚的视线从天空中收回,侧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温婉的笑容:“老师,您回来啦。 我看您的公文包还挂在摩托车上,担心如果没人看着,万一被路过的人顺手牵羊就不好了,所以就在这里等您。” 青泽不禁失笑道:“你直接把包拿进屋里去不就行了?” “对呀!” 后藤悠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小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浮现一抹懊恼的红晕,“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简单的办法。” 她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地恳求道:“老师,这件事还请您千万不要说出去,太丢脸了。” “好,我答应你。” 青泽点头,跨上摩托,将挂在车把上的安全帽戴好。 尽管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不戴头盔也无大碍,但在学生面前,他必须以身作则,树立起遵守交通规则的良好榜样。 后藤悠亚看着他的动作,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想问什么,却又似乎不敢问出口。 看着他独自回来,而非乘坐父亲的车,那个她最关心的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压下那一丝失落,朝着青泽鞠躬道:“老师,非常感谢您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进行家访。 今天耽搁了您宝贵的休息时间,真是非常抱歉。” 就在她弯腰鞠躬的瞬间,她头顶那【贵族少女】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随即融合成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轰! 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的声音在体内响起。 刹那间,青泽感觉到那层差点的无形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丹田内原本平稳流淌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然向全身四肢百骸爆发、冲刷。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与血管,乃至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这股庞大的魔力冲击之下,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质变。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却又无比真实、强烈,让他从灵魂深处明确地意识到。 此刻,自己正在朝着超越凡俗的生命形态,迈出了一大步。 之前的他,所谓的“非人”更多体现在力量、速度等外在表现上。 而此次突破之后,他感觉自己的“非人”是从生命本源、从基因层面开始,正在逐渐远离普通人类的范畴。 青泽强压下因突破而翻涌的兴奋之情,目光落在面前的后藤悠亚身上。 明明在没有得到理想答案的情况下,她依然能发自内心地感谢他的付出。 这真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姑娘。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没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我已经和你父亲好好谈过了,他答应我,接下来不会再和那个邪教组织有任何瓜葛,会变回你熟悉的那个父亲。” “诶?真的吗?!” 后藤悠亚猛地抬起头,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老师,您……您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没有骗你。”青泽语气肯定,“我提前走回来,就是因为你父亲那边还有点私事需要紧急处理一下。 我想先一步回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老师!”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后藤悠亚脸上的阴霾,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明亮的光彩,“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才好!” “你好好学习,取得好成绩,将来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青泽笑着挥了挥手,发动了摩托车引擎,“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老师再见!路上请小心!” 后藤悠亚用力地挥着手,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看着青泽骑着摩托远去的背影,少女兴奋地原地轻轻跳了跳,用力握了握小拳头。 她不再进屋,而是在家门口来回踱步,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等待着父亲归来。 直到天边的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一辆熟悉的丰田车终于出现在她的视野。 后藤悠亚立刻小跑上前,熟练地打开停车位的大门,让车辆平稳驶入停好。 她迫不及待地凑到驾驶座旁,一眼就注意到,父亲脖颈上那串象征着信仰的兽骨项链,果然不见了踪影。 “父亲,欢迎回来!” 她声音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后藤雅司脸上露出了真正舒心的笑容,他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柔声道:“悠亚,以后你不相信榊岳熊大神也没关系。 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品,我们全都扔掉。 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爸爸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反正尊贵的榊岳熊大神已经亲口承诺,只要他保持坚定虔诚的信仰,即便女儿不信,死后灵魂也能被接引至神国。 届时,他们一家人就能在那个永恒的国度里,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了。 “嗯!” 后藤悠亚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父亲,那我现在就去给您放洗澡水,您好好泡澡,换身舒服的衣服吧!” “好,辛苦你了,悠亚。” 后藤雅司笑着回答。 此刻的他,精神状态前所未有地“圆满”。 对榊岳熊大神的坚定信仰,仿佛为他注入无穷的勇气和力量,让他有信心面对未来的一切。 …… 青泽骑着摩托,赶回了位于大久保的东野公寓。 他刚停好车,拿起公文包,里面的手机就发出了“嗡”的一声震动。 他掏出手机解锁一看,是哲学社的聊天群组里有人@了他。 消息是星野纱织发的: “老师!我们的睡衣派对已经开始啦!你看这~么多丰盛的零食!【图片】” 图片里是一张摆满各种精致糕点、糖果和饮料的桌子。 “你不来参加真是太可惜啦!”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脱不开身。” 青泽回了一句,便拿着公文包走进东野公寓,上楼来到自家门口。 这时,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还是星野纱织,换了一个问题: “后藤同学家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啦?” “已经完美解决了。” 青泽如实回答,同时拿出钥匙打开门。 早已等在门口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了上来。 他用脚轻轻把过于热情的狗子往屋里推了推,才顺利挤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并锁好。 同时,他调动起丹田内的魔力。 左手瞬间被一层深邃的乌光笼罩,手臂的皮肤颜色也随之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黑铁,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对此,青泽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通过摩托的后视镜,看到自己头顶的标签,已经从【青铜骑士】变成【黑铁骑士】,连这四个字的颜色都化作沉凝的漆黑,带着金属的质感。 【魔法学徒】的标签倒是没有变化。 毕竟精神力的增长和积累,不像通过清除红名标签获取力量那样立竿见影。 青泽举起泛着黑光的左手,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心里甚至冒出一个有点中二的念头。 “这个样子……是不是也能混个黑腕的名号?” 叮咚! 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青泽散去左手的魔力,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这次发来的不再是零食照片,而是两位少女的合影。 “老师,快看看我们的睡衣怎么样?【图片】” 照片里,星野纱织的睡衣极具个人风格,上面印满了各种金色的哲学名言。 而夜刀姬的睡衣则出乎青泽的意料。 居然是粉嫩嫩的底色,上面印满了可爱的小草莓和猫咪图案。 而且,由于某个部位的规模实在过于傲人,睡衣胸前的猫咪图案都被撑得有些变形了…… 青泽还没来得及点击保存,图片突然被迅速撤回。 紧接着,一条新消息弹出,“你没看到吧?” 这语气,显然不是星野纱织,而是夜刀姬发的。 青泽想了想,如实回复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到了。” “啊啊啊!给我立刻忘掉啊!!!” 这句话后面,紧跟着一连串充满杀气的“杀杀杀”表情包,几乎要溢出屏幕。 在星野家的卧室里,夜刀姬满脸通红,几乎要冒烟,她气急败坏地将星野纱织的手机丢回床上,眼神“凶狠”地瞪向罪魁祸首:“纱——织——!” 听到她这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星野纱织吓得缩了缩肩膀,弱弱地辩解道:“对、对不起嘛…… 我没想到你反应会这么大。 明明之前内衣不小心被看到,你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换到睡衣反应就这么激烈……” “睡衣当然不一样!哪有人会随便把自己的睡衣展示给别人看啊?!” 夜刀姬恼羞成怒,一个飞扑将星野纱织压在柔软的床上,熟练地用一记十字固牢牢锁住了她。 “呃啊!要死了要死了!我真的要窒息了!救命!” 星野纱织立刻发出夸张的哀嚎,用手拼命拍打着床垫。 听到她浮夸的求救声,夜刀姬才冷哼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臂。 星野纱织赶紧坐起身,大口喘了几口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不过,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女孩子气的一面呢~ 嘻嘻,其实还挺可爱的。” 夜刀姬的拳头瞬间又捏紧了,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受到身旁骤然降低的气压和杀气,星野纱织强大的求生欲立刻上线,连忙转移话题道:“哈哈,我开玩笑的! 我们、我们来看看老师怎么回复的吧!” 她迅速抓回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青泽几秒前发来的新消息: “好啦,我要开始准备晚饭了,就不和你们多聊了。” “看来老师好像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星野纱织本想用这句话缓和气氛,却意外地发现,身边好友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难看了。 “啊咧?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星野纱织眨了眨大眼睛,内心警铃大作。 在疯狂的求生欲驱使下,她立刻再次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这里有一款超~好玩的游戏! 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本章完) 第125章 决斗(日万求订阅) 第125章 决斗(日万求订阅) 杰特仔细检查着自己的两把配枪,西格绍尔p365xl。 这款枪的弹匣标准容量是十二发,但他特意选配扩容弹夹,将单枪载弹量提升到十五发。 他对这两把枪的爱护,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可以说,对待自己都没有像对待这两把枪这般精心。 每日的清洁、上油、检查机械结构,是他雷打不动的仪式。 完成保养后,他将双枪稳稳地插入腰间的枪套,再用一件略显宽大的外套遮住,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随后,他离开卧室,沿着楼梯来到一楼的客厅。 这里是中介沃尔夫为他安排的临时住所,位于东京,是一栋很常见的日式一户建住宅。 原本谈好的条件是包食宿,但随着“狐狸”在池袋展现出那非人的战力后,这项优厚的待遇便被单方面取消。 尽管在那场震惊整个东京的夜晚之后,“狐狸”的赏金已经不再局限于地下世界,甚至连美国政府都公开悬赏两千万美元要他的命。 这还只是“死狐”的价格。 如果有人能将其活捉,赏金更是高达六千万美元。 更诱人的是,地下世界的悬赏可以与美国政府的官方悬赏迭加。 如此天文数字,似乎会让人们变得更疯狂。 然而,许多中间人却选择了退缩。 原因很简单,他们最初接单时,可没料到目标会是一个能单手甩飞摩托车,预判子弹轨迹的“超级战士”。 连三名全副武装的美军精锐在他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这样的对手,让许多人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能力“吃下”。 不少原本冲着高额赏金而来的亡命徒,又悄悄地离开东京。 只有像杰特这样心高气傲,自认有真本事的人,才选择留下来,赌上性命,搏一个“单车变跑车”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中介方出于成本考虑,只提供情报,他想继续住在这里,伙食费乃至其他开销,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偏偏杰特是一个标准的美国人,钱一到手就会迅速花光,负债更是家常便饭。 幸运的是,他有一身过硬的本事,不需要像某些单亲妈妈,为了获得冠军奖励的几百美元食品券,就得去脱衣舞酒吧拼命扭动腰肢,博取客人欢心。 他能靠腰间的双枪,“合法”地赚钱。 比如,逮捕东京警视厅通缉榜上的逃犯,换取赏金。 …… “二阶堂,人找到了没有?” 杰特用英语询问坐在沙发上的房东。 二阶堂铃子叼着一根纤细的女士雪茄,双手正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敲击。 “根据我追踪到的线索,目标大概率藏在涩谷六丁目一带。” 她头也不抬地回答,将电脑屏幕转向杰特,“这是那片区域的地形图,你记一下他最有可能藏身的公寓位置,还有周边几个交番和警署的分布。” 她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严肃地提醒道:“记住,枪只能用来威慑,绝对、绝对不能在市区内向人开枪。 你在日本没有持枪许可,一旦出现枪伤,我很难顺利从警署领取赏金。” “没问题,我心里有数。” 杰特咧嘴笑了笑,露出自信的表情。 在赏金猎人这一行,他自认是专业人士。 除了出神入化的枪法,他的拳脚功夫也相当不错。 杰特的目光快速扫过电脑屏幕,将复杂的地形图刻入脑中。 接着,屏幕上切换成一张通缉令。 巴田真,三十七岁,曾组建名为“巴田组”的暴力团体,主要从事街头勒索和绑架。 在2022年10月13日,他带领手下成员,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敌对帮派的老大当街打死,随后潜逃至菲律宾。 今年又悄悄返回日本,使用假名在涩谷地区重操旧业,继续干着绑架勒索的勾当。 他的悬赏金额是八百万日元。 如果能拿下这笔赏金,即使要给身边的二阶堂铃子七百万,剩下的一百万也足够他在东京潇洒一段时间,支撑他继续搜寻“狐狸”的踪迹。 …… 涩谷的夜晚,繁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纽约时代广场。 霓虹闪烁,人流如织,充满了喧嚣与诱惑。 杰特最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只可恨此刻囊中羞涩,连想去酒吧喝几杯,或者找个小姐倾诉一下“知心话”的底气都没有。 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二阶堂铃子汽车的后座上,呆呆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 到达目标区域后,二阶堂铃子将车停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边,低声道:“就是这里,你进去吧,我在这里接应。” “好。” 杰特简洁地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似随意地走向目标公寓。 住宅区的街道与不远处的商业中心截然不同,显得冷清许多。 在冷白色路灯的照耀下,连晚风都似乎带上一丝凉意。 他走进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 这里的设施老旧,自然谈不上什么门禁系统或安保人员,连电梯都没有,只有一道狭窄的楼梯通向楼上。 杰特无声地踏上二楼,按照记忆中的门牌号寻找,很快就在走廊尽头看到“212”的标识。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腰间枪套中拔出手枪。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发出“啾”的一声轻响,精准地打坏了门锁。 紧接着,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持枪冲入室内,用英语厉声喝道:“巴田!不许动!”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巴田真确实没有动。 他永远也动不了了。 一颗头颅孤零零地滚落在沙发旁边,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愕。 他的两名同伙也倒在不远处,身下蔓延开暗红色的血。 三道猩红光芒,正从三具尸体头顶飘起,迅速没入客厅中另一个站立着的人影眉心。 青泽转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杰特身上。 金发略显凌乱地披在肩头,面容粗犷,带着未经打理的胡茬,身材高大魁梧。 最重要的是,他头顶没有任何标签。 “狐……狐狸?!” 杰特看着那张狐狸面具,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占据。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来抓一条小鱼,竟然撞见了梦寐以求的“大鱼”! 青泽仿佛只是遇到了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语气淡漠地开口道:“我要是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收枪,然后转身离开。 如果你扣动扳机,你就会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泽周身魔力悄然涌动。 一缕缕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气流,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如同浪潮般向前方的杰特汹涌扑去。 晋升为【黑铁骑士】后,他发现自己对魔力的掌控更为精妙,不仅能强化身体,甚至能融入自身意志,化为对敌人精神层面的直接威慑。 当然,这股黑色的魔力气流,只有青泽能“看见”。 落在杰特的感知中,便是一股极其阴寒刺骨的无形之风迎面吹来,让他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正赤身裸体,在纽约冬日凌晨的寒风中亡命狂奔。 冷!刺骨的寒冷!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额角在几秒钟内沁出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青泽看他这副模样,不再理会,转身准备进入旁边的侧卧,去解救那个被绑架的女孩。 “站……站住!” 杰特强忍着那令人战栗的寒意,开口喊住了青泽。 但他没有背后开枪,反而缓缓将枪收回枪套,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颤颤巍巍地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啪嗒…啪嗒…” 打火机接连响了两次,他才成功点燃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从鼻腔中缓缓呼出,然而,这烟雾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感觉吸入冰冷的寒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家伙…… 杰特在心中呐喊。 他出道至今,纵横多年,还从未遇到过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他几乎丧失抵抗意志的对手。 “我叫杰特·加德纳,”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像是在交代遗言,又像是在倾诉,“出生于纽约州的卡尤加县,一个叫奥本的小镇。 你大概没听说过那地方…… 很多人对纽约的印象都是摩天大楼和华尔街,可我的家乡,跟繁华没有一美分的关系。”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我老爹在我出生前就跑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她从事的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后来还在一些帮派分子的胁迫下染上毒瘾。 在我十五岁那年,她带着一身病死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青泽诉说:“所以我很小就明白,这狗娘养的世界,没什么比贫穷更可怕的事情。 我为了钱,成了一名赏金猎人。 干到现在,抓过的罪犯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眼神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在那些人里面,你的悬赏金是最高的。 高到足够我彻底退休,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 我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来吧!” 他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从口中取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弹。 那半截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橘红色弧线,翻滚着,最终烟头朝下,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决斗的号角,已然吹响! 杰特双手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闪电般探向腰间。 拔枪、上抬、瞄准,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次万次的演练。 他有自信,在拔枪速射这方面,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在这个距离下,我一定会更快! 他心中咆哮,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前方的身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泽动了。 快得像一阵撕裂空间的风。 杰特的枪口才刚刚抬至水平,尚未完全对准目标,猩红刀锋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僵。 他的双枪僵在半空,枪口徒劳地指着前方的地面。 这……就是超级战士的速度吗?! 杰特的眼眸中被极致的惊愕充斥,随即,这惊愕化为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他缓缓放下双臂,低声道:“我输了,杀了我吧。” “不,”青泽手腕一翻,锋利的刀锋离开杰特的脖颈,收入鞘中,“我不会杀你。” 他看着杰特疑惑的眼神,平静地解释道:“在决定向我开枪拼命的那一刻,你的心跳恢复了平稳,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我欣赏你的这份胆魄。” “可你刚才说过,”杰特提醒道,“胆敢向你扣动扳机的人,都不会活着。” “没错,但你没有扣动扳机。”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杰特整个人呆立当场。 半晌,他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苦笑,摇了摇头道:“真是……服了你了。 抛开我妈妈不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这么佩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某个重大决定,郑重道:“狐狸,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亲自出面,需要有人代劳的累活,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目前的住址是目黑区,碑文谷三丁目,十七番四号,二阶堂家。” 青泽转身,指向侧卧的方向:“那么,里面那个女孩,就交给你去解开绳索。”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客厅的阳台,身形一跃,便如同融入了夜色般,消失在杰特的视线之中。 ps:感谢不入道、满盘皆输、书友20220726081549491的打赏 (本章完) 第126章 夜间谈话 第126章 夜间谈话 夜色如墨,将东京的居民街巷染成一片沉郁的蓝黑。 二阶堂铃子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雪茄。 她并不算是一位烟民,只是格外迷恋雪茄的烟雾从唇间徐徐吐出时,那种慵懒而妩媚的氛围感。 说句心里话,她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格外有魅力。 当然,这个有些自恋的小心思,她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她的目光投向杰特消失的那个街角,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如果等待超过某个时限,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 耽搁太久,往往意味着意外发生,而应对意外,并非她这位情报商人的职责范围。 尽管她腰间同样配着枪,枪法精准,格斗术也相当娴熟,但她的人生信条始终是,能动口绝不动手,能避战绝不掺和。 动手是属于“额外服务”的范畴,得加钱。 而杰特那个穷光蛋,显然付不起这份溢价。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撞碎在玻璃车窗。 在朦胧视野中,她看见杰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街灯下。 令她意外的是,他身边没有巴田真,反而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穿着校服,长发凌乱的小女孩。 这是什么情况? 二阶堂铃子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按下了车窗控制钮。 待杰特走近,她挑了挑眉,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开口道:“怎么?你决定转行当杀手,开始上演日本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杰特皱了皱眉。 他虽然是一个美国人,却没看过那部经典电影,只是如实汇报情况,“巴田被狐狸干掉了。 是狐狸让我把这小女孩带出来的。 语言不通,我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听到“狐狸”二字,二阶堂铃子脸色微变,但她没有急着追问细节,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安静的小女孩,用日语温和地问道:“小姑娘,你知道怎么自己回家吗?” “知、知道……”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一阵夜风吹过,小女孩单薄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风中残烛,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副模样让二阶堂铃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道:“上车吧,我送你去涩谷车站,你从那里坐车回家。” “好、好的……” 小女孩小声答应着,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二阶堂铃子这才重新看向杰特,问道:“你没和狐狸交手吗?” “交手了。” 杰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叹道:“我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居然没杀你?” “这就是属于强者的从容吧。” 杰特苦笑一声。 这就像猫捉到老鼠,有时会戏耍一番,甚至可能放走。 但若老鼠有机会反杀猫,则绝不会有任何戏耍念头。 因为弱者的失败,往往意味着死亡。 “哦。” 二阶堂铃子应了一声,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打算放弃追捕狐狸了?” “嗯,但我暂时不会离开东京。” 杰特语气坚定了几分,“不管狐狸出于什么原因放过了我。 都无法改变我欠他一条命的事实。 做人,总要懂得知恩图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这里白吃白住。 有什么其他的赏金犯人的情报,尽管丢给我。 至于给权贵当保镖之类的活儿就免了,我怕我忍不住一枪崩了他们。” 以杰特神乎其技的枪法,如果他愿意放下身段,绝不至于过得如此拮据。 但他对所谓的“权贵”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 他始终认为,母亲的悲剧与那些人的漠视和政策的失败脱不开干系。 他的家乡奥本,曾是一个工业繁荣的小镇。 但当资本转向更赚钱的金融游戏,推行“去工业化”后,奥本便迅速沦为了“铁锈带”。 这导致他母亲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最终被迫踏入歧途,被帮派和毒品吞噬。 每次杰特快要向现实低头时,总会想起那个夜晚。 瘦骨嶙峋的母亲伸出颤抖的手,气息微弱地对他说:“杰特,再让妈妈抱抱你……妈妈快不行了……” 这记忆总能让他咬紧牙关,撑过最难熬的时刻。 二阶堂铃子闻言,眉头微蹙,但想到杰特那出神入化的枪法价值,她还是决定再给他一些赊账的空间。 “好吧,”她点了点头,“先上车,把这小姑娘送到车站再说。” …… 将小女孩送到涩谷车站,并塞给她一些足够回家的路费后,两人驾车返回位于碑文谷的住所。 一进门,杰特立刻将从巴田真身上搜刮来的所有现金,一股脑地塞给二阶堂铃子,然后便回卧室休息了。 他虽然经常负债,却绝非赖账之人,只要手头有钱,一定会优先偿还,而不是拿去享乐。 二阶堂铃子倒也不忌讳这些钱来自死人。 干她这一行,钱就是钱,上面沾的是血还是泥,并不重要。 她仔细清点了一下,抛开一些零钱,凑成整数,总共是十八万日円。 巴田这家伙,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随后,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酥媚入骨的女声:“铃子,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嗯,千鹤。” 二阶堂铃子放松身体,向后靠进客厅的沙发里,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神枪手杰特吗? 他今天遇到狐狸了。” “他赢了?” 月岛千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怎么可能?” 二阶堂铃子轻笑,“他输了。 但有趣的是,狐狸并没有杀他。 看来,那个x2药剂似乎并没有对他的性格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 “他真的是改造人?” “目前我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指向这个结论。” 二阶堂铃子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他是否隶属于某个国家,比如夏国,这就很难说了。 我认识的一些夏国情报圈的朋友,也在向我打听狐狸的消息。 俄罗斯那边同样很关注。” 作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商人,她与国外某些情报机构有联系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对于“出卖”本国情报这件事,她毫无心理负担。 在她看来,坐在首相官邸或者国会的那些大人物,常年出卖国家利益给美国。 凭什么他们能够出卖,却要自己有一颗爱国心? 二阶堂玲子又不傻,才不会和钱过不去。 “如果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在背后为狐狸提供情报支持呢?” “我看了那个前狩狐专案组警员在网上发的分析视频,我觉得他的推断很有道理,狐狸背后很可能并没有组织。 他猎杀的目标,都是在犯罪过程中被逮个正着。” 二阶堂铃子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个佐证,“这次的巴田也是如此,他正是在实施绑架时,被狐狸找到并解决的。” “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像小偷一样,挨家挨户扒在窗户外面偷看,才能找到罪犯?” “哈哈,或许吧。” 二阶堂铃子想到那个滑稽的场景,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随后,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说正事,我最近收到风声,美国那边对现任首相在关税问题上的表现很不满意,有意换人。 如果现任首相下台,以自民党目前的局面,很可能会推出一位女首相。 千鹤,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从政?” “算了,”月岛千鹤此刻正窝在自家的豪华沙发上,脸上敷着昂贵的保湿面膜,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我又没有车力巨人那样的尊容。” 她很清醒,如果自己长得像“车力巨人”那样“安全”,抛开青泽从政,或许是一个选项。 但偏偏她生就了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对男性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的相貌踏入政坛,几乎百分百会沦为潜规则的对象。 且不说她心里早已装着青泽,即便没有,她也绝无法容忍自己靠那种方式上位。 韩信能忍受胯下之辱,但若是菊花之辱呢? 恐怕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月岛千鹤亦是如此。 她可以在面子和良心上做出一些妥协,但绝不会让自己沦落成政治里的“风俗小姐”。 “我会加快速度,软化青泽的态度。” 她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 二阶堂铃子张了张嘴,想把劝说的话咽回去。 她深知,但凡说一句青泽的不是,这位闺蜜立刻就会翻脸。 于是她改口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特殊手段来软化他呢?” 电话那头,月岛千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双足以令任何男人心驰神往的大长腿,吐气如兰: “用我的腿。” 她坚信,青泽之所以至今仍未被彻底征服,只是因为他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不食肉,不知肉之香。 当她用这双堪称“艺术品”的腿,巧妙地向某人施压时,想必再坚硬的意志,也会为之软化。 (本章完) 第127章 赢,都能赢 第127章 赢,都能赢 乌鸦归巢时,青泽也已经返回家中。 他从床铺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中缓缓浮出,当双脚踏实踩在地板的那一刻,头顶的阴影如碎裂的镜面般剥落,迅速向下收缩,最终归于脚下那道寻常的影子。 他身上那件深紫色斗篷也随之悄然消散,如同融入空气。 原本穿着的黑色制服和腰间佩刀,在他掌心涌现蓝色六芒星魔法阵时,尽数收回一号储物空间,转而换上一套舒适的浅米色睡衣。 青泽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这主要是因为他没有使用【回神药剂】来补充消耗的精神力。 在他看来,那种一次性的消耗品非常珍贵,最好留到真正必要的关键时刻再使用。 今晚的行动,他总共收获了九个红名标签。 其中三个来自人类,其余六个则来自动物。 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其他特殊颜色的标签。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手关掉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接倒向床铺。 如今的他已经练就秒睡的“本领”,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一片深海的梦境之中。 在那片静谧的深蓝世界里,青泽心情异常宁静,身体缓缓向下沉降。 到达八百米的深度时,他悬停了下来。 阳光顽强地穿透海水,将这片深度的海域依旧照得清澈透亮,仿佛是巨大的蓝色水晶。 他心无波澜,静静悬浮,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叮铃铃”的闹钟声尖锐地划破梦境,眼前的深海景象如破碎的玻璃般消散,熟悉的天花板重新映入眼帘。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现实的光线,抬手在手机屏幕上一滑,止住了吵闹的铃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如同往常一样,青泽在晨跑途中顺手清除了几个红名标签,然后返回家中。 他不仅为月岛千鹤精心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早餐,也从不会亏待自己的胃。 由于没有附带金色标签的书籍需要阅读,他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用手机刷着短视频,了解最新的国际动态。 手机被竖着架在餐巾纸盒上。 他正吃着饭,抖音推送的第一个短视频,标题便是“警视厅破获重大案件!”。 视频里,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容称得上英俊的警官正站在发布会讲台前,声音铿锵有力: “昨晚,我们成功破获了一个与狐狸有关的极道组织。 首犯名为巴田真,身边有两名同伙。 此人早年因犯下杀人罪潜逃至菲律宾,后被狐狸的组织雇佣,秘密返回东京。 我们在找到他们时,遭遇了顽强抵抗,最终三名嫌犯被当场击毙!” 台下有记者立刻追问道:“中村警官,您这样公开露面,难道不担心狐狸事后会报复您吗?” “我身上穿的制服,象征纯洁与正义,肩负着捍卫法律的责任,怎么会惧怕黑暗中的邪恶?!” 中村警官义正词严,挺直腰板回应道:“身为警察,我们应该将市民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而不是斤斤计较个人的安危。 我想正告狐狸。 我,就在这里!” 短视频到此便循环播放。 青泽点开评论区,发现里面充斥着大量赞美之词: “这才是人民的好警察!”“没想到警视厅还有这样有担当的人才!” “看来新任的警视总监确实有些手段和魄力。” 诸如此类的留言占据了热评区。 毕竟在大多数普通民众心里,对警视厅总怀有一个朴素的期望,希望他们能好好保护自己。 只是,警视厅比起真正花心思保护他们,更愿意营造让他们“感觉”自己得到了保护。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力知晓案件的真相。 青泽能够迅速断定警视厅正在玩赢学。 那是他昨晚亲手干掉巴田三人。 知道三人的死和警方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不可能是和狐狸有关系的组织。 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事实。 赢学的基础,那就是利用信息差,糊弄大部分民众。 要说现在的日本打算模仿“父亲”的日耳曼赢学,似乎也不太准确。 毕竟这种大本营捷报式的宣传传统,在日本可是源远流长,尤其是在二战时期的旧日本海军中盛行。 美国的一艘航母在他们的战报里,被反复“击沉”三四次都算是常态了。 他心里想着,手指向上一滑,跳到了下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评论区明显冷清许多,留言连三条都不到。 内容是由一位将棋爱好者发布的新闻,称“羽村名人失踪了”。 青泽仔细看了看文字说明,原来是赛事组委会在比赛前试图联系羽村裕也,却发现完全联系不上,派人到他家中寻找,也不见人影,因此断定其失踪。 至于原因,赛事组也表示不清楚。 反正在日本,人们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选择“人间蒸发”。 有的是欠下巨额赌债,有的是遭受沉重的情伤,还有的则是对现实生活感到彻底绝望…… 只要没有明显证据表明当事人是被杀害或遭绑架,警视厅通常都不会立案侦查。 毕竟,在日本这个“自由民主”国家,公民们享有“自我消失”的自由权利。 …… 享用完早餐,青泽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准时赶到长藤高中。 停好车,他拎着公文包走向教学楼,沿途微笑着回应一些女学生清脆的问候。 沿着楼梯上到六楼,他来到那间熟悉的校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直接道:“千鹤,我进来啦。” 说着便推门而入。 今天的月岛千鹤没有在瑜伽垫上练习。 她慵懒地靠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随意地架在面前的案几上。 旁边,整齐地迭放着一双泛着油亮光泽的黑色丝袜。 她波浪般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双手的指甲和裸露的脚趾甲,都涂抹着鲜艳欲滴的红色。 身上穿着一件肉色的露背连体运动衣,款式极其短小紧身,下摆刚好包裹住挺翘的臀部。 上身的布料更是节省,侧面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月岛千鹤就那样斜靠着,用右手纤细的食指朝着青泽勾了勾,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道:“过来~帮我穿上丝袜~” “今天怎么没练习瑜伽?” 青泽反手关上门,走上前,先将公文包放好,并从里面掏出准备好的便当盒放在桌上,然后才拿起那双油亮的黑丝。 月岛千鹤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今天,我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了。” 说着,她将右脚向前伸去。 青泽握住她纤细的足踝,触手温润滑腻。 他不紧不慢地将薄如蝉翼的黑丝从她精致的脚趾尖开始,一点点向上套弄,丝袜顺滑地包裹住小腿、膝盖,直至大腿,其长度刚好与那件肉色连体衣的下边缘完美衔接,没有一丝多余。 月岛千鹤随即换上左腿,任由青泽如法炮制。 同时,她伸手打开了便当盒。 今天她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往常快了不少,仿佛在赶时间。 因为接下来的“运动”可能会耗费不少时间,她不想耽搁太久,影响到青泽后续的课程。 青泽看着她略显急促的吃相,忍不住吐槽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月岛千鹤闻言,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 要是让这位知道等一下要做什么,估计巴不得她吃得更快些。 月岛千鹤心里想着,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饭菜。 看着青泽还在那里饶有兴致地欣赏她刚穿上丝袜的脚掌,她不由得用脚尖轻轻踹了他一下,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 脱!” 青泽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心领神会,迅速起身。 今天他穿的并非正装西装,所以省去了解开皮带的麻烦,只需轻轻一拉…… 他习惯性地想要坐下。 月岛千鹤又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站着!今天我们的玩法不同。” 青泽从善如流地站直身体,心里也升起一丝好奇,想看看她今天究竟要玩什么新花样。 月岛千鹤双手在沙发靠背上一撑,站起身,然后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 她上前一步,用手臂环住青泽的脖颈,上身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接着,只见她腰腹核心骤然发力,整个身体竟然悬空而起。 那双穿着油亮黑丝的修长美腿顺势抬起,用膝盖后方那处被称为“腘窝”的地方,灵巧地一勾。 普通人这个部位的腿如果不够丰腴,就会显得骨感嶙峋,甚至有些硌人。 但月岛千鹤的双腿却堪称完美。 肉感十足,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 就像是精心烹制的梅菜扣肉中最上乘的五花肉层,外表看着油润光亮,却绝不会让任何人产生腻外的既视感。 相反,只会看得人口舌生津,恨不得立刻就能品尝到其中的绝妙滋味。 以下动作…… 事后,青泽神采飞扬,半点疲态都没有。 (本章完) 第128章 新魔法(日万求订阅) 第128章 新魔法(日万求订阅) 但月岛千鹤没有给他再战的机会。 她深谙人性,未曾完全得到的东西,永远最具吸引力。 一旦彻底拥有,若不持续设置新的“诱饵”,那份最初的狂热便会随着时间悄然流逝。 这便是为何许多夫妻在婚后,再也找不回热恋时那份悸动与激情。 在月岛千鹤看来,感情如同娇贵的名花,需要用心思去灌溉,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去维护。 玩弄这些精心设计的花招,非但不会玷污感情的纯粹,反而是维系其长久鲜活的秘诀。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即便数十年后,双方眼中依旧能燃起如初的热情。 月岛千鹤双手如水蛇般缠在青泽的脖颈,修长的双腿灵巧地扬起,轻松越过他的肩膀。 随后,她双腿缓缓落下,稳稳踩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腿部没有一丝酥软或颤抖。 常年坚持锻炼身体的好处在此刻显露无遗。 如果是寻常人,说不定腿都要抽筋了。 但她没事。 月岛千鹤弯下腰。 青泽本以为她会去拿桌上的面巾纸善后。 然而,她小嘴一张。 “嘶——!” 青泽身躯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温暖的包裹感转瞬即逝。 他下意识地低头,正对上月岛千鹤微微仰起的脸庞。 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中水波流转,仿佛蕴藏着万千风情,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得意,仿佛在说“皮这么一下很开心”。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啊…… 青泽心里发出无奈的感叹。 月岛千鹤嘴角得意地向上扬起,这才不慌不忙地抽出几张面巾纸,动作优雅地擦了擦。 随即直起身,笑吟吟地问道:“好了,现在总该没问题了吧? 青泽老师~” “嗯……这还差不多。” 青泽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躁动的气血,拎起旁边的公文包,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看着房门轻轻关上,月岛千鹤脸上妩媚的笑容微微收敛,她轻轻跳下沙发,脚步轻盈地走进内部的独立卫生间。 她拧开水龙头,伸出脚,清澈的水流哗哗而下。 随后,她将那双已经湿透的黑丝袜沿着腿部褪下。 紧接着,她反手找到背后那个精巧的结,轻轻一拉。 整件连体衣瞬间失去束缚,顺着光滑的肌肤向前滑落。 月岛千鹤将它脱下,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一部分的布料已经和干燥二字绝缘了。 真是一场煎熬啊…… 她在心里嘀咕着,刚才强装镇定的背后,是同样汹涌难耐的感情。 她蹲下身,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用手捧着清凉的自来水,本意只是想快速清洁一下。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十个涂着丹蔻的脚趾在地板上骤然蜷缩、紧扣,脚背绷成优美的弧线。 胸口随之微微颤动。 随后,整个身躯一阵难以抑制的放松。 地面的水流顿时变得更加泛滥,分不清哪些是自来水。 月岛千鹤满足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所有重负。 她重新洗了洗手,关掉水龙头,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出卫生间。 她用干净的面巾纸擦干身上的水珠,随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今天备用的正装。 从内衣到衬衫,再到西装套裙,一件件,有条不紊地重新穿好,恢复成那位端庄干练的女校长模样。 最后,她慵懒地靠进宽大的办公椅中,脚尖轻轻一点,让椅子缓缓转动,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透过明亮的玻璃,她注视着远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脑海中回放着青泽方才那意犹未尽的反应。 一抹极具魅惑力的笑容,在她嘴角徐徐绽放。 这下,还不把你钓成翘嘴? …… 五楼,教职员室。 青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在进行上午课程的备课。 耳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是学生向其他老师问候的声音。 他闻声转过头,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绿色标签,【光明圣女】。 标签下,是那位黑发掩耳,气质沉静的少女,前田优希。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笔记本,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流转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一个准备好接受老师考核的学生,既期待又忐忑。 她终于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道:“老师,早上好。 这是我昨晚构思的新内容,还有对之前剧情的一些修改,请您看看合不合适?” “嗯,我看看。” 青泽接过她递来的笔记本,入手还能感觉到纸张上残留着少女的微温。 他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平心而论,修改后的段落,阅读体验确实比之前的版本流畅了不少。 他没有再挑毛病。 毕竟,任何一本轻小说都不可能做到让所有读者百分百满意,总有人能从剧情、文笔或设定中找到瑕疵。 轻小说作者的目标,也并非是取悦每一个人,而是尽可能地吸引并留住更多的读者。 若抱着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想法,那这本书恐怕永远也没有投稿的一天。 他快速看完上次标记需要修改的部分,点了点头,肯定道:“上次让你修改的地方,现在处理得很好,没必要再动了。 我们来看看你新写的这部分剧情。” “嗨!” 前田优希微微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青泽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任何评价的蛛丝马迹。 这段新剧情是较为传统的王道展开。 主角一行人接到村民的委托,然后前往森林深处解决为祸的魔物。 她自认为战斗场面是这部分最用心,也最出彩的核心。 然而,青泽阅读到那些她精心设计的战斗描写时,脸上居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前田优希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难不成……她写的战斗场面还不够精彩?不够激烈? 不然,老师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青泽终于看完全部内容,合上笔记本。 前田优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师,这段剧情,果然还是太老套了吗?” “老套的剧情本身并不是毛病。” 青泽摇了摇头,客观地分析道:“事实上,在当下这个流行勇者黑化、勇者复仇的市场里,坚持书写阳光正直的勇者故事,反而可能形成一种独特的反差,让你脱颖而出,甚至大火也说不定。 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出关键:“问题的核心在于人物塑造。 你要将笔墨重点放在刻画这位王道勇者的形象魅力上,以及他身边队友们鲜明的人物性格上。 而不是花费过多的篇幅和心力,去雕琢每一场战斗的具体过程和招式细节。 读者更容易被人物吸引,而非单纯的打斗场面。” “哦!我明白了!” 前田优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默默将这些一针见血的建议牢记在心中。 青泽将笔记本递还给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关切地问了一句道:“对了,你的学习方面,没有因为写小说而落下吧?” “没有的,请老师放心!” 前田优希连忙摆手,认真地解释道:“我只是将原来用来休闲、看课外书或者发呆的时间,挪用来构思轻小说的剧情,绝对没有占用学习时间!” 青泽点了点头,语气缓和道:“你有这个分寸就好。 记住,你首先是学生,学业始终是主业。 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在这方面确实展现出非凡的天赋,作品大受欢迎,那么将来选择专注于写作道路,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人的价值不全是通过读书体现。” “这可不像是老师应该说的话呢。” “因材施教,才是一个好老师应该做的。” 青泽的回答坦然,又理所当然。 前田优希再次向他鞠躬道:“谢谢老师指点,那我先告辞了。” “去吧。” 青泽挥了挥手。 看着前田优希抱着笔记本,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他也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备课之中。 想要做一名尽职尽责、对学生有所助益的老师,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 转眼间,上午的四节课全部结束。 青泽率先来到食堂,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在琳琅满目的菜品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两个散发着微光的青色标签。 一个标签附着在西红柿炒蛋上,写着【增魔药剂】。 另一个标签则依附在一盆红烧羊肉上,名为【狂化药剂】。 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啊。 他心中暗喜,迅速拿起餐盘,走向打菜窗口。 青泽指向那盘带有标签的羊肉,对负责打菜的谷口太太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道:“谷口太太,麻烦您帮我打这边的羊肉,看起来这边的肉块更大更肥美一点。” “没问题,青泽老师眼光真好!” 热情的打菜阿姨笑了笑,依言用勺子精准地舀起带着【狂化药剂】标签的羊肉,妥帖地放入他的餐盘。 青泽立刻道谢,马上转向旁边那个带有【增魔药剂】标签的西红柿炒蛋。 顺利打完这两个“目标菜品”后,他又随意地点了一条烤鱼和一份咖喱,最后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端着满满的餐盘,走到食堂角落他常坐的位置。 数学书照常竖起,【狂化药剂】被他直接收入了三号储物空间。 这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感,显然是身处绝境时才能动用的底牌,平时绝不能乱吃。 而【增魔药剂】,青泽则毫不犹豫地夹起一筷子塞入口中。 西红柿炒蛋那酸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随即仿佛化作一道灼热的暖流,沿着食道迅速向下,最终稳稳汇入丹田之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魔力小河有明显壮大的迹象。 这种能够直接强化魔力或者精神的药剂,感觉就是好啊。 青泽心里感叹着,随即低下头,开始认真地享用起这顿丰盛又“营养”的午餐。 …… 午餐结束后,青泽照例来到社团大楼。 在哲学社的门口显得颇为冷清,看不到其他学生的身影。 他拧开活动室未锁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入室内,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两名少女正安静地跪坐在窗边的阳光下,共同看着一本书籍。 书的封面是典型的西幻世界观风格。 画面中央,一位看起来像是勇者的少年,正与一位身着法师袍的少女牵手而立,背景是瑰丽的学院城堡。 书名是《魔法学院的留白式恋爱法则》。 当然,这些都不是青泽关注的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在这本书的封面上方,赫然悬浮着一个熠熠生辉的金色标签。 【心之壁】。 青泽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脱下室外鞋,换上舒适的室内鞋,一边走向她们,一边用略带惊讶的语气开口道:“真罕见啊,你们居然会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看书?” “嘿嘿,”星野纱织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发现宝藏的兴奋笑容,“昨天我和姬玩了一款超棒的游戏。 通关后才发现,那游戏居然是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 我们就想着找原著来看看,结果一看之下,发现小说写得比游戏剧情还要好!” 青泽脸上故意流露一抹惊讶,道:“这本小说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星野纱织一看他不信,小手一拍案几,气鼓鼓道:“老师,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 青泽顺势上前。 (本章完) 第129章 想象的以后未必存在 第129章 想象的以后未必存在 两名少女紧挨着坐在案几的一侧,肩并肩,姿态亲昵。 青泽自然不可能硬挤到她们中间去,那样固然能更方便地阅读那本带有魔法标签的书,但显然不合适。 他走到星野纱织的左边,隔着一段恰当的距离坐下,既没有挨着她的肩膀,也不会显得过于疏远。 “老师,我来给你讲解一下前面的剧情吧!” 星野纱织热情地提议,打算边看边充当解说员,帮助青泽快速理解故事脉络。 如果真是为了追剧情,这无疑是一个好方法。 但青泽的目标并非书中的故事本身。 他摇了摇头,婉拒道:“不用,你别剧透了,我就从你们现在看的地方开始看吧。” 这样一来,等会他就有充分的理由,以‘需要补看前面剧情’为借口,把这本书带回家了。 星野纱织自然不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当他是真的讨厌剧透,便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小说上。 然而,没过一会儿,星野纱织就感觉胸口有些凉飕飕的。 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觉得太热,顺手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三颗纽扣。 此刻,一片酥白的肌肤和极具规模的曲线,正暴露在空气中,构成一道引人遐想的风景线。 老师……该不会在偷看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青泽。 只见青泽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小说文字,完全没有分神瞥向她这边的迹象。 ……没看啊。 星野纱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书页,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微小的沮丧。 “不对啊,怎么会不看呢?” 她不死心,趁着翻页的间隙,又以更快的速度瞥了第二眼。 确认青泽的视线依旧牢牢焊在书本上后,星野纱织心里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气恼。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还不如一本轻小说吸引人?” 她承认,老师是一个正人君子。 可是,正人君子首先也是男人啊! 在这种“福利”近在眼前的情况下,按照常理,怎么想都应该会偷偷看一眼吧? “一定看了!只是我没抓到!” 她在心里默数了几秒,然后猛地再次扭头看向旁边。 结果依旧,青泽的侧脸满是专注,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真……真的没看啊……” 她心里哀嚎一声,随即又为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感到一阵羞愧和抱歉。 “我怎么能这样怀疑老师,太不应该了。” 在这种心烦意乱的状态下,她自然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旁边的夜刀姬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心不在焉。 她想了想,故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慵懒的感叹道:“啊,结局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再看一遍感觉也没什么新意了,看得不够痛快。” 她随即推了推星野纱织的肩膀,提议道:“我们来玩花绳吧?” 还在胡思乱想的星野纱织被这一推回过神来,立刻点头附和:“好啊好啊!” 她像是找到了解脱的借口,很大方地将面前的书往青泽那边一推,说道:“老师,这本书就给你看吧!” 青泽接过书,点头道:“那行吧。”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书页上,继续记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星野纱织则和夜刀姬起身,走到活动室另一边的空地上,拿出彩色花绳,开始专注地玩了起来。 …… 午休的宁静时光悄然流逝,紧接着,下午的两节课也结束了。 放学后的哲学社,依旧是三人的小天地。 今天没有其他学生上门寻求帮助。 星野纱织便拉着夜刀姬,两人合作,用一副扑克牌小心翼翼地搭建起一座颇具规模的“扑克宫殿”。 她看着眼前这座倾注了两人心血的“杰作”,兴奋地攥紧了小拳头,扭头朝着青泽的方向邀功道:“老师!你快看!我们迭的这座宫殿,够不够壮观?!” 青泽的视线不情愿地从书本上移开,扫了一眼那座摇摇欲坠的扑克宫殿,点头道:“嗯,很壮观,干得不错。” “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星野纱织不满地嘟起了鲜艳的嘴唇,抱怨道,“这本小说就那么好看吗?比我们精心搭建的宫殿还有吸引力?” “嗯,”青泽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回书页,随口应道,“剧情和人物塑造都非常出色,让我有一种想要通宵读完的冲动。” 星野纱织承认这本小说写得确实不错,但能让老师痴迷到这种程度,还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和一点点被忽视的不爽。 “老师,你不是都谈过恋爱了嘛,怎么还对虚构的小说这么感兴趣?” 青泽头也不抬地解释道:“这种小说里弥漫着一种属于男性的理想化幻想,和现实中复杂的恋爱关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现实的恋爱是什么样的?”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凑近青泽,小声问道:“你和月岛校长,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时不时的就……?” 说着,她用两只手的食指,在空中轻轻地对碰了几下。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成人世界的好奇,又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涩,心跳咚咚加速。 青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用书本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小孩子少打听这些。” “我一点都不小呢!” 星野纱织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反驳,觉得自己非常有说服力。 青泽还想说什么,一阵叮铃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本田和斗打来的电话,连忙按下接听键道:“喂,本田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青泽君,关于神园先生的墓地,是不是只有他一位姓神园的墓碑?” “没错,您今天打算去吊唁吗?” “嗯,羽村名人突然失踪,我凭借第一局的表现,被认定为新任名人,我想去神园前辈的墓前,让他看看这个结果。” “那真是恭喜您了,您孙子的伤势如何?” “还好,没有内伤,只是一些皮外伤和骨折,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太好了。” 青泽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星野纱织立刻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凑过来,眨着大眼睛问道:“老师,是谁给你打电话?” “一位长辈,和收养我的爷爷是旧识。” 听到青泽的话,星野纱织下意识地问道:“收养你的爷爷?老师,你没有父母吗?”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冒失的问题,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刚想找话补救。 青泽却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嗯,我是孤儿。” “对、对不起!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星野纱织结结巴巴地道歉,脸颊涨得通红。 青泽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摇了摇头,宽慰道:“没关系,不用道歉。 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早就看开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倒是你们。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给你们一个忠告。” 他的目光转向两位少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父母是会老的,而且衰老的速度,往往超乎你们的想象。 所以,心里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话,有什么想为他们做的事,不要总是想着‘以后再说’。 有时候,你们以为理所当然会拥有的‘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 “噢……知道了。” 星野纱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青泽看着她那副明显没太往心里去的样子,心里了然。 他也理解,在这个年纪,很多道理即使听懂了,也很难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分量。 自己年轻时不也是如此吗? 许多道理都明白,可真正事到临头,那些明白的道理却常常被抛到脑后。 往往要等到现实给予沉重一击,伴随着切身的伤痛,那些道理才会真正刻骨铭心,人才会因此而改变。 “和你们说这些,果然还是太早了点。” 他笑了笑,低下头,准备继续沉浸在那本轻小说的世界里。 他这种完全把她们当做“不懂事小女孩”的态度,瞬间惹恼星野纱织。 她忽然双手撑在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双膝跪地,然后四肢并用,像只小动物一样朝着青泽爬了过去,接着用脑袋不轻不重地撞在他的肩膀上。 “看我的蛮牛冲锋!” “好端端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青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我就是一个小女孩嘛!” 星野纱织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地说,“小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我撞!撞!撞!” 她说着,又用脑袋接连在青泽肩膀上撞了三下。 青泽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星野纱织,感觉脑袋撞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忽然感觉后背一沉,撑在地板上的双臂不由得微微发抖。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夜刀姬坐在了背上。 “你在干什么啊?!” “看着你摆出这个姿势,就下意识地想坐上来试试。” 夜刀姬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可不是马啊!” 星野纱织当即抱怨道,扭了扭身子,“快下来!你好重啊,我快撑不住了!” “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纱织,你的核心力量有待加强啊。” 夜刀姬毫不留情地吐槽,不过还是从她背上下来了。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站起来,叉腰道:“现在该轮到我坐你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别人骑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可你刚才明明就骑在我身上了!” “我干嘛要和你共情啊?” 夜刀姬的回答理直气壮,让星野纱织瞬间无语。 “我不管!你必须让我骑回来!” 星野纱织使出了毫无章法的“猫猫拳”,朝着夜刀姬招呼过去。 “不行就是不行!” 夜刀姬也毫不示弱地回以“猫猫拳”。 两个少女顿时在活动室的一角笑闹着打作一团,清脆的嬉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青泽看着她们活力四射的打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那本蕴含着魔法标签的轻小说上。 (本章完) 第130章 狂化的复仇者 第130章 狂化的复仇者 社团活动结束后,星野纱织非常大方地将那本轻小说送给青泽。 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典型的三分钟热度,一旦兴趣转移,便很难再捡起来。 唯一能让她始终保持着不减热情的,大概就只有对“哲学家”这一身份的执着。 青泽自然也不会和她客气,道谢后,便将书放入公文包,然后塞进摩托车前的篮子里。 他插上钥匙,拧动油门,驾驶着小摩托驶离长藤高中。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夕阳的余晖将东野公寓老旧的墙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如往常一样停好车,拎着公文包走进公寓楼。 在楼梯口,他遇见一对正嬉笑着走下来的夫妻。 见到有人,他们的笑声才稍微收敛了些。 青泽注意到,这对夫妻脸上都带着些许伤痕,看来是刚动过手。 但他们此刻的笑容却又如此自然,仿佛什么矛盾都没往心里去。 这一对,还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典范。 青泽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向两人点头致意后,便侧身走上楼梯。 回到三楼,他刚拧开门锁,一阵熟悉的“嘤嘤”声便立刻响起,一团毛茸茸的土黄色身影热情地凑到脚边,使劲摇着尾巴。 “好啦好啦,让一让。” 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把过于兴奋的大黄从门口挤开。 都说好狗不挡道,可他养的这家伙,似乎格外喜欢用身体挡住主人的去路,以此表达它的思念。 反手关上门,他将公文包放下,拿出手机播放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随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他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首先是一袋田螺,这是他非常喜欢的美食,但因为吃起来麻烦,以往很少制作。 现在不同了,以他如今对口腔肌肉的强大控制力,只需要轻轻一吸,田螺肉便能被百分百地吸出来。 爆炒田螺的香味很快在厨房弥漫开来。 接着,他又做了干炒田鸡。 这道菜同样是他钟爱的美味。 田鸡肉质鲜嫩无比,口感可与鱼肉媲美,却又没有那么多烦人的细刺。 虽然青泽也喜欢吃鱼,但不得不承认,处理鱼刺确实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他将几道菜陆续端上桌,然后坐在餐桌前,一边拿起那本轻小说继续“阅读”,一边享用着晚餐。 …… 晚餐结束后,青泽撸了撸惬意趴着的大黄,便返回自己的卧室,关好门,打开灯。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发动了【幽影咒缚】的魔法。 整个人让阴影拉入地板。 下一刻,他通过阴影跳跃,出现在距离公寓不远处的友濑公园。 身影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当即发动【群鸟之眼】。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自眉心扩散而出,精准地扫过公园树梢上一个乌鸦巢穴。 巢内的五只乌鸦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齐齐振翅,如同受到无形指挥般冲向已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青泽再次沉入阴影之中,开始对标签的搜寻。 …… 今天的运气似乎比较一般。 乌鸦群飞出新宿区西南面,青泽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标签的踪迹。 他不再耽搁,心念一动,将乌鸦们收回阴影之中。 随后,他借助电车在地面投射出的阴影,仅仅花费八分钟,便从新宿区来到世田谷区。 他之所以没有总在固定区域活动,是出于谨慎的考虑。 如果频繁在新宿及周边几个区犯案,很容易被警方锁定活动范围。 而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东京二十三区,则能有效增加警方排查的难度,更好地隐藏自己。 青泽从不盲目高看日本警视厅的办案能力,但也不会过于轻视他们。 保持行动上的不可预测性,总归是明智之举。 到达世田谷区后,乌鸦们再次从阴影中钻出,如同忠诚的侦察兵,继续在夜空中充当青泽的眼睛。 而他则继续潜藏在车辆的阴影中,随着影子移动。 片刻之后,其中一只乌鸦传回的视野中,终于捕捉到一个醒目的蓝色标签。 【落难骑士】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躺在冰冷的土地上,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身上的衣服沾满尘土,嘴角和胸前还有已经干涸或尚未凝固的血迹。 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整个人躺在那里,如同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烛。 旁边,有两个男人正挥动着铁锹,在一片庭院空地上卖力地挖掘着土坑。 他们所在的庭院属于一栋颇为气派的日式传统宅邸。 不远处,一方人工水池在昏暗的月光下,反射着破碎而冰冷的微光。 青泽立刻操控着乌鸦俯冲下去,同时自身也瞬间跳跃到其中一名挖坑者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之中。 …… “呱!” 寂静的庭院里,突然响起一声嘶哑而渗人的乌鸦啼叫。 正在埋头挖坑的大崎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躯一颤,不耐烦地扭头望去。 只见旁边的树枝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它那双在夜色中泛着猩红光泽的眼眸,正冷冷地盯着他。 “去、去!滚一边去!晦气的东西,再不滚小心老子把你烤了吃!” 大崎岳厌恶地挥手驱赶。 他并不信奉天照大神,自然也不认为乌鸦是什么神鸟。 作为信佛的人,他只觉得乌鸦是不祥的征兆。 大晚上碰上这玩意儿,准没好事。 他骂骂咧咧地收回目光,却发现同伴不知何时停下动作,呆呆地望着他…… 或者说,望着他的身后。 “喂!你小子发什么呆?别偷懒!赶紧给我使劲挖!” 大崎岳低声呵斥道。 挖坑埋尸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简单。 很多埋尸案最终暴露,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凶手没有能力挖一个足够深、足够隐蔽的坑。 毕竟一个人想要挖一个即使下大雨,也不会被冲开,不会暴露的坑,无疑是非常吃力。 “狐……狐狸……” 同伴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占据,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挤出让大崎岳心脏骤停的字眼。 “喂!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大崎岳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他妈告诉我,那个凶名传遍整个东京,杀人不眨眼的最强剑豪,现在就站在我背后?!” “扑通”一声,同伴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 这绝不是在开玩笑! 但大崎岳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一点地扭过自己脖颈。 视线中,一抹凄艳如血的刀光,如同暗夜中乍现的闪电,精准地掠过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看到一具无头的身体向前喷涌着温热的液体,然后…… 他的脑袋“咚”地一声掉进他们刚挖好的土坑里,意识随之沉入永恒的黑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腔向前泼洒,溅了瘫坐在地的同伴满头满脸。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张大嘴巴,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青泽手腕一翻,刀锋自上而下,如热刀切黄油般,精准地将他的头颅从中线劈开。 红白之物混杂着涌出,两人的鲜血汩汩地流入那个尚未完工的土坑,瞬间将其底部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青泽面无表情地一甩刀锋,粘稠的血液顺着光滑的刀身被甩落,溅在旁边的泥土上,竟巧合地形成点点梅花状的图案。 他收刀,迈步走到那个顶着【落难骑士】标签的男人身边,蹲下身,低声问道:“喂,听得见嘛,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凭借超乎常人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体内多处器官已然破裂,心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显然,他已经没救了。 青泽能做的,只能是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帮他完成遗愿。 “我……我想复仇……!” 齐藤彦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他的意识早已模糊,支撑着这具残躯没有立刻死去的,唯有那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必须向那群毁掉他一切的畜生复仇! 为他惨死的妻女报仇! 曾经的齐藤彦,拥有一个平凡却幸福的小家。 他和青梅竹马的妻子经营着一家温馨的面包店,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生活虽不富裕,却充满了甜蜜。 然而,这一切都在南川组的组长南川健也某次“光顾”了他的小店后,彻底粉碎。 那个恶魔看上他温柔美丽的妻子。 之后,便是地狱。 他的妻子被强行注射违禁药品,被迫沉沦。 连他年幼的女儿,也未能幸免于难。 他去报警,却被警察敷衍了事,甚至认为是他的妻女自愿染上那些恶习。 南川组与此事毫无关系。 最终,承受不住身心巨大创伤的妻女,选择自我了断,永远离开了他。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齐藤彦也从未有一刻责怪过她们!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南川健也那个畜生! 他今晚试图拼命,拿着刀去找南川健也。 可结果呢? 他甚至没能靠近对方,就被其手下打得半死,像条野狗一样被扔在庭院。 他不甘心! 他想要复仇! 齐藤彦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青泽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濒死之人。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他布满血污和淤青的脸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变形,显得异常狰狞。 青泽平静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就成全你。” 他空着的左手掌心微光一闪,那片之前收起,带着【狂化药剂】标签的薄切红烧羊肉瞬间出现。 他将其迅速塞入齐藤彦口中。 齐藤彦几乎是本能地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下一刻,一股狂暴到难以形容的灼热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热流是如此凶猛、霸道,仿佛要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链都彻底摧毁,然后再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强行重组。 “啊啊啊啊啊!!!” 齐藤彦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痛苦咆哮。 他的身体内部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响。 原本一米七左右的身躯,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拔高,瞬间突破两米三。 周身的肌肉疯狂贲张隆起,将破烂的衣物彻底撑裂,肤色也转为一种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深赤红色。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已看不到丝毫人类的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与暴戾的血色。 “什么动静?!” 宅邸廊道的转角处,一个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组员刚探出头,就看到庭院内那尊如同从地狱爬出的赤红色巨人,以及站在旁边,脸上戴着那标志性狐狸面具的身影。 月光下,那张狐狸面具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狐……”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化身赤红巨人的齐藤彦,遵循着毁灭的本能,直接抓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前一掷。 “砰!” 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轰击在组员的脸上。 他的鼻梁骨瞬间塌陷下去,面部骨骼碎裂,鲜血从扭曲的五官中飙射而出。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杀!杀光!!” 齐藤彦的脑海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无尽的疯狂所吞没。 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怒吼,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宅邸内部发起冲锋。 “狂化药剂还真是如名字一样,能将人彻底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狂战士啊。” 青泽低声感慨。 (本章完) 第131章 燃尽了(日万求订阅) 第131章 燃尽了(日万求订阅) 南川健也待在二楼的会议室里,正与组内的六名骨干成员商讨一件关乎近期收益的大事。 最近“狐狸”在东京闹得沸沸扬扬,搞得道上人心惶惶。 南川健也本着“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原则,盘算着趁机将组内经营的“特殊商品”价格往上提一提。 像这种涉及收益调整的事情,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能立刻执行,需要和组内的骨干们通气,听听他们的意见。 看看这次涨多少才合适。 一口气涨太多,虽然理论上符合市场规律,但万一其他组不跟风,岂不是把客户都推给了竞争对手? 他们需要先在内部商定一个基准,再尝试与其他组织协调,争取统一步调。 “在原有的基础上,先涨个5%试试水,各位觉得怎么样?” “5%啊……感觉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确实,狐狸那家伙虽然闹得凶,但暂时还没影响到咱们的进货渠道,这时候突然涨这么多,恐怕会吓跑一些老客户。” 听着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南川健也眉头微皱,正想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砰砰!砰砰! 外面廊道突然传来几声清晰而刺耳的枪响,打破夜晚的宁静。 南川健也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抄起放在旁边的手枪。 在座的六名骨干反应也同样迅速,纷纷撩开衣襟或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 以前他们的配枪率远没有这么高,但今时不同往日。 被高额赏金吸引来的亡命徒虽然走了一批,可仍有不少狠角色留在东京。 更别提还有“狐狸”那个煞星在暗处虎视眈眈。 手里要是没把枪,他们心里实在不踏实。 “外面怎么回事?!” 南川健也朝着拉门方向厉声喝问。 回应他的是一声轰然巨响。 厚重的木质拉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猛地向内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中,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巨力抛入,重重砸在会议室的大办公桌上。 那具尸体胸口完全塌陷,像是被重物碾过,口中还在不受控制地狂喷着鲜血。 南川健也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心腹手下。 他立刻举枪对准门口破碎的缺口。 “吼!!” 一声低沉,完全不似人类,充满了原始暴戾的咆哮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堵住门口。 那身影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贲张虬结,宛如电影里走出的绿巨人,但肤色却是令人不安的深赤红色。 身上可以看到数个明显的弹孔,正在汩汩流血,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燃烧着癫狂的杀意,扫过室内剩余的七人。 南川健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也算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但被这尊如同从地狱爬出的赤色杀神盯着,他还是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开火!打死他!!” 南川健也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砰砰砰!!! 刹那间,会议室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填满。 数把手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子弹精准地命中赤色巨人的身体,绽放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然而,他们使用的这种小口径手枪,本就是为对付普通人设计。 而眼前这个狂化的齐藤彦,显然早已脱离“人类”的范畴。 身上增添的伤口非但没有让他倒下,反而彻底激发他的凶性。 他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右脚猛地一蹬地面。 咔嚓! 脚下的榻榻米应声碎裂。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到离他最近的一名骨干面前,蒲扇般的巨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脑袋。 “呃啊!”那名骨干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 齐藤彦手臂肌肉猛然贲张发力,狠狠一扭。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颈骨断裂声,那人的脑袋被硬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从面朝前变成了面朝后。 颈部的皮肉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瞬间撕裂。 接着,齐藤彦将这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当作武器,拦腰抡起,如同挥舞一根棍棒,狠狠砸向旁边的另一名骨干。 “嘭!” 尸体飞起的双脚重重踹在那人的侧脸上。 恐怖的力量直接让他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折,几乎嵌进了肩膀里,他张口喷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当场毙命。 砰砰砰! 剩下的几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疯狂扣动扳机,直到将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南川健也手忙脚乱地想要更换弹匣,但因为极度的恐惧,手指不停使唤地颤抖,弹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齐藤彦低吼一声,那双巨手抓住沉重的实木办公桌边缘,双臂肌肉如同磐石般隆起,猛地发力。 “啊!” 沉重的办公桌竟被他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快躲开!!” 三名骨干发出绝望的尖叫,试图向两旁翻滚躲避。 齐藤彦双臂一振,将沉重的办公桌如同投石般朝着那三人猛砸过去。 “轰隆!!” 办公桌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压在三人身上。 “啊!!” 骨头碎裂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三人当场被砸得骨断筋折,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下一秒,齐藤彦庞大的身躯轰然跃起,如同巨石陨落,双脚狠狠踩向其中两人的头颅。 “啪叽!啪叽!”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踩爆,两颗头颅瞬间碎裂,红白之物四溅飞射。 幸存的最后一人吓得肝胆俱裂,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缠绕着赤红色青筋的拳头,便带着恶风迎面砸来。 “噗嗤!” 那人的脑袋被一拳打得变形,眼珠子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直接从眼眶中蹦飞出来。 南川健也看着这一幕修罗场般的景象,双腿似是筛糠般抖个不停,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去捡掉在地上的枪。 另一名侥幸未被波及的骨干,则完全丧失抵抗的意志,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只想逃离这个魔窟,根本顾不上组长的死活。 齐藤彦看都没看南川健也,伸手抓住那个没了眼珠的尸体的头颅,猛地一扯。 撕拉。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声,那颗头颅竟被他硬生生从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他手臂一挥,将这颗血淋淋的头颅如同投掷铅球般,狠狠砸向那名逃跑骨干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逃跑者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人的后脑本就是致命要害,普通人的重击都可能致命,更何况是狂化状态下齐藤彦的全力一掷。 南川健也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骚臭。 青泽出现在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门口。 他注意到,那六名被杀的骨干头顶,都悬浮着猩红的标签。 【精英兽人】 这四个字此刻正融合成一道道红光,接二连三地没入他的眉心。 他有点意外,看外面那些小喽啰没有标签,还以为这里也没有。 没想到红名标签是落在这几个头目身上。 青泽看向面如死灰的南川健也,头顶的【兽人头目】标签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又扫向气息粗重如牛的齐藤彦。 看来,红名标签的力量,不论是谁动手,都只有他才能接收。 青泽有闲心思考这些问题,南川健也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甚至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尊赤色杀神牢牢吸住,恐惧已经占据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他终于勉强辨认出那张因狂化而扭曲,却又依稀残留着几分熟悉轮廓的脸。 “是……是你?!齐藤彦?!” 南川健也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着,语无伦次地求饶道:“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的妻女做那种事!!” 他涕泪横流,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这样,我的老婆,我的女儿都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 要是你觉得不够,不满意。 你想要什么女人?明星?模特?我都能给你弄来! 保证比你老婆更年轻!更漂亮!!” 他以为用女人可以平息对方的怒火。 然而,这些话听在齐藤彦耳中,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反而像是一桶汽油,浇在了他早已被仇恨和狂怒填满的心头。 “吼嗷嗷嗷!” 齐藤彦发出更加暴戾的咆哮。 他几步跨到南川健也面前,在这位杀猪般凄厉的尖叫声中,一把抓住了他瘦削的身体。 然后,在极致的恨意驱使下,他张开大口,猛地咬向南川健也的右臂。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齐藤彦竟像嚼薯条一般,将南川健也的右臂硬生生嚼碎。 南川健也发出持续不断的尖锐惨叫,如同被架上屠宰台的猪猡,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迅速失去人形。 当他最终气绝身亡时,头顶的【兽人头目】标签也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齐藤彦朝着地面啐出一口混着碎骨的血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茫然地扫视一下周围,狂暴的气息有所减退。 青泽迈过满地的狼藉和尸体,走到他面前,平静地问道:“大仇得报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 齐藤彦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干涩。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他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庞大的身躯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恢复原状。 最终,他失去所有支撑的力量,“咚”地一声,颓然坐倒在地。 这并非伤势导致,而是【狂化药剂】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他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已变得灰白相间,脸上刻满了疲惫与沧桑。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青泽,心中有千言万语的感激和复杂的情绪翻涌,但最终,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最简单,却也最沉重的话: “谢谢您,狐狸先生。” “不客气。” 青泽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在此时,齐藤彦头顶那【落难骑士】的蓝色标签,终于也融合成一道蓝光,射入青泽的眉心。 嗡。 刹那间,青泽感觉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同步得到显著的提升。 感知领域的范围再次扩张,此刻即使不借助芙拉梅项链的强化,也能达到十米的范围。 而且感知到的图像比之前更加清晰。 地面流淌的粘稠血液、榻榻米的木质纤维断裂痕迹、甚至飞溅到墙角的细小骨渣…… 一切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领域中,仿佛他化身为这片空间的主宰。 时不时体验这种强大的掌控感,无疑是一种享受。 但他没有沉浸太久,很快就收回这种过于细致的感知。 前方,坐在地上的齐藤彦,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狂化药剂】榨干了他的一切,此刻的他,生命之火已然彻底燃尽。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头颅微微垂下,嘴角却挂着一丝释然与满足的微笑,仿佛在生命最后的尽头,看到在黄泉路口等待着他的妻女。 青泽不再停留,投射在地面的阴影骤然活化,如同液态的黑色绸缎般扑出,将他的身体一卷,便拉入地面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窗外,乌鸦振翅飞起,继续着它们的搜寻任务。 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宅邸内那些躲藏起来的下人们,才敢战战兢兢地离开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残肢断臂,喷洒得到处都是的鲜血,宛如人间地狱。 有人反应过来,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 而当接警中心听到报案人语无伦次地描述“红色的巨人”、“怪物”、“脑袋被拧断”等关键词后,这个案件被迅速转接到新的狩狐专案组。 不久后,六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呼啸着从警视厅的方向疾驰而来,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最终停在这栋宅邸大门外。 (本章完) 第132章 狐狸真是超级战士 第132章 狐狸真是超级战士 中村秀吾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警车。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空气中隐隐弥漫的异样气息。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宅邸,最终落在虚掩的大门上。 他抬手,直接将门推开。 门内,灯光映照下,八名男女正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惶恐。 他们之所以能幸免于难,都是因为,他们这些下人在宅邸内的居住区,与南川组核心成员的活动区域完全隔离,这才侥幸躲过了那场血腥的屠杀。 中村秀吾面无表情地一挥手,简洁下令道:“鉴证科、法医,立刻进入现场勘察取证。 其他人负责拉开警戒线,我先问话。” “嗨!” 他身后的警员们齐声应道,随即训练有素地分成两队,一队提着各种勘察箱迅速进入宅邸内部,另一队则在外围拉起警戒线。 中村秀吾转向那八名惊魂未定的佣人,开始挨个询问。 听着他们语无伦次的描述,他大致在脑中拼凑出了事件的轮廓。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带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形同怪物的赤红色巨人,强行闯入宅邸,在里面展开疯狂的杀戮。 至于“狐狸”之后去了哪里? 他们一概不知,甚至没人敢上楼查看,仅仅是在廊道口瞥见那地狱般的景象后,便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中村秀吾知晓大致经过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带他们去签保密协议。 听着,关于今晚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们最亲近的家人,明白吗?” “明白了。” 面前的八人如同惊弓之鸟,忙不迭地点头。 在极度的恐惧下,此刻的他们完全失去主见,警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中村秀吾要求签署保密协议的目的很明确。 提前堵住潜在的“杂音”。 一旦事后官方发布的消息与“事实”不符,若有人敢在网上质疑反驳,他就可以凭借这份协议,以“违反保密条款”为由追究其法律责任。 处理完这些目击者,中村秀吾不再耽搁,转身走向宅邸。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建筑后方。 后院的水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但旁边的景象却与这份宁静格格不入。 一个刚挖到一半的土坑边缘,躺着两具尸体,旁边还丢弃着两把沾满泥土的铁锹。 中村秀吾扫了一眼,看这坑的挖掘痕迹和深度,明显是准备埋人…… 那么,原本要被埋掉的那个人去哪儿了? 是被“狐狸”救走了?还是说……和那个跟在狐狸身边的“疯狂巨人”有关? 他抬头望向宅邸主体,只见一扇拉门已完全被撞烂,木材碎片散落一地,形成一个巨大的破口。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正从这个缺口不断地向外逸散。 中村秀吾轻轻呼出一口气,戴上手套,进入那个破口。 里面的摆设看起来是茶室。 他绕过地面画着脚印的部位,进入廊道内,那股混合着铁锈味和某种内脏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眼前的景象更是无比惨烈。 属于人类的肢体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扯下,随意丢弃在角落,喷溅的鲜血顺着墙面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成一滩粘稠的暗红。 倒在地面的八具尸体,没有一具尸体的肢体是完好无损。 中村秀吾强压下胃部的不适,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污和残骸,踏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这里的廊道墙壁和拉门上有不少弹孔,地面血流成溪。几把手枪半浸在血溪之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爆发在现场,远超好莱坞电影表现的原始暴力。 中村秀吾停在已经成为修罗场的会议室。 这里的场景比楼下更加触目惊心。 尤其是其中的一具尸体,似是遭到野兽的啃噬,几乎失去人形,地面上散落着被嚼烂的血肉和碎裂的骨渣。 一名法医正在指挥两名警员,将靠在墙壁的那一具完整尸体抬上担架。 中村秀吾走上前,问道:“这具尸体有什么特别吗?” 负责的法医抬起头,表情严肃地回答道:“根据现场痕迹和伤口初步判断,他很可能就是凶手。 他身上至少有三十多处枪伤。” 这个回答让中村秀吾眉头紧锁。 他仔细看了看担架上的尸体,身高顶多一米七,体型瘦弱,与“超过两米的肌肉巨人”描述相去甚远,而且两鬓斑白,这显然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 x2药剂?! 一个名词瞬间闪过中村秀吾的脑海。 他之前还对美国“第二实验室”是否真的研发出这种药剂心存疑虑,但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百分百确信。 这种药剂不仅真实存在,而且“狐狸”似乎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它。 只是,与“狐狸”本人能够完美适应不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无法承受药剂带来的恐怖副作用。 中村秀吾立刻下令,道:“快!立刻在尸检车上进行解剖,我要最快速度知道他的确切死因!” “没问题。” 法医点头应下。 为了追求效率,中村秀吾早就将一辆六座面包车改装成移动尸检车,里面配备进行初步尸检所需的全套工具。 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向上级展示自己作为“精英”的办案效率和现代化手段。 他看着法医将尸体推入那辆特制的面包车,自己并没有跟进去。 观看尸检过程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只需要结果。 他留在车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向上级撰写这份报告。 鉴于南川组所有成员死亡的惨状,想要将功劳揽到他们头上,显然不可能。 他迅速构思一个新的“剧本”。 专案组查到南川组与“狐狸”存在某种关联,于是上门调查。 恰在此时,一名服用过“x2药剂”的男人突然失控暴走,屠杀所有组员。 警方赶到后,为了阻止其继续行凶,被迫开枪将其击毙。 反正南川组配备的手枪口径与警方制式装备相差无几,都不需要在报告上做什么手脚,就能够蒙混过关。 毕竟,无论是警视总监、警察厅长官,还是内阁的那些大人物,心里都清楚,想在短时间内解决“狐狸”根本是天方夜谭。 因此,只要中村秀吾的报告写得足够漂亮,逻辑自洽,数据“好看”,上面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它来向公众宣扬“胜利”,稳定民心。 日后万一事情败露,引发舆论风暴,也大可以将所有责任推到他这个“欺上瞒下”的专案组长头上。 届时,他最多是被解职,然后大概率会被安排到某个关联企业担任高管,或者转入政府的某个闲职部门,依旧享受着高薪和清闲。 这就是所谓的“选民政治”游戏规则。 上层不需要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只需要能制造出“问题正在被解决”假象的人。 就像环保、非法移民、让国家再次伟大等议题一样,只要这些问题一直“存在”,就一直有人能借此炒作,忽悠选民,捞取选票。 中村秀吾非常确信,在下一届议员选举时,绝对会有人拿“狐狸”事件大做文章。 有人会打着“誓要抓住狐狸”的旗号,也有人可能会顺从民意,提出“赦免狐狸”的主张。 他在脑中完善报告的细节。 过了许久,面包车的后门被推开,法医走了出来,面色凝重道:“结果出来了。 他的直接死因并非枪伤,而是全身器官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的非正常急性衰竭。 就好像……他的肾脏等器官在几分钟内,从一个相对健康的状态,急速衰败到无法挽回的必死境地。” “原来如此……” 中村秀吾立刻在心中修改了报告措辞。 不是被警方击毙,而是警方试图用枪械阻止其暴行,但目标最终因药剂副作用导致器官衰竭而死亡。 这也是一个向警视厅长官们申请更强火力装备的绝佳理由,否则,以他们目前的装备,根本无力应对这种“超级罪犯”! 中村秀吾确实是在“假装”追捕“狐狸”,但戏必须要做得足够逼真,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该要的经费、该申请的先进装备,一样都不能少。 …… 另一边,青泽早已离开世田谷区,利用【幽影咒缚】的魔法,来到与之相邻的杉并区。 乌鸦依旧在夜空中充当着他的眼睛。 他潜藏在一辆行驶汽车的阴影里,抵达了方南町三丁目。 这个区域明显不如世田谷繁华,经济发展相对滞后。 街道两旁多是低矮老旧的建筑,道路狭窄且弯弯曲曲,从空中俯瞰,如同一张凌乱的蛛网。 入夜后,除了几家挂着昏黄灯笼的居酒屋还有些许人气外,大部分街道都陷入沉寂。 在乌鸦共享的视野中,一个顶着【地精】标签的中年男人,踉踉跄跄地从一家居酒屋里走出来。 他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走路歪歪扭扭,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青泽心念一动,瞬间通过阴影跳跃,无声无息地融入男人脚下晃动的影子里。 这个男人身高约一米七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挺着明显的啤酒肚,头发虽然浓密,但油腻地贴在头皮上,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迈着醉汉特有的蹒跚步伐,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着,没走多远,便拐进一栋外表颇为老旧的三层公寓楼。 每层楼有六户人家。 男人掏出钥匙,笨拙地打开自己家的门。 屋内灯光通明,是典型的日式两室一厅布局,地面铺着陈旧的榻榻米。 而在玄关处,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以标准的“土下座”姿势,额头紧贴地面,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欢迎回来,父亲大人。” “臭小鬼!声音给我大一点!你没吃饭吗?是不是在心里看不起老子?!” 男人勃然暴喝,满嘴酒气喷涌而出,紧接着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小女孩瘦弱的肩膀上,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他嘴里继续骂骂咧咧道:“没眼力见的废物!还不快给老子把鞋换好!” 阴影之中,青泽注视着这一幕,心里做出判决,死刑。 (本章完) 第133章 你这种人要怎么改变? 第133章 你这种人要怎么改变? 加贺锦子已经习惯了突如其来的暴力。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 她不知道别人的父亲是什么样子。 但在她短暂的记忆里,父亲加贺崇司始终是这副暴躁易怒的形象。 以前母亲还没有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也经常遭到父亲的殴打。 当然,母亲每次挨打后,都会用细细的针尖扎她,或者在她细瘦的手臂和后背留下青紫色的掐痕,同时不停地埋怨她:“为什么你不是男孩?要是男孩的话,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最终,在她四岁那年,母亲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选择离婚,没有争取她的抚养权,将她留给了父亲。 自觉离婚丢面子的父亲,将所有的挫败与怒火,都倾泻在她身上。 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 偶尔被打到意识昏厥,加贺锦子也总能很快醒过来。 唯一让她感到难以适应的是饥饿。 每次饿上一两天,胃里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翻搅,带来一阵阵虚弱的眩晕和钝痛。 有时候,蜷缩在角落里的加贺锦子也会偷偷地想,要是父亲能像对待电话那头的人那样对待她就好了。 她曾偶然瞥见,父亲接听某些电话时,脸上会堆满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笑容,说话轻声细语,姿态谦卑得如同换了一个人。 然而,每次她看见那种场景,就会被挂掉电话的父亲毒打一顿。 久而久之,加贺锦子便养成一种本能。 只要电话铃声一响,她就会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立刻躲回自己的房间。 此刻,她挣扎着爬起来,拿起玄关处父亲的皮鞋,想要像往常一样,帮他换鞋。 “咔嚓。” 一声轻微的响动,原本关好的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是谁? 加贺锦子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门外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轮廓。 他脸上戴着一张颇有年代感的狐狸面具,身披一件深紫色的长款斗篷,内里是笔挺的黑色制服。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比父亲要强大的气势。 “那、那个面具……!” 加贺锦子忽然听到父亲发出一声充满极致惊恐的尖叫。 她仰头看去,只见父亲那张平日里总是蛮横狰狞的脸上,此刻竟毫无血色,仿佛见到了地狱的恶鬼。 这个人……是谁? 加贺锦子的目光怯生生地向上移动,对上了面具眼洞后的那双眼睛。 那眼神原本冰冷锐利得如同冬日寒刃,但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悄然融化,变得柔和许多。 “你在这里等着。” 青泽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我和你父亲有些话要单独聊聊。” 说实话,看见加贺锦子的第一眼,青泽几乎以为自己瞬间跨越大陆,从东京来到某个战乱或贫困的国度。 用“皮包骨头”来形容这个小女孩,没有丝毫的夸张。 而就在这具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上,竟布满新旧交迭的青紫色伤痕。 “不!不是这样的!狐、狐狸大人!您听我解释!” 加贺崇司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衬衫,“我、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 所有称赞您、为您叫好的视频,我都点赞了! 不信您可以查看我的手机记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充满了卑微的讨好。 在网上看到“狐狸”清除那些黑帮恶徒时,他自然是拍手称快,觉得那些作威作福的家伙死有余辜。 可当这份“清算”即将落到自己头上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再也愉悦不起来。 关键是他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女儿是他的,他想怎么管教都是家事,外人管不着啊。 青泽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加贺崇司的肩膀。 随即,像拎一只无力挣扎的小鸡仔般,一路将他拖拽着,走向里侧的卧室。 有些场面,不适合让小女孩看见。 他将加贺崇司粗暴地扔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加贺崇司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哭喊道:“狐狸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饶我一命。 锦子她还小! 她不能没有父亲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将额头撞向榻榻米,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泽看着他头顶的【地精】标签,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他是真心悔过,就该如同之前的菊地悠美那样,标签会化作一道红光。 但现在,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 青泽轻轻叹息一声。 加贺崇司闻言,惊恐万状地猛地抬起头。 视线中,一抹冰冷的刀光,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又急速凋零的红梅,带着一种凄艳的美感,瞬间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那凄美的意境,却掩盖不住其中蕴含的杀意! 加贺崇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他的世界陷入一片翻滚的黑暗。 头颅滚落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头顶的【地精】二字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猩红的光芒,没入青泽眉心。 青泽侧身,避开从无头脖颈处喷溅而出的温热血液。 他打开卧室门,回到外面。 加贺锦子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雕。 青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声道:“你的父亲,让我带你离开。 以后,你将在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嗯。” 加贺锦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的脸上看不到失去父亲的悲伤,也看不到获得“解脱”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仿佛早已习惯接受命运的一切安排,无论是好是坏。 青泽的目光扫过玄关处的鞋柜,心里微微一沉。 那里摆放的,全都是成年男性的鞋子,竟然没有一双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称呼为父亲。 青泽心下一叹,伸出双臂,小心地将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加贺锦子横抱起来,转身走向门外。 马路旁,停着一辆他从一号储物空间中取出的摩托车。 那是之前解决掉雇佣兵后的“战利品”。 青泽跨上摩托,将加贺锦子安置在自己身前,不敢让她坐在后面。 以她这虚弱的状态和轻飘飘的体重,他担心行驶起来的风压,都可能将她从车上吹落。 空中,乌鸦无声地盘旋,为他提供着视野。 他拧动油门,引擎顿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怀里的加贺锦子猛地一颤,瘦小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紧蜷缩起来,仿佛预感到下一秒就会有拳头落下。 长期以来被囚禁在家中的她,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甚至连摩托车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陌生的噪音,在她听来,只与暴力和惩罚联系在一起。 “没事。” 青泽低声安慰一句,驾驶着摩托驶离这条街道。 他打算将这个小女孩送到杰特的住处。 反正那家伙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正好,让他来照顾这个孩子。 比起那些素未谋面、不知品性如何的远房亲戚,将加贺锦子交给杰特照看,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 …… 风声在耳边呼啸。 加贺锦子小小的后背,紧贴着身后那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隔着衣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仿佛驱散些许夜晚的寒意。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狐狸面具。 面具后面……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加贺锦子不知道答案。 她又怯生生地转过头,望向飞驰而过的街道。 眼眸中那片凝固已久的麻木,仿佛被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一点点地撬开、溶解。 明亮的路灯,鳞次栉比的房屋,宽阔的马路,偶尔驶过的车辆…… 所有的一切,落在加贺锦子那双初次真正“看见”世界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新奇、鲜活,充满不可思议的魅力。 原来……屋子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大吗? 她呆呆地看着,几乎忘记了呼吸,小小的脑袋里被这前所未有的信息量冲击着,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一处安静的路边。 左侧是高达两米的围墙,墙后矗立着一栋颇具格调的两层欧式风格建筑。 “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 青泽低头,对怀里的加贺锦子说了一句。 他没有送进去的打算。 门口有监控,庭院里的草丛中也藏着摄像头…… 这些并非通过乌鸦的视角判断,而是因为这栋房子的主人,青泽相当熟悉。 他抱着加贺锦子下车,通过乌鸦共享的视野,很快锁定了目标。 杰特正在二楼侧面的一间卧室里。 青泽从路边捡起一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划破夜空。 “啪啷!” 二楼卧室的玻璃应声而碎。 “法克!哪个混蛋小子干的?!别让老子抓到你!” 屋内立刻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带着浓重的美式口音。 杰特心疼的不是玻璃,而是想到可能要自己赔钱。 他怒气冲冲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正准备破口大骂,视线却猛地定格在楼下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小女孩身上。 杰特愣住了,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讶取代,他立刻喊道:“等等!我马上下来!” …… 片刻之后,杰特如同一阵风般从房子里冲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疑惑的神情。 “狐狸。” 他跑到青泽面前,语气有些激动,“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有些人对于欠下的人情债毫不在意,但杰特显然属于另一种。 他非常看重承诺,并且渴望有机会偿还。 青泽将怀中的小女孩往前递了递,用英语简洁地道:“以后由你来照顾她。” “这是?” 杰特低头,看了看加贺锦子那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狐狸”的亲生女儿。 “我杀了她的父亲。” 青泽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她无人依靠,所以我想到了你。” “呃……好吧。” 杰特挠了挠他那头凌乱的金发,又转而伸出那双肌肉结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青泽手中接过轻飘飘的加贺锦子。 随后,青泽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跨上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他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杰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睁着大眼睛,怯生生望着自己的东方小女孩,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用他那蹩脚生硬的日语磕磕巴巴道:“欢……迎……” “您、您好……” 加贺锦子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了一句。 杰特抱着她,转身走进屋内,朝着客厅方向喊道:“二阶堂,快过来! 你得跟这孩子说说,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草莓大福的二阶堂铃子闻声转过头,看到杰特怀里的小女孩时,惊讶地眨了眨眼道:“你从哪里捡来的小不点儿?” “狐狸送来的。” 杰特随口回答,将加贺锦子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本章完) 第134章 机密情报!(日万求订阅) 第134章 机密情报!(日万求订阅) 那颗咬了一半的草莓大福,从二阶堂铃子的唇间滑落。 它没有掉到腿上,而是被她那高耸的胸脯稳稳接住,粉色的糯米皮在深色衣料上格外显眼。 她脸上写满惊愕,视线从杰特的脸移到那个瘦小的女孩身上,脑海中瞬间不受控制地上演了一出跌宕起伏的言情大戏。 狐狸被囚禁在第二实验室内,他的妻子被迫改嫁,女儿落入恶魔般的继父手中受尽折磨。 如今狐狸脱困,找回女儿,却因自己特殊的身份,不得不忍痛将骨肉托付给值得信赖的外人? 杰特完全没察觉到身边女人已经脑补出一部八十集连续剧,他用英语解释道:“她父亲是一个混蛋,被狐狸处理掉了。 她无家可归,狐狸就把她带到我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狐狸想让我照顾她。 你跟她说,以后就好好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听他这么说,二阶堂铃子才从自己编织的狗血剧情中回过神来。 她注意到,加贺锦子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胸前那颗草莓大福。 她低头,用手指捏起那颗草莓大福,递到女孩面前,语气放缓道:“你想吃吗?” “咕咚……” 加贺锦子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微微滚动。 她的小手动了动,却不敢真的伸出去,只是抬起眼帘,用一种混合着渴望与畏惧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二阶堂铃子脸上露出一抹更温和的笑容,将大福又往前送了送,道:“吃吧,没关系。” 得到明确的允许,加贺锦子这才伸出瘦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软糯的点心,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 二阶堂铃子用日语柔声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杰特,“这个外国人虽然日语说得稀烂,但他不是什么坏人,你不用怕他。” 她看着女孩乖巧地点头,又问了一句:“你以前上过学吗?” 加贺锦子轻轻摇了摇头,嘴里还含着未咽下的食物。 二阶堂铃子若有所思,转头对杰特用英语道:“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我们得给她弄一个假身份,然后送她去上学。” “没问题,开销都记在我的账上。” 杰特回答得相当爽快。 二阶堂铃子这才又看向加贺锦子,商量着问道:“我给你换新名字,让你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背起书包去学校读书,好不好?” 加贺锦子点了点头。 她这副过分乖巧的模样,看得二阶堂铃子心头一阵发紧,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 虽然她也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更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扔给外婆后消失无踪,但和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比起来,她那点遭遇,似乎都算不上什么苦难。 她伸出手,想要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摸加贺锦子的头顶。 然而,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干枯的发丝,就敏锐地感觉到女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二阶堂铃子心里一沉,轻轻拨开女孩头顶的头发,映入眼帘的是几处隐约可见的青紫色旧伤痕迹。 真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杰特吩咐道:“杰特,去厨房操作台上面的柜子里,把棕色瓶子的药油拿过来。” “好的。” 杰特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很快拿着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回来。 二阶堂铃子接过药油,对杰特道:“我给她擦药油,你转过去别看。” 她一边拧开瓶盖,一边继续道:“看她这样子,明天还得带她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 “没问题,开销都记在我的账上。” 杰特依旧是那句话,同时老实地转过身去。 二阶堂铃子无奈地翻了白眼。 她决定帮忙,已经不全是看在杰特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份上,更多的是出于对加贺锦子发自内心的心疼。 虽然知道日本像她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但没亲眼看见,就可以假装不存在。 可一旦看见了…… 她实在没办法硬起心肠当做没看见啊。 正是这种无法对弱者彻底狠下心肠的性格,才让她最终选择成为一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而不是真正踏入黑道。 毕竟,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也是需要某种“天赋”的。 像她这种做了点出格事就会良心不安的人,最好还是离那个深渊远点。 她倒出一些散发着浓郁气味的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加贺锦子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上。 即便她的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药油带来的刺激还是让加贺锦子疼得微微蹙起了小眉头,但她紧紧咬着下唇,一声痛哼都不敢发出。 “别怕,”二阶堂铃子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每天坚持擦这个,不久后,你身上的伤就会好了。 明天我再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今晚你就睡我的床,放心,以后在这里,再也没有人会打你。” 仔细地帮女孩擦完药,二阶堂铃子将她抱进自己的卧室,找了一件自己的旧t恤给她当睡衣换上,又仔细地帮她盖好被子,轻声道:“睡吧。” 加贺锦子躺在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上,鼻尖萦绕着被子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耳边是二阶堂玲子温柔的声音,只觉得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幻梦。 她害怕一闭上眼睛,再醒来时,又会回到那个充满刺鼻酒味、拳脚和饥饿的家。 “不要怕,这不是梦,”二阶堂铃子仿佛看穿了她的不安,坐在床边,温声继续哄着,“乖乖睡觉。” 见女孩依旧睁着大眼睛,毫无睡意,二阶堂铃子只好拿出手机,找出了一首舒缓的摇篮曲播放。 轻柔的音乐在房间里流淌。 加贺锦子的眼皮终于缓缓合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二阶堂铃子这才关掉音乐,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了房门。 杰特立刻双手合十,用英语感激道:“真的太感谢你了,二阶堂!” “没事。” 二阶堂铃子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有重要情报给你,到涩谷银色会所302谈。」 发送人是一个她备注为“竹下”的联系人。 二阶堂铃子看到这条消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立刻对杰特道:“我有事要办,你留在这里守着她。 万一她醒来看不到人,可能会害怕。”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手机,解锁后递给杰特,快速教他如何使用里面的翻译软件,“如果有问题,就用这个翻译器跟她交流。” 交代完毕,二阶堂铃子拿起自己的包,匆匆离开了家。 这个线人可不是普通的线人。 这位“竹下”是新“狩狐”专案组特意调来的法医专家。 …… 涩谷,银色会所,302包厢。 竹下良也独自坐在私密性极佳的包厢里,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类似家居的温馨氛围,从墙壁装饰到沙发桌椅,都力图让人放松。 但他此刻却丝毫放松不下来。 他端起面前茶几上那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 烈酒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却只让他心中的焦躁稍微缓解了半分。 第一次干这种出卖内部情报的事情,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一想到巨额的回报,内心对现状的不满和对金钱的渴望,最终还是推着他迈出这危险的一步。 毕竟,那些尸位素餐的议员老爷们,啥都没干,就享受着高薪。 而他每天和冰冷尸体打交道,累的要命,薪水却不高,还要承受社会异样的眼光。 上次相亲,对方一听说他是法医,直接转身跑了。 他迫切需要钱改变自己。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竹下良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门被推开,一位留着黑色齐肩短发,打扮得像精英女秘书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竹下先生,晚上好。” 她反手关上门,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从手包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细雪茄,打开,熟练地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竹下良也道了声谢,接过雪茄,叼在嘴上。 二阶堂铃子“啪”地一声打着打火机,凑上前为他点燃。 随后,她也给自己点了一支,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才切入正题,笑道:“有什么好消息要关照我?” “狐狸掌握着制造x2药剂的方法!” 竹下良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就在今晚,他给一个人使用了那种药剂。 我掌握了第一手的尸体解剖资料和数据。”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锁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将屏幕转向二阶堂铃子。 屏幕上依次滑过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从宅邸一楼廊道到二楼会议室的屠杀现场,最后定格在尸检车内,那具尸体被解剖时的特写照片,器官、肌肉、骨骼…… 细节清晰得令人作呕。 这些血腥无比的照片,二阶堂铃子却看得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瞳孔微微收缩,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照片的价值太惊人了! x2药剂,关于它的真实性,国际上许多国家的情报机构都还持怀疑态度,毕竟美国佬也不是没搞过类似的骗局。 但眼前这些铁证,足以将怀疑击碎。 “死者身上一共发现了39处枪伤,”竹下良也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补充关键信息,“但他的直接死因,却和这些枪伤毫无关系,完全是身体内部器官在极短时间内发生无法逆转的全面衰竭!” 他说到这里,更加小心地口袋内侧,取出了一个小型试管,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从他的主要血管中抽取的血液样本,所有这些资料,加上这管血,我要三枚比特币!” “没问题。” 二阶堂铃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三枚比特币,这几乎要掏空她大半的积蓄,但她很清楚,只要把这些东西卖出去,自己就是亿万富翁了。 竹下良也警惕地说:“你先转账。” 二阶堂铃子也不啰嗦,立刻拿出手机,索要竹下良也在暗网的收款地址,熟练地操作起来。 很快,三枚比特币转入了指定账户。 确认款项到账后,竹下良也脸上紧张的神色才松弛了一些,他将照片打包发给二阶堂玲子,又将试管递上前。 二阶堂铃子接过,放入手包,起身道:“竹下先生,为了安全起见,我就不多招待您了。 下次有空,您发消息,我一定好好设宴款待,感谢您的关照。” “嗯。” 