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不圆房,重生回来就离婚》 第1章 沐小草,你想死吗 沐小草睁开眼,看见男人满脸嫌恶,手指,却在解她的衣扣,她想也没想,就给了男人两个大逼斗。 无视男人震惊的目光,她环顾了一眼屋內,然后光著脚衝出门,看见了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的军区大院。 原来,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她和刘国强成婚的第三年,一九八一年一月五號。 她猛然捂住心口,那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它紧紧攥著,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死前,刘国强在陪他的白月光过生日,还带著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一起,为那女人唱著生日歌。 她死了,都未能见上他们一面。 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她都未能焐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 可不喜欢,为何还要娶她! 而且成婚当日,他骑著自行车將她接回刘家,他就回了部队。 一直到三年后的今天,他叫她来部队,他们才圆房。 好,好,一切还来得及。 这辈子哪怕是死,她也不会再为这个男人生孩子,她要离婚! 其实,她下午就回来了。 只是当她汗流浹背推开房门,却看见胡丽丽依偎在刘国强的怀里看画本子。 一个满脸宠溺,一个面若桃。 当时的她,年轻气盛,上前就和胡丽丽撕扯,却被刘国强一把推开,头撞到桌角上,昏了过去。 再睁眼,她差点被这个狗男人给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一世,她没啥感觉就被喜当妈,这一辈子,什么男人,什么孩子,都见鬼去吧! 上辈子的今天,她为了留住男人的心,给胡丽丽道歉,给她洗衣服做饭,刻意討好他们,还把小牛崽给她的一条珍珠项炼都给了胡丽丽。 可无论她如何卑微討好,都没能换来刘国强的心。 死前,她有诸多怨恨。 死后,她有诸多不甘。 再次活著,她就不会再迁就任何人! 刘国强穿好衣服追出来,就看见沐小草傻呆呆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闹够了没有?既然醒了,就去给丽丽道歉。” 这时,门被敲响了,刘国强过去拉开门,胡丽丽身子一软,就靠在了刘国强的身上。 “强子哥,算了,別为难妹妹了。 我没事,你別生气。” 说著,她还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上面,有沐小草抓的一道红痕。 刘国强垂眸,看见胡丽丽的小动作,他的目光立即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指沐小草。 “听见了没有?给丽丽道歉!” 若是前世,刘国强这样的眼神会让沐小草又怕又慌。 可是现在,她已看透一切,怎么可能还去卑微地迁就这两个贱人呢? 她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眼神冰凉地看著刘国强。 “我有错吗?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无缘无故伤害到了小胡同志,就必须道歉!” 刘国强神色凌厉。 “我为什么伤她,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你像个泼妇一样抓伤了她的手。” “好啊,我道歉。” 沐小草漫不经心弯了一下腰,然后迅疾上前,一把揪住胡丽丽的头髮,然后把她的头撞在了围墙上,又顺手甩了她两个耳光。 哪怕是反应超快的刘国强都没来得及阻止沐小草的突然发疯。 等沐小草將刘丽丽推到他身上,刘国强才如梦初醒,忙將连声惨叫的胡丽丽护在了身后。 “沐小草,你想死吗!” 刘国强咬牙切齿,脸色很沉,眸光凌厉得像是要將沐小草凌迟。 “痛!” 胡丽丽捂著脑袋,痛得容失色,眼泪狂飆。 沐小草眸光平静,就那么看著刘国强。 “刘国强,既然你这么护著这狐狸精,那我们离婚,你娶了她好好过日子。” “沐小草,注意你的说辞! 我和丽丽清清白白,別胡言乱语污了丽丽的名声。 等我送丽丽去医院回来,我再和你算帐!” “別啊,有什么帐,现在算啊。” 沐小草寸步不让。 前世,自己咋就过得那么窝囊呢? 就这么看著这两人在她面前卿卿我我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甚至自己的孩子都与自己不亲,背地里一直喊这狐狸精妈妈。 刘国强刚想发怒,胡丽丽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声音娇软做作:“强子哥,我的头,好痛.......” 那疯婆子將她的头在墙上撞了好几下,估计都起包了。 刘国强狠狠瞪了沐小草一眼,然后抱起胡丽丽就大步离开了。 沐小草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眸子里,竟漫上了一层水汽。 她和刘国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只是刘国强打小就成绩优异,那奖状糊满了刘家的整面墙,成了附近几个村羡慕的对象。 初中和高中,他是去城里读的。 缺衣少穿的年代,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高中毕业后,他入伍当了兵。 因著踏实能干又头脑聪慧,现在的刘国强,已经当上了营长。 这个级別,可以带家属隨军。 可前世,她也就在这大院待了不到一个月。 回到村里,就没再来过这个地方,因为刘国强说,家里离不开她。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刘国强在这里,遇到了他上初中时的白月光。 胡丽丽的爸爸也是军人,刘国强上学那会儿,胡丽丽是班上的插班生,长得那是一个乾净白皙,洋气得让全校的孩子都自惭形秽。 哪怕只与刘国强同窗一年,可那抹高洁美丽的身影,却在刘国强心里扎了根。 后来,他到了北边的部队,意外遇见了歌舞团的台柱子,胡丽丽。 只是那时他已成婚,胡丽丽的丈夫却因出外执行任务光荣牺牲。 胡丽丽那时怀有身孕,悲痛之下孩子流產,只是这一流產,却让她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因此,沐小草成了刘国强传宗接代的工具,也成了给他父母养老送终的免费保姆。 她活著的那些年,刘国强每个月的工资给胡丽丽一半儿,他自己留五分之一,剩下的给父母三分之一,余下的,才给她。 美其名曰,烈士家属,理应照顾。 这一照顾,就是一辈子。 第2章 刘国强,我们离婚吧 冷嗤一声,沐小草回屋泡了脚,然后给自己做了一碗鸡蛋面。 穿回来,她还没吃过一口热乎饭呢。 吃饱了,明天去离婚。 晚上睡觉时,沐小草锁了里屋的门,还用门墩子给顶了。 刘国强早间才带著一身朝雾回了家。 进屋时,他看见沐小草端著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坐在客厅里吃。 那馒头里,还夹著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和两片腊肉。 刘国强的怒气被这碗早餐衝散了不少。 他黑沉著脸坐在了桌边。 沐小草没理他,一口粥,一口饃吃得喷香。 刘国强不適地蹙起眉。 她倒闹上了,竟敢和他耍脾气! 她不是该像往常一样尽心伺候自己洗漱,吃饭吗? 可他等了半天,沐小草不但无动於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真是惯得她。 他起身去了厨房。 可进去一看,他都傻眼了。 厨房收拾得乾乾净净的,连锅都倒扣在灶台上控水。 “沐小草,我的早饭呢?” 沐小草將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喝了一口稀饭,这才道:“你单位食堂不是管饭吗?” 刘国强一噎。 是有早饭啊,可他送去给了胡丽丽,他还没吃呢。 可沐小草凭什么不给自己留饭? “你为什么只做一个人的?” “有什么问题吗?” “你出去大院里问问,哪家的婆娘不给自己的丈夫做饭!” 沐小草放下碗,黑黄的小脸上一片讽刺。 “那你去问问,哪家的男人只顾別人,不顾自己的妻子。” 刘国强一愣。 他仔细端详了两眼沐小草。 这女人,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变得言辞犀利,举止粗俗,还敢和他顶嘴了。 他幽深的瞳眸带著审视,就那么看著沐小草。 这女人出身农村,没啥大的见识。 不管是成婚前还是成婚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就像是一只温顺的鵪鶉,一切以他为中心,什么都听他的。 可是今天,这女人很反常。 呵,欲擒故纵吗? 他从来不吃那一套。 “早饭没做就算了。 我先去工作。 你中午煮点瘦肉粥,丽丽想吃。” 沐小草喝著粥,心里,一阵悲凉。 前世,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乾乾净净,饭菜做得美味可口,色香味俱全。 就为了等候这个男人回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可爱上一个没有心的男人註定是她的悲剧,也是她的愚蠢。 她不怪自己的孩子选择別人当妈。 因为相较於同龄的胡丽丽,她面容苍老,衣著土气,土里刨食,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保养得宜,又有工作的胡丽丽。 可刘国强呢? 为何就不能放自己离开,非要让她蹉跎一生,惨澹收场。 她死了,他娶了胡丽丽,一家人和和美美。 可曾想过,她这个贤妻良母活得有多憋屈,多艰难! 不,刘国强是知道的。 只是,她就是山野间的一棵杂草,她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掀不起一点风浪。 既然掀不起,那就不掀了。 刘国强见她不理不睬,气恼道:“沐小草,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他语气极重。 沐小草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对上刘国强慍怒的眼眸冷声道:“想要我去伺候一个小三儿,你哪来的脸!” “什么小三儿?你胡说什么? 我已经解释过了,丽丽是我战友的遗孀,她身体不好,我多照顾著点她怎么了?” 沐小草反唇相讥。 “是觉得她可怜,还是你一直都忘不了她!” 对上沐小草的黑眸,刘国强只觉气息都不顺畅了。 他不喜欢这样事事都和他顶嘴的沐小草。 他还是喜欢那个怯怯的,弱弱的,每次看见他都双眼带光,满心討好又崇拜他的沐小草。 喜欢那个无论他说什么,都把他的话当圣旨的沐小草。 喜欢那个什么都围著他转,没有一句怨言的沐小草。 他看著沐小草拿著碗进了厨房,便跟了过去。 过两天部队有任务,他没时间照顾胡丽丽,他需要沐小草去为她的衝动承担后果。 刘国强语气有所缓和,但还是带著几丝冷漠命令道:“医生说丽丽的头有轻微的脑震盪,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要不是丽丽大度,我非送你去军事法庭不可。 这两天我有点忙,你去医院照顾丽丽几天。 记得,她的吃食要清淡,营养还得跟得上。 换下来的衣服记得拿回家洗乾净再送过去。 十天后丽丽还有一场演出,你务必要伺候好她,不要影响她十天后的演出。 还有.......” 刘国强喋喋不休,沐小草將碗放在碗架上,猛地转过头。 “刘国强,我没那么大的心去伺候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 我也不会再忍受一个將工资无偿送给別的女人的男人。 刘国强,我们离婚吧。” 沐小草的话,让刘国强怔愣了好几秒。 他不敢相信离婚的话是从沐小草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你向部队提交申请吧。” 刘国强的心,突然就乱了。 为什么要离婚? 他都愿意和她圆房了。 “你瞎胡闹什么? 丽丽都已经答应不追究你打人的事情了,让你过去伺候她两天怎么了? 不管谁做错了事,都该接受惩罚的。” “我闹了吗?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娶我,只是因为你父母说我模样周正,踏实能干,一定能把家里操持好,让你在部队没有后顾之忧。 可你的心里,一直藏著胡丽丽,我没说错吧?” 当年的白月光,男人心上的硃砂痣,她如何努力,都是抹不去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丽丽是清白的!” 沐小草压下心中那抹苦涩。 “清不清白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和你离婚。” “我不喜欢丽丽,你还要离婚吗?” 呵,不喜欢吗? 不喜欢能陪伴一生? 不喜欢,能为了保护她,让自己的老婆受尽委屈? 不喜欢,会为了胡丽丽一句喜欢孩子,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就將自己的孩子接回南城,一待就是十年? 第3章 滚,別碰我,我嫌脏 不喜欢,还纵容自己的孩子叫胡丽丽妈妈? 不喜欢,会陪那个女人一辈子? 想到上辈子的憋屈,沐小草眼窝一热,淡漠道:“不离婚,难道一直让我守活寡?” 刘国强嘴角扬起了一抹讥笑。 “成天就想著那些事儿,不就是想让我碰你吗? 等晚上回来,我满足你。” 要不是丽丽没法生,他这辈子都不会去碰沐小草。 “现在,先给你一点甜头。” 说著,他高大的身躯將沐小草整个包住,有力的手臂环著她的腰,薄唇就那么压了下来。 沐小草没有丝毫期待和高兴,只觉一阵噁心。 在男人的唇即將碰触到她的脸时,她一把推开他,一个巴掌就甩到了男人的脸上。 “滚,別碰我,我嫌脏!” 刘国强被打蒙了,硬朗俊逸的脸猛地偏向了一边。 许久,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著没出息。 “你个蠢女人,居然又打我!” 昨晚一顿,今天一顿,真以为他是泥捏的不成! 沐小草退后两步,怒目而视。 “刘国强,你別欺人太甚!” 刘国强只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双眼也变得猩红。 他再次上前,想要將沐小草拆骨入腹。 却见沐小草顺手就抄起菜刀,毫不犹豫就朝他砍来。 刘国强心中一凌,侧身一躲,反手就抓住了沐小草的手腕。 “你疯了!” 沐小草眸色发狠。 “別逼我! 再逼我,我不介意和你同归於尽!” 女人黑眸冰寒,不带一丝情意,深深刺痛了刘国强的心。 他夺下菜刀,不认同地看著沐小草。 在部队里,战友们总打趣他:“还是你小子福气好。 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沐小草也不会拋弃你。 因为,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不管是村里人还是部队里的人,谁不知道沐小草爱惨了她? 可是现在,她居然敢拿刀对他出手! 男人的黑眸,跳跃著烦躁的怒意。 他脏? 他就昨晚没洗澡,她居然嫌弃他脏! 沐小草又握了一根筷子在手。 这男人要是再乱来,她真的会和他同归於尽!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將她的所有动作和神情全都看在眼里,然后放下菜刀就离开了家。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离了他,他倒要看看一个村姑要怎么活! 见他离开,沐小草顿时鬆了一口气。 她丝毫没有耽搁,去屋里取了纸笔,写了一封离婚申请。 她好恼怒。 军婚不好离。 但再艰难,她都要和刘国强离婚。 写好离婚申请,她就去了政委办公室。 王政委看了一眼离婚申请,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要离婚?” 军婚不但要政审,还要派人具体去走访,调查。 光是审批手续都要费半年时间。 这沐同志好不容易嫁给了刘国强,现在主动提离婚,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光是唾沫星子都能將她给淹死。 沐小草点头。 “我要离婚。” “离婚可是大事,国强怎么不自己来?” “他没空,他去医院照顾胡丽丽了。” 王政委:“........” 国强能力强,脑子聪明,还是个高中生。 可他和胡丽丽之间....... 昨晚刘国强抱著胡丽丽离开,家属院好多军属都看见了。 “你就这么和国强离婚,能捨得?” 王政委不死心。 男儿保家卫国,家里没个贤內助操持后方可是不行的。 这沐小草虽黑了点,土了点,但帮著刘国强操持家里家外,伺候老小,种田养家,是个合格的军嫂。 沐小草端坐著,腰板儿挺直,毫不怯场。 “王政委,说捨得,那是假话。 我喜欢了他十几年。 村里人都说,刘国强学习好,模样俊朗,我一个村姑嫁给他,算是攀了高枝。 我也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 成婚后,为了不让他有后顾之忧,我忙里忙外,从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妈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我忍了。 他妹妹骂我是缠著他哥的菟丝,我忍了。 每年农忙时我忙不过来,他父母和妹妹躺在家里连饭都不做,我忍了。 可三年了,他没和我圆房,挣来的工资还给胡丽丽一半儿,到我手里,连买一把锄头的钱都不够。 王政委,我也是个人。 我今年也才二十一岁,你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我大好的年华蹉跎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吗? 我知道胡丽丽不容易。 男人为国捐躯,她自己又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可她有国家补贴,有工作,凭什么要刘国强做好人,將自己的一半工资都给她?” 王政委垂著眸,心里暗骂了刘国强几句。 確实,刘国强做事有些过了。 “小沐同志,胡丽丽不容易,国强同志心善,只是想帮她一把。” “他想要帮谁,我不反对。 我和他离婚,他娶了胡丽丽不是更能名正言顺去帮她吗?” “那你呢? 你离婚了要怎么生活?” 王政委很是同情沐小草。 这么好的一个女同志,刘国强为什么不喜欢? 其实细看,这女同志的眉眼还是很精致的。 只是因为操劳,皮肤有些粗糙罢了。 沐小草不卑不亢。 “政委,现在都八一年了,改革的春风都吹遍了祖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 这一刻,沐小草的眸子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光,那光里,有憧憬,也有希冀,让王政委都有点佩服了。 他觉得,要是刘国强和沐小草离婚,他將来一定会后悔。 “你先回去,等下午我找国强同志好好谈谈。” 沐小草离开办公室就在军区大院里转悠了一会儿。 这里是北方,可比她那个县城繁华多了。 前世这一年,她考上了京都一个大学,就想离刘国强近一点。 可最后,那大学的名额被刘国强强制送给了他妹妹刘国香。 那时他说:“你走了爹娘怎么办? 国香从小就没干过重活儿,你忍心看著她一辈子在家务农吗?” 呵,她不忍心啊,她怎么能忍心? 前世刘国强放个屁那都是香的,她岂能违背刘国强的意愿? 第4章 这辈子,她自己给 她按照刘国强的意思目送刘国香顶著她的名字上了大学,毕业后嫁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在京市倖幸福福过了一生。 而她呢? 面朝黄土背朝天过了二十几年,送走公婆本以为苦尽甘来,最后却在来北方寻找刘国强的路上被车撞成重伤送往医院。 护士拿著她给的电话打给刘国强。 刘国强说:“单位有事,我很忙,走不开。” 是啊,他很忙,他忙著给胡丽丽过生日,没有时间来看她这个已经来到南城,在医院苦苦挣扎的糟糠之妻。 她还真是个蠢货啊。 沐小草用手挡了一下有些刺眼的阳光,心情有些沉重。 不知道王政委找刘国强说这件事后,刘国强会不会同意离婚? 要是他不同意离婚,难道还要让自己和前世一样,一直留在村里磋磨一生吗? 不,哪怕是闹得人仰马翻,她都要和刘国强离婚! “我说你个乡巴佬,你怎么这么歹毒善妒呢?丽丽没了丈夫本就很可怜了,刘营长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个毒妇,你不但抓伤丽丽的手,还撞得她住进了医院。 要不是看在刘营长的面子上,我们这些军属一定送你进监狱!” 刺耳的声音在沐小草身后响起。 她缓缓转身。 一个留著麻辫,穿著淡蓝色布衣裤的女人指著她就破口大骂。 她认识这个女人。 这是胡丽丽的堂姑妈胡萍,都出五服的亲戚了。 可这个女人的儿子是一个副营长,为了巴结胡丽丽和刘国强,前世可没少欺负她。 沐小草冷冷看著胡萍。 “你要是再用你的脏手指我,我不介意剁了它!” 说著,她不给胡萍反应的机会,从旁边树上折了一枝柳树枝抽在了胡萍的手上。 “你大方,你不善妒,你咋不让自己的儿子去照顾胡丽丽呢? 你咋不让自己的儿子將一半工资给胡丽丽呢?” 胡萍捂著手,半晌都没泛上一句话。 她诧异地看著沐小草。 这不就是一个乡下村姑吗? 她哪来的底气和自己这么说话! 沐小草扫视了一圈四周。 有几个军嫂和家属在自家院子里洗衣服纳鞋底,只是那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沐小草摇晃著手里的柳枝,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不是眼瞎啊? 我常年不在军区,那胡丽丽不顾世俗的眼光尽往我男人身上靠。 我男人只要閒下来,她就往我男人屋里跑。 怎么,我作为刘国强的老婆,难道不该生气,不该吃醋? 还有,你说我恶毒,那你换位思考想一想。 我好不容易坐了三十几个的火车来看望我的男人,可一推门,胡丽丽窝在我男人怀里看画本子,你说,我应不应该生气? 我一怒之下抓红了胡丽丽的手,我男人却为了她將我推倒在地撞到桌角昏了过去。 可胡丽丽大清早找上门要我给她道歉,你说,她是不是欠揍! 这要是你儿子这么护著胡丽丽,你儿媳妇又会怎么做!” 胡萍眼眸闪了闪。 要是他儿子敢和胡丽丽说话,估计早让那泼妇给撕了,哪里还敢抱著胡丽丽去医院,怕是家里早闹得鸡犬不寧了。 但胡丽丽是她侄女,自家人肯定是要帮著自家人说话的,总不能让她去帮一个外人吧? “你个村姑在这里瞎咧咧什么呢? 知不知道什么是革命友谊啊? 丽丽可是歌舞团的台柱子,人家要样貌有样貌,要身份有身份,她才不会往刘营长身上靠呢。 我看是你的心臟,所以看什么都脏。 丽丽就是为人太过善良和热情,看刘营长一个人在部队不容易才多关心了点,你別把人家互帮互助的关係看得那么不堪。” 沐小草朝胡萍身后看了一眼,眼眸里满是嘲弄之色。 “事实胜於雄辩。 这位老大妈,不信,你回头看看啊。” 不远处,胡丽丽半个身子都靠在刘国强的身上,柔弱无骨的手臂环著刘国强的胳膊,脸上,掛著甜美幸福的笑,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他们是热恋中的一对呢。 沐小草承认,胡丽丽很美。 女人皮肤白皙,在阳光下闪著娇嫩的光泽。 身材凹凸有致,身著灰色毛呢大衣,踩著圆头小皮鞋,黝黑髮亮的乌髮梳成麻辫垂在脑后,直达腰际。 与身材高大,样貌俊美的刘国强走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珠联璧合。 再看她,土气的齐肩短髮,厚重的齐刘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深蓝色粗布衣裤,黑色千层底布鞋。 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的腰身,黑黄的皮肤显得她又土又老。 看著那两人,沐小草自嘲一笑。 若是条件允许,谁不爱美?谁不想年轻? 可谁给她展示自己的条件? 没人给。 这辈子,她自己给。 胡萍转身看著这一幕,嘴巴紧闭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沐小草看著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的几个军嫂,玩味道:“看见了吗?他们才是一家人。” 刘国强听见沐小草的话,不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目光不善地看著沐小草。 “丽丽身体不適,我怕她摔了才扶著她回来,你別在这里胡说八道,製造舆论!” 沐小草嗤笑。 “她是你什么人?用得著你彻夜相陪吗?” “丽丽父母都不在了,兄嫂又在外地,我照顾一下她怎么了?” 刘国强的黑眸里翻涌著怒意。 沐小草冷嗤。 “没说你不应该照顾啊。 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她,你和我离婚啊。 只要离了婚,你怎么照顾她都没人说什么了。” 离婚二字一出,附近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 “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爱刘营长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居然也敢提离婚?” 不远处站著两名身著军装的男人。 一名三十来岁,一名二十五六岁。 说话的是那名年纪大一点的军人。 他看著沐小草,满脸的不可置信。 谁人不知,沐小草爱惨了刘国强,哪怕刘国强放个屁那都是香的。 可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提出要离婚,这也太离谱了! 第5章 这样的日子,我不要了 而年轻军官名叫秦沐阳。 男人个子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了。 古铜色的皮肤,眉眼冷峻,身上的冷气比腊月里的天气还冷,硬生生削弱了他精致俊逸的五官。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是因为太冷,嚇得路过的女兵都缩著脖子不敢看他,更別提靠近了。 他淡淡扫了那边一眼。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八卦。” 他腰板挺直,迈著长腿就要离开。 可不知为何,他又朝那边看了一眼。 仅一眼,他就迈不动步子了。 “刘国强的爱人,是不是叫沐小草?” “是啊。” 中年军官邵明强应了一句。 隨后,他看见了什么? 他居然看见一向面瘫冷酷的秦沐阳居然冰寒消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谁不知道秦沐阳是整个北方军区有名的性子冷,脾气爆,哪怕是身为司令员的秦司令在面对秦沐阳时都是一脸克制加忍耐。 而他们这些老兵都不敢与这小子对视。 这小子在部队的煞气那是出了名的,那都是在敌窝里用命拼杀出来的。 秦沐阳的名气全国各军区都知道。 但这小子就只待在北方军区不挪窝。 谁都知道他早该高升了,却不知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成天冒冷气。 人家可是京市人,那背景深著呢。 只有秦司令很开心。 只要秦沐阳在,每年的全国军区大比武,他们军区准得第一。 哪怕秦沐阳对谁都是一张冷脸,但全军区上下,没人敢惹秦沐阳。 就是他们的司令也不例外。 秦沐阳待在军区的时间很少,好多时候都是出去做任务的。 估计待不了两天,又得走。 又有两个女兵偷瞄了一眼秦沐阳,隨即又慌忙垂眸离开了。 秦团长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这样的男人可嫁不得。 你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说不定还会动手打老婆呢。 秦沐阳定定看著寸步不让的沐小草在刘国强面前露出了自己隱藏许久的獠牙。 而她耳垂上的那颗黑痣,和他记忆里的小姑娘重叠在了一起。 “小哥哥,你饿了吗?这野果子给你吃,可甜了。” “小哥哥,给,我从河边捡的野鸭蛋,给你吃。” “小哥哥,你不走行不行?我捨不得你走。” “要是他们打你骂你,你就回来,我种地养你........” 那天,他坐车走的。 她追著车子跑了许久。 那年,他十五岁,她十岁。 直到,车尾扬起的尘土遮住了他的视线........ 刘国强眼底燃烧著熊熊怒火。 “沐小草,你別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 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吗?” “不能。” 沐小草斩钉截铁。 此时,她的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目光灼灼看著她。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我和你成婚三年,至今没有圆房。 你每个月有多少工资我不知道,但落到我手里的,最多也就五块钱。 你拒绝我隨军,却成天与胡丽丽黏在一起,我知道,你爱她,爱了好多年。 要不是你父母觉得家里需要我这么一个人,你也不会娶我。” “刘国强,我已经受够了日日期盼,日日失望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我不要了,我要和你离婚。” 说著沐小草扔了手中的柳枝,低著头往大院外边走去。 “哎吆,这都是什么事啊? 军嫂在后方本就不容易,伺候了老小还要下地干活儿。 这男人倒好,外边红旗飘飘,还指望家里红旗不倒,这不是造孽吗?” “还真別说,这胡丽丽和刘营长也走得太近了些。” “谁家女人能喜欢自家男人拿著钱给別的女人啊? 嘖嘖,给胡丽丽一个月几十,家里的老婆每个月不到五块。 刘营长,你这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谁让人家胡丽丽是文工团的团呢? 人家长得漂亮,又能歌善舞,那小腰一扭,哪个男人不迷糊?” “说起来,刘营长长得一表人才,那沐小草长得又黑又没文化,確实配不上刘营长。 她自己提出离婚,也算有点自知之明。” “怎么说话呢? 不管怎么说,刘营长也是娶了沐小草,就不该冷落人家。 还有,胡丽丽再优秀,也不能明晃晃去勾搭有妇之夫。” ........ 看著周围人对胡丽丽指指点点,胡丽丽委屈得泪眼婆娑,刘国强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迈步朝沐小草追了过去。 他要把她抓回来给丽丽道歉。 他没想过要和她离婚。 离了婚,他在乡下的父母要怎么办? 他傻弟弟要怎么办! “刘国强!” 有人在喊他。 刘国强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居然是王政委。 王政委蹙眉看了一眼这乱糟糟的场面,將人带回了办公室。 “你到底一天在干什么?为什么闹得沐小草非要和你离婚!” 王政委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刘国强。 刘国强现在满脑子都是“离婚”二字。 他的胸腔燃烧著一股怒火,却找不到发泄口。 半晌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不就是离婚吗? 她想离,那就离!” 到时候,她后悔也没用! “你呀,各方面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个人问题上这么的糊涂啊! 你深明大义,帮助战友遗孀无可厚非。 可男女之间相处要有距离感! 你是沐小草的丈夫,不是胡丽丽的男人! 你们成天出双入对,拉拉扯扯,別说沐小草了,就是我都看不过去了。 女人嘛,好好哄哄不就得了,那离婚申请.......” “那离婚申请我明天就送过来。” 既然她敢当著大家的面子不给他脸,他就主动递上离婚申请。 等事情闹大,看她怎么收场! 王政委一看,立马闭了嘴。 他还以为沐小草申请离婚是一时兴起。 这么看来,这两人已经没有调解的必要了,他还费那口说干什么?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国强,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一旦离婚申请交上去,想要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第6章 胡丽丽贪念刘国强的大方 刘国强语气坚决。 “政委,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沐小草说要离婚,我岂能不成全?” 他倒要看看,沐小草离了他要怎么过! 沐小草並未走远,绕了一圈儿躲在政委办公室的窗户下將里面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见刘国强同意离婚,她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好,好,这狗男人同意离婚就好。 只要双方都同意离婚,到时候离婚申请往上一交,最多一个月,她就能拿到离婚证明。 拿到离婚证明,她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彻底与刘国强划清界限了。 想到不用再重蹈前世的覆辙,沐小草只觉无比的畅快。 尤其是看到胡丽丽和刘国强被人指指点点,她就说不出的开心。 果然啊,把开心建立在別人的烦恼上是最过癮的。 听够了军嫂们的八卦,沐小草这才晃晃悠悠回了家属院。 一回到家,就看见刘国强黑沉著脸在给胡丽丽熬小米粥。 沐小草嘖了一声,换上脱鞋就要进屋。 刘国强看了她一眼,把筷子往灶台上一甩就挡住了沐小草的去路。 “沐小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丽丽是烈士遗孀,你能不能別这么低俗无耻!” 沐小草退后两步,神色莫名地看著十分暴躁的刘国强。 “嗯,我低俗无耻,你和胡丽丽清高圣洁,郎才女貌。 我们离婚,成全你们一对有情人不是很好吗?你冲我发什么火?” 刘国强紧了紧手指。 沐小草一直都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贤妻良母,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伶牙俐齿,不分场合胡说八道,他最討厌这样的女人了! 沐小草冷冷看著刘国强。 “离婚,我是认真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要是不想此事闹大,就儘快和我办手续。” 刘国强被她眼里的冷意给惊到了。 再一想到她已经交了离婚申请,心口就一阵发堵。 为什么三年未见,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別再来骚扰我。 看著你我就噁心无比。 是男人,明天就去找王政委说明一切,儘快办了离婚手续。 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沐小草依旧锁了门,顶了门墩。 她来时带了乾粮的,就著开水隨意吃了一口。 隨后,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收拾著装进了那只皮箱里。 皮箱,是她的陪嫁。 箱底的夹层里,有一串珍珠项炼。 项炼正中,掛著一枚水润的玉质平安扣。 沐小草抚摸著那项炼,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脸。 已经分別八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还,在不在人世? 沐小草自嘲一笑,將项炼戴在了脖子上。 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清楚呢,哪有时间去想別人? 这一世,她的东西,谁也別想拿走。 只是晚上睡熟的沐小草没有发现,那平安扣里面渗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渗进了她的皮肤里....... 第二天一早,沐小草只觉神清气爽,吃完早饭就在院子里转悠著消食。 刘国强不在,好像是外出做任务了,沐小草也落得清閒。 一旦办完离婚手续,她就离开这里。 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丽丽,你说那个乡下女人再发什么疯?好好的要和刘营长离婚,闹得你和他都没脸了。” 胡丽丽摸了一把额头,眸色有些复杂。 她是对刘国强有好感,但刘国强是乡下人。 他的父母身体不太好,家里的弟弟妹妹又好吃懒做,还有病。 他的奶奶还瘫痪在床,要是一直不死,那就是个无底洞,不但要吃药续命,还得有专人伺候。 刘国强是对她很好,但刘国强的家境,她有些看不上。 要不然,她早就想办法让刘国强离了沐小草娶了自己了。 她十分贪念刘国强对她的好,贪念他的出手大方。 但嫁给他,她还没想好。 况且,她不能生育,估计刘家也无法接纳她。 这样的关係就很好。 刘国强的家人有人照顾,他的钱有她的一半儿,她还不用劳心劳力做任何事情。 可坏就坏在沐小草不懂事。 作为一个乡下女人,一定要懂得大度,別动不动就把离婚掛在嘴边嚇唬人。 她要真和凌富强离了婚,乡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死。 胡丽丽现在恨透了沐小草。 她一直维持的都是高洁坚强的烈士遗孀形象,可自从来了沐小草,她的好形象就毁於一旦了。 可在人前,胡丽丽还是装得很大度。 “姑姑,我这人向来大大咧咧,不拘泥小节。 我和刘营长是老同学,可能在一起说话干啥的就比较隨便些,这才让她误会我和刘营长了。 回头,我会好好和她解释清楚的。 我和刘营长清清白白,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们只就是好战友,好同学,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的。” 胡丽丽才不相信沐小草真想和刘国强离婚呢。 这个年代,离婚后的女人举步维艰。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引起刘国强的注意。 以后,她让刘国强多抽空陪陪她不就行了吗? 为啥非要闹离婚? 她走了,可別想让她去照顾刘家的那一大家子老弱病残。 沐小草很有兴味地听著隔壁的谈话。 听到兴头处,她拿著一个小凳子踩上去,伸长脖子往隔壁屋里瞧。 她倒要看看,这胡丽丽两人还要怎么编排她。 胡萍见隔壁墙头上冒出来了一个脑袋,脸上的尷尬一闪而逝。 但隨即,她又呵斥道:“乡巴佬,偷听別人说话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沐小草冷笑一声。 “说閒话的都不怕遭雷劈,我怕什么。 你们继续,我倒要听听你们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沐小草,你四处败坏丽丽的名声,不该给丽丽道歉吗?” 沐小草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两口开水。 “她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哪配让我道歉。” 胡丽丽气得“腾”的一下站起了身。 “我和刘营长只是老同学,你別自己心臟,就看什么都脏。” 哎呀呀,张嘴一股子臭狗屎味,差点没把沐小草给熏过去。 第7章 这婚啊,我离定了 沐小草冷冷睨了一眼胡丽丽。 “你不脏? 你不脏会安心享受我男人的照顾,我男人的钱? 你不脏,会用苦肉计让我男人厌恶我,捨弃我? 你不脏,会用你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得別人的男人为你神魂顛倒,忘乎所以? 你不脏,出入我家就像是进你家厨房一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就是一家人,男女都必须保持一点距离感呢,你们有吗? 嗤,刘国强的老同学多了去了,咋不见他去照顾其他人?” 胡丽丽一噎,但依旧装作很大度道:“沐小草,我知道你是因为打了我怕国强责怪你才闹离婚的。 你放心,我已经劝过国强了,她不会怪你的。 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別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沐小草讽刺道:“你的脸皮可真厚,巴著別人的男人还要对別人的家事指手画脚,我们村里的二赖子看见你都要甘拜下风了。 这婚啊,我离定了,而你,就是那个破坏军婚的第三者,狐狸精!” 说完,沐小草提著凳子就回屋了。 胡丽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贱人是鬼上身了吗?怎么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丽丽,你別理她,你越理她,她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乡巴佬一定是看著刘营长对你太好冷落了她,她为了留住刘营长才提离婚的。 听姑的,只要刘营长肯对你好,那就是你的本事。 就她那个丑样子,刘营长能娶她那是她的福气,她才捨不得和刘营长离婚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胡丽丽蹙眉。 沐小草应该是没有钱,这才逼著刘国强离婚呢。 她想,等刘国强回来,让他多给沐小草几块钱吧。 大不了上个月看好的那件羊毛大衣下个月再买。 她刺激沐小草,就是要让刘国强心生愧疚给她多给点钱。 谁想沐小草竟是个疯的,差点没把她搞破相,真是丑人多作怪。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沐小草和刘国强离婚,更要借著沐小草打伤她的这个藉口从刘国强手上多要钱。 两天后,沐小草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既然要离婚,就必须远离刘国强。 那男人要是发疯,她这小胳膊小腿可是打不过那个男人的。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套换洗的里衣和一套打满补丁的衣裤。 仅有的十来块钱,她藏在了缝在线裤里面的里兜里了。 看著少得可怜的家当,沐小草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五块钱在农村算不少了。 可她为了刘国强,买肉给他做肉酱往部队寄。 余下一点钱也都给刘国强的家人买做新衣服买肉吃。 而她自己呢? 成天节衣缩食,躲在厨房啃高粱馒头。 刘国强的家人个个红光满面,衣著鲜亮。 而她身上的补丁一个摞一个。 嘖嘖,无私奉献的精神真是愚不可及啊。 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脑子活络,就是卖袜子卖头都能成为亿万富翁。 上辈子因为愚蠢,她困在那个小山村里磋磨了一辈子。 这辈子,她一定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来。 正出神间,臥室门被敲响。 走过去將门拉开一个缝,门外,站著风尘僕僕的刘国强。 即便如此,男人也是军装笔挺,身姿笔直,就是神情,有些冷漠。 “沐小草,我们谈谈。” 男人的语气,和他的神情一样冷漠。 “有事?” 沐小草的神情也很冷漠。 她往刘国强的身后看了一眼。 “你的尾巴呢?被你剁了?” 刘国强眼神冷颼颼的。 “別胡说八道,来客厅。” 难道是谈离婚的事? 沐小草心情极好地坐在了刘国强的面前。 一张小茶几,隔成了楚河汉界,涇渭分明。 刘国强黑著脸將十张大团结推到了沐小草的面前。 “不就是嫌我给你的钱少吗? 这一百你拿著先用,下个月开始我会每个月给你五十,別为了钱动不动就提离婚。” 团里的副团长出任务受伤了,上面决定从他们中选一个人出来顶替副团长的位子。 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出半点不好的事情来。 部队里升职可是很难的。 能力比他强悍的人大有人在。 沐小草看著一沓钱,有些莫名道:“刘国强,你该不会觉得我和你提离婚,是因为钱吧?” 刘国强高高在上睨著她。 “难道不是吗?” 告状都告到政委那里了,还说不是为了钱? 沐小草嗤笑,將钱拿在手里数了数。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没给我家一分彩礼,这点钱,就当是你给的彩礼吧。 倒是我家,给了我三十元的陪嫁,还做了衣柜,炕柜以及铺盖,就是我们婚房內的脸盆,水壶,衣架等一切用品都是我家置办的。” 哪怕东西很齐全,可新婚夜,她独守空房,一守,就是三年。 这些话一出口,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刘国强的脸上。 他们家穷,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他和沐小草成亲时,他刚任职连长,大部分钱都给了胡丽丽,就没给沐小草准备彩礼。 他以为家里人会准备,可家里人也啥都没准备。 沐小草应该被人笑话了许久,可他的脸上,能有多少光彩呢? “是你选择要嫁给我,你这样的人,能值多少彩礼?” “我不值?就胡丽丽值?那你咋不娶她?” 沐小草反唇相讥。 她都替那位烈士感到不值。 刘国强来到这里就和胡丽丽旧情復燃了。 即便两人没有走到那一步,但谁家女人会收其他男人的钱財,接受其他男人的呵护? 她的男人在外出生入死,报效祖国。 她倒好,在家不守妇道与別的男人卿卿我我,还什么革命友谊,可拉倒吧。 都说男人的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这句话,她认为是至理名言。 不管刘国强一个月拿多少工资,拿得最多的,永远都是胡丽丽,刘家父母都没这么多,这难道不讽刺吗? “沐小草,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想圆房,我也答应你,是你揪著一点小事情不依不饶的。” 第8章 有钱我才能买书看 “我不依不饶?” 沐小草被气笑了。 “刘国强,你回去老家看看。 家里用的锅碗瓢盆,被褥铺盖,哪一样不是我省吃俭用置办下来的? 你爸妈身体不好,我每天做完家务还要去地里挣工分。 不管是浇春水还是浇冬水,別人家都是男人扛著铁杴熬大夜,就我一个女人挤在男人堆里修大坝,填水窟窿。 我闹? 我敢闹吗? 我给你写信倾诉两句,你就说我矫情,说我只懂享受,不懂付出。 呵,你回去看看,村里女人多的是,哪个女人会像我一样顶两个男人用? 既然你想要用钱来补偿我,那就再给我五百。 在你们三年的保姆费,种地费,精神损失费,要你五百,不多。” 还有她的青春损失费。 在娘家时,后爷爷虽然不做人,但奶奶和爸妈以及哥哥对她可是很疼爱的。 “你还要五百做什么?” 刘国强被沐小草斤斤计较的態度给气著了。 “拿五百买个绿帽子送给你啊。” 呵,真以为那胡丽丽是真心看上他啊? 人家这是吊著他做她的提款机呢。 就他眼瞎心盲看不出来。 那个女人,可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善茬。 “沐小草!” 刘国强低吼了一声。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沐小草。 以前只要一提起胡丽丽,沐小草就会自惭形秽,委屈地对他道歉,说她比不上胡丽丽,还会叮嘱他多照顾著点胡丽丽,別让胡丽丽为难。 可是现在,她不但会嘲讽他和胡丽丽了,还敢伸手和他要钱了! 真是在家太閒了,才会生出这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来。 “学学丽丽,平时没事多看点书提高一下自己的素质。” 刘国强语气十分不好。 但又想到沐小草一个乡下妇女会看什么书?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看了又有什么用。 “好啊,看书好啊。 看书可以明智,还能治好我的眼疾。 那给钱啊。 有钱我才能买书看。” “我存下的钱都给你了,你还想咋样?” “你好穷。 村里李二狗开拖拉机拉货都攒了一千块了,你就这?” 刘国强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別动不动就提钱,没钱你就不活了?” 沐小草白他一眼。 “我白白跟了你三年,得不到你的爱,总要收点钱安慰安慰我自己吧?” 刘国强:“.......”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沐小草。 这女人是真的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也就三天没见,这女人就变得大方明媚了不少。 皮肤也白了好几个度,眼睛亮晶晶的,不像以前那般含腰塌背,木訥怯懦的,让他看著都提不起兴趣来。 “给我五百,算是给我的一点补偿。 离婚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闯我的阳光大道,我们再没任何牵扯。” “你够了!” 刘国强忍无可忍,大手拍了一把沙发扶手。 “我给你钱,不是让你和我离婚的。” “不离婚,难道还想让我傻兮兮去伺候你一家老小,然后留你在这里和那个狐狸精前月下,出双入对啊? 別扯淡,婚要离,钱,也得给我。 不给,我就去政委那里闹。 这是你们一家欠我的,是我应得的。” 刘国强简直生无可恋了。 这女人啥时候学得这么无赖了? 他们家根本就不欠她的。 “想好了就出去,和你共处一个屋檐下我觉得空气都不好了。” “你別再无理取闹。 你打伤了丽丽,现在就去给她洗衣做饭。 她爱吃红枣小米粥,现在就熬了送过去。” 沐小草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刘国强。 “你这样的病人,简直是毁了军人两个字。” 沐小草回屋锁了门,隔绝了那道吃人的视线。 她將一百钱细心塞进了里兜里,又別上了针卡子。 一百在以后估计连顿饭钱都不够,可在八十年代初也算得上一笔大钱了。 有了这一百块钱,就是离开家属院,她也不怕饿肚子了。 等她再次出来,刘国强已经离开了。 她站在院子里呼吸里几口新鲜空气。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这感觉真好。 不大一会儿,她看见刘国强端著饭盒去了隔壁。 呵,他对胡丽丽,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而此时的胡丽丽看著堆在洗衣盆的脏衣服直皱眉头。 她的手受伤了,头也疼。 让她自己洗衣服,那可是很费劲的。 以前的脏衣服都是刘国强和胡萍帮她洗的。 就是家里的卫生,也是刘国强帮她收拾的。 可自打沐小草来了这里,刘国强出现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这三天来,她都没见上刘国强一面。 虽然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刘国强,但一想到刘国强估计被沐小草染指,她就觉得心须不畅。 外边传来敲门声,她走过去拉开门,是样貌出眾,一身正气的刘国强。 她捧著铝製饭盒,笑意繾綣看著她。 “丽丽,我打了小米粥,你凑合著吃点。” “谢谢刘大哥,快进来。” 胡丽丽喝著粥,心里很是矛盾。 刘国强的样貌是她很喜欢的类型。 她相信自己嫁给他,一定能过得很幸福。 可想到他的原生家庭,她总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刘大哥,你咋不在家多陪陪沐小草?” 她放下饭盒,走过去要给刘国强倒水。 刘国强忙站起身。 “你喝粥,我自己来,你的手还没好呢。” 嘖,一点划伤而已,现在都看不到红痕了,可刘国强就是觉得心疼,更加不满沐小草的粗鲁和无理取闹了。 “刘大哥,我吃饱了。 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洗衣服。” “你的手还没好,洗什么衣服?” “刘大哥,我没那么娇气的,洗衣服而已。” “那不行,你还有演出,手要是皸裂了,可不好。” “刘大哥,没事的,我家建军走后,都是我一个人干家务过来的。” 胡丽丽声音清脆,笑意盈盈,一点都不像沐小草那么木訥无趣。 “还是別了,你这次的演出很重要,军区各大领导都要蒞临现场。” 第9章 你脑袋里到底有没有脑子 “那怎么办?” 胡丽丽苦笑。 “换下来的衣服都在盆里放了两天了,再不洗,该臭了。 要不是我一直头疼,刚换下来我就洗了。” 刘国强扶著她坐在沙发里,进去卫生间就將那个盆子端了出来。 “我端回去让沐小草洗。” 反正她也做惯了这些活计。 胡丽丽十分诧异地看著刘国强端著洗衣盆去了隔壁。 沐小草都要离婚了,刘国强居然还向著自己。 这种被別人在乎和宠爱的感觉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丧夫没了生育能力又如何? 还不是有人为了她鞠躬尽瘁,全心全意。 只是沐小草现在性情大变,怕是会和刘国强闹起来。 她和沐小草本就是敌对的关係,沐小草岂能给她洗衣服。 她很享受刘国强对她的呵护与在乎,可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刘国强。 要是事情闹大了,对她也不好。 “沐小草,这是丽丽换下来的衣服,你帮她洗了。 你打伤了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沐小草还没说话,胡丽丽追了过来。 “刘大哥,別为难妹妹,我的事情,我自己做。” 刘国强回头,温和地看著胡丽丽。 “你回去休息,她身体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没什么的。” “可她在和你闹离婚,因为一点小事再闹起来,我怕你对你影响不好。” 刘国强动容地看著善良大度的胡丽丽。 “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再如何无理取闹,也影响不到我。” 但胡丽丽却不这么想。 现在可是关键时期,沐小草要是一直闹,不光对刘国强影响不好,说不定还会影响他的前途呢。 “你回去休息,一切有我。” 送走胡丽丽,刘国强將洗衣盆放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中午太阳正好,你赶紧將这盆衣服洗了晾乾给丽丽送过去,免得她没衣服换。” 沐小草啃著一个苹果冷嗤道:“这么心疼胡丽丽啊? 那还洗什么啊,去给她买两套新的换著穿不就行了?” 刘国强很不喜欢这样伶牙俐齿地沐小草。 “赶紧去洗了晾了。” 沐小草將果核砸在了刘国强的头上。 “我说刘国强,你的脑袋里到底有没有脑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我去给胡丽丽洗衣服。 我没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赶紧离婚,我回去还有正事要忙呢。” 刘国强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果核,直接被气笑了。 “沐小草,你真是长能耐了,为了这么一点莫须有的事情你就要和我离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 他压根就不信沐小草会和她离婚。 那年沐小草跟著一帮孩子在河里摸鱼,河水突然猛涨,是他將沐小草和村里的几个孩子救上来的。 从那天起,沐小草就忘不了他了。 在他入伍前夕,两人就定了亲。 因为沐小草说喜欢他,不但给他做洗衣服送饭,后来他被拖拉机伤了腿,她都在床榻前照顾了他整整三个月,连当年的高考都错过了。 她有多喜欢自己,不光是他,就是村里的人和他的战友都很清楚。 她总说离婚,只不过是为了引起自己的关注罢了。 全国女人闹离婚,她都不会和自己离婚的。 沐小草一脚踹翻了那洗衣盆。 “你想当舔狗,你去当,別来招惹老娘!”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丽丽都没怪你,你倒是耗上了。” “我就是耗上了怎么著? 刘国强,你捫心自问,你对胡丽丽是个什么想法,別说你不知道。” 刘国强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沐小草冷笑。 “非要我把事情说得太明白吗?” 迎著刘国强冰冷的目光,沐小草毫不退缩。 “明天就去离婚,谁不去,谁孬种!” 这个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多待。 “你认真的?” 刘国强眉头皱得死死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躁意。 但他不想一直惯著她。 一个女人,男人回到家不是帮著做饭洗衣服,倒是把离婚二字成天掛在嘴边,她嚇唬谁呢? 她都敢动手打人了,谁知道下次她还会做出什么来? “好,你说的,去就去。” 咦,这次他倒是好乾脆。 嘻嘻,好,那她就再等一天。 要是前世的沐小草,一定会肝肠寸断。 可经歷一世的折磨,再深的爱意也被磨没了。 她的委屈,她的不甘,让她和刘国强耗了一辈子,也耗尽了自己的一生。 可现在不同了。 她又活了,她才二十一岁,完全可以离开刘国强过另一种人生。 “好,还是那句话,谁不去,谁就是孙子,孬种。” “什么孙子,孬种? 刘大哥,你们吵架了啊?” 家属院的房子不隔音,胡丽丽怕邻居听见,忙赶了过来。 在看见散乱一地的衣服时,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沐小草,俯身重新將衣服装了起来。 刘国强气得肝疼,夺过胡丽丽手里的洗衣盆就去了胡萍家。 丽丽手受伤,这衣服,就让胡萍给洗一下吧。 胡萍看著那盆衣服,心里十分不情愿。 但刘国强是正营长,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接过去了。 “刘营长,我正在做饭,待会儿洗可以吗?” 刘国强脸上满是礼貌客气的笑。 “没事的婶子,麻烦你了。” 说著,他还给了胡萍一块钱。 让人家干活儿,不给钱怎么行? 胡萍接过钱眉开眼笑。 “刘营长,你这么喜欢丽丽,什么时候娶她啊? 別让她等你太久啊。” 刘国强神色淡了下来。 “婶子,我只把丽丽当老同学看,帮助她也只是觉得她一个人不容易。 我有老婆,你们別乱说。” 沐小草远远看著,心里只觉十分讽刺。 果然啊,只有自己的妻子才是免费的保姆,让她做什么都感觉是应该的。 想一想,他们女人免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要免费生娃,免费带娃,免费做饭,免费洗衣服,免费伺候一家老小,就是给男人解决那方面的需求,也是免费的。 第10章 看来小叔叔的眼光,不错啊 嘖嘖,真是可悲啊。 回到屋內,沐小草知道刘国强不回来吃饭,就给自己做了一碗香菇炒肉盖浇饭。 吃完饭出去散步,所有看见她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们都知道沐小草要和刘国强离婚,所以背后说什么的都有。 但沐小草不在乎。 嘴张在他人身上,閒话任他们讲,她只做自己心里的光。 任凭人生如戏台,她不会再去在意那些閒言碎语,她的路,自己走,属於她的风景,她自己赏。 任凭风雨交加,外界喧闹,她心里,自有一片寧静海洋。 要是一直在乎的看法,那是很愚蠢的一种行为。 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 “你就是小草姑姑吧? 进来坐,我是秦素,是秦团长的侄女。” 秦素长得十分可爱,打量沐小草的眸光里,没有轻视,没有嫌恶,略带一点好奇,还有一点兴味。 没想到小叔叔居然会对这样不起眼的一个女子感兴趣。 沐小草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皮肤略黑了点。 嗯,其实也不是很黑,就是比城里人的顏色深了一个度。 要是养白一些,估计比她还好看呢。 她是单眼皮,人家沐小草可是双眼皮,还是眼睛很大的那种,看著就挺不错。 现在整个家属院都传开了,说刘营长已经写好了离婚申请。 大家都在议论,说沐小草虽然在乡下不容易,但这样的女人大字不识一个,长得也不如胡丽丽漂亮,也没有任何才华,所以刘营长才要和沐小草离婚的。 但小叔叔说,沐小草各方面都很优秀,是刘国强配不上她,那胡丽丽更是和沐小草没有可比性,还吩咐她,等见著沐小草,就想办法邀请沐小草和她一起住。 秦素就很纳闷。 沐小草来自乡下,小叔叔是怎么认识沐小草的?还一再叮嘱她,让她要多护著点沐小草。 沐小草自然也看出来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对她的打量。 但那目光不討厌,沐小草也没在意。 只是,姓秦? 她好像不认识她。 而她,为何要叫自己姑姑? “你好,我是沐小草。” 她还是很客气地打了一个招呼。 “姑姑好,我在市里上初中,平时借宿在我小叔叔这里。 姑姑,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在家属院里请教了好几个军嫂,她们都不会。” 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去打扰这里面的男同志。 沐小草也没多想,而是被秦素拉了进去。 她从不拒绝一个人对她的善意。 她能看出,这个孩子是真心和她结交的。 这个院子比刘国强那边的大,屋子也有三间。 里面收拾得十分整齐乾净,墙角还养著两大盆绿植,看著鬱鬱葱葱的。 “姑姑,喝水。” 秦素麻利地冲了白水递给沐小草,然后便將本子上的一道题指了出来。 “姑姑你看,就是这道题。 我做了好久都没能做出来。” 沐小草一看,是一道几何证明题。 不知为何,她以前是有些怵几何题的。 可今天一看,整个人就像是被打通了七窍,此题要如何论证,如何分解的步骤都清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长舒一口气。 运气不错,碰见一道自己会解的了。 “这道题不难解。 你看,你先把这个公式套进去,然后.......” 沐小草的讲解清晰明了,有些难懂的一道题,被她这么一讲,秦素只觉茅塞顿开。 “姑姑,你好厉害,这题我们班长都不会! 姑姑,你再看这道题.......” 接下来的时间,一个问,一个答,一个小时內,沐小草帮秦素讲解了不下十道题。 这下,秦素的眼睛简直变成了星星眼。 谁说沐小草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 人家的知识储备量感觉比他们老师还厉害呢! 就是她都觉得有些难懂的英语语法,人家都懂! 看来小叔叔的眼光,不错啊! “姑姑,中午你別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吃,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呢。” 秦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拉著沐小草的胳膊就一阵撒娇。 要是沐小草能做她的小婶婶,那她可就太开心了! 沐小草这才看了一眼掛在墙上是时钟。 还真是,已经十一点了。 她看著可怜兮兮的秦素。 “平时这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 我父母在南市,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把我送我小叔叔这里来了。 我小叔叔也很忙,有时几个月都不回来一趟。” 不知为何,沐小草竟是很心疼这个女孩子。 她这个年纪的时候,父母哥哥还有奶奶都是很疼她的。 “家里有菜吗? 我给你做顿饭吃。” “有有有。” 秦素忙不叠点头,並带著沐小草去了厨房。 小叔叔真是神了,平时空空如也的厨房,昨天被他塞满了米麵粮油以及各种蔬菜水果。 “姑姑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去外边再买一点回来。” 沐小草眸中闪过意外。 这孩子一个人住,吃食倒是准备得很齐全。 “足够了。 你去做题,我简单做两个菜就好,很快的。” 秦素欢快应了。 嘿嘿,终於能吃到家里的饭食了。 食堂的饭吃得她都快吐了。 沐小草也没感到拘束,淘了米蒸了两碗米饭,又炒了一盘芹菜炒腊肉和一盘西红柿鸡蛋。 很简单的两个菜,却吃得秦素满口喷香,直呼过癮。 “姑姑,好吃。” 沐小草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 吃完饭,帮著秦素收拾乾净厨房,沐小草这才在秦素的再三挽留下回到了刘国强的住处。 可一回家,她就察觉出了不对。 明明锁了的房门,这会儿却敞开著。 她连忙推门而入,目光,锁定在了立在墙角的行李箱上。 虽然那人极力保持原样,將箱子放回了原位,但细心的沐小草还是一眼看出,自己的箱子被人动过! 她不紧不慢打开行李箱,果然,里面的衣服,有点乱,就是夹层的拉扯都没拉严实。 第11章 胡丽丽有这里的钥匙 沐小草淡定合上行李箱,低头闻了闻。 嗯,很浓郁的一股永芳雪膏的味道。 她脸上从来不抹油,没钱。 就是手皸裂得厉害了,就买个棒棒油,除了抹手,有时也抹嘴唇,要不然嘴唇也会裂口子。 雪膏,只有胡丽丽会抹,她在胡丽丽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毕竟,人家可是很臭美的。 只是,胡丽丽来她这里干什么? 家属院带院子的房子都是独门独户,她出去时,是锁了院门和房门的。 院门和房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跡,那就是,胡丽丽有这里的钥匙。 还真是真爱啊! 自己来到这里才拥有了一把钥匙,而胡丽丽,居然也有! 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那她,岂有轻易就放过的道理? 看来那五百块钱,稳了! 没想到堂堂文工团的领舞,居然也会干出此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来,还真是让沐小草刷新了三观。 沐小草关上房门,又上了锁。 嗯,证据必须得留全乎。 她出去时,军人们刚好下训了,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在大院里走著。 沐小草怒气冲冲就来到了胡丽丽的家门前,一脚就踹开了她的院门,嚇得路过的人以及附近的邻居一个激灵。 这是,怎么了! 有人开玩笑道:“刘营长的爱人还真是虎,比我们这些当兵的看著都有劲儿。” “噯~还真是。 看这架势,是要干仗啊,我得看看。” 男人们站得远,女人们就没什么顾忌了,纷纷用围裙擦著手就围了过来。 “哎吆沐小草,这是怎么了?” 这不问清楚,她们这心里痒痒得好难受啊。 沐小草听著身后的动静,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说胡丽丽这个女人是懂得享受的。 她是烈士遗孀,分配到的也是一个独门小院儿。 別人家种菜养鸡,她呢? 种栽树,树下,还摆了石桌石凳,树上,还掛了一个鞦韆。 嗯,就收拾得很精致,和她那个人一样。 可再精致,心里齷齪,想著就脏。 刘国强提著铝製饭盒,老远就看见胡丽丽家围了一大圈人。 他心里一个咯噔,忙紧走了两步。 胡丽丽正坐在屋子里喝茶,等著刘国强送饭上门。 当看见院门被沐小草踹开,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但很快,她就敛下了心神,走出去和沐小草若无其事打招呼。 “小草,你怎么过来了? 吃饭了吗? 没吃的话进来和我一起吃,国强应该快送饭过来了。” 哎吆这话说的,让沐小草都觉得臊得慌。 刘国强难道是她的男人不成?怎么提起刘国强,她这么理所应当呢? 沐小草酝酿了一下情绪,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 “胡同志,你想要刘国强,我送给你,我走还不行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去我的屋子偷我的钱! 那是刘国强给我的离婚补偿! 我和他结婚三年,守了整整三年活寡,伺候他一家老小,还要去地里挣工分,干农活儿。 我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睡过一次懒觉,没给他增添过一点负担。 可他呢? 每个月的工资给你一半儿,你吃香喝辣,我在乡下苦苦挣扎。 可我都已经答应离婚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那五百块钱是我应得的,是我做了三年保姆换来的,你为何还要將它拿走!” “啥?胡同志去刘国强家偷东西了啊!” 有个军嫂不敢置信,大声叫了出来。 这一下,站在附近的人都听见了这个劲爆的消息。 “不能吧? 刘营长拿的是十八级工资,一个月一百零二。 就是除去零头,一个月给胡同志一半儿那也有五十呢。 胡同志自己也有三十八的工资,国家还给三十元的抚恤金。 她一个就有一百来块钱的收入,为何还要盯著刘营长爱人那点东西啊!” “就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欺负沐小草是乡下人吗? 再是乡下人,人家也都是刘营长明媒正娶的军嫂,她算什么?” “刘营长也是,看著挺不错的一个人,这做事,嘖嘖,有些糊涂啊。 你们是不知道,沐小草都来好几天了,刘营长都没管过她,这每天倒是给胡丽丽送三顿饭。 这胡丽丽又没瘫,嘖嘖。” 说话的男人少,但也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刘营长做事,有点过了。 但军嫂们没啥顾忌,这会儿都对胡丽丽指指点点,说出来的话也都不好听。 “我没有偷你的钱,我也没去过你们家。” 胡丽丽脸色都青了。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沐小草的那个珍珠项炼是个宝贝。 宝贝在哪里,她没梦到,但就是觉得十分珍贵,要是拿到手,她就能永葆青春,百病不侵,还能助她一生顺遂。 被利益驱使,她早上等沐小草出门后就溜去了刘家。 因为那个时间,刘家没人。 可翻遍了沐小草的行李箱,都没能找见那个项炼。 至於五百块钱,更是无稽之谈。 刘国强的钱都给了自己,他哪来那么多钱给沐小草? 她也没见那行李箱里有一毛钱。 可现在沐小草红口白牙诬陷她,她却只感到一阵恐惧以及百口莫辩。 现在,她只能咬死不认,再没其它办法了。 刘国强挤进人群,以为沐小草又在没事找事,阴沉著脸冷声道:“你又在闹什么?跟我回去,有事我们回去说。” 真是长能耐了,还搞出了诬陷这一套。 为了能更好照顾胡丽丽,他家的钥匙是给了胡丽丽。 可別人不知道啊。 要是別人知道胡丽丽有他们家的钥匙,他和胡丽丽的名声,可就毁了。 沐小草泪流满面。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著这个小偷?” “什么小偷!” 刘国强厉声呵斥。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五百钱了?你別无中生有!” “我无中生有? 胡丽丽进去我的房间翻乱了我的行李箱,还拉开了夹层的拉链。 我的行李箱是红色绒布的,因为在家里,我没有上锁,可这不是你们可以隨便翻动的理由!” 第12章 杀人是犯法的 胡丽丽脸色涨红,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刘国强。 “我没有,我没有去你们家,也没有动过沐小草的箱子。” 她进去时可是看得很清楚,家属院四周没有一个人。 没人看见她进去,沐小草又能拿她怎么样? “胡丽丽,要是不想將事情闹大,把钱还给我!” “我说了,我没动过你的箱子。” 胡丽丽死不承认。 “沐小草,你別胡闹了行不行? 以后,我不会再给胡丽丽钱,你跟我回去!” 刘国强满眼失望的看著沐小草。 昨天和他要钱,今天来和胡丽丽讹钱,她咋变得这么低俗可憎啊! 胡丽丽震惊地看著刘国强。 什么? 以后,他不给自己钱了?这怎么行! 刘国强给她的,可比她的工资都要多呢。 有了刘国强的钱,她才能吃得好穿得好。 要是没了那五十块钱,她要怎么生活? 她还想攒点钱换个十八寸的电视机呢。 “小草,国强是看著我可怜,才处处帮衬著我的。 以后.......以后我不让刘营长给我送饭了,你也別逼我们了好吗? 我和国强的工资都不高,你天天和他伸手要钱,你不觉得理亏吗?” 沐小草看著她的惺惺作態,冷笑一声:“我每个月拿到手不过五块钱,你掉两滴猫尿就能得五张大团结。 胡丽丽,刘国强是你什么人啊?你怎么依靠他依靠得这么心安理得? 我逼他? 他给我五百多吗? 可你算算,你这几年了他多少钱? 呵,我就没见过谁家將津贴不给家里人而是给了外人的呢。 我咋就这么命苦,嫁个男人三年不回家也一直不圆房,来到这里还要受別的女人的欺负。 你们以为我喜欢离婚啊?可不离婚,这日子,要我怎么过!” 沐小草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也確实委屈。 想起前世的不甘与愤怒,她杀了这两人的心思都有。 可她不能,杀人是犯法的。 胡丽丽握紧了双拳。 国强说这沐小草就是个乡下女人,没见识,胆子小,懦弱无能。 可你看看她现在,说话有理有据,伶牙俐齿,哪像个懦弱无能的乡下农妇? “沐小草,你还真是恶毒。 丽丽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这么欺负丽丽是要干什么? 怪不得刘营长要提交离婚申请呢。 像你这样胡搅蛮缠的乡巴佬,根本就配不上刘营长。 要我是刘营长,我也和你离婚。” 胡萍繫著围裙走了过来,眼神鄙夷地看著沐小草。 围观之人表情各异。 有人觉得胡丽丽死了丈夫又没了做妈妈的资格,著实有点可怜。 刘营长多照顾著点烈士遗孀也是应该的。 毕竟,刘营长和胡丽丽还是老同学。 也有人觉得胡丽丽不要脸。 刘营长有家有室,不顾著家里人却把大部分精力给了胡丽丽,这著实让人不齿。 胡丽丽有工作有抚恤金,可比沐小草好过多了。 沐小草站起身,冷冷看著不远处面色不好的卢刚。 “卢副营长,你的妈妈好大度啊。 我也承认胡丽丽很可怜。 这样,你也帮她一把吧。 胡丽丽也不多要,將你工资的一半儿给她就好。” “想得倒美! 我家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呢,哪有钱给別人? 卢刚,你要是把钱给別的狐狸精,老娘跟你没完!” 卢刚的爱人恶狠狠瞪了一眼胡丽丽,眼里满是嫌恶。 然后,她又看向面色不自在的胡萍喊道:“婆婆,孩子都饿了,饭都没做好呢,你还有閒功夫在这里替人出头啊? 要不然,以后你和胡丽丽一起生活,她也就不会那么寂寞盯著別人的男人不放了。” 卢刚的爱人也是乡下出来的,很是共情沐小草的遭遇。 乡下军嫂,日子可不好过。 长时间独守空房不说,还要操持家务和外边,女人要顶男人用。 她自是看不上胡丽丽的,更不会像婆婆一样拎不清,去巴结一个寡妇。 胡萍瞪了一眼沐小草。 “你个乡巴佬,你胡说什么呢? 我家的钱,凭什么给別人!” “是啊,我家的钱,又凭什么让刘国强拿去帮助胡丽丽! 大家都是胡丽丽的战友,都来帮助一下可怜人怎么了,为什么要揪著一个人来薅!” 此话一出,几个军嫂扯著自己的男人就往后退了几步。 开玩笑,头不对的人才会去分钱帮助胡丽丽呢。 “呵,我不同意给胡丽丽钱就是小气,你们不给就是理所应当?” 沐小草冷冷睨了胡萍一眼。 卢刚走上前扯著胡萍就往回走。 “妈,別人的家事,你胡掺和什么!” 沐小草冷冷盯著胡萍的背影。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不知他人痛,莫议他人短。 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你若知我苦,未必有我断。 嫂子们,大妈们,等哪天你们的男人撇下你们不管去照顾別的女人,希望你们別哭。” “我家男人他敢! 他要是给別的女人一分钱,我打断他的腿!” “就是,像刘营长这么良善无私的人,这世上啊,估计快要绝种了。” “哈哈,就是.......” 围观的人都憋不住笑出了声,嘲讽满满。 刘国强只觉脸颊火辣辣的地疼。 他以前觉得將自己工资给胡丽丽一般是应该的,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沐小草,你闹够了没有!” 刘国强声色厉苒。 “没有!” 沐小草气势比他还足。 “你们都说胡丽丽可怜。 她男人牺牲了,確实很令人痛心。 可部队亏待她了吗?国家亏待她了吗? 试问,大院里的军嫂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大家隨军后也都没有在家吃閒饭,有的留在家里带孩子搞家务,有的在军工厂上班,挣钱贴补家用。 有几个像胡丽丽一样,成天打扮得精致无比,一根髮丝都不会乱? 你们看看她,皮鞋一双双买,裙子一身身换,脸上的雪膏一盒盒抹。 再看看我,为了操持家里的里里外外,我晒黑了自己的皮肤,双手脸颊也比其他人粗糙,生了老茧,长了皱纹。” 第13章 最可恶的是胡丽丽 沐小草声泪俱下。 “我才二十一岁啊,走出去,別人都以为我快三十了。 我也想有人拿钱把我养著,活得精致漂亮,可没人,给我那样的生活。 我也可以像胡丽丽一样对刘国强卖惨的,可刘国强根本就不喜欢我,还会说我是在东施效顰。 胡丽丽她用自己的工资如何打扮我没意见,可拿著刘国强的钱七买八买还要偷我的钱,我就不能忍!” 围观的人看向胡丽丽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是啊。 沐小草是刘国强的妻子,刘国强的工资,理应有沐小草的一半,为何要给胡丽丽? 大院里的烈士遗孀不止胡丽丽一人。 军嫂在嫁给军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男人要牺牲的准备。 他们穿了那身军装,就要对得起军人这个称號,而不是靠著这个身份卖惨。 而且,国家也没亏待任何人。 不管是遗孀还是烈士的孩子,国家都没放弃,让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保障,不会置之不理。 胡丽丽是可怜,但也不能心安理得去接受別人丈夫的好啊。 “听沐小草这么一说,我感觉胡丽丽还真不可怜,可怜的是沐小草。 这孩子在乡下伺候刘家老小,还要在地里拋食,自己的男人却拿著钱对別的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自己发现后还不能说什么,说点什么就会被別人指责说她小肚鸡肠,不够大度。” “可不是吗? 这刘营长也是,家里安稳了,他才能在部队心无旁騖保家卫国。 照顾好胡丽丽有什么用?难道还指望胡丽丽去伺候他的家人啊? 人家都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伺候呢。” 说著,那名军嫂看了一眼卢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鄙夷。 大家的议论声胡丽丽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却一字不落落入了刘国强的耳朵里。 他冷冷盯著不依不饶的沐小草。 她这么污衊胡丽丽的名声,是想要做什么? 丽丽已经很可怜了,她怎么这么歹毒! 自己这三年是冷落了她,可她也能觉得自己过不好,就临时要拉个垫背的吧? 他冷然开口:“沐小草,別闹了,回家我就换锁,这样总可以了吧?” 沐小草斜他一眼。 “换锁有什么用?这边换把新锁,你转身就给胡丽丽再给一把,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懟了刘国强一句,沐小草回头看向了胡丽丽。 “你说你没动我的行李箱,可我的行李箱明明放在我的床头边,我进去后,它出现在了衣柜边,它难道自己会长腿跑?” “你胡说什么?你的行李箱一直就在衣柜边,我根本就没挪动位置。”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三秒,隨即便爆发出了一阵阵咒骂声。 “胡丽丽,你个小偷,没想到,你还真的进了沐小草的屋子啊。” “嘖嘖,刘营长,你和胡同志还真是不分彼此啊,家里的钥匙还真的给了胡丽丽一把啊。” “我.......我没有,你们別往我身上泼脏水........” 胡丽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沐小草看著单纯无害,没想到也学会给別人挖坑了! 沐小草目光清冷地看著她。 “胡丽丽,你还不承认吗? 你没进过我的房间,怎么会知道我的行李箱一直就放在大衣柜的旁边? 还有,我的箱子和衣服上,可还残留著你身上的雪膏味道呢。 你要是不承认,那好,我们去找王政委说说此事。” 胡丽丽一听要找领导,更加慌了。 “別.......別.......小草,我就是.......我就是.......就是一件衣服找不见了,就去你的箱子里找了找。” 沐小草冷嗤。 “撒谎也不打底稿。 昨天刘国强让我给你洗衣服,我没同意,他便被衣服送去给胡萍让她帮你洗了,还给了胡萍一块钱。 你丟了衣服不去找胡萍,却来我屋里找,你安的什么心啊! 快把我的五百块还给我,要不然,我就去部队上告你偷窃!” 沐小草字字珠璣,让周围的人直接无语了。 这刘营长,该说他什么好呢? 看著挺威武聪明的一个人,做起事来简直让人有些辣眼睛啊。 但最可恶的是胡丽丽。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孤傲,没想到是个小偷! 刘国强紧抿著唇,看了一眼寸步不让的沐小草,又看了一眼做贼心虚的胡丽丽,只觉脑壳剧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丽丽真的去了他家,翻了沐小草的箱子! 胡丽丽眼神胡乱闪动,有些无助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脱困了。 沐小草冷冷盯著她。 “给钱啊,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胡丽丽嘴唇剧烈颤抖。 这个贱人,非要这么步步紧逼吗? 她哪里见过她的钱了? 她那箱子里就一套破衣裤,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哪来的五百块钱! 就是那串项炼她也没找见。 她还不知道沐小草的底细吗? 刘国强心里有没有沐小草,她比谁都清楚。 结婚三年都没圆房,刘国强每个月给沐小草的那点钱少得可怜,她根本就没有五百块钱! 沐小草说是刘国强给的,她不愿意相信。 刘国强自己都没有存下什么钱,拿什么给沐小草? 可现在,她百口莫辩! 她当著眾人的面儿承认了自己进过沐小草的房间,翻动过她的箱子。 哪怕沐小草说丟了无价之宝,別人也都会信! 尤其是一想到刘国强有可能给沐小草这么多钱,胡丽丽就白了脸。 刘国强,还没给过自己这么多钱呢。 越想越心痛,胡丽丽眼眶湿润,一副想哭,又不想眼泪掉下来的倔强模样,立马就激起了刘国强的保护欲。 “沐小草,回家,有事回家说。” “你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沐小草才不惯著他呢。 呵,这就心疼了?让他心疼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她深深看了一眼我见犹怜的胡丽丽,转身就走。 这里人多,她不能出手教训胡丽丽。 但部队里有著铁一般的纪律,她不信没人管。 第14章 刘国强,你可长点心吧 见沐小草要去的方向是政委办公室,刘国强也慌了。 他一把拉住沐小草的胳膊道:“沐小草,你別怪丽丽,那五百钱,是.......是我拿走用了。” 胡丽丽一听,顿时就鬆了一口气。 她委屈地看著沐小草。 “我没动那钱的,是强子哥说他有急用,便拿走了。” 话虽这样说,但胡丽丽的心里依旧很不舒服。 她已经说了好多次想要买个电视机,可刘国强一直视而不见。 可这个贱人一来,他就给了她这么多钱,他不是说,他不喜欢沐小草吗! 他哪来这么多的钱! 沐小草冷嗤。 刘国强为了胡丽丽脱罪,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刘国强,军人可不许撒谎的。” 对上沐小草黑沉沉的眼眸,刘国强没来由一阵心慌。 “那钱.......就是我拿的。” “你敢用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发誓吗? 胡丽丽进去家里时,家里明明是没人的,你是怎么当著她的面儿拿走钱的?”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证实。 那个时间段,刘国强还在训练,身边可是有不少战友作证呢。 除非,他会分身。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將手里的饭盒递给了胡丽丽。 “先回去吃饭,里面是你爱吃的醋排骨。” 胡丽丽满眼委屈地看著刘国强,对上眾人揶揄的眼神,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那饭盒。 刘国强眸光暗了暗。 “你先吃饭,我带小草回去。” 留在这里,只会更丟人。 顶著眾人的压力,胡丽丽伸出了手。 却见沐小草一扬手,那铝製饭盒就被打飞了,汤汁溅了胡丽丽一身。 “哎吆,不好意思,手滑了。 不过,浪费粮食可是很可耻的,胡同志,记得还钱,也记得把饭吃乾净了,要不然,你的强子哥可是会心疼的。” 胡丽丽再也憋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沐小草,我认错,对不起,我不该私自动你的东西,可.......可你也欺人太甚了.......” 沐小草冷笑。 “欺负你?欺负你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刘国强的一切都有我的一半儿。 他拿著我的钱给你买饭买衣服,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够了!” 刘国强一把扯住沐小草的胳膊,语气十分冷沉。 “跟我回去!” 沐小草一把甩开他。 “怎么,还想对我进行家暴啊? 我告诉你,胡丽丽不还钱,我就坐在她家门口你不走了。” 她说到做到。 在这里坐一中午,等王政委上班她就去找王政委。 刘国强不是说提交了离婚申请吗? 他主动提交,这离婚手续估计办起来会更快一些呢。 胡丽丽看著如此无赖的沐小草,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她僵硬著身子转身进屋,坐在床沿上大口喘著气。 从小到大,她因为父母的关係,那就是一个被眾人团宠著长大的小公主。 这样的奇耻大辱,她还没受过呢! 自己是动了她的箱子,可她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动,她为什么要这样不依不饶呢? 可沐小草的项炼呢?她藏在哪里了? 为何刚刚,她在她的脖颈间也没看到? 她可不想自己被一个乡下女人压去一头。 她从小就粉雕玉琢,活泼可爱。 长大后,父母让她选择了自己最喜爱的职业,並没有强求她要学这学那。 后来,经同事介绍,她认识了自己的另一半,付磊。 付磊样貌英俊,家世与她家不相上下,她很满意。 可成婚一年,付磊出外执行任务光荣牺牲。 而她,经不住悲痛和打击,丧失了他们的孩子,也没了家。 公婆在儿子牺牲后调去了別的军区,与她断绝了来往。 那段时间,她痛不欲生。 直到,她遇见了刘国强。 她忘了刘国强是谁,但付磊还在的那一年,刘国强一直给她买礼物,送东西。 她照单全收了。 她以为,刘国强是为了巴结付磊才对她有些特別的。 后来她才知道,刘国强是她十三岁那年在那个小县城插班的老同学。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冰清玉洁,根本就对那一个班的同学视而不见。 可她没想到,刘国强会在来到北方军区后,一眼就认出了她,还对她关怀备至。 她很满意刘国强对她的好。 可她,还是不愿意接受刘国强有那样的父母甚至还有一个傻弟弟,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奶奶。 她可不想跟著刘国强吃苦。 沐小草还是被刘国强拽著回家了。 听著那巨大的关门声,沐小草嘖嘖两声。 “胡丽丽的强子哥,悠著点,气大伤身。” 刘国强深吸几口气,再深深吐出,这才觉得心情没那么憋闷了。 他冷冷盯著面色沉静,坐在沙发里啃苹果的沐小草。 “你还真是长能耐了。 你哪来的五百块钱? 你这么污衊丽丽,你的心臟就不会痛吗?” “为什么会痛? 她不摸进我的屋子里乱翻我的东西,我岂能白得这么一笔意外之財? 刘国强,別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 我说过了,这是我应得的,不管是胡丽丽还是你,都得补偿给我。 现在想想,我还说少了呢,早知道说两千了。” 但说得太多,就怕別人不信。 刘国强气得肝疼,又不能拿沐小草如何,只能红著眼睛道:“你这么诬陷丽丽,可曾想过后果?” “她一个小偷都不怕遭雷劈,我怕什么后果?送我上军事法庭? 刘国强,你可长点心吧。 我没找公安,都是给你们留了脸面的。 告诉你,我只想离婚。 你的申请报告应该快批下来了吧? 到时候,你和胡丽丽给我凑足五百块钱,我立马会离开这里的。” “別动不动就提离婚! 沐小草,你以为这天下离开你地球就不转了吗?” 沐小草嗤笑。 “地球转不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离开我沐小草,你家是转不动了。” 就前世她离开一个月,刘家那老奶奶的屎尿都快把整个炕都给糊满了。 要是她和刘国强离婚,那老奶奶可就受大罪了。 第15章 別人欠她的,拿钱来还 前世有她精心照顾,那老奶奶顽强存活了两年。 至於这一世能活多久,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但想起老人乾瘦的身体和慈爱的眼神,沐小草的心里,依旧不好受。 在整个刘家,就奶奶对她还有著一点真心,真心心疼她,呵护她。 可她也不能为了那点真心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各人有各命,有时忽视牵绊,才能过得更好。 刘国强一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你还有没有良心? 奶奶和爸妈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来的? 还有,丽丽是个女同志,你一再污衊她拿了你的钱,你让別人会怎么看她!” 沐小草讽刺地看著刘国强。 “你家人对我好? 你还真是会睁著眼睛说瞎话。 奶奶是对我不错,但我端屎端尿伺候她老人家三年,对得起她对我的好了。 至於你的家人,因为你对我的冷淡与不待见,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你难道是瞎的是聋的? 村里人人皆知的事情,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至於胡丽丽,她进入我房间的事情是事实,我有诬陷她吗? 刘国强,捫心自问,我和胡丽丽孰轻孰重,不用我再提及吧? 他是你的白月光,我就是她的对照组。 別再扯你们之间清清白白那些屁话,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也不和你扯什么对错了,离婚,给钱,我们都爽快点,以后互相不撕扯了不是很好吗?” 上辈子,她不欠任何人。 这辈子,任何人也別想让她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別人欠她的,拿钱来还。 刘国强面色微僵,语气有些不悦。 “你別再闹了好不好? 付磊是我战友,我只把胡丽丽当做老同学看待。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你想的那么齷齪。” 沐小草回给她一个冷笑。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他没说腻,她都听吐了。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几乎没有,由女方提出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她不怕別人的嘲笑与讥讽。 要是重活一次依旧那么憋屈,那还不如不活。 看著沐小草的冷笑,刘国强呼吸一滯。 “沐小草,你够了,耍脾气也得有个度。” “我没耍脾气,我是认真的。 再说,你不是答应要和我离婚吗?” “那是因为.......” 刘国强一时有些语塞。 “刘国强,这件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来的。” “嗤,还深思熟虑? 沐小草,你要长相没长相,要文凭没文凭,离了我,你能去哪里? 你娘家会要你吗?” 刘国强才不信呢。 沐小草一家就是乡下泥腿子,奶奶也是二婚头嫁给了王家村一个鰥夫。 他们又是外来人,在老家那边没有一点根基。 沐小草离婚回去,谁能给她撑腰? 是她奶奶,还是她已经死了丈夫的妈? 他刘国强虽说家境一般,但长相威武英俊,前程无量,团里喜欢他的女兵可多著呢,可他都是避而远之,从来不会乱来。 他这样优秀的人,沐小草一个村姑,离婚回娘家估计会被她那后爷爷给打出来的。 “不想离婚?” 沐小草很是意外。 “好啊,那你和胡丽丽断绝来往,我就同意不离婚。” 沐小草眼眸里满是玩味。 离了他就不能活? 前世他就考上了大学,去哪里不能活? 还后爷爷不要她,她回去就让奶奶和那老东西离婚,她带著家人走。 可要让刘国强和胡丽丽不再来往,那就是在剜刘国强心上的肉。 他能同意才怪呢。 果然。 “你简直不可理喻!” 刘国强落荒而逃,甩上门就离开了家属院。 他去的,是胡丽丽的家,估计又去安慰他的白月光了。 嘖嘖。 沐小草才不生气呢。 啃完苹果就进屋睡了一个午觉。 神清气爽醒来后,她就拖著行李箱出了家属院的门。 这个鬼地方,谁爱住谁住,反正,她不住了。 一走出去,就遇见了骑著自行车的秦素。 “姑姑,你要去哪里?” 秦素的小嘴巴可甜了。 她觉得自己有做小媒婆的潜质,一定会撮合著姑姑嫁给小叔叔的。 “是你呀。” 沐小草笑。 “我想搬出去住,住在这里不方便。” 说著,沐小草將家属院的钥匙扔进了院子里。 和噁心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会折寿。 “这不是刚好吗? 我小叔叔说我一个人住在家里不安全,刚想找个人来陪陪我呢。 姑姑,你也別去外边找房子了,就搬来和我一起住。 我那边你也见了,房子宽敞,你来了单独住一间都还有剩余呢。 钥匙你拿著,我走了,上学要迟到了。 桌子上有洗好的苹果,你拿著吃,就是屋子有点乱,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放著我回来再说。 姑姑再见。” 看著手里被硬塞进来的钥匙,沐小草摇头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还挺招人喜欢的。 既然有地方住,那她就凑活几天吧。 一个单身年轻女子在外边租房住也確实不安全。 这个年代的治安可是很混乱的。 回去后,沐小草手脚麻利帮著收拾乾净了屋子,厨房里泡著的碗也洗乾净放进了碗柜里。 “强子哥,我真没见到钱。 我就是.......我就是没想到沐小草还会有行李箱,就好奇打开看了一眼,我什么都没动。” 胡丽丽见刘国强过来,眼眶发红,语气轻柔又委屈。 刘国强坐在椅子里,就那么看著胡丽丽。 胡丽丽眼神清澈,但眼底,藏著一抹不容忽视的慌张。 刘国强知道她在说谎,但他没有揭穿。 “那钱.......是我给沐小草的。” 不认不行啊,好多人都知道了。 嗯? 胡丽丽忘记了哭泣。 他,真给沐小草钱了! “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乡下又不出去。 “给她钱。只是为了不让她再提离婚。” 想到沐小草坚决的態度,刘国强只觉一阵心烦。 胡丽丽心口一滯。 “家属院里的人不是说,你已经提交离婚申请了吗?” 刘国强揉揉发胀的眉心道:“我那是嚇唬她的,没想著和她离婚。” 真离了,家里人要怎么办? 第16章 她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 胡丽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说来,是沐小草铁了心要和刘国强离婚,而刘国强不想离? 虽然这就是她的目的,但为什么心里,这么的不爽呢! 胡丽丽只觉戾气横生,转过头不想再理刘国强。 心思不在这里的刘国强没察觉到胡丽丽的异样,说了一句“我走了,晚上我让沐小草过来和你道歉”,然后,就真的走了。 胡丽丽:“.......” 她深吸一口气。 不急,不急,只要沐小草来道歉,她就大度地原谅她好了。 至於刘国强,只要沐小草不和他离婚,他的钱,那就一辈子都是她的........ 下午,沐小草去了一趟王政委的办公室,可惜人不在,她只能失望而归。 也不知道那离婚申请批下来了没有。 刚回到秦素的家,就看见胡萍气势汹汹赶过来了。 因为都是农村出身,常年干活儿,胡萍別看又黑又瘦,那体力可是相当的好。 她几步就窜到了沐小草的面前,挥手就朝她打去。 “你个乡巴佬,欺负人居然欺负到丽丽的头上了,看我不打死你!” 沐小草侧身一躲,然后一拳就捶在了胡萍的肚子上。 “哎吆,你个小贱人,你......你.......” 胡萍简直不敢相信,沐小草居然有著这么大的力气,差点没將她的屎给打出来! 沐小草也是意外地看著一眼自己的拳头。 她也觉得自己的灵敏度和力气都大了许多。 “你个老泼妇,谁让你在我家门口撒野的?” 放学回来的秦素將车子停稳,叉著腰护在了沐小草的身前。 在这家属院了,秦素靠著小叔叔的名头狐假虎威,还没人敢欺负她呢。 “就是啊,这卢副营长的妈妈一过来就刁难沐小草,还真是说不过去啊。” “卢副营长长得帅气英俊,他的母亲怎么看著是个不讲理的母老虎啊? 这尖酸刻薄的样子,看著比我婆婆还难缠。” “估计又是为了胡丽丽那个大公主了。 嘖嘖,人家真是好命啊,受点委屈不光是刘营长为她出头,就连卢副营长的妈都不消停。” 胡萍不管別人怎么说她,举著爪子就又朝沐小草冲了过来。 “你个贱人,我家丽丽即便没了丈夫,也轮不到你来欺负,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只是胡萍扬起的手却被一只大掌给截住了。 接下来,一道裹挟著霜雪,凌厉淡漠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故意伤人,会被拘留的。” 沐小草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带著军帽,帽檐下,一双有神漆黑的眼眸,似是藏著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看一眼就遍体生寒。 只是精致的五官像是被女媧娘娘精心修饰过一番,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冰冷而高贵。 沐小草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冷冷地看向胡萍,又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漠然的刘国强。 他是来看热闹的啊。 刚才胡萍要打她时,他是可以阻止的。 可是,他没有。 沐小草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呵,是和胡萍一起,来找自己麻烦吗? 可惜,她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 刘国强被她看得心底一虚。 其实,他也没想到胡萍一来就对沐小草动手。 只是,一向对什么事都冷漠无视的秦团长,为什么会帮沐小草出头? 而且,沐小草不在家,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团长的院子里! “你谁啊?拦著我做什么?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胡萍囂张惯了,哪怕到了军区大院也不会收敛她张扬跋扈的性子。 她用力甩开自己的手,在刘国强开口之前指著秦沐阳骂道:“哎吆,大家都来看啊,沐小草这个小娼妇成天不著家,原来是勾搭上了別的姦夫了。 自己就朝三暮四,与人不清不楚,还成天诬陷我家丽丽,我看你就是贼喊捉贼!” 胡萍的话一出,刘国强的脸色大变,忙拉了她一把。 “婶子,你別胡说!” 紧接著,他上前冲如同青松一般站定,神情肃冷的秦沐阳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对不起秦团长,我是来找我爱人的。 卢婶子说话没个遮拦,希望您別在意。” 胡萍推开刘国强,自认为抓住了沐小草的把柄,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团长怎么了? 团长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却和沐小草那个乡巴佬联合起来要讹我侄女的五百块钱。 你们这样的人,出门就该让车撞死!” 刘国强看著秦沐阳越来越冷的眼神,忙呵斥道:“婶子,你別再这里胡言乱语! 秦团长根本就不认识沐小草,你还是快闭嘴吧!” 他现在后悔带上胡萍了。 中午回到家,他没看见沐小草的身影,放在屋子里的行李也不见了。 那一刻,刘国强只觉心里很难受,也著急的要命。 沐小草留下钥匙离开,刘国强总觉得,她这一走,就永远都不会回头了。 所以他就在大院里四处寻找。 遇见胡萍后,胡萍说,是他太骄纵沐小草了,还说,她会帮著刘国强將沐小草找回来,还会帮他让沐小草回心转意。 谁知道,这胡萍除了撒泼打諢,就没一点用处,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坏。 胡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骂了一个团长,立即变得脸色煞白,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秦.......秦团长.......” 她没见过秦沐阳,但从儿子口中听到过秦团长的名字。 什么將门虎子,军区猛將,性格冷厉孤僻,手段毒辣........ 她怎么就惹了这么一个煞神! 而且,团长的级別,可比她儿子要高很多呢! 刘国强觉得臊得慌。 要是眼前有个地洞,他都会钻进去! 胡萍还是比较精明的,眼珠一转就找补了起来。 “原来的秦团长啊,误会,误会,请你原谅我的愚昧无知。 我就是被沐小草给气狠了,这才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17章 我为什么不回去 秦沐阳冷睨著胡萍。 “怎么,要是我是一个普通小兵,你就將你自己的蛮不讲理贯彻到底? 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不是菜市场。” “是是是,是我的错,以后不敢了。” 胡萍能屈能伸,看得沐小草一阵无语。 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以前面对自己时,这胡萍可没有这么好的態度。 围观之人看著这样的闹剧,都用眼神在沐小草和秦沐阳之间来回扫动。 不是吧? 秦团长一直冷心冷情,看见女同志连个眼神都没有。 难道,他喜欢沐小草这一款的? 可沐小草连刘国强都配不上,哪能配得上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秦沐阳? 可这人是秦沐阳,哪怕心里堆满了八卦,也不敢说秦沐阳丝毫閒话。 这要是沐小草在婚內真和秦沐阳有什么,那这样的女人,可真要不得。 沐小草自是看懂了有些人的眼神含义。 她冷冷看著刘国强。 “怎么,你也认为我在外边偷人了?” 刘国强不耐与沐小草对视。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不听话了。 闹离婚不说,还学会了离家出走,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偷人我不知道,但无故出入別人家,你认为自己很光彩吗?” “呵,我不光彩?” 沐小草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不回去,你不知道吗?” 沐小草讽刺地看著刘国强。 这时,秦素也叉著腰站了出来。 “你们这些垃圾,別以为我姑姑没人撑腰就肆意欺负她。 我姑姑要去外边租房子住,是我硬把她拉过来的。 我小叔叔一年都回不来两次,我给自己找个伴儿怎么了? 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我还告诉你们,只要我姑姑愿意,她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就是我小叔叔反对也无效!” 眾人一听,恍然大悟。 就是啊。 秦团长在家属院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多时间都是待在团部和在外边执行任务的。 军区好多军官都不认识秦沐阳,沐小草一个刚来军区大院的乡下妇女去哪里认识秦沐阳啊? 沐小草感激地看了一眼为她出头的秦素,然后,讥讽的目光落到了刘国强的身上。 “我为什么不回去? 那是因为,我不想在村里伺候完你的家人,来到这里还要伺候你和胡丽丽。” “什么?伺候胡丽丽?” 有人惊讶出声。 “是啊,刘国强不但要我给他做饭,还要我给胡丽丽熬粥,洗衣服。 大傢伙评评理,胡丽丽拿了我家的钱胡吃海喝不说,还要奴役我给她当牛做马,我要是不搬出来,这日子,要让我怎么过?”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秦沐阳心疼地看著沐小草,恨不得衝上去给刘国强两拳。 他的小丫头,义无反顾嫁给刘国强,他也就没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可没想到,她过得,居然如此悽惨。 是他的错! 刘国强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她怎么能把这件事当眾说出来! 赶过来的胡丽丽脸色一白。 “沐小草,你.......你別胡说!” 刘国强也臊得脸色涨红。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有说错什么吗? 胡丽丽的衣服最后还是刘国强给了胡萍一块钱让她给洗的。” 眾人一听,更无语了。 “看来刘营长对胡丽丽同志是真爱啊。” “可不是真爱吗?有手有脚的,脏衣服都要別人给洗,这不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吗?” “我看也像。” “这样的女人,真是糟蹋了付磊那么一个好男人了。” “就是啊,偷钱,贪钱,还和刘营长不清不楚,她哪里配得上付磊了?” 付磊可是烈士,在人们眼中有著很高的地位。 “我没有偷钱!” 胡丽丽快要气死了。 沐小草那个穷鬼,哪来的五百块钱! 就是刘国强也没有。 刘国强眸光带刺一样毫不留情刺向沐小草。 “那钱,是我给你的,丽丽帮我拿回来怎么了? 那是我的钱,不是你的钱。” 即便已经对刘国强没了一丝感情,可这样的话,依旧让沐小草的心,抽痛了一下。 她控制好情绪,冷冷道:“刘国强,那是你给我的补偿钱,你必须还给我!” 刘国强心中一怔,突然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上前,想要带沐小草走,却被秦沐阳挡住了去路。 沐小草戏精上头,眼泪,瞬时就染红了眼眸。 “我知道,你从胡丽丽插班那天起,就喜欢上了她。 我也知道,你娶我也就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可你,也不能如此糟践我。” 沐小草的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引起了好多人的同情,却也灼伤了秦沐阳的心。 “结婚当天,你撇下我不顾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就回了部队。 你说,是部队有任务。 但我知道,你是来照顾胡丽丽的。 你的眼里,从来就放不下胡丽丽。 结婚后,无论我如何在家里任劳任怨,不管我如何无微不至伺候你一家老小,你都不曾拿正眼敲我一眼。 我跟你结婚后,想过从一而终,也想好好过日子。 可你挣的钱,有胡丽丽一半。 你家的钥匙,有胡丽丽一把。 她要用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能心安理得从你这里拿。 她一个月拿你五十,而我,一个月连五块都没有。 她依偎在你怀里看画本子,我就只能装瞎子,说一句重话你就会对我动手,让將我推到在地撞昏过去。 可胡丽丽的手稍微受点伤,你就会去医院照顾她几天几夜,还使唤我给她洗脏衣服做饭。 刘国强,我是个村姑,但我没那么贱。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死角,別人闯不进去,自己有时也走不出来。 所以,我在你家尽职尽责带了三年。 我把自己最深沉的爱意藏在心里,你不珍惜,我不怪你。 但是,上天没有给我我想要的,不是因为我不配,而是,我值得拥有更好的。 你说我不回家,我能回去吗? 我的躲避与不屑,就是最好的答案。 和你结婚,我也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第18章 刘国强,我不要你了 “可是当我毫不保留付出后,才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蝴蝶为了春不惜折断一万次翅膀,我的执念,也让我遍体鳞伤,但总算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你的喜欢,可以偽装,但你的爱,不会撒谎。 刘国强,我不要你了。 余生,我希望你的生活有清风拂过山岗,有朗月,浸润心房。 而我的未来,自此天光大亮,抬头,就能看见阳光。” 眾人一听,都被沐小草的好口才给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个村姑能说出来的话? 还有,五十啊! 胡丽丽一个月拿走五十,还不包括那些家用的。 这些年,胡丽丽没少吸刘国强的血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这时越看胡丽丽,越觉得她就是个狐狸精,迷得刘国强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说什么?” 刘国强猛地觉得心臟骤痛。 “你.......你不要我了?” 什么时候,一个村姑的口才居然这么好了! “我姑姑当然不要你了,也谢谢你你不珍惜她。 你不珍惜她,会有更好的人来陪伴她,呵护她。 姑姑,走,我们进去,別和这些噁心的人浪费口水。” 刘国强怔怔看著对秦素露出灿烂笑容的沐小草。 她一向是沉闷的,怯懦的。 可此时的沐小草,嘴角弯起,双眸晶亮,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明媚朝气,他竟看呆了一瞬。 明明才几天功夫,她好像变白了许多,额前沉闷的流海不见了,整个梳上去用卡子別了上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要不是穿得十分朴素寒酸,这样的长相,居然看著比胡丽丽都好看。 呵,笑得这么甜,哪里会和自己离婚? 不要他的话,怕也是一句笑话,口不对心的。 秦沐阳睨了一眼明显闪过惊艷之色的刘国强,抿了抿薄唇,迈步跟了进去。 看来要去找王政委一趟了,让沐小草儘快脱离苦海。 这样,自己的夙愿也就能达成了。 “小叔叔,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还帮沐姑姑解了一次围。 “回来拿两本书。” 秦沐阳隨意扫了一眼还没认出他的沐小草,冷著脸去了书房。 秦素显然已经习惯了小叔叔的冷脸,並未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只是冲小叔叔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叔叔,晚上留下吃饭啊,我姑姑的手艺可好了。” 沐小草失笑,摸摸她的小脑袋。 “行,晚上我多做一碗饭。” 等秦沐阳磨蹭著从书房出来,就看见餐厅的桌子上摆著三菜一汤。 主食是米饭,菜有白菜炒肉,水煮鱼片,清炒小油菜,还有一盆放了菠菜的西红柿蛋汤。 色香味俱全,看著就很有食慾。 “这都是你做的?” 秦沐阳有些惊讶。 “嗯,厨房里有鱼,我就简单做了这几道菜,你尝尝。” 沐小草丝毫不觉得拘谨。 秦沐阳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点冷,但总觉得他外冷內热,她一点都不怕。 没看年刘国强看见秦沐阳都有些怵吗? 虽然不怕,她也没有盯著秦沐阳看。 她到底是个客人,盯著人家主人看那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沐小草做惯了家务,无论做什么都是很利索的。 秦素捂嘴偷笑。 自家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小叔叔都偷看沐姑姑好几眼了。 “姑姑,我来盛汤。” 秦素开心极了。 她终於完成了小叔叔交给她的任务。 秦沐阳接过汤喝了一口。 嗯,很不错,能尝出来只放了盐,但味道极其鲜美。 他又尝了一口菜。 很不错,清爽可口,里面放的油也不多,不腻口,很好吃,比外边的菜好吃多了。 “你的厨艺,很好。” 很少夸人的秦沐阳毫不吝嗇夸了沐小草一句。 三人吃得宾主尽欢,丝毫不知道院子外的胡丽丽差点咬碎嘴里的一口银牙。 她迟迟不和刘国强跨越那一步,就是因为秦沐阳。 秦沐阳的家世很神秘,但也很强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也不是没去勾搭过秦沐阳,可这人就是个毫无感情的冷血机器,看见她这个大美女不是无视,就是毫不留情呵斥。 她都快要鬱闷死了。 她胡丽丽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付磊牺牲后,追著她跑的男人都快排到文工团大门外边了。 可就在刚刚,秦沐阳居然出手帮了沐小草。 要是別人,秦沐阳绝对会躲著走,怎么可能会管这样的閒事! 而且,她看得很清楚,秦沐阳看沐小草的眸光不对。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执著! 他明明和沐小草不认识,为何会有这样的心理波动! 他就算了,现在家属院里许多人都向著沐小草,要是坐实她偷钱的罪名,以后,她还怎么待在家属院里啊! 身为文工团的台柱子,她坚决不要被人指指点点,受人白眼。 胡丽丽没有回去,一直守在秦沐阳的院门外。 一直都天色暗了下来,秦沐阳的身影才出现在院门口。 说实话,好不容易才有了和自己记忆里的小姑娘接触的机会,秦沐阳今晚,是想住在这里的。 可他不能因为自己让沐小草身上背上任何污点。 只是一出门,就看见一个泪眼婆娑,委屈又我见犹怜的女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秦团长,我没有,我只是进去找我的裙子,这才翻了一下沐小草的箱子。 我真的没有偷钱,请您相信我.......” 秦沐阳退后两步,冷冷瞥她一眼。 “你谁啊?神经病。” 说完,绕过胡丽丽就大步离开了。 胡丽丽:“........” 这个大冷棒,诅咒你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秦沐阳:“要是我愿意,娶谁我都能娶上。” 他只是不屑於和那些动不动就哭的女人纠缠。 其实他的心,早就留在了曾经的那个小山村,也无法忘记,那个叫他小哥哥,给了他无限温暖的人........ 到了第二天,秦素吃过早饭就去上学了。 沐小草收拾乾净屋子,就又去找王政委了。 可才出院门,就见刘国强黑沉著脸找了过来。 “走,跟我回家,我有事要说。” 第19章 你的身材还不赖 沐小草挑眉。 “除了离婚和给钱,其余的事,免谈。” 刘国强没啃声,拉著她就往家里走。 谁想一进门,刘国强就抱起她,將她压在了沙发上。 “刘国强,你想干什么?” 沐小草一惊,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沙发是木头的,可没有后世那样的柔软,咯得沐小草后背的骨头生疼。 “你说我干什么!” 昨晚他没吃饭,夜间还被秦沐阳一个紧急集合给搞得精疲力尽,身上都被秦沐阳以训练的藉口狠狠揍了好几拳。 接近子时才回到家,家里冰锅冷灶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他是有老婆的人,为何过得比那些没结婚的战友还可怜? 没人疼,没人问,这个女人为何就这么的狠心? 要不是怕人说閒话,他早就去找胡丽丽了。 刘国强钳制著沐小草的双手举过头顶,眼神发了狠。 “你不是四处宣扬我三年没和你圆房吗?今天我满足你!” 沐小草拼命挣扎著。 手被牵制住,腿也被刘国强的大腿压住。 挣扎的过程中,沐小草胸前的两个扣子崩了。 沐小草没有精心打扮过自己,身上就一件袄,里面都没穿线衣,就贴身穿了一件布的里衣。 她不善打扮,但身材其实是很好的。 没有见过阳光的肌肤莹白如玉。 尤其是胸前的两团莹白饱满没了扣子的禁錮,颤巍巍地呼之欲出,让刘国强突然就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身体也不由自主窜起了一股邪火。 他眼神暗了暗,低头就想亲上去。 沐小草只觉十分噁心,故意大声喊道:“刘国强,你放开我! 你要敢动我一下,你这身军装就別想再穿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男人此时脑子不清,但该有的觉悟还是有的。 果然,刘国强微微一怔,许久后缓缓直起身,鬆开沐小草大口喘著气。 只是沐小草如玉的肌肤,一直在他眼前晃悠,让他口乾舌燥,不敢再去看沐小草一眼。 沐小草扯过衣架上男人的一件军大衣裹在了身上。 “刘国强,你无耻!” 刘国强按下心中的衝动,冷笑道:“装什么清纯?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调整好心情,好整以暇看著沐小草。 “没看出来,你的身材还不赖。” 沐小草冷冷睨著他。 “是啊,我以前很想要,但现在,我不要了。” 没来这里之前,她或许还抱著一点希望。 可现在,她只想离婚。 刘国强不信。 “嘴上说要离婚,转身就找秦沐阳打压我。 沐小草,你还能要点脸吗? 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去找另外一个男人告状。” 沐小草:“......” 秦沐阳? 秦素的小叔叔? 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自己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刘国强,不要脸的是你。” 刘国强冷哼一声。 “沐小草,我有什么错? 过日子也得有个过程。 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成了一家人,你不能逼我马上就接受你。 互相喜欢有些事才会水到渠成,才会和你做那种事。 再说,我是军人,经常要参加集训,出任务,我没有时间经常回去看你。” “刘国强,不要给自己的不喜欢找藉口。 没时间回家看我,那怎么有时间去陪胡丽丽? 你们两个还是隔壁邻居,你见她的次数,还少吗? 我算是明白了,说到底,你就是不喜欢我,娶我,只是为了完成你爹娘的心愿。 不过,恭喜你,说不定明天你就能解脱了。 以后你喜欢和谁在一起都成,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 沐小草转过身,眼睛有些发涩,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刘国强整理好衣服,定定看著倔强的沐小草,甩上门就离开了家属院。 他可以不碰她,但他打死都不会相信沐小草会真的和他离婚。 不过就是一种以退为进,逼他就范的手段而已。 “强子哥,你们.......又吵架了吗?” 院子外,胡丽丽迎上了面色阴沉的刘国强。 “小草妹妹也真是的,怎么能住在別人家而不管自己的丈夫呢? 我去劝劝她。” “你別管。 我们越是在乎她,她就越得寸进尺。” 回到团部,卢刚走过来,神色古怪地问了一句:“刘营长,你爱人真要和你离婚吗?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胡丽丽.......” 刘国强烦躁地一把推开他。 “卢刚,別胡说八道。 我们是革命军人,这种詆毁別人清白的话儘量少说。” “刘营长,我也不想管你的事啊。 可你拉著我妈这么闹,作为你的同事,被人指指点点我也很难受。 你现在是最有希望升任副团长的人选,我不希望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不好的事情。” 卢刚其实很欣赏刘国强的。 可部队竞爭激烈,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都会闹得前途尽毁。 更別说刘国强这是作风问题,要是这么闹下去,一定会传进领导的耳朵里的。 离开刘国强的家属院,沐小草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去王政委的办公室了。 可他依旧不在。 打听后才知道,王政委去军区开会了,后天才能回来。 沐小草有些著急。 军婚有些难离,但再难,她也不想和刘国强过了。 那些痛苦她不想再经歷一次,要不然,她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没能找见王政委,沐小草就决定回去了。 回去后无事,她就坐在窗户边看书。 前世她能考上大学,这辈子,她也能。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重活一次不管是智商还是身体素质都比前世好了一大截。 还有,她发现自己比前世长得更漂亮了。 怎么说呢? 样貌还是前世的样貌,可白了不少,身材该翘的翘,该突的突,该细的地方细,简直就是后世所说的魔鬼身材。 这要是穿上胡丽丽那些价格不菲的衣服,站出去比那个女人要好看呢。 只不过她不屑去比。 虽然好多人都说,多比较才能进步。 但沐小草觉得,没必要和別人去比较,更不要站在自己的烦恼里,去仰望別人的幸福。 第20章 你简直给我们军嫂丟脸 做好心理建设,沐小草的心境,更加平和了。 她就是她,是自己最欣赏的烟火,与旁人无关。 只是刚安静了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著手里提著一包水果的胡丽丽。 “小草妹妹,下午好。 