竹下良也此刻也无心久留,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二阶堂铃子提着手包,快步走出包厢。 一离开会所,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通讯录里那些标注着不同国家代号的情报人员发送消息。 内容几乎一样:「有关于x2药剂的绝密实证资料,价值无可估量。 速来涩谷,地址……」 从夏国到俄罗斯,再到欧洲的几大传统强国,甚至连南亚那个雄心勃勃的东方大国,她都没有落下。 只要钱给到位,她才不在乎对方是哪国人。 她心情激动,一旦过了今晚,自己就要彻底翻身了! 而整个世界,都将因这份绝密的情报,掀起新的波澜! (本章完) 第135章 狮子大开口 第135章 狮子大开口 红是位於涩谷的一家高级日料店,只接待包间的客人,並且对客人的著装有著严格的要求,必须整洁得体。 在午、晚餐的尖峰时段,想要在这里享用美食,通常需要排上不短的队伍。 不过,在眼下这个非尖峰时间段,自然隨时都有空閒的包间可供使用。 夏朗来到约定的包间外。 一位身著典雅和服、举止端庄的女服务员轻轻拉开樟子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精致的黑漆案几静静地摆在榻榻米中央,上面放著一份菜单。 夏朗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对侍立一旁的服务员吩咐道:“来两份a套餐。” “好的,请您稍等。” 女服务员恭敬地点头,隨后悄无声息地退下,轻轻將拉门合上。 夏朗在案几的一侧正襟危坐,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自己的大腿,试图让有些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有关“狐狸”和那个“x2药剂”的事情,已经引起上方的高度关注。 关键的问题在於,这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超级战士,还是美国方面精心策划的一场战略欺骗,意图误导他国的研究方向。 在这个被喻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关键时期,高层做出的每一个战略判断,都可能深刻影响大国博弈的最终走向。 一步走错,导致满盘皆输,绝非危言耸听。 他没等多久,拉门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拉开。 女服务员端著两份摆盘精美的a套餐走了进来,里面有寿司、刺身、味增汤等,品类丰富,色泽诱人。 服务员將餐点轻放在案几上后,便躬身退到门边,但这次她没有关门,因为夏朗要等的客人,此刻正出现在门口。 来者一身职业套装,提著茶色的手提包,走进包间。 她反手將拉门关上,略带歉意地微笑道:“抱歉,让您久等了,夏先生。”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夏朗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伸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料理,“我点了这里的a套餐,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喜欢,隨时可以更换。” 二阶堂铃子优雅地在夏朗对面坐下,没有先动筷子,而是直接从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利落地解锁屏幕,递了过去道:“比起美食,我想夏先生此刻更感兴趣的,应该是关於x2药剂的確凿证据。 请您先看看这些照片,全都是今晚南川组案发现场的真实记录。” 夏朗接过手机,神色凝重地一张张翻阅。 图片中那些极具衝击力的血腥场景,残肢断臂,完全超出普通人类械斗的范畴,仅从静態的画面中,他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原始而暴戾的力量在现场肆虐。 最后的十几张,则是解剖台上的特写。 二阶堂铃子用筷子夹起一片纹理漂亮的三文鱼刺身,蘸了点酱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根据现场警方向目击者问询得到的初步口供,狐狸身边当时跟著一位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赤红的巨人。 但事后確认的凶手尸体,身高仅有一米七,体型瘦弱,並非肌肉虬结的壮汉。 <div> 他身上共有三十九处枪伤,但法医鑑定的直接死因,却与枪伤无关,是全身器官的急性衰竭。” 夏朗紧紧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儘管如今的ai技术已经高度发达,能够根据关键词生成各种以假乱真的图片,但在许多细节处理上,依旧难以做到天衣无缝。 绝对无法模擬出照片中这种无比自然的残酷质感。 x2药剂居然真的存在! 那这瓶药剂是狐狸从第二实验室偷出多余的药剂,还是说,已经掌握製造它的方法? 如果是后者,又是谁在背后为他提供製造药剂所需的原料和技术支持呢?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涌上夏朗的心头。 他將手机递还给二阶堂铃子,直接切入正题道:“这些照片,你开价多少?” “一百万美元。” 二阶堂铃子报出了一个数字。 话音刚落,夏朗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道:“二阶堂小姐,你確定自己现在很清醒吗? 就凭这几张照片,你要价一百万美元?” “单凭这些照片,自然不值这个价。” 二阶堂铃子早料到他的反应,不慌不忙地从手提包里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身只有小拇指指节那么大,里面装著些许暗红色的液体。 “可如果,再加上这一小瓶从那名凶手身上提取的血液样本呢?” 她將这个小小的瓶子轻轻放在案几上。 夏朗盯著那个小瓶子,估算著里面血液的量,眉头微蹙:“如果我们能直接找到狐狸,就能获得完整的x2药剂。 你这一点血液样本,开口就要一百万,太贵了。” “夏先生,狐狸要是有那么好对付,他现在也不会依旧逍遥法外了。” 二阶堂铃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其次,据我所知,那具尸体很可能已经被美方接管。 您不愿意出一百万,自然有其他人愿意为这个超级战士的研发入门券支付更高价格。”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小玻璃瓶。 夏朗沉吟少许,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提供的这瓶血液是真实的?” “我还想继续在情报圈子里混下去,信誉是我的立足之本。” 二阶堂铃子的回答很乾脆。 “只有这么一点吗?” “当然不止。” 二阶堂铃子笑了笑,笑容里带著情报贩子特有的精明,“但我不可能把所有的样本都卖给贵方。 这並非价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维持与其他几位重要客户之间的合作关係。” “即便是足够让你挥霍一辈子的財富,也无法让你改变主意吗?” “钱嘛,永远是赚不够的。” 二阶堂铃子脸上依旧掛著职业化的笑容,看似贪婪,实则她看重的並不仅仅是金钱。 她选择从事情报贩子这份职业,只是暂时的跳板。 她与月岛千鹤分享情报,也不仅是出於私人友谊,更深层的原因在於,她深信月岛千鹤是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女人。 <div> 她想要参与其中,改变这个国家的某些现状。 为此,她需要与多方势力建立並维持良好的关係,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夏朗盯著那小瓶血液,沉思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成交。” “那就请夏先生先付款,还是之前合作过的那个老帐户。” 二阶堂铃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夏朗不再犹豫,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进行操作。 片刻后,二阶堂铃子的手机收到了款项到帐的提示。 她迅速將所有现场照片打包,通过一个加密软体发送到了夏朗指定的安全帐户。 隨后,她將那个小玻璃瓶推到他面前,拎起自己的手提包站起身:“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夏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嗯。 “” 夏朗拿起那个冰凉的小瓶子,对著灯光看了看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心头一阵火热。 这种超级战士展现出的单兵作战能力实在太具顛覆性了,將改变现代战爭的模式。 离开“红”日料店,二阶堂铃子脚步未停,转向不远处的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厅。 晚上的咖啡厅客人不多,显得颇为安静。 在靠角落的一个位置,坐著一位身形挺拔清瘦的男子。 他有著典型的南亚人特徵,浅麦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好感。 二阶堂铃子脸上掛起笑容,走上前道:“让您久等了,阿吉普特先生。” 她说著,在对面坐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主题道:“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请您先看看这个。” 她拿起手机,將屏幕朝向阿吉普特,快速滑动,让他瞥了几张南川组案发现场最具代表性的血腥照片。 对待这位来自印度的情报人员,她的態度与面对夏朗时截然不同,甚至没有將手机交到对方手中。 这並非出於个人偏见,而是源於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交易习惯,以及圈內对某些合作伙伴“信誉”的普遍认知。 眾所周知,不论是什么交易,过於信任印度人都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 阿吉普特看著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低声道:“这————这是x2药剂使用者造成的?” “千真万確。” 二阶堂铃子收回手机,语气肯定,“使用这种药剂的人,即便身中三十九枪依然能够行动自如,但药剂的可怕副作用,最终导致他的器官在短时间內急性衰竭而死亡。” 阿吉普特眼中瞬间进发出毫不掩饰的炽热光芒,仿佛看到国家崛起的希望,“你开价多少?” “三百万美元。” “什么?!” 阿吉普特的声音因震惊而骤然拔高,立刻引来附近几桌客人疑惑的目光。 他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焦虑道:“二阶堂!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些照片你就要三百万美元?!” <div> “照片本身当然不值这个价,”二阶堂铃子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从容不迫地再次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玻璃瓶,里面同样装著些许暗红色血液,“但如果是照片,加上这瓶凶手的血液样本呢?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相当於拿到了通往超级战士研究领域的入门券。”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另外,我不妨告诉您,相关的照片和血液样本,我已经卖给夏国方面了,他们的出价是四百万美元。 我这是看在咱们以往合作还算愉快的交情上,才给你们开了三百万的友情价” 。 一听到“夏国”两个字,並且对方出四百万,阿吉普特心中顿时一紧。 他很想脱口而出“我们也能出四百万”,但转念一想,能省下一点经费总是好的,没必要什么都跟著夏国。 “————好吧,三百万就三百万吧。” 阿吉普特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上级给予的权限足够大,否则他还真无法当场拍板决定如此巨额的交易。 只可恨他们在这边部署的武装力量不够强,否则,一分钱都不需要给。 他心里闪过一个阴暗的念头。 二阶堂铃子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道:“那么,按照规矩,请先付全款。 款项到帐后,东西立刻给您。” 她之所以敢对印度方面开出如此高价,正是看准印度渴望在某些领域超越夏国的巨大野心。 儘管外界常常嘲笑这份野心,但印度人对此是极其认真的。 阿吉普特乖乖付全款。 二阶堂玲子將血液样本和照片都交给他,便起身离开。 接下来她要会见俄罗斯的代表。 给他们的报价,二阶堂玲子的想法是两百万美元。 毕竟,对於那位强人而言,最担忧的莫过於自己身后国家的稳定。 任何有可能让自己长寿的方法,他都绝不会放过。 然后是欧洲的几个主要强国,报价可以適当降低,確保落在他们能够轻鬆接受的范围內。 二阶堂玲子思索著这些,便迈出咖啡店大门。 第136章 美少女的脚不会臭 第136章 美少女的脚不会臭 四月二十四日,星期四,清晨。 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如同精准投放的炸弹,准时在清晨的寂静中引爆。 紧接著,“砰!”一声沉闷的重击隨之响起,仿佛铁锤狠狠砸在木质床头柜上。 然而,闹钟依旧在嘶鸣。 夜刀姬已经“误杀”了不知多少个闹钟,在这方面也总结出一点经验。 她用厚厚的透明胶带,將闹钟牢牢地固定在床头柜远离自己拳头的边缘位置o 这样一来,即使她在被吵醒的瞬间,会条件反射地挥出拳头,也绝对砸不到闹钟本体,最多只是让床头柜再次遭殃。 她的拳头也不会感到疼痛。 夜刀姬的骨骼天生就比常人坚硬得多。 小时候,別的孩子一拳打在铁质便当盒上会痛得哇哇叫,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闹钟依旧在不依不饶地响著。 夜刀姬的拳头又暴躁地往床头柜上砸了两下,发出“邦邦”的闷响,整个人才笼罩在一股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慢吞吞地坐起身。 金色的长髮睡得凌乱不堪,几缕髮丝桀驁不驯地翘起。 她半眯著惺忪的睡眼,双手却已经习惯性地脱掉身上那件印满小草莓的可爱睡衣。 白嫩光洁的脚丫直接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伸手,精准地按下闹钟的停止键,世界终於重归寧静。 带著一副“全世界都欠我八百万”的没睡醒表情,夜刀姬梦游般晃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动作熟练地为自己穿上藏青色的水手服和及膝百褶裙。 她弯腰,灵巧地套上透肉的黑色丝袜,蹬上一双及踝的黑色短筒皮靴。 隨后,她双手自然下垂,肩膀微塌,像极了电影里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步履蹣跚地“挪”进卫生间。 镜子里,倒映出她即便刚睡醒,也依旧精致漂亮的五官,只是眼神还有些涣散。 她拿起牙杯接满水,开始机械地刷牙,然后用冷水洗脸。 冰凉的刺激感总算驱散一些睡意,让她的眼神恢復几分往日的锐利。 她用梳子將那头凌乱的金髮仔细梳理顺滑,然后离开卫生间,坐在自己的化妆檯前。 她不喜欢浓妆艷抹,简单打了底,勾勒一下眉眼,最后涂上一层提升气色的口红。 接下来是饰品环节。 她精心挑选三颗彩色的星星亮片,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仔细地贴在右眼角下方。 耳夹她选择细长的流苏款式,一转头,便能听到金属长条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叮噹”声。 左边耳朵戴了三条,右边耳朵戴了五条。 她不喜欢完全对称,觉得那样太过死板无趣。 手腕上,她戴上纤细的手炼,左手七条,右手五条。 最后,她给自己十指的指甲涂上酷炫的紫黑色甲油。 髮型她只是隨手扎了一个利落的单马尾。 <div> 对著镜子里这个既叛逆又时尚,还带著几分慵懒美的自己,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臥室。 沿著铺著地毯的过道来到一楼的客厅,空气中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 女佣早已將精致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而沙发上,则坐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腰间佩戴著一把太刀,面容刚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下那道规整的疤痕。 那是他年轻时为了增加威慑力,自己用刀划上去的。 “少主,早上好。” “岛津,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夜刀姬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位是夜刀组少数没被抓进去的骨干成员之一。 岛津孝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物品,打开后,赫然是一把泛著金属冷光的手枪。 “组长吩咐我將这个交给您,说最近的东京不太平,有把枪带在身上,也好防身。” “是嘛————” 夜刀姬想了想,没有拒绝,接过了手枪,隨手塞进书包里。 作为夜刀组的少主,无论她內心是否愿意继承这个身份,从小在父亲的教育下,她早已熟练掌握各种枪械的使用方法。 而她的母亲,则更“贴心”地教导她,如何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教育”不听话的人。 有时候,夜刀姬都觉得,自己居然一次都没被警察请去“喝茶”,简直可以算是一种奇蹟。 享用完早餐,夜刀姬独自离开了家。 她不喜欢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偏爱用自己最擅长的跑酷前往学校。 毕竟按照正常的街道行走,从她家到长藤高中的距离大约是一公里。 但通过跑酷,翻越围墙、穿梭於楼顶之间,走直线距离,路程可以缩短到仅仅五百米左右。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拂过面颊。 她动作敏捷得像一只习惯在城市钢铁丛林中生存的野猫,攀爬矮墙、翻越柵栏、在相邻的居民楼天台间跳跃,轻鬆克服著各种障碍。 最终,她一个漂亮的鷂子翻身,轻巧地落在学校內侧的围墙上,隨即跳下,稳稳落地。 因为这一身明显违反校规的打扮,夜刀姬早已习惯不走正门,直接將翻墙作为日常出入学校的方式。 她拎著书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走向社团大楼,来到位於四楼的哲学社活动室。 刚推开门,就听到星野纱织那清脆又带著点小得意的声音:“嘿嘿,你又慢了我一步~” “嗯。” 夜刀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反手关上门,“我可没有你醒得那么早,像只报晓的公鸡。”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脸上洋溢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道:“我昨天晚上灵感爆发,想到了超棒的散文。 我念给你听听!” “好啊。” 夜刀姬隨口应著,將书包丟在角落。 教学楼,五楼教职员室。 青泽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捧著那本《魔法学院的留白式恋爱法则》看得入神。 <div> 叮~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是哲学社聊天群的消息。 点开,赫然是星野纱织发来的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她哭得梨带雨,眼角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紧接著,一条带著哭腔的语音消息蹦了出来:“老师!你快过来呀!我要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青泽心里一紧,立刻回復追问,同时人已经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站起,迅速衝出教职员室。 他一路跑到底层楼梯口的鞋柜区,手机却没有新的消息提示。 夜刀姬没有发消息,说明应该不是星野身体出问题,是她们两个之间闹矛盾吗? 他心里猜测著,脚下不停,迅速换上室外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社团大楼,一口气衝上三楼,猛地拧开了哲学社活动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星野纱织侧身躺在榻榻米上,脑袋枕在夜刀姬併拢的大腿上,眼角残留著未乾的泪,表情楚楚可怜。 夜刀姬则一脸无奈地坐著,一双修长的腿伸直,任由星野纱织靠著。 这画面————怎么看也不像是发生激烈衝突的样子。 青泽喘了口气,疑惑道:“怎么回事?” 夜刀姬嘆了口气,指了指枕在自己腿上的人,解释道:“这个笨蛋,为了证明自己的脚不臭,非要凑过去闻,结果动作太猛,不小心把小腿弄抽筋了。” “还不是你先说我是臭脚丫子,我才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反驳,隨即又转向青泽,摆出一副法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老师~ 我的腿抽筋了,痛得快死掉了,你看她,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冷漠样子,是不是很过分?” 嘎吱。 青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真出什么大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结果,就只是小腿抽筋?” 他脱下室外鞋,换上室內鞋,大步走上前,语气带著一丝危险的“温柔”:“幸好,关於小腿抽筋,我倒是知道一个很有效的缓解方法。” 他坐下。 星野纱织敏锐地察觉到他笑容背后的“杀气”,咽了咽口水,身体往后缩了缩道:“老、老师,你想干嘛?” “当然是帮你缓解疼痛。” 青泽说著,一把抓住她抽筋的右腿。 小腿的肌肉因为抽筋而显得有些紧绷,但触手依旧能感觉到少女腿部的弹性,淡淡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黑色丝袜传递到他的掌心。 “嗷!” 星野纱织当即发出一声惨嚎,感觉小腿肚的筋像是被人用力拧了一把,剧烈的酸痛感直衝脑门,“老师! 我错了!我不该用那么夸张的方式喊你过来! 你千万別动啊!痛!” 青泽面无表情,手在她小腿抽筋的部位,快速而用力地搓揉起来。 “嗷嗷嗷!!!” <div> 星野纱织发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狼崽般的嚎叫,另一条自由的左腿开始疯狂地蹬踹青泽的大腿和侧腰,“啊啊啊!痛死我啦! 要死要死要死~!! 杀人啦!!” 青泽对她的“攻击”和哀嚎充耳不闻,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星野纱织的嗷嗷叫持续一阵后,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主要是她发现,在经过最初那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后,小腿肌肉的痉挛似乎真的在缓解,紧绷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过后奇异的舒適感。 她眨了眨还带著泪的眼睛,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道:“老师,原来你还懂得按摩吗?” “我不懂什么高深的按摩技巧。” 青泽停下了手,解释道:“但我很清楚,小腿抽筋之后,越是不敢动,稍后动一下就会越痛。 必须要適当活动、拉伸和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才能快速缓解。”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小腿抽筋的痛苦,但那种仿佛筋肉打结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应对的方法,自然也牢牢刻在脑子里。 “你平时不怎么运动,就不要突然做那些高难度的柔韧动作。” “还不是因为她说话太过分了嘛!” 星野纱织委屈地嘟起了小嘴,开始控诉。 刚才她正声情並茂地朗诵自己创作的散文时,为了追求极致的舒適和放鬆,下意识地把脚架到了夜刀姬的身上。 结果被对方一脸嫌弃地拍开,还吐槽了一句。 “明明都没有闻过,怎么能空口无凭地说我的脚臭呢?” 越说越觉得委屈,她忽然扭头,看向青泽,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验证”方法:“老师!要不你亲自闻闻看? 我要用铁一般的事实,打她的脸!” “不用了。” 青泽果断拒绝,並用科学理论为她解惑,“正常来说,只要不是穿著密不透气的鞋子跑步,导致脚出了很多汗。 脚上就不会產生异味。”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得意洋洋地转向夜刀姬:“听到没有! 老师都这么说了,快,赶紧给我道歉!” “好啦好啦,” 夜刀姬无奈地扶额,“我承认,我刚才就是嫌你脚晃来晃去太麻烦,隨口吐槽了一句,並不是真闻到臭味。 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 星野纱织立刻眉飞色舞,並大度地表示,“我原谅你啦。” > 第137章 內衣大盗(日万求订阅) 第137章 內衣大盗(日万求订阅) 处理完哲学社的小插曲后,青泽返回五楼的教职员室,继续埋头於那本轻小说。 等到早自习的预备铃响起,他熟练地给小说套上一个不起眼的书皮,確保从外观上看像是一本正经的教材或参考书,这才起身前往高一a班的教室。 他依旧利用早自习的时间,爭分夺秒地阅读並记忆著书中的內容。 上完第一节课后,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校园里散步,而是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一口气將书中最后剩余的部分全部看完、记下。 当最后一个字符烙印在脑海的瞬间,【心之壁】三个字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倏地没入他的眉心! 轰。 剎那间,大量关於【心之壁】这个魔法的详细信息、运转原理以及施展方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心之壁】是一种防御性魔法。 他迅速消化著这些知识。 施展时,能在施法者指定的虚空位置,构筑一面由自身精神力高度凝聚而成的无形能量盾牌。 盾牌的防御强度,完全取决於注入精神力的多寡。 精神力灌注得越多,盾牌就越发坚固凝实。 反之,则脆弱不堪。 青泽决定晚上找一个机会,试试【心之壁】防御子弹需要消耗的精神力。 此时,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他收敛心神,將小说塞进抽屉,拿起数学课本,起身离开教职员室。 下课后,青泽恢復往日的习惯,开始在校园內溜达起来。 他先是去了一趟校图书馆,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一排排书架上快速掠过,確认没有发现任何金色標籤后,便转身离开。 沿著楼梯向下,他的视线扫过每层楼的廊道。 可以看到不少女生三五成群地聚在窗边,沐浴著上午的阳光,嬉笑閒聊著,气氛轻鬆愉快。 可惜,她们头顶並没有出现任何带有標籤的身影。 他继续下行。 来到一楼,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强神药剂】四个醒目的青色大字,赫然出现在一罐黑咖啡的包装上。 青泽眼睛一亮,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硬幣,精准投入,迅速按下对应按钮。 “哐当!” 咖啡罐应声落在取货口。 他弯腰拿起,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咔噠”一声掰开拉环。 青泽仰起头,“咕嚕嚕”地將微苦的咖啡一口气灌入喉中,涩涩的口感在味蕾蔓延。 几乎是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凭空生成,猛地冲向他的大脑。 眉心处立刻传来一种奇异的肿胀感,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种子正在那里试图破土发芽,生根壮大。 嗡! 精神的感知领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急速扩散,瞬间覆盖周身十一米的范围。 女生们小腿与丝袜面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脚掌落地时肌肉的发力变化、裙摆被微风拂动的摇电角度、乃至空气流动的轨跡—————— <div> 无数细节,此刻如同高清3d影像般,清晰地涌入他的感知,在他脑中构建出一个无比生动而立体的周围环境模型。 青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这种信息爆炸带来的掌控爽感,將空的咖啡罐精准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收敛对外的精神感知,仔细体会著眉心的那股持续存在的肿胀感。 这种感觉———— 精神力似乎快要突破某个临界点了! 预计再来一点助力,应该就能彻底摆脱【魔法学徒】的称號,踏入下一个阶段。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继续在校园內巡视起来,期待著下一次的“收穫”。 到了午休时间,青泽早早来到食堂。 他快速扫过所有窗口的菜品,却没有发现任何闪烁著青色光芒的標籤。 青泽心里並不感到意外。 上午已经遇到过【强神药剂】,中午食堂没有刷新新的標籤,也在情理之中。 往常食堂的“爆率高”,並非大厨们掌握什么特殊秘方,纯粹是“深海”透过他的视觉,隨机锚定那些符合药剂標准的食物。 如果“深海”事先锚定了其他地方的物品,食堂里自然就不会出现青色標籤o 他隨意打了几样菜,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像往常一样,他將数学课本竖起,形成一个简易的支架,然后把手机靠在上面。 青泽点开海外版抖音,第一条被推送的“新闻”標题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警视厅血战世田谷,剿灭狐狸关联的南川组!” 视频的背景画面却是一部老式黑帮电影的激烈枪战片段,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 下方的文字描述则煞有介事地敘述著昨晚警视厅如何在世田谷区与“狐狸”麾下的南川组展开激战,並取得“辉煌胜利”。 青泽发现,自从新组长上任后,警视厅似乎放弃追捕“狐狸”,转而发动强大的媒体机器,开始把他犯下的案子,都当成自己的功劳宣传。 丧事喜办,甚至连替罪羊都懒得找。 偏偏,这一招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他点开评论区,果然看到一片为警视厅“英勇行为”叫好的声音。 当然,也夹杂著少数质疑,认为警视厅手段过於粗暴,不应该直接击毙。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支持重拳出击,剷除邪恶”的评论淹没了。 青泽食指在屏幕上一滑,將视频划走,下一个是和狐狸相关的直播间。 颇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屏幕。 头髮凌乱如鸟窝,脸色苍白,掛著浓重的黑眼圈。 再看博主的自我介绍:前狩狐专案组副组长。 直播间內,金田清志正对著镜头,驳斥道:“昨晚的案件报导纯属胡扯! 警视厅压根就没有想认真破案,他们只是在粉饰太平!” 青泽点进直播间,观看人数居然有百来人。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有支持他敢说真话的,也有嘲讽他是被踢出专案组后心生嫉妒、胡说八道的。 <div> 金田清志对那些纯粹辱骂和人身攻击的评论置之不理,但只要有人提出具体的反对论点,他就会下场辩驳。 “我认为,狐狸根本不是什么超级战士!” 金田清志语气篤定,拋出自己的观点,“按照我的分析,他更像是突然获得某种特殊、並且可以进化的超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道:“这样才能完美解释,为什么他早期的犯案还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跡,但在更换了装束、也就是我们熟知的斗篷和制服形象出现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物理痕跡了。” “我还要强调一点,他背后很可能没有什么庞大的组织,狐狸更像是一个路见不平的侠客,隨机挑选那些他认定的罪犯下手。” “而且,他的年龄绝对不大!” 金田清志目光锐利,仿佛穿透屏幕,“刚刚获得强大的力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炫耀这份力量。 再结合他的主要活动时间大多集中在放学后和夜晚。 我有理由推测,对方大概率是一名高中生!” 青泽看著直播,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还真有点东西。 虽然答案错误,可对方在完全不知道红名標籤的前提下,將他的行为模式推测为“高中生炫耀力量”,逻辑上还真没什么毛病。 青泽一边用筷子夹起饭菜送入口中,一边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发一条调侃的评论带节奏:“懂了,拯救世界和毁灭世界都是日本高中生的天职,是吧?” “世界三大神级身份,夏国孤儿,日本高中生,美国流浪汉!” “高中生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为什么不能是疲惫的中年社畜?我也想拯救世界啊!” 评论区的话题果然瞬间被他带歪,开始热烈討论起各种动漫和影视剧里的经典设定。 金田清志看著评论区跑偏,倒也並不气恼,他將话题拉回正轨,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各位,请不要掉以轻心。 狐狸非常危险! 他的心性显然不够稳定,目前他或许还在针对犯罪分子,但隨著杀戮的持续,他对於可杀之人的定义標准可能会不断降低,底线会越来越模糊。” “直到最后,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可能將没有不可杀之人! 而一旦让他进化到能够完全无视现代热武器的程度,对於整个人类社会而言,都將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警视厅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將精力和资源投入到真正的案件侦破上,而不是在那里作秀、抢功。 他们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时机,是在给狐狸提供成长和进化的时间!” 隨后,他又开始逐一分析警视厅对外宣传的所谓“战绩”中,哪些地方存在明显的漏洞和不合逻辑之处。 直播间的人数逐渐攀升到了三百多人,隨之而来的批评和谩骂也变得更加密集刺耳。 青泽吃完饭,没有再继续观看,退出直播间,收起手机,起身走向社团大楼。 哲学社活动室外,青泽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星野纱织一声怒气冲冲的暴喝:“居然有这种事情?!我们绝对不能放过那个混蛋!” 他拧开门。 <div> 活动室內,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外,还多了一位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黑髮女生。 她相貌普通,身材也平平无奇,但头顶上悬浮著的蓝色標籤。 【卫兵】。 青泽心中顿时一喜。 他正愁精神力还差临门一脚,连忙上前,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星野纱织气得用手掌连连拍打桌面,义愤填膺地道:“老师!你是不知道! 女生宿舍那边,居然出了一个变態的內衣大盗。 把晾在一楼的三名女生的內衣裤全都偷走了!” 青泽皱眉道:“你们报案了没有?” 那位顶著【卫兵】標籤的女生嘆了口气,解释道:“像这种案子,金额不大,又没有造成人身伤害,警方通常不会太上心,最多就是登记一下。 所以我们商量著,想请夜刀同学帮忙,看看能不能埋伏起来,亲手抓住那个可恶的小偷!” 在她看来,比起效率不明的警察,身手不凡的夜刀姬显然更值得信赖,也更能解决问题。 青泽点头,立刻表態道:“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走,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情况,想办法把那个傢伙揪出来!” > 第138章 老师您是诸葛亮转世吗? 第138章 老师您是诸葛亮转世吗? 长藤高中实行的是半寄宿制。 校方並不强制要求学生必须住校,只是为那些確实有住宿需求的女生提供便利。 例如,来自京都、大阪等远地的学生,不可能选择回家住。 甚至一部分东京本地的学生,也因家长工作繁忙无暇照料,而被“寄存”在学校。 青泽隨著三位女生来到宿舍楼外。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建筑,阳光洒在暖黄色的外墙上,显得颇为温馨。 宿舍楼前方,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草坪,中央设有一座观赏用的喷泉,旁边还栽种著几株樱花树。 绕到宿舍楼的背面,就能看见底层阳台伸出的晾衣架,上面晾晒著一些校服,却唯独不见任何內衣的踪影。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瞬间进入“名侦探”状態,分析道:“我们还不能断定就是校外人员乾的,校內人员作案的可能性也存在。” 她这么说,纯粹是认为在偷窃女生內衣这种变態行为上,男性和女性都有嫌疑。 毕竟世上也有田中里美这种具备特殊恋爱观的女生,不能排除她们的嫌疑。 当然,她绝不认为內衣失窃的事情和那位有关係。 只是用那位打一个比方。 夜刀姬点头,附和道:“不错,我听说有些特殊店铺专门收购所谓的原味”內衣。 很可能是某人想要赚这种钱,又捨不得出卖自己的,便去偷別人的来卖。” “哇!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星野纱织大为震惊,世界观受到了巨大衝击。 青泽刚想开口解释一下某些男人的特殊兴趣,却忽然察觉到有人正在窥视自己。 他不会时刻將感知扩散出去,但如果有人对他怀有恶意,哪怕只有一丝,在其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也会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方向是北边!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发动了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眉心涌出,扫向不远处樱花树梢上休憩的几只麻雀。 其中一只麻雀骤然停止了嘰喳声,眼神一滯,隨即冲天而起,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北方的目標。 大约四百米外,一栋公寓楼的天台上。 一个男人正举著望远镜窥视著这边。 他头顶鲜红的【银魔】標籤,结合他此刻的行为,青泽基本断定,这就是那个內衣大盗。 青泽心里明確目標,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沉声道:“你们看,这里距离校外的围墙,不过七、八米的距离。 我个人更倾向於,作案者是校外人员。” 他顿了顿,继续用专业的口吻分析道:“根据犯罪心理学,像这种有特殊癖好的心理变態者,很可能正躲在某个隱蔽的角落,用望远镜窥视著我们的一举一动,从中获取变態的满足感。” “?!” 星野纱织闻言,连忙紧张地左右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老师,你会不会想得太夸张了?” “我们可以试一试,”青泽提出了方案,“换上新的內衣裤掛上去,然后我们假装躲到树后,过一会儿,再装作等得不耐烦的样子离开。 这样可以引诱对方再次出手。”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玄乎,但转念一想,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夜刀姬率先点头道:“好,就按老师说的办。” 小井嵐今天休假。 作为一名高学歷、拥有体面高薪工作的“成功人士”,他在亲戚朋友面前永远保持著彬彬有礼的形象,並对外宣称自己信奉“单身贵族主义”。 —— 所以没兴趣结婚。 然而,真实原因是他害怕结婚后,自己那异於常人的变態嗜好会暴露。 他痴迷於盗窃,但目標並非钱財,而是各式各样的內衣。 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內衣他都“有兴趣”,具体偷什么,全看当天的心情。 兴致来时,就连七、八十岁的老奶奶,他也不会放过。 今天他的心情格外愉悦,如同初升的朝阳,所以他盯上这所女子高中。 虽然这些少女的內衣款式比不上成熟女性的丰富诱人,但那份独有的“青涩感”,也是一种不容错过的“美味”。 此刻,他透过望远镜,看著青泽等人在宿舍楼后的举动,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该怎么说呢?真是有种“清澈的愚蠢”啊。 他们一定无法想像,自己就在这里,像上帝一样注视著他们所有的行动吧? 一想到这个事实,小井嵐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连下面的裤子都传来被束缚的紧绷感。 “真棒啊————” 虽然女生的內裤不適合男生,但他心底依旧发出满足的嘆息,继续窥视著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树后的四人似乎失去耐心,最终选择离开,朝著操场方向走去。 小井嵐並不著急行动,他谨慎地继续观察十分钟,確认四人没有任何返回的跡象后,嘴角得意地扬起。 他立刻放下望远镜,转身衝下楼。 他要再次出手,將新晾上去的內衣纳入囊中。 等下午那个女生回来,发现內衣再次不翼而飞时,那惊愕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小井嵐衝出公寓楼,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甚至兴奋地站起来猛蹬。 这一幕,被空中的麻雀清晰地捕捉到。 青泽不再待在社团大楼,立刻起身道:“快!我们马上回宿舍楼那边蹲守!” 星野纱织抬头,有些犹豫道:“老师,他真要动手的话,应该会选择在上课时间吧?” “你不懂,”青泽信誓旦旦地说,“这种追求刺激的犯罪者,最喜欢在这种有点风险的时间点动手。 我保证,他一定会掐著上课前的这点时间赶过来!” 星野纱织张了张嘴,虽然觉得不太靠谱,还是点头道:“那行,我们去吧。” 四人迅速离开社团大楼,再次返回宿舍楼后方,各自躲在不同的樱花树后。 没过多久,小井嵐骑著自行车出现在围墙外。 他放缓速度,警惕地左右扫视,確认整条小路空无一人后,利落地剎停单车,侧身靠向墙壁。 —— 隨即从口袋中扯出一只深紫色丝袜,动作迅捷地往头上一套,面部轮廓顿时模糊不清。 他单脚踩上自行车座,身体顺势向上伸展,双手精准地扣住墙头。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个乾净利落的引体向上,整个人便轻盈地翻上围墙。 为了能偷到更高处的战利品,他一直都很自律,坚持练习攀岩技巧,就连健身房的私教课都有报名。 小井嵐从墙头纵身跃下,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目光锁定那个掛著崭新內衣的晾衣架,迈开大步直奔目標。 “你这个小偷!” 星野纱织从樱花树后闪身而出,清亮的呵斥声划破空气的寧静。 小井嵐猛地转头,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他的大脑还来不及理清这四人为何去而復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必须立刻逃离! 就在他转身欲逃的瞬间,夜刀姬一个箭步突进,右拳带著破空声直击而出。 这一记重拳精准命中他的胸腹交界处。 “呃啊!” 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像一只被折断的弓虾,痛苦地蜷缩起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草坪上,再无力动弹。 星野纱织满脸兴奋地扭头看向青泽,眼中闪著崇拜的光道:“老师!我还是第一次对运筹帷幄这个词有了具体的认知。 您是不是诸葛亮转世啊?” “哈哈,你太夸张了。” 青泽谦虚地笑了笑。他只不过是开了“全图视野”而已。 他心念一动,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那只麻雀眼神恢復灵动,振翅飞回枝头,回到了同伴之中。 秋山优月衝上前,对著地上的小偷怒骂道:“你这个死变態! 快说,把我们的內衣都藏到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她气愤地抬脚踢了他一下。 谁知,小井嵐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陶醉的表情,大声喊道:“不论你们怎么对我,都別想得到內衣的下落! 尽情地骂我!打我吧!” 秋山优月脸上立刻露出难以掩饰的嫌恶,这傢伙简直变態得无可救药了。 夜刀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中,此刻流淌著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你很想被打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双手掐著小井嵐的脖颈,刚才还一脸陶醉的他,忽然感觉浑身如坠冰窖。 他看著面前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金髮少女,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告诉他。 这个女人真有可能打死他! 额头上间冒出冷汗,他颤声道:“內、內裤————被我穿在身上————胸罩————都收藏起来了————” 秋山优月一听这话,立刻明白,那些被偷走的內衣已经“不乾净”了,就算找回来,结果也就是丟进垃圾桶。 夜刀姬冷声追问道:“至今为止,你偷了多少人的內衣?” “三、四百件————应该有了吧————” 小井嵐自己也记不清確切数字。 青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道:“先把他绑起来。 等下课后,再打电话交给警察处理。” > 0 第139章 狩猎时刻 第139章 狩猎时刻 將小井嵐的手脚以一种极其彆扭的方式反向紧紧捆住,並打上一个牢固的死结后,青泽才直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满意道:“好了,你们赶紧回教学楼,免得上课迟到。” “老师,您不当侦探简直是屈才了。” 秋山优月脸上写满由衷的钦佩,之前在心中的些许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她原以为青泽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在那里“与空气斗智斗勇”,才想出那种不怎么靠谱的计划。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完全按照青泽的预测进行。 这份精准的预判,让她觉得老师就是福尔摩斯在世啊。 她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头顶【卫兵】二字隨之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剎那间,青泽感觉眉心的鼓胀感达到一个临界点。 脑海中仿佛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紧接著是“轰”的一声巨响,意识深处如同宇宙初开,骤然炸开一片识海。 汹涌澎湃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这初开的识海中疯狂涌动、翻滚,並不断向外扩张,最终稳定在一座小型水潭的规模。 那沸腾不息的精神力量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一刻,青泽的感知范围瞬间突破二十米的界限,並且感知的清晰度和立体感得到质的飞跃。 他站在原地,无需回头,背后草坪的每一根草叶摇曳的姿態、樱花树皮的细微纹理、被捆成粽子般躺在地上扭动的小井嵐————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高清全息影像般,清晰地映射在他脑海中。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头顶的变化。 原先白色的【魔法学徒】四个字,已经变成【初级法师】,顏色倒是依旧雪白。 而在其下方,【黑铁骑士】四个字正闪烁著如同百炼黑铁般的金属光泽。 太棒了! 这就是突破的感觉! 青泽强压下心中想要放声高歌的激动,脸上维持著淡然的笑容,谦虚道:“我只是把书上看到的知识灵活运用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哇,老师您就別谦虚啦!我们知道您超厉害的!” 星野纱织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侧,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以后我们就叫您孔明老师好了!” “別给我乱起外號。” 青泽没有被她们夸得心花怒放。 毕竟他心里清楚,这完全是“全图视角”带来的结果,並非自己真拥有什么神机妙算的智慧。 下午第一节课后,青泽將小井嵐移交给闻讯赶来的警察,顺利获得红名標籤带来的力量强化,隨后便返回教室继续授课。 放学后,他照例和星野纱织、夜刀姬待在哲学社的活动室里打扑克。 毕竟,整个哲学社除了星野纱织偶尔会蹦出几句“哲理”外,另外两人对哲学可谓毫无兴趣,所谓的社团活动,自然也就与哲学没有太大的关係。 快到六点时,哲学社的活动宣告结束。 青泽骑上他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家的方向。 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时,他停下车,走进去採购明天的食材。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经不再需要刻意追求营养均衡。 即便饮食不规律,或者只吃肉不吃蔬菜,对他的身体也毫无影响。 他在冷气森森的冷冻区挑了些价格实惠的冷冻鱼肉、牛肉和鸡腿。 只有在为月岛千鹤挑选早餐食材时,他才稍微认真了些,指尖在保鲜柜的玻璃上划过,仔细分辨著肉类色泽和脂肪纹理,儘量选择看起来更新鲜的食材。 选完主要食材,青泽没有立刻离开,又在货架林立的超市里逛了一圈,试图寻找其他顏色的標籤,但一无所获。 结帐后,他转而走进超市隔壁的一家精品店。 店內灯光柔和,播放著轻音乐,主要售卖各种饰品、玩偶、包包、餐具等杂货。 他在摆满精致小物的货架间穿梭,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笑容恬静的白色晴天娃娃上。 它的头顶,赫然顶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诅咒人偶】 青泽將那个娃娃拿在手中,触感微凉。 一丝精神力自识海蔓延而出,悄然注入娃娃体內。 瞬间,一种奇妙的连接感建立起来。 他立刻明白,只要將想要诅咒的对象名字“输入”这个娃娃,然后写下希望对方遭遇的事情。 从简单的走路摔跤到终结自己的生命,全部都能通过它来实现。 不过,这个娃娃不是能够重复使用的魔法道具,只能使用一次。 他立刻收回精神力。 目前,他並没有需要动用这种手段的目標。 青泽拿著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晴天娃娃到前台结帐,只花了五十日円。 离开精品店,他跨上摩托,匯入傍晚的车流,驶回东野公寓。 第140章 心之壁首战(日万求订阅) 第140章 心之壁首战(日万求订阅) 呱! 五只乌鸦齐声发出嘶哑的鸣叫,如同五支墨色的箭矢从林荫中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散开。 青泽仔细感知著与它们的精神连接。 一直到距离拉大到约四百米,才產生难以操控的跡象。 突破到初级法师后,他对魔法的运用更上一层楼。 群鸟之眼的操控范围得到显著的扩展。 紧接著,他心念再动,一个闪烁,便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两百五十米的电线桿阴影中。 幽影咒缚的瞬移距离也隨著精神力的暴涨而大幅提升。 “不错。” 青泽低声自语,对这次的突破感到十分满意。 他继续跳到一辆行驶在路上的汽车阴影下,同时控制五只乌鸦,开始今晚的巡视。 解决两个出现在动物身上的红名標籤。 深沉的夜幕已经完全笼罩天空,池袋商业区亮起五光十色的霓虹,而居民区则显得冷清许多。 乌鸦在夜空中盘旋,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 很快,青泽就通过乌鸦的视野锁定六个聚集在一起的红名標籤。 【地精】。 顶著標籤的六人,正手持棍棒,围殴一对蜷缩在地的外国夫妻。 青泽眼神一冷,没有半分迟疑,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事发街道附近的一根电线桿阴影下。 东山进感觉自己此刻的状態好极了。 他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和五位在网络上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正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为了保护“纯粹的日本”,驱逐这些令人厌恶的外来游客。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全都是这些外国游客的错。 东京街头增加的垃圾,也一定是这些“没素质”的傢伙乱扔的。 他们来到日本,消耗这里的资源,害得日本人连大米都要吃不起了。 “以后不准再来日本玩,听明白了吗?!”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舞著手中的棒球棍,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他的日语。 实际上,那对夫妻从一开始的惊恐尖叫和求饶,到现在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被动地承受著殴打。 在东山进看来,这显然是对方“服软”和“认罪”的表现。 他抹了一把额头因运动而渗出的汗水,感觉有点累了,正想招呼同伴暂时停手。 就在这时,一声嘶哑的乌鸦叫声从头顶传来。 他嚇了一跳,但並没有开口咒骂。 信奉天照大神的他,坚信乌鸦是神的使者。 “一定是神明看到我们的英勇行为,特意派使者来嘉奖我们!”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热血沸腾,原本有些酸软的手臂仿佛又充满力量。 他再次举起棒球棍,却发现旁边的同伴们没有跟上,反而都一脸惊愕地看向他身后。 怎么回事? 东山进疑惑地眨了眨眼,扭头望去。 只见电线桿下,不知何时站立著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披一件深紫色,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斗篷,脸上戴著颇为老旧的狐狸面具。 对方一言不发,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已然瀰漫开来,让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咕咚。 东山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取代了恐惧。 他连忙丟开棒球棍,上前几步,语气带著近乎癲狂的崇拜:“狐、狐狸大人!是您吗?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他激动地表明身份:“我们是赤狐军的人! 我们对您的行为无比崇拜! 我们愿意追隨您,打倒这个腐朽的政府,重新让天皇陛下掌权,把所有外国人都驱逐出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自己追隨偶像建功立业的未来。 青泽扫过那对被打得昏迷不醒的外国夫妻,又落在这六个暴徒身上,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人手里拎著的黑色旅行包上。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国,那我就来测试一下,你们到底有多爱国。” 他迈步上前,在那六人敬畏的目光中,拿过那个黑色旅行包,打开,里面是一盘卷好的红色鞭炮。 青泽拿出那盘鞭炮,向东山进招了招手。 东山进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上前。 青泽晃了晃手中的鞭炮道:“你们原本是打算用这个缠住他们,对吧?” “是的,我们要给这些外国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东山进连忙表功。 “很好,那么,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骨气吧。” 青泽说著,动作麻利地將整盘鞭炮缠绕在东山进的身上,再从他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东山进看著身上缠绕的鞭炮,口罩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道:“狐、狐狸大人,我————我————” “不用多说废话。” 青泽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让我亲眼见证,你对这个国家的爱,究竟有多么深沉。” 啪嗒一声,青泽按下了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倏地窜起。 东山进双腿一软,想要逃跑,却惊骇地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完全不听使唤。 “不————不要啊!!” 他发出悽厉的尖叫,裤襠处迅速烟湿了一大片。 其余五人都看懵了。 要说东山进硬气,他却在拼命求饶。 要说不硬气,他为什么不像甩开毒蛇一样甩掉身上的鞭炮? 青泽面无表情地將跳动的火苗凑近了鞭炮的引线。 嗤。 引线被点燃,迅速燃烧,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里啪啦”爆炸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 浓烈刺鼻的硝烟瞬间將东山进包裹,鞭炮在他身上接连爆炸,每一次炸响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狠狠抽打在皮肉上,从上到下,无一倖免。 他发出杀猪般的悽厉嚎叫,却没有动一下。 直到青泽解除对他影子的控制后,东山进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著地面,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全身撕裂般的伤口。 青泽看著他跪倒在自己面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然后,利落地一挥。 噗通! 东山进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向前倾倒,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將周围瀰漫的硝烟都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狐、狐狸大人!您————您为什么要杀他?!” 有人颤声询问,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像这种凑上来的骯脏脑袋,自然要砍掉。” 青泽的声音冰冷,他转向剩余的五人,“你们这些渣滓,也配崇拜我?” “都给我去死!” “你、你竟然把刀对准自己人?!你这样还算是日本人吗?!” 另一人惊恐地大叫,试图用大义来质问。 青泽差点被逗乐了,刚想回应,一股极其突兀的寒意骤然席捲全身,如同瞬间坠入冰窖。 有危险!致命的危险! 不是来自面前这五个废物。 空中的乌鸦立刻將视角转向西方。 在魔法强化的视觉下,乌鸦的眼睛如同高精度望远镜,瞬间锁定远方一栋高楼的天台。 那里,一个留著金色短髮,面容冷峻的男人,正透过望远镜看向这边。 他头顶,猩红的標籤异常醒目。 【杀手】。 天台上,奥奇放下瞭望远镜。 他一直严密监视著池袋六丁目周围的动静,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狐狸”是何时出现在那条街道上的。 但这不重要了。 上帝已经做出了“旨意”,数字是二。 两枪解决他。 奥奇迅速俯身趴下,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右眼透过高精度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街道上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 “嗯?”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目標————好像正看向这边? 不,隔著八百多米,又是夜晚,他不可能发现———— 是巧合吗? 奥奇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食指果断地扣动扳机。 装有高效消音器的狙击枪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特製的穿甲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划破夜空,瞬间跨越八百六十米的距离,冲入青泽的感知范围。 青泽心念电转。 一面半透明,闪烁著微弱流光的菱形晶盾瞬间在他面前凝结。 穿甲弹一头撞在晶盾表面,激起一圈圈剧烈荡漾的能量波纹,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青泽对子弹不是很了解,但看著那枚被阻隔在咫尺之外,依旧旋转试图钻透的粗长弹头,也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可怕威力。 他估算著精神力的消耗。 抵挡这一发狙击子弹,消耗的精神力大约足够他施展两次秘藏创造亚空间。 砰! 穿甲弹无法击穿心之壁,被弹开,偏向一侧。 噗嗤。 被弹飞的流弹恰好击穿了旁边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脑袋。 “啊——!” 剩余四人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那面突然出现,挡住子弹的晶壁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泽没有解释,杀意如同火山般爆发,漆黑的魔力气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散逸出来,虽然肉眼不可见,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那四人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连厚实的衣物都无法阻挡,冷得他们牙齿打颤,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充满恐惧的双眼,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青泽右手握紧刀柄,猛地横向一挥。 一道猩红色的凌厉刀光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半月形弧线。 那四人只觉得腰间一凉,视线诡异地开始倾斜、下坠———— 他们的身体被齐腰斩断,上半身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隔著八百多米的距离,天台上的奥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猎人的自信中惊醒,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冷汗浸湿了他贴身的西装衬衫,带来一片冰凉的粘腻感。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心中骇然。 这绝对不是什么“超级战士”计划能造出来的东西,甚至可能———— 根本不是人类! 奥奇只觉得手足冰凉,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臟。 他没有再开第二枪的勇气,毫不犹豫地拋弃沉重的狙击枪,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天台出口,同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中介人的號码。 没等对方开口,他已经语无伦次地低吼道:“狐狸!他————他————” “他死了吗?!” 电话那头的中介人声音带著惊喜和期待。 奥奇的心沉入谷底。 他看著天台出口阴影处的那道高大身影,以及对方手中那柄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流淌著宝石般冷冽光泽的太刀。 “没————没什么。” 奥奇苦涩地回了一句,绝望地掛断电话。 他不打算说出狐狸的秘密。 为什么要便宜那些躲在幕后的傢伙呢? 要死,大家一起在无知中走向毁灭好了。 “狐狸,你拥有的那种力量————是神赋予的吗?” “不是。” 青泽的回答简短。 不是神? 那就是恶魔了———— 奥奇反而鬆了一口气。 他迅速从腰间枪套拔出两把备用的手枪,嘶吼道:“那么,以上帝的名义,我送你回地狱去!” “向我发起挑战,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青泽的声音依旧平静。 砰!砰!砰!砰! 奥奇已经扣动扳机,两把手枪在极短时间內喷射出十几发子弹,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心之壁再次无声无息地浮现。 十几颗子弹打在晶盾上,只激起了比之前微弱得多的涟漪,隨即就像撞上铁板的桌球一样,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回去。 噗!噗!噗!噗! 子弹精准地没入奥奇的肩膀、胸口、大腿—————— 他身上瞬间爆开十几朵血花。 整个人被巨儿的衝击力带得向后跟蹌几步,扑通一声跪变在地。 “你说得对————呵————” 他苦涩地挤出这句话,感觉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流逝,意识不可抗拒地沉入无幸的黑暗,“但我————知道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他已向前扑变,气息开无。 温热的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 头顶的標籤化作一道红没入青泽眉心。 他亏刀入鞘,走上前,捡起那把仂型精良的狙击枪,好奇地透过瞄准镜看向下方的街道。 视野中放的景象,让他產生一种仿佛在玩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奇异既视感。 他把惕了一会儿,忽然动作一顿,因为在瞄准镜的视野中,捕捉汽一个醒目的蓝色標籤。 【白马王子】。 第141章 决斗 第141章 决斗 池袋西口公园外的街道,夜晚的灯火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雷蒙德骑著一匹神骏的雪白骏马,马蹄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拥有一头及肩的金色捲髮,身著华丽的贵族服饰,以白色为主,饰以金色繁复纹样的上衣,外罩一件浅金色的披风,腰间佩戴著一柄装饰精美的西洋剑。 这身打扮与周围的现代环境形成奇异的反差。 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方才穿过池袋西口公园时,这身行头引来不少年轻人围观合影,那些他听不懂的日语嘰嘰喳喳环绕在侧。 而他说英语试图交流时,对方也大多一脸茫然。 “唉,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只狐狸呢?” 雷蒙德轻轻嘆了一口气,带著几分骑士寻找传奇般的惆悵。 与那些为巨额赏金涌入东京的猎手不同,雷蒙德此行纯粹是出於武者挑战强者的心態。 作为法国公认的最强剑士,他渴望与更强大的对手交锋。 对於“狐狸”被网络舆论冠以“二十一世纪最强剑豪”的名號,他心中颇不服气。 然而,狐狸的行踪堪称各国情报机构最想破解的谜题之一。 从官方到民间组织,不知多少人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 正当他思绪飘远时,一声“呱”的乌鸦啼叫划破夜空。 雷蒙德下意识地侧头,望向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巷。 只见巷口的阴影中,一个人迈步踏入街道的光晕之下。 那人脸上佩戴著一张標誌性的狐狸面具,白底之上,唯有耳朵和嘴巴是红色,木质的面具显得颇有年头,色泽不再鲜亮。 雷蒙德的视线立刻被对方腰间的佩刀吸引。 妖刀·鬼彻。 黑红相间的刀柄与刀鞘,表面缠绕著诡异而不详的纹路,即便在鞘中,也仿佛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冰冷煞气。 “狐狸!” 雷蒙德脸上瞬间绽放出找到目標的惊喜,他利落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动作优雅如舞台剧演员,“我终於见到你了!” 青泽看著他那身过於华丽的装扮,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与你决斗!” 雷蒙德朗声道,眼中燃烧著战意,“看看谁才是二十一世纪最强的剑士!” 说著,他主动解下腰间的枪套,稳妥地放在马背上。 在法国,不带枪,仅凭剑,很难保住他这身行头和这匹好马。 毕竟法国的犯罪风气和其他发达国家不同,以朴实无华的抢劫为主。 “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剑术比试吧!” 雷蒙德巧妙地设定规则。 他又不傻,狐狸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不將对决限制在技巧层面,自己压根没有胜算。 青泽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明白,想要获得那蓝色的標籤,就必须给予对方一场酣畅淋漓的剑术对决。 “好,我们只比技巧。”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雷蒙德一手抚胸,行了一个夸张的礼节,“我名叫,雷蒙德·德·贝里。” 他“鋥”地一声拔出腰间的西洋剑,手腕一抖,剑身在灯光下划出闪亮的弧线,开始郑重介绍道:“此剑,名为杜兰达尔!” “由夏国龙泉公司精心打造,选用特製合金钢材,锋利无比,可削铁如泥。 全长一百二十三厘米!” 介绍完毕,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青泽,似乎在期待对方也来一段同样充满仪式感的武器介绍。 青泽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道:“鬼彻。” “————那就开始吧!” 雷蒙德略感失望,但战意隨即压下一切杂念。 他脚下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前冲,手中刻满花纹的银色剑身化作一道残影,直刺青泽面门。 青泽挥刀格挡,刀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隨即他手腕翻转,刀锋顺势上撩,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雷蒙德能够反应过来,及时变招架住。 叮叮噹噹! 在短短数秒之內,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雷蒙德迅速向后跃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十几招,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数趟。 对方的刀锋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掠过他的咽喉、胸腹、大腿———— 只要自己应对稍有差池,立刻便是开膛破肚之局。 而在真剑决斗中,失败往往意味著死亡。 “哈————哈————” 雷蒙德微微调整著紊乱的呼吸,隨即眼神一凝,再次大喝一声,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前冲。 他手中的“杜兰达尔”如同疾风骤雨,化作一片连绵的剑影,向著青泽笼罩而去。 面对这暴风式的猛攻,青泽手中的鬼彻舞动得密不透风,仿佛在身边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刀墙。 雷蒙德的所有攻击,无论多么刁钻、迅捷,都被精准地一一拦下。 糟糕! 雷蒙德心头一沉。 他这一口气即將用尽,攻势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丝凝滯。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青泽猛然暴喝一声:“斩!” 声如惊雷,在雷蒙德耳畔炸响。 他只见对方手中的鬼彻化作一道猩红弧光,仿佛要將他拦腰斩断。 他下意识地全力將剑向下格挡。 却挡了个空! 青泽的刀锋在最后关头诡异地变向,由下劈转为上挑,刀身如同情人般轻柔,稳稳地架在雷蒙德的脖颈上。 刺骨的冰凉瞬间从脖颈传遍全身,雷蒙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挫败、震惊,最终化为复杂的释然,低声道:“好高明的剑术————是我输了。”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招与力量无关。 那先声夺人的暴喝扰乱心神,看似攻向腰腹的杀招实为虚晃,真正的致命一击在半途变向,直取咽喉。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展现的是登峰造极的技巧。 青泽收刀,鬼彻精准地滑入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举动非但没有让雷蒙德感到庆幸,反而激起一种被轻视的屈辱感,他忍不住低吼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像你这样优秀的剑士,”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而带著一丝欣赏,“杀掉未免太可惜了。” 雷蒙德闻言,微微一愣。 明明刚刚经歷一场惨败,但听到眼前这位被自己视为目標、並被其亲口承认的强者如此评价,他心中竟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喜悦甚至超越了他过往与任何一位佳人恋爱时的悸动,让他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取向。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不是爱情,而是剑士之间,对於值得尊敬的对手所產生的崇高友情。 雷蒙德脸上的愤怒和屈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与新的斗志。 他將“杜兰达尔”郑重地插回剑鞘,双手捧著,递到青泽面前道:“狐狸,我承认,你是二十一世纪最强的剑士。” 他话锋一转,目光坚定:“但是!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再次向你挑战,討回这个称號,並且贏回这把杜兰达尔!” “不管度过多少岁月,我都会在最强的位置上等著你。” 青泽伸手,接过这柄颇具象徵意义的佩剑,插在自己腰间。 这个举动仿佛完成某种仪式,雷蒙德头顶那【白马王子】的蓝色標籤一阵闪烁,最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精神力和魔力隨之同步提升,带来熟悉的充盈感。 雷蒙德脸上露出了洒脱的笑容。 他一个漂亮的转身,轻捷地跃上马背,拉住韁绳,在夜色中高声道:“那就再会啦,狐狸~” 说罢,他一甩韁绳,策动白马,伴隨著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沿著东京的街道狂奔而去,金色的捲髮和浅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飞扬。 青泽听著远去的马蹄声,觉得这个法国来的剑客,倒也是一个妙人。 他不再停留在这里,开始继续今晚搜寻標籤的旅程。 池袋六丁目。 警车与救护车的红蓝灯光交替闪烁,鸣笛声打破夜晚的寧静,它们几乎是同时抵达现场。 周围的住户是睡死了,並非死了。 那阵里啪啦的鞭炮巨响,以及后来被腰斩者发出的非人哀嚎,早已將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 或报警,或打电话叫救护车,没有人敢出去。 直到听见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他们才敢陆续走出来围观现场。 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起,让那群吃瓜的人只能在现场外拍照。 救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那对被打得昏迷不醒的外国夫妻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 中村秀吾面色凝重地审视著这片狼藉的现场。 那四名被腰斩的暴徒,在临死前的挣扎中,让內臟从巨大的创口流出,与遍地凝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地面还散落著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的鞭炮碎屑。 不远处,是一具身首分离的尸体,以及另一个被子弹爆头的傢伙。 如此惨烈而具有標誌性的场面,毫无疑问是“狐狸”的手笔。 唯一让他感到蹊晓的是,现场的墙壁上,技术科人员发现並取下了一枚嵌入墙体的穿甲弹头。 问题是,狐狸从来都不茎用枪械。 而且这一颗子弹的制式,分明就是狙击步枪茎用。 作为警视厅的精英,中村秀吾在理论方面的知幸极为扎实。 这种威力的狙击枪管控很严格,本土极道都別想拥有,更不用说现场这群人o “看来,有一位外国客人不请自来,並且永远留在东京。” 中村秀吾得出结论,又根据弹道大致判断了一下狙击点可能的方向,隨即收回目光,心中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现场。 看这情形,显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他们和“狐狸”的组织激战。 现场还有一对明显是东南亚籍的外国受害者。 涉及到外国人,消息就很难し底封锁。 “儘量压低新闻报导的热度吧————” 中村秀吾暗忖。 如果狐狸今晚还在別处犯下更“好办”的案件,或许可以用那个案子来转移视线,粉饰太平。 如果没有,那也只能作罢。 他並不打算找一个替罪羊来结案。 上级的任务要完成,但他更不想往死里得罪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 上野警视正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示。 製造冤假错案,很可能让狐狸找上门。 但岭现在这样,仅仅是“修饰”一下狐狸的战绩,在报告里吹嘘警方如何与“狐狸”英勇搏斗———— 这种程度,应该还不至於让那位煞星找上门。 中村秀吾身为警视厅的精英,自然是精通生存之道。 他绝不会为了完美完成上级的指令,而將自己置於真正的危险境地。 有些线,不能碰,有些锅,要学会巧妙地甩掉或者装饰起来。 他转身返回警姿,准彻向上面匯报现场情况。 > 第142章 首相不好当啊 第142章 首相不好当啊 夜色深沉,首相官邸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矗立在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首相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咖啡杯,整个人重重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带著咖啡苦涩气息的浊气。 站在这个国家权力的顶峰,所承受的压力也远超常人想像。 在野党的攻訐自不必说,就连自民党內部,对他也是怨声载道,仿佛选票的流失全是他一人之过。 “我才上任多久?”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国际外交的斡旋、经济的下行压力———— 如今,又多了一个搅动风云的“狐狸”。 无数难题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若说要放弃这首相之位,他也不会那么做。 儘管这个位置让他身心俱疲,甚至剥夺他安稳的睡眠,但他依然渴望坐在这里。 这便是权力的魔力。 即便紧握权柄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与重压,人们依旧会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他振作精神,正准备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一阵轻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政务秘书官无声地走进来,手中拿著一份刚通过传真收到的报告。 他上前几步,將文件轻轻放在首相面前,低声道:“首相,警视厅刚传来的消息。 狐狸再次现身,在池袋六丁目犯案,造成六人死亡。” 他顿了顿,补充背景信息:“根据初步调查,这六人长期在网络上散布极端言论。 死亡时,他们正在殴打一对来自泰国的游客夫妇。” “这群混蛋!真是死有余辜!” 首相闻言,压抑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如果因为这种针对外国游客的恶性袭击事件,导致旅游业受创,国內本就严峻的经济形势必將雪上加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了几次深呼吸,沉声下令道:“立刻让外务省准备好公关预案,全力控制舆论,绝不能让事態扩大,尤其要注意夏国那边的反应!”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在外务省多年的经营和宣传下,夏国已成为日本旅游市场最重要的客源地之一,且消费能力强劲。 他绝不能失去这个庞大的市场。 “明白,我立刻去办。” 政务秘书官微微躬身,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 首相看著关上的门,稍稍鬆了口气,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桌上的文件。 然而,安静的时光並未持续多久。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负责外交事务的事务秘书官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恭敬之色。 “首相,关於与美国方面的投资谈判,我方已初步擬定方案,请您过目。” 他双手呈上一份文件。 首相只得又端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冰冷的咖啡。 极致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似乎让疲惫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五千五百亿美元的总投资额没有变化,但资金的流向发生了关键调整。 其中两千亿,从原计划投入美国,转为在日本本土进行投资,主要方向是第二实验室与x2药剂的相关研究。 而剩余的三千五百亿美元,则可以“延后”投入。 所谓“延后”,不过是白宫方面的一种委婉说法,实质上是做出了让步。 那三千亿可以不到帐,但两千五百亿必须陆续投入到第二实验室。 同时,美方也承诺会加大对第二实验室的资源倾斜,以確保x2药剂能够顺利实现量產,以后优先贩卖给日本。 白宫將这项计划,正式命名为“超人计划”。 首相凝视著这份足以影响国运的计划书,陷入长久的沉思。 x2药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问题的核心在於,第二实验室,是否还能复製出x2药剂的奇蹟? 和新闻报导的事实不同,根据他掌握的绝密情报,第二实验室当初之所以能製造出x2药剂,完全是一次偶然。 那是在研究某种毒气对人体影响的过程中,一次意外的偏差,才阴差阳错地诞生x2药剂,並由此造就了“狐狸”这个怪物。 这也正是“狐狸”能够成功逃脱的根本原因。 实验室的管理者压根没意识到他们创造出了何等存在,疏於防范,才让其在逃脱时不仅毁掉实验室,更导致大量至关重要的研究资料付之一炬。 而主导实验的博士,今年八十九,记忆力早已经不行,无法再次復刻x2药剂。 美国现在想做的就是,试图用海量资金投入,以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方式,去重新验证、摸索出x2药剂的確切成分与製备流程。 自己要不要配合? 首相沉吟良久。 美国本就对他有所不满,若连这份协议都拒绝签署,恐怕他这首相之位立刻就要动摇。 “罢了!” 他心一横,做出了决断,“就按这份协议执行!” 一句话,便敲定高达两千亿美元的投资方向。 这种一言可决巨额资金流向的权力感,让做出决定的首相,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激盪。 如果——如果这个计划真能成功,那么在日本的歷史上,他或许真的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 “好的,我立刻与美国方面联繫確认。” 事务秘书官躬身领命,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 首相公式化地慰劳了一句,“辛苦你了。” “这是我分內的工作。” 对方回答得滴水不漏,笑容依旧標准。 首相早已习惯这种恭敬。 自从入住这间办公室,他所见到的每一位事务官,全是绝对的谦卑与恭顺。 当然,他们的忠诚,是对“首相”这个职位,而非对他这个人。 无论坐在这里的是谁,都能得到同样的服务。 他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然后继续埋首於仿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之中。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发出急促的铃声。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耐道:“什么事?” “首相,公安九课刚传来紧急情报,班塔组织的成员已潜入东京,计划发动自杀式袭击。” “班塔?那是什么组织?” “是巴基斯坦境內的一个极端组织。” “我们近期並未邀请任何巴基斯坦的官方代表团来访。” “根据情报分析,他们的目標很可能是狐狸。” 听到这个回答,首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著话筒低吼道:“立刻通知公安九课!动用一切力量,马上给我把这群疯子找出来! 绝不允许他们在东京製造任何事端!” “是!” 电话那头传来斩钉截铁的回应。 首相重重地掛断电话,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恼怒之色。 该死! 为什么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 夜深了,青泽返回新宿区。 他打算结束今晚的行动,回家休息,看看突破后,自己在梦中能下潜多少米o 乌鸦仍在夜空中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沉睡的城市。 他本是抱著“捡漏”的心態,却没想真的发现了一个目標。 就在大久保车站附近,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缠布巾的男人,正拎著一个黑色旅行包,走进一家仍在营业的服装店。 那人头顶,猩红的【狂信徒】標籤格外刺眼。 青泽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跳跃至店內男子的影子里。 他本想操控这人离开店铺,找个僻静角落再行处置。 但那名男子手中的黑色旅行包,毫无徵兆地爆炸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发。 炽热的火焰与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狭小的店铺內疯狂肆虐。 悬掛的衣物瞬间被点燃,化作熊熊火团。 正在购物的顾客和店员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掀起,仿佛破败的玩偶般撞向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临街的玻璃橱窗在衝击下轰然爆碎,无数碎片混合著烈焰向外喷射。 路过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捲入,碎玻璃刺入血肉,衣物被点燃,发出悽厉至极的哀嚎。 他们似是一个个移动的火炬,在剧痛的驱使下四散奔逃,引发街道上更广泛的恐慌与尖叫。 “啊!” 在一片混乱的尖叫声中,青泽从阴影中涌现。 眼前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店铺內部完全被火海吞噬,高温扭曲了空气。 而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那个男人,早已在剧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他头顶那鲜红的標籤,也隨之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 青泽一时无言。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主动“送死”的目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耳畔充斥著受害者痛苦的呻吟和路人惊恐的尖叫。 青泽没有继续思考,感知迅速扫过火场。 还有人活著,但伤势极重,如果他不施以援手,必死无疑。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火场深处,精准地避开燃烧的坠物,来到一个被货架压住,奄奄一息的伤者身边。 他抬起货架,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將人抱起,儘量避免造成二次伤害,隨即转身,衝破烈焰与浓烟的封锁,来到店外的街道上。 外面的景象同样混乱不堪。 有人笔直躺在地上。 有人身上著火,在地上疯狂滚动试图扑灭火焰。 更多的人在盲目地奔逃、尖叫。 汽车堵塞道路,司机早已经弃车逃亡,哭喊声迴荡在街道,秩序荡然无存。 青泽將救出的伤者平放在相对安全的地面。 就在这时,一阵与周遭混乱格格不入,沉闷而连续的“砰砰”声,压过尖叫,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然抬头。 只见一辆外观粗獷的越野车,正以一股蛮横无比的姿態,粗暴地撞开路边停靠的车辆,如同一头髮狂的公牛,引擎咆哮著,直直地朝他衝撞而来。 驾驶座上,是一个打扮与刚才自爆男人一模一样的壮汉,头上同样顶著鲜红的【狂信徒】標籤。 那男人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狂热与虔诚的扭曲笑容,对著青泽的方向,兴奋地嘶吼著。 “真主最伟大的战士,我们来迎接您啦!” 虽然青泽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国语言,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青泽左右双手同时握紧兵刃。 鏘! 妖刀鬼彻与杜兰达尔,同时出鞘。 一刀一剑,在混乱的火光与街灯的映照下,闪烁著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寒光。 第143章 都是狐狸的错(日万求订阅) 第143章 都是狐狸的错(日万求订阅) 奥马尔是“班塔”组织的一名忠诚士兵。 他远赴东京,目標不是衝著狐狸那令人垂涎的高额赏金,或是其尸体可能带来的研究价值。 对於他这样信仰坚定如钢铁的狂信徒而言,世俗的金钱不过是无用的粪土。 他真正的使命,其实是“迎回”狐狸,將那位带回巴基斯坦。 在他的认知逻辑里,狐狸绝不可能是欧美媒体所宣称的“超级战士”。 无论西方主流媒体如何眾口一词,咬定狐狸是第二实验室改造的產物,奥马尔都不相信,並坚定认为,那是异教徒编造出来的“邪说”。 在他和他的同伴们眼中,狐狸分明就是真主创造的伟大战士,是降下的神跡一·至於为什么神跡显现在日本,而非巴基斯坦? 这一定是真主对他们的考验,考验他们的信念是否足够坚定,心是否足够虔诚。 难道因为神跡出现在远方,就认为它和真主没有一点关係吗? 全能的真主,其恩泽与权能遍布整个蓝星,又岂会局限於某一隅之地? 因此,奥马尔和同伴们不断向上层进言,最终说服组织高层,將他们派来执行这项神圣的“迎回”计划。 他和一名同伴带著炸药来到了东京。 计划简单而纯粹。 通过自我牺牲,展现对真主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仰,以此打动那位“真主的战士”。 通过抽籤,他的同伴幸运地获得率先面见真主的机会。 爆炸后,狐狸不出意外,在真主的指引下,出现在硝烟与火光之中。 明明从爆炸核心的店铺走出,却连衣角都没有被火焰燎到分毫。 这,就是真主意志的体现! 奥马尔激动得浑身颤抖,猛踩油门驾车上前,准备迎接这位伟大的战士。 然而,他尚未靠近,便看见狐狸拔出腰间的刀与剑。 奥马尔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语言! 他连忙改用生硬的英语大喊道:“狐狸!我不是您的敌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是在真主的指引下,来接您回巴基斯坦的!” “圣战需要您的力量,去歼灭那些邪恶的异教徒!” 这下青泽听懂了,却只觉得荒谬无比。 “神经病,我跟你们真主不熟!”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身影如猎豹般窜过街道。 手中的鬼彻与杜兰达尔,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光,一红一银,交相辉映。 奥马尔见状勃然大怒,油门踩到底,咆哮道:“你竟敢背弃真主的指引?! ” 伴隨著这声怒吼,他一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他的车上,同样安装了炸药。 既然这位“战士”胆敢违背真主的意志,那就必须在此接受“净化”。 至於他为何如此断定对方违背真意? 答案简单而粗暴,不跟他走,那就是违背! 青泽通过超凡的感知,早已洞察了他的动作。 脚下魔力瞬间爆发,速度再次激增。 唰! 刀光与剑光几乎同时抵达。 越野车坚固的前挡风玻璃在这两柄利器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被精准而平滑地切开,甚至没有发出破碎的巨响。 奥马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 在他尚未完成的惊骇表情中,猩红的鬼彻刀锋已从眉骨处掠过,半个头盖骨带著惊愕的目光飞向空中。 而下方的杜兰达尔则顺势斩断他的左臂与剩余的脖颈,那个引爆遥控器“啪嗒”一声,隨著左手掉落在副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无力地向前栽倒。 失去控制的方向盘猛地一歪。 失控的越野车发出野兽垂死般的咆哮,猛地撞向路边的黑色轿车。 轰隆。 金属扭曲的巨响震彻长街。 越野车的引擎盖如纸片般褶皱,漏油的刺鼻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奥马尔的尸体倒在方向盘上,脚从油门上滑落,轮胎空转了几圈后,便彻底停下,只剩下被尸体压住的汽车喇叭,发出持续而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奏响终曲。 他头顶【狂信徒】的鲜红標籤隨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身后服装店的烈焰已经爬上二楼,火舌舔舐著相邻建筑的窗框,燃烧的布料碎片如地狱蝶般在夜空中飞舞。 地面上伤者的哀嚎、远处人群的尖叫与哭喊此起彼伏。 夜空中,隱约传来由远及近的救护车与消防车的警笛声。 青泽不再停留,藉助空中乌鸦的视野,迅速从没有监控的小巷脱离现场,远离大久保车站。 隨后,他发动幽影咒缚。 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在脚下阴影闪动,大量液態般的阴影汹涌而出,將他的身形一卷,便拉入影子的世界。 几个连续的阴影跳跃后,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家中,从臥室床铺的阴影里钻出。 心念一动,身上的斗篷、面具等装备尽数被收入一號储物空间。 “呼。” 青泽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和“真主”扯上了关係。 但转念一想,网络上也有不乏基督教信徒,坚信他展现的力量是来自上帝的恩赐。 儘管主流媒体將他定义为“超级战士”,依旧无法阻止部分人將他与“神恩“” “超自然”等问题联繫起来。 人们只会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他將那些事情拋在脑后,大步走向臥室外,准备泡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梦境之中,青泽再次来到那片光亮笼罩的奇异海域。 意识一片空明、寧静,身体在无形的牵引下不断下沉。 他从未使用过任何工具丈量这片海的深度,但当身体停止下沉时,一个清晰的认知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此处就是深海一千米。 在这个本应漆黑一片的深度,周围却看不见一点黑暗。 阳光无视海水的阻隔,將眼前的世界映照成一片通透、梦幻的玻璃蓝。 构成一幅瑰丽而静謐的画卷。 他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蓝色的奇蹟中,感受著来自深海的祥和。 良久,一阵熟悉的“叮叮叮”声突兀地响起,眼前的瑰丽梦境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轰然破裂。 青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天花板。 手机的闹钟还在执著地响著。 他抬手在屏幕上一划,房间內瞬间恢復安静。 一夜安眠带来了饱满的精神,他利落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早上好,我的世界~” 他对著空气发出一声充满活力的问候,隨即又被自己这略显幼稚的举动逗笑,摇了摇头。 但能够保有並享受这份“幼稚”,恰恰证明了他此刻的生活,是何等的幸福与自在。 他心情愉悦地换上一身舒適的便服,然后推开臥室门,迎接新的一天。 今天的晨跑收穫颇丰,竟然获得十个来自动物的红名標籤。 显然和昨晚梦境中下潜的深度有关係。 让青泽不由地对其他类型標籤的刷新频率,也產生了新的期待。 他结束晨跑,返回家中,动作嫻熟地为自己和月岛千鹤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將为月岛千鹤准备的那份早餐仔细装入便当盒后,才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属於自己的那份。 面前的手机被竖著架起,他隨手点开海外版抖音。 第一个推送的视频,赫然便是关於昨晚大久保车站爆炸案的后续报导。 视频並非现场的爆炸画面,而是警视厅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中村秀吾站在发言台前,面色严肃地解释著案件的“官方结论”:“————根据我们的调查,凶手是班塔组织的成员。他们与狐狸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尚未查明的利益纠纷,因此策划了这次爆炸袭击,意图杀害狐狸。” 当有记者追问狐狸为何会出现在服装店时,中村秀吾的回答依旧是万金油式的“正在全力调查中,不方便透露案情”。 青泽手指滑动,切换到下一个短视频。 这个视频主要匯报了大久保车站周边区域的经济损失情况。 最初的爆炸点虽然只是一家服装店,但由於火势猛烈,加之夜风助燃,最终蔓延开来,烧毁了半条街,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截至目前的统计,死亡人数已上升至十一人。 重伤者多达数十人。 而轻伤者,更是达到了上百人的规模。 其中大部分人的伤势,並非直接源於爆炸,而是在恐慌引发的混乱踩踏中受伤。 再往下翻,是东京都知事出面表態,誓言要全力打击恐怖主义,维护东京世界最安全城市的名誉。 隨后,又是一些所谓的“內幕消息”在流传,例如现场火势过大,店內监控的存储设备已无法通过技术手段復原,因此狐狸出现在店內的確切原因,成了一个谜。 青泽一边瀏览著这些混杂的信息,一边享用著早餐。 很快,餐盘见底。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將剩余的饭菜倒入大黄的食盆,然后利落地將碗筷冲洗乾净。 青泽拎起公文包,走出家门,跨上那辆熟悉的二手小摩托,向著长藤高中的方向驶去。 > 第144章 龙火术 第144章 龙火术 六楼,校长办公室。 青泽拧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拎著公文包步入室內。 空气中瀰漫著与往常不同的凝滯感。 办公桌前空空如也,没有铺著瑜伽垫。 月岛千鹤也没有如往常般面对门口,而是背对著他,整个人坐在那张高背转椅上,面朝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晨光中的城市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而她墨色的波浪捲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静默地融入这片背景。 不对劲———— 青泽心里嘀咕,无形的感知力如同细腻的蛛网悄然向前蔓延,以免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踏错节拍。 “千鹤,该吃早餐了。” 他出声打破寂静。 坐在椅子上的月岛千鹤,纤细的脚踝在地面轻轻一划,带动转椅优雅地旋转过来。 她今日的装扮一反常態的正式。 內里是纯白衬衫,外罩一件黑色女士西装外套,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严谨地守护著脖颈以下的每一寸肌肤,唯有那哈密瓜般饱满的胸线曲线,在衬衫的包裹下依然显露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身是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裙,再往下,是包裹在透薄黑色丝袜中的匀称小腿,以及一双色泽鲜亮的红色高跟鞋。 “嗯。”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而简短的音节。 青泽配合地问道:“你看起像是有烦心事?” “。” 月岛千鹤等的就是他这一问,她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向沙发,“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吗? 铃子把那些服用过x2药剂的人的血液样本,卖给其他国家的情报部门。” “记得。” 青泽点头,將公文包放在一旁。 月岛千鹤在沙发坐下,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鲜红的高跟鞋在空中轻轻点动。 “那些情报部门花了大价钱把血买回去,动用最先进的设备进行分析实验,结果,什么特殊之处都没发现。 他们现在严重怀疑,是铃子提供了假的血液样本糊弄他们。” 青泽对血液中检测不出任何异常丝毫不感到意外。 狂化药剂的力量根源在於深海锚定的標籤,一旦標籤力量消散,宿主身体便会回归普通,任凭各国实验室技术如何高超,也不可能从一具平凡的尸体中研究出超凡的奥秘。 “铃子打算怎么应对?” 他顺著她的话追问,扮演著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月岛千鹤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苦笑,接过青泽递来的精致便当盒。 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摆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的日式早餐时,她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赞道:“真漂亮,光是看著就让人心情好了几分。” 她抬起头,迅速在青泽侧脸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是给你的奖励。” 月岛千鹤始终坚信,对伴侣的付出及时给予正向的鼓励和,是维繫关係长久的关键。 青泽摸了摸脸颊,笑道:“你喜欢就好。 我们还是继续说铃子的事吧,她打算如何证明血液样本的真实性?” “准確地说,不是她想证明,”月岛千鹤拿起筷子,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是摩萨德的人,逼著她必须证明。” 她开始向青泽详细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作为游走於灰色地带的情报商人,二阶堂铃子本来只打算口头证明血液样本真实。 然而,这次摩萨德拿出软硬兼施的手段。 软是诱人的条件。 摩萨德提供了美国第二实验室的人造岛屿位置。 在千叶县富津市富津岬西侧的东京湾海域。 以及內部精確地形图、人员配置,甚至承诺动用安插在驻守美军中的內应。 在行动关键时刻关闭实验室的对外通讯系统,阻断其向厚木海军航空基地或横须贺海军基地求援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 而硬的手段很直接,如果二阶堂铃子拒绝合作,摩萨德不介意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让她改变主意。 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之下,二阶堂铃子最终选择妥协。 並且,她將夏国和俄罗斯的情报部门也拉入了伙。 前者能提供关键的无人机支援,后者则贡献顶尖的黑客技术,用於破解实验室的密码,盗取內部的研究资料。 摩萨德、夏国、俄罗斯,三方势力联手,计划在今晚对那座孤悬海上的第二实验室发动一场闪电突击。 月岛千鹤协助了二阶堂铃子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对好友的能力也极具信心,內心並不真正担心今晚的行动会出什么意外。 她此刻的“忧虑”,更多是表演给某人看,希望能激发他的上进心与紧张感。 青泽的感知能力清晰地捕捉到她平稳的心跳,明白她的担忧纯属演技。 但他还是配合地安慰道:“放心吧,二阶堂的命格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月岛千鹤轻轻嘆了口气,意有所指道:“,在这个世界上,手中没有掌握权力,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高枕无忧呢?” 青泽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暗示,却只是打了一个哈哈,含糊道:“放心,该来的总会来,你不要著急。” “我当然不急,”月岛千鹤放下筷子,目光温柔地扫向他,“无论要等多久,我都有足够的耐心。 但是,时局不等人。 那个强人的位置,如果你不去坐,自然会有別人去坐。 真到那一天,木已成舟,你再想改变主意,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会晚。” 青泽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亲昵。 他並非不信任月岛千鹤,他相信千鹤绝不会背叛自己,甚至愿意为他牺牲性命。 可月岛千鹤也是一个人。 她的人生不可能只有爱情,也不可能只围著青泽转。 此刻向月岛千鹤坦白“狐狸”的身份,展示金手指的力量,固然能满足她的期待。 但隨之而来的,必定是她对青泽未来行动的具体规划。 青泽可以在未来夺得天下后,將治理世界的权柄交予她,满足她对权力的渴望。 但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即使是月岛千鹤,过度干涉他的个人自由。 恋爱需要相互理解与包容,必要的妥协是润滑剂,但绝不能无原则地退让。 不想做什么就不做的自由。 这是青泽的底线。 青泽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而聊起一些轻鬆的趣闻。 等到月岛千鹤用完早餐,他將空的便当盒收回公文包,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道:“千鹤,我最近有点无聊,想找点书看,你书架上有什么推荐的吗?” 月岛千鹤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道:“那些世界名著你基本都看过了吧?” “有些经典,值得重温。” 青泽说著,走向靠墙的巨大书架,目光落在一本名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书籍上。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它上面,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標籤:【龙火术】。 他伸出手,將那本书从密集的书列中抽了出来。 月岛千鹤瞥了一眼书名,並未多想。 儘管红色思想在日本的土壤上难以广泛传播,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一种重要的政治思潮。 青泽对此表现出兴趣,在她看来是件好事。 毕竟,若要真正实践某种政治理想,掌握权力几乎是必经之路。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看吧。” 回到略显嘈杂的教职员室,青泽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书。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他一边沉浸於书中內容,一边习惯性地走向高一a班的教室。 踏入教室门的瞬间,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便响彻起来:“起立!” 紧接著是女生们整齐划一、充满朝气的问候:“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温和地扫过全班。 ——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前田优希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顿。 在她头顶那翠绿色的【光明圣女】標籤之上,竟然叠加了一个新的蓝色標籤。 【烦恼的圣女】。 嗯? 青泽心下诧异,前田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但在课堂上,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教室前排属於教师的座位。 女生们开始进入早自习状態。 青泽並没有为他手中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包上书皮。 这本书本身並无任何需要遮掩之处,他完全可以坦然地在学生们面前阅读。 早自习和接下来的两节课平静度过。 第三节课下课时,青泽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声音清晰道:“前田,你到教职员室来一趟。” “嗨。” 前田优希应声,乖巧地跟在青泽身后,离开教室。 此时的走廊格外安静,大部分老师还未下课。 青泽走在前面,温和地开口问道:“前田,我感觉你今天在课上似乎有点注意力不集中,是遇到什么事情吗?” “?” 前田优希惊讶地抬起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明明觉得自己在课堂上已经非常专注,努力屏蔽所有杂念。 “老师,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我的观察力比较敏锐。” 青泽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隨即又染上几分困扰,低声道:“老师,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情。” “前田,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和老师说,不要总憋在心里。 青泽放缓脚步,语气带著鼓励。 前田优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坦白,“老师,其实有一伙地面师,他们趁周一到周五我们家里神社没人的时候,冒充主人,骗了一位房地產开发商,让他出钱买下我家的地。” 她顿了顿,语气满是无奈:“现在,那个开发商的钱被骗走,又拿不到我们家的地。 整天跑到神社那里大吵大闹,还威胁说,说要吊死在我们家的树上。” 第145章 不扫兴的青泽 第145章 不扫兴的青泽 “地面师”,这是对某个高智商犯罪团伙的统称。 他们的主要手段是通过偽造房產证明,將不属於自己的房產出售给他人,以此骗取巨额购房款。 上至企业,下至个人,都可能是他们的目標。 许多受害者因此倾家荡產,最终选择结束生命,或是从此销声匿跡。 前田优希心里清楚,即便把这件事告诉老师,恐怕也无济於事。 老师再厉害,能力也大多局限在学校范围內。 校外的事情,他如何能管得了呢? 难道老师能抓住那伙神出鬼没的地面师? 不可能。 他们早已消失在东京的茫茫人海中。 劝说那位固执的开发商放弃? 更不可能! 在经济如此不景气的时候,那位开发商本就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想藉此让企业起死回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这“搏一搏”,却让他输得一无所有。 现在他还没有选择上吊,估计是还在指望前田优希的父母鬆口。 由他出钱改造神社、搞宣传,建立精品民宿,吸引外国游客。 收益的话,四六分。 前田家六,他四。 目前父母没答应,是还在犹豫。 但前田优希太了解自己父母的性格,他们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一个人吊死在自己家的树上。 可那样的话,她从小玩耍的那片山林,她熟悉的家,都將会变得面目全非。 她心里实在是不舍。 她是一个念旧的人,小学时穿过的袜子、用过的课本,到现在都还好好地收藏著,一样也没捨得丟。 “原来是这样。” 青泽弄清楚了她的困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道:“等放学后,我去你家一趟。 他一直都待在你家门口,是吗?” “老师,您去和他说————恐怕也没用的。” 前田优希还想劝说青泽打消这个念头。 青泽没有接话,只是再次確认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不是一直守在你家门口?” 看著他脸上不容置疑的认真表情,前田优希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应:“嗯,他一直都赖在那里。” “好,我会劝说他离开,並且,会想办法抓住那伙地面师。” 青泽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补充道,“我在东京大学结识一位消息灵通的情报商。 她目前被一点事情耽搁,但很快就能够腾出手,帮我找那伙地面师,你不用担心。” 前田优希张了张嘴,心里不太相信老师真能找到人。 可另一种感觉又在告诉她,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老师应该不会隨便夸下海口。 两种矛盾的心情在她胸腔里交织,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点了点头。 青泽问清了事情的原委,並没有让她继续跟著去教职员室,笑道:“好啦,你先回教室吧。 放学后,记得在校门口等我。” “好的,老师。” 前田优希应了一声,转身朝教室走去,心事重重。 午休时分。 青泽端著餐盘,目光如雷达般扫过琳琅满目的菜品,很快便锁定三个散发著微光的青色標籤。 分別是【回神药剂】、【治癒药剂】、【狂化药剂】。 他立刻上前,让打菜大妈將顶著这三个標籤的菜餚打到自己的盘中,又盛了一碗米饭,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他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竖在面前作为遮挡,悄悄將三种標籤的食物摄入三號储物空间。 隨后,他便一边就著书中的內容下饭,一边享用著午餐。 午餐结束后,青泽信步来到社团大楼,沿著楼梯走上三楼,拧开哲学社的门把手。 窗户开著,温暖的春风带著青草的气息涌入室內,轻轻拂动窗帘。 在房间中央的矮案几后方,夜刀姬正盘腿坐著。 —— 她右手握著一根异常笔直的自然树枝,像拄著手杖般支撑在地板上,左手则端著一瓶橙汁,小口啜饮著。 见青泽进来,她漂亮的眼眸斜睨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戏謔的弧度,故意拉长语调道:“呦——魔王来啦!” 青泽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站在一旁的星野纱织立刻配合地举起手中的另一根树枝,如同握住传说中的圣剑,指向青泽,用一种充满戏剧感的腔调大喝道:“今天!就是决战的最终时刻! 诺瓦大陆的所有生灵,將由我们来守护!” 青泽看著两人,尤其是夜刀姬。 她那看似冷淡的眼眸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此刻,夜刀姬的心跳確实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其实很想玩一次这样的“过家家”游戏。 小时候,她只能远远地看著同龄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扮演著勇者、魔王或者公主,却从来没有孩子愿意邀请她加入。 所以,当今天早上星野纱织提出要玩“勇者斗魔王”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她知道,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还玩这个显得很幼稚。 但她心底依然渴望,当自己手持树枝,指向某个人大喊“魔王”时,对方能够坦然地接住这个角色,並配合地演下去。 而不是带著诧异或嘲笑反问:“你们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老师会配合吗? 夜刀姬不太確定。 “桀桀桀!” 青泽瞬间领会她们的意图,反手关上门,口中发出经典的反派怪笑,“愚蠢的勇者啊!以为打败了四天王,就能守护这片可悲的大陆吗?” 他弯腰换上室內鞋,踏上光滑的实木地板,仿佛踏上了属於他的魔王王座,气场十足地宣告:“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是不是天真,就用你魔王的躯体来亲自体会吧!” 星野纱织立刻精神百倍,娇喝道:“姬,我们上!” 她大喊一声,裹著黑色过膝袜的脚丫踩过光洁的地板,手中的树枝装模作样地向前挥砍。 夜刀姬也同时起身,手中的树枝带著风声(她自己配的)迎上。 青泽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当作盾牌,轻鬆地格挡开两人的“攻击”。 “鐺!鐺!”(星野纱织自配的音效) 隨后,星野纱织被“震”得后退几步,单膝跪地,一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又“不甘”:“可恶————不愧是魔王,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吗?!” “现在跪地臣服,宣誓效忠於我,还来得及!” 青泽扮演的魔王发出傲慢的宣告。 “你这傢伙————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 星野纱织“挣扎”著站起,与夜刀姬背靠背,两人將树枝併拢,摆出合体技的起手式。 “接招吧!这就是我们的全力,终焉星煌·双剑斩破!” 两人齐声高喊,合併的树枝如同真正的神兵,朝著青泽“刺”去。 “什么?!不可能!这股力量————! ” 青泽配合地发出“震惊”的大吼,身体夸张地向后仰倒,“啊啊啊我居然————会输给你们————” 他躺在地上,用最后的气息“挣扎”著说道:“但————不要得意————只要人类心中的黑暗存在一日,我————就一定会再次復活。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將笼罩在我的统治之下————” 说完,他脑袋一歪,“死”了。 星野纱织看到这一幕,嘟起嘴抱怨道:“老师!你应该乾脆利落地死掉才对嘛! 干嘛还要留个悬念,像要拍下一季似的!” “不要小看魔王的顽强生命力啊。” 青泽笑著坐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问道:“不过,你们怎么突然想起玩这个游戏?” 星野纱织立刻献宝似的將手中的树枝递到青泽眼前,得意道:“老师你看! 这根树枝,没有一点人工修剪的痕跡,天生就这么笔直。 难道不像一把真正的宝剑吗? 这是今天早上,姬在上学路上捡到的宝贝。 我一看到有这种宝贝,那必须要玩勇者斗魔王~” 青泽接过树枝,反覆端详,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欣赏道:“確实,这根树枝真是挺帅的。” 虽然鬼彻和杜兰达尔都很棒,但这根树枝那种浑然天成的“剑感”,其帅气程度竟完全不输於它们。 就是那种任何成年人捡到,都会下意识地想要挥舞两下的树枝。 “那当然~” 夜刀姬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高光。 她头顶【灭世魔女】的绿色標籤隨之闪烁起来,化作一道绿光,没入青泽眉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精神力的增长。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增长並非体现在感知范围的扩张上,而是他“看”到识海中那片精神力的“水潭”,水位上涨了。 眉心处传来暖洋洋的舒適感。 青泽將树枝递还给星野纱织,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给你们的剑”取个名字?” “取名嘛————確实需要个响亮的名號!”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拍手道:“决定了,我的这把,就叫做勇者之剑!” 夜刀姬嘴角微扬,接话道:“那我的这把就叫做王者之剑吧。” “好名字!” 青泽隨口夸讚了一句,隨即再次打开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星野纱织好奇地凑过来,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问道:“老师,你怎么又开始看书了?” “多学习总没有坏处。” 青泽隨口回答,接著道:“对了,下午的社团活动我就不参加,我打算去前田家做一次家访,帮她处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立刻被他勾了起来。 青泽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尊重学生的隱私,便道:“涉及到前田同学的一些私事,我不太方便细说。 总之,我下午过不来了。” “是嘛————” 星野纱织心里像被小猫抓挠一样,更加好奇了,但她终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拿起树枝,又和夜刀姬兴致勃勃地构思起接下来的剧情。 比如同伴决裂、王国民眾对勇者的排斥与误解等等。 青泽听著她们討论那些略显老套的剧情,心里忍不住吐槽:那些轻小说的作者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一个存在高端战力的世界里,能够打倒魔王的勇者,其力量怎么想都应该比魔王更加强大才对。 在这种情况下,勇者居然能在世界上找不到任何支持者? 那得是多么性格扭曲、人缘差到极点的勇者才能做到啊———— 算了,不想了。 他甩开这些杂念,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书本上。 > 第146章 魔力的运用(日万求订阅) 第146章 魔力的运用(日万求订阅) 下午放学后,前田优希已经提前通过足球部的群聊向部长请了假。 所以她没有前往足球部场地,而是拎著书包,安静地站在校门口等待。 大部分学生像潮水般涌向社团大楼或体育馆,空气中瀰漫著青春的喧器。 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蔚蓝,几缕薄云悠然飘过,明媚的阳光洒在枝头盛放的樱花上,晕开一片柔和的粉白色光晕。 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青泽骑著他那辆黑色的二手小摩托到校门口停下。 他递过一个安全头盔,道:“你戴上这个,坐后面吧。” “老师,我没关係的。” 前田优希双手將头盔轻轻推了回去。 她认为老师是替自己解决问题,真出车祸,该出事的人应该是她。 不能让老师承担风险啊。 青泽没有勉强,自己戴好头盔,扣紧带子。 前田优希则走到摩托车后座,侧身坐了上去。 藏青色的水手裙因坐姿被微微压紧,勾勒出少女已然发育得十分美好的臀部曲线,在阳光下透出一种令人心动的韵味。 她將书包夹在左臂弯,左手扶著后座的金属架以保持平衡,右手则只是轻轻捏住青泽腰侧的一点点衣服布料,小心翼翼地避免过於直接的接触。 即便如此,手臂外侧仍不可避免地微微挨著他的后背,能隔著衣物感受到彼此传递的些许体温。 “坐稳了吗?” “嗯,坐好了。” 前田优希轻声回应,声音被微风带向前方。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离校门。 风立刻从前方拂来,吹动前田优希耳畔的短髮,朱红的唇瓣微抿,一身合体的校服更衬得身材曲线窈窕火辣。 她併拢双腿,保持著优雅的坐姿,看著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 周围的沉默让她觉得有些侷促,心里琢磨著是不是该找点话题,打破这份沉闷。 一直不说话,似乎有点暖昧了。 她搜肠刮肚,正想著要不要聊聊最近想的轻小说剧情,前方却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打断她的思绪。 前田优希疑惑地抬眼望去。 摩托车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只见不少抗议者正高举著標语牌,匯聚成一股人流。標语上写著刺眼的“首相下台谢罪”。 人群中,甚至有人举著製作粗糙的首相q版气球形象,极尽讽刺。 队伍最前面的一群人,身上穿著象徵丧事的白色孝服,一个个看起来悲慟欲绝,眼眶通红,却似乎流不出眼泪,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游行的队伍很长,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长龙,阻断前方的去路。 青泽不得不停下车,耐心等待。 从游行人群七嘴八舌的口號中,他大概听明白了。 前面那些都是大久保车站爆炸事件中死伤者的家属,其中也混杂著其他人。 他们聚集在此,表达对现任首相的强烈不满,要求其下台,同时呼吁加强非法移民管控、反对减税政策、抗议高昂的米价等等。 这次游行,像是一个大杂烩,將许多社会矛盾集中展现在街头。 青泽还注意到,队伍里有不少人脸上並无悲戚,反而带著一种参与庆典般的好奇与兴奋,举著手机四处拍照、录影。 等到漫长的游行队伍终於过去,街道恢復畅通,青泽才重新拧动油门,继续驶向北千住的方向。 前田优希终於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轻声问道:“老师,您说,他们这样的抗议,真的有用吗?” “只要队伍里没有出现蒙面投掷燃烧瓶的极端分子,像这样相对和平的抗议,恐怕还不足以让一位首相立刻下台。” 青泽隨口分析道。 在他看来,若真想达到那个目的,恐怕需要中情局上演老一套的手段干预。 但这里是日本,中情局压根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让东京地检署出动就能够摆平。 他更倾向於认为,这只是一次在野党和民眾积蓄的不满情绪的总爆发。 到达北千住地区时,青泽他们又意外地遇上另一场规模较小的游行。 这次大约只有数百人,他们举著標语,核心诉求是“人类应与生物共存”,强烈呼吁政府不应该试图捕杀熊。 与他们针锋相对的,是一伙人数相当的极右翼团体成员,他们情绪激动地高声辱骂,指责动保人士“只在乎熊的命,不在乎人的命”。 双方隔著马路相互叫阵,气氛紧张。 几名警察在中间努力维持著秩序,防止衝突升级。 动保人士那边有人拿著喇叭反驳,认为熊之所以下山伤人,是因为山林里的食物不足,只要政府动用无人机向山中投放食物,熊有了吃的,自然就不会再冒险进入人类居住区。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整条街道被爭吵声淹没。 青泽无意捲入这种爭论,直接操控摩托车绕开这片混乱的区域,一路前行,终於抵达前田家所在的山脚下。 与前方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 原木色的鸟居立於山脚,一级级石阶向上,两侧林中传来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环境幽静得让人心旷神怡。 青泽停好车,摘下头盔掛在车把上,扭头问道:“那个人就在上面的神社吗? ” “嗯。” 前田优希点了点头,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青泽跟在她身后,踏上布满岁月痕跡的石阶。 而在神社殿前的赛钱箱旁边,一个头髮凌乱、衣衫褶皱的男人正打著地铺躺在那里。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头上绑著一条白色的额带,上面用墨笔写著“杀身成仁”四个大字。 看到这一幕,青泽心里倒是闪过一丝念头。 这傢伙,好歹还保留著最后一丝良知。 至少他在绝望之时,没有產生拉著前田家一起同归於尽的极端想法。 或许,在极致的求死念头下,反而生不出更恶毒的念头。 前田优希走上前。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下跟在后面的青泽,脸上已经露不出什么哀求的表情,只有死鱼般的寧静。 “事到如今,你们要么同意,和我一起搞轻奢文旅计划,改造、宣传的钱,都用我的贷款解决,收益你们六,我四! 要么,就让我死在这里。 反正我这样的人,活著也不会再有什么好事发生!”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无奈和苦恼的神情,转头看向青泽。 “我叫青泽。” 他走上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儘量与对方平行,语气温和道:“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在说话的同时,他周身悄然释放出一股常人无法看见的黑色魔力气流。 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新应用。 魔力既然能融入杀意,是否也能承载“善意”? 此刻,他將心中想要安抚对方的善意融入魔力,使得那黑色的气流不再冰冷,反而散发出一种如同春日阳光般温和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原本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男人,脸色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许。 他看著面前第一次见面的青泽,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信任感,仿佛对方是一位可以推心置腹的老友。 他开口道:“我叫安室慎司。” “安室先生,”青泽的声音依旧平和,“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冤有头,债有主。 欺骗你的是那伙地面师,你又何必如此为难前田一家呢?” 这话让安室慎司心里泛起一阵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道:“能找到他们,我也不想在这里赖著。 为挽回企业,我已经申请了巨额贷款,不能动工的话,我的人生就真的全完了。” “没关係,”青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地承诺道:“我来帮你找到那伙地面师。” 他脸上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继续道:“我向你保证,五天之內,一定把人抓到,帮你追回被骗的钱款。” “真————真的吗?!” 安室慎司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如果钱能追回来———— 那他就不必继续死磕轻奢文旅计划。 有了本金,他还可以尝试其他投资,或者做点別的买卖,人生就还有转机。 青泽语气沉稳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五天时间,想必你还等得起吧?” “等得起!我等得起!” 安室慎司重重地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他紧紧抓住青泽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青泽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要是真能帮我把钱追回来,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一定————一定好好报答您!” “那你先和我交换一下联繫方式,然后回家等我的好消息。” 青泽掏出自己的手机。 安室慎司连忙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两人迅速交换了电话號码。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朝著前田优希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歉意道:“真是非常抱歉!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前田优希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不知该如何回应。 说“没关係”吗? 万一老师最后没能抓到地面师,他岂不是又要回来躺在这里?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著安室慎司收拾起他的地铺和寥寥几件物品,步履蹣跚地走下石阶,背影消失在林木掩映之中。 直到完全看不见那身影了,前田优希才转过头,带著一丝不確定问道:“老师,您的那位朋友,真能找到那伙地面师吗?” “放心,”青泽语气肯定,“她人脉很广,消息灵通。” 他口中的“朋友”,自然指的是情报贩子二阶堂铃子。 以她的渠道,打听一伙近期活跃的地面师团伙的大致下落,应该不是难事。 只要有了初步线索,凭藉青泽自身的能力,就能够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不过,二阶堂铃子目前正在忙於第二实验室的突袭事件。 他不好立刻发消息去打扰。 只有等到今晚之后,才能请她帮忙。 而且,青泽心里也已经决定,要介入今晚对“第二实验室”的突击行动。 这就当作是提前支付给二阶堂铃子,请她帮忙寻找地面师的“报酬”吧。 > 第147章 这不是骗,是习俗 第147章 这不是骗,是习俗 前田家的客厅內,餐桌摆著一盘適合下酒的油炸花生,厨房的人妻正在加紧炒其他下酒菜。 前田秀人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 说是“好酒”,其实价格並不算昂贵,但对於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能拿出的最高规格招待。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主动为青泽斟满一杯,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j 老师,这次真是多亏有您出手帮忙。 家里没什么像样的酒菜招待,请您千万別介意。” “您太客气了,这酒就很好。” 青泽笑著举起小巧的陶瓷酒杯,嘆道:“像威士忌、伏特加那种烈酒,你要是拿出来,我还真无法陪您喝。 清酒就很好,口感微甜,味道香醇,正合適我这种人。” “哈哈,看来我和老师口味一样,也喝不惯那些太冲的酒。” 前田秀人像是找到知音,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他给自己也满上一杯,隨即双手举杯,郑重道:“老师,这一杯,我敬您,非常感谢!”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青泽也爽快地乾杯。 清酒顺滑入喉,確实带著饮料般的微甜,在口腔中缓缓蔓延,没有一般烈酒那种灼烧感,让人更容易接受。 前田秀人立刻又为两人斟满酒杯。 他脸上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鬆与释然,嘆道:“说实话,要不是您今天出面,我还真未必能下得了那个决心————” 儘管安室慎司以死相逼的做法令人不齿,但对方提出的条件,无需他们花一分钱,就能翻新住宅和神社,並在网上大力宣传,將神社打造成热门旅游景点,收益还能四六分帐。 前田家占六。 这种“躺著就能赚钱”的未来,要说前田秀人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从小生活的神社和家会变得面目全非,一种对未知改变的恐惧就会涌上心头。 让他变得犹豫不决。 “或许————我这种人,天生就不是发財的命吧。 前田秀人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复杂。 青泽抿了一口酒,温声道:“只要自己心里不觉得后悔,不想改变现状,也没什么不好。” “哈哈,说得也是。” 前田秀人笑了笑,將话题转向女儿,“对了,老师,优希这孩子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 “在我看来,整个学校恐怕都找不出比她更优秀的学生了。” 青泽给出极高的评价,这確实是他的真心话。 单以学生而论,星野纱织和夜刀姬无疑是不怎么合格。 一个完全没有心思读书,上学只是为了下课和放学、放假。 另一个读书的態度算是可以,就是成绩在中庸的水平,不是很低,也不是很高。 相比之下,前田优希这种学习態度端正,干劲十足且成绩优异的学生,简直是“模范生”这个词的完美化身。 “哈哈,老师,您太过奖了,这孩子会骄傲的。” 前田秀人嘴上谦虚,眼角的笑纹却暴露他內心的喜悦与自豪。 他感慨道:“幸好,这孩子没隨我和她妈妈,而是隨了她外婆,既聪明又漂亮,將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说著,他又举起了酒杯道:“老师,教导她辛苦您了,我再敬您一杯!” 青泽感觉,这位父亲与其说是在敬自己,不如说是想借著这个由头多喝几杯。 他笑著配合地饮尽。 一杯过后,前田秀人谈兴更浓,开始拉著青泽聊起家常里短,气氛愈发融洽。 目黑区,碑文谷。 二阶堂铃子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情报商人在各种文学或者电影的描述中,都充满了神秘色彩,仿佛总能在主角需要时提供关键信息。 或是作为令人头疼的小反派登场。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背后需要的是海量信息的收集、筛选与整理。 她也不是被动等待客户上门,更需要主动根据获取的情报,去寻找可能需要它们的“买家”。 这种看似自由的情报商工作,实则一点也不轻鬆。 她关掉了电脑。 这是从零件到系统,都是夏国產的电脑。 以前她也用苹果,但苹果设备存在的“后门”,让她心有芥蒂,一有替代,便立刻换掉。 而夏国的电脑品牌,至少目前没被发现有什么漏洞。 不然,西方媒体早就大肆渲染这一方面的缺陷。 她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沙发上,已经改名为二阶堂光穗的小女孩正襟危坐,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台学习机。 她握著铅笔,正在认真地学习基础日文。 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这孩子一身是病。 发育不良、胃病,其他內臟也有轻微损伤———— 需要长时间静心调养。 在她的身体养好之前,二阶堂铃子不打算送她去任何学校。 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態进入校园,別说是体验正常孩子的青春校园生活,反而容易成为被学生们霸凌的对象。 必须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才能送去读书。 在此之前,就让她在家里自学基础知识。 二阶堂玲子走到女孩身边,柔声道:“光穗,我和杰特要出去一趟。 你乖乖待在家里。 如果饿了,可以吃些麵包、蛋糕之类的零食,但牛奶只能喝一瓶,不能多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光穗乖巧地点头,抬起小脸,认真道:“二阶堂姐姐,祝你们一路顺风。” 二阶堂铃子笑了笑,心中却想,如果计划顺利,自然一切好说。 若是出了差错,今晚能否平安归来都是未知数。 然而,她心中並无太多恐惧,反而涌动著一种参与重大行动的刺激感。 杰特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作为寄居於此,衣食住行都依赖二阶堂铃子的“閒人”,在这种关键时刻,自然要发挥他作为“保鏢”的价值。 美国的第二实验室坐落於东京湾內一座人工岛上。 从外表看,这里毫无实验室的痕跡,只有一栋地上两层的纯白豪华別墅,岛上精心布置著花园、泳池等设施,儼然是一处私密的高端度假胜地。 真正的实验室隱藏在地下,共分三层。 地下一层是研究人员的休息区,配备宿舍、浴室和餐厅。 地下二层是娱乐设施、器械存放区和办公区域。 而最关键的地下三层,才是进行各种实验的核心区域。 此时,实验室的所长索兰正待在地下二层的个人办公室內。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正聚精会神地阅读著一份尸检报告。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门被推开,一位留著金色短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道:“索兰所长,好消息! 八十亿资金已经到帐,而且这还只是初期投入,后续还会有更多。” 与下属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索兰显得异常冷静,他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平淡地吩咐道:“留下四十亿作为研究经费。 剩下的钱,你们想办法做点帐,私下分掉吧。” “明白!” 中年男人脸上的激动丝毫未减。 