胡乱动你的东西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这是半斤水果,给你吃。” 胡丽丽神情温婉,还带有一丝愧疚。 她这副模样,曾经迷惑过大院里的好多人。 就是到了现在,依旧有人觉得胡丽丽善良大度,沐小草小肚鸡肠。 人家不就是进去找裙子翻动了一下她的箱子吗?至於这么不依不饶吗? 胡丽丽期盼地看著沐小草,那神情,让活了两世的沐小草都自愧不如。 到底是搞艺术的,她应该去演戏而不是去跳舞。 沐小草扫了胡丽丽一眼,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牛奶塞进了嘴里。 胡丽丽脸色一僵。 “原来,小草妹妹有吃啊。” 沐小草白她一眼。 “现在又不是六零年,哪里就吃不到了?” 讽刺的是,她上辈子真没吃到过牛奶,唯一吃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出嫁那天。 那天,是奶奶塞给了她一颗,一颗有点粘牙的水果。 奶奶说,希望她以后的生活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可惜,奶奶的愿望註定要落空了。 而这颗,是秦沐阳给她的。 感激她照顾秦素,还给秦素做饭。 足足一斤多的奶,沐小草准备带回去给奶奶和妈妈哥哥弟弟吃。 只不过胡丽丽非要上门来找不自在,她也不会惯著这个白莲的。 胡丽丽脸色十分不好。 附近几个军嫂对著她们这边指指点点,肯定在说她的坏话。 胡丽丽心里有点急,眼角余光看见一个急匆匆赶过来的人影,忽然上前去拉沐小草的手。 沐小草手一甩,就见胡丽丽大叫一声往后倒去。 霎时,果落地,撒得到处都是。 胡丽丽双眼染上了红渍,泫然欲泣地看著沐小草。 “小草妹妹,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你也不该推我啊。” 沐小草还有些呆愣。 谁推她了?她都没让胡丽丽碰到她好吗? 结果下一秒,一个人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过来扶起了胡丽丽。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隨即,刘国强狠狠等著沐小草。 “你又在发什么疯?还不给丽丽道歉!” 沐小草合上嘴巴,好笑地看著刘国强。 “我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 但刘国强刚才看得很清楚,就是沐小草推的胡丽丽。 “强子哥,我没事,都是我没防备,不怪小草妹妹。” 胡丽丽皱著眉头,看著可怜兮兮的,可还是为沐小草说著话。 刘国强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抓住沐小草的手腕,居高临下命令道:“道歉!” 虽然已经不对刘国强抱任何希望了,但此时的沐小草,依旧被刘国强的眼神刺了个透心凉。 她用力甩开刘国强的手。 “刘国强,你有病还是眼瞎啊,没看见是你的女人自己摔倒的吗?” “沐小草,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怎么狡辩!” “我说了,是胡丽丽自己摔倒的,我没推她!” 说著,沐小草看向四周,希望能有证人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这时,隔壁的李大婶站了出来。 “刘营长,你別冤枉沐小草,刚才,是胡丽丽自己摔倒的,沐小草连她的手都没碰到。” 沐小草一看,顿时乐了。 她住进秦素这里,给左右邻居都送了一点自己做的冬瓜汤。 看来那点冬瓜汤,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我也看见了。 嗤,刘营长,你还真是眼瞎心盲啊。 放著自己的媳妇儿不管,却尽去管一个外人。 嘖嘖,沐小草根本就没碰到她。 倒是胡丽丽,提著几颗水果就来讹人,还真是让我们都大开眼界了。” 刘国强一怔。 “你们.......在说什么?” 胡丽丽心里一个咯噔,但还是哭著道:“你们胡说,我没有!” 李婶子和另外一个军嫂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谁让沐小草的冬瓜汤十分好喝呢? 再说了,她们真的看见胡丽丽是自己摔倒的。 “胡丽丽,你主动上前来抓沐小草,沐小草甩了一下手就是为了避开你。 人家什么都没做,你就朝后倒了下去。 小草啊,你给婶子好好说说,你是不是学过什么绝世武功啊?就像那什么隔山打牛,排山倒海,不需要和人接触就能扫倒一大片了?” 李大婶在这一片大院里那可是很有威望的。 她说出来的话,很少会有人怀疑。 因此现在,所有人再去看胡丽丽时,那表情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这胡丽丽,到底能不能消停一点啊? 非要闹得整个家属院都不得安生吗? 刘国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后失望地看了胡丽丽一眼。 胡丽丽面色一白,急忙质问道:“李婶子,你收了沐小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替沐小草说话?” 李婶子眼睛一瞪。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冤枉你了?” 胡丽丽的质疑彻底惹怒了李婶子。 “我李翠娥在这大院里住了十几年了,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我没见过? 我的丈夫是烈士,我的两个儿子是顶天立地的军人。 我的话,对得起他们的勋章,也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倒是你,故意摔倒诬陷沐小草,你是想要做什么? 好好的烈士遗属不做,非要充当人人討厌的那什么,你简直给我们军嫂丟脸!” 说著,李婶子还白了面色难看的刘国强一眼。 刘国强面色一僵。 难道,又是他冤枉沐小草了? 沐小草给李婶子竖了一个大拇指,只觉得自己乳腺畅通,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她无视刘国强尷尬的神情,走上前,狠狠甩了胡丽丽两巴掌。 妈呀,这甩巴掌的感觉还真是好爽啊! 前世的不甘与怨恨,都融进了这清脆的巴掌声里。 “沐小草!” 不仅是胡丽丽呆住了,就是刘国强也呆了一瞬。 “你怎么能打人啊!” 第21章 別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我 沐小草冷笑看著刘国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刘国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切牛鬼蛇神,总有一天会显出原形。 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眼睛,更要比普通人明亮,而不是,装聋作哑。” 对上沐小草失望的眼神,刘国强只觉心里狠狠一震。 他只觉得沐小草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怎么都抓不住了。 胡丽丽捂著脸,看著刘国强愣怔的样子只觉心中一紧。 她不想沐小草和刘国强离婚,但也不想刘国强心里有沐小草啊! 沐小草冷冷瞥了刘国强一眼,不再和他废话,转身回了屋。 刘国强正想追过去,胡丽丽却叫住了他,眼泪汪汪的。 “强子哥,请你相信我,我就是想著小草妹妹应该爱吃果,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出去买了一些回来。 我是真心想要和她和好的,也是真心和她道了歉的。 但她对我.......显然有著很大的误会,还........还当著你的面儿......打我.......” 刘国强心里十分烦躁。 看著那紧闭的院门,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先回去。” 他还有话和沐小草说。 他承认是自己以前忽视沐小草了。 没想到那女人黝黑的脸庞下居然还有著那样一副好身材,想想就让他有些血脉喷张了。 “以后別再来这边,免得別人看见说閒话,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这里到底是秦团长的住处,秦素又不待见胡丽丽,过来这里不是自取其辱吗? 但他不一样。 他的沐小草的丈夫。 丈夫过来找妻子,名正言顺。 胡丽丽神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不该是这样的。 她才应该是那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可为什么自从沐小草来了后,一切,都反过来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刘国强没能和沐小草说上话,沐小草却找了过来。 “这会儿有空吗?有空了就走吧。” 刘国强紧蹙眉头。 “去哪儿?” 沐小草很是无语。 “离婚啊,王政委回来了。” 早就说好的事情,这人就喜欢装聋作哑。 “走啊,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刘国强瞬时暴怒。 “沐小草,你够了! 別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我! 那三年我忽视了你,我向你道歉,但你也別得寸进尺!” 沐小草呆了一瞬,隨即嗤笑出声。 “刘国强,有意思吗? 我不怪你不喜欢我。 你说得对,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不幸的。 既然不幸,我们结束它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婆婆妈妈,拖拖拉拉呢? 还有你的道歉,根本就一文不值。 那天明眼人都知道我没有推胡丽丽,可你呢? 不分青红皂白就为她出头,还让我这个无辜之人对她道歉。 刘国强,开口之前多换位思考一下。 別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那么高高在上。 我只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隶!” 刘国强心口一滯,好半晌才说:“是我的错,但你也別揪著我的一点错处就耿耿於怀。” “我耿耿於怀?你自己如何想的自己不知道吗?” “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就是无理取闹。 我见不得你对胡丽丽好,见不得你为了她来糟践我。 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这里,那我成全你们。” 前世她守著不属於自己的男人磋磨了一辈子,已经付出了代价。 这辈子,她不要了。 刘国强眉头微蹙,眸光也暗了暗。 “什么心在別处?” 真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女人,成天不干正事,尽吃飞醋。 但想到沐小草这三年也確实不容易,刘国强又放软了语气。 “对你,我不敢说有多好,但你在家这三年,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一个家庭不就是这样的吗? 你去大院里问问,哪个军人家庭不是男主外女主內? 他们和我一样,也都顾不上家庭,一心只为国家。 也没见哪个军嫂和你一样,成天把离婚掛在嘴上。 况且,我是个男人,娶了你就从没有过和你离婚的心思。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沐小草嘲讽一笑。 乖乖听话? 乖乖在家伺候一家老小,让他无忧无虑和胡丽丽出双入对,比翼双飞? 哪有那么好的事。 “刘国强,那天你已经答应要离婚了。” 沐小草面色平静。 “为了你的前途,我不会闹,我们安安静静签字离婚,你不想公开,也可以先瞒著別人。” 为了脱离苦海,沐小草可以妥协。 其实拋开感情问题,刘国强其实很优秀的。 长得好,能力强,即便不再喜欢他,但沐小草也不想毁了他的前程。 刘国强只觉心里又烦又乱。 “沐小草,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我再说一遍,我就是觉得胡丽丽不容易才给了她一点钱。 我们之间,真没你想的那么齷齪。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可以不和胡丽丽来往,也不会再给她钱。 以后我的工资我只留二十零,剩余的都给你可以吗?” 沐小草自嘲一笑。 “刘国强,你做不到的,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哀莫大於心死。 她是真的不想和刘国强过了。 刘国强抓住沐小草手臂,眸色沉沉。 “你非要这么闹吗?” 沐小草都有些无奈了。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一怒之下,刘国强差点答应沐小草的要求。 可不知为何,他喉咙突然一阵乾涩,胸口也像是堵上了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让他无法再吐出一个字。 “强子哥,你快过来一下,我肚子疼。” 突然,胡丽丽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 刘国强心中一慌,鬆开沐小草就去推隔壁的院门。 下一瞬,他反应过来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沐小草。 “丽丽不舒服,我进去看看。 有什么话,等我忙完再说。” 呆若木鸡的沐小草目送男人高大的背影走进了隔壁院子,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答应不再和胡丽丽来往,转眼就又去照顾人家了。 第22章 等了个寂寞 呵呵,要想让狗改掉吃屎的毛病,难。 既然刘国强没时间去王政委那里,那她自己去唄。 刘国强不出面,这婚虽然离得比较艰难些,但她实在是不想拖了。 路上遇见李婶子。 “小草啊,你要去哪里?” 沐小草笑著答:“婶子,我找一下王政委。” “啊,找王政委啊。 怎么,又吵架了?” 刘国强的住处离秦团长这边稍微有点距离,但都在一个大院里,谁家闹出点动静,不一会儿就会传遍整个家属院。 “没吵,婶子,我就是和他讲了一通大道理,可惜,他不听。” 李婶子一听,笑了,给沐小草手里塞了小半把瓜子。 “年轻人嘛,吵一吵也好。 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和好后小別胜新婚。” 沐小草淡笑著岔开话题。 “那天谢谢婶子为我作证。” “谢啥啊,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了的军属,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包容。” 沐小草感慨。 多好的婶子啊,比她那个成天懟天懟地,指桑骂槐的婆婆好多了。 可惜,以后估计就不是隔壁邻居了。 和李婶子说了两句话,沐小草就又朝王政委的办公室走去。 不远处,刘国强抱著胡丽丽应该是去卫生所了。 胡丽丽窝在他的怀里,双手紧搂著男人的脖颈,看不见神情,但一定是很自得,很满足的。 沐小草收回目光,心情十分平静。 一月份的天气,还有些冷。 清冷的阳光从两排树木间洒进来,微凉,但很明朗。 甩在身后的光影,就像是一幕幕走过的人生,浮光掠影,苦辣酸甜,都已与她无关。 哪怕再回头,那也都是前尘往事,影响不到她分毫。 她现在,只管昂头挺胸,决然奔赴新生活。 今天,王政委在。 看见沐小草进来,著实有些惊讶。 主要惊讶於几天不见,这沐小草的变化有点大。 因为沐小草白了不少,那长相也明艷了许多。 明眸皓齿,面若桃。 不像有些女同志没有一丝血丝的白,她的肤色,白中透著粉,看著十分健康有活力。 “王政委早上好。” 沐小草是个很有礼貌的女同志。 打完招呼,沐小草就毫不犹豫坐在了王政委的对面。 “王政委,我和刘国强的离婚申请办下来了吗?” 王政委满脸复杂地看著大变样的沐小草。 刘国强那个小子就是口嗨,他根本就没打离婚报告。 沐小草倒是打了,但刘国强要是不鬆口,这婚,他们可离不了啊。 还有秦沐阳那小子,说什么不幸的婚姻就是在给人挖坟墓,让他儘快將刘国强和沐小草的离婚报告给批了。 真是的,人家两口子的事,和秦沐阳有啥关係?非要他来横插一脚。 但那小子的面子,他又不能不给。 王政委想了想,委婉道:“沐同志,你也知道,军婚受法律保护,你单方面离婚那是离不成的。 如果你能让刘国强提交离婚报告,我立马就给你们批覆。” 『“啥!” 沐小草豁然站起了身。 那狗东西不是说早就交了离婚报告吗? 现在是什么意思?他一直都没交? 那她等了这么多天,等了个什么? 等了个寂寞? 沐小草只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国强那个狗东西,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此时的胡丽丽,她抬眸看著给她倒开水的刘国强。 刘国强的长相在大院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俊朗。 其实,她有时也觉得很寂寞。 独守空房好几年了,她也很想有个男人能陪陪她。 刘国强无异是最合適的那个。 但她心里,一直藏著的是秦沐阳。 秦沐阳是整个北方军区最优秀的男人。 二十六岁就成了人人艷羡的正团级干部。 拋开他个人的优秀不说,他的背景,才是胡丽丽最想要的。 人人都在传,秦沐阳的爷爷是將军,父亲是正师级,继母也都是京都军区医院的大夫。 这样的家世,才能配上她。 可秦沐阳那个眼瞎的对她视而不见,现在却允许沐小草那个村姑住进了他的屋子。 她勾引了秦沐阳多年都未曾如愿,现在却便宜了那个乡巴佬! 胡丽丽越想越生气,眸子里的算计一闪而逝。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认输! 同病房的是另外一个营长的妻子,名叫张翠兰。 她一扭头,就捕捉到了胡丽丽眼中的痴迷与算计。 张翠兰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加觉得难受了。 “护士,护士,我要求换病房!” 张翠兰大声喊了一声。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护士忙跑进来问。 “这里面一股骚狐狸味,我嫌噁心。” 张翠兰丝毫不给胡丽丽和刘国强留面子。 刘国强和胡丽丽不清不楚的传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张翠兰都为沐小草感到不值。 人家沐小草差啥了? 为什么要受这两人的折磨? 胡丽丽没手还是没脚啊? 大夫都说了胡丽丽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可刘国强就是要胡丽丽留在医院里再观察两天,就差给胡丽丽端屎端尿了。 这样的人,她最看不起了。 喜欢谁,就娶了呀,何必这样护著一个,又吊著一个,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啊?还能三宫六院? 要搁在前几年,早拖出去游街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吃著碗里的,还恨著锅里的。 “张大嫂你在说谁啊?” 胡丽丽脸色一变,心中的旖旎消失殆尽,目光不善地盯著张翠兰。 张翠兰才不怕她呢。 “谁搭腔我就说谁。 不要脸的狐狸精,成天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疼。 人家沐小草的老公是你的长工不成?你一哼唧他就得出现。 你这么喜欢人家老公,索性两个人在一起得了,为啥非要这么不清不楚出双入对呢? 还有你刘国强,你的爱人都来部队十来天了吧? 咋不见你给自己爱人打壶热水送顿热饭啊? 你成天这么伺候胡丽丽,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爱人的感受?” 刘国强脸一黑。 “丽丽不舒服我才送她过来的,你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第23章 胡丽丽真受伤了 “我说话难听? 胡丽丽要是不勾引你,谁家的男人会放著自己的女人不顾,成天围著別的女人转? 刘国强,你可长点心吧。 沐小草在家忙里忙外干著干那,可不是为了让你给別的女人当男人的。” 刘国强心里一虚。 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丽丽不舒服,他也不能不管啊。 “张翠兰,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对於高她一级的人,胡丽丽那是很大度温婉的。 可对於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军嫂,胡丽丽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她这些天因为沐小草,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是去排练,同志们看她的眼光也都带著审视和打量。 她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刘国强多照顾了她一点吗? 这是她的本事。 有本事,她们也找人去照顾啊。 长久的憋闷,就得找到一个发泄口。 张翠兰就是胡丽丽的发泄口。 张翠兰轻蔑地看著胡丽丽。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们比谁都清楚。 自己不要脸,还怕別人说。” 张翠兰的话,让护士的眼神都鄙夷了起来。 原来是她啊,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破坏別人的婚姻,真是下贱。 “贱人,我要撕了你!” 护士的目光让胡丽丽再也绷不住了,跳下床,朝著张翠兰就扑了过去。 瞬间,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別打了,快鬆手!” 护士嚇了一跳,跑过去就要拉架。 刘国强也嚇坏了,但面对两个女同志,他就有些无所適从了,只能在一旁劝解。 “丽丽,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张翠兰以前也是乡下的,有著一把子力气。 在胡丽丽扑过来时,她躲都不躲,一把就抓在了胡丽丽的脸上,然后將胡丽丽压在床上就一顿胖揍。 “让你勾引人,让你不学好,让你装病,让你破坏人家的婚姻.......” 等闻讯赶来的几个护士帮著將人拉开,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胡丽丽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被抓成了大猫,往外渗著丝丝血跡。 刘国强一见,狠狠盯著张翠。 “要是丽丽有事,这事就没完!” 张翠丝毫不惧。 “是她先动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胡丽丽本来在装病。 她不想沐小草和刘国强离婚,又不想沐小草和刘国强在一起待得时间太长,所以假装肚子疼叫走了刘国强。 谁想,真要住院了! 沐小草气呼呼去找刘国强,结果,刘国强不在家。 一直到傍晚时,她才找到脚步匆匆的刘国强。 只不过他开的,是胡丽丽家的门。 沐小草嗤笑一声,叫住了刘国强。 “刘国强,你为什么没打离婚报告?” 沐小草语气有些冲。 刘国强一愣,隨即不耐道:“这两天忙,没顾上,你再等等。” “刘国强,你想耗,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著你耗! 你要是好赖不分,我不介意將事情闹大。” 到时候她一拍屁股走人,丟人的可是刘国强。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丽丽受伤住院,身边本就没人照顾,你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呢?” 胡丽丽受伤了? 沐小草阴沉的脸顿时就有了一点喜色。 哈哈,是哪位大神帮她出了一口气啊! “她再受伤,也不是你拖著不离婚的理由。 明天早上你就去找王政委。 你要是不去,我就拿个喇叭將你和胡丽丽的事宣扬得到处都是。” 沐小草说完话,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这狗东西,哄著她玩呢? 让她白白等了这么几天。 “好,沐小草,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也就没有挽留的必要了。 希望你以后別后悔!” 沐小草撇嘴。 傻子才后悔呢。 闻讯赶来的胡萍看著这样的沐小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营长,这样的乡巴佬你早该离了,让她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这次要不是因为她,丽丽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啪!” 沐小草脱下自己的鞋子就衝著胡萍狠抽了好几下,直打得胡萍抱著脸痛呼连连。 “你个老泼妇,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好欺负啊? 说我是泥腿子,你自己离开农村几年啊你就这么忘本? 我们的好多伟人也是泥腿子出身呢,可人家的光辉能刺瞎你的猪尿泡青光眼! 你干別的不行,给人扣帽子泼脏水你倒是在行得很。 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对著我狂吠,小心我拔了你的狗舌头!” 沐小草穿上鞋,又朝胡萍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胡萍抱著头,眼睛怒视著沐小草。 “你个贱人居然敢当眾行凶,我要去告你故意伤人!” “行啊,那我一起去,刚好找公安同志將事情说清楚。 你在家属院里四处造我的谣,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沐小草不再管脸色难看的胡萍,而是看向了目光清冷的刘国强。 “我好像记得你说,你要和胡丽丽断绝来往。 那行,我给你一个机会。 要是现在你不再去找胡丽丽,那我就答应不和你离婚。 要是你现在选择去照顾胡丽丽,那行,我给你自由。 不过,明天早上,我要看见你的离婚报告出现在王政委的办公桌上。” 刘国强禁不住攥紧了手指。 这个关键时刻,他岂能丟下胡丽丽不管? 就这么一会儿没见,他好像已经想到了胡丽丽痛苦哀嚎的样子。 她是那么可怜,那么无助,为什么沐小草就不能理解他一点呢? “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 刘营长要是明天不去交离婚申请,那他,就是个孬种!” 沐小草转身就走。 为了离婚成天和刘国强胡丽丽拉扯,她都觉得疲惫了。 还是早点回去看书吧。 七月份就要高考了,她的时间,很紧凑。 这一世,她要完成自己的夙愿,然后带著家人吃香喝辣。 至於男人,呵呵,她不会再伺候。 看著沐小草决然离开的背影,刘国强的心臟好似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想要追上去和沐小草解释两句什么,可想到胡丽丽还在医院等他。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胡丽丽。 第24章 这男人长得还真好看 对上围观之人神色各异的眼神,刘国强抿著唇进了胡丽丽的家,帮她收拾了几件衣物去了医务所。 离婚吗? 沐小草是认真的吗? 只是,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爱了他那么多年,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只是,要是明天不交离婚申请,说不定这个疯女人真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呢。 呵,那他就满足她的条件。 他倒要看看,真离了婚,她还怎么闹。 到那时,他可是不会再心软的。 胡萍见沐小草要走,一把拉住了她。 “沐小草,你给我站住,打了人就想走?” 沐小草不耐蹙眉,看著胡萍就擼起了袖子。 “你是挨打还没挨够? 还是嫌你的狗牙长得太结实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活动一下?” “你......你还敢打我不成?”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你和胡丽丽狼狈为奸,帮著胡丽丽破坏军婚,勾引別人的男人。 我要去政委那里告你! 你成天没事找事,还口出污言秽语污衊我,看不起劳动人民,你就等著你家儿子被降职吧!” “你.......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污衊你了!” “你没污衊我?我都一天没见胡丽丽了,她受伤关我屁事? 你这么喜欢为胡丽丽出头,咋不把你家的存款送去给胡丽丽治伤啊?” “我.......我没说!” 再说了,她家的钱,怎么能拿去给丽丽治病呢? 她身边有刘国强照顾,啥都安排妥当了。 “你不用狡辩,你刚才的话,可不止是我听见了。” 胡萍一扭头,就看见正和人说话的秦沐阳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胡萍脸色一变,身子也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卢刚黑著脸走了过来。 “妈,你要是想保住儿子身上这身军装,就別再去招惹沐小草。 你要是做不到,那你明天就回乡下去。” 胡萍惊讶地看著自家儿子,却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她看向对谁都十分冷漠的男人居然迎向了沐小草,然后和她一起並肩往回走。 难道,沐小草真的勾搭上了那个比刘国强还优秀的男人? 她充其量就是一个被刘国强不要的村姑,秦团长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沐小草倒是不受刚才的影响,心里没有多大起伏。 只是,她扭头看著走在她身侧的男人,总觉得这男人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又看了一眼,却刚好和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咦,这男人居然也会主动看人哎。 只是那眼里的宠溺和心疼是什么鬼? 沐小草偏过脑袋。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难道这傢伙对她怀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不过,她倒也没有那么自恋觉得秦沐阳会对她生出什么好感来。 这个男人长得还真好看。 这是她见过的比刘国强更胜的一副容顏。 看似冷冰冰,实则心细如髮,对家里的小辈也很关爱。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 要不是现在心里有別的事,她绝对会撩撩这个男人的。 起码看著就养眼。 不过现在嘛,她就只能选择无视他了。 秦沐阳眼中的笑意更盛。 这妮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大大咧咧的,就是脾气见长,一点也不吃亏。 这就很好。 谁活在世上也不是活给別人欺负的。 路过的军人和在院子里做家务的军嫂看见沐小草和秦沐阳並肩而行,都对他们投去了隱晦或惊异的目光。 有些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沐小草,居然能靠秦沐阳这么近! 要知道,一切女性看见秦沐阳都是绕道走的,就是母蚊子也不例外。 沐小草要和刘国强离婚的消息已经在家属院传得沸沸扬扬,就等最后的结果了。 有些人觉得沐小草有点朝三暮四,这不还没离婚吗? 但也有人觉得,沐小草已经不想和刘国强过了,她现在就是被別的男人抱著走那也无可厚非。 难道就只许刘国强与胡丽丽不清不楚,人家沐小草就不能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了吗? 只是秦沐阳这是怎么了? 他的身份和沐小草的身份那是天壤之別,哪怕秦沐阳想要结婚,想跟他的大姑娘毫不夸张的说,那就犹如过江之鯽。 沐小草一个二婚女人,哪里能配得上秦沐阳? 进了屋换了脱鞋,秦沐阳將手中的菜,肉放去了厨房。 “晚上想吃什么?” 沐小草没了第一天的拘谨,问出来的话也很是隨意,就好像,这里是她的家一般,让她很是自在。 “隨便,你做什么都好吃。 需要我帮忙吗?” 沐小草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这张依旧有点熟悉感的脸。 同为男人,刘国强从来不会说出“需要帮忙吗”这几个字。 “没事,你去看素素写作业,我这边马上就好。” 秦团长很少回来吃饭。 自己既然借住在这里,给他做顿饭那是很有必要的。 人家都没和她要房费和伙食费。 秦素已经回来了,和两人打了招呼就在客厅的书桌旁写作业。 一扭头,就看见小叔叔目不转睛盯著在厨房里忙碌的沐小草一直看。 秦素用手中的笔帽戳了戳秦沐阳的胳膊。 “小叔叔,如何?我做得不错吧?” 嘻嘻,將小叔叔心心念念的人给带回家了。 “嗯,表现不错,下次回来,奖励你一支钢笔。” “谢谢小叔叔,你就是我的皇。 以后有事儘管吩咐,老奴一定帮你完成!” 说著,她还用手坐了一个下跪的姿势,让秦沐阳一下就想到了古代的,公公。 他使劲揉了秦素的脑袋几把,將她的头髮揉乱才罢休。 “好好写作业。” 別打扰他看白月光。 秦素摸摸脑袋,冲秦沐阳翻了一个白眼,又做好写作业了。 小叔叔这么闷骚,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她要不要帮帮小叔叔? 沐小草做饭很快。 也就半个小时,和了面,炒了蒜薹炒肉,青椒炒蛋,醋溜白菜,主食是拉条子。 很简单,但,很好吃。 沐小草的面最后才扯出来。 端面上桌,秦沐阳和秦素都在等她一起吃。 第25章 婚姻不是儿戏 “给。” 秦沐阳递过来一双筷子。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就是黑了点,比她还黑。 这么一对比沐小草才发现,她居然白了好多! 她平时不爱照镜子,还没发现这个变化。 “谢谢。” 这样体贴的男人,沐小草很满意。 递筷子也是拿上头,不动夹菜的那一头,让人觉得很舒服。 也不知道这么优秀的男人將来会便宜了谁。 “不客气。” 秦沐阳回了一句,其实耳根却极速泛红。 曾经的小丫头长大了,变得很有礼貌。 接下来,饭桌上很安静。 有肉吃,沐小草不想说话。 怕说多冒失,秦沐阳也不敢说话。 至於秦素,上一天学早饿了,吃饭顾不上说话。 都不说话,秦沐阳觉得有点冷清,思忖再三,用勺子给沐小草舀了几片肉。 “多吃点,你做的菜很可口。” 沐小草不喜欢吃香菜和葱,但蒜薹,她不挑。 就是菜里加点葱段调味,也都会被摘出来。 今天的菜放了葱,秦沐阳就將葱一根不剩挑了出来,给沐小草舀的菜里面也没有葱。 沐小草猛然抬头。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葱的! 住进这里也就不到一周,她见过秦沐阳的次数,加起来也就两次。 可这个男人,却像是很了解自己一样。 沐小草眨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你別多心,刚才你碗里有一个葱段,被你给摘出来了。” 沐小草没再想太多,低头专心吃起了饭。 原来如此,是她想多了。 要说不说,这白面就是比黑面玉米面好吃。 劲道,润滑。 一人一碗麵三个菜,三个人吃了个精光,就是盘子里的菜汤都倒进碗里拌麵吃光了。 “你和素素去院子里转转消消食,我来洗碗。” 秦沐阳帮著將碗筷收进厨房里,挽起了袖子。 “你还会洗碗?” 秦沐阳淡淡点头。 “那些年为了活著,学会了不少。” 吃过虫子,啃过草根,喝过露水,採过野果。 要不是沐小草,他估计扛不过那最艰难的五年。 秦沐阳语气平常,却让沐小草对他生出了一丝同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她又何尝不是? 去家属院里散步,沐小草却遇见了也在散步的王政委。 “王政委好。” 沐小草主动打招呼。 王政委看了一眼沐小草过来的方向,眼神十分复杂。 “小草同志,我已经教训过刘国强了。 那臭小子也真是,工作可是很出色,就是这家庭关係,却一直处理不好。 不过他已经做了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沐小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王政委,您不用再说了,离婚,我是认真的。 我也给过他机会,他也说过会和胡丽丽断绝关係。 可您去医务所看看,胡丽丽不知道因为什么又住院了。 而刘国强依旧撇下我在医院衣不解带照顾胡丽丽。 我当够了奴隶,余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而活。 我所追求的一切,刘国强是给不了我了。 两个人相互惦记,那是生活,是爱情。 一个人自我满足自我幻想,那是犯贱。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没钱,但我怕自己一边吃苦,一边还要受气,一边付出,一边还要被辜负。 就是我和刘国强不离婚,我也不会被他所珍惜和善待。 什么都不图甘愿受委屈的,只有圣母,我还跨越不到那个境界。 所以王政委,这个婚,我离定了,刘国强也答应明天一早就去提交离婚申请。 您要是不想我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就別再拖延我了。” 第二天一早,刘国强被王政委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政委。” 刘国强敬了一个军礼,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里。 一夜没睡,他的精神很不好。 王政委看著他这副熊样,很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没对刘国强破口大骂,但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刘国强,我真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当初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娶人家? 可娶了后,为什么要对人家不负责任?” 刘国强蹙眉。 “政委,我也有苦衷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苦衷,都不是你朝三暮四的理由。 胡丽丽有事,可以找组织,找领导来解决,而不是成天粘著你。 刘国强,你是有家室的人,不是单身! 写吧,写一封离婚报告交给我。” 再拖下去,他的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刘国强一愣。 “政委,我没想要离婚。” 离了婚,他的家人怎么办? “你不想离婚? 你不想离婚为什么就不能对人家好一点! 你以为,婚姻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结婚和离婚都是双方自愿的,你不喜欢沐小草,为什么当初不反对? 现在小草同志坚决要离婚,这婚离不离,还轮不到你做主。” “政委,我承认这三年是对不起她。 可我是个有担当的人,怎么可能看著她离婚后被人指指点点? 再说了,农村离了婚的女人想要再嫁那可是很难的。 政委,为了沐小草的將来,我也不能和她离婚。 离了婚,你让她一个女人在村里怎么过?” “既然不想离,那你成天围著胡丽丽转干什么? 昨夜你又在医院陪了胡丽丽一天,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你想人家沐小草还怎么和你过?” 刘国强垂眸,没有说话。 “婚姻不是儿戏,刘国强。” 王政委严肃地看著刘国强。 “你都这样伤害沐小草了,你觉得沐小草同志还能和你过下去吗?” 刘国强:“.......” 他一直以为沐小草提离婚是在和他置气,现在看来,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可明明沐小草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捨弃她呢? “政委,你也知道丽丽的情况,她已经够可怜了。 她本就身体不好,去了医院又被別人针对,心里不舒服才和人起了爭执。 可不管怎么样,张营长的爱人也不能抓破丽丽的脸啊。 大夫说.......有几道伤口有点深,丽丽估计.......会毁容。” 第26章 可她是个人,不是狗 “她是舞蹈演员,要靠脸吃饭的。 张营长爱人这不是毁人前途吗? 我不敢让部队严惩谁,但丽丽的情绪很不稳定,她的身边又没个靠谱的人,我不关心她,谁能关心她?” 王政委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刘国强。 “女同志打架,没有一方是无辜的。 调查结果也送过来了,上面说,是胡丽丽先动手打人的,当时有好几个目击证人。 哪怕张营长的爱人下手重了点,那也被判定了是正当防卫。 刘国强,胡丽丽怎么样都和你无关,你现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 明知道现在有一个提乾的机会,明知道名额有限竞爭激烈,你为何就不能长点脑子,多干一点正事! 全团人今天都在训练,就你缺席,你让领导怎么看你!” 刘国强呼吸一滯,隨即道:“政委,我知道错了,下午我就去加强训练,不会给领导脸上抹黑的。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沐小草离婚。 她是爱我的。 以后,我会好好对她,不会让她失望的。” “行了,別给老子说什么爱不爱的。 你的这些屁话,给別人说去。 赶紧写,我还忙著呢。” 王政委丟给刘国强纸笔,便坐在办公桌后面眯起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刘国强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王政委吐出一个字。 进来的,是沐小草。 见是沐小草,刘国强蹙了一下眉,但眼睛里,却有了亮光。 沐小草的衣著依旧很朴素,但那张脸,却越来越好看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沐小草,为何已经二十一了还能变? 变得,他都快要不认识了。 沐小草冷冷扫了刘国强一眼,对上王政委时,却是满脸带笑。 “政委早。” 王政委点头回应,態度也好了许多。 “小草同志来了,快请坐。” 沐小草坐在了刘国强对面,看著涇渭分明。 “小草同志,劝慰的话,我不想再说。 既然刘国强同志不想动笔,那你原先给我这份离婚申请让刘国强同志签字,你看行吗?” 沐小草接过来看了看,在后面又加了两笔。 “王政委,胡丽丽偷了我五百块钱,刘国强认了过去。 所以这个钱,刘国强必须给我。” 刘国强本就因为沐小草对他的无视而感到羞愤,没想到沐小草在王政委面前还敢提那莫须有的五百块钱,她这是怎么敢的! 王政委点头。 人家在家里操劳三年,確实该有所补偿的。 王政委看了一眼,將离婚申请推到了刘国强的面前。 “小刘,过来签字。” 再掰扯下去,他都烦了。 刘国强眸色一暗。 “政委,我不离婚。” 他转身,眸光冰冷地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咋样?” 沐小草掀开眼皮。 “怎么,不离婚,还想让我给你做一辈子牛马吗? 痛快点,你这样婆婆妈妈的,更让我噁心。” “你.......” 刘国强气得差点拍桌子。 可这里是政委办公室,不是他家。 “沐小草,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跟丽丽的关係的。” “我给了你机会的,是你不要的,不怪我。” “你咋就不相信我呢? 我对丽丽,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男女之情,关心她,就是因为丽丽身边没人照顾,很可怜的。 现在,她又毁了容........” 啊?胡丽丽毁容了啊? 沐小草觉得,她怎么这么解气呢? 她不是圣母,她就是个小人,就喜欢看著自己不喜欢的人倒霉。 “那还真是老天有眼,坏人终於有了报应。” “沐小草!” 刘国强难以置信地看著沐小草。 “丽丽已经很可怜了!” “她可怜关我屁事!快签字!” 这世间哪有清清白白的男女关係,一切,都是感情在作祟。 它要是不喜欢胡丽丽,部队里那么对烈士遗孀,咋不见他每个都去关心?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他们现在的行为,也就是没有深入到那一步,其实心,早就在一起了。 看著沐小草那浓浓的讽刺表情,刘国强的心像是被利刃划了一下,生疼。 他放低姿態,神色柔和了下来。 “小草,咱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和胡丽丽保持距离,不会和她再隨意来往。 我的大半工资也都给你好不好?” 他近乎哄小孩子的语气让沐小草诧异不已。 前世,刘国强看见她都是厌恶的,冷漠的。 对她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一点温度。 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情圣附体了? 嘖嘖,那眼神深情的,狗看了估计都要摇两下尾巴呢。 可她是个人,不是狗。 “別废话,你到底签不签字?” “不签。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这辈子,我不会再娶任何女人。” 沐小草深吸一口气。 “那行,那我现在就去找高一级的领导。 我倒要看看,我的离婚申请,有没有能管的地方。” “沐小草,你这么闹下去,是要毁了我吗!” “你不签字,就是在毁我!” 王政委头都大了。 “刘国强,你要是不签字,这个字,我来签!” 他可不想刘国强的丑事传进上级领导的耳朵里。 哪怕刘国强不签字,上面调查下来也会把他和胡丽丽的那些丑事给调查清楚。 到时候,整个团部都要跟著丟脸。 “刘国强,你想清楚了。 是要好聚好散,还是要看著小草同志將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沐小草也道:“政委,要是刘国强这里是一个好的归宿,我怎么可能会离婚? 他反对离婚,並不是因为他多在乎我,而是因为想要我和以前一样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去照顾他的家人。 政委,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什么在乎,什么工资,我都不要了。” 刘国强只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得疼。 沐小草说的,都是实话。 可他也没说假话啊。 工资给丽丽一部分,剩下的都给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27章 给钱吧 看著沐小草软硬不吃的態度,刘国强抿紧了薄唇。 这个字一签,他和沐小草就真没有半点关係了。 可要是不签,沐小草一旦闹起来,他的前程,可就完了! 他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沐小草要这么折磨他呢? 深深看了一眼沐小草,刘国强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权衡再三,刘国强拿起笔,在那张离婚申请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的胸口闷闷的涩涩的。 这种滋味,让他很是难受。 他放下似有千斤重的笔,抬头看向沐小草。 沐小草见他签了字,如释重负般笑了。 这一笑,如阳光般灿烂,照亮了整个房间。 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绽放著无限的美丽和生机,闪烁著无尽光芒,令人著迷。 可如此迷人的女子,转眼就又换了一副模样。 “既然签字了,那就给钱。” 刘国强一愣。 “什么钱?” 沐小草理直气壮。 “离婚申请上写得很明白,我和你离婚,我的陪嫁尽数归於我,我回去后就会把它们拿走。 至於钱,是你给的离婚补偿,总共五百块,也算是给我这三年的一点补偿费。 你要不愿意给补偿,那胡丽丽拿走的五百,你还给我也行。” 刘国强:“.......” 他只觉胸口堵得厉害,更是生出了一股怒火。 “沐小草,你適可而止!” 还给她五百块补偿,她哪值这么多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还告诉你,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写举报信去告胡丽丽,告她偷盗!” “沐小草,什么偷盗!” 刘国强面红耳赤。 “丽丽不是那样的人! 你一个乡下泥腿子,哪来那么多的钱? 就是有,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我想怎么处置那点钱,那是我的事。 倒是你,这三年在我家吃我的穿我的,我没和你要伙食费就已经很不错了。” 沐小草被气笑了。 吃他的穿他的,他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刘国强,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能赚来至少两百六十个公分。 若是我一个人,这些工分分来的口粮够我一个人吃了。 可你们家加上我一共五口人,下地干活儿的,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我们家,永远都是缺粮户。 为了让你的家人不饿肚子,你给的那点零头,我想尽办法和村里人以及大队里换粮换票,再艰难我都从不给你说。 每到过年,你妈只会给她的儿女做新衣服穿,永远没有我和奶奶的份儿。 我的衣服,破了补,补了破,实在穿不得了,才会扔。 至於住你的.......” 沐小草冷笑一声。 “我们结婚时的那间土坯房,还是我两个哥哥帮著盖起来的,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我添置的,就是来到这里住了两天的房子,那也是国家的,与你有关吗?” 刘国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没想过沐小草在乡下会过得这么艰难! “刘营长,你太过分了!” 王政委听不过去了。 “你现在的成就,没有小草同志的支持,你当不了这个营长!” 沐小草冲王政委感激一笑,又看向了刘国强。 “给钱吧,我也不想將事情闹大,影响你的前途。 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刘国强满眼复杂地看著沐小草。 “好,钱我给。 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五百块不是小数目,我能不能.......” “不能,没有你就去和你的战友么借。” 她知道刘国强想说什么。 不就是每个月给她一点儿吗? 她可不想再和刘国强有任何交集。 刘国强刚要发怒,王政委淡定拿出了五百块钱。 “都別爭了,钱,我这里有,就先给小草同志。” 刘国强:“.......” 他都快气死了。 只要拖著这五百块钱,事后再哄沐小草几句,说不定她就回心转意了。 刘国强现在已经对沐小草改观了。 这村姑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褪去一身黑,变白的沐小草直接让刘国强迷了眼。 而且,拿了政委的钱,这钱,他不得还啊! 王政委才不管刘国强的纠结呢,取出一沓钱数了数,就给了沐小草。 五十张大团结,看著还真多! 沐小草眼睛亮了亮。 这王政委做事,还真合她心意! 王政委当著沐小草的面儿又数了一遍,然后取下掛在墙上的一个军用背包给了沐小草。 “小草同志,是我失察,让你受委屈了。 这钱你拿著,等离婚申请批下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沐小草手脚麻溜地將钱装进挎包背在了身上。 “谢谢王政委,您真是个大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王政委:“.......” 大可不必,只要他们少闹腾一点,他就谢天谢地了。 “刘营长,把欠条写了。 这钱是部队的,你要想办法儘快还上。” 刘国强只觉脸更疼了。 还要写欠条? 王政委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 带著深深的屈辱与不甘,刘国强写下了欠条。 沐小草开开心心回了家属院。 还不错,等胡丽丽回来,她再要五百不过分吧? 这是刘国强给她的补偿,胡丽丽也得给自己五百。 反正刚才离婚报告上写的是刘国强的离婚补偿,不是胡丽丽的。 胡丽丽还偷了她五百呢。 嘿嘿,她真是个大聪明! 离开渣男,果真是乳腺畅通,气血充足,心情畅快啊。 灌了一大杯水,沐小草刚想去做饭,就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拿著两个饭盒走了进来。 “事情办妥了?” 沐小草连连点头。 “嗯,办妥了,刘国强在离婚申请上签字了。” 秦沐阳挑眉。 “嗯,很好。 今天中午別做饭了,我给你和素素带了饭,你凑合吃点。” 饭盒打开,里面是大米饭,一个煮鸡蛋,一个鸡腿,红烧肉,醋溜白菜。 沐小草也不客气,顺著秦沐阳拉开的椅子坐了下去,然后接过筷子就吃了起来。 “你吃了吗?” 她问了一句。 “嗯,吃了,在食堂吃的。” 第28章 帮沐小草找试卷 饭菜味道还不错,沐小草吃得津津有味。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觉得有点心酸。 和刘国强结婚三年,从来没人操心过她吃了没,喝了没。 可一个陌生人却对她关怀备至,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温开水,沐小草转头看了一眼男人。 这男人还怪好的,素素也好。 可惜,过两天估计就要和他们分开了,还真有些不舍呢。 “秦团长,你书房里有几本高考的书籍,我能看看吗?” 那书房她没进去过。 別人的领地,不经主人允许,她不会没有一点分寸胡乱走动的。 但她视力好,秦素有时进去打扫卫生,她站在门口看见过书架上有几本高考书籍。 秦沐阳挑眉。 “怎么?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沐小草点头。 “嗯,我想带家人离开那个小山村。” 那不是他们的家,奶奶和家人,不用再留在那里做牛马了。 “好,书籍我送给你。 等回去我再给你找几套去年的高考试卷。” 沐小草一听,连忙道:“那就太谢谢你了。 晚上你想吃啥?我请客!” 有钱了,沐小草也难得大方了起来。 秦沐阳看著这么鲜活活泼的沐小草,一颗冰冷的心也逐渐融化了。 她就该活得这么恣意洒脱。 “谢就不用了。 既然要考,那就努力一下考京都的学校。 天子脚下,机遇与机会还是很多的。” 主要是,他们部队就在京郊,要是沐小草能考到京都来,他去看她,也会方便很多。 考京都吗? 上辈子,她就考取了京都一所很有名的大学。 可惜....... 见她顿住,秦沐阳神色莫名。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对胃不好。” 听著没什么温度的话,却让沐小草觉得很暖。 她抓起鸡腿,大口地啃著。 不知为何,她有点想哭。 可她,不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 就用食物將所有的眼泪都裹进了肚子里。 “好吃明天我再给你带。” 沐小草没说话。 再带吗? 这样惯著她,她都有点贪恋这种只属她一人的幸福了。 可这样的幸福,太高不可攀,她,要不起。 这辈子,只有自己站起来了,才能贏得独属於自己的天地与幸福。 秦沐阳见她不说话,也不再打扰她吃饭,而是去了书房,將那几本高考书籍都取了出来放在了一边。 等沐小草吃完,秦沐阳主动端著饭盒进厨房洗了。 看著这样勤快的秦沐阳,沐小草真有点不习惯,就出去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鸟儿出神。 飞得越高的鸟儿,越能领略到山河的壮阔,天空的无垠。 而勇敢的人,总会先享受世界。 人生就像是闯关,每一个选择都將通往未知的桃源。 她是勇敢的,她会勇敢接受这世界赠於她的一切........ 此时的医务所,刘国强看著胡丽丽脸上两道长长的抓痕,只觉十分心疼。 那抓痕又深又长,大夫做了清理,缝了针,上面撒了药粉,药粉黏在伤口上,看著触目惊心。 那女人下手很重,胡丽丽的这张脸,算是毁了。 胡丽丽哭个不停,都不敢去照镜子。 她最骄傲的就是她这张脸,可惜,全被毁了。 这样一幅面孔,让她还怎么嫁给秦沐阳? 她现在杀了那泼妇的心都有! “胡同志,你別哭了。 要是眼泪流到伤口上,伤口会发炎的。 一旦发炎,伤口就无法癒合。 到时候,你的脸可就真毁了。” 护士提醒了一句。 胡丽丽哭声一顿。 就是癒合了,脸上的这两道疤痕也消不掉了? 她这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毁容这个事实? “国强,你帮我去告她,我要她去坐牢! 我的脸,不能白毁了啊!” 胡丽丽拿著手绢捂在眼睛上,心里十分愤恨。 凭什么那个贱人毁了自己还不用担一点责任! 刘国强也是怒火中烧。 虽然丽丽也有错,但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啊。 他都恨不得衝去隔壁病房把那个女人的脸也给挖烂呢。 可是,他不能。 部队的纪律不允许他这样做。 刘国强感到十分无力,只能劝解道:“你別生气,先把脸上的伤养好。 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这边,秦沐阳回到团部就四处打听谁家有高考试卷以及试题。 部队战友家里上高三的孩子可不少。 “秦团长,你要高考试卷干什么?” 没听说秦团长家里有参加高考的孩子啊。 “嗯,有用。” 秦沐阳历来吐字如金,不善言辞。 但他的话,那就是圣旨。 大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都忙著去找试题了。 有需要列印的,秦沐阳就自己用手动印表机打出来,晚上再给沐小草带回去。 沐小草也不客气,作为回报,这个温馨的小院里成天乾乾净净的,饭香四溢,惹得隔壁邻居都对沐小草讚不绝口。 “还是秦团长眼光好。 要说这沐小草还真不赖。 你看看人家那长相,唇红齿白的,看著可比胡丽丽那个病秧子好多了。” “人也很能干。 自从她住进这里,秦团长回家的次数都多了起来了。” “要我说啊,离婚的女人怎么了? 人家沐小草还没和刘国强圆房呢,说起来还是个大姑娘呢。 这要是能嫁给秦团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別看秦团长人冷了些,其实比刘国强不知要好多少倍呢。” 邻居们的閒话沐小草自是不会去理会。 这两天,她一直泡在题海里忙得有点废寢忘食了。 晚上吃过饭,秦素硬是拉著她和秦沐阳去大院里散步。 “姑姑,你要是再不出门,估计浑身都要长毛了。” 姑姑最近比她还努力,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都近乎要废寢忘食了。 小叔叔也不管管,倒是陪在一旁看书,屁股都不带挪动一下的。 三人漫步在小路上有说有笑的。 昏暗路灯下,沐小草笑容灿烂,和秦素说著什么,两个人相处十分融洽。 旁边,高大的身影护在沐小草身侧,偶尔偏头看一眼,神情略带一点羞涩和宠溺,画面看上去十分温馨,却深深刺痛了刘国强的眼。 第29章 怎么,当我是死的 有散步的人连连发出感嘆:“那边的三个人长得真俊,看著就让人舒心。” 刘国强的心里骤然涌上了一股酸气,大步走了过去。 “沐小草!” 沐小草转头。 吆,这不是刘国强吗? 沐小草没想到出来散个步都能遇见刘国强。 等离婚申请的这些天,她可都没怎么出过门呢。 吃穿用度秦沐阳都会一样不少送回来,她没有出门的必要。 “沐小草,你们在干什么?” 刘国强厉声呵斥,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给抢走了一般,心臟揪得难受。 沐小草翻了一个白眼。 “我干什么,与你何干? 你別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刘国强一愣,看著沐小草冰冷的眼神,就像是有什么从他指尖不断溜走,那想抓抓不住的感觉,让他一阵心慌。 秦沐阳將沐小草护在身后,冷冷看著刘国强。 “怎么,你想打架?” 刘国强呼吸一滯。 上次被压著打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哪有底气去挑衅秦沐阳?只能规规矩矩给秦沐阳敬了一个军礼。 看著刘国强的怂样,沐小草觉得十分好笑。 “刘国强,我和朋友出来散个步,怎么,碍著你什么事了。” 他经常去照顾胡丽丽,成天和胡丽丽眉来眼去的,哪有资格说她? 朋友两个字落在刘国强的耳朵里,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沐小草,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你知道秦团长是什么人吗?” 沐小草纳闷。 “什么人?不也是长了一个脑袋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的正常人吗?” “你......” 刘国强无语。 秦沐阳的名声,不光是北方军区,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华国军区提起他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拋开令人艷羡的家世不说,人家的自身能力也很不错。 而且,他们军区的首长可是秦沐阳的亲爹。 这样的人,岂会看上沐小草这个被他不要了的村姑? 看著沐小草被秦沐阳护在身后,刘国强不知为何就有点失控了。 他上前就想去抓沐小草的手。 “跟我回去,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秦沐阳眼神一眯,伸手挡住看刘国强伸过来的手。 “怎么,当我是死的?” 刘国强浑身一震。 “秦团长,这是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你和小草同志已经离婚,何来的家事。” “离婚证没有拿到手,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签了字,你就已经断了和她之间的缘分。 那一纸证件,王政委那边已经加急,最多再有三天,你就能如愿以偿。” 刘国强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谁他妈如愿以偿啊! 怪不得沐小草口口声声要和自己离婚,原来是找好了下家啊。 沐小草才不管他心里如何想呢。 被他这么一搅和,已经没了散步的心情。 “素素,我们回吧。” 她说。 秦素白了刘国强一眼,拉著沐小草就回了家。 秦沐阳没走,而是站在刘国强面前冷冷看著他。 不知为何,刘国强就像是被猛兽包围了一般,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刘营长,要想不丟脸,就別再来找沐小草。” 刘国强心里十分恐慌,但依旧不想就这么放弃沐小草。 “秦团长,希望你能明白,沐小草是我的爱人。” “是吗?” 秦沐阳眼神嘲讽。 “你可一点都没把她当做爱人过。” “不管有没有,她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男人的自尊心让刘国强毫不示弱。 秦沐阳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以后,不会了。 那年在部队站稳脚跟,他曾去过那个小山村找她。 可他去晚了,沐小草已经和刘国强结婚。 他找人打听过,他们说,沐小草很喜欢刘国强,不但甘愿伺候那一家老小,还甘愿担起了所有重担。 他很失落,也很心疼。 可他,只能黯然离场。 他认为,爱是如你所是,而非如他所愿。 也许最深沉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成全。 他选择成全沐小草。 从此后,他更加努力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变成了国家的一把尖刀,哪里危险,就冲向哪里。 他在用这个方式选择忘记。 忘记那个刻在他记忆深处的人。 可那个人,就在他在心门上了锁后,却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原来,她过得並不好。 得知她的过往,他是心疼的,也是欣喜的。 为她感到不值,也很欣喜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新追求她的机会。 原来对於沐小草,他的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而是一直在原地等待。 他不会去管结局如何,只因心里有她,他就不会停步,更不会后悔。 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刘国强的手紧了又紧。 翌日一早,沐小草做好了早饭,秦素著急忙慌吃了几口就骑著车子上学去了。 沐小草將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围著院子跑了几圈,这才回了屋。 秦沐阳找来的试题都很有用,全都是在校高三学生的模擬试题,对她帮助很大。 至於秦沐阳对她的帮助,等她考上大学,她会回报他的。 这安寧的日子过著真舒坦。 不用下地干活儿,不用伺候这个伺候那个。 不用看任何人的臭脸,就是刘国强和胡丽丽也不来她眼前跳腾,著实舒心。 春天带著希望悄然而来,绿意渐渐铺满大地。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呢。 沐小草换下笨重的衣裤,换上了秦沐阳送过来的秋衣秋裤和一身军绿色套装,还有一双三十六码的军用胶鞋。 嗯,大小很合適,沐小草很喜欢。 打小她就喜欢这副装扮。 要是谁家孩子帽子上有个红色的五角星,都能让她羡慕好久呢。 她把头髮用皮筋绑起,在脑后扎了两个小揪揪,立马就显得更加漂亮和洋气了,还显得十分年轻。 披著有点热了。 身体好了,连头髮都好像长得快了些。 沐小草朝镜子里看了看,又咧嘴笑了笑。 嗯,很满意。 她上辈子就从没这么好看过。 第30章 我想撤回离婚申请 看看这眼睛,黝黑黝黑的,比村长家孙子玩得黑色玻璃弹珠都黝黑明亮,炯炯有神的。 看看这鼻樑,挺俏挺俏的。 看看这嘴巴,粉润粉润的。 看看这皮肤,嗷吆,吹弹可破,莹白如玉,都能掐出水来了。 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都说一白遮三丑,此话一点不假。 自从发现自己变成大美女后,沐小草每天早上都要照一下镜子,然后沉溺於自己的美貌中而不可自拔。 见自己眼角没有眼屎,牙齿缝里没有红萝卜残渣,她这才扯了一把身上的新衣服,坐在窗前专心做起了试题,却不知道刘国强此时已经去了王政委的办公室。 “政委,离婚申请交上去了吗?我想撤回。” 他一直就不想和沐小草离婚,而且不离婚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让他这几日都没好好睡过一个觉。 一闭眼,满是沐小草美丽的容顏,以及那莹白的肌肤....... 王政委一听,额角突突直跳。 “离婚申请已经交了,我还办了加急。 上面审批下来,街道那边直接就能出具离婚证明,你和小草同志之间,就没任何关係了。 刘国强同志,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你和胡丽丽已经伤害了沐小草同志,你觉得,沐小草同志还能原谅你吗?” “政委,我和胡丽丽真的没什么。 我就是心疼她是烈士遗孀才多照顾了她一点。 別人不理解,您难道也不理解吗?” 王政委:“.......” 他还真不能理解。 胡丽丽的家境也很不错的。 她的父母也曾是別的军区的领导,只是走得有点早,但给胡丽丽留下了不少的遗產。 就是在京都,胡丽丽都有一座房產呢。 她两个哥哥也都在京都和南市工作,听说都干得不错。 她自己也有工作,每个月还有抚恤金,日子哪能过得差了。 “政委,我都已经道歉了,也赔偿了她,小草会原谅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沐小草只是在和自己生气,因为自己对丽丽好她吃醋了。 只要自己和丽丽保持距离,她一定会气消的。 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捨得捨弃他? 王政委也不废话,將一封文件扔给了刘国强。 “看看,这是一封去北疆的调令。 你要是不愿离婚,那就去北疆。” 免得他看著闹心。 “调职?” 刘国强心中一紧。 是一封平掉文件。 “政委.......” “刘国强,你是我和团长很看重的一员猛將,可你的个人生活,简直就一塌糊涂。 这次要不是你有军功在身,团里怕是,早容不下你了。” 要搁在前几年,哪容得下他和胡丽丽这么明目张胆不清不楚? “本来此次提乾的机会是给你的。 可你看看你和胡丽丽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事? 你要是不搞那些边边的事,哪能让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可你最近的名声太难听了,再给你提干,部队里的同志怕是会有意见的。 国强,你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胡丽丽? 和小草同志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你看看人家沐小草,哪一点比不上胡丽丽? 长得漂亮,还踏实能干。 你再看胡丽丽,成天病懨懨哭唧唧的,你也不怕她把你的一点福气给哭没了。 好了,现在人家小草同志成全了你和胡丽丽,你又跑来我这里赌咒发誓。 你到底想如何啊?想吃屁我成全你!” “政委,我和丽丽真的是清白的。 我们发乎情止於礼,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就是当她是我的老同学才.......” “你去问问家属院的军嫂和部队里的同事,他们相信你们是清白的吗?” 王政委指著窗外,头上的板寸都炸起来了。 这没脑子的货,快气死他了。 “小草同志说得对,她有困难可以找组织找部队,再不成还有国家做后盾呢,只有你觉得她可怜,只有你觉得她不容易,也只有你觉得她没有人照顾就活不下去了。 可你看看我们部队有多少烈士遗孀? 她们的男人为国捐躯,留下她们在这人世间孤苦伶仃,痛不欲生。 有的忍痛再嫁,不再给国家添负担。 有的含辛茹苦守著家里的遗像抚养儿女,任劳任怨。 就只有胡丽丽成天作天作地,黏著你给她出钱又出力。 要不是看在付磊的面子上,文工团的团长早就不要她了。 还台柱子,歌舞团的竞爭比我们还残酷,一旦到了年龄,她的位置就会被別人顶替。 不努力提高自己个业务,成天尽搞么蛾子,这下把自己搞下来了,看她还怎么跳腾。 还有你,给老子滚回去好好反省。 等申请批下来,乾乾脆脆去和小草同志办离婚手续。 要是再胡闹,那就滚去北疆吃雪!” 北疆严寒,好多同志都在那里坚守。 他们这里算是条件很好的地方了。 真是的,照顾別人也得有个度。 一个月给胡丽丽五十,自己爱人不到五块,他怎么想的? 人家胡丽丽有工资,有抚恤金,还有父母留下的,人家的光景好著呢,用得著他去操心? 个脑子只增加身高的蠢货! 回去的路上,刘国强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怎么学雷锋做好事还做出事情来了。 丽丽不可怜吗? 死了丈夫还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別人难道不该同情她吗? 別的战友不照顾丽丽那是他们冷血,没有同情心。 至於沐小草,虽然给她的钱少了点,但父母那里也有一二十呢,她在家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困难啊。 还有,他以前想过娶胡丽丽。 可胡丽丽一来吃不了苦,二来还不能生孩子,要他怎么娶? 他总不能绝后吧? 路过的卢刚似是看出了刘国强的心思,劝慰道:“刘营长,听说你们的离婚报告已经交上去了,那就耐心等几天。” 只要沐小草走了,他妈估计也就消停了。 这一天天的,还真是让他有点心力交瘁了....... 中午时,秦沐阳又回来了,照样打了饭。 沐小草忙著呢,他不能心安理得让沐小草伺候他和秦素。 第31章 逆天的宝贝 “吃完饭有什么打算?” 他问。 沐小草偏头看他。 有什么打算? 不就是午睡,看书,做题吗? “神经不要绷得太紧,要適当放鬆放鬆。” 秦沐阳瞄了一眼沐小草身上的衣服,嗯,还挺合身。 从女兵那里买来的,不带领章肩章,但穿在沐小草的身上,却格外好看。 “下午我没事,我带你去镇上逛逛吧。” 沐小草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那行,去转转也好。” 她还没出去过呢。 离婚报告应该快批下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等办好离婚手续,她就回家。 想奶奶了,想妈妈了,想哥哥了。 秦沐阳骑著自行车,单腿撑地,回头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背著王政委送给她的小挎包,美滋滋坐在了后座上。 “抓稳了。” 秦沐阳偷偷勾唇,隨后用力一踩脚蹬,车子便飞出去了。 附近干活儿的军嫂都睁大眼睛看著飞出去的两人。 “天,那是.......秦团长和沐小草?” “好像是,他们真在一起了?” “在一起也好,秦首长也不用担心大儿子的婚事了。” 风,轻抚著沐小草的脸颊。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里飘,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沿途,两人吸引来了好多人的目光,也包括刘国强的。 “刘营长,那是,秦团长吧? 他怎么会载著一个女同志啊?” “快看,那女同志长得真好看!” “確实,说她貌若天仙都不为过。” “怪不得秦团长一直单身呢,原来,是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啊。” 眾人议论纷纷,只有刘国强攥紧了双拳。 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沐小草....... 等到了镇上,沐小草看著人来人往的街道,只觉十分新奇。 到底是靠近京都的地方,一个小镇子都这么繁华。 “这里距离京都也就三个小时。” 当然,是开车的速度。 骑车子得七八个小时。 沐小草连连点头。 “这里都这么繁华,不知道京都会如何繁华呢。” “不著急,等你考上京都的大学就知道。” 秦沐阳护在沐小草身侧,凌厉的眼眸不停打量著四周。 这个年代小偷泛滥,持刀抢劫的事件也时有发生,他必须时刻防备著。 沐小草在集市上欢快地穿梭著,甚至,还去了一趟旧货街。 现在政策好了起来,一些家里有存货的就想拿出来换点物资和钱。 毕竟这个年代,还是很缺吃穿的。 沐小草了两百块钱淘来了十六个灰突突的物件儿。 秦沐阳要付钱,却被沐小草给制止。 “我就是看著喜欢,买回来洗乾净看著玩的,不能让你钱。” 人家送她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实沐小草敢这么买,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小哥哥送给她的那个项炼是个逆天的宝贝。 那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超市! 小超市周围雾气腾腾的,看不清还有什么。 超市里面的东西五八门,不管是米麵粮油还是百货用品等,都要用金银珠宝还有积分去换。 而那个平安扣每天还会渗出一滴无根水。 沐小草暂时还不知道那滴水有什么用,但强身健体,增白变美的功效还是很显著的。 她就是个例子。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项炼可以取下来掛在那超市的门口,丝毫不影响她对项炼的使用。 毕竟,这串项炼看著就有点值钱,要是被別人看见,怕是会保不住。 现在就很好。 为了那滴水,她还在那平安扣下面吊了一个玻璃罐子。 而且,她点了一下那货架上的商品,有个提示音告诉她:“你现在的积分为零,暂时还不能购买任何东西。” 沐小草问:“那要怎么才能获得积分?” “用金银玉器换,也可以用自己种植的蔬菜粮食换。 不过你佩戴平安扣超过了一周,超市系统已自动认你为主,现在可送你一个火眼金睛的本领,祝你早日得到自己所心仪的东西。” 沐小草嘴角微抽。 她自己和家人的肚子都还填不饱呢,拿什么粮食蔬菜和她换? 不过,那火眼金睛真是不错。 那些东西她只看一眼,就能知道哪个是珍品,哪个是骗人的。 系统说,积分达到一百,就能送她一个十平方的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啊! 应该就是后世她看过的玄幻小说那样,可以隨意储藏东西的。 即便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大钱了,但沐小草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出去的钱,会千倍万倍收回来,有什么可心疼的。 “宿主,检测到珍惜古玩一件,可兑换一千积分,可否兑换? 检测到珍惜古玩一件,可兑换五千积分,可否兑换?” “检测到........” 提示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沐小草直接选择无视,又在秦沐阳的陪同下买了五斤麦种,五斤稻种,五斤黄豆种,五斤玉米种,还有各种蔬菜种各一斤,还给自己买了一套的確良的长袖衣裤。 遇到街上能换积分的,沐小草和店家软磨硬泡,也都以极低的价格给买了下来。 大到醃菜的罈子,小到卖袜子老板的吃饭碗,路边小孩踢的毽子,总之,都让她给薅来了。 “真是个傻子,五毛钱非要买我手里的碗,真是没见识。” 袜子老板摸著五毛钱,看著沐小草离开的背影,咧开了一嘴大黄牙。 秦沐阳宠溺笑著,隨手在路边买了一个大筐和一根草绳,將沐小草扫荡来的“破烂”都装进了筐里绑在了车子外侧。 即便如此,回去时车把上也绑了好几个布袋子。 秦沐阳失笑。 这妮子,是想將整个集市都搬走吗? 他没阻止沐小草买任何东西。 等她回去时,出去的钱他给报销。 街边几个小偷一直尾隨这不肯离开。 那姑娘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了两百来块钱了。 他们跟著不想离开。 只是当对上男人冰冷无温又冷厉异常的眼神时,几个小偷心底一颤,忙移开视线转身走了。 这男人是个硬茬子,他们估计打不过。 第32章 他才是她的男人 两人满载而归。 这里距离军区得骑车一个小时。 路面很是顛簸,大坑连著小坑。 秦沐阳骑得很慢,但即便如此,沐小草依旧被顛得屁股生疼。 “秦大哥,停下来歇一会儿吧。” 秦沐阳丝毫不觉累。 平时他一个人时,同样的路面他骑著能飞起来。 不过沐小草是女同志,就是坐著也会累。 来到路边的大树下,秦沐阳单脚撑地,等沐小草下了车,他才停好车子。 沐小草揉揉自己的屁股,察觉到秦沐阳还在场,她忙放下手,又活动了一下手脚。 真是太娇惯了,以前想骑自行车没东西骑,现在有机会坐了,却矫情了。 人家秦团长都没喊累呢。 “给,喝两口。” 沐小草一看,是北冰洋的瓶装汽水。 这汽水一瓶八分钱,瓶子还不能带走,可是现在....... “喝吧,这会儿应该不凉了。” 他揣在兜里捂了好一会儿了。 此时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尽显风华绝代之貌。 那一向冷漠的脸上,在看向沐小草时,却带著无限的深情与宠溺,让沐小草一时竟陷入其中,忘了反应。 这般融化冰雪后的温暖,她,似曾相识....... 汽水有两瓶,一人一瓶。 看男人將瓶子重新塞回衣兜里,沐小草只觉一阵暖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有不看重仪表的人才会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 她的高中物理老师就是那样。 物理老师教学没有问题,爱穿中山装。 只是那四个衣兜里一年四季都塞满了东西,掛在身前极不雅观。 为此,同学们没少笑话他,背地里还给高老师起了一个外號,叫四掛袋鼠。 但秦沐阳不一样。 哪怕才认识没几天,可这个人不管啥时候都是腰杆挺拔如青松,一身军装被他穿得板板正正,衣服上不见一点污渍和褶皱。 哪怕今天套了一件黑色夹克外衫,但那依旧压不住他浑身的气势以及那股子逼人的倾城绝色。 “瓶子给我拿著吧。” 沐小草想:这瓶子估计是要还回去的,打碎就不好了。 秦沐阳嘴角微勾。 “不用,夹克衫里兜深著呢,掉不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后座。 忘了绑一个车垫了。 女孩子肌肤娇嫩,受不起顛簸。 下次吧。 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秦沐阳折了几根柳枝编了一个帽子戴在了沐小草的头上。 “你还会编帽子啊。” “嗯,以前出任务在丛林里潜伏,我们就戴这样的帽子。” 初春的太阳光更容易把人晒黑。 是他疏忽了。 阳光下,沐小草的皮肤白里透著粉,莹润光亮,鼻尖上还渗出了晶莹的汗珠,看著更加美丽动人了。 秦沐阳忙移开目光,重新上了车。 “坐稳了。” 等两人回到军区家属院,秦沐阳突然说:“你男人又来等你了。” 沐小草嘴角微抽。 “什么男人?我可是黄大闺女。 至於刘国强,我只能算是他的前妻。 我这一生因为他冠上这么一个称呼,还真是很无语的。” “但我看著他很在乎你的,那眼睛里都快冒出红心了。” “切,什么红心?估计他在看胡丽丽的时候才会有。 我只觉得被一个神经病盯著有些头皮发麻。” 哎吆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饿久了的野狼,看见她这个猎物恨不得扑上来將她生吞活剥了呢。 神经病....... 沐小草的话让秦沐阳发出了一阵轻笑。 他的笑声如同一汪清水,十分悦耳动听。 这三个字是沐小草的口头禪,他也学会了用它来懟人。 秦沐阳看著刘国强,车头一拐就拐进了一个大坑里。 沐小草被顛得惊叫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前后摇晃了几下。 怕被摔下去,她双手不由自主搂紧了秦沐阳精瘦的窄腰。 等出了坑,秦沐阳又一个急剎车,沐小草的额头和身子也撞在了秦沐阳结实的后背上,就像是撞在了一个大石头上,撞得她头疼。 这一幕撞进刘国强的眼睛里,顿时气得他双眼赤红,恨不得上去撕了两人! 沐小草这个贱人果真移情別恋了! 她怎么可以和秦沐阳这样啊,他才是她的男人! 他一把抓住秦沐阳的车头,一只手就去推车子上的沐小草。 “沐小草,你给我下来。” 秦沐阳拦住他的手,一把就將他推开了。 “刘营长,你想做什么? 不喜欢一个女同志却要跟人家结婚,结了婚却不知道珍惜,和她好好过日子。 现在人家和你离婚了你又来纠缠,你的脑子是不是丟在医务所了?” 沐小草跳下车,本想吐槽一下秦沐阳的车技呢。 谁想看见怒气冲冲的刘国强,就知道秦沐阳为啥要急剎车了。 “秦团长,沐小草是我的爱人,你和我爱人单独出外,这传出去影响不好吧?” “有啥影响啊? 你和別的女同志天天进进出出的,也没看见別人说什么啊。” 秦沐阳毫不犹豫回懟道。 他爱人? 沐小草一阵火大。 “刘国强,谁是你爱人?你別胡说八道! 我们都离婚了,还指望我给你当牛做马呢?” “离婚证还没批下来,你就还是我爱人。 即便你不待见我,你也应该和別的男同志保持一定距离。” 而不是成天住在一起。 谁知道他们都干啥了。 沐小草冷笑。 “你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这样说我,可有和胡丽丽保持过关係? 我起码还没靠在秦团长怀里看小人书呢。” “沐小草,你够了,我只把胡丽丽当妹妹。” “哎呀,好巧,我也只把秦团长当我的哥哥。 小哥哥,小哥哥,走吧,我们回家。” “沐小草!” 刘国强磨著牙,前所未有的生气和愤怒。 他要说多少遍她才能相信自己啊! 而秦沐阳听见那声小哥哥,攥著车把是手骤然收紧,心里,满是满足和激动。 时隔八年,他又听见了这声:“小哥哥.......” 这个声音一直留存在他的脑海里,他盼了好多年,终於又听见了。 “別给我吼!” 第33章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沐小草很是无语。 “你能把胡丽丽当妹妹,秦团长凭什么就不能做我的小哥哥? 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再认一个,我不亏。 倒是你,一个妹妹你都照顾不过来,再来一个,估计你会很忙的。” 说完,沐小草又对秦沐阳道:“我们走吧。” 与这人扯皮,她都觉得太浪费刚才那瓶汽水了。 刘国强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她回来,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呢? 想起早上家里给他打的电话,为了说服她让她不要离婚,刘国强放软语气道:“小草,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有话说?这刘国强,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行,你说,我听。”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的车子上,就那么看著刘国强。 刘国强看了一眼秦沐阳,欲言又止。 “別吞吞吐吐,秦团长是我哥,不是外人。” 一句不是外人,彻底取悦了秦沐阳,也让刘国强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秦沐阳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沐小草是他带出来的,就必须完好无损带回去。 刘国强思忖了一下,突然对秦沐阳道:“秦团长,希望你能放过沐小草。 她就是一个乡下人,没什么见识,经不起外边世界对她的诱惑与吸引。” 他承认,秦沐阳比他优秀,优秀很多。 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喜欢沐小草。 別吊著玩两天然后始乱终弃,那样会伤害沐小草的。 可他不一样,他这一生都不会拋弃沐小草的。 秦沐阳像是看傻瓜一样看著刘国强。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可是,小草喜欢的是我。” 刘国强禁不住红了眼。 回想起这风平浪静的三年,他承认,沐小草是个合格的妻子人选。 要是沐小草真的和他离了婚,就冲她那张脸,估计想要再嫁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没了她,他的家人要怎么办! “喜欢你?” 沐小草目露嘲讽。 “是喜欢你的冷漠无情,还是喜欢你的朝三暮四? 是喜欢你家里的几个拖累,还是喜欢那无休无止的劳累?” 以前是喜欢刘国强的英俊,有担当,还是穿军装的军人。 可是现在,她的手好痒,好想揍他! “小草,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天,我也去政委那里想要要回离婚申请了。 我后悔了。 我不想和你离婚,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只要不离婚,你要是不愿意待在乡下,我可以在咱们那边的县城租个大房子,让你和家里人搬进去住。 你可以不下地,也可以在城里打个临工,只要你喜欢就好。 还有我的工资,也会都留给你。” 先哄著她回家,等回去了,她想要再出来就没那机会了。 “哦,那你还给胡丽丽钱吗?” “不给了,我的工资都是你的。” 沐小草只觉一阵后怕。 刘国强要是迟疑一下,她还会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可他眼里的算计怎能逃过重活一世的她。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刘国强现在斩钉截铁说要和胡丽丽断绝关係,还不给胡丽丽钱,这怎么可能? 上辈子,他们纠缠了一世,自己死后,怕是顺理成章成了一家人了。 现在这么说,只是缓兵之计,只想哄自己回去继续照顾他那一家人吧? 算算时间,自己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刘家那边,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沐小草现在都懒得跟刘国强吵了。 你回懟两句,他还会说她太不懂事,太不善良。 “刘国强,算盘打得挺好啊。 我就不明白了,离了我,你娶了胡丽丽不是更好吗? 我在成全一对有情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死揪著不放呢?” “那怎么可以? 丽丽吃不了那种苦.......” 刘国强一急之下,说出了心里话。 对上沐小草嘲讽的眼神,他赶忙住口,眼神有些躲闪。 沐小草冷嗤一声。 “就你这智商,真是侮辱了军人二字。” “我一时口误,你別多想。” “我不会多想。 有人做你的接盘侠,我很开心。 可能是我性格不好,也可能是我用心不够,更有可能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浪费了三年的时间,还是没能换来你家人对我的和顏悦色,你也从来不肯接受我。 我之所以不要你,不是我缺心眼,而是你的身上,有著我无法容忍的毛病。 日子总要往好了过,人也总会变。 可能我就是个绝情的人吧,以前觉得你好优秀,好威武,觉得你值得我去付出一切。 那时是我圣母心泛滥,觉得你要保家卫国很高尚,留下你的家人没人照顾很可怜。 所以,我陷了进去。 可最后才发现,我的圣母心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过度解析了你的不容易,也自以为是,没有了自己是是非判断,也从未收敛自己毫无锋芒的大度,善良。 也许孤独的人总会迫不及待向对自己释放帮助的人伸出渴望之手。 只是,我看似抓住了什么,却把自己掉进了深渊。 刘国强,我的心只能容得下一定的绝望。 一旦过了那个度,绝望会转化为恨意,用很长的时间才能復原。 我很庆幸,你现在所做的一切,还不值得我恨你,但,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说难听点,我只是你的一个过渡。 你刻意隱瞒你见不得光的目的,拿我当血包藉此度过你的迫不得已。 但我不是你的工具人,也不要拿我和任何人比。 我只是我自己的载体,哪怕只是一瞬的烟火,也是璀璨无比,独一无二。 所以,刘国强,人就是这样,有人离开,就有人回来。 最终,我们都会释怀。 我也希望,你別再纠缠於某一个人,某一件事,而是,想想以后要如何將日子过得更好。 我希望没了彼此,我们都能活得很好。” 说完,沐小草不再理有些呆愣的刘国强,率先转身而去。 秦沐阳紧跟其后,可心里,却很是惊讶。 沐小草明明还是那个心无城府的小丫头,可她说出的话,却像是歷经千帆,语气沧桑,但也很豁达。 第34章 绝世好男人 秦沐阳觉得,自己,还真是不太了解他心目中的小丫头呢。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为沐小草遮起满天风雨,让她余生,不会再经歷那么多的苦楚。 沐小草倒是丝毫不受刘国强影响。 有些话,不吐不快。 上辈子她没机会说,这辈子,她不会再错过,也不会再给刘国强留一丝幻想。 这辈子,她会重新来过,活他个瀟瀟洒洒,轰轰烈烈。 两人回到家,秦素已经回来了。 “姑姑,我考了班上第十五名!” 看见沐小草,秦素开心地扬了扬手中的试卷。 沐小草笑著接过。 “很棒,就是有点粗心。 这道题解题思路很正確,就是倒数第二步算错了,五分呢,丟了有些可惜。 还有这道英语题,o写得太潦草,没合上口,看著像是u,以后慢一点,写清楚一点。” “哇,姑姑好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老师也夸我了,但也批评我有些粗心了。 你放心,以后我会细心一点的。 这段时间还要谢谢姑姑对我的帮助呢。 要不是你,我的进步不会这么快。” 以前她的排名在三十名左右。 她觉得自己很努力了,但成绩就是上不去。 这段时间沐小草一直在给她讲题,她觉得自己顿时就醍醐灌顶,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学起来也简单了许多。 所以这次抽考,她考得还不错。 秦沐阳看著侄女和沐小草相处如此融洽,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没惊动探討错题的两人,將沐小草的东西尽数放进了沐小草的臥室,然后进去厨房做起了饭。 他的厨艺比不上沐小草,但也会做。 等沐小草给秦素讲完错题,一眼就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秦沐阳。 男人身材高大,站在有些狭小的厨房里看著有些逼仄。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和暖,目光,炯炯有神。 修长的小臂结实有力,揉面的动作看著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沐小草不由地看入迷了。 秦素偶尔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姑姑和小叔叔好般配,她好喜欢。 秦沐阳无意间回头,就看见沐小草眼眸弯弯,单手支著下巴,眉眼间流淌著自信和喜悦的光芒。 秦沐阳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也勾唇一笑道:“饿了吧?稍等片刻,晚饭马上就好。” “谢谢秦团长。” 沐小草也没客气,安心享受了一顿秦沐阳亲手做的晚餐。 秦沐阳的手艺很不错,做了炒麵片,很好吃。 沐小草愈发觉得秦沐阳这人很优秀了。 长得不错,还会做饭,年纪轻轻还是个团长,简直就是天选之人,让人挑不出他的一点错处来。 吃过饭,沐小草要去洗碗,也被秦沐阳给拦住了。 “你去休息一会儿,没几个碗,我来就行。” 沐小草笑著看著他,给秦沐阳竖了一个大拇指:“绝世好男人。 以后你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因为秦沐阳这个人看似冷漠,但只要走进他的心,他就会用生命去呵护他所在乎的人。 秦沐阳深深看著沐小草。 他一直想要呵护的,就只有她一人,就看她给不给机会了。 沐小草欢快回了臥室,將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一个控制面板立马跳了出来。 “检测到金丝楠木龙头拐杖一个,可兑换十万积分,是否兑换?” 沐小草打量了一眼那像个烧火棍的东西。 乌漆嘛黑的,没想到是根龙头拐杖,还挺值钱。 拿来也没啥用,换。 意识一闪,烧火棍不见了,透明面板上边出现了十万积分,能兑换的东西也都亮了起来。 沐小草一一看过去。 发现十平方的储物空间得一千积分,换。 一亩黑土地一千积分,先换它五亩试试。 手动压水井五百积分,换。 种粮食没水浇地可不行。 休息室一间,自带电源,日常家具,洗澡间,抽水马桶,厨房。 哦豁,这个必须有,一万积分? 换!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等她回过神,空间已经大变样了。 超市旁边出现了一座平房,白墙白顶,玻璃窗。 房屋后面就是那五亩黑土地,地头上还立著一个手压压水井,还自带一根长十米的塑料皮管。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能自由出入空间了,这可把沐小草给乐坏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大房子啊! 见秦沐阳已经离开,秦素在书桌旁写作业,沐小草关了房门就进了那间屋子。 屋子很是宽敞,目测有一百来平,客厅里面有电视,洗衣机,茶几,三组沙发。 臥室里是两米二的大床,衣柜,衣帽架。 厨房里抽油烟机,碗柜,米柜,电冰箱,甚至还有微波炉! 厕所里有洗脸池,洗脸池上方还有镜子,旁边还有杂物架,杂物架上还摆著一个电吹风。 哈哈,这一万积分简直得太值了! 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门窗全是落地玻璃的,木地板,石膏顶。 虽没有灯泡,但这里面亮如白昼,根本就用不上灯泡。 沐小草一高兴,又了一千积分买了被褥,被套,床单,毛巾,卫生纸,牙膏,牙刷,內衣,睡衣碗筷,锅铲,以及米麵粮油等。 这超市里的东西简直是物美价廉。 好多东西比外边买的便宜。 沐小草將买来的菜种先种了一小块儿地,浇了水,美美洗了一个澡,换了睡衣吹乾头髮,在空间里美美睡了一觉。 早上生物钟一响,沐小草起床洗漱,然后出了空间给自己以及秦素做了一顿早餐。 荷包蛋,白馒头,已经是很不错的生活了。 结果刚送秦素离开,刘国强又来了。 “沐小草,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沐小草无语摇头。 “刘国强,你有完没完,你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懂我的话?” 刘国强的心,逐渐下沉。 “因为秦沐阳?” “啥?” 沐小草一位自己听错了。 “你也被他那张脸给迷惑了? 我告诉你沐小草,看人不能看表面,有些人只是表面正直,但骨子里.......” 第35章 你能给我一次喜欢你的机会吗 “哦,你是说秦团长表里不一,是个坏人啊?” 刘国强忙看了一眼四周。 “你別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根本就配不上秦团长。 你和他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他护著你,也就是图一时新鲜。 你要是执迷不悟,將来有你后悔的呢。” 沐小草怒极反笑。 “我和秦团长怎么样,跟你有个毛的关係。 我跟你三年才后悔呢。” “你说什么?” 刘国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后悔跟了你,听清楚了吗? 所以,別再来找我了,成全我,也成全你自己不行吗?” 该说的,沐小草感觉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上一世,她为他耗尽了一生的气力,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胡丽丽还到处说,她和刘国强是真心相爱,是她沐小草横插一脚拦在中间不让他们在一起。 这一世多好,她悬崖勒马了,他们应该感激她的。 刘国强握紧了双拳。 胡丽丽的脸毁了,沐小草又油盐不进,刘国强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医务所。 他不敢再和沐小草闹。 政委说了,要是他再闹,就將他送去北疆。 他走了不要紧,可他走了,丽丽要怎么办? 沐小草白了刘国强一眼,也回屋继续刷题了。 而刘国强一进病房,就被胡丽丽扑了个满怀。 “强子哥,呜呜.......我的脸毁了,我要怎么活啊.......文工团那边也来了消息,我的领舞位置,被团里的同事给顶了。 我要退居幕后了呜呜呜.......” 胡丽丽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模样让刘国强的心臟狠狠揪起。 刘国强抱著她,用手绢温柔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別哭,大夫说了,眼泪会感染伤口。 不就是退居幕后吗? 你这么优秀,这么能干,即便去了幕后,也能成为一个很有用的人。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胡丽丽垂眸,眼泪不停往下落。 刘国强十分心痛,揉揉她的髮丝轻声安慰道:“你乖乖休息,別再哭了,我去给你拿药。” 刘国强起身,快步去了药房。 胡丽丽眼神空洞。 她的脸毁了,不知道秦团长会不会嫌弃她? 等晚间时,胡丽丽闹著要出院,刘国强无法,只好办了出院手续,扶著她往回走。 走到半路,胡丽丽就看见了那道令她魂縈梦牵的身影。 是他,秦沐阳。 她看了刘国强,说道:“强子哥,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吧,我就坐在这里等你。” 刘国强不疑有他,叮嘱了胡丽丽一句就离开了。 等刘国强离开,胡丽丽心臟剧烈跳动了几下,下意识喊道:“秦团长.......” 秦沐阳脚步一顿,转身。 小路黑黢黢的,感觉到处都有鬼。 他收回目光,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提步就走。 胡丽丽再一次被漠视,她满心酸楚,不顾脸颊的不適又喊了一声:“秦团长.......” 秦沐阳冷眉微蹙。 这神经病,有完没完了? 他转身,看向胡丽丽。 “有事?” 胡丽丽见秦沐阳终於肯搭腔了,顿时觉得十分欣喜,面上立即就露出了害羞依旧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样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更靠近秦沐阳一些。 胡丽丽只觉自己心跳如鼓,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让她双腿发软,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诉说自己的委屈。 “秦团长.......” 胡丽丽脸色涨红,耳根发热,她觉得自己好紧张,寂寞许久的內心突然发热,双眼也笼上了薄雾,含情脉脉。 他的声音更是低沉富有磁性,哪怕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只觉心痒难耐,心跳加速。 此时,他在看著她吧? 他还在问自己有什么事。 他和她说话了! 胡丽丽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她想,她该再主动一点的。 只要胆子再大一点,只要能扑进他的怀里让大家看见,那她以后还用去工作吗? 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她鼓足勇气说道:“秦团长,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给我一次喜欢你的机会吗?” 胡丽丽的声音温柔如水,脸上带著羞赧,整个人柔弱无比,一般男人看著她都会生起一股莫名的保护欲。 而且,胡丽丽还是军区出名的美人。 美人主动示好,还给自己表白,一般男人可是会欣喜若狂的。 但秦沐阳能是一般男人吗? 他蔑视著惺惺作態的胡丽丽,凌厉的眉峰挑了挑,黝黑深邃的黑眸如鹰隼一般扫了一眼她的脸。 “你觉得,我该给你这个机会吗?” 胡丽丽心中一喜。 秦团长的心里,还真的是有她的。 以前对秦团长表白过的女人,可都没得到秦团长一个回应。 “嗤。” 秦沐阳冷嗤一声。 “刘营长,管好你的女人,她是你的心肝宝贝,但对我而言,还不如黑贝拉出来的一坨屎。 屎还能做肥料呢,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黑贝,是部队里的一条黑狗。 胡丽丽彻底呆住了。 他.......他在说什么? 自己.......自己还不如.......屎? 狗屎! 胡丽丽突然从天堂掉进了地狱,身子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要不是赶过来的刘国强扶住了她,她估计就要摔倒在地了。 她看著秦沐阳离去的背影,军靴踩在地上的“噠噠”声像是一下一下踩在她的心上,让她心臟骤痛,嘴唇发白。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 秦沐阳则很无语。 给沐小草送趟试题,没想到还能遇见一个神经病。 要不是刘国强出现,他都不知道那神经病是谁。 此时的胡丽丽已经趴在刘国强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了。 她是真的伤心了。 自己鼓足勇气示爱,秦沐阳不接受就算了,为啥要这么折辱她! 路过的人都对刘国强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放著好好的旺夫媳妇儿不要,非要一个毁了容的,心术不正的女人,真是白瞎了他那张好样貌。 第36章 没了沐小草的家他也不想回 胡丽丽边哭边看著那道修长的身影与她渐行渐远。 她只觉很痛苦,也很委屈。 她差什么了? 为什么沐小草就能和他谈笑风生,她就不能! 还骂她神经病。 她哪里神经了! 她比沐小草那个村姑好千万倍! 只是看秦沐阳这神情,她怕是攀不上秦沐阳了。 还好,还好她身边还有个刘国强。 这人虽然蠢了点,但长相还是可以的,对他也不错。 只要不回乡下,他的家人也连累不到她。 眼下,她要快点把脸上的伤养好。 要真留了疤,要是刘国强也不要她该怎么办? 相较於其他人,刘国强还是很优秀的。 刘国强不知道胡丽丽为什么哭,他被秦沐阳那句“管好你的女人”给整懵了。 胡丽丽啥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他的女人,是沐小草。 刘国强不得不承认,相较於胡丽丽,沐小草才是那个更適合做他老婆的女人。 尤其是现在的沐小草长得娇嫩可人,貌美无双,让他每每想起,都会口乾舌燥,难以自持。 等回了胡丽丽的家,刘国强看了一眼自家黑漆漆的院子,忍不住抿紧了薄唇。 没了沐小草的家,像是被抽去了生机,变得一片死寂。 胡丽丽声音哽咽,淒淒哀哀的。 “强子哥,我怕,你今晚能陪我吗? 你別走,我.......” “好,我陪你,你別胡思乱想。” 刚好,没了沐小草的家他也不想回。 胡丽丽去了洗手间,刘国强进了厨房,想要给胡丽丽熬一点米粥喝。 这几天在医务所,胡丽丽就没怎么吃东西,看著都瘦了。 只是刘国强没注意,洗漱完的胡丽丽也进了厨房,突然就从刘国强的背后抱住了他。 刘国强嚇得浑身一僵,忙去掰她的手。 可胡丽丽就像是一条滑溜的蛇,紧紧缠著他。 刘国强怕弄伤她,只能僵著身子任由她抱著。 “强子哥,我的脸要是恢復不好,估计会毁容。 文工团就是一个靠脸吃饭的地方,没了容貌,我该怎么办?” 胡丽丽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让刘国强顿时就无比心疼胡丽丽。 他的大掌敷在胡丽丽柔嫩的小手上,声音有些沙哑。 “没关係,大不了不上班了,我养你。” 刘国强想了想。 只要能哄得沐小草回心转意,以后给她的生活费最多给十块钱。 十块钱在乡下绰绰有余了。 乡下还有土地,哪怕还是要挣工分,那也饿不著。 家里还有两分自留地,种些蔬菜,家里再养几只鸡去城里卖,日子不会太难过。 现在政策已经没有前些年那么紧张了。 国家也不反对投机倒把了,农家自產的农產品都可以去集市上自行交易。 只要沐小草够勤快,一个月十块钱够她了。 至於剩余的工资,他依旧会给胡丽丽一半儿。 谁让他心里的执念让他打算养胡丽丽一辈子呢? “强子哥,真的?那你会养我多久呢?” “多久啊?” 刘国强稍微停顿了一下。 “那当然是一辈子了。” 这本就是他早就打算好了的。 既然胡丽丽问起,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胡丽丽手臂一紧。 哪怕她知道刘国强对她很好,但也没想到刘国强会说出照顾她一辈子的话来。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选择刘国强吧。 秦沐阳那个冷棒,她不要了。 “强子哥,你真好。 那,你娶我可好?” 秦沐阳不在乎她,那是秦沐阳的损失。 现在自己最在乎的样貌估计都保不住,思来想去,刘国强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刚好,他和沐小草的离婚报告也快批下来了。 她比刘国强还大一岁,再不敢拖了。 刘国强虎躯一震。 “你......你在说什么......” 他有些不敢置信道。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 胡丽丽抱紧他,將额头抵在了刘国强的肩膀上。 “强子哥,我去你家那个小县城时就注意到你了。 你和那些孩子不一样,长得好,学习好,更是很勇敢。 你还记得吗? 我插班的第三天,你们班上的张学东霸占著教室门口不让我们出去上洗手间,还说要上洗手间的,就必须从他裤襠底下钻过去。 那天,是你揪著张学东狠揍了一顿,打得他哭爹喊娘,直呼再也不敢了。 还有一次,另外几个同学抢走了我们的皮筋,也是你给我们要回来的。 我还知道,你每天都会护送我回家,哪怕是远远跟著,都会看著我进门你才会折返回去。 还有,我课桌里时不时出现的小零食也都是你给我的。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一刻都没忘。 只是后来,我爸爸工作调动,我跟著爸爸来到了京都。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你了。 可没想到,你却又闯进了我的世界。 只是那时,我已经嫁给了付磊。 等付磊出事后,你也结婚了。 强子哥,我以为我们只能有缘无分,却没想到,老天给了我们走在一起的机会。 付磊牺牲了,而沐小草,也要和你离婚了。 强子哥,对你的喜欢,我在心底暗藏了好多年。 现在,你我都是单身,有些话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强子哥,我喜欢你,希望,你也能接受我。 我把我的心意毫无保留告诉你,希望我这辈子不会再和你错过,相反能相携一生,白头到老。” 刘国强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没想到他心目中的女神,居然也一直喜欢著他! “强子哥,你不知道我平时能看见你却得不到你的那种心情有多痛苦。 现在,我终於可以解脱了,呜呜呜.......” 刘国强缓缓转过身,很是悸动地捧起了胡丽丽的小脸。 “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班上那么多人,没想到胡丽丽就只记住了他! 胡丽丽泪眼婆娑,满怀深情地回望著刘国强。 “从你出手帮我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很喜欢很喜欢.......” 第37章 他们,同居了啊 刘国强的心臟突然剧烈跳动了起来。 原来上学那会儿,胡丽丽就喜欢自己了啊。 那时,他们才十几岁啊。 可丽丽却在最青涩最懵懂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 当年那个白天鹅,居然喜欢他这个穷小子! 刘国强只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欲仙欲死的梦,整个人变得有些飘飘然了。 他的心很乱,眼前的女人美眸水盈盈,红唇红艷艷,让他很想放纵一回,好好疼疼眼前的女人。 可老家的电话內容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將他满身的邪火都浇灭了。 他稳住心神,转身关了炉火。 “米粥熬好了,你先喝上一碗,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他要冷静一下。 有些事,不是自己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他现在,就像留住沐小草。 没了她,家里人怎么办? 胡丽丽也没逼得太紧,乖巧点头,拿了碗盛了半碗米粥,就坐在厨房里的小凳子上喝了起来。 刘国强脚步虚扶坐进了客厅里的沙发里。 他也承认自己是喜欢胡丽丽的,从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喜欢了。 所以,只要有谁想要欺负胡丽丽,他就会第一个衝上去为胡丽丽打抱不平。 后来来到北方军区,他还起了想要娶她的心思。 那是在付磊牺牲后,胡丽丽禁不住打击流了產,整个人憔悴不已。 那时,他的心都要碎了。 这可是他想要呵护多年的白月光啊,她不该受这样的折磨。 可想到沐小草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家里有什么事她也只会报喜不报忧,他也就忍了,没有第一时间对胡丽丽表明心意。 加上老家距离部队很远,他一个月多少工资家里不知道,沐小草也不过问。 所以,他就一直明目张胆照顾起了胡丽丽。 他觉得,心爱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家里那边也有人精心照顾,这样的日子过著也不错。 父母说,他在外边想要如何他们不管,但刘家不能没有后。 后来,沐小草来了。 可记忆里那个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沐小草却性情大变,不但不再事事顺著他,更是提出了离婚。 本来沐小草提起离婚,他该是高兴的。 他一直都不喜欢沐小草,巴不得和她离了娶胡丽丽呢。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明明女神对他告白他是很激动的。 可为什么胡丽丽说要嫁给他,他却没了原先的那种衝动了........ 而且他现在,满是沐小草那张绝艷的脸,以及那身莹白细腻的皮肤....... 刘国强有点想不通,靠在沙发里思索了一个晚上,一眼未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国强用冷水擦了一把脸。 臥室的门关著,胡丽丽还在睡著。 他收回目光,拿著饭盒就出了门。 结果一出门,就对上了无数双神情各异的目光。 刘国强:“.......” 他现在退回去,还有意义吗? “天,刘营长和胡丽丽,住一起了啊?” “住一起也正常。 反正他和沐小草都离婚了。” “真是辣眼睛。 没结婚也不能住在一起啊。” “伤风败俗,不要脸!” 霎时间,晨起锻炼的军嫂军人们看刘国强的眼神都不对了,充满了鄙夷和玩味。 而人群里,还包括陪著秦素晨跑的沐小草。 今日周末,秦素不上学。 沐小草小嘴微张。 哦嚯嚯,他们,同居了啊。 速度还挺快的。 刘国强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沐小草,他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沐小草,你还要在別人家住多久?” 沐小草一愣,隨即翻了一个白眼就想无视他。 谁想却被刘国强一把拽住了胳膊。 这一下,沐小草也来了气。 “大清早遇见一个晦气鬼,我都想拿刀子划开你的脸皮看看它到底有多厚了。” 都已经闹掰了,这人怎么还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呢? “刘营长,你都已经和胡丽丽同居了,还拉著我干什么?想耍流氓啊?” “沐小草,耍什么流氓?你是我爱人!” 刘国强完全没想到,沐小草居然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再说什么同居啊?丽丽不舒服,我就在她家沙发上坐了一夜。” “切,谁信? 你们郎有情妾有意,乾柴遇烈火,烧得有多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嘖嘖,看看你这副精气神被抽光的样子,眼窝乌青,双腿无力,一朝成仙的感觉不错吧? 刘营长,你的好妹妹还在屋里等著你呢,你就大发慈悲別再来霍霍我这个凡人了。”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不吗? 刘国强双眼无神,脸色青黄,看著就没睡好。 至於为啥没睡好,大家都脑补了一场几万字的大戏。 只是刘营长做得有些过了。 哪怕是离了婚,沐小草还没走呢,他们就不能再等等吗? 这离婚申请还没下来就和胡丽丽同居,呵呵,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面对大家怪异的目光,刘国强脸色十分难看,眼神不善地看著沐小草。 “你別胡说八道。 丽丽身体不好,我昨晚只是留下照顾了她一晚上,我们清清白白,啥事情都没有。 倒是你,长时间住在秦团长的院子里,也不怕被人说是不守妇德。” 沐小草:“.......” 她无语摇头,用劲抽回自己的胳膊,顺手就给了刘国强一耳光。 “你是爱新觉罗的第几世子孙啊?咋管得这么宽?” 她住哪儿,和他有关係吗? 要是他是个好人,她又岂能住进別人的家里? 刘国强被打得头偏向了一旁,隨即不敢置信看著沐小草。 “你个死女人,你还敢打我?”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亏得他昨晚一直想的都是她。 他想起在乡下时,这个女人对他有多好。 哪怕乡下的日子很艰苦,但只要有点好吃的,她都会想著他给他送来。 可是现在,她哪有当初的一点样子,变得粗俗,易怒,还动不动就出手打人。 他刘国强难道就这么好欺负吗? 他一再忍让她,还真是惯出毛病来了。 第38章 她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这几年他是对胡丽丽好了点,从而忘记了待在乡下的她。 他没忘沐小草来的那天,沐小草在看见胡丽丽时的气恼以及对他的失望与憎恨。 可他和胡丽丽什么都没做。 丽丽说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来了他这边。 话本上有几个字丽丽不认识,他就给丽丽讲解了一下。 谁想,沐小草就误会了,还一直不肯原谅他。 刘国强有些心慌,但更多的是生气。 无论如何他都是个男人,沐小草不能动不动就动手打他啊。 旁边还有不少人呢,这让他还怎么去面对自己的战友和他们的家属? 压下心头的火气,刘国强不想引来更多人的关注,拿著饭盒就走了。 等她气消了,他们再进行沟通。 可当他打完饭回来,却看见沐小草又坐著秦沐阳的自行车出去了。 刘国强气得差点將手中的饭盒都给扔出去。 她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没听见家属院里都已经在传她和秦沐阳的閒话吗? 屋里的胡丽丽看著左脸上蜿蜒扭曲的伤痕,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没有了。 哪怕肌肤依旧娇嫩,但脸上多了两条伤痕,早就破坏掉了它原有的过人美感。 她恨沐小草不懂事,不就是伺候了几天刘家人,自己了刘国强几个钱吗? 她一来就不依不饶,非要和刘国强离婚。 离就离吧,只要自己能顺利嫁给刘国强,那个女人再想反悔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於秦沐阳,人家將门虎子岂会娶一个乡下村姑,沐小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自己都入不了秦沐阳那个木头的眼呢,更何况是沐小草? 只是让胡丽丽有些不满的是,昨晚自己都那么主动了,可刘国强却狠心拒绝了她。 难道,他也嫌弃自己破了相了? 还是,沐小草已经在他心里,有了位置! 一向骄傲自大的胡丽丽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她虽然看不起沐小草的村姑身份,但却不得不承认,沐小草那个女人,长得还是很耀眼的。 可惜自己破相了,要不然,哪有沐小草什么事? 而刘国强因为沐小草又出外,气得眼睛都发红了。 那个死女人拿著从自己这里讹来的钱和秦沐阳到处挥霍,她真是太过分了! 等著吧,等她回去后,他就让爹娘將沐小草关在家里,不会让她再去镇上以及县城走动,还要让她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这样,估计她才能消停下来。 还是丽丽懂事,从来不会惹他生气,也不会对他张牙舞爪。 这沐小草,就是欠收拾。 等回去后,刘国强心中的鬱气在看见笑意盈盈,温柔贤惠的胡丽丽时,才消散了几分。 他把饭盒递给胡丽丽。 “快吃早饭,饿了吧? 我先去训练了,你好好休息,別太累,中午我再给你送午饭过来。” 胡丽丽心中感动,更加觉得自己所託非人。 只是当刘国强离开后,胡丽丽还是有些不开心。 要是他有秦沐阳那样的家世就好了........ 秦沐阳今天带著沐小草去了临近的一个小县城。 那里比那天那个镇子大,也更繁华。 秦沐阳感觉沐小草有著自己的小秘密,但他从来不问。 每个人都有著专属於自己的,不被外人知的隱私,他尊重沐小草的一切。 沐小草喜欢那些古物件儿,他便带著沐小草来了。 这县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旧货市场,相信沐小草会很喜欢。 沐小草当然喜欢啊。 现在的旧货市场里面可比以前热闹多了。 主要是一些好东西敢拿出来了。 虽然还是有点偷偷摸摸的,但交易的人不少。 沐小草运气好,在和秦沐阳去往旧货市场的路上就遇到了一个老大爷。 那老大爷虽然面容沧桑,但一双眸子却很是锐利,一看都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沐小草有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大爷背上的背篓里装著三件很值钱的古董。 沐小草和他討价还价,最后以三百元的价格买下了那三样东西。 当然三百元是秦沐阳借给沐小草的。 沐小草身上没那么多钱了。 “秦大哥,谢谢你。 等我赚了钱,我一定还你。” 沐小草相信,自己將来一定不会为钱发愁的。 因为她种下的那些蔬菜,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成熟了。 这可把她乐坏了。 只要能把肚子填饱,她还有什么可愁的? 所以这两天,她除了看书做题,其余时间就在空间里种地。 作为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人,她可是种田的一把好手。 就是一个人种田的速度有点慢,但她也不著急。 