索兰抬起头,看著下属那副被巨额金钱冲昏头脑的样子,心下暗暗嘆了口气o 到他这把年纪,对金钱早已没有太多渴望。 他真正看重的是金钱能够买来那些昂贵而稀有的实验材料和设备。 索兰唯一的执念,就是在自己生命走到尽头之前,能够完成一项足以让自己名垂青史的伟大研究。 正是这份执念,促使他在得知上面询问有没有偷偷搞人体实验时,没立刻撇清,而是第一时间搜索“狐狸”的相关信息。 最终决定撒下这个弥天大谎。 而第二实验室的其他人员之所以愿意共同维护这个谎言,很大程度上要“归功於”白宫方面造成的政府停摆。 停摆导致许多机构的资金炼断裂,包括原先负责保卫第二实验室的安保人员。 当他们发现自己在为国效力的同时,家人却不得不天不亮就去排队领取救济食物,心中怨气十足。 在索兰描绘的“美好钱景”之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共同骗取经费。 反正第二实验室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虚报经费的事情,只是这次的手笔,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金钱如潮水般涌来,实验室的地位也隨之水涨船高,这个原本在美国籍籍无名的普通实验室,一夜之间变成各方关注的“重要机构”。 那万一谎言被戳穿怎么办? 索兰对此並不十分担心。 实验嘛,尤其是关键数据已被“狐狸”摧毁的情况下,想要復现成果,花上几年时间是很“正常”的。 而他今年已经八十九岁,属於活一天算一天的状態,几年之后,他未必能够活著。 死无对证。 届时,实验室的其他人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他这个“已故”的主导者身上,声称是因为他的离世才导致实验无法取得进展。 这种情况在美国的各种大型项目中屡见不鲜,波音公司的飞机交付不也总是一拖再拖吗? 索兰根本不在意上面事后追责。 他低下头,目光再次聚焦在手中的尸检报告上。 报告显示,一切生理指標都“正常”。 但恰恰是这种“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个体型如此瘦弱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身中三十九发子弹。 其中一些甚至击中了心臟等要害部位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那样的行动力? 即便是吸毒过量的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狐狸————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索兰眉头紧紧皱起,陷入深深的思索。 他骗取经费是事实,但他內心深处,想要进行研究的渴望,也同样真实。 > 第148章 行动开始 第148章 行动开始 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著富津岬。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岸边。 二阶堂铃子和杰特准时抵达匯合点。 两人脸上分別戴著猴子与猪的面具,將真实容貌隱藏在之后。 聚集在此的其他人,也同样以面具示人。 黑色面具代表摩萨德,白色面具属於俄罗斯,而红色面具则是以夏朗为首的一行人。 既然是突击行动,到场的人数自然贵精不贵多。 三方各自派出四名成员。 至於武器装备,则是各自想办法。 在场最吸睛的人,莫过於俄罗斯队伍中的一人,身高估计有两米,在后背扛著一具火箭筒,身上掛满十几颗手榴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中握著一把突击步枪,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杰特看著那位的造型,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不小心走火或者被流弹击中,光是那一身傢伙的爆炸,恐怕就能把附近的队友都送上西天。 他心里决定,等会行动开始,一定要离这位“爆炸狂人”远一点。 二阶堂铃子环视眾人,开口道:“相信大家都清楚,岛上驻扎著五十名装备精良的美军。 我们的首要目標是获取情报,至於服用药剂的尸体,能抢则抢,抢不到也不必强求。 行动中,如果有人因个人冒进被包围,希望不要怨恨队友,大家必须有被捨弃的觉悟。” “这是自然。” 夏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俄罗斯小队那边,確认道:“你们的人,有把握破解实验室电脑的密码吗?” 对方队伍中,一个只配备轻型枪械的瘦高男人应声道:“只要让我进去接触到电脑,我就有把握破解。” “好。” 夏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我们开始行动。” 他一挥手,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小型快艇上,两人共同將一个沉重的箱子抬到岬边的地面上並打开。 箱內是三层结构,每一层都整齐地摆放著八架小型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功能各异,有的装载著炸药,有的则配备信號干扰器。 儘管摩萨德方面声称有內应能在七点准时瘫痪岛上的通讯,但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內应,绝非夏朗的行事风格。 不依赖他人,凡事儘量做好两手准备,才是他的信条。 嗡。 无人机群发出轻微的蜂鸣,迅速升空,如同被惊扰的蜂群,朝著远方那座亮著灯火的人工岛飞去。 一名操作员留在岸边负责遥控。 夏朗则带著另外两名队员登上一艘快艇。 俄罗斯和摩萨德的人也分別登上各自准备的快艇。 二阶堂铃子没有私人快艇,选择与夏朗同行。 毕竟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人们往往更倾向於与信誉可靠者结伴,而不是那些可能两面三刀的人。 三艘快艇引擎发出低吼,划破平静的海面,留下三道不断扩散的白色尾浪,向著黑暗中的目標岛屿疾驰而去。 二阶堂铃子站在快艇上,任由海风吹拂黑髮,她凝视著远处那灯火勾勒出的岛屿轮廓,心中默默思忖。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怎样的一场恶战? 与此同时,青泽早已如幽灵般,潜入第二实验室的內部。 他通过幽影咒缚在阴影中跳跃,迅速搜查地面两层建筑,摸清了基本结构。 此刻,他开始向地下区域渗透,打算摸清第二实验室的地形,避免后续行动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他藏身於一处阴影中,观察著外部。 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的研究人员,头顶都顶著鲜红的【恶魔】標籤,数量之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一个“红名怪”的大宝箱中。 让他略感遗憾的是,那些驻守在此的美军士兵头上反而没有標籤。 “看来是达到目前深海锚定红名標籤的上限————” 他心里嘟囔了一句,继续向下层跳跃。 来到地下二层,他发现这里的研究人员生活条件相当优越,竟然配备篮球场、健身房甚至室內游泳池。 他没有停留,继续下跳至地下三层。 到达这里,他才明白为何那些研究人员头顶都是【恶魔】標籤。 地下三层分布著大大小小多个实验室,里面存放著许多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状千奇百怪。 有的周身布满诡异的红点,有的明明死亡多日,却丝毫没有正常腐烂的跡象。 还有的浑身发紫,青筋暴起,形態可怖。 有专门的仪器正在一旁记录著这些尸体死亡后的各种变化数据。 整个地下三层,没有一个活著的实验体,只有这些尸体,无声诉说著实验的残酷。 青泽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他瞬间跳跃到实验室总配电箱的阴影之中,没有显露身形,只是从影子里悄然释放出切割之风。 隨即,他立刻跳回地下三层,准备开始他的“狩猎”。 一道无形的风刃自阴影中精准射出,將庞大的配电箱连同內部线路齐整地切断。 啪! 一瞬间,整个实验室,乃至整座人工岛上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然后投入深沉的黑暗之中,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勉为其难地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快艇上,正紧盯岛屿的二阶堂铃子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断电了?!” 旁边快艇上,俄罗斯的那位黑客也忍不住大喊起来。 他的黑客技术再高明,也无法在电脑关机的情况下窃取任何资料。 夏朗拍了拍自己携带的背包,镇定地说道:“放心,我带了可携式电源,保证能让电脑开机,继续前进!” 他迅速判断,如果敌人早有准备,不可能採用断电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办法。 这更可能意味著,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但事到如今,无论前方是吉是凶,他们都只能硬著头皮衝上去。 地下三层,某间观测室內。 研究员佐恩正和同事丽莎记录数据,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愣住了。 按照设计,即便一號发电机故障,二號备用发电机也应该立刻启动才对,怎么会全面停电?! “除非两个发电机同时坏了?” 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想吐槽,不久前负责设备检修的傢伙绝对是没拿工资,敷衍了事。 他一边想著,一边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功能,试图驱散黑暗,並安慰身边的同事:“丽莎,別怕,有我在这————” 话才说了一半,手机射出的光柱向前移动,猛地照亮一张近在咫尺的狐狸面具。 那面具在黑暗中反著光,上面勾勒的笑容,在此刻阴森恐怖的气氛下,仿佛一头刚刚饱餐人肉,正在无声狞笑的妖狐。 “啊——!” 佐恩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这个观测室里,明明只有他和丽莎两个人。 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开门的声音。 这个戴狐狸面具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幽灵吗? 不———— 他好像想起什么,但没等那个模糊的念头变得清晰。 啾。 一声轻微如风吹过的声响。 佐恩只感觉脖颈一凉,隨即传来剧痛。 他的头落向地面,也看见手机从失去力量的手中滑落,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晃动。 温热的液体喷洒在手机背面,將投射出的光芒都染上一层不祥的鲜红色。 “是————狐狸————”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耳边丽莎那更高分贝的尖叫声,他再也听不见了。 青泽再次挥刀,动作乾净利落。 世界瞬间变得“清净”了。 標籤化作的两道红光从尸体头顶飘起,没入他的眉心。 他推开观测室的大门,步入外面的环形廊道。 几乎同时,廊道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几道强力手电筒光束,驱散黑暗的环境。 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下来。 为首那名小队长的光束第一时间捕捉到刚从门內踏出的青泽。 “开枪!” 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直接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咆哮声瞬间打破地下空间的死寂,灼热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向青泽倾泻而来。 跟在小队长身后的五名士兵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在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紧张氛围驱使下,也几乎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呼啸著封锁了廊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青泽不闪不避,反而迎著弹雨向前踏出一步。 心之壁,发动! 一面半透明的菱形晶盾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砰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晶莹的盾面上,激起一圈圈剧烈荡漾的能量涟漪,仿佛雨点落入平静的湖面。 下一刻,所有子弹都被那股无形的力场精准地反弹回去。 噗噗噗噗! 反弹的子弹以丝毫不逊於来时的速度,无情地射入开枪者自己的身体。 防弹衣挡住的部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没有让防弹衣覆盖的肢体则瞬间被撕裂,爆出一团团血花。 “呃啊!” “我的腿!” 六名士兵发出悽厉的惨叫,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失去战斗力。 青泽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四人死亡,仅有两人依旧活著。 他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看似普通的白色豆腐。 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青色的【狂化药剂】標籤。 他蹲下身,將这块“豆腐”强行塞入一名伤势较轻、意识尚存的士兵口中。 豆腐入口即化,仿佛触发了某种恐怖的化学反应。 一股难以想像的灼热洪流瞬间在那士兵体內爆发,席捲四肢百骸。 噼里啪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从他体內密集传出。 他原本还算健壮的身躯像吹气球般急速膨胀,子弹被挤到外面,身上的作战服被瞬间撑裂、撕碎。 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赤红色,一根根虬结的肌肉纤维疯狂隆起,转眼间,他便化身为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肌肉賁张得如同岩石般的赤红色巨人。 他的双眼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充斥,在昏暗的环境下,如同两盏散发著疯狂与杀戮欲望的红色灯笼。 青泽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狂化药剂】的效果,果然因人而异。 基础身体素质越强,狂化后的力量增幅也越明显。” 而且,经由他手“催化”的狂化者,对他这个“製造者”没有任何敌意。 那名化身赤色巨人的士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完全不似人类。 隨即抬脚,重重踩向一名还在挣扎的倖存者。 “噗嗤!” 骨骼在一瞬间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碎裂声,脆弱的胸腔和腹腔如同纸糊般塌陷下去,內臟与鲜血混合著从巨脚边缘猛烈迸溅开来,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炸开一片混杂著碎肉与骨渣的扇形猩红。 巨人看都未看自己的“杰作”一眼,那狂暴的咆哮声再次拔高,充满纯粹的毁灭欲望。 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冲向地下三层和二层连接的楼梯。 2 第149章 怪物之王(日万求订阅) 第149章 怪物之王(日万求订阅) 索兰被一阵慌乱的嘈杂声硬生生吵醒。 他年事已高,睡眠本就越来越差,为了保证白天大脑能维持必要的清醒,每晚都需要依靠药物才能获得八小时的安稳睡眠。 此刻,药效尚未完全退去,他的脑袋昏沉得像一团浆糊,视线模糊地看著床前围拢的人影。 室內一片昏暗,只能借著一部手机开启的手电筒模式,將光线打在天花板,利用反射的微光勉强视物。 喊醒他的是副所长,周围还站著十几名面带惶恐的研究员。 索兰揉了揉乾涩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回事?” “所长,出大事了!” 副所长语速极快,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实验室全面停电,负责外围警戒的人报告,有三艘不明快艇正在高速接近岛屿。 通讯收到干扰,无法联繫横须贺基地。 上校的判断是让我们所有人坚守在地下实验室,依靠这里的坚固掩体抵御攻击,等待基地发现异常,过来支援。” 索兰依旧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反问:“可是————不是说这个新基地的位置非常隱蔽吗?” “唉,恐怕是有人泄密了。” 副所长重重嘆了口气。 第二实验室原先並不在这里,但在他们夸下海口之后,上层担心“狐狸”可能去而復返,才將他们秘密转移到这座人工岛上,本意是让他们能更安全地进行“研究”。 谁曾想,狐狸没等来,却引来其他的不速之客。 索兰用手撑著床沿,努力坐起身,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別待在这里,先到下面去吧,地下一层终究不够安全。” “上校已经派人去下层查看,说是等找到破坏供电设备的傢伙,確保安全后,我们再下去。” 副所长恭敬地匯报著上校的安排。 索兰在眾人的簇拥下,步履蹣跚地走出臥室,来到外面的廊道。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正严阵以待,几支强光手电將光束打在天花板上,提供著基础照明,驱散令人不安的黑暗。 守在此处的上校见到他,立刻开口道:“索兰所长,请放心,我的部下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啊!” 西侧楼梯口的方向,猛地传来四名驻守士兵悽厉无比的惊恐尖叫,紧接著是几声沉闷如重物坠地的“咚咚”巨响。 所有人和手电光柱瞬间齐刷刷地转向楼梯口。 光芒所及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飞溅的鲜血和在空中划出弧线的人头。 光柱下移,只见那四名士兵的身体,已然像是被暴力拆解的玩具,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死状极惨。 而在那片血腥之中,一个身高三米,通体呈现出不祥赤红色的巨人,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魔,巍然矗立。 粘稠的鲜血正顺著他肌肉虬结的手指浙渐沥沥地滴落在地,发出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吼!!!” 一声充满疯狂与暴戾的咆哮,从巨人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震得廊道仿佛都在颤抖。 上校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凭藉本能嘶吼出声:“开火!快开火!” 惊呆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轰鸣瞬间填满整个廊道,火舌喷吐,弹壳飞溅。 然而,那巨人体型虽大,动作却灵敏得超乎想像。 只见他猛地向上跃起,手脚如同锋利的铁凿,噗嗤一声竟深深插入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天花板,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壁虎般牢牢吸附在了上面。 噼里啪啦。 密集的子弹尽数落空,打在墙壁和楼梯上,留下无数触目惊心的弹孔。 躲过第一波弹雨的巨人,手脚並用,在天花板上以惊人的速度向前爬行,目標直指人群。 有士兵迅速抬枪口试图瞄准。 噗噗! 几颗子弹精准地击中巨人的后背,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血花。 非但没能阻止他,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巨人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插入天花板,硬生生抓下一大块混凝土碎块,隨即像投掷炮弹般,朝著刚才开枪的士兵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那名士兵的脑袋被碎块正面击中,坚硬的混凝土块几乎嵌进了他的面门,鲜血和脑浆瞬间爆开,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瘫倒在地。 “啊!!” 这恐怖至极的一幕,彻底击溃其他士兵的心理防线,引发一片惊恐的尖叫。 上校也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这种怪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撤退!快撤退!!” 上校嘶喊著,转身就跑。 研究员们也如梦初醒,哭喊著四散奔逃。 刚才还被眾人簇拥著的索兰,此刻瞬间成了被拋弃的累赘,脚下一个跟蹌,重重摔倒在地。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竟没有看向逃命的同僚,反而仰头注视著那个飞奔而来的赤色巨人,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光芒。 “我成功了!我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挥舞著乾瘦的手臂,激动地大喊,“x2药剂!我造出x2药剂了! 太棒了!这真是太棒了!!” 在这一刻,他感觉即便是立刻死去,也此生无憾了。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索兰前方响起。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昏暗的光线中。 索兰瞳孔骤缩,失声道:“狐、狐狸?!你怎么会在这里?!” “打著我的名號招摇撞骗,”青泽不紧不慢地向前踱步,语气平淡,“我自然要过来亲眼看看。” 那赤色巨人此时已爬过索兰的头顶,却对脚下这个苍老的研究员毫无兴趣,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著前方那些奔逃的“猎物”。 索兰则是盯著青泽,急切地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告诉我!”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青泽反问,同时左手缓缓拔出了悬掛在右腰的杜兰达尔。 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那银白色的剑身依旧流淌著清冷的光辉,其上繁复的宗教花纹散发著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索兰的眼神终於被惊恐取代,他手脚並用地向后蹭去,语无伦次地哀求道:“不!你不能杀我! 我还不能死!我的研究————我的研究还没有完成啊!!” 他现在怕死了。 如果死掉,他还如何继续研究? 那名垂青史的夙愿,岂不是要就此终结? “关我屁事。” 青泽语气冷漠,手中杜兰达尔化作一道银弧,横向斩出。 索兰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头颅应声落下,滚落在地。 他头顶那鲜红的【恶魔统领】標籤也隨之融合,化作一道比普通【恶魔】標籤粗壮得多的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带来的魔力增长,远超刚才那些普通的研究员。 青泽尚未仔细体会这股力量的提升,前方廊道深处又接连射来数道红光。 和那些研究员比起来,现场的美军士兵们身体素质明显更好,跑得更快。 而那些动作迟缓的研究员,自然率先成为巨人发泄怒火的目標。 “快跑!快啊!” 上校发出变了调的尖叫,和其他倖存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衝上一楼,手忙脚乱地合力关上通往地下的隔离门,甚至顾不上还有几个同伴没能跟上。 他喘著粗气,心臟狂跳,一刻不敢停留地冲向別墅大门。 然而,当他和其他八名士兵刚衝出门口,迎面而来的不是希望,而是装有消音器的枪械发出的轻微“啾啾”声。 一阵精准而致命的金属风暴袭来,衝出门口的九人甚至没看清敌人,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齐倒在血泊之中。 杰特收起手枪,看著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道:“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嚇成这副样子?” 二阶堂铃子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地从豪宅內部传来,仿佛有人正在用炸药爆破门。 二阶堂铃子呼吸一窒,当机立断道:“情况不对!先退后,保持警戒!” 眾人没有异议,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齐齐对准大门,紧张地注视著。 轰隆!! 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厚重的隔离门竟被硬生生从內部撞开,在空中飞了半米高,又砸落在地面。 他们也终於看清,让那些美军惊恐逃窜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个浑身沾满血肉碎末,皮肤赤红,身高足有三米的赤裸巨人,宛如神话中走出的狂暴泰坦,踏著大步出现在门口。 “绿————绿巨人的弟弟,红巨人?!” 杰特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变了调。 那巨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眸扫过门外眾人,仅仅是被那疯狂的目光掠过,杰特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呼吸都为之停滯。 他上一次体验到如此纯粹的恐惧,还是在面对“狐狸”的时候。 “x2药剂?!!” 夏朗面具后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该死!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真的再次研究出来了?!” “啊!!” 一名戴著黑色面具的摩萨德成员在极度的恐惧下,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轻微的枪声响起,子弹在巨人壮硕的胸膛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巨人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阵赤色的死亡旋风,瞬间扑到那名开枪的摩萨德成员面前。 其他摩萨德成员尖叫著疯狂射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巨人身上,但也仅仅来得及射出一轮。 只见巨人粗壮的右臂高高抬起,然后如同万吨重锤般,朝著最先开枪的那名摩萨德成员,狠狠砸下。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名摩萨德成员,连人带装备,从头到脚被直接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血肉和碎裂的骨骼四处飞溅。 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瞬间將门口的二阶堂铃子、夏朗等人惊得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没错,但再精锐,他们也始终是“人类”的精锐。 何曾见过如此蛮横、如此超越常理的杀戮场面?! 连剩下的三名摩萨德成员都被这场景嚇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巨人毫不停滯,右手顺势一个横扫,狂暴的力量击中旁边另一名摩萨德成员的身体。 那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瞬间离地飞起,又重重撞在另外两名同伴身上。 砰! 三人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惨叫著被一起拍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撞在后方的绿化树上,筋骨断裂,当场没了声息。 直到此刻,那名身材高大,背负火箭筒的俄罗斯壮汉才反应过来。 他迅速转身,半跪在地,將火箭筒对准门口的巨人,猛地扣动了扳机。 轰隆!!! 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命中巨人的胸膛,猛烈爆炸。 紧接著,又是几颗手榴弹被迅速投掷过去。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火焰与硝烟瞬间將巨人吞没。 “吼!!!” 巨人在火焰中发出暴怒的咆哮。 硝烟稍散,眾人骇然发现,他体表的皮肤已被大面积炸毁,露出下面鲜红扭曲的肌肉纤维,身体上布满坑坑洼洼的伤口,看著悽惨无比。 但,始终没有看到內臟暴露! 这说明,他依然保有强大的战斗力。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阶堂铃子甚至感觉眼前开始闪过人生的走马灯————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好了,停下。”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暴怒癲狂的巨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没有人注意到,巨人脚下投射出的影子,顏色似乎比周围更深沉了一些。 他们只看见,那不可一世的巨人变得异常“乖巧”,他甚至不顾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如同一位恭迎君王的忠诚武士,缓缓地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狂暴的头颅。 二阶堂铃子猛地转向巨人跪拜的方向。 只见昏暗的別墅客厅深处,一道身影踏著满地的狼藉与血污,从容步出大门。 他的身高远不如那跪地的巨人,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形却磅礴的压迫感,竟比那巨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仿佛一位在自己的领地內悠閒散步的————魔神! 二阶堂铃子感觉自己的手脚瞬间变得一片冰凉。 她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狐狸”,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停止流动,所有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不见。 青泽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没有当场跪下,已经算是他们身为精锐最后的骨气。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戴著猪面具的杰特身上。 杰特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二阶堂铃子,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回答道:” 陪这位过来办事。 你————是来找这群人报仇的吗?” “解决一点小事。” 青泽隨口回答,又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杰特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在眾人复杂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青泽一步步离开,巨人尾隨在他身后,逐渐融入远处的黑暗之中。 夏朗其实有无数问题想问,关於x2药剂,关於这个巨人,关於狐狸的目的————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却一句也不敢吐出来。 毕竟,一个“不太適配”x2药剂的实验体都已经如此恐怖,那么完美適配x2 药剂的“狐狸”本人,其力量又该达到何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仅从巨人对狐狸那毕恭毕敬的態度来看,夏朗就感觉,对方看似披著人皮,实则骨子里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是一头怪物之王。 “狐狸————他到底想干什么?” 夏朗思绪万千,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杰特看著依旧僵在原地,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眾人,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喂,我们还要不要进去复印资料了?” “要!当然要!” 夏朗如梦初醒,连声回答。 这种能够造就超越人类极限力量的技术资料,怎么可能不想要啊! 他太想不当人类了!! > 第150章 美军司令的暴怒 第150章 美军司令的暴怒 客厅內光线昏暗,那扇被巨人用拳头硬生生捶砸变形、从门框上撕裂下来的金属隔离门,就歪斜地倒在入口旁边,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暴力。 二阶堂铃子深吸一口气,用手机拍下照片,便走向通往地下的入口。 这是她作为中立情报商的身份所决定。 由她打头阵,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来自不同阵营之间的猜疑和冷枪。 儘管摩萨德的人已经全军覆没,现场只剩下俄罗斯和夏国方面的人。 在国际舞台上,这两国看似友谊“天长地久”,但实际上真正热络起来的时间並不长。 目前的紧密更多是源於俄罗斯深陷东欧泥潭,而夏国乐於获取相对廉价的能源,双方利益互补的结果。 像那种纯粹因共同信念而紧密结合的盟友关係,早在冷战结束后,就已基本消失了。 二阶堂铃子沿著阶梯往下,落地,脚底立刻传来一种黏腻湿滑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片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泊之中。 二阶堂玲子强忍著心中不適感,目光扫向四周。 整个地下通道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令人不安的昏暗里,只有几支掉落在地上的强光手电,如同舞台追光灯般,照亮了一处处局部的地狱景象。 残肢断臂隨意散落,墙壁上喷溅著大片大片的血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沉闷的空气中翻滚,几乎凝成实质。 这里简直不像人间,更像是炼狱入口。 她皱紧眉头,朝上面喊道:“下面安全,可以下来了,没有活口。” 听到信號,夏朗等人开始有序地顺著阶梯下来。 杰特最后一个踏入。 没有多余的时间感慨或恐惧,一行人立刻在染血的廊道中奔跑起来。 脚步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令人不適的声响。 而当他们跑过相对乾净的区域时,又会留下一串串清晰的血色脚印,如同死亡的標记。 奔跑中,夏朗忍不住开口,向身旁的杰特试探道:“这位先生,看刚才您和狐狸对话的样子,似乎和他挺熟?” 杰特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下意识地回答道:“我? 算是他的手下败將吧。” “你输给了他,居然还能活下来?” 夏朗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惊讶。 杰特刚想继续说下去,跑在前面的二阶堂铃子立刻打断,“等等,关於狐狸的情报可不是免费的。” “没关係,”夏朗立刻接话,“我相信白色面具的先生们会很乐意与我们共同分担这笔信息费。” “嗯。” 一名俄罗斯人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涉及到“狐狸”的情报,再细微也极具价值。 不如说,越是细节的情报越值得收集,这些可以交给专业的心理侧写师,用於分析“狐狸”的性格、喜好甚至行为模式。 如果细节足够丰富,他们甚至可能推演出“狐狸”偏爱哪种类型的女性,从而量身打造一个能引起他兴趣的“完美”人选。 二阶堂铃子立刻报价道:“二十万美元,他可以详细告诉你们与狐狸见面、 交手的全部经过。” “没问题!” 夏朗毫不犹豫地同意。 方才“狐狸”带给他的震撼有多大,此刻他想要了解“狐狸”的渴望就有多炽烈。 用某些人的话术来说,那种超越人类想像的战斗力,必须被“文明世界”掌控! 於是,在奔跑与血腥的环绕下,杰特简明扼要地讲述自己与“狐狸”那次对决的经过。 夏朗默默记下关键点。 对狐狸开枪者必死,但不开枪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似乎欣赏有胆魄的人———— 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信息,能让他们在未来可能与“狐狸”的接触中,把握住某种分寸,避免触怒那位。 正思索间,一具无头尸体出现在前方廊道。 滚落在不远处的头颅,面容正是夏朗在资料照片上见过的第二实验室所长。 与其他死於蛮力的尸体不同,索兰脖颈处的断口异常平滑,明显是利刃所致。 “是狐狸亲手乾的————” 夏朗心中瞭然,“他来这里,果然是为了清算。” 可为什么上次逃离实验室时没有这么做呢? 夏朗只能推测,或许当时的“狐狸”还处於某种不完全受控的“半狂化”状態,缺乏足够的理智去执行这样精准的復仇。 他们继续前行,顺著楼梯向下。 环境依旧昏暗,血腥味很浓,一行人迅速来到所长的办公室。 夏朗立刻掏出可携式电源连接到主机,俄罗斯方面的黑客高手则上前,开始破解电脑密码。 另有几人毫不停留,继续向下飞奔,前往地下三层搜寻齐藤彦的尸体。 二阶堂铃子待在办公室內,看著电脑屏幕亮起,密码被破解。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u盘,开始拷贝资料。 但她的目標很明確,只下载与“尸检报告”相关的数据。 至於索兰研究的“x病毒”等更具战略价值的实验资料,按照协议,並不对她开放。 原本摩萨德也有权下载部分资料,但他们已经全军覆没,自然无需再考虑份额。 迅速下载完自己需要的资料后,二阶堂铃子拔下u盘,耐心等待。 等到两人也各自完成资料的拷贝,收起u盘,关闭电脑。 三人迅速撤离办公室。 之前下去搜寻尸体的人已经等在门外,手中提著三个密封包。 其中一人將其中一个递给二阶堂铃子,说道:“这是黑色面具的那份。” “明白。” 二阶堂铃子接过。 第151章 適才相戏耳 第151章 適才相戏耳 卡尔之所以敢於如此强硬地回懟总统,底气来源於他在美军內部盘根错节的人脉关係网。 美军在美国儼然是一个自成体系的“独立王国”。 无论白宫的主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上台后都不得不遵循给美军增加军费的“惯例”。 真正手握实权的將军,也往往不会轻易表明自己的政治倾向,刻意与两党都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 只有极少数將领才会深度捲入两党的政治斗爭漩涡,而这样的人,下场通常不怎么美好。 押注民主党的將领,在民主党得势时风光无限。 一旦共和党掌权,便难逃被边缘化或被迫提前退役的命运。 卡尔与两党的关係都维持在“公事公办”的层面,他能坐上第七舰队司令的位置,与总统的提携关係不大,更多是依靠在体系內一步步积累的资歷和人望。 最终让他的名字,出现在总统的任命书上。 既然刚才已经摆出辞职的姿態,他自然要藉此机会进行一些布局。 既要给可能接任的新司令埋下绊子,也要给白宫里那位盛气凌人的总统先生找不痛快。 总之,那位想顺利推进的事情,他偏要让它磕磕绊绊。 即便是看似简单的废墟挖掘工作,只要他暗中授意下属磨洋工,拖上两个月连入口都清理不出来,也绝非难事。 卡尔飞快地下达一系列给后续工作製造障碍的指令。 这时,桌面的加密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没有去接,只是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一位参谋接听。 “是卡尔吗?” 总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 “总统先生,卡尔司————” “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要和他说。” 总统直接打断参谋的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参谋面露难色,看向卡尔。 他知道无法再迴避,伸手接过听筒,语气依旧带著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冷硬道:“总统先生,你还有何指示?” 卡尔心中不解,话都已经说到那个份上,这位总统为何还要再次来电? “卡尔,”总统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我一直都非常相信你的能力。 辞职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依然是第七舰队的司令,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次的危机。” 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態度转变,源於总统在掛断电话后,迅速和幕僚筛选一遍接替卡尔的人选,却发现根本没有合適的选择。 倾向民主党的人肯定不能用,倾向共和党的人,又大多属於党內与他並不亲近的建制派。 像卡尔这样保持中立的將领,反而是目前最有可能听从白宫指令的人。 既然换將不利,总统立刻改变策略,决定当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如此迅速的变脸,让卡尔一时都有些適应不了。 他早知道政客的话如同空气,却没想到贵为总统,也能如此——不拘小节。 但这终究是美国总统,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 卡尔不得不顺著对方递来的台阶下,语气缓和道:“总统先生,我先前的態度也有些衝动,请您谅解。” “没关係,这正说明了你的耿直和担当。” 总统大度地表示,“后续的善后和调查工作,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查清凶手,儘快確认实验室的损失情况。” “请您放心,我一定彻底调查清楚此事。” 卡尔沉声保证。 “我相信你的能力,卡尔,我这边还有別的会议,先掛了。” “是。” 卡尔放下电话,抬头迎上会议室里一眾参谋们意味复杂的目光。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先前我情绪化下达的指令全部撤回。 现在,立刻组织人手,以最高效率挖掘实验室废墟,恢復通讯,评估损失,一刻也不得延误!” “是!” 参谋们齐声领命,心中却也各自鬆了一口气,体系恢復正常运转总是好事。 东京,中目黑区一家百货超市外的停车场,夜色深沉。 二阶堂铃子驾驶车辆驶入,停稳。 她拿起副驾驶座上的一个旅行包,下车,走向不远处一辆静静停著的黑色奔驰车。 她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將包往前一递,开门见山道:“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付钱吧。” 驾驶座上,一个五官深邃,明显带有西亚特徵的男人转过头,没有立刻接—— 包,而是目光锐利地盯著她,质问道:“在付钱之前,你是否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我们遇到了狐狸。” 二阶堂铃子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他使用x2药剂,让一个人当场狂化,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红色巨人。 你们的人最先向那个巨人开枪,所以————被巨人瞬间反杀。” “其他人难道就没有开枪吗?” “开了,但那时候狐狸已经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控制局面,你们的人————运气不太好,没等到他现身。” 二阶堂铃子如实回答,並展示她拍下的照片。 看完照片,男人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手下的运气实在太背。 至於对方说谎的可能性,他基本排除。 看照片里那些人的死法,明显就不是正常人类能够製造,只有狐狸能够做到。 二阶堂铃子继续补充道:“另外,我的u盘里还有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 你们如果感兴趣,得加三十万美元。” “关於x病毒的核心数据没有吗?” “我想你应该清楚,那份资料本来就不在约定给我的范围之內。” 二阶堂铃子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嘆了口气道:“好吧,希拉,付钱。”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立刻掏出特製的手机,通过几个隱蔽的步骤,在暗网上完成了加密货幣的支付。 二阶堂铃子確认款项到帐后,让他们拿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將u盘中的资料复製了一份给对方,隨即利落地拔下u盘,推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希拉透过关闭的车窗,看著二阶堂铃子离开的方向,低声用希伯来语问道:“我们要不要处理掉她? 確保乾净。” “不必了。” 男人摇了摇头,自光深邃,“我们是搞情报的,你杀心不要太重。 再说了,既然夏国和俄罗斯那边也拿到相关的资料,甚至比我们更多,灭她的口意义不大。 留著这条线,未来或许还能给我们带来更有价值的消息。” 儘管他们与美国关係特殊,但涉及到x2药剂这种能改变个体战力的划时代技术,美国方面显然打算吃独食,丝毫没有与他们这些盟友分享的意思。 这一点,无论是盎格鲁—撒克逊系的势力,还是在美国的犹太资本集团,態度出奇地一致。 二阶堂铃子驾车返回位於碑文谷的住所。 她用钥匙打开门,客厅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身上穿著略显宽大的粉色毛绒睡衣,正蜷在沙发一角。 —— 听到开门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用略带沙哑的稚嫩声音道:“欢迎回来,二阶堂姐姐,杰特大哥。”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二阶堂铃子脚步微微一顿,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了,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她走到沙发前,语气带著些许责备道:“光穗,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小孩子要保证充足睡眠身体才能好。” “我想等你们回来嘛。” 光穗仰起小脸,露出一个带著困意的甜甜笑容。 二阶堂铃子嘴上继续抱怨著:“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但脸上那抹难以抑制的笑意,却暴露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这种有人在深夜等候,並说一句“欢迎回来”的感觉————確实很不错。 门外那个充满尔虞我诈、硝烟与混乱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这扇普通的家门彻底隔绝。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二阶堂铃子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陌生感。 以前独自居住时,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仅仅是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家中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她心中感慨著,俯身將小女孩轻轻抱起来,走向臥室,准备哄她入睡。 晚上十点整。 青泽合上那本《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书籍,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向浴室。 书中的內容他已经背诵了大半,感觉距离完全背下,並获得【龙火术】的魔法已经不远。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火焰攻击呢?” 他心中带著一丝期待,步入浴室。 他先將浴缸放满热水,又撒入一些舒缓神经的入浴剂,这才慢悠悠地躺进温度適宜的水中。 “呼————” 满足的长嘆在蒸汽氤氳的浴室中迴荡。 青泽仰头看著天花板,思绪飘回今晚的行动。 今晚的红名標籤收穫堪称丰厚,仅仅在第二实验室转一圈,就收割二十三个红名標籤,带来的魔力提升明显。 想到这里,他举起一只手臂,水珠沿著结实的前臂肌肉线条滑落。 他心念微动,攥紧拳头。 一层深邃的黑色光芒立刻浮现,如同活物般覆盖整个前臂,闪烁著一种类似经过千锤百炼的黑铁金属般光泽。 隨即,他尝试精確控制魔力输出。 只见前臂大部分区域的黑色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最终仅剩拳头部分依旧维持著那种凝实的漆黑。 青泽能清晰地感觉到,儘管覆盖的面积缩小了,但拳头部位魔力的凝聚程度和密度,与之前覆盖整个前臂时是完全相同的。 这就是他目前能够压缩的魔力水平。 並且,这种高浓度的魔力覆盖存在一个总量上限,大约是覆盖双手前臂的面积。 他也可以选择將魔力集中在胸膛,但那样就无法同时强化双臂。 如果强行將魔力均匀覆盖全身,確实可以做到,但那样带来的防御力和对攻击的增幅,將远远低於集中强化局部区域的效果。 当然,现在做不到全身高强度覆盖,不代表未来不行。 青泽对此充满信心,他相信隨著对红名標籤的不断狩猎,魔力的持续增长,突破到下一个阶段是早晚的事情。 又泡了一会儿,他从浴缸中站起身,用柔软的毛巾擦乾身体上的水珠,迈步走回臥室。 站在床边,他隨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身上便瞬间穿戴好整套米色的棉质睡衣,甚至连配套的睡帽都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头上,如同游戏中便捷的“一键换装”。 青泽向前一扑,舒服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隨手关掉了床头灯。 臥室陷入黑暗与寂静,他合上双眼,迅速沉入梦乡,准备迎接意识的下潜。 第152章 晨间情报(日万求订阅) 第152章 晨间情报(日万求订阅) 四月二十六日,星期六。 清晨,预设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叮叮叮”的清脆铃声划破臥室的寧静,將青泽从深海中唤醒。 他睁开双眼,意识清晰。 目前下沉的深度已经达到一千一百米。 青泽在床上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隨即一个利落的翻身,双脚精准地踩入床边的拖鞋里。 他掌心向上,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瞬间亮起,光芒流转间,他身上的睡衣和睡帽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乾净利落的白色长袖t 恤和黑色休閒裤。 推开臥室门,大黄早已守在门口,热情得像最敬业的保险推销员,立刻摇著尾巴凑上来。 青泽蹲下身,笑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熟练地给它做了一套“马杀鸡”,舒服得大黄直接翻身躺倒,露出柔软的肚皮。 青泽拍了拍它的头,起身走向盟洗室。 洗漱完毕,青泽给大黄戴上项圈,牵著迫不及待的它走出家门。 公寓过道里空气带著清晨特有的清冷,楼梯间光线昏暗,仿佛蒙著一层淡淡的黑纱,四周静悄悄的,其他住户都还未起床。 他牵著大黄跑出公寓楼。 天空呈现出灰濛濛的色调,无疑是一个適合晨跑的好天气。 晨跑结束,青泽顺利收穫八个来自动物的红名標籤。 让乌鸦返回树林后,他也回到公寓。 吃完早餐,青泽拎起公文包出门,骑上他的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晨风迎面吹拂,他没有放下护目镜片,反而特意將其抬起,尽情享受著微风扑面的清爽感。 若是以前,他只会在天气温和时这样做,天冷就会放下镜片。 但现在,他感觉即便是寒冬腊月,自己也完全可以承受这种冷风吹拂。 —— 身体素质的显著增强,带来的体验就是如此畅快。 骑车抵达长藤高中校门口时,他意外地发现那里矗立著两名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 一人手持厚重的防爆盾,另一人则握著长长的防爆叉,如同两尊门神般一左一右站在校门两侧。 风纪委员正气势十足地站在校门口,儘管身高只有一米五四,散发出的气场却堪比一米八。 她严格按照校规,一丝不苟地检查著每一位学生的书包,严防有人携带违反校规的不良书籍或物品。 对於任何佩戴耳环、项炼等饰品的女生,她也准备重拳出击。 今时不同往日,门口这两位彪形大汉,就是她作为风纪委员此刻最坚实的底气。 今天,她下定决心要彻底纠正校內那个唯一,也是最棘手的不良穿搭典范夜刀姬! 干劲满满的她显然並不知道,夜刀姬上学,基本不走学校正门。 青泽骑著摩托靠近,停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东京不太平静,校长为了保障学生安全,特意聘请安保公司的六名专业人员来担任保安,这两位在校门口值守,另外四名在校內巡逻。” 风纪委员如实匯报,隨即握紧小拳头,信心满满地补充道:“青泽老师,您看著吧! 这次我一定要让夜刀同学彻底转变,成为一名遵守校规的好学生!” “哦。” 青泽很想告诉她希望渺茫,但考虑到这个年纪的少女总有权利用梦想武装自己,便只是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骑著摩托进入校园停车场,在自己的车位上停好,拿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沿途遇到的高一女生们纷纷向他鞠躬问好,而高二、高三的女生们大多视若无睹。 青泽来到教学楼六楼,敲了敲校长室的门。 “千鹤,我进来啦。” 话音未落,他便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一声柔媚入骨、带著细微颤音的“嗯~”传入耳中。 只见办公桌上的手机正在播放著健身操短视频教程。 月岛千鹤穿著一件露背的黑色短款背心,下身是一条贴身的运动短裤,正跟著视频里的教练认真练习。 此刻她的动作是深深弯腰,双腿大幅度岔开,那饱满挺翘的蜜桃臀隨著节拍左右摆动,仿佛在无声地向谁发出诱人的邀请。 青泽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 “啊!你要死啊~!” 月岛千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瑜伽垫上。 她猛地回过头,脸颊緋红,嗔怪地瞪著他道:“你知不知道,就凭刚才那一下,我完全可以告你骚扰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该吃早餐了。” 青泽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右手食指却顺势在她左侧臀瓣上蹭了蹭,试图擦乾那点水渍。 短裤面料下充满弹性的触感散发著温热,似乎能將指尖的水分瞬间烘乾。 月岛千鹤轻哼一声,直起腰身,暂时结束健身操,踏出瑜伽垫,穿上室內鞋,走向一旁的沙发区。 青泽拎著公文包跟过去,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递给她道:“给你的。” 月岛千鹤打开盖子,里面是摆放精美的玉子烧杂粮便当。 她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道:“看在这份便当的份上,就原谅你刚才的冒进之举。” “那真是多谢校长大人宽宏大量。” 青泽笑眯眯地回应,隨即问道:“对了,昨晚二阶堂的行动还顺利吗?” “圆满成功!” 月岛千鹤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眨眨眼道:“你猜她在现场遇到谁?” “谁?” 青泽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月岛千鹤笑道:“是狐狸!她还亲眼目睹了服用x2药剂的巨人。 听她描述,那个巨人身高大约有三米,造成的杀戮现场———— 照片血腥到根本没法私下发出来看。 我今天中午打算去她家亲自看看那些资料,到时候拍下来给你开开眼?” “算了算了,”青泽连忙摆手,“那种血淋淋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怕了就直说嘛~” 月岛千鹤像是抓住他的小辫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拉长语调调侃道:“胆~小~鬼~” 青泽很想说,他可是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过实况的,静態照片的衝击力根本没法比。 但他忍住了,开口道:“千鹤。”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月岛千鹤见好就收,脸色一正,道:“根据我收到的最新內幕消息,首相今天应该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下台的决定。” “为什么这么突然?” “还不是因为大久保车站事件,闹得民怨沸腾,现在舆论普遍认为这位首相执政不力,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任身上了。” 月岛千鹤咽下一口嫩滑的玉子烧,继续道:“首相本人起初还不愿意,是自民党內的两位大佬亲自出面,劝了很久,他才鬆口同意下台。 接下来,日本政坛恐怕要迎来一场风暴了,自民党和在野党都会紧盯首相这个位置。 不过,以在野党目前那一盘散沙的状態,我看好他们能推出首相继任者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还是自民党內部消化这个位置。” “,是这样吗?” 青泽的语气带著点敷衍。 月岛千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的反应能不能震惊一点? 这可是超级內幕消息,媒体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好好好,我震惊,我非常震惊。” 青泽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反而把月岛千鹤逗笑了,她轻轻用光著的脚丫踹了他一下,然后言归正传道:“朝日电视台最近想要搞一个节目专题,评选新宿最佳高校。 我专门动用了一点关係,让他们优先採访我们,下午你代表学校去接待。 这可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好好表现。” “学校排行不是主要看升学率成绩吗?” “学校的整体环境、师生的精神面貌这些软实力也会纳入考评范围,总之是一次难得的宣传机会。” “好。” 青泽点头,没有拒绝她的安排,笑眯眯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月岛千鹤眼波流转,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带著一丝玩味,似乎在猜测他是想用手、用嘴,还是用別的什么方式。 青泽一脸正色道:“前田家遇到点麻烦,想请你让二阶堂帮忙留意一下,最近东京都有哪些比较活跃的地面师在活动。” 月岛千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青泽连忙將前田家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敘述,月岛千鹤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爱管閒事。” “哈哈,事关我的学生,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青泽笑了笑,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真正目的是想要前田优希头顶那个標籤蕴含的力量。 月岛千鹤笑道:“行吧,我会和铃子打声招呼的。” “那个电视採访下午几点过来?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下午一点,负责人——我记得是叫金田清志。” 7 第153章 青泽的降维打击 第153章 青泽的降维打击 金田清志改行了。 通过网红博主的身份,吸引关注、製造话题的计划成功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財阀对他的推理產生浓厚兴趣,並主动派人与他接触。 面对財阀的代表,金田清志毫无保留,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分析与计划。 他推断,“狐狸”最有可能的藏身地点就在新宿区。 以一个可能具有“中二”心態的高中生行为模式来看,在获得超乎想像的力量后,大概率不会选择远离自己熟悉的区域。 初次犯案地点在新宿,说明对方要么在新宿,要么在新宿周围。 而且,从早期案件中他曾选择“报警”这一点来看,彼时他的心態显然没有后来那样杀伐果断,更符合一个刚刚获得力量、试图以自己方式“行侠仗义”的青少年心理。 因此,他的核心策略就是优先排查新宿区內的所有高中。 为了不引起目標的警觉,他精心策划一档名为“新宿最佳高校”的电视节目,以记者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各个校园进行採访、拍摄,藉此机会搜寻“狐狸”的蛛丝马跡。 他原本计划的第一站並非长藤高中,但电视台的领导却直接指示,要求他优先採访长藤高中。 这背后显然牵扯著某些他所不知的利益关係。 金田清志对此感到无奈,却不得不遵从。 他总不能事事都去麻烦幕后那位大佬,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为此,他今天特意將那头乱糟糟的鸟窝头,用髮蜡精心梳理成规整的三七分髮型,换上一套正式的黑色西装,打上领带。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不像前警察或记者,反倒更像是一名上门推销的保险业务员。 他坐上麵包车的副驾驶座,一行人朝著长藤高中驶去。 抵达校门口,金田清志亮出记者证和相关文件,经过保安核实后,他们的车辆才被允许驶入校园,在校內的停车场停好。 车门滑开,金田清志与节目组的另外六名成员依次下车。 早已等候在此的青泽主动迎上前,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道:“欢迎各位,我是高一a班的班主任,青泽。” “您好,青泽老师,我是节目组的负责人,金田清志。” 他上前一步,与青泽握了握手,目光迅速地扫过对方。 身高目测在一米八左右,符合“狐狸”体態。 金田清志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道:“今天还请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青泽笑著点头,转身在前面引路,“我先带各位参观一下教学楼的环境。” 金田清志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动,决定试试看。 他快走两步,抬手看似隨意地拍向青泽的后肩,同时用一种认真的语气低喝道:“你就是狐狸!” “哈?” 青泽应声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茫然,身体姿態放鬆自然,没有丝毫紧绷。 金田清志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肩部肌肉的鬆弛。 在他的经验里,如果对方真是“狐狸”,在被如此突兀地拍打並叫破身份时,即便控制力再强,身体的本能反应也难免会有一丝异常。 但眼前这位的反应很自然。 “哈哈,开个玩笑,別介意。” 金田清志立刻打了一个哈哈,將试探掩饰过去。 青泽配合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吐槽道:“金田先生,有没有人说过,您的幽默感实在不怎么样?” “经常有人这么评价我。” 金田清志坦然承认,心里並未感到太多失望。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一击即中,狐狸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撞上的?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抬手欲拍的瞬间,青泽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早已捕捉到他肌肉的细微运动。 隨后,青泽只需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肌肉反应和面部表情,就能完美地掩饰自己。 这种对身体百分百的掌控力,让金田清志赖以成名的微表情观察术彻底失去用武之地。 这不是金田清志不够敏锐,而是他面对的,根本是超出常识范畴的“降维打击”。 青泽领著金田清志一行人在教学楼里仔细逛了一圈,详细介绍著教室內的各项设施,从课桌椅的品牌到清洁工具的规格,事无巨细,旨在全方位展现长藤高中雄厚的財力与完善的硬体。 接著,青泽又带他们前往足球场。 “我们学校不仅注重学生的学习成绩,同样非常重视开发学生的兴趣爱好,培养她们的全面素质。” 青泽对著镜头,熟练地介绍著学校的教育理念。 湛蓝的天空下,绿草如茵的球场上,少女们正在尽情奔跑、追逐著足球。 她们充满活力的呼喊声隨风传来,构成了一幅极具感染力的青春画卷。 节目组扛著设备,进行远景拍摄。 当青泽准备领著採访组前往下方球场时,侧面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好奇的声音:“青泽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与其他看到採访组就下意识避开的学生不同,田中里美丝毫没有怯场。 她一手握著喝了一半的橙汁盒,另一只手隨意地揣在校服外套口袋里,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青泽解释道:“他们是朝日新闻电视台的记者,来做一档节目。 我正准备带他们去足球部做个简单採访。 你没事的话,別在这儿凑热闹。” “什么?!这怎么可以!” 田中里美眉头一竖,立刻瞪向那个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未经我的允许,就在那里拍我! 你们这群人,跟变態有什么区別?” 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摄影师连忙解释道:“这位同学请放心,如果涉及您的画面,后期我们一定会剪掉,不会播出的。” “果然是变態!居然还想偷偷剪下我的片段私下收藏,当作你们的齷齪素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摄影师瞠目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田中里美越说越气愤,挥舞著手中的橙汁盒:“偷拍我也就算了,可你们居然还要去足球部偷拍前田! 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些心思骯脏的大人,把前田当成你们的素材!” 少女的清奇脑迴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她看来,扛著摄像机拍摄和用手机偷拍本质上没有区別,都是未经允许记录他人的影像。 难道掛个“记者”的牌子,再加上“光明正大”的拍摄行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可恶!连我都没敢这么做,你们居然敢!” 田中里美激动地將吸管口对准採访组,用力一捏! 嗤! 橙色的果汁立刻从吸管中喷射而出。 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慌忙躲闪。 田中里美则左右摇摆著手臂,让橙汁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进行无差別攻击。 金田清志也不得不连连后退,他这身西装可是为了重要社交场合特意购置的高档货,绝不能沾上任何污渍。 “田中!你这个笨蛋!快住手!都说了他们是记者!” 青泽连忙出声制止。 “什么狗屁记者!不就是一群打著旗號光明正大偷拍別人的傢伙吗?” 田中里美大声嚷嚷著,根本听不进劝告。 眼见盒中的橙汁即將告罄,而这群人居然还没有退却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朗声道:“你们还真是有毅力,这样都不肯放弃偷拍前田。” “虽然这份执著精神可嘉,但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既然你们这么想拍———— ” 她的双手作势就要去撩自己的短裙裙摆,“那就拍我的內————” “给我住手!你这个笨蛋!” 青泽忍无可忍,一记精准的手刀轻轻敲在她那颗总是异想天开的脑袋上。 “老师!就算你使用暴力,也无法阻止我!” 田中里美瞪大了眼睛,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我可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人!” “哈哈,不好意思,各位,这一段请务必掐掉,千万不要播。” 青泽先是扭头对记者们露出笑脸,隨即转回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低气压,“田中————不要在这里给我捣乱!” “咕咚。” 田中里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生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所谓的“杀气” o 若在平时,她早就退缩了。 但此刻,对前田优希那份“深沉的爱”,让她心中涌起无限的勇气。 她挺直原本有些瑟缩的胸膛,视死如归般宣告道:“老师,现在的我是一名战士!”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拍足球部不可。” 金田清志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可以去拍点別的,校园里优美的风景也很不错。”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青泽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歉意的笑容,“我们学校崇尚自由民主的学风,所以学生们在某些方面————特別有主见。” “有个性是好事,这说明贵校教育成功。” 金田清志很给面子地回应道。 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青泽转而领著他们前往学校的中庭,拍摄那里优美的自然景观。 阳光和煦,洒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其间,將绿色分割成悦目的图案。 一株株樱花树正值盛放,粉白的花簇如云似霞。 只是,其中有两株樱花树显得格外突兀。 明明还没有到凋零的季节,却已是光禿禿的,只剩下虬曲的枝干伸向天空,为这片优美的景致平添几分残缺感。 青泽看著那两棵禿树,心中有些疑惑,他记得昨天路过时,这两棵树明明还花开满枝。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正在草坪一角独自挥舞竹剑的堀美绪,扬声问道:“堀同学,你知道那边的樱花树是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花都没了?” “这个啊————我不知道。” 堀美绪摇了摇头。 她本就不擅长说谎,为防止让人看出来,此刻更是在头上套著练剑用的防护面,让人完全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金田清志走上前,递上话筒道:“这位同学,你为什么选择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剑道呢?” 堀美绪隔著面罩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因为剑道部被废除了,没有专用的场地,我只能在这里练习。”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学生会的人太不注重日本的传统文化了! 连剑道部都能隨便废除。 要是人人都能练习剑道,面对狐狸,至少还能有点自保的力量!” “恕我直言,同学,”金田清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现实的冷酷,“面对狐狸,练习剑道恐怕並无用处。 他和人类已经不能算是同一物种了。” 金田清志举例道:“就像是不久前新闻上的职业摔跤手,不论他拿再多冠军,泡温泉时突然遇到一头熊。 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伤到熊分毫,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死亡。” > 第154章 哲学社出动 第154章 哲学社出动 金田清志始终无法理解,为何政府会如此篤信“狐狸”是基因战士,並对美国所谓的“x2药剂”深信不疑。 自从离开警视厅,他便失去了及时获取內部情报的渠道,自然也拿不出足以推翻自己结论的铁证。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逻辑和直觉,在这条小眾的道路上走下去。 在他的推断中,“狐狸”即便不是基因战士,也绝对是与现代人类截然不同的超能力者。 別说用刀,即便是使用普通枪械,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有效伤害,非得重机枪、火箭炮、手榴弹这类重火力武器才行。 因此,对於掘美绪声称“练习剑道就能在狐狸面前有自保之力”的言论,金田清志只觉得是天真幼稚的妄想。 他这番过於理性的回应,显然激怒了掘美绪。 少女隔著面罩扫视著金田清志。 那张缺乏血色的苍白面孔,浓重得如同烟燻妆的黑眼圈———— 明明是一个成年人,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跑的脆弱感。 “就凭你这副样子,”堀美绪挥了挥手中的竹剑,带起“呼呼”的风声,语气里充满了被轻视的恼怒,“我在你面前也可以算是非人的存在! 要不要比试一下? 我保证,不需要使用两招,只需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即便看不清她的表情,单从这语气也能感受到她的火气。 金田清志刚想开口拒绝,青泽已经抢先一步介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好了,堀同学,回去继续练你的剑。” “————哦。” 堀美绪闷闷地应了一声,她到底不是田中里美,做不到无视青泽的话。 她转身,自顾自地重新挥舞起竹剑,只是动作比之前更用力了几分,似乎正在和幻想中的某人交战。 青泽脸颊流露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对节目组道:“我们去社团大楼看看吧,让各位见识一下我们学校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 从歌牌社到茶道部、吹奏部等等,我们可是在全国大赛上都拿过奖项的。” 他试图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更“正常”的校园生活,领著他们走向社团大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走到大楼门前,一阵突如其来的“樱花雨”毫无徵兆地飘洒而下。 粉白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如同梦幻的雨点。 紧接著,一个清脆而充满悲伤感的朗诵声从上方传来:“东京的雨总是来得悄无声息,起初你浑然不觉,只是空气忽然变得沉甸甸的,云朵像吸饱了水的灰色海绵————” 这充满文学气息的一幕瞬间抓住了节目组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纷纷抬头,包括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也立刻將镜头仰起,对准上方拍摄。 只见在二楼的走廊窗台边,一位留著黑色长直发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她漂亮的侧脸对著窗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表情专注而忧鬱。 纷飞的樱花在她周身洒落,將这一幕渲染得极具唯美和艺术感。 美得让工作人员一时都呆住了。 直到两三秒后,他们脑中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疑问:这樱花————是从哪儿来的? 镜头下意识地向上微调,只见一只素白的手正从一个不起眼的塑胶袋里,持续抓出一片片樱花,嫻熟地朝窗外拋洒。 青泽看到这里,终於解开了中庭樱花树莫名禿头的谜团。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朝著楼上低喝道:“星野!夜刀!你们在干什么?!” 啪! 星野纱织利落地合上手中的“名言笔记本”,侧过头来。 她脸上依旧维持著大小姐特有的寧静与优雅,眼神甚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温声解释道:“老师,如您所见,我正在朗诵自己创作的散文。” “虽然此刻阳光明媚,但作为一名哲学家,不能只有在阴雨天时,才能创造出与雨水相关的悲伤篇章。”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节目组和那台摄像机,心中暗自欢呼雀跃,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显得寧静超脱。 “我听说有节目组要来採访,既然如此,我们哲学社自然是最应该被採访的社团,这代表了学校的文化深度。” 三楼的窗口上方,夜刀姬依旧在尽职尽责地拋洒著樱花,直到袋子里最后一瓣樱花也撒完,她才默默地將空塑胶袋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青泽感觉,长藤高中这次恐怕与新宿“最佳”学校的称號无缘了。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的血压都要飆升了。 而星野纱织还在那里努力维持著她那“文静哲学少女”的人设。 金田清志的视线从二楼收回,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青的青泽,由衷地感到这位老师实在不容易。 他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缓和气氛的话道:“其实————这位同学的文学功底————还是挺不错的。” “哈哈————” 青泽只能报以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隨即仰起头,面无表情地对楼上道:“马上回哲学社活动室去。” “——?!” 星野纱织还想挣扎。 青泽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星野纱织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面无表情的青泽,她感觉笑起来的老师更让人害怕。 她有预感,如果再纠缠下去,自己的屁股很可能要遭殃。 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后,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笔记本。 她本想藉此机会在公眾面前首次亮相自己的“惊世名言”,为学校博取一个好名声———— 唉,这一腔热血,终究是错付了! 星野纱织悻悻地离开窗边。 青泽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赶紧领著节目组成员进入社团大楼。 他本以为接下来能顺利一些,然而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长藤高中的“人才”仿佛层出不穷,每一个社团都隱藏著那么一两个“个性鲜明”的成员。 等到整个採访终於结束,青泽暗自思忖,如果节目组把那些“意外”片段都剪掉,恐怕最后能播出的,只剩下他介绍教学楼的那段平淡无奇的画面了。 他也是在今天才深刻地意识到,长藤高中当真是“藏龙臥虎”,能把这群“奇才”聚集在同一所学校。 月岛千鹤的祖坟怕不是冒青烟了。 “今天辛苦各位了。” 青泽站在停车场,面带疲惫的笑容送別节目组。 金田清志与他握手,笑道:“哪里,一点都不辛苦,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倒是您————辛苦了。” “还好,我早已经习惯。” 青泽笑著回答。 以个人角度,他確实不討厌那些“个性鲜明”的女生们。 金田清志转身上了麵包车,关上车门。 车辆缓缓启动,驶向校门外。 车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討论起今天遇到的种种趣事,都觉得长藤高中“很有意思”。 金田清志心里则鬆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这个关係户,接下来,可以专心投入到寻找“狐狸”的正事上。 青泽目送麵包车消失在视线,拿出手机,给月岛千鹤髮了一条消息:“採访结束了。” “哈哈,是嘛,结果怎么样?” 月岛千鹤几乎是秒回。 青泽摸了摸鼻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復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较好。” “? ” 一个巨大的问號被甩了过来。 青泽只好委婉地打字解释道:“等节目播出你看完就明白了。 用语言实在很难准確描述她们那些————类人的行为。” “好吧。” 月岛千鹤回了两个字,隨即又发来一条重要信息:“对了,你之前托我打听的那伙地面师,铃子那边有消息了。” “最近確实有一伙地面师在活动,他们大概盘踞在足立区的鹿浜二丁目一带,具体的楼层和门牌还不清楚。” “哦,好的,多谢。” 青泽回復道,隨后又补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接著,他点开哲学社的群聊,发了一条消息:“採访结束了,我下午要去处理前田家的事情,今天的社团活动就不参加。” 他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手机“滴”了一声,是月岛千鹤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紧接著,哲学社的群聊立刻炸开了锅。 “老师!有什么事情可以带上我们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青泽刚打了几个字准备回復,又一条新消息迅速弹出:“帮助同学,这条规矩不是老师您定的吗?现在您却想单独行动拋下我们,是不是不把我们当伙伴了?” “我们是一个团体!必须带上我们啊!!” 隨后,星野纱织便开启刷屏模式,一连串的“撒泼打滚”表情包如同病毒般占据了整个聊天界面。 青泽发现根本无法正常交流,乾脆收起手机,决定装作没看见。 他跨上摩托,插入钥匙,还没来得及拧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老师!你別想丟下我们偷偷跑掉!” 他无奈地扭头。 只见星野纱织正趴在夜刀姬的背上,气鼓鼓地朝著他挥舞手臂:“我就知道你会假装没看见想溜!” 夜刀姬背著她快步跑来,白皙的脸颊因运动透出漂亮的桃红色。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紧盯著青泽的眼睛,明確表达了和星野纱织完全相同的意思。 想撇下我们?没门!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青泽嘆了口气,只得拔下钥匙,从摩托车上下来,“好吧,一起去可以,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这次我是去找人。” 星野纱织立刻从夜刀姬背上跳下来,好奇地凑上前道:“找人?找什么人?” “找一伙专门骗人的地面师。” 青泽简单说明了情况。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自信满满地道:“老师,就这么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保证把那些傢伙揪出来! 没有任何骗子能瞒得过我这一双火眼金睛!” 她用力眨了眨自己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对即將到来的“冒险”的期待。 但,比起事件本身的刺激,她更高兴的是,这是三个人的共同行动。 “哲学社出动!” 第155章 找到目標(日万求订阅) 第155章 找到目標(日万求订阅) 阳光被两侧密集耸立的老旧公寓楼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长短不一的灰影。 街道狭窄得仅能容一辆车勉强通过,斑驳的电线桿上,各种线路如同病態的藤蔓般纠缠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有几根电线垂得极低,离地面大约只有两米,在微风中不安分地轻轻晃荡著。 麻雀和乌鸦这类常见的鸟类在低空掠过,发出零星的鸣叫。 星野纱织看著眼前的景象,脸颊上露出一丝茫然与难以置信,喃喃道:“这里————真的还是东京吗?” 她的目光投向街尾,那里摆放著一个公共垃圾桶,但里面的垃圾早已满溢出来,堆积在周围,儼然成了几只流浪猫翻找食物的据点。 这破败、拥挤的景象,与她印象中那个光鲜、现代的东京都市圈完全无法联繫起来。 青泽倒是显得很平静,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解释道:“所谓国际化大都市,就是要兼容並蓄,既要有现代感的摩天大楼,也要保留过去的老旧氛围。 唯有什么元素都不缺,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 “哦————”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恍然,似乎被这个说法说服了。 下一秒,青泽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当然,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实际情况就是,东京很多地方的基建確实老旧得可以。 “阿泽!我感觉你在鄙视我的智商!” 星野纱织的脸颊瞬间像塞满了食物的仓鼠,气鼓鼓地瞪著他。 青泽隨意地挥了挥手,终结了这个话题道:“好啦,我们在这里分散搜索。 有发现的话,立刻发消息联繫。” 为了避免这位大小姐逞强,他特意补充一句,指了指旁边的夜刀姬道:“你和夜刀一组,一起行动。” 星野纱织心里其实对独自在这种环境里行走有点发毛,但听青泽这么一说,她又忍不住嘴硬道:“阿泽,你不要太小瞧人。 我就算是独自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青泽懒得戳穿她那点小心思,语气强硬地命令道:“不听从指挥的话,现在就回学校去。” “切————” 星野纱织嘴上表示著不服,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乖乖地跟上夜刀姬,转向另一个岔路口开始搜寻。 青泽看了一眼电线桿和树枝上棲息的乌鸦与麻雀,心念一动,群鸟之眼的魔法无声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自眉心扩散,如同涟漪般拂过前方。 剎那间,麻雀的视角、乌鸦的视角———— 一幅幅重叠而又略显单调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画面中大多都映出站在街道中央的他。 在他的意念驱使下,棲息在附近的乌鸦和麻雀纷纷振翅飞起,如同撒出去的一张无形大网,开始对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一些鸟儿掠过一扇扇窗户外,窥探屋內的情景。 另一些则迅速爬升到高空,以更广阔的视角俯瞰著下方纵横交错的街道和行人。 然而,在这一番高效的空中侦察之下,他並未在可见范围內发现任何行为异常或符合“骗子”特徵的可疑人员。 接下来,目標转向那些拉紧了窗帘、无法从外部看清內部状况的房间。 对於这些地方,他的感知能力只能勾勒出里面的大致轮廓和动静,无法精確“看”清相貌。 他的感知能力形成具体人像是有条件。 那是目標和他之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有墙壁阻隔时,他只能知道那里有人,以及那个人在做什么动作,却无法构建出那个人长成什么样子。 但这种小事难不倒他。 青泽心念一动,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那片【透视药剂】。 它外形看起来就是一片普通的韭菜。 他將这片“韭菜”塞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一股奇异的暖流立刻在口腔中炸开,隨即迅速涌向双眼。 眼睛传来一阵暖洋洋的舒適感。 紧接著,奇蹟发生了。 眼前厚重的墙壁开始变得“虚化”,如同蒙上一层毛玻璃,他能清晰地看见屋內的家具摆设。 他甚至能进一步“加大功率”,让视线接连穿透两面墙壁,將一套三室一厅公寓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开始逐一“扫描”那些拉上窗帘的公寓房间。 一间,两间———— 当他的目光落在掛有“森田公寓”標识的旧楼时,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的透视视野中,三楼301室的客厅被人为地用隔板分割成六个简陋的办公区域。 每个隔间里都坐著一个人,正在埋头打著电话。 其中五人头顶,顶著猩红的【地精】標籤。 而居中那人的头顶,则显示著四个字的【地精统领】。 顶著这个標籤的男人,相貌看起来出奇地憨厚,衣著打扮也非常普通,完全符合安室慎司之前描述的“相貌不起眼”的特徵。 青泽操控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301室那扇拉著窗帘的玻璃拉门外侧。 通过乌鸦敏锐的听觉,他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片段。 这群人正在进行电话诈骗。 “业务范围还挺广————” 青泽心里吐槽了一句,立刻拿出手机,给安室慎司发去消息:“人已经找到,地点在森田公寓301室,你按照导航过来,记得带上警察。” 片刻后,安室慎司激动地回覆:“好的!我马上带人过来!” 青泽又给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发了消息:“目標已经找到,你们到河村定食屋前与我会合。” 他让空中的乌鸦和麻雀继续监视公寓的动静,自己则转身走向约定的匯合点,河村定食屋。 同时,他控制著让【透视药剂】的效果逐渐从眼中褪去,视野恢復正常,避免透视两位少女的身体。 不久,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匆匆赶来。 “阿泽,你是怎么发现的?” 星野纱织脸上写满了好奇,她在街上转了半天,觉得每个人都像是普通的上班族,根本没发现任何“骗子”特徵。 青泽笑了笑,含糊其辞道:“算是运气比较好吧。 现在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警方到来就行。” 星野纱织却一下子兴奋起来,跃跃欲试道:“阿泽,要不我们直接衝进去吧? 来一个当场擒获!” “不要衝动。” 青泽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我们不是超级英雄,別总想著自己逞能。” 即便没有带上她们,青泽也不太可能选择正面突入。 他现在的公开身份是高中老师青泽,而不是“狐狸”。 有些事情,必须遵守社会的规则。 “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她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冲入敌营、与犯罪分子搏斗的精彩动作戏。 当然,搏斗主要由夜刀姬和青泽负责,她只需要在旁边负责喊“666”和加油助威就好。 毕竟,就她这“战五渣”的水平衝上去,打出一套自创的“喵喵拳”,恐怕只会让犯罪分子觉得超级兴奋。 森田公寓,301室內。 松井隆感觉喉咙冒烟了。 他抓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心里不由怀念起日本经济还行的那些年。 那时候,像他们这种“地面师”,当真是风光无限,赚钱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轻鬆。 那时的东京,也永远不缺挥舞著钞票想要买房的人。 现在嘛————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乾死地面师的不是警察有多么厉害,而是全球的经济下行。 为了不被饿死,他只能带著团队转行干起技术含量更低、但也更磨人的电话诈骗。 每天不知道要打几百个电话,成功率低得可怜。 偶尔碰上耳背又固执的老人,光是教他们如何操作匯款,就能气得人想要穿过电话线,敲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幸运的是,教老人的过程虽然繁琐至极,可一旦得手,往往就能掏空老人一辈子的积蓄。 他甩甩头,拿起手机,正准备按照电话薄拨打下一个號码。 咚咚咚! 一阵不算客气敲门声突然响起。 松井隆瞬间警惕起来,抬头,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刻板的男声:“您好,我们是阳光保险的推销员,特意上门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优质保险產品。” “我们不买保险!快走!” 松井隆不耐烦地回绝。 然而,门外的人依旧喋喋不休,试图说服他。 烦不胜烦的松井隆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把对方轰走。 就在他拧动门把手、刚將门拉开一条缝的瞬间。 砰!!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松井隆被门板撞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后退。 紧接著,十几个手持棒球棍,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汉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控制整个狭小的空间! “你们干什么?!” 松井隆惊怒交加。 话音未落,一个他有些眼熟的身影从人群中衝出,对著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骗子!居然敢骗我的钱!现在让我找到了吧?!” 安室慎司双目赤红,愤怒地咆哮著,积压已久的怨气在此刻彻底爆发,“你说! 你们想怎么死?!” 还在隔间里打电话的五名同伙,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迅速衝上来的其他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番搜身后,这些人身上携带的弹簧刀等器械被悉数翻出扔在地上。 隨后,他们被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安室慎司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鼻青脸肿的松井隆面前,皮笑肉不笑道:“马上把我的1.5亿日元,一分不少地转回来! 少一円,我今天就让你横著出去!” “好,好!我转,我马上转!” 松井隆被打怕了,连连点头,心里充满了疑惑,对方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可在那双想杀人的目光下,他不敢问,颤抖著拿出手机,操作银行app,將之前骗来的1.5亿日元,原封不动地转回到安室慎司的帐户。 “钱————钱已经转回去了————大哥,这下可以放过我吧?” 松井隆哭丧著脸哀求。 “放过你?当然不行!” 安室慎司冷笑一声,对旁边的侄子使了一个眼色,“准备吃牢饭吧!” 男人立刻用绳子將松井隆也捆了一个结实。 安室慎司不再理会屋內的哀嚎,起身快步下楼,来到公寓楼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青泽。 下一刻,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惊讶的目光中,安室慎司几步衝到青泽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朝著青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抬起头时,声音已经哽咽,眼眶发红道:“恩人!您————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愿意转两千万给您,算作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第156章 橙色標籤х购车 第156章 橙色標籤x购车 ”好啦,你不用这么客气,快起来。” 青泽伸手,將跪在地上的安室慎司搀扶起来,语气温和地劝慰道:“你以后做投资一定要更加谨慎。 如今经济大环境本就不怎么好,创业必须要稳扎稳打,不要像这次一样,头脑一热就把全部身家投进去,指望一夜暴富,然后让人骗得血本无归。” “嗨!我明白!” 安室慎司连连点头,如同捣蒜。 经过这次险些妻离子散的教训,他是真的想通了。 与其好高騖远地追求发达,不如先確保现有的生活安稳。 以后就做些稳妥的小本买卖。 他认清了,自己並非那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人才,能够守住父亲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不至败光,就已经是万幸了。 青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谦和地推辞道:“至於那两千万,就算了吧。 我帮你,並不是想要图你的回报。” “这绝对不行!” 安室慎司一口回绝,態度异常坚决,作势又要跪下,“恩人!您要是不收下这么一点心意,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了!” 青泽並非对钱毫无兴趣,只是必要的客套还是得有。 毕竟真正诚心答谢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婉拒就放弃。 “那好吧。” 他適时地改口,说出自己的银行帐户。 安室慎司立刻拿出手机,当场完成了两千万日元的转帐。 青泽又叮嘱一句道:“对了,你之前在前田家门口那样闹,记得找一个时间,正式上门去道歉。” “嗨!一定!我一定去!” 安室慎司再次用力点头,此刻的他,仿佛一个只会重复点头动作的机器。 一旁的星野纱织看著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赶紧努力板起脸,故作严肃。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她扭头望去,只见一辆巡逻车驶到近处停下。 只有一辆。 这是在附近巡逻,恰好被警署临时调派过来的巡查。 警察下车,简单询问了几句情况后,便在安室慎司的引领下走向公寓楼。 星野纱织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悄悄跟了上去。 公寓楼內的楼道十分陈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尘埃的沉闷气息,不太好闻。 明明是白天,但由於採光设计糟糕,楼內的过道显得颇为昏暗。 走上三楼,301室的房门开著。 星野纱织一眼就看到了里面被五花大绑的松井隆等六人。 现场一片狼藉,用来隔断空间的板子被推倒在地,各种款式的手机散落得到处都是。 一张小圆桌上,堆放著好几本厚厚的电话簿。 那是松井隆他们专门从暗网上收购的“私密电话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日本各地潜在目標的电话號码。 “这就是犯罪现场啊。” 星野纱织睁大眼睛,好奇地將屋內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心里涌起一丝亲眼见证案件侦破的小小激动。 警察上前接管现场,倒没有立刻拿出手銬。 他一个人显然没法带走这么多嫌犯,只能先控制住局面,等待警署后续的支援。 青泽落后一步,站在星野纱织身边。 他的视线扫过屋內,能清晰地看到那六人头顶的鲜红標籤几乎同时开始蠕动、融合,隨即化作六道红光,齐刷刷地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蔓延,他感觉到体內的魔力之溪又拓宽了一丝。 顺利收穫红名標籤的力量,他便不打算继续在此逗留。 青泽轻轻敲了敲星野纱织的脑袋,道:“好了,热闹看够了,我们就別在这里妨碍警察办案了。 走吧,去北千住,我请你们吃东西。” “嗨!” 星野纱织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下楼。 青泽向安室慎司点头道別后,也跟著一起离开了这栋老旧的公寓。 北千住可以说是足立区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一条条热闹的商业街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在北千住车站周围。 商铺林立,各类美食更是数不胜数。 —— 加之现在並非高峰期,各家门店前都没有出现排长队的情况,正適合让人閒逛。 星野纱织从街头吃到街尾,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平心而论,这些街边小吃的食材和味道,与她家中聘请的专业大厨所精心烹製的料理相比,確实存在很大的差距。 但它们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优点。 那就是青泽请她吃的。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星野纱织觉得手中的每一串关东煮、每一份章鱼烧都变得格外美味。 她的嘴巴几乎就没停过。 咽下最后一颗章鱼烧,她的目光又被一家飘出诱人香气的麵包店吸引,下意识地就要走过去。 青泽適时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道:“我们先去丸井百货里面逛一逛吧。” “嗯,好吧。 ,星野纱织顺从地收回投向麵包店的渴望目光,转而跟著青泽走向气派的丸井百货大楼。 青泽选择来这里,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想在里面逛逛,看能不能找到带有魔法標籤的饰品。 三人进入丸井百货,在一楼漫无目的地閒逛起来。 星野纱织在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別想买的东西。 让青泽请客吃东西没问题,但如果是其他贵重商品,再让他掏钱就显得不太合適了。 当他们逛到二楼时,青泽的目光瞬间被一家玩具店货架上的某样东西锁定。 那个货架上掛著一排排狐狸面具,底色都是白色,但眼眶、嘴巴和耳朵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红色、金色、蓝色等等。 青泽看中的是一个金色的狐狸面具。 在它的顶部,赫然顶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浮空面具】。 他二话不说,大步走进店內,伸手摘下了那个金色的狐狸面具,翻过来一看,產地標籤上写著:夏国製造。 “十有八九是义乌出產的小商品————”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哇,我知道这个,最近在网络上,狐狸面具变得很火,不少人都专门扮演狐狸进行直播。” 星野纱织也兴奋地凑上前,拿起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接著,她顺手从下面的货架上抽出一把玩具塑料刀,故意压低嗓音,用一种模仿反派的口吻道:“哼,你们的死相————已经暴露啦!” “真遗憾,我才是正品。” 夜刀姬也很配合地接上戏,拿起另一个狐狸面具戴上,同时抽出另一把玩具刀,指向星野纱织,“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呵呵呵~” 星野纱织发出得意的笑声,塑料刀在空中虚划一下,“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更厉害吧!” 话音未落,她便“拔刀”与夜刀姬在玩具店的过道里“乒桌球乓”地“比拼”起来。 两个高中女生在玩具店里拿著塑料刀打闹的场景,自然吸引了一些路过顾客和前台老板的目光。 毕竟她们看起来早已过了玩这种游戏的年纪。 然而,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完全没有影响到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兴致,两人依旧玩得不亦乐乎,沉浸在自己的小剧场里。 青泽看著她们,也没有出声制止,任由她们玩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啦,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就买下来吧,我付钱。” “好啊~” 星野纱织高兴地点头。 青泽走到前台结了帐。 隨后,他们又在这家店和百货公司里其他地方转了转,可惜没有再发现其他標籤。 於是,青泽决定去一趟4s店,打算购置一辆新车。 没钱的时候,那辆二手本田幼兽就是他心爱的小摩托。 现在手头宽裕了,也是时候让它“荣归”二手车市场,继续发挥余热,为其他需要的人提供交通便利了。 他打算买一辆宝马。 没有选择电车,主要是因为东野公寓的基建太过老旧。 那栋公寓没有电梯,没有空调,夏天全靠风扇度日。 如果在那种环境下安装充电桩,不仅开销巨大,还有频繁跳闸的风险,远不如买油车方便省心。 西新宿,竹中大厦一层的宝马展厅。 青泽三人走进展厅时,里面看车的客人寥寥无几。 一名销售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道:“您好,欢迎光临! 是来看车的吗?” “嗯,我预算大概两千万日元,有什么合適的车型推荐?” 青泽开门见山。 销售一听这个预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態度愈发热情:“两千万日元的话,那我强烈推荐您看看这款宝马x5drive40i。 它是一款能同时满足您驾驶激情与全家出行需求的豪华中大型suv,绝对是这个价位里的理想之选!”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款车的各项性能参数,並热情地引导青泽来到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展车前。 青泽绕著车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 这辆车的外观线条流畅有力,看起来確实不错,內部空间从窗外看去也显得相当宽。 他正准备点头表示可以,旁边的星野纱织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展厅另一侧道:“阿泽,你看那辆车,我家车库里就有一辆同款的,坐起来很舒服。” 青泽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辆外观更加炫酷、流线型设计极具未来感的跑车。 然而,目光扫到车窗上贴著的价格標籤,那一长串的零瞬间让他清醒。 那根本不是他目前预算能触及的领域。 “星野,我的预算只有两千万。” 他不得不提醒这位家境优渥的大小姐现实情况。 “没关係呀~” 星野纱织笑了笑,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钱包,隨即从中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一丝小得意和恶作剧般的期待,对青泽道:“只要你现在说星野大小姐,求求你帮帮我” 我就把这张不限额的黑卡给你刷哦~” 说完,她故意昂起头,等待著预想中的“哀求”。 青泽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想得美o 我可不会消费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 “哦————” 星野纱织失望地撇了撇嘴,把黑卡地收回钱包。 她是真的挺想听青泽那么称呼自己一次。 一旁的销售看得心急如焚,內心在吶喊:“大小姐!我可以说啊!让我跪著舔您脚丫子说都行!” 但他也清楚,自己说了没用,只能压下內心的失落,继续专注地向青泽介绍宝马x5的卓越性能。 青泽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了解清楚后,便直接做出购买决定。 销售强压住內心的狂喜,仔细向他说明接下来的购车流程,比如需要青泽自行准备好“车库证明书”,其余手续则由4s店这边全权代办。 青泽爽快地支付订金,隨后便带著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离开4s店。 第157章 地精之王 第157章 地精之王 傍晚时分,橘红色的夕阳余暉慵懒地洒落在神社周围的林间,连平日里嘰嘰喳喳的鸟雀都归於沉寂,不再发出任何鸣叫。 万籟俱寂,以至於微风拂过树叶的细微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前田优希拎著书包,身影出现在山脚下的鸟居前。 她非常享受这种寧静到极致的氛围。 若是风再大一点就更好了,仿佛能將脑海里所有纷乱的思绪一併捲走,让大脑变得异常空旷,达到一种近乎“悟道”的玄妙心境。 她踏著石阶向上走去,这份难得的平和心境,却被一个迎面下山的身影瞬间打破。 她脚步一顿,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安、安室先生?现在———— 还没过五天,您怎么又来了?” 安室慎司停下脚步,看到她紧张的模样,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嚇到她,连忙躬身道歉:“真是非常抱歉! 前些天我真是昏了头,给您和您的家人添了天大的麻烦!”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解释道:“我这次上门,绝不是再来打地铺耍无赖的。 我是专程来向您,还有您的父母郑重道歉。” 他语气变得轻快了些:“那伙骗子已经被青泽先生找到了! 我被骗的钱已经全部追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刚才没细看,现在定睛一瞧,眼前这位安室先生与之前那个眼神如同搁浅死鱼般的颓丧男人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眉眼之间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向上的精气神。 “那真是恭喜您了。” “哈哈,这全都得感谢青泽先生!” 安室慎司说到青泽,语气充满感激,隨即再次深深鞠躬,“之前给你们造成的困扰,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没、没事了,都过去了。” 前田优希摆了摆手,表示谅解。 安室慎司这才彻底直起腰,笑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 “嗯,再见。” 前田优希朝他挥了挥手。 看著他步履轻快离开的背影,前田优希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屏幕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 “这倒符合老师的性格————” 她心里想著,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青泽老师的身影、容貌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光明圣女】与【烦恼的圣女】的標籤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道绿光与一道蓝光悄然浮现,如同受到指引般,齐齐射向天边,消失不见前田优希点亮手机屏幕,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老师,真是太感谢您了。” 新宿街头人声鼎沸,极为热闹。 然而,青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口袋里手机传来的“叮叮”提示音。 他掏出手机解锁,看到前田优希发来的感谢消息。 他迅速回復道:“这都是我作为老师应该做的。 记住,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隨时都可以找我帮忙。” “嗨!我明白!” 前田优希立刻回復,后面还跟了一个绑著“奋斗”二字头带的表情包。 青泽回了一个“加油”表情包,隨即將手机收回口袋。 一旁的星野纱织立刻凑过来,好奇地眨著眼睛问道:“阿泽,刚才是谁给你发消息呀? 看得那么认真。” “是前田优希,看样子,安室已经上门道过歉了。 青泽隨口答道。 “哦~原来是班长大人啊。”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丝瞭然,但隨即,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带著点审视的意味追问道:“可是————为什么你会有班长的好友啊?” 她们哲学社的三人有彼此好友,可以说是社团活动的需要。 可班长凭什么也有? 难道就因为她是一班之长吗? 星野纱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酸溜溜感觉,好像不小心咬了一口未熟的杨梅。 “有些班务工作需要沟通。” 青泽回答得轻描淡写,同时將手中的罐装可乐递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那一道蓝光与一道绿光精准地飞掠而至,没入他的眉心。 力量瞬间提升带来的畅快感,让他忍不住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哈!” 这带著极度舒爽意味的表情和语气,立刻转移了星野纱织的注意力,她盯著那罐可乐道:“这可乐————真有那么好喝吗?” “当然!” 青泽回答得斩钉截铁,“连美国总统都喜欢喝,甚至把它摆上国宴招待贵宾!" 星野纱织被他篤定的语气勾起了兴趣,舔了舔嘴唇,立刻跑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镇可乐,还特意要了一根吸管。 她喝瓶装或罐装饮料时总喜欢用吸管,觉得直接对嘴喝不够卫生。 “好了,现在就让我来尝尝,这被阿泽和美国总统都青睞的可乐,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举起可乐,学著青泽的样子,“啪”地一下打开拉环。些许气泡立刻冒了出来。 她將吸管插进去,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小口。 “哇!好好喝啊!!” 星野纱织脸上瞬间露出极度夸张的震惊表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她立刻將可乐递到夜刀姬面前,极力推荐道:“姬!你快尝尝!真的超好喝!” “有那么夸张吗?” 夜刀姬將信將疑地低下头,就著吸管喝了一口。 液体入口的瞬间,她立刻感觉到口腔里仿佛有无数根细密的小针在轻轻扎刺,碳酸气泡带来的独特刺激感让她很不適应。 她连忙皱起眉头,脱口而出道:“好难喝!” “果然很难喝对吧!” 星野纱织立刻收起了那副夸张的陶醉表情,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她刚才装模作样,就是为了骗夜刀姬也喝一口。 用她的话说,好姐妹就该“有难同当”。 夜刀姬捏了捏拳头,佯怒道:“你知道难喝,还骗我喝!” “嘿嘿,我这不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嘛,说不定你会觉得好喝呢?”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辩解,隨即又转向青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著他:“阿泽,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 这种口感的饮料,你居然能喝得下去,还一脸享受?” “你们不懂,这种独特的刺激口感,正是碳酸饮料的魅力所在!” 青泽义正辞严地为自己喜爱的饮料辩护。 对於她俩的反应,他一点都不意外。 早年间,连月岛千鹤看他喝可乐喝得那么香,也曾好奇尝试过,结果连她都受不了那股衝劲儿。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会觉得难喝,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不喝的话,那就给我吧,別浪费。” 他说著,顺手將吸管从可乐罐里拔出,丟进隨身的塑胶袋,然后接过那罐可乐。 在他眼里,这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星野纱织看著他的动作,眼睛微微瞪大,心里转了几个弯,想著:他没有碰到吸管————那就不算间接接吻了吧? 这么一想,心里反而有点小小的失落。 滴! 路边响起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司机探出头,恭声道:“大小姐,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哦————知道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情愿。 她转过头,对青泽和夜刀姬道:“阿泽,姬,那我先回去啦。” “好,路上小心。 青泽点头,“星期一见。” “嗯,星期一见。” 星野纱织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遗憾。 又要隔整整一天,才能再见到他们。 唉,难怪有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心里嘀咕,一步三回头,这才依依不捨地钻进了车內。 夜刀姬则瀟洒地朝青泽挥了挥手,道:“老师,那我也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 “你也是。” 夜刀姬笑了笑,转身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青泽一边喝著可乐,一边走回长藤高中的停车场。 他看著那辆陪伴自己有些时日的二手小摩托,心里盘算著:“便宜点出手的话,该定一个什么价比较合適呢?” “这都已经是三手车了,价格还是儘量低一点,方便早点找到下一个需要它的人。” 他想著,跨上摩托,插上钥匙,引擎发出一阵熟悉的轰鸣,载著他驶向东野公寓的方向。 回到略显陈旧的东野公寓。 青泽没有急著准备晚餐,而是第一时间走进卫生间,將今天新买的那张金色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识海中磅礴的精神力开始缓缓向外延伸,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注入到面具—— 之中。 下一刻,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他看向镜中的倒影,发现原本只是普通工业品的面具,仿佛被注入灵魂,瞬间蜕变为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面具的白色底色变得如同纯银般光泽流转,眼洞周围勾勒的金色眼纹则化作熊熊燃烧般的金色火焰纹路,缠绕在眼眶周围,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更神奇的是,他的双脚悄然离开地面,整个人缓缓悬浮起来。 “汪?” 脚下的大黄狗发出疑惑的叫声,歪著脑袋看著飘起来的主人。 青泽低头看了一眼,心念微动,身体便如同水中游鱼般,灵活地“游”出了卫生间,来到外面的客厅。 【浮空面具】这件魔法装备的核心能力,正是赋予佩戴者自由浮空的能力。 他在空中轻鬆地翻身,尝试著划动双腿,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条摆脱重力束缚的鱼,在名为“空气”的海洋中自在遨游。 玩心大起的青泽一个转身,双手插进大黄的前腿腋下,隨即发力,將它整个举了起来。 带著几十斤重的大黄狗,他立刻感觉到,【浮空面具】带来的那种轻盈自由感明显减弱了不少,操控起来也略显滯涩。 “看来,这个面具的浮空能力,更多是针对使用者一个人设计的。” 他心里有了判断。 被他举到空中的大黄嚇得身体僵硬,扭过头,討好地舔了舔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副可怜又谦卑的模样。 青泽笑了笑,这才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地面。 大黄一获得自由,立刻“嗖”地一下跑开,躲到角落,心有余悸地看著他。 青泽没有逗它,再次如同幽灵般“游”回卫生间內。 他仔细洗了洗手,这才前往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从卫生间到厨房的这段路,他的双脚始终没有沾地。 这种摆脱大地束缚、自由漂浮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让他为之痴迷。 反正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偶尔这样“奢侈”一下也完全承受得起。 他利落地做好三菜一汤。 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凳子上,而是將凳子挪开,整个人直接盘腿悬浮在空中,开始享用面前的晚餐,同时另一只手还在翻阅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没吃几口,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叮咚”的提示音。 青泽解锁屏幕,是月岛千鹤髮来的消息。 “快看新闻!日本很可能要出现第一位女首相了!” 文字下面,附带著一个分享的短视频连结。 青泽点开连结。 第一眼看去,他差点以为自己误点了某个动漫频道。 视频画面里,一个脸庞酷似《进击的巨人》中的“车力巨人”赫然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他定了定神,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並非车力巨人,而是一个女人正在演讲。 而在这个女人头顶,一个鲜红的標籤格外刺眼。 【地精之王】。 青泽迅速在搜寻引擎里输入“山本晋子”这个名字。 粗略瀏览一下她的生平和政治主张,发现这位是一位极右翼政客,经常发表各种惊世骇俗的极端言论来博取选票和关注。 青泽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隨即从一號储物空间中取出【诅咒人偶】。 “既然你这么热衷於鼓吹右翼思想————” 他看著视频中慷慨激昂的山本晋子,喃喃道:“那么,就让你如愿地死在右翼的枪下吧。” > 第158章 狐狸竞选首相?(日万求订阅) 第158章 狐狸竞选首相?(日万求订阅) 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著这座传统的日式庭院。 唯有客厅区域灯火通明,拉门上映出两个相对而坐的人影。 山本晋子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態,深深地伏下身子,行了一个標准的土下座,额头触碰到冰凉的榻榻米。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恳切道:“只要我能够担任首相,那些身陷黑金事件风波影响的议员,我全部都会予以重用。” 她略微抬头,眼神灼灼,“我也必將继承那位大人的遗志,贯彻他的理念。 所以,请您务必在接下来的投票中支持我。”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至於小泉那傢伙,纯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废物,根本不值得您和诸位前辈看重。” 她这番论断並非空穴来风。 一个人若只在某些场合说些不著边际的废话,或许还能解释为韜光养晦。 但若在所有公开场合都言之无物,只能证明,那个人是真的无能。 但凡有点真才实学,也不至於一点像样的表现都没有。 木原太郎经过先前的深入交谈,本就对山本晋子的“决心”和“识时务”颇为满意,此刻又得到她重用安培派系议员的明確保证,心中更是大定。 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抬手虚扶道:“山本女士,请起。 请您放心,我会尽力说服其他人,在接下来的选举中全力支持您。” 他顺著山本晋子的话,语气肯定地补充道:“与您相比,小泉的表现確实堪称废物。” “多谢您的鼎力支持!” 山本晋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缓缓直起身。 只要能够获得安培派系的全力支持,她就有信心进一步爭取麻生派的支持。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向自民党证明,在支持率持续下跌的当下,唯有彻底转向右翼路线,才是自民党唯一的生路。 至於联合执政的公明党————她相信对方能够“理解”她的苦心。 若实在理解不了,也无所谓,她早已准备了备选方案。 当然,若能维持“自公联合”的传统局面是最好,毕竟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相对可靠。 木原太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开口道:“天色已晚,您不如在这里留宿一晚吧。” “不了,”山本晋子婉言谢绝,理由冠冕堂皇,“我的身份特殊,留宿在您家中,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和猜测,我还是回去吧。” 木原太郎张了张嘴,很想说“就您这副尊容,网友和媒体应该不至於往那方面联想”,但这话太过伤人,他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恭敬地起身道:“那我送送您。” 他刻意落后山本晋子半个身位,以此表达对她的敬意。 这一细微的举动被山本晋子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爽。 但脸上,她依旧维持著谦卑的表情。 在大业未成之前,她绝不能得意忘形,必须对这些掌控著派系力量的前辈保持足够的“尊敬”。 她想当首相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 “史上第一位女首相”的头衔,足以让她名留青史。 若能再顺利推行她心中那些激进的计划———— 那么,成,则青史留名,败,则遗臭万年。 但无论哪种结局,她的名字都將在日本史书上占据无法绕过的一页,让后世所有学习这段歷史的人,都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走向宅邸气派的大门。 一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快步上前,低声稟告道:“山本女士,正门外聚集一群记者,您是否需要从后门离开?” “不必了。” 山本晋子断然拒绝,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期待,“既然决定走向台前,就要习惯媒体的聚光灯。 直接从正门出去。” 目前一些押注网站的赔率显示,更多人看好小泉,认为她胜算不大。 在这种时候,若她再刻意躲避媒体,无异於將舆论阵地拱手让人。 她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正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庭院外,落在不远处一根孤零零的电线桿上。 一只乌鸦正静立其上,漆黑的羽毛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珠,在清冷的月光下,清晰地投向庭院內部,带著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 真是晦气。 山本晋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头掠过一丝不快,总觉得那乌鸦的目光过於锐利。 但转念一想,乌鸦在神话中被视为天照大神的使者———— “莫非————这是神明在注视著我?” 这个念头一生,她再看那只乌鸦,顿时觉得它不再碍眼,反而顺眼许多,甚至带著一丝神性的暗示。 青泽隱藏在阴影之中,通过乌鸦的视角,冷静地观察著眼前的一切。 多亏这位野心家没有刻意隱藏行踪,他才能如此顺利地找到目標。 接下来,他只需静静等待,看看【诅咒人偶】会以何种方式,將他设计的“剧本”变为现实。 毕竟,山本晋子身边的安保力量,看起来可一点都不鬆懈。 厚重的木原家大门缓缓开启。 守候在外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立刻蜂拥而上,瞬间將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山本女士!请问您对当选自民党总裁有信心吗?!” “山本女士!您拜访涉黑金案的议员,是否意味著您以后將重新启用这些议员?!” 话筒和嘈杂的提问声扑面而来。 山本晋子对其中那些尖锐的问题充耳不闻,只是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在保鏢的簇拥下,径直走向自己的专车。 保鏢们奋力组成人墙,將激动的记者挡在外面。 —— 又有一名保鏢迅速为她拉开车门。 就在她弯腰准备上车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名眼尖的保鏢突然发现记者群中有人动作异常,似乎正伸手往怀里掏著什么,立刻厉声喝道:“喂!你!在干什么?!” “啊!”被这声大喝一惊,那个混在记者中的女人嚇得转身就想跑。 旁边的几名保鏢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前,迅速將其制服。 而她怀中藏著的东西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女人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想————向山本女士要一个签名————她是我的偶像。” 这个回答让神经紧绷的保鏢们顿时鬆了一口气。 最近政局动盪,他们还以为是遇到了刺客。 山本晋子看到这一幕,脑中灵光一闪。 这正是她在媒体面前塑造“亲民”、“宽容”形象的绝佳机会。 她立刻停下了上车的动作,准备转身说几句展现风度的场面话。 然而,就在保鏢们的注意力被那名“狂热粉丝”吸引,防线出现短暂空隙的同一时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山本晋子下意识地循声转头,只见从街道的阴暗角落里,猛地窜出一个男人o 他鬍子拉碴,衣著寒酸,眼神疯狂,手中握著一把老旧的手枪,枪口正死死地瞄准著她。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子弹精准地命中山本晋子的胸膛。 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湿衣襟。 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身体晃了晃。 她想要继承的是那位大人的政治遗產和野心,不是连他的死法也一併继承啊!! “你这个无能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领导这个国家!!” 开枪的男人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只有狐狸大人才配成为首相! 只有他才能让日本再次伟大!!” 周围的保鏢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部分人猛扑上去,夺下男人的手枪,粗暴地將他按倒在地。 另一部分人则惊慌失措地围拢到山本晋子身边,试图进行急救。 现场的记者们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狂了。 相机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亮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绵不绝,记录著这爆炸性的一幕。 山本晋子感觉周围的喧囂正在迅速离她远去,保鏢们焦急的呼喊声变得模糊不清。 冰冷的死亡气息正迅速笼罩全身。 不————我还没有名垂青史————我还没有坐上首相的位置————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瞪大双眼,不甘地望向这个她即將告別的人世。 隨后,她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电线桿上,那只静立的乌鸦忽然振翅飞起。 紧接著,它下方的那片阴影开始不自然地向上蠕动、拉伸,迅速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是死神吗? 在她的凝视下,那蠕动的阴影如同蛋壳般破裂,从中显现出的,竟是一个真实的人。 那人脸上佩戴著一张做工精致,泛著金属冷光的纯银狐狸面具。 眼眶周围勾勒著金色的火焰纹路,嘴角也用金色涂料描绘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深紫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飘荡,贴身的黑色制服衬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发生的惨剧,那目光,那气场,宛如一位自幽冥而来的死神,正静静地等待著生命消逝,以便收割灵魂。 狐————狐狸?! 山本晋子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难道是自己临死前產生的幻觉吗? 青泽选择站在电线桿上,並非为了故弄玄虚,主要是因为他通过乌鸦视角,发现木原太郎的宅邸秘密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电线桿的位置,恰好处於宅邸所有监控探头的视线盲区。 再搭配无跡斗篷的隱身效果,他能完美隱匿行踪。 至於让山本晋子看见,是他刻意为之,算是送给这位野心家的“临终礼物”,让她死个明白。 “嗬————·————” 山本晋子徒劳地张大嘴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发出,只有带著气泡音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无边的悔恨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却终究无法阻挡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她眼中的光彩,仿佛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山本女士!!” 一名保鏢发出悲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的车贷、房贷都还没还清,这下岂不是要失业了?! 可恶,为什么自己刚才要跑上前,而不是留在原地? 他无比懊恼,自己居然犯了这么重大的失误。 与此同时,山本晋子头顶那鲜红的【地精之王】標籤一阵剧烈的蠕动,最终融合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啾”地一声向上射出,没入在电线桿上的青泽眉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他体內的魔力之溪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震动、扩张,直至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才缓缓稳固下来。 青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地精之王】,对魔力的增幅真大啊! 他心中感嘆,没有继续留下,身形再次融入脚下阴影,继续今晚的狩猎。 现场媒体已经想好今晚引爆日本的头条。 《狐狸支持者当眾刺杀山本晋子!》 不,应该用更加吸引流量的一种说法。 《狐狸想要竞选首相!》 就这標题,谁看见都会想要点进来! > 第159章 民意在狐 第159章 民意在狐 碑文谷,三丁目,二阶堂家。 客厅內灯火通明,暖色的光线驱散了窗外的夜色。 电烧烤炉上,肥牛卷正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细小的油花,一旁的鸡肉、羊肉也烤得焦香四溢,边缘微微捲起。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香气。 月岛千鹤豪爽地举起一个盛满金黄生啤的大玻璃杯,与对面的二阶堂铃子用力碰了一下,笑道:“乾杯!” 说罢,她仰头“咕嚕嚕”地大口灌下,冰凉的酒液带来一阵畅快感,让她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满足的舒爽。 在青泽面前,她多少需要维持一些形象,但在相交多年的好闺蜜这里,她完全可以卸下所有偽装,回归最隨性的状態。 她放下酒杯,用筷子利落地夹起三片刚刚烤好、还在微微颤动的肥牛卷,在酱碟里滚了一圈,然后一股脑塞进嘴里,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咀嚼起来,腮帮子鼓鼓囊囊。 二阶堂铃子看著这一幕,心里不得不感嘆,美人就是美人,即便动作如此“豪放”,也带著一种原始而鲜活的生命力,別具风情。 月岛千鹤满足地咽下烤肉,目光扫过沙发,发现小女孩光穗正眼巴巴地瞅著烧烤炉,那渴望的小眼神几乎要凝成实质。 “光穗,要不要再来吃一块?” 月岛千鹤笑著逗她。 光穗明显很心动,但还是先看向二阶堂铃子,眼中满是期盼。 “不行,”二阶堂铃子毫不犹豫地否决,语气却带著关心,“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油腻的食物。 时间不早了,光穗,你该去睡觉了。” “哦————” 光穗乖巧地应了一声,有些恋恋不捨地关掉电视,穿著毛绒拖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臥室。 儘管家里有空余的房间,但她还是更喜欢和二阶堂铃子睡在一起,这让她更有安全感。 月岛千鹤看著小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转向二阶堂铃子,调侃道:“铃子,你现在越来越有妈妈的架势了嘛~ 那住在你家里的杰特,是不是就扮演爸爸的角色?” “绝对不可能!” 二阶堂铃子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吐槽道:“那傢伙顶多就是一个打杂的下人! 卖掉狐狸情报的分成一到手,大清早就跑得没影,不知道去哪儿花天酒地。 这种男人,绝对不能找!” “哈哈,”月岛千鹤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不过,我倒是真想亲眼见识一下,他那能一枪贯穿三枚硬幣的枪法。” 二阶堂铃子哼了一声,道:“要不是还有点这本事,我才不会让这种吃白食的傢伙留在家里。” “有时候,光是这一个优点,就足以掩盖他所有的缺点了。” 月岛千鹤轻笑著。 二阶堂铃子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她右手夹起一片烤好的肉送入口中,左手则习惯性地將手机屏幕向上滑动。 即便是在放鬆的聚餐时刻,她也保持著情报贩子的本能,时刻关注著网络上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国內的大事。 至於国外,除非涉及她的“业务”,否则很少关注。 下一个短视频配著一段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悲壮背景音乐。 “又是这种音乐————” 二阶堂铃子忍不住吐槽,“报导坏消息就非得用这个调调吗? 不能换点新鲜的?” 然而,当她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视频標题时,散漫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坐直了几分。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耸动的標题: 《狐狸想要竞选首相?!》 月岛千鹤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初看標题时她也是一惊,但仔细阅读內容后,顿时变得无语。 “凶手高呼狐狸才適合当首相,就代表狐狸想竞选首相?这些人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写。” “吸引眼球嘛,常规操作。” 二阶堂铃子倒是理解这种手段,隨手划走这个短视频。 下一条內容依旧与山本晋子遇刺案相关,但角度换成了凶手的身份揭秘。 根据媒体报导,凶手名叫大谷將,三十七岁,无业,资深家里蹲,长期在网络上发表各种极端言论。 他原本是山本晋子的支持者,但在“狐狸”横空出世后迅速“转粉”,並通过网络渠道非法购得手枪,又根据山本晋子社交媒体上泄露的行程,找到木原家门口实施刺杀。 视频的评论里,有不少人疑惑。 在日本严格的枪枝管控下,这样一个无业人员,是如何如此轻易搞到枪的? 二阶堂铃子对此却不觉得意外。 东京以往的“安全”,是建立在极道组织之间维持著“用刀不用枪”的默契之上。 但“狐狸”的出现打破这种平衡,让所有地下势力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对枪枝的需求自然激增。 有需求,就有市场。 据她了解,如今东京黑市上流通的枪枝,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来自福冈。 而那里之所以能成为“兵工厂”,理由很简单。 福冈的北九州市,与半岛隔海相望。 近距离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別说是手枪,手榴弹、火箭筒这些军用装备,钱给够都能够得到。 即便东窗事发,当地的社团成员也能跑路到半岛,寻求庇护。 因此,只要东京的市场有需求,那边的军火贩子就敢肆无忌惮地供货。 二阶堂铃子手指再次一划,屏幕跳转到下一个短视频。 內容是竞爭对手小泉在事件发生后接受採访的画面,他依旧满嘴空话、套话,听得人昏昏欲睡。 然而,这条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却异常“热闹”,留言多达上千条。 月岛千鹤伸手点开评论区,发现里面充斥著对小泉无能的怒骂,以及大量支持“狐狸”的狂热言论。 说来讽刺,山本晋子作为极右翼阵营的代表人物之一,在她遇刺身亡后,她的那些支持者们非但没有多少人对凶手表示谴责,反而几乎是一边倒地表达对凶手的“理解”,甚至“支持”。 在这些极右翼看来,“狐狸”杀几十个人根本不算什么罪行,反而彰显他的强大魄力与行动力。 那些只会空谈的政客做得到吗? 至於“狐狸”杀了美国准將,那更是“扬我国威”的证明! 只有这样实力超群、敢於挑战强权的人,才有资格领导国家。 相比之下,那些持反战立场或相对理性的声音,揪住“狐狸”的杀人犯身份不放,认为国家绝不能交给这样的暴力分子。 