总有一天,那几亩地她都会种满粮食的。 秦沐阳含笑看著她,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你先用著,不够我这里还有。” 沐小草用胳膊肘碰碰他的精腰。 “秦大哥,你这么好,我都捨不得离开了。” 讲真的,这样善解人意又十分大方的男同志,不会有人不喜欢。 只是沐小草不知道,秦沐阳將所有的耐心和柔情都给了她。 別人连他一个笑脸都得不到,更別提他给別人钱了。 县城里的旧货市场,是专门交易老物件儿的地方。 这里鱼龙混杂,有不少真货,也有不少假货,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眼光了。 沐小草对这里很有兴趣,一路走过去,感兴趣的好物件儿可真不少。 而且,提示面板也在她面前不停晃动。 【左边摊子上的玉坠可换两千积分。】 【右边摊子上的金簪可换一千积分。】 【前方摊子上的龙纹玉佩可换一万积分。】 【你手边的银质酒杯可换五百积分。】 ........ 沐小草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闪瞎了。 “別晃了,我没钱。” 好东西是不少,但奈何她囊中羞涩。 总不好一直和秦沐阳借吧? 她没那么厚脸皮。 【宿主,不需要你全部买下来,只需你拿在手里,我就能吸取那里面的灵气,但不会破坏物件儿本身。】 沐小草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现在需要积分,有了积分,也就会有钱了。 一积分相当於现实里的一块钱呢。 第39章 进入农贸市场 沐小草赶忙蹲下身,隨手拿起了一个玉坠。 摊主一看,连忙过来招呼。 “小妹妹,喜欢这个玉坠吗? 要是喜欢,给你便宜些。” 沐小草看著面板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两千积分。】 沐小草欣喜不已。 再看过去,那玉坠丝毫不受影响,看著还是那么的晶莹剔透。 沐小草顿时放下心,將积分高的物件儿挨个摸了个遍。 等看见一个宋代的流彩牡丹酒樽,沐小草毫不犹豫,了二十买了下来。 摊主是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懂古董,摊子上的东西几乎都是贗品,就这一个珍品。 他要价三百,沐小草只出二十。 “你这个妹子真是会砍价,这可是好东西,別人给我两百我都没卖。 这样,你再加点,一百八怎么样?你可是捡到好东西了。” “二十。” “哎,我说,还价哪有这样还得? 我三百的东西你给我二十?” “就二十,卖吗? 不卖我走了。” “多少再加点,不要让我亏太多啊。” “就二十。” “二十不行啊。” 沐小草起身就走。 “哎,哎,你回来,价钱还商量嘛。 你这个女同志太会讲价了 算了,二十,你拿走。” 小摊贩一脸肉痛,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 这是他三块钱从一个路边摊收过来的,转手就卖了二十,稳赚。 只是他不知道,这东西放在后世,至少值两千万,甚至更多。 等来到另一个摊位上,沐小草將所有玉器的所谓灵气都给收了,然后拿起一个金鐲子看了起来。 金银兑换积分有点少,不划算。 但买下来可是很划算的。 现在的金银已经有了市场,银行的金价已经涨到了四十一块多钱。 所以,她手中的这个二十八克的金鐲子估计老板不识货,他不按克卖,老板直接要价二十块钱。 沐小草看了看,將他摊位上是所有真货都挑了出来,一共有两副金鐲子,一副银鐲子,一条金项炼,三个金戒指。 只是这些东西都有点脏,没点眼力劲的人还真不敢买。 “老板,一共多少钱?” 这老板也是个年轻人,见来了大主顾,咧开嘴笑道:“看你诚心买,就收你一百整吧。” “七十,不卖我就走了。” 这些首饰,拿回去用牙膏洗乾净给奶奶和妈妈戴。 “七十卖不了啊,你再添点。” 摊主有些肉疼。 沐小草主打一个你不卖我就走。 摊贩就服了她了,咬牙卖给了沐小草。 这女同志看似乱挑一气,其实,那眼睛毒著呢,挑的都是他摊位上的好物件。 七十卖一堆,说实话,他没赚多少钱。 金银自古都是流通货,只要不掺假,放到啥时候都是好东西。 但是,他自己也看不出来哪个是真货,哪个是假货。 沐小草开心极了。 一路走,一路看,等逛完整个旧货市场,好傢伙,她的积分涨到了五十八万多,而她自己出去的钱还不到两百。 哦,借秦沐阳的三百不算。 眼见得到了中午,秦沐阳带著沐小草去了不远处的国营饭店。 一碗红烧肉,一份土豆丝,一条红烧鱼,两碗米饭,两人美美吃了一顿。 这个年代冬春季节新鲜蔬菜很少,常见的也就是土豆和白菜。 吃过饭,秦沐阳看了一下手錶。 “我在旁边的客栈给你登一间房子你休息一下,我要去县上的公安局一趟,那边一个战友找我有事。” 战友因病退伍,做了小县城的公安局长。 那个地方,估计沐小草不喜欢去。 “没事,你去忙,我没来过这里,刚好在县城四处转转。”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晃悠他不放心。 “没事,我就在街上转,不去人少的地方。” 秦沐阳过去是有正事的,她可不能耽误人家的工作。 “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 看见那边的农贸市场了吗? 我就去那里面看看,哪里都不去。” 秦沐阳看了一眼那边。 那边还算安全,离公安局不远,里面有管理人员不时巡查,一般的小偷和街溜子也不敢去那里面明目张胆行窃,相较於其它地方算的很不错的去处。 秦沐阳一走,沐小草就找个个没人的地方捂了个蓝布口罩,头上还戴了一顶雷锋帽,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用架子车推著几个竹筐就进了农贸市场。 八十年代的农贸市场里人很多,有卖鸡鸭鹅的鸡蛋的,有卖蔬菜粮油的,也有卖一些零用小物品的。 总之现在,人们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只要手头有东西,就都拿出来卖。 沐小草找了个空位置,车子上的几个箩筐放了下来。 先前买来的东西全被她收进了空间,现在,这里面装的,全是蔬菜。 嗯,她准备在这里买点菜,充盈一下自己的腰包。 至於卖什么?就卖萝卜白菜,土豆。 这几样菜在刚开春的北方卖並不扎眼。 这年代还没有大棚温棚种植,现在市面上仅有的,也就这三种蔬菜。 只是別人的土豆等都蔫吧吧的,好多上面还长了芽。 但沐小草的不一样。 她的那几亩黑土地不但蔬菜成长十分迅速,就是长出来的蔬菜都是个大匀称,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闻著就很吸引人。 土豆有成人拳头大,白菜一个足足有三四斤,萝卜就更大了,每个都有五六斤,看著就很诱人。 她尝过一口萝卜。 虽然是常见的绿萝卜,但入口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清甜溢满口腔,让人顿感神清气爽。 看著就是一根很普通的绿萝卜,但她的萝卜生吃不但没有辣味,还很清脆爽口,那味道,绝了! 昨晚她又收穫了一批蔬菜,没有卖给平台换积分。 她现在,缺钱。 而且只要地里有收穫,不但能用它们换积分,那宝贝还给她涨体力。 嘿嘿,体力是个好东西。 虽然卖一斤蔬菜涨一点体力,但提示面板上也说了,等体力饱和,会给她涨智力,涨其它她所欠缺的东西。 第40章 赚钱了 沐小草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更加生出了要找到小哥哥的念头。 人家留给了她这么一个逆天宝贝,她总不能白拿吧? 心里想著,沐小草手底下的动作丝毫不慢。 她从背篓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尿素袋子铺开,將自己的三样蔬菜摆了出来。 这里是农贸市场的中心位置,来往的人很多。 而且农贸市场周围都是机械厂,县医院,公安局等大单位,来这里买东西的人,生活水平都不错。 新鲜又长相不错的蔬菜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快来看看,这家的蔬菜好新鲜!” “就是,那白菜外边的叶子都没有蔫吧,上面还带著露珠!” “这萝卜六斤过了吧?” “还有这土豆,都没长芽!” 沐小草也不吝嗇,端起盘子里早就切成薄片的萝卜递了出去。 “叔叔婶子,尝尝俺家產的大萝卜,入口清甜多汁,还能强身健体,买回去绝对不亏。” 大红牡丹瓷盘看著十分乾净,白里透绿的萝卜薄片水润润亮晶晶,看著十分诱人。 “大家尝尝,我洗得很乾净。” 摊贩看不清容貌,但一双大眼睛笑意盈盈,莹白的手指捧著盘子,看著就很有好感。 重活一世,什么面子什么掉价,在她这里统统都靠边站。 努力活著,努力赚钱才是王道。 要想赚钱,脸皮一定要厚,嘴巴一定要甜。 果然经过她的吆喝和鼓动,有人忍不住伸手拿了一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送进了口中。 嗷,果真清甜多汁,味道极佳! “同志,这萝卜怎么卖?给我称两个!” 好吃,太好吃了! 他从来不知道有些辛辣的绿萝卜还能这么好吃! “叔叔,我这里的蔬菜都是一个价,全部一毛钱一斤。” “啥,这么贵! 有没有搞错?这整个市场上最贵的蔬菜才五分钱一斤呢。 你这也太贵了。” “就是啊,再好吃也就是个萝卜啊,你卖这么贵,没人会要的。” 尝过了萝卜片的大妈大叔有些悸动的心顿时就有些退缩了。 沐小草一点都不慌。 她黑土地种出来的东西,可不是凡品。 “大叔大婶,大爷大妈,大家別急。 你们也都尝过了我的萝卜,也知道它的品质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蔬菜能比的。 尤其是现在刚立春,好多蔬菜还没上市。 我能把蔬菜保存这么完好著实不易。 好货不便宜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懂。 你们再回味一下我的萝卜味道。 好东西就在这里摆著呢,好不好大家心里也都有数的。” 一位大爷砸吧了一下嘴巴。 確实,人家这萝卜,又脆又甜,確实很好吃。 也有人觉得沐小草实在夸大其词,等尝过后,毫不犹豫道:“小姑娘,给我称两个萝卜,两个白菜,五斤土豆。” 一位大哥尝过后,毫不犹豫就买了。 沐小草很是开心,一边给称蔬菜,一边道:“大哥的眼光就是好。 我这里蔬菜不仅好吃,吃了还能改善人的体质,变得耳聪目明,身手矫健。 说实话,我这蔬菜功效堪比人参,甚至比人参还要好,价格还不贵。” 这可不是她说大话。 那么逆天的宝贝,生產出来的粮食蔬菜肯定很珍贵。 昨晚她吃了半截萝卜,自己都觉得精气神好了很多。 有了男人的带头和沐小草的宣传,其余人很快就加入了抢菜的行列。 “给我一根萝卜。” “我要两棵大白菜。” “给我三斤土豆。” “你们別挤,我各样都要,萝卜无根,蔬菜五棵,土豆要十斤!” 沐小草忙得不可开交,一手给货,一手收钱。 哪怕价格比別人家高出了好几倍,但她的蔬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了。 她有空间作弊,背篓里的蔬菜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抢蔬菜上,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不大的几个背篓里,居然拿出了近三千斤的新鲜蔬菜! 卖了两个小时,沐小草看时间差不多了,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离开了农贸市场。 嘿嘿,还不错,两个小时,赚了两百九十块钱。 在这个工资只有三十来块钱的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依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沐小草將板车以及箩筐收进了空间里,在外边罩了一件黑色的粗布外衣,又在头上裹了一个黑色的头巾,背著箩筐又进了农贸市场。 她得多卖一些粮食以及蔬菜种子。 粮食她看了,生长周期估计会慢一些,但比外边快多了。 下了地的种子,一夜之间就能出苗,两天就能长到一扎长,肯定比外边的成熟期要短。 至於蔬菜就快多了。 不管是什么蔬菜,三天一成熟,她都种不过来了。 看来以后靠卖菜就能发家致富了。 有了钱,沐小草就又买了不少东西,各种蔬菜种各十斤。 有萝卜,白菜,西红柿,芹菜,茄子,菠菜,豆角,韭菜等。 还买了五十斤一袋的大米和五十斤白面,两桶菜籽油,一斤椒麵,一斤五香粉。 就是大香和桂皮,香叶,小茴香等调料也都各买了一斤,还买了二十五斤猪肉,了还不到五十块钱。 这个年代的钱,可真经。 这些东西都是要带回去的。 奶奶和家里人吃了好多苦,是该享点福了。 依旧让老板帮忙送到了旁边的巷子里,等他一走,沐小草趁四下无人,迅速將东西收进了储物空间里,这才背著背篓出了巷子。 一出来就看见神情焦急的秦沐阳在四下寻找著她。 “秦大哥,我在这里。” 沐小草站在农贸市场大门口,笑意盈盈来到了秦沐阳的身边。 秦沐阳看见她俏生生出现在他面前,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等急了吧?走,我带你去吃饭。” 秦沐阳有些惭愧。 都怪范玉阳,一点屁事拉著自己吧啦个不停,沐小草肯定等得很无聊了。 “我们回去吃吧。 看,我买了蔬菜还有五斤肉,我们回去吃。” 她留了一颗大白菜一个大萝卜,还有十来个土豆。 第41章 秦沐阳对丑八怪过敏 秦沐阳看见那么新鲜的蔬菜,一向冷静的他都感到有些震惊了。 这个季节,没想到还能买到这么新鲜的蔬菜! 秦沐阳觉得,自己居然被这新鲜蔬菜给吸引到了。 “那好,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沐小草的內心有了很大的触动。 虽然她有奶奶,有妈妈哥哥,但王家村,不是他们的家。 村里人都说他们是外来户,算不得王家村的人。 以前她不觉得,但重活一世,她愈发觉得,那真的不是他们的家。 两人回到家属院,一眼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刘国强。 沐小草看见他,心里激不起一点波澜。 要搁在前世,她一定会开心地扑上去的。 但现在,哪怕与之面对面,她都心如止水。 刘国强看见沐小草,忍著心中的不適,依旧给秦沐阳敬了礼,然后看向沐小草。 “小草,我知道错了。 早上妈打了电话来,说家里人都想你了,想要你早点回去。” 沐小草眉毛一挑:“想我了? 是想要我回去伺候一家老小吧? 让我猜猜,奶奶炕上的被褥怕是脏得不成样子了吧? 你的弟弟妹妹的校服,也都没人洗,穿不出去了吧? 还有你爸你妈的屋子,你家的那个小院子,估计鸡屎都堆得无处下脚了吧? 刘国强,我没那么重要,你的家人也不可能会真心想我这个令他们厌烦的人。 告诉你,我们已经离婚,就不会再舔著脸去伺候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了。 你不是还有胡丽丽吗? 让她回去伺候啊。” “沐小草,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 丽丽她身体不好........” “別拿身体说事儿。 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人,没有谁更高贵,也没有谁更低贱,更没有什么身体不好就能逃脱自己的责任。 我承认我以前眼神不好,竟把一坨垃圾当成了宝。 好在现在我清醒了,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你.......” 看著沐小草对他的不在乎,刘国强的心里,竟有了一瞬的失落。 他见过她对他热烈又崇拜的模样,与现在的冷漠截然相反。 好在,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胡丽丽。 这么一比较,还是丽丽懂事。 她从不在人前下他的面子,只会维护他,帮助他。 “小草,看来我们的缘分,真要被你给作没了。” 沐小草看著他那张虚偽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噁心。 她上前一步,扬起了手,可那一巴掌,却落在了扑过来的胡丽丽脸上。 她捂著脸,泪眼朦朧扫了一眼面色冷酷的秦沐阳,呜咽著道:“小草妹妹,你这样就不对了。 强子哥好歹是个男人,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他虽然多帮助了我一点,可我们是老同学,他帮我一点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打我吧。 反正也是因为我你才和强子哥起了嫌隙的。 只要你以后別再为难他,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 胡丽丽端的是善良大度,善解人意,让刘国强此时真的感觉到胡丽丽,要比沐小草好。 也许適时放手,真的比一直纠缠要合適。 “沐小草,你这样的泼妇,我刘国强,不要了。” 沐小草眼眸一亮。 “那我谢谢你的不要之恩。” 然后,她看向了还在偷瞄秦沐阳的胡丽丽。 哎吆,那一脸的柔弱,一脸的无辜,一脸的温柔大度,哪怕是她做错了事,你也不会对她生起气来,相反,还会忍不住想要安慰她两句。 捕捉到胡丽丽对他的打量,秦沐阳厌恶地皱眉,眼神犀利如冰。 胡丽丽见男人看过来,顿时强挤出了一抹自以为很美,很温婉的笑。 只是那脸上还未掉疤的伤痕让她看上去表情有些扭曲。 “神经丑八怪!” 秦沐阳骂了一句,禁不住往沐小草身后躲了躲。 他对丑八怪过敏。 沐小草“噗嗤”笑出了声,然后强忍著大笑的衝动朝胡丽丽伸出了手。 “给钱。” 胡丽丽被秦沐阳臊得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想,还不等她回过神,沐小草竟然还朝她伸出了手。 “什么钱?” 她有些怔愣。 “当然是你偷我的钱啊。 我好早就想和你要了。 快给钱,给了我也就没有牵掛了。” 胡丽丽瞪著沐小草。 “强子哥不是给你了吗?” “你强子哥给的是离婚补偿,你给的是你偷我的。” “我没拿你的钱!” 胡丽丽都快要气疯了。 这个小贱人居然当著自己心爱男人的面诬陷她偷钱,她是怎么敢的! “你没偷?要不要我去找邻居嫂子婶子去求证?” 沐小草才不怕呢。 胡丽丽翻她包拿她钱的事情,可是当著好几个军嫂的面儿承认的呢。 现在想翻脸不认帐?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你这些年了刘国强的钱就不在少数,我要你五百,不多。 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派出所报案,说你进屋行窃。 到时候,看是钱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 “你.......你.......” 胡丽丽被气得泪水直流,指著沐小草都说不出话来了。 “沐小草,你太过分了! 我都已经给了你五百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不依不饶了?” “我不依不饶? 你挣的钱,有我的一半儿。 別的就不说,就光算这两年。 你一个月给胡丽丽五十,一年就是六百,两年就是一千二,这还不算你平时送给她的米麵粮油以及一些礼物。 我要回五百怎么了? 要是再逼逼,我要一千二。” 沐小草说得理直气壮。 她凭什么不要? 凭什么胡丽丽就能吃香喝辣的,她就只能受穷? “沐小草!” 刘国强气得紧握拳头,头上都要冒青烟了。 “你別讹了我,又来讹丽丽!” 沐小草美眸一瞪。 “什么讹? 你挣来的钱属於夫妻共同財產,你有没有一点法律常识? 你要是不懂,那我就去法院告。 到时候,胡丽丽给我的可就不仅仅是五百块钱了。 她吃了你多少,就得给我尽数吐出来!” 第42章 这钱,我给 沐小草的伶牙俐齿让刘国强顿感一阵无力。 什么时候,一个村姑也懂得婚姻法了? 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胡同志,这件事是你理亏。 你是想还钱还是想打官司? 想打官司的话,我这边会给小草同志找律师,递诉状。” 秦沐阳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胡丽丽的心,掉进了冰窖。 他为什么要帮著沐小草这么糟践自己?她哪里比不上沐小草这个村姑了! 胡丽丽只觉自己的一颗心碎成了八瓣儿,生疼。 谁想,秦沐阳根本不看她,继续道:“要是闹上法院,这件事肯定会传遍整个军区。 到时候,你的工作估计都难保住。 而且,此事一旦公开审理,你的胜算,估计很低。 一旦输了官司,你给小草的,可就不止五百块了。 刘国强自从来到这边,就每个月都给你给钱。 算下来,没有五千,也得有三千了。” 他帮理不帮亲。 还有,付磊是他的战友,是烈士。 他不介意看在付磊的面子上,给胡丽丽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 就是沐小草有点太善良了,要的少了。 胡丽丽泪流满面,心在滴血。 五百块啊,她能买多少件衣服了。 可她,也不能被送上法庭啊。 眯了眯眼,挤出了眼中残存的几滴泪珠,胡丽丽悽惨道:“小草妹妹,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没了丈夫,还.......要是没有一点钱財傍身,你让姐姐.......可怎么活....... 妹妹,我和刘营长真的清清白白,你別拿著这件事来为难我好吗?” 沐小草:“........” 胡丽丽还真是个千年狐狸啊,估计还是个绿茶精,这话说的,让沐小草咋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沐小草不耐得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我说胡丽丽,你別顾左右而言他。 你丈夫的死,我深感同情,但他的死,与我无关。 还有,你的家人以及国家给你的补贴不少,你没必要在我这里叫穷。 更何况,我不是在和你要钱,我只是在拿回属於我的东西,別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模样,刘国强吃你这一套,我不吃,我对绿茶过敏。 你要是不想上法院,那就乖乖给钱,也省得麻烦。” 胡丽丽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贱人怎么知道她存摺里有钱?居然连她的家人都知道! 见胡丽丽无动於衷,沐小草转身就走。 “那行,我们法院见。” 见沐小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立志要和她槓到底的模样,胡丽丽顿时慌了。 她看了一眼刘国强。 却见他垂著眸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明显是指望不上了。 胡丽丽一咬牙,说道:“你別衝动,这钱,我给。” 这官司,不能打,关乎她的名声与工作,还是破財免灾吧。 先把钱给这个贱人,等找个合適的机会再要回来不就行了吗? 她那么在乎刘国强,只要刘国强出面,还怕这个贱人不乖乖听话? 沐小草一听,立马停住脚步转过了身。 “这就对了嘛。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是你欠我的,早点还了不就行了? 用钱的时候你满脸豪爽,不能还钱的时候就变得如丧考妣吧? 笑笑,五百不多,等我走了,你的强子哥用不了几个月就给你补上了,你不亏。 快去取钱,我就在这里等著。” “.......”胡丽丽攥紧了拳头。 要不是秦沐阳在,她恨不得一拳头砸在沐小草那张欠揍的脸上。 “小草妹妹,等两天好吗? 钱都存在存摺里了,你也知道我身子还没好全,今天这么一闹,身体甚是乏累。 我回去休息一天,明天给你行吗?” 一想到要给沐小草五百块,她就肉疼,哪都疼! 先拖著,说不定拖著拖著,就不用给了。 沐小草眼睛一瞪。 “那不行,你要是现在不给,那我立马就去法院,我说到做到。” 这样的老赖,后世她在电视上见多了。 “可我现在身上没有,你要我拿什么还? 现在银行也下班了。” 沐小草想到一个人,立马开心地笑了。 “那有何难?政委那里有啊。 你先和他借了,以后还给政委不就行了?” 她真是个大聪明。 胡丽丽刚想说政委那里没有五百了。 谁想一转头,就看见王政委翩翩而来,衝著秦沐阳齜开了大牙子。 “哎吆你小子这段时间很閒啊?怎么,又和小草同志出去了?” 秦沐阳淡淡瞥他一眼。 “稳重点,这里是军区家属院。” 王政委也不恼,揶揄扫了沐小草一眼,隨即正色看向胡丽丽和刘国强。 “借钱是吗?走,我办公室里有。” 胡丽丽;“.......” 王政委,你是鬼吗? 怎么不需要你出现的时候,你就飘著来了? 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现在要是晕过去,还能不能躲开这五百块从天而降的债务! “胡同志,你稍等,我回去取钱,你明天给我把钱还上。 这钱是部队的。” 王政委小跑著离开,全然没了往日的庄重与威严。 沐小草慢慢合上嘴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就说嘛,这王政委是个好人。 胡丽丽想走,可秦沐阳虎视眈眈看著她,让她脚底生钉,挪不了半步。 而刘国强看著被沐小草逼得摇摇欲坠的胡丽丽,感到既愤怒,又心疼。 愤怒沐小草简直是贪得无厌,和自己讹了五百不说,还去讹丽丽。 心疼的是,丽丽一个寡妇本就生活不易,存点钱也不易,一下子就被沐小草拿走五百,以后她要怎么过? 都怪沐小草,自己真是看错她了。 沐小草才不会去理会刘国强那张难看的狗脸呢。 嘿嘿,婚离了,还成功拿到了一千元的补偿,她开心著呢。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当场扭一段迪斯科呢。 王政委走得快,来得也快。 “给,小草同志,数数。” 钱,王政委直接给了沐小草。 给了胡丽丽的,是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给,写下欠条,记得明天还钱。” 第43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胡丽丽:“.......” 她想发疯,她想骂人! 可秦沐阳在,她得保持淑女形象。 含泪写了欠条,胡丽丽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沐小草將钱往挎包里一塞,然后冲王政委鞠了一躬。 “政委是个好人,谢谢您为我这个弱女子做主。” 王政委收起本子和笔,嘴角抽了一下。 你要是弱女子,这世上弱女子可就海了去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背篓里的肉菜,对秦沐阳道:“秦团长,不请我到你那里坐坐?” 这小子买了肉,他想吃。 部队上的大锅饭让他都有些吃腻了。 秦沐阳睨他一眼。 “就你馋。” 但到底没有拒绝,带著王政委一起回家了,只留下呆在原地脸色青灰的刘国强和胡丽丽无能狂怒。 回到家,沐小草主动去做饭,泡了茶让王政委和秦沐阳坐在客厅里閒聊。 “小草的离婚申请啥时候能下来?” 秦沐阳问。 “应该快了,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能拿到手了,我办了加急。 怎么,人家小草同志不急,你急了?” 王政委呷了一口茶,玩味地看著秦沐阳。 “嗯,我急,很急。” 等沐小草拿到离婚申请,他就打结婚报告。 他等了多年的女人,不可能再错过。 “你小子,就知道你动机不纯。 怎么,一见钟情?” 王政委有些想不通。 军区漂亮的女兵甚至女军官不在少数,秦首长那边这些年也给秦沐阳物色了不少家世,容貌都很上乘的女子。 可秦沐阳从来都不屑一顾,看不上那些女人。 但自从沐小草来到部队,秦沐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处处护著沐小草,还给她找复习资料,不停询问离婚事宜的进度。 这明显就不正常。 “没有一见钟情,而是我,蓄谋已久。” 秦沐阳的话让王政委有些惊讶。 “你以前就认识沐小草?” “嗯。 我十岁那年,被何文芳派人辗转几千里丟进了清原县黑风山。 我命大,在那大山里躲避过了野狼的捕食,蛇虫的叮咬,也扛过了对黑暗的恐惧,对绝望的害怕。 在那大山里苦苦挣扎一个多月,我摸进了靠山的一个村子边上。 在那个山边上,我遇见了她,遇见了我的恩人。 那时,我已经算是一个野人了。 满身破衣烂衫,头髮打结,浑身没一处好皮肉。 那时,山边有不少人,他们都怕我,说我是狼崽子,是野人。 只有她,护在我身前,叫我小哥哥。” 回忆起往事,秦沐阳冷漠的眼里,有了暖意。 “她一点都不怕我,还带著我回了家,奶奶和沐妈妈给我烧水洗了澡,换了衣服,那天,我吃到了这世上最可口的一顿饭菜。” 即便就是一碗加了野菜的糙粮糊糊和一个玉米饼子,他却觉得无比香甜。 因为那饭,是热的。 只是,那家的爷爷以及两个叔叔不是个好人,不允许他留在家里。 可即便如此,奶奶带著儿子儿媳以及家里的两个哥哥给他在山边垒了一间毛坯房让他暂住,还盘了炕和土灶,给了他一口破锅。 沐小草会带著哥哥每天都去找他玩,给他吃嘴里省下来的一口糙粮饃饃或是饼子。 村里孩子总会来欺负他。 他不怕他们,哪怕身板儿瘦弱,也会和他们打架,每每到这个时候,沐小草都会带著两个哥哥站在他这一边。 即便他们也会跟著鼻青脸肿,他们也不在乎。 说起那五年,是他过得最艰苦,也是最开心的五年。 因为再如何艰苦,那片山林里,都迴荡著他们的笑声与欢乐。 即便后来被接回来了,他的生活也好了,可他,並不开心。 王政委听著他讲著往事。 语气平淡,简洁,却不难过听出他曾经遭遇了什么样的艰险,而那穷困岁月里的无偿相助,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奶奶带著一家人也是寄人篱下,可他们再如何艰难,也给了我无尽的温暖与帮助。 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我没有家,回来后便渴望能与沐小草成立一个家。 那个家,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我只是她的夫,她只是我的妻,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仅此而已。” 王政委一阵唏嘘。 怪不得秦沐阳会不认首长。 原来,他所遭遇的一切,搁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也都无法谅解。 想起秦沐阳的母亲....... 一向老好人的王政委都无话可说了。 但他还是说了一句:“你爸.......秦首长估计不会同意你娶沐小草。 他中意的,是王雨思。 王雨思现在还在军校进修。 等她回来,你们两家.......” “呵。” 秦沐阳冷笑一声。 “那人毁了我母亲一生,他要是还想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那他就打错如意算盘了。 他让我交好王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那不爭气的两个儿子和女儿。 我秦沐阳需要什么,只会靠我的努力去获得,而不是靠什么联姻,甚至是巴结。 王军长已经老了,他干不了几年了。 我要是在努力一下,取代他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不行,我就转业。 只要有过硬的能力,去哪里不能发光发热。” 王政委有些愕然。 “你要离开部队?” “有什么不能的? 我將来是要跟著媳妇儿走的,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人想要掌控我,那就是在白日做梦。” 王政委瞭然。 虽然首长在人前很有威严,说一不二。 但对秦沐阳这个儿子,他本就愧疚,真想拿捏秦沐阳,还真没有那样的本事。 而且,秦沐阳要是一直待在部队,別说军长了,就是做將军,他都绰绰有余。 只是,他也不希望秦沐阳和首长为了一个沐小草而反目成仇。 秦沐阳似是看出了王政委的担忧,淡声道:“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与別人无关。 哪怕我这辈子没等来沐小草,也不会接纳他安排给我的任何人。 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以后不用再做和事佬。 我和你的关係,也与那人无关。” 第44章 她各方面都很优秀 王政委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了茶杯。 他和秦首长也是老相识,总想著家和万事兴。 但首长所做的一切,他也有点不赞同。 尤其是秦沐阳的继母何文芳。 她本是战地医院的一名护士,秦沐阳的父亲那年受伤在战地医院养病,何文芳作为照顾秦首长的护士,使劲浑身解数勾搭上了秦首长,后来更是將秦沐阳骗出去扔去了千里之外。 秦沐阳的母亲本就因为男人拋弃而心情低迷,后来更是因为儿子失踪而精神失常,还不等秦沐阳回来就撒手人寰了。 而秦沐阳的母亲死后不到三个月,秦首长就娶了何文芳。 因为她怀孕了,逼得秦首长不得不娶。 后来,还是秦將军,也就是秦沐阳的爷爷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大孙子,四处寻找下,才终於將秦沐阳接了回来。 这些年,秦沐阳因为母亲的事情对他的父亲不闻不问,就当那人是陌生人。 他年纪轻轻成为团长,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从没靠过任何人。 只是时过境迁,当年的事情何文芳將自己摘得很乾净,即便好多人都知道那件事是何文芳做的,但她在秦首长的庇护下,一直过得风生水起,安然无恙。 王政委也很无语。 既然秦沐阳不想理会他们,他们也就缩起脖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可秦沐阳的优秀让秦首长脸上十分有光,所以总想在一些大事小事上拿捏秦沐阳。 只是,秦沐阳岂是那么好拿捏的? 何文芳有一次让自己的侄女去勾引秦沐阳,差点没让秦沐阳扔进河里给淹死,就连何文芳也被秦沐阳踹出了军区大院,被好多人嘲笑了好几年。 他们要是还不知道消停,最后吃亏的,一定会是他们。 “秦团长,饭好了,你把桌上的报纸收一收,你和王政委就在客厅里吃。” 这时,沐小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块洗得很乾净的抹布。 秦沐阳看见她,眸中的厉色以及淡漠尽数褪去,很是配合地收起了报纸。 “你和素素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秦沐阳说。 沐小草手脚麻利擦乾净了茶几。 “你和王政委还有话说,我和素素就不打扰你们了。 饭厅那边也有桌子,我们在那边吃。” 很快,饭菜上桌。 红烧肉燉土豆,醋溜白菜,凉拌萝卜丝。 王政委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就亮了。 “哎呀,没看出这小草同志的厨艺还真是很不错呢。” 很常见的菜做得十分可口。 秦沐阳看著一眼和秦素边说话边吃饭的沐小草,眸子里满是宠溺之色。 “她各方面都很优秀。” 尤其是学习也好。 一些晦涩难懂的知识,她都会。 他找来的那些卷子,大院里的几个高中生都是做不出来,但沐小草全会。 要不是刘国强拖累她,沐小草估计早就考上大学了。 七七年就恢復高考了。 王政委虽然觉得秦沐阳有些夸大其词,但对於沐小草,王政委也很是喜欢。 但就怕秦首长会发难。 只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拋之脑后了。 实在是沐小草的厨艺太好。 你尝尝人家做的这菜,香甜可口,入口味蕾饜足,就连那萝卜都清爽可口,十分好吃。 一顿饭吃得王政委讚不绝口,连米饭都添了两次,吃了个肚儿圆。 等走出秦沐阳的院子,他都还在回味刚才的饭菜味道。 看来这小子以后有口福了。 吃完饭和秦素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沐小草便回屋熄灯,进空间。 经过几天的努力,那几亩地变得鬱鬱葱葱的。 沐小草戴上手套,又拔了近千斤的萝卜,近千斤的白菜,土豆也拋了几百斤。 黑土地土质鬆软,收菜很容易。 就是得亲自动手。 好在她干惯了农活儿,手底下的速度很快。 看著那鲜嫩的萝卜秧子,沐小草想:能不能在里面养两头猪啊,鸡啊的。 到时候,这些萝卜秧子白菜棒子就不用浪费了。 正想著,提示面板又出现了。 【猪圈一万积分,鸡舍五百积分。】 沐小草眼神一亮。 还真能养啊。 那就换。 猪圈两个,鸡舍一个。 隨著她意识一落,土地的另一边就出现了两个石灰砌成的猪圈,以及一个被圈起来的,有著十平方大小的鸡舍。 那鸡舍里面长满了杂草,四周还有一圈乾草搭好的窝,看著还挺不错。 【宿主,需要猪圈鸡舍自动清洁吗? 若是需要,一个月只需支付一千积分。 猪鸡的粪便会自动埋进田地里,也不会污染空间里的空气。】 沐小草眼睛又亮了。 “换,换。” 不用她操心那些粪便,她可开心了。 反正她现在不缺积分。 拧下来的菜叶子沐小草没丟。 明天就去县里买猪仔,买鸡娃子。 空了的地里,沐小草依旧撒上了菜籽。 空间这一点好,无需向外边的地那样要种成行,还要有一定间距。 黑土地不用,种子往地里一撒浇上水,出芽出苗率百分百。 就是收穫起来有点累。 但沐小草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这是老天给她的机遇,她只会好好经营,不会成天抱怨,贪心不足。 忙了大半夜,沐小草收穫不错。 那小麦,玉米,稻穀也都长大了一大截,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就能收穫一批粮食。 但比起蔬菜来,会慢很多。 像西红柿,茄子,豆角,韭菜,辣子等,只要成熟,就无需再撒种,每天都能收穫一批成熟的蔬菜。 但现在这个季节,沐小草还不敢拿出去卖,也不敢拿出来光明正大吃,也就在空间里自己做点吃,其余的全都卖给了平台换积分。 无论什么蔬菜,一斤一积分。 很不错了。 到了第二天,沐小草早上吃过早饭依旧是背了一早上的书。 那无根水攒了好几滴了。 她没有吝嗇,倒进暖水瓶里给秦素和秦沐阳准备著。 人家没把她当外人,她自然也要回报一下秦沐阳的。 中午时,秦沐阳单位有事,没能回来,但派人传了话,晚上回来吃饭。 第45章 她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 沐小草打听到,下午一点军区大门口有一趟去县里的班车,她便早早收拾好就去大门口等候了。 今天还好,没见到刘国强在大门口堵她。 就是这班车很是破旧,走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吱嘎作响,沐小草都怕它半路会罢工呢。 车上味道也很是浑浊,鸡屎味,脚臭味,熏得沐小草有些想吐。 开窗户通了风还好点,但开春的风有些冷,吹得头疼。 开了一小会儿,后面一个大姐就要求沐小草关了窗户。 只能取了口罩带上,又在口中偷偷含了一个桔瓣,这才觉得好些。 也就用了四十分钟,班车到了县城,刚好停在了农贸市场的大门口。 “师傅,咱们这班车几点返回啊?” 沐小草很上道,趁著衣袖遮挡塞了师傅一包金沙江烟。 超市里有,两毛九一包,她买了一条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司机师傅本来很高冷,但看见手中的香菸,立马就换了一副很热情的態度。 “小同志,我们一般下午四点半会经过这里,你忙完可以在这里等,也可以直接去汽车站那边等,那边上车会有座位。” 沐小草连忙道谢。 “谢谢师傅,您是好人。 我就在这里等,祝您一路平安。” 好话说不爱听? 司机师傅冲沐小草笑得和善,等沐小草安全下车,这才关上车门,班车摇摇晃晃离开了农贸市场大门口。 沐小草没有迟疑,又是装扮了一番,然后拉著车子进了市场。 “小同志,你终於来了,快给我称两个大萝卜,三棵白菜,十斤土豆。” 刚进市场,沐小草还没来得及將车子停稳,就被人给包围住了。 沐小草一看,都是昨天买了她菜的老主顾,当然,新面孔也有。 在看见沐小草的蔬菜如此新鲜时,他们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这样新鲜的蔬菜,开春时节可真见不著。 “我要五个大萝卜! 我家儿媳怀孕三个月了,吃啥吐啥。 这萝卜拿回去可好,她吃了后不但不吐了,那胃口都开了,你们说这东西神奇不?”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 我婆婆產后风,头疼了好多年,可昨天吃了几口这小同志的菜,她昨晚都不喊头疼了。 这一大早,就坐那儿萝卜片就大馒头,吃得可香了。” “我家小孙子也是。 他可爱挑食。 可昨天的和今天中午的菜,他挨个吃了不少,还直说很好吃。 所以今天啊,我要多买一点。” “嗯,我也要多买几斤。 小同志,给我留著啊。” 大家寒暄著,还不忘报出自己要买的蔬菜数量。 不大一会儿功夫,沐小草带来的两千来斤蔬菜就又卖完了。 “咋又没了? 小同志,你每天几点来啊? 我昨天就买了一根大萝卜,可家里人生吃就给吃完了。 我这才来,你咋就卖完了?” 一个大哥扼腕嘆息。 沐小草歉意道:“这位大哥,明天我还来,来的时间也就是两点左右。 明天你早点来,我这蔬菜卖完就没有了。” 蔬菜很畅销,沐小草觉得很开心。 一天差不多有著两三百的净收入,她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 收了筐子,沐小草就在市场里转悠了起来。 看见有人卖猪仔,十八元一头,沐小草买了两头。 遇见卖小鸡仔的,毛茸茸,奶黄色的小鸡仔嘰嘰喳喳的,看著十分可爱。 一个鸡仔一毛钱,两篮子五十个,全买了。 乐得买鸡仔的大爷黝黑苍老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紧握著五块钱一直在给沐小草作揖。 沐小草心里有些难受。 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了,但贫下中农的生活,依旧很苦。 猪仔和鸡崽儿都装进了背篓里。 沐小草又在附近逛了逛,在农贸市场门口又淘了几样好东西,了不到二十块钱。 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沐小草拉著车子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怎么不见了?” 眨眼间,无人的小巷子里跑过来了几个壮汉。 他们昨天就盯上沐小草了。 只是沐小草身边跟著一个十分厉害的男人,他们没敢下手。 今天好不容易看见沐小草一个人来了农贸市场,他们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的。 这个人包裹得很是严实,但观其样貌,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一个小姑娘,赚钱的本事倒是不小。 这一天光是卖菜,就能赚两百多块钱。 兄弟们围在旁边仔细数了,两百都过了。 只要將这姑娘给绑了,她的財路和身上的钱可能都会是他们的了。 跟著沐小草转悠了一大圈,见她钱如流水,更加认定了这人是个有钱的主。 只是这有钱的主有些滑溜啊。 这县城可是他们的地盘,每条巷子每条小道通向哪里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却不见了! “大哥,她会不会跑了啊?” 为首的汉子看了一眼车辙印,满脸的不解。 “车辙没了,她就像是在这里消失了一般。” 有人头皮发麻。 “大哥,我们会不会.......” 会不会遇见鬼了啊? “別胡说,有可能她藏起来了。 我们分头在这附近找找,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会飞了不成。” 空间里,沐小草看了一眼外边,便喝了几口水,將猪仔和鸡仔丟进它们的圈里,將剁碎的菜叶子扔了进去,又给鸡仔煮了小米餵了,然后去地里忙活了。 现在才是下午三点半,她不急。 说不定那些人还会杀个回马枪呢。 果然,没出两分钟,那为首的大汉又回到这里警惕地查看了几眼。 见没有任何异常,他才满怀疑惑离开。 期间,他又回来了两趟,看起来疑心很重。 沐小草也没管他,种了一会地,又浇了水,去西红柿地里摘了一个西红柿啃了。 皮薄瓤沙,很好吃。 比后世的西红柿好吃多了。 又啃了一根黄瓜,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等到四点十五分,那巷子里空无一人时,沐小草闪身出来,走去了农贸市场大门口。 第46章 越害怕什么来什么 没等几分钟,那班车就摇摇晃晃开了过来。 看见沐小草,司机师傅很是客气地笑了笑。 沐小草也礼貌一笑,看见后排有个座位,便坐了过去。 刚好靠窗,还好,可以开窗通风了。 售票员走过来收了一毛钱车费。 等她回到家,秦沐阳已经和好了面。 “晚上吃拉条子吧。” 他说。 沐小草洗了手,將背篓里的菜拿了出来。 “行,我又买了菜,我来做菜。” 依旧是大白菜,土豆,萝卜。 但沐小草手艺好,隨便做出来的菜味道都很好。 秦沐阳给沐小草倒了水端了过来。 “喝口水,今天的水分外好喝。” 沐小草眉眼弯弯,接过来一饮而尽。 加了无根水,能不好喝吗? “觉得好喝,那你和素素就把它喝完。” 沐小草笑。 秦沐阳看她一眼,接过茶缸笑著道:“已经快见底了。” 真就怪了,以前也没发现家里的自来水这么好喝。 十分清甜,喝了还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其实他这两天有点忙。 县城里出现了一个杀人狂魔,专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下手。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名女同志遭了毒手。 这几天,他大清早就去县城帮公安同志查找凶手,但依旧一无所获。 要不是心里掛念沐小草,他都会住在县城里不回来的。 沐小草倒是丝毫不知道秦沐阳的心理活动。 她这两天去县城,就感觉县城里人心惶惶,街上的人也少了很多,但她的蔬菜,喜欢的人依旧不少。 有相熟的顾客还好心告诫沐小草:“闺女,卖完蔬菜赶紧回家,这城里,不安全。” 沐小草也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便应了一声。 只是空间里的蔬菜要卖,她还是要进城。 沐小草今天借了旁边军嫂的自行车,等卖完菜,她遇见有买果树苗的,有苹果苗,有桃树苗,有梨树苗,有杏树苗,甚至还有樱桃树苗。 她毫不犹豫,一样买了两棵放进了背篓里。 正愁没果子吃呢。 回去时又买了二十斤猪肉放进了筐子里。 她现在可是有冰箱的人,冻点肉拿回去给家人吃。 这几天,她都囤了上百斤猪肉了。 隨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沐小草进入空间放好肉以及其它东西,便恢復本来面貌骑著车子就往回走了。 丝毫不知道此时城外她必经的一片树林里,正埋伏著一批警员,以及一名穷凶极恶的歹徒....... “王局长,小李那边也失败了。” 有警员垂头丧气的。 单位上的女同志心理素质太差,还没看见歹徒呢,自己都被嚇哭了,根本就成不了事。 王局长紧缩眉头。 “看来,只能让秦团长从他那边找个女战士过来了。” 自从县城里出现杀人狂魔,王局长就和下面的同志制定了一系列抓捕的计划。 他们派出去了好几个女同志假扮上班下班的普通女职工,但几个女同志平时胆子看著还挺大,但一走上街头,就颤颤巍巍,眼泪汪汪,还不停东张西望,一看就不自然。 別说歹徒了,哪怕是他们,也觉得她们有问题。 这不前夜,富源巷又有一名女同志被杀害了。 歹徒手段十分残忍。 被害人不但被侵犯,乳房和脸皮都被凶手割下扔在一边,场面十分血腥残忍,让他这个老刑警看著都有些不寒而慄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到了秦沐阳的身上。 秦沐阳也没推辞,这两天给上面打了报告,全天候待在公安局里分析案情。 今天在城外蹲守的建议还是他提的。 因为城里严防死守,歹徒估计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杀人会上癮,他估计会转移阵地,將目光放在城外人少偏僻处。 这处山林外的小道,估计就是歹徒的必选之地。 秦沐阳他们的埋伏地距离路边还有著一定的距离。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心,跳得有点快。 昨天他告知沐小草这两天別进城,但没说具体原因。 他怕那妮子閒不住,又跑到城里来淘宝贝。 他觉得沐小草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人家不说,他也不好问,只觉得她进城总有正事要干。 只是这两天他忙,有点顾不上陪她。 结果,越害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有个战士低声说了一句:“团长,快看,那边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志!” 姑娘长得有点太过漂亮了。 一身军绿色的套装,脖子上围著一个大红头巾,双眸亮晶晶水灵灵的,皮肤白得像是羊脂白玉,小战士觉得,就是部队文工团的演员们都没这么漂亮。 女同志看著心情不错,骑著自行车,嘴里还哼著歌,看著更漂亮吸引人了。 “这个不听话的丫头!” 秦沐阳心中一紧,拿著望远镜的手都禁不住抖了两下。 她难道就不害怕吗? 从县城到军区这段路,路上荒无人烟,两边还树木林立,这里一直都有坏人出没。 自己都说了让她先別来县城,她倒好,还骑著自行车来了。 “团长,我们要靠近一些吗?” “你们就在这里埋伏,万一犯罪嫌疑人就在附近,我们动作一大,怕是会惊动那人。 你们原地蹲守,我跟过去看看。” 他的偽装很好,简直完美融入进了这片山林里。 仔细著点,没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沐小草也发现这里树木茂盛,没什么行人。 她想起那位大婶对她的提醒,收起了心里的漫不经心,脸上依旧镇定自若,哼著小曲儿往前行进。 北方的二月依旧有点冷,冷风吹得她的头髮都在头顶乱飞。 她朝前方的荒草堆里扫了一眼,就发现那草堆居然动了一下。 嚯,果然有古怪啊。 沐小草非但不觉得害怕,还感到很刺激。 难道老天看她日子过得太平淡了,是想给她一个做大侠的机会吗? 她捏紧车把,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车子依旧匀速往前行进著。 她在想,要是打起来,自己要用什么东西防身? 秦沐阳也发现了那个移动的草堆。 呵,怪不得没发现人呢,原来是藏在那里面啊。 第47章 可是今天,他怕了 秦沐阳隱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就怕惊动了歹徒。 所谓捉贼拿赃。 只有等他动手了,他才能將人绳之以法。 草堆中,一双淫邪狠辣又带著疯狂的眼睛死死盯著由远及近的沐小草。 在看清沐小草的长相时,男人忍不住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 刚才过去的那个姑娘长得太丑,激不起他动手的欲望。 这个就很不错,肤白貌美,还有一辆自行车,简直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虽然长得不行,有点像戏中的武大郎,但他的眼光可高著呢,一般的女人还真引不起他的兴趣。 看著越走越近的沐小草,男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个不知检点的下贱货。 估计进城去找自己的姘头浪了。 看看她那春风荡漾的浪荡样,一看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 不知检点的下贱货都该死! 长成这样的狐狸精更该死! 沐小草瞄了那草堆一眼,居然放慢了车速,哼著歌的声音也放大了一些。 她知道,某个不知名的宵小之辈正在等著她这个女侠来收拾呢。 果然,沐小草刚往前行进了没几步,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著,身后传来了一股劲风,直奔她的脑袋而来。 时刻警惕著的沐小草直接趴在车把上,然后迅速下车,將车子推倒在路边,黑黝黝的眸子直直看向了来人。 秦沐阳紧攥双拳,死死盯著路边的情况。 刚才,他差点没忍住大喊出声。 这看来就是歹徒的一贯作风。 先把人敲晕,然后再带走凌辱杀害。 男人见沐小草躲过了他的攻击,举著木棍就冲了上来。 对付一个娘们儿,他还不带怕的。 沐小草心情激动,从背篓里抽出一个大萝卜就想女侠附身,却不想,一道人影自山林里窜出,三两下就制服了歹徒,將他的双手剪到了身后。 隨即,一群荷枪实弹的公安和战士也冲了过来,將男人团团给围住了。 “啊,你们干什么? 我就是路过,你们凭什么抓人?” 男人说的是本地话,態度十分囂张。 秦沐阳將歹徒交给公安同志,扭头看向沐小草。 “说了让你乖乖待在家里別来县城,你怎么不听?” 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满与后怕。 这歹徒很是丧心病狂,要是沐小草出个好歹....... 秦沐阳都不敢再去想了。 他的心臟不断收紧,恐惧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从未这么害怕过,哪怕面对边境的大毒梟他都不怕。 可是今天,他怕了。 沐小草看看他,有点惊讶,又拿著手里的萝卜给了那歹徒几下。 “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迟点出来,看看我的身手。” 她的女侠本质还没来得及发挥呢。 美好的幻想都给秦沐阳破坏了。 这傢伙老这样坏她好事,和那个小哥哥有一拼呢。 觉得手痒,沐小草翻了秦沐阳一眼,然后对著那歹徒又是一阵输出。 “长得丑玩得,青天白日还想害人,你咋不上天呢? 你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就该被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扔进化粪池里变成蛆,被世人唾弃,嫌恶。 你个死变態,我们女人怎么著你了,让你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伤害她们? 你妈也是女人,她是怎么生下了你这么一个侮辱女性的王八蛋的? 还敢打你姑奶奶的主意,告诉你,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 她这会儿算是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大婶口中残害女性的人渣。 要不是清朝灭亡了,她都想用清朝十大酷刑在这浑蛋的身上挨个来一遍。 沐小草也不管眾人在场,更没理有些无奈的秦沐阳,抱著她的大萝卜就锤了那歹徒一顿。 后面赶来的王局长和一眾公安同志也都任由沐小草发挥,没有人出手阻拦。 他们都低著头憋著笑。 没想到这漂亮姑娘不但长得好,人也挺泼辣,最主要的是,帮他们抓获了这个变態杀人狂。 难怪人家敢骑著车子一个人走这段路。 就冲她这泼辣劲,就是再来几个壮汉,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狗东西,你应该感谢人民的保护神来得太快。” 她都想好了,只要这人敢动手,她就打他个半死,还会剪了他的作案工具去餵狗。 不,去餵蛆。 那么噁心的东西,估计狗都不吃。 不过这王八蛋犯下的事,够他吃生米了。 沐小草又瞪了秦沐阳一眼。 她的女侠气质还没来得及展露呢。 都怪他。 秦沐阳被瞪得莫名其妙,但眼眸里,渐渐染上了笑意,紧张的心情也放鬆了下来。 她还是没变,依旧和小时候一样,爱瞪人,也爱打抱不平。 “走吧,我送你回家。” 沐小草也不驳他面子,扶起自行车,將萝卜塞进了背篓里。 她感觉自己的萝卜都不乾净了。 回去就送给隔壁借自行车的大嫂。 王局长见他们认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沐小草和秦沐阳等人表示了感谢,然后便押著歹徒走了。 秦沐阳带来的战士也都很有眼力劲,嬉笑著往前跑走了。 秦团长好不容易找了个女同志,他们可不能再当电灯泡。 沐小草用头巾打了打身上的尘土,脖颈间的项链突然掉出来,在秦沐阳眼前晃了晃。 秦沐阳眼神更加柔和了。 “项链不错,谁送你的?” 沐小草讶然看了一眼项链。 这东西不是被她掛在超市门口了吗? 也就一瞬间,那项链又自动掛了回去,就好像故意给秦沐阳展示了一下一般。 沐小草將头巾围在了颈间,说道:“一个狼心狗肺之人送的。” 不就是狼心狗肺吗? 八年了,没有一点音讯传回来。 她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还活著。 她又看向笑意盈盈的秦沐阳,心中突然一动。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好像,小哥哥的眼睛也是这样冷漠的杏核眼。 古铜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樑,唯独对她才绽开的笑顏,还有那一口大白牙。 她知道他是谁了,项链也莫名出现....... 第48章 他真的是小哥哥 可真要是他,他怎么长得这么高啊,衬托得只有一米六的她很是矮小瘦弱。 沐小草突然就有了一点小情绪,腮帮子鼓了鼓,眼眶也有点泛红,转身就朝前走去,不想再理这个人。 秦沐阳自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眼中笑意更甚,推著自行车追了上去。 “回来后,我进行了一系列封闭式训练,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繫。 再后来就出去执行了好多任务,也没时间去找你。 等有时间联繫了,我就去王家村找你。 可你.......你那时已经嫁给了刘国强。 他们都说,你很喜欢他。 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便回来了。 要是你不离婚,这辈子我不会再娶妻生子。” 沐小草心中委屈。 既然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为什么后来,再没去找过自己? 刘国强和胡丽丽的事情部队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 “为了缓解自己的思念,我这些年,都是哪里危险去哪里。 抗洪,抢险,震区,边境,我都去过。” 沐小草脚步一顿。 她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八六年揭西县被太平洋七號强颱风所袭击暴雨下了整整三天,全县三十一条堤坝被冲毁,受灾人数达十多万人。 当时报纸大肆报导,她好像记得,那里面有一个烈士,姓秦....... 原来,那时候,他就不在吗? 那个姓秦的,会不会就是他? 沐小草不敢再往下想,只是眸中,蓄满了泪水,语气也有些哽咽。 “我还以为你忘恩负义了呢,那些年吃了我那么多东西。 我现在长不高,都是因为给你留吃的饿得没长高。” 沐小草揉了一下发酸的鼻子。 这傢伙那时候可能吃了。 自己一旦有点好东西就都留给他了,结果他一走就是八年,她也担心了八年。 “怎么能忘? 我的工资和存摺都给你留著呢。” 秦沐阳笑得十分开心。 “等回去,我就给你。 这几年我的工资,奖金还不错,养你一辈子都够了。”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沐小草只想他好好活著。 “忘了我临走时说了什么吗? 我说,我会回来找你,我挣来的钱,也都给你。 可你没良心,没有等我回来。” 秦沐阳的语气有点委屈。 明明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此时却多了一抹幽怨,就像沐小草成了一个负心汉一样,让他受尽了委屈。 沐小草停住脚步,心中的复杂情绪消散了一些。 “別给我,留给你的爱人,我拿你的钱像什么话?” “我不要爱人,我就要你,钱也只能给你。” 秦沐阳语气坚定,眼神还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见沐小草还有些不开心,他索性伸手將人抱进了怀里。 沐小草眼珠一转,手肘击向秦沐阳的腹部,想要偷袭。 只是她那点拳绣腿在秦沐阳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人家一只手就將沐小草製得服服帖帖的,没过两招就被秦沐阳搂在怀里气喘吁吁的。 “怎么样,还想打吗?” 秦沐阳垂眸看著他,眼眸里满是笑意。 沐小草挣脱不开,一口就咬在了秦沐阳的锁骨上。 不疼,但却让秦沐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隨即,那古铜色的脸上就染上了红晕,烫得他像是发烧了一般,整个人都有些眩晕了。 沐小草也捨不得用力去咬,但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秦沐阳感觉到怀里的柔软以及颈间传来的酥麻感,只觉自己浑身的温度在不停攀升,就连二月的天气都好像进入了酷暑,让他大汗淋漓。 沐小草也觉得热,热得她心跳加速,脸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腿软得都有些站不住了。 “放开我,要不然,我挠你痒痒了。” 这是他们小时候最爱玩的一种小游戏了。 但秦沐阳没啥痒痒肉,怎么挠他都不笑。 倒是沐小草,痒痒肉贼多,就是碰一下她的下巴她都会笑个不停。 秦沐阳也不敢把沐小草惹急了。 他看著沐小草的眼神有些灼热。 自那年离开时,他就打定主意长大后要娶沐小草当老婆。 现在亦然。 离开王家村后,他就再没敢关注她的一切,只想著好好存钱,他不想辜负任何人。 尤其是沐小草。 他也没离开过北方军区。 因为这里有刘国强,他可以通过刘国强知道沐小草过得好不好。 可通过他的观察,沐小草过得並不好。 刘国强一直和胡丽丽不清不楚,三年了,他没回过一次家。 他本想今年抽空回去看看沐小草,没想到她来了部队,还和刘国强毅然决然离了婚。 他突然间就开窍了。 现在他们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一家人呢? 挡在他们中间的阻碍已经没有了。 “小草,嫁给我吧。” 秦沐阳是个直爽的性子,做什么都喜欢直来直去。 他喜欢沐小草,想要和她生活一辈子,这样的话,他也就直接问出来了。 沐小草眨眨眼。 “我可是二婚。” 虽然这么说,她也並不觉得自己配不上秦沐阳。 他有他的优点,但她沐小草也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上一段婚姻还没结束呢,现在就答应秦沐阳的求婚,不好。 虽然,她也很喜欢秦沐阳。 “没关係,只要是你,就是八婚,我也娶。” “不嫁!” “那啥时候嫁?我等你,等一辈子也行。” “看心情。” 谁不喜欢嫁给一个样貌过人,又本事过人的男人啊? 但她现在事情较多,暂时还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她清楚自己的心意。 她不排斥秦沐阳,相反还对他有著很特殊的感觉。 她排斥別的男人靠近她,就是刘国强也不例外。 但秦沐阳不一样。 就像刚才,要是別的男人敢抱她,她早就送他一招断子绝孙脚了。 但面对秦沐阳,她没使出自己的杀招。 也许,这个人在她这里就是个特殊的存在。 秦沐阳笑。 “好,我会想办法让你高兴的。” 反正只要沐小草不反感他,他就有机会。 不就是多等两年吗? 这么多年他都过来了。 第49章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两人回到家,秦沐阳立即打开抽屉,將自己的存摺交到了沐小草的手中。 “全给你,我这里平时不需要钱。” 衣服国家发,一日三餐国家管,他真用不到什么钱。 沐小草打开存摺。 本以为有个三五千撑死了,没想到竟有一万八千多! “小子,你抢了银行啊?” 这个年代,万元户那可是了不得的存在。 就算他一回来就当兵,八年时间,也攒不下这么多吧? 秦沐阳笑。 “我平常不怎么钱,出外的奖金也很是丰厚。 工资也比一般人高。 还有,我爷爷平时也给我钱,我都攒下了。 还有这些东西你看看,都是我去全国各地给你买的生日礼物,看看喜欢吗?” 这丫头打小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为了一颗玻璃珠子都敢和村长家的小孙子打架。 所以这些年,凡是遇见的宝石,珍珠,玉石等饰品,能留下的他都留下了。 本想等忙完这两天就坦白身份,將礼物送给沐小草,没想到时间竟然提前了。 看著那么一箱子金银珠宝,沐小草的眼睛顿时变得比珠宝还晶亮。 “宝石,钻石哎~” 她的腔调都变了,拿著一个镶蓝色钻石的发卡就戴在了头上。 “看,漂亮吗?” 她空间里有不少吃的用的,但没有这些好东西啊! 打小她就喜欢这种布灵布灵闪的物件儿,没想到今天,秦沐阳给了她一大箱! 还有那些祖母绿,猫眼石,红宝石,蓝宝石,各色翡翠等,嘖嘖,差点亮瞎她的鈦合金,猫眼! “看来你很喜欢。” 秦沐阳的声音很好听,哑中带点酥,像是低音炮一般,让沐小草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怀孕了。 只是,矜持,要矜持! 她还没答应嫁给秦沐阳呢,怎么能要他的东西? 沐小草艰难將目光移开。 “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说著,还艰难地將那存摺也放在了桌子上。 她是个经济独立的女性,不能让秦沐阳的衣炮弹给腐蚀了。 好听的低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秦沐阳將存摺塞进了沐小草的衣兜里。 “別拒绝,小草,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包括他的下半生。 沐小草又扫了一眼那一箱珠宝,脸上有点烫,心跳也在快速加速。 这小子,好会撩! 嫁给这样的人也不错。 长得好,声音好,家世好,身材好,关键是还有钱,也很上道。 这么一个绝世极品送上门,她要是再拒绝,是不是就显得很不厚道了? 人道主义也不赞成她这样做。 “那行,你的工资和这些珠宝我就笑纳了,你要是反悔,也拿不回去了。” 她是属貔貅的,到手的东西只进不出,想反悔也没用。 她抱著箱子放回了自己的臥室,然后从兜里取了十块钱塞给了秦沐阳。 “给你的零钱。 下个月工资记得打给我。 我的地址,你应该知道。” 她很大方的,给他十块钱已经很多了。 再者,男人有钱就变坏,她得帮他把钱先管起来。 秦沐阳看著手里的钱,又笑了。 好像只有在看见沐小草的时候,他才会笑。 他將十块钱叠成了一个心,郑重放进了左边的胸袋里。 然后,他牵起了沐小草的手,就像是小时候那般,十指相扣。 沐小草也任由他牵著。 牵一下就能得一万多块钱呢,很值! “你喜欢在哪个城市生活? 我在京都,沪城,广城,南城,海城都有房。” 只不过那些房子都空著。 他再等,等沐小草来了就给她,让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布置。 “没想到,你还挺豪。” 沐小草有些惊讶,但隨即瞭然。 想来他的原身家庭很不错。 国家这些年平反了不少人,一些人的家財房產大多数也都返回去了。 “那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谁都没权利去处置。 房產证我都存放在银行里了。 等明天,我就取出来给你保管。 等我们结婚那天,就换成你的名字,以后留给我们孩子。” 沐小草:“.......” 这小子,想得还挺远。 婚都没结呢,居然就想到了孩子。 但这有些甜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她也,没这么贪財啊。 “小草,这几年我还调查了一下你的身世。 你们一家原籍在南市,那年小鬼子破城,你奶奶带著自己的三个孩子逃出了南城,一路顛沛流离,三个孩子仅存活了你父亲一人。 后来逃到豫城乡下,遇到了王家村鰥夫王老汉,为了能有个落脚之地,你奶奶无奈之下嫁给了王老汉,此后就在王家村待了下来。 我还查到,你爷爷没死。 当年,他是某团的一个参谋长。 南城被破三个月后,他隨著大部队南下回到家乡,却只见熟悉的城市满目疮痍,他的家没了,家人也不见了。 他找了你奶奶两年,遍寻无果后,又与部队里的一个文艺兵组建了家庭。 到现在为止,他估计还不知道你们一家人还活著。” 沐小草听闻,十分惊讶。 她爷爷居然还在世? 这些年,奶奶从没提起过爷爷,也从不去回想那些残酷的往事。 也许在奶奶看来,爷爷估计也不在人世了。 沐小草不知道对奶奶而言,这件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爷爷是抗击外敌的英雄,但算不上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遇见那么惨无人寰的事情,奶奶当时该是绝望的,无助的。 她要是不逃离,估计也会是三十万亡魂中的一员。 可逃出来了,三个儿女仅剩一个。 奶奶曾说,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在逃难的路上饿死了,小儿子........失踪了,也许,已经死了。 她提起来,总是泪眼婆娑,十分伤心。 她还总说:都怪她,没照顾好孩子。 可是在那乱世,一个孤苦无依的妇人能带著孩子活下来,是多么的艰难。 沐小草沉默半晌,问道:“我爷爷.......他是做什么的.......” 秦沐阳眼眸平静。 “他是北方军区的司令员,前些年退了,现在在京都生活。” 第50章 残酷往事 沐小草瞭然。 司令员啊,官还不小。 可一想到奶奶这些年在乡下备受磋磨,而他的爷爷在京都叱吒风云,带著別的女人吃香喝辣,她的心情就有点沉闷。 也许一切都是时代造就。 她不怪任何人,只是,替奶奶感到不值。 “別想太多。 有我们在,奶奶將来的生活,不一定比爷爷差。” 秦沐阳捏了捏沐小草的小手,有些粗糲的大拇指,还颳了刮沐小草的手心。 沐小草顿觉奇痒无比,想要抽回手,却被秦沐阳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奶奶其实也是大家闺秀。 沐爷爷当年只是一个新兵蛋子,在跟著自家团长去奶奶家赴宴,一眼就相中了贤淑温婉的奶奶。 据说当年,沐爷爷为了追求奶奶,那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奶奶的父母当时根本就不同意奶奶嫁给一个穷当兵的。 但沐爷爷那时主打的就是死缠烂打,只要一得空就守在沐家门前送送吃的。 后来,奶奶被沐爷爷的一腔真诚所打动,义无反顾嫁给了他。 只是造化弄人。 他们成亲的第三年,沐爷爷就跟著部队北上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当年的大家闺秀,也被逼成了一个乡野妇人,什么活儿都干。 等他再次回来,已经是物是人非。 其实说来,他也是受害者,罪魁祸首,就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外敌以及內乱。 但无论如何,沐爷爷都该多找两年的,而不是和別人组建家庭。” 奶奶是走投无路,而沐爷爷,说白了,就是沉溺於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了。 就像是他的父亲,哪怕糟糠之妻为他生儿育女,他也免不了会偷腥,还逼死了他的母亲。 这一点,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所以沐小草不管將来认不认沐爷爷,他都站在沐小草这一边。 至於沐小草的小叔叔,当年时局动盪,又时隔多年,他的消息,根本就无从查起。 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走失,谁都不敢想像他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沐小草一直生活在乡下,对於外边的世界,她还是很好奇的。 “等我考上大学,我会带家人去京都,也会带著奶奶去南城看看。”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王老汉的亲孙女,那家人也没把他们当自家看。 所以等她回去,她就想办法带奶奶离开。 毕竟那个年代,奶奶和王老汉並没有领证,什么都是既成事实。 只要奶奶肯离开,日子总能过好的。 “其实也不用等你考上大学再离开。 我在好多地方都有房產,你想去哪里住都行。 钥匙我明天也会一併交给你,你在哪里复习不行? 回去后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打电话告诉我,我给你摆平。” “好,谢谢你。” 沐小草真诚感谢。 还是那句话,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也许那五年一起度过的光阴,已经让她了解了秦沐阳是咋样的一个人。 所以再次相逢,他们没有什么生疏感,有的,只是对彼此的吸引以及对往事的释然。 沐小草也不觉得难捨难分。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她会为了自己而努力,也会为了儘早和秦沐阳团聚而努力。 秦沐阳不知沐小草心中所想。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小草离开后,他会多接任务多赚钱。 因为,他也算是有媳妇儿的人了,苦谁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媳妇儿。 尤其是在金钱上不能让自己的媳妇儿受委屈。 “那年你回去,你的家人对你好不好?” 沐小草语气十分关心。 她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秦沐阳的情形。 那年她和哥哥以及村里的几个孩子进山捉迷藏,好胜心让她和哥哥走得深了点。 那天,他们运气好没遇见什么危险,却发现了躲在草丛里的秦沐阳。 又瘦又小的秦沐阳,脸上以及浑身都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很是凶狠,也很是明亮。 他身上的衣服几乎破成了布条,堪堪遮住了重要部位。 他的头髮很长,很脏,像个小野人。 他像狼一样匍匐在地,嘴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恐嚇,想要嚇退无意间闯入他领地的沐小草三人。 那天,他没说一句话,但凶狠的眼神,嚇得沐小草的两个哥哥都快要哭了。 但沐小草不害怕。 她主动上前,看见秦沐阳的身上有著不少野兽的抓痕和咬痕,有些地方都发炎了。 她用小手摸了一下那些伤口。 秦沐阳没有伤她,但很抗拒別人的靠近,对沐小草齜牙咧嘴,很不友好。 那天,沐小草牵起他的手,说:“小哥哥,跟我回家。” 沐小草不顾哥哥反对,毅然决然带著秦沐阳回家,奶奶和妈妈烧水让他洗了澡,还换了衣服。 他那一头长髮,都是奶奶拿著剪刀剪短的。 只是王老汉和他的两个儿子容不下来歷不明的秦沐阳。 最后,奶奶带著家里人在山边给秦沐阳垒了一个很简易的住所。 牛棚里的几个老大爷很喜欢秦沐阳,偷偷教秦沐阳学识,还教他格斗术。 但他一直不和村里孩子玩,他只认沐小草。 十岁的孩子,知晓自己的来歷,但他没想著要回去。 因为那个家除了爷爷,没有人希望他回去。 即便在这深山里侥倖死里逃生,还飢一顿饿三顿,他都没想著回去。 后来,牛棚里的一个爷爷问出了他的身世,想尽一切办法联繫到了他的爷爷,他这才被人接了回去。 回想起往事,秦沐阳淡漠道:“所谓的家人,都是一群怕我和他们分家產的外人。 除了爷爷,他们都视我为仇人。 所以回来的这些年,我很少回家。 没了母亲的家,其实不能称之为家。 遗憾的是,母亲临死前,我们都没能见上一面。 但爷爷还不错,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送我进部队歷练,这些年也算收穫不错。” 起码,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不至於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过多的,秦沐阳没说。 他歷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不说,不是他不懂。 第51章 这些年他很想念沐小草 其实,他懂得比任何人都多。 他们家在京都很有背景。 可於他而言,那就是一个狼窝。 几个叔叔各怀心思,巴不得弄死一个少一个。 他的父亲虽有著一官半职,但家事处理得一塌糊涂。 他那继母佛口蛇心,表里不一,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处置而后快。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之所以被扔去千里之外,就是他那好后妈和沈家几个叔叔的手笔。 因为他是长房长孙,爷爷对他寄予厚望,別人,便不舒服了。 “小草,以后去了京都,免不得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我们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即便遇上了,你也別害怕,一切有我在。 该懟就懟,该动手就动手,不要因为我而让你自己受委屈。 那些人,还不配你对他们留什么一家人的面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沐阳给沐小草交了底。 他现在就对爷爷还有著一点感情,其余人,他都想手刃了他们,只是,法律不允许。 还有他那个后妈,是个惯会演戏的。 人前对他嘘寒问暖,人后对他肆意打骂。还经常不给他饭吃。 即便他那个父亲看见了,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秦沐阳而言,最需要父母关怀的岁月,他得到的只有冷漠与痛苦。 外公还不错,临死前將属於她母亲的东西尽数给了他。 他现在也算是有点家底的人了。 起码,不怕小草跟著他受苦了。 沐小草沉默不语,只是有些心疼秦沐阳。 看似家世极好的他,其实过得,还不如她。 她那些年起码还有奶奶,父母,哥哥相护。 可秦沐阳在后妈手里討生活,过得很不容易,那年还差点死在他后妈的手里。 可怜的娃。 “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沐阳语气郑重。 他现在虽羽翼还不是很丰满,但他会竭尽所能去保护自己所真心在乎的人。 这些年他很想念沐小草。 但一方面是因为沐小草结婚了,他不能插足沐小草的婚姻。 还有一方面,盯著他的人不少,他不想因为自己给沐小草带去什么危险。 但现在,他不想等了。 他怕这次错过,沐小草就再也找不见了。 而且他发现,沐小草也有著自己的秘密,变得没那么好欺负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 “放心,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我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至於我,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弱鸡。 谁要是敢来欺负我,我让他有来无回。” 她巴不得有人来找茬呢。 今天的威力没能发挥出来,她的手还在发痒呢。 秦沐阳又笑了。 他的老婆又凶残又可爱,他都爱死了。 他也不觉得惊讶。 小草从小就閒不住,上山爬树,进山打猎,瘦小的娃娃提著一把弹弓就敢进山去和野猪搏斗,那胆子可是很大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沐小草去隔壁將车子给还了,还给了那大嫂一个大萝卜和几个土豆,可把大嫂给乐坏了。 “小草啊,车子骑一下又骑不坏,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大嫂抱著一堆蔬菜却不想再放手。 因为沐小草给的蔬菜太新鲜了,看著就很好吃。 “大嫂,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说不定我以后还要用呢。” “你用,哈哈,你用,啥时候想用过来取就行。” 回到隔壁,秦沐阳已经开始在做饭了。 “你去休息,晚饭我来做。” 沐小草也不客气,站在厨房门口外头看了一会儿忙碌的秦沐阳,便麻溜回了臥室。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忍不住就笑了。 虽然一个人的人生都要靠自己走,凡事都要靠自己扛,但身边有个人可以依靠的感觉,还挺不赖。 上一世她没靠过任何人,但过得十分悽惨。 她辛苦一生,也没挣来自己所看重的底气。 因为环境,因为压力,因为心情,因为执著,她蹉跎一生,哪怕到死,她兜里也就不到三百块钱。 这辈子她有了那宝贝,坚信不靠別人也能走好每一步,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再次遇见秦沐阳,她觉得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也许这世上最牢靠的感情不是“我爱你”这三个字,而是习惯了我身边有你,你身边有我,彼此依赖,才是最美的童话。 这一生再次遇见秦沐阳,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成为了她的例外,成就了她的幸福,她才懂得了一句话:爱情不是不是终点,陪伴才是归宿。 当然,她会接受秦沐阳的一切,但不会心安理得享受他带来的一切。 她会更加努力,用心经营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也会和他一起面对来自他家里的一切狂风骤雨。 这个晚上,秦沐阳没回办公室,而是住在了沐小草的隔壁。 他想离她,近一点。 沐小草进去空间收了菜,种了果树。 洗掉了一身灰尘,抱著那一箱珠宝笑著睡到了大天亮。 睁眼后坐起身看著那一箱珠宝,沐小草心里有点疼,但也很暖。 前世是她太懦弱,太无知。 这一世,她要努力生活,保护好秦沐阳。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粮田。 不管是小麦还是禾苗,玉米,都长得极好,鬱鬱葱葱。 这样的长势,估计再有几天就能抽穗了。 沐小草算了算时间,粮食的长速至少是外边的三倍,她以后不用再怕饿肚子了。 至於蔬菜,那就再不用提了。 大概是老天见她上辈子过得太悽惨,这才补偿了她这么一个逆天的宝贝吧? 好在,她传过来很及时。 沐小草洗漱好出了空间。 这时,门被敲响了。 “小草,起来吃早点了。” 是秦沐阳。 他估计沐小草昨晚睡得有点迟,便等到了八点才敲门。 沐小草赶忙打开门。 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雅香气以及刚醒来的粉红脸颊,让秦沐阳的脸颊有些发烫髮红。 只是他脸不白,看不出来。 “快来吃早点,我去食堂打的,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秦沐阳移开目光,快步走到餐桌旁,打开了饭盒。 小米粥,煮鸡蛋,大馒头,拌豆芽。 第52章 嘿嘿,她就是这么流氓 他不敢再看清水芙蓉般的沐小草。 自从昨天对沐小草展露了心意,他就有些心猿意马,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些令他面红耳赤的画面。 就比如现在,他想抱抱沐小草,还想.......还想亲亲她的唇。 她的唇看著就很柔软,估计还很甜。 可他怕自己孟浪的动作把沐小草嚇跑。 沐小草暗自发笑,用手拍了一些秦沐阳结实的屁股蛋,然后淡定坐在了餐桌旁。 “嗯,锻链得不错,弹性十足。” 然后,她就看见男人浑身一僵,修长好看的手指都染上了红色。 就是那张脸....... 本就红,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秦沐阳羞恼白了沐小草一眼,然后手脚有些不协调走进了厕所。 沐小草在他背后吃吃地笑。 调戏男人,她会。 好歹上辈子她也活了四十几岁了,啥没见过? 这辈子,她要把前世没体验过的快乐全都体验一遍。 尤其是秦沐阳这样的禁慾系小哥哥,要不是离婚证还没拿到手,她早都扑上去了。 嘿嘿,她就是这么流氓。 关上厕所门,秦沐阳心跳如擂鼓。 看了一眼身体的异样,他忍不住洗了一把冷水脸。 自己咋就这么不爭气呢? 那小手一拍上来,他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前二十多年的自持力都去哪里了? 最后,秦沐阳冲了哥冷水澡才出来。 沐小草饱餐一顿,洗了饭盒。 看见秦沐阳头髮湿漉漉的样子,俏脸也有些发红。 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流氓了? 忍住,忍住,你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不能沉溺於儿女情长。 念了三遍静心咒,沐小草才压下心中的衝动。 主要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看著就能让人蠢蠢欲动。 好在,她的自制力还算可以。 “走吧,和我去趟银行。 把房本取了,摺子上的钱也取了。” 这些东西,早给沐小草也省得他一直惦记。 万一去了外地,这些东西也取不出来。 存摺上的钱异地更是取不出来。 还是让沐小草自己拿著,以后她想放在哪里她自己说了算。 沐小草开心点头。 “嗯嗯,一切都听你的。” 秦沐阳是个好人,什么都替她考虑周到了。 银行的行长认识秦沐阳。 將秦沐阳和沐小草带去了贵宾室,便將房本和一万多块钱都拿了过来。 “现在取出来,可惜了。” 秦沐阳平时不钱,存的都是定期,一年的利息也有一千来块钱呢。 这个年代的一千块,那可不是小钱。 “没啥可惜的,家底要交给老婆保管的。” 银行行长有些惊讶地看著沐小草。 “你老婆?” 没听见秦同志结婚的消息啊。 银行行长是个很儒雅的中年大叔,平时和秦沐阳打趣惯了,没多想什么就隨便问了一句。 但隨即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不礼貌,忙岔开了话题。 “要是暂时不用钱,拿回去后再找个银行存了。 现在的利息估计每年都会涨。” 沐小草瞭然。 银行利息最高的一年是一九九五年,五年定期息高达百分之十五点几,就是半年息都超过了百分之十。 可惜上辈子,她也就只有望洋兴嘆的份儿。 秦沐阳倒是很淡然。 “嗯,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沐小草,这是李行长。” 沐小草也不扭捏。 “你好李行长。” 这是认可了秦沐阳的说辞。 反正她即將就要离婚,提前確定关係,也没什么。 她和秦沐阳又没乱来,也谈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 从银行出来,沐小草便接到了王政委的通知,她和刘国强的离婚申请批下来了,现在就可以去办离婚证明了。 压在沐小草心上的大石头终於可以落地了。 “秦沐阳,我要离婚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 秦沐阳也笑。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对付刘国强,不需要你出面。” “那行,我送你去政委办公室拿离婚申请。” 来到振文办公室,就看见刘国强垂头丧气坐在里面。 听见动静,刘国强一眼就看见了沐小草。 几天不见,沐小草愈发迷人好看了。 尤其是气质,从容淡定,笑容灿烂。 不像以前,苦著一张脸,看著就烦人。 秦沐阳本想就这么离开,但看见刘国强在,就迈著大长腿走了进去。 “秦团长,这是我爱人。” “刘营长,已经不是了。 走吧。 既然申请已经批了,那就利索点。” 刘国强心中一紧,赶忙说:“小草,你听我说.......” “还要扯什么废话?你去不去?” 离个婚真是麻烦。 部队上层领导要批,批下来还要去街道办那一纸证明。 要不然,她早就走了。 “小草,我真的可以养著你,而我和丽丽,也真的是清白的。 我帮助她,也是因为付磊。 他走了,丽丽很可怜的。 你还有我,有家里人,可丽丽独身一人,谁都靠不住。” “你的这些话,我都听得耳朵生茧了。 走吧,別磨蹭。” “沐小草!” “王政委,你也看见了,哪怕到了现在,他所看重的依旧是胡丽丽。 婚姻是两个人的,而不是三个人的。 刘国强,我们的婚姻,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离婚,对大家都好。” 刚好,她也能名正言顺去保护秦沐阳了。 刘国强一震,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半晌,他抬起眸,只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烙铁,烫出了血腥味。 他目光凶狠又狠厉。 “你真要离?” “离!” 这个婚,她想离好久了。 “沐小草,你不要后悔!” 他拿起离婚报告就往外走,沐小草含笑跟上。 秦沐阳站起身,却又坐了回去。 “怎么,不跟过去看看?” 王政委揶揄看著秦沐阳。 这小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来,他对沐小草来真的。 “人家离婚,我跟过去干什么?” 他確信,沐小草不会吃亏。 “我也不说啥了。 但你的结婚申请,怕是很难批。” 不像一般军人,女方政审一过就能结婚了。 秦沐阳的结婚报告,要通过司令员。 第53章 祝你余生,繁花似锦 “我不在部队打结婚报告。 我直接走街道。 只要我们双方愿意,街道便会开结婚证,何必麻烦別人。 我自己的婚姻,別人別想插手。” 明天他就带小草去领结婚证。 反正婚姻登记处的大姐他认识。 “你啊,你这么和首长对著干,你们的关係怕是永远都不能好了。” 王政委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替秦沐阳感到有些担心。 “我没想著和那家人交好,包括他。 除了我爷爷,我谁都不认。” 秦沐阳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王政委看著秦沐阳,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最难过的,应该就是他爷爷那一关。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大家闺秀,有点身份背景的,而不是想沐小草这样,毫无根基,对秦沐阳没有一点帮助。 不过,依他看来,沐小草和秦沐阳很配。 这个女同志为人泼辣,做事不拖泥带水,为人直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挺好的。 其实,只要秦沐阳喜欢,別人根本就没有权利置喙。 过日子是秦沐阳的事,与別人何干? 沐小草跟著刘国强直接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的同志打量了一眼二人,翻开盖了军区大印的离婚报告,有些意外。 “你们要离婚?”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可不多。 “是的,同志,我们感情破裂,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必要的。” 沐小草率先出声道。 “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用了。” 这次,两人一起出声。 工作人员又看了二人一眼。 郎才女貌,可惜了。 刘国强这次没有再挽留,两人你情我愿,很快就办好了离婚手续。 当拿到离婚证明的那一刻,沐小草只觉自己终於可以解脱了。 这辈子好多年的感情,终於画上了句號。 心里的腐肉被拔除,剥离,虽然一身轻鬆,但心里,依旧空了一下。 其实婚姻出了问题,她没怪过任何人。 如果婚姻是一个生意,她最多算是生意失败,有损失,但也给了她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 她不后悔自己今生的选择。 沐小草郑重將离婚证明收进挎包里,其实是藏进了空间里。 这东西很重要,她要保存好,免得那家人再和自己扯皮。 一抬眼,她就看见了神情憔悴,眼底泛著猩红的刘国强。 “这下,你满意了?” 他说,语气极重。 沐小草长舒一口气。 “是啊,很满意。 刘国强同志,祝你余生繁似锦。” 刘国强垂眸,捏了捏口袋里的五十块钱。 不能再给她钱。 没了钱,她有可能就回头了。 她十八岁嫁给自己,在乡下生活了多年,根本就不知道外边世界的残酷。 一个离婚的女人待在乡下,娘家没有坚强的后盾给她依靠,王老汉估计都不会让她进家门,那些人的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她坚持不了几天的。 等著吧,最多一个月,她就会哭著跑回来的。 世上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可不多。 这么想著,刘国强撇下沐小草大踏步离开了。 他等著她回来找他。 沐小草撇撇嘴。 这男人,好没气度。 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气度的人。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看见靠在树干上单手插兜的男人。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如青松般挺直,目若星辰,貌比潘安,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迎著光,朝沐小草一步步走来。 “手续办好了?要不要陪我进去再办个手续?” 沐小草一愣? “干啥?” 还办什么手续? “我把家底都给你了,你就像这么把我扔下不管了?” 男人的眼眸里,竟是漫上了委屈。 沐小草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秦沐阳,你好幼稚。 你可是一团团长。” 要是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他是被什么妖怪给附体了。 “你就说答不答应?” 秦沐阳有些忐忑。 他本想给沐小草一段缓衝的时间。 但沐小草是家乡离部队很远,他暂时又走不开,估计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能相见。 他不担心自己给出去的东西。 给了就给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给沐小草准备的。 但他知道沐小草回去要面对什么。 他要给沐小草好好生活的勇气。 有他在,谁也別想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沐小草没说话,眼眶,却禁不住有些发红。 “你可想好了,我刚离婚,说起来就是二婚,要是被別人知道你娶了一个二婚女,你会脸上无光的。” “有些话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小草,答应我。 我们现在先领证,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宴请宾客办酒席。 你放心,那张纸就是为了让你安心。 若以后你真不喜欢我.......那我会放你离开,不会拘著你的。” 沐小草笑著看著这样的秦沐阳,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好,我们去领证。” 沐小草抹了一把眼角的红渍。 同一天离婚再领结婚证,她估计是歷史上第一人。 好在现在的结婚证不用照照片,就一张大红色的纸,上面添上两人的姓名,性別,年龄,手上有介绍信就能办理。 而八六年的结婚证才开始贴照片的。 这个年代,领证的人並不多。 大家都讲究事实婚姻,只要双方亲戚坐在一起摆几桌宴席就能凑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了。 后世有些人的子女想要办一些手续,单位要他们父母的结婚证,大多都拿不出来,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但秦沐阳是军人,这婚姻问题要走的程序就多了些。 他想领证,沐小草也不反对。 因为,是他。 刚好这些手续,沐小草和秦沐阳都有。 办理离婚证的大姐怔了怔。 今年的怪事有点多呢。 这女同志刚和一个男同志离了婚,这一转眼,又带著一个男同志去了领结婚证那边。 而且这个男同志,比刚才那个还俊,还优秀! 这女同志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这么好的福气! 办理结婚证的大姐认识秦沐阳。 她揶揄了秦沐阳几句,然后又检查了一下沐小草的结婚证,这才开了结婚证,给上面盖上了大红印章。 第54章 以后这个男人她罩了 “两位拿好了。 生活不易,希望二位相互包容,相互扶持,甜甜蜜蜜过完一生。” 秦沐阳牵著沐小草,笑著道,:“我们会的。” 这一刻,他无比满足。 自己多年的夙愿,终於完成了。 而沐小草也很开心。 也许她对刘国强更多的只是感激,而不是爱恋。 可秦沐阳不一样,她面对秦沐阳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但对刘国强並没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与秦沐阳领证,她是百分百愿意的。 而回到办公室,秦沐阳就给办公室的战友发了喜。 至於新娘是谁,暂时保密。 一时间,好多姑娘的心都碎了。 她们都对秦沐阳一见钟情。 儘管秦沐阳对她们不理不睬,但压根拦不住大家对他的喜欢。 可一直冷冰冰的一个人突然就宣布自己已经领了结婚证,这让她们情何以堪? “秦团长也没什么好的,成天冷著一张脸,没有一点情趣。 和这样的人结婚,估计会折寿。” 有姑娘咬牙切齿地说。 “就是,看著就不好相处。 嫁给他的女人,可倒霉了。” “我家亲戚给我介绍了一个县秘书办的秘书,长得斯斯文文,家里条件也不错。 这么一对比,比秦沐阳好多了。” “我姨也给我介绍了一个別的军区的营长。 等结婚报告批下来,我就跟著他去別的军区。” 姑娘们纷纷挽尊,可眼眶不由自主得红了。 秦沐阳很抢手,她们都知道。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拿下了这个大冰块。 可他真的好优秀啊,她们都想嫁给他啊怎么办! 这一天,好多姑娘为了秦沐阳哭红了眼。 而沐小草整个人倒是十分开心。 她回去后將屋里屋外整个打扫了一遍,依旧觉得神清气爽,干劲十足。 看著这个她居住了一个来月的院子,沐小草觉得十分的不舍。 但最迟明天,她就要回家了。 家里人估计等急了。 而且回去后,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等做好晚饭,秦沐阳和秦素也都先后回来了。 等看见桌上的饭菜,秦沐阳都有些惊讶。 有红烧肉,有鸡蛋汤,沐小草还包了萝卜肉馅的饺子。 沐小草又炸了油辣子,捣了蒜泥。 哎吆,咬上一口,香得连牙齿都恨不得吞进肚里去。 秦沐阳一连吃了十来个水饺。 “小草,你的手艺真不错。” 秦素也是连连点头,嘴里咀嚼个不停。 沐小草眉眼弯弯。 她拍拍秦沐阳的肩膀道:“算你有眼光。 万一我考不上大学,我就开个餐馆儿,保证能养活你。” 秦素连忙道:“姑姑,还有我,还有我。” 沐小草笑,给她又夹了两个饺子。 “嗯,都养。” 沐小草现在很骄傲。 她能自己赚钱了。 以后这个男人她罩了。 秦沐阳嘴角微扬,浑身的冷气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变得如沐春风,让秦素都直呼不敢置信。 自从有了小草姑姑,她的小叔叔变了好多。 沐小草將攒下来的两滴无根水滴进鸡蛋汤里,三人以汤代酒,干了两大碗,庆祝沐小草脱离苦海。 秦素意犹未尽砸吧了一下嘴巴。 “姑姑,好喝。”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汤。” 这里面可是加了宝贝的。 秦沐阳满含深意看了一眼沐小草。 那天喝完壶里的开水,他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力气感觉变大了,精力都充沛了不少,身上黏糊糊的。 洗了澡,发现那水都有点黑。 而洗完澡的身体轻鬆了不少,身体也灵活灵敏了很多。 今天,这感觉又来了,但身上没觉得那么黏腻了。 他知道沐小草有著秘密,但她不说,他也不问。 等他晚上洗完澡,就见沐小草坐在客厅里看书,见他出来,就拉著他去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地方。 这个世界除了她自己,她愿意信任的,就是秦沐阳了。 项链本就是秦沐阳给他的,她凭什么不信任人家? 秦沐阳见场景骤然转换,忙將沐小草护在了身后,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地方。 “別紧张,这是你送给我的宝贝空间里面,这里很安全。” 说著,沐小草將那个项链拿了过来。 “还认识这个项链吗?” 秦沐阳看著,眼神里的震惊久久都无法散去。 原来这个项链,这么神奇吗? 他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直接从项链里穿了过去,根本就触碰不到它。 沐小草惊异看著这一幕。 “它是你送给我的,可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是拿在手里的,是很实在的一个实物。 可为什么连秦沐阳都无法触碰? 秦沐阳收回手,很是激动地揉了一下沐小草的头髮。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据说这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有些年代了。 没想到你能打开它的秘密,看来,这礼物我送得很值。” 他妈妈和外婆都不知道这项链的秘密。 沐小草將项链掛回原处,然后带著他逛了一圈自己的超市以及自己的菜地,良田。 等看见那琳琅满目的货品以及绿油油的菜地粮田时,秦沐阳更震惊了。 沐小草摘了两个黄瓜洗了,隨手递了一根过去。 清甜爽口的黄瓜直击味蕾,让秦沐阳更加觉得这空间逆天了。 “目前就五亩田,是我能忙过来的最大限度了。 等以后我们不用分居两地了,你就抽时间帮我种田。” 这黑土地不用犁地,沐小草就只买了一个收割机。 麦子,稻穀已经抽穗了,玉米也结玉米棒了,没有收割机光靠她那镰刀割,那还不得累死她? 她说了这个宝贝的好多功能。 至於前世的遭遇,她只字未提。 “这黑土地估计能无限扩大。 我们也不多种,种他个四五十亩,你一天吃十顿我都养得起。” 秦沐阳个子高,饭量也好。 她包的饺子,秦沐阳一顿能吃六十个。 就是米饭都能吃三碗。 或许是知道飢饿的滋味,秦沐阳每次吃饭都要吃个百分饱,缺一点都不行。 因为在深山那一个月他饿怕了。 他不吃饱,生怕下一顿就没得吃了。 所以不管在哪里,他都要吃个肚儿圆。 第55章 她的小哥哥很厉害 秦沐阳听沐小草絮絮叨叨说著话,他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震盪。 原来画本子里说的芥子空间真的会存在,还出现在了沐小草的手里。 这就是缘分吧? 母亲她们都打不开的神奇之地,居然让沐小草给打开了。 他一点都不覬覦,相反,还很替沐小草感到开心。 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哪怕他不在,小草也不怕吃不饱穿不暖了。 “再买几亩地,我帮你种了。” 好久没种过地,他有些手痒。 沐小草也不扭捏,当著秦沐阳的面,了一些积分又买了五亩地。 两人就那样將粮种洒进了地里,秦沐阳又扯著管子给地里浇足了水。 “成熟的蔬菜是不是也要收?” 他问。 他还没见过这么多,这么鲜嫩的蔬菜呢。 而且,这还是二月份,北方根本就见不到一点绿意,更別说新鲜的蔬菜了。 部队里一天吃的也就是长了芽的土豆和蔫不拉几的萝卜白菜。 他实在太爱这个充满生机的地方了。 沐小草笑。 “给,收吧。” 她递给了秦沐阳一个竹筐,自己也拿了一个。 两人收穫了好几千斤的蔬菜。 空了的萝卜地白菜地,沐小草又洒上了菜种。 萝卜秧和白菜帮子沐小草剁碎了,掺在烫熟了的麦麩里餵了鸡猪。 空间里的牲畜都长得比外边快,小鸡和小猪都大了一圈,活蹦乱跳的。 鸡仔全都活了,没有一个死的。 沐小草很有成就感。 估计最多有一个月,就能吃上鸡仔下的鸡蛋了。 秦沐阳帮著沐小草忙这忙那,满心欢喜。 这个宝贝,不错。 等两人忙完,沐小草又带著秦沐阳让他去冲了一个澡,还从超市给他买了一套纯的睡衣以及一双拖鞋。 秦沐阳擦著头髮,看著外边的地,著实兴奋不已。 “那上面能买鱼塘吗? 要是能买,你可以在那边放个鱼汤,里面种上荷,这样,还能有鱼肉吃,有莲藕莲子吃。 还可以买一片草地养牛养羊。” 秦沐阳规划得头头是道。 “部队就有一个养殖场,你要是愿意养,我可以给你搞来十头牛,三十只羊。” 沐小草一听,眼眸顿时一亮。 “这个可以有,我看看。” 她打开控制面板,就见上面还真有鱼塘,草场卖。 五亩大的鱼塘深三米,售价一万积分。 三十亩大的草场,十万积分,送柵栏。 买,她有的是积分。 意念一闪,果林旁边的迷雾肉眼可见往后退了几十丈,那边出现了一个荷塘以及一个一望无际的草场。 而草场里面的青草鬱鬱葱葱,看著有齐腰高。 就是荷塘里看著只有水,再什么都没有。 秦沐阳讶然。 没想到这些东西还真有,看著也不赖。 沐小草开心极了。 看见有鱼苗,一个积分一条,还是刺十分整齐的鱖鱼。 买,直接买了一万条。 隨即,就听见那鱼塘里溅起了“扑通扑通”的水。 荷种子也买了一百颗,了一百积分,直接扔进了水里。 看著多出来的东西,沐小草只觉心旷神怡,开心极了。 十平方的储物空间不大,但里面蔬菜,米麵粮油,衣服鞋袜等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间不大的居所更是窗明几净,不见一丝灰尘。 不光是沐小草,秦沐阳看著这样的地方也很是喜欢。 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 第二天早上忙完正事,下午便开著一辆东风车,带著沐小草去了军区三十里外的养殖场。 看著前方广阔的视线,沐小草惊讶道:“没想到你还会开车。” 秦沐阳笑。 “你对我太不关心了,我会的可是很多的。” 部队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不光开车,好多东西他都会。 沐小草看看十分威风的秦沐阳,又摸了摸东风车的挡风玻璃和方向盘。 嗯,她的小哥哥很厉害。 胡丽丽这边却很苦恼。 刘国强虽然不待见沐小草,但对她看似很关心,两人其实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哪怕她主动凑上去,刘国强也是推推搡搡的,不愿与她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胡丽丽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 不抓那贱人的那张脸,她就不姓胡! 正是因为她的脸被毁了,刘国强才对她躲躲闪闪的。 要不然,她早拿下刘国强了。 正胡思乱想著,却见胡萍乐顛顛跑了进来。 一看见胡丽丽,胡萍就开心道:“丽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国强和沐小草离婚了!” “什么?” 胡丽丽刚觉前途渺茫,这一刻就又柳暗明了。 “你说的真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 “我骗你干什么? 我儿子亲眼看到了刘国强手里拿的离婚证明。 他们真离婚了。” 胡萍很激动。 沐小草那个小贱人,看刘国强不要她,她还怎么蹦躂。 “我就知道强子哥放不下我。” 胡丽丽转忧为喜,心里十分雀跃。 她去政委那里打探过。 办公室的人说,离婚申请很快就能批下来。 她这几天一直在等,等著这件事儘快解决。 没想到今天,她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强子哥一定是闹了沐小草的无理取闹,所以才和沐小草离婚的。 这明显就是他不要沐小草了。 巨大的欣喜侵袭著胡丽丽。 虽然她退居幕后,但只要嫁给刘国强,她得到的,是更大的收穫。 只要嫁给刘国强,她还在乎什么文工团的工作啊。 只要刘国强有她这个贤內助,以后升团长,升旅长师长那都不在话下。 到时候她就是首长夫人,想要踩死沐小草以及那个贱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沐小草这边在秦沐阳的陪同下如愿买到了十头牛犊以及三十头羊。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那些牲畜就被沐小草收进了空间里。 草场很大,哪怕將它们投放进去,也显得很空旷。 沐小草也不著急。 动物也会繁殖。 再过个一年半载,她这边就能收穫更多的牲畜了。 看著在草地上悠閒吃草的牛犊小羊,沐小草很是欢喜。 这些牛犊都是奶牛,將来开个乳品厂,照样很赚钱。 第56章 沐小草很无语 “小哥哥,陪我去买车票吧。” 沐小草说。 这里很好,可家里还有正事要处理,她必须儘快回去。 秦沐阳一怔,隨即道:“好。” 他也不捨得让沐小草离开,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儘早处理掉才好。 秦沐阳找熟人买了一张臥铺,明早十点半的。 反正已经来到县城,沐小草带著秦沐阳乔装打扮了一番,又卖出去了几千斤蔬菜。 这个小县城,短时间內是不会再来了。 买完菜,秦沐阳又给沐小草买了两斤点心,让她带著明天路上吃。 沐小草也不扭捏,开心收下了。 她数出三百块钱塞进了秦沐阳的口袋。 “借你的,还你。” 秦沐阳推辞不要。 “我的就是你的,为啥要还?” “借的是借的,不能和给的混为一谈。 你拿著,以后攒下再给我就好。” 沐小草笑得眉眼弯弯。 小哥哥真好,与他领证的感觉还真不错。 秦沐阳无奈笑笑,將钱收下了。 回去后,秦沐阳去还车,沐小草就先回了家属院。 只是刚走到家属院大门口,就看见刘国强载著胡丽丽,两人从外边也回来了。 沐小草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以前看见两人在一起,她还会苦恼一下。 现在,她找见了秦沐阳,这两人如何,已经和她没关係了。 刘国强心里却十分烦躁,不由自主捏住了手剎,单脚撑在地上看著容貌娇媚的沐小草。 胡丽丽挑衅看著沐小草,挡在她面前道:“沐小草,你真捨得离开强子哥吗?” 沐小草蹙眉。 “有什么捨不得的? 一泡臭狗屎而已。 你稀罕,送给你了。” 胡丽丽一噎。 “小草妹妹,哪怕做不成夫妻,你也別这么说强子哥。” “这不是你所盼望的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胡丽丽傲娇挑眉。 “自然是很高兴。 强子哥这么优秀,你配不上他。 强子哥从来就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你们的婚姻,註定没有好结果。” “是啊,所以我不要他了,你还来我面前蹦躂什么?” 沐小草很无语。 胡丽丽心中冷笑。 这贱人还真是嘴硬。 离婚后她就知道了。 一个一无是处的村姑没了刘国强的工资帮助,从少奶奶的生活回到一贫如洗,还要遭受下乡人的白眼,她会过得比任何人都煎熬。 她就等著看她如何落魄好了。 胡萍这时候凑过来道:“丽丽,走,回我家,我做了饺子,姑姑给你和强子庆祝一下。 一个手下败將,你和她说什么? 免得失了身份。” “身份?” 沐小草嗤笑。 胡丽丽以为,嫁给刘国强就能跟著他步步高升做首长夫人吗? 想得还挺美。 有她在,刘国强当个营长已经算是到头了。 想要升迁? 吃屁去吧。 “你既然选择离婚,以后就別再来了,免得丟脸。” 她怕沐小草纠缠刘国强,那样,自己多膈应啊。 “这又不是你家,你管得宽。 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只不过不是找刘国强,而是因为秦沐阳。 她的小哥哥,才是平步青云的那一个。 刘国强看著这样的沐小草,心里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不想再听沐小草对他的贬低,一踩脚蹬就走了。 就让她得意几天吧,有她哭的时候呢。 “强子哥.......” 见刘国强扔下她走了,胡丽丽狠狠瞪了沐小草一眼,赶忙追了上去。 为了感谢秦沐阳给自己借了车还买了牛羊,沐小草决定晚上请他和秦素吃大餐,也是因为她第二天就要离开。 沐小草心想:前世一心都铺在刘国强身上,对於小哥哥,她虽也时常想起,但自他离开,就再无交集。 重生后,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就像胡丽丽毁容,前世没有发生这件事情。 哪怕过了几十年,胡丽丽以后是很漂亮的。 还有秦沐阳,前世她在家属院待了一个月,也没见过他。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走向无疑是开心的,满足的。 沐小草决定多做几道菜犒劳一下秦沐阳。 这算是充分利用自己和空间的资源了。 只有刘国强觉得不安。 沐小草已经和自己离婚,回去后爹娘能拿捏住沐小草吗? 还有,秦沐阳处处袒护沐小草,他对沐小草,该不会的真的吧? 胡丽丽为了能笼络住刘国强的心,居然破天荒也下厨了。 但刘国强没有心思吃饭,思绪全飘到沐小草那里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素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沐小草,又看了一眼换了一件夹克服,白衬衣,黑裤子的小叔叔,笑得十分狗腿。 “小叔叔,你今天好帅。 这一身搭配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十几岁,还没那么冷了。” 秦沐阳冷颼颼的冷眼扫了她一眼。 “我以前很老吗?” “以前?以前也不是很老,就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秦素实话实说。 秦沐阳给了她一个额头蹦。 “没大没小。” 秦素捂著额头,满脸控诉看著在家小叔。 这年纪大的人就是听不得真话。 他不老吗? 都二十六了,还不让人说。 秦沐阳进去臥室脱了外套,然后就去了厨房。 沐小草见有阴影罩过来,转头看了一眼秦沐阳。 嗯,挺不错。 这么穿搭,少了平常的严谨板正,多了一丝隨和与散漫,有了一分別样的美。 “你应该去当明星。” 沐小草由衷讚嘆了一句。 秦沐阳笑。 “我要是去干那一行,別人还能有什么活路?” 沐小草很狗腿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大明星,签个名唄。” 后世很流行明星签名的。 秦沐阳好笑接过,在本子的扉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笔锋锐利,如其人。 沐小草郑重拿回,眼眸笑意更盛。 即便男人笑容温润,但依旧压迫感十足。 沐小草点了一下他的手臂。 “去客厅坐著喝茶吧,我去炒菜。” “不用我帮忙?” 他问,声音低沉好听。 “不用,菜都切好了,很快就好,你快去。” 他站在这里,沐小草都觉得厨房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第57章 敌不动,我动 “嗯,那行,需要帮忙就说。” 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沐小草顿觉一阵心酸。 上一世蹉跎几十年,刘国强从没说过这样关心的话。 就是见面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也许世间最长情的感情不是什么甜言蜜语,而是陪伴。 现在想想,她上一世的执拗与不甘,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不管是心境的变化还是不愿再一错再错,和刘国强分开,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开饭了!” 沐小草了半个小时,炒好了六个菜,还做了一个紫菜蛋汤。 “哇姑姑,这么丰盛!” 秦素不由发出了一声感慨。 六菜一汤哎。 同时,她心里又有点不安。 姑姑的行李,好像都收了起来。 难不成,她要离开这里了? 不过,她没敢问,怕问了影响胃口,浪费一桌子好菜。 她捨不得姑姑离开。 小叔叔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他所喜欢的人。 等吃过饭,秦素要留在家里写作业,秦沐阳和沐小草出了门,见四下无人,就和她进了空间。 “小草,你去屋里看电视,我去干活儿。” 秦沐阳不让沐小草动手。 他喝了无根水,浑身力气爆棚,感觉一拳挥出去能打死十头老虎。 要是不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他觉得自己浑身的劲会爆炸。 沐小草也没客气,她换上家居服躺在沙发里边嗑瓜子边看著秦沐阳在地里忙活。 哎吆,不管是撒种还是拔萝卜拔白菜刨土豆,都看著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秦沐阳嫌压水浇地太累,从军需部买了两根一百米长的橡胶管,直接接在厨房的水龙头上就能引水浇地。 沐小草感觉有点累,打了个哈欠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朧间,像是有人给她盖上了被子。 她没睁眼,睡得特別安寧,特別香。 自己的这个秘密基地,只有自己和秦沐阳,她十分安心。 秦沐阳看著睡顏娇憨的沐小草,犹豫许久,俯身在沐小草的额间落下一吻。 哪怕一触即分,也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要不是他用手按住,估计那心,会从嗓子里冒出来。 偷亲一口,秦沐阳就想离开继续去干活儿。 可他的嘴唇触摸到沐小草柔嫩光滑的肌肤,只觉前所未有的酥麻甜蜜,似有一股电流击中了他的心臟,让他无限留恋,依依不捨。 他双眸盯著沐小草白里透红的肌肤,卷翘的睫毛,红嘟嘟,粉嫩嫩的嘴唇。 那饱满的红唇像是成熟的樱桃,肯定香甜无比,他很想尝一口。 秦沐阳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心中的綺丽。 他一动不敢动,就那么贪婪地看著沐小草的睡顏。 若是可以,他感觉自己看一辈子都不会觉得厌倦。 沐小草其实已经醒了。 在秦沐阳亲她额头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其实前世那些年,她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因为刘国强不在,刘家人对她冷嘲热讽,从不会善待於她。 还有刘国强的弟弟刘国林,那就是个牲口。 一见四下无人就对她动手动脚,晚间还会来推她的门。 所以,明知道秦沐阳不会伤害她,但有一点异动,她依旧会惊醒。 她没有睁开眼睛,她在等秦沐阳的下一步动作。 只是等了半天,这傢伙只是呼吸越来越粗重,再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敌不动,我动! 沐小草睁开眼,在秦沐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站在沙发上就扑在了秦沐阳的身上,双腿,紧紧环在了秦沐阳的腰间。 “小哥哥,你光长了个头,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 沐小草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沐阳颈间,让他浑身酥麻,不知所措,只能用大掌拖住沐小草的翘臀,再一动不敢动,只是那脸颊,黑红一片。 沐小草笑意更深。 这傢伙,有贼心没贼胆。 看看,自己稍微一撩拨,他就不知所措了。 秦沐阳心虚撇过眼,同时心里十分忐忑。 小草估计知道了自己的孟浪,她.......她会不会怪自己....... 沐小草描绘著男人的眉眼,將自己的朱唇主动凑了上去。 霎时,秦沐阳脑中烟乍现,一时竟沉溺在了这个甜蜜的吻中。 他像是灵魂出窍,本体在和沐小草亲吻,如梦如痴。 魂魄却飘进云端,如癲如狂,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 沐小草的嘴唇如樱桃,如果冻,果真香甜无比,十分诱人。 倏而想起沐小草笑他没长胆子。 不就是在说他胆小吗? 他一个见过血腥的人,岂会胆小? 他会用行动证明自己不但不胆小,还很行! 无师自通的秦沐阳坐进椅子里,一手环抱著沐小草,一手拖著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天雷地火,地动山摇,长驱直入,丟盔卸甲........ 两人的肺活量相当厉害。 保持一个姿势相当长时间,长吻才结束。 两人都喘著粗气,额头相抵,眉眼相对,紧紧相贴,不舍分开。 “小草,我还想亲。” 半素不荤的亲吻,让他食髓知味,有点压制不住心中的魔鬼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沐小草心跳如鼓,面红耳赤。 这男人太勾人,放去外边肯定会招蜂引蝶。 沐小草无语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嘴都被你给亲肿了,还来?” 她推了推男人结实的胸膛,没推动。 秦沐阳垂眸看著沐小草,拿下她的手。 果然,嘴唇肿了,俏脸含春,眉眼带著万种风情,更加诱人了。 沐小草看著男人变得幽深意动的眼眸,忙从男人怀里退出,看了一眼地里。 “活儿干完了吗?” “还没,还有一亩田的萝卜没拔,我待会儿再干。” 他起身將沐小草抱进怀里,再捨不得鬆开。 女人的身子,怎么能这么柔软? 沐小草也没挣扎,任由她抱著。 她很贪恋被秦沐阳抱著的感觉,安心,甜蜜。 半个小时后,两人又去了地里忙活。 现在空间面积增大了,但所有东西都归置得井井有条,整整齐齐。 牛羊鸡猪都有自己的窝,互不干涉也互不打扰,一点都不杂乱。 第58章 沐小草十分担心 农田也分成了几大块。 农作物有玉米,小麦,稻穀,穀子。 沐小草还种了两亩的油菜,准备自己榨油吃。 油菜已经开了,黄橙橙的一片,看著很是赏心悦目。 蔬菜地里的蔬菜鬱鬱葱葱,看著极其不错。 一人多高的果树苗也已开,香四溢。 荷塘里的鱼儿在里面翻腾穿梭,溅起了一片片的水以及一个个水圈。 小荷已露尖尖角,估计用不了几日,就能看见满池开满荷,美丽怡人。 “等遇见卖鸭子的,可以买几只放在水面上,更有一番生机勃勃。” 秦沐阳建议。 沐小草连连点头。 嗯,鸭子挺好,养著还能有鸭蛋吃。 空间越来越好。 有自己的房屋,有超市,有土地,有牧场,还有猪圈鸡舍,看著就很有规模了。 秦沐阳也很细心,將各种蔬菜地和良田都打上了田埂,哪块地种什么都仔细规划了一番,看著就十分整齐有序。 不像自己,隨心所欲,菜种撒下什么就是什么,就像鬼剃头一般,这里长著萝卜,里面有时还掺杂著白菜,看著就不好看。 现在多好,萝卜是萝卜,白菜是白菜,土豆是土豆,茄子是茄子等。 见沐小草喜欢,秦沐阳將下巴抵在她的髮丝上,鼻尖满是沐小草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好闻的清香。 他喜欢这一方小天地,很想就待在这里面和她一起生活,不再出去面对那些琐事,面对那些让他討厌的人。 但他知道这不现实。 他只有一直努力往上爬,爬到无人能撼动的高度,才能更好得保护沐小草,护住她所拥有的一切。 “你这黑土地很神奇,种下去的东西很快就能成熟。 等下次我去东北出任务,我就给你找一些野山参,野灵芝等珍贵药材回来,看能不能种成。” 沐小草眸色一亮。 那可都是好东西。 要是真能得来,她不介意试试。 秦沐阳抱著沐小草只觉有些惆悵。 可惜,小草明天就要回去了。 小草不在,他没法进入这里,收到的好东西也没法第一时间送给沐小草。 沐小草也很是遗憾。 “要是我和你能共享这个空间就好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那项链。 自己在身上戴了几天就自动认主了。 可它以前的主人戴了好多年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但既然项链已经认主,而秦沐阳只能看见它,却摸不到它,那就证明这项链只能自己用,別人用不了。 她只会对秦沐阳敞开心扉,哪怕是家人,她都不会告诉他们空间的存在。 对秦沐阳,她会永远坦诚,任何好东西都想与之共享。 “没事。” 秦沐阳宠溺揉揉沐小草的髮丝。 “等我休假,我就能去看你。 而且,等你到了京都,我们的距离就近了,我去看你就更加方便了。” 秦沐阳安慰沐小草。 他出外的时间虽然也很多,但军区离京都不远,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 等过段时间,他就买辆车。 部队给他配了车,但到底是开著不方便。 沐小草想起前世的种种,忙问了一句:“你的任务很危险吧?” 不是太危险的任务,估计不用秦沐阳亲自出马。 沐小草十分担心。 若是自己猜测不错,秦沐阳的生命,可没几年了。 前世自己不知道,可这一世,她希望秦沐阳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这里面不仅有任务的凶险,估计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千方百计想要除去秦沐阳,不光是为了阻止他分家產,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秦沐阳的母亲给秦沐阳留下了十分可观的遗產。 秦沐阳给她的,还不是他的全部。 但光是那些东西,就让秦家那些人贪婪不已了。 秦沐阳的妈妈是大资本家的小姐。 他的外祖家经商几百年,积攒下了数不尽的钱財。 只是前些年局势动盪,他的外祖家陈家举家逃往国外,这些年音信全无。 但陈家带不走的大量好东西,都留给了秦沐阳的母亲。 他母亲也是个很谨慎的人。 哪怕被批斗,被人肆意打骂折磨,哪怕被秦沐阳的父亲无情拋弃,她也咬紧牙关,將那些东西保了下来,留给了秦沐阳。 除了明面上的几处房產,那些东西,没人知道藏在哪里。 所以他们想要秦沐阳死。 秦沐阳一死,那些房產就是他们的。 估计陈家的宝藏,也都藏在那些房產里面。 沐小草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秦沐阳將他家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沐小草。 並说让沐小草等他,等他回来。 可那时的沐小草还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在原地等候。 她只知道刘国强从水里捞过自己,刘国强很优秀,长得很好看,谁嫁给刘国强就是改头换面,福气无边。 后爷爷一家很刻薄,在那个家里很压抑。 能换一个地方生活,沐小草很愿意。 只是她上辈子並没有真正解脱,而是从一个狼窝,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她过得,很悽惨。 所以这一世,她希望秦沐阳好好活著,而不是扔下她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秦沐阳母亲留下的遗產,还真就藏在这几处房產里。 秦沐阳毫无保留,將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沐小草。 “不危险,你別担心。” 秦沐阳自是看出了沐小草的担忧。 他心中一暖。 其实,真不危险的。 在別人眼里很艰巨的任务,对他而言很简单。 小时候在靠山村那几年,他在深山里学会了野狼的敏捷与异於常人的警觉,学会了毒蛇的狠辣与善於隱藏。 在那里,他练就了超强的野外生存能力。 对於別人谈之色变的深山老林,他如鱼得水,对於那些危险如数家珍,能轻鬆避让。 沐小草依旧不放心。 “你的身手我很放心。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家的那些人,可没几个好人。” 沐小草语气凝重。 有时候最大的危险不是敌人,而是那些所谓的自己人。 他身边的哪些人,也未必个个都是好人。 第59章 杀人犯李黑娃 那些人里面,甚至还会藏著秦家人射向秦沐阳的利箭,会让他防不胜防。 秦家想要他死的人,很多。 秦沐阳孤立无援,一个不小心,估计就会命丧黄泉。 “你放心,我一般接的都是单独作战的任务,不会和別人一起结队而行。” 因为他也不信任任何人。 沐小草放心些许的同时又有点惆悵。 要是能共享空间,他出去遇见危险也就能有更大的保障了。 只是估计自己的这个想法,是无法实现的。 也好,这是自己的秘密基地。 要是別人也能自由出入,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可以允许秦沐阳成为一个特例进入这里,至於共享空间,估计是行不通的。 她不是神仙,不可能让所有的愿望都跟著她的意愿走。 现在,她也就只能给秦沐阳两滴无根水,然后给他一些香皂,毛巾,牙膏牙刷等一些小东西。 无根水能强身健体,万一他受伤了,也能多一层生机。 等到了深夜,两人还是回了家属院居住。 要是他们彻夜不归,怕是会被旁人说閒话。 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秦沐阳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心中的牵掛,终於靠岸...... 沐小草离开的这天早上,公安局给她和秦沐阳送来了奖状以及一百块钱的奖金。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杀人犯姓李,名叫李黑娃,三十二岁。 因其身材短小,皮肤黝黑,二十七岁时才娶了乡下的一个哑巴为妻。 李黑娃长相丑陋,从小便不得家里人与周围人喜爱,一直到他父亲给他在煤矿上找了一份工作,他的境况才逐渐好了一些。 只是这人从小遭受了太多的冷眼,自卑心很强,但同时,自尊心也很强。 那个哑巴新娘虽然不会说话,但长相很不错。 进门后,她嫌弃李黑娃脏,一直不愿和他同房。 还是李黑娃下了药,这才成了事。 只是隨后的日子,李黑娃的哑巴老婆一直不再和李黑娃同房,年前还跟著她同村的男人跑了。 李黑娃对那个女人很不错,每个月的工资按时上交,有点什么好东西也都会留给她,可最后,他落得人財两空,心理肯定会发生变化。 也许同事和邻居的嘲笑让李黑娃的心理变得扭曲,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便將目光放在了那些无辜的年轻女性身上。 公安搜查他家里时,从他的臥室搜出来了三套女人的內衣,以及三名受害人的眼珠子。” 这就是他的变態之处。 他在向所有人昭示女人都是有眼无珠的。 要不是沐小草误打误撞抓住他,他估计还会残害更多的人。 “所以这样的人逍遥法外是很危险的。 因此,公安机关很感激你的勇敢与无畏。” 沐小草的出现,解决了公安机关的一桩大麻烦。 “这奖状与奖金你收好,以后估计会有点用处。” 现在的荣誉很吃香。 沐小草一一收好,心情很不错。 这都要走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她不会同情李黑娃。 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不是那三名无辜的受害者。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不该將怒火旁落,去伤害那些无辜之人。 她们,没做错什么。 “其实,那哑巴老婆和那个男人也被李黑娃给杀了。” “啥?” 沐小草有些目瞪口呆。 “是李黑娃自己招认的,公安同志也从他家的院子里找见了那两人的尸骨。 那两人在村里时就郎有情妾有意。 哪怕嫁到城里,他们之间也都保持著长期的曖昧关係。 这世上哪怕你再小心,只要做了,所有的事就会留下蛛丝马跡。 好多人都嘲笑李黑娃傻,说他辛苦挣钱,家里的女人却拿著他的钱在外边养男人。 起初李黑娃不信。 直到去年,他老婆怀孕了,他才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因为上班前要体检,他被检查出患有死精症,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他已经打算好了,这两年就去乡下寻一个孩子过来养在膝下,孩子老婆热炕头,他的日子也不算有多差。 可是有朝一日喜当爹,他没有任何喜悦,只有被戴绿帽子的愤怒与不甘。 所以年前那段时间,他长时间没去单位上班,就在家门外等那男人上门。 那天,男人如约而至,却被等候已久的李黑娃给砍死了。 哑巴妻子想要上前拉扯,也被他给砍死了,两尸三命。 对於他的遭遇,也许会有人同情,但我只能说,他是丧心病狂,不该牵连无辜。” 秦沐阳神色淡淡。 李黑娃本该是受害者,但最后,却变成了施暴者。 那三名受害者何其无辜? 生前不但遭受了侵害,死后还被割去了重要器官,挖了双眼,割了脸皮。 这样的行为,简直令人髮指。 “你以后出外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世上,多的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就像李黑娃,以前还被单位上奖励过劳动模范奖,其人也看著老老实实,十分憨厚的。 任谁都想不到他的身上居然背著五条人命。 沐小草点头。 “你放心,我会的。 只是,公安机关该不会判定李黑娃精神有问题,判他无罪吧?” 沐小草很是担心。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只要鑑定有精神疾病,哪怕杀了人,也能无罪释放。 沐小草很不理解这条法律。 本就脑子不合適,就该送去有人管的地方,而不是任由他们待在外边霍乱社会。 被神经病杀害的人,又是何其的冤? “不会。 李黑娃一心求死,所以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 还有,他这样的人对社会危害性极大。 哪怕鑑定出精神有问题,法院也会判他死刑。 因为他作案时条理清晰,神志清醒,逃不脱法律对他的制裁。” 沐小草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同时她也在心里冷笑。 要是让他安然无恙活著,怎对得起那三条鲜活的生命? 精神疾病,不该成为那些人的免死金牌。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沐小草去和王政委道了一声別。 隨即秦沐阳开著吉普车送她去了县城火车站。 第60章 可他,咋就这么不甘呢 沐小草给秦沐阳留了两滴无根水,让他觉得身体不爽利的时候兑水喝。 “执行任务时一定要警觉一些,不要著了別人的道。” 她还是很担心秦沐阳。 “好。” 秦沐阳紧牵著沐小草的手,很有些依依不捨。 若是可以,他真想將沐小草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没让你的时候还能亲亲她。 可是,他不能。 沐小草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而他也有任务要完成。 只有努力走到更高的地方,这样才能更好得保护沐小草。 秦沐阳一直送沐小草上了火车,两人依依不捨了好一阵,及至火车快要开了,秦沐阳才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车站。 看来,自己还是要去一趟王家村。 让小草一个人进入那群狼环伺的地方,他不放心。 而早上,刘国强看到了去政委办公室的沐小草。 事后进去一问,才知沐小草要回去了。 他心里一个咯噔。 她要回去了,家里还不知道一点消息。 他急忙给家里掛了电话,然后骑著自行车就赶去了县城。 胡丽丽看著急匆匆离开的刘国强,心里倒是鬆了一口气。 刘国强依旧对她若即若离,但依旧对她很好,很关心。 只是退居幕后的心理落差让她有些不开心。 她也想就这么离开文工团,然后自己也去县城里做点小生意。 但现在政策情况未明,好多人还在观望中,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者,小商小贩的名头不好,她也生怕被冠上投机倒把的罪名。 此事只能慢慢再盘算了。 眼下,她必须將刘国强紧紧抓在手中。 因为秦沐阳那边一看就没了任何希望。 她虽心有不甘,但看不见希望的事情,她该放手就得放手。 有刘国强在,她就有许多钱可以。 她一个月的工资太低,没有刘国强资助,她会过得很不舒心。 现在沐小草离开了,刘国强也不用再贪恋沐小草那张脸了。 只是刘国强著急忙慌的样子,又让胡丽丽很是不安。 难道自己毁容,刘国强觉得她比不上沐小草了吗? 可这怎么可以? 除了这张脸,那沐小草哪一方面能比得上自己? 而刘国强將自行车踩得飞起。 他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他狠狠攥著车把,想把心头这股不安甩掉,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他想起了王政委对他说的话:“你和胡丽丽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以后行事,收敛一些。 婚姻这件事它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小草同志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再去纠缠她。 一切都要讲究缘分,聚也好,散也好,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明天开始好好训练,不然你对不起你这身军装。” 看著失魂落魄的刘国强,王政委又说了一句:“你们走到这一步,你有很大的责任。 小草同志不想和你过了,你该多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你若真心喜欢胡丽丽,就別去纠缠沐小草。 別因为你,而同时伤害了两个女同志。” 那一刻,刘国强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子一片电闪雷鸣,阴云密布。 是啊,他们都拿了离婚证,人家不走还等什么? 可他,咋就这么不甘呢? 刘国强觉得眼眶发热,心口发痛。 她不是很爱自己吗? 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走得这么绝情?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他都打算和她好好过日子了,也打算要和她圆房。 以后,他们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家里的父母也有人照顾。 可她,一直闹,闹腾著分手,闹到了离婚。 他摸了一把藏在胸口口袋里的离婚证明,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此时他突然觉得有点离不开沐小草了。 沐小草对他而言很重要,他不能没有她! 而沐小草一直到看不见秦沐阳的身影了,才把脑袋收了回来。 车站上人很多,送行的,远行的,熙熙攘攘。 要不是她带的东西不多,身侧又有秦沐阳护送,她怕是想要安然上车都费劲。 秦沐阳给她买了一张臥铺票,她不用遭太大的罪。 硬臥那边简直就是人挤人。 还有人情急之下將包裹从窗户口塞进去,人也跟著爬了进去。 她擦擦眼角。 “最討厌別离了。” 得亏秦素上学不在,要是她也来,她一定会控制不住流眼泪。 只是再一转头,就看见了月台上窜进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刘国强! 她忙收回头,躲在车厢壁后观察著男人的一举一动。 刘国强满脸焦急,挨个在车窗口寻找著,查看著。 他的目光很犀利,还带著浓浓的焦急与不安。 沐小草不怎么害怕,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在家陪胡丽丽,找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们都离婚了,他还想咋样? 刘国强遍寻无果,就想上车去找人。 但他刚抬起脚,列车员就吹响了口哨,然后列车车门关闭。 这时,火车缓缓启动,他,终於看见了沐小草那张淡漠疏离,但娇艷异常的脸。 “小草!” 刘国强追著火车跑了几步,对车內的沐小草大喊道:“小草,你是我老婆,永远都是! 我知道错了。 回去后等著我,我会来找你的.......” 火车怒吼著离开了县城小站,將所有送行的人远远甩去后面。 沐小草有些无语摇头。 她上辈子也没挖刘家的祖坟啊,她也不欠刘国强任何东西啊。 为何他非要这么纠缠自己呢? 好在,她和刘国强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沐小草是下铺。 没了刘国强的骚扰,她觉得心情还不错。 即便想到秦沐阳还有点恋恋不捨,但总的说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离开时就背了一个小背包。 就是王政委送给她的那一个。 秦沐阳给了她一个军用的大箱子,里面有几件崭新的军大衣,两双皮靴,几床军用被褥,又给了她两套绿军装以及一件女士军大衣。 这些东西,她都收进了空间里。 奶奶没和那家人脱离关係之前,任何好东西她都不能拿出来。 第61章 看不惯我就去上吊啊 这会儿心情不错,沐小草从包里掏了一包松子出来嗑,还拿了一本语文书看。 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又拿出一小瓶果子酒,仰脖喝了一口。 嗯,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嘻嘻。 对面下铺,坐著一家三口。 男人打扮得很是得体体面,女人优雅內秀,小丫头乖巧懂事,看著还挺养眼。 只是那男人一说话,让沐小草很是不喜。 “这位女同志,车厢本就狭小,你在车厢內喝酒,搞得车厢內乌烟瘴气,臭味熏天的,你不能这么自私吧?” 沐小草一愣,问了一鼻子清香四溢的果子酒。 这人难不成味觉失灵?他是不是分不清什么是臭味什么是香味? 如果对方说自己闻不得酒味沐小草倒也能理解,但男人紧锁眉头,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看沐小草,这她就不能忍了。 沐小草合上书本,美丽的眉毛上挑,语气也很平静。 “你在说什么? 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男人嫌恶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满脸的不耐。 “真是没有礼貌。 这是公共场合,最好还是收敛一点。” 女人忙站起身道歉道:“对不起啊小同志,我丈夫酒精过敏,他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也仰头看著沐小草,眼睛亮晶晶的。 人家女人这么有礼貌,沐小草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只不过,她依旧吃著松子,將整瓶酒喝完才合上了瓶盖。 酒精过敏? 又没让他喝。 再者,果子酒能有多大的酒味? 只不过就是含了一点酒精的饮料罢了。 她喜欢喝,不可能因为那人的不喜就断了自己的爱好。 她没那么高尚。 男人不赞同地瞪了沐小草一眼。 沐小草打了一个饱嗝,就那么看著满脸不悦的男人。 “怎么,看不惯我? 看不惯我就去上吊啊。” 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男人惊讶抬眸,著实不敢相信沐小草一个女同志出门在外居然敢和他呛声。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臭狗屎。 世界很大,不缺你这泡屎。” 说完,沐小草將书收进挎包里,戴上口罩走去了厕所的方向。 厕所门口排著好长的队。 嘿嘿,她要在火车上赚点零钱。 她的目標很大,要在京都买大房子,要给奶奶娘亲穿金戴银,要让两个哥哥有事业可搞。 她还要让家人和自己长命百岁,哪怕老了也要坐拥千万身家。 这一切,没有钱是不行的。 “同志,看你身子不適,我这里有可以解决你麻烦的好东西。 一包十块钱,我送你一片你先试试。 这是友谊商场的外贸货,你用了就知道它有多好了。 自从用了它,我晚上睡觉都不了害怕翻身了。” 八一年还没有这东西。 明年国家才会引进生產线,生產出了安乐牌卫生巾。 沐小草可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排在她前面的女人面色苍白,捂著肚子十分痛苦。 经期嘛,每个女人都会有不舒服的那么几天的。 沐小草手脚麻利取出一片卫生巾,给那名女同志讲了使用方法。 现在卫生巾还没有大面积铺货,她拿出来的东西,一定能得到女同志们的喜爱的。 前面两名排队的女同志看见那卫生巾也来了兴致。 “给我们也送两片试试。” 十块钱虽然有点贵,但只要好用,也值了。 她们每次出差,要是遇见经期泛滥,都不敢隨意走动,也不敢久坐。 因为下面垫的卫生纸不但会漏,还会掉。 要是掉出来很丟人的。 要是这东西真能防止渗漏,那就不怕经期来潮了。 其余几名女同志也都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有些精致的卫生巾。 白白的,乾乾净净的,还带著一对小翅膀,看著很好用。 有一位女同志直接道:“给我买两包。” 她是有一点眼力劲的。 东西好不好用,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沐小草眼眸一亮,忙递了两包过去,还给她送了两片试用的。 “大姐,一看那你就是个做大事的人。 我这东西我敢打包票,绝对乾净卫生还耐用。 垫上后就是原地蹦两下也没事。” 沐小草眉眼弯弯,送出了东西,还利落將二十块钱也收了回来,送进了空间。 这会儿卫生间门口候著的都是些女同志,有人带头,你一包我三包,大家都买了几包。 万一好用呢? “嘿嘿,我这三天就在车厢里四处走动。 你们要是用得好了,可以隨时找我。” 现在已经大力提倡私人做生意了。 她也不怕有人会举报她投机倒把。 所以,做生意就要光明正大来。 接下来,沐小草在每个车厢里都逗留了一段时间。 像男同志卖了各种烟,女同志则是卫生巾要得多。 主要是沐小草会说,將卫生巾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她还卖出去了不少小零食。 有袋装瓜子,有小饼乾,小麻,还有软包装的小酸奶。 当然,小酸奶不是这个年代的產物,但上面没有生產日期,口味也是酸酸甜甜的很可口,沐小草尝了,很好喝。 等她推销出去,很得孩子们的喜欢。 就是大人们也讚不绝口。 主要是这样的饮料,他们见都没见过。 再说,一包一毛钱虽不便宜,但也在人们的承受范围呢。 一时间,沐小草的生意极好。 哪怕过道里挤满了人,她依旧在车厢里自由穿梭,幽默的推销方式让大家主动买了不少零嘴儿。 沐小草的胸前不知何时掛了一个大背篓,里面简直要什么有什么。 沐小草开心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的空间简直就进入了一系列的良性循环。 她种地换积分,积分用来换物品,物品换出来又充盈她的小腰包,货架上的东西换一样就又补充一样,这简直就太神奇了。 主要是她的东西不要票,所以生意就十分的火爆。 尤其是酸奶饮品,几乎车上每个人都买了。 只有逃票的几个人东躲西藏,不敢在沐小草面前晃悠。 沐小草不知疲倦,卖完饮食改头换面卖袜子。 第62章 我看你就是欠揍 一双尼龙袜一块钱,依旧不要票。 要的人还是很多。 因为尼龙袜也是有价无市,这个袜子又质量极好。 为了推销自己的尼龙袜,沐小草直接给自己头上套了一个,也免得再进行偽装了。 “大家看一看瞧一瞧,大厂生產的尼龙袜,能装脑袋能装脚,顏色鲜亮质量好,一双穿到你变老,不买回去你一定后悔到老。” 得,又狠卖了一波。 一天的时间里,她卖过锅碗瓢盆,卖过香皂毛巾,卖过炼乳麦乳精,卖过香菸火柴小食品。 总之,在火车上的三天,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几个女同志还专门拦住她问她卫生巾有没有固定售货点,她们以后还想用。 沐小草都给了一样的答覆:没有。 也许她以后有可能会开一个超市。 但在哪里开还没有想好,就只能对不起这些大姐了。 不过她们离开时,每人又卖了十包卫生巾。 这东西她们用了,特別好用,简直就是为女性量身定做的好东西。 可惜,暂时买不到了。 友谊商店是有,但价格昂贵,还要外匯卷,她们根本就买不起。 满载而归后,沐小草找了一个无人的厕所卸了偽装,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臥铺里。 忙得都没吃中饭,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回去后,她算了算。 买卫生巾赚得最多,一共是六百七十块钱。 各样小吃卖了两千三百块。 尼龙袜没卖多少,只有两百一十块。 沐小草笑得合不拢嘴。 这还是一天的成效。 她要在火车上待三天呢。 三天下来,她能赚不少呢。 看了一眼超市,她明天准备卖香辣酱,方便麵等东西。 卖同样的东西,难免会被人盯上。 不过,小零食一定是要有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外出的人,总得要填肚子吧? 回去后,沐小草无视对面那人吃人的目光,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只用油纸包了的烧鸡以及一个大卷,又取了一瓶橘子味的饮料,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这会儿,她倒再没喝桃果酒。 哎吆,一口肉一口饃,再喝一口饮料,看的对面的男人一阵咬牙切齿。 “臭婆娘,下来,给我去餐车打一份红烧肉来。” 上铺的女人垂头看了一眼下面,便下了铺,带著中铺的女儿去了餐车。 能不能打到红烧肉,她可说不准。 火车上的餐车,不是想要啥都能有的。 沐小草啃著手里的烧鸡腿。 “看看你这逼样儿,都是被你老婆给惯出来的。 要搁我身上,你想吃屎我都不给。” 男人自得一笑。 “女人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 你不伺候男人,看哪个男人肯要你。” 说著,他还上下打量了沐小草几眼。 “就你长的这样水性杨的,给我倒贴我都不要。” 本来心情很好的沐小草被男人挑衅加侮辱的话语给惹恼了。 她將啃完的鸡腿骨往桌上一扔,伸手就拽住了男人洁白的衣领,照著他那蕴藏著清朝底蕴的臭脸就邦邦给了两拳。 “你这样的人放在前几年,早就被人给打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是地主阶级做派? 就是你这样的。 不但歧视女同志,还心安理得奴役自己的爱人。 我们女人是欠你的还是怎么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能有女人跟你都是你烧高香了,还敢隨意歧视和奴役女人。 我看你就是欠揍。 以后还敢看不起女人不?” 男人慾哭无泪,流著鼻血屈辱说了声自己知道了。 “大点声,没吃饭啊?要不要我找个烧火棍过来?” 说著,沐小草又给了男人一拳。 “我知道了,知道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不敢说你坏话了。” 沐小草这才满意,还把自己油乎乎的手在男人身上蹭了几下。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女人带著女儿目瞪口呆看著沐小草。 而她这边的中铺和上铺也都趴在床铺上,津津有味看著这一幕。 沐小草:“........” 她想爆句粗口不知行不行? 她很是镇定收回手,然后冒了一句:“男人不骂不顾家,一顿不打不听话,懂了没?” 这句话说完,她似乎在女人温婉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亮光。 “哈哈,你这个女同志还真有意思。” 上铺的男同志忍俊不禁,便笑出了声,还夸讚了沐小草一句。 沐小草有些不好意思用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她撕下另一只烧鸡的腿递给了男人。 “大叔,吃不?” 那人也不矫情,说了一句谢谢,便接过去狼吞虎咽了起来。 哈哈,这小同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中铺的大哥咽了一口口水,缩回了脑袋。 他一个大男人,到底不好意思去吃一个女同志的东西。 但那是烧鸡啊,看著好馋。 对面的男人再也没了先前的囂张与骄傲,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就装起了鵪鶉。 好在第二天停靠在一个途经站,他就灰溜溜下车了。 临下车时,小女孩將自己的最后的一颗塞给了沐小草。 爸爸不喜欢女孩子,所以也不喜欢这个大姐姐。 可她很喜欢。 沐小草揉揉她的小脑袋,往她口袋里塞了一包巧克力。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妈妈,你就让你妈妈打他。 男人不打不老实。” 女人回头,朝沐小草绽开一笑。 她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剩下的两天,她对面的铺又换了两次人。 但大家都相安无事,没人敢找她麻烦。 这一天,她主卖火腿肠,榨菜,方便麵,香辣酱。 哎吆那生意,简直好的没的说。 晚上一数,比昨天多买了整整一千块钱。 只是这天她忙完回来,却看见自己的床,被人给占了。 一个衣著破烂的女人躺在她的铺上呼呼大睡,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过道上闭目养神,下铺的床底下还被塞了两个尿素袋子。 不知是不是沐小草的错觉,这两人给沐小草的感觉很不好。 沐小草很不喜欢別人坐她的床榻。 人家不但坐了,还躺展了。 她敲敲桌子,那女人明显动了一下,见是一个姑娘家,就没理会,又倒下去睡了。 第63章 出门在外,好心使不得 沐小草蹙眉,一把將女人拎了起来。 “没看见我回来了吗? 这是你的铺吗?你就心安理得躺在了这里。” 女人表情有些掛不住,恶声恶气道:“你年纪轻轻的,让我在这里睡会儿怎么了? 这铺又睡不烂。” “滚!” 沐小草提著女人,一把就摔在了过道上。 上铺和中铺的人都看著下面,心里只觉很是同情沐小草。 他们出门就不爱住下铺。 因为总有人喜欢往下铺坐,他们又不好赶人。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都不想因为人家坐一下床铺就翻脸。 可有时候你坐完他坐,著实有点膈应人。 对面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不赞成地看了一眼沐小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同志,出门在外不容易,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助一下。 你不在,人家在床上休息一下怎么了? 你也不该將人家扔在过道上啊。 出门在外就该互相帮助,而不是得理不饶人。” 沐小草睨了那女人一眼,然后在男人吃人的目光中,提著哀嚎的女人扔在了对面的床上。 “不是没地方睡吗?那你睡在这里,这位好心人很欢迎你和她共挤一铺。” 至於她的铺,谁也別想占用。 六个铺全满了,这两人要不就是硬座那边的,要不就是逃票过来的。 总之收留陌生人,她不干这种自找麻烦的活儿。 那女人本来还哭闹不止,现在见又有床铺坐了,便也不哭闹了,只是看沐小草的眼神有些不善。 那男人也深深看了一眼沐小草,然后也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床榻上。 中年女人:“.......” 不是,这是她的铺,这两人这是要干什么! 等火车再次开动,已经晚上九点了。 沐小草拿了一个崭新的床单铺上,就躺在上面看起了书。 再过一个小时就熄灯了。 而明天下午两点,她就要到兰省的靖市了。 到了靖市还得坐汽车到清原县,然后或是坐牛车或是步行,才能到达王家村。 清原县现在还没有火车站。 中年女人瞪了一眼逍遥自在的沐小草,然后忍无可忍说道:“同志,你们快回自己的床铺吧。 车厢的灯马上要息了,我也要休息了。” 这两人的身上散发著一股酸臭味,让她几近作呕。 可她没有沐小草那胆量將人给赶走,只能好言好语相劝。 那女人討好地看向中年女人。 “大妹子,我们没买到臥铺票,你行行好,让我们坐一会儿吧。” 刚才他们可是看见了,这女人吃的是大肉包子,喝的是麦乳精,一看都是不差钱的主。 等夜深人静,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好不容易进入臥铺,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中年女人烦不胜烦,但对上男人冰寒的眼眸时,只能忍著气道:“那......那你们再坐一会儿,等熄灯了你们就让开,我要睡觉了。” 她能怎么办? 她已经说了善良大度的大话,要是现在翻过脸將人赶走,那她岂不是和对面的那个小贱人一样,成了一个没有一点同情心的人了吗? 中年女人已经有点困了。 但现在她的床榻上坐了两个人,她也没法躺下去,就趴在床榻边的桌子上睡了过去。 只是当她被一阵尿意憋醒,就看见那女人占了她的大半个床铺,头枕在男人的腿上睡得昏天暗地,还打著不小的呼嚕。 而男人也是靠在车壁上睡著了。 中年女人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又看了一眼腕錶。 才十一点半。 她黑著脸去了一趟厕所。 结果回来一看,那女人居然脱了鞋大咧咧躺在了她的床上,那脚臭味,差点没把她给熏吐。 中年女人差点被气哭了。 她这时才明白过来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出门在外,好心可使不得。 女人传来的动静,男人早就听到了。 但他依旧闭著眼假寐,对此事无动於衷。 倒是那女人看了中年女人一眼,主动坐起了身。 “大姐,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困了。 快来,你睡,我坐地上趴一块儿就好了。” 说著,她快速爬下床,拉出尿素袋子坐在地上,然后依旧趴在了男人的腿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中年女人很想发脾气。 但现在也夜深了,她怕吵闹声引来他人的谩骂,便忍著心中的气和床榻上的异味,蜷缩在了床榻上。 沐小草觉轻,她这两晚上一直睡得不是很踏实。 呼嚕声以及火车的咣当声,让她很难入眠。 尤其是今晚。 她倒要看看今晚这两人要做什么。 果然到了晚上两点多,对面的两人就有了异动。 只见他们四下看了看,然后,就见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沐小草面朝他们,一动不动。 借著黑暗的遮挡,她拿出了一个防狼喷雾捏在手里,时刻警惕著那二人的一举一动。 她看见,那二人一人放风,一人拿著匕首划开了中年女人的衣兜,將她口袋里的钱和物都拿走了。 就是她手上的那块梅表都没放过。 就是那放在枕边的包,也被女人背在了身上。 他们估计白天已经盯好了目標,偷完中年女人后,就去了隔壁铺。 临走前,那女人看了沐小草一眼,却被男人给拉走了。 估计看著沐小草不好惹,也没有多少钱,他们不想节外生枝。 见他们离开,沐小草並没有惊动他们,而是躡手躡脚去了车厢接口处的列车员值班室,迅速將车厢里的情况讲了个一清二楚。 “小偷?你確信他们还在三號臥铺车厢?” 列车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听见小偷手上有匕首,嚇得脸色惨白,赶忙关上房门用对讲机向列车长说明了情况。 隨车警察也快速做出了部署,將三號臥铺车团团围了起来。 等一切准备就绪,三號车的车灯突然被打开。 好多人被惊醒,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咒骂了两句。 “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这才几点啊?” “旅客同志们,请保持安静。 车上发现了持刀歹徒,请配合我们排查。” 第64章 有些同情心,著实要不得 中年女人被惊醒,猛然坐起身,看见自己被划烂的衣兜以及不见了踪影的提包,顿时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的包,我的钱,我的手錶! 抓小偷,快抓小偷啊! 一定是对面铺的小贱人拿了我的东西,快抓人啊!” 中年女人近乎疯癲,在床上到处翻找著东西,还把沐小草的床铺也翻了个乱七八糟。 听见动静赶过来的沐小草以及乘警列车员都十分无语。 还是权馨的一耳光让那个女人安静了下来。 “你要是不想被抓走,就给我闭嘴!” 沐小草看著自己乱七八糟的床榻,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引来小偷有她受的呢。 女人惊魂未定,半天才捂著脸回过了神。 对上沐小草凌厉的眼神,她嘴唇囁嚅了几下,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而是哭得十分绝望。 “我出差的经费和介绍信都没了,这要我如何去完成单位交给我的任务啊! 这天杀的小偷,他们就该遭天打雷劈!” 女人的哭声引起了一阵骚动。 “我的钱也不见了!” “我的包,谁见了我的包!” “我的包也不见了!” 车厢里一阵混乱。 而乘警和列车员堵住两头,严密检查著旅客的介绍信以及车票。 此时躲在臥铺下面的男人以及女人满头大汗,眼眸里满是惊恐。 他们都已经挪到车厢接口处了,却不成想被人堵在了这里。 估计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被抓住的。 这要是被抓住,可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男人顿时恶向胆边生,猛然从臥铺下面窜起,一手就勒住了一个旅客的脖子,並把匕首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 突然的变故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隨即便又恢復了冷静。 闻讯赶来的乘警拿著电棍,將这里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许动,放下武器! 你们只是小偷小摸,只要束手就擒,判刑不会太重。 但若是伤到人,那你们这辈子可就完了。” 戴眼镜的男人也很是冷静,一动不动配合著乘警的工作。 他不能大喊大叫,大喊大叫只会激怒罪犯,从而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 那凶犯狠狠盯著站在人群后方的沐小草。 估计就是这个贱人出卖了他。 他和妻子白天就摸好了这节车厢所有人的底细。 谁有钱谁没钱,他们门儿清。 本来拿走那些人的包儿他们就翻出厕所窗户跳车逃离,可没想到一切都毁在了这个贱人的手里。 老婆说得对,行动前就该给这贱人两刀送她去见阎王。 可他那时居然心软了。 此时的乘客们噤若寒蝉,好多人躲在一旁看热闹。 还有人待在床铺上瑟瑟发抖,缩在床铺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生怕罪犯发狂,从而殃及池鱼。 狭小的车厢里陷入了焦灼。 罪犯还在不停叫囂。 “放我们离开,否则,我手中不介意再沾一点人血。” 那男人明显就是一个惯犯,很清楚被抓后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他必须孤注一掷。 只要能下了火车,自己就会有机会逃脱。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位同志,你的罪行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弃械投降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別废话,让开! 否则,我不介意割断他的脖子!” 男人凶相毕露,嚇得躲在一边的中年女人浑身剧烈颤抖。 这次的遭遇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出门在外,有些同情心,著实要不得! 哪怕这会儿她已经看见那女人身上掛著她的包,手上还戴著她的手錶,她也不敢出声討要。 两名乘警对视一眼,只能选择妥协。 等罪犯退到车厢接口处,他们再想办法。 车厢內人太多,他们做什么都畏首畏尾,不好施展工作。 两人心照不宣,自觉往两头退去。 “你们不要衝动。 只要你们放了人质,我们放你们离开。” 沐小草没有跟著列车员往东头接口处退去。 她则是藏在了靠近一处车厢的旅客后面。 东头这边距离歹徒近,这边还有两个厕所。 歹徒想要离开,很有可能会选择从这边逃走。 果然,歹徒拖著男人一步步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而女人將五六个提包用绳子绑在她的腰间,与男人背靠背,一步步朝这边挪了过来。 沐小草悄悄取了一个弹弓出来。 在歹徒偏头看向厕所门的瞬间,手里的弹弓大力拉起,一枚石子破风而出,正中男人的眼睛。 “嗷!” 男人惨叫一声,连忙用手去捂自己的眼睛。 沐小草则是飞速上前,一把扯过被挟持的男人,然后一个过肩摔就將歹徒摔在了车厢里,而他手中的匕首也被沐小草踢了出去,被列车员迅速捡了起来。 而这一变故让旅客们都瞪大了双眼。 真勇啊! 没想到这女同志看著娇娇软软的,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乘警也是反应迅速。 在沐小草动手后,他们也迅速出击,先制服了想要四处逃窜的女嫌疑人,隨后,那中年歹徒也被一拥而上的列车员制服,並戴上了手銬。 至此,大家悬著的心才落回了实处。 “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是没有你,人民的財產和生命將会受到很大的威胁。 我代表所有旅客,谢谢您的英勇无畏与出手相助。” 说著,全体列车员与两名乘警都对沐小草敬了一个很庄重的军礼。 车厢里的旅客也都为沐小草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沐小草笑容淡淡。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光是我,但凡是有点血性的华国人都不会看著不平事儿袖手旁观的。” 看著这样大公无私的好同志,列车长很是感动。 “同志,不管咋样,您今天也是帮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大忙。 请您留下地址,我们铁路部门一定会给您送去表扬信的。” 这个年代,荣誉对一个人很重要。 沐小草很想要。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將来会落脚在哪里。 不过,她想到了秦沐阳的部队地址。 这样的荣誉,她可不能错过。 第65章 回村 果断將秦沐阳的部队地址留给了列车长,联繫人自然也是秦沐阳。 列车长一听她是军属,那眼中的崇敬之意就更甚了。 怪不得人家的身手这么好呢。 “好的同志,表扬信很快就能送到,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帮助和支持,但愿以后我们还能再见。” 沐小草知道他们还有工作要做,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臥铺里。 床铺已经被中年女人给铺得平平整整的了。 女人看著沐小草很是愧疚。 她没想到自己一再看不惯和诬陷的人,最后竟是她帮了自己追回了损失和財物。 也是沐小草让她知道了什么是人心险恶。 她一把年纪了,为人处世还是太天真了。 沐小草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铺,没再说什么,只是迅速上床歇息了。 这么一闹腾,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歇息一下,明天临下车前还能再卖一些东西出去呢。 许是又累又困,沐小草居然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再睁眼时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许是大家都很感激她的仗义相助,所以这节车厢出奇地安静,这才让沐小草睡了一个安稳觉。 她將床单收拾好塞进了背包里,刚想去趟厕所,就见昨晚那个被挟持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提著两瓶桃子罐头以及一罐麦乳精,两盒饼乾来找沐小草。 看著那包装,沐小草嘴角抽了抽。 这是她昨天卖出去的,没想到今天还能回到她的手中。 中年同志將东西放在了床铺之间的餐桌上,然后给沐小草递过来了一张名片。 “小同志您好,我是京市百货大楼的供销科主任李建民。 这是我的名片。 正是你的仗义出手追回了我的所有证件与相关资料。 大恩不言谢。 以后你要是有机会来京都,还请过来找我,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並尽地主之谊,带你看看京都的大好河山,尝尝京都的各色美食。” 沐小草欣喜接过那名片。 京都百货大楼的供销科主任可是大人物。 她將来要去京都发展,肯定少不了各方大佬的帮衬。 “李叔,等有机会去京都,我一定去看您。 那这点东西,我就收下了。” 沐小草落落大方,让李建民脸上的笑意更甚。 “嗯,收下,车上人都说这几样东西很不错,你尝尝。” 送走李建民,沐小草麻利拿著东西去了卫生间,然后憋著气去了空间。 在空间里洗漱一番吃了早点,沐小草这才换了装扮去了其它车厢以及硬座那边。 临下车时,她又收穫了一千来块钱。 这钱简直就是白得的,让沐小草开心极了。 她没再回臥铺车厢,而是挤在三人硬座上,与两个大姐喧得热火朝天。 主要是挤进来就很难再挤出去了。 过道里全是人和包裹以及筐子扁担,过个人,很费劲。 列车员查个票也费劲。 每节车厢里都有逃票的人,看见列车员过来就四处乱窜。 有时那厕所的门你永远都打不开。 他们也不怕一直待在里面给熏晕过去。 等听见靖市到了,她这才背著自己的小挎包离开了座位,朝门口走去。 只是....... 她低估了硬座车厢的嘈杂与忙乱。 这上车也挤,那是下车也挤。 沐小草被两个大包裹夹在中间,等车门一开,她被前后两哥包裹夹著往前走,脚都离地了。 等下了车,她才双脚著地,整个人都给整无语了。 这样的场面时时见,可夹著她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有这个遭遇了。 等到了出站口,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没票的人奋力往出挤,检票的人奋力阻拦,呵,就很无语。 沐小草走在最后面。 她走得很慢。 反正她有票,不急。 等出了火车站,沐小草又步行半个小时去了汽车站。 买了一张去清原县的车票,沐小草戴著口罩,忍受著车里的刺鼻气味,接近傍晚时来到了清原县。 兰省到底是落后。 清原县更是很偏僻冷清,汽车到站后,除了这半车人,车站內外就没有什么人了。 看了一眼天色,沐小草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旁边了的汽车站招待所。 交了两块钱的房费,沐小草要了一个单间。 锁了门,她就进了空间。 这几天没吃好,沐小草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给自己做了一碗鸡蛋面,拌了一根黄瓜。 吃过饭,她稍事休息,就又去地里劳作了。 成熟的菜每天都有。 旁边的麦子和稻穀已经抽穗了,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收割了。 她收完蔬菜洒上菜种,浇了水,就了两万积分买了一架收割机以及一架脱粒机。 没有机器辅助,还不得把她累死? 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荷塘。 嗯,很不错,那天才小荷刚露尖尖角,这会儿已经是荷叶碧连天,苞一簇簇了。 想了想,她又五千积分买了一个木质凉亭。 凉亭雕樑画栋,四根红色的廊柱,里面连著一圈红漆长木椅,中间还有一个红木漆桌子。 至於小舟,平台上也有,买。 看著大变样的空间,沐小草很是满足。 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宝贝在,还愁日子过不起来吗? 一夜好眠,沐小草吃饱喝足,退了房后,就步行回村了。 王家村离县城有些远,步行需要一个多小时。 但沐小草丝毫不惧。 多走走身体好。 等靠近村口,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宋婆子,你还讲不讲理了? 明明是你家小草不懂事非要闹,现在怎么还怪到我儿子头上了? 我儿子只是学雷锋做好事,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 倒是小草有些不懂事,让我儿在部队丟尽了脸面。 宋婆子,你別阻拦,小草是我儿媳妇,她回来,就该回到我家去。” “你个不要脸的,我家小草在你家当牛做马三年,她不想做了,你家就別想再带走她!” 这是奶奶的声音。 奶奶虽然年过六十,但身体还是很棒的。 “宋婆子,你这是无理取闹! 寧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 小草一日是我家儿媳,就一辈子都是!” 第66章 收拾刘家人 “我呸,你个老刁妇,你还是儘早死了这份心吧。 只要我家小草同意回来,你家那个破落户的门,我家小草再不稀罕。” 宋婆子舌战王大脚,那气势丝毫不惧,简直碾压看似人高马大的王大脚。 “她一个村姑,跟了我家国强那就是高攀了,现在突然拿乔有意思吗? 难不成是你家小草外边有人了,这才想要甩了我家国强?” 王大脚有些词穷,眼珠一转就像毁了沐小草的名声。 不想和她儿子过了是吧? 那沐小草也別想还过! “哎吆你个天杀的,居然敢污我孙女的名声,看老娘不打死你!” 奶奶宋怀玉一个箭步上去,就给了王大脚一巴掌。 刘国强的娘名叫王大脚。 其人样貌一般,身材粗壮高大,一双四十码的脚也让她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脚女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多人不知道她的真名,但提起刘家庄的王大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刘母脸上掛不住,擼起袖子就和宋怀玉扭打在了一起。 “沐小草小时候就和那个野崽子不清不楚。 你们家还收那野崽子的猎物,怎么,想给沐小草栓一个上门女婿啊? 可惜,人家来头不小,你们高攀不上! 是我儿子不嫌弃她娶了她,她应该对我儿感恩戴德,而不是四处闹腾毁坏我儿的名头!” “你简直胡说八道! 那孩子离开时我家小草才十岁。 对一个孩子造谣,你也不怕遭雷劈! 你儿就是个陈世美,別往我孙女儿头上泼脏水!” 宋怀玉虽然年纪比王大脚大,但她精神矍鑠,硬是扯著王大脚的头髮打得王大脚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刘国香见母亲吃亏,刚想上前帮忙,却见一个身影迅速飞奔而来,一脚就踹在了她的屁股上,踹得她一个大马趴,脑袋,杵进了一坨温热的东西里面。 呕! 马路上堆著一泡新鲜的牛粪,糊了刘国香一头,一脸,一嘴。 就是鼻孔里都被塞上了臭烘烘的牛粪。 她刚想张口骂人,那东西就直往她嘴里掉,噁心得刘国香趴在地上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小草,你回来了?” 宋怀玉见是自家孙女,鬆开王大脚就来到了沐小草身边。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宋怀玉泪眼婆娑,很是心疼地看著沐小草。 同时,她又觉得很惊奇。 没想到孙女出外一趟,胖了,高了,白了,还长肉了,厉害了。 以前她看不惯刘家那一家子好吃懒做的人,但凡她想要给孙女出口气,可孙女却每次都护在刘家人的身前不要她动刘家人。 今日倒好,孙女终於立起来,还动手解了她的围。 要不然,她以一敌二,再厉害估计也会吃亏。 王大脚和看热闹的人也很是惊奇地看著沐小草。 宋怀玉虽然上了点年纪,但刚来他们村时那模样也是极其俊俏的。 他儿子沐建国和儿媳何翠莲也长得十分出眾,连带著宋怀玉的三个孙子孙女都很是好看。 但好看归好看,也没有沐小草这么迷人眼啊。 看看人家沐小草,这皮肤,这身段儿,简直比城里姑娘都白皙出眾。 “啥,这是沐小草?她......她咋变得这么好看了?” “就是她,那对大眼睛咱村再找不出第二个。” 这刘国强算是捡著便宜了。 沐小草冷冷看著王大脚和刘国香。 “你们来王家村闹什么? 我和你儿子已经离婚,你们还想將我带回去。 怎么,你们这是想强抢不成?” 王大脚脸色一变,隨即忍著不耐道:“小草,你说什么胡话呢? 两个村谁不知道你爱我家国强爱的那是一个死心塌地。 离什么婚?也不怕人笑话。 快跟娘回去,你奶奶都想你了。 还有,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对国香动手啊,她可是你小姑子。” 说著,她就上来拽沐小草的胳膊。 沐小草眸色一冷,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看著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 上一世,她在刘家当牛做马,这个女人倒也没在外人面前打骂过她。 可在家里,她就是的不讲理的泼妇。 一旦她心里不舒服,就会给刘国强打电话告状,说沐小草这不好那不好,惹得刘国强更加不待见她。 就是看见小儿子刘国林对沐小草动手动脚,她也是冷眼旁观,事后还骂她不知检点,水性杨。 她明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还纵容刘国强留在部队不回家,一直照顾胡丽丽。 后来,更是帮著刘国强抢走了她的一双儿女。 她到死才看清了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没想到回来后,她这么快就见到了王大脚和刘国香。 见沐小草甩开她的手,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恭顺与听话,王大脚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小草,別闹了。 国强与那个胡丽丽没什么关係,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国强只是同情她可怜她才多帮衬了点。 你千万別信了外边的流言蜚语。 听话,跟娘回家,你奶天天念叨著要见你呢。 那胡丽丽再好,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她一个二婚,还不能生孩子,我老刘家可不会要她。” 王大嘴竭力说著好话,却让沐小草更加的心寒。 对於胡丽丽这个人,刘家人全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到了部队后她才知晓刘国强身边有这么一號人。 但刘家人早就知道了胡丽丽的存在。 这些话,上一世王大脚没说过。 她一回来就重新投入到了繁忙的劳作中。 直到孕吐出现,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一世刘家人还想隱瞒她和刘国强的离婚消息,让她去刘家当牛做马,算计得还真好。 王大嘴见沐小草不吭声,心里的不满更加浓郁了。 她仔细打量了两眼沐小草。 这村姑现如今一身军绿色套装,头髮在脑后绑成了两个小揪揪,看著既俏丽又不失利落。 那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著莹润的光泽,美丽,气质出眾。 这小蹄子去了一趟部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由里而外散发著一种让人有点发怵的冷戾气息。 第67章 沐小草你疯了 沐小草看了一眼还在呕吐的刘国香,冷声道:“你们看不上胡丽丽啊? 只是很可笑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比不上我的女人,她抢走了刘国强的心,让我独守空房达三年之久。 我在你家操劳三年,每个月还没有五块钱的零钱。 可胡丽丽呢? 你儿子给她五十块,是他工资的一半。 这还不算,平日里胡丽丽只要看上什么,刘国强就会上赶著去买。 你算算,他这几年给了胡丽丽多少?” 沐小草看著王大嘴变化莫测的神情,继续道:“遇见一个陈世美,是我命不好,我不怪任何人。 可是王大脚,我已经和刘国强离婚,你还让我去伺候你们一家老小,这未免也有些太欺负人了吧!” 沐小草根本就不怕別人拿离婚的事情说她。 那个男人她都不要了,她还怕什么? 上辈子她独孤寂寥了一辈子,还操劳出了一身的病痛。 可到死,她都没能换来刘家任何一个人对她的讚许与认可。 他们对她永远只有凉薄与嘲讽。 她对刘国强的留恋,就是她的原罪。 “啥?小草,你......你离婚了.......” 围观眾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看著沐小草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 “我孙女就是离了又怎么了? 刘国强不做人,在部队与別的女人勾勾搭搭,我孙女没打死他都算我家小草很仁慈了。” 宋怀宇很是心疼沐小草。 她的孙女吆,跟了刘国强那么一个可是白眼狼受了大罪了。 “宋婆子,话不能这么说啊。 你看看我们村,哪里听见过谁家婆娘离婚的? 李家媳妇儿被男人一天打三顿也没见她闹著要离婚呀。 沐小草你离婚回来,这让十里八乡怎么看我们王家村的人?” “就是,刘国强哪里不好了? 人家长得俊,还是个军官,你嫁给刘国强那是高攀了,居然还敢提离婚?” “这不是咱们村的人,那心野著呢。 要我说啊,这样不要脸的人就该赶出我们王家村。” “对,赶出去!” 王家村的人义愤填膺,就像沐小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都容不下这样伤风败俗的女人。 从来不想想,那刘国强做下的事情要是搁在他们儿女的身上,他们要怎么办? “你们这些泼妇,怎么,见我们是外地人还想要欺负我们吗? 告诉你们,现在已经是新中国的天下了,国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你们纵容刘国强学那地主老財三妻四妾,老婆子豁出这条命都要去政府问问,是国家的律法重要,还是你们的胡说八道重要!” 宋怀玉才不怕这村里的泼妇呢。 人善被人欺,这是她逃亡路上想明白的一个大道理。 要是自己的泼辣压不过別人,那受欺负的,就是她和孩子们。 所以这些年,宋怀玉的泼辣在村里是很出名的,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王大脚看著四面楚歌的宋怀玉与沐小草,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她儿子在附近几个村可是有著很好的声望呢。 沐小草想要和她斗,还嫩著呢。 沐小草冷冷扫视了一圈这些自以为是的人。 所谓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句话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沐小草一张小脸莹润白皙,一双眉目黑白分明,美眸转动间神采飞扬,又內敛沉静,看著与以前判若两人,更加动人心魄。 躲在人群里的刘国林目不转睛看著这样的沐小草,心里满是淫邪与不舍。 大哥还真是暴殄天物。 这样漂亮的女人他也捨得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离了也好。 沐小草已经不是他的大嫂了,他以后想做点什么还不是隨心所欲? “沐小草,你个破鞋。 都被我哥搞烂了你还有本事离婚? 想当初,你还是被我哥从水里捞上来的呢。 那年你就被我哥给看光了没了清白。 你现在和我哥离婚,看將来谁还要你!” 刘国香拿著帕子不停擦著嘴,可嘴里的味道,呕,依旧让她有些想吐。 尖酸刻薄的话语並没让沐小草觉得生气。 刘国香本就是个忘恩负义又眼高於顶的小人。 哪怕她的大学名额都是沐小草给她的,可她从没念过沐小草一丁点好,倒是与胡丽丽称姐道妹,好得不得了。 这辈子没了自己的大学名额,她倒要看看,胡丽丽要如何帮刘国香出人头地。 沐小草冷冷看著刘国香。 “你的意思是,我小时候被刘国强从河里救起就已经不清白了是吗?” 刘国香又乾呕了一下,讽刺道:“你都让我哥摸光了,哪里还有什么清白。 还有,我哥马上就要提干了,他不想和你离婚你就该感恩戴德留在我们家伺候我们,而不是成天上躥下跳。 你看看人家胡丽丽,人家为啥就能招人疼而你不能? 你还是好好从自身找找原因吧。” 沐小草冷笑。 “你家是埋了金山银山不成? 明知道刘国强就是一泡臭狗屎我还要往上凑? 刘国香,我没你那么噁心,也不会用一个男人来糟践我自己。 看清楚,这是盖了部队和街道大红印章的离婚证。 我和刘国强已经彻底断绝关係了。 你们要是还想来我面前闹,我就去政府那里告你们! 到时候刘国强纵容家里人强抢民女,他那一身军装能不能穿得住,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住了。” “沐小草,你敢!” 王大脚和刘国香都有些慌了。 这软包子今日怎么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看我敢不敢! 想欺负我沐小草,没那么容易!” 沐小草拿出半截绳子挽了一个绳扣,扔过去就套住了刘国香,然后拖著她就往旁边的小河走去。 “啊.......沐小草,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刘国香惊惧大叫。 沐小草很想在她喷粪的臭嘴上来一脚,但实在太脏,她忍了。 “沐小草你个疯妇,快放开国香!” 王大脚见事情脱离了掌控,忙追上来就想去掰沐小草的手。 第68章 这沐小草,可不好惹 沐小草避开王大脚的手,跳起脚揪住王大脚的头髮,拉著她趴在了地上,拖著她就往前走。 围观的人张大嘴巴,隨即跟在宋婆子的身后都朝著小河边而去。 “姑姑,姑姑,我来了!” 六岁的侄儿沐云星拖著一个小棍子跑了过来。 他和小伙伴在山上捡柴,听见刘家有人来闹事,就慌忙跑过来支援姑姑了。 爸爸和叔叔都在地里干活儿,他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不能任由姑姑吃亏。 宋怀玉满意看著自己的小孙子,接过木棍拖著他一起跑。 要是孙女心善,她就过去补两下。 沐小草毫不费力拖著两人来到河边。 只见她回头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眾人,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下一刻,只见沐小草双手一扬,刘国香和王大脚大叫著就跌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前世,王大脚藉口自己的鞋子掉进了河中,逼著她大冬天跳进河里给她找鞋子。 那次,她冻得浑身发僵,发烧加咳嗽,在床上整整躺了十来天才救回了一条命。 那还是奶奶在听闻她出事去刘家大闹了一场將她强行带回家才保全了她。 要不然那年,她早就给胡丽丽腾出地方了。 现在,让她们也尝尝这个滋味。 冰冷的河水让王大脚和刘国香几近昏厥,在水里不停扑腾。 “救命啊........救命.......” 眾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看看水里,又看看沐小草。 嚯,这丫头的泼辣,胜过宋婆子了! 宋婆子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王大脚脚大,个子也不低。 没看见刚才沐小草跳起来才能抓到王大脚的头髮吗? 可就是这个很妥实的人,在沐小草的手里毫无反抗之力,还被沐小草誒扔下了河! 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离沐小草远了点。 这沐小草,可不好惹。 刚才说了沐小草坏话的女人也变了脸色。 这要是沐小草发疯將她们也扔下河,她们还有什么脸见人! 王大脚狼狈不堪,抱著往下沉的刘国香大喊道:“老二,你是个死的吗? 还不赶紧来救我们上去!” 刘国林狠狠瞪了沐小草一眼,脱了外衣就准备去河里救人。 只是他刚来到河边,就被沐小草一脚给踹飞了。 “沐小草,你发什么神经!” 刘国林气坏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沐小草还有这么恶毒的一面! 沐小草冷沉著脸,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在刘国林裤襠处狠狠踢了一脚。 刘国林捂著裤襠蜷缩在地上,头上冷汗直冒。 “哎吆你个天杀的沐小草,你想干什么?有本事冲老娘来!” 王大脚冻得脸色铁青,都不知道该顾谁了。 刘家人乱作一团。 围观群眾被沐小草的凶残给彻底嚇住了,所有人都紧闭嘴巴,不敢再说任何过头的话。 沐小草扫视了一圈人群,走过去揪著一个人就来到了河边。 这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年过四十岁了。 在村里偷鸡摸狗,游手好閒,村里人见人厌。 沐小草將他也扔进了河里。 “去救人。” 老光棍防不胜防,被冻得一个激灵。 “好冷!” 哪怕已经立春里,他穿著漏在外边的单薄衣,双手拢在袖筒里晒太阳也觉得冷。 这会儿被扔进水里,更冷了! “看上哪个救上来就给你当媳妇儿,这件新袄也给你。” 刘国香不是说掉进水里就没了清白了吗? 那就让她自食其果,为自己的恶言恶语买单。 沐小草的话刚说完,就见那从没拿过满工分的老光棍有些浑浊的眸子顿时就亮了。 只见他迅速脱了身上的破袄,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很快就游到了刘国香的身边,还对著拽著刘国香不放的王大脚给了一巴掌。 然后,他搂著刘国香的腰,按著她的头在水里又冲洗了几下,这才拖上了岸。 这女人刚沾了一身牛粪,得洗乾净点。 “你个天杀的老光棍,快放开我女儿!” 刘国香已经昏迷,王大脚会点狗刨,不想老光棍污了她女儿的名声。 没看见他那老树皮一样的手不时去触碰她女儿的胸吗! 老光棍直接给了王大脚一脚,將她踹了三尺远。 “你个老倭瓜,莫挨老子!” 他浑身虽觉得冷,但內心却一片火热,浑身也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老光棍拖著刘国香上岸,沐小草很讲信用,將一件半旧不新,但很是厚实的袄扔在了他身上。 这也是秦沐阳给她的,让她拿著送人情。 这老光棍虽然为人不著调,但在村里从没欺负过他们一家人,还给过她几个野鸭蛋。 她承他的情,愿意给他一点好处,算是报恩。 老光棍穿上厚衣,哪怕依旧有些冷,但心里却一片火热。 嘿嘿,他要有老婆了。 还別说,这刘国香的身子还真软,他都抱在怀里捨不得鬆手了。 沐小草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老光棍,又看了一眼还在水里扑腾的王大脚,冷声道:“快给她进行人工呼吸啊,没看见刘国香都快咽气了吗?” “啊,啥是人工呼吸?” 老光棍有点茫然。 “嘴对嘴,吹气。” 围观的群眾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狠? 大庭广眾之下,刘国香要是被老光棍给亲了,那清白可真就没了! 老光棍一听却眸子贼亮。 人工呼吸啊,这个他最喜欢了。 “放开我家国香! 沐小草,你太恶毒了,她是你小姑子!” 王大脚挣扎著想要爬上岸,但浑身都快要冻僵了,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没人拉扯一把想要上岸,有点困难。 刘国林还躺在地上,满脸怨毒看著沐小草,可却不敢再挪动半分。 老光棍已经上下其手,那“滋滋”的声音让围观的人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沐小草很满意老光棍的表现,对他道:“这河里还有一个呢,你咋不一起救了?” 老光棍看了一眼如同水鬼的王大脚,嫌弃道:“她太老,我不要!” 怀里有个大姑娘呢,谁还要一个白菜帮子? 第69章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老光棍再次低下头,用力啃上了刘国春的嘴。 这女人的唇,更软! 刘国林挣扎著起身。 他想要先去救自己的母亲,可妹妹被人轻薄,他就捂著裤襠往老光棍这边走来了。 只是每走一步,那下边都扯得他生疼。 像是那坨肉被踢碎了一般,让他痛不欲生。 “你......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沐小草挑眉看著他。 然后突然抬起脚,一脚就將刘国林也踹进了河里。 別看是个小河,现在冰雪融化,那河水可深著呢。 “刘国林,不用太感激我。 我这人歷来心善,你就在河里好好与你的母亲团聚吧。” “啊!” 吃瓜群眾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沐小草的眼神变得又惊又俱。 以前的沐小草对刘家每个人那都是呵护有加,十分和善的。 只是出去了一趟,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莫不是在外边招惹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大家都对这样的沐小草感到十分害怕。 只是这样的话,他们都不敢说出口。 他们也不敢上前帮忙,生怕沐小草撒疯將他们也踹下去。 这个季节的水里可是很冷的。 刘国香被刺鼻的臭味给熏醒了。 睁开眼,就见一张乾裂如老树皮的脸正紧贴著她,舌头都快被这个老东西给啃破了。 “呕!” 刘国香一把推开老光棍,头一偏就大吐特吐。 等吐过后,她的大脑有了一瞬的空白,隨即便彻底清醒了过来。 “沐小草,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我和你拼了!” 刘国香爬起来,冲向沐小草就想和沐小草拼命。 沐小草神色淡淡,在刘国香靠近她的时候一脚就將她踹翻在地了。 要不是老光棍挡一下,她这会儿估计又掉进河里了。 刘国林使出吃奶的力气將娘亲从河里拽了上来。 娘三个趴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按照你们的说法,女人哪怕是几岁的女孩子掉进河里被男人救了,那就已经不清白了。 刘国香不仅让男人摸了,还让男人给亲了。 她已经是个破鞋了。 我看啊,她和光棍叔还挺般配的。 恭喜,你家国香终於有婆家了。” 沐小草声音洪亮,不光是看热闹的人,就是在地里干活儿的人也都听到了。 此时的宋怀玉笑得满脸褶子,比过年吃了三大碗杀猪饭还高兴。 这丫头出外一趟终於开窍了,总算知道这家人没一个好的了。 “丈母娘,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把国香领回家吧。” 至於什么聘礼了,宴席了,就都省了吧。 反正他啥都没有。 “滚!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谁让你救我的? 你这样的人,还是去死吧!我做鬼都不会嫁给你的!” 胡姐姐可是说了,將来会带她去京都呢。 京都可是国家的首府城市。 去了那里,隨便找个男人都比村里种地的强。 可现在,她的一切都被沐小草这个贱人给毁了! 还有这老光棍都能做她爹了,她难道是缺爹吗! “你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妇? 我都亲了你摸了你,这事儿大家都看见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老光棍语气十分硬气。 “你滚!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沐小草不想看这样的闹剧,嘲讽出声道:“以后再来我面前胡跳腾,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她拍拍手,挽住宋怀玉的胳膊道:“奶奶,我们走。” 那个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在等著她呢。 “沐小草,你別走! 你坏了国香的名声就想一走了之,我要去报公安!” 刘国林目眥欲裂。 想起前世这狗东西对自己的欺辱,沐小草只觉一股鬱气直衝头顶。 她的暴力因子瞬时就收不住了,衝上去左右开弓,直抽了刘国林十几个耳光才罢休。 “一家子男盗女娼,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大哥和胡丽丽不清不楚,勾勾搭搭。 你和刘国香好吃懒做,颐指气使,以为我还会忍气吞声迁就你们一家吗?” 狗东西,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会打算盘? 哪怕自己和刘国强离了婚,这家人也想將她带回去给刘家当牛做马。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刘国林一向好吃懒做,在面对盛怒下的沐小草没有一点反抗之力,被沐小草打得抱头鼠窜,引得村里人都哈哈大笑,不停闪躲避让。 “刘国林十七了吧?他一个大小伙子,居然连个姑娘家都打不过?” “没看见沐小草力大无穷吗? 別说是刘国林了,就是来一只老虎,她都打得过。” “我看刘家人就是心虚了。 没听见沐小草说已经和刘国强离婚了吗? 既然都离婚了,这王大脚想要將沐小草带回去是几个意思啊?” 眾人对刘家三人一阵指指点点,心里对刘国强的那点好看法也是一落千丈。 哪怕刘国强很优秀,但娶了沐小草,就不该朝三暮四,拿著自己的钱去养別的女人。 你看看人家沐小草,也就一个多月没有下地干活儿,这养出来的瓷白肌肤还真是惹人眼馋啊。 沐小草狠狠揍了刘国林一顿,身上出了不少的汗,这心中的鬱气也是散了一大半。 刘国香窝在王大脚的怀里哭哭啼啼,大声喊叫著不嫁老光棍。 王大脚的心也都凉了半截。 儿子打电话说,让他们瞒著他和沐小草离婚的消息,让她把沐小草带回去关在家里別再让她出门。 村里人不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沐小草就只能待在刘家伺候刘家人一辈子。 而这样既不耽误他照顾胡丽丽,沐小草就依旧是他的妻。 他想沐小草了,就可以回来看她,说不定还可以与沐小草圆房,让她给他生几个孩子。 这样的生活简直是最圆满的。 可估计刘国强都没想到,沐小草会变得这么刚。 她不但將离婚的消息宣扬得满天飞,还將他的家人都毫不手软收拾了一遍。 更让王大脚绝望的是,家里还有个瘫痪在床的老婆婆。 要是没了沐小草,难道还要她去伺候吗! 第70章 怎么变得这么彻底 沐小草在时,婆婆的屋子永远都是乾净整洁的。 可你现在去看看,婆婆那屋屎尿糊了满炕,一进去那味道就能熏死个人。 她儿子可是军官,军官的老娘岂能去做那么污秽的事情! 明明他们家是光荣军属,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头一份儿,没人敢瞧不起他们家。 可现在,沐小草他们带不回去了,女儿的清白也没了,家里的一摊子事以后就要靠她和国香,想想就让王大脚很崩溃! “小草,你误会国强了。 他和那个胡丽丽真的没什么。 你和国强青梅竹马,怎么能说分就分呢? 还有,掉进河里被人救了那只是在做好人好事,与清白可没关係。” 王大脚陪著笑,不停说著软话。 不管咋样,刘家都不能没了沐小草。 家里老头子的眼疾和腿疾已经更严重了,现在就大白天还好点,一旦到了晚上,他自己出去送个屎尿都费劲。 这要是没了沐小草,她一下要照顾好几个人,还要下地挣工分,这样的日子还不累死她! 宋婆子担忧地看著沐小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孩子打小就心软,可別被王大脚几句软话就给哄了去。 “別逼逼了。 既然已经离婚,你们刘家就和我再无瓜葛。 你们有事,就去找刘国强和胡丽丽,我可没有义务再去照顾你们刘家任何人。” 至於刘国香的清白,呵,那不是她能管的事。 沐小草脸上的嘲讽让王大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贱人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变得这么彻底! “就是,狗屁倒灶的人家,我孙女才不稀罕呢!” 沐小草眸光柔和地看了一眼叉著腰的奶奶,笑著道:“哦,还有一件事。 我嫁给刘国强三年还未圆房,我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此事我郑重声明。 若是听见有人拿我嫁给刘国强三年的事情或是不下蛋的母鸡说事,我定不轻饶!” 沐小草冷冷的眸光扫视过来,眾人只觉遍体生寒,觉得她的目光比刀子还刺人。 同时,眾人也是一阵譁然。 没想到沐小草嫁过去三年了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看来这刘国强还真是不做人。 怪不得沐小草要和刘国强离婚呢。 宋婆子目光灼灼看著威风八面的孙女儿。 这丫头出去一趟脑子变灵光了,嘴巴也利索了。 这跨度著实有些大,她得缓缓。 “当年是你家死乞白咧求上门,给我和刘国强订了婚。 现在我也不要你们赔偿什么了。 过两天,我会把我的嫁妆拿回来,希望你们到时候別再推三阻四,丟了你们的脸。” “沐小草,你別太过分! 你和我大儿子结婚是自愿的,没有谁逼著你嫁进我们刘家。 既然离婚了,我们刘家也不会霸占著你的东西不丟手。 就那么一点破烂,你想要,就都拿走。” 王大脚想了想。 只要沐小草敢来,她就別想再踏出刘家大门一步! 而且,进了她刘家的东西,凭啥还要还回去? 要不是沐小草走时锁了门,那屋內所有的东西可就是她的了。 一会儿回去她就把那锁给砸了。 闻讯赶来的刘父拄著棍子舔著脸道:“亲家婶子,我和国强他娘都不赞成两个娃娃离婚。 这事我们坐下来慢慢商议,我们.......” “滚! 还商量什么?商量你死后埋在哪个山头吗? 那是你刘家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说著,老太太牵著自己的孙女儿与大重孙,趾高气扬地走了。 孙女才回来一定是累了。 围观的人面面相覷,然后摇头嘆息著离开了小河边。 只有湿漉漉的刘家人抱著膀子,抖抖索索蹲在地上,看著好不可怜。 “丈人丈母娘,天气冷,回我家暖暖身子再走唄。” 老光棍齜著一口大黄牙,目光灼热地在刘国香身上扫来扫去。 “滚!” 怒火中烧的刘国林和刘父拉著老光棍就一阵拳打脚踢。 等出了一口恶气,他们才相互搀扶著回了家。 等回去后,王大脚和一双儿女换了乾爽的衣服,窝在热炕上喝了一大碗薑汤,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他爹,这可怎么办? 沐小草那贱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看见我们跟仇人一样,以后这个家,真要丟给我一个人不成?” 那不得把她累死? 王大脚快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想起儿子给胡丽丽每个月给五十块钱,王大脚禁不住抱怨了两句。 “儿子也真是,给个外人五十块,给我们一个月还不到二十。” 一个月五十,一年那得是多少钱啊,老大怎么如此大方啊。 “行了,你少说两句。 胡丽丽是高干子弟,国强不给她点钱,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儿子? 別怕,没了沐小草,不是还有胡丽丽吗? 你先受点累,等把妈送走了,我们就带著家里的孩子去投奔老大。” 土里拋食能有啥前途? 他儿子可是军官。 “等到了那边,村里发生的事情去了那边不会有人知道,国香也能换个环境生活。 至於沐小草,她以为离开咱家国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等著吧,光是王家村的那几个二流子就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王大脚一听,依旧觉得心有不甘。 “他爹,那死丫头现在变得样貌出眾,看著还挺有能耐的。 说起来,她还是很能干的。 这三年家里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最近她不在家,这家里哪哪儿都看著毛毛糙糙的,我这心里都不得劲。” 孩子爹打年轻那会儿就身子骨不好,常年病懨懨的,还干不了重活儿。 小儿子又有点精神疾病。 不发病还好,一发病不是胡乱打人,就是大小便失禁。 前几年婆婆又瘫了。 老二和闺女在镇上读书,成天不在家。 哪怕闺女今年已经高中毕业了,也是待在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要不是沐小草嫁进来,这些年,生活的重担早把她压垮了。 “他爹,虽然我也想去找大儿子,但国强说了,他那里房子窄小,我们一家过去根本就没地方住。 还有,离开刘家庄,我这心里.......” 第71章 被堵门口 王大脚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要是条件允许,她还是不愿离开这里的。 毕竟王大脚从小就生长在这里。 换一个地方人地生疏的,有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得多孤单啊? “先別想这么多。 明天我去给老大打电话,让他给你们说。” 老大现在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刘父现在说实话也有点心慌。 其实说起来,沐小草踏实能干,是个很合格的儿媳。 那胡丽丽一听就是个只图吃穿的娇小姐,想想她都不可能放下身段来伺候他们这一大家子老弱病残。 孩子娘看著人高马大的,其实身子也很不好,老喊著腰疼腿疼头疼。 正是因为有沐小草在,他们这一大家子这三年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嘴上说著给自己找脸面的话,其实刘家所有人都捨不得沐小草离开。 而沐小草这边,宋婆子在回去的路上不时打量著自家大变样的孙女。 结果,一眼就对上了孙女闪亮又激动的大眼睛。 沐小草开心地看著眼前的小老太太,在她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 “奶奶,我好想你!” 一眨眼就相隔了一世,她真的很想很想自己的家人。 宋婆子:“.......” 这孩子,刚觉得她灵光了不少,现在怎么又傻了? 同行的一个婶子看著这一幕,捂嘴偷笑道:“宋婶子,都说你不待见自己的儿媳妇,可对两个孙子和孙女是极好的。 看看你们奶奶孙女这感情,著实让我们羡慕得很。” 另一个婶子撇嘴道:“自己生的肯定会疼惜。 要是能对先前留下的孩子一视同仁,那才是真正的大度呢。” 宋怀玉脸色一拉。 “不是我生的我为什么要对他们和顏悦色? 那王老汉对我的孩子有过好脸色吗? 我好歹还把他们拉扯大了,那家人对我们是个什么样的態度我比谁都清楚。” 看著中气十足的奶奶,沐小草眼中蓄满了泪水。 上一世,奶奶去刘家为自己討回公道,被王大脚一推,脑袋撞在门框上,没几日就没了。 娘亲在刘家被王家三个儿子欺辱投河自尽。 两个哥哥去採石矿採石,一死一重伤。 大嫂无法在王家村落足,想带著男人和儿子离开。 只是等她收到消息,一家三口也都惨死在了一人高的玉米地里。 大嫂死前,还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而且那时候,大嫂还怀有身孕....... 想起前世的种种,沐小草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 家人的遭遇,都与王家人有关。 这辈子,她不但要让奶奶家人跟著她离开王家村,走之前,那些伤害过家人的人,一个都別想好过! “行了,宋婆子,你这张嘴啊,打从来到我们王家村就没饶过人。 孙女儿回来了,快带孙女儿回去吧。” 宋婆子斜了那女人一眼。 不是在夸她们祖孙关係好吗? 咋就不夸了,她还没听过癮呢。 见人走远,宋婆子抱起重孙子,斜眼看著沐小草。 “你这丫头在外边遭遇了什么?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厉害?” 死丫头平时眼里只有刘家人。 现在倒好,知道护著她了。 沐小草亲热抱住了宋怀玉的胳膊。 “奶奶,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王家村大多数人对她的遭遇都视而不见。 只有奶奶和家人一直呵护著她,与刘家人王家人爭斗。 自己结婚时,老太太將自己大半儿的积蓄都给了她。 她说,要让自己的孙女儿去了婆家活得有底气。 可惜,她一直不爭气,连累了一家人。 奶奶,是她上一世得到的最深厚的温暖与光明。 所以这一世,她一定会对奶奶和家人好。 宋怀玉看著如此依赖她的小丫头,眼眸里也蓄满了笑意。 她早就觉得那刘国强非孙女的良人。 只是孙女喜欢,她也就满足了孙女的要求。 现在也还好,不是良人离了就行。 孙女儿还年轻,什么样的好后生找不到? 自家这孙女儿打小就长得好看。 那脸上白白净净的,虽然也瘦,但不像村里孩子黑不溜秋,还脏不拉几地,那鼻涕都能当早饭了。 她那丧门星媳妇儿別的不好,但讲卫生这点,她还是很欣赏的。 宋怀玉承认,自己一直都是个顏控,看见长得好的人就会心生好感。 当年之所以妥协让儿子娶了何翠莲那个下乡知青,也是看著何翠莲长得不错。 这不,她生下的三个孩子也长得十分好看,就跟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一般,看著就很赏心悦目。 可惜儿子死得早,要不然....... 沐小草陪著奶奶回了家。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蹲在篱笆外抽菸的王老汉以及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儿媳。 “吆,丟人现眼的玩意儿还有脸回来啊? 你去外边打听打听,王家村祖祖辈辈谁家的女儿会和男人离婚,这不是丟我们王家的脸吗?” “是啊,小娘。 早就跟你说了女儿都是赔钱货,你还不信。 她出嫁的时候还给了那么丰厚的嫁妆。 这下,全便宜刘家了。” 王家两个妯娌堵在门口,阴阳怪气的。 闻讯赶回来的何翠莲和两个儿子儿媳立马將沐小草护在了身后,大嫂李桃叶更是回懟道:“两位婶婶,说什么姑娘是赔钱货。 那你们的女儿不也是姑娘家吗?” 王家老三还没成亲,老大老二倒是生了三个丫头,一个儿子。 那儿子沐小宝就是个混世魔王,对谁都是一副凶相,家里有点好东西就想霸占了去。 王家二媳妇黄小玲怒声道:“沐小草能和我家丫头比吗? 你们都是外来户,外地的沙子可压不住本地的土。 还有,沐小草已经成亲了,她就不是我们王家的人了。” “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咋还有脸回来!” 王家大嫂赵柳枝也是满脸不屑,还朝沐小草这边吐了一口口水。 提起这件事,赵柳枝就满脸不忿。 她的女儿只比沐小草小一岁,那刘国强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出息的人。 那长相也是顶好的,比村里那些乡下汉子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了。 第72章 这不是丟人现眼吗 可那刘国强是个眼瞎的,非要娶沐小草这个扫把星。 现在可好,这沐小草居然还和刘国强离婚了。 可怜她的女儿去年嫁给了邻村一个后生, 那家里穷得吆,简直就是精鉤子上炕,只能听个响了。 主要那女婿不但穷还是个窝里造,不好好下地干活儿,还成天揪著她的女儿打。 每每想到自己的姑娘,她就一阵窝火。 沐小草不想要这门亲事给她女儿啊。 就冲刘国强那长相和身份,哪怕刘国强在外边找十个,她女儿都是愿意的。 这沐小草就是欠捶。 以后找个男人被三天两头地揍,她就老实了。 “爹,以我看啊,就该把沐小草送回去。 你想啊,这刘国强是军官。 咱家小宝过完年就十七了,他一直想去当兵。 要是被人知道沐小草退了军婚,人家部队还能要小宝吗?” 赵柳枝满脸阴毒地看著沐小草。 “爹,我看也是这么个理儿。 总不能让沐小草这个扫把星连累了其余几个孩子的名声。 家里还有两个丫头还没出嫁呢。” 宋怀玉一听不干了。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那些年要不是老娘忙里忙外照顾你们,你们哪里能嫁进王家生儿育女? 我家小草离婚怎么了? 刘国强不做人,难道还想让我家小草在刘家磋磨一辈子不成? 既然你们容不下我的孙女,那好,我带著我的家人与你们另过,从此与你王家,再无干係。” 宋怀玉声音掷地有声,字字珠璣。 这些年为了能有个落脚之地,她受够了这一家人的磋磨。 更何况,她只是住进了王家,与王老汉没有夫妻之实,更没有领证办酒席。 他们本来也不算一家人。 “王老汉,把我当初给你的十个大洋还给我。 我很感激当年你收留了我们母子二人。 但这些年,我辛辛苦苦帮你將儿子养大还给他们娶妻生子,伺候两个儿媳出了月子,你的恩情,我已经报答清楚了。 既然你们容不下我们,从今天起,我宋怀玉便从你们王家离开另过,那十块大洋,你必须还给我。” 其实,宋怀玉並不心疼那十块大洋。 给了王老汉又如何? 可这家人实在太噁心了。 他们想要折辱自己的孙女就不行。 “你想死啊。” 王老汉掀起了那双耷拉严重的老眼皮。 “给了我的,那就是王家的。 这些年你们一家吃我的喝我的,我还没和你们清算呢,你倒是来劲了。” 王老汉看著宋怀玉虽老但依旧有著乡下老太太没有的气度,整个人恨得牙痒痒。 这么多年了,他居然都没能动了这老太太一指头,想想都让他觉得鬱闷。 “不给钱也行,那我们搬出去住。” “这么大年纪了嫌不嫌害臊。 你们又不是王家村的人,想搬到哪里去?” 王老汉在石头上敲了两下烟锅子,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这沐家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很能干的。 不管是家里家外,他们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让沐小草进门是真,但这个家,也离不开宋婆子和她的儿孙。 “我们搬去哪里就不用你操心了。 既然你不还钱,那我们就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你个死老太婆,我们王家能有你家的什么东西? 想要拿走我家的东西,没门儿!” 二儿媳黄小玲跳著脚,指著宋怀玉就骂了起来。 宋怀玉也被骂蒙了。 看来真是惯得这家人无法无天了,小辈居然也跟骂长辈了。 围观的人也觉得黄小玲有些过分了。 哪有儿媳这么骂婆母的? 但他们只是看著,並无一人出来帮宋怀玉一家说话。 这宋婆子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学沐小草那一套想要分家另过。 这不是丟人现眼吗? 只是还不等她说话,就听见“啪啪”两声,紧接著,两个人影就扭打在了一起。 吆喝,原来是她那蔫不拉几的儿媳和黄小玲打了起来。 看来蔫包子也有爭气的时候啊。 孙子孙女才开始擼袖子呢,这儿媳就先出手了,给力! 紧接著,王老大门口就发生了一场泼妇之间的打斗。 嗷吆,那难听的话语,臊得树上的鸟儿都飞远了。 “哎呀,怎么还打起来了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这下宋婆子该伤心了。 王家的几个孩子可都是送婆子拉扯大的。” “哎,家家有有本难念的经啊。” “快去找村长,別给打坏了。” 有人嘆息,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纯属看热闹。 就说半路夫妻都隔著一层心,这不,一点小事就闹大了。 沐小草手里攥著一根针,在王家眾人身边窜来窜去,滑溜得不行。 哪里疼她就扎哪里,扎得王家眾人鬼哭狼嚎的。 宋婆子带著家人以少敌多,远战越勇。 这王家人中看不中用,都是软脚虾,收拾起来太简单了。 王老汉看著这样的闹剧,气得一张老脸更加阴沉了。 他看著上躥下跳的宋老太,瞅准机会扬起烟锅子就朝宋怀玉砸了下去。 沐小草一直都在关注著王家每个人的举动,见这老傢伙下手这么狠,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手中一个巧劲就把奶奶拽进了自己的怀中,那陌老汉的烟锅子擦著宋怀玉的头髮就落了下去。 “奶奶,装晕!” 沐小草抱著宋怀玉耳语一句,然后拿著一个血包捂在了宋怀玉的脑袋上。 “奶奶,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沐小草扯著嗓子大喊著,脸上的泪水喷涌而出。 她不是假哭,而是真哭。 为奶奶不值,也替她伤心。 她所谓的爷爷在京都娇妻在侧,儿女双全,为何要留奶奶在这里受尽苦楚,磋磨一生? 无论如何,她都要为奶奶討回一个公道! 至於血包...... 平台上啥都有,只要你有积分。 宋婆子听孙女哭得伤心,都快要装不住了。 她很想替孙女拭去眼泪,但想起孙女说的话,她躺在孙女怀里一动不敢动,只用头,蹭了一下孙女的手掌。 第73章 我还是选择报公安 沐小草忍著泪意,在外婆头上绑了一圈白布。 仿真血液很快就渗透了白布,依旧看著触目惊心。 骑在王家人身上胖揍的何翠莲和沐家几人听见动静忙围了过来。 “天哪,王老汉杀人了,快报公安!” 何翠莲被嚇住了,颤抖著声音,眼泪都控制不住了。 “不能报公安! 谁要是敢报公安,老子弄死他!” 王老大猩红著双眼,捂著腮帮子凶狠地看著围观的人。 王老汉也提著烟锅子满脸不可置信。 他敢確信,他没有砸到宋怀玉,可咋就,伤到她了! 看看那满脸的血跡,简直触目惊心! 沐小草哭红了双眼。 “你们欺人太甚! 我只是离婚了,並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为什么就这么容不下我们一家人? 既然容不下,我们离开不就行了,你们为什么一再要欺负我的家人? 还不是看著我们一家是外地人,我们又踏实能干,地里的活儿有人做,每天的饭有人管,家里的鸡猪有人喂,你们哪怕是躺在床上睡著吃也不怕被饿死。 可是为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我奶奶是外来人,你们就能这么肆意欺负吗? 我不服,我要送你们去蹲局子,我还要带我奶奶离开王家村!” 说著,她从衣兜里掏出来了一块钱。 “谁帮我报公安,就给他一块钱!” 有人眼睛顿时就亮了。 一块钱啊! 都顶好几个工分了。 “行了,別闹了。” 这时,一个穿著打著补丁夹袄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此人,便是王家村的队长,王来福。 说起这个人,他本就是王老汉的堂侄。 不管他们一家遇到任何不公平的事情,在王来福这里永远都得不到公平处理,还常常敲打他们作为外来人,就要懂得低调和忍耐。 上一世他们忍了,可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和家里人,不会再忍了。 沐小草死死盯了那人一眼,抱起奶奶就要走。 “社会主义的国家,我不信我家的委屈没有人能管。” 见沐小草这么不知好歹,王来福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挑衅。 但这多人看著,他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 “小草,你爷爷年纪大了,哪怕是失手,估计.......估计也不会將人伤得有多重。 村里有赤脚大夫,让你爷爷掏钱给你奶奶看看。 一家人,別动不动就撕扯打架,也別张口闭口就报公安。 你报公安,想过我们村的名声没有?” “王队长,我知道你们好多人都是本家,哪怕是王老汉打死人,你们也都是护著王家人的。 可朗朗乾坤,我奶奶都快死了,我还管那什么名声不名声有啥用?我只想我奶奶活著!” 沐小草的话让沐家两兄弟也都攥紧了拳头。 他们这些年,活得太窝囊! “沐小草,敲一下能有多重?你咋就这么不依不饶呢? 说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王来福很气恼沐小草的不懂事。 屁大一点事,非要吵嚷著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沐小草翻了一个白眼。 不就是想私了吗? “我不要王家的赔偿,我只想公安机关严惩凶手!” 王来福黑沉的脸更加难看了。 “沐小草,你好好想想吧。 你家不是王家村的人,得罪了全村的人,你们就没了落脚之地。 你奶不是想分家另过吗? 那就分,村尾的那个荒院你们可以先住进去凑活一下。” “呵,不是分家,而是断绝关係。 为了全村人的名声,我可以不报公安,但我们全家要与王家人断绝关係。 还有,王老汉打伤我奶奶,须得赔我奶奶一百块钱。” “啥?你咋不去抢!” 黄小玲捂著脑袋,黝黑的脸上满是愤懣。 “不给是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还是选择报公安。” 王来福深深看了一眼沐小草。 这个死丫头出去一趟,怎么变得这么强势和伶牙俐齿了? 看来今天这个事,只能先答应下来了。 至於她能不能保住一那百块钱就另说了。 这女人虽然已经离了婚,但这长相....... 王来福看著这样的沐小草,只觉有一股邪火在他体內乱窜,让他只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故作镇定收回目光,看著王老汉道:“三伯,不管怎么样,你打人就是不对。 要是此事传到外边,咱们村的名声就毁了。 既然如此,你就和宋婶子一家断了吧,再给他们一百钱。 此事,就这么定了。” 乡下歷来如此。 有事去报案的人很少,都是內部消化。 只不过像王老汉这么下狠手的,村里还真没见过。 沐小草的大哥將奶奶背在身后,满脸愤懣地盯著王老汉。 要不是他们家势单力薄,他刚才一定会打死这个老东西的! “大侄子,我家哪有这么多钱啊? 再说,我.......我也不想宋婆子离开我家.......” 这家人都走了,他们家要怎么办? “是啊村长大哥。 不就是一点口舌吗?哪能闹到如此这个地步? 你看看,他们一家把我们打得浑身酸痛我们都没说什么呢。” 黄小玲嘴皮子麻利,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没一个人相信。 宋婆子头破血流,她的儿孙鼻青脸肿,就沐小草看著没受伤,但也是髮丝凌乱,双眼红肿,看著很是可怜。 反观王家人,他们个个中气十足,哪怕是坐在地上不起来,那也是无理取闹,看著根本就没受到任何伤害。 只有王家人知道,他们浑身,哪哪儿都疼! 疼得他们就是想站都站不起来。 可面儿看,他们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这就很恼火! 沐小草冷冷看著这家人。 “走,大哥,我们送奶奶去医院,然后报公安。” “不能报!” 王老汉和王队长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老汉面沉如水。 这死丫头一回来就没好事! “三伯,快去取钱吧。 要是你不给钱进了局子,別说你要蹲监狱,就是你家老三在城里的临时工也会保不住的。 断了吧,断了对谁都好。” 断了,他就有机会下手了。 第74章 收拾荒屋 別说沐小草了,就是何翠莲这个寡妇他都垂涎已久了。 “你不为乡亲们想,也得为你的儿女想想吧? 一旦你犯了事,你的子孙后代將再无出头之日。” 王队长的话气得王老汉浑身发抖。 “他们在我家吃喝多年,他们凭什么告我!”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些年,到底是谁养活谁,你没长眼睛吗? 告诉你,不断绝关係,不赔钱,你就等著去吃生米吧。 我奶奶一把年纪,她的血不能白流!” 沐小草寸步不让。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断绝关係,免得这些人將来又缠上来。 要是王老汉不同意,那行,她就送王老汉去蹲大牢。 “三伯,別再拗了。 此事听我的。 小草姑娘,你来写绝断书。 三伯,你去拿钱。 要是谁还有什么意见,那就给我滚出王家村。” 村民一听,都纷纷劝起了王老汉。 “他叔,你这事做得有些不地道,还是快点將钱拿出来吧。” “就是,人家宋婆子这些年帮你拉扯大了三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说,本就是你有错在先,你要是不给钱,总不能连累得我们全村人跟著你受累吧?” “说起来,也是你们一家人做事太过伤了宋婆子的心。 要不然这么大年纪了,她也不会要与你断绝关係。” 村里人愚昧,爱看热闹,但对於自己和全村的利益还是很看重的。 他们嘴上討伐劝解著王老汉一家,实际在心里把沐小草骂了个半死。 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这外地人就是白眼狼。 人家王老汉再不对,也收留了宋婆子几十年呢。 沐小草才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她麻利接过王队长递过来的纸笔,很快写好了决断书,一式三份。 上面不但写明宋怀玉与王老汉再无干係,王老汉与他们也一刀两断。 王老汉臭著脸將一百块给了沐小草,然后带著家人在三封决断书上按了手印。 那上面还盖了大队部的印章。 至此,沐小草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去。 在全村人的见证下,何翠莲带著儿媳进去王家,迅速收拾好了他们一家人的被褥以及少得可怜的一点家什。 村尾的荒屋很是破败,但院子很大,有两间正房,三间偏房。 旁边还有一个独自搭建起来的厨房。 只是屋內的炕都已经塌了,屋顶也破了大洞。 只有一间屋子和柴房的屋顶还没有破损,收拾一下能將就住人。 更可贵的是,这院子里居然还有一口井,那井水也没有乾涸,能用。 院子周围的土坯围墙上长满了杂草,但足够挡住外面人的视线,这就很好。 宋婆子一进屋子就清醒了过来。 “小草,你给奶奶抹了什么?黏糊糊的。” 她一直在装晕,装得她好辛苦。 何翠莲几人见宋怀玉口齿伶俐,一点都不像受伤过重,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要是婆婆【奶奶】没受伤,那这么多的血,是从哪里来的! 沐小草笑著给奶奶打来一盆水,又递给了她一条崭新的毛巾。 “奶奶,您先擦擦。” 何翠莲见婆婆安然无恙,顿时就长长舒了一口气。 “娘,你没事就好。” 宋怀玉擦著自己的头髮与脸,冷睨了何翠莲一眼。 “收起你的猫尿,尽知道哭。 多跟小草学著点,以后有事就听她的。” 何翠莲忙点头,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自己闺女真是受苦了。 “娘,我们的好日子好在后头呢。 大家快动手,先把这两间屋子收拾出来,然后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一下。 大哥,你去山上捡一些柴火回来,待会儿我们做饭吃。” 沐红明点头答是,出去后抿紧了嘴唇。 家里就拿了点被褥,再就几个碗筷,至於粮食,那家人一粒米都没给,他们中午能吃什么啊? 就是想挖点野菜回去,这个季节都没有。 相较於沐红明的担忧,沐小草和宋婆子几人倒是干劲十足。 终於不用看那家人的脸色过活了。 哪怕穷困了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他们也是很开心的。 宋婆子简单擦拭了一下手脸,就加入了收拾屋子的行列之中了。 “小草,你奶真没事?” 何翠莲还是有些担忧。 “娘,放心吧,奶没事,头上是我拍的血包,看著嚇人,我奶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放心,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几天。” 要不是为了报前世之仇,她今天就带著家人离开了。 只是这么轻易就放开这些人,她著实心有不甘。 既然不甘,那就隨著自己的心愿走。 大家齐心协力,就连六岁的沐云星也拿著小铲子在吭哧吭哧铲荒草。 锅灶也倒塌了大半儿,二哥沐红亮找了麦草和了泥,將那土炉子给重新盘好了。 就是露天的茅草顶子也都铺上了厚厚的稻草,能將就几天了。 院墙是上的荒草大家都没动。 刚好用来挡人视线了。 沐小草一家离开后,黄小玲和赵柳枝都跑进了宋怀玉曾经住的屋子里。 她们一阵箱倒柜,就是炕洞都用灰耙耙了好几下,可什么贵重物品都没看见。 当初宋怀玉能给公爹十块大洋,那就证明她很有钱,那身上的財宝定然不少。 可你看看,这宋怀玉和她儿孙的房里除了一张提起来掉渣的破蓆子,就啥都没有了。 她们本想著能落点好东西,可现在,希望全都落空了。 “他爹,你看看。 那老不死的一直在防著我们呢。 估计好东西都被她藏到別出去了。” 王老二眼睛一瞪。 “你小声点。 爹还在气头上,你提那个老贱人干什么? 再去找找吧,没有也没关係,还是想办法让他们回来给家里干活儿吧。” 他都饿了。 宋婆子那个老贱人没什么別的优点,但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至於何翠莲....... 那娘们儿长相十分不错。 既然她死了丈夫,就该留在王家伺候他,而不是离开王家自己去逍遥。 等著吧,总有一天,他要將何翠莲那个娘们儿搞到手....... 第75章 我想衝动一次和他试试 而今天发生的事,村里一时眾说风云。 “没想到那沐小草这么硬气,还真和刘国强离了婚。” “这是啥好事不成吗?丟人现眼,哪有女人主动和男人离婚的?” “你们说,沐小草咋就变得这么好看了? 要是我去提亲,她会不会答应我啊?” “你可拉倒吧。 那沐小草一看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想娶她,小心被她给打死。” “她敢! 老子一个爷们儿,还收拾不了一个娘们了。” “嘻嘻,我也有此意。 我早就看上沐小草那个小美人了。 她离婚了,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那你们快去吧,我们就等著喝喜酒了。” “哈哈.......” 鬨笑声肆无忌惮,口中,都在谈论沐小草和她的家人。 不远处,王队长阴沉著脸,只觉自己的东西被別人给惦记上了,让他很是恼火。 可他不能明著维护沐家人,他不能被別人看出端倪。 他只要赶在別人的前头下手就好了。 这样,沐家人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和家人收拾乾净屋子,沐小草就从她的行李箱里取出来了好多东西。 有米麵粮油,有蔬菜大肉,鸡蛋鸭蛋,背回来的筐子里还有两卷布匹以及盐巴等调料。 等宋怀玉生了火熏干了炉子,看见这么多吃的,忙关上了厨房的房门。 “小草,你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的吃食?” 沐小草笑著道:“奶,这都是你孙女婿孝敬您的。” 一听沐小草提起孙女婿,宋怀玉脸上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那狗东西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你现在就还给他们去。” 沐小草无奈摇头,笑著从衣兜里取出了两张证件。 “奶奶你看,这张是我和刘国强的离婚证明。 而这张,是我和秦沐阳的结婚证明。” “啥!” 宋怀玉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幻听了。 “你离婚了.......又结婚了?” 她简直难以置信。 一个人的婚姻,真有这么简单吗? “奶奶,你还记得我们收养的那个小孩子吗? 他就是秦沐阳。 他现在长得可高可结实了。 我去找刘国强,没想到却发现他和部队里的一个文艺兵不清不楚,我就果断和他离了婚。 至於秦沐阳,他也是北方部队的。 只不过他的级別比刘国强还高。 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 所以回来前,我们就领证了。 奶奶,我知道婚姻不是儿戏,但我想衝动一次,和他试试。 您放心,即便他將来辜负了我,我也不会寻死觅活,巴著他不放。 我会努力学习考上大学。 到那时,我就带你们去京都,从此,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宋怀玉顿时热泪盈眶。 家里的重担不该放在小草身上的。 不过,只要她过得好,她死也能瞑目了。 沐红亮收拾整齐院子,又从山边找了一些有些尖利的石头插在了墙头上。 何翠莲带著李桃叶收拾乾净屋子铺好炕,等去了厨房看见白的大米粥以及热气腾腾的白面鸡蛋摊饼,沐小草还在那里翻炒土豆丝,两人都惊呆了。 宋怀玉边摊著煎饼,边小声道:“都別愣著了,把吃饭的碗洗洗,我们准备开饭。” 李桃叶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什么也没说,舀了一盆水就去洗碗筷了。 何翠莲也压下了心中难掩的激动,跑出去抱了几大抱麦草回来堆在了厨房的角落里,地上还有木棍支了起来。 “娘,米麵粮油还是藏进柴草里比较好。” 財不外露。 她还在愁一家人几乎空著手出来要如何生活呢。 没想到女儿这就解决了家里的一个难题。 而沐红明几人在看见这么精细的吃食时,整个人半晌都没回过神。 同时,他们心里也都感到了一阵內疚。 “小草,都是哥哥没用。” 家里想吃点好的,还得靠妹妹来想办法。 沐小草將土豆丝盛出来笑著道:“大哥,二哥,相信我,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两人去地里上工掩人耳目。 我和奶奶妈妈以及嫂子就在家给咱们缝补衣裳。 我今年要参加高考。 等过两天,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去別处生活。” 秦沐阳的事情,沐小草暂时只告诉了奶奶。 等考上大学,再告诉他们不迟。 哪怕这辈子出了变故没能考上大学,等收拾了她想收拾的恶人,去哪里不能生活? 一家人狼吞虎咽吃了一顿从没吃过的精细饭菜,脸上都是饜足的神情。 “姑姑,以后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午饭吗?” 沐云星乾瘦的小脸上满怀渴望与忐忑。 沐小草摸摸他的小脑袋。 “会的,以后姑姑每天给咱们煮个鸡蛋吃。” 一听还有鸡蛋,沐云星刚吃饱的肚子似乎又叫囂了起来。 沐小草看著他的小馋样,回屋取了一盒饼乾塞给他。 “一天不要多吃,小心吃不下鸡蛋。” 沐云星眼睛亮晶晶的,捧著饼乾盒子笑得眉眼弯弯,却让家里人都红了眼。 孩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饼乾呢。 这边其乐融融,王家的气氛却很是压抑。 “爹,你太衝动了。 那死老太婆和那一家短命鬼留在家里可是还有大用呢。 你把他们一家赶出去,难不成家里的事,要让我们去干不成?” 王老大满脸怨懟,尝了一口黄小玲和赵柳枝做的饭忍不住直接给了赵柳枝一巴掌。 “粮食都给你们糟蹋了。 做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倒进猪槽,估计猪都不吃。” 实在有些难以下咽了。 土豆切得又厚又大,连皮都没削,还夹生。 水煮的萝卜散发著一股臭味。 別说吃了,看著都没胃口。 赵柳枝捂著脸满是委屈。 这些年都是那家人做家务,她们怎么知道自己做出来的饭就这么难吃呢? 明明在娘家的时候她们也很能干的。 黄小玲端著碗捏著鼻子不停扒拉著饭,生怕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王老汉本就气不顺,现在看著三个儿子都对自己满脸的不满,顿时怒从心起。 第76章 我家姓沐,不姓王 “不想吃就都给老子滚! 是老子想赶他们走的吗? 老子那是被那个死丫头给算计了。 我先前怎么说来著? 让你们接受沐小草,哪怕她离婚了,也不要赶她走。 那么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哪怕给她再找个人家,那彩礼钱估计也不少。 你们非不听,说什么离婚的女人名声太臭,会影响家里的几个丫头。 我就隨著你们闹腾了。 可你们几个没用的,硬是让人家沐家人压著打。 你们不嫌丟脸,我还嫌丟脸呢。 我是为了帮你们才动手去打宋婆子的。 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没打著那老太婆不说,还被那死丫头给讹了。 你们都消停点。 他们那一家老弱病残想要保住那一百块钱,简直就是做梦。 你没看见村里好几个二流子的眼睛都绿了吗? 还有,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吃不喝想要活下去,难。 没有咱们家的庇护,不出三天,那老太婆就得跪著回来求我收留。 我们等著看吧。” 王老汉满脸阴狠。 別人就不说了,光是王队长那个狗东西就不会放过那家人的。 呵呵,爭气当不了饭吃的。 他倒要看看,那家人离开他要怎么活! ....... 吃过饭,大家浑身都是力气。 沐红明两兄弟依照妹妹的安排去地里翻地了,只不过干劲,已大不如前。 宋怀玉在家里装病,沐小草去赤脚大夫那里开了点消炎的药。 做戏要做全套嘛。 还了不到五块钱从村里王奶奶家买了五斤小米,十斤大米,一只老母鸡。 黄小玲看见那只老母鸡,眼珠一转,就跟了上去。 等看见那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子,她心里很是不喜。 这一家丧门星,就是喜欢做这种驴粪蛋面子光的事情。 一天不想著怎么填饱肚子,这屋子倒是收拾得很整齐,衣服也是两天一换,连个虱子都没有。 嘖嘖,谁家乡下人不长虱子? 就她们穷讲究。 那衣服穿不烂都洗烂了。 “哎吆,小草,买鸡了啊? 有没有让二婶帮忙的地方?要不,二婶帮你杀鸡吧。” 走入院內,黄小玲那对绿豆小眼就快速转动,將院子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在看见沐小草放在厨房门口的十斤大米时,她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顿时就有了喜色。 “小草,来,把鸡给我,二婶替你杀。” 说著,她迅速靠近沐小草,那黝黑的干手还去拿沐小草身边的粮食袋子。 沐小草眼神一眯,一个用力就扭断了老母鸡的脖子將它扔在了地上。 然后,她一把抓住黄小玲的手,看似轻轻一推,那黄小玲就被推著退后了好几步,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黄小玲心里一惊。 这死丫头,好大的力气! 闻讯跑出屋的何翠莲面如表情看著黄小玲。 “你来干什么?” 黄小玲看著还在地上垂死挣扎的母鸡,惊慌道:“大嫂,我刚要去上工,就碰见小草买了粮食和母鸡回来。 我就想著过来帮个忙,谁想,竟让小草误会了。” “误会?” 沐小草冷笑。 “你是不是想说,你家小宝在城里念书很费脑子,这母鸡我家吃了浪费,该让你拿回去给王小宝补补脑子吧?” 黄小玲有些訕訕。 但她人歷来脸皮厚,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吗? 大嫂,小草,我家小宝聪明著呢。 他现在已经上高中了,以后还会上大学,当人上人。 等他出息了,一定不会忘了你们对他的好的。” 黄小玲可没少用这个藉口从家里拿东西。 在她看来,凡是能去城里念书的孩子,那都是有出息的。 就像是刘国强,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她怂恿家里人將儿子送去城里念书,吃住都在老三家。 若是以前,一向软包子的何翠莲为了息事寧人一定会答应黄小玲这个无礼的要求的。 可是现在,他们一家已经与王家人断绝了关係,要是再给东西,那就太没出息了。 “別叫我大嫂,你的大嫂,是赵柳枝。 这母鸡是买来给我婆婆补身子的,你想吃,杀你家的鸡去吃。” 黄小玲一听,顿时就炸了。 “那死老太婆算个什么东西! 她就是死了,也没资格葬在我们王家村! 一大把年纪了,活著就是浪费粮食! 还有,你家买粮食的钱也是我家的,你们必须还给我!” 那可是一百块,就这么给了那死丫头,她要是不拿回来,估计接下来的几天都会睡不好! 沐小草最討厌的就是別人骂她奶奶是老不死的。 她飞起一脚,就见那黄小玲“嗷”的一声就飞出了院子。 沐小草抄起一根棍子就將黄小玲打得吱哇乱叫。 “谁是老不死的,嗯? 老不死的是你公公王老汉,我的奶奶能长命百岁! 我家姓沐,不姓王! 还有,我家和你家已经没关係了。 你要是再不知收敛,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滚!” 沐小草一脚就將黄小玲又踹了个三丈远,嚇得看热闹的人连连往后退。 好些人这下是真的有些怕了。 总以为几个外来之人不足为惧。 可沐小草一看都力大无穷,他们可打不过啊。 宋怀玉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儿。 她怕自己的孙女会吃亏。 “奶奶,你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妹妹厉害著呢。” 李桃叶坐在炕上剪裁布料,蜡黄乾瘦的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 小姑子去了一趟北方部队,这回来一点都不一样了。 赵柳枝看著黄小玲被打,很有些幸灾乐祸。 这弟媳歷来就喜欢掐尖要强,还喜欢欺负沐家人,可惜,沐小草这死丫头他们好像拿捏不住了。 不过,藉机说几句话出出气也是很不错的。 “小草,你这就不对了。 你二婶也是好心,你咋就能打人呢? 再者,你拿的都是我们老王家的东西,她拿走一点怎么了?” “赵柳枝,你的脑子里装的是鸡屎不成? 要不要让我丫头將绝断书拿出来你再看看? 我家小草买回来的吃食,与你们家有关吗?” 第77章 商量去京市 围观的人有些惊讶地看著何翠莲。 他们自是知道这王家儿媳想要来沐家这边打秋风了。 虽觉得她们做法不对,但想要让他们出面替沐小草一家出面那是不可能。 不关他们的利益,他们就看看笑话。 就是没想到软包子的何翠莲居然也会张嘴说话了。 这王家的三个儿媳,老大家的心眼多,老二家的爱占小便宜还爱撒泼,老三家的眼高於顶,自从去了城里做临时工,就有点瞧不起乡下人了。 至於王家其他人,也都是好吃懒做,没一个顶事的。 倒是沐家人个个很勤快,但以前也都是逆来顺受的软包子,除了宋婆子。 没想到现在,何翠莲倒也有了说话的底气。 “就是,闭上你的臭嘴吧。 不就是想占便宜吗?可惜,我们一家不吃你们那一套。 再敢来找事,我就餵你们吃屎! 要是你们还敢来,我就送我奶奶去报公安! 我奶奶被王老汉打得到现在都下不来床了,你们还不顾我们一家的死活想来拿走我们的东西。 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大家就都別想活!” 沐小草才不惯著这些人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要欺负他们? 没门儿! “你个小贱人,你算个什么鸟儿? 我是你长辈,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柳枝嘴上不饶人,但看见沐小草提著木棍走了过来,她撒开脚丫子就跑了,惹得身后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至於黄小玲,也被嚇得跟著跑了。 这死丫头打人可疼了。 沐小草冷冷扫了那些人一眼。 “都別看了,散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居然被沐小草的气势给镇住了,忙一鬨而散去上工了。 “小草,那家人一直都是没脸没皮的。 今日这样的事情,以后估计会层出不穷的。” 沐小草拉著母亲的手直接进了院子,然后关上了木门。 “妈,別怕,一切有我。”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不会再让这些人欺负他们的。 “小草,妈不怕那些人,妈就是怕......怕你离开刘国强会伤心。” 何翠莲有些惴惴不安。 “妈,相信我,我还没那么贱。 刘国强背著我照顾了胡丽丽好多年。 既然他喜欢胡丽丽,那我就成全他。 还有啊,没了他,这世上的好男子有著千千万万,我又何必对一个心里没我的男人而委曲求全呢? 您放心,您的女儿我优秀著呢,看上我的人大有人在。 更何况,我还遇见了他.......” 怕母亲担心,沐小草將她和秦沐阳的事情也告知了何翠莲。 何翠莲一听,心里既心疼沐小草,又替女儿感到高兴。 那孩子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一看都是个骨子很正的人。 女儿能再次遇见他,也是一种缘分。 “好,好,只要我女儿过得好,妈这心里,也就没什么负担了。” 女儿因为要外嫁,做娘的肯定会担心女儿过得不顺心。 现在好了,何翠莲只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心境也明朗了不少。 而被沐小草打跑的黄小玲两人回头打量了一眼那高高的围墙,心里只觉一阵鬱闷。 这一家丧门星,居然还给那墙上扎上了尖利的石块。 这是在防谁呢! 沐小草一家院门一关,將坑坑洼洼的院子修整了一番,还用脚给踩瓷实了。 “小草,这院子还不小,咱真不能开出一块地种点小葱韭菜啥的?” 宋怀玉忙碌了一辈子,一閒下来就浑身不得劲。 “奶,咱在这村子里又住不了几天,费那劲干啥? 等去了京都,我给您买一座四合院。 到时候您想种啥都行。” “你这丫头尽说大话。 想去京都,哪有那么容易。” 宋怀玉喟嘆一声。 京都来往人员排查严格,小草要是考上大学,那粮食关係自是能转到京都。 他们一家可没资格留在京都。 没有京都户口,会被当做盲流遣送回来的。 “奶,你放心。 咱们家虽然暂时没有京都户口,但只要我们有住房,並遵守当地的居住管理规定,就不会被遣送回来的。 再者,我已经拖秦沐阳在京都周边打听了,有合適的房子,就会给咱们买下来的。” 现在的房子,放到后世那可是很值钱的。 宋怀玉踩著地面的脚一顿。 “你这孩子,想得还挺深远。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咱们一家就离开这里去別处生活。” 这个地方,宋怀玉已经待够了。 她一个大家闺秀,硬是让这个地方逼得学会了骂脏话,和人打架。 不打不行啊。 不打不骂,那些人会欺负得他们一家没有一点活路。 晚上,一家人关起门来吃了香喷喷的鸡蛋面片子,还拌了一个萝卜丝。 说实话,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白面面片子了。 