但这些言论在汹涌的右翼声浪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现实真是比小说还要魔幻。” 二阶堂铃子忍不住吐槽。 若是在两天前,有人告诉她“狐狸”有可能成为日本首相,她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但现在,看著网络上这股近乎癲狂的民意浪潮,她忽然觉得,“狐狸”上位似乎也不再是那么异想天开的事情。 他確实拥有相当一部分“民意基础”。 这让她想起美国的现任总统,那个在精英们看来完全是乡巴佬的男人。 第一次任期能够上台,就是靠著“政治素人”的身份加持,从而获得对精英们不满的民眾支持。 然而,歷史证明,这类“素人”政治家確实能够带来改变,只是这种改变往往不是衝著好的方向,而是冲向灾难。 无论美国还是乌克兰,皆是前车之鑑。 “你说狐狸真会成为首相吗?” 二阶堂铃子扭头,看向身边的闺蜜。 月岛千鹤纤长的手指轻轻敲著酒杯边缘,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道:“这就难说了,最终,恐怕还得看华盛顿那边的態度。” “是啊。” 二阶堂铃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嘲弄,“有些事情,可不是光靠东京这些政客就能做主。” 她一边刷著短视频,一边继续和月岛千鹤閒聊著山本晋子死后可能引发的政治格局变化。 过了一会儿,她又刷到一条来自《產经新闻》的报导。 这条报导援引《纽约时报》的“匿名消息人士”称,“狐狸”正在为成为首相一事,与白宫进行秘密磋商。 而美国总统正在考虑赦免他杀害美国准將的罪名。 《纽约时报》的这则报导,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將“狐狸”事件推向全球舆论的热点中心。 连月岛千鹤也顾不上吃烧烤,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登录推特。 果然,推特的趋势榜单和热门话题瞬间被相关词条占领。 在极短的时间內,涌现出无数条引用或討论《纽约时报》这则消息的推文。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全球首富发布的一条推文:“或许,我们和狐狸达成和解,並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这条推文下方,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各路网友齐聚一堂,激烈交锋: 有自由派的民主党网友留言:“他杀了我们的將军!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红脖子网友也不太满意这种说辞。 “狐狸不是基因战士,他是上帝的使者,总统也是蒙上帝庇佑才躲过一劫! 他们本该是盟友! 完全不需要总统特赦,因为他根本无罪!” 阴谋论网友:“这一切都是假的!狐狸根本不存在!你们都被深层政府骗了!” 评论楼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各种观点碰撞,乱成一团。 月岛千鹤打了一个酒嗝,迷人的眼眸微微眯起。 “狐狸”是真的已经和白宫秘密接触了? 还是说,这仅仅是白宫方面主动释放的一个善意信號,想要吸引“狐狸”出来与他们联繫吗? 那么,“狐狸”本人,又会如何选择呢? 月岛千鹤心里,其实是希望“狐狸”能够上位的。 如果这样一个打破常规的人成为首相,最应该考虑的事情,那就是建立忠诚於自己的权力班底。 现有的政客显然无法得到他信赖。 对青泽来说,这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从政机遇。 按照她对青泽性格的了解,他应该也不会排斥在这种“乱世”中搏一把。 而且,“狐狸”身为一名改造人,其寿命有限。 待他死后,青泽完全有机会顺势扛起狐狸一派的大旗! 月岛千鹤越想,越觉得“狐狸”担任首相,对自己和青泽的未来,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但她也明白,谁都无法左右狐狸。 她只能假设狐狸上位的可能,避免临阵磨枪。 : 第160章 狐狸是湿婆化身 第160章 狐狸是湿婆化身 网络的喧囂与躁动,与隱匿於夜色中的青泽毫无关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传言要与白宫商谈,如何成为日本的首相。 他潜藏在一辆行驶在路面的汽车阴影之中,视野与天空中的乌鸦相连。 五只乌鸦目光扫过下方街道的行人,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替他搜寻著可能出现的红名標籤。 有,便顺手收割。 没有,便这样一路平静地返回家中。 他的心態异常平和,如同夜风拂过水麵,不起波澜。 然而,就在其中一只乌鸦提供的视野里,骤然出现两个异常醒目的猩红標籤【哥布林】。 顶著標籤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子。 他们五官轮廓深邃,肤色黝黑,留著一头浓密的黑色捲髮,从面相上看,明显来自南亚地区。 此刻,这两人正展现出极高的“团队协作精神”,如同训练有素的攀岩者,默契地配合著,从公寓楼外侧的墙壁向上攀爬,动作敏捷得不像常人。 青泽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刻,他已从汽车的阴影中消失,瞬间出现在那栋公寓的五楼阳台阴影处。 阿南德和阿米特出身於印度古吉拉特邦,是虔诚的印度教信徒。 在森严的种姓制度中,他们出身於仅次於婆罗门的剎帝利阶层。 与那些被称为“贱民”的低种姓不同,他们的家庭足以提供良好的教育。 但兄弟二人对书本知识毫无兴趣。 他们痴迷於拳拳到肉的搏斗,沉迷於力量征服他人的那种快感。 因此很早就选择輟学,远赴喀拉拉邦,学习被誉为“印度武学之父”,拥有超过两千年歷史的古老武术卡拉里帕亚特。 他们原本计划走上职业格斗的道路,然而,诱惑来得猝不及防。 师傅的妻子和女儿都过於漂亮。 两人一时未能把持住,犯下了印度人都会犯的错。 不料,事情败露后,心胸“狭隘”的师父,完全不打算谅解他们。 两人索性送师傅全家上路,从此混跡在印度的地下世界。 凭藉敢打敢拼的狠劲和出类拔萃的身手,兄弟俩迅速闯出了名號,被称为“双子煞星”。 此次来到东京,他们的目標正是“狐狸”那令人眼红的高额赏金。 即便后来得知狐狸拥有基因战士的身份,他们也未曾动摇。 手中的枪与千锤百炼的拳头,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那些持枪者被狐狸反杀,在他们看来,纯粹是对方枪法不精、身手太差。 换做他们兄弟,结果必將不同。 当然,狐狸的行踪诡秘莫测,兄弟俩也不可能在酒店乾等著中介提供情报。 閒来无事,他们便喜欢在夜晚外出“物色猎物”,然后上演一出“登门拜访”的戏码。 对於这种行为,他们內心没有丝毫负担。 儘管外界对印度有种刻板印象,认为“连母蜥蜴路过都要捂著屁股”,但这在他们看来,全都是世人对印度教文化的不了解。 在印度教的文化中,女性弱小,生来就是要被强壮的男性徵服。 而强壮的男性,自然有权利用力量去征服任何看上的弱小女性。 这就是为什么在印度,当女性遭遇侵害时,周围男性有时非但不阻止,反而可能加入。 这在他们看来,那是彰显自身“强大”的方式。 至於法律? 他们毫不在意。 首先,印度的司法效率极其低下,一桩案子拖上几十年稀鬆平常。 其次,许多法官本身也是印度教文化的浸染者,潜意识里都不认为这是在犯罪,往往倾向於轻判或者不判。 这里虽然不是印度,但阿南德依旧我行我素。 他坚信,强壮的男性无论走到哪里,都拥有支配女人的权力! 他单手握住五楼阳台的护栏,一个灵巧的翻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地面。 选择这一家,他是经过观察的。 作为高档公寓,阳台上同时晾晒著男性和两名女性的內衣,说明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口之家。 能住在这里,经济条件一定不差,女主人想必懂得保养,容貌也不会太差。 而且,阿南德內心深处,对“征服”一家人的戏码,有著病態的偏爱。 可他千算万算,也绝想不到,在自己准备寻欢作乐的时刻,竟会撞上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目標。 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默地佇立在通往室內的玻璃拉门前。 狐狸面具、深紫色斗篷、黑色制服、左侧武士刀、右侧西洋剑———— 所有特徵都与外界对“狐狸”的最新描述吻合。 只是,在一些目击者的描述中,狐狸佩戴的是老旧木质面具。 而眼前这位脸上的面具,看起来是纯银打造,纹路精美,宛如博物馆里的艺术品,过於高贵华丽了。 “你是狐狸?还是冒充他的人?” 阿南德脱口而出,用的是他的母语古吉拉特邦语。 青泽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无声的姿態,反而带来更大的压迫感。 阿南德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后退到阳台边缘,眼睛死死盯著青泽,同时向下伸出左手。 下方的阿米特心领神会,纵身一跃抓住兄长的手,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借力一个漂亮的空翻,也稳稳落在五楼阳台。 看到佇立在前方的青泽,阿米特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凝固,他扭头看向大哥,用母语低声道:“他是狐狸吗?” “不管他是谁,干掉他!” 阿南德表情冷酷。 阿米特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迅速向侧方移动,与兄长形成夹击之势。 他们学习的卡拉里帕亚特本就包含大量武器技法,只是现代社会,他们將主修的“武器”从刀剑换成枪械。 毕竟没人规定,练习武术就不能用枪。 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在使用枪械时,比普通人拥有更快的反应、更稳的持握和更准的射击。 在这个距离下,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能够百发百中。 两人几乎同时掏出腰间的手枪,动作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他们抬枪瞄准的瞬间,青泽动了。 他脚下一蹬,身体仿佛瞬间摆脱了重力束缚,如同一阵无声的黑色狂风,骤然席捲到阿米特面前。 右拳紧握,深邃的黑光间覆盖整个拳头表面,仿佛凝聚了夜色的精华,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悍然轰击在阿米特的胸膛。 砰!! 一声沉闷却令人心悸的爆响。 阿米特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巨力砸碎的西瓜,原地炸开。 没有完整的尸块,只有一团瞬间扩散的血雾,混合著细碎的组织,隨著夜风飘散在阳台之外。 阿南德亲眼目睹弟弟以如此惨烈,如此超越想像的方式“消失”,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到底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一拳將人打成一片血雾啊?! 更让他灵魂战慄的是,对方从启动到攻击,双脚始终没有接触地面。 他就那样悬浮在空中! 这是基因战士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阿南德认为,西方媒体的报导完全有误。 青泽对自己这一拳的威力也略感意外。 晋升黑铁骑士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催动魔力进行攻击。 效果看起来远比青铜骑士霸道。 以至於那个【哥布林】標籤,在宿主湮灭后,如同无主之物般悬浮在原处,隨即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他的眉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魔力之溪並未因这股力量的注入而再次扩张,只是让流淌的魔力变得凝实、厚重了一丝。 看来,接下来想要突破的话,就必须要將魔力凝实到一个界限,然后才能够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青泽心中明悟。 他的视线转向剩下的那个。 噗通! 阿南德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用母语尖声哀嚎:“湿婆大神饶命啊!饶命!”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做工精致的名片,双手高高举起,奉到青泽面前,语无伦次地祈求道:“您、您需要祭品的话———— 可以去找这些人!求您放过我!” 他嘰里呱啦说的一大串,青泽一个字也听不懂。 目光扫过名片,上面用英文写著:四月二十七日,中午十二点,台东区山谷3—13—2。 没有註明具体事项。 两人语言不通,青泽也懒得废话。 他在虚空中轻轻一蹬,身体便飘到阿南德面前,弯腰,单手抓住对方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肩膀。 在整个过程中,阿南德抖如筛糠,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弱者无条件顺从强者,这同样是深植於他內心的印度教文化逻辑。 只不过在大多数时候,他和许多同胞一样,习惯於將印度自身视为强者。 但现实是唯物的,当青泽展现出如同神魔般的力量时,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强者自负”瞬间崩塌,只剩下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与顺从。 为弟弟报仇? 他想都不敢想。 这位一定是湿婆在人世间的化身! 青泽將他如同拎小鸡般提起,隨即,又是一记覆盖著漆黑魔力的重拳,轰在他的胸膛。 砰! 又一朵淒艷的血色之花在夜空中绽放,隨即被风吹散,带著一种残酷而短暂的“美感“” 。 那张名片也隨之飘落到外面。 青泽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手枪,將其收入一號储物空间。 隨后,他脚下的阴影之中,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亮起。 液態的阴影如活物般向上涌起、捲动,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刻,魔法阵与阴影一同消散,阳台之上,除了残留的些许血腥气,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第161章 遇到狐狸的概率很小(日万求订阅) 第161章 遇到狐狸的概率很小(日万求订阅) 青泽回到家中,时间比往常要早不少。 但他今天本就不打算在外面逗留太久,计划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剩余部分背诵完毕。 阴影如活物般从地面升腾而起。 当他双脚稳稳站在客厅地面时,头顶的阴影如同破裂的水泡般消散,迅速缩回地面,一切恢復如常。 他走向书桌,拉开椅子坐下,右手隨意一摊,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他翻到之前折好页角的地方,静下心来,继续沉浸在文字的海洋中。 半小时后,他合上书页,整本书的內容已经完全记住。 就在这一刻,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龙火术】。 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猛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嗖”地一下没入青泽的眉心。 剎那间,关於龙火术这个魔法的详细信息,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青泽心中一动,迅速起身,打开臥室房门。 客厅的灯还亮著。 大黄正趴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地啃咬著一块大骨头,连青泽开门出来都没空搭理。 青泽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客厅最宽的区域。 他心念集中,意图施展龙火术,口中隨之念动了一段不属於这个世界任何已知语言的咒语。 那声音晦涩而玄奥,仿佛蕴含著古老的力量,听起来是一段话,但其实就是两个字。 “龙火。” 轰! 炽白色的火焰骤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隨即向前急速膨胀、塑形,竟在呼吸之间,化作一条鳞甲分明、栩栩如生的火焰之龙。 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双翼在客厅中展开,龙爪在空中虚握,勾勒出力量的轮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青泽已经刻意控制了火焰的规模,但这条火龙依然散发著一种几乎要撑破客厅的庞然巨物之感,威严而恐怖。 正啃骨头啃得起劲的大黄猛地愣住了,狗嘴张著,骨头“啪嗒”掉在地上。 它瞬间反应过来,四肢並用,麻溜地窜到青泽身边,狗脑袋拼命从他双腿之间挤过去,然后才敢仰起头,朝著那恐怖的火龙发出虚张声势的咆哮:“汪!汪汪!” 叫声听起来响亮,但青泽能清晰地感受到紧贴著自己小腿的狗身体,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颤抖,像是安装了振动马达。 连那条平时摇来摇去的尾巴,也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 若不是有主人在身边充当“主心骨”,它恐怕早就嚇得失禁了。 龙火术,正是能够將火焰高度压缩並塑形成龙的模样进行攻击的魔法。 与切割之风的瞬发不同,龙火术凝聚出的火龙,可以在他意志的操控下,暂时盘旋在身边,伺机而动,而不是必须立刻出击。 那纯白色的火焰內部温度高得惊人,但奇异的是,散发在外的温度却仅有几十度,严重违背了物理常识。 不过,魔法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科学体系的一种顛覆。 青泽没有驱使火龙发动攻击。 家里的家具、地板可经不起这等烈火的烧,现在的装修费用也不便宜。 他心念一动,那条威猛的火龙便如同幻影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黄见状,立刻以为是自己英勇的咆哮嚇退了“怪物”,整条狗瞬间支楞起来,勇气倍增。 它不再缩在青泽脚下,昂首挺胸地跑出来,对著空气继续“汪汪”大叫,宣示著自己的“胜利”。 “好啦,大晚上的別叫了,邻居还要休息呢。” 青泽好笑地拍了拍它的狗头,把地上的骨头捡起来重新塞回它嘴里。 自己则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手,然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回到臥室,他发现时间尚早,便没有急著睡觉,拿起手机解锁。 整个人放鬆地躺倒在床上,点开海外版抖音,想看看山本晋子的死在网上掀起了怎样的舆论风暴。 刷到的第一个短视频標题,就让他愣住了,狐狸想要竞选首相?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青泽点开评论区。 最高赞的评论写著:“我们已经受够了那些无能的政客!为什么不试试让狐狸这样的强者来统治这个国家?” 这种评论还算相对“正经”。 再往下翻,各种离谱言论层出不穷。 什么“威震夏国,平视美国”、“尊王攘夷”———— 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口號,居然都能硬扯到“狐狸”的身上,似乎从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几个脑袋不太正常的傢伙。 青泽继续向下滑动,看到关於《纽约时报》的爆料討论,面露沉思。 这大概率又是美国在动用强大的舆论机器在搞鬼吧。 虽然在很多人眼中,《纽约时报》这种级別的媒体,其“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毕竟这么大的媒体,总不至於说谎吧? 但真正了解《纽约时报》的人都知道,他们报导假新闻、带节奏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偏向民主党的媒体如此,偏向共和党的福克斯新闻网也不例外。 至於美国总统的表態,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一刻可能宣称“狐狸是一个不错的傢伙”。 如果得不到回应,过一阵子,估计就会放出“谈判破裂”的风声,然后总统又会在自家社交媒体上发帖,痛骂“狐狸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等等言论。 幼稚得跟小鬼吵架一样。 青泽瀏览完这些信息,又看了看时间。 该睡觉了。 他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青泽根本不打算和任何人谈判。 等到他真的想要站在台前的时候,想要什么,自己动手拿过来便是,无需任何一位总统同意。 四月二十七日,星期天。 清晨六点,兵藤诚介在一排人背上准时醒来。 他不喜欢睡床,偏爱隨机挑选公司的十名女性员工並排跪伏在地,用她们的背部充当他的“活体床垫”,並且要求她们整晚保持姿势不动。 当然,为了避免有人力竭导致他摔下来,每当发现有女人支撑不住时,守在一旁的保鏢就会用特製的凳子顶住她的腹部,帮助她维持姿势。 但一旦被凳子辅助,那个女人当夜的“时薪”就会直接减半。 因此,大多数女人都在拼命咬牙坚持,希望能多撑一会儿,多赚一点钱。 而兵藤诚介,恰恰就喜欢她们这种对金钱赤裸裸的渴望。 只有让所有人都热爱金钱,渴望成为人上人,资本家的地位才能更加稳固。 他起床后,立刻有女僕恭敬地送上洗漱用具。 兵藤诚介只是懒洋洋地张开嘴,任由女僕替他完成刷牙、洗脸等一系列程序。 这並非因为他年老才如此,而是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未自己动手刷过一次牙,洗过一次脸。 所有事情都有人代劳,所有服务都有人提供。 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从家族庞大的財產中,拿出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便能享受到这帝王般的极致服务。 他看著镜中被打理乾净的脸,转过头,隨口问道:“幸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邀请函已经全部发出,您期待的好戏,今天中午就会在山谷的废弃工厂上演。” 阿部幸雄躬身回答,隨即补充道:“另外,大少爷再次发来消息,询问您真的不考虑暂时离开东京避一避?” “避?这不是很有趣吗?” 兵藤诚介脸上露出一抹近乎顽劣的笑容,“那些胆小鬼,连狐狸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慌不迭地逃离东京。 也不想想,东京这么大,碰上狐狸是小概率事件。 顶著这种微小的风险,继续享受日常的乐趣,你不觉得非常刺激吗?” “嗨。” 阿部幸雄低头应道,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在兵藤集团工作的时间超过二十年,对这位老板的性格可谓了如指掌。 极端自私、残暴、隨心所欲,以他人的痛苦和困境作为自己的娱乐消遣。 明明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却总能让他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感到脊背发凉。 兵藤诚介走向餐厅,似乎想起什么,又开口道:“胜利金融的那个老板,答应出席今天中午的活动吗?” “是的,为了获得我们集团的贷款,他已经別无选择,只能答应出席。” “哈哈,真是一个利慾薰心的蠢货。” 兵藤诚介的笑容里充满了嘲弄。 阿部幸雄在心中默默吐槽,那个男人的公司之所以会陷入周转不灵的绝境,一步步走到不得不向兵藤集团借贷的地步,完全是他们造成。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是这位老爷子一时兴起,想看看那位小老板为了家人的生活,能不能超常发挥,使用武器打贏地下世界的格斗家。 当然,要说兵藤诚介为此费了多少脑筋,那也谈不上。 他仅仅是下达了一个命令,所有的细节和操作,都是由阿部幸雄去“完善” 和执行的。 阿部幸雄陪著兵藤诚介来到餐厅。 餐厅中央摆放著一张不大的小圆桌。 兵藤诚介不喜欢那种长长的餐桌。 他更喜欢这种紧凑的布置,想吃什么,只需一个眼神或示意,侍立的女僕们便会立刻將菜品送到他面前,隨后又端走,保证小圆桌永远不会摆满。 兵藤诚介开始享用他极其丰盛的早餐。 阿部幸雄则在一旁,例行匯报政坛的最新动向。 財阀与政客之间的关係,谈不上百分之百的控制,更多是一种深度的利益捆绑与互补。 大臣们总有退休的一天,这就给了財阀们大量运作和渗透的空间。 兵藤诚介听完,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那个狐狸想当首相的消息,是真的吗?” “目前尚不清楚。从各方流出的信息看,白宫內部似乎確实有人在推动相关磋商。” “小泉那边是什么反应?” “无论是执政党还是在野党,明面上都在齐声遣责狐狸,但网络上,支持狐狸担任首相的声浪確实很高。” “哦,那就看美国和狐狸谈得怎么样了。” 兵藤诚介喃喃自语,叉起一块精心烹製的牛排塞入口中,默默地咀嚼著。 这些政坛纷扰让他觉得有些烦闷,但一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能欣赏到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他的心情便又重新愉悦起来。 > 第162章 青泽老师您辛苦了 第162章 青泽老师您辛苦了 晨跑一圈归来,青泽又顺手解决十个出现在动物身上的红名標籤。 他解除了群鸟之眼的魔法,让乌鸦恢復自由意志在新宿觅食。 自己则牵著意犹未尽的大黄,慢悠悠地走向东野公寓。 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他脚步一顿,视线被里面一罐普通的红牛吸引。 只因在它上方,赫然悬浮著四个青色大字:【强神药剂】。 “真幸运啊。” 青泽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抽到奖的灿烂笑容。 昨天在学校食堂开出的就是【强神药剂】和【德鲁伊药剂】,没想到今天运气依旧,又遇到增强精神力的药剂。 连续两天都有这种收穫,他自称运气好,一点都不为过。 青泽迅速掏出硬幣投入贩卖机,“哐当”一声,买下了这罐“红牛”。 “啪!” 他拉开拉环,仰头“咕咚咕咚”几口便將整罐饮料灌下。 一股灼热的精神激流瞬间从喉咙涌向眉心深处的识海,他能清晰地“感觉” 到,那座水潭大小的识海,其深度又增加了少许。 他隱隱有种预感,当某天识海的深度不再增加,或许就是量变引发质变,突破到下一个阶段的契机。 將空罐子精准投进旁边的垃圾桶,青泽牵著大黄,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东野公寓的家中,青泽关好门,摘下大黄的项圈,隨即走进厨房洗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他拔掉处於保温状態的电饭锅插头。 今天的早餐是经典的中华料理,蛋炒饭。 不过,自己在家做,用料自然可以隨心所欲,不必像商家那么精打细算。 他直接將一斤牛肉切丁,又將培根切成小块。 开小火,慢慢將培根煎至金黄酥脆,逼出里面的油脂,再盛出培根。 接著,就著锅里培根留下的香喷喷的底油,放入牛肉丁快速翻炒至七八分熟,同样盛出。 最后,才倒入刚煮好的米饭进行翻炒。 不多时,一大盘色泽金黄的蛋炒饭便新鲜出锅。 一颗颗米饭饱满鬆散,毫不粘连,金色的蛋花、焦香的牛肉丁、酥脆的培根碎,再点缀上翠绿的葱花,构成了一副色香味俱全的诱人画面。 青泽满意地深吸一口气,將这份配料加满的蛋炒饭端到餐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的百事可乐。 在“百事党”与“可口党”的永恆之爭中,他属於中立的隨性“异端”。 在商店买到什么就喝什么。 “嗤。” 他拉开可乐拉环,同时拿出手机,对著桌上的蛋炒饭和可乐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给月岛千鹤。 “看,这就是我今天做得华丽早餐~”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都没回復,青泽知道,那位估计还没起床。 他也不在意,转而点开短视频软体,一边刷著各种有趣的视频,一边大口享用著自己製作的蛋炒饭,偶尔灌上一口冰爽的可乐,愜意非常。 叮叮! 视频软体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青泽点开一看,是月岛千鹤回信了。 “你起得真早,我才刚刚睡醒呢~” 下面紧跟著又发来一条,带著一丝关心的嗔怪:“大清早就喝冰可乐,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壮不壮,你心里还没数吗?” 青泽笑著回復,手指飞快。 这条消息立刻显示已读,然后月岛千鹤就回了一个满脸嫌弃的表情包。 “你少自恋了,我说认真的,年轻时不注意保养,老了各种毛病就找上门。 ,月岛千鹤髮完这条消息,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褪去睡衣,换上黑色的女士西装外套。 刚系好扣子,手机又“叮叮”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青泽的回覆:“年轻的时候不浪,老了还怎么浪得动啊?” 即使看不到青泽的脸,月岛千鹤也能从他文字里想像出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o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候真觉得男人在某些方面確实比女人“自由”得多。 起码,他们不用太担心身材走样或者皮肤问题。 在饮食方面的隨心所欲,是她这种在意身材管理和健康的人无法做到。 月岛千鹤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包,走出侧臥来到客厅。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好友二阶堂铃子居然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今天的早餐。 “铃子?真稀奇,我还以为你肯定在床上睡著呢。” 月岛千鹤记得很清楚,这位好友往常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不会起床的。 二阶堂铃子头也没回,没好气地道:“我不准备早餐,难道让你和光穗饿肚子吗?” “~原来我们家铃子还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面啊?” 月岛千鹤靠在厨房门框上,笑著打趣。 二阶堂铃子直接送给她一个后脑勺,懒得接话。 杰特那个傢伙可以不管不顾,不知道在哪个风俗店里醉生梦死,但光穗还小,正在长身体,需要一顿营养均衡的热乎早餐来调理之前营养不良的状况。 她现在已经是孩子监护人,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地睡懒觉。 月岛千鹤一边继续和青泽发消息聊天,一边开始刷牙洗脸。 那股隔著大老远都能感受到的“恋爱酸臭味”,让在厨房煎蛋的二阶堂铃子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等到早餐差不多准备好了,二阶堂铃子使劲朝著臥室大吼一声,把光穗叫醒。 她时间掐得刚刚好,等小女孩洗漱完毕,散发著诱人香气的三明治已经摆在餐桌上。 两位大人的杯子里是加了蜂蜜的咖啡,而光穗面前则是一杯同样加了蜂蜜的温热牛奶。 月岛千鹤举起手机,对著自己这份丰富的早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青泽。 光穗看到她的举动,好奇地问道:“月岛姐姐,你为什么要拍照呀?” “我想要发给一个人,让他知道我今天早餐吃的是什么。” 月岛千鹤笑眯眯地回答,眼神温柔。 光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恍然道:“哦————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当然,比我的命还重要呢!”旁边的二阶堂铃子冷不丁地插话,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酸味”和调侃。 月岛千鹤立刻转向她,笑容灿烂地补救道:“铃子,在我心里,你和他是一样重要!” 二阶堂铃子回了她一个“信你才怪”的白眼,懒得再搭理这个明显“见色忘友”的闺蜜。 光穗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追问道:“是月岛姐姐的男朋友吗?” “是前男友哦~” 月岛千鹤的回答轻快而自然。 这个答案让光穗的小脑袋有点转不过弯了。 她最近看了一些电视剧,里面的“前男友”要么是让女主角伤心落泪的坏蛋,要么是让人怀念的过去式,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这么轻鬆甚至带著点甜蜜的语气提起“前男友”的。 她还想再问,月岛千鹤却巧妙地把话题岔开,道:“对了,光穗,今天他正好会上电视,我打开给你看看他的样子~” 说著,月岛千鹤迅速起身,走到电视机前的案几边,拿起遥控器按下电源键。 电视屏幕亮起,她熟练地將频道切换到朝日电视台。 “今天我们节目组来到的是位於新宿区的长藤高中————” 伴隨著主持人的画外音,一辆麵包车的车门打开,镜头立刻对准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男性。 他留著利落的黑色短髮,肤色白皙,上身是一件简洁的白色长袖t恤,下身搭配一条黑色休閒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富有朝气。 光穗看著屏幕上的男人,立刻明白了,这就是月岛姐姐口中的那个“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月岛千鹤走回餐桌,语气中带著一丝小骄傲向光穗介绍,“他叫青泽,是一个性格特別好的人。 等以后有空,安排你们见一面,保证你也会喜欢上他!” 二阶堂铃子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她是真搞不懂,月岛千鹤在其它方面都精明得像只狐狸,怎么一到感情问题上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认准一个人就死心塌地。 明明以她的条件和魅力,完全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嗯!” 光穗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月岛姐姐的话深信不疑。 月岛千鹤心情很好地坐回座位,继续道:“这就是我的学校。 以后等你读高中了,也可以来长藤高中,我可以减免你的学费哦。” “好啊!” 光穗眼睛一亮,目光带著憧憬再次投向电视屏幕。 画面依次闪过教学楼、走廊、教室———— 这些对於从未踏入过校园的她来说,充满了新奇。 “长藤高中的教学设备非常完善,但是————” 隨著主持人略带转折的话语,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脸上打著厚重马赛克、 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的女生。 听著她脑迴路清奇的敘述,以及隨意向节目组泼洒橙汁,到青泽要求“这段掐掉別播”的场景———— 月岛千鹤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青泽和她说,“不要对新宿最佳学校抱太大期望”。 节目跳过这个尷尬的小插曲,镜头又转向学校的中庭、社团大楼———— 之后出镜的女生,无一例外全都打著马赛克,声音也经过处理。 唯有青泽,全程以真实面貌和声音出镜。 直到节目进行到吹奏部,一位女生好心送给节目组几人橘子品尝时,月岛千鹤心里才稍稍欣慰。 “总算来了一个能为学校形象挽回一点分数的————” 然而,她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在青泽等人將橘子瓣放入口中的瞬间,即便隔著马赛克和变声器,也能听到那位女生发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畅快声音:“这是酸的~!” 屏幕上,立刻捕捉並放大青泽、金田清志等人紧皱眉头、酸得五官几乎要拧在一起的痛苦表情。 “噗哈哈哈!” 旁边的二阶堂铃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铃子!不许幸灾乐祸!” 月岛千鹤嘴上嗔怪著,可自己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漾开了笑意。 她確实很少能看到青泽露出如此生动又“悲惨”的表情。 紧接著,就是一阵“哗—”的消音处理,月岛千鹤猜测,那大概是青泽喊出那位女生的名字———— 当整个校园探访环节终於结束时,二阶堂铃子用非常肯定的语气总结道:“新宿最佳学校这个称號,长藤高中肯定是无缘,最奇葩的还能爭一爭。” “哈哈,是啊————” 月岛千鹤也笑著承认,但隨即话锋一转,眉眼弯弯,“不过,只要青泽能顺利出镜,我目的就达到啦!” 节目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青泽微笑著送別金田清志等人的场景,画外音传来主持人感嘆的话语:“面对这么调皮的女孩们,青泽老师,您辛苦了。” 月岛千鹤也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出一行字发送出去:“青泽,昨天辛苦啦~” 第163章 死亡游戏 第163章 死亡游戏 阳光温煦,洒落在千代田区的神保町古书店街。 青泽骑著摩托抵达这里,希望在这个聚集一百七十家书店的街道,能够幸运地刷新出一个金色標籤。 他將小摩托停在街头一家便利店的停车位上。 反正摩托的车身小巧,不占地方,也不必担心妨碍商家经营。 □袋里的手机发出“叮叮”的提示音。 他掏出来一看,是月岛千鹤髮来的消息。 他迅速回復道:“节目已经播出了?” “是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来我们学校藏著这么多有趣的女生呢~" “我们学校確实是人才济济,臥虎藏龙。” “哈哈,你那个被酸到的表情,我想想就觉得好笑,上网找视频截图给你看看!” 月岛千鹤消息刚发完,不久后,一张截图发来。 正是青泽在电视上眉头紧锁、被酸得五官几乎皱成一团的瞬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模样呢!” 文字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愉悦。 “大意了,没有闪。” 青泽无奈地回了一句。 谁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 在经歷前面那些“人才”的洗礼后,突然遇到一位善良的女生,关心他们是否口渴,主动送上橘子———— 那一刻,他心中確实涌起一股暖流。 结果一口下去,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心险恶”。 当然,青泽也没让那位恶作剧的女生好过。 当其他学生在享受周末时,那位正扎著头巾,在书桌前苦苦攻克他额外“奖励”的数学习题集。 这就是恶作剧的代价。 “哈哈,那我直接把聊天软体的头像换成这张截图,你不介意吧?” “隨你喜欢。” 青泽回了一句,走入神保町古书店街,率先踏入第一家书店。 他习惯性地將手机调至震动模式。 在书店这种需要安静的环境里,忽然响起消息的提示音,显得有些不礼貌。 他一边仔细搜寻著书架上有无特殊標籤,一边继续和月岛千鹤閒聊。 离开第一家书店后,两人的对话也暂告一段落。 像那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手机上聊天的行为,通常是满脑子只有恋爱的人才能做到。 但青泽和月岛千鹤都不是那种类型。 在恋爱之外,他们各自都有需要投入精力的事情。 即便在大学的恋爱期,他们也没有无时无刻都要聊天的衝动。 学生终究要以学业为重。 毕业后,人生目標更是会分散到各个方向。 青泽当前的首要目標,自然是搜寻標籤。 他將手机放回口袋,在街道上信步閒逛,一家接一家地探访著沿途的书店。 在一家夹在眾多书店之间的饰品店外,他停下了脚步。 视线透过洁净的玻璃橱窗,落在一条项炼上。 它的上方,清晰地悬浮著橙色的文字:【赛丽的魔杖】。 银色的链身垂坠著一个青铜打造的盾牌状吊坠,盾牌上交叉著两把利剑的浮雕,两侧还立著象徵性的牛角装饰。 造型有些奇特,甚至莫名其妙,但又透著一股別样的酷炫感。 青泽毫不犹豫地走进店內,买下这条项炼。 离开饰品店后,他取下一直佩戴著的【芙拉梅的项炼】。 说实话,晋升初级法师后,项炼带来的那点精神力强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无法再扩展他的感知范围。 確切地说,达到初级法师后,他的感知范围就固定在二十米。 想要突破这个界限,估计要等到下一次境界提升才行。 他將【赛丽的魔杖】戴上脖颈,继续向前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確认四周无人后,他將识海中的精神力灌注到新项炼之中。 剎那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得到显著的强化,並且施展魔法的速度也能够更快。 “这就是【赛丽的魔杖】带来的增幅效果————” 青泽立刻做出决定,以后就佩戴这个。 至於【芙拉梅的项炼】,就让它在一號储物空间里安静地吃灰吧。 他掌心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旧的项炼便消失不见。 青泽走出小巷,继续他的搜寻之旅。 整个上午,他都打算用於搜索標籤。 至於中午,他打算去那个“哥布林”提供的地址看一看。 他心里很好奇,名片上印著那个时间和地点,究竟是要进行什么活动? 台东区,山谷。 这是一个在东京官方地图上几乎“不存在”的区域,是日本有名的贫民窟。 形形色色的人因各种原因聚集於此。 有中年被公司裁员,找不到工作也无顏回家的,有躲避家庭暴力的妇女;也有与父母决裂、离家出走的青少年———— 垃圾在这里隨处可见,躺在纸箱或直接席地而睡的人比比皆是。 这里的物价极其便宜,但区外的人很少敢来此购物。 贪图这点便宜的人,往往会在其他方面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井川开司是一个標准的无业游民,也是第一次踏入山谷。 他身上套著一件陈旧的西装,头髮蓬乱油腻,並非追求个性,纯粹是因为没钱理髮。 他手中拿著一张崭新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山谷区复杂的构造。 井川开司一边对照地图,一边观察两侧的建筑,最终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厂前。 工厂锈跡斑斑的大门口,站著四名戴著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壮男子。 他们的衣著和体格,与这个贫民窟的环境格格不入。 井川开司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其中一人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邀请函。” “有。” 井川开司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做工精致的名片,上面只印著时间、地点,没有任何人名或其他提示信息。 保鏢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 井川开司收好名片,从保鏢打开的一扇小门走进了废弃工厂。 眼前是一个长满荒草的庭院,后方的主厂房呈长方形,共有四层楼高。 老旧的铁门开著,能看见里面竖立著高约两米的绿色铁皮隔板。 井川开司走进厂房內部,发现內部空间异常高挑,上层楼板都被打通了,能直接望见四楼斑驳的天花板。 前方的绿色铁皮结构占据厂房近一半的面积。 他的目光扫向右侧,发现那里搭建一个约六米高的观礼台。 台上摆放著桌椅,一位身穿华丽和服的老人坐在那里,脑袋鋥亮,却留著茂密长须直至胸口。 那应该就是这场活动的“主办者”了。 数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鏢如同雕塑般肃立在他周围。 “餵。”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喊。 井川开司连忙转头,看到一个同样穿著西装,但没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男人开口道:“你跟我来,规则应该都清楚了吧?” “清楚。” 井川开司点头。 按照规则,他需要进入那个由绿色铁皮构建的迷宫,使用提供的武器,与五名据说在地下格斗界颇有名气的狠角色周旋、战斗。 如果能坚持半小时不死,就能获得五千万日元的奖励,如果能坚持一小时,奖金將高达一亿日元! 这是一场需要用命去搏的巨额赏金。 但井川开司觉得值得一拼。 否则,以他只有高中学歷的背景,想要赚到五千万甚至一亿,根本是痴人说梦。 “那就好。”阿部幸雄说著,带他走向厂房左侧。 这里用简易的隔板围出了几个小房间,现场连同井川开司在內,一共聚集了八个人。 有男有女,打扮各异。 有的像是风俗店的小姐,有的和井川一样是无业游民,还有一个穿著运动服,面容和身材都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是曾经的“成功人士”。 阿部幸雄沉声道:“人都到齐了,现在,挑选你们认为合適的武器吧。 话音一落,另外七人立刻冲向墙壁上悬掛的各种武器。 匕首、锤子、武士刀————人们迅速抢夺著自己认为最具杀伤力的傢伙。 井川开司看著他们的选择,目光在武器架上逡巡,最终落在了那根木棍上。 没有別的原因,只因为这一根木棍最长。 在这种求生游戏中,比起瞬间的杀伤力,他更看重武器的攻击距离,这或许能让他坚持得更久一些。 他伸手拿起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棍。 阿部幸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公事公办地宣布道:“还有五分钟准备时间。 你们会被安排从不同的入口进入迷宫。 在这之前,好好调整状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个临时准备区。 井川开司看了一眼其他七位“同伴”,脸上挤出一些笑容,尝试提议道:“我想,大家的目標和我差不多,不如我们尝试合作吧?” 高台上,兵藤诚介俯瞰著下方,脸上露出了愉悦而残忍的笑容。 弱势的一方確实会本能地想抱团取暖。 但仓促组成的同盟,信任薄如蝉翼,背叛与拋弃才是常態,兵藤诚介就喜欢看这样的戏码。 人类为了巨额金钱,展现著彼此的丑陋嘴脸。 他想到接下来发生的剧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呱!” 一声嘶哑的乌鸦啼叫突然从上方传来。 兵藤诚介仰起头,看到四楼一扇破旧的窗户边缘,站著一只漆黑的乌鸦,它那猩红的眼眸,正冷漠地扫视著仓库內的一切。 “哦?还真是应景啊。” 兵藤诚介非但不觉得晦气,反而笑意更浓。 他没有什么特定的信仰,乌鸦在他眼中,可以是天照大神的使者,也可以是死亡的象徵,一切全凭他的心境。 而此刻,他的心境显然倾向於后者。 因为接下来即將上演的场景,正是由他一手导演的死亡游戏。 第164章 这才是力量(日万求订阅) 第164章 这才是力量(日万求订阅) 通过乌鸦的视角,青泽將废弃工厂內部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些绿色铁皮构建的迷宫,显然是经过专业人士设计,从空中俯瞰,內部通道错综复杂,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迷宫的北侧,是八名普通人。 其中一名男子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炼金术士】。 而在迷宫东侧,则是三个狠角色。 一个男人身穿空手道服,头顶【兽人】。 一个体型壮硕如相扑选手的男人,身披厚重护甲,头顶【半兽人】。 还有一个男人身穿跆拳道服,头顶【哥布林】。 除此之外,端坐在高台上的那个和服老人,头顶是【猪头人头目】。 他身边那个没戴墨镜的西装男人,头顶则是【猪头人】標籤。 其余的二十六名黑衣人,头上倒是乾乾净净,什么標籤也没有。 一架无人机正在迷宫上方盘旋,估计是想將现场的画面实时传输到网上。 “现实版的《大逃杀游戏》吗?” 青泽大概猜到这里即將上演的戏码。 他没有继续潜伏在阴影中,身形从拐角处的影子里悄然升起,覆盖周身的黑影如同破碎的蛋壳般从头顶裂开,迅速向下缩回地面。 青泽从容地走出拐角,迈开脚步,径直朝著工厂大门走去。 四名守门的保鏢一直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因此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突兀出现的身影。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阳光下,那张纯银打造的面具反射著冷冽的光泽,眼眶周围勾勒的金色火焰纹路仿佛真的在燃烧,流转著一种非人的神秘魅力。 青泽平静地开口,“不想死的话,就离开这里。” 冰冷的杀意混合著无形的魔力黑气,如同潮水般从他周身向前涌去。 那气流掠过四名保鏢的身体,让他们仿佛在寒冬腊月赤身裸体奔跑,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心臟。 再看向眼前这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他们发出“啊!”的惊恐尖叫,什么老板、工作、职责全被拋到九霄云外,强烈的求生本能如同炸药般在胸腔引爆,驱使著他们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青泽暴力地一把推开大门,走入厂房內部。 听到门口传来的巨响,兵藤诚介抚摸著鬍鬚的手一顿,疑惑地向门口方向望去。 阿部幸雄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意思,带著几名黑衣人快步冲向厂房门口。 当他看清那个正不疾不徐走近的身影时,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集的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退去。 “是、是狐————狐狸!” 他失声大喊,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兵藤诚介微微一愣,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涌现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道:“哈哈!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让我碰上吗?” 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带著一丝兴奋下令道:“不要慌!操控无人机过去,让直播间的大家也看看狐狸的尊容!” 无人机在操作员的遥控下,迅速调转方向,朝著门口飞去,镜头牢牢锁定青泽。 啾! 一块被青泽从地上踢飞的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般精准命中无人机。 摄像头应声碎裂,无人机摇晃著,冒著黑烟坠毁在地。 那些在赌博网站直播间里翘首以盼的网友们,只来得及看到镜头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屏幕便瞬间黑了下去。 “天啊!那就是狐狸吗?!” “好强的压迫感,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喘不过气了!” “可恶!结束得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截图!” 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青泽踏入废弃厂房。 在他进入的这一刻,阿部幸雄感觉原本宽的厂房空间仿佛瞬间被这个人的存在感所填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心臟“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枪,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全感。 面前的“狐狸”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是超越常识的“超级战士”。 枪械对他到底有没有用,谁心里都没底。 从以往的案例来看,持枪者被他用冷兵器反杀的例子比比皆是,甚至连训练有素的美军精英也不例外。 青泽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 南边,黑衣保鏢们紧张地聚集在一起,如临大敌。 连那三名原本在迷宫东面待命的“选手”也被惊动,聚拢过来。 北边是以井川开司为首的“参赛者”。 此刻,厂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你、你,还有你们三个,”青泽抬手指向阿部幸雄、兵藤诚介以及那三名头顶红名標籤的格斗手,“不能走。 至於其他人,不想死的话,马上离开这里。” 对於没有標籤的普通人,他並没有杀戮的想法,只是再次將一丝杀意混合著魔力向外释放。 无形的黑色气流瞬间席捲整个厂房左右两侧。 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针般刺入每个人的皮肤,虽然转瞬即逝,但这短暂的感觉已足够让恐惧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啊!”井川开司身边一个人率先崩溃,发出一声吶喊,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头也不回地朝著大门外狂奔而去。 什么公司、家庭,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拋诸脑后。 有人带头,剩下的六名“参赛者”也再也坚持不住,纷纷丟下武器,爭先恐后地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黑衣保鏢们艰难地咽著口水,彼此交换著眼神。 墨镜挡住了他们惊恐的目光,但脸上无法掩饰的惶恐却清晰可见。 兵藤诚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大声道:“不要慌!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我们这里有二十六把枪!” 他拋出了诱饵:“谁能够留下来干掉他,我个人奖励他一亿日元! 外加带薪休假半年!” 听到如此惊人的奖赏,黑衣保鏢们感觉內心的恐惧似乎被贪婪冲淡一丝。 阿部幸雄趁机喊道:“狐狸可不是什么仁慈的角色! 他现在不动手,无非是忌惮我们手上的枪。 我们要是分散逃跑,反而正中他下怀。 所有人听令,散开站位,但枪口全都给我对准他!” “这可是一亿啊!” 头顶【半兽人】標籤的壮汉也跟著大吼,他不在青泽的“赦免”名单上,自然希望这些保鏢能留下来拼命。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生机。 人多势眾、一亿赏金、带薪长假,这三者结合,如同强心剂,让保鏢们內心的贪婪终於压过了恐惧。 他们原本微微颤抖的手忽然稳住,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场中央的青泽。 青泽对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转向了唯一还留在原地的“参赛者” ,井川开司。 “你也想为了那一亿,来取我的首级吗?” “哈哈,当然不是!” 井川开司猛地將手中的木棍拋在地上。 他的心臟跳得像擂鼓,大脑却出奇地冷静,做出了目前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豪赌,“我只是想和兵藤会长赌一局!” 他仰头朝高台上喊道:“赌大小或者猜单双都无所谓!一局一亿! 我输了,就用我的一只手做代价!” “你敢不敢赌?!” “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嘛!” 兵藤诚介发出畅快的大笑。 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居然还有人满脑子想著赌博,这种对金钱深入骨髓的贪婪,让他感到无比的欣赏。 青泽看了一眼井川开司头顶的蓝色標籤,淡淡道:“反正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我答应你。 至於赌的方式————” “就用骰子吧!” 兵藤诚介抢著说道,显得兴致勃勃,“我们来猜大小,阿部,去把骰盅拿来!” “是!” 阿部幸雄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跑向靠墙的一个小单间,很快便拿著一个骰盅跑了回来。 青泽招了招手道:“让我来摇。” “好!” 兵藤诚介兴奋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阿部幸雄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走上前,颤抖著將骰盅递了过去。 青泽伸手接过。 阿部幸雄如蒙大赦,立刻像躲避瘟疫般迅速后退。 青泽不在意他的反应,拿起骰盅,手腕一抖,立刻摇动起来。 叮叮噹噹。 骰子在骰盅內碰撞旋转,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 井川开司和兵藤诚介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试图从这杂乱的声音中分辨出蛛丝马跡。 然而青泽摇动骰盅的速度极快,远超世上任何一位荷官,骰子的转动轨跡根本无法捉摸。 当一切声响归於平静,他將骰盅“啪”地按在地上,开口道:“猜吧。” 井川开司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猜小!” “那我就猜大好了。” 兵藤诚介饶有兴致地说道,仿佛在玩一场普通的游戏。 青泽伸手,揭开骰盅。 “3、2、1,小。” “哈哈!哈哈哈!” 井川开司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笑声,几乎要虚脱。 兵藤诚介“切”了一声,显得有些扫兴,但还是履行了承诺:“阿部,给这小子帐上打一亿。” “是。” 阿部幸雄迅速调出井川开司之前登记留下的银行帐户信息,操作手机完成了转帐。 井川开司听到手机传来“滴滴”的到帐提示音,连忙打开確认,看到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他立刻朝著青泽的方向深深鞠躬,道:“那我就不打扰各位! 拜拜!” 在他弯腰的那一刻,头顶那蓝色的【炼金术士】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没入青泽眉心。 隨后,他再也不敢停留,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撒丫子朝著工厂外狂奔而去。 他现在是亿万富翁了,比任何时候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青泽的目光重新转向那些严阵以待的黑衣保鏢,声音依旧平淡道:“你们想走的话,现在还有最后的机会。 我给你们三秒钟考虑。” “不需要考虑了!干掉你就能拿到一亿!还有带薪休假!”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怕你一个?!” 保鏢们被巨额赏金刺激得双眼发红,纷纷叫嚷起来。 兵藤诚介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俯视著下方,得意道:“狐狸,看到了吗?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它能让人忘却恐惧,为我所用!” “使用金钱玩弄人心,践踏生命,你很得意吗?” 青泽仰起头,面具下的眼眸冰冷如霜,“井底之蛙! 你所信奉的金钱,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尘土。” 话音未落,一段神秘、玄奥、不属於世间任何语言的咒语,从他口中念出。 在兵藤诚介还在疑惑这古怪音节意味著什么时,轰隆!!! 炽白色的火焰凭空涌现,骤然膨胀,其庞大的体积几乎要撞上四楼高的天花板。 火焰在空中急速塑形,鳞甲、利爪、长尾、双翼———— 转瞬间,一条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已经盘旋於厂房之中。 巨龙展开的双翼轻轻扇动,边缘触及到旁边的绿色铁皮迷宫。 那些铁皮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瞬间气化消失,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呼啸扩散。 厂房內的温度急剧攀升,所有人瞬间汗如雨下,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一下子被扔进了酷暑正午的沙漠中心。 青泽冷漠的声音,透过巨龙燃烧的呼啸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现在,我想你们应该认清了现实。” 第165章 现在谁还敢查狐狸啊 第165章 现在谁还敢查狐狸啊 这是———— 现实吗?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甚至连一向对温度变化颇为迟钝的兵藤诚介,此刻都感觉热汗瞬间浸湿了和服。 他枯瘦的手死死攥紧手杖,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盯著前方那条由纯白色火焰构筑而成的巨龙。 他长久以来构建的,基於资本与权力之上的世界观,在此刻发出咔嚓,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狐狸”是基因战士,这一点尚且可以用“科技突破”来强行解释。 毕竟早在二战时期,人类就开始了对人体潜能的疯狂研究。 经过漫长的时间,基因技术取得惊人进展,製造出比棕熊更恐怖的超级战士,虽然令人震惊,但逻辑上,似乎还能自圆其说。 然而,眼前这宛若神话再现的一幕,绝非凡人的科技所能企及! 一股久违的畏惧,如同毒蛇般从兵藤诚介的心底悄然钻出,並迅速盘踞他的整个心臟。 上一次產生这样的感觉,还是在成功谋杀大哥后,日夜担忧被精明的父亲察觉,从而失去家族財產继承权的那段日子。 而自他真正继承那庞大的兵藤帝国以来,世上再无任何事情能让他感到丝毫恐惧。 动輒数亿、数十亿的亏损,他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即便在他那艘臭名昭著的“绝望號”赌船上,他曾与不少赌术天才进行以生命为筹码的对决,心里也从未有过一丝波澜。 除了对自身赌术的自信,更关键的是庄家身份。 赌博的器具、规则,乃至执掌生死的人,全都是他的。 即便实际上“输”了,只需要重新定义一下理论的输贏,就能够掰回一局。 毕竟,谁敢真正索要他的性命? 在绝对安全的壁垒之內,他自然可以冷静地拿自己的生命当筹码,面不改色o 但此刻的情况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同冰冷的刀锋已经贴在脖颈的皮肤上。 风是滚烫的,可他的四肢百骸却如同被冻结在万载寒冰之中,冰冷刺骨。 看著那炽白色的火焰巨龙无声地咆哮、翻腾,兵藤诚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著摇摇欲坠的体面,嘶声道:“狐、狐狸————我听人说,你是上帝的宠儿,这、这难道就是上帝赋予你的神力吗?”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青泽站在那纯白巨龙的身后,声音却清晰地穿透火焰的呼啸,传入在场每一个倖存者的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化作灰烬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泽心中杀意暴涨。 漆黑的魔力气流穿透纯白的火焰,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向前方轰然爆发。 高台上,兵藤诚介一直强撑著属於上位者的体面偽装,在这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气势衝击下,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手杖“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裤襠处传来的温热让他明白,自己已经在极致的恐惧中大小便失禁。 然而,与尊严相比,他此刻更想活下去。 “等等!等等——!”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到变形的尖叫,“你不是想成为首相吗?! 兵藤集团可以给你全力支持!我有很多钱!数不清的钱! 我还有人脉,有关係网! 你想统治这个国家的话,我愿意为您效力! 我愿意!!!” 他声嘶力竭地拋出所有筹码,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高台下的阿部幸雄被这悽厉的叫声从惊惧中拉出,他难以置信地扭头望向台上。 那位永远一副风轻云淡、视眾生为棋子的老爷,此刻竟如此狼狈、如此恐惧,像一个即將被碾碎的虫豸,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 但阿部幸雄转回头,看著前方那尊毁灭的化身,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面对这种————这种宛若神魔的力量,人类的一切意志、算计和尊严,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青泽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 纯白的火焰巨龙猛地一摆长尾,扫过北面残存的绿色铁皮迷宫。 所过之处,铁皮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瞬间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龙翼扇动,庞大的火焰之躯带著焚尽万物的威势,向前猛扑。 “啊!不要过来!!” “开火!快开火!!” 极致的恐惧让保鏢们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在空旷的厂房內炸响,无数子弹呼啸著射向火焰巨龙o 然而,子弹在接触那纯白火焰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熔岩,直接汽化消失,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有人彻底崩溃,丟下枪械,转身试图逃跑。 但巨龙的速度远超他们的反应。 白色的毁灭之炎如同潮水般从背后席捲而上。 衣服、皮肤、血肉、骨骼————所有被火焰触及的事物,都在剎那间蒸发,连惨叫都被火焰的呼啸所吞没。 兵藤诚介瘫在台上,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部下被那纯净而恐怖的白色火焰一个个“抹去”。 火焰巨龙摧毁了下方的一切,然后,它抬起了那威严的龙首,冰冷的火焰眼眸,锁定了他。 “不————不!!!” 他发出此生最尖锐、最绝望的嚎叫。 手脚並用,他拼命地想向后爬,想逃离这致命的火焰。 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疯狂迴荡。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炽白色的火龙如同执行神罚,將他连同整个高台一起吞噬。 火焰在即將接触后方墙壁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骤然消失。 整个废弃厂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空旷。 绿色的铁皮迷宫、高台、所有的人、临时的隔间——————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地面没有焦黑,墙壁依旧斑驳,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火焰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高温,以及一些缓缓飘落的灰烬,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青泽心念一动,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片翠绿的菜叶,上面顶著【回神药剂】四个青色大字。 他將菜叶塞入口中咀嚼。 龙火术的破坏力无与伦比,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极其恐怖,刚才那一击,直接抽乾了他识海近半的精神力。 五道猩红的光芒从前方如箭般没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灌注,让他感觉到魔力之溪的深度又增加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青泽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再停留,发动幽影咒缚,身形融入脚下的阴影,离开这片死寂之地。 另一边,那四名最早逃出工厂的保鏢,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山谷区,才力竭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哈————哈————呼————” 一人喘匀了气,抬头,脸上惊魂未定道:“我们————要不要给大少爷打电话匯报一下情况?” “你疯了?!” 另一人立刻尖声反对,“现在打电话,让大少爷知道我们拋下老爷自己逃了,他还不把我们全都沉进东京湾?!”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三人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如果————如果只有我们四个跑出来了,那我们完全可以统一口径,就当今天根本没来过这里。 要是有其他倖存者———— 我们就找到他们,一起串供,都说没来过!” “对!就这么办!” 这个方案立刻得到了其余三人的一致赞同。 他们虽然隶属於兵藤集团,但这次“出差”並非走的正规集团流程,而是由阿部幸雄私下安排。 只要那位阿部先生没能跑出来———— 那他们想要偽造行踪,就容易多了。 四人略作休息,怀著忐忑的心情,分別给自己相熟的其他保鏢打电话。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无法接通。 这个结果,反而让他们心中一定。 几人互相看了看,决定先返回宿舍附近观察情况,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幸运”的倖存者。 千代田区,霞关,警视厅。 中村秀吾待在办公室里,正悠閒地用电脑玩著俄罗斯方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他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笔挺警服的女警大步走到他办公桌前,立正敬礼道:“组长!刚刚接到报警,声称狐狸闯入了一处正在进行非法死亡赌博的场所!” 她的匯报还没说完,中村秀吾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去查查是谁报的警,然后马上把人给我抓回来。” 他语气带著讥讽道:“参与非法赌博,还敢报警? 简直是目无王法!” 女警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忍不住提醒道:“组长,我们难道不应该先根据报警人提供的信息,定位那个废弃工厂,追查狐狸的线索吗?” “我和你,”中村秀吾终於抬起头,脸色冰冷地反问,“哪一个是组长?” 看著女警噤声不语,他才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立刻执行命令! 去把那个胆大包天的赌徒给我抓回来!” “是————是!” 女警不敢再多言,敬礼后转身匆匆离开。 中村秀吾看著她关上门,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悠閒地抿了一口热茶。 