哎吆,里面煮上两个土豆片,那汤又浓又稠,调上一点葱撒点盐,那味道简直绝了! “妹妹,等我逮到那刘国强,一定揍他一顿替你出气。” 沐红明和沐红亮很是为自家妹妹感到不值。 以前他们就觉得那刘国强对妹妹冷心冷情的,就是新婚那天也都撇下妹妹去了部队。 只是想著妹妹去了刘家也免得受王家人磋磨了。 谁想,那家人也不是东西,让妹妹受尽了委屈。 “哥,不用,揍他会脏了咱们的手。 先凑活两天。 等去了京都,我就教你们种植大棚蔬菜。 咱们家的好日子,不会远的。” 现在还没有蔬菜大棚。 但她有经验啊。 前世,她在刘家种了十几年的蔬菜大棚,有的是实际经验和种植方法。 她决定让大哥专心蔬菜种植,二哥就带著人去建房,搞装修。 京市这个时候,二环以外都是村。 找一块地方租他个六七十年,不怕日子过不起来。 现在京都市內买套四合院得一万左右。 她暂时不缺钱,去了京都会想办法在周边多买房租地。 “奶,你放心,京市那边我已经找好住处了。” 秦沐阳的房本子全在她手里,暂住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78章 在院子里设了陷阱 等入了夜,白日里喧闹的乡村很快就陷入了安静,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声。 王老汉晚上喝多了水,半夜被尿憋醒,摸著黑起来去上厕所。 只是刚走到午后,就看见一个人影躡手躡脚站在那里。 王老汉差点没惊叫出声,尿都嚇得洒了一裤襠。 “爹,是我,你別叫!” 王老大伸出手慌忙捂住了他爹的嘴。 老大? 王老汉气得捶了大儿子两拳。 他都被嚇尿了! “爹,別说话,免得把人吵醒。” 王老汉见他鬼鬼祟祟的,忙问了一句:“你不在家睡觉,躲在屋后干啥?” 王老大阴狠著一张脸道:“爹,你小声点!” 王老大忙四处环顾了一圈。 “爹,那死老太婆太不把咱们当人了。 你是一家之主,就是杀了她,她又能咋样? 可沐小草那个丟人现眼的小泼妇败坏我们名声不说,还敢从咱们家讹钱。 我越想越生气,就想去將钱和粮食拿回来。” 没了钱和粮食,看那家人还怎么蹦躂。 更何况,沐小草拿走的本就是他们家的钱。 “可我刚才去转了一圈,那老宅子前后门都被锁上了,院墙上还插上了尖石头,我进不去。 我怕被人发现,这才回来想想其他办法。” 结果刚回来,就被他爹给嚇了个半死。 王老汉看著那黑黢黢的天空,拉著大儿子进了旁边的柴房。 “老大,你可知道那老不死的將好东西都藏在哪里了吗?” 王老大心中一动。 “爹,你想干啥?” 王老大知道他爹就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这件事他一个人估计做不成,还不如拉他爹入伙儿。 “老大,好多人都说那荒屋里埋著宝呢,咱们趁著黑夜进去把那些宝贝给找出来。 不然被沐小草那个死丫头找见,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王老大:“.......” 他听他爹说过,那里原是村里一个姓张的资本家的祖宅。 只是张家的儿子后来发了財,前些年那几人突然就被带走了,那屋子也荒废了下来。 平时都是王队长家的老婆不时过去收拾一下,再就无人过去那边了。 他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传言。 “爹,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那院子的两间正房的房梁都被人给拆了。 要是有什么財宝,估计早都让人挖走了。 “骗什么骗?老张头的儿子每次回来都穿得新上新下,很有派头。 他家都被评为资本家了,家里肯定是有钱的。 再说当初,那家人走得仓促,光是家里的家具都被那些人没收了不少。 那院子里的地面当初都是铺了青砖的,只是后来被村里人给挖走了。 好多人都说那院子里埋著好东西,但大队长看著呢,没人敢去那里面明目张胆去寻找。 要是我们能找见,那可是一笔横財。 乡下这穷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就连宋怀玉那个寡妇都看不起他,提起来他就闹心。 王老大盯著他老爹看了一会儿。 “爹,你知晓这个传言,以前一定进去那个院子寻找过。 这么多年你都没找见任何东西,现在就能找见了吗?” “爹是进去找过,可什么都没有。 院子和屋子里我都找过了,没有,不代表屋后周围也没有。 我估摸著,我们都不用进院子,就在外边的树下等地方找找就可以了。 你要是不放心,那后门不远处还有个狗洞,你可以钻进去看看。” 把家里的钱拿回来也不错啊。 王老大很是佩服地看著自家老爹。 没想到他家老爹还挺能耐。 那荒屋据说一直在闹鬼,村里人都不敢靠近。 他倒好,他深更半夜都敢往那边跑,也不怕沾染什么脏东西。 “村里人都说那里闹鬼,其实那都是队长闹出来的动静。 要不是临近的两户前两年才搬走,我早把那个院子给翻遍了。” 王老大喟嘆。 他还真是小看他老爹了。 “爹,那宋婆子一看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 她身上应该不止那十块银元,应该还有什么东西藏在了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我感觉藏在荒屋那边的可能性很大。 你想啊,要不是那边有猫腻,他们怎么敢一口答应就住进去了? 而且,大队长的態度也很奇怪。 他那个人可不是什么乐於助人的善人,说不定,他也存了其它什么心思呢。” 提起王队长,王老汉眼中的讽刺一闪而逝。 那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仗著他的妻弟在城里农机厂做主任,在村里欺男霸女,別以为他不知道。 “別管他,现在是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別等著財宝被沐小草那个死丫头拿走了,我们哭都来不及了。” 王老大与他爹不谋而合,眼中闪过了奇异的精光。 说干就干。 王老大和王老汉躡手躡脚,一路来到了荒屋那边。 荒屋里一片寧静。 王老大手脚並用拋开那狗洞,喜滋滋钻了进去。 可是刚过去了一个头,伸在前面的手就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 “嗷!” 他惨叫一声,嚇得在外边放哨的王老汉又是一泡尿撒在了裤子上,然后赶忙將大儿子拖出了洞外。 宋怀玉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 但晚上吃得好,睡眠也就好。 她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孙女说了,他们只管睡觉,其它的事,不用他们管。 被嚇坏的,还有想要翻墙的王队长。 他本不想这么著急的,可沐小草莹润的脸庞一直在他面前晃悠,让他辗转反侧,心痒难耐。 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渴望,他便也趁著夜深人静去了荒屋那边。 谁想,在靠近那荒屋时,竟看见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便忍著心中的好奇躲了起来。 没想到,他居然看见那荒屋的后门处居然还有一个狗洞! 在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弄出点动静嚇跑两人时,却听见其中一人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没想到沐小草一家竟然还有防备,在院子里设了陷阱! 王队长只觉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没有衝动爬墙进去,估计那院子里还有其他的陷阱呢。 第79章 胡丽丽又来纠缠秦沐阳 王队长便走远了些,目送王老大和王老汉相互搀扶著回了家。 原来,是他们啊。 王队长很是气恼。 沐小草可是他看上的人,这两个狗东西是想干什么? 有他在,谁也別想染指沐小草。 王队长悻悻而归。 只是他不知道,王老汉和王老大刚跑进院子,因为心里紧张,全然忘了屋后还堆著一堆石头,两人没看见,脚下一个绊子,就一头扎进了石头堆里。 “嗷!” 两人同时惨叫出声,浑身疼得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这么大的动静,霎时就惊醒了,王家其他人....... 王老汉肝胆俱裂,怕儿子的惨叫声会惊动村里人,只好一手捂住老大的嘴巴连拖带拽就把人带走了。 等回去点亮煤油灯一看,好嘛,只见老大的手掌上夹著一个捕鼠夹,整个手掌皮肉外翻,鲜血直流。 王老汉被嚇坏了。 “老大,你忍著点,千万不敢让別人听见。 我先给你把捕鼠夹取下来。” 听见动静的王家人赶过来看见王老汉和王老大这副惨状,都被嚇得差点摔倒在地。 “爹.......这是.......这是怎么了.......” 殊不知王队长那边前脚刚离开,沐小草就进了他家的院子。 嘿嘿,她有火眼金睛,刚回村就发现王队长家屋后的地窖里藏著二十几个箱子。 这么好的东西,只能是属於她的了。 沐小草目送王队长离开,然后迅速扒开地窖上的麦草,然后用万能钥匙打开了上面的锁,悄然无息进入了地窖里。 这狗东西不做人啊。 地窖藏在菜地里,別人根本就不知道王队长家还有这么一个菜窖。 家里那个地窖,那就是掩人耳目的。 这里这个才是王队长真正的藏宝之地。 “宿主,我检测到了大量的积分。” “嗯,等我將东西带回去再说。” 平台感觉沐小草对积分的喜爱程度不如钞票,就怂恿道:“宿主,只要攒够积分让我升级,你就能买到更多未来的商品。” “未来商品?” 沐小草有些惊讶。 “什么是未来商品?” “就像是你这个年代还没有电脑和手机等。 一旦我升级,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超市的货架上供你选用。” 沐小草眼前一亮。 未来的好东西可不少,她能获得很多先机了。 “那行,等我將东西带回去再让你攒积分。” 王队长家的这个地窖很大。 除了那二十来个箱子,还藏著一万来斤粮食,大约五百斤土豆和白菜,萝卜等。 沐小草毫不迟疑,手掌贴上去就全收进了空间里。 等回到家一看,好傢伙! 二十几个箱子里是琳琅满目的珠宝,项链,耳环,手链,戒指,水晶发箍等。 那些东西琳琅满目,让沐小草有些目不暇接了。 这些东西有镶钻的,有翡翠玉石的,有珍珠的,简直戳到沐小草的心坎上了。 还有满满两大箱金条和三大箱银元以及十几块镶钻手錶。 这手錶一看都是外贸货,可值钱著呢。 等出了王队长家,她拐了个弯又去王老汉家看了一场戏,顺手摸走了王老汉的私藏。 钱不多,也就三百来块钱,她奶奶的十块大洋也放在一起,她都给顺走了。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家人挣回来的。 躡手躡脚回了家,沐小草心里想著白得了这么多好东西,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而秦沐阳这边,出外做了几天任务,今天正想著要怎么才能去王家村见沐小草。 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现在是深有体会。 只是刚走进家属院大门,就听到了一声矫揉造作的声音。 “秦团长,稍等。” 秦沐阳拍拍衣服上的土,朝声音来源处淡淡看了一眼。 扎著麻辫的胡丽丽手里提著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著十几个核桃,眼波流转,笑容瀲灩,正目不转睛看著他。 她特意压著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温柔,更加悦耳一些。 “秦团长,这是我大哥给我寄过来的核桃,这几个你拿回去吃吧。” 核桃是好东西。 平时可买不到。 “神经病。” 秦沐阳丟给胡丽丽三个字,迈开大长腿就远离了胡丽丽。 这女人真是让秦沐阳手痒难耐。 要不是不能打女人,他早一拳捶过去了。 胡丽丽:“.......” 胡丽丽呆愣当场,脸色白一块黑一块,比调色盘还精彩。 她听见了什么? 秦团长居然骂她.......骂她.......神经病! 她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是神经病! 胡丽丽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委屈。 她好心请他吃核桃,他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出口骂她啊? 他好狠的心! 放学回来的秦素冷冷瞪了胡丽丽一眼。 “我说,狐狸精同志,你该不会是想要勾引我小叔叔吧? 那你可死了这条心吧。 我小叔叔这么优秀,也就我小草姑姑才能配得上。 你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以后还是离我小叔叔远一点吧,哼!” “我不是狐狸精!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胡丽丽气坏了,脸上的疤痕都一阵扭曲。 她还是放不下秦沐阳。 和刘国强相比,秦沐阳简直不要优秀太多。 要是能嫁给秦沐阳,她在秦家不用伺候公婆,还不用面对一群泥腿子亲戚。 可秦沐阳这个眼瞎的,她一次次示好,换来的依旧是他的冷眼与毒蛇。 她哪一点比不上沐小草那个村姑了! 她只享受刘国强对她的好,可真不想去照顾刘家那帮老弱病残啊。 秦素回到家,看见只有小叔叔在,心情竟有点低落。 小草姑姑回去了,她都没来及和她告別。 直到现在,她都不想对小叔叔有任何好脸。 只是她没想到这胡丽丽这么不要脸,居然將目光盯在了小叔叔的身上。 “小叔叔,我小草姑姑应该到家了吧? 你该不会瞎了眼,看上胡丽丽那样的货色吧?” 秦素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她被胡丽丽噁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80章 男人挣钱不就是给那人花的吗 秦沐阳在书房里寻找著资料,听见秦素的声音淡漠道:“好好学习,一天尽瞎想什么。” 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么矫揉造作的女人? 也就刘国强喜欢那样口是心非的女人。 “也是,你这个人冷情冷心的,那些漂亮的黄大闺女你都看不上,怎么可能会看上胡丽丽那个寡妇? 不过小叔,你们当兵的就是一根筋,有时候部队待久了是不是看见母猪都觉得是双眼皮的? 还是你们就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做作之人呢?” “嗯?” 秦沐阳有些无语地扫了一眼秦素。 “怎么,连你也想来噁心我?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秦素缩了缩脖子,冲秦沐阳吐了一个舌头。 “小叔叔,你最好能对我姑姑守身如玉,要不然,我可就不理你了。 我回屋睡觉了,你请便。” 秦沐阳无奈一笑。 这小丫头性子太跳脱,连他都敢批评。 他可不是刘国强那个蠢货。 这辈子他都不会对不起沐小草的。 而胡丽丽进了屋,將手中的篮子丟在桌上,核桃蹦出来撒了一地。 她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拳头,哪怕是指甲掐进肉里都忘记了疼。 凭什么沐小草能住进秦团长的家,还能让秦团长对她刮目相看,自己就不行! 就因为自己结过一次婚吗? 可这是她愿意的吗? 如果付磊还活著,她怎么可能会受人歧视! 可沐小草不也是离了婚的女人吗? 她胡丽丽是城里人,皮肤.......比沐小草好,容貌.......比沐小草好,身材,肯定比沐小草好,就是个人气质也比沐小草好,为什么秦沐阳就看不见她? 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选择她而不是沐小草。 秦沐阳那个狗男人肯定不正常! 眼瞎心盲的。 而且,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他难道就不空虚寂寞吗? 听说秦首长给他介绍的女同志都被秦沐阳给嚇跑了。 现在就连沐小草那个村姑也都离开了。 她都不嫌弃他年纪大,不但处处示好,还送他核桃吃,他竟然.......竟然骂自己神经病! 肯定是沐小草那个贱人在秦沐阳耳边说了很多坏话,这才导致秦沐阳看不上她。 这段时间她一走出去,別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 说什么她是不要脸的小三儿,还说她和刘国强有作风问题,这几年不清不楚。 可她和刘国强,干什么了? 不就是了点他的钱吗?怎么了? 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的吗? 她能上,那是她的本事,別人凭什么说她? 胡丽丽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院子。 刘国强已经两天没来她这边了。 听说他去出任务了。 这难道,是刘国强想要躲著她吗? 哪怕秦沐阳不理她,刘国强也不能不要她。 她总要抓住一头的。 不管咋样,刘国强这里她都要抓紧抓牢了........ 而刘家。 王大脚和刘国香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炕走动了。 等走进上房,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差点没把她给熏死。 “你们都是死人啊? 这老不死身下的被褥你们几天没收拾了?” 老太婆身上的被子都不知撇哪儿去了,身下的褥子都被尿液给浸湿了。 裤襠那里也堆积著大量的屎尿,散发著一股股难闻的气味。 老太太气若游丝,浑浊无助的眼神死死盯著站在门口无能咆哮的王大脚。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儿子,儿子又生了儿子,可她耗尽一身心血,却换来了一个臥床不起的后果。 起初,王大脚就对她百般嫌弃,对她非打即骂,一天到晚还不给她好好吃饭。 后来孙媳妇来了,不但每天给她餵饭,擦洗身子,还给她清理屎尿,帮她按摩僵硬的肌肉。 孙媳妇进门的那三年,她哪怕是不能动,身子也是清清爽爽的,就是一个褥疮都没有。 可孙媳妇离开这一个多月,她的生活就又跌进了深渊里。 王大脚怕自己吃得多拉得多,每天都不给她吃饱饭,就连身下的脏污也都不好好清理。 老太太觉得,她都快成了粪坑里的蛆了,又脏又臭。 她现在,好想念小草啊。 有小草在,她的晚景,也不会这么淒凉。 “你.......你要是嫌弃.......就滚出去.......” 老太太万念俱灰。 她现在,都不想活了。 王大脚踹飞了放在了地上的脸盆,叉著腰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因为你是家里的长辈,我岂能管你? 沐小草那个死丫头就是因为你的拖累才闹著和国强离了婚。 你这么活著还不如死了,活著除了拖累我们,你还能干啥? 有本事,你去找沐小草啊,看看那个死丫头看不看你一眼。 你现在脏得跟个臭虫一样,老娘真是欠了你的。” 王大脚骂骂咧咧,捂著鼻子將老婆婆拎起来放在了一边,然后给老太太换了衣服擦了屁股,又將尿湿的褥子撤下,拿出去用笤帚刷了,晾了起来。 “老娘真是欠了你们的。 一个个就知道装死,家里的活计都装作看不见,啥事都要老娘忙活。 国香,出来將院子扫了。 国林,缸里都没水了看不见吗?还不赶紧去挑水! 等挑完水就去上工。 没人上工,我们吃什么?” 刘国林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出了门。 “妈,大清早的,你瞎嚷嚷啥呢?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趁著放假好好休息一下呢。 你倒好,一起来不是骂人就是摔盆子摔扫帚,闹得家里鸡犬不寧的。 沐小草在的时候,可从没这么闹腾过。” 还真別说,那个死女人长相不赖,就是干活儿那都是一把好手。 村里能挣满工分的大多都是一些男人。 可沐小草不但要做家务,有时也会挣一个满工分回来呢。 想起沐小草,刘国林心中就满是鬱气。 那贱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长相艷丽了不少,就是性格都变得大不一样了。 以前在刘家,她哪敢这么和他们说话? 只要是他们的要求,她都满口答应,圆满完成。 可是现在,她都敢打他们了,真是惯得她无法无天了。 第81章 这王家村简直烂透了 刘国香也窝在房里蒙著被子没动弹。 这几天,她天天以泪洗面,伤心不已。 她將来可是要嫁给城里人的,可是现在,却被一个老光棍毁了声誉。 这让她现在都不敢出门了,生怕一出去就被人指指点点。 至於家里的活儿,有人干就干,没人干就拉倒,她才不管呢。 王大脚收拾了上房,扫了院子,餵了鸡餵了猪,累得她腰酸背痛,头昏脑涨的。 刚想坐下来歇歇,就看见院子里还泡著一大盆脏衣服,早上的饭都没来及吃呢。 进去厨房一看,厨房冰锅冷灶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王大脚顿时就怒从心起,坐在门台上就开始连哭带骂。 “老娘怎么这么命苦啊! 儿媳不孝,撇下一大家子人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可怜我一把年纪还要忙里忙外伺候一家老小。 这日子,让我要怎么过啊老天爷啊.......” 邻居听见动静都撇嘴嘲笑。 人家沐小草在的时候从没叫过苦叫过累,就她娇气。 都是乡下泥腿子出身,她还比別人高级些不成? 乡下女人哪个不伺候公婆,不在家做饭,不下地干活儿? 这一家人都是被沐小草给惯的。 这边,王老汉和王老大满脸满身伤痕。 不行,等买点药回来擦擦了。 老大的手再不擦药,估计就废了。 那个死丫头真是心狠,居然也敢在院子里放这种阴毒的东西,真是欠收拾。 王老汉身上实在疼得厉害。 加上他太瘦,身上乌青红肿一片,细小的伤口也很多,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疼。 不擦药实在熬不住。 结果他往藏钱的地方一摸,结果,啥都没摸著。 王老汉顿时就急了。 那些钱他可是存了好几年呢! 这些年有沐家人在,他奴役著那家人存了一些钱。 不过他好吃好色,隔段时间就去城里偷著打打牙祭。 他这辈子就喜欢天酒地,家里销他也不用管,这才存了这么一点钱。 可是现在,怎么就没有了呢? 王老汉塞上墙洞,隨后就在屋里一阵翻箱倒柜。 结果,一分钱都没找到。 王老汉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面色苍白,没了一点精气神。 这钱,难道是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沐小草美美睡了一觉。 等起来一看,大嫂已经做好了早饭。 娘亲和奶奶坐在炕上给他们缝新衣服。 “小草,快去洗脸刷牙,大嫂给咱们盛米粥。” 李桃叶也是个很勤快的人。 早上早早起来打扫乾净了院子,又做了早饭。 不餵鸡餵猪了,她突然就感觉有些无聊了。 看来她就是个劳碌命。 沐小草打水洗了手脸。 “奶奶,中午让我大嫂炒点肉给你们吃,我想进城一趟。” 不管在哪里,都挡不住她赚钱的脚步。 “进城干啥?咱们家啥都有,来回一趟得三个小时。” 宋怀玉不赞成沐小草独自进城。 他们家刚和刘家闹翻,和王家也断绝了关係,那些人肯定不会对小草好的。 要是看见小草一个人,怕是小草会有危险的。 “奶奶不用担心。 我就是进城去看看。 听说城里新开了一个农贸市场,我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能有什么?就是一些鸡鸭猪肉,果苗鸡仔之类的。 且那里面鱼目混杂,小偷泛滥,你去那边干什么?” 沐小草一愣。 看来这边的农贸市场是比不得北方那边的。 “那我就不去那边,我就在街上转转。” 现在已经允许做一些小买卖了,尤其是农產品,摆在任何一个街角都能售卖的。 “奶奶,我就去看看,晚上回来给你们买鸡蛋糕吃。” “姑姑,我要吃。” 沐云星双眸晶亮,嘴角都流下了晶莹的口水。 “哈哈,你个小馋猫,吃上白面想吃肉,吃了肉还想吃鸡蛋糕,美的你。” 宋怀玉摸了一把小重孙的小脑袋,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老家那边没出那场战乱,她何至於会没了那两个孩子,家里的这些孩子也不至於寄人篱下,受尽白眼。 沐小草还是说服奶奶进城了。 她总有预感,今天出门,估计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离开前,她要搬倒王队长,让王老汉一家得到应有的报应才可以。 沐小草背著背篓,看著破旧的村落以及尘土飞扬的土路,內心只感一阵畅然。 用不了几年,祖国的农村就会变得很不一样了。 走在路上,也有人和沐小草打招呼。 “沐家丫头,出去啊。” 沐小草笑著答:“婶子好,我出去转转。” “还是你厉害,居然收拾住了王老汉一家人。” 这家人可不好惹。 沐小草笑笑没回话。 这婶子眼中的八卦溢於言表,她还是少搭腔为妙。 等路过打穀场,就遇见了刚从草垛里钻出来的张二牛。 沐小草挑眉。 这大白天的,钻草垛里面干啥啊。 结果再一抬眼,就看见衣衫不整,髮丝凌乱的黄小玲緋红著脸紧跟其后,手里还捏著两块酥皮点心。 嚯,这个时节村里的打穀场可是空无一人的。 这二人钻在这里...... 这一看,都是有姦情啊! 即便是重活一世的沐小草都不知道黄小玲还会有这么一出! 黄小玲一看自己的事儿居然被沐小草给撞见了,顿时就脸色惨白,眼神也有些躲闪。 这怎么办? 要是这死丫头说出去,自己可就完了! 倒是张二牛贪婪噁心的目光直盯著沐小草的胸口看。 “沐家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张二牛是村里的杀猪匠。 今年三十岁,家里有四个孩子,全是儿子。 他家的家境属於村里好一点的,没想到拿出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勾搭上黄小玲和他钻草垛。 沐小草只觉好噁心。 这乡下人,可没看上去那么老实本分。 这钻小树林钻玉米地的野鸳鸯可不少,她还没见过钻草垛的,嘖嘖。 她还真没想到这两人会有姦情。 这王家村简直烂透了。 见沐小草不理会他们,张二牛眼中的淫邪之光愈发浓烈,而黄小玲则惨白著一张脸,双腿都有些打颤。 这件事,她要怎么才能圆过去? 第82章 同志,我要报案 沐小草才不管他们的这点破事呢。 她的心思,全在县城里的一处破落小院里。 据她所知,那里是敌特的一处联络点,而王老汉,则是在其中充当了帮凶的角色。 而且,王老汉在城里还有一个小院子,这个小院子里,住著一个名叫洪宝香的女人。 这女人和王老汉明面儿上是两口子,实际上,那洪宝香可是岛国人。 做了阿飘那些年,沐小草执念太深,见识了不少这世间的腌臢事。 尤其是王老汉一家,他们帮著洪宝香坏事做尽,窃取了国家不少的情报,最后也都投奔去了岛国,过上了舒適的日子。 这辈子,她要拿到切实证据,將这些人都送进去。 看都没看那噁心的两人一眼,沐小草快速出了村。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这个季节地里已经开始翻地了。 周围的乡亲们都很忙。 沐小草快步往前走著,將这幻境般的破旧景色尽收眼底。 能重返一九八一,她很欣慰。 一路到了县城,落后的县城里依稀可见墙上贴著的大字报和许多宣传標语。 土路土墙土建筑,却让沐小草觉得十分亲切。 沐小草一路走一路看,將久远记忆里的这些场景用拍立得全部都拍了下来。 等自己七老八十再翻看一下这些曾经的旧照片,这可都是很珍贵的歷史留影呢。 一路来到记忆里的那个巷子口,她刚闪进空间想要做一番偽装,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腋下夹著一个公文包,鬼鬼祟祟跑进了这条巷子。 她挑眉一笑。 原来是大队长啊。 可此刻的他脚步匆匆,衣裳还有些凌乱,那眼神里也盛满了恐惧。 只见他边跑还边往身后看。 沐小草迅速换了一身男装,戴了口罩和一顶草帽就跟了上去。 王队长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上了,在经过一个堆放在巷子深处的木柴堆时,將手中的包忙塞了进去,自己则是脚步不停朝前跑了。 沐小草丝毫不迟疑,拿了那包就进了空间。 至於王队长,她没有再继续跟下去。 因为几个戴著红袖章的人很快就追了过来。 “快追,他在那儿!別让他跑了!” 沐小草躲在空间里只觉一阵开心。 看来这王队长犯的事不小啊。 这不是个好东西。 家人之所以遭受那么惨烈的下场,可与这个人以及王家人脱不了干係。 沐小草暂时没去看那包里有什么,而是迅速去了隔壁巷子的那间不大的院子看了看。 与前世一样,那个院子里依旧住著那个在红星厂上班的女人,洪宝香。 这个院子看似不大,也就三间屋子一个厨房一个柴房,其实柴房下面有著一个很大的地下通道连接起了两个院子,甚至还有一个很大的藏宝密室,密室一直通往了巷子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儿。 那儿,才是敌特聚集的地方。 哪怕是王老汉,也不知道这不起眼的小院儿里还会有著那么大一个秘密通道。 此时院门紧闭,那女人上班去了,院子里空无一人。 沐小草翻墙进去,移开放在角落里的柴火,拉开地面上的暗门,顺著阶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这里面那些人很少会踏入,也就是隔段时间进入这里秘密开会才会来这边的密室。 不过下面打扫得很乾净,没有想像中的那些异味与潮味。 下去右拐十步,那旁边有一扇几乎与墙面一样顏色的推拉门。 要是不仔细观察,好多人就会顺著通道直直往前而去,不会注意到这里有著一扇镶嵌在土墙壁上的木门的。 沐小草戴著手套移开木门。 等进去打开手电一看,好傢伙! 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密室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箱子。 沐小草打开一看,那里面不但有大量钞票,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至少五十箱炸弹! 前世,距离这里一百里外的一个水库被炸毁,淹死了数万名同胞。 那场惨案,就是这些人做下的。 这一世,他们別想再动任何一个自己的同胞! 金银钱財,沐小草全拿走了,只留下满室的空箱子依旧码放在原处。 那五十箱炸弹,沐小草一个没拿。 这东西,她可不敢要。 在这间密室里,沐小草还发现了两个电台以及好几本密码本,几十本岛国文字的书籍。 这些东西,沐小草都一个没动。 这都是敌特分子的身份证明。 见再无遗漏,沐小草迅速出了密室,然后回到了地面上。 屋內的三瓜两枣她没有动。 她的目的是这些敌特分子,还有王老汉。 王老汉倒也给力。 在沐小草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就见他顶著一张满是伤口的脸来到了院子门口。 不多时,洪宝香也回来了。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长得很是白净,怪不得能勾的王老汉甘愿顶著流氓罪的风头与她在这里苟且多年呢。 沐小草见人到齐了,立马去了一趟公安局。 “同志,我要举报。 我在xx巷子里发现了几个可疑的敌特分子。” 沐小草知道,这些人一个月一开会,今日就是那些人去密室开会的日子。 她要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一听是敌特分子,公安局的同志立即將沐小草带去了局长办公室。 “我家就住在旁边不远处的巷子里。 之所以会注意到那些人,是因为我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xx巷巷尾的那座院子。 那里只有两间正房,可里面进进出出的男人不下十来个。 他们一个个神出鬼没的,我在县里上班多年,很清楚他们是什么身份,在哪个厂子上班。 可这么多行业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我就是觉得有点不正常。 昨天我又路过那里时,隱隱约约听见一人彪了一句岛国语。 我们与那些狗日的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要是他们真是敌特分子,那咱们可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沐小草没做太大偽装,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裸露在外的皮肤涂得蜡黄,整个人看著唯唯诺诺的,任谁都不可能与沐小草联繫到一块儿。 第83章 刘国香,我来提亲了 宋局长一听,这还了得? 不管是不是真的,那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位同志,若是有时间,还请你支持我们的工作,帮我们找到犯罪嫌疑人的窝点。 张明,快去联繫周桥连的同志,让他们派三十个兵支援我们。” “是,局长。” 刑警队长张明领命下去了。 沐小草迟疑了一下道:“宋局长,我也很想支持公安同志的工作。 只是,我这边还要上班,回家还要做饭伺候一家老小,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沐小草实在不愿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因为,她想儘早离开。 只要让宋局长知道那边的地道就两个出口,一个在巷尾的院子,一个在洪宝香的院子里就行了。 一旦堵住两头,那些人就是瓮中之鱉。 “这样宋局长,你派人和我往那边走一趟,我將我知道的可疑的地方全都告诉你。” 宋局长一听,也很理解沐小草的做法。 女同志胆子小,能出来举报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是再耽误人家的工作时间,那就太不应该了。 最后,宋局长和沐小草骑著车子往那边走了一圈,將那附近的地形都清楚记在了脑海里。 “宋局长,刚才路过的二十八號就是第二个疑似地点。 我发现那里面的人有时会过来这边串门儿。 我弟媳妇与住在那里面的洪宝香是同事,她说,她有一次去她家做客,发现洪宝香好像还有一个王家村的姘头,好像姓王。 我不知道那王老汉是不是敌特,但他与洪宝香搞破鞋,已经构成了犯罪。 宋局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沐小草离开后,就发现这附近几个巷子很快就被便衣给秘密布控了。 这就很好。 而拿了钱的王老汉出门后想要去买药,却被人给捂了嘴塞进了一辆吉普车內....... 目睹了这点小场景,沐小草开心去了农贸市场,找了一个空位买了两千斤的蔬菜,就迅速除了农贸市场。 等七拐八拐甩掉后面的尾巴,沐小草一路出了城,就小跑著回村了。 等抓到了那些敌特,王家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感觉肚子有点饿,路过一段无人的小路时,沐小草进去空间擦了一把脸,然后煮了一包方便麵,加了两个滷蛋以及一根火腿肠,又打了一包榨菜。 嗯,就很美味。 简单吃了一顿,沐小草窝在沙发里休息了十五分钟,就又出来继续赶路了。 等收拾了王家村的这些人,她就带著家人离开,然后蹭一波改革开放的热度,搞钱当富一代。 而刘家这边依旧是乌烟瘴气的。 家里没一个人帮著她主动干活儿,气得王大脚在家里破口大骂,几乎从早上骂到了晚上。 问题是无论她怎么骂,也没人和她搭腔,更没人伸手帮她一把,也没人下地去干活儿。 刘国香进厨房舀了一碗稀糊糊吃了,就躺在炕上一直流泪,自怨自怜。 就在这时,刘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刘国香,我来提亲了。 你都被我摸光了,也被我给亲了,你不嫁给我,可就没人要你了。” 来的正是王家村的老光棍。 沐小草回来遇见了他,便给了他五块钱。 “叔,拿著去刘家提亲吧。 那刘国香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总不能让给別人吧?”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不少,就算是还了他前世的一点善举吧。 老光棍眼前一亮,收了五块钱就跑去了刘村。 刘国香虽长得一般,但到底年轻,在家也没干过多少农活儿,那皮肤比一般的乡下人要白皙细腻。 对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他跑得比谁都积极。 刘国香正躺在炕上无助抽噎,听见老光棍的话,她擦乾眼泪下了炕。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居然也敢来她家门口找死,那她就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滚,给老娘滚! 你要是再来老娘门口放屁,老娘砍死你!” 王大脚本来就气不顺,现在看见老光棍居然还敢找上门,抡著镰刀就砍了上去。 老光棍被嚇了一跳,忙往看热闹的人群里挤了进去。 “你个癲婆娘,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救了你女儿,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救命之恩我也不多要,把你家国香许配给我就行,我不挑。 你这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老光棍得了沐小草的指点,知道刘家村人最看重脸面,便揪著自己对刘国香的救命之恩不放。 捧著饭碗的村民们蹲在墙根处边扒著饭,边津津有味看热闹。 “你放屁! 什么救命之恩? 这都是你和沐小草那个贱人狼狈为奸搞出来的。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刘国香红肿著双眼,捂著脸一直呜呜地哭。 被这么一个老男人又亲又抱的,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一个无父无母,四肢不勤,好逸恶劳的无赖。 她要是嫁给这么一个人,那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媳妇儿,什么是狼狈为奸啊? 我好心救你,你可別攀扯別人。 你跟我回家吧,我一个人睡不著。” 老光棍像个泥鰍一样在人群里乱窜,趁著一个空挡,將刘国香给抱了个满怀。 “媳妇儿,救我!” 说著,老光棍那脑袋还抵在了刘国香的胸脯上,气得刘国香对著他那张老脸就甩了几个巴掌。 老光棍也不还手,但就是抱著她不鬆手,还把她往王大脚的镰刀下送了送。 王大脚见砍不到人,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嚎了起来。 “你这个天杀的,就欺负我家男人体弱多病,还敢再沐小草那个贱人的怂恿下来我这里闹事。 乡亲们啊,他这是要逼我家国香去死啊老天爷.......” 刘家村的人面面相覷。 他们都不赞成王大脚那么磋磨沐小草,但著王家村人都欺到头上了,他们不管管,好像也说不过去啊。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纯粹就是想要趁机揍老光棍几下,帮至於王大脚出气的,没有。 更多的人则是喜欢看热闹的。 第84章 快带著孩子走吧 这是老光棍与刘家的事情,他们去掺和算什么? “你个老癩子,快放开我姐! 我姐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你放开她!” 刘国林见老光棍抱著他姐就上下其手,心中的怒火简直就达到了顶峰。 老光棍藉机在刘国香身上捏了一把,见刘国林想要打他,这才很是不情愿放开了刘国香,与刘国林扭打在了一起。 別看老光棍吃了上顿没下顿,可那力气很大,每一拳都捣在了刘国林的苦胆处,差点没把刘国林的胆汁给捣出来。 刘家村人一见,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这老光棍战斗力不错啊。 而刘国林就是个窝囊废,平时只会欺负弱小,哪里是老光棍这样能豁出命去的无赖? “你们別打了,別打了.......呜呜呜.......我的儿啊....... 老光棍,我家老大可是营长,等他回来,抓你去吃生米,你放开我家国林啊天杀的.......” 老光棍骑在刘国林的身上,倒是没再下手。 “我说丈母娘,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我好心来提亲,你们也不能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 丈母娘,你放心,只要你把女儿嫁给我,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我保证。” “你闭嘴,你个不要了的老东西! 我一个黄大闺女怎么可能嫁给你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老光棍? 你滚,別再来了。 要是再来,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呜呜呜.......” 刘国香只觉脸颊臊得慌,捂著脸就跑走了。 老光棍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就跑了。 刘家村的村长不好糊弄,他明天再来提亲也不迟。 鼻青脸肿的刘国林搀扶著母亲回了屋,就看见自己的父亲靠在主屋的外墙上抽著旱菸,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国林嫌恶撇开眼。 没一点担当的老东西,外边那么闹腾他也不敢冒个头,真是指望不上他丝毫。 王大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来的儿媳妇不听话闹得离了婚,我的闺女也被一个无赖缠上没了一点出路,这要我怎么活啊!” 刘父嘆了一口气,將烟锅子里的灰在门台边上敲了敲。 半晌后他喝了一句:“別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看啊,沐小草那个小蹄子是不可能回来了。 你和老二明日一早就去买票,带著老二老三还有国香去投奔老大吧。 他一个月工资不低,养活咱们一家估计绰绰有余。 等我送走了家里的老娘,就去找你们。” “他爹.......” 田大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老汉。 她没想到一向自私的刘父居然会说出这么大方的话来。 “我们走了,你和婆母要怎么办?” “別担心我们。 家里还有一些吃的用的,我一天伺候两张嘴也没什么打紧的。 快带著孩子走吧。 国强那边好歹还有个胡丽丽呢,她不会看著你们不管的。 要是再不离开,国香怕是要毁在那个老光棍的手里了。” 刘国香一听,眼中的泪水立马就流不下来了。 大哥部队那边离京市不是很远。 即便去不了京市,哪怕嫁个当地镇子上的后生也行啊。 反正只要不是老光棍就可以。 沐小草才不理会刘家的糟心事呢。 她回去就將麦乳精,桃子罐头,白红,饼乾糕点等东西拿了出来。 只要有条件,家人嘴上的零嘴儿是不能少的。 至於什么大件儿的,她一样没买。 这个地方,她估计住不了几天的。 王老汉已经被抓,哪怕他对洪宝香的事情现在可能並不清楚,但只要一沾染上敌特问题,他和王家其他人,个个都脱不开干係。 即便不死也別想再见天日。 宋怀玉和何翠莲看著这些好东西,嘴巴都张大了。 “小草,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奶奶知道你不缺吃的,可也不能这么糟践钱啊。” 这一堆吃的加起来,得有十几块了。 沐小草才不心疼这些东西呢。 她拿了一个碗將一瓶桃子罐头倒进碗里,舀起一块就餵进了蹲在一边淌口水的沐云星嘴里。 “奶奶,妈,和那家人断了关係我开心。 咱们关起门来吃点好的怎么了? 等去了京都那边,我就让你们穿金戴银,不怕別人说什么。 等明天了,我们就去刘家村將我的嫁妆拉回来。 那刘家人啊,不能惯出他们贪墨儿媳嫁妆的歪风邪气来。” “对对,娘,只要有条件,我们就吃。 至於刘家人,我们不会再给他们一个好脸,小草的嫁妆也必须拿回来。” “好,好,都听你们的。 明天我们就去。” 这一夜,沐小草一家睡得十分香甜,倒是王队长一夜未眠。 他就不明白了。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人的追捕,结果等他转回去再去找那个公文包,那公文包就不见了踪影。 这可怎么办? 那里面可装著张副县长和自己诬陷甘县长的举报信和三千块钱呢! 钱都是小事,要是举报信落入別人的手中,自己的前途,可就毁了! 王队长急得在屋里转圈圈。 自己咋就这么背呢? 进城一趟,还丟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他就说先不要在举报信上写名字按手印。 可张副县长说,为了举报信的真实性,他们必须这么做。 现在倒好,举报信还没送出去,自己倒是惹了一屁股的骚,想要去沐家院子一趟也没了那心思。 只愿捡到公文包的人能拿走钱,会烧毁那两封举报信。 要不然,他和张副县长多年的经营就全完了。 这一夜,整个县城警灯闪烁,南城区乱做了一团。 宋局长带人成功抓捕了二十一名敌特分子,从洪宝香的院子里成功找到了那间密室,缴获了大量的敌特文件以及两台通敌电台。 所以天刚蒙蒙亮,王家村就被军警公安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家所有人都被公安给带走了,王家里里外外都被搜查了一番。 当然,没有搜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第85章 来拿我的嫁妆 看见村里来了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军警,王队长犹如惊弓之鸟,站在人前冷汗直冒。 “宋局长,这是.......” 他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宋局长威严的目光打量了一眼王队长。 “公安办案,不该问的,少问。” 及至王家人全都被带走,王队长和村里人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队.......队长,这是怎么了?” “这王家人平时看著也很是老实本分的,这.......这咋就被抓走了!” “老天爷,来了这么多的公安和当兵的,看来王家的事儿,不小啊。” “这下可完蛋了,咱们村的先进,今年估计是泡汤了。” 沐小草挤在人群里,看著王家人像是被拖死狗一样拖走,心里並无一点波澜。 这是他们的报应。 这一世,他们就別想再出来祸害他们家人了。 “小草,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等回了家,宋怀玉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要是他们没能及时抽身,这次的事,估计还会牵连到他们身上呢。 “奶奶,没事,即便公安传唤,我们实话实说就行。 那家人歷来將我们当奴隶使唤,怎么可能会把我们当自己人? 况且,我们已经和那家人断绝关係了,公安同志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更何况,王老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洪宝香的底细和存在,宋局长一查就会知道。 今日公安同志没有为难他们任何人,摆明了这件事也不想牵连他们这几个无辜的人。 “別怕,我们待会儿就去把嫁妆拿回来。” “好,我们把嫁妆拉回来。” 沐小草的两个哥哥也不去上工了,拉著架子车,一家人陪著沐小草就去了刘家庄。 过去的时候,宋怀玉拿了擀麵杖,何翠莲扛著一根扁担,车上还放了一根木棍和一把铁锹。 等进入刘家庄,刘家庄的人被沐小草他们的阵势给嚇了一跳。 “国强媳妇儿,这是咋的了?” 沐小草笑笑。 “来拿我的嫁妆。” 拿嫁妆啊。 刘家庄的人鬆了一口气。 隨即又提悬了心。 刘家人都是混不吝。 这要是打起来就不好了。 沿途问话的人不少,跟上去的人也不少。 等来到刘国强家的大门口,就看见刘国林站在门口,正在和村里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 沐小草认识那两个人,那是刘国林同村的两个发小,关係好著呢。 前世,这两个人没少跟著刘国林欺负她。 刘国林远远看见气势汹汹的沐家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变成了恐惧。 完了。 这老泼妇带著一家小泼妇来找麻烦了! 那二人见刘国林脸色巨变,问道:“林子,你怎么了?” 刘国林颤抖著嘴唇,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实在是沐小草和宋怀玉的凶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跑在最前头的沐红亮看见刘国林本不想理会,倒是刘国林先擼起袖子冲了过来。 “你们这些贱人,来我家干什么!” 他的两个发小也跟著动起了手。 沐红明眼神一寒,挥著木棍就砸了下去。 刘国林出於本能用胳膊去挡,那木棍狠狠敲在他的胳膊上,打得他抱著胳膊就痛呼了好几声。 那两人见刘国林挨打,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作为刘国林的朋友,总不能看著他白白挨打。 两人对视一眼,就想上前制服沐红亮两人。 结果还不等他们出手,沐小草直接两脚就將两人给踹飞了。 见危险解除,宋怀玉一马当先,挥舞著手中的擀麵杖就衝进了刘家。 “你们这些遭瘟的坏种,老娘打死你们! 敢糟践我孙女,就算你们告去中央老娘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大脚虽然个子高,人也拓实,但她这几年没怎么干过重活儿,毫无防备之下居然被宋怀玉和何翠莲追著满院子跑,身上也挨了好几下。 “你们两个泼妇,跑我们家撒什么野? 有本事去找我儿子啊!” “呸!你个大脚怪。 你的儿子等我们去了北方定然不会饶过他的。” “好啊,有本事就去啊,看我儿子不把你们拉出去枪毙!” “你儿子好大的能耐。 好啊,老娘等著,看他怎么对付我们一家。” 宋怀玉跑得虎虎生威,何翠莲也丝毫不落下风,手里提著的马勺一下一下往王大脚身上敲,只打得王大脚嗷嗷直叫,弄得狗吠鸡跳,好不热闹。 刘国香躲在屋里嚇得瑟瑟发抖。 沐小草没动手打她,只是將她屋里送给她的好东西都给收了。 “你干什么?那都是我的!” 刘国香很是心疼地看著被沐小草收走的一个银鐲子以及两个头巾。 “你的东西?” 沐小草將东西收好塞进身后的背篓里,转头冷冷看著刘国香。 “这鐲子是我奶奶给我的陪嫁。 你说喜欢,我就给了你。” “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 你现在又拿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刘国香气坏了。 这女人变得凶残了,还小气了。 以前一旦有个什么好东西,只要她要,她一定会给她。 “你们刘家人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告诉你,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不少拿走的。” 躲在屋里装死的刘父听著儿子的惨叫声顿时就装不住了。 他披上衣服出了上房。 “亲家,你们怎么来了? 快住手,怎么了这是?” “嗤,还亲家,你们.......你们.......” 何翠莲话少,一生气就脸红,更说不出话来了。 宋怀玉將儿媳推到一边,然后指著刘父的脸就破口大骂。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家小草已经和你家儿子离婚了,我们沐家和你们刘家早就没关係了。 我家小草有什么对不起你们刘家的,你们刘家要这么糟践我家孙女?” 这蛮不讲理的模样,让刘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看了一眼往上房走来的沐小草。 这小贱蹄子,离就离了,怎么还搞起了挑拨离间那一套? 其实,沐小草还真没咋提刘国强,只不过把自己离婚的原因简单说了一下。 家人心中的愤懣,那都是这几年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第86章 奶奶,你还好吗 宋怀玉本就疼惜这个孙女儿,听见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里也就只有念头,那就是和刘家人拼命。 因为这家人都对她的孙女不好。 “亲家,有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国强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们一来我家就打人也不对吧? 小草和国强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过去吧。 两个人过不到一起很正常,总不能因为孩子的事,两家就变成仇人吧?” “我呸!” 宋怀玉气得跳脚。 “刘拐子,少说那没用的屁话! 我家小草在你家受了多少磋磨我比谁都清楚。 今日过来,我们就是来拉走小草的嫁妆的。 你们要是再敢阻拦,我老婆子就和你拼命! 红明红亮,帮小草装东西,我们早点离开这乌烟瘴气的鬼地方。” 沐小草深深看了一眼王大脚,推开自己那间仅有十平的小窝房,顿时就被气笑了。 只见屋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了。 衣柜,炕柜,红木箱子,被褥,衣架脸盆架等,都没了。 沐小草眼神一凌。 刚进来这院子她就发现自己臥房的门锁给砸坏了。 没想到这家人还真是不要脸,媳妇儿床上的东西他们也要。 沐红明弟兄两人也看见了屋內的场景,揪著刘国林又胖揍了一顿。 沐小草直接往王大脚的耳房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 王大脚很是心虚,堵在门口不想放沐小草进去。 沐小草一拳就打在了王大脚的肚子上,疼得王大脚捂著肚子就坐在了地上。 沐小草一脚踹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大部分东西都在王大脚这里。 “大哥二哥,搬。” “你.......你们不许动我的东西.......” 王大脚忍痛拦著不让沐家兄弟动她屋里的东西。 这贱人的嫁妆都极其不错,用起来还是挺顺手的。 只是,她哪里是沐小草的对手? 沐小草拎起她就给扔在了一边。 看著自己给孙女的陪嫁从王大脚屋里搬出来,宋怀玉一个箭步衝上来就给了王大脚一巴掌。 “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磋磨儿媳妇不说,居然还想贪墨儿媳的嫁妆。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当婆婆的有你这么不要脸的! 儿媳妇孙媳妇,去各个屋里给老娘搜! 凡是小草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不能用的咱就烧了,总不能便宜了这一家的狗东西。” 不大一会儿,沐小草的所有东西都被搜了出来。 可笑的是,沐小草屋里的顶门墩子都被搬去了刘国香的屋里,確实让围观的刘家庄人都一阵无语。 这乡下虽然生活苦了点,但还没见过谁家会贪墨儿媳嫁妆的。 再说了,沐小草都和刘国强离婚了,她拿走自己的嫁妆那也是天经地义。 沐小草冷冷扫了一眼刘家人,想了想,抬步进了上房。 一个多月不见,以前还算圆润的老人家此时变得骨瘦如柴,一双眼眸里已经没了什么神采。 借著门口的光,老太太半晌才看清来人的脸,灰暗的眸子里顿时就蓄满了泪水。 “好孩子.......是奶奶.......奶奶对不起你.......” 她一个病號,连自己的屎尿都送不出去,还能管得了谁? 在这个家,也就沐小草不嫌弃她,给她端屎端尿,三年如一日伺候她。 可这个家,到底是寒了小草的心,让她毅然决然离开了刘家。 沐小草忙坐在炕头,拉住了老人家枯瘦的手,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也许人的一生並不是害怕要做多少的活儿,而是希望自己的付出能有一个人理解。 也许,刘奶奶是刘家唯一能体会到她的苦处的人。 “奶奶,你还好吗?” 其实这话,不问也知道。 光是这屋內刺鼻的臭味就能知道,刘奶奶过得一点也不好。 “奶奶,我和刘国强离婚,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这个家,你是唯一给我温暖的人,我很捨不得你。 但没办法,不管我做多少努力,刘国强都不爱我,他是军官,我是个村姑,我们之间,不合適。 你好好养身体,等得空了.......我还会来看你。” 这句话,就是一句空话。 等收拾了王队长,她就离开这里。 估计再见,已经是不可能了。 沐小草掏出一包饼乾塞进了老太太的枕头下。 “奶奶,饿了就吃一口。” 沐小草狠心站起身,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屋子。 不是她嫌弃这屋里的味道,而是她知道,老人家活不了几天了。 前世有她精心照顾,老人家至少还能活十来年。 可是现在,没什么希望了。 可她,不能心软。 耳边传来老人低低的呜咽声,沐小草没有回头,但眼眶却微微发红。 別了,奶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哎吆小草,国强可是十里八乡少有的俊俏后生,他现在还是营长了,你再坚持两年,国强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沐小草一朝蜕变,这长相简直盖过了村里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妇。 而且,她都和刘国强办了酒席领了证,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就是啊,村里不知有多少姑娘想要嫁给刘国强呢,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 “一言不合就离婚,这沐小草一看就不是个能过日子的。” 沐小草拉住想要暴起的奶奶,冷冷道:“好啊,刚好刘国强现在单身,你们谁家姑娘想要嫁给刘国强那不是刚好吗? 不过,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小心刘国强三年或是多年不和你们家姑娘圆房。 还有,他的一半儿工资都是胡丽丽的,这一点,你们必须想开。 要不然啊,你们未必有我大度。” 刘家庄的人一阵讶然。 啥?不圆房?工资还给別的女人一半儿,他们.......他们的家的姑娘岂能去吃这样的苦! 刘家庄的人著实没想到,结婚三年的沐小草,居然还是个姑娘身。 “这.......这.......不管怎么样,你们打人总是不对的吧? 你看看,他们......” 第87章 都在闹什么 他们想说沐家人將他们刘家庄的人给打得不行了。 可一看刘家人,除了他们自己坐在那里齜牙咧嘴,脸上却看不见一点伤痕。 来之前沐小草就说了,不要动他们的头脸,往身上软肉招呼。 既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还不会让別人看到他们伤得有多惨。 倒是沐家两兄弟脸上挨了两拳,这会儿鼻青脸肿的,看著好不悽惨。 沐小草给奶奶使了一个眼色,宋怀玉顿时心领神会,坐在地上就捂著脑袋哭了起来。 “天杀的,你们不得好死啊! 刘国强学陈世美始乱终弃,刘家人磋磨我孙女儿三年还要贪墨她的东西。 我们过来拉东西,他们就要出手伤人。 老天爷啊,这要我们可怎么活啊! 我们正当防卫还有错了,刘家庄的人欺负人啊!” 王大脚气不过,衝过去就扇了宋怀玉一巴掌。 “你个老不死的,我让你胡说!” “奶奶!” 早有准备的沐小草上前抱著奶奶,那王大脚的巴掌就扫著宋怀玉的额头拍在了沐小草的身上。 那响声,惊得围观的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宋怀玉就捂著脑袋“嗷嗷”抽了两下就晕倒在了沐小草的怀里。 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装晕的本事可炉火纯青了。 虽然她很是心疼孙女儿挨了打,但戏已上演,总不能半途而废的。 王大脚:“........” 刚才这个老东西追著她打可跳腾著厉害呢。 这会儿怎么就........怎么就厥过去了!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蒲扇般的大手。 自己,打著人了? “奶奶,奶奶,奶奶您怎么了?” 沐小草也是戏精附身,哭得那是一个梨带雨。 “王大脚,我奶奶本就重伤在身,你居然还对这么一个老人下手,你.......你.......你简直不是人!” “刘家庄的人欺人太甚,老子跟你们拼了!” 沐红明两兄弟见奶奶头上的血跡又咕咕而下,一下便红了眼。 刘家庄人也傻眼了。 这一个小打小闹,咋就.......咋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哎呀沐家后生,消消气,消消气,有事好商量,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是啊,別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咱们的和气。” 村里人慌了,七手八脚夺了沐红明两人的扁担和棍子,抱腰的抱腰,抱胳膊的抱胳膊,就是不想再让他们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报公安! 你们刘家庄人欺人太甚,动手殴打我们孤儿寡母,我们一定要报公安!” 沐小草哭得撕心裂肺,一声报公安,嚇得刘家人和刘家庄的人也都差点瘫软在地。 “小草啊.......这......这不能报案啊。” 刘家庄的人胆战心惊,忙让人去叫大队长了。 那宋婆子整个脑袋血丝糊拉的,看著可嚇人了。 这会儿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这要是出点啥事,他们整个村的人都要跟著倒霉。 “小草啊,先......先把人送医院吧.......” “是啊小草,这事.......咋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王大脚,快去拿钱啊。 要是宋婆子出事,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係?” 沐小草和何翠莲以及李桃叶,哭得那是一个伤心欲绝。 她们可是真哭。 何翠莲是心疼女儿,李桃叶是既心疼沐小草又心疼奶奶。 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忍著一切情绪装晕,那得多辛苦。 没看见奶奶的眼珠子都在不停地转吗? 不过,她和婆母以及小草將奶奶挡了个水泄不通,別人是看不出异样的。 更夸张的是沐云星。 他人小,也不参与打架,就坐在那里哭,那嗓门洪亮的啊,就快响彻整个刘家庄了。 沐小草哭的也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我们不要钱,我要报公安,我要报公安! 刘家太欺负人了!” 刘父扶著脑袋,只觉一阵脑壳疼。 王大脚这个没脑子的,今天让她一大早就去买车票,她非要磨蹭。 这一磨蹭,就磨蹭出事了。 这么多人看著呢,她怎么能出手打人啊! 哪怕是在自己家里,这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打伤了,他们走到哪里都说不清。 “都在闹什么?” 刘家庄的刘队长挤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地里忙得走不开人,你们都不去地里干活儿,还有心情在这里看热闹。 怎么,今年不想大丰收了?” 沐小草抬眸,泪眼婆娑地看向来人。 刘家庄的大队长倒是个讲道理很正直的人。 前世,这个人倒也帮助她收拾了刘国林好多次。 她不会让他为难。 “队长叔,王大脚打伤了我奶奶,我......我.......” 刘队长看著满头鲜血的宋怀玉,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 “王大脚,你这是杀人! 宋婶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吃生米的!” 王大脚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脸上血丝全无。 “队........队长.......我没.......没打到宋婆子.......” “你还敢狡辩?这么多人看著呢,难道是我们诬陷你不成?” 沐小草声色厉苒,狠狠瞪著王大脚。 “行了,王大脚,別在这里瞎咧咧了。” 刘队长呵斥了一句王大脚,隨后看了一眼沐小草。 “小草同志,让刘家给你们赔付医药费,这报公安就免了行吗?” “队长叔,这已经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了。 我不想我奶奶和我家人白白挨打!” “別报公安,我.......我给钱。” 刘拐子忙出声叫了一声。 这要是报公安,一旦老婆子被判刑或是被枪毙,他家几个孩子的前程可就完了。 沐小草泪眼婆娑想了想说道:“队长叔,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我就不报公安了。 王大脚,给我们赔付三百块钱,我们要去给我奶奶看病。” “啥?三百!你咋不去抢!” 第88章 向阳而生 三百对於乡下人来说,就是很多的钱了。 但沐小草知道,王大脚那里有。 刘家也就三四百的存款了。 她要是要得太多,就没了。 三百,是刘家的底线。 “行,不给是吧?妈,我们走,进城报公安! 哥,把被褥铺在车子上,把奶奶抱去车子上。” 沐小草语气坚决,没有给刘家留下一点商量的余地。 “给.......给,我们给。 小草,是你婶子气急失手伤了你的奶奶。 这钱........我们给.......” 刘拐子蹣跚著脚步,进屋取了三百块钱递给了沐小草。 他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三百块啊! 他存了好多年才存了这么点钱。 可要是不给,儿孙的前途,可就完了! “小草啊,叔惭愧,没有管好家里人,让你们受委屈了。 快带著宋婶子去医院看病吧。” 这要是出了好歹,哪怕他们钱了,估计王大脚也落不到好。 “小草,要不要叔跟著你们去看看?” 刘队长狠狠瞪了脸色惨白的王大脚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沐小草抽噎著將钱藏进了內兜里,脸上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甘和不情愿。 “队长叔,谢谢您。 我们这就进城给我奶奶看病,就不麻烦队长叔了。 只是我的嫁妆.......” “你放心,你的嫁妆我会让人一件不少送回王家村,你们只管进城就是。” 沐家人在刘家庄人的目送下,淒悽惨惨离开了刘家庄。 刘队长对王大脚几人狠狠批评了一顿,然后让村里几个汉子將沐小草的嫁妆装进拖拉机里,一样不少送去了王家村。 等远离人群,沐家人就收起了脸上的悲戚。 他们知道,婆母(奶奶)没事,估计又是小妹搞出来的小把戏。 宋怀玉躺在车子上没动,但嘴却一直没停。 “还是我家孙女厉害。 那刘拐子就是个铁公鸡,没想到今天,我们还能从他身上拔下毛来。” 加上王家的一百,孙女手里可已经有四百块钱了。 “谁让他们一见面儿就动手的? 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等进了城,我们一家就去澡堂子里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成天都和血包过不去,沐小草和奶奶身上的血腥味都刺鼻得让人有点作呕了。 “那钱干啥? 以我看,咱们都不用进城,回家我往屋里一趟,那刘家人估计就会提心弔胆,寢食难安呢。” “奶,不用心疼钱,咱家现在不缺钱。 我们都脱离了桎梏,迎来了新生活,就该洗去一身污秽,向阳而生。” 现在的生活,沐小草很满意。 起码她回来得很及时,可以避免前世的种种悲剧。 至於钱,她根本就不缺。 “小草说得对。 娘,我们一起去洗洗。” 说起洗澡,何翠莲几人的眸子都亮了。 乡村洗澡极其不方便。 一家人也就晚上烧点水擦一下身子就罢了,哪有条件能泡在水里好好洗个澡啊。 宋怀玉斜了自家儿媳一眼。 “就你事情多。” 嘴上如此说,但那嘴角,却是扬著的。 这儿媳也不是个好惹的,凶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等进了城,沐小草將架子车放在了大眾浴室的后院,给每人交了两块钱的洗澡钱,又在浴室的柜檯里买了七条毛巾,两块香皂,又去供销社给每人买了一套內衣裤以及贴身穿的秋衣秋裤,这才带著一家人去了浴室。 宋怀玉头上带血的布已经取掉了,脸上的血跡沐小草也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再给奶奶头上包个头巾,也没人会注意到宋怀玉的异样。 就是见沐小草又买了这么多东西,一家人很是心疼了一番。 但来都来了,那就好好洗一下吧。 现在的澡堂子设施很简单,几排淋浴喷头,一口烫水池,池子边还有几排大躺椅。 里面还有搓澡师傅,搓一次四块钱。 家里人多,可以互相搓搓,就没要搓澡师傅。 好在这会儿洗澡的人不多,要不然,赤条条站在人前洗澡,沐小草都觉得很尷尬的。 毕竟她洗澡,都是在空间里的。 一家人连泡带搓带冲,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 等换上乾净的贴身衣物,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不少。 还別说,这在外边洗澡还挺舒服的。 等洗乾净了身上,几人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沐小草大手一挥。 “走,咱们今天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 宋怀玉忙一把拉住了沐小草。 “丫头啊,咱们现在是有钱了,但也不能这么啊。” “奶,有钱就要享受。 若是等著眼一闭钱没完,那是不是就有点亏了?” 宋怀玉无奈点了一下沐小草的额头。 “就你会说。” 现在的国营饭店很朴素,土坯墙,玻璃门。 门头写著国营饭店四个大字,上面还镶著一个红色五角星。 窗户是玻璃的,里面还挺亮堂。 今天供应的有肉片豆腐,芙蓉鸡片,红烧鱼块,香菇油菜,醋溜土豆丝等,沐小草要了这五个菜,又要了一斤半米饭。 两个哥哥的饭量很大,就是小侄儿的饭量都很不错呢。 一家人美美吃了一顿,连汤汁都倒在米饭里吃光了。 要不是怕丟人,宋怀玉都想將盘子也给舔了。 这些年在王家村,每顿吃完饭的碗那都是要倒了开水喝了,还要再舔一遍的。 吃过饭,沐小草刚想带著家人离开,一扭头,就看见一群人押著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从国营饭店门前经过。 边上还跟著一群看热闹的人。 他们边走边对那人指指点点的。 沐小草定睛一看,嚯,居然是熟人,王家村的王队长。 他不是回村了吗? 怎么这会儿又被抓了? “奶奶,你们在这儿坐坐喝点开水,我出去一趟。” 沐小草出了门,发现扭著王队长的居然是一群便衣。 因为她在那些人里面发现了昨天带她去见宋局长的那个小警员。 嚯,看来王队长是撞到枪口上了啊。 那片区域除了敌特分子,估计短时间內是不会解除排查的。 第89章 离婚消息传开 这王队长一头扎进去,这不是嫌命长吗? 正看著热闹呢,沐小草就发现有个东西从王队长的裤兜里掉了出来。 远远看著,像是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 只不过那些人推搡著王队长一直往前走,並没人注意到那张纸,甚至还没看热闹的人踩了几脚。 沐小草心头一跳。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张纸很重要,她必须拿到它。 她迅速走上前,等一个人的脚从那纸上挪开,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王队长给吸引走了,她迅速蹲下身,將那纸片子捏在了手中,还装作掸了掸鞋面上的土。 还不等她站起来,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嚇得沐小草一个激灵。 自己的目的难道被人给发现了吗? 结果一转头,才发现是自家大哥。 “小草,有些热闹可不是我们能看的,这万一惹祸上身怎么办?” 沐红明有些无奈地摸摸沐小草头上的呆毛。 沐小草顿时鬆了一口气,手中的纸张也被收进了空间里。 “大哥,別紧张,我也就是出於好奇才看了两眼。 走吧,我们逛街去。” 来都来了,不逛逛那还能行吗? 也就逛了一个小时,沐小草就带著家人回去了。 她没买任何东西。 因为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再来县城一趟,把王队长丟了的东西上交上去。 她要让王队长几人,再无出头之日....... 而部队这边,刘国强就很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没想到,自己离婚的消息不到一个月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他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他只觉好生鬱闷。 明明这段时间,他已经和胡丽丽保持一定距离了,胡丽丽那边他几乎都再没去过,一直在营里加紧训练,努力提高个人技能。 可他离婚的消息,还是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沐小草明明已经答应不会把离婚的消息传出去的。 难道是秦沐阳? 他早就覬覦沐小草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没品。 傍晚在大院里遇见秦沐阳,刘国强气不过,就衝上去质疑了两句。 “团长,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但我和小草的事与你无关,你也不能拿这件事来给我添堵吧?” 沐小草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彻底意识到,不管是自己还是家里人,都离不开沐小草。 他已经决定了,等沐小草消气,他会回家好好和沐小草道个歉,然后挽回沐小草的心。 他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沐小草了。 不管是她的张牙舞爪还是她的漂亮容顏,都让他每天都会记起沐小草。 可离婚的消息一旦传开,不但会影响他的晋升,更会毁坏他的名誉。 这让他还怎么请假回家啊? 而且早上他妈还打了电话过来,说沐小草將家里闹得乌烟瘴气,妹妹不但毁了名声,家里又被沐小草讹去了三百块钱。 不知为何,他听见了却一点都不气恼。 这样的沐小草才是聪慧的,能干的,愈发让他觉得沐小草这样聪明的人才能管住他家那几个没脑子的。 可部队和家乡那边都知道了他和沐小草离婚,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挽回沐小草的心啊! 刘国强为人比较內敛,可这一刻,他衝动的举动让秦沐阳都觉得有些意外了。 “你难道也犯病了?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他保护沐小草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去散播沐小草离婚的消息? 要是散播,他倒是情愿散播和沐小草已经领证的消息。 只是小草说此事要低调。 等处理好双方手头的一些事情,他们办婚礼时再说也不迟。 至於现在,还不是要说的时候。 “你还说我胡说? 现在全军区的人都知道我和小草离婚了,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 告诉你,即便我和小草离婚了,我也会想办法挽回她的心的。” 这一刻的刘国强很是强势。 哪怕两人不在一个团部,秦沐阳也是他的上级。 但现在,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有些无所顾忌了。 秦沐阳冷眼看了刘国强一眼。 “你以为,我会那么閒,会做出和一个妇人一样没脑子的事情来吗? 谁散步的谣言,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何至於在我这里胡乱发疯。 我明確告诉你,我不是长舌妇,不做那种让我掉价的事情。 若是以后再来我面前闹事,那你就好好想想要不要调离这里,免得你看我不顺眼。” 秦沐阳从没想过要以权压人。 可刘国强所做的事情,真的让他有些失望了。 看著秦沐阳远去的背影,刘国强半晌后缓缓冷静了下来。 是啊,秦沐阳將门虎子,人家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何至於为了一个沐小草去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想了想,他去找了胡丽丽....... 沐小草这边回去后,就看见家门口停了一辆拖拉机。 她的嫁妆都被刘村长派人给送回来了。 虽然东西也不是很多,但这都是沐小草的念想。 那红木箱子和炕柜还是爸爸在时给她亲手打好的。 可惜,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 “谢谢张叔,麻烦你们了。” 张叔是刘家庄的拖拉机手,为人憨厚,话也不多。 几人帮著將柜子等东西送进了沐小草的屋子就离开了。 刘家庄的人也是一阵唏嘘。 多好的小媳妇啊,可惜,刘家人不知道珍惜。 离开时,沐小草给他们每人送了小半袋水果。 张叔几人不要,但拗不过沐小草的硬塞,就开开心心收下了。 可是好东西,家里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颗呢。 看这丫头这么大手大脚的,宋怀玉有些不开心。 “奶,咱家不缺这些东西。 等去了京市,我给您买奶吃。” 一声奶,让宋怀玉心里的那点气顿时烟消云散。 其实,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可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艰难了,她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很稀罕。 等晚上家里人都睡熟了,沐小草进了空间收了蔬菜,又种了一波,洗漱后才打开了王队长掉下来的那张纸。 打开一看,居然又是一封举报信,举报的,依旧是县里的齐县长。 第90章 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在沐小草的记忆里,这齐县长在县里口碑极好,可是上一世,听说齐县长要去市里当副市长的,却被人举报以权谋私,买卖官职,最后鋃鐺入狱,结果可想而知。 而他的位置,被一个副县长取而代之,连带著王队长最后都成了大队书记,在王家村横行霸道了一辈子。 没想到这一世,让她知道了事情原委。 经歷了那个年代,沐小草对这样的事情十分反感。 这些举报里面当然也有真实举报,但利用举报坑害他人的人大有人在。 就像王队长的这封举报信,里面不但写明了举报內容,下面居然还有一张名单,每个人名后面都记录了一笔不小的金额。 而王队长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个维护正义的好人。 更让她气愤的是,那上面还说齐县长与某某女同志还有不正当关係。 而与齐县长有不正当关係的人居然还有.......居然还有她的母亲! 嚯,这顶帽子扣得,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她母亲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农村妇人,估计连齐县长的面儿都没见过,她去哪里和齐县长搞不正当关係! 这一刻,沐小草想要杀了王队长的心都有。 一旦出了这样的桃色新闻,即便最后查清楚她妈妈是清清白白的,可別人就会以为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要不然,他们怎么不举报別人! 她又拿出来了王队长先前的那封举报信。 信里的內容大同小异,这是后面这封內容更全面,不但给齐县长多增加了一个桃色罪名,还附加了一份名单。 这是多想让齐县长去死啊。 而且那公文包不止王队长和那副县长的举报信,沐小草还在皮包夹层里找见了名单上的那些人写的举报信以及一些財物。 举报信字跡不一样,但信封和邮票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些人都是举报齐县长的,说他索要贿赂,打压他们这些干部。 甚至还猥褻多名女同志,她妈是唯一一个被点明了身份的。 “这不要脸的狗东西,简直就是找死!” 幸亏自己捡到了这些东西,这要是被他们成功邮寄到市里,齐县长的前途可就完了,妈妈的名声也要毁了! 这样的事哪怕是无中生有,都会给妈妈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不知道王队长为什么要这么害她的妈妈,但一旦起了害人之心,那她就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她又继续在那夹层里掏了掏。 发现那夹层后面还有一个夹层,里面装著五六条成色极好的金链子,七八个上品翡翠手鐲,以及三个晶莹剔透的玉牌。 嚯,好东西啊,怪不得王队长一大早进城去寻找这个手提包呢。 亮堂堂的空间內,沐小草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到了第二天,沐小草依旧早早就去了一趟县城。 她先是去排队买了去京市的火车票。 考虑到奶奶的年纪,沐小草拿著结婚证,找了铁路负责人买了六张臥铺票。 这个年代的臥铺票可不好买。 沐小草给了一个看似领导的女同志一筐子新鲜蔬菜,好说歹说,女同志看在她是军属的份上才给她批了六张臥铺票。 刚好就在一个隔档里,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方便。 侄儿身高还在一米二以下,暂时还不用买火车票。 有他娘名字的那封信沐小草给烧了。 剩余的信她都整整齐齐装在了挎包里。 这会儿已经早上十点了,邮电所的人已经上班了。 沐小草进了邮电所,將一个用黑布缝起来的包裹递给了工作人员,填写好了寄件单,写明了收件人的信息,交了所需的费用,这才一身轻鬆出了邮电所。 將东西邮寄给齐县长,也不怕东西会丟失。 就是邮局的工作人员看见收件人的信息,有些奇怪地打量了沐小草几眼。 沐小草没有理会他们打量的眼神,出了邮局就回了家。 当听说他们第二天就要离开时,宋怀玉还有些不敢置信。 “小草啊,我们.......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家里人都觉得好突然。 “嗯,这个地方没什么值得我们留恋了。 我们去京市,换个环境生活。” 王家村,只会耽搁她的发財大计。 “咱们走了,家里这些柜子啥的要怎么办?” 宋怀玉有些捨不得。 破家值万贯。 好多东西都是自己用惯了的,实在捨不得扔。 “奶,这些东西都不要了。 等去了京市,我们再买。” 何翠莲几人倒是很愿意离开这里的。 她本就是京市人,只是家里出了变故,她不得不下乡,父母亲人都逃去了海外,这些年与她也没有任何联繫。 但无论如何,她都想回去看看的。 宋怀玉又看向了大孙媳妇。 李桃叶神色淡淡。 “奶,你也知道我的娘家人的,他们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 当年要不是红明,我......我早就被他们给卖给城里张屠夫做续弦了。 我和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係,你们才是我的家人。 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沐小草看了一眼大嫂。 大嫂也是个苦命人。 她娘家爹娘重男轻女,没让她上过一天学,在娘家的境况很是不好。 除了照顾弟弟妹妹,就是陪著大人挣工分,做家务。 乾的活儿最多,吃的东西最少,有时三天吃不饱饭那是常有的事。 到了沐家,即便家里也穷,但奶奶和妈妈从没磋磨过大嫂,大嫂这才过了几年舒心日子。 “行,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那晚上我们隨便吃点麵疙瘩,然后都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宋怀玉对王家村也不说是有多留恋,但心里的情绪还是很复杂的。 当年走投无路来到这里,受尽了他们的白眼,但也安全养大了儿子。 哪怕王家人不好,她也感激他们。 现在,王家人被带走了,她並不觉得开心,只是想著能离开这里她就很开心。 第91章 到达京市 算了,离开也好。 离开这里,他们一家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想起孙女所说的,宋怀玉对未来也充满了憧憬。 他们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十五分的火车。 行李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 锅碗瓢盆都装在了竹筐里,沐家两兄弟轮换著挑著进了城,一点换洗的衣服也都装进了包裹里背在了身后。 沐小草背了一个竹筐,里面是她和大嫂连夜做好的三十来个煎饼,以及炒好的一坛辣子酱,煮好的二十个鸡蛋。 不多的一点衣服和妈妈奶奶地装在一起,塞进了沐小草的行李箱里。 也就大嫂背了一个不大的包裹。 一家人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就这点东西。 好多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沐小草都给扔了。 带过去也穿不成,还增加负担。 临出门时,沐小草说她来锁门,然后跑回去一趟將自己的嫁妆箱子柜子都收进了空间里。 奶奶要带走的,但她拒绝了,去京市路途遥远,大件儿的东西拿著著实不方便。 但她有办法带走的。 一家人浩浩荡荡,沿途遇见村里人询问,沐小草他们便实话实说,说要离开这里回老家,没说回京市。 村里人一听,都是一阵唏嘘。 王家人莫名其妙被抓了,到现在都没放回来。 大队长也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沐家人却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们將来,还会不会回来。 这两天,村里人心惶惶,生怕村里再来公安將他们也抓走。 他们可没干什么坏事,可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沐家人的离开以及王家人被抓,在王家村引起了轩然大波。 “咋就走了?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是啊,说起沐家人,他们.......他们也挺好.......” “早知道我们去送送了。” “还是他们运气好啊。 前一天断绝关係,后一天王家就出事了。 要不然,估计连他们都要接受调查的。” “都別说了,快去干活儿吧。 人家的事情,与我们有啥关係。” 沐家的离开,很快就被人给遗忘了。 因为他们王家村的大队长也被抓了,村里还又来了一大堆公安將王家搜了个底朝天。 据知情人说,是因为王队长妄想搬倒齐县长让李副县长上位,这才给他和王家村招来了大祸。 得罪齐县长,他们王家村以后,就別想再评先进了....... 三天后,沐小草带著家人顺利来到了京都。 一出火车站,沐小草长长鬆了一口气。 现在的火车,可真乱。 上车挤,下车挤,就没有不挤的时候。 宋怀玉和何翠莲还好,她们出生於闹市,见识过城市的繁华。 其余人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次见到了这般热闹的大都市,只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一家人紧挨著,跟隨著沐小草的脚步往外移动著。 从站口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陌生的场景。 这种逼真纯朴的生活景象,让沐小草痴痴地看著人来人往的人群。 只见车站东侧靠著一辆白底红边的电动公交车,不远处的一辆停在路中间,售票员还拿著一个杆子在挑掉下来的电弓。 上车的人推推搡搡,前后两个售票员站在门口处说著什么,还不停收钱,撕票。 几辆福特,华沙二十停在路边,等候著自己的专属客人。 普通人可坐不起这样的车,他们服务的对象基本都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及外宾,坐车要提前打电话预约,或是在车站就座。 凡是看见黄头髮蓝眼睛的外宾,司机会主动迎上前,摇下车窗与外宾打招呼。 因为一般外宾付钱用的都是外匯卷。 外匯卷是由银行直接发行的,有七九版的和八八版的。 外匯卷属於法定货幣,等值於当时的华幣,但外匯卷的最大面额是一百,而华幣是十块。 现在的外匯卷只限在华国內使用,是为了便於境外人士来华投资或购物才发行了外匯卷。 外匯卷不能自由交换,且这时的商品很是匱乏。 像友谊商场等一些涉外商场,外国人投资修建的饭店酒店等,没有外匯卷就买不了里面市面上没有的货品和没有资格住进那里或是去哪里吃饭的。 而普通居民是得不到外匯卷的,只有一些特定人士才可以兑换外匯卷。 在某些特定的地方,你就是背著一麻袋华幣过去也不好使。 这就使得,大都市里的外匯卷越来越吃香,民眾越来越追捧。 所以路边的那些计程车,要嘛就是提前打电话预定好的,要嘛就是专为外国人服务的。 老百姓想坐一次,拒载。 人家跑一趟,是要赚外匯劵的。 而且,在这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到五十的年代里,这些计程车司机一个月至少能拿到两千块的工资,是普通人的数倍,那优越感,可不是用嘴可以说的。 而那高额的车费,也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直到后来夏利,天津大发,拉达,黄包车的士等计程车的出现,才改变了计程车的现状。 沐小草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嘆了一下大都市的热闹,然后在人群里搜寻著那道熟悉的人影。 在县城时,她给秦沐阳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要来京都的事情。 秦沐阳说,今天会来接他们。 “小草!”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沐小草右侧传来。 沐小草转头,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沐阳,你来了。” 沐小草眼中顿时就溢满了笑意。 “沐阳,这是奶奶,妈妈,大哥大嫂,二哥,这是我的小侄儿。” 沐小草满脸含笑介绍秦沐阳和家人意义打了招呼。 男人身材高大,样貌俊朗,声音清冷中又带著让人很舒服的温和,顿时就让沐家人心生好感。 秦沐阳眉眼温和,本来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在看见沐小草的这一刻瞬间就变得柔和了。 他今天没穿军装,但白衬衣,黑裤子,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往人群里一站就是很显眼的存在。 第92章 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没想到当年瘦弱的孩子,如今居然长得这么高了。” 宋怀玉很喜欢这个与他们有著一些缘分的孩子。 “奶奶,大恩不言谢。 走,我们回家。” 秦沐阳主动提著行李,带著一家人上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虽然有点挤,但一家人都十分兴奋。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能坐上小汽车了! 一家人坐在车內都显得有些拘束,但眼睛,却一直看向窗外的街景。 他们几乎就没离开过王家村,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进城,还会在京市展开新的生活。 而此时的另一辆车里,一个精神矍鑠的老人家面色沉静,可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睛里噙著红渍,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他没有眼吧? 为什么会看见他的髮妻宋怀玉! 明明当年,派去调查他们下落的人说宋怀玉和孩子们都死在了那场战乱中。 可到底是自己深爱过的女人,哪怕她的容貌变得很是沧桑苍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一刻,他的心臟好似停止了跳动。 明明思念了几十年的人,他本该衝上去拉住她嘘寒问暖,问清楚她这些年去了哪里,孩子们........都还好吗........ 可那一刻,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有了新家,有了別的儿女,孙辈,他和宋怀玉,回不到以前了。 可直到坐进车里,他的心里,依旧被宋怀玉所牵扯著,忍不住一直在想宋怀玉那张熟悉的面孔。 她的心里,还会掛念著自己吗? 应该,不会了吧....... “爷爷,刚刚那明明就是沐阳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找他?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沐阳哥哥亲自去接站?” 沐红梅噘著嘴,脸上满是嫉妒与不满。 王艷瞄了一眼老伴儿的神色,拍拍孙女柔嫩的小手柔声道:“你啊,著什么急? 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你秦爷爷最喜欢的就是你,两家也都通了这个气,都有联姻的意向。 等回去了,就让你爷爷去秦家说说这个事。 沐阳那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你们两人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 王艷又看了一眼自家老头子,眼眸里的狠色一闪而逝。 当年耍了点小手段成功嫁给了沐海江,可这老傢伙的心,却一直都放在他那个死鬼前妻身上。 这么多年了,自己为他生儿育女,却依旧换不来这老东西一个笑脸。 不管怎么样,自己孙女一定要嫁给秦沐阳,將来成功继承秦家的一切。 但凡有人来挡她孙女的路,那就都给她滚出京市! 吉普车开了三十来分钟,就开进了一个胡同里。 这个年代车辆不算多,根本就不存在堵车的现象。 等停下车,秦沐阳打开一个院门,將东西都提了下去。 沐小草打量了一眼这个看著很古朴的四合院。 斑驳的院墙透露出了一股歷史沉重感。 院子坐北朝南,绕过影壁,以正房为核心,东西两边修建了六间对称的厢房。 庭院中央有著一个乾涸的小池塘,两边还有两块不小的园,只不过现在,那里面空无一物。 整个院子古朴大气,面积不小。 这要放到后世,能值好多亿了。 尤其是这里居於城中位置,那更是寸金寸土,价值不可估量。 “奶奶,您就住这边的主屋,伯母和小草就住你旁边的两间屋子。 大哥大嫂,二哥,家里屋子不少,你们自己选一间屋子住,不用客气。” “住什么主屋啊,我和小草住那边的耳房就行。” 宋怀玉没想到来到京市,居然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当年在南市,她家虽然家境殷实,但住的屋子也没人家这里大呢。 “奶奶,您是我的长辈,理应住主屋的。 就是这里常年不住人,好多地方还得你们重新布置一下了。” 家里所需的家具他已经买了,也放进屋子里了。 只是这院子很是空旷,一些绿植盆景还没来得及买。 他就请了四五天的假,过两天就要赶回部队那边了。 宋怀玉见拗不过,只好进了主屋。 “大哥二哥,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安心住著,有啥事以后再说。” 坐了三天的火车,家里人也都累了。 沐家兄弟也没纠结,各自去了东西两边的厢房。 每个屋子里都打扫得很乾净。 地面都是抹了石灰的,看著很是平整乾净。 墙壁也刷了白灰,不像乡下的屋子黑黢黢的。 人家这里的窗户都是玻璃的,阳光打进来,窗明几净,十分亮堂。 里面铺盖,柜子,桌椅板凳,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更可喜的是,人家这里还通著电,客厅里还有沙发以及电视,电话! 这个年代,谁家能有一台熊猫牌的彩色电视机,那绝对算是富裕人家了。 厨房也不再是黑乎乎的,而是乾净亮堂,灶台上还抹了水泥。 橱柜里塞满了米麵粮油,锅碗瓢盆。 吃得用的水也是自来水。 不管是做饭还是洗衣服,那可是太方便。 就是上厕所要去巷子口的公厕。 但这地段与设施,哪怕是对於京市人那都是极好的条件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里离京市两座有名的大学都不远,骑车子估计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看著屋內两米的床榻以及衣柜,书柜,鞋帽架,沐小草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能看得出,秦沐阳是用了心布置这里的。 “沐阳,谢谢你。” 看著帮自己收拾行李的秦沐阳,沐小草由衷感激了一句。 秦沐阳转眸,黝黑清澈的瞳眸里满是不赞同。 “你我之间,还用得著说那些见外的客气话吗?” 要不是沐小草还要专心考试,他都想快刀斩乱麻,明天就大摆宴席呢。 这个年代,长辈的见证和宴席的喧闹,可比那张纸要顶用多了。 “好,不说谢谢了,我去给咱们做顿饭吃。” “坐了三天的车,你不累吗? 待会我就去国营饭店买几个菜回来吃就行。” 好不容易见到沐小草了,秦沐阳只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第93章 住进四合院 “不用,你陪我出去一趟拿点菜回来,我们在家做著吃。” 厨房里还有秦沐阳买来的二十斤肉,不做了估计就放坏了。 现在已经都三月份了。 想到沐小草的好厨艺,秦沐阳也没再坚持,而是带著沐小草出了院门。 此时巷子里空无一人,秦沐阳揉了一把沐小草柔软的髮丝,就迅速收回了手。 京市戴红袖章的老太太可不少,被他们发现自己和沐小草有太过亲昵的举动那得受她们半天批评。 只要能看著她,他就知足了。 沐小草笑得眉眼弯弯,趁著四下无人,上前亲了一口秦沐阳的脸颊,然后便迅速分开了。 秦沐阳脸颊一红,但还是说了句:“小草,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很想。” 对於秦沐阳,沐小草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情感。 秦沐阳笑容灿烂,对沐小草怎么看都看不够。 “明天,我陪你去把户口落了,然后將房子过户到你名下,这样,奶奶他们跟著你待在京市就没人管了。” 沐小草讶异。 “转户口?” “嗯。” 秦沐阳宠溺一笑。 “我一个战友就在京市这边的公安局上班。 家里人的户口现在还没办法全部解决,但解决你一个人的户口还是没什么难处的。” “也不用这么急的。 等七月份我考上京都大学,这户口自然就能带过来了。” “干嘛那么麻烦? 我都已经说好了。 一旦有了京市户口,你就可以在京市买房子,做生意了。 至於家里人,我將他们的户口暂时落在了杨树村就行。 而且,杨树村面积很大,你明天可以和我去看看。 那边的荒地不少,你想承包下来干什么都行。” 沐小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杨树村啊,不错不错。 那可是未来的六环啊。 哪怕现在离城里远了点,但再过个一二十年,那里將是一片海,高楼拔地而起,十分繁华。 这都是控制面板告知她的消息。 而且,那里所有的拆迁户都会拥有京市户口,还能按人口分到大小不等的几套房子。 这个时候的城市户口很吃香。 但到了大概九二年,想要城市户口就能掏钱买了。 只不过,沐小草没想著给家人卖户口。 等房子和地被政府徵用,所有的事情都能水到渠成,她还费那个劲干啥? 再说了,后世的农村户口可比城市户口好吃香呢。 至於自己先转户口,那就转。 反正来到京市她也是打算做些事情的,而不是混吃等死。 “那行,那就听你安排。” 沐小草笑容繾綣。 紧接著,沐小草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十几根黄瓜,一大把蒜苔,茄子辣子西红柿,土豆,西葫芦等蔬菜,装了满满一大筐。 “你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你带回来的。” 秦沐阳好笑地看著沐小草,听话地点点头。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咱两的事,你给家里人说了吗?” 秦沐阳问了一句。 “给奶奶和妈妈说了,其他人还不知道。 等考上大学,我们就办宴席。” 反正已经领证,她和秦沐阳的关係迟早要曝光。 估计哥哥嫂子已经看出来端倪了。 一听这话,秦沐阳眸中的光更胜了。 “好,你努力加油,我也努力加油,爭取年底,我们就结婚。” “好。” 沐小草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她都“二婚”了,能找见自己的小哥哥已经是她的最大幸运了。 对於婚事,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一刻,秦沐阳的心都像是要融化了一般,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暖敞亮了不少。 宋怀玉和一家人在看见那么多的新鲜蔬菜时,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个季节,哪来买来的这么多的好吃的! 可他们都没有问,只忙碌著手里的活计。 这里可是京都,买到什么都不觉得稀奇。 沐家两兄弟在翻那个菜园子,宋怀玉带著家里两个女人拿著铲子在松墙根下的土。 她想好了。 菜园子就种菜,墙根下面就种一圈。 牵牛,月季,牡丹,蔷薇,百合等。 只要能买到种子,她就种。 沐小草將肉洗了切成了薄片,然后放进锅里一顿翻炒,炒干了里面的水分,等肉片变得有点发黄了,洒上调料放上盐,便倒出来装进了罈子里。 这样炒出来的肉片子放上半年都不坏。 剩下的两斤肉她剁成丁做成了香辣酱,一坛放在家里炒菜,一坛让秦沐阳带回去吃。 秦沐阳就坐在一旁帮沐小草摘菜,洗菜,剥葱剥蒜,期间两人还会閒聊几句,脸上的笑容,让三月有些清冷的太阳都甘拜下风,躲进了云层。 沐红明与沐红亮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看来他们没看错,妹妹和秦沐阳之间,有猫腻。 要不然,人家这么好的房子,岂能让他们住? 而且,他们並不反感妹妹与秦沐阳交往。 在他们看来,秦沐阳可比刘国强要优秀很多了。 更主要的是,他们还有一起长大的情分,相信他將来是不会让妹妹失望的。 不过有些话,他们还是要对秦沐阳说清楚的。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晚饭有点丰盛。 大米饭,蒜苔炒肉,西红柿炒鸡蛋,醋溜番瓜,辣子炒茄子,酸辣土豆丝,还拌了一个蒜泥黄瓜。 沐小草做饭捨得放油,做出来的菜看著就十分馋人。 一顿饭吃得一家人满嘴流油,十分饜足。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饭桌上,秦沐阳这才打量了沐家人一眼。 宋奶奶依旧雷厉风行,哪怕面容苍老了不少,但精气神十足,看著很是不错。 伯母脸上暗藏著旁人不易觉察的愁容,看著有点不开心。 大哥沐红明个子很高,但很瘦,他的为人一直是沉稳內敛的,这么多年过去,看著没有多少变化。 二哥沐红明也很瘦,估计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原因。 他的长相与沐红明有著七八分相似,只是那年轻的脸庞上多了一丝凌厉,看著有点不好惹。 小男孩眼睛大大的,长得十分可爱,但也是瘦。 第94章 我是真的喜欢她 至於李桃叶,典型的乡下女人,沉默寡言,但眼神清正,一看都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这就很好。 他不怕別人吃住,就怕沐家人会对小草不好。 就是可惜了沐伯父英年早逝。 要是他还在,这个家,估计会很热闹。 几个男人都是高个子,围桌而坐看著就十分养眼。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秦沐阳並没有仔细介绍自己的身份,沐红亮就装作不知道问了一句。 沐家三个孩子感情很不错,也很了解彼此的性格。 沐红明知道,弟弟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句话的。 秦沐阳挑眉看了一眼沐红亮。 “怎么,小时候打不过我,现在还想过两招不成?” 沐红亮脸色一红,忍不住白了秦沐阳一眼。 “我不问,你都没说你是当年的小牛崽。” 之所以叫他小牛崽,是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底细,而牛棚里的那几个老人又很喜欢他,村里人就都叫他小牛崽。 那个时候,家里最能和他抬槓的就是沐红亮。 因为秦沐阳看著瘦瘦小小的,但他打架很厉害,別说单打独斗了,就是联合村里五六个孩子,那都不是秦沐阳的对手。 沐红亮对秦沐阳,那是又佩服,又不服气。 直到现在,他看见秦沐阳心里都憋著一口气。 “打就打,谁怕谁?” 宋怀玉看了一眼秦沐阳的个头以及结实的手臂,又看了一眼自家孙子有些单薄的小身板儿,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道:“你逞啥能呢? 人家秦小子现在可是团长了,收拾你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安分点,別上杆子找揍。” 沐红亮:“........” 奶,您真是我亲奶。 看著憋屈的沐红亮,沐小草几人都笑了,就连何翠莲脸上的愁苦都散去了几分。 秦沐阳看著沐红亮。 “你要是没事,明天隨我去部队看看。 我带著你在我们训练场训练两天,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武力差距了。” 沐红亮眼前一亮。 “我.......我可以去吗?” 他最喜欢军营生活了。 可惜,那年他体检都过了,王老汉以家里缺少劳动力为由,让他留在了王家村。 要不然,他估计在部队也能有一番作为呢。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多不待,待上一个月你就能脱胎换骨了。” “那行,我去!” 哪怕这辈子与这身军装无缘了,但能去待上几天,他就此生无憾了。 本来对拐走妹妹的秦沐阳还有些看不顺眼,就因为秦沐阳的几句话,沐红亮就接受了秦沐阳称呼他为二哥了。 饭桌上顿时其乐融融,秦沐阳还开了一瓶二锅头与沐家两兄弟喝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就连一向比较话少的沐红明都参与进了谈论的话题当中。 三人从最初的相遇到秦沐阳的离开,以及他们一家人对秦沐阳的掛念,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 不胜酒力的沐红明更是涨红著脸警告了秦沐阳几句。 “小子.......我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她....... 我们不反对你和我妹妹好.......但若是你以后.......以后辜负她.......欺负她.......我......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还有我。 秦沐阳,我家是条件不好,但我妹妹很优秀,她配得上任何人。 你要是真心喜欢,就真心对她。 別学刘国强那个白眼狼,家里放著一个,单位又粘著一个。 这样的人,我们沐家人瞧不起。” 沐红亮也紧跟著说了一句。 沐小草眼眶一红,忙起身给大哥二哥添上了开水。 家人都对她很好。 “奶奶伯母,大哥二哥,你们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不会忘。 但我对小草的感情和恩情无关,我是真的喜欢她。 当初站稳脚跟,我去王家村找过小草。 可那个时候,小草已经结婚了。 也许是老天都希望我们能再续前缘,小草来部队后,我们又重逢了。 小草要和刘国强离婚,我很开心。 因为她一旦离婚,我就有机会了。 后来,他们顺利离婚,而我怕这么好的小草被別人抢走,就在同一天和小草领了证。 小草说想考大学,那我就会一直等著她。 等她考上大学,等她愿意嫁给我了,我就请客办酒席,向我的亲朋好友介绍她的身份。 若是.......若是她不喜欢我,那我.......我........” 不確定的事情,想想就让秦沐阳感到一阵窒息。 若是沐小草不喜欢他想要离开他,他真能那么瀟洒地方沐小草离开吗? 沐小草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既然接受了你的馈赠,也就接受了你这个人。 只要你不变心,我就永远不和你分开。” “我不会变心,我向党保证。” 这一刻,秦沐阳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入党宣誓一般,庄重而严肃。 宋怀玉打量了两个孩子一眼,笑著道:“好了,两个都是好孩子。 快吃饭,饭菜都凉了。” 知道了秦沐阳的心意,沐家人这晚都睡了一个好觉。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沐小草早早就起来做了早饭。 吃过早饭,沐小草就和秦沐阳出了门。 落户口很顺利。 因为沐小草已经和秦沐阳结了婚,那名字,自然而然就落在了秦沐阳的户口上。 等落好户口,两人又马不停蹄將房本子也落到了沐小草的名下。 看著手里的房本子,沐小草晃了晃房本子坏笑道:“秦沐阳,你就不怕我拿著你的所有东西给跑了?” 秦沐阳刚毅俊朗的脸上只有宠溺,根本就不在意沐小草手里的房本子。 “没事,那些东西本就是打算送给你的,你要如何处理,我都没意见。 只一点,你把你留下就好。” 他不会说什么情话,但对於沐小草,他捨不得放她离开。 沐小草看著秦沐阳郑重的神色,禁不住笑出了声。 重活一世,她甩开了渣男,遇见了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她怎么可能做出那般没良心的事来? 第95章 你要买这宅子啊 就京市这一处四合院,即便將来不拆迁,放到后世那就是值好几亿的不动產。 可秦沐阳眼睛不眨就给了自己,她岂能不感动? 看了一眼手錶,秦沐阳温声道:“走吧,回家吃饭,等吃过饭,我带你们去杨树村看看。” “好。” 刚好起看看还没发展起来的一些地方。 等出了门,沐小草才知道什么是出了二环就是村。 一出二环,好多地方都是土路,路况顛簸异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杨树村。 现在的村子都没什么区別。 泥土路,土坯房,好多院子都没有院墙,各家的境况一览无余。 看见有吉普车过来,村里人依旧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都围了过来,好多孩子也都跟在车子后面跑,边跑还边拍手跳著脚。 一行人下了车,虽然大家衣著很朴素,但衣服崭新,沐小草他们又个个样貌出眾,自然就很吸引人的眼球。 村里来了陌生人,这个消息很快就传进了杨队长的耳朵里。 中年汉子戴著草帽,裤腿半挽,黝黑的皮肤上满是被泥土。 看见沐小草一行人,忙站在不远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迎上前问道:“你们好,我是杨树村的大队长杨汉林,不知几位来我们村,是因为何事?” 杨树林语气温和,但也带了一丝忐忑。 “你好,杨队长,我是秦沐阳,前几日和你这边通过电话的。 我的家人来京市投奔亲人,户口暂时落到了杨树村。” “哦,原来是秦同志啊。 走,快去我家坐著歇歇脚。 公安同志也给我说了这个问题。 既然你们来了,那户口今天就落到我们村上。 只是现在,村里没有空閒的屋子给你们安置。 要是想建房,就得去公社批地皮新建。 至於粮食问题,也是要挣工分兑换,你们看.......” 杨队长语气很是诚恳。 沐小草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说道:“杨队长,能带我们在村里四处看看吗?” 杨队长惊嘆了一声沐小草的长相,赶忙道:“那自是可以的。 刚好你们看看要在哪里建房合適。” 宋怀玉和家里人也都很喜欢这个村子。 相较於城市的繁华喧闹,村子里很是安静朴实,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宋怀玉心里想:閒了来这里住几天还是很不错的。 杨队长边走边介绍著:这里是李家,那边是何家,甚至连家里几口人都给大家说了。 等来到一座废弃的宅子时,杨队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这里大家还是少来为妙。 这是一个大资本家的老宅,这里.......这里不安全。” 他不能说这里晦气。 这个年代,有些话不能明说。 沐小草和秦沐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味。 “没关係,我们进去看看。” “这.......” 杨队长有些迟疑。 这旧宅子“阴气”较重,一些顽皮的孩子有时候钻进来玩耍,回去就会发高热,过几天才能好。 对於村里人来说,这里就是一片禁地。 实在是死在这宅子里以及外边荒地上的人有些太悽惨。 但时代问题,没有对错。 只不过,他也不想沐小草他们因此出些什么问题。 毕竟,这家人可是有著背景的。 “没关係的杨村长,我们就去看看。” 秦沐阳帮腔道。 什么不吉利,阴气重,那都是人们的心理在作祟。 在他看来,这宅子很大,休憩一番,还是挺不错的。 “那好吧,你们跟我来。” 杨队长无奈,只好在前面带路,带著沐家一行人以及秦沐阳进了这座荒废已久的院子里。 院子,真的很大。 目测有十几亩那么大了。 里面园水池,亭台楼阁,屋舍假山,院墙高耸,哪怕里面的景致与屋子院墙都被损毁,但依稀能想像得到,这里曾经会是多么的精美与奢华。 可惜,所有的东西都十不存一了。 就是外边的院墙都损坏了好几处,破了好几个大洞。 这里面更是荒草连绵不绝,只在根部,漫上一层绿意。 且地面坑坑洼洼的,高低不平。 想来这宅子,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秦沐阳一行人丝毫不觉得害怕,只感觉这么大的宅子被损坏到这个程度,著实有些可惜。 “杨队长,这宅子很不错,我想买下来,不知道多少钱?” 沐小草很满意这里。 大的框架都还是能看出轮廓的。 她不建什么亭台楼阁,只需建三层楼房,剩下的用来种植蔬菜,她相信,这宅子在放到后世,那就是天价。 这里可是京市附近,很值钱的。 “啊?” 杨队长很是诧异。 “你.......你要买这宅子啊.......” 杨队长有些不敢置信。 这里处於村尾,平时很少有人来。 从门前路过都感觉阴森恐怖的。 没想到这沐同志居然还想买下这里。 “这.......沐同志,你看看这里,再好好想想.......” 说白了,这就是个鬼宅,沐同志买下来能做什么? “杨队长,我很喜欢这里。 你说个价,这宅子,我买了。 还有,村里有能承包的荒地吗? 我想承包个二三十亩。” 一听沐小草还要承包荒地,杨队长想了想,嘆气道:“沐同志,说起荒地,我们村还真有。 但那里......” 杨队长有些难以启齿。 “那里离这边不远,就在后门出去的那片小山附近。 实不相瞒,这资本家的几个族亲.......就是被打死在那边的荒地里的。 这些年里,那些人的尸首也都躺在那里,无人收尸,无人理会。 但山脚下的那片地,就这么荒了下来。 除了那些荒地,我们村.......我们村就再没有能开荒的地了。” 沐小草心中一听,心中瞭然。 那个年代,心狠手辣的人不少。 他们喊著政策的口號,藉此发泄著心中的妒火与愤愤不平。 所以那个年代,被迫害致死的人不在少数。 “杨队长,那些人的埋尸地,能指给我们看看吗?” 那块地方她会划出来不去动。 她要去看看山脚下的地方到底有多大。 第96章 保证完成任务 杨队长也看得出这家的大主意都是沐小草在拿,便也只能答应了。 今天的天气雾蒙蒙的,硬生生给这片荒地增添了一丝窒息感。 荒地就在屋子后头,头顶时不时有乌鸦飞过,难听的叫声让跟在后面看热闹的村民不禁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秦同志,沐同志,那尸骨就在那山脚下的土坑里。 这些年为了心安,那土坑被我们填了,地势也要別的地方高些。” 但没有坟包,也没有立碑,更无人祭奠。 但村里人都將这里划为禁地,连带著这十几亩地,也荒废了下来。 沐小草打量了这里一样,然后指著一个地方道:“杨队长,这块地还真不错。 从这里起一圈围墙,將这些荒地与宅子整个圈起来,那这宅子的面积可就不小了。 至於那边的围墙,就拆了不要。 这一圈围墙砌成空心的,要留下烟道。 那个拐角位置修建一个高两米的烟囱就行。” 见杨队长一知半解,沐小草笑著问道:“杨队长,你们村有建筑队吗?” “有,有,你稍等,我派人去叫。” 杨队长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忙朝后喊了一声:“黑子,快去地里把黑娃喊过来。” “哎,好。”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半大小子撒开腿就跑了。 见他离开,沐小草又问道:“杨队长,这荒地收拾出来还是很不错的。 你这边看看能不能承包给我?” 杨队长接过秦沐阳递过来的眼夹在了耳朵上忙道:“那自是可以的。 这地都荒了十几年了,你能充分利用起来,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只是沐同志,你要这么多的地,万一........” 万一再起个什么运动,被判定成地主或是资本家,那可是要被拉去批斗剃阴阳头的。 这宅子的旧主人就是个例子。 “杨队长,没事。” 沐小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过多的话,她不能说。 后世的政策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正是计划经济往市场经济过渡的好时机,她肯定要抓住机会,多发展几个行业,促进一下国家的经济发展。 而促进北方人民的菜篮子工程,那更是刻不容缓。 要不然,她的饭店还怎么开? 杨队长见沐小草语气坚决,遂嘆气道:“沐同志,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片荒地你想如何收拾都行。 至於公社那边,你要是放心我,下午我就上报公社,將这些荒地,划在你的名下。” 沐小草一听,连忙答应了下来。 “那这件事我就拜託队长叔了。” 秦沐阳见事情敲定,还硬塞给了杨队长五十块钱。 当下,杨队长就叫来了大队会计按照沐小草指出的位置丈量出了这片荒地的面积。 至於那宅子,就收了沐小草五百块钱。 本就是个废弃的宅子,收五百已经很多了。 搁在村里,白送都没人要。 而且这十几亩荒地的公粮也都是人家自己出,也算是解决了村里的一个大麻烦。 不多时,名叫黑娃的年轻人急匆匆赶了过来。 “大哥大姐,是你们要收拾房子吗?” 来人二十左右的年纪,长得很敦实,个子倒不是很高,只比沐小草高一点点,但黑亮的眸子很是纯澈,一看都为人正直,但嘴巴倒是很甜。 沐小草也不废话,將早就画好的图纸拿了出来。 “这是这个宅子的设计图。 南边的围墙处建一栋三层高的大楼,宅子的四周全建上两米高的空心围墙。 这里还有这里,建两个比围墙还高的两米烟囱。 院子里所有的建筑都拆除,里面的地也都收拾平整。 你估算一下,全部下来需要多少钱? 不管是院墙还是屋子,都用砖头来建,院子的小路也用砖头铺就。 所需的木料你来把关,我到时抽空过来看看就行。” 京市通往这里是有长途车的。 是的,长途车。 晃悠著过来,一来回至少需要五个小时。 主要是路况不好,车子走不快。 不像后世,地铁一通,过来这里可是很快的。 黑娃接过图纸仔细打量了几眼。 “姐,你这活儿简单,但所需要的砖头会很多。 但这都不是事儿。 砖头咱们这边要的多,可以去砖厂那边谈价格,一毛钱四块应该是能谈下来的。 至於水泥,我也有门路,一吨七十三块钱,明码標价。 人工费的话,我这边的木匠和泥瓦匠一天是两块钱的工钱。 至於一些干杂事的,您这边给个五毛钱就行。” 像是收拾院子,除草整地的活计,交给村里人就行,还能帮村里人增加一点收入。 “你们建筑队现在有多少人?” 沐小草问。 黑娃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暂时就两名木匠,三名泥瓦工。 但请大哥大姐放心,只要你们说个时间,不会误了你们的事的。” 黑娃生怕这单生意会泡汤,赶忙说了一句。 沐小草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生意。 將来的建筑公司可是很挣钱的。 尤其是过了千禧年,那房价简直就像是坐上了火箭,飞一般往上涨。 若是能成立一支建筑队,那將来的发展前景可是很不错的。 但现在,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 “行,那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们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沐小草的话让黑娃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著,黑娃拔直了腰杆儿,那眼睛都比往日明亮了很多。 杨队长见事情谈妥,也很是高兴。 “秦同志,沐同志,只要你们信得过我们,这宅子绝对给你们收拾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的。” 而且隔起围墙,哪怕后山那边有死人,也不会影响到这里面来了。 这沐同志一看都是做大事的人。 只要这宅子一动工,不管是村里的建筑队还是社员们,都能得到实质性的好处。 砖缝得勾吧?草要除吧?宅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清理吧? 等宅子收拾好,这里面不管做什么那都需要人手吧? 杨队长越想越开心。 社员们也能跟著挣点小钱了。 第97章 遇见老熟人 来到大队部,沐小草当著杨队长的面儿给了黑娃一千块钱,並让黑娃写了收条,签了字,按了手印。 没想到叫黑娃的年轻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关羽山。 前世一辈子待在乡下,除了电视机里出现过的人物,沐小草对外面的人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关羽山前世有没有干出什么名堂,但对於这个人,她却是挺有好感度的。 运作恰当的话,自己说不定再房地產方面也能有所建树呢。 而作为见证人,杨队长也按了手印。 忙完这些,秦沐阳开车,一行人拉著杨队长直接去了一趟公社,將宅子以及那二十亩地都划在了沐小草名下。 忙完一切,等一行人回到京市,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所有人都有点疲惫,但脸上的笑意却都很和暖。 妹妹又有了一座大宅子了。 以后抽时间去那里种种菜也是极好的。 因为时间不早了,秦沐阳就开著车,带著沐小草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秦沐阳眼里满是沐小草。 见到她后,他心里觉得是很甜蜜的。 这种感觉已经变成了他固有的情绪。 饭桌上,大家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寢不语,相谈甚欢。 而就在这时,饭店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是沐红梅和她的几个同学。 沐红梅的奶奶是海市人,她每年都要陪奶奶去海市待一段时间。 这次回来,同学们就打电话就说要聚一聚,沐红梅忙一口答应了。 “红梅,这次我请客,你可不能和我抢啊。” 说话的是张亮亮。 他和沐红梅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对沐红梅的心思不是什么秘密,几个要好的同学都知道。 但他们同时也知道:沐红梅喜欢的是秦沐阳,两家已经开始张罗二人的婚事了,张亮亮就是在做无用功。 但张亮亮还是喜欢围在沐红梅身边转。 不是还没结婚吗? 只要没结婚,自己就有希望追到沐红梅的。 而沐云星和家人这两日都在观摩京市的建筑与一切。 京市的街道真宽,到处都是大高楼,比王家村那里好多了。 主要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姑姑,我想爬长城!” 他说。 秦沐阳笑著扭头看了他一眼。 “等下次我回来,就带你们去。” 这次是没时间了。 看来得想办法调回京城了。 沐红明也是一脸兴奋。 他对这座大都市以及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期许。 而沐红梅一进来就发现了坐在窗户边的秦沐阳。 他是那么的风流倜儻,气质出眾,就连上菜的服务员来到他身边都会羞红了脸。 今天的男人依旧一身常服,退去了穿军装时的威严与冷酷,变得柔和且有了人情味。 “沐阳哥哥。” 沐红梅惊喜地喊了一声,然后忙不迭地往秦沐阳那边走了过去。 “秦沐阳?” 张亮亮惊讶出声,脸色也变了又变。 都是一个大院里出来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秦沐阳? 提起他,张亮亮简直恨得牙痒痒。 这小子打小就家境优越,长得又好,不管是大院里还是学校里,都是女孩子们一直瞩目的存在。 嫉妒心让张亮亮等几个大院子弟联合起来与秦沐阳成天干仗。 可他们联合一起也打不过秦沐阳,还被他揍得鼻青脸肿,更加让女孩子们喜欢了。 而喜欢秦沐阳的人里面,就有沐红梅。 后来秦沐阳失踪了,张亮亮他们还兴奋了好一阵。 因为他们,终於能和沐红梅说上话。 谁想这小子后来不但回来了,在部队更是表现优异,成了整个华国军区最年轻的团长。 女孩子本就有著英雄情结,秦沐阳这样传奇的人物更是让沐红梅扬言妃秦沐阳不嫁。 他的家世虽然也很是不错,但比起秦沐阳还是差了一些。 而自从秦沐阳失踪后,他们就没见过秦沐阳。 今日一见,他比以前更加的出眾和有气势了。 看著沐红梅的动作,张亮亮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都跟了过去。 秦沐阳蹙眉朝著声音的来源处看了一眼,然后便冷漠转过了头。 怎么又是这个烦人的女人? 关於沐红梅,他早就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也没给沐小草提及。 倒是沐海江,他提过一嘴。 那人,也是沐小草的爷爷。 只是讽刺的是,小草的奶奶还活著,可是那个人,却早已与別的女人组建了家庭。 而沐红梅,就是他小老婆的孩子生下的孙女。 眼下自己已经找见了小草,这女人还来找自己干什么? 难道她还想说出什么似是而非的话让小草误会吗? 见秦沐阳不理自己,沐红梅顿时就红了眼眶。 “沐阳哥哥,你回来京市,怎么不来看我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沐红梅泪眼婆娑,很是难过得咬紧了嘴唇。 秦沐阳皱眉扫了一眼面色不好的沐家人,又捏了一下沐小草的小手,然后才开口道:“这位同志,请问你是哪位?” 他確实是对沐红梅没什么印象。 “秦沐阳,你装什么装? 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的,我就不信你会不记得我们了。” 见自己的女神受了委屈,张亮亮立时就呵斥了一声秦沐阳。 另外几人倒是没说话,只是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了一眼宋怀玉几人。 这几个人衣著朴素,一看都是乡下来的。 他们京市人可不穿粗布衣服。 倒是秦沐阳身旁的女人容貌艷丽,皮肤白得让他们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沐红梅没想到秦沐阳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著几个老同学的面儿否认认识她,这让她简直就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不认识你们很奇怪吗? 真是莫名其妙。 没事就请离开,別打扰我们吃饭。” 对於这几人,他岂能不认识? 好几个都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哪怕多年未见,小时候的一点记忆也能让他辨认出这几人谁是谁。 可从小到大,他和这些人就没什么交集,除了每天打一架外,他们的关係,根本就没有让他记住他们的必要。 现在这几人凑过来是要做什么? 第98章 別想太多,我相信你 “秦沐阳,你不能这么对红梅!” 张亮亮冲秦沐阳大吼了一句,竟嚇得沐云星浑身颤抖了一下,小脸儿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惧意。 在想起在村里时,王家人对他的辱骂和殴打了。 他以为到了这里,远离那些恶魔就没人能欺负他们了。 可没想到,哪里都有欺负他们的坏人! 秦沐阳看见了沐云星的神情,也看见了沐小草脸上的不悦,顿时站起身,一把揪住张亮亮的领口將他提起来就大步走了出去。 “沐阳哥哥,你放开亮亮,他不是故意要宠溺发火的.......” 沐红梅见秦沐阳发起了火,忙追了上去。 宋怀玉有些担忧地看了那边一眼,说道:“小草,你过去看看,別让小秦太衝动。” 秦沐阳是军人,若是出手太重被人告到部队,可是要受处分的。 沐小草神情倒是很平淡。 “奶奶,不用担心,沐阳做事很有分寸,他不会对那个人咋样的。” 出了门,秦沐阳就將张亮亮扔在了地上。 “滚!別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 还有你,收起你脸上假惺惺的泪水。 我本就和你不熟,也请你別叫我哥哥,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可没有你这样矫揉造作的妹妹。 再让我听见你乱喊一通,小心我不客气。” 这一刻,秦沐阳恢復了原先的冷漠桀驁,嚇得沐红梅一行人都白了脸色。 这阎王,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情冷心。 沐红梅的长相可是很甜美可人的。 可这毒舌的人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还用这样的口气对沐红梅说话,真是,太过分了! 沐红梅更是张大了嘴巴,眼中的泪珠都僵在了眼睛里,怎么都落不下来了。 “沐阳哥哥,我是红梅啊。 你忘了吗? 那年,你还送了我一个大白兔奶呢。” 沐红梅如何都不甘心就这么断了和秦沐阳的关係。 “是因为里面那个女人吗? 沐阳哥哥,秦爷爷都已答应我成为你的妻子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还有,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带著別的女人来这里吃饭! 沐阳哥哥,她是谁? 你告诉我,她是谁!” 沐红梅情绪有些激动,伸手就要去抓秦沐阳的胳膊。 秦沐阳皱眉退后一步,然后冷冷看著沐红梅。 “她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我只想告诉你,我从来就没说过要娶你的话。 我爷爷说了什么,与我无关。 我秦沐阳的人生,还轮不到別人来做主。 明確告诉你,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你要是不想更丟人,就离我远一点!” 男人的声音冰冷如寒冰,让沐红梅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不,沐阳哥哥,我不信,我不信.......” 秦沐阳冷冷扫视了一眼剩下的几人,没再理会失神的沐红梅,转身就进了国营饭店。 “红梅........我们换个地方去吃饭吧。” “就是,前门那里开了一家涮羊肉,据说味道极其不错,我们过去尝尝。” 沐红梅的几个同学都怕了这样毫不讲情面的秦沐阳,只想著离他远一点,他们也不用跟著丟人了。 沐红梅的一个女同学更是露出了讥讽之意。 这沐红梅成天將秦沐阳掛在了嘴边,还一秦沐阳的未婚妻自居,一直在他们面前不停炫耀著。 如今看来,人家秦沐阳根本就不喜欢她,看她以后还嘚瑟个什么劲。 张亮亮半晌才缓过劲,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缩了一下脖子,扯了扯沐红梅的衣袖。 “红梅,那我们就去吃羊肉。 这个季节的羊肉比炒菜要好吃很多的呢。 走吧,我请客,我们好好吃一顿。” 沐红梅脸色苍白看了一眼里面。 透过玻璃,她死死盯著沐小草看了几眼,又满脸不舍地看著秦沐阳。 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秦沐阳就看不见她呢? “今天的事,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若是谁多嘴说出去,我们就绝交!” 沐红梅语气冷沉,深深看了一眼秦沐阳后,便率先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回去让爷爷派人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再做打算。 她就不信了,自己一个沐家大小姐还斗不过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 其实人家沐小草哪里是土气了? 只不过要去村里看地,一家人的衣著就朴素了些。 见秦沐阳回来,宋怀玉悬著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奶奶,对不起,遇见了几个不太相熟的人,扫了大家吃饭的兴致。” “没事,这有什么?只要你和小草没事就好。” 嘴上如此说著,宋怀玉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悦。 这小秦是怎么回事? 城里有未婚妻,怎么还来招惹她家小草? 宋怀玉的不悦秦沐阳自身看在了眼里,忙解释道:“奶奶,那几人就是我小时候住在大院里的几个邻居孩子。 说实话,他们叫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那女同志我这些年也没怎么见过,也就是逢年过年在我爷爷那里碰过几次面。 两家的老人有撮合我们意思,但我从没答应过任何人要和那女同志有什么。 她今天这么说,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奶奶,伯母,请你们相信我。 既然我和小草已经领证,这辈子就不会辜负她。 当然,那女同志的事我也会儘快解决的。” 说著,秦沐阳还很是忐忑地看著沐小草,就害怕她会生气。 沐小草本来心里不舒服,但听见秦沐阳已经做了解释,心中的那点不高兴也就烟消云散了。 “別想太多,我相信你。” 他们再次遇见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要是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彼此都不愉快,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任何人之间的相处,最难得就是互相理解,互相信任。 信任是一种能力,而被信任是一种更大的能力。 要懂得复利思维。 而信任,就像是回声,回应的是彼此坚韧的心。 沐小草的一句信任,竟让秦沐阳有了很深的触动。 爷爷对他已经很好了,可当他说出自己对失踪的怀疑对象时,爷爷那时,並没有相信他,还对他的几个叔叔极力维护。 第99章 你看我像吃亏的人吗 这些年秦沐阳也很少回家,哪怕很感激爷爷在关键时刻帮了他很多忙,但只要一提及秦家那些人,爷爷就会和稀泥。 因此,除了逢年过节回家看看老人家,平时,他是很少与老宅那边联繫的。 至於沐红梅,他不想因为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让沐小草不开心。 好在,沐小草依旧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和自己离心。 一顿饭了二十六块钱,心疼得宋怀玉心里直抽抽。 二十六块钱,还有好几斤粮票和肉票,真是好贵! 在外边吃饭还真是一点都不划算。 等回到家,宋怀玉几人洗漱了一番就休息了。 倒是沐小草和秦沐阳出了门,见箱子里没人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更加生机勃勃了。 荷盛开了,草场那边还生了几个小牛犊还有一群小羊羔,乐得沐小草咧嘴直笑。 这都是她的財富呢。 秦沐阳紧紧抱住了沐小草。 “回村有没有吃亏? 你的嫁妆都拿回来了吗? 你个妮子真没良心,回去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我倒是想打电话,只是王家村还没通电话,我就是想打都不知道要打去哪里。” 沐小草抬起头。 男人嘴里说著责怪的话,但眼眸里满是对她的思念和担心。 沐小草主动在男人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柔声道:“嫁妆都拿回来了,王老汉和王队长都让我给送了进去。” 沐小草不紧不慢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秦沐阳没想到沐小草回去没几天,就做了这么几件大事,简直是了不得啊。 “有事咋不告诉我?万一你打不过那些人怎么办?” 秦沐阳想想就觉得后怕。 小草虽然在王家村长大,但那个村里的人都不是善茬。 一旦闹起来,吃亏的怕只能是小草他们这些外来人。 “你看我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放心吧,我和家里人不但没吃亏,还讹了那两家人四百块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操心正事就好。 家里的事,有我。” 而且,她还有金手指傍身呢。 “行,你现在搬来京都,我倒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这里离我那边也不是很远,有空我就回来看你和家里人。 不过小草,那沐红梅的爷爷.......就是沐海江。 他也是你的爷爷。 沐家在京市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但你没必要怕他们。 以后遇见那沐红梅,该收拾就收拾。 闹出什么烂摊子,有我呢。” 秦沐阳提醒了一句。 若是沐家人想要找沐小草的麻烦,那就给他等著。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秦沐阳就要回部队了。 他的假期,已经用完了。 临走时,秦沐阳將一堆钱票塞进了沐小草的手里。 “今天带家人去附近转转,给家里人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另外,你和家人出门没有自行车是不行的。 出胡同右转直走就有一家百货大楼,你去那里买两辆自行车回来用。” 他知道沐小草还有一个秘密空间,一有閒时间就想去赚点钱,没辆自行车可不行。 本来他要去买的,只是这两天忙著收拾家里又添置家具,就没顾得上。 沐小草拿了票,將钱推了回去。 “票我留著,钱你拿回去。” 她现在可不缺钱,那钱可多著呢。 “拿著吧,这是我出任务挣来的奖金。 我这里还有,这些你先拿著。” 沐小草看著手里这三百多块钱,只觉有一股暖流划过心间,烫烫的。 “那好,我收下了。 到了部队,就打电话过来。” 四合院里就装了电话。 “好,你和奶奶他们照顾好身体。 你臥房里的抽屉里有两套试卷,你抽空看看。 等有了新试卷,我就给你送过来。” 现在的复习资料虽然没有刚开始时那么难找了,但学校里的试题,一般人也是拿不到的。 相较於秦沐阳的再三叮嘱,沐红亮此时却是很兴奋。 去了部队,他一定会跟著秦沐阳好好锻练,爭取学到一些本事,能更好的保护家人。 送走了秦沐阳和二哥,沐小草回去后,就见奶奶带著母亲以及嫂子正在给菜地浇水。 现在已经三月份了,刚好到了种植的季节,春种可不能错过。 等浇完了地,院子正中央的水池,沐小草也给装满了水。 她空间里多的是鱼苗和藕苗,挖出来栽种进去就可以了。 等忙这些,沐小草就带著家人先去了一趟广场。 这个年代的人,对广场有著深深的情结,就想有生之年去看看。 一到那里,奶奶就哭了,连带著家里人都流下了眼泪。 他们在四处鞠了躬,然后去附近的百货大楼买了两辆自行车,又买了两套的確良的衣服,一匹纯布,还买了六双布鞋。 宋怀玉只觉有些心疼。 “小草啊,那布的就很好了,的確良就有些贵了。” 沐小草却一点都不心疼这点钱。 “奶,这里是京市。 虽然咱们不会去学別人追求什么锦衣华服,但好多人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 眼看著天气就热了,的確良穿著也凉快些。” 他们一家今天穿的是打补丁的旧衣服,出来买东西可没少遭那些售货员的白眼。 这家人一看都是乡里来的,浑身上下都沾著泥土的气息,作为优越感十足的京市人,肯定是看不起外地来的泥腿子的。 宋怀玉听沐小草这么说,便不开口劝阻了。 听孙女儿的安排,准没错。 买完这些,沐小草又带著家人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十来种的菜种子。 至於种,这边没有,要去鸟鱼市场去买。 鑑於买的东西不少,一家人就先回了家,见地还没干,就简单吃了一顿午饭后,又坐车去了一趟鸟鱼市场。 等买回种,宋怀玉就和儿媳孙媳给种了起来。 趁大家不注意,沐小草还买了十盆盆景树。 有罗汉松,黄杨树,红枫,真柏,桂树,红梅,石榴树,金桔等,都是带著大盆,价格也不便宜。 老板这里还有养的肥料,沐小草一下就买了五大袋。 地里还要用呢。 第100章 埼玉行 至於观赏性鱼苗,沐小草买了三十条。 买完东西,沐小草便打算四处走走看看。 这里的古玩市场在后世可是很出名的。 即便政策放宽没多久,这里已经开了不少的古玩字画店。 卖鸟鱼虫的也不少,只不过此时的这里还是一片居民区,人流量也不是很多。 老板见来了大主顾,不但眉开眼笑给沐小草讲述了每种盆景的养殖方法,还额外送了沐小草三个大陶盆以及两袋种子。 沐小草接过一看,顿时欣喜不已。 这是从岛国引进来的优良早熟草莓种子。 这个品种具有休眠期短,芽分化早的生物特徵,口味酸甜多汁,亩產可达三千斤。 只不过这东西对温度要求较高。 要是想在京都这边种植,那就得搭温棚。 她可以先在空间里种植,育苗。 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考虑大面积种植了。 见老板大方乾脆,奶奶最喜欢的几样种子沐小草也从老板这里买了,总共了差不多一百块钱,可把宋怀玉给心疼坏了。 但看著那长势极好的盆景树,宋怀玉的喜欢最终战胜了心疼。 以前她就喜欢这些草草,只是去了王家村,这些爱好都丟得差不多了。 买好东西,老板主动提出让自己的儿子开著拖拉机將东西给他们送回去。 这感情好! 沐小草觉得这老板真是会做生意,她都还没提送货上门呢,他倒是自己提出来了。 “行,谢谢老板。 等会儿我们再走,我想带著家人去这附近再转转。” 老板欣然应允,让儿子看著店,他自愿充当起了嚮导。 他就住在这附近,这里谁家做生意诚实,谁家专干欺榨顾客的活计,他比谁都清楚。 等看见一家卖玉器的店,沐小草想要进去看看,却被李老板给拦住了。 “闺女,这地方可进不得。 他家那些东西可都是骗人的,里面就没几样好东西。 你要是感兴趣,就再往前走走,那边有一家埼玉行,那里面的东西倒是货真价实,都是从云省那边运过来的,回头客不少。” 沐小草一听,立即就打消了进去看看的念头。 听人劝吃饱饭,她很听劝。 其实,她想过来看看原石。 原石这一块儿水分太大,没点眼力劲儿的人还真不敢沾惹这方面的东西。 而且现在还没有赌石一说。 赌石都是好多年后才兴起的。 都说一刀穷,一刀富。 政策好起来了,这做玉石生意的人也出来了。 只不过现在没有大张旗鼓买原石的,都是前面摆一些真假参半的古董,后院的原石都是老板自己解开后加工成玉石首饰的。 她拥有別人没有的本事,挑几个有料的原石那是不在话下的。 埼玉行离这里不远,拐个弯就到。 沿途还有不少在路边摆摊的,沐小草一路走一路摸,倒是啥都没买,但摸了不少的积分。 只不过一有点风吹草动,这些人就会捲起摊子做鸟兽散。 虽然政策已经规定可以做小买卖了,但以前的教训依旧让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看著她的动作,李老板的眸子闪了闪。 这丫头,有点不简单啊。 她摸过的东西看著不起眼,但都算是好东西。 与这些人打交道多年,李老板对好东西也是有著一定的鑑赏能力的。 虽不是什么绝世珍宝,但买回去放几年,也能值一些钱的。 扫了一眼那些东西,李老板抿了抿唇。 埼玉行门面不小,分上下两层。 沐小草进去一看就眼睛亮了。 她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但很是有分寸没有拿起来看。 她的积分,摸到就行。 至於买....... 她看中了一对儿一人高的某朝青瓷瓶,以及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香炉,一幅有点破损的古画以及一套琉璃碗。 宋怀玉不懂古董,就和儿媳孙媳站在首饰柜檯边上目光灼灼打量著里面的各种首饰。 埼玉行的老板姓宋。 他看著沐小草挑出来的几样东西,只觉很是稀奇。 其余几样东西倒是有些年代了,但那古画经过他们鑑定,那就是个清代临摹做旧的画,边角处还破损了不少。 他掛在店里就是看中了它確实破旧,能唬人。 但破损的画,一般可没人会买。 只有沐小草知道,那破画后面还藏著一幅画祖顾愷之的山水画。 那山水画保存完整,乃十分罕见的稀释珍宝。 因为不管是顾愷之的画作还是上面的题词,印章,那都是后世人趋之若鶩的稀罕物。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这样的好东西。 “小友,实不相瞒,我这画儿是假的,你买回去没有丝毫保存价值。 倒是楼上有幅吴道子的《五圣朝元图》很值得珍藏。” 沐小草去楼上看了那幅画一眼。 古代的画作都有著很高的保存价值。 但她的財力,现在还不允许她將所有的好东西都买走。 而且,买得太多也有些太扎眼了。 没想到宋老板这里好东西还不少。 唐宋元明清的瓷器,古画,古物件儿还不少,而且大多都是真品。 值钱的东西,宋老板就放在二楼,没有熟人引荐,谁也看不到这些好东西。 看来这宋老板,倒是对沐小草很信任了。 不过,她有幅古图以及那几样东西就够了。 等以后有时间再来这里淘几样好东西就好了。 以后这片地方会越来越繁华,逐渐形成了古玩一条街。 “谢谢宋老板。 有这几样就可以了。 我想问问,你这里有原石吗?我想挑几块。” 宋老板一听沐小草还想买原石,顿时就惊住了。 刚经过动盪的年代,金银玉器的市场还很不景气。 他这边能重操旧业,都已经是给自己壮了好久的胆子。 就怕哪一天他们整个家族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这些东西又会被砸毁,焚烧。 而且目前为止,古玩这些东西很不值钱,除了一些老外会过来做一点生意,国人现在很少来光顾他们这样的店面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眼光不错,居然会问起原石。 第101章 这人的脑子,挺好使 此时店里还没有其他人,宋老板看了一眼李老板,见他点头,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友后院请。” 宋怀玉他们没跟著过去,而是站在首饰柜檯前津津有味地看著。 这个时候还没有被僱佣的人,都是一家人齐上阵,忙活著家里的生意。 齐老板的老婆见宋怀玉他们是老熟人带过来的,就热情地招呼宋怀玉几人坐了,还上了茶水,並端了几样首饰给宋怀玉几人戴。 宋怀玉忙道:“不用了老板娘,我们就看看。” 哪怕再喜欢,他们也没钱买。 老板娘不以为意。 “你们是李老板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买不买没关係,戴著看看才能知道哪款更適合你们........” 老板娘很是热情。 店里本就没什么生意,要是態度再不好,怕是就更没人来了。 后院空间很大。 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满了形色各异的原石。 沐小草眼睛一亮。 “宋老板,这些原石怎么买?” 宋老板也没纠结,说道:“一块石头五十块钱。” 这已经是天价了。 现在这个年代,好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谁有那閒钱买一堆石头玩? 宋老板也是买回来自己开著用的。 毕竟做古玩玉石生意,他有著祖传的雕刻手艺,没有玉石可是不行的。 沐小草眼神一亮,蹲下身就吸了近百万的积分。 原石堆在一起,倒不用一个个去摸著吸收那什么灵气了。 等积分入帐她也没迟疑,从里面挑了十来个拳头大的原石。 “宋老板,就先挑这十个吧,你这里能解石吗?” 宋老板忙点头。 “你跟我来。” 他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解石的工具呢? 宋老板很是激动。 这姑娘的眼光不错,不知道她看原石的目光会不会也很好呢? 宋老板打开机器,很是细心地打磨起了手中的一块玉石。 结果还没打磨几下,那里面就出绿了。 “天,玻璃种翡翠!” 他又拿起一块。 帝王绿! 再一块,羊脂白玉! 天,隨便开了三块,全是顶级玉石! 就连李老板都有些震惊了。 这姑娘看似隨便那么一扒拉,挑出来的原石就全出了绿,而且玉质都是顶级的。 宋老板想要继续开,被沐小草给制止了。 “宋老板,就先开这三块吧。” 她怕全部开完,宋老板会晕死过去。 五十的原价,开出来卖出去,那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沐小草手脚麻利將剩下的七块原石都装进了背篓里。 “宋老板,这三块原石麻烦你给我做三套首饰出来。 翡翠主料做两个手鐲,割下来的边角料做几个掛坠平安扣吧。 至於那块羊脂玉,就做一个平安玉牌。 你这边的手工费需要多少?” 她能看得出,奶奶和母亲很喜欢那些首饰。 但玉饰这东西有著很多讲究的。 老物件儿值钱,適合將来送去拍卖会拍卖,却不適合家里人佩戴。 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现在的古玩好多都是墓里偷出来的,有的还是盗墓贼从死人嘴里扒出来的。 这样的东西,沐小草嫌晦气。 不如开出来的新玉,戴著既养人还放心。 宋老板看著那三块原料,心里直滴血。 他有预感,这姑娘挑出来其余七块原石,一定还能出玉的。 心疼的同时,宋老板脑海里又打开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他买回来是原石也不是各个都能出绿的。 巨大的损耗以及萧条的市场让他的生意还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 这要是能有个对原石很了解的人去帮助进原石,自己的损失也能降低很多。 想通事情的关键,宋老板居然冲沐小草弯腰鞠了一躬。 “沐同志,我发现你对玉石有著不一样的见解与眼力。 这样,你的这些首饰加工费我就不要了。 我每三个月都会派人进一批原石材料,你能不能做我这里的鑑定师? 每三个月你只需跟著我们去一趟云省,每个月你可以在我这里免费挑三块原石,我一个月再给你一百块钱的工资,你看可以吗?” 宋老板是个有魄力的人。 既然已经重新开张,他就要打开思路,而不是做事畏首畏尾,思前想后。 沐小草有些意外地看著宋老板。 这人的脑子,挺好使啊。 其实玉器类的物件儿,一直要到十来年后才会水涨船高,价值一路飆升。 但现在多积攒下一点好东西,那对於將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更何况,三个月去一趟云省,最多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哪怕自己考上大学,也是能抽出来时间走这一趟的。 古玩市场是水很深,但谁让自己拥有重生者必备的金手指呢? 不说那一百块钱的报酬了,就是每个月的三块原石,就对她有著很大的吸引力。 而且这个时代適合做些什么,沐小草早就做好了规划。 这个时代,逐渐以实体,製造业发展为主。 羊市的服装,深市的电子等,那都是紧俏货。 冰箱供不应求,彩电市场还一片空白。 上面的要求是只能保障国內製造业的发展,並不允许进口冰箱,只允许进口一些散件来进行组装。 这有何难? 等时机成熟,自己成立一个电器生產厂子,到时候,她在这好多空白的领域大放异彩那是不在话下的。 更何况,她还有空间加持。 还有收破烂。 別看这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职业,可这里面却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巨大利润空间! 还有温棚蔬菜与养殖业,那可是有著很大的前景的。 前两年已经提倡了家庭联產承包制,只不过有些偏远的地方还没有实行下去。 像京市以及魔都这些发达地方的郊区,明年就可以全面开展了。 再成立一个运输公司,从卡车运输开始,说不定以后就能发展成快递公司的鼻祖了。 总之,一切的一切在沐小草看来都充满了无限可能性。 国家的经济才刚刚起步,就像一辆刚启动的列车。 而她,不会选择一个位置干坐著,而是想在这辆列车上发展好多前所未有的生意。 第102章 这孩子,还真是大方 而这些设想的前提,那就是要有钱。 而她的蔬菜生意不能丟,玉石行这边的工作,也不能丟。 见沐小草不吭声,宋老板忙道:“沐同志,你放心。 等店里的生意上去了,你这边的报酬,肯定还会一直往上涨的。” 沐小草回神,淡定道:“那行,你这边的这个工作,我接了。 你先擬好协议,三天后我再过来签字。” 现在还没有合同一说,但该签的协议却不能少。 她很欣赏宋老板的为人,但欣赏归欣赏,一些白纸黑字的东西还是不能少。 宋老板一听,满口应承了下来。 等去了前面店铺,沐小草小手一挥,给奶奶和妈妈一人买了一条金项链,一副金手鐲。 至於大嫂,也得了一个金手鐲和一个金戒指,小侄儿也有了一个金锁。 宋老板也很大方,只要了一克二十五块的成本价,手工费分文未取。 “小草,不用买,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不用戴这么精贵的东西。” “是啊小草,今天了不少钱了。” 宋怀玉和何翠莲连连推辞著,只是眼睛里,依旧带上了浓浓的不舍。 以前吃不饱穿不暖,这么精贵的首饰,她们可不敢奢望能拥有。 李桃叶没说话,但眼眸还是不停瞟向了放在柜檯上的金首饰。 她也有资格戴这么值钱的金首饰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沐小草没说话,將首饰的钱给了宋老板,这才说道:“奶奶,这有什么? 你们先戴著,以后好东西有的是。” 之所以不给家人卖金耳环,只因为现在路上抢劫的人不少。 好多人戴著金耳环金项链出去转一圈,被抢劫犯一把抢走的人那是大有人在。 有的人的耳垂都被拽没了。 不像后世,到处都是摄像头,小偷和抢劫的几乎都灭跡了。 还是等以后再给奶奶和妈妈买吧。 等所有东西都装上了拖拉机,沐小草让大哥跟著拖拉机回去了,她则是带著剩下几个人去坐公交车回家。 宋老板一直送到了大门口,殷切希望沐小草三天后再过来签协议。 沐小草挥手告別,在穿过那条小巷子时,沐小草以极低的价格淘回来了七个古物件儿,又让李老板也买了三样不起眼的小东西回去。 “要是相信我,就买了。” 李老板喜出望外,麻利掏了十块钱给了那小摊贩。 就冲沐小草的眼力劲,淘回来的东西肯定都不是一般的物件儿。 李老板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居然会给自己招来一个財神爷。 宋老板是谁? 那可是从国外安然回来的传奇人物。 他能看上的人,绝不是什么凡人。 等下了公交车,就听见满马路的自行车铃鐺声。 到底是京市,在这里还能看见穿白衬衣牛仔裤,喇叭裤,戴蛤蟆镜的年轻人。 每个胡同里都攀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电线,上面落满了嘰嘰喳喳的麻雀。 路上有背著书包边走边滚著铁环的孩子,还有聚在一起跳皮筋的孩子。 有孩子在喊:“张玉,我贏了,皮筋再举高点。” 沐小草转头,就看见两个孩子將皮筋掛在了脖颈上,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孩子跳起来勾住皮筋,边跳还边数:“三八三五六,三八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 还有一群还在围在一起打纸卡,地上还有一个上了发条的绿皮青蛙在蹦躂著。 而除了跳皮筋的女孩子,还有几个女孩子在玩沙包。 沐小草驻足看了两分钟,被这个年代的淳朴与天然元素给感染了。 现在的人们生活水平是穷,但很容易满足,幸福值超高。 不像后世,人情淡薄,只看重名利。 能重回这个淳朴真挚的年代,沐小草很开心。 更开心的是,她拥有了一份可以在京市长久发展的副业。 是的,古玩街的工作只是她的一份副业,她的主业,不在那里。 等回到家,沐小草买来的东西都被沐红明归置好了。 古董都摆进了堂屋,盆景就放在院子里的角落。 有了这些盆景,一下就给这院子增添了不少的生机。 鱼苗也被放进了鱼池里,在里面摇著尾巴游得很是欢实。 沐小草趁著家人不注意,往里面丟了好几根荷种子。 有鱼无怎么行? 那两块蔬菜地虽然还有点潮湿,但一家人迫不及待地將菜种都种了进去。 地少人多,也就用了不到两个小时,那地就种完了,还剩下了不少的菜种,宋怀玉仔细收进了屋子里的抽屉中。 等晚上吃饭时,宋怀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绢,里面包裹著几卷不同面值的纸幣。 “小草,这钱你拿著给小秦。 咱们住进人家的房子,多少还是要给点租金的。” “奶。” 沐小草將钱推了回去。 “奶,这房子已经过到我名下了,您和家里人安心住著就行。” “啊?这孩子,还真是大方。 不过,京市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待的。 我现在对你而言就是个累赘,但奶奶不想和你们分开.......” “奶奶。” 沐小草鼻子一酸,忙抱了一下宋怀玉。 “奶奶,你们都是我亲人,我在哪里,你们就在哪里。 租金,不用给。 秦沐阳说了,他其它几处房產,也都是我的,咱们想住哪儿都行。 大哥二哥將来也会有自己的事情做,咱们女眷也不会閒吃饭。 等找到一个合適的地方,我们就开个饭馆儿或是服装店,以后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大哥,明天我陪你去买辆三轮脚蹬车,我陪你走街串巷去收旧物品。” 现在大面积的土地还不好承包,得慢慢打听。 空閒的这段时间,她可以和大哥去收废品,说不定还能淘到不少的好东西呢。 前世好几个富翁那都是收破烂收出来的。 现在的破烂,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 “別看是收废品,这里面潜在的利润那是无法估量的。 收回来的东西,我和哥哥一人一半儿。 还有奶,我今年打算去考大学呢。 若是能考上大学,咱们开起来的生意我暂时就没时间管了。” 第103章 发展合作伙伴 一听孙女儿要考大学,宋怀玉几人一下就来了精神。 现在的大学可不好考,年龄也是参差不齐。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好儘量可是很高的。 一出来就包分配,是后世985,211都不能比的,真正詮释了什么是知识改变命运。 “好好,小草,你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名列前茅,都是家里穷耽误了你的前途。 你好好努力,奶奶和家里人都支持你这个决定。” 一家人商量好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沐小草还打开了电视调试了一下,发现这个年代就只有七个台。 宋怀玉带著家人正襟危坐,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满是雪点的电视机看。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们也能看上电视了! 沐小草扭转著调频旋钮,转了几下后,找到了央市电视台。 就这个台还清晰,其它台不但雪点很多,杂音也很大。 哪怕去屋顶调试了天线,也就央市台能看。 即便如此,一家人也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只要出现雪点,沐红明就主动爬上屋顶去摇天线。 沐小草见恢復正常,就会站在院子里喊一声:“好了。” 看一小时的电视,能抱著天线摇三次。 家里人都很自觉,看了新闻联播后就关了电视去睡觉,怕浪费电。 房子多,家里人每人一个房间都还有空余,就大哥大嫂住在一起,小云星也都坚持自己睡。 沐小草在灯下做了一套试题,然后便进空间收了蔬菜。 旁边的麦田稻田玉米都已经泛黄了。 估计最多再有一周就能收割了。 能收穫一茬粮食,沐小草觉得十分开心。 又买了一亩地,將那两包草莓种子都种了下去。 沐小草发现,这空间里的黑土地土质肥沃,种下去的粮食不用施肥就能长得很好。 更何况,那些牲畜的粪便不用自己打理就能追进地里增加土地的肥沃性,她觉得可开心了。 种下去的果树苗都开了,粉的白的,看著可漂亮了。 沐小草觉得,哪怕不结果,光是这些果就让人心旷神怡。 而且她还发现,果树下面还长出了不少的幼苗。 估计用不了几年,她这空间的果树就能形成气候了。 猪仔也长得很快,再养三四个月就可以出栏了。 沐小草决定,等再遇见卖猪仔的,就再买几头回来养。 这猪圈也不小。 鸡仔也长大了,前后买了一百只鸡仔,里面就十只公鸡,剩下的全是母鸡,而且没有一只死亡。 这要是养在外边,至少要折一半。 牛羊更不用沐小草操心了。 那片草地青草鲜嫩,小牛犊吃得津津有味,悠閒地在草地里甩著尾巴。 羊儿也是长速不慢,估计很快就能有小羊羔了。 荷塘里的鱼儿再有一个月也能吃了。 不知何时,空间里还出现了五顏六色的蝴蝶,在荷塘里和果林间飞来飞去,看著好不喜人。 沐小草心思一动。 等有机会再收些蜜蜂进来,估计她就有蜂蜜吃了。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沐小草就洗洗睡了。 一觉睡醒后,奶奶他们已经做好了早饭。 简单吃了几口,宋怀玉装了一把水果就去巷子口与人閒谈了。 孙女说要开什么饭店,她的心里可火热著呢。 別的忙她帮不上,凭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听一点消息还是很可以的。 妈妈和嫂子就待在家里收拾院子,沐云星在家学写字,沐小草就带著大哥去了一趟农贸市场买了一辆农用三轮车,又买了一个手摇铃鐺。 沐红明脸皮薄,对三轮车爱不释手,但对於要吆喝著收废品,他张了几次口都喊不出来。 沐小草倒没有那样的顾忌,带著她进入了一个小区,就摇响了手里的铃鐺。 “收破铜烂铁,废旧报纸嘍........” 她的声音清脆洪亮,合著铃鐺的配合,在安静的小区里都能听见回声。 沐红亮涨红著脸,但丝毫不退缩,推著三轮车跟在沐小草身边,时刻保护著自己的妹妹。 沿途又遇见了两个收废品的,沐小草顿时眼睛一亮。 她主动走过去说道:“两位同志,我这边有笔生意,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半个小时后,四人坐在了一家小饭馆的隔间內。 八一年做生意的人还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火车站那边就已经出现两三家饭馆儿了。 农贸市场这边就开了这一家,生意很不错。 沐小草要了三菜一汤四碗面,四个人饱饱地吃了一顿,沐小草便直入主题。 “两位大哥,实不相瞒,我也想加入收破烂的行列。 但我和我大哥从没接触过这一行,实在是没法著手。 所以,我想邀请二位加入我们。 我可以给二位提供食宿,每个月给你们三十块的工资,你们看.......” “啥!” 两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女同志长得漂亮,还出手大方。 他们本来还不知道这女同志请他们吃饭吃肉要干什么,结果一听这话,两人顿时就惊呆了。 三十块,还管吃管住! 他们一个月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个月也挣不来二十呢! 更何况,一个月三十,都能顶得上京市有些工人的工资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一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两位大哥,实不相瞒,我和大哥手头还有別的生意要做,这一块肯定是要交给你们来做的。 你们在这一行浸淫多年,那经验肯定比我们这些新手要多。 你们要不想加入也行,凡是收来的东西,你们也可以卖给我,我的回收价,绝对要比外边的高。 你们回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这两天,我和我哥就在农贸市场这边的几个小区,只要铃鐺一响,你们不难找的。” 沐小草没有浪费时间,几句话將事情讲完就离开了。 两人转了一下午附近的小区,让沐小草感到很欣喜的是,他们收穫还不错,共收到了三枚古铜钱,一个看著很破旧的土陶碗,还有有些年代的香炉。 这再放一二十年,可值价著呢。 第104章 看房子 至於那些旧书旧报纸,废铁破铜,沐小草看不上,路过一家废品收购站就全卖了。 拉回去也是白占地方,不值钱。 现在的废品收购站还是国营的,沐小草进去转悠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过好的东西,但也收穫了三千多积分,算是聊胜於无了。 等两人回到家,宋怀玉她们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晚饭是手擀麵,炒了西红柿鸡蛋,拌了一盘萝卜丝,很简单,但比起以前的生活已经是很奢侈了。 在王家村那些年,一家人就没吃饱过。 一家人吃过晚饭在附近消了消食,就进去客厅看电视。 只不过今天,大家的话题与新闻无关。 “小草,我今天在附近转悠了好几圈,发现咱这一片儿住的人还不少,就是没听见谁家有房子卖。” 沐小草靠坐在沙发里,看著电视机上出现的雪点儿笑著道;“奶,咱们才刚过来这边,时间上还有些匆忙。 不急,只要规划好想做什么,哪怕先租房子都行。” 宋怀玉点头。 “租房也行,就是.......” 宋怀玉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只是不管是租房还是做生意,没有钱那是不行的。 可她和家人一穷二白,总不能事事都让小草拿钱。 但对於这个家来说,小草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奶奶,明天我们去街道办先问问。” 街道办消息灵通,哪怕现在还没有商品房,但想要卖房子的人,估计也不少。 到了第二天,沐红明蹬著三轮车一大早就出去了。 他是家里老大,自己得先立起来。 沐小草则和奶奶去了不远处的街道办。 街道办的主任姓王,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 等问明了王主任办公室具体是哪一间,沐小草很是果断地敲响了门。 “请进。” 王主任正在看文件,抬头见进来的是两位女同志,神色淡漠地问了句:“二位有什么事?” 沐小草將手里的网兜放在了桌子上。 “王阿姨,您好,我是前面三道巷新搬来的住户沐小草。 初来乍到,我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就想来问问,咱们这附近要没有要售卖或是出租的房子啊?” 沐小草容貌迭丽,语气谦和有礼,让王主任顿时就生了好感。 她看了一眼那网兜,里面装了十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以及魔都產的一斤奶。 礼物不轻不重,收了也不会让人说閒话。 但那西红柿真是稀罕物,这个季节,也就一些机关食堂才能看到新鲜蔬菜,就是市面儿上那都很少能买到。 王主任开口道:“你这个小同志,有什么事我能帮到你的我肯定会帮。 至於这些东西,你快拿回去。” 不管是哪里的干部,都不能要群眾的一针一线。 “王阿姨,只就是家里那边捎过来的一点不值钱的吃食,您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儿。” “这不行,我不能收你们的东西。” “这是我这个小辈送给您的一点土特產,您就收下吧。” 王主任看了看权馨,又看了看那网兜,脸上的笑意到底是真诚了几分。 “那行,既然是家里的土特產,那我就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你稍等,我看看送上来的一些租房消息。” 宋怀玉坐在椅子里有点紧张。 京市的街道办主任,哪怕只是芝麻小官,但也都是不容小覷的大人物。 见奶奶有点紧张,沐小草给了奶奶一个安抚的眼神。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王主任笑著道:“沐同志,你来得好巧,正好这附近有两家人要卖房子呢。” 沐小草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王阿姨,我们能去看看房子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走在路上,王阿姨对沐小草介绍道:“这两家的主人都是从牛棚里回城的人。 老人家年纪大了,回城后,政府將没收的房子都还给了他们。 两位老人一个要去港城,一个要去米国,所以手里的几间房子就想全卖掉。” 沐小草静静听著,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在老家时,王家村也有几位关在牛棚里的老人。 那时候,她和秦沐阳老去那边玩,与几位老人也很是熟稔,听说他们也都回城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三人边走边閒聊著,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就来到了一个院子前。 等看见这个有点破旧的四合院,沐小草就只觉眼前一亮。 这个院子地理位置不错,就在临街位置。 哪怕不是主街,但也在市中心位置,离东边的两个公园也不远,离秦沐阳的房子也没有多少距离。 这个地方,以后都是会拆迁的。 而且这个四合院的面积比秦沐阳那边的还大,院子里没有鱼池,中间铺了红砖路,两边都是泥地。 算上主屋,也有十间屋子呢。 布置上虽没有秦沐阳那边精致,但看著很是不错。 “这个院子地理位置好,看的人很多。 不过,这院子旁边还有两间临街的铺面。 院子的主人说了,四合院和店铺要一起卖,要价三万六。 这么高的价格,看的人多,但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很少,所以也就拖到现在了。” 一听还带著两间店铺,沐小草就更满意了。 这不是刚觉得瞌睡就遇见枕头了吗? 这房子,她可真是太满意了。 “王阿姨,麻烦您联繫一下卖主,这房子,我要了。 不过价格上,看能不能再优惠一点?” 王主任很是诧异地看著沐小草。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同志,居然能拿出这么多的钱。 这个年代,家里能有个一两千那都了不得了。 不过,王主任也就诧异了一瞬,隨即道:“价格你和主人家商量,我这边就是提供个信息,做不了价格的主。” 王主任很是开心。 主人家可是说了,要是房子能卖出去,就给她一千的辛苦费。 “行,那回去后,还麻烦您联繫一下卖家。” “这没问题。 既然看上了这边的屋子,那再过去两条街那边的房子还看吗?” 王主任锁了门,问。 第105章 准备开店 “看。 要是合適,那边的房子我也要了。” 沐小草的语气很是坚决。 等再过十几年,京市的房价飞速上涨。 等一拆迁,家里啥都不用发愁了。 那处的房子离这边不远,房子比这边小,就是一间带院子的小平房,售价三千五,里面也就三间屋子,但水电齐全,屋子虽破旧了些,但看著也很不错。 院子里有个小天井,地上铺了一圈青砖以及一个石头水槽,接了自来水管。 三间屋子都是青砖瓦房,屋顶墙面都是完好的,墙面颳了大白,地上抹了水泥,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买下来可以暂时用来收购废品了。 “这里我也要了。 谢谢王主任。 还请儘快帮我联繫卖家,我想儘快办理过户手续。” 这房子將来就给大哥。 等再有合適的房子,就给二哥也买一个。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手里的两套房子卖出去,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她没想到,沐小草居然会这么有钱! 两套房子加起来都超过四万了! 四万是个什么概念? 她一个月四十二块钱的工资,即便不吃不喝,攒个十来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呢! 这姑娘穿著朴素,看著也不像什么有钱人,还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等回到街道办,王主任就打电话联繫了那两个卖主。 卖主一听有人能买他们的房子了,便约好明天下午两点半直接在不动產登记机构见面。 至於土地性质的確认,身份证明,用地审批文件等,两家卖主早就做好了登记,只等沐小草他们到来后办理过户就可以。 “那们明日下午早点过来,到时候我带你过去不动產登记机构那边。” 王主任笑得合不拢嘴了。 卖掉这两套房子还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呢,这一趟,她必须去。 沐红明中午回来吃饭时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没想到余生能搬来京市生活,更没想到,妹妹这么快就能在京市拥有自己的房子了! “小草,房子我不能要。” 哪怕觉得心臟都跳动的不规律了,但沐红明还是婉拒了沐小草要给他送房子的要求。 妹妹还真是大方,几千的房子说送就送,他怎么能要? “大哥,这可不是给你白给的。 卖房子的钱,你以后是要还给我的。 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咱家的日子,以后不会比別人的差的。 不光是你,等碰见合適的房子,我二哥也会有的。 要不是你们的户口不在京市,这房子我就直接落到你名下了。” 二哥比她大一岁,但就是因为穷,到现在都没找上媳妇儿。 对於二哥的婚事,奶奶和妈妈都愁了好几年了。 等二哥有了出息,別说是头婚了,哪怕是三婚,缠著跟二哥的姑娘那都是大有人在。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沐小草带了家人与王主任一起按时去了登记处那里。 两个房主都是白髮苍苍的老人,身边都有亲人陪同,一人的腿脚还不好,是被儿子推著轮椅送过来的。 沐小草直接道:“两位爷爷,你们的房子我很喜欢,也是真心想买,但就是觉得价格贵了点。” 一位老人的儿子笑著道:“小同志,我的院子和店铺都是临街,附近机关单位不少,不管你们做什么生意那都是很不错的。” 起码人流量很多,这就是一个最大的优点。 沐小草自是很看上这边的地理位置。 但买卖房子嘛,哪有一口价的? “这样,你们一人让一步,这房子,我们现在就进行交易。” 两家人短暂商议后,带店铺的那家给沐小草少了两千,另外一家少了五百。 沐小草也没再讲价,三方很是麻利地办好了手续。 当看见那半麻袋的钱,几家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好在旁边就有一家银行,也不用那么麻烦提著钱走了。 一家人脚步虚浮回了家。 看著新鲜出炉的两本房本,宋怀玉的手都在颤抖。 三万七啊! 她活这么大岁数,哪怕在南市时,手里也就二三十个大洋。 可这丫头一出手就是三万七,那钱还是用麻袋装著背过去的。 这孩子,她哪来这么多的钱! 不过这些,宋怀玉他们都不会去问。 小草能有这么多钱,那是她的本事。 而且来到京市还有秦沐阳照顾他们一家人,这可比留在王家村顺心多了。 许久后,一家人激动的心情才平復了下来。 “小草啊,你不是说要做生意吗? 你想好我们做什么了吗?” 宋怀玉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这么一大把年纪,她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可转眼间就进了別人的口袋,他们就必须更加努力,爭取將那些钱早日赚回来才不觉得心疼。 “奶,我想好了。 咱们不是有两间铺子吗? 那就先开一间饭馆儿,另一间咱们开服装店。” 那四合院面积不小,沐小草决定,將泥土地给挖了全种上蔬菜,饭馆所用的菜就从院子里现吃现摘。 別看那只是一个院子,里面的菜地开垦出来,至少有五分地呢。 等蔬菜长起来,足够饭馆里用了。 而且,为了不让母亲他们觉得待在家里无聊,就先把饭馆儿开起来。 她空间里的菜都是现成的。 这么好的菜一出,不怕没有生意找上门。 而且,奶奶和妈妈以及嫂子做饭的手艺都很不错。 不过,太累的活儿肯定是不能让家人干的。 开饭馆儿,她会想办法找个厨子回来用。 家里人就帮著摘菜洗菜,洗碗切菜的活儿,就交给厨子干就行。 至於她,最多就是帮忙收个钱。 擦桌子扫地,那就僱佣几个人过来看看。 那天她给王主任说了这个问题,可把王主任给激动坏了。 这两年回城的知青日益增多,可政府能安置的单位却很少。 这就导致了许多回城知青都在家待业,就是找个私营企业去工作也不好找。 因为这个年代僱佣人的私营企业基本没有,做生意的店铺也不多,好多都是自己人一起上,很少有僱佣人员的。 第106章 这丫头大方啊 因为许多人都还在观望,就怕再被扣上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甚至,好多人都看不起小摊小贩,认为干这种活计的人都是在丟人现眼。 可只有沐小草知道,哪怕巷子口卖茶叶蛋的,也都是第一批有能力购买商品房的人。 只要自己有钱挣,沐小草从不怕別人的嘲笑与不屑的眼光。 所以,哪怕沐小草能僱佣三五个,那都是解决了街道上很大的问题。 “小草啊,快坐,阿姨给你冲杯麦乳精喝。” 王主任看见沐小草,那是一个客气。 “王阿姨,不用的,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你这里能不能帮忙找一个厨子?” 王主任边听沐小草说话,边拿了一个茶缸子给沐小草冲了半茶缸的麦乳精,还用乾净的筷子搅了搅,放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先喝口水。” “谢谢。” 沐小草道了谢,接过茶缸子吹了吹,然后喝了两口放在了桌子上。 王主任笑看著沐小草。 “不用你说,这话我早就想问你了。 现在国家已经在大力扶持私人企业了。 尤其是回城的知青,政府扶持的力度还是很大的,但好多知青都看不上摆摊设点的小商贩,觉得那样的活计很没面子,很丟人。 他们都挤破脑袋想要考一个好大学或是能端上一个铁饭碗。 可你也知道,自从国家恢復高考,有多少人能考上大学,又有多少人在这根独木桥上垂死挣扎。 政府压力也很大的。 好多单位的职位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每年各单位的指標还要留出来给即將毕业的大学生。 所以现在,城市待业青年可是很多的。 你这边能帮我解决八个知青的就业问题,阿姨这里可是很感激你的。 至於你想招一个大师傅,阿姨这边也能帮你办到。 刚好这段时间上面颁发了新政策,那就是一个退休的师父可以带两个学徒继续从事生產。 我一个堂哥去年从国营饭店退休,现在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前两天来我家和我老公喝酒还说呢,一退下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要自己出去干点什么呢。 你稍等两天,我回去给你问问,看他愿不愿意去你那里上班。 你那里可以有著营业执照的大饭馆儿呢,他没理由拒绝的。 还有一件事忘了给你说了。 等办好营业执照,就能拿到工商局特批的批条,直接去肉联厂和麵粉厂买不要票的麵粉和猪肉呢。” 沐小草一听,这感情好。 她顺手就塞了王主任十块钱。 “王阿姨,我初来乍到,都不知道京市工商局的大门开在哪里。 营业执照的事,还得麻烦王阿姨给我办一下了。” 王主任看了一眼兜里的钱,只觉这沐小草真是会做人。 “那行,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去操心生意的事就好。” 和家人商量好了做生意的打算,沐小草第二天就去街上找了几个刷墙的人。 这个年代还没有装修公司,最多就是几个泥瓦匠木匠蹲在街角招揽生意。 有人家里要做活儿,就都殷切地围上来询问需要做什么活计。 沐小草雇了五个刷墙以及一个会盘灶的人,让他们儘快把墙面刷好。 至於屋顶,没有管。 那两家为了能將院子早点卖出去,定时会派人过去打扫的。 所以那房樑上很乾净,没有蜘蛛网之类的东西。 就是好些墙皮都掉了,看著不美观。 至於地面,原本就是红砖的,只要打扫乾净拖乾净就好。 “每个人一天两块钱,验收合格就拿钱。” “闺女放心,这活儿我带著儿子已经做了十几年了,一定给你把活计做得漂漂亮亮的包你满意。” 刷墙的大叔四十来岁的年纪,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忙对沐小草表了態。 这丫头大方啊。 他们现在给人干活儿,最多的时候也就一天挣一块五毛钱。 这丫头一出手就是两块,这样的工费,还没有拿过呢。 盘灶台的匠人也是一脸欣喜,忙点头表示自己也能把活计做好。 沐小草带著人去了四合院,回去时还买了水泥和白灰。 刷墙的工人提著白灰桶子就进了屋內。 十间屋子,他们两天也就刷完了。 “闺女,你这院子不错,但外墙上的標语有些扎眼。 要不,你再买两袋水泥和白灰回来,我和儿子给你把里墙外墙也刷了吧。” 这倒也不是大叔想要多挣那两块钱。 实在是围墙有些太破旧了,有些地方还都有了破洞。 沐小草看了看,毫不犹豫就应允了。 “那行,那就拜託大叔了。 还有,那边拐角位置的屋子我想修个可以冲水的茅厕,不知大叔可会修? 厕所的旁边我还想修一个浴室,地面墙面都要贴上瓷砖,这个活儿你们能做吗? 要是你们做不了,还麻烦大叔给我介绍一个能做的师傅。” 公厕实在太脏,上一次三天都不想吃饭。 还有洗澡,一进去澡堂子白一片,眾目睽睽之下洗个澡特別不舒服。 在这边修个浴室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 总不能让吃饭的客人跑好长一截路去蹲公厕吧? 若是这些人手艺好,她就在秦沐阳的四合院里也修上厕所和浴室,这样就会很方便的。 大叔姓李,一听这事儿就笑著道;“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给你修灶台的张师傅什么都会。 你放心,只要你相信我们,一定將你这院子给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一听张师傅会做这些活计,沐小草真的觉得好开心。 那屋子是柴房,隔成一个厕所和浴室可是很宽敞的。 至於厨房那里,厨房里的土灶已经不能用了,必须拆开重建。 “大叔,靠墙这里修三口大灶,这里摆一排案台,修一个水池。 隔间这里也修一个水池。 墙边要全部贴上白瓷砖,墙下面还要留几个插销口。 这窗户要拆掉,全装成玻璃的。 李叔说你干这个活儿也是年代不少了,麻烦你帮我算算需要多少材料以及玻璃。 哦,还有那边的厕所和浴室你也看看算在一起,我们待会儿就去买材料。” 第107章 开始装修 盘灶的师父是个能人,泥瓦活儿也会,修水修电装玻璃也是不在话下。 他里外转悠了一圈,对这个有著二三十平的厨房很是喜欢。 他大概瞄上一眼,就能知道这个厨房需要多少块瓷砖和玻璃水泥等物。 等算好所需物品的数量,沐小草就在张师傅的带领下去了离这里有点距离的瓷砖厂买了瓷砖。 很明显,张师傅认识瓷砖厂的人。 他们买好瓷砖,还在隔壁买了一块十公分厚的一百乘一百的大玻璃以及水管子,水龙头等物件儿。 看著买回来的东西,宋怀玉的心情可是很激动的。 孙女儿不但买了房子,现在都已经开始收拾了。 等收拾好,她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沐小草叮嘱一句,就让奶奶她们看著收拾屋子,自己则是去了一趟家具厂。 这时的家具厂还是国营的,但也离倒闭不远了。 国营厂的制度以及眼光有著很大的弊端,等南边那边的新型家具一上市,许多国营厂的东西就没有市场了。 不光是家具厂,就是其他好多厂子这些年都会陆续倒闭的。 家具厂在城西,离这边有点远。 沐小草倒了两次公交车才到。 家具厂有著自己的门市店,这个时候,里面倒也有不少人在里面转悠。 现在的服务人员都是捧著铁饭碗的,那眼神高高在上,態度也很是恶劣,你问个啥都是恶声恶气的,满脸的不耐烦。 说实话,国营单位会倒闭,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个年代的家具即便样式很普通,但都做得很结实。 沐小草转悠了一圈,买了八张四个角可以摺叠成方桌的大圆桌,又买了一百把实木椅子,都是上面刷了清漆的。 她的临街饭馆招待散客,院子里的十间屋子,她决定腾出八间用来做包房。 普通老百姓吃饭就喜欢个热闹,只要饭菜味道好,就是蹲在路边吃也是一顿。 但领导不同。 他们大多喜静,坐进幽静的包房里吃饭閒聊,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放松与休息。 外边的两间店铺总共算下来能有个一百八十平左右,一间也就是九十平。 不用在里面盘炉灶,光放几张桌椅板凳,这空间还是挺大的。 算了下面积,沐小草就又买了五十张长条桌以及八十个方凳。 见沐小草买了这么多东西,那服务员的態度这才好了些。 至於送货问题,家具厂有送货上门的条款。 沐小草一次买这么多东西,已经达到了送货上门的要求。 买好家具,沐小草又叫了木匠在两个店铺的门口位置打了一个收银台。 就简单用木板围了一个隔档,还打了柜子和抽屉,装了锁。 至於墙面,依旧颳了大白。 红砖地面已经被踩得很是结实,她只是打扫了一遍,並没有大整。 这个年代还没到五彩繽纷那一步,將屋里的卫生搞仔细些就可以了。 不像后世,不管干什么都要讲求环境。 哪怕她这里的环境很简单,但光凭味道,沐小草就能让家里的生意蒸蒸日上,成为人人趋之若鶩的存在。 而宋怀玉和家人们也没有閒著。 沐红明依照沐小草的叮嘱,每天早早吃过早饭就去附近收废品。 隔天遇见那两个收废品,都表示愿意跟著沐红明干,这可把沐小草给激动坏了。 “两位大哥,请你们放心。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哪怕只是一个收废品的,我们將来的生活也能超过绝大多数的人。” 这个年代,几乎好多人家手里都私藏著一些老物件儿,而且为了改变家里生活条件,他们都对那些老物件儿不是很重视。 所以只要能收购回来,將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將两人安顿进了那处平房里,沐小草给了两人一间屋子的钥匙。 “两位大哥,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收来的旧东西我一周过来看一次。 其他时间,你们可以隨意去周边走动。 但我也將丑话说到前面,信任都是相互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要是你们每天偷懒,只拿一些不起眼的破烂来糊弄我,那我们之间的合作,隨时可以中断。” “大妹子请放心。 只要你看得起我们,我们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敲定收废品的事情,沐小草更加觉得心情爽快了。 “大哥,你要是不想跟著去走街串巷,那就在四合院这边先帮著我把饭馆开起来。 所谓疑人不用,那两人用一段时间看,要是不行,咱们就再换。” 沐红明忙点头。 “行,妹妹,我都听你的。” 说实话,他是真不喜欢收废品这个工作。 不是怕吃苦,而是,他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 宋怀玉带著儿媳孙媳,勤快地翻好了那些空地浇了水,然后在空地上种上了十来种蔬菜,地边上以及围墙处还种上了各种各样的。 至於绿植,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不过这次不用买了。 李老板的绿植种植园里有不少小苗苗,沐小草上次过去时,了五块钱买了近乎一百棵盆景苗。 哪怕没几日,那些盆景苗就已经长高了一大截,鬱鬱葱葱的。 沐小草决定,等明天去趟宋老板那里,就再买几十个大盆。 就在这时,沐小草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控制面板。 “宿主,你只需一百万积分给系统升级,这里除了超市里面的东西,哪怕是別的一些东西,你都能买到。” 沐小草心中一喜。 这倒方便了,也免得自己再跑去外边消耗时间了。 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八百六十万零五千三百积分了。 那就买。 念头刚闪过,就见控制面板闪了两下,积分瞬时少了一百万,控制面板上就出现了好多超市里没有的东西。 她了一百积分买了三十个直径一百的大盆。 又从超市里买了好多的锅碗瓢盆,碗筷菜刀等。 见母亲他们没注意,就统统放进了库房里。 这都是消耗品,沐小草买了很多。 而喝水的杯子也不是茶缸子,而是一个个透明的厚玻璃杯。 第108章 宋老板捡到宝了 小酒杯也都是玻璃的。 沐小草还买了八个旋转底座以及玻璃转盘。 这个年代,玻璃转盘只在一些大型酒店里才会有,私营馆子里还没有。 当然,私营的也都是一些很小的门面,没有沐小草这般大规模的饭馆儿。 因为好多人还不敢动弹,都在观望,生怕再来那么一下再被抓成典型。 但这一点,沐小草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国家的政策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状况的。 现在各行各业都百废待兴。 只要是胆子大的,以后都是后世的富豪。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她沐小草的一席之地。 沐小草成天忙忙碌碌的,不过每天路过王主任那里,沐小草都要走过去打个招呼,然后给她送几斤新鲜蔬菜。 农贸市场有新鲜蔬菜,但一菜难求,一摆出来就会被抢个精光,因为数量太少。 所以新鲜蔬菜在这个年代这个季节可是很难得的。 王主任很是喜欢沐小草的懂事,但嘴头上还是要客气两句的。 “你这丫头,我也就帮了你一个小忙,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她帮了小忙,沐小草帮了她一个大忙。 光是街道这边的知青,就一口气要了八个人。 三男五女。 这可解决了她的一大难题,那天上面的领导听说后,还狠狠夸奖了她几句,乐得王主任这几天一天到晚都笑嘻嘻的。 沐小草倒是不以为意。 “王姨,实不相瞒,农贸市场那边买菜的是我一个老乡,他那里的新鲜蔬菜每天都会给我留一些。 我想著现在这季节也不好买到新鲜的蔬菜,就给你这边分一些出来,也不多,希望王姨不要嫌弃。 还有啊,以后要是有合適的房子,还得麻烦王姨及时告知我呢。” 王主任满脸含笑地看了一眼那新鲜的十来根黄瓜,拍拍沐小草的手笑著道:“你这个丫头就是客气。 行,只要有好的房子,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要是有別的事,儘管来找我。” 寒暄了几句,沐小草就离开了街道办。 今天,她要去宋老板那边。 沐小草到时,宋老板那边的生意依旧很冷清。 但古玩市场的冷清都是暂时的,用不了几年,这里火爆起来,对於宋老板这些老店来说,那可就是日进斗金了。 倒是摆在路两边的小摊位看著十分红火。 这里有来此淘宝的外国人,也有遛弯的大爷大妈。 总之,这会儿的古玩市场还是很热闹的。 就在此时,沐小草看见一个小摊贩正拿著一个做旧的香炉正对著一对外国男女说得唾沫横飞,神情激动。 沐小草看了一眼。 嗯,估计每家华国人的堂屋里都摆著一个,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朋友,一看您二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这炉鼎可是我华国宋代出產的宝物。 您看看这雕,这材质,可是这个年代见不到的。 只需一千块,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等再过两年,这古物,可就不是这个价儿了。” 那老外没带翻译,还能说几句蹩脚的华国语。 他拿著那炉鼎看了又看,有点意动。 等沐小草看见他包里拿一沓沓的外匯卷时,眼眸禁不住亮了亮。 这是个肥羊啊。 她不动神色蹲在那老外的身后用英语说了一句:“那东西是假的,在华国遍地都是。 想要好东西,跟我来。” 等外国人转头看清她的长相,沐小草就快速离开了那里,然后快速蹲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 她怕被那摊主发现,自己会挨打。 老外掏钱的手一顿,拉著自己的爱人站起了身。 “我再去旁边看看。” 摊主肾上腺飈速,眼见得就能有一大笔收入了。 可不知为何,这老外突然就不买了。 这是.......这是咋回事啊! 他看了看周围,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小商贩急了。 “朋友,您在看看。 这是正宗的宋朝货,您要是嫌贵,那就.......那就五百,我亏本卖了!” “哎,別走啊,三百,三百总成了吧?” “两百!一口价,两百! 算我交个朋友了。” 那人的价格一降再降,那老外却更不敢要了。 看来那华国女子说的不错,那东西,肯定是假的。 他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买个假货回去吧。 沐小草不紧不慢在前面走著,两个老外就在后面不远不近跟著。 等拐过弯,行人也不多的时候,沐小草停下了脚步,这时,也来到了埼玉行的门口。 一看见两人,沐小草就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二位外国友人,你们这边请。 只要你们相信我,我就会让你们都能买到心仪的物品。 不买也没关係,我们华国人就是好客,不会欺榨任何一个上门来做生意的朋友的。” 沐小草的英文说得很地道。 她前世的时候就很好学。 哪怕前世做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閒暇时也是报了夜校,自学了会计与英语专业。 重活一世,脑子更灵光了,这口语也更加的好了。 两名外国人是夫妇俩,男的叫约翰,女的叫玛丽。 他们见沐小草样貌出眾,谈吐不俗,就对沐小草生起了莫名的好感,跟著沐小草就踏进了埼玉行的门槛。 宋老板一见沐小草来了,还带来了两名外国顾客,忙起身上前打招呼。 在听见沐小草一口流利的米国话时,整个人都蒙圈了。 这沐同志,他不知道的本事还真是不少呢。 听听人家那发音,比他这个在国外待了好些年的人还正宗呢。 沐小草口才极好,给双方介绍认识后,就做起了讲解员。 从唐宋的瓷器古玩名画,再到歷朝歷代的名人诗作,她是张口就来,引经据典,听得两位老外津津有味,不停点头,看著这店里的东西恨不得全都买走。 宋老板也没跟著,而是站在一个柜檯后面满眼的激动。 这沐同志,真是不简单! 他还以为她只懂玉,没想到,她对古董也是门儿清! 这要是沐同志能签了他这边的鑑定师,那自己可算是捡到宝了。 第109章 只签了三年 老板娘也是满脸稀奇地看著沐小草。 这女同志,口才极好! 等来到玉石柜檯,沐小草对玉石的一些知识也是信手拈来。 从翡翠的品质再到对人身体的好处,听得约翰和玛丽眸子亮了又亮。 最后,沐小草道:“我们华国上下五千年,这里的物件儿只是体现了我们华国劳动人民智慧的冰山一角。 但我敢保证,埼玉行里面的东西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你买回去可以找人鑑定,若是东西名不副实,你可以隨时拿回来退还。 不像外边那些摊贩,你今天买了假货,明天就找不见人了。” 这可不是沐小草说假话。 那些摊贩不像后世,现在的摊贩流动性很大,今天出现在这里,明天估计就会出现在那里。 哪怕是上当受骗,想找到人追回损失那是不可能的。 约翰和玛丽是某高校特聘过来的外语教授。 他们很喜欢华国文化,也很喜欢华国的一些老物件儿。 这次过来,就想淘几件宝贝带回去摆在学校分给他们的大房子里。 “沐女士,你真是华国人里面的翘楚。” 约翰竖起大拇指,学著华国人的礼节给了沐小草一个赞。 “我很喜欢那对宋代的瓶,以及那两幅古画。 我妻子很喜欢那套玉石首饰。 麻烦你和老板算算多少钱。” 沐小草挑眉。 那套玉石首饰里面有一个玉鐲子,一个平安扣,一个玉梳子,一副金包玉的耳环和一个玉戒指。 做工虽简单,但玉质通透,质地上乘,一看都是好东西。 沐小草帮著算下来,一共是五万一千三百块华国幣。 “约翰先生,玛丽女士,感谢你们对小店生意的支持。 这样,鑑於您两位是沐女士带过来的,这笔买卖的零头我就给您免了,收您五万一千整就可以了。” 宋老板笑容和煦,其实心里只觉十分激动。 这是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约翰也是个爽快人,听人家免了零头,立即就从款包里掏出来了厚厚一沓外匯卷数了起来。 玛丽对那套玉石首饰更是爱不释手,当场戴上了玉鐲子和平安扣,还拿著玉梳子一直在梳著头。 那润滑的手感,让玛丽深邃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等钱货两清,约翰將地址留给宋老板,然后看著沐小草问道:“沐女士,我和我的爱人很喜欢你,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成为朋友。 冒昧问一下,沐女士在哪里高就? 等有时间,我和爱人能去您那边做客吗?” 他们初来华国不久,在这里还真没几个朋友。 “当然可以了。 我就在x区x路的五道巷三百三十三號。 我在那边准备开一个饭馆儿,你和玛丽女士得空了可以过来尝尝。” 相较於国人看见老外的卑躬屈膝和阿諛奉承,沐小草语气平淡,不疏离,但也不逢迎,对待他们与平常人一般无二,倒是更让约翰和玛丽高看了沐小草一眼。 约翰一听,顿时就开心了。 “那明天可以吗? 明天是星期天,我和我的爱人都没课,我能带著家人去品尝一下你那边的美食吗?” 约翰语气很是急切。 就冲沐小草渊博的学识,他都会尽力去结交这个东方女性的。 沐小草想了想。 “明天不行,你们下周末过来吧。 主要是我那边正在装修,收拾出来还得几天。” 几个包间还没收拾好,刷好还得通风。 “那行,我们下周一定过来品尝你那边的美食。” 商议好一切,约翰便带著玛丽离开了埼玉行。 沐小草则是留下签订了在埼玉行做鑑定师的协议。 当然,她暂时只签了三年。 她的野心大著呢,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的。 宋老板有些遗憾。 在他们这个行当,要想找见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可不容易。 不过,这沐同志一看都不是个凡人,他这小店,能留住沐小草三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宋老板放心,哪怕只有三年,你也能攒下一笔可观的收入。” 因为他们每次去云省进货,都能拉回来上万块原石。 有自己从中帮忙,她会將所有顶级的石头都给弄回来。 反正都是外皮包裹著的,谁也不会知道她挑出来的原石会有著多高的价值。 而且她的本事,宋老板也不会见人就去说。 干这一行的,都很懂得人才保护。 至於以后被人知道,就无所谓了。 政策越来越好,法制越来越健全,她的名气散出去,只会让更多的人更加崇敬她。 “那一周后我们就去趟云省。” ........ 回到那套四合院,沐小草就將一间屋子给收拾了出来,还在里面生了炉子,驱除了里面的寒气。 北方三月还有些冷,在屋里坐著,还没有外边舒服。 在沐红明的帮助下,屋子里摆上了一个大圆桌,放上了一块淡蓝色的布包住了桌面儿,桌面儿上面还放了一个大转盘。 “妹妹,这么一收拾,这屋子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还有这转盘,我都没见过。” 看著好高级。 沐小草淡笑著用乾净的抹布將玻璃转盘擦了又擦。 “哥,只要我们肯努力,以后还会见到更多的宝贝呢。” 沐红明笑得开心,提著抹布,將新装的玻璃都擦拭乾净,看著屋里更亮堂了。 这都是沐小草要求的。 不管是收拾窗户还是里面刮大白,都是一间一间弄的。 而这间屋子是最先收拾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等收拾好一切,沐小草便带著大哥回了家。 清晨的光从云层中挤出来,万千亮光铺洒大地,昭示著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这个年代的天,还真是蔚蓝。 马路上清脆的铃鐺声,小商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闹声驱走了一晚的寂静,整个世界都变得喧闹了起来。 在家里吃过早饭,一家人就又去了四合院那边。 饭馆儿的营业执照她拜託王阿姨去工商局办理了。 她那边认识的人多,办证会顺利一点,时间也能缩短一点。 第110章 回来京市也好 沐小草和家人来到四合院,就和家人侍弄起了院子里的五分地。 家里人全部都按照沐小草的规划种了十几种蔬菜。 而院子里的角落也都摆上了绿植,一下就看著这里面变得不一样了。 不同於外边街道的萧条,这里面已经是绿意盎然,十分喜人了。 至於装修那边,大家都各司其职,干劲十足。 人家给的工钱不少,他们没理由不全力以赴。 此时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个居民楼里,胡丽丽黑沉著脸用钥匙打开了一间屋子的房门。 楼房很破旧,因著长久未曾住人,里面的灰尘积了很多。 “咳咳。” 王大脚乾咳了两声,然后挥手扫了扫鼻翼间的霉味。 “这屋子这么破,能住人吗?” 还京市呢,连儿子家属院里的屋子都不如。 屋子里黑黢黢的,家具也都十分破旧。 胡丽丽黑著脸。 “要不是看在国强的份儿上,我这里的房子你们哪有资格住?” 胡丽丽真的很恼火。 这刘国强的母亲蛮横无理,弟弟妹妹又好吃懒做。 本来还想在部队给刘国香找个对象呢,结果她带著刘国香去团里一个同事家吃饭,她粗鄙的行为以及另类的打扮,嚇得团里未婚的男同志都离他们远远的,连带著她也被大家嘲笑了好久。 可这个土包子还自以为是,她说啥都不管用,穿啥做事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她的建议根本就不起作用。 还有王大脚,在家属院里没住几天,就和左邻右舍吵了好几次架,那几个军嫂都告到团长那里去了。 还有那天,王大脚看见秦沐阳带著沐红亮在部队里行走,上前就指著沐红亮大骂,还一头撞到秦沐阳的车子上,把人家的吉普车侧门撞了个大坑。 为此,还连累刘国强给秦沐阳赔了一百五的修车钱。 那可是一百五! 王政委对於搅得家属院鸡犬不寧的刘家人下了最后通牒。 要是刘国强不把自己的家人送走,那就调离北方部队。 可王大脚他们说家乡那边已经回不去了,刘国强便找了胡丽丽,让她將人带到了京市。 王大脚虽不满胡丽丽的態度,但初来京市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繁华与热闹,哪怕胡丽丽拉她脸上,她也得承受这一切。 “丽丽,你別生气,我就那么一说。 你看看这房子多好啊,光房间就有三个呢,够我们一家住了。 丽丽,你歇著,我这就动手將房子收拾一番。” 胡丽丽没管擼起袖子打扫卫生的王大脚,只是留恋地打量了一眼屋內的陈设。 小时候她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只是父亲工作调动比较频繁,她和妈妈以及哥哥跟隨父亲走了不少地方,在这里也没住过几年。 但这是爷爷留下来的老房子,爸爸去世后就留给了她。 没想到现在,居然要住进来几个外人了。 刘国强说,京市的条件到底要比部队那边好,便让她转业,带著刘家人回到了京市。 她是烈士家属,部队对她也颇为照顾,给这边政府走了关係,將她安排进了这边的妇联。 文工团那边的工作,她確实是不想干了。 同事排挤不说,她在部队的名声,也被沐小草给败光了。 回来京市也好。 胡丽丽进了一间臥室,里面就一张木床,上面铺盖啥的,什么都没有。 她打开窗户,端了水拿了抹布,將屋內整个擦拭了一遍。 见窗户玻璃上全是污垢,就踩著凳子將玻璃也给擦了,屋里一下就亮堂了许多。 王大脚大概收拾了一些屋子,刘国香也提著拖把將客厅拖了一下,对於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已经离开刘家庄了,不会再有人对著她指指点点了。 胡丽丽这个人虽然配不上自己的大哥,但人家能给他们提供一个住处,她也就接受她这个大嫂了。 “妈,没想到我们也能在京市生活了。” 刘国香擦了一把汗,脸上全是重获新生后的喜悦。 “那可不? 还是你大嫂厉害。 她是京市人,连带著咱们也混出个人样了。” 这一刻,王大脚再也不敢嫌弃胡丽丽不能生育或是长得丑了。 儿子和胡丽丽的事情已经在部队传得沸沸扬扬。 要是儿子不娶胡丽丽,那就是耍流氓,会影响儿子前途的。 儿子本来是不想娶胡丽丽的,可那天晚上不知咋的,儿子去给胡丽丽送饭,早上醒来居然就和胡丽丽睡在了一张床上。 关键是,此事还被去找胡丽丽的同事给撞见了。 哪怕儿子再三解释他和胡丽丽並没发生任何事,但这件事在部队里影响极其不好。 无奈之下,儿子只好打了结婚申请报告,答应和胡丽丽儘快晚婚。 因此,王大脚可是闹了好几天呢。 她的儿子那么优秀,要是娶了胡丽丽,以后可就要断后了!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胡丽丽是不会生养,但她还有两个儿子呢。 等老二生了孩子就给老大过继一个。 將来说不定这房子,都会是他们家的呢。 这一刻,王大脚终於是接受了胡丽丽这个儿媳妇。 “丽丽啊,时间不早了,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胡丽丽不耐皱眉。 “刚路过的巷子口就有一个菜市场,你去买些米麵粮油蔬菜回来,我们隨便吃点。” 王大脚:“.......” 路我可以跑,但你得给钱啊。 以前儿子每月给她五十呢。 现在到了她这里,总不能让她掏钱买这些家用吧? “丽丽啊,那你给我一些钱,我去买。” 胡丽丽往床上铺著被褥,將自己的摸脸油也掏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国强不是给了你一百块钱吗? 你先拿著用,没有了再和我要。” 真是的,她就一个人,能吃多少?大多数还不都是进了他们的口? 隔这儿给她玩心眼呢? 王大脚狠狠瞪了胡丽丽一眼,拉著刘国香就下楼了。 他们住的是三楼,逼仄的楼梯上堆满了东西,上下楼都得小心翼翼的。 说实话,住在这鸟笼子,还真没有乡下舒坦。 但谁让这里的京市呢? 第111章 他心目中的女人只有沐小草 “妈,幸亏我哥跟沐小草离婚了。 要不然,咱们哪有机会来京市?” 刘国香看著周围的一切,满眼都是惊奇。 能住上楼房的都是城里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能住上了。 “提那个小泼妇干嘛?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与那个贱人再无瓜葛。 呵,估计她也想不到我们能来京市呢。” “嘿嘿,就是。 还是我哥厉害,离了沐小草,居然找了一个京市的大小姐。 妈,虽然不知沐小草现在在哪里,但我觉得吧,她一定带著家人躲在哪个山沟沟里吃土呢。” “哈哈,那倒是很有可能的。 就那么一家老弱病残,离开你大哥能有什么出息? 我们就在这京都好好生活,希望能再次遇见沐小草让她后悔当初的决定。 等我们成为人上人,看她还怎么嘚瑟。”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人家沐小草已经在京市拥有好几套房了,就是杨树村都有了几十亩地和三层楼房了呢。 这些人就是穷其一生,也追不上沐小草的脚步。 转眼到了一周后。 到了周末下午三点多,就见四合院的门口停放了一辆红旗牌小轿车。 这个年代能开得起小轿车那都是凤毛麟角的有身份地位的人。 一个四合院门前停了一辆红旗牌轿车,那可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不管是门前步行经过还是骑车经过的,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著。 当看清是几个黄髮碧眼的外国人时,大家都对这四合院的主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他们眼里,能结识外国人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华国有些人的骨子里就是觉得外国人都是高人一等的。 约翰来时,还带上了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曾是一名战地记者,多年前曾来过华国。 当再次踏入这片曾经被烧焦的土地上,他的感慨颇多。 东方这头雄狮在伟人的带领下,终於是站起来了。 哪怕现在依旧还会遇见一些卑躬屈膝的人,但现在的华国哪怕条件还有些落后,但假以时日,终会发展成为令世界列强都胆寒的存在。 所以华国对於老约翰来说,他是带著负罪感的。 因为他们的国人在这片土地上犯下过滔天大罪,罄竹难书。 沐小草听见大门外的动静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约翰和玛丽带著两个孩子以及一位老人站在大门口正在四处张望著。 “约翰先生,玛丽女士,欢迎光临。 快请进,我这院子刚装修完,可能还有些杂乱,希望不你们要介意。” 沐小草一口流利的英文,让宋怀玉和家里人都张大了嘴巴。 孙女(女儿)(妹妹)是啥时候学会说鸟语的! 只不过,他们也就吃惊了一瞬,然后就各自忙活了起来。 小草无论会什么,他们都不觉得奇怪了。 宋怀玉和何翠莲厨艺不错,今天的饭就交给她们两人了。 至於李桃叶,就在厨房里打下手。 “沐女士客气了。 你能邀请我们一家来做客,那就是我们全家的荣幸。 这位是我的父亲,这是我们的一双儿女。” 玛丽满脸笑容,上前亲昵地和沐小草拥抱了一下,並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人。 “欢迎,大家快请进,进去尝尝我们华国的美食。” 將人迎进屋,当约翰一家人看见那桌上摆著的刀叉时,眼眸里的笑意更甚。 沐女士很心细,很照顾他们的生活习惯。 说实话,华国人的筷子他们到现在都不会用。 沐小草全程陪同著,与约翰一家人相谈甚欢。 等饭菜上来后,约翰他们看见这么多的新鲜蔬菜后,都发出了一阵阵不小的惊嘆。 “沐女士,你太厉害。” 这个季节想吃上一口新鲜蔬菜可不容易。 主要是新鲜蔬菜有价无市,哪怕排长队去卖,也是好多时候都买不到。 “老家那边的亲戚就是做蔬菜生意的。 我这边定製了一些,有时间,你们就来我这边吃。” “那就谢谢沐女士了。 能在华国认识你这么美的女士,是我们的荣幸。” 约翰和玛丽很是开心,也一心想要和沐小草交好。 那天买回去的东西找人鑑定过了,没有一样贗品,都是货真价实的好物件儿。 这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在这异国他乡,想要找见一个真心实意帮他们的人可不少。 还有那套玉石首饰,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让玛丽更加觉得华国人待人实诚,不会胡乱坑人。 她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时,约翰和玛丽告诉沐小草,他们是京大的外文教授。 要是沐小草有什么事,可以去学校找他们。 沐小草连连应了。 她想学驾照,然后等过两年就买一辆小轿车。 只是现在私人还不能买车,就是买了车也得掛靠进单位里。 这京大就是很不错的选择。 而此时的北方某部队,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秦沐阳的思绪。 他起身走到电话机旁,缓缓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秦沐阳,哪位?” 男人一日既往的乾脆利落,语气也很冷漠。 “臭小子,从小就是个冷棒,到现在也还改不了。” 那边的声音苍老低沉,却让秦沐阳脸上的神情有了片刻的鬆缓。 “爷爷,是您啊,您身体可还好?” “暂时还活著呢。 你个小兔崽子,啥时候准备结婚,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子出来啊?” 秦沐阳蹙眉。 咋又是这个话题? “我告诉你,老沐的那个孙女儿很不错,你要是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的。 听爷爷的,等你下次回来后就来见见她。 那孩子长相清秀,还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为人也是温柔可人,爷爷可是很喜欢那丫头的。” “爷爷喜欢,那就许给你的其他好孙子吧,我这边可无福消受。” 沐红梅温柔可人? 秦沐阳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女人只能说与胡丽丽有的一拼,表里不一,唯利是图,也就能哄住家里的老人罢了。 他心目中的女人,只能说沐小草,別人別想沾染自己分毫。 第112章 你们的喜好与我不同 “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哎!爷爷知道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你二叔他们........” “爷爷。” 秦沐阳打断了爷爷的老调重弹。 “爷爷,当年我只是命大没有死成,而不是那些伤害不曾存在过。 我很感激你將我接回来让我学到了一身的本事。 但对於那些所谓的亲情,我年少需要的时候没能得到,现在就更不会去奢望什么了。 爷爷,我过得很好,不需要別人来关心我,给我安排什么我不需要的东西。 至於女人,等到了七八月份,我给您带一个孙媳妇回来,到时候您来吃酒席就好。 至於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爷爷您就別再提了,免得脏了我的耳朵。 你们的喜好与我不同。 爷爷,別给別人留什么希望而给我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沐家,我並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连。 就这样吧,我这边还忙著呢,掛了。”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秦思仁尷尬地摇了摇头,然后掛上了听筒。 老人的对面,坐著一个面容阴鬱的老同志,正是沐海江。 “老沐啊,两个孩子的事,我是无能为力了。 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这个大孙子。 既然他不喜欢红梅那丫头,那咱两家的事,那就........” “老秦,不是我非要绑著沐阳那孩子,实在是........ 你也知道,我家红梅打小就喜欢你家沐阳,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彼此知根知底。 而且,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也不希望沐阳找个一般家庭的孩子吧?” 沐海江语气坚决,嘴上说著秦沐阳,心里,却在惦念著火车站惊魂一瞥的那个女人。 她身边的那些人沐海江並没有注意长相,可宋怀玉那张脸,却让他这几天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是宋怀玉吗? 可按照当年南市的那种境况,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根本就难以生存下来。 这些年,他都不敢去想像宋怀玉和孩子们的惨状,也不敢想像他们到底会遭遇些什么。 因为当年的一切,只能用惨绝人寰,禽兽不如来形容那些人所造下的孽。 可那张脸,哪怕他闭了眼去了阴曹地府,也都忘不了。 秦思仁看著神游天外的老战友,心里有喟嘆了一声。 “老沐啊,儿孙大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我过於执拗,反倒会影响我们爷孙之间的感情。 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一切,都看沐阳的意思来办吧。” 秦思仁无奈解释了一句。 大孙子啥都好,就是做事太有主意。 在秦思仁的心里,只要孙子能领个女同志回来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些年,这个孩子看见女同志就避之如蛇蝎,他都以为,大孙子是有了什么断袖之癖了。 现在亲耳听见大孙子说七八月份给他领个孙媳妇回来,秦思仁的心里,简直快要乐开来。 看来那小子,终於开窍了。 嗯,不管美丑,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他没有任何意见。 “老秦,那这件事,我亲自找沐阳谈。 这世上,能有我孙女优秀的女娃娃可不多。” 在这件事上,沐海江的思想很固执。 他亏欠了宋怀玉和那三个孩子,至於家里的这几个孩子,他不想再对不起他们。 而这天,王大脚带著三个儿女终於来到了军区家属院。 胡丽丽一反常態,帮著收拾家里,烧水泡茶。 “国强,你这边的院子也不大,一下来这么多人,晚上要咋住?” 她和刘国强的房子一样大,都是两室一厅。 刘国强倒水的动作一顿,隨即蹙眉道:“两个弟弟一间,我妈和国香一间,我去住单位宿舍。” 团部那边都是有干部宿舍的,两人一间。 “那也挺好。” 胡丽丽应了一声。 这家人也真是的。 部队不像乡下一个大土炕就能睡好几个人。 他们这边的房子大多都是两室一厅,只有团级干部是三室一厅。 刘家人现在倾巢而出,这不是让国强为难吗? 王大脚才不管刘国强为不为难呢,带著刘国香江这院子里里外外打量了好几圈,眼眸里满是喜色。 “国强啊,这院子不错。 这两天我就把这小园给收拾出来,然后种些大葱辣椒等蔬菜出来,还能节省下不小的一笔钱呢。” 然后,王大脚瞥了一眼黏在儿子身边的胡丽丽,到底是有些看不上的。 这女人的长相不如沐小草,听说还不能生孩子。 不下蛋的母鸡,脸上还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儿子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 刘国强倒是没注意母亲对胡丽丽的嫌弃,將家人的行李都提进了房间里,然后招呼著家人坐在了沙发里。 王大脚端著茶水喝了一口,苦得她直皱眉。 这城里人都爱喝茶,只是这苦兮兮的茶水,有啥喝头? 喝了晚上还睡不著觉。 “国强啊,我和你的弟弟妹妹在火车上可遭了大罪了。” 他们买的硬座,不但没有座位给他们坐,还让他们在厕所门口挤了两三天。 那刺鼻的臭味,现在想想都让几人几近作呕。 “国强啊,你去做点饭给我们吃吧,我们这三天就没怎么喝过水,也没吃过口粮。” 不敢吃也不敢喝啊。 虽然离厕所近,但除了闻味儿,想上个厕所可是很困难的。 因为总有逃票的人將厕所门反锁,有时一整天都不出来,也不怕待在里面熏出个好歹来。 刘国强扭头看向胡丽丽。 “丽丽,我妈他们还没吃饭。 厨房里有掛麵,你能不能........” 胡丽丽嘴巴微张,很想问一句:“你是没长手吗?怎么煮个掛麵都不会?” 看出了胡丽丽的不情愿,王大脚顿时就沉了脸。 这胡丽丽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怎的,你一个巴著我儿子吸血的吸血虫,这会儿让你煮个面就不愿意了? 这要是换做沐小草,那喷香的饭菜早就上桌了,还用得著她和家人这么长时间还提著空肚子吗? 第113章 她去了哪里 “国强,人家的手写了几个小时的剧本,到现在都还疼著呢。” 胡丽丽娇滴滴的,试图让刘国强心疼一下自己。 她一个舞蹈团的编导,那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去伺候这几个乡下泥腿子? 这刘国强的家境,真是没法和秦沐阳比。 要是自己能嫁给秦沐阳,哪里还用得著给这些乡下泥腿子脸面?还动手去伺候他们。 人家秦家家里可是雇著保姆呢。 “丽丽,我妈刚来,我陪著家人说说话,你辛苦一下。” 刘国强对胡丽丽依旧是温声细语的。 毕竟是喜欢了多年的白月光,对於胡丽丽,刘国强有著无限的耐心和宽容。 再说了,自己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她给家里人做顿饭也是应该的吧? “那.......那好吧。” 胡丽丽咬著嘴唇,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进了厨房去煮麵了。 “国香,去帮帮你丽丽姐。” 看著四仰八叉,没有一点坐相的刘国香,刘国强禁不住轻蹙了一下眉头。 家里这几个弟弟妹妹,简直是给惯坏了。 刘国香觉得很累,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她是来这边享福的,可不是来这里当老妈子的。 王大脚心疼女儿,忙说了一嘴:“国强,你別凶你妹妹。 坐车可累了,妈这会儿都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 要不是饿得睡不著,我都觉得能睡个三天三夜呢。 我们在老家可是遭了大罪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里。 国强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刘国强很是无奈,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那边,只好作罢。 “妈,奶奶身体还好吗?” 提起奶奶,刘国强还是很掛念的。 毕竟,他可是奶奶抱在怀里长大的。 提起那个老不死的,王大脚脸上的嫌弃是那么的明显。 “別提了。 你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心里嫌弃,但王大脚的语气却很是悲伤。 “都怪沐小草那个小贱人。 你奶奶本就无法动弹,可她回去后,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欺负我们一家人。 还咒骂你奶奶是老不死啊,让她浪费三年的时间端屎端尿,蹉跎了她三年的大好年华。 你也知道,老人家的心气儿本就不顺,经过沐小草这么一气,你奶奶.......你奶奶这几天都不和我们说话了。 你爹说了,为人子女不能丟下老母亲不管,就让我们先来找你了。 儿啊。” 王大脚擦了一把眼角,继续道:“不是爹妈要给你增添负担,实在是老家那边,我们没办法生活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沐小草不但和你离了婚,还躥腾宋怀玉那个老货一大把年纪与王老汉也断绝了关係。 你是不知道那沐小草有多厉害,不但讹了王家一百块钱,还讹了我们家三百!” 提起钱,王大脚捶胸顿足,心疼得不得了。 “这还不算,我们离开时,那王家和王家村的队长家都被抄家了。 儿啊,你可是没见那阵势,光是全副武装的军警就来了二三十人,嚇得王家村人这段时间人人自危,连村子都不敢出了。 好多人都在说,那都是沐小草在报復王家村的人。 儿啊,这样的扫把星,你离了也好,免得祸及咱们。” 提起这些事儿,王大脚还是觉得心有余悸,直呼沐小草不是个好的。 可想到沐小草离开后家里的乱七八糟,王大脚又觉得一阵不甘。 不管如何,沐小草那个死丫头还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有她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 暗嘆一声,王大脚扫了一眼厨房压低声音道:“儿啊,不管沐小草如何,也都比胡丽丽强。 你是我们家的长子,总不能娶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吧? 你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你奶奶就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可能瞑目的。” 王大脚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自己对胡丽丽的不喜一直掛在嘴边,而是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別人身上,然后让刘国强选择。 刘国强听得直皱眉。 “妈,你说什么呢? 我和丽丽就是战友,我是看在付磊的面子上才一直照顾丽丽的。 妈,我的心里是有小草的。 你放心,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去找小草,一定会让她回心转意的。” “啥?你还想追回沐小草?” 王大脚一听,立马就不愿意了。 “我告诉你国强,那沐小草就是个扫把星。 她不但害得咱们家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王家也被她送进了局子里。 妈可告诉你,外边喜欢你的姑娘可多著呢,我可不想再招个祖宗回来供著。” 就沐小草的改变,王大脚觉得,她是没办法再拿捏沐小草了。 “妈!” 刘国强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妈,是我做错了事伤了小草的心。 嫁给我这三年,她帮著家里做了多少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我看来,咱们这个家是离不开小草的。 你和我爸年纪渐长,家里没个人伺候是不行的。” “那我也不要沐小草那么一个没有尊卑的儿媳妇。 你可不知道,那沐小草现在是多么的下作和粗俗,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长辈。 再说了,那沐小草已经带著家人离开了王家村,你就是想找也找不见她了。” “什么?” 刘国强顿时就站起了身。 “她.......她去了哪里.......” 这一刻,刘国强只觉心里十分的恐慌。 “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反正就是死在外边,也和咱们没关係了。 儿子,我可告诉你,那刘家庄我们以后是回不去了,我和你爸以及你的弟弟妹妹,你可不能不管啊.......” 四合院那边的装修总共了十来天的时间。 王主任那边也帮著沐小草將营业执照也办了下来。 “王阿姨,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等开张那天,您一定要过来给我涨涨精神的。 还有,您那边介绍的那个厨师啥时候能到?” 沐小草尽力邀请著王主任。 第114章 准备开张 “哈哈,那肯定是要去的。 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你这边的生意开张,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至於那名厨师,只要他愿意过来,隨叫隨到。” 王主任笑得那是一个和煦。 给沐小草介绍过来的厨师可是曾经在国营饭店干过的大厨。 只是那傢伙为人太轴,还有点不合群,不过去年退休了。 老王退下来一直閒不住,就想再干点啥,王主任就將他介绍到沐小草这边来了。 说白了,老王是自己的堂哥。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了好去处,王主任肯定是先想著自家人的。 堂哥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相信去了那里,不会让沐小草失望的。 沐小草还给那八名服务员做了工装,一水儿的军绿色的確良套装。 宋怀玉讲究好日子才能开张,就专门翻开日历定了一个易开张的日子,四月十五號。 借著这个空挡,沐小草便给家人说了一声,然后陪著宋老板去了一趟云省,拉回来了共两万块原石。 去一趟不容易,宋老板便加大了採购量,这也是对沐小草的一种信任方式。 而沐小草也带走了属於自己的三块原石。 当然,是宋老板亲自动手开解出来的。 当看见里面的原石品级,宋老板都震惊得都说不话来了。 这沐同志的眼光,就像是孙猴子的火眼金睛,总能找到最顶级的玉石原石。 而他带回来的原石,哪怕品质不全是沐小草那般顶级的,但个个原石里面都有货,品级还不低。 这可把宋老板给开心坏了。 以往去云省拉回来的石头,至少有一半儿以上都是废石。 毕竟被外皮包裹著的石头,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货。 可有了沐小草,这方面的问题他就不用担心了。 等从云省回来,饭馆这边儿的开张日子也马上就要到了。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 京市的四月,气温回暖,菜园里的菜苗都发芽了,看著鬱鬱葱葱的。 墙边的苗也冒出了头,看著就富有生机。 沐小草和家里人都换上了薄袷衣,整个人都利索了不少。 来到新买的四合院这边,看著休憩一新的院子,沐云星在几个屋子里都跑著看了一圈,宋怀玉和家里其他人都对这个院子十分喜欢,也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包房都收拾好了,里面都摆了带转盘的大桌子。 厨房也扩建了,里面站二十来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而靠近门口还有一间屋子是家里人的休息室。 里面摆了三张床,铺盖以及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而开业这天,沐小草请了一支秧歌队来门前热闹了一番。 鞭炮和著锣鼓声,吸引了好多人前来围观。 而“沐家大院”四个大字更是让很多人都驻足不前,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著。 秦沐阳开张前一天就带著沐红亮从部队回来了。 回来后,秦沐阳就和沐小草去了一趟屠宰场。 王主任说了,只要有营业执照,不管是粮油店还是肉联厂甚至是来屠宰场这边谈生意也都不用票。 屠宰场里基本宰杀的就是一些生猪。 像是牛羊这类的牲畜基本很少见。 沐小草空间里的牛还没完全长大,但羊儿早已成群,所以这次就牵来了两头,让屠宰场的师父给帮忙宰杀好了。 至於牛,刚好有一个村子的老牛摔断了腿,已经治不好了,那队长就將牛送来了屠宰场杀了,准备拉到农贸市场去售卖。 权馨翻看了一下被分割好的牛肉,嗯,很新鲜。 “老乡,你这头牛一斤多少钱啊?” 她问。 队长姓李,皮肤黝黑,看著是一个很朴实的汉子。 “这位同志,我们村这头牛准备一斤售价是两块二,全是去骨的。” 权馨目测了一眼那堆牛肉,不算头蹄下水,至少也得有八百来斤呢。 李队长目光灼灼看著权馨。 这女同志是想买他的牛吗? 权馨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李队长。 你这头牛我全要了,一斤给你两块钱你看可以吗?” 这个年代,牛肉可不容易吃到的。 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养牛的目的。 自己的饭馆儿想要生意好,食材就必须丰富。 而牛肉,是必不可少的肉类。 只是想要在市场上隨时买到牛肉,得要等到好几年以后了。 李队长一听权馨全要,憨厚的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意。 这要是带出去零卖,一天也未必能卖完这么一头牛。 “这位同志,只要你能要完,这牛肉,就两块钱卖给你了,但你得再给我.......五十斤肉票。” 沐小草想了想,便答应了。 要五十斤肉票,不多。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牛肉。 过了称,脱骨的牛肉总共有八百零三斤,李队长大手一挥,直接算了个整数。 沐小草也不墨跡,爽快给了李队长五十斤粮票,还带著他去了附近的银行取了一千六百块钱给了他。 憨厚的汉子在看见这么钱时,眼眶里竟是有了泪。 清点完钞票,李队长冲沐小草深深鞠了一躬,便带著几个村里人收拾好头蹄下水,开开心心离开了屠宰场。 沐小草和秦沐阳目送他们离开,又在屠宰场买了一头猪,还给屠宰场交了定金,每天要他们帮忙宰杀一只羊,三天留一头猪,屠宰场的人还答应,每天会送货上门。 京市除了鸡鸭等一些小动物,大的牲畜私人不能隨意宰杀,都要去附近的屠宰场宰杀。 而开张这天一大早,秦沐阳就陪著沐小草去农贸市场卖了三千斤蔬菜,回来时,又拉了不少的新鲜蔬菜回来。 有空间在,家里饭店的生意,错不了。 而秦沐阳还邀请了不少相熟的人过来捧场。 这里面有京市公安局的人,有商务部的,有铁道部的,有公检法的等。 总之,到了十点来钟,秦沐阳请来的人就坐满了院子里的价格包间。 而外面的普通店铺里,陆陆续续也来了不少的人。 而沐小草这边请了李老板和宋老板。 约翰和玛丽也来了。 沐小草的生意开张,他们肯定是要来捧场的。 第115章 生意火爆 而路边的堂食店门前,沐小草摆了三个玻璃柜子,里面摆满了炒好的十几样蔬菜。 “哎吆,这店里的新鲜蔬菜不少啊。” “是啊,西红柿鸡蛋里面的鸡蛋还给得很实惠的。” “还有红烧肉燉粉条,小鸡燉蘑菇。 哎吆这味道闻著,还挺香鼻子的。” “走吧,进去尝尝。 就冲那些新鲜蔬菜,那味道估计都十分不错呢。” 有人直接走进了店里,然后要了一份两素一荤的快餐。 现在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荒野里的野菜也都长得不大,可人家这里的鲜鲜蔬菜算下来有十几种了。 什么青椒,茄子,豆角,芹菜,西红柿等,简直应有尽有。 等一口饭菜下肚,大傢伙儿的眼睛都亮了。 “你们不会是今天有新鲜蔬菜供应,明天就没了吧?” 有人问了一句。 “这位同志,做生意就讲究一个诚信。 大家放心,我们店里的菜,以后会固定出售的。 咱们的快餐主食有米饭还有麵条馒头,你们想吃什么都是可以的。” 服务人员满脸含笑,耐心解答著顾客提出来的问题。 “还真是新鲜蔬菜啊?那我可得尝尝了。 我和家里人可是许久都没吃过新鲜蔬菜了,天天大白菜,都快把人吃吐了。” 抱著这种心態的人不少。 没一会儿,外面的堂食店就坐满了人。 快餐是后世的一种很便捷的吃食。 沐小草现在將它做出来摆在玻璃柜里,不但这种经营方式很新颖,还给了大家很直观的一种享受。 人家这里饭菜的种类和价格一目了然,更让一些上班的人喜欢上了这种便捷的吃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因为这种吃食很快就能吃完,节省下来的时间还可以午睡一会儿。 一时间,大家都挤进了店里,边吃边讚不绝口。 看似很简单的饭菜,但这味道,比国营饭店的还好。 尤其是人家这里菜品繁多,每一样都做得色香味俱全,十分可口。 而王大厨一大早就领著自己的徒弟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他过来看过这边的布局,知道这四合院里有八个包间,还有一个八十平的堂食店。 他早早过来把先要做的肉都先做上了。 滷肉,狮子头,红烧肉,扣肉等,都是要提前做好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人家这店铺不大,但什么东西都有。 就连京市很难买到的新鲜蔬菜人家这里都有著不少。 秦沐阳邀请的人也都陆续到来了,他將人都迎进了包间里。 “这是我爱人开的饭店,大家以后多捧场。” 包间的布置很简单,但墙上都贴上了很是淡雅的山水画,屋內四个角还摆著一盆绿植。 屋內还有沙发,小茶几以及衣帽架。 总之,这布置在这个年代算不上奢华,但窗明几净,走进去就会让人感到十分舒適。 走进四合院,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这店里收拾得好乾净。 厨房和包间都装上了大玻璃,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厨房里的卫生状况也是一览无余,看著十分整洁亮堂。 “小秦,这里面布置得不错嘛。” 进入包间的人都纷纷夸讚了一句。 秦沐阳沉稳的脸上掛上了淡淡的笑意。 “我爱人初来乍到,对京市的行情还不是很懂。 但她愿意尝试一下,我自是全力支持的。” 大家看著这样的秦沐阳,一时竟有些难以相信这人是秦沐阳。 要知道,这傢伙平时说话办事那是惜字如金,哪像现在,一口一个爱人的,叫得可亲切了。 “你小子,啥时候有了爱人啊?我们这些老傢伙怎么不知道?”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问了一句。 “报告领导,我和爱人只领了证,酒席还没办呢。 因为我爱人现在还在准备高考,所以这酒席就只能推后了。 不过你们放心,等我办酒席的那天,肯定是要给各位发请帖的。” “哈哈,你小子。” 大家欢笑著纷纷落座。 只不过今天这个场合併不见秦家人和沐家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都没有提及这两家的人。 閒谈了没几分钟,各个包房的饭菜就陆陆续续上桌了。 嚯,饭菜还挺丰富。 土豆烧牛肉,烤羊排,红烧肉,狮子头,香酥鸡,酱板鸭,百合炒萵笋,青椒炒肉丝,另外还有八个凉菜以及一盆西红柿鸡蛋汤,那汤里还飘著几片碧绿的菠菜叶,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哎呀,没想到你爱人这里的菜品还挺丰富的。” 尤其是这八凉八热,光是新鲜蔬菜就有十几种。 更没想到的是,人家这餐桌上还有牛肉和羊肉! 秦沐阳打开一瓶台子酒,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我爱人有一个南方亲戚,这都是那亲戚想办法从南方运来的,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么多的新鲜蔬菜。 至於牛肉,也是我们运气好,去屠宰场刚好遇见李队长宰杀了一头老黄牛,我爱人就全部买了下来。 不过这牛肉也就最多三天的量,卖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倒是羊肉,店里一直都会有,希望大家多提宝贵意见。” 想到这些蔬菜的来源,秦沐阳感到十分骄傲,又十分高兴。 做生意嘛,成本越低越好。 而沐小草因为有空间在,起码所需的蔬菜等物都是不用发愁的。 而等著牛羊不断发展壮大,以后的成本会越来越低的。 包间这边吃得宾主尽欢,外边的堂食店里也是人满为患,都在堂食店外边排起了长队。 因为新鲜蔬菜对大家的诱惑力可是很大的。 尤其是四合院的周边机关单位不少,好多人中午都是回不去的。 但单位食堂里不是大白菜就是土豆片,早就吃得腻味了。 哪怕外边的饭菜要贵一点,但时不时过去打个牙祭也是很不错的。 再加上沐小草这边的开张闹出来的动静不小,等看见那新鲜的蔬菜一上桌,大家的口水也都就收不住了。 “老板,在门外再支几个桌子唄。 我们下午还要上班,这排队要排到啥时候去了啊。” 有人大喊道。 沐小草忙著堂食这边的事情,见状打开了旁边那间店铺的大门。 “大家都去旁边坐吧,想吃什么就点,很快就会好。” 第116章 四合院彻底喧闹了起来 这会儿包间里的饭菜已经上齐,好多配菜也都切好了,炒起来很快的。 旁边的屋子里早就摆好了桌椅。 沐小草就防著来了客人没地方坐,所以把这间也收拾了出来。 她也没想到饭馆儿的生意会这么好。 好在早上和秦沐阳拉回来的蔬菜不少,足够支应中午的这波顾客了。 堂食这边大多都是点一些家常菜,后厨做起来也不繁琐。 堂食店朝向院子里还开了一个小门儿,送菜员进进出出还是很方便的。 一时间,这个沉寂许久的四合院彻底喧闹了起来。 即便旁边的屋子也推开了,前来吃饭的人依旧的络绎不绝,都想尝尝这里的饭菜味道到底是如何呢。 因为在京市,现在做个体经营的人还真不多。 国营饭店里的饭菜过来过去就那几样,人们早都吃腻了,且那里的服务態度极差。 现在有了这么一家环境好,服务好,味道好的饭馆儿,吃饭的人肯定不会少。 只不过当沐小草这里的饭菜一入口,所有的来人都停不住筷子了。 怎么说呢? 虽然都是他们见过的蔬菜,但人家这里的蔬菜吃到嘴里就是清脆爽口,十分好吃。 甚至有人觉得一早上的疲惫都因为这顿饭而消散了。 一时间,沐家大院声名远扬,每天订餐的电话络绎不绝,有人甚至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定包厢了。 毕竟,沐家大院只有八个包厢,订得迟了就没了。 开张这一天,简直就是开门红。 不光是午间人满为患,即便是到了下午,八个包厢以及路边的堂食店就坐满了人,每桌都点了牛肉和羊肉,基本都是秦沐阳熟知的人拖家带口又过来吃了一顿。 而堂食店大多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以及各单位的普通职员。 一直忙到夜里九点,沐小草果断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挣钱是一方面,但也不能把人给累倒了。 “大家都请回吧,本店明天继续供应各种新鲜蔬菜给大家品尝。 今天的菜品已经售罄,实在对不住各位了。” 见一些人还要往店里挤,几名服务人员忙出声提醒了一句。 “没了?这才几点啊?怎么就没了?” 有人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咱们店里的东西都是閒时供应的,超过了这个点就没有了。 毕竟食材有限,还请大家谅解。” 服务员都是沐小草专门培训过的。 这一天,他们都快要笑僵了。 等晚上关了门,沐小草给店里所有人一人开了一瓶汽水。 “大家都辛苦了。 今天第一天开张,我也没想到咱们的生意会还这么好。 以后我们再接再厉,爭取年底,我们的收入都能翻番。” 眾人一听,疲惫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翻翻啊? 这个他们好喜欢。 自从回城后,他们好多人在家里遭受到了不少的白眼与窝囊气。 没办法,正式单位安排不进去,自己去搞小生意吧,又嫌丟人,怕別人笑话的同时,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先前他们还看不上这私营的小店,但人家给的工资还不错,一个月二十五块钱呢。 有些厂子里刚进去的学徒一个月也就十八块钱。 他们能拿二十五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老板居然还说年底爭取翻翻。 翻翻后可就有五十块的工资了! 他们的爸爸妈妈在厂子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没有五十呢! 只要能拿到五十,以后谁还敢笑话他们? “老板,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好好干,不会辜负您对我们的信任的。” 喝完汽水,店员们就结伴离开了四合院。 沐小草和家里人都累得够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开心的笑容。 “妹妹,快把你的背包打开,我们一起数数今天挣了多少钱。” 沐红亮眼睛亮亮的,语气里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沐小草也没扫大家的兴,將背包里的钱一人分了一大把,大家围桌而坐,仔细数著手里的钱。 “我这里有五十八块。” 沐红亮最麻利,报了个数后又数了一遍。 “我这儿有六十七。” 第二个数完的是秦沐阳。 “我这里是一百零六块。” “我的是八十九块。” “我这里有七十三块.......” 最后加起来一算,可了不得了,这一天就收入了五百三十七块钱。 沐小草这饭馆儿的售价都是整数,虽然也有毛票,但没有什么零头。 “小草啊,这.......这......” 宋怀玉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天就这么多!拋去人员工资和本钱,一天净赚三百那是绰绰有余的。 一天三百! 一个月得有多少! 宋怀玉感觉自己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沐小草倒是处乱不惊,对这样的收入並不觉得有多意外。 “奶奶,咱家有著別人所没有的食材,自是能吸引许多人来咱们店里吃饭。 就是您和我妈別太劳累,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像是洗碗之类的活计,咱不是找了两个大妈在干吗? 若是你们愿意,就在堂食店这边帮著我收钱得了。” 一个厨师两个帮工,八个服务员加两个洗碗的大妈,他们这饭馆里的人员配置足够了。 但家里人都閒不住,哪里活儿忙就去哪里干,这可不行。 “收钱也行。 我和你妈都识字,还会算帐,前面交给我们完全可以的。” 一家人开开心心商量著事情。 明亮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大家的心情都是极其愉悦的。 沐小草和家人商量著事情,却不知街道对面的一棵大树下,胡丽丽死死咬著下唇,眼睛直直盯著收拾得乾乾净净,又生意火爆的四合院。 下午去单位报到,路过这里见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通过打听才知道,这里是新开的一家饭馆儿。 她瞄了一眼那玻璃橱柜里的菜,蔬菜新鲜,肉质鲜美,走到跟前,一股香味扑面而来,令人馋涎欲滴。 可是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沐小草衣著整洁,满面春风招呼著前来吃饭的客人。 