他现在对於抓捕“狐狸”这件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如今的国內政局波譎云诡,那个“狐狸”————搞不好在不久的將来,真的会成为这个国家的首相。 自己要是现在还傻乎乎地冲在前面“认真”抓捕,等那位上位后,来一个秋后算帐怎么办? 虽然那些传统政客对狐狸可能上位一事普遍反感,但中村秀吾內心倒没那么牴触。 原因很简单,他是警察系统的人。 就算职业生涯走到顶,撑死了也就是坐到警察厅长官的位置。 首相的宝座本来就和他没有一点关係。 既然毫无希望,那谁坐那个位置,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自己没有得罪未来的首相,想必也不会被从现在的职位上踢下去。 想通了这点,他心情更加舒畅,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口茶,手指在键盘上轻点,继续专注於玩他的俄罗斯方块。 > 第166章 最深爱的哥哥 第166章 最深爱的哥哥 中午十二点半。 青泽在连续的阴影跳跃中急速穿行。 反正有【回神药剂】作为后盾,他大可以尽情消耗精神力,等回家后再用药剂补充。 远比依附在车辆阴影中移动要高效。 又一次完成极限跳跃,青泽正准备从电线桿的阴影跃向下一处,目光却透过那层薄纱般的暗影,瞥见一抹蔚蓝色。 他立刻中止了跳跃,將身形潜藏在阴影处,凝神望去,没错,確实是一个蔚蓝色的標籤: 【落魄贵族】。 顶著这个標籤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蜡黄,身上穿著一件有些褪色的浅蓝色连衣裙。 她身材普通,手中正举著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写著一行字:“狐狸先生,能否与您见一面?” 这就是她的愿望吗? 青泽心中想著,同时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阴影中蔓延而出,迅速拂过电线桿上歇息的麻雀。 嘰嘰喳喳的麻雀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它们四散飞开,如同最忠诚的侦察兵,帮助青泽迅速判断著街道各处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那个女人也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举著牌子漫无目的地走著。 看她前进的方向,恰好正走向一片监控盲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泽当即决定,就在那里现身。 上杉奈美並不知道,仅仅举著一个牌子是否真的有用。 但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从司法角度看,哥哥犯下那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得到轻判。 上面的大人物恨不得直接將他判处死刑。 若不是网络上的民意形成一定的阻力,这个案子恐怕早就被盖棺定论了。 她无权无势,没有背景,思前想后,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网络上那位似乎代表著“正义”的化身。 狐狸。 几天下来,狐狸没见到,反而收穫了无数路人异样、甚至是嘲弄的目光。 但上杉奈美早已习惯这些视线。 她继续举著牌子,在涩谷区的街道上行走。 如果这里找不到,她就去下一个区。 直到身上最后的钱用光,再去便利店打零工,然后继续举牌寻找,绝不放弃。 她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片非商业区的居民点,周围瞬间冷清下来,几乎看不到行人。 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左右张望,思考著该往哪边走。 头刚转向右边,她眼睛眨了眨,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又將头转回左边。 阳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默地立在街边。 脸上佩戴著一张宛如艺术品的狐狸面具,深紫色的斗篷长及脚踝,腰间一左一右,分別佩戴著武士刀与西洋剑。 这標誌性的装扮让上杉奈美的呼吸骤然加重,声音因激动而带著明显的颤抖:“您、您好———— 请问,您是狐狸先生吗?” “嗯。” 青泽微微頷首。 为了证明身份,他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程地一声拔刀出鞘,隨即手腕一抖,向前挥出。 啪! 一道清晰的斩痕瞬间出现在旁边的墙头上,石屑应声纷飞。 青泽收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这一手让上杉奈美再无怀疑。 除了传说中的狐狸,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斩开石墙? 她激动地上前,双腿一软,正想要跪下。 青泽抢先一步,伸手稳稳握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道:“不要跪,你举著牌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上杉奈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道:“我叫上杉奈美,是———— 上杉彻的妹妹。” “哦,就是杀了安倍的那个人。” “虽然哥哥杀了他,但那真的是————是迫不得已!” 上杉奈美的语气变得急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按照日本社会通常的“潜规则”,家里出了杀人犯,亲属往往会竭力撇清关係,划清界限。 但上杉奈美完全不在乎这些。 在她心中,那位永远都是她最深爱的哥哥。 “你不用紧张。” 青泽察觉到了她的误会,面具下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並不认为你哥哥做错了什么。 相反,我很欣赏他的行为。”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你想求我的事,和他有关吗?” “是!是的!” 上杉奈美深深鞠躬,咬牙道:“我恳求您,能不能將他救出来?” 从司法途径上看,判无罪基本是奢望。 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无期徒刑。 而其他无期徒刑犯或许还有减刑的机会,但她確信,自己的哥哥一旦入狱,不仅绝无减刑可能,甚至在监狱內部,都可能“意外”频发。 只因他杀的人,在日本政坛拥有著谁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思来想去,她认为,唯有请求身为超级战士的狐狸出手,才有一线生机。 至於救出来之后怎么办,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青泽若有所思道:“你哥哥现在被关在哪里?” “在大阪的拘留所!” 上杉奈美立刻回答,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您、您决定出手吗?” “你现在就乘坐新干线赶去大阪,在大阪拘留所外面的街道等著。” 青泽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会把他带出来交给你。” 这句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上杉奈美精神大振。 她连忙再次鞠躬,声音哽咽道:“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出手帮忙!” 青泽摆了摆手道:“抓紧时间,快去吧。” “是!” 上杉奈美用力点头,转身朝著车站方向快步走去。 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一刻的阳光碟机散,她的脚步变得异常轻快,仿佛回到十几岁时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下午三点,大阪拘留所。 接待正厅內,一名工作人员隔著柜檯,对面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道:“您请回吧,他不想见您。” “是嘛————那孩子真是————唉。” 上杉幸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儼然是一位对“不懂事”的孩子感到无奈又宠溺的温柔母亲。 但工作人员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上杉幸子,与“温柔母亲”四个字毫不沾边。 —— 这是一个在儿子犯下惊天大案后,不担忧儿子的安危,反而第一时间向教派表示歉意的人。 一个至今仍在不断给那个教派捐款,並声称信仰变得更加坚定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正常的母亲? 她的儿子拒绝见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上杉幸子转过身,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外面庭院的停车场边,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装,正等在那里。 见她这么快出来,男人眉头微蹙。 “他还是不肯见你?” “唉,非常抱歉,”上杉幸子脸上写满了愧疚,“我家的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福原前辈。” “幸好还有你这样明事理的母亲,才能让他们在灵界获得永恆的幸福。” 福原语气带著一丝讚许。 上杉幸子脸上立刻露出了近乎虔诚的笑容。 愚昧的世人无法理解她为“家人”的付出,只知道盯著世俗的金钱。 但在“唯一教”內,兄弟姐妹们都能理解她的“伟大”奉献。 “上车吧。” 福原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如果能將上杉彻这样具有“象徵意义”的人物也吸纳进教內,无疑將极大提振“唯一教”的声势。 虽然上杉彻的行为让教派在日本暂时受挫,但这不过是换层皮的事情。 只要他们手中还握著足以影响选票的力量,只要自民党还想爭取他们的支持,就不可能真正与他们切割。 所以上层才愿意“大度”地“原谅”上杉彻,並试图招揽他。 可惜,那个年轻人太过固执。 福原伸手,正准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拘留所庭院的门口。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间,福原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失声惊叫道:“狐、狐狸?!你————你怎么会在大阪?!” 青泽闻声侧头,目光立刻锁定了对方头顶那猩红的標籤。 【邪神爪牙】。 视线再一扫福原身后的上杉幸子,头顶同样是猩红的【狂信徒】。 在这个地方,遇到这种邪教———— 青泽瞬间猜出两人的身份。 唰! 他脚下魔力涌动,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疾射而出。 拘留所正厅內,特別机动警备队员们刚握著警棍衝出门槛,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庭院,尘埃在阳光下翻卷。 下一秒,青泽已如鬼魅般立在车旁。 鏘! 武士刀悍然出鞘,猩红刀锋在春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妖异的弧光。 福原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唇微张,喉结急促滚动,似乎想嘶吼什么,惊骇与难以置信在他扭曲的五官间凝固。 噗嗤! 锋刃切入颈骨的闷响清脆而残酷。 福原的头颅带著凝固的惊容飞起,视线在空中翻转,最后瞥见自己仍站立在原地的无头躯体。 刀势未竭,猩红弧光顺势抹过上杉幸子乾瘦的脖颈。 两颗头颅几乎同时落地,在尘土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血柱冲天而起,在下午的阳光下绽开猩红雾靄,两具尸体先后沉重倒地,鲜血迅速在地面蜿蜒成溪。 青泽手腕轻振,血珠沿刀尖甩落,在车身溅开一串暗红梅印。 看著那两道猩红標籤化作红光没入自己眉心,他转过身。 仅仅是一个扫视,那冰冷的视线便让衝出来的警备队员们如坠冰窟,头皮发麻。 他们手中紧握的警棍,在这位煞星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有机灵的人立刻当哪一声扔掉警棍,双手高高举起。 这个举动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丟下武器,表示投降。 青泽不再理会他们,迈步踏入拘留所正厅。 里面的文职人员尚未完全搞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这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把上杉彻带过来。” > 第167章 大阪兴衰在此一举(日万求订阅) 第167章 大阪兴衰在此一举(日万求订阅) 上杉彻又一次在拘留所的狭窄单间里,陷入对过往的追忆之中。 那些泛黄的记忆里,充满太多令人扼腕的瞬间,太多无法挽回的错过。 最让他耿耿於怀的是,假如当初他听了爷爷的话,硬起心肠,认定“没有妈妈也能活下去”,坚决不给她开门———— 或许,大哥就不会死,妹妹奈美也能挺起胸膛,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为什么————那时候我要心软呢?” 每一次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回到那个命运的岔路口。 现在的他,一定能斩钉截铁地拒绝,哪怕那个女人在门外哭到昏厥,他也绝不会再有丝毫动容。 那早已不是他的母亲了。 只是一个被“唯一教”洗脑,披著人皮的怪物。 即便自己因她杀人入狱,那个女人也不会回头。 他心里早有预料。 但亲耳从妹妹那里得到证实后,他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连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记忆里那个温柔模糊的母亲轮廓,早已隨著父亲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上杉彻呆呆地望著单调的天花板,对自己的生死已然漠然。 只是————他若死了,留下奈美一个人在这世上,她该怎么办? 想到妹妹,他心里不禁轻轻嘆了一口气。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铁门被打开。 他侧头看去,管教民警的脸色有些异样,语气复杂道:“上杉,你出来一下。” “我说过,我不想见那个女人。” “不,不是她。” 管教民警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是狐狸来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来劫狱。 你小子,还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 “什么?!” 上杉彻脸上闪过巨大的愕然,隨即想起六天前妹妹探视时说的话。 她说要去东京,找一个叫“狐狸”的人帮忙。 他当时只当那是妹妹绝望下的吃语,从未当真。 结果————对方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直接的方式。 上杉彻惊愕地坐起身,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上前。 管教民警动作麻利地解开他的手銬,然后默默转身走向外面。 在整个过程中,这位管教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报警的意图。 一方面,他內心深处同情这位被母亲拖累的年轻人。 另一方面,他也无比清楚,以“狐狸”展现出的非人武力,警察来了能否抓住对方尚是未知数,但他自己,绝对会第一个遭殃。 没必要冒著生命危险当出头鸟,其他同事不也都选择明哲保身嘛。 上杉彻跟著来到拘留所正厅,一眼就看见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的特別机动警备队员们,以及同样姿势的文职人员和刑务官。 所有人都异常乖巧地待在那里,不敢有丝毫异动。 整个大厅,只有一个人站立著。 “那个————” 上杉彻张了张嘴,喉咙乾涩,不知该说什么。 青泽扫了他一眼,確认道:“你就是上杉彻吧。 他隨即指向人群中一个男人,“和他把衣服换一下。” 被点到的男人非常配合,立刻起身,利落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 上杉彻也迅速脱掉身上显眼的拘留所制服。 他脸色苍白,头髮凌乱,换上这身寻常的西装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因过度加班而精神不济的普通上班族。 青泽招了招手道:“跟我来。” 上杉彻默默跟上,走出令人窒息的拘留所大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跟著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向停车场,他的目光间被地上的两具尸体吸引。 尤其是那头浸在血泊中,已被染红的白髮,以及那张凝固著茫然表情的脸。 上杉彻的呼吸猛地一滯。 青泽声音平静道:“是我杀了她。” 上杉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 她早已经让唯一教杀死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悲伤。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披著母亲皮囊的怪物,可在確认她死亡的瞬间,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一丝复杂的悲伤。 但————死了也好。 死了,就再也不能纠缠任何人了。 青泽没有说什么,用从拘留所人员那里收缴来的钥匙,打开一辆公务车的车门。 他坐进驾驶座,示意上杉彻坐到后排,隨即发动引擎,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根据天空中麻雀提供的视角,青泽早已锁定奈美的位置。 车辆拐过街角,一路行驶到街尾。 他降下车窗,对外面焦急等待的身影道:“上车。” “是!” 奈美激动地应了一声,连忙打开后车门。 看到里面安然无恙的上杉彻,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道:“欧尼酱!” “奈美!” 上杉彻也无比激动,他从未想过,兄妹二人竟还能在拘留所之外重逢。 奈美迅速钻进车內,关好车门,向前排深深鞠躬,声音带著哽咽道:“狐狸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 在她鞠躬的瞬间,头顶那蔚蓝色的【落魄贵族】標籤一阵闪烁,最终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向前飞射,穿过面具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语气温和道:“以后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车辆继续前行一段距离后,青泽在一个僻静处停下。 “你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他转头道:“以日本警视厅的效率,只要你们能躲过最初搜捕,离开大阪,隱姓埋名地生活,应该问题不大。” 他选择开走拘留所的公务车,不仅仅是为了送他们一程,更重要的目的是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有这辆显眼的目標在,大阪警察必然会全力追捕他,从而忽略已经逃脱的上杉彻兄妹。 毕竟与“狐狸”相比,这两人的下落就显得无足轻重。 上杉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道:“这————这样不好吧?万一连累您被警察————” “哈哈,放心,”青泽的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著绝对的自信,“警察还抓不住我。” 奈美也连忙拉住哥哥的手臂,劝慰道:“欧尼酱,你就放心吧。 狐狸先生很强的。 他可是超级战士,他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超级战士?” 上杉彻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不过被关了几年,难道外界已经变化到这种地步吗? 奈美拉著他一起下车,再次向青泽深深鞠躬道:“狐狸先生,请您务必保重!” “你们也是。” 青泽朝他们挥了挥手,隨即驾驶著车辆离开。 他特意选择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区域让两人下车,然后驶向有监控的主要干道,將所有追兵引向自己。 天空中,乌鸦与麻雀四散飞翔。 这一次,青泽没有只控制五只,而是同时连结十六只飞鸟,將它们散布在周围空域,如同一个立体的侦察网络,帮助他实时掌握大阪街道、行人、车辆的动態,从而精准预判警方的包围圈。 精神力在持续不断地消耗。 幸好,他之前已经用【回神药剂】补充过,目前的识海储备完全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消耗。 通过乌鸦的视线,他能清晰地看到,大量的警车正呼啸著封锁前方的数个关键路口,迫使过往车辆纷纷改道。 他一打方向盘,灵活地转入另一条岔路,继续著这场吸引火力的“巡游”。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视野里只有警察在行动,想像中的自卫队甚至美军的身影,並未出现。 “奇怪,他们难道以为,仅靠警察就能抓住我吗?”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如同遛狗般,他驾驶著公务车在大阪的街道上绕了几圈,周围的普通车辆渐渐消失,道路变得异常空旷。 警车的鸣笛声失去所有杂音的干扰,尖锐地刺破空气,从四面八方灌入他的耳膜。 骤然间,一辆辆警车从每一个街角、每一道高架匝道呼啸而出。 蓝红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將冰冷的建筑物立面切割成流动的光影,整个场面宛如一部正在上演的好莱坞终极围堵大片。 青泽踩下剎车,將车停在路中央。 “到这里,应该就足够了吧。” 他心想。 青泽推开车门,走下车辆。 然而,预料中的一拥而上並未发生。 在他停下的瞬间,四周的警车也仿佛接收到无声的指令,以精准的节奏同时剎停,形成一个巨大而规整的包围圈。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身著制服的警察们鱼贯而下,迅速在车旁站定,姿態肃穆,手远离配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態,更像是一场沉默的阅兵。 从正前方的一辆指挥车中,走下一位头髮染得乌黑,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身穿用高级面料製成的警服,肩章和胸章显示著他的身份,警视监。 在全日本,拥有这种警衔的人,仅有二十位。 显然,他就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最高长官。 本部长迈著沉稳的步伐,独自一人走上前,在距离青泽数米远的地方停下。 青泽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对方,开口道:“居然敢这么靠近我,不怕死吗?” “我又不是来与您为敌的,为什么要惧怕您呢?” 本部长的话让青泽微微一愣。 “你带著这么多人,不是来抓我?” “当然不是,狐狸大人。” 大阪本部长的语气带著一种异常的恭敬,“我只想藉此机会向您表明,大阪,永远站在您这边!” 说著,在周围无数警察的目光注视下,位高权重的警视监,竟解下了自己象徵权力的佩剑,单膝跪地,双手將剑高高奉上。 “希望您以大阪为首都,让这个国家再次伟大吧!” 他仰起头,眼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炽热野心。 大阪渴望成为日本首都的野心由来已久。 关於狐狸与白宫接触、意图问鼎首相之位的传闻,东京的自民党强烈反对。 掌控大阪的日本维新会却没有异议。 他们现在爭首相的希望本就不大。 再说了,要是政治素人的狐狸能够凭藉美国支持上位,总需要有政党帮忙管理。 他们主动投诚,再建议对方上台后解散眾议院,重新大选。 届时,获得狐狸支持的日本维新会,必將拿下国內大量右翼与极右翼的选票。 一跃成为国会第一大党,也並非痴人说梦。 大阪兴衰,在此一举! 青泽看著本部长脸上嗑嗨的狂热表情,完全搞不清状况,却明白该做什么,抬手就是一巴掌。 “滚!” 第168章 收穫食材黑熊 第168章 收穫食材黑熊 啪! 青泽这一巴掌並没有用上太多力气。 然而,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下,依旧打得本部长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蝉在嘶鸣。 他双手一软,连象徵身份与权力的配剑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本部长用手捂著脸,表情充满了茫然与惊愕,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按照常理,在这种万眾瞩目的场面下,对方不是应该欣然接受他的投诚,然后褒奖他的忠诚与远见吗? 这反手一巴掌算怎么回事? “果然是政治素人,根本不懂政党才是统治国家的基础————” 本部长只能找到这个理由来解释对方的“不识抬举”。 他压下心中的屈辱,脸上挤出更急切的表情,几乎是嘶吼道:“狐狸大人! 您想要统治日本的话,我和日本维新会都非常愿意为您效力。 我们绝对会倾尽全力辅佐您,让日本再次伟大!” “我不需要蠢货。” 青泽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透过眼洞扫来,那眼神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浇灭本部长心中所有尚未出口的諂媚与算计。 青泽不再看他,纵身一跃,身形轻巧得如同没有重量,直接从本部长头顶翻过,落地的瞬间再次发力,向前疾冲。 “喂!狐狸衝过来了!要开枪吗?!” “可是————本部长的命令是不允许开枪————” “刚才到底算怎么回事?现在是谈崩了吗?!” 一名警视又惊又怒地低吼著,看著那道身影急速逼近。 十米、三米。 两米!! 那名警视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冲向自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失控的高速列车。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了一步。 青泽脚下一蹬,身形如大雁般腾空而起,直接从他们组成的人墙头顶飞掠而过,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啊————!” 那名警视看著这一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视频里看到非人的力量,和亲眼见证、亲身感受,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体验0 那种超越常识的衝击力,足以让任何训练有素的人瞬间失语。 他们只能呆呆地看著青泽几个起落间,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突破了层层警车组成的包围圈,来到最外围。 青泽一把扯开站在一辆警车旁的警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钥匙还插在车上,他直接掛上倒挡,猛打方向盘,警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甩尾、调头,隨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为了保证上杉兄妹有足够的时间远离大阪,他需要继续吸引大阪警方的主力。 此时,几名知晓內情的心腹才慌忙跑上前,扶起仍有些晕眩的本部长,关切地问道:“本部长,您没事吧?” “狐狸那傢伙————!” 本部长脸上充满了羞愤与恼怒。 出身於警察世家,一路顺风顺水坐上高位的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该死!真该死!!” 他怒声咒骂了几句,猛地甩开他们,压下脸上的狼狈,厉声下令道:“还愣著干什么?!马上调动人手,给我全力追捕狐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辣,补充道:“还有,立刻准备,我要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向公眾解释今天现场的情况!” 本部长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很清楚自己下跪奉剑的那一幕无法抵赖,但下跪的动机和含义,却可以任由他涂抹。 与其让现场警员私下传播各种版本,不如由他主动掌控舆论。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他是为了阻止狐狸继续法外杀人,为了维护法律尊严与社会安定,才不惜牺牲个人尊严,跪地奉上佩剑,试图以自己一人的性命感化对方,劝其遵纪守法。 这种“悲壮”的“牺牲奉献”精神本就符合国情,再发动大阪的友好媒体大力宣扬,足以扭曲事实,占据道德制高点。 即便后续有零星真相曝出,也难以掀起太大浪花。 因为网友们已经不关注那个过气的问题了。 “本部长,我听说上杉彻被狐狸救走了,可现在没人去追查他的下落————” “他一点都不重要!” 本部长狠狠瞪了说话的下属一眼,“所有人都给我盯死狐狸!” 狐狸的反常行为,本部长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那又如何? 既然狐狸愿意亲自下场当这个最大的“诱饵”,他自然要顺水推舟,集中所有力量去“配合”这场追捕大戏。 至於上杉彻? 他杀的是自民党的安倍,关他们维新会什么事? 这也是上杉彻能够在大阪拘留所安然待到今天的原因。 若是在自民党的地盘,恐怕早就“意外”频发了。 警笛的呼啸声震耳欲聋,打破了城市的寧静。 新川碧叶正和好友在街头閒逛,忍不住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疑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是啊,”好友附和道,“我在大阪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密集的警笛声,是出什么大事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街道上的行人也开始躁动不安,纷纷驻足张望。 她们望向街尾,只见一辆警车如同领头羊般率先衝出,紧隨其后的,是几乎將整条马路都淹没的警车洪流。 有警员从车窗探出身子,拿著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所有车辆!立刻靠边停车! 否则后果自负! 重复一遍!所有车辆立刻靠边!” 在这样严厉的警告下,前方行驶的车辆纷纷慌忙打方向盘,紧贴著路边停下,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长长的警车队伍呼啸著从让出的通道中疾驰而过,刺耳的警笛声淹没了街上所有的喧譁与议论。 新川碧叶连忙掏出手机,对著这难得一见的场面连连拍照。 少说也有上百辆警车从这条街道飞驰而过,场面极其壮观。 直到警车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路上的行人才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新川碧叶满脸惊嘆道:“天啊!这是银行被抢了,还是市长被刺杀了?” “我搜搜看。” 好友拿出手机查询,很快找到一个疑似相关的消息,“大阪府警察本部长要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不过发布会还没开始,也不知道说什么。 " “是嘛。” 新川碧叶感觉心里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她们这种底层,想知道真相,只能等待发布会开始。 青泽驾驶著警车,一路疾驰,驶出了大阪市区。 继续前行一段路后,前方果然出现由其他区域调配来的警力设置的路障,彻底封锁前行的道路。 他一脚踩下剎车,警车稳稳停住。 隨即,他迅速打开车门,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几个闪身便没入路旁茂密的山林之中。 后续追来的警车呼啸著停在山脚下,负责带队的警视长匆忙下车,拿起对讲机指挥道:“快!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 立刻联繫陆上自卫队第三师团,请求他们立刻赶来增援!” “是!” 下属们齐声应答。 一辆辆警车开始沿著山脚公路分散,试图形成包围圈。 而停留在原地的警察们则纷纷从车上取下防爆盾牌、防爆叉等装备。 虽然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在“狐狸”面前可能形同虚设,但手握厚重的防爆盾,多少能给这些普通警员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山下的警察们採取了围堵策略,而山中的青泽,也並不急於离开。 下午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洒在林间空地上。 山地里堆积著不知多少年积累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更显得山林幽静。 青泽漫步其中,权当是一次周末的野外踏青。 他向前走了没多远,便遇到一处陡峭的山壁,挡住了去路。 青泽没有绕行的打算,只是脚下微微发力,身体便轻盈地跃上数米高的岩壁,如履平地般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青泽拨开一些低矮的灌木和细小的树枝,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来到了一处隱蔽的山间水潭边。 水潭不大,但潭水清澈见底,映照著周围苍翠的树木和蔚蓝的天空。 青泽走上前,蹲下身,正想捧起一掬清澈的泉水尝尝这天然的味道,右侧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作响和沉重的脚步声。 他扭头望去,只见灌木一阵晃动,一头体型壮硕,目测体重至少有三百斤的黑熊钻了出来。 一人一熊,四目相对。 黑熊显然將青泽视为了闯入领地的猎物或威胁,没有任何犹豫,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吼!” 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仿佛黑色的炮弹般向前衝来,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的利齿。 自从冬眠偶然尝过“两脚兽”的滋味后,它就牢牢记住这种生物的味道,极为美味! 青泽將手中还未捧起的水隨意洒回潭中,看著衝来的黑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巧了,我还没尝过熊掌是什么味道。” 他的右手握住腰间的鬼彻。 就在这一瞬间,野兽那远超人类的直觉让黑熊前冲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本能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猎物”和它以前遇到的那些只会尖叫逃跑的傢伙完全不同。 它人立而起,身高超过两米,挥舞著巨大的前爪,发出更具威慑性的咆哮,试图嚇退这个让它感到不安的存在。 然而,回应它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猩红刀光。 鏘! 鬼彻出鞘,挥斩,归鞘,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 黑熊那威嚇的咆哮戛然而止,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它粗壮的脖颈上。 下一刻,硕大的熊头与身躯分离,滚向地面。 青泽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熊头上的毛髮,同时右脚抬起,將那具仍在抽搐的无头熊尸向后踹开。 噗嗤! 温热的熊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汹涌而出,迅速染红地面厚厚的落叶,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青泽提著熊头,掂量了一下,像是在市场挑选食材。 虽然他没处理过熊,但想来和料理鸡鸭差不多,总得先放放血。 “话说————熊头能不能吃?” 他看著手中齜牙咧嘴的熊头,想起一些影视剧里常把熊头当做战利品或装饰。 但转念一想,牛头、羊头似乎都能做成美食———— “算了,先收起来,回去查查再说。” 他打定主意,用力晃了晃熊头,加速残留血液的流出。 等到只有几滴血珠滴落时,他又將熊头浸入清澈的潭水中涮了涮。 “山里的动物,应该不介意喝点带血的水吧。” 他自言自语著,將洗净的熊头收入了一號储物空间。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庞大的熊尸上,上前动手处理。 > 第169章 狐落山但狐狸落网不太可能 第169章 狐落山但狐狸落网不太可能 “看我蛮牛衝撞!” 星野纱织大喝一声,头上歪戴著一顶粉色的牛角帽,手脚並用地在床上爬行,用牛角顶了顶前面的泰迪熊玩偶。 接著,她把脸埋在柔软的床单里,脑袋不停地左右晃动,蹭著泰迪熊,嘴里念念有词:“服不服?服不服?” “我不服!我不服!” 泰迪熊体內內置的录音装置,播放出她之前故意搞怪录下的反抗声。 星野纱织立刻一个利落的翻身,用手臂和双腿锁住泰迪熊,上演了一出標准的“十字固绞杀”。 同时,她迅速按了一下泰迪熊背后的另一个按钮。 泰迪熊发出了求饶的声音,“我服了!我服了!” “哈哈,知道我星野大王的厉害了吧~” 她得意洋洋地宣布胜利,然后鬆开了手臂,呈“大”字形仰面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短暂的兴奋过后,一股熟悉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心头。 “唉————” 她嘆了口气,喃喃自语,“到底是多么失败的女高中生,才会在周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和泰迪熊、毛绒玩具玩这种过家家的战斗游戏啊————” 阿泽也好,姬也罢,在周末的时候,居然一条消息都不发给她! 这也太冷漠了吧! 虽然————她也没有主动发消息给他们。 但那是因为他们都没发啊! 她担心自己贸然发消息过去,会打扰到他们难得的周末休息时间。 “唉,他们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呢?” 星野纱织这样想著,隨即又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 那两个人的性格和她截然不同,都是那种即使她突然消失,也能坚强地继续向前走的人。 不像她。 如果真的要和那两人分別———— 她估计自己流出的眼泪,能让太平洋的海平面都上涨个十几厘米。” ” 星野纱织发出了一声充满少女忧鬱的嘆息,翻了个身,白皙小巧的脚丫隨意地踢了踢旁边的泰迪熊。 她百无聊赖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抖音,打算看看国內又有什么新鲜趣事,好驱散这该死的无聊。 刷到的第一个短视频,標题就让她愣住了。 《狐狸现身大阪!》 视频背景看起来是一场新闻发布会,站在台上的那位,看肩章似乎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长。 他表情沉痛,语气激昂:“————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像狐狸这样的危险分子,只有逮捕这一条路可走!” 星野纱织看得一头雾水。 她手动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翻看了好几个相关短视频,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这位本部长为了劝说狐狸“改邪归正”、不再犯案,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当眾向狐狸下跪,想要用自己的命让狐狸回头———— 但得到的回应,却是一个冰冷的“滚”字。 她顺手点开评论区扫了几眼。 果然,不少网友对此表示失望:“我算是看清了他,粉转黑。” “,罪犯终究是罪犯,不值得同情。” 支持大阪本部长“悲壮牺牲”的声音,似乎占据了上风。 “网际网路的风向,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快———— 星野纱织嘟囔著,又继续搜索相关的视频。 这才了解到,狐狸现身大阪,是为了救一个名叫上杉彻的男人。 但关於上杉彻的下落,她搜了一圈,没有任何主流媒体有確切报导,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下落不明”。 眼下,几乎所有新闻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大阪市外的一座山上。 因为山的名字叫狐落山。 不少媒体直接用这个名字大做文章,暗示著“狐狸”今天將在此落网。 星野纱织点进大阪每日新闻的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赫然已经超过四十万,並且数字还在持续跳动上涨。 “我的天————这就是狐狸的人气吗?” 她咋舌不已。 直播画面来自一架直升机航拍。 镜头从高空俯视,可以看到夕阳的余暉正洒落在茂密的山林之上。 山脚下,一辆辆警车整齐地排列著,设置的路障几乎將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 更夸张的是,她甚至看到了四辆坦克。 大量的警员牵著警犬,正从山脚开始,向山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天空中,还有上百架无人机如同蜂群般盘旋,执行著侦查任务。 根据记者的介绍,不少无人机都搭载了热成像仪。 透过直播画面,星野纱织都能感受到这次包围网的严密程度,简直堪称天罗地网。 “这种情况,狐狸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飞了吧?” 她心里不禁为那个神秘的身影捏了把汗。 星野纱织扫了一眼直播间的评论,网友们早已吵翻了天:“狐狸终於要落网了!”“就算被找到又怎样?超级战士绝对不会输!” “神会庇佑他!”“他是恶魔!”“不对!明明是外星人的实验品!” 网友们围绕著狐狸的身份,又开始一场新的“论战”。 就在这时,现场记者的镜头捕捉到山林中的一处异常。 画面聚焦在一处山间水潭边,从空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潭边散落著一些明显的动物內臟,周围还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跡。 仅仅看了一眼,记者就发出了夸张的惊呼:“天啊!观眾朋友们请看,那很可能是狐狸留下的! 他、他居然在生吃动物!” 记者其实並不能完全確定那就是“生吃”的证据,但“狐狸生吃动物”这种极具衝击力和原始意味的行为,无疑会成为一个引爆舆论的绝佳爆点。 果然,直播间的评论区再次炸开了锅:“茹毛饮血?!他是原始人吗?”“肯定是基因药剂带来的副作用!” “你们懂个屁!这种最原始的进食方式才能激发人体潜能!” “生吃牛胆才能让你的肌肉更强壮,我看过一个健身博主就是这么干的!” 星野纱织看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评论,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 有些食物確实可以生吃,比如美味的刺身。 但镜头里,拥有那些內臟的野生动物,显然不属於“美味”的范畴。 她立刻退出这个短视频app,转而点开line聊天软体,找到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哲学社】群聊,飞快地打出了一行字发送出去:“狐狸被困在狐落山了,你们说,他这次会不会真的落网啊?” 东野公寓,302的臥室內。 地板上,那片由床铺投下的阴影忽然不自然地隆起,如同沸腾的黑水,从一团混沌逐渐凝聚、拉伸,勾勒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青泽站稳。 覆盖周身的黑影似是破碎的蛋壳,从他头顶开始碎裂,迅速向下收缩,最终完全融入地板,消失不见。 他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却没有立刻使用【回神药剂】来补充消耗。 之前积攒的药剂已经用完了,此刻三號储物空间里,只剩下【索恩之毒】、 【德鲁伊药剂】和【治癒药剂】。 “哈啊————”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拧开臥室房门。 热情的大黄立刻摇著尾巴凑上来,他用脚轻轻將它拨开到一边,走向盟洗室。 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用力泼了泼脸。 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些许混沌,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拿起毛巾,仔细擦乾脸上和发梢的水珠,看著镜中略显疲倦的自己,长长舒了一口气。 转身回到臥室,他从床头柜拿起手机解锁,本想放点音乐放鬆一下,屏幕亮起的瞬间,却看到line应用图標上显眼的红色数字提示。 来自哲学社群聊的未读消息一大堆。 他点了进去。 是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前关於“狐狸会不会在狐落山落网”的討论。 从最初的不確定,到討论接近尾声时,两人得出非常一致的结论:狐狸绝不会落网。 她们的理由简单又直接:警方的搜山行动效率实在太低了。 出动那么多警察、警犬,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居然连半山腰都还没搜到。 那些搭载热成像仪的无人机,也像是无头苍蝇,根本捕捉不到狐狸的任何踪跡。 按照她俩的推测,一旦夜幕完全降临,警方想要抓住狐狸,更是难如登天。 看著这些消息,青泽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们猜得没错。 事实上,当天空中出现无人机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能再停留在山里当活靶子。 他藉助幽影咒缚,潜入阴影,悄无声息地跳离那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狐落山。 警方找不到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青泽没有急著播放音乐,而是顺手点开海外版抖音,搜索了一下“狐狸大阪”的关键词。 弹出的视频依旧很多,他点进一个“每日新闻”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维持在一万多人。 直播镜头不再是从高空俯拍,而是落在了山脚下。 一名年轻的女记者正对著镜头报导:“大家可以看到,现场的情况比较复杂。 有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士在这里抗议,认为警方如此大规模的搜山行动,严重破坏山林的生態环境。 同时,也有不少支持狐狸的民眾在这里举行静坐,他们高举標语,要求警方立即停止这种蛮横的暴行”!” 镜头隨之转向抗议人群,在夜色和警灯的映照下,有人拉著醒目的横幅,有人默默地坐在地上,人数大约有数百人。 大部分都是静坐在原地,仅有少部分人正在激情洋溢地出声抗议著。 隨后,镜头又缓缓抬起,扫向那片此刻已被夜幕笼罩的山林。 几道来自直升机的强力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大的光剑,在茂密的树冠层上来回扫视,却一无所获。 “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警方的搜索行动仍在持续,但截至目前,尚未发现任何与狐狸踪跡相关的可靠线索。” 青泽退出直播间,转而搜索经典老歌。 他不喜欢那些收费的音乐软体,更喜欢用抖音听歌。 欢快的音乐一放,青泽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剁好的熊掌。 “今晚的晚餐,就试试这个吧————” 他低声自语,眼眸闪过一丝期待,“就让我尝尝看传说中的山珍,究竟有多鲜美~” 第170章 嘴硬的少女(日万求订阅) 第170章 嘴硬的少女(日万求订阅) 熊掌的熬煮过程比青泽想像中要繁琐得多。 他严格按照网络上搜来的古法,足足耗费四个小时,才终於將这道“硬菜”料理妥当。 他用厚重的防烫手套端著沉甸甸的砂锅,小心翼翼地摆在餐桌正中。 一揭开锅盖,一股混合著胶质香气与浓郁汤汁的鲜香瞬间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四个小时的辛劳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青泽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轻轻夹向砂锅中的熊掌。 经过长时间的熬煮,熊掌的肉质早已酥烂无比,如同嫩豆腐般,筷子稍一用力便轻鬆分离。 他小心地吹了吹气,將这一筷晶莹剔透的掌肉送入口中。 黑熊原先具备的腥膻味被处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层次丰富、难以言喻的极致鲜味在舌尖炸开。 肉质嫩滑到了极点,几乎不需要咀嚼,便如同最上等的琼脂般在口中融化开来,留下满口余香。 “难怪熊会成为保护动物,熊掌真是人间美味啊。” 他满足地咽下一口肉,立刻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镇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 “咕嚕嚕————”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刺激感瞬间冲刷了味蕾,带来极致的畅快。 “爽!”他吐出一个字,拉开椅子坐下,將手机立在桌边,隨手点开短视频应用。 算法推送的第一个视频,赫然就是《狐狸成功逃脱,大阪警方无功而返》。 在上级的不断催促下,警方总算在他专心熬煮熊掌的时候,完成了对那座“狐落山”的拉网式搜索,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现场带队的警视长面对镜头,一脸“遗憾”地表示:“估计在包围圈彻底合拢之前,狐狸就已经凭藉其超凡的身手逃脱了。 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低估了他翻越山岭的速度。” 评论区里,自然又是铺天盖地对大阪警方无能的嘲讽与谩骂。 青泽一边刷著这些视频,一边大口享用著鲜美的熊掌,再配上一口冰可乐,心情极为愜意。 次日,清晨。 青泽的意识沉在深海一千三百米的幽静之中。 上方千米的海水过滤了阳光,將周围映照成一片朦朧而梦幻的光蓝色世界。 叮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瞬间击碎他平和的心境。意识迅速上浮,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已是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异常饱满、充盈,显然,隨著下潜深度的增加,在同样的睡眠时间內,能够恢復的精神力也变得更加庞大。 他单手在床上一撑,身体便轻盈地跃起。 —— 心念微动间,一套黑白配色的休閒便服瞬间出现在身上,取代原来的睡衣。 双脚落地的瞬间,白色的运动鞋也已经穿好。 青泽大步走向臥室门外,准备开始例行的晨跑。 结束晨跑,顺手解决了十个动物红名標籤,又简单解决早餐后,青泽骑上他的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就在他快要抵达学校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叮咚”的提示音。 青泽左手稳住车把,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 消息是夜刀姬发来的。 “老师,我有点事情,今天可能要请假。” “发生什么事了?” 青泽立刻捏下剎车,將摩托停在路边,快速回復。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回復紧隨而至:“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一不小心从二楼跳到围墙的时候,没把握好距离,脚可能崴了一下。 我正在休息,看看等一下能不能站起来。 没事的话,我可能就是迟到一会儿。” “这可不是小事!你在哪里?” “?没必要麻烦你啦————” “马上发定位过来!” 青泽不容置疑地发出命令,后面还跟了一个即將喷火的表情包。 夜刀姬似乎被他的“气势”震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实时位置分享过来。 青泽立刻点开导航,迅速调转车头,朝著定位地点疾驰而去。 早上七点左右的居民区街道,显得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 夜刀姬独自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凉的墙壁,脸色有些发白。 右脚上的那只棕色小皮鞋在摔下来时甩脱了出去,孤零零地躺在几步之外。 若在平时,她几步上前就能捡回来,但现在却不行。 她只要右脚稍微一动,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凭她多年“实战”积累的经验判断,这八成是崴了,而且很可能脱臼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扭伤,在这里休息一阵,或许还能强撑著站起身。 虽然走路会一病一拐,但至少不用惊动別人去医院。 “真是————太逊了。” 夜刀姬心里暗恼。 平时从二楼精准跃上这道围墙,对她来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从未失手o 偏偏就在今天,出了这么一点微小,却致命的误差。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善泳者溺”吧。 她不由得想起在短视频上关注的那些极限运动博主,有些人徒手攀爬上百层的摩天大楼,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便在令人眩晕的高空进行著各种危险活动。 那些行为看起来炫酷,实则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跳舞。 一次失败就是人生重开。 “下次必须得更专注才行。”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发生这种大意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引擎声打破了街道的寂静。 她侧头望向拐角,只见青泽骑著他那辆本田幼兽冲了出来,头盔的挡风镜片被他推了上去,露出的脸上满是严肃。 “夜刀!你还好吧?” 他人还没完全停稳,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没事,阿泽,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夜刀姬故作轻鬆地挥了挥手,漂亮的脸蛋上努力维持著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软弱或痛苦。 如果是星野纱织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早就眼泪汪汪了。 青泽停好车,目光扫过她头顶。 除了那绿色的【灭世魔女】標籤外,还多了一个蓝色的【轻伤魔女】。 他不动声色地將感知向前扩散,地面的沙砾、空气中的微尘、夜刀姬脚踝处的血液流速、肌肉纹理乃至骨骼的情况,都瞬间清晰地映射在他脑海之中。 无需任何医疗器械,他就能够断定是脚踝脱白。 万幸的是,只是关节错位,周围的软组织在他的感知中损伤並不算太严重,这恐怕得益於夜刀姬平日里高强度的锻炼。 青泽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语气沉稳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脱白了。 我学过正骨,帮你接回去,你忍著点痛。” “阿泽,你还有这种手艺?” 夜刀姬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青泽笑了笑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已经稳稳地握住夜刀姬穿著黑色丝袜的脚踝。 儘管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但触碰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夜刀姬右腿的肌肉条件反射般猛地绷紧。 她立刻意识到不好,强迫自己放鬆下来,同时开始大口地深呼吸,试图分散注意力。 饱满的胸膛隨著呼吸剧烈起伏,衬衫的扣子仿佛都快要承受不住压力飞出。 青泽一手托起她的小腿,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她的脚掌。 在超凡感知的辅助下,他找准位置,猛地发力一扭一送。 咔! 一声轻微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唔————!” 夜刀姬猛地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她硬是把即將衝出口的痛呼给咽了回去,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青泽將骨头接回原位后,並没有立刻鬆手,而是用手掌轻轻地在她脚踝周围揉按起来,隨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活动了几下关节。 “嘶————” 夜刀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从脚踝处传来的感觉非常复杂,既有復位后的些微刺痛,又有一种淤积气血被化开的酸胀感,还夹杂著揉按带来的舒適,几种感觉交织在一起,酸酸麻麻,让她差点控制不住哼出声来。 青泽帮她活动开气血后,便停下了动作。 他起身捡回那只棕色的小皮鞋,仔细地拍掉上面的灰尘,然后蹲下身,替她穿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满头大汗却依旧强撑著的少女,语气带著一丝责备道:“下次注意点。 这次算你运气好,只是脱臼。 要是下次再这么不小心,很可能就直接摔断腿了。” “知道啦~阿泽,你简直跟老爷爷一样囉嗦。” 夜刀姬摆了摆手,脸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也就在这一刻,她头顶那蓝色的【轻伤魔女】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微微加重力道,在她刚刚復位的脚踝处揉搓了一下。 “啊!疼————!” 痛感与之前那奇异的舒適感再次交织袭来,让夜刀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改口道:“好、好啦! 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会小心的。 你可以鬆手了吧?” “知道就好。” 青泽这才鬆开手,隨即单手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將她从地上稳稳地拎了起来。 夜刀姬採用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稳,空著的手拍了拍短裙上的灰尘。 但脚上丝袜沾的灰,她看不见,只好求助地看向青泽道:“阿泽,帮我拍一下脚上的灰,我可不想这么脏兮兮地去学校。” “好。” 青泽没有多言,蹲下身,仔细地帮她拍乾净小腿丝袜和鞋子上的尘土。 接著又捡起她的书包,同样拍打干净后,递还给她。 “你这样也没法走路,就坐我的车去学校吧。” “我才不要呢!” 夜刀姬断然拒绝,微微昂起头,带著一丝小骄傲,“那个小矮子肯定还在校门口守著准备逮我。 哼,就算只剩一条腿能跳,我也能翻过学校的围墙!”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青泽没好气地吐槽,接著问道:“再说了,你为什么非要坚持染这一头金髮呢?遵守一下校规很难吗?” “阿泽,这你就不懂了。”夜刀姬一脸“你不明白”的表情,认真解释道,“我染的不是金髮————” “是自由,是对学校僵化秩序的反抗,对吗?” 青泽直接接上了她的话。 夜刀姬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確实是她內心的想法,但从青泽嘴里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点幼稚和中二? 她开始思考该如何换一个更“酷”的说法来解释。 看著她有些窘迫的样子,青泽无奈地嘆了口气道:“行了,我载你到学校围墙外面,让你自己翻进去,总可以了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夜刀姬犹豫了一下,也觉得单脚跳去学校確实不太雅观,终於鬆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6 第171章 少女是属驴的 第171章 少女是属驴的 夜刀姬侧身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 她的坐姿不像前田优希那般拘谨,刻意保持著距离,而是显得十分隨意,臀部和大臂外侧都自然地挨著青泽的后背,透著一股不拘小节的颯爽。 只是她没有伸手环抱住青泽的腰。 这並非出於少女的羞涩,纯粹是性格使然。 在她看来,坐在后座还需要抓住什么来稳定身体,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事情。 以她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只需腿部肌肉微微发力,就能稳稳噹噹地坐住。 书包隨意地搁在併拢的大腿上,骑行时带起的风,大半都被前方青泽宽阔的脊背挡住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不自觉地停驻在青泽的背影上。 平时不曾仔细留意,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青泽的肩膀原来这样宽,整个后背线条结实流畅,透著一股沉稳可靠。 这个发现让她忽然想起刚才,青泽温热的手掌握住她脚踝的瞬间。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將她的脚完全包裹,衬得她的脚掌格外小巧。 思绪飘到这里,夜刀姬迟钝的神经像是终於接收到了延迟的信號,心头轻轻一跳。 刚才那样自然地让青泽帮忙拍掉腿上的灰尘———— 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一丝极淡的红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就这样悄悄晕染在脸颊。 “不过————”她在心里小声爭辩,“那种小事,应该也没什么吧?” 可少女的心思最是难捉摸,理智说著“没事”,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悄悄反驳。 这两个念头在她心里拉锯,让她一时竟失了神。 直到摩托车毫无预兆地停下,她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去,额头轻轻撞上青泽的后颈。 “阿泽,怎么突然停下?” “已经到了。” 青泽的回答很简洁。 夜刀姬这才回过神,目光扫过四周。 街道冷清,看不见別的行人,面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学校北侧围墙。 这道近三米高的障碍,她不知翻越了多少次。 “哦。” 她应了一声,迅速將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左脚发力,利落地从车后座跃下,单脚稳稳落地。 她仰起脸,打量著熟悉的围墙高度。 若是平时,她定会后退几步,助跑、蹬墙、跃起、扒住墙头,最后凭藉臂力轻鬆翻越。 可现在只剩一条腿能发力———— 真的可以吗? 一定能行! 夜刀姬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从不允许自己退缩,单脚向后跳开几步,拉开距离,目光坚定地望向墙头。 青泽看著她的动作,没好气地阻止道:“別想著自己硬翻,你踩在我手上,我把你托上去。” 说著,他停好车,蹲下身,两只手上下叠加,摆出了电影里帮助他人翻越围墙的標准姿势。 夜刀姬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確认道:“阿泽,你行不行啊?” “放心,我的臂力你还不清楚吗?” 青泽语气篤定地打包票。 听他这么说,夜刀姬这才打消疑虑。 她单脚向前蹦了两下,隨即猛地发力向上一跃。 青泽精准地托住她的左脚脚底,然后稳稳地向上高举。 夜刀姬只觉得脚下传来的支撑力异常稳固,仿佛踩著的不是一双肉掌,而是一个纹丝不动的液压平台。 “阿泽,你的臂力也太可怕了吧————” 她忍不住发出惊嘆。 听著少女的夸奖,青泽却故意装出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催促道:“別废话了,赶紧扒住墙头!” “哦!” 夜刀姬应声,迅速將书包甩过围墙,双手敏捷地扒住墙头边缘。 阳光下,她小臂线条流畅的肌肉骤然绷紧,轻鬆地將整个身体牵引上去。 “咚”的一声轻响,她单脚落在围墙內的地面上,一股熟悉的酥麻感如细小的电流自脚底窜升,但她早已习惯。 弯腰捡起书包,她转头朝墙外喊道:“老师,我没事啦!” 一旦进入校园范围,那个在校外才能喊的“阿泽”被收起。 此刻,她是学生,面对的是老师。 “好。” 墙外传来青泽的回应,隨即是摩托车引擎发动並逐渐远去的声音。 夜刀姬低下头,视线被饱满的胸口挡住。 她重新抬起头,从校服外套里掏出手机,快速给星野纱织发去消息:“我脚崴了,把哲学社那两把宝剑拿过来,给我当手杖。” “马上来!” 星野纱织几乎是秒回。 夜刀姬便以金鸡独立的姿势,耐心地等在原地。 不多时,视线尽头出现一个疾奔而来的身影。 星野纱织那一头墨染般的及肩长发在跑动中隨风飘扬,白皙的脸颊因急促奔跑染上緋红,如同初绽的樱花。 她一手紧握著两根笔直的树枝,另一手还不忘使劲按著起伏的胸口,试图抑制跑动带来的剧烈顛簸。 就这样,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夜刀姬面前,急声道:“你脚崴得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关係,以我的恢復能力,到下午估计就没事。” 夜刀姬如实回答,同时伸出手道:“你不用跑这么急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哈————哈————” 星野纱织一边喘著气,一边將两根笔直的树枝递了过去。 夜刀姬接过来,將它们当作临时手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还算顺手。 她打算直接去哲学社。 星野纱织见状连忙劝道:“你现在活动不方便,还是直接去教学楼吧?” 这话瞬间激发了夜刀姬的反骨,她眉毛一挑道:“这么一点小伤算什么? 我就算不用这破树枝,也能自己走到社团大楼!”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千万別把树枝丟掉!” 星野纱织熟知她的驴脾气,立刻服软,不敢再提去教学楼的事,只能顺著她来。 五楼,教职员室內。 青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正仔细翻阅著前田优希递来的小说剧情稿。 他结合自己的阅读经验,提出了一些中肯的建议。 前田优希认真地將每一条建议都记下来,再接过递迴来的笔记本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低声道:“老师,我觉得按照您说的修改后,这些剧情应该足够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道:“我打算投稿给角川书库试试———— 但是,如果收件地址写我家里,很可能会被父母发现————”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能不能借用老师家的地址和您的身份信息来投稿呢?” “没问题。” 青泽笑著爽快答应,隨即又补充道:“等你按我说的改完之后拿过来,我可以用教职员室的印表机帮你列印出来,再装订好。 这样看起来会更专业一点。” “那真是太麻烦老师了!” 前田优希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 青泽语气温和道:“一点都不麻烦。 如果你能在放学前改好,我还可以顺便帮你邮寄出去。” 他解释道:“因为我下午正好要去新宿警署办理车库证明。” 前田优希一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老师,恭喜您买车!” “这还要多亏了你。” 青泽坦诚道,“要不是帮你家解决那个麻烦,得到那两千万的报酬,我也买不起这辆宝马。” 前田优希却摇了摇头,面露感慨道:“这都是老师您心地善良结下的善果。 如果换成別人,根本就不会理会我家的閒事。” 说完,她再次向青泽鞠躬:“那老师,我爭取在放学前改好给您。 我先告辞了。” “加油。” 青泽微笑著挥了挥手。 前田优希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教职员室。 上午的四节课在平静中度过。 —— 午休铃声一响,青泽如同往常一样,第一个抵达食堂。 打菜的阿姨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可以说,如果某天青泽没有率先出现在食堂,反而会让她们感到意外。 青泽目光迅速扫过今日的菜品,视线中立刻捕捉到三个醒目的青色標籤。 一个是【回神药剂】,另外两个则是新出现的【石化药剂】和【巨化药剂】 o 他立刻拿起餐盘上前,精准地將带有这三个標籤的菜品各打了一份,又要一碗米饭,然后走向他往常坐的角落。 坐下后,他熟练地將数学课本竖在面前作为遮挡,左手抬起,將那三份顶著標籤的食物收入三號储物空间。 接著,他解锁手机,將其竖著靠在书页之间,点开了抖音。 既然没有发现顶著金色標籤的书籍,那么刷短视频就成了他今日的“下饭菜”。 第一个推送的短视频,內容是关於国会驳回“派遣自卫队入驻东京维持治安”的提案,但同意了提高警视厅的预算法案。 看来上面的议员老爷们终於意识到,仅凭警察们现有的那点工资,很难让他们在面对“狐狸”时拼死效力。 当然,议员们並没有慷慨到提升全体警员的待遇。 那无疑会给他们口中“拮据”的国家財政带来“沉重负担”。 儘管他们在搞各种贪污腐败和政治分肥时,从未考虑过財政问题。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表达对“財政支出”的“深切忧虑”。 因此,国会最终通过的,是一项针对警视厅新成立部门的专项预算法案。 在原有的“狩狐专案组”之下,將成立一支“狩狐特种部队”。人员编制定为一百人。 这支队伍將配备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接受最严格的军事化训练,旨在培养出能够以“无畏精神”直面“狐狸”的精锐力量。 甚至,法案中还明確规定,队员若在行动中牺牲,其家属將获得高额的抚恤金,子女也能享受教育费用减免等优惠政策。 可以说,为了对付“狐狸”,议员老爷们这次也算是破天荒地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