第117章 她在哪儿 沐小草的身边,还陪伴著容貌出眾的秦沐阳。 这贱人怎么会在京市! 而且作为一个京市人,她知道京市的四合院有多么值价。 可沐小草一个村姑,她是哪来的本事在京市买房子做生意的! 而且她还问了坐在街边看热闹的大爷。 “你说对面的饭馆儿? 哎吆,那房子可是一个资本家的房子。 只是那家人全都搬去米国了,这房子就被那姑娘给买走了。 听说,那房子加上两间店铺,卖了三万六呢。 好房子啊,院子大,屋子多,关键还地段好。 只可惜,我们这些老邻居都没钱买,倒是便宜了那外来的丫头。” 一听那房子是沐小草买的,胡丽丽的心,猛然就揪在了一起。 沐小草买的? 她哪来那么多的钱! 应该,都是秦沐阳给的钱吧? 可凭什么啊? 她胡丽丽是地地道道的京市人,比沐小草那个村姑不知道优秀多少倍了。 可秦沐阳为什么就看不见她啊! 现在,他居然把沐小草一家人都带来了京市,还给她买房子开店,到底是为什么啊! 胡丽丽觉得心中的妒火都快把她给烧没了! 秦沐阳,你个瞎眼鬼,你为什么就不接受我呢! 胡丽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丽丽,这么晚了,你咋才回来?” 王大脚有些生气地说了一句。 一个女人家家的,下班不赶紧回家,在外面瞎晃荡什么? 自己儿子也不在这边,可別做对不起儿子的事。 “丽丽啊,咱家都通著电呢,啥时候买个电视机回来我们看看啊? 晚上我站在隔壁的窗户前瞅了两眼,谁知道咱那邻居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居然將我臭骂了一顿。 这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娘早衝进去揪她的头髮了。” 胡丽丽直接就无语了。 “阿姨,城里不比乡下,不是看见个人就能说上话的。 你別成天往人家陌生人的屋里瞧,这么做很不礼貌的。” 胡丽丽本就心情不好,现在听王大脚这么说,心里的鬱气就更加浓郁了。 听胡丽丽这么说,王大脚不干了。 “我说丽丽,我家国强可是为了你才和沐小草离婚的。 要是我家国强没离婚,我才不会来到京市看你的脸色呢。 我可告诉你胡丽丽,你以前每个月都拿我儿子的一半儿工资呢。 你要是不想伺候我这个婆婆,那就给我.......给我五千块钱,我带著我的儿女立马就走。” 胡丽丽气得浑身直发抖。 她以前一直没有下定和刘国强结婚的决心,就是因为不想面对刘国强家这些穷亲戚。 可现在,刘国强结婚的报告都打上去了,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压下心中的火气,胡丽丽眼珠一转道:“阿姨,我也不是对你和弟弟妹妹有什么意见。 实在是今天在街上看见了沐小草,我心里不舒服才对你发火了。” “啥?你在街上看见了沐小草?她在哪儿?” 王大脚和刘国香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贱人,怎么会在京市? “千真万確。 她就前面不远处的四合院里开了一家小饭馆儿。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了我们都买不到的新鲜蔬菜,那饭馆儿里的生意可好得很呢。 我估摸著,人家一天起码能赚六七百呢。” 胡丽丽没提秦沐阳,但將一天的盈利提高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这么多!” 王大脚一家人本就是农村泥腿子出身。 说实话,她一辈子就没见过六七百块钱,可丽丽说,那沐小草一天就能赚来他们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丽丽,你怕是看错了吧? 那沐小草一家人和我们一样,都是乡下人,她哪来的钱开饭馆儿啊?” 提起开饭馆儿,刘国香和刘国林的嘴巴都撇到了一边。 “真是丟人现眼。 想钱想疯了吧? 她那是投机倒把,被抓住了要枪毙的。” “对对对,咱不羡慕她。 谁家的好女人会拋头露面,不知廉耻混在男人堆里啊。 丽丽啊,以后看见她,离她远一点。 那个小贱人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肯定是她骗了我儿子和我们的钱跑到京市来当倒爷了。 看著吧,这样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们几个都离她远一点,免得被她连累受到牵连。” “妈你放心吧。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她那样虚偽又恶毒的女人。 我倒要看看,她那个饭馆子能开多久。” 刘国香恨恨地想。 胡丽丽很是无语,扫了一眼这几个蠢货就进臥室了。 她的目的是这个吗? 她的目的是沐小草一天能挣六七百,让他们去沐小草那里闹,討要点好处。 没想到一家子怂货,居然都说不会去沐小草那里晃荡。 他们不去,难道要让自己去吗? 沐小草他们收拾乾净四合院,沐红明和妻子主动留在这里看店,其余人便坐著秦沐阳的车回到了三道巷那里。 三道巷的四合院也装了厕所和浴室,现在一家人的居住环境就更加的好了。 “奶,妈,我现在都学会修车了,体能训练也能跟上那些新兵的步伐了。” 沐红亮去了部队一段时间,虽然黑了瘦了,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著不一样了。 以前在王家村时吃不饱穿不暖,大家一年四季都是愁眉苦脸的。 可是现在,大家脸上都开满了太阳,看著到底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挺好的。 红亮,在那边一定要听小秦的话,別给小秦找麻烦。” 宋怀玉叮嘱了孙子一句。 秦沐阳笑著道:“奶奶,红亮很厉害的。 他要是去当兵,一定会是部队里的尖子兵的。” “哎,是家里太穷耽误了孩子,要不然........” 宋怀玉感觉心里十分不好受。 “奶奶,你能把我们养大都已经很不错了,別再为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影响咱们的好心情。 妹妹说得对,行行出状元。 沐阳还说教我开车呢。 等我学会了驾驶吉普车,我就拉著你们到处转转。” “哈哈,好,有志气,奶奶支持你。” 宋怀玉笑得合不拢嘴。 第118章 他是不是有病 “小秦啊,不管怎么样,奶奶还是要谢谢你的。” 秦沐阳帮了他们家好多了,宋怀玉事打心眼里感激秦沐阳的。 “奶奶,举手之劳,不用谢的。” 奶奶一家对他的救命之恩,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秦沐阳这次在家待了三天。 早上,他依旧陪著沐小草去农贸市场卖了几千斤蔬菜,回来时,又帮著拉回来了一车子的蔬菜还有一木桶的鱼。 空间的鱼长得很快,好多都已经三四斤了,沐小草便捞了十几条,除了中午预定的包桌,剩下的几条就做成了红烧鱼块,加到了快餐当中。 只是当两人回到四合院门口时,却发现了蹲在门口的刘国强。 他,怎么来了? 沐小草的心里满是疑问。 自己带著家人来到京市,这件事情除了秦沐阳,应该没有熟人知道才对,可这刘国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看到沐小草和秦沐阳一起回来,刘国强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沐小草,你不能和秦沐阳在一起!” 刘国强站起身,握紧了双拳。 要不是秦沐阳的级別比他高,他高低都要和秦沐阳干一架呢。 刘国强在这里蹲了好一会儿了。 猛然起身,就感觉腿一软,整个人毫无徵兆就摔趴在了地上,看著好不狼狈。 “怎么,想碰瓷啊? 刘国强,有什么话,站稳了再说。” 沐小草蹙眉。 她不想看见刘国强。 刘国强脸色涨红,在路人异样的眼光中扶著墙站起身,目光幽幽地看著沐小草。 秦沐阳睨了刘国强一眼,然后对沐小草道:“先把东西送进去。” 沐小草点点头,打开门推著车子走了进去。 院子里,沐红明两口子已经打扫乾净了院子,正端著水给盆景树浇水呢。 “妹妹来了啊。 以后不用这么早的,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沐红明很是心疼妹妹。 什么事都要妹妹去操心。 秦沐阳没有进去,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看著向他走来的刘国强。 他以为,刘国强会选择和他动手。 谁想,他来到他面前,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在院子里忙碌的沐小草。 “小草,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復,那么,你成功了。” 沐小草:“.......” 他是不是有病? “你非要和我离婚选择与秦团长在一起,我.......我真的很生气。 沐小草,我现在很难过,也很后悔。 小草,只要你答应和我復婚,以后.......以后我绝不会再见胡丽丽。 大不了我只给她一点钱,让她过得不要太艰难,这样,你看可以吗?” 沐小草稳住三轮车,看著哥哥和嫂子將几筐蔬菜搬下了车子。 沐红明转头看著突然出现的刘国强,攥著拳头就朝刘国强冲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刘国强的身上就挨了几拳。 刘国强又惊又怒,指著指著沐红明愤怒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沐红明涨红著一张脸,指著刘国强怒骂道:“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刘国强,你先问问你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我干什么了? 小草是我老婆,我来找他有什么错吗?” “闭上你的臭嘴! 我家小草已经和你离婚,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大哥,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让小草回心转意的。” 昨晚丽丽给他打电话说沐小草不但在京市买了四合院,还开了一个饭馆儿。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刘国强都不知道他当时到底有多震惊。 但想到秦沐阳就是京市人,刘国强觉得,沐小草在京市做生意並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这一刻,刘国强更加后悔和沐小草离婚了。 要是不离婚,他妈不会来部队给他丟脸,他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尤其是那晚,胡丽丽居然给自己下药,让人误会他们睡在一起了。 那天的刘国强差点就要动手给胡丽丽几巴掌了。 他这些年勤勤恳恳,更是对胡丽丽关怀备至。 可为了嫁给他,胡丽丽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逼迫自己。 自己迫於压力,只能给上面递了结婚报告。 可他的心里却很是痛苦。 沐小草的离开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不喜欢胡丽丽,他只喜欢沐小草。 可是现在,他连和沐小草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秦沐阳將战场交给了沐红明,自己则是去帮沐小草干活儿了。 “刘国强,既然你和小草已经离婚,就別再来找我妹妹了。 你的到来,只会让她想起以前那些不堪的过往。 你说,你现在还能给她带来什么?” “大哥,这是我和小草的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沐红明死死盯著刘国强,压下了心中想打死这个人的衝动。 刘国强越过他打量了一眼乾净整洁的院落以及与秦沐阳温柔对视的沐小草,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们明明已经做了三年的夫妻,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留恋他这个曾经的枕边人? 她不该这么绝情的。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朝沐小草那边喊了一句:“小草,你来,我们谈谈。” 沐小草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刘国强,没理他的叫喊,依旧和秦沐阳以及嫂子整理著中午要用的东西。 刘国强想要进院子去找沐小草,却被沐红明给挡住了。 他心里本就恼怒刘国强,伸出去的胳膊也用了不小的力。 而他这一阻挡,彻底激怒了刘国强。 “沐红明,別以为叫你一声大哥你就可以管天管地了。 这是我和沐小草的家事,你凭什么管?” “我是小草的大哥,她的事,我管定了!” 要是自己在还让刘国强去欺负自己的妹妹,那他沐家的男人可就真没出息了。 “怎么,你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吗?” “是又怎么样?” 两人互不相让,剑拔弩张。 一时间,行人不多的四合院大门口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正当沐小草想要那大哥叫回来让他別和一个脑子不合適的人较劲时,两人突然就动起手来,打在了一起。 第119章 你怎么来京市了 “大哥!” “孩子他爹!” 沐小草和李桃叶惊呼一声,忙往大门口跑去。 而沐红明和刘国强打得难解难分,拳拳到肉。 即便谁都没啃声,但拳头打在肉上,发出了不小的闷哼声。 听著都疼。 附近的居民都跑来看热闹。 “这咋得打起来。” “不知道啊,人家这店才刚开张,没听说得罪什么人啊。” “赶紧拉开吧,別一不小心给打坏嘍。” “是啊,赶紧住手,有话好好说!” 战斗的最终结果,是沐红明將刘国强压在地上而告终。 刘国强的脸贴在地面上,整张脸憋得通红。 “沐红明,你放开我!” 沐红明没理他,而是看向了妹妹。 “小草,你说此事要怎么办。” 他不会再让妹妹吃亏。 沐小草暗嘆一声。 “大哥,算了,让他走吧。” 隨即,沐小草看向刘国强冷冷道:“刘国强,我很厌烦你这种死缠烂打的人。 听说你都已经提交结婚报告了,你还来我这里闹什么? 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来,我就报公安抓你!” 得亏奶奶他们还没来。 要不然,刘国强想要安然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沐阳则是一把將刘国强从地上提了起来。 “刘营长,別污了你身上那身军装。” 得亏他今天没穿军装,要不然,军人当街打架,这影响可是极其恶劣的。 刘国强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用大拇指拭去了嘴角的血水,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秦沐阳看似是扶著刘国强往前面走,实际上是架著刘国强的胳膊,让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彆扭而憋屈地跟著秦沐阳朝前走去。 期间他回头,却没在那大门口看见沐小草的身影。 她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吗? 院门隔绝了人们的议论声。 沐小草坐在院子里无声嘆息。 他想干什么啊! 成婚三年对她不闻不问,离婚了倒是想起关注她了。 “妹妹,沐阳那边没事吧?” 沐红明问了一句。 秦沐阳一个人带著刘国强离开,他怕秦沐阳会吃亏。 “放心,没事。” 就冲秦沐阳是刘国强的上级,刘国强也不敢和秦沐阳动手。 隔壁两位大妈往里面探头探脑的,沐小草也没小气,很客气地將人给请了进来。 两位大妈打量了一眼院內,脸上都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情。 没办法,这四合院是这条街上最大屋子最多的四合院,她们都眼馋了许久,倒是被沐小草给买下来了。 关键是这姑娘年纪还这么轻,这里的生意还那么好。 大妈们都起了八卦之心,想知道沐红明和刘国强为什么打架。 沐小草从始至终都相信一句话:远亲不如近邻。 说不定以后,自己还能找她们帮忙呢。 加之刘国强那个脑子不对的说不定还要来她这里闹,就把自己和刘国强的一些是是非非都告知了两位大妈。 两位大妈听了义愤填膺。 “小同志你放心,这样的人我们阳阳群眾可见多了。 不就是看著你挣钱了他后悔了吗? 放心,只要他敢来闹事,我们就替你打跑他!” 她们阳阳区的群眾可是最仗义的。 “有你们这样的邻居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沐小草也是个会做事的,给两位大妈一人给了两斤新鲜蔬菜,乐得大妈咧嘴直笑,只说沐小草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我们在这片儿生活了一辈子了,对这里的一切门儿清。” “好好,谢谢大妈。” “客气啥。” 二人开开心心离开,离开时嘴里还在不停夸奖著沐小草的大方和漂亮呢。 两人刚走,秦沐阳便回来了。 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神情来,沐小草也没多问,等王师傅和店员们来了后,大家便都各司其职,勤快得忙碌了起来。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更火爆。 附近上班的人甚至有人中午还带了饭盒来。 自己在这里吃一顿,回去时还带走了一份儿。 有的是给家人带的,有的是给同事带的。 总之,收益有增无减。 而刘国强和秦沐阳分开后,垂头丧气回了胡丽丽的房子。 他敲响房门,正在嗑瓜子的王大脚打开门,顿时感到十分惊讶。 “儿子,你怎么来京市了?” 王大脚在部队家属院待过一段时间,知道他们是无法轻易离开部队的,而且,他们每天的训练任务也很是繁重。 这个时间,儿子应该在部队训练才是。 “我请假过来的,下午就得走。” 刘国强走进屋,王大脚发现儿子的左脸上有著一块乌青。 “儿子,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你了? 告诉妈,妈去剥了他的皮!” 王大脚的眼眶瞬时就红了。 刘国香和刘国林忙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著刘国强。 至於小弟弟刘国栋依旧缩在沙发一角,连头都没抬。 只要不受刺激,他一直都是很安静的。 刘国强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妹妹,蹙著眉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眼圈有些黑,一看都没睡好。 王大脚见儿子不吭声,忙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刘国强的身边。 “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妈。” “妈,我没事。” 刘国强挤出一抹笑,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王大脚。 “妈,我现在还没本事给咱家买个大房子,你们就在丽丽这里先住著。 有啥事和丽丽多商量,不要擅作主张,別去找任何人的麻烦。” 沐小草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好,你放心,妈不会去找沐小草的,你放心。 国强,你是不是累了?快去屋里睡一会儿吧。” 看著儿子这副模样,王大脚只觉十分心疼。 “好,妈,您受累了。” 刘国强拖著疲惫的身体躺进了屋內的木床上。 可是一闭眼,他的脑海里满是沐小草冷漠,绝情,还略带嫌恶的眼神。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闹到这一步了。 明明以前,她是那么的喜欢自己。 刚才走到无人处,秦沐阳又给了自己几拳。 他说:“既然给不了小草无忧无虑的生活,就请从沐小草的世界里消失。” 第120章 你这不是埋汰人吗 刘国强想还手的,可是,他没有那个胆量。 即便和秦沐阳不是一个团部,但人家到底是自己的上级,他不敢在秦沐阳面前造次。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秦沐阳要这么欺负他! 沐小草是他的爱人,他和沐小草之间的事情,秦沐阳没有权利管! 即便自己已经提交了申请报告,只要沐小草没有结婚,他就还有机会。 只是想到胡丽丽,刘国强就一阵气恼。 自己只当她可怜才多照顾了她一些,可她为什么要这么算计自己........ 秦沐阳和沐红亮在家待了三天就走了。 部队里的训练任务十分繁重,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下次回来估计得是两个月后了。 我要训练新兵,估计还得出趟任务。 要是有人敢来找事,就找这片儿的张玉刚警官。 他是我的战友,也是这片儿派出所的所长。 我听说,胡丽丽带著刘家人也来了京市,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厂家属区。 那家人可都是一些不讲理的主,你遇见他们,別理会就行。 要是他们敢来找事,就打电话报警。 等我回去就签调职报告。 说不定下次回来,我就可以留在京市上班了。” 这样,沐小草就不怕別人欺负了。 看著秦沐阳递过来的电话號码,沐小草抿唇一笑。 “好,你放心,只要他们敢来,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上一世忍气吞声,换来的只是自己备受折磨,过得苦不堪言。 这一世,她要是再被那家人肆意欺负而不敢有任何的反抗,那她这一世就白活了。 等胡丽丽傍晚回来,刘国强已经走了。 王大脚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丽丽,你怎么空手回来了? 咋没买点菜回来。” 她因为儿子的事情,这一下午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在床上躺了好长时间。 她那么优秀的大儿子从没这么颓废过,也没这么失意过。 一切都怪沐小草那个小贱人。 胡丽丽蹙眉。 “阿姨,我上班已经很累了,家里缺什么,你们咋不知道去买一趟呢?” 供销社和农贸市场就在这附近,她都领著王大脚去过了,不信她会找不见路。 “丽丽,你下班回来不是要路过供销社吗? 这顺手的事情,怎么还指望我去做呢?” “国香他们不是也没事吗? 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去跑一趟?” 胡丽丽很是无语,也感到十分的疲惫。 这家人就是几个软骨虫,成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咋不懒死他们啊! “阿姨,我累了,晚上就不吃饭了,你们自己看著弄点啥吃吧。” 胡丽丽说完就要进屋。 王大脚鼻子抽动。 她从胡丽丽的身上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丽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家里人还等著你回来做饭呢,你倒好,居然去国营饭店偷吃红烧肉。 丽丽,你这么做怕是有些过分了吧?” 胡丽丽心虚摇头。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偷吃了? 我就是累了,晚上不想吃饭。” 其实,胡丽丽確实在国营饭店吃过饭才回来的。 这一家人吃相难看,还懒得蛋疼,她才不愿意去伺候呢。 王大脚一天閒待在家都不知道下楼买个菜的,她凭什么要拿钱伺候这一家废物? 她可不是沐小草那个蠢货。 “嘿,胡丽丽,別以为我儿子上交了结婚报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胡丽丽。 我们刘家庄的儿媳妇娶进门就是要伺候公婆和一家老小的。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別想进我刘家的门!” “可以啊。 要是刘国强反悔,我就告他耍流氓! 到时候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一家到底要如何收场!” “你.......你.......” 王大脚气得浑身颤抖,指著胡丽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嫂子,你別生气,妈不是生你的气,而是在生沐小草的气呢。 你不知道,我哥今天来京市了。 他去找了沐小草,可那个贱人不但不理我哥,还指使她大哥打了我哥。 要不是怕给你招惹麻烦,我和妈早就去找沐小草理论了。 嫂子,咱们是一家人,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彆扭让別人笑话啊。” 刘国香主动站出来解释了几句。 她妈也真是的。 这里是京市,还以为在乡下可以指使胡丽丽做这做那呢? 人家城里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別惹恼了胡丽丽把他们都赶出去。 真赶出去了,他们可就没落脚之地了。 “嫂子,快坐,我给你倒水喝。” 刘国香极有眼色,拉著胡丽丽坐在沙发里,然后倒了半茶缸水递给了胡丽丽。 “嫂子,你给我找个工作吧。 既然搬来了城里,咱们就不能坐吃山空。 我还年轻,干什么都有著一把子力气。 嫂子,我会努力赚钱帮你和大哥养家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她已经被京市的繁华迷了眼,再也不想回刘家庄那个小村庄了。 而且,不管失去哪里干活儿,她就会有了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她长得这么好看,就不信认识不到一个可以娶她的城里人。 胡丽丽看著討好她的刘国香,心中的鬱气倒是散了一些。 “那行,你有这个心就好。 刚好今天我的一个同事说环卫上要招几个临时工,需要一个打扫公共厕所以及掏大粪的临时工,不知道你和国林愿不愿意去?” 刘国香还没说话,刘国林就炸毛了。 “啥?掏厕所? 胡丽丽,你这不是埋汰人吗? 我一个高中生,你让我去掏厕所?你自己咋不去啊?” “別瞧不起人家掏厕所的。 就这个工作,大家都快挤破脑袋了。 公厕那边的工作,你熬上三两年就会有机会转为正式工了。 只要转为正式工,我就可以找人帮你们去扫大街,到时候就轻生了 你们一点都不知道现在的工作多么难找。 要不是公厕那边的工作有些辛苦,哪里能轮到你们?” “那我也不去干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活儿。 你要是觉得好,你自己去干吧。” 刘国林面色涨红,一看都是被气狠了。 第121章 她真是不要老脸了 “你以为你高中毕业就高人一等了? 有本事考个大学回来啊。 这里可是京市,不是你们老家! 有活儿干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告诉你刘国林,这里是我家。 你们要是不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那就都搬出去住。 我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钱的工资,供我一个人一个人的吃喝都不够呢,我可没有多余的閒钱去养活你们。” 胡丽丽真是快呕死了。 这刘家人除了刘国强,就没有一个能扶上墙的。 “嘿,胡丽丽,你怎么说话呢? 什么是你养活我们一家人啊? 我们搬来你这里住,那是看得起你。 要不是你死乞白咧我儿子的钱,你请我们来,我们都不来呢。 哦,现在用到你了,你就给我们甩脸子发脾气。 告诉你胡丽丽,不想我们住也行,把我儿子的钱全部还回来我们立马就走!” “阿姨,这话不能这么说啊。 那钱可是国强心甘情愿给我的,我没逼他,也没伸手和他要,是他见我可怜,才出手帮衬了我一把。 我也很感激国强对我的好,因此才不顾他的出身义无反顾和他走到了一起。 我没故意赶你们走,但你们也得为我和国强考虑一下啊。 这里是京市,没有土地给咱们种,也没有工分给咱们挣,那就只有想办法在城里找个活计干了。 现在大批知青回城,城里的工作那是很紧张的。 好多京市人就是捧著钱都买不来一个工作。 就罐头厂的破工作,售价都上两千了。 我家现在的状况已大不如前,有些人脉关係也早就断了。 我初回京市,能给国香和国林要这么两个指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胡丽丽都有些崩溃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老泼妇。 刘国香见嫂子和妈妈又要吵起来了,忙打圆场道:“嫂子,你別生气,咱们也是不了解行情,这才有点著急上火了。 扫厕所的工作........我干了,嫂子。 只要能留在京市,我啥苦都能吃。” 刘国香其实也想通了。 不管在京市干什么,都比在地里刨食强。 像嫂子所说的熬上个三五年成为正式工,那她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京市人了。 只要能有一个城市户口,她的身价就会水涨船高,到时候,说不定也能找一个城里人嫁了呢。 越想越有动力,刘国香催促著胡丽丽明天就给她去问工作的事。 “嫂子,拜託你去问问,我想早点上班。” 至於刘国林,他心里憋了一口气。 他决定在家好好复习几个月,到时候考个不错的大学將通知书甩胡丽丽的脸上,看她还怎么瞧不起人........ 沐小草这边忙得晕头转向。 一转身,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太太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是这饭馆儿的老板吧? 哎吆,恭喜发財。” 看著很和善的一个老人家,沐小草也礼貌点头问好,並对她的善意表示了感谢。 “小同志,我是住在你对面的邻居,你叫我何奶奶就行了。 实不相瞒,我做饭做到一半儿,发现家里没葱了。 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再跑出去买一趟,回来估计就迟了,小孙子中午回来还等著吃饭呢。 你这儿是开饭馆儿的,能不能借我两根葱啊?等下次我买了就还你。” 沐小草一听也没多想,去厨房里抓了几根葱就给了何奶奶。 “老人家慢走,有空过来尝尝我家的饭菜。” “那是一定的。 等我儿子儿媳哪天休息了,我们一定过来捧场。 你家这院子收拾得真不错,比起原先那家人的布置,看著更招人喜欢了。” 何奶奶叨叨了几句,见沐小草忙得顾不上说话,她便也告辞离开了。 一转身,何奶奶的脸色就变了。 “万恶的资本家,都该拉出去吃枪子儿! 老娘苦了一辈子到现在就只能住大杂院儿。 这死妮子年纪轻轻的凭什么就有钱买这四合院?还做上了这么红火的饭馆儿生意。 我要去举报,让政府砍他们的头!” 此时的何奶奶哪有刚才的和善,有的是羡慕嫉妒恨,还有浓浓的不甘,以至於手里的大葱,都被她捏变了形。 与沐小草交好的李大妈以及王大妈看著走远的何奶奶,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道:“这老不死的又开始了。” “她真是不要老脸了。 家里儿女一个月挣得也不少,可她就是抠抠搜搜的,这捨不得买,那捨不得吃。 仗著一张老脸把这么这片都借著过来了,也从没见她还过任何一家的东西。” “不行,人家沐小草是做小本生意的。 这老太婆今天跑去借两根葱,明天再去借瓶酱油,后天再来借一把蔬菜,人家这生意还怎么做?” “刚才已经让她沾到便宜了。 走,我们去找沐小草。 等她忙完了,一定要把咱么你这片儿的害群之马告诉沐小草,让她儘早提防。” 人家沐小草对她们不赖,她们也得投桃报李不是? 看见这种人她们心里就不舒坦。 两位大妈都在这片儿住了几十年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这何奶奶看见任何人都是一脸和善。 没想到这老太太就不是个好人,死占便宜不吃亏。 她们也都被这老太太占去了不少的便宜。 现在那老太太又盯上人家沐小草了,这可不行。 沐小草一看就是个麵皮薄的,这要是不懂拒绝,以后在这片儿可不好混。 这周围可有不少爱占便宜的人在等著看沐小草的处理方式呢。 要是那何奶奶能从沐小草这里成功借上两次东西,那你就看看,这沐小草的饭馆保管会成为这一片儿的慈善机构了。 其实不管是做生意好做人,有时候把自己活成一个泼妇让別人不敢惹,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两位大妈也是这么过来的。 以前她们也算是脾气很好的人了。 但现在她们一天至少要骂三次街,不把別人的祖宗十八代骂遍那是不会罢休的。 第122章 她又不是冤大头 因为脏话骂的太多,她们的面相都变成了一副泼妇相。 不泼妇不行啊。 不泼妇,比尔呢就会骑在你脖子里拉屎,你就说你能忍不? 何奶奶回到家,將几根葱重重扔在了地上。 “娘,咋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何奶奶的小儿媳正在做饭,看了一眼地上的葱,明显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对面那四合院已经卖给一个死丫头了。” “啥?这么快?” 何奶奶的小儿媳王春有些不敢置信。 “听说那院子得三万多呢,谁有那么多钱一下就买走了那房子?” 王春平时是住在厂子里的,隔几天才会回来一次,並不知道沐小草已经买下来那四合院,还开了一家饭馆儿。 “人家就是有那么多钱给买走了。 那死丫头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一家被赶出来挤在这大杂院里,人家倒好,买了大房子还做起了生意,这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刚才我就应该和她要一瓶油,而不是几根烂葱。” 何奶奶语气恨恨的,脸上也是一副凶相,与刚才在沐小草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就是好不公平。 政府已经没收了那些院子分配给了咱们,最后却又返还给了那些资本家,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孩子他爸拗著不搬,还被送进派出所关了几天,咱们的房子也被收回了。” 王春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她婆婆在这大杂院里也就只有一间屋子,里面带个套间,一家七口人挤在这里根本就挤不下。 她和老公还有小叔子就只能住在职工宿舍里,说实话,有时候想过个夫妻生活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別人听见闹出笑话。 可別人倒好,拥有这么大一座宅院还是个会生金疙瘩的母鸡,她怎么可能不眼馋?不嫉妒? “在咱家的屋子里做生意,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小贱人一看都是个麵皮薄的,我张口要两根葱,她就给了我一大把。 等明天了,我再去找她借半瓶醋。 我就不信了,她还敢给我不借。” 她可是老油条了。 隔壁邻居她都借了几十年的东西从没有还过,她就不信这沐小草会是一个例外。 王春华將大葱整理好,眸子竟是亮了一瞬。 “妈,你好別说,那饭馆里的大葱还挺新鲜。” 大葱的叶子都翠绿翠绿的,葱身足有两尺长,比供销社里的大葱看著好多了。 “既然好,那我明天就再和那狐狸精要一点蔬菜,这样一来,我们的蔬菜钱都就能省下来了。” 呵,这占便宜占的,都知道提前规划了。 “妈,还是你能干。 家里的油瓶快空了,你就再和她借半瓶油,看她怎么好意思拒绝一个老人的要求。” “成,下次我就带著空瓶子去,能灌满最好了。” “好,一切都听妈的安排。 妈,这葱叶子好新鲜,我给咱们炒个葱叶子炒鸡蛋,应该很好吃。”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沐小草忙得晕头转向,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好心居然成了別人算计的藉口。 等忙完听见两位大妈的忠告,沐小草才知道那何奶奶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了两位大妈,以后看见她,我不会再给她借任何东西的。 相反,借我的几根葱我也会想办法要回来。” 哪有只借不还的道理? 她又不是冤大头。 而隨著生意的火爆,她的粮食终於丰收了。 这天忙完回去,沐小草便锁了臥室的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粮食黄灿灿一片,沐小草开著收割机,了一个多小时就收完了五亩的稻子和五亩的麦子。 麦子和稻穀收下来就干透了,沐小草就直接塞进脱粒机脱离后装袋。 想了想,她又用积分兑换了一家加工厂。 里面添加了磨麵机,稻穀脱壳机,玉米粉碎机等。 就是榨油机,她都给整了一架。 空间里的油菜籽已经收穫了两茬了,有了榨油机,她就不用去外边买油了。 看著收穫来的粮食,沐小草只觉所有的疲惫都是值得的。 隨手在地里撒上种,浇上水,沐小草又去收割了不少的蔬菜,还去鸡场里捡了几十枚鸡蛋。 沐小草忙完空间里的事情,便进去浴室洗了澡就赶紧睡觉了。 等早上早早跑了趟农贸市场,她就又拉著一车子蔬菜回了四合院。 等回到那里,大哥和嫂子照旧已经起来了,院里院外都打扫乾净了。 “妹妹,你又这么早。” 看著那一车子的菜,沐红明只觉很是心疼妹妹。 “这菜你是从哪里买回来的? 你告诉大哥,以后大哥去买。” “没事大哥,你和嫂子能在这里坚守阵地,免掉了我的许多后顾之忧,我可是很感谢你们的。” “一家人提这个干什么? 大哥就是不想你太累。” “不累的大哥。 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了,这点蔬菜对於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主要是蔬菜都出自空间,这个活儿就是交给大哥,他也完成不了。 两人正说著话,就见屠宰场的大肥猪和羊也送过来了。 送货的是屠宰场的张师傅。 张师傅长得一脸凶相,但为人极好。 “沐老板,两只羊,一头猪给您送过来了,需要我给您剁开吗?” 沐小草笑著递给了张师傅一包大前门。 “那就麻烦张师傅了。” 屠宰场那边只负责宰杀,里面的肠子肚子也会帮忙收拾乾净,但定製的整头牲畜,屠宰场是不负责分解的。 想要分解,就得加钱。 而这点钱,一般都是解刨师傅所赚的外快,不多,也就一两块钱。 沐小草这边给了张师傅三块钱。 因为今天不光有整头猪,还有两只羊呢。 张师傅解刨的手艺极好。 看著一头大肥猪,他手里的那把刀就像有了生命一般,不大的功夫里就分解好了所有的猪肉和羊肉。 送走张师傅,沐红明很是开心道:“小草,咱家的包房午间和晚上都订满了。 不光是今天,包房都订到半个月以后了。” 第123章 有些事不是她能管的 李桃叶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跟著妹妹来到京市,不但住上了宽敞的房子,妹妹还答应一个月给他们每人一百的工资呢。 那可是一百呢。 在王家村时,她和家里人一年到头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见过这么多的钱。 而且妹妹刚来京市时还给他们每人发了大红包,还给买了新衣服新鞋子。 这样的日子,可真是太舒坦了。 等宋怀玉他们过来时,沐小草这边已经熬好了小米粥,李桃叶那边也蒸好了大馒头,还拌了一盘土豆丝。 “奶,早饭做好了,快坐下吃饭。” 因为这边开了饭馆儿,三道巷那边就没再做过饭了。 “小草啊,奶奶这两天是不是起迟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哪怕是坐著收一天的钱,宋怀玉早上一睁眼就到八九点了。 “奶,你今年还不到六十岁,老什么老? 再说了,做这个生意很辛苦的,一天起早贪黑的,就没人是轻生的。 你和我妈早上就应该多睡一会儿。 这店里的其他事情,有我和大哥大嫂呢。” 沐小草的话让宋怀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过,想到什么,宋怀玉又道:“小草,那王大脚一家是不是也来京市了?” 沐小草点点头。 “嗯,胡丽丽调到京市妇联了,估计那家人也跟著来了。” 这是秦沐阳告诉她的,就是怕她不知道,猛然遇见那家人会吃亏。 “怪不得呢。 昨天我远远看见一个探头探脑的人长得挺像王大脚的。 没想到还真是。” “小草,她该不会是看你的生意做起来了,想要来咱们这里搞破坏吧?” 何翠莲一下就担心了起来。 “妈,不用怕。 那家人,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你放心,沐阳在京市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怕那家人想使坏,咱们也不怕。” 宋怀玉倒是不怕那王大脚来找事。 她一个老婆子,倒是可以豁出去和那王大脚干一场呢。 孙女讹人的法子,她学了个九成,就怕那王大脚不敢来。 一家人边聊著边吃饭,速度倒都不慢。 等酒店王厨师带著两个学徒来上班后,沐小草就拿著抹布將堂食店里的木质柜子给推了出来,还將上面的玻璃擦拭得乾乾净净,看著就十分舒服。 正忙碌间,从旁边小巷子里跑出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慌张之间竟撞在了沐小草的身上。 “你个小兔崽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你就和你那个娼妇妈一样,待在家里就知道吃老子的喝老子的。 老子忙碌一辈子,到头来连顿酒钱都要被你拿了去。 你给老子站住,把老子的酒钱还回来!” 孩子脸色蜡黄,身材干瘦,一看都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孩子的长相长得挺不错,眼睛大大的,眉毛眼睫也十分浓密。 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戾气,一点也不像个孩子,倒是好像经歷了许多沧桑,看著老气横秋的。 见自己撞了人,孩子迟疑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依旧朝前跑去,渐渐远离了追他的男人。 王大娘看著跑走的两人,摇头嘆息道:“韩辉这个孩子挺可怜的。 他妈其实也是个很不错的人。 只是韩刚不成器,五年前因为喝酒误事,导致服装厂著火,烧毁了一个製衣车间,因此被服装厂开除了。 没了工作后,他也不出门,成天待在家里酗酒。 一喝醉酒打老婆,打孩子。 那次失手打断了孩子妈妈的一条腿,还导致腹中的孩子流產后,那女人就扔下韩辉跑了,再也没出现过。 就是可怜了韩辉这孩子。 挺聪慧的一个人,即便只念了小学,但那奖状都快糊满一面墙了。 只是自从他妈两年前离开后他就輟学了。 孩子小小的年纪也没个好去处,就在街头四处找地方扛货干活儿养活他们爷俩。 可韩刚不做人啊。 孩子赚来的一点辛苦钱都被他抢过去买酒喝了。 一喝醉就照样拿孩子出气。 哎,造孽啊。” 王大妈很是同情韩辉。 沐小草朝韩辉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尊重他人命运,享受幸福生活。 有些事,不是她能管的....... 为了不看胡丽丽的脸色,刘国香还是听从胡丽丽的建议去环卫所上班了。 她的工作很简单,负责打扫街边一个公厕的卫生,还要定时给厕所冲水。 至於冲不掉的污秽,她还得拿笤帚去清理,再冲水收拾乾净。 就上了一天的班,刘国香就趴在洗手池子里吐了好几回。 实在是厕所里的味道,能把她熏晕。 怪不得国林不来这里上班,这活儿,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刘国香都后悔来这里上班了。 累死累活不说,干一个月才十块钱的工资。 下班后,她在水龙头底下將自己的手脸洗了又洗,依旧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沾染著一股臭味,十分难闻。 公交站离住处还有著一段距离呢。 刘国香拖著疲累的身体机械地往回走著。 等听见一阵喧囂声传来,就看见不远处开了一家饭馆儿。 此时那边人头攒动,扑鼻的饭菜香味也隨风飘来,惹得刘国香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好饿啊。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只是仔细一看,呀,那不是沐小草那个贱人吗? 胡丽丽说沐小草开了一家饭馆儿她还不信,这么一看,人家这饭馆儿的生意还很不错呢。 现在的沐小草,一身蓝色的確良套装,整个人神采飞扬,肤白貌美,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许久不见,这贱人长得更好看了。 刘国香越想越生气,大步流星就朝沐小草冲了过去。 “沐小草你不要脸! 讹了我家的钱居然跑来这里开起了饭馆儿。 你还我家的钱,要不然,我砸了你这地方!” 正与熟客说话的沐小草见是刘国香,含笑的俏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你家的钱?你家给了我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而且那钱是你们赔给我奶奶的医药费,可不是我讹来的。 你要是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第124章 怎么,眼红了 吃饭的客人也都玩味地看著刘国香。 这哪来的土包子啊,居然也敢来这里闹事? 人家沐老板的靠山可硬著呢。 “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可是拿了我家三百块钱呢。” “三百?” 有人不屑出声。 “知道人家这四合院买下来多少钱吗? 整整三万六! 就你们家那三瓜两枣能顶什么用? 小村姑,还是赶紧回去该干啥干啥去吧。” “就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来撒野。” 大家七嘴八舌数落起了刘国香。 所有人都不知道沐小草了三万四买了这座四合院。 “我和沐小草的事,与你们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你们都是沐小草的姦夫不成?” 一声村姑以及眾人对她鄙夷的眼神,一下就让刘国香失了分寸,啥话都往出冒了。 “刘国香,你说话没带脑子吗?你哥喜欢在外拈惹草,就以为是个人就会和他一样了吗?” 沐小草声音清冷,並没有因为刘国香的口无遮拦而生气。 “你胡说! 我哥是光荣的军人,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是,你哥光荣,你哥能干,所以,请你离开这里,別打扰我做生意。” 沐小草转身就想走,却被刘国香扯住了衣袖。 “你站住! 沐小草,你有本事告诉我,你哪来这么多钱买房子做生意的? 你要是不说清楚,就別想离开这里!” 沐小草一把甩开她的手,淡漠道:“你算哪根葱啊?我的钱,为什么要告诉你来路? 怎么,眼红了? 可惜,你们再眼红也没办法了。 谁让你哥做事没底线,把家里的钱都给了外人呢? 你爸你妈也没本事,就知道在家里磋磨儿媳,虐待老人。 可怜的孩子嗷。 要不等过年了,我送你两根红头绳扎一下你乱糟糟的头髮吧。” “你........” 刘国香被气得红了眼眶。 “沐小草,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她再可怜,也比喜儿好吧? 见眾人对她指指点点,刘国香怒气上涌,扑上去就想撕扯沐小草。 结果还不等她动手,脑后的头髮就被人拽住,身子也被人拽倒在地,只余她的痛叫声迴荡在四周了。 宋怀玉脱下自己的鞋子,朝著刘国香的身上就乱抽了一顿。 “你们一家丧天良的狗东西。 在刘家庄就磋磨侮辱我的孙女儿,到了京市你们还不想放过她。 怎么,我家是好欺负吗?我孙女儿都和你们没关係了,你还要跑来找事。 你们刘家是天王老子不成?天下是事都是你们说了算吗? 回去告诉你们家的老妖婆,要是她管不好你,那就交给我来管!” 宋怀玉现在的身子经过沐小草的调养,哪怕是个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宋怀玉,更別提浑身疲惫,又累又饿的刘国香了。 宋怀玉现在力气极大,压得刘国香没了一点反抗的力气。 此时的她才终於反应过来,沐家人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刘国香又羞又怒,忍不住冲沐小草哀求道:“嫂子,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丟人算什么? 命都快保不住了。 吃饭以及路过的人不少,此时都围在四合院门口指指点点。 “这老太太也太凶了些,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刚那小姑娘好像还喊谁嫂子来这。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就是啊,老太太要是太强势,只会给儿孙招来太多的灾祸。 这要是家里的女儿或是孙女被婆家嫌弃,回头可是要吃不少苦头的。” 沐小草刚要开口说话,结果宋怀玉发话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们刘家做过什么事,你们调查过吗? 我孙女已经被他们逼得离开了,他们一家却依旧不依不饶,不是说我们拿了他们家的钱,就诬陷我孙女不守妇道。 大家给评评理。 我的孙女嫁给他们家三年,不但伺候他们一家懒货,还要照顾瘫痪在场的老奶奶,更是下地挣工分养活一家人。 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家里的糟心事,我们本不愿再提及,可这刘家人太欺负人了。 我孙女和那人结婚三年还未曾圆房。 这女子的哥哥不但不把我孙女当人,还把自己的一多半儿工资送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即便这样,我孙女的婆婆从不找自家儿子的麻烦,只会骂我孙女儿是不下蛋的母鸡,这刘家人更是一有不如意就拿我孙女撒气。 各位,我们也是人,也有自尊和人格的。 伟人都说过男女平等,可我孙女在他们家就是保姆,下人。 后来两人离婚后,我陪孙女去拿嫁妆,却被刘家人打得头破血流,差点命丧黄泉。 大家给评评理,我孙女在他们家当牛做马,我又受伤遇险,和他们要三百块钱多吗?” “哎吆,这么一听,这姑娘確实该打。” “是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要是我的妹子有了这样的遭遇,看我不打死她!” “那男人也是个陈世美。 不喜欢別娶啊,谁也没强迫他啊。” “我看那人要的不是陪自己过日子的妻子,而是找了一个伺候他们一家的免费保姆。 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的大好青春吗?” “这样的人,早该离了。” 大家眾口一词,嚇得刘国香缩起了身子,连头都不敢抬了。 她好像,低估了沐家人的凶悍。 “奶奶,放开她,咱们没必要和这种人生气。” 沐小草冷眼看了装鵪鶉的刘国香一眼,搀扶著泪打转的奶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奶奶,彆气,咱们好好过日子,气死他们。” “是啊老太太,快来收钱,我要两个三素一荤的快餐,那红烧肉多给我两块儿啊。” “哈哈,我要两荤两素,同样肉多菜少。” “大娘,我要西红柿鸡蛋拌麵,光要鸡蛋不要西红柿。” “哈哈........” 大家的故意打趣,让宋怀玉有些鬱闷的心情顿时就得到了开解。 她擦了一把眼角,拿起了勺子亲自打起了饭。 第125章 小气鬼,为富不仁 “谢谢大傢伙儿的仗义执言。 今天的饭,绝对给大家多给肉,多给蛋,希望刚才的插曲不要影响大家的食慾。” 宋怀玉调整心態的速度很快,手上的速度也不慢,要出去的饭菜也比平时多,惹得食客们脸色都好了许多。 “哈哈老人家,只要有蛋有肉,我们没工夫去想別的事情了。” “哈哈.......” 气氛重新被点燃,络绎不绝的食客让大家重新忙碌了起来。 而刘国香趁著没人在意她,忙捂著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以后,她是不敢再来这边闹了。 这家人,根本就不好惹。 等到了下午四点来钟,店员们正在打扫里里外外的卫生,沐小草也拉著一车蔬菜回到了店里。 生意越来越好,早上只拉一趟的蔬菜根本就不够用了,沐小草便在下午又拉了一车回来。 何奶奶就坐在四合院旁边和几个大妈閒聊,看见沐小草回来,忙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 “哎吆沐家闺女,你回来了。 让我看看,你又买了什么?” 三轮车上罩了尿素袋子,何奶奶伸手就要去掀。 沐小草脸色一冷,用力蹬了一下脚踏,三轮车就快速远离了大门口,直接骑进了院子里。 “哎吆,你走那么快干啥啊?差点闪了我的老腰。” 何奶奶十分不满,同时又在几个老姐妹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轻蔑之意,心里便有了一丝恼怒。 “何奶奶,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做饭了。” 沐小草语气平淡。 成天没事围在她这四合院门口乾什么? 难不成还想让她养著她吗? “这不正要回去做吗? 闺女啊,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出去买趟菜不容易。 你能不能借我几个鸡蛋以及一点蔬菜啊? 等我做好了,你来我家吃饭吧。” 旁边的王大娘和李大娘不停给沐小草使眼色。 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又来了。 “去你家吃饭就大可不必了。 我就是开饭馆儿的,不管想吃啥隨便做点就好,你快回吧,我这边还忙著呢。” 何奶奶:“........” 她是想回啊,但她说了要借东西,这丫头咋好像没听见呢? “咦,何奶奶,我想起来你昨天借我的一把子葱还没还呢。 刚好碰见你了,那就麻烦何奶奶把我的葱还回来吧。 你也知道我这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 要是左邻右舍都有样学样来借东西,估计我这饭馆儿就没办法开了。 何奶奶....... 哎,何奶奶,你別走啊。 我这会儿没啥事,我跟著去你家拿也行。 何奶奶,何奶奶.......” 何奶奶脚步走得飞快,脸上的神情也有点扭曲。 这沐小草简直就是黄世仁,一点也不懂贫下中农的艰苦。 不就是几根葱吗? 她咋好意思往回要的? 有个嘴长的大妈撇嘴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何奶奶一大把年纪了,用你几根葱怎么了?你至於追在屁股后面要回去吗?” 那大妈一看都是尖嘴猴腮,一副刻薄样,看一眼就让人生厌。 沐小草脚步微顿,扭头看向那人。 “有实际难处別说是一把葱了,就是让我捐钱捐物我都愿意。 可何奶奶家很困难吗? 她儿子媳妇儿工资都不低,还都是双职工,他们家差啥? 凭什么非要来我这里借这借那的。 一张口就是几个鸡蛋一些蔬菜。 你们也知道新鲜蔬菜在农贸市场是个什么价儿。 要是我今天开了这个先例,待会儿你借几根葱,他借几头蒜,你再轻描淡写来几个鸡蛋或是半碗油,一碟醋,那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借了不还,说不定全家死完。 我这也是为了何奶奶好啊。 我也不想他们家出事才追著要我的那几根葱的。 何奶奶那么好的一个人,长得慈眉善目,一看都是上辈子积了德的人。 这样的人,我想,她是不会做出那种只借不还的事情来的。” 眾人:“.......” “这位大娘,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们都是京市人,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肯定也和何奶奶一样,做不出那等诅咒后代的糊涂事吧?” 那尖嘴猴腮的大娘嘴角抽了抽。 她本来也想学著何奶奶给家里要点好处呢。 这么一看,她哪里还敢再张嘴? 全家死光光的诅咒,她可无法承担。 “哼,小气鬼,为富不仁!” 大娘提著凳子回家了,李大娘和王大娘朝沐小草竖起了大拇指。 估计有了今天这一出,附近的老油条们都不敢再来沐小草这边占便宜了。 她们肯定也很是想不通:有些人沾了別人一辈子的便宜,却不想栽在了一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人身上。 不就是个开饭馆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大妈捂嘴笑了半天。 她以为这沐小草初来乍到是个受气包,没想到她竟看走眼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让何奶奶吃瘪,逃也似的离开了四合院大门口,简直是太解气了。 不远处,瘦弱的韩辉站在街角看著这一幕。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何奶奶没能討到便宜。 看来这个姐姐,还有著一些能耐呢。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所谓的家,摸摸身上的伤口靠坐在了墙边。 他妈妈还活著,可他两年前就没妈了。 妈妈给他的温暖已经和他渐行渐远,他再也摸不到了。 他爸成天无所事事,但酗酒的毛病却越来越厉害了。 他才十二岁,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在上学,可他,已经輟学一年了。 自从妈妈离开一年后,他就没钱上学了。 可爸爸不但不管他,有时逮住他还往死里打,说他是拖油瓶,说他是,孽种。 他是孽种吗? 明明以前,他学习成绩很好的。 为了活著,他只能去街上打零工赚钱养活他和他的酒鬼爸。 可他年纪太小,许多地方都不要他。 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一口饭。 他好饿。 那边的姐姐长得很漂亮。 那个温柔和善的大婶儿,是她的妈妈吧? 她们,长得好像....... 第126章 收拾坏人 晚上回去后,沐小草进空间挖了不少的薺菜。 空间的麦地里就有薺菜,蔬菜地里倒是不多,应该是混在粮食种子里了。 別看这野菜不起眼,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绿色食品呢。 这要放在后世,价格比有些蔬菜都贵。 除了薺菜,她还挖了苦苦菜,蒲公英。 现在天气热了,这些东西每天吃上点对身体那是有益无害的。 早上沐小草出门时,天色依旧还没完全放亮。 她蹬著三轮车往巷子外边走去,突然几个蒙著脸的男人却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娘们,我们弟兄几个盯了你好几天了。 识相的,赶紧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要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沐小草冷冷看著这几人。 她早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个年代的小偷和抢劫犯很是猖獗,一不小心就会著了他们的道,甚至还会发生生命危险。 但沐小草丝毫不带怕的。 这么几个人,她有信心就他们全都收拾了。 沐小草一点都不慌张,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怯怯的。 “你们別伤害我,我......我这就给钱。” 沐小草下了三轮车,手却往篓子下面摸了去。 空间里有的是称手的武器,她早就准备好了一根棒球棍用来对付他们。 谁知,身旁的三轮车却被一名男子一脚给踹开了。 男人色眯眯的眼睛,即便是在昏暗的巷子里也是那么的噁心和猥琐。 “妹妹长得还挺带劲。 你让哥哥摸摸,让哥哥摸摸你,你就不用给钱了。 以后你的那家馆子,哥哥给你罩著。” “嘿嘿,虎哥,我们也要摸摸。” 五个男人將沐小草围了起来,一双双脏手朝沐小草这边伸了过来,所有人的嘴里也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沐小草眸色一凌,刚想从空间里取出棒球棍好好收拾一番这些臭男人时,猛然间却看见一道乾瘦的身影提著棍子就將这五个大男人打得嗷嗷直叫。 “哪来不长眼的龟孙子坏我好事?” 虎哥眼睛一瞪,扬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那人砸了过去。 沐小草眸色一凌,棒球棍瞬时出现在她的手里。 沐小草三下五除二就將所有人都打翻在地,再无一人有一战之力了。 韩辉张大嘴巴看著武力值爆棚的沐小草,半晌才回过神。 “姐姐,你好厉害。” 他由衷讚嘆了一句。 沐小草停下手,这才认出帮助她的人,竟是昨天撞了她的那个孩子。 她蹙眉。 “你跑过来干什么? 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儿。” 韩辉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根本就打不过这些人。 “姐姐,不管是谁,看见歹徒抢劫总不能无动於衷的。” 他的话让沐小草有了很深的触动。 世人皆自私。 可这个孩子,却很温暖。 “谢谢你,谢谢你的勇敢和无畏。 我这里有绳子,你先將这些人捆起来。 待会儿我去报警,你送这几个人去派出所一趟,然后带著公安同志来我店里,行吗? 我现在要去农贸市场进货。” 韩辉本来还以为沐小草生气了,很有些手足无措。 听沐小草给他道歉,他忙接过绳子说道:“姐姐,你快去忙,绑人我会。” 沐小草到底是不放心丟下这么一个孩子在这里。 她自己动手將五个男人都捆了起来,然后让韩辉注意安全,便蹬著三轮车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 “同志,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现在要去进货,麻烦你们先去抓人,我稍后过来做笔录行吗?” 派出所值班的民警姓李。 李同志是认识沐小草的。 可以说这片地方的人,都认识沐小草。 人家是大手笔买下四合院还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能人,谁能不认识? 而且,局里的领导还专门打电话让他们多关照著点沐家大院呢。 “沐同志你先去忙,我们现在就出警抓人。” 现在正在严打,这些人被抓回来可没好果子吃。 沐小草在农贸市场里是做了偽装的。 她以一个粗獷汉子的形象出现在农贸市场里。 一看见她出现,她的摊子前便围满了买菜的人。 “大兄弟,快给我来五斤茄子。” “我要三斤西红柿。” “哎呀別挤,別挤,我的鞋都被你们踩破了,排队啊,一个一个来!” 只要沐小草一出现,这市场里就会出现这么疯狂的一幕。 以前沐小草来一趟要卖掉三千斤的蔬菜,这两天便增加到了五千斤。 土地面积增大了,蔬菜的產量自然就升上去了。 除了卖出去的五千斤蔬菜,店里所需的蔬菜那也是准备得很充足。 其余卖菜的很是羡慕地看著沐小草这边火爆的场面。 这卖菜的不简单,每天都能卖出去好几千斤的鲜鲜蔬菜,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好东西的。 沐小草要走时,一个中年妇女便凑了过来。 “大兄弟,你这蔬菜.......批发不?” 她本想问这蔬菜是从哪里拉来的,但想到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別人刨根问底,便想试试能不能从他这里批发一些过来卖。 沐小草看了中年妇女一眼。 她记得这位大嫂。 市场上有个长舌妇说过这个女人的来歷。 大嫂姓黄,京城人士。 时年三十岁,但看著就像是四十岁的妇人,十分沧桑。 她本来是新华书店的正式工作人员。 十年前,她救下了一名被打为臭老九的知识分子。 那人二十几岁的年纪,即便被剃了阴阳头,人也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黄大姐就喜欢这类人,见他浑身是伤躺在她家大门口,她就动了惻隱之心,將人带去了离家不远处的一座废宅里藏了起来。 每天下班,黄大姐都会给那人带去一些吃的用的,帮他暂时度过了难关。 即便后来东窗事发,黄大姐也没落井下石,说自己救那人是自愿的。 她因此丟了工作,还被家里人痛斥一顿,並与她断绝了关係。 男人被送去了农场,而她也跟著男人去了那边一直陪伴,不离不弃。 可让黄大姐没想到的是,七九年的秋天,那人得到了平反,回到京市成了一名高中老师。 第127章 想继续上学吗 黄大嫂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成想,那男人竟与同单位的一名女教师相亲相爱,並很快领了结婚证。 黄大姐知道后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带著六岁的女儿去找男人。 男人却不耐烦道:“我们没有领证,也没有置办酒席,你嘴里的婚姻根本就没人承认。 还有,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和你在一起,那都是你一厢情愿,非要跟著我到处奔走。 现在回城了,我和你的关係也该结束了。 以后,你別再来找我了,免得我妻子生气。” 那些扎心的话让黄大姐痛不欲生。 她看著眼前的负心汉痛哭流涕道:“张军,我刚救下你的时候你咋不说不喜欢我? 我给你送吃的送喝的时候你咋不说不喜欢我? 我跟著你去农场护著你不让你挨打的时候你咋不说不喜欢我? 我陪你吃苦受罪的时候你咋不说你不喜欢我? 张军,做人不能丧良心的。” 可张军根本就无动於衷,毅然决然拋弃了可怜的母女两。 黄大姐忍不下这口气,决定找派出所去告张军。 可所里的同志说,张军的户籍上註明是单身,他们的孩子也无法证实就是张军的。 一夜之间,黄大姐所有的希冀都落空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一腔真心,为何就这么的廉价,无人理解她,也无人同情她,所有人都骂她不要脸,未婚先孕丟人现眼。 还骂她的女儿是私娃子,母女两人受尽白眼和羞辱。 黄大姐那几日都觉得扛不住了。 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好在政策好了起来,不反对人们出来做点小生意了。 她的母亲到底是心软了,为了不把女儿逼上绝路,便把自己的一处五十平的小房子给了女儿和外孙女住。 这两年,黄大姐也彻底与那个负心汉断了联繫,一心拉扯女儿长大。 为了赚钱,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周边的菜市场收菜,然后拉到市里来卖。 即便收入微薄,她也带著女儿坚强地活了下来。 沐小草很同情黄大姐的遭遇,所以,也想帮她一把。 有时並不是黄大姐做错了什么,而是,身为女人,就是原罪。 “大姐,我这里的菜,可以批发给你。 但一斤上你只能赚两分钱,你可愿意接下我这个摊子?” 这摊子事沐小草租下来的,一个月要给市场上交三块钱。 黄大姐算了一下帐,眸子顿时就亮了。 “大兄弟,我愿意,我愿意!” 人家这里每天是销量大概是五千斤。 一斤赚两分钱,一千斤就是二十,而五千斤,就是一百! 这一百是稳赚,根本就不怕赔钱! “我的菜你知道,不管是啥菜统统都是一毛五的售价。 我给你一毛三,你依旧卖一毛五,这摊子也给你,但每月的租金,你要交给市场管理员。” “嗯嗯。” 黄大姐连连点头,眼眶里竟是蓄满了泪水。 一天一百! 他爸干了一辈子的工人,现在退休在家一个月也只有三十八块五的工资。 可她........ 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那行,你要是愿意,就每天早上五点半来三道巷口拉东西。 到时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好,大兄弟,我一定按时到。” 送走了沐小草,黄大姐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咬著牙回了父母家....... 权馨把菜送去四合院,见韩辉还没来,就去了派出所一趟。 “姐,你咋过来了?我刚准备走呢。” 看见沐小草,韩辉开心地喊了一声。 沐小草笑著摸摸他的头,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大肉包子。 “吃吧,我去做一下笔录。” 虽然认识派出所的所长,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五名抢劫犯看见沐小草,都冲沐小草叫囂著,让她撤诉。 “都给我安静点! 你们妄想抢劫,还试图猥褻妇女,已经构成了犯罪。 哪怕这位女同志不告了,公安机关也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的。 真当我们律法是摆设啊?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早干啥去了? 要是再恐嚇受害人,罪加一等!” 民警小李呵斥了那几人几句,然后將沐小草请进了一间办公室。 笔录很快就录好了,沐小草签了字,就带著韩辉离开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问。 韩辉垂著眸,半晌都没说话。 有什么打算?他能有什么打算? 上学,他没钱。 做工,人家嫌他年纪小。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儿。 “想继续上学吗? 要是你想,你所有的学费以及日常生活费用,我包了。” 韩辉猛然抬头,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我还能回到学校吗?” “只要你想,就能。” 沐小草的语气很是坚决。 她看得出,这个孩子很聪明,要是再次进入学校学习,他的將来,不会差。 就当是报答他出手相助的勇气吧。 “姐,我.......我想上学!” 韩辉从最初的迟疑,变得十分坚定了。 他已经小学毕业,现在从初中开始学,他一定能跟得上,他不会辜负姐姐对他的帮助和信任。 “好,你这两天就来我饭馆儿里帮忙。 等学校联繫好,你就去上学。” “好都听姐姐安排。” 韩辉死寂的眸子里顿时就有了光彩。 那个家,已经没了让他活著的希望。 他会努力走出去,用自己的行动和努力来报答姐姐的恩情。 “饿不饿?回去估计快餐炒好了,你简单吃上点。” 饭馆儿里的店员一天管两顿饭。 十一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 “姐姐我不饿,刚吃了你给的肉包子。” 沐小草看了一眼他瘦弱的身体,眼眸里划过了一抹心疼。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不吃饱饭可是不行的。 以后早上你就买豆浆油条吃,中午和晚上就来姐姐店里吃。” 反正快餐是现成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解决一顿饭。 等沐小草带著韩辉来到四合院门前,就看见何奶奶和几个老婆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见沐小草回来,都赶紧住了嘴。 第128章 你离婚你还有理了 这一看就是在说沐小草的坏话。 何奶奶早上买菜时认识了王大脚,从她那里了解了沐小草的过往。 当然,王大脚是不会替沐小草说好话的,说的全是沐小草有多么的蛮不讲理以及愚不可及。 听见这么炸裂的新闻,何奶奶自然是要好好宣扬一番了。 谁让这沐小草没一点眼色呢?自己借她点东西那是看得起她,小贱人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让她在眾人面前丟人。 这次,她一定会拿这件事让这个贱人顏面扫地。 看见沐小草过来,何奶奶就拔高音调,阴阳怪气道:“看著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有多正经呢,没想到竟是一个跟男人离了婚的下贱玩意儿。 这个世道,哪个正经的女人会闹著和男人离婚啊? 还不是狼心狗肺,看上了別的男人唄。 这样水性杨的女人居然会成了我的邻居。 与这样的人做邻居,我感觉这条街的空气都臭了。 老姐妹们说说,咱们这条街的风气会不会被这种人给带坏了啊?” 韩辉一听,皱著眉就想衝过去和那几个长舌妇大吵一架。 这几个人一看都是在说他的小草姐姐。 沐小草一把拉住他,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何奶奶几人。 “觉得我会带坏这一片儿的风气,那你们搬走去別处住啊。 真是可笑了,没了解事情的详细情况就对他人指指点点,胡言乱语。 这条街有你们几个长舌妇这风气能好才怪呢。” 眾人:“.......” 確实,她们几人都成这片地界儿的毒瘤了。 看见她们,这条街的好多人都会躲著她们走,几乎没人愿意和她们交好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做了丟人的事情还不让人说。 別以为你有了两个臭钱就能胡作非为了。 我们又没住你的房子,凭啥要让我们搬走? 看把你能的,有本事你搬走啊。” “我又没嫌这里风气不好,我凭啥要搬走啊? 再说了,我凭自己本事买房子做生意,又碍著各位什么事了?” 何奶奶嗤笑道:“我老头子六零年就不在了,但我从没想过改嫁,一个人累死累活將我的儿女都给拉扯大了。 哪像某些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闹得让人婆家鸡犬不寧的。 像你这样的女人,就该拉去沉溏。 还主动闹离婚呢,真是给我们女人丟人。” 沐小草也不生气,依旧淡漠道:“那你应该让你的子女给你立个贞节牌坊啊。 可现在是新时代,全国人民都在提倡破四旧,打倒封建迷信。 何奶奶,现在不是清朝了,你这样的想法,应该被拉去做思想工作的吧?” 沐小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刚经歷过那个年代,谁会不害怕被拉去做思想工作? 提起这几个字,都会让所有人汗毛直竖,脊背发寒。 “我是和我原先的丈夫离婚了,但我离婚的原因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我的前夫是一名军人,我很崇拜他的职业。 当年就是因为那身军装,我便义无反顾嫁给了他。 可结婚三年,他一直没和我圆房。 而且为了照顾战友的遗孀,他將每个月工资的一半儿都交给他战友的妻子。 试问,谁家的男人会把大部分工资交给另外一个女人? 也许你们很大度,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但我沐小草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一直都遵循一个道理:男人的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我不可能像个保姆一样无偿去伺候他们一家老小而没有一点怨言吧? 我都已经被他们羞辱至此,我要是还不做出一点反抗,那是不是说明,我这个人有点太没骨气了?” 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王大脚一听沐小草居然將家里的丑事都给抖露出来了,差点没忍住想要上前和沐小草撕扯一番。 但思来想去,她到底是有些心虚了,不敢出来面对这样强势的沐小草。 其实沐小草说得还是比较含蓄的。 要是沐小草说儿子脚踩两只船,那连她也没脸出门了。 “我之所以离婚,並不是说我不守妇道,而是有些事情一直坚持下去根本就不值得。 在婆家的那三年,我忙里忙外起早贪黑,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力做好一个军嫂的本分和职责,总希望自己能苦尽甘来,得偿所愿。 既然有些事情没必要继续下去,有些人没必要再等,我又为何要作践自己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守活寡呢? 世界这么美好,我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 何奶奶几人了解了事情原委,脸色都十分不好。 但她们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切,沐小草,你离婚你还有理了? 你前夫我听说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长得好,能力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营长了。 你一个乡下村姑,能找到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他帮助一下战友的遗孀怎么了? 那说明他善良,乐於助人。 你不以为荣,反倒揪著这件事不放。 这要搁以前,你早就被男人给打死了。” “何奶奶,你又在怀念旧社会了啊。 你这思想,我还真不敢恭维啊。” 何奶奶一听,忙环顾了一下四周,脸色阴沉道:“你可別胡说,我.......我哪有怀念旧社会........” “那你张口闭口说以前怎么样怎么样干啥? 旧社会给你裹了小脚,估计连你的脑子也给裹萎缩了。 我很开心我出生在新社会,长在国旗下,没有遭受那些封建思想的荼毒,也没遭受那些封建规矩的压迫。 我很感激我们的国家让我们女人站起来了。” 沐小草语气激昂。 “我的国家给了我勇气和力量,让我有胆量和一切万恶思想作斗爭,然后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何奶奶,並不是我在这里提倡离婚有多光荣,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时代不一样了,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新时代的女人,就该向男权,家暴,不公平待遇说不。 何奶奶,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孤独终老。” 第129章 离婚不丟人的 上一世的悲惨遭遇已经让她受尽了苦楚,这辈子,沐小草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何奶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沐小草。 “离个婚还把你离光荣了。 真是不要脸,你看你身边,哪有成天將离婚掛在嘴边的女人。” “我当然很光荣。” 沐小草的话语掷地有声。 “国家为什么会允许男女双方离婚? 那是因为女人本就柔弱,在婚姻当中一直都是弱势群体。 一旦婚姻出了问题,或是遭到男人殴打,或是过得憋屈不幸福,或是遭到了对方的背叛等,我们都能拿起法律的武器为自己討一个公道,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几位大妈,离婚不丟人的,它会让我脱离苦海,重获新生,我为什么不呢? 我就是觉得我的婚姻生活没有幸福可言才毅然决然选择离婚的。 有些等待,或许会等来回应的。 但有些等待,只是在做无用功。 我敢於反抗,敢於从不幸的婚姻里走出来,那是国家法律允许的,而不是由你们几个的三寸不烂之舌决定的。” 沐小草的话,让几个长舌妇都垂下了头。 “被男人成天像牲口一样殴打不丟人? 伸手和男人要一点买盐买菜的钱不丟人? 被当做老妈子伺候一家老小还要被人说三道四不丟人?” 沐小草语气带上了一丝轻蔑,但神情,却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 她说的这些常见现象,她们肯定是觉得丟人的。 要不然,她们被男人打的时候为什么要关门关窗户? 因为,她们怕被別人听见从而被人笑话。 也有人在挨打的时候会护住自己的脸,怕家丑外扬,照样会招来閒话。 何奶奶依旧看不起沐小草这个离婚的女人。 “哪怕你说破天,只要你离了婚,那就是不守妇道,就给被人唾弃,丟你娘家人的脸!” 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何奶奶。 “到底是皇城根儿生活的人,对大清朝很怀念啊。” 一句话让何奶奶几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变。 “你.......你........” 何奶奶想起了往事,眼眸里顿时就染上了惧色。 这小贱人,这话她怎么敢说的啊! “別你你你我我我了。 不守妇道,三从四德的老思想早就被破除了。 新社会新思想,男女平等,別再给我扯什么不守妇德了。 我自立自强靠自己双手开展新的生活,为国家做贡献,不丟人。 倒是你们,一辈子就知道靠男人靠子女,可当手心朝上跟他们要钱时会很作难吧? 別再拿老一套的说教来绑架我,我不吃你们那一套。 况且,你们也说不著我。 邻里邻居的,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但你们以后要是再拿我离婚的事情说事儿,就別怪我不客气!” 何奶奶被沐小草凌厉的语气给嚇住了,忙嘟囔了一句:“我也是听人是说的。 再说了,我们京市人都是思想先进,跟著党走的,哪有你说的什么封建思想,你.......你別乱冤枉好人。” 何奶奶说著,就提著小板凳脚步飞快回家了。 虽然动盪的年月已经过去了,但经歷过那些事情的人都是惊弓之鸟,生怕自己说错话被扣上帽子。 与何奶奶一起的几个长舌妇也心惊胆战,都不敢再坐在这里閒扯了,回去自家院子就关上了房门。 “哎呀,婶子们,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跑什么啊?” 沐小草语气平淡,却嚇得几个长舌妇再也不敢冒头了。 “哈哈,沐同志,这几个长舌妇看来是怕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 “哈哈,就是。 没想到她们也会有哑口无言的一天。” 大家打著哈哈,都能看出沐小草不太好惹。 “大家也都听见了我刚才说的话。 我这人轻易不会与人计较。 但谁若是想要找碴儿,我沐小草也不是个好惹的。” 人们识趣闭嘴,沐小草便带著韩辉回了家。 等进门后,沐小草让韩辉去水管子那边洗了一把手脸,然后递给他一个饭盒。 “去吧,看看想吃什么自己打。” 快餐已经做好,热气腾腾的,看著就很好吃。 韩辉有些不好意思,只打了一点白菜和豆腐。 沐小草看了一眼,又给他挖了一勺红烧肉和两块儿鱼。 “吃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这个字差点没让韩辉哭出声来。 自打母亲离家,他就没有家了。 可现在,他却体会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等到了吃饭点儿,沐小草这里便继续热闹了起来。 “沐同志。” 有人喊了一声。 沐小草转头,见是早上见过的民警小李,他的身后还跟著好几个公安同志。 何奶奶和几个长舌妇见来了公安,嚇得魂儿都飞了。 他们,该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小李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沐小草问了一句。 “听说你这里的饭菜十分可口,我便和同事们一起过来尝尝。” “欢迎欢迎,大家快请进。 刚好旁边的屋子人少,我並两张桌子你们坐一起。” 沐小草手脚麻利地將两张桌子挪到了一起,並摆好了板凳。 “李同志,大家想吃什么自己点,桶里还有免费的西红柿蛋汤,你们自己舀上喝。” 小李一行人共有十人,沐小草还给几人送了一盘洗好的草莓。 “早上进货刚好碰见有人买草莓就买了点,大家尝尝。” 她空间里的草莓已经成熟了,个大味甜,味道很不错。 “沐同志,这怎么好意思啊?” 小李心里直呼沐小草会做生意。 “就一点小零食,不值钱。 以后你和所里的同志来吃饭,饭菜可以隨便加,不限量。” “哈哈,那就谢过沐同志了。” 韩辉有些紧张地看著这一行民警,见他们只是来吃饭的,悬著的心终於放了回去。 这顿饭小李他们自然是吃得十分满意。 还別说,乾净卫生,味道奇佳,给的又实惠,值得他们多走两步路吃这一口了。 “沐同志你们的饭菜確实好吃。 以后你这里就是我们的第二食堂了。” 第130章 那孩子运气好 “只要大家吃得满意,那就是对我最好的鼓励了。 希望大家常来,我们沐家大院,会一直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的。” 小李满脸含笑,然后拔高声音说道:“沐同志,婚姻自由是国家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 只要过得不如意,谁都有离婚的权利。 离婚並不触犯法律,违背道德。 你有勇气与命运抗爭,这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好好经营你的生意,这片地方因为你这个饭馆儿,可是给咱们增加了不少的人气呢。 沐同志,离婚不丟人。” 沐小草眨眨眼睛。 她笑容灿烂,但眼眶,却染上了緋色。 原来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他们,都听见了吗? “好,我记下了,谢谢。” 何奶奶躲在一边暗自磨牙,心里也十分害怕。 公安同志,不会把自己抓进去吧? 她和几个长舌妇紧靠著墙,胆都快嚇破了。 没想到那小贱人还认识公安,以后可不敢招惹她了。 王大妈靠近沐小草低声道:“没想到沐同志还认识这么多的公安同志呢。” 沐小草忙著手里的活计,淡声道:“我认识他们的领导。” 嚯,还认识领导? 这沐同志的背景,还挺硬。 “该不会是那个公安同志看上这沐小草了吧?” 有个长舌妇小声问了一句。 何奶奶白了那女人一眼。 “说什么呢? 人家公安同志才看不上沐小草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你还是住口吧,小心被人听见。 编排大盖帽,你就不怕被抓进去?” 那女人忙捂住嘴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了。 “难道沐小草在派出所有什么亲戚?” “这可说不准。 人家可是有钱人,家里有什么都不稀奇。” 很快,沐小草在公安局有一个当大官儿的亲戚就在这片儿传开了。 一些心怀叵测的人听见这个消息立马就偃旗息鼓了。 这谁还敢来沐家大院这边使坏啊? 忙完中午的高峰,沐小草休息了半个小时,等到下午两点半,就提著一盘子草莓去找了王主任。 王主任听见沐小草的来意,直接给沐小草竖了一个大拇指。 “该说不说,你是这个。” 沐小草笑容恬淡。 “王阿姨,实不相瞒,那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很有主见,也很有勇气。 听邻居说,他以前的学习成绩很不错。 一个破碎的家庭,有时候受伤害最大的不是大人,而是孩子。 我没有能力去帮助这世上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但韩辉,既然被我遇见了,我就想帮那个孩子一把。” 其实韩辉能够及时出现,是因为昨晚他被父亲赶出来露宿街头,那时他刚好就在三道巷附近。 他小小年纪就能够有勇气和几个成年人搏斗,见义勇为,说明他的骨子很正。 这么一个好孩子,沐小草不想他的未来,只能是一条不归路。 她已经帮很多人改变命运了,便不介意多韩辉一个。 “那孩子运气好,遇见了你这个好心人。 光凭他那个酒鬼爹,这孩子可没任何前途可言。 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二中的王校长打电话落实孩子的上学问题。” 各个学校开学已经两个月了。 但凭著韩辉的聪明劲,只要他奋起直追,一定能赶上其他人的进度的。 电话很快被接起。 “王校长吗? 你好,我是三道巷街道办的王玉娥。 对对,我丈夫是老沈,去年团拜会上我们见过。 哈哈,就是,你爱人是我的高中同学,对对。 好,等忙完这阵儿,我请你和小高吃饭。 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我这街道上有个孩子因为家庭情况已经輟学一年了。 这不这两天遇见了一个好心人想要资助孩子重拾学业。 对,小学已经毕业了,孩子今年十二岁,上初一这年纪也是很合適的。” 韩辉还算是上学早的。 这个年代就是小学没毕业的留级生,十三四岁的孩子那可是大有人在。 “好好,谢谢王校长,那我明天早上七点让孩子去学校找你。 好好好,谢谢王校长。” 掛了电话,王主任的表情十分愉悦。 “说好了。 王校长说,他明天早上要简单考一些韩辉的知识。 要是孩子能通过考试,就可以直接入学。 要是基础太差,王校长建议明年再把孩子送过去。” “好,谢谢王阿姨。 改天你把王校长约上来我店里吃饭,我请客。” “行,刚好我馋你店里的好吃的了。” 胡丽丽家。 王大脚在厨房做饭,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 等饭菜做好,胡丽丽和刘国香前后脚回到了家里。 “妈,那沐小草太欺负人了。 她今天当著眾人的面儿大放厥词,说什么婚姻自由,离婚不丟人的言论,还得到了公安同志的夸奖。 她咋那么不要脸呢? 我大哥怎么著她了,要让她这么编排咱们家? 现在好多人都知道我大哥脚踩两只船,还说我大哥有眼无珠,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给离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有人说我大哥娶的不是媳妇儿,而是免费的保姆。 我们刘家一家人好吃懒做,不敬公婆,家里家外都是沐小草在打理,但我们家还对沐小草十分不好,是地主老財的做派。 妈,你听听这些话,这不是把我们家往火坑离推吗?” 地主老財这个字眼儿那是能隨便说的吗? 这要是被人举报,他们一家被拉去教育怎么办? 她刘国香可不想剃阴阳头。 地主老財的下场他们一家可是见过的。 光是那顿打,她都扛不住,更別提別的惩罚了。 王大脚的脸色顿时一白。 “那些长舌妇,怎么能这么议论別人家的事情呢?” 明明她对別人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胡丽丽面色阴沉。 “这个沐小草,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怕强子哥有错,但她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啊。 邻居们看不过眼儿说她两句,她倒好,伶牙俐齿把人骂一顿不说,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离婚无罪。 不就是给家里干了点活儿吗? 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拿出来说吗?” 第131章 野菜受欢迎 胡丽丽承认沐小草受了一点委屈,可做人儿媳的,哪有不受委屈的? 强子哥身为军人不会打老婆,已经是很优秀的男人了。 还有,自己一点刘国强的钱怎么了? 她和刘国强还是同学呢。 沐小草她自己有什么? 还不是靠著一副狐媚子长相迷惑了秦沐阳,让他掏心掏肺对沐小草好,还给她买房子,让她做生意。 要不然就凭沐小草这个村姑,哪有本事来京市做生意? 她男人的钱咋就那么理直气壮了? 现在城里的就业环境那是十分恶劣的。 一些厂子里的临时工都能被人抢破头。 要不然,她一个村姑来到京市估计只有捡破烂的份儿了。 “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就是欠打。 我儿子放下身段都那么求她了,她还是和我儿子离了婚。 离婚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们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回。 不行,我得去说说她,免得她口无遮拦坏了我儿的名声。” 胡丽丽看了一眼王大脚。 “阿姨,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去找沐小草也不迟。” 王大脚想了想,便又坐了回去。 “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三样菜陆续上桌。 炒白菜,燉豆腐,青菜汤。 主食是一人一碗黑面的麵疙瘩。 胡丽丽皱眉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阿姨,这也太素了吧? 我和国香上了一天的班儿,就吃这可吃不饱啊。” 刘国香也小声嘟囔了一句:“妈,我不爱吃豆腐,国林不爱吃白菜,小弟也不爱吃黑面。” 刘国林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妈,在家里时,那女人每天还炒一个肉菜呢,现在来了城里,这伙食一天比一天差了。” 那时候沐小草经常说:“弟弟妹妹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多吃点好的才能不亏了身子。” 王大脚舀饭的手一顿。 菜是她买的,饭是她煮的,屋子是她收拾的。 辛辛苦苦半天,没人说一声她辛苦了,倒是落了一身的埋怨。 “现在是晚上了,吃点清淡的容易消化。 再说了,城里的菜价那是贵。 一斤白菜一毛五,一斤土豆五分,那豆腐都要一斤一毛钱呢。 你大哥挣点钱不容易,要是还讲究这讲究那,你大哥一个月的工资连咱们的饭钱都不够。” 还是在乡下好。 房前屋后种点蔬菜啥的,还能省不少钱呢。 这城里有啥啊? 走两步路都要钱,她都想回刘家庄了。 就那臭不可闻的公厕,她上一次都感觉能折一次寿。 还有这鸟笼子一样的楼房,住著急慌慌的,哪有农村宽天宽地的好? 只是这话,她不会当著胡丽丽的面儿往出说的。 胡丽丽蹙眉,將十块钱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阿姨,晚上可以吃清淡点,但中午起码得有个肉菜,没个肉菜炒个鸡蛋也行啊。 不能为了省钱让大家的营养跟不上。” 看看人家沐小草那里。 什么红烧肉,狮子头,酱烧丸子,红烧鱼....... 不光是沐家人能敞开肚皮吃,就是她店里的那些店员一天两顿那也是想吃啥有啥。 而且,人家那里的店员管吃管喝一个月二十五块钱的工资呢。 她呢? 一天起早贪黑也就二十三块的工资,比起那些店员,她都有些嫉妒了。 刚开始她还抱著看笑话的態度去对待沐小草开店这件事呢。 没想到那饭馆儿还真被人家给开起来了。 而且就邪门儿了。 整个京市买新鲜蔬菜的可没有几家,但人家那馆子里的新鲜蔬菜那是层出不穷,看著就很吸引人。 要不是怕被沐小草嘲笑,她都想去跟著沐小草干了。 起码在她那里,不用害怕饿肚子。 王大脚心里憋著气,晚上吃了不多的一碗饭就出门了。 沐小草那边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 采来的几样野菜今天竟是受到了许多人的欢迎。 这不,六號包间的客人又加了两份凉拌野菜,把给家里留的那份都给上出去了。 “奶奶,明天我多买点再给大家尝尝鲜。” 宋怀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著道:“小草啊,奶奶就想吃鱼,吃肉,那野菜,奶奶吃了一辈子了,並没有多想吃。” 沐小草:“.......” 倒是她疏忽了。 乡下待了几十年的人,哪里会和城里人一样稀罕什么野菜啊。 现在有肉吃有鱼吃才是他们最满足的生活。 “不过明天抽空包点薺菜馅儿的饺子倒是可以的。 春天的薺菜鲜嫩可口,包成饺子,那味道可是很不错的。” “行,奶奶,你想吃咱就包。” 她奶奶包的薺菜馅饺子可香了。 哪怕少油少盐,奶奶的饺子一出锅,那饺子的香气能馋哭整个王家村的孩子,都围在王家大门口討要饺子吃呢。 要面子的会把孩子拘在家里不让出门,免得自家孩子在人家门口守著淌口水丟人。 脸皮厚的被孩子吵闹得烦心,他们就会说:“想吃就去要啊,看人家给你给不给。” 奶奶心善,常会给孩子们分几个饺子让孩子们解解馋。 往往会因为这件事引得那王老汉衝著奶奶破口大骂,说奶奶是败家婆娘,拿著自己的粮食送给別人吃。 家家都缺粮,也不怪王老汉捨不得那点吃食。 但现在哪怕每天都有孩子围在院门前馋得直流口水,沐家大院里的饭菜,也没有他们份儿。 不是沐小草他们没有同情心。 而是,这些孩子与他们没有一丁点关係。 即便沐小草善心大发送给这些孩子一点吃食,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给她说好话。 相反,一旦吃惯了嘴,你一顿不给就会招来他们家里人的谩骂与斥责。 她可不会做那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至於韩辉,这个孩子很值得她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 韩辉眼睛里很有活儿。 看见哪里需要人手他就去哪里。 沐小草看著这么勤快机灵的韩辉,心里其实是很心疼这个孩子的。 但愿她的资助能改变这个孩子的命运,让他拥有和现在不一样的人生。 “小草,那孩子都在咱家门口守一天了,要不,就给他一点吃的吧。” 第132章 不能太圣母 李桃心中有些不忍。 那孩子和家里的儿子差不多大,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一看都家境不太好。 沐小草看了那孩子一眼,挑眉道:“嫂子,你知道那孩子是谁吗? 那是何奶奶的小孙子。 他们家才没有穷得吃不上饭呢,而是那老太太见没有办法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就打发自己的小孙子出马了。 你信不信,要是我给了那孩子一口吃的,这一片儿的小孩儿估计都会来咱们这里討嘴吃,你信不信?” “应该不会吧?他们也都有自己父母,难道家里的父母就不管吗?” 沐小草笑笑道:“以前咱们住在乡下,哪怕王家村的好多人都不太和善,但邻里之间总会有走动的。 今天你给我几根野菜,明天我还你几个大豆。 说白了,同住一个村子,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也懂得你来我往,走动人情。 你看看门口那几个孩子,你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吗? 我们不可能因为一点吃的就追到人家家里去討要回礼吧? 再说了,城里人人情薄,说实话,他们对於人情世故没有乡下人那么看重。 嫂子,我们要保持做人善良的本心,但太过善良,在有些人眼里就是软弱可欺。 我们初来京市,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到面面俱到,但与陌生人保持距离感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尤其是那些孩子。 来到这里,我们不管是干什么都要多留一个心眼儿。 我们的生意再怎么挣钱,那也是咱们用汗水换来的,而不是靠,別人帮扶干起来的。 所以,可以与人交好,但不能太圣母。” 李桃一听,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妹妹,以后我不会再轻易心软了。” 她真是糊涂了。 自己体会过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就想著现在日子好了,可以去帮別人一把了。 但却忘记了,有些好心,可使不得。 生意火爆热闹,期间还夹杂著大人们的骂声和孩子的哭声。 “天天喊著要吃肉,你看我身上能割下来二两肉不? 哭哭哭,咋不馋死你?” “我就要吃肉! 隔壁的沐云星天天都有肉吃,我为什么就没有?” “嘿,你这个臭小子,想翻天是不?有本事给隔壁当孩子去.......” 类似这样的吵闹声每天都会上演,但沐小草听见了也是一笑而过。 还是那句话,与她何干? 王大力一路走来,越靠近沐家大院,打骂孩子的人家就越多。 她摇头。 这京市住的,也不全是有素质的人。 沐小草这里的房子也不怎么样啊,这吵闹声,真是听著心烦。 王大脚往前挪著步,突然就不敢再靠近了。 那饭菜的香味直往她鼻子钻。 她定睛凝神,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又陌生,但打扮光鲜的沐小草。 “小草。”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沐小草转眸,她怎么来了? 不过,来了也不关自己的事。 王大脚禁不住香味的诱惑,快步上前朝那快餐柜里看了几眼。 菜品很多,都是她爱吃的。 许多人谈笑著,打趣著,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坐在乾净明亮的店里面享用著美食。 灯光和暖,气氛喧闹。 整条街,就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也有著浓浓的烟火味。 王大脚觉得,她好饿。 她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舔著脸道:“小草啊,你这里的生意,还真是不错。” 沐小草招呼著客人,根本就不理她。 王大脚心里慪气,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小草啊,我这还没吃饭呢,你能不能.......” “不能。 这位大妈,你想吃饭,那边排队。 不想吃饭,就別打扰我做生意。” 不远处,刘国香看著她妈被沐小草无视,心里也很是不得劲。 沐小草这个小贱人还真是过分。 他们都主动示好了,这贱人还想怎么样? 她好歹还吃了他们刘家三年的饭呢。 “你来干什么?” 一声质问,让王大脚高大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转头,是宋怀玉。 宋怀玉一脸阴沉,看著她就像是看见了仇人。 王大脚也很是不悦。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来看看自己的儿媳妇怎么了? 一个女人家家的,一点也不温柔。 沐家奶奶,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一场,你难道不该请我好好吃一顿吗?” 宋怀玉边收钱边嘲讽道:“王大脚,你好厚的脸皮啊。 咱们两家早就断了来往,你这又找上门是想干什么?” 王大脚早已被饭菜的香味勾去了魂儿,瞅著屋內还有一张空凳子就搬出来坐在了店门口。 “沐家奶奶,你家生意做得这么大,哪里还缺我那一口吃的啊? 你们要是忙,我就自己动手。” 这小贱人这里的饭菜真是太诱人了,哪怕不要脸皮,她都要尝尝她这里的饭菜到底有多香。 看旁边的桌子上还放著碗筷,王大脚起身就要去拿,却被沐小草拎住后衣领给扔了出去。 “你个小贱人,你想干什么?” 王大脚只觉自尊受到了伤害,叉著腰就叫骂了起来。 “滚! 我和你儿子已经离婚,这里是我家,不是胡丽丽的家,你再给我撒泼试试!” 沐小草面色阴寒,嚇了王大脚一跳。 “你.......” “你什么你?想挨打是不是?” “你简直是疯了!” “你才知道我疯了啊? 我早就疯了,被你们一家给逼疯的。 明天我就去办个精神病证。 以后你要是敢来我这里闹,看我不揍死你。 哪怕揍死你,我一个神经病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你要不信,大可来试试。” 这个老婆娘,前世磋磨了她几十年。 为了那个狗男人,她也隱忍了几十年。 可重来一次她都已经和刘国强离婚了,她还摆出一副婆婆的架势给谁看? “这里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沐小草丝毫没有给王大脚留面子。 刘家人的嘴脸,她上辈子已经看够了。 王大脚恼羞成怒大吼道:“你以为我爱来你这破地方吗?” 第133章 沐小草怎么说 “不想来你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难不成你是鬼,还能飘过来不成?” 沐小草语气讽刺,冷冷地看著恬不知耻的王大脚。 “我........我是为了我儿子才来的。 小草,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现在日子过得好了,总要帮衬一下家里的几个穷亲戚不是吗? 听说你这里一个月管吃管喝还发二十五的工资呢。 你看啊,我家国林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你能不能让他来你店里上班啊? 他也不多要,你就每个月给他开个三五十块的工资,让他帮著你管理这个饭馆儿,总比你一个女人家成天拋头露面要好吧? 国林那孩子你也知道,人长得精神,还是个高中生,来你这里那就是大材小用了。 但谁让你曾经是他的嫂子呢? 都是一家人,互相帮一把那也是应该的。” 沐小草一听她这话都要被气笑了。 “王大脚,你们一家还真是好算计。 怎么,我这里是垃圾收购站不成?让你们一个个尽我眼前跑。 告诉你王大脚,我沐小草別的本事没有,但我有自己做人的底线,那就是远离你们刘家人方能一世顺遂。 我这里也请不起你家的那些大佛,请你们离我远一点。” 沐小草的话气得王大脚差点没跳起来和沐小草拼命。 但想到沐小草一家的战斗力,她还是选择了吞下这口气。 “沐小草,你好得很,以后,別想我家国强再看你一眼。” “那我谢谢你们的不看之恩。” 只要自己有钱,多的是人尊敬她,高看她。 上辈子刘家人都喜欢胡丽丽,还不是因为胡丽丽能给他们买这买那吗? 她伺候了刘家人一辈子,刘国强的钱她也没见过多少,相反,刘家人还口口声声说她吃刘家的,喝刘家的。 有时候身上的一点钱不到半个月就没了,全都刘家人身上了。 等她张口和王大脚要钱买点零碎儿,王大脚就会说:“上个月已经给了你三块钱呢,你把钱都哪里去了?” 每次手心朝上从他们手里要钱,沐小草就觉得自己的尊严会被別人无情摩擦。 这一世,她激发了种植空间,她会带著家人奋发图强,再也不会去过那种手心朝上的日子了。 王大脚放了狠话,却发现沐小草根本就不当一回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了手头的事情。 看著一张张钱落入沐小草的手里,王大脚只觉心里烦闷,很有些不是滋味了。 要是儿子没和沐小草离婚,那这么多的钱,可都是他家的了。 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看著,却一分钱都摸不著。 王大脚气呼呼回了家。 “妈,沐小草怎么说?” 胡丽丽还没休息,正拿著一本书籍在看。 “別提那个小贱人了。 以后咱们家与那个小贱人没有一点关係。” 胡丽丽冷眼扫了扫气急败坏的王大脚。 看来在沐小草那里没討到什么便宜啊。 “阿姨,她伤到你了吗?” 胡丽丽问。 王大脚没好气瞪了一眼胡丽丽。 “她敢! 她是我曾经的儿媳妇,她敢以下犯上吗? 她要是敢打我,那是会遭雷劈的。 哼,我把那小贱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王大脚是个好面子的,肯定不会告诉胡丽丽自己被沐小草给赶跑了。 那么好吃的饭菜她就闻了个味儿,连口汤都没喝上。 胡丽丽冷嗤一声。 要真如王大脚说的那样,她就不会气得跳脚了。 “丽丽啊,你以后好好干,爭取赛过那个沐小草。 她就一个干个体的,哪能和你这样国家的正式工比? 以后你看见她也绕道走,別让那个泼妇编排你。” 那小贱人现在的口才怎么那么好? 一张嘴就能把人懟死。 她算是领教了。 胡丽丽心里直翻白眼。 沐小草虽然是个个体户,听著好像不怎么风光,但人家挣钱多了。 要是王大脚懂得伏低做小说好话,哄得沐小草一高兴,人家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估计都够他们一家吃喝了。 可这刘家人没什么本事不说,还喜爱面子,爭强好胜。 人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不管是在哪个世道,金钱才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这几个蠢货,蠢死他们得了....... 沐小草这边整个忙完已经是九点半了。 等店员以及王厨师他们离开,沐小草就將一个新书包以及一套文具递给了准备回家的韩辉。 “二中那边已经说好,你明天七点就去找王校长。 他会给你做一个简单的入学测试。 你不用紧张,哪怕考不过也没事,最多再等一年,明年你不用再考就能去二中上学。 姐姐还是那句话,尽力而为,哪怕失败,我们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韩辉將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红著眼接下了书包。 他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而是冲沐小草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把书包又递还给了沐小草。 “姐姐,我能把书包放在店里吗?” 他怕背回去,他爸会抢走换钱。 “好,就放在店里。 姐姐六点左右就来店里了,到时候你过来取上书包再去学校也来得及。” 刚好韩辉去学校经过店门口呢。 夜深了,沐小草进去空间又劳作了一个小时,然后洗漱后就休息了。 等到了早上五点,她准时出现在了三道巷的巷子口。 昏黄的路灯下,两道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看见沐小草,黄大姐立马就迎了上来。 “大兄弟,这是我的父亲。 他怕我一个人不安全,就陪著我一起过来了。” 老人白的头髮在风中乱舞,但眼中的警惕却让沐小草有点动容。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虽然说黄大姐和家里人断了亲,但一旦她有什么事,站出来维护她帮助她的,还是自己年迈的父母。 黄父翻看了一下沐小草送过来的五样菜,眸子里的震惊简直是藏都藏不住了。 女儿说她能在城里批发到新鲜的蔬菜。 哪怕是一斤赚两分,一天也能有一百的纯收入。 那三块的摊位费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第134章 苦尽甘来了 黄父一听,总觉得女儿是遇到了骗子。 这么好的生意,哪能被女儿给遇到了? 女儿生性善良,说白了就是有一点愚蠢,看人的眼光不行。 而且,光是这一次的成本就高达六百五十块钱。 他辛辛苦苦一辈子,也就攒了一千来块钱。 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他也得跟著女儿过来看看的。 他怕单纯的女儿,再上当受骗。 “老伯,五种蔬菜,每样一千斤。 你们要是不放心,我这里有磅秤,你们可以再称一遍。” 黄父看著那堆成山的蔬菜,大量估算了一下,就算出人家这蔬菜只多不少。 “谢谢这位同志出手相助,我代我女儿,谢谢您了。 我们相信您。 您给的这些蔬菜,绝对超过五千斤了。 同志,谢谢了。” 黄父眼窝微热,很是真诚冲沐小草道了谢,还把用小袋子装著的六百五十元递给了沐小草。 “这是我们买菜的钱,您数数。” 他知道这新鲜蔬菜有多畅销。 自己的傻女儿这是遇见贵人了。 从此,黄父每天早上都会来帮女儿进菜,卖菜。 当第一天的菜卖完,黄父抱著一袋子钱简直腿都有些软了。 女儿说的没有错,她这生意,一天真的能赚一百呢! 等回到家,黄父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还在飘。 “女.......女儿啊,你这算是.......苦尽甘来了。” 黄大姐也是眼眶通红,数钱的手都在抖。 “爸.......女儿以后再也不用拖累你们了。 等攒上几个月的钱,我就买个大房子,到时候,你和我妈搬过来我们一起住。” “好,好.......” 黄父老泪纵横。 自从女儿遇到那个陈世美,不管是她还是家里人都遭到了很大的衝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都说他的女儿不检点,就该送去农场改造。 女儿因为那个男人丟了工作不说,他们一家人也被人指指点点,苦不堪言。 家里的儿媳妇更是成天耷拉著一张脸,硬逼著他们老两口与女儿断绝了关係。 现在,只要这个生意能长久做下去,女儿的生活就不用再发愁了。 刚开始女儿做菜贩子的时候他还很是提心弔胆,生怕女儿会被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又被送去改造。 好在,女儿一直没出事,还迎来了这么大的一个转机。 “爸,中午就在我这里吃饭吧,我给你做拉条子吃。” 手头有钱了,黄大姐也捨得买白面吃了。 “不了,我还要回去给你妈说一下这个好消息呢。 家里最担心你的除了我,还有你妈呢。” 黄大姐的眼眶又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爸,那你把这些菜带回去吃,然后给我妈说一声,借您的钱,我最多十天我就还给你们。” 黄父看著那一兜子菜,里面有白菜,西红柿,辣椒,土豆,还有一根大萝卜。 看著就很是新鲜水灵呢。 “好,这菜拿回去让你妈也尝尝。 至於钱你別著急还。 你拿著先用。 趁著爸的身体也还算好,爸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来帮忙........” 韩辉很爭气。 他在王校长的讚不绝口声里插班进了二中初一三班。 “姐,我考上了! 校长说,我今天就可以正式上课了,所以,中午下课我才能回来。” 沐小草笑著给韩辉打了一盘子饭菜。 “嗯,你很棒,姐姐奖励你一个大鸡腿。” 今天做了小鸡山蘑菇,她专门给韩辉和自己的小侄子一人留了一个大鸡腿。 “谢谢姐姐。” 韩辉吃完饭就要帮著干活儿。 沐小草打发他去屋里休息了。 “快去午睡。 要是休息不好,下午很容易犯困,老师讲的知识点错过了就不好了。” 等明年了,就送小侄儿也去上学。 这个年代没有学前班,小学也就是一到五年级。 孩子年纪大点上学是最好的。 年纪太小的话,理解能力有时候要是达不到知识的要求,就会对学习逐渐失去兴趣。 七岁上一年级,刚刚好。 等到下午韩辉去学校时,沐小草也一起过去了一趟。 她帮韩辉交了学费以及学杂费,还看著韩辉领了书本。 沐小草还找了班主任聊了韩辉的情况。 老师一听这种情况,都纷纷出声夸讚起了沐小草的善良与乐於助人的精神。 “沐同志,这个年代像你这样无偿帮助一个陌生孩子的人可不多了。 只能说那孩子运气不错,遇见了你这个贵人。 不过,韩辉的父亲既然是个酒鬼,他会不会去你那里给你找什么麻烦啊?” “不会。” 沐小草笑著道。 “我资助韩辉的事情在街道和派出所那里都报了备,公安同志也去警告了那人一番。 只要他敢来找事,他就得去派出所接受教育。” 歹竹出好笋。 韩辉的父亲应该感谢自己的儿子没长歪。 要不然,韩辉的一生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两个月后,秦沐阳回来时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调到了京郊的警备司令部任团长了。 团里还给他配了车,他来回单位以及家里可是很方便的。 等单位忙完,还能帮沐小草干些活计,想想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沐红亮也跟著回来了。 在部队锻链了几个月,现在的沐红亮高了,黑了,也壮了。 “奶奶,我都有驾照了,还学会了简单的汽车修理。” 沐红亮神采飞扬,整个人简直大变样,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的,一天都没几句话。 “好,好,我的孙子有出息了。 沐阳,这都要谢谢你呢。 要不是你,家里这孩子哪能学到这么多的本事。” 秦沐阳笑容和煦,看了一眼定定看著他的沐小草笑著道:“都是一家人,用不著这么客气。 刚好我战友在京市开了一家汽修厂。 要是红亮愿意,可以先去我战友那里过度一段时间。 等时机成熟,就可以租赁一个铺面让红亮单干。” 男人样貌出眾,语调平缓,如玉的脸上带著迷人的微笑,和他对视一眼,沐小草就觉得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第135章 人心,有时就是一片秋叶 秦沐阳又何尝不是?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能见到沐小草。 现如今的沐小草肤如凝脂,巧笑盼兮,哪怕衣著普通,也掩盖不住她的绝丽与脱俗。 秦沐阳的心也跟著小鹿乱撞,开心得不得了。 以后,他就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了。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多,一家人陪著秦沐阳和沐红亮吃了饭,等到五点时,就又开始忙了。 沐红亮没想到,家里这饭馆儿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光是提著饭盒带走的人都有很多呢。 等韩辉回来,见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立即就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很有礼貌和二人打了招呼。 “哥哥好。” 沐小草笑眯眯给他做了介绍。 “这是你秦大哥,这是你沐二哥。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你不用害怕。” 韩辉靦腆叫了人,便去堂食店那边帮忙了。 “这孩子.......” 秦沐阳问了一句。 “这是旁边巷子里的邻居孩子。 他那天早上帮了我,我便资助他去上学了。” 秦沐阳一听,心中瞭然。 他的小草依旧是那样的善良和大方。 等晚上回到家,两人就进了空间又是一通忙活。 等忙完洗去一身汗渍,秦沐阳给沐小草递过来了一支英雄牌钢笔。 沐小草一见,顿时就爱不释手了。 “怎么买钢笔给我?” 秦沐阳笑著揉揉她柔顺的头髮。 “再有差不多一个月你就要考大学了,复习得怎么样?” 沐小草將钢笔郑重其事放进了笔盒里。 “你寄来那么多的复习资料,我要是再考不上,会不会显得我很笨啊?” 秦沐阳被逗笑了,將沐小草轻轻揽进了怀里。 “不管你考不考得上,八月初,我们结婚可好?” 他等了沐小草多年,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 “好。” 沐小草轻声低语。 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她就不会再扭扭捏捏,找各种理由拒绝秦沐阳的要求。 “好,好,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秦沐阳的妻子。” 沐小草搂著秦沐阳精瘦的腰身,耳边,全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往后,他就是她生命的另一半,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去欺负秦沐阳,暗算秦沐阳。 秦沐阳的心,此时终於安定了。 到了八月,他就能迎娶自己的女人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沐小草又去了街道办一趟。 人家王主任替自己办成了事,她答应请人家和王校长吃饭的。 去的时候,沐小草又提了一兜子苹果过去了。 王主任现在一看见沐小草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她倒不是贪图沐小草的那点东西。 主要是这沐同志长得十分耐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她就觉得心情愉悦。 “王阿姨,那说好了,明天你和王校长一家来我店里吃饭,到时候我就恭候几位大驾了。” “哈哈,还大驾呢,咱们都是好朋友了,用不了那么客气。 你也不用安排太多的饭菜,够吃就行。” 离开街道办,沐小草便骑著车子往店里而去。 这会儿已经快六点了,店里已经开始忙了。 沐阳一大早就去了部队,说是晚上不回来。 正常,新官上任嘛,总得安排一下正事才可以。 正行进间,就看见一个不大的身影肩膀上扛著一个菜罈子,旁边还跟著一个瘦弱的老太太。 她也没有打铃,放慢速度跟在了二人身后。 这时,一个短髮男人逆向骑著车子从路边经过,车速还不慢,嚇得老太太往旁边一躲,身子撞到了扛著菜罈子的人身上。 就见那道不大的身影晃了晃,接下来,连人带罈子就摔倒在了路边。 “啪”的一声脆响,菜罈子应声而裂。 紧接著,沐小草就听到了一阵不堪入耳的骂声。 “你个小瘪三,这么点儿活儿你都干不好,怪不得你妈不要你。 赔钱!老娘见你可怜才一毛钱让你干这个活儿的,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活该你没人要!” 韩辉喘著粗气,满头大汗坐在地上。 不大的手掌被划开了一道不长,但很深的伤口。 他痛得齜牙咧嘴,但还是为自己辩驳了一句。 “宋奶奶,不是我故意摔坏你的菜罈子的,是你撞了我才导致我没稳住你的菜罈子,我.......” “放你娘的狗臭屁! 老娘好好在路边走著呢,谁撞你了? 老娘这菜罈子可是了我三块五呢,你赔我钱!” 韩辉双眼泛了红,有些祈求地看著围观的路人,希望他们能出声帮自己一把。 可除了看热闹的眾人,无一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 这宋奶奶可是这一片有名的泼妇,谁沾谁倒霉。 他们才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给自己惹麻烦呢。 韩辉摸了摸衣兜。 兜里只有五毛钱,那是姐姐给他的早餐钱,他没捨得。 可宋奶奶一张口就是三块五,他拿什么赔? 况且,这件事本就不是他的错,只是现在,他百口莫辩。 “本来就是你撞得我!” 韩辉此时委屈极了。 他以为跟著姐姐就活得像个人了。 可他,还是给姐姐招惹了麻烦。 “你个小瘪三,这么大声干什么? 你砸了我的罈子你还有理了不成? 大家都来评评理,这小子砸了我的罈子他该不该赔给我?” “给你赔个屁!” 听著韩辉犹如困兽般的嘶吼,沐小草的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 她也面临过这种四面楚歌的局面。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人人都说就是她的错。 那些人睁眼说瞎话,让她一次次陷入绝境,无可自拔。 人心,有时就是一片秋叶。 你想伸手去接,却只能握住一缕寒风。 也许此时的韩辉,就是这么绝望吧? 清脆的声音如同天籟,一下就燃起了韩辉心中的那点光。 “姐姐.......” 韩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流淌了下来。 沐小草看著韩辉起了毛边的旧衣服以及流淌著鲜血的手掌,竟从他瘦弱的五官上深深看到了委屈和愤怒。 第136章 把钱给我捡起来 沐小草也怒了,將韩辉从地上拉起来,掏出乾净的手帕擦去了手掌的血跡,並用手帕绑住了他的伤口。 “你又算哪根葱? 这小崽子砸了我的菜罈子,他要是不赔,我就报公安抓他,让他去吃牢饭!” 那老婆子仗著自己年纪大,丝毫不把沐小草放在眼里。 沐小草直起身,冷冷看著宋婆子。 “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不成?你想让谁吃牢饭谁就要去吃牢饭吗?” “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儿啊? 这小崽子要是不赔钱,就別怪我不客气!” 宋奶奶仗著自己年纪大依旧不依不饶的。 韩辉看著护在他身前的苗条身影,眼眸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他也是有人护著的孩子了。 “这还真关我事呢。 不说韩辉是我的弟弟,就是刚刚,我亲眼看著一个男人骑著车子逆向而行,你为了躲避那辆车子,狠狠撞了一下我的弟弟。 我就在你们身后,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撞了人,还害得我弟弟伤了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错不在韩辉,你却反咬一口让人家一个孩子给你赔钱,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不成?” 沐小草据理力爭,一点都不怕这老太婆凶神恶煞的样子。 有人认出了沐小草和韩辉,便出口帮腔道:“就是,宋婆子,我也看见了是你撞了韩辉。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非要和一个没妈的孩子过不去呢? 这孩子要是有钱,岂能为了一毛钱就扛起那么一个菜罈子跟你回家啊?” “哎,这孩子也是可怜。” “是啊,你撞了人还伤了人,让一个孩子给你赔钱確实是有些太过分了。” “这么小的孩子为了活著出来挣点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这么做,这不是讹人吗?” “这老太婆的心肠简直比黄世仁还恶毒。” 宋奶奶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他砸了我的菜罈子还有理了?我看你们就是想合起伙儿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 一名路人冷声道:“我不认识这个孩子。 我就是看你一直揪著这个可怜的孩子不放,这才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再说一遍,是你撞到孩子身上才导致孩子砸了菜罈子,人家这位女同志没有说错。” “是啊宋奶奶,你这事儿做得可不地道啊。 你是不是想著没妈的孩子没人给撑腰,所以想让韩辉免费给你干活儿啊? 你欺负一个孩子,就不怕將来烂肝烂肺吗?” “这老太婆的脸皮可厚著呢,人家才不怕遭报应呢。” “你.......你.......你们.......” 宋奶奶脸色铁青,不敢再胡搅蛮缠下去了。 这都引起眾怒了,要是再纠缠下去,她的老脸可就丟光了。 “算了,真他娘的倒霉。 滚吧,就当老娘日行一善了。” 说著,宋奶奶捋了一把头髮就要走。 “站住!没看见孩子的手被划伤了吗?赔了医药费再走。” 宋奶奶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让我赔医药费?他砸了........” “行,你不赔是吧?那我们去公安局说道说道,让大家来评评理看是谁的错。” 沐小草寸步不让。 有人扯了一下宋奶奶的衣袖。 “派出所的同志都是人家那饭馆儿里的常客。 你还是赔点医药费赶紧走人吧,別再和人家硬刚了。” 宋奶奶一噎,苍老刻薄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皸裂。 这都是啥事儿啊! 新买的缸被砸了不说,自己还被人指责了一通,现在,还要给人赔医药费! 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给你,扫把星,以后离老娘远一点!” 宋奶奶也怕沐小草把她送进去,扔下一块钱扭头就走。 “站住! 把钱给我捡起来! 你以为你是地主婆打发叫子呢? 你要是还想侮辱人,那咱们就公安局见! 我家弟弟,不缺你这一块钱!” 沐小草的话彻底嚇坏了宋婆子。 她忙弯腰將钱捡起来塞进了沐小草的口袋里。 “哎呀,好了,別折腾我这个老人家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非这么较真儿干啥?” 宋奶奶心里那是一个悔啊。 本想沾点这小崽子的便宜,没想到,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告诉你,韩辉是我沐小草的弟弟,以后谁要是欺负他,就看我答不答应!” 说著,沐小草就带著韩辉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诊所。 “姐姐,没事,回家我用清水洗一下就行了。” 韩辉有些难过。 他给姐姐添麻烦了。 看病要钱的。 而且这会儿是店里最忙的时候。 “必须去诊所看看,让大夫给你用酒精消个毒上点药。 你已经上学了,每天都要读书写字的,手要是一直长不好可怎么行?” 说著,沐小草还把那一块钱塞进了韩辉的衣兜里。 “这是你应得的。 以后別再去外边帮人干活儿了。 等你写完作业就来姐姐这里帮忙。 姐姐每个月给你十块钱,你想买啥自己去买就行。” “姐姐,我不要你的钱,我会好好干活儿的。” “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有时间就帮忙干点活儿,没时间你就回家看书写作业。”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懂得感恩的。 哪怕才认识两天,他干的活儿有时比她都多。 韩辉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努力学习,將来挣多多的钱给姐姐。 两人回到家,就看见院里院外一派忙碌的景象。 但每个人都是有条不紊忙著手头的活计,一点也不显繁乱。 “你去屋里吃饭做作业,生意上的事情有我们呢。” 韩辉想了想,便也点头同意了。 自己的手被包成了粽子,大夫说三天內还不能见水,他就只能乖乖听话去屋里吃饭写作业了。 沐小草给他打了一饭盒的饭。 里面荤素搭配搭配,营养十分丰富。 到了第二天,恰逢周末。 王主任给沐小草打了电话来。 “小草啊,晚上我和王校长过来看看,你给我们留个位置。” “好,王阿姨,晚上见。” 第137章 邻居邱大嫂 王校长是个很儒雅的人。 他的妻子倒是看著不太好说话,看见人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直沉著脸连招呼都不打。 王校长有些尷尬,但对自己的妻子依旧温声细语,照顾有加。 饭吃到中途,王玉娥出来了一趟,对沐小草解释了几句。 “高云翠以前不这样的。 这还是那年老王被打成臭老九,一家人都跟著挨批,她的脑子受到了点刺激,现在看见生人她就紧张,已经好久没出来走动了。 不过我发现她对你这里倒是一点都不排斥了。 你这里的饭菜她也很喜欢吃,都不用王校长给她夹,她自己就夹著吃得津津有味呢。” 沐小草点头,表示理解。 那个年代也没过去多长时间,她很同情一些受到迫害的人。 就像是王校长,他们並没有做错什么,但只要被人举报,就逃不开那些痛苦的经歷。 好在苦尽甘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王阿姨,只要高阿姨喜欢,你可以带著她经常过来我这边说话,喝茶。 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我这院子很通风,到时候我在那边的树下支个太阳伞,我们可以坐在下面喝茶,聊天,想来会很愜意的。” 菜地四周围了柵栏,上面爬满了牵牛。 粉的,蓝的紫的竞相开放。 红红的石榴,墙边各色的月季,百合也都爭奇斗艳,加上绿色茁壮的盆景,给这院子增添了不少色彩。 “那感情好。 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烦啊。” 王玉娥打趣道。 沐小草拉著她的手诚恳道:“王阿姨,你是我来京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给予我帮助最多的一个人。 你放心来,想啥时候来都行........” 沐小草这里的饭吃的王校长口齿留香,讚不绝口。 “沐同志,好吃,你这里的饭太好吃了。 蔬菜新鲜,软烂適中,还不油腻,以后我会常来的。” 主要是王校长看出来自己的爱人很喜欢这里的饭菜。 哪怕她依旧不怎么说话,但王校长能体会到妻子心里的快乐。 “王校长,我这里隨时欢迎几位过来给我捧场。 韩辉那孩子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沐小草问了一句。 “那孩子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虽然入学迟,但他勤奋好学,落下的一些知识点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专门给他开小灶在往上补了。 那孩子只要一直有学上,將来一定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呢。” 现在的大学那是金饭碗。 只要能考上,一毕业就有单位接收,可不就是金饭碗吗? “谢谢王校长。 那孩子的情况我王阿姨估计也给你说了。 孩子要是犯错,你们可以隨意批评,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严师出高徒,我希望那孩子將来能有出息。 还有,这是我家菜地里种的蔬菜,你和我王阿姨带回去尝尝。” “哎吆,那可不行。 沐同志,我这次之所以来,就是想拜託你一直资助韩辉完成学业的。 这吃了喝了再拿你的东西,那像什么话?” 王校长赶忙拒绝,坚决不收沐小草装好的蔬菜。 “王校长,我这可不是给你给好处,您別多想。 我就是开饭馆儿的,別的好东西也没有。 这点蔬菜都是自家种的,你和王阿姨也看见了。 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你想吃还可以自己过来摘的。” 家里这五分地种出来的蔬菜可是很鲜嫩的。 地里的土都是她从空间里移出来的,很肥沃。 王校长拗不过,只好收了。 不过沐小草这里,王校长以后几乎每周都要带妻子来一次。 他这里人少,就坐在院子里沐小草支起的太阳伞下,欣赏著满院子的美景,点上两三个菜一吃,有时韩辉还会过来陪王校长说几句话。 王校长觉得,在哪里吃饭都没这里舒服。 这天下午,沐小草正在院子里摘蔬菜,隔壁的邱大嫂看见了,主动进来帮沐小草摘起了蔬菜。 沐小草打量了邱大嫂两眼。 没想到这嫂子模样看著凶,为人还挺不错。 邱大嫂看了一眼地里的蔬菜,迟疑片刻问道:“大妹子,你这里有鸡蛋吗?能不能卖给我几个? 实不相瞒,我女儿身体不好,我每天还要上班,有时候去买菜也买不到什么好菜。 我看你这院子里的蔬菜很不错,就想问问,能不能卖给我一些?” 沐小草笑著道:“可以。 鸡蛋给你一分钱一个,蔬菜一斤一毛五。 你要是想要,就隨时过来摘。” 这女人也是个命苦的人。 男人因为她生的是女儿,女儿还体弱多病,男人就一直不待见她,平时也很少回来。 女人既要带孩子还要上班,確实是过得很不容易 这还是王大妈告诉她的。 这片儿谁家是个什么样,沐小草现在门儿清。 邱大嫂一听开心极了,立即就掏钱买了十个鸡蛋,割了一斤韭菜,还买了一斤西红柿,一斤茄子,一斤辣子,半斤菠菜。 这些菜,足够她和女儿吃几顿了。 “大嫂,你不用一次买太多。 咱两家本来离得就不远,你可以天天过来摘新鲜的吃。” 现在天气热了,好多东西都放不住。 她这里也得想办法买台冰箱了。 钱她有,但暂时还没找到冰箱票。 这个年代的冰箱可不好买。 现如今也就外贸商店和百货大楼里有。 邱大嫂愁苦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今天多买一点,下次我就天天来。” 她就怕天天来人家嫌麻烦。 但看著沐小草笑意盈盈的脸庞,邱大嫂一时竟觉得五味杂陈。 她是不是可以学沐小草这么勇敢一点,或许日子,就不用过得这么艰难了。 “爸,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那是我姐姐送给我买的作业本,你拿出去换钱喝酒,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突然,孩子稍显稚嫩的声音传进了沐小草的耳朵里。 她缓缓直起腰,听出来那时韩辉的声音。 她洗乾净手,去了旁边的巷子,就看见韩辉站在大杂院的门口,气得小身子都在颤抖。 邱大姐提著菜,冲沐小草摇摇头。 第138章 王大脚后悔了 “三號房的韩刚估计又出么蛾子了。 你不知道,那人就是个败家子儿,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拿去换钱喝酒了。 喝就喝了,一喝酒就撒疯,还逮著韩辉往死里打。 以前邻居们看不过还会说他两句。 可那个混不吝的好赖不分,还对院子里的邻居出言威胁,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管那閒事了。 大妹子,要我说,你就不该太好心。 那韩刚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就是一个酒鬼,喝醉没丟了工作不说,还打跑了自己的婆娘。 韩辉这孩子好不容易有了点出路,他就又坐不住了。 这孩子从小挨打,这韩刚不但不想办法养活爷俩,一天就知道指挥韩辉干这干那伺候他。 估计这会儿又拿著韩刚的什么东西去换酒钱了。 哎,真是造孽啊。 这世上的男人,难道都是没有心的吗?” 个个都像是討债鬼。 好多人都说,韩辉长大了肯定就是个混混。 不混怎么办? 只有变混,才能生存下去。 像他家这种情况,韩辉要是不变得厉害一点,他根本就会被人欺负得没法活了。 可韩刚是他的父亲,他可以和別人去拼命,去爭个你死我活。 可面对自己的父亲,韩辉只有深深的无力感与愤怒。 沐小草就站在那里看著。 这是韩辉的家事,她不能一直出手相帮。 她也看不起韩刚那样的人。 一个成年的男人,不缺胳膊少腿,可他却撑不起一个家,养不好一个孩子,相反,还竟给孩子扯后腿。 韩辉今年才十二。 十二岁的孩子没被饿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韩辉看著丝毫不理他,依旧抱著酒瓶子醉生梦死的父亲,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泪水,收拾起自己的课本就跑了出来。 看见沐小草,韩辉的泪水顿时决堤而下,站在沐小草的身边垂下了头。 今天周末,他中午去店里帮了两个小时的忙,吃过饭回来想写会儿作业。 可放在家里的六个作业本儿一个都不见了。 一问之下,韩刚理直气壮告诉他,被他拿去街边的小卖部换酒喝了。 那本子,可是姐姐买给他的。 没有作业本儿,他用什么写作业! 沐小草没说话,牵著他的小手就又给他买了几个作业本。 “没事,为这点小事哭不值得。 走,回家写作业。” 有的是人收拾韩刚。 ........ 厂家属院。 胡丽丽回来就看见王大脚抱著刘国兵在哭。 刘国兵的脸上还有几道抓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烂了。 “这些挨千刀的城里人,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啊。 我的兵兵啊,走,妈带你找他们去,老娘也要去抓他们的脸!” 胡丽丽蹙眉。 “阿姨,这是怎么了?” 王大脚哭得眼泪鼻涕横飞,看著好不悽惨。 “今天天气不好,也比较凉爽,我就带著兵兵去楼下乘凉。 兵兵就在院子里拿著树枝画画,可院子里几个孩子看见兵兵不说话,就喊他小傻子,小哑巴,还破坏他画的画。 兵兵来了脾气,推了其中一个孩子一把,谁知道,那几个孩子围著他就动起了手。 我上去拉架,那几个孩子的家里人居然將我一通数落,说我是乡巴佬,还说我们没素质,欺负人。 明明是那几个孩子先欺负人的,这怎么到头来就成了我和兵兵的错了。 老头子啊,你快点来吧,你再不来,我和孩子们就要活不下去了啊,呜呜呜呜.......” 胡丽丽蹙眉。 这老太婆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 还有刘国兵那个小傻子,他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去丟人现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家有好几个拖油瓶吗? “阿姨,你別嚎了,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 国兵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万一带出去发病怎么办? 以后就让他在家待著別乱跑了,別让邻居笑话咱们家没一个正常人了。” 王大脚一家住在这里没几天,楼上楼下的邻居看见她都是指指点点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王大脚又不是个会说话的,哪怕张了口都是一股乡下人的土气味,跟京市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要不是看在刘国强的面子上,胡丽丽真不想这家人和自己一起住了。 这王大脚口口声声说乡下好,她咋就不带著自己的儿女回去呢? 王大脚一听胡丽丽这么说,立马就生气了。 “胡丽丽,你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家里没有一个正常人,你骂谁呢?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儿子和沐小草离了婚。 以前沐小草在的时候,她会经常带著国兵去地里干活儿,给他摘果子吃,还给他讲故事听。 你倒好,不但不想著给国兵找回公道,还和那些泼妇一样,看不起我的儿子。 胡丽丽,我要给我儿子打电话,我家不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儿媳妇了!” 王大脚那是一个悔啊。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沐小草这个儿媳妇才是最省心。 家里家外的事情都不用她操心,就是对家里的傻儿子,沐小草也是很有耐心,帮儿子做这做那的。 可是现在,大儿子为了这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居然和沐小草离了婚。 “王阿姨,你搞清楚。 我可没吃你们家一粒米。 相反,这房子是我的,每天的菜钱还得我出,到底是谁吃的谁的? 你还不想要我这个儿媳,那你去找沐小草啊。 你看看人家搭理你不?” “好啊,胡丽丽,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 怎么,你只想勾搭我儿子,却不想要他的家人。 胡丽丽,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就是个狐狸精!” 王大脚和胡丽丽吵了个天翻地覆,惹得院子里的邻居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哎吆,这新搬来的一家可太不安生啊。” “谁说不是呢?成天闹得鸡犬不寧的,跟他们一家做邻居,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都注意著点吧。 那家有个孩子我看著精神头有些不对劲,別到时候伤了自家孩子。” “真的啊? 那可得让家里孩子离那家人远一些了。 这乡下来的人可没多少素质,別到时候吃亏都没地儿说。” 第139章 往事已隨风,飘远 王大脚哭天抢地的。 儿啊,你到底是丟了一个极好的媳妇儿了啊。 没了沐小草,妈早上起来没了现成的早饭,家里的孩子也没人管了,有时她出去閒逛一天,回来也没了直接就能吃的晚饭。 而且现在,啥事都要她操心,王大脚都感觉自己老了十几岁了,和胡丽丽吵架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哪怕吵得急赤白咧的,王大脚也知道,她回不去刘家庄了。 女儿的名声尽毁,回去也是被人各种嘲笑。 这里再不好,总也没人拿国香的名声说事儿。 只是,她还是好气。 儿子那么优秀,为啥就非要找这么一个女人呢? 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长得丑不说,还不会生孩子。 都是她败坏了儿子的名声。 要不然,他们住在部队家属院里可比这里有底气多了。 起码那里,是儿子的家。 但这里,確实是胡丽丽的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胡丽丽將她这个未来婆婆踩在脚底下欺负,她也得受著。 王大脚又想起了沐小草的大房子。 你说,这人说变咋就变得这么彻底呢? 要是她没和儿子离婚,那该多好....... 沐小草躺进柔软的被窝里,臥室的桌上放著一张秦沐阳穿军装的半身照。 男人一张俊脸轮廓分明,气质冷硬。 但落在沐小草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好看俊朗。 她想起小时候在救了秦沐阳后,他总是牵著她的手在后山奔跑。 他们会一起找蘑菇,也会一起追兔子,更会偷偷围坐在牛棚那几个爷爷的身边听他们讲故事,看秦沐阳打拳。 也会商量著完成几个爷爷布置给他们的任务后要去哪里玩,会一起去供销社看看那里面的果又添了什么顏色。 哪怕,他们都没钱买。 但那个年代,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只是当他离开后,这些快乐,就戛然而止了。 她的生活,少了很多趣味,后来,又让她陷入了一场谎言中。 好在,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那些遗失的遗憾与美好,她正在一一找回来。 拉了灯,沐小草扯起被子包住了头。 这一夜,梦里往事一一浮现,悲欢离合,来回辗转。 梦醒后,泪湿枕边,往事已隨风,飘远....... 四合院的生意依旧很火爆。 自从早上的生意交给黄大姐,沐小草觉得自己现在轻生了好多。 主要是家里菜地里的蔬菜都成熟了,她早上只需拉一车子地里没有的菜送去四合院那边就行。 閒暇时间,她会抽空做几套秦沐阳送过来的高考试题。 其实对於高考,沐小草是很有把握的。 前世自己仅凭学到的一些高中知识就能考上大学。 重活一世,她的智力,记忆力都高於常人,秦沐阳还给自己找来了不少的复习资料,她要是再考不上,那就真对不起秦沐阳对她的一片苦心了。 这天午间忙完,沐小草就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得给家里人添置几套新衣服了。 家里人都过惯了苦日子,每次沐小草要说去百货大楼转转,都被家里人给拦住了。 “衣服有换的就行,买那么多干啥?” 但沐小草觉得,有条件就要懂得享受。 人生在世,左不过吃穿二字。 上辈子她亏欠家人太多,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家里人吃一点苦。 “红梅,听说你对象调回京市了啊?” 这时,旁边一道声音吸引了沐小草的注意。 她转头,居然发现其中一个女人,是沐红梅,她爷爷的另一个孙女儿。 那人打扮俏丽,头上別著蝴蝶结,身上穿著湖蓝色背带裙,脚上蹬著小皮鞋,手腕上带著名贵的手錶,洁白的脖颈上还带著一串洁白的珍珠项链。 光是这一身打扮,就彰显了沐红梅良好的出身与优越的条件。 沐红梅俏脸微红。 “嗯,调来了京市警备司令部。 我爷爷说,周末会让他来家里吃饭。 不过,他就是我的邻家大哥哥,我们只是关係处得比较好而已。 我和他也没什么关係,都是家里长辈开的玩笑罢了。” “红梅,谁不知道你和秦沐阳从小就是一对儿? 那小子虽的冷了点,但长相可是咱们大院里最拔尖儿的。 你要是不看紧点,要是他被別的女人给勾走了,你估计想哭都来不及了。” 这话让沐红梅顿时就变了脸色。 她又想起了沐小草那张脸。 虽然爷爷说秦沐阳迟早都是她的丈夫,但秦沐阳对她的態度让她对这件事没有一点信心。 那女人的长相真是太出眾了。 哪怕她的长相也不差,但比起那个女人,她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谁让她拥有傲人的家世呢? 京圈儿里的公子哥儿想要成家,那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平起平坐。 那女人虽然长得不错,但其家人衣著寒酸,一看都是普通人。 就那样的穷鬼,哪能和她比? 不说她爷爷了,她大伯都是教育部的大官儿呢,爸爸也是外贸部的官员。 她这样的家世才有资格站在秦沐阳的身边。 而且秦家也不可能让一个没有一点根基的女人嫁进去的。 想至此,沐红梅的脸上立马就恢復了笑意。 站在柱子后面的沐小草听著她们的对话,著实没想到这沐红梅居然对秦沐阳这么痴情。 痴情不是一种罪过,但只要秦沐阳坚定不移选择和她在一起,她沐小草就不会在感情面前退缩,而是迎难而上,与秦沐阳一起面对这世间的狂风骤雨。 沐小草看了那沐红梅一眼,然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站定,专注挑选起了衣服。 说实话,百货大楼的衣服死是个贵,样式什么的还没有羊城那边的好看,洋气。 只是她现在忙不过来,要不然开个成衣店,家里人想穿什么根本就不用发愁了。 她不想理会沐红梅,可那边的谈话却总能钻进她的耳朵里。 “红梅,那秦沐阳失踪了几年,回来后竟成了部队里的风云人物。 我听说他在部队可是很招那些女兵喜欢的。 说实话,要不是他和你早就定了娃娃亲,我都想爭取一下呢。” 第140章 他怎么过来了 “哈哈,娟子,你说什么呢? 朋友妻不可欺,你这样的思想可要不得。 那秦沐阳可是咱们红梅的。” 有人不赞同的瞪了李娟儿一眼。 秦沐阳连沐红梅都看不上,能看上她? “我就那么一说。 谁不知道秦沐阳眼里只有咱们的红梅啊?” “你们別说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沐阳哥哥本就十分优秀。 他们家又是军人世家,他在部队出类拔萃也在情理之中。” 沐红梅十分娇羞,语气里满是多秦沐阳的夸讚。 那边的对话没有一点营养,沐小草听得都有些难为情了。 女人有时候挺傻的。 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要硬往上扑。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让自己受到伤害。 何必呢? 沐小草摇头,给家里每人挑了两套新衣服就准备离开这里了。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那道頎长的身影正在不远处东张西望。 等看见沐小草,秦沐阳那冷厉的脸上顿时就带上了一丝笑容。 沐小草也笑。 他怎么过来了? “天哪,红梅,是秦沐阳,他来找你了!” 沐红梅的闺蜜捂著嘴巴,脸上竟然带上了浓浓的痴迷与羡慕。 今日的秦沐阳没穿军装,藏蓝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 衬衣的下摆塞进了裤子里,更显得他身高腿长,样貌出眾。 沐红梅转头见真是秦沐阳,一张俏脸顿时就涨得通红。 沐阳哥哥,他.......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没给家里人说去哪儿啊? 看来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红梅,他过来了! 天哪,秦沐阳长得简直太好看了! 你们瞧瞧,百货大楼那几个眼睛朝天的售货员脸上都挤出了温柔的笑,一看都想勾引秦沐阳!” “哎呀,他过来过来了........ 他.......怎么又过去........” 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向冷硬的秦沐阳无视他们的存在,居然直直越过她们,朝里面走了过去。 名叫娟子的女生见情况不妙,忙喊了一声:“秦沐阳你要去哪儿? 你对象在这里。” 秦沐阳脸上的笑意顿失,转头就看见了一脸娇羞的沐红梅。 他声音冷沉。 “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 沐红梅如遭雷击。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小时候,他们一直是隔壁邻居,可以说是一起长大,两小无猜。 他怎么能不认识她! “沐阳哥哥,我是红梅,你.......” “不好意思,不认识。” 他越过几人走向了沐小草。 “回来见你不在,奶奶说你来了这里,就过来找你来了。” 沐红梅这才看见站在那边的沐小草。 她的泪水顿时就控制不住了。 “沐阳哥哥,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家里都准备一起吃饭呢,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沐红梅觉得自己的脸一阵阵地疼。 刚才她的好闺蜜还说秦沐阳是她的对象呢,转眼间,秦沐阳就说不认识她! 秦沐阳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也带上了不耐烦的神色。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家的饭局谁答应谁去就行,与我何干? 希望你別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了,我不想我未婚妻產生误会。” 他都说了多少次了,这女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秦沐阳!” 娟子看不过去了,出声呵斥了秦沐阳一句。 “红梅对你的心意我们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和她好好说话?” “我拒绝她的事情估计整个大院里的人也都很清楚,为什么非要把没有的事情要强加到我的身上?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谁也別想干涉。” 沐红梅被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秦沐阳,她一个乡下泥腿子,有什么资格融入我们的圈子? 秦爷爷知道吗?秦大叔秦二叔知道吗? 他们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她是乡下泥腿子,你能有多高贵? 沐爷爷也是泥腿子出身,你们的根,与別人一般无二。 別仗著老一辈挣来的功勋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还有,除了我爷爷,你口中的什么大叔二叔与我没有丝毫关係,以后別再让我从你们的口中听见那两个人的名字!” 秦沐阳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沐红梅几人脊背发寒,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还有,你们要是有耳朵,我就再说一次:我和沐小草同志已经確立了革命关係,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结婚。 所以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要是再让我听见,我绝对会对你们不客气!” 秦沐阳恢復了一贯的冷血无情,让沐红梅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要是真惹怒了这个活阎王,他的怒火,她们几人以及她们的家族还真扛不住。 沐红梅红著眼眶,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这位女同志,天下这么多男人,你为什么非要抢我的男人!” 沐红梅不敢质问秦沐阳什么,却把矛头对准了事不关己的沐小草。 沐小草一愣。 这把火咋还烧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这烂桃都找上门了,她要是一味退缩,那岂不显得她太窝囊了? “这位女同志。 感情从没有先来后到一说,但要有礼义廉耻。 你和秦沐阳一没领证,二没结婚,我没有毁人家庭,也没有在谁的感情里横插一脚。 秦沐阳明言不喜欢你,已经拒绝了你和你家长辈好多次,是总你们以爱为名想要道德绑架秦沐阳。 这位女同志,我无权干涉你爱任何人,但,爱,要有尺度。 明知一件宝贝並不適合你,你却一意孤行,一味强求,这样下去,最后受痛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我和秦沐阳两情相悦,最迟八月份,我们就会结婚。 况且,我二人已经领证。 你要是再纠缠下去,那没了道德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们。” “我说你这位同志简直太討厌了。 红梅和秦沐阳是我们公认的一对儿,你硬生生拆散他们你还不承认,简直就是不要脸!” 第141章 秦思仁来访 “李娟儿!” 秦沐阳怒喝一声道:“我们的事情,你掺和个什么劲? 你们公认谁和谁是一对儿,他们就只能被绑在一起了吗?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秦沐阳的事情。 以后要是再听见谁说我未婚妻的坏话,我就找你们的老子娘好好谈谈。 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来辱骂我的未婚妻的。” 几人脸色一白。 李娟儿更是面色涨红,可她却不想就这么认怂。 “沐阳哥哥.......” 沐红梅泫然欲泣。 她的面子,被秦沐阳丟光了。 “闭嘴!” 秦沐阳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沐红梅即將出口的话。 “成天哥哥长哥哥短的,我姓秦,与你有关係吗? 是不是见著一个男人你都要喊哥哥? 你哥哥是沐红琛,我秦沐阳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收起你的眼泪,我不吃那一套。 回去告诉你的家人,別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败坏我的名声了。 要不然,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真是的。 这沐家人真是烦透顶了。 哪怕他这辈子没找见沐小草他也不会娶一个成天哭哭啼啼的女人。 再说了,找不见沐小草,他就没想著要和谁结婚。 这沐红梅成天仗著自己有点身份就我行我素,丝毫听不懂人话。 可他秦沐阳,绝不会纵容这种女人破坏他和沐小草的感情。 “这位女同志,你非要勾著我的沐阳哥哥让他这么对我吗?” 沐红梅终於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看著好不可怜。 这一刻,沐小草都感觉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合適了。 秦沐阳也很是无语,提著沐小草买的东西就带著沐小草离开了这里。 待在这里他只觉浑身都不自在了。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沐红梅直接瘫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幻想过无数与秦沐阳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他还是这么的尖酸刻薄。 她是爱他的啊,很爱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啊!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將来是要嫁给秦沐阳的,可今天的一幕,已经將她打进了万丈深渊。 沐红梅不知道,她这无所安放的感情,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它落地生根啊....... 沐红梅的事情丝毫没能影响沐小草的好心情。 她还是那句话:能被勾走的永远都不是属於自己的。 一心待在她身边的,才是真心对她的,也是值得她真心付出的。 更何况,她的饭馆儿生意节节攀升,前来的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 秦沐阳调了回来,即便新单位事务有些繁忙,但他依旧隔三差五会回来帮沐小草干这干那。 期间,秦沐阳还去了一趟杨树村。 围墙和大楼还没建好,但里面的土地已经收拾出来了。 杨队长很是热情地接待了秦沐阳。 是秦沐阳等几个贵人將村里的荒地和荒宅变废为宝,还给村里带来了可观的收益。 这次村里家家户户都跟著有了几十不等的收入呢。 “杨队长,留下的钱够用吗?” 秦沐阳问了一句。 “够了够了。 要是不够,我会打电话和你们要的。” 一千块钱呢。 他们村啥时候见过这么多的钱? 秦沐阳算了算,又给他们留了五百,並写了字据。 “既然地都收拾出来了,那就请杨队长发动村里人给地里追上肥,然后种上应季的蔬菜。” 几十亩地,空著也不好。 “种菜除草的人麻烦杨村长找十个人出来,每个月给二十块钱的工资。 要是干得好,以后还会有奖励。” 杨队长一听,开心得笑了。 “请秦同志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谢谢杨队长了。 我和家里人平时都有点忙,很少会过来这里。 这几十亩地,就拜託杨队长了。” 秦沐阳能看得出,这个村子的人很朴实,很少有偷奸耍滑的人。 杨队长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汉子,对於他安排的事情很上心。 这就很好了。 起码小草不用再为这里的事情分心。 有了秦沐阳的帮助,沐小草肩上的担子顿时就减轻了不少。 这天,沐小草正在店里忙活,就见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饭馆门口。 沐小草扫了一眼也没在意。 她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车子不少。 这时,一个打扮斯文的男人来到了沐小草的身边。 “请问的沐小草同志吗?” 沐小草抬眸,笑著道:“同志,想吃点什么?” 她以为是来用餐的客人。 唐路打量了一眼沐小草的长相,眼睛里划过了一抹惊艷。 但隨即,唐路就掩去了脸上的神情,客气道:“沐同志,我家首长想见见你。” 沐小草看了一眼那吉普车。 “那请你家首长里面坐,我们在里面谈。” 院子里的包房她每天会空余出来两个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有熟人过来,也就不怕没地方安顿了。 沐小草看著从车上下来的老人,心里已经猜测出这老人是谁了。 这应该是秦沐阳的爷爷,秦思仁老先生了。 沐小草不动声色。 “老人家请进。” 她把老人请进了二號包房,並送来了茶水,以及一盘桃子。 她空间里的水果已经成熟了,这两天,她准备拉到市场上去卖了。 秦思仁锐利的眼眸打量了沐小草几眼。 嗯,这个女同志看著很不错。 长相艷丽,却不做作。 举止优雅,神情不亢不卑,是个好孩子。 也难怪那臭小子一张口就说要结婚呢,这丫头比沐家那个沐红梅要好上好多了。 別说沐阳了,就是他,也不太喜欢沐家那个沐红梅。 主要是秦思仁不太喜欢沐海江的爱人,王艷。 那老婆子妖得很,一说话眼珠子都跟著滴溜溜转,一看都不是实在人。 这沐红梅又是她奶奶带大的,行为举止总带著她奶奶那种虚情假意的假把式。 秦思仁最看不上的就是沐红梅这一点。 那女娃娃口口声声说喜欢沐阳,也没见她对沐阳有多关心。 倒是沐阳失踪后,她和大院里的那个张亮亮走得极近。 现在看著孙子一路高升,她的心思竟又转到了他孙子身上。 要不是看在沐海江那个老傢伙的面子上,他都想臭骂那沐红梅一顿了。 第142章 我家的情况,有点复杂 孙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就是硬要將他和沐红梅凑成一对儿,那小子估计就连他这个爷爷都不认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得太多全都无。 本就是他们亏欠了那个孩子,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孙子彻底和他离心。 不过这个女同志居然也姓沐,看著这缘分还真是好奇妙。 “老人家,请喝茶。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权馨语气十分平静,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態度不卑不亢,又稍带一点疏离,但很让秦思仁舒服。 秦思仁看著沐小草,越看越喜欢,语气也忍不住放轻了几分。 “你好小同志,我是秦沐阳的爷爷,秦思仁。 今天过来,我就是想来看看让我孙子魂牵梦绕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沐小草挑眉。 还真是秦沐阳的爷爷。 “秦爷爷好,我是秦沐阳的爱人,沐小草。 我们已经领证好几个月了。 之所以还没办酒席,是因为我打算参加下个月的高考。 等成绩出来,我们就想来个双喜临门。 到时候,还请秦爷爷能蒞临我们的结婚现场,听到您对我们的祝福。” 对於秦思仁,沐小草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带隱瞒。 “我也希望您能认可我和秦沐阳的关係。 我是离过婚的女人,但目前为止依旧是清白之身。 我的前夫心里没有我,结婚三年没有与我圆房。 为了成全他,我选择了和他离婚。 我觉得,离婚不可耻。 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蹉跎一生。 秦爷爷,我也不认为我的身份配不上秦沐阳。 据我所知,他目前所取得一切成就都是靠他自己得来的。 我也一样。 我的人生不会靠任何人来施捨。 您也看见了,就是没有秦沐阳,即便不在京市生活,我也能將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没有提前去见您是我的错。 实在是事情太多,我暂时走不开。” 秦思仁看著侃侃而谈的沐小草,突然就笑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 你的情况,沐阳都给我说过了。 我很开心你能对我这么坦诚。 诚如你所说,你的过去,不是污点,而是你新生活的开始。 不过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家的情况,有点复杂。 沐阳那孩子从小就吃了不少的苦,是我亏欠他太多。 当年要不是你们一家出手相助,怕是他........ 算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孩子,我很欣赏你的为人和性格。 沐阳能有你这么一个贤內助,是他的福气。 只是他父亲那里,估计会刁难你们。 若有一天你见到了他,还请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不要把关係闹得太僵。 人老了,就希望看到儿孙满堂,其乐融融。 而不是闹得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来。 我这一生经歷过枪林弹雨,生死离別,不想再看见我的子孙后代一个不喜欢一个。 孩子,希望你能劝劝沐阳。 他父亲已经知道错了。 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孙,我希望.......希望你们能大度一点,不要再去计较以前的事情了。” 沐小草神色莫名,半晌道:“秦爷爷,我虽然即將会成为沐阳的爱人,但我没有权利提沐阳做任何决定。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若经他苦,未必有他善。 秦爷爷,你不知道一个孩子在深山里苦苦挣扎一个月是如何活下来的。 当时他的惨状,哪怕我现在想起来都为他感到心疼和不平。 这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生命! 而不是那些人所看重的金银珠宝等身外之物。 您口口声声说是一家人,可作为一家人的他们,他们所做的事情简直令人髮指! 秦爷爷,对你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对我来说,我只在乎对沐阳好的人。 那些秦沐阳不想理会的人,我也不会去笑脸相迎。 抱歉。” 沐小草的话音掷地有声,说的秦思仁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是啊,家里那些不肖子孙简直让他太失望了。 沐阳的母亲是家底丰厚,可与他们有什么关係? 为了钱,他们竟不惜串通一气,將他的大孙子扔进了深山老林。 要不是孙子命大,他早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哎! 他也是犯糊涂了。 明知孙子与他们有著深仇大恨,他还不时逼迫孙子与那几人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他不该这样的。 “是爷爷糊涂了。 小草啊,你是个好的。 希望你能好好陪在沐阳身边,让他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他老了,有些事情,管不了便不管了。 “好,秦爷爷,您放心,我会对沐阳好的。 尝尝我这里的水蜜桃,很好吃的。 您要是喜欢,走时我给您装一些。” 此时的京郊军营。 秦沐阳刚出外回来,就见李政委一本正经道:“团长,你老子的电话。” 秦沐阳:“........” 他没老子,这电话,他不接。 见秦沐阳要走,李政委忙拉住了他。 “別別別,小老弟,你饶了我吧。 首长找了你好几天了。 这电话你要是再不接,我怕他就杀到咱们团部来了。 拜託了,你救救我吧。” 李政委好说歹说,把人拉到了电话机旁。 “一会儿好好说话,別犯驴脾气。” 李政委把电话筒塞进秦沐阳的手里就出去了。 秦沐阳面色冷淡。 两面都不说话,只能听见对方沉闷粗重的喘气声。 等了有將近半分钟,秦颂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秦沐阳,我不同意你娶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人。” 秦沐阳握著电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压抑在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哪位?我的事你凭什么管? 我想娶谁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秦沐阳,你非要和老子这么说话吗? 那个沐小草就是个被男人离了的破鞋! 她刚和你的战友离了婚,你就巴巴凑上去和她结婚,这世上的女人难道是死绝了不成!” 秦沐阳讥笑出声。 “秦首长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第143章 秦首长,你僭越了 秦沐阳声音有些激动。 “是,沐小草是离过婚,但刘国强根本就配不上沐小草。 还有,当年要不是沐小草,我的一条命,早就交代在那个深山野林里了。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把我这条命还给她,我也心甘情愿。 秦首长,我没杀了那个女人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你要是再不知收敛,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个混帐!” 提及往事,秦颂只觉老脸一阵火辣辣地疼。 “你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干嘛揪著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不放? 那沐小草有什么好?连个好名声都没有,她能给你什么? 我看她就是在利用你想要在京市落户,攀高枝。” “那又如何?” 秦沐阳神情冰冷。 “当年要不是我妈和我外祖家,你能有什么?” “你.......你简直就是个混帐!” “我是混帐,我承认。 因为,我有个狼心狗肺的混帐老子! 当年你见我妈漂亮,家里又有钱,你便凭著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获得了我妈的芳心。 可后来世道一乱,你就怕自己会受牵连,就登报与我妈断了关係。 秦颂,我很欣喜我这个混帐在没了母亲后还能有人疼,还能有人爱。 自从被她救了后,我的一切都给她我也甘之如飴。 你的小老婆是不是还在惦记我妈留下的东西呢? 你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这辈子,你不再是我的父亲,我们的关係早在你登报的那年就已经断了。 这辈子除了爷爷,我的亲人,就只有沐小草了。” 他能感受到沐小草对他的喜欢,他也喜欢沐小草的善良,坚决,漂亮,能干。 “那村姑有什么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沐爷爷家的丫头才是你的良配。 你要是不想被京市里的熟人笑话,就娶了沐红梅,別再和沐小草来往了。” 秦颂很是头疼。 他这个儿子啊,对他积怨颇深,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无法化解。 可他有什么办法? 当年的动乱是那么的可怕。 他的妻子是大资本家的女儿,成分高的简直能嚇死个人。 那时他正有望升团长。 可要是身边留下一个资本家的妻子,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为自己考虑难道错了吗? 还有王艷做下的那件事,他回来后,他不是已经批评王艷了吗? 他还想怎么样? “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的政治一栏上明確写了父母双亡,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秦首长,你僭越了。” 秦颂被气得肝疼。 “秦沐阳,我是你老子!” “请你慎言。 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秦沐阳,你想气死老子不成!” 秦颂大口喘著气,面色也十分难看。 “秦首长,我当初就怕你会扣下我的结婚申请,所以,我和沐小草已经在地方街道办领了结婚证。 你想拿捏我的人生?做梦去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你没养过我一天,我的婚礼,我不想你参加。 就这样吧。 我们一直保持距离各过各,挺好。” 秦沐阳果断掛了电话,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看见秦沐阳出来,李志伟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这父子两,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啊。 秦颂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这个兔崽子,倔驴脾气就跟了他那个妈了。 当年他都说了,只要她肯与娘家登报断绝关係,他就会一直护著她,让她一世安寧,不会受到牵连。 可她硬是要一条道儿走到黑。 被掛牌游行不说,还被剃了阴阳头,被打得身体都坏了。 他也心疼啊。 可他不敢出头为她做什么,只能与她划清界限,明哲保身。 他可是很喜欢这个大儿子的。 当年儿子出生后,他抱著儿子爱不释手,还趴在地上给儿子当马骑。 可为什么为了一点小事,他却不能原谅他啊? 要不是他当年与那个女人划清界限,他岂能步步高升,年纪轻轻就成了团长? 虽然他妈和外公一家已经平反,但当年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还有,他妈当年拿命保下来的东西可不少呢,光是全国各地的房子都有好几处呢。 那些东西,该有他的一份啊。 总不能啥好东西都留给那个沐小草吧? 这个不孝子,真是气死他了。 沐红梅已经答应他,要是能嫁给秦沐阳,秦沐阳手中的东西就会分给他一半儿。 可这小子硬是要跳过肉案吃豆腐,眼里只有沐小草那个狐狸精。 看来得要想个其他办法了....... 沐小草这边,宋老板约了几个同行过来沐小草这边吃饭了。 同时,他也带来了沐小草让他做的玉手饰。 该说不说,宋老板的雕刻手艺极好,几套玉石首饰让沐小草很满意。 “沐同志,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咱们店的生意最近好了许多。 主要是约翰先生带了不少的国际友人前来捧场,我对这古玩生意有了很大的希望。” 要不是不想丟了吃饭的手艺,这么冷清的生意,他感觉自己都要坚持不住了。 “宋老板,无论是什么行道都讲究一个贵在坚持。 你要是信我,就再坚持两年看。 你的眼光也很不错,古玩街那边的摊子上有时也能淘来不少的好东西呢。 都收著吧,机会不会亏待坚持和有准备的人的。” 沐小草的一席话让宋老板有些忐忑的心境豁然开朗。 是啊,生意已经有起色了,他还这么畏首畏尾干什么? “好,沐同志,我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 下个月初去云省的事情可能要推迟几天了。 因为我已经报名参加大学高考了。 等考完试,我们再去不迟。” 宋老板一听,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是天大的好事。 你好好考试,云省之行那都是小事。 我这里提前祝小友旗开得胜,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沐小草含笑收下了他的祝福。 宋老板也算是她这里的常客了。 只要是沐小草这里的饭菜足以让这些人捨近求远,开车过来这边吃饭。 第144章 合作的生意,要不得 胡丽丽下班后还是没忍住站在街对面朝这边张望了几眼。 只见沐小草一身崭新的的確良套装衣裤,头髮紧紧扎在脑后,脚上穿著一双带跟的皮鞋,看著比京市的姑娘还洋气漂亮。 她正笑意盈盈地招呼著客人,举止大方又得体。 跟初见时的黄瘦土气简直判若两人。 “沐家大院。” 胡丽丽轻轻呢喃,眼眸中满是嫉妒之色。 她还真是个狐媚子啊,居然哄著秦沐阳给了她这么多钱。 这时,她看见秦沐阳牵著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那孩子,她没见过。 但听王大脚说,沐小草带著一家人都来了京市,想来,那孩子是她的侄儿吧? 胡丽丽的目光,直接被秦沐阳给吸引走了。 秦沐阳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看,她估计这辈子都难以忘怀了。 只是,他只对沐小草笑。 沐小草,也对著他笑。 那温馨的画面,让胡丽丽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秦沐阳选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啊! 她摸摸脸上的伤痕。 哪怕是扑了粉,也遮不住脸上那几道红痕。 即便是换了新单位,自己的长相也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自己变成了丑八怪,可沐小草,却越来越好看了。 老天,还真是好不公平啊。 晚上沐红亮也回来了。 一进来就嚷嚷著说要吃红烧肉,清燉鱼,四喜丸子。 宋怀玉笑骂道:“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净想著吃。 赶紧给奶带个孙媳妇回来才是正事。” 以前在王家村时她托人给沐红亮说过一门亲事。 但王家人从中作梗,拿著沐红亮的彩礼钱给沐老汉的大孙子交了学费。 没了彩礼钱,那一门亲事也就告吹了。 后来女方家只要是听说宋怀玉的孙子找媳妇儿,就都是躲了又躲。 主要的嫌他家穷,沐家兄弟还在王家没有任何的话语权,谁家姑娘嫁进去那就是明摆著要受罪。 所以,哪怕沐小草都出嫁了,沐红亮的婚事有就是杳无音信。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家现在有钱了,红亮也学了一身的本事,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沐红亮倒是不关心这个问题。 他给自己扒拉了一碗肉菜,又往碗里舀了两勺米饭,提了个凳子就坐在街边吃,边吃边说道:“奶,急啥? 等我有了钱,啥样的姑娘找不到? 我师父说了,我这个人干这一行很有灵性。 我和师父还合计著和我合作个什么生意呢。” 宋怀玉一听,有点不赞同。 “红亮啊,你想做生意奶奶不反对。 但这合作的生意,要不得。 自古多少合作生意的好朋友都反目成仇了啊。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就吃了这么一次亏。 他那朋友还是从小和我父亲一起长大的呢。 想著两人关係极其不错,两家又知根知底,便合作起了粮食生意。 起初那人说得极好,他家只出钱,不管生意上的任何事。 但看著生意做起来了,他家一家老小就天天往铺子里跑。 今天这个说豆子的进价高了,明天那个说大米的价格卖得低了。 等进入淡季生意回落,又指责我的父亲说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就知道拿著他们家的钱肆意挥霍。 更过分的是,那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总来粮店里要这要那,不给还会骂我父亲,说我父亲不会做人,不关照家里亲戚。 我父亲为人憨厚,性子又绵软。 他那朋友来说情,他就对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赊欠拿走了不少的粮食。 可等到月底盘帐,那人就又指责我的父亲连个店都管不好,任由店里往出贴钱。 久而久之,憨厚的老实人也爆发了,拿著帐一笔笔讲给那人听,想把入股的钱拿回来不干了。 谁知那人就是个无赖,一口咬定我父亲贪污了店里不少钱財,还把我父亲打了出来。 当初因为信任那人是自己的朋友,我父亲开店时也没写任何字据,就是告到政府那边也驳回了他的诉求,说他根本就没有证据说那粮店是他们二人合开的。 倒是那店名起的是那人的周记粮店,最终,我父亲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气得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红亮,对於合作的生意,奶奶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 並不是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居心不良,狼心狗肺的。 但做生意,还是自己做才比较好。 就像你妹妹这里,什么都是她说了算,没有人来她面前指手画脚。 这要是別人来横插一脚,这个店要如何经营可就得和人家商量著来了。” 沐红亮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 “奶,我知道你的担忧。 也就今天我师父提了一嘴,而且,我看著修车的这个行当还不错。 但您放心,我没答应,我只说考虑一下。” 沐红亮没说的是,他师父说开店的钱他一个人掏,不让沐红亮拿一分钱。 厂子开张后,沐红亮就是那里面的厂长,赚来的钱沐红亮占三成。 他觉得挺心动的。 一家人现在都在靠妹妹生活,他也想为妹妹减轻一点负担。 他师父的这个提议简直就提到了他的心坎上。 但奶奶说得对,合作的生意,不靠谱。 再说了,他和他师父认识的时间並不长,万一厂子有个啥事,他估计也脱不了干係。 就先在这个修理厂干著吧。 王老板人不错,一个月还给他三十的工资。 等攒够了钱再考虑开店也不迟。 沐小草知道二哥心里的想法。 “二哥,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考虑谁欠了谁,或是不能用谁的钱。 奶奶说得对,我也不同意你和別人合开生意。 这世上的人,咱们永远都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哪怕会掉,都要再三考虑后再去伸手。 说不定那馅饼,就是一枚偽装的炸弹呢? 你別急,我已经在努力攒钱了。 店铺的事情,我也拜託王阿姨在打听了。 我现在不希望你们一个月能给家里挣多少钱,我只希望我们一家能开开心心,安安全全在一起就好。” 这是沐小草毕生的心愿。 第145章 已经拥有全世界 “妹妹,好,我都听你的,绝不答应任何合作生意了。” 沐红亮语气坚决。 他回来就是想听听家里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既然他们都反对,自己肯定不会一意孤行,再去贪恋那什么修理厂负责人的身份了。 转眼到了七月份,沐小草高考的日子来临了。 高考这天,沐小草一大早给黄大姐交付了五千斤蔬菜后,然后回去將需要带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装进了自己的斜挎包里。 她报考的是理科。 理科必考科目有:语文,数学,物理,化学,政治,生物。 外语列为选考,八四年才列为必考的科目。 前五门总分各一百分,后两门,生物总分三十分,外语因为普及面较窄,只占了五十分,满分总共是五百八十分。 而这一年的全国考生为二百五十九万,录取人数为二十八万人,可谓是竞爭相当激烈。 考试分別是七月份的七,八,九三天。 而高考对於这些考生来说,是一次具有重大意义的考试。 它不仅考验著考生们平时的学习成果,也是他们开启新的人生的一个起点。 沐小草选考了英语。 相较於俄语,她的英文优势要强一些。 第一天考的是语文和政治,第二天考数学和生物。 最后一天考的是英语和化学。 沐小草现在是京市户口,考点就在京市二中里,是王校长所在的那个学校。 宋怀玉本想要跟著沐小草一起来呢,但被秦沐阳送去了饭馆儿那边。 “奶奶,小草今天不在,饭馆儿的生意还得您和家里人多操心。” 他自己则是请了三天的假给沐小草保驾护航。 七號早上,沐小草拿著准考证和秦沐阳送给她的钢笔,神情自若地走进了考场。 没想到她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沐红梅。 沐红梅看见沐小草,呆愣一瞬后,冷哼一声就走进了教学楼。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居然也参加高考了。 沐小草没理与自己不相干的人,找见自己的考场就走了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第二次踏进高考的考场,沐小草突然就有些紧张了。 她已经给家里人以及秦沐阳夸下了海口,说自己一定能考入京大。 可真正坐在这里,看著一张张紧张又满怀期待的脸,她就把自己给嚇著了。 看了一眼腕錶,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要开考了。 沐小草走出考场来到了走廊上。 学校大门口有公安同志在把守。 门口站著好多神情紧张的家长,都衝著校园內翘首以盼。 她扫视了一圈人群,距离太远,並没有发现秦沐阳的身影。 但她知道,他就挤在人群里,和她一起期盼著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她忽然就笑了。 不就是一次普通的考试吗? 紧张什么? 哪怕出了意外自己没考上,这一世她已经靠著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人人艷羡的存在。 因为这一世,她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一间教室里坐著三十名考生。 他们中间有三四十岁,青春已不再的中年人,也有朝气蓬勃,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 但无一例外,大家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希冀。 等铃声响过后,试卷便一一发了下来。 沐小草心无旁騖,整个人很快就陷入了一个个试题中。 也就用了一个半小时,沐小草就將整张卷面写得满满当当了。 她没急著交卷,而是坐在座位上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下,等到考试结束才交卷。 一出学校大门,那道頎长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等急了吧?” 沐小草紧走两步,来到了秦沐阳的面前。 秦沐阳笑意融融,將灌了温开水的水壶递给了她。 “这有啥急的? 倒是你受苦了。 走吧,咱们回家吃饭。” 考场离四合院不远,两人便回了四合院。 饭菜都是秦沐阳去饭馆儿那边取过来的,还热著呢。 吃了午饭,秦沐阳让沐小草抓紧午睡,自己则是拿著饭盒去厨房里洗了。 等下午再去考场时,路上遇见不少的考生边走还边对著题。 也有人捧著书,在背诵下午可能要考的知识点。 临时抱佛脚,万一能逮著一个考题呢? 对於这次考试,沐小草那是胸有成竹。 总的来说,这次的试题没有任何难度,能答的她都答上了。 对於数理化以及英语,沐小草觉得自己能得满分。 但语文和政治想要得满分,很难。 但估计也扣分不多。 总的说来,每一门试卷对她而言还是很轻鬆的。 每次她都能提前答完试卷,但每次她都没提前离开。 因为四周传来钢笔在纸上划出来的沙沙声,让她的心中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感。 就是京市的七月,有些热,好多人都是汗流浹背的。 她也一样。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姐姐,姑姑,小妹......” 沐小草抬眸,就看见家里人几乎倾巢而出,全都来了。 “小妹,终於考完了,你受累了,走,赶紧回家,奶奶摘了西瓜,就等你回去吃呢。 妈和你嫂子还包了猪肉馅儿的饺子。” 沐红明笑得一脸和煦。 这是他们菜地里成熟的第一个西瓜,就等著沐小草得胜归来呢。 沐小草看了一眼秦沐阳,又看了一眼喜笑顏开的家人,眼眸里满是和暖的笑意。 “走,咱们回家。 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庆祝我重获新生。” “好,我们好好吃一顿!” “姐姐,你终於考完了!” “姑姑,我长大了也要考大学。” “小草,恭喜。” 一声声祝福夹杂著欢笑声,感染了所有接孩子回家的父母。 “我的祖国,我的大学,我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惹得无数人齐声附和,喊声响彻云霄。 沐云星眉眼弯弯,用小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小学,我来了!” 稚嫩的声音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也昭示了他们心情的愉悦与欢喜。 也有家长拉著孩子一个劲地问考得如何。 考得差不多的孩子喜形於色,分析著自己的试卷,还估著自己的分数。 考得不好的同学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精气神。 第146章 赌石 “今年的试题太难了。 我刚对了一下正確答案,错的很多。” 有孩子垂头丧气,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有人会安慰孩子几句,有人会破口大骂,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看著他们,沐小草觉得,高考中的孩子是最累的。 而她的家人没人问她考得怎样,而是心疼她是不是热著了,累著了。 在他们眼里,只要她好好的,那些成绩,根本就不重要。 並不是他们不相信沐小草,而是他们在乎的点,与望子成龙的那些人,不一样。 回到家,宋怀玉和何翠莲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秦沐阳笑著给沐小草夹了两个饺子。 “我听那些考生说,今年的考题还挺难的。” 他不在意沐小草是否能考上大学,但还是有些好奇沐小草考得怎么样。 沐小草笑得一脸坦然。 “你给我的试题我全都做了。 而且好多考题都是我做过的。 我感觉自己考得还不错,考个京市的大学,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哎吆,那就好。 没想到我孙女也能成为大学生了。 来,多吃点,你这两天可受了大罪了。 光是坐在蒸笼一样的考场里就很煎熬。 快多吃点,奶奶和你妈包了好多饺子呢。” 沐小草笑容温和地看著自己的家人,享受著家人对她的投食。 上一世她都能考上大学,这一世,应该问题不大。 韩辉是最崇拜沐小草的那一个。 他端著茶杯有些拘谨道:“姐姐,预祝你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好,祝我们家小草取得一个好成绩。” 大家一起举起了茶杯,以水代酒,畅所欲言。 这一天,大家聊了很多。 聊理想,聊工作,聊未来,也聊美好的未来。 无论过去多少年,沐小草也难以忘怀这个美好的夜晚。 忙完考试,沐小草便和宋老板又去了一趟云省,同样运回来了两万块原石。 沐小草想了想给宋老板建议道:“我给你最后挑选的那几百块原石有好有赖,但你也知道,咱们拉回来的每个原石里面都会出绿。 这样,极品原石你留著自己用,剩下的原石你可以用来做赌石生意。” “赌石?” “是的,赌石。 咱们进过来的原石平均一块的价格也就在三十左右。 但一旦开出来,最低级的玉石都要值成百上千。 普通的玉石你也看不上,还不如拿出来一部分用来赌石。 刚好这次我挑了几百块品质层次不齐的石头。 咱们的石头百分百都能出绿。 一块石头卖两百,但开出来的价值至少能保本,甚至还会翻翻,不怕没人来上门买原石。” 这可比做成成品出售来钱快多了。 宋老板做生意实诚,不像另外几家弄虚作假。 所以,其他几家有时也会来他这里买卖一些玉製品,大多都是普通品质的真货,但足以秒杀他们店里的那些假货了。 要是能把赌石生意做起来,良好的口碑以及新颖的经营模式,一定能给店里带来高额的回报呢。 宋老板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激动的笑容。 “沐同志,你这个建议好。 这可以说是古玩行业里最新颖的玩法了。 好,每个月我们不多拿,拿出一百块原石来做这个生意。 等玩的人多了,我们再加大数量也不迟。” “嗯,生意的事情你来拿主意,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 后世的赌石可是很火爆的。 素有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 但沐小草不会去做那么没有底线的生意。 她让宋老板做的赌石生意最起码能保本,不会害得谁谁谁家破人亡。 至於別人起了什么心思,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给宋老板支了招,沐小草就回家了。 只是没想到一个赌石的消息一经传开,几乎所有喜欢玩古玩的人都轰动了。 主要是浸淫古玩界多年的一个老玩家出於好奇在宋老板那里买了一块原石当场开解,结果竟开出了一块拳头大的糯米种翡翠。 哪怕不是最顶级的美玉,但一转手卖出去,就得了五百块钱。 两百的原价,净挣三百。 此事被许多观望的人真真切切瞧见了,这一下,好多人都涌进了店里。 然后他们发现,凡是在李老板这里买了原石的人,就没有一个亏本儿的。 一些懂行的老板也看出了商机,顿时觉得这宋老板有著很独特的鉴宝眼光。 要不然,谁有本事能让每块原石都能出绿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宋老板的名声就散播了出去。 本来门可罗雀的店铺,顿时就红火了起来。 尤其是求玉人的很多。 但宋老板不贪,原石生意一个月就一百块,卖完就没有了。 可这样却更加吸引了不少追求这种刺激游戏的玩家。 沐小草没管宋老板这边的生意。 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生意上。 至於秦沐阳,简直成了忙碌不止的小蜜蜂。 七月底出成绩,八月底大学报导。 不管沐小草的成绩如何,他都订好了八月十號便和沐小草成亲。 所以这段时间,秦沐阳只要一閒下来就去百货大楼买这买那。 缝纫机,女士手錶,自行车,还托人找票买到了一台夏普牌的收录机。 至於床上用品,那都是宋怀玉和何翠莲帮著买的。 而那台价值不菲的雪牌电冰箱,则是送去了饭馆里,用以储藏一些肉製品。 饭馆儿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但沐小草却莫名有些心焦了。 因为附近几个邻居的孩子都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可她的通知书却迟迟没有拿到。 家里人都看得出沐小草有些著急。 秦沐阳揉揉沐小草的头髮说道:“先別急,我找人问问。” 不是他怀疑什么,而是,他相信沐小草不会落榜的。 而一直等到八月三號,这一片考上大学的考生都接到了录取通知书,可沐小草这边却是毫无动静。 而这天,秦沐阳却突然收到了沐红梅的请柬。 上面说,沐红梅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京大,沐家后日宴请宾客,恭贺沐红梅金榜题名。 拿著那张请柬,秦沐阳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147章 谁也別想拿走你上大学的资格 沐红梅的父亲在教育部工作,难道........ 那沐红梅就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大小姐。 从小就四体不勤,逃课厌学,连高中都没上过几天呢。 她那样的人居然也能考上京大? 而勤奋好学的沐小草却名落孙山,没能溅起一点水。 这件事,秦沐阳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异。 他不动声色,给招生办以及京大办公室都打去了电话....... 沐小草又等了几天便放弃了。 没考上吗? 那就明年再考,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没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就说明自己还不够努力,可能是有些知识点出错了吧? 可不应该啊。 前世她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都能考上大学。 这一世自己不用干那么多的活儿,还吸收了不少玉坠的灵气,可以说是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还有那些试题她都做了整整几大箱子,没可能比前世还考得差啊。 等秦沐阳回来,沐小草思忖再三还是说道:“沐阳,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秦沐阳有些心疼地摸摸她明显有些消瘦的小脸,道:“小草,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说那些太过客气的话,有啥事你说。” “我想让你打听一下京市有多少考生考上了京大。” 那可是京大,招生名额有限,招生条件也很是严格。 虽然京市人考京大会比较容易些,但总共也不会超过五十人。 五十人的名单,查起来应该没有多难的。 而且以秦沐阳的身份地位,在京市还是认识不少人呢。 “你別急,我已经在问了。 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沐小草一听,眼里顿时就有了笑意。 “好,我不急,你慢慢问。 我只是心里有个不成熟的猜测,但暂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嗯,我和你有同感。 你放心,谁也別想拿走你上大学的资格。” 宋怀玉看得出孙女的失落,忙开解道:“小草,没事。 就算这次落榜了,咱明年再考不就行了吗? 我的孙女这么聪明,就是不上大学也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的。” 沐小草笑著抱了一下自己的奶奶。 “奶奶,你別担心。 我真没事。” 她的政审学习成绩应该都没有问题,至於哪里出了问题,查清楚不就好了吗? “奶,晚上咱们包餛飩吃吧。” 她从平台上买了一小袋虾米,还有一包紫菜。 “好,奶奶这就给你包。” 何翠莲几人也想安慰沐小草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打住了。 孩子本就心情不好,越说估计她越难过。 其实沐家人都有著一种不服输的性格。 可这样的性格,有时候会很累....... 沐海江一家办的升学宴很是隆重。 几乎所有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沐红梅还是京市的高考状元,就连京市电视台都对她进行了专访。 一时间,沐红梅风头无两,乐得沐海江见人就夸他有个好孙女。 升学宴秦沐阳没去,倒是秦思仁去了。 看在沐海江的面子上,他就去凑了个热闹。 宴席上,沐海江又將自家孙女夸了一通。 “老秦啊,看看我这孙女,京市高考状元,哈哈,你说说,咱这大院里的孩子好多都调皮捣蛋得很,只有我家孙女给我爭气,居然考了个状元回来了。 老秦啊,你家那小子还看不上我孙女,可是现在,他是有些配不上我家孙女嘍。 不过,我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你家小子能上门来服个软,那咱们两家的亲事,也不是不能成。” 秦思仁皱眉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沐红梅。 这丫头上学时成绩一直掉底,上高中还是她父亲走关係塞进一中的。 可没上几个月,这丫头就輟学回家了。 说是学校里有个二世祖非要追著她谈恋爱,她躲不过就被迫退学了。 可就很奇怪,她这样的人居然考上了京市第一名,还考进了京大。 他孙媳妇儿那么努力,却名落孙山。 秦思仁也觉得,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事吧? 见秦思仁不说话,沐海江有些不高兴了。 “我说老秦啊,不是我多嘴,你家那小子的性格有些太不討喜了。 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我专门派人给他送了请柬,他却连个面都没露。 不就是个团长吗? 架子倒是比你这个將军还大。” 秦思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道:“老沐,孩子大了,他的事情,我已经管不了了。 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沐阳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两人已经准备结婚了。 等定好日子,我给你发请柬。” “啥?他已经准备结婚了?” 沐海江听见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 “两个孩子打小就定了娃娃亲,你们这么做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沐海江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红梅那么喜欢秦沐阳,那小子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他的孙女! “老沐,什么娃娃亲? 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你居然还搞那一套? 也就是两家开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你孙女儿不是已经是高考状元了吗?她现在的身份水涨船高,也没必要把目光一直放在我孙子身上。 我孙子就是一个莽夫,不懂得体贴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你家丫头,值得更好的人。” “老秦,没想到你也学会胡扯了。 红梅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 她喜欢了沐阳好多年,这感情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而且放眼整个京市,也就你家孙子才能配得上我家孙女儿。 你们秦家,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过河拆桥?” 秦思仁的语气变得不咸不淡。 “老沐,挟恩求报的思想,可要不得。 当年你是替我挡过一次子弹。 可这些年,我亏待过你们沐家吗? 那些恩情是我欠下的,与我的孙子无关。 我总不能因为报恩,就要搭上我孙子的一生吧? 没有感情的生活有多么痛苦,我不说,你比谁都清楚。” 此话一出,沐海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忙放软语气道:“首长,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第148章 这还了得 他们沐家能走今日这个地步,全靠秦思仁的提携。 当年,他只是秦思仁手下的一个排长。 只不过在一次战役中,他无意间替秦思仁挡住了一颗子弹。 其实那颗子弹,就是没有他,秦思仁也不会有事。 可就是因为那点恩情,秦思仁在升任將军后,破格提拔他当了旅长。 就是他的两个儿子,也都被安排进了教育部与外贸部。 因著和秦家的关係,这些年他被人巴结得有些飘飘然了,全然忘了秦思仁是他的上级领导,也是他家的大恩人。 “领导,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这些年,我可能对红梅有些太过偏爱,所以在她的事情上,便变得有些偏激和执拗了。 主要是沐阳那个孩子太过优秀,我一直把他当自家人看。 听见他有了要结婚的对象,我这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领导,若是沐阳真不喜欢我家红梅,那我就绝不会再让红梅去纠缠沐阳了。 还请您不要生气,原谅我的不自量力。” 这一刻,沐海江將姿態放得很低,却很快意识到是自己僭越了。 只不过是老首长大度,从来没计较过他的无礼。 他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引起老首长对他的反感。 不远处,沐红梅一直注意著爷爷这边的动静。 她的眸光一直落在了进门处。 可这会儿宴席都快散了,沐阳哥哥也没来参加她的升学宴。 她可是考取了京大,以后势必会进入一个好的单位,然后藉助家里的背景步步高升。 至於沐小草那个村姑,就只能站在原地仰望自己,没有一点能和沐阳哥哥站在一起的资格。 只是看爷爷的神情,想来他在秦爷爷那里並没有取得什么成效。 八月的天气依旧很热,但沐红梅却觉得浑身发寒,整个人没了一点力气。 她狠狠攥紧双拳,只觉有眼泪,不自觉从她眼中喷出。 她仰起头,努力想要將眼泪逼回肚里去。 可无济於事。 她的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沐阳哥哥,你太狠心了! 为什么我变得这么优秀了,你还不肯回头看看我! 李娟儿几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有张亮亮依旧不怕死地站在了沐红梅的身边。 “红梅,天涯何处无芳草? 一个让你流泪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痛哭流涕。” 张亮亮也很痛苦。 为什么红梅的眼里就没有他呢? 沐家因为沐红梅考上了京大,连续大办了好几天宴席。 只是沐红梅期待的那个人,始终没能等到。 而为了弄清自己落榜的事实,沐小草和秦沐阳的婚期推后到了十月份。 不搞清楚这件事情,沐小草感觉自己没有心情谈结婚。 而秦沐阳这边的调查十分的不顺利。 不管是去哪个单位,都说考生资料保密,別人无权询问。 只有京大那边给出的答案证实了秦沐阳的猜测:“我们京大今年的第一名,也是今年京市的高考状元,名叫沐小草,考证號是xxxxxxxxxxx。 她的通知书已经发放去了二中,现在应该全都送到了考生的手中。” 社会报名人员的通知书全都发放去了他们考点所在的学校。 秦沐阳將这个消息告诉沐小草后,沐小草的眼眸顿时就红了。 原来她和秦沐阳的努力,没有白费。 上一世,她的大学名额被刘国香冒名顶替,刘国香活得那是一个恣意瀟洒。 这一世,她的努力成果,谁也別想拿走! 这个年代还没有身份证,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人数不胜数。 好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结果被別人摘了桃子,过上了和那人天差地別的生活。 有些人即便后来知道了,但木已成舟,他们已经失去了改变自己甚至家人现状的机会,一辈子都在最底层拼命挣扎。 可那些冒名顶替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活得滋润。 “小草,这是目前咱们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你別担心,我会想办法找回你的通知书的。” 此时的沐小草却拋去了心中的不忿与愤懣,变得开朗了不少。 “知道我的努力没白费,我就踏实了。 没事,我们先忙手里的事情,剩下的事,慢慢来。” 接下来,沐小草继续忙活著店里的事情,秦沐阳则是继续去调查通知书的事情了。 录取通知书寄到了二中,还寄的是掛號信。 按理说,领取掛號信比普通信件要严格得多。 领取掛號信要出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比如说是工作证,户籍证明等。 他人代领一样要出示证件,还要签字。 秦沐阳直接去找了王校长,说明了来意。 王校长一听,这还了得! 他还真没听说沐小草要考大学的事呢,而且还被分到了他们二中。 他虽是二中校长,但考生的考场归教育局同意调配,他没去监考,也不知道本校区考上了几个考生。 现在一听沐小草的录取通知书估计被人冒领了,他立马就急了。 负责发放通知书的是二中的一名后勤主任。 他一听秦沐阳的来意,也觉得事关重大,便翻开了已经存档的资料记录。 十几分钟后,那人找到了有关沐小草的通知书记录。 “在这里,七月三十號那天確实有沐小草的录取通知书,但三十一號被人给领走了。” 那人抬眸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冷沉的秦沐阳,忙指著那上面的领取人名字道:“这人说话很有派头。 他前一天过来曾问过有没有沐或者穆什么的录取通知书。 我翻看了一遍,並没有那人的录取通知书。 第二天,那人便陪著一名女同志过来了。 那女同志说话温声细语的,说想亲自找一下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我想著反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让他们弄丟通知书,就让他们亲自找了。 结果找到沐小草同志的掛號信,那女同志就欣喜地说找到了。 我看了那男人的证件,居然是教育部的,我便不敢再有任何质疑,便给他们办理了领取手续。 您看,领取人是沐灿,我一看他是教育部的,就把掛號信给了他们。” 第149章 有了解决的办法 秦沐阳一听,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一个沐志远! 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利用职务之便让自己的女儿冒领別人的努力成果。 沐灿虽然也姓沐,但却和沐家没有一点关係,他只是沐红梅父亲的一名下属。 估计没有小草的通知书,沐志远也会为了自己的女儿给沐红梅盗取另一个不错的大学名额。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是十分明朗了。 沐红梅冒领了沐小草的录取通知书,她根本就没有考上大学。 秦沐阳又查了一下沐红梅的考分,呵,两百零三分。 她还真给他们家长脸。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盗用沐小草的名额。 不,谁的名额他们都不能盗取! “秦同志,这可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沐同志的一切被別人冒领吗?” 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王校长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 “怎么可能?” 秦沐阳眼中闪过了一抹冷色。 “他们胆子还真是大。 小草可是考了京市第一呢。 状元的名头他们都敢要,我看他们沐家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此事,他绝不姑息! “沐同志考了第一?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秦同志你放心,此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会给上面写举报信。 我就不信了,此事会没人管了。” 秦沐阳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 但那举报信写了也是白搭。 沐红梅一家既然敢这么做,那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估计那沐灿,就是他们找好的替罪羊。 一旦事情成功,他们便皆大欢喜。 可若是事情败露,那就让沐灿出来顶罪,影响不到他沐家什么。 他们会將一切能影响他们声誉的不稳定因素都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可惜,他们遇见的是秦沐阳和沐小草。 秦沐阳又托关係打听到了此事最有效的弥补方法。 等回去后,秦沐阳就对沐小草道:“小草,京大九月三號开始报导,到时候.......” 沐家眾人低迷了两天,便重新打起了精神。 其实,沐小草要是没有考上大学,他们也並不觉得有什么。 可考上了,成绩还十分优异,却被人冒名顶替走了,这就不能忍了。 “挨千刀的小偷,他们怎么敢的? 我家小草起早贪黑,一有閒时间就背书做题。 自己没本事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了,为何要坏了我孙女的前途啊? 呸!坏了谁的前途都不行。 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 覬覦別人的东西,那都是烂心烂肺的畜生! 要是让我找到那狗东西,我打断他的狗腿! 看他还敢不敢霍霍我家孙女。” 沐小草已经知道了解决之法,心里倒是安定了下来。 “奶奶,彆气,为这点小事气坏身子不值当。” “啥一点小事? 那可事关你的前途。 咱家这饭馆儿虽然很赚钱,但只要你考上大学,那便前途无量,前程似锦。 奶奶並不强求你將来非要去坐办公室,但学海无涯。 你现在还年轻,进入学校多学一点知识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咱们国家现如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你多学一点对你自己有著很大的好处。 这人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奶奶是运气好才遇见了这么好的儿孙。 要不然.......” 就凭她一个老太太,一直窝在王家寄人篱下,她还能有什么將来可言? 好在,孙女有本事了,带著他们离开了那里。 沐小草有些动容地抱住了宋怀玉的胳膊,將头靠在了奶奶的肩膀上。 “奶,你放心,我的大学名额,谁都拿不走。 沐阳已经给我问清楚了解决的办法。 到时候,我会让他们顏面尽失,还要补偿我的一切损失。” “那就好,幸好有沐阳在呢,要不然,我们岂不就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他们初来京市,举目无亲,要是没有秦沐阳,即便是知道了小草的大学名额被人顶替,那他们也会束手无策,毫无解决的办法。 现在还好,孙女儿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 天刚大亮,农贸市场里面就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京市周边的农民拉著自家摘下来的蔬菜,以及鸡蛋,山货等都涌进农贸市场里面来卖。 住在附近的人也起个大早,来这里买些便宜的蔬菜回去吃。 黄大姐已经在父亲的帮助下摆好了摊子,依旧有不少人围过来抢购蔬菜了。 是的,別人家的蔬菜能摆一天,直到天黑估计还要拉回去一些呢。 可她的蔬菜一摆出来就人挤人。 购买的也都是熟客了,都知道这里的蔬菜都是一个价,每一样都是一毛五。 虽然价格比其他人的贵,但贵在好吃,贵在,这蔬菜多吃还能强身健体。 附近一大妈常年头痛腰痛。 可自从吃了沐小草的蔬菜,她感觉自己的陈年旧疾居然都好了很多。 以前为了身上的病,她没少吃药。 起初她还以为是那些药起了作用。 可她试著停了药后,身体的病痛不但没有再反覆,相反,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在她的言传身教下,沐小草的蔬菜被人传得神乎其神。 这可不是那大妈夸大其词。 说实话,沐小草空间种出来的蔬菜確实是绿色无公害。 不但是卖相好,味道好,长久食用,確实能让人耳聪目明,小毛病消退。 她饭馆儿的生意好,也与这些蔬菜有著很大的关係。 而黄大姐家因为接手了沐小草的蔬菜,几天的功夫就还清了借老父亲的钱,每天早早回去,还能给女儿做饭,看著她写作业,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坦。 而每天送给娘家那边的蔬菜,吃得她的哥哥嫂子也是讚不绝口。 有时黄大姐回去一趟,家里人对她的態度那是一个客气友好。 黄大姐也不与他们计较以前发生的事。 只要自己立起来了,父母不会再因为她而遭受旁人的非议和冷眼,以前的事,她不会再提及。 但对於哥哥嫂子,她总归不会太过交心就是了。 第150章 那一家人都不要脸 有了钱,黄大姐该存的存,该的,但孝敬父母的,她从来都不会捨不得。 这不,前几天父母才给妈妈做了新衣,今天又给父母买了新鞋子新袜子。 嫂子留她吃饭。 黄大姐神色淡淡。 “不了,待会儿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娘家的饭,她吃不起。 都是要还的。 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呵那位好心的大哥,她不会再与任何人交心。 到了九月三號这天,沐小草一大早就在秦沐阳的陪同下去了京大。 “小草,才六点多,这会儿过去学校招生办的人还没上班呢。” 沐小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神情庄重道:“我要早点去將自己的手续办好,免得再节外生枝。” “好,我们早点去也好。 但不啊管怎么样,早点还是要吃的。 走,这边的早餐摊子收拾得还算乾净,我们简单吃上点。” 早餐摊就摆在路边,吃早餐的人还不少。 两人找了一个空桌子,要了两碗豆浆,三个大包子。 这个年代的包子是真的大,里面的馅料也放得很足,味道也还不错,一个就把沐小草吃饱了。 “等你报完名,我们去问问能不能走读。 不能走读就得住宿舍。 不过就算不住,学校也会给你分配宿舍。 我进去看了,你们的宿舍八个人一间,木头製成的上下床,估计会很挤,你暂时估计住不习惯。 所以最好是能走读。 中午你要是嫌来回太累就在学校里休息,晚上我没事就来接你。 下午我们再去买些日常用品,那宿舍里什么都没有。” 就是个空床架子。 主要是沐小草要是住宿舍,他想抱抱亲亲就办不到了。 这个年代,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牵个小手都不行。 他就只能进入空间解解馋了。 都是那该死的沐红梅。 要不然,他都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我们团部也给我分配了房子,三居室的,很宽敞。 结婚后要是哪天不想回家,我们可以去那边。” 他主要就是想告诉他的战友们,他秦沐阳有老婆了。 “好,等忙完正事,我们就结婚。” 婚期推迟,她都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秦沐阳了。 “不用害怕沐家来闹。 咱们是名正言顺的第一名,那沐红梅算什么? 要是他们敢闹,我就让他们丟光他们一家的脸。” 提起沐红梅,秦沐阳就觉得厌恶得紧。 自己没本事,还去窃取別人的前途与名声。 那一家人都不要脸。 “害怕他们做什么?又不是我们的错。” 沐小草语气淡淡。 去了大学,她一定会光交朋友,拓展人脉。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不管是本校哪个系毕业的,那都是未来各行各业的大佬人物。 那些都是千金难找的关係网。 “就是,又不是我们的错。 还有一件事。 我虽然来了新单位,但老单位那边还有不少关係不错的老朋友。 我们结婚他们肯定来不了。 我就想著,今天忙完,明天就没事了,我们去趟旧单位请大家吃顿饭吧。” “成,都听你的。” 好久没见素素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素素回海城了。 她去父母身边上高中了。 不过她也说了,等我们结婚,她会跟著父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想起那个小丫头,沐小草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在家属院,素素给了她很大的帮助以及温暖。 她想,除了秦沐阳,素素也是她的家人。 等到了京大招生办,时间还早,工作人员还没上班。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附近转了转。 等看见工作人员开了门,两人便迅速上前说明了情况。 “录取通知书丟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也能遗失。 你们难道不知道京大有多难考吗? 等等吧,我先查查再说。 把你的户籍证明和准考证给我。” 招生办的工作人员很负责任,检查了一下沐小草的户籍证明,又根据准考证號去查看今年的录取名单。 找了好一会儿,那工作人员终於找见了沐小草的名字。 “化学一班,来自京市三道巷xx號........ 同学,没想到你就是今年京市第一名啊。” 工作人员有些欣喜不已。 没想到他看见了今年的理科状元。 京市第一,那也是全国第一。 总分五百八,人家考了五百七十七。 就作文扣了两分,政治扣了一分,其它学科都是满分! 人家英语都考了满分! 要知道现在的考生,外语还不是必选科目。 好多地方的人连外语是什么都不知道,有点外语知识的能考个二三十分都算是高的了。 “同学,恭喜你,也谢谢你义无反顾报了我们京大。 希望你能在京大学有所成,为国家做出杰出贡献。” 沐小草很客气道了谢。 工作人员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和秦沐阳的证件,见秦沐阳还是一名军官,工作人员便手脚麻利帮她补办了一张录取通知书。 “咱们京大可是国內最顶级的学府,补办的通知书你可一定要拿好了。” 沐小草双手接过通知书,很是谦虚道:“谢谢老师,上次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会加倍小心的。 今天多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离开办公室,沐小草看著手中失而復得的通知书,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笑容。 “沐阳,我没有辜负你的一番心血。” 秦沐阳俊朗的脸上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这是你努力的结果,我们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根本就不值一提。” “怎么能说是不值一提呢? 要不是你提供给我的那些试题,我肯定不会成为京市第一的。” “一家人用不著这么客气。 你这么优秀,我都感觉配不上你了。” 秦沐阳故意调侃。 “瞎说什么大实话。 沐阳,要不是你帮我逃离刘家的火坑,我现在估计还在痛苦中垂死挣扎呢。” 没有秦沐阳的帮忙,她不会这么快就能和刘国强离婚。 这辈子,她找回了自己的人生,也找到了真正能陪伴在侧的那个人。 第151章 开学报到 两人拿著录取通知书办理了入学手续,然后去旁边的商场买了被褥,脸盆,暖壶,香皂毛巾等日常用品。 京市九月的天气十分舒適,真正是秋高气爽,感觉十分舒服。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 沐小草穿了崭新的淡蓝色套装,脚上还穿了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身上背的是奶奶亲手做的黑色布挎包。 刚开始她还觉得这个包包有点小,结果背上一看,里面平时装点纸巾以及一些零碎儿用品,足够用了,看著还挺洋气。 奶奶手巧,还在书包左下方绣了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狗狗,平白给这看似普通的小挎包增添了一丝活力与与眾不同。 而秦沐阳一身黑色套装,即便双手提满了东西,但傲人的身高以及俊朗的五官依旧让他成为了京大校园里最亮眼的存在。 一些路过的女学生总会满脸羞红,偷瞄秦沐阳两眼。 这男生是哪个系的?长得真好看。 今日是大学生报导的第一天,即便如此,校园里也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好多新生都是父母陪著来的。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开心的笑意,为孩子感到高兴,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此时的沐家,沐红梅身著京市最时新的连衣裙,头上戴著水晶发卡,脖子上掛著珍珠项链,脚上蹬著白色的进口皮鞋,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气质出眾。 沐海江和老伴儿打量了几眼自家孙女儿,嘴角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哎呀,奶奶的孙女儿就是有出息。 咱们老沐家还没出现过大学生呢,你是第一个。 奶奶现在一出门啊,大家都围著我一阵夸讚,说我有个顶顶厉害的孙女儿呢,哈哈.......” “可不是吗? 今天是红梅报导的日子,我们红梅一定要风风光光去上学。 老林,你受累,替我把红梅送去京大,別让她受了委屈。” 老林是沐海江的司机,今年五十岁了。 “首长放心,我会看著点小姐,不让別人衝撞她的。” “爸,您放心,我和志远也陪著一起去呢,不会有事的。” 说话的是沐红梅的妈妈王芳。 沐红梅的婶婶齐玲脸上虽带著笑,但眸中的鄙夷却是十分明显。 这沐红梅胸大无脑,也就拥有了一个好家世才获得了这一身荣耀。 要不然,一个考了两百来分的人岂能有资格进入京大? 也就老爷子被蒙在鼓里瞎开心,在她眼里,这沐红梅就是个最大的蠢货。 顶替谁的名额不好?非要抢人家京市第一名的。 没那个实力还想要爬到最高处,也不怕掉下来给摔死。 此事能矇混过关倒也罢了。 要是被人查出来,整个沐家都要跟著受牵连呢。 也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 “好,好,你们两口子一起去,万不可让我的宝贝孙女儿受到一点委屈。 给,这是奶奶给你的零钱,你拿著。” “谢谢奶奶。” 沐红梅见手里的钱足足有五百块,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奶奶,您和爷爷放心,我会在京大更加努力学习,为咱们沐家爭光。” “哈哈,好,好,还是我的孙女儿好。 不像那几个臭小子,成天只知道玩儿,一点也没有我的孙女儿懂事乖巧。” 还成绩优异。 二婶齐玲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儿。 自己孙女是个德行自己不知道吗? 用得著这么夸吗? 都是一家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沐志宏碰碰自家媳妇儿的胳膊,让她收著点表情別让老太太看见了找骂。 齐玲瞪了丈夫一眼,脸上的鄙视更甚。 这个家除了老爷子,就没有一个实在人。 吉普车招摇过市,在眾人艷羡又嫉妒的目光中停在了京大的大门前。 这个年代能坐得起小车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 沐红梅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那就是今年的第一沐小草,前段时间还上过电视和报纸呢。” “天,她长得好漂亮!” “能不漂亮吗?人家可是红三代,家境很优渥的。” “嘖嘖,真是好嫉妒。 有顏有钱有才,所有好的方面都被她给占全了。” “好想认识一下她啊。” “洗洗睡吧。 京大的公主,不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可以结识的。” 沐红梅享受著万眾瞩目的待遇,高傲得像是一只孔雀,在父母和司机的陪同下跨进了京大的大门。 她已改名沐小草。 土不拉几的名字,根本就配不上她的身份。 可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不好涂改,考生档案更是无法更改,她就只能暂时用这个土气又令她十分不舒服的名字了。 二十九號那天,她去二中询问有没有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可翻了好几遍,都没能找见她的掛號信。 后来父亲利用职务之便查到了她的高考分数:两百零三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自尊眨眼间就掉进了尘埃里。 她哭著哀求爸爸不要把自己的分数告知家里人,还一再表示自己很想上大学。 沐志远心疼女儿,便说他来想办法。 他让沐灿陪著沐红梅又去了一趟二中,並对沐红梅说:“你看上哪个通知书带回来就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沐红梅居然那么贪婪,居然窃取了第一名的通知书! 可木已成舟,沐志远想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他和老婆商量后决定低调行事,不將此事张扬出去。 可沐红梅却为了能见秦沐阳一面,居然说动了他们的母亲,將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在家里大办特办。 他们都知道这是假的,不管啥时候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可此事不但上了电视,还上了报纸。 一时间,沐家风头无两,京市名流的恭维声让沐志远也有些飘飘然了。 他看过那个考生的资料,只是京市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可沐小草的住址却让沐志远紧蹙起了眉头。 能住在三道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可他派人查过,却没查到任何蛛丝马跡,倒是查出那个宅子以前是秦沐阳母亲所有,想来是秦沐阳卖给了別人吧? 第152章 爸,我一定要上大学 可秦沐阳的那个宅子至少得需要上万块钱了。 而这沐小草,就像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一样,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 她的家人也都查不出来他们的底细。 沐志远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此事会发生什么意外。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秦沐阳已经和沐小草领证了。 可直到要开学了,那沐小草也没出现。 想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考上京大了吧? 刚好,她的一切,就归他闺女了。 沐红梅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她不自觉挺直了脊背,脸上掛著甜美的微笑,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子,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有人大胆过来和沐红梅搭訕,还询问她一些学习经验。 那些东西沐红梅岂能知道? 但她最擅长的就是偽装与撒谎。 什么头悬樑锥刺股了,什么废寢忘食了,连凿壁借光都用上了,愣是唬的那些学子个个目瞪口呆,直夸沐红梅是吾辈楷模,他们都要向沐红梅学习,乐得沐红梅笑意更甚。 看吧,学习好又能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不是一辈子只能抱著一个小饭馆儿做个个体户。 哪像她,世界舞台正在缓缓对她展开,她即將步入人生巔峰,从此成为別人仰望的存在。 此时京大校园里还有几个京都市报的记者正在人群里穿梭。 看见沐红梅以及衣著不凡,长相出眾,立马就跑了过来。 “同学你好,我是京都市报的记者,能占用几位一点时间,让我做个专访吗?” “你好同志,辛苦了。 当然可以啊,能遇见你们,是我荣幸。 我很愿意为以后的学弟学妹们树立一个良好的学习榜样,希望大家努力奋斗,將来会成为一代骄子,为国家发光发热。” 一个小时的採访,沐红梅出尽了风头,引来了一片讚誉。 沐红梅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运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將自己打造成了一个有著深厚功底,刻苦好学的大好青年。 採访完,那名记者立即就撰写了一篇名为:豪门千金,原来並不是无知瓶。 稿子一交上去就通过了审核,並决定晚上就排版,第二天就登报宣传。 因为这两天正是大学生报到的高峰期,有关大学生的报导肯定会引起很大反响的。 而且这沐小草还是此次高考的第一名,哪怕別的报纸已经报导过了,此时再报导一次也会引起不少人关注的....... 沐小草的宿舍在三號楼,是一座比较破旧,只有四层高的宿舍楼。 她的志愿其实是想填报计算机或是智能开发类的。 可现在恢復高考没几年,大学里的专业也不多。 考量之下,她填报了化学专业。 国家的武器等方面还很是落后,她参与一下武器研究也还是很不错的。 宿管检查了沐小草的报导批条以及秦沐阳的证件,这才放了二人上了楼。 今天才是第一天,好多学生都还没来呢,这个同学倒是来得早。 宿舍里暂时还没有人,沐小草是来得最早的那一个。 想了想,沐小草並没有將被褥铺开,而是將挑了一个靠窗的下铺將东西都放在了上面。 “后天来再铺吧。 到时候带一沓报纸过来铺在床板上。” 秦沐阳打量了一眼这宿舍,不是很满意。 但现在的学校就这条件,他们也没办法挑剔。 而此时招生办的办公室里。 “你说你是沐小草? 不可能啊。 沐小草同学一大早已经补办了录取通知书,这会儿应该办理了宿舍入住了。” “怎么可能? 我的录取通知书就在我手里呢,怎么会遗失补办啊? 我这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一下沐红梅手中的录取通知书,一脸懵逼。 好奇怪。 这京市难道有两个叫沐小草的考生吗? 可也不对。 这个录取通知书和早上补办的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可考生却变了样,这是怎么回事? 学校也不会出现同时发两封掛號信这样低级错误的。 “这样吧,你们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学校办公室。” 示意他们在外边等,工作人员立即拨通了校长办公室的电话,並通知保卫科去二號楼將人带过来。 沐红梅脸色十分难看也有些紧张。 “爸.......这到底是找你们回事啊?怎么会有人过来补办录取通知书啊........ 难道.......是沐小草知道什么了吗........” 沐志远心里也著急。 此事一旦曝光,哪怕会有人来顶缸,但会他的前途也会影响很大的。 “別自己嚇自己。 有可能是学校搞错了。 我们,等等看。” “爸,我一定要上大学。 京市好多人都知道我上了京大,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要是.......要是........”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那她的脸往哪儿搁! 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知道她来上大学了。 她还上了电视,上了报纸,现在可是京市的名人。 她不想自己的名声有著一点点的污点。 而一旦她被赶回去,她父母也会顏面扫地,无法做人了。 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和一个无业游民的差距可不是一点点的大! “別怕。 要是那沐小草知道是你窃取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早去家里闹了。 这件事肯定是学校搞错了,你別自己嚇自己。” 沐红梅的母亲也坐立难安,但还是安慰了女儿几句。 “对,妈妈说得对,我得沉住气,不能自己嚇自己。” 两人等了一会儿,办公室这边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 有招生办的,有报到处的,还有化学系的老师,以及学校办公室的主任。 此事关係重大,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有人认出沐志远是教育部的领导,忙上前和其打招呼,握手问好,然后指著两名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化学系一班的班主任黄老师,这位是报到处的主任张老师。 这两位都见过早上来报到的沐小草同学。 等她来了,我们当面將此事解决一下。” 第153章 我是谁 说话的是办公室里的赵主任。 他和沐志远有过两面之缘,两人倒也能说得上话。 黄老师皱眉扫了一眼沐红梅,不悦道:“沐小草同学已经去了宿舍,她是我们班第一个来报导的人。 这会儿应该快来了,你们稍等一下。” 相较於这个沐红梅,黄老师觉得,早上那个才有可能是沐小草呢。 毕竟,人家手里有准考证,所填的家庭住址也与资料上一般无二。 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沐红梅委屈地擦拭了一把眼角。 “黄老师,为了这次考试,我吃了不少的苦。 就想著已经拿到通知书了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各位领导跟著来受累了。” “沐小草同学的通知书是我亲自发的。” 招生办主任接过那通知书仔细翻看了一下。 “因为京市第一报考了我们京大,我心里十分激动。 沐小草的名字还是我亲自填上去的呢。 这通知书没错,是我们学校统一发出去的。” “早上补办的通知书是我著手进行办理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沐小草同学手里有准考证,户籍证明也没有任何出入,所以我就补办了录取通知书。” 补办录取通知书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往年也会出现这种遗失通知书的事情,学校和教育部也明文规定不能影响一个学子的前途,要积极配合学子们完成报到,顺利毕业。 总不能因为一点小失误绝了学生们十年寒窗苦读的希望吧? 沐红梅一听,脑子立即就一阵眩晕。 谁tm没事制定的这个噁心规定啊! 这要让她怎么办! 沐小草,一定是沐小草知道有这个规定,所以用这样的招数来坏自己的前途! 但她怎么知道她的通知书在自己手里啊! 沐红梅神色慌乱看向自己的父亲。 此时是沐志远也是一阵慌乱。 他暗骂了一句沐红梅不懂事。 要是用了別人的名额,哪有今天这事! 全国第一的名额哪有那么好拿! 更何况,人家身边还有个秦沐阳呢。 沐红梅死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各位领导,老师,我是如假包换的沐小草。 我手里的通知书就能说明一切。 我.......我.......” “哦,你是沐小草,那,我是谁?” 就在这时,沐小草在秦沐阳的陪同下来到了招生办的办公室。 沐红梅猛地回头,就看见容顏如玉的沐小草和气势迫人的秦沐阳出现在了办公室了。 “沐阳哥哥.......” 沐红梅眼眶里顿时就蓄满了泪水。 秦沐阳讥讽的目光看著还想要垂死挣扎的沐红梅,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沐红梅的脸耍的一下就白了。 胸口像是堵上了一团,堵得她面红耳赤,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沐小草冷冷扫了一眼沐家三人,然后镇定自若,大大方方走进了办公室。 “几位领导,老师,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了。 这是我的户籍证明,准考证以及补办的录取通知书,请大家过目。” 说著,桌上出现了好几个证件。 秦沐阳也將他和沐小草的结婚证明也摆在了桌上。 他要告诉沐家人,他秦沐阳已经有爱人了,某些人,就赶紧退,退,退! 看到这一幕,沐红梅再也忍不住了。 她衝上去就想去抓沐小草的证件。 “假的,她是假的,我才是沐小草.......” 秦沐阳抓起桌上的一把木质三角尺,眼疾手快抵在了沐红梅的肩膀处。 “沐红梅,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啥,她不叫沐小草?” 赵主任有些愣住了。 他以为是沐红梅真是沐小草呢。 毕竟,沐红梅的爸爸可是教育部的领导。 这....... “红梅,回来,別衝动!” 看见秦沐阳出现,沐志远知道,他们的事情,瞒不住了。 沐红梅退后两步,近乎癲狂地念叨著:“不,你们別信她,她是假的,她是假的,你们快报公安抓她!” “啪!” 沐小草转身就给了沐红梅一巴掌。 沐红梅吃痛,捂著脸凶狠地盯著沐小草。 “你个乡巴佬,你不得好死! 你抢了我的沐阳哥哥,现在还要抢我的大学名额,你怎么不去死!” 沐志远和沐母见女儿挨打,都想上前为女儿討回一点公道。 “要是还要点脸,就別再掺和这件事情。” 秦沐阳免得阴沉,目光不善地看著沐志远。 沐志远目眥欲裂。 “秦家小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红梅好歹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 “那又如何?小草现如今是我的妻子,妻子受害,你难道还想让我帮著你们说话? 沐大叔,做人不能太贪心的。 没那本事,就別贪心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沐志远气得面色涨红,可真不敢对秦沐阳怎么样。 他的这工作,还都是秦沐阳的爷爷给他的。 “什么妻子? 你和那个乡下丫头........” 沐志远有些不敢置信。 他还真不知道秦沐阳和沐小草都已经领证了。 红梅不是一直在和秦沐阳谈吗? 他和沐小草又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沐小草眼里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厌恶。 “怎么,抢东西抢惯了,看见什么都想抢啊? 沐红梅,你知道什么是化学反应吗? 知道什么是化学元素吗? 知道什么是固体顏色,溶液显色和气体特徵吗?” 沐小草的三连问,问得沐红梅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 沐红梅面色苍白,真假高低,一目了然。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配得上这份录取通知书吗? 一个只考了两百零三分的人,化学只得了五分,也敢来京大丟人现眼。 怎么,没了其他优势,就想在学识上博取他人的眼球啊? 那你倒是努力啊。 你自己成天只知道打扮得枝招展混吃等死,凭什么要拿著別人的劳动成果来武装自己? 你不觉得害臊吗?” “你.......你滚! 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沐小草看著沐红梅癲狂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狂怒暴跳呢。” 第154章 丟人丟大发了 沐小草轻蔑一笑,然后转身。 “各位领导,老师,还请儘快检查双方证件的真偽,我们这边,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呢。” 几人对视一眼,仔细查看起了沐小草带来的证件。 他们都不是傻子,谁真是假,通过他们的对话以及行为举止就一目了然了。 后来的这个沐小草一看都是个假的。 还做贼心虚去毁坏人家的证件,著实是有些丟人了。 如果不是心虚,为何会这么怕他们检查证件真偽? 而且她的疯狂与沐小草的镇定自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两人一对比,大家心里的天平就已经偏向沐小草了。 黄老师冷眼扫了一眼沐红梅,然后笑著对沐小草道:“两位同志稍等,我们现在就开始查证。” 沐小草淡笑点头。 “麻烦领导和老师了。” 几位老师仔细检查了一下两人所带来的证件,发现都是真实有效的。 但沐小草这边有准考证还有结婚证。 且另一方还是高级军官,这一看都做不了假。 赵主任一看,还给市局那边打去了电话,询问两人的户籍情况。 结果发现,沐红梅上一周才改了名字,这一看就不正常。 要知道,全国考试的时间是七月七號到九號。 那时候,她不叫沐小草,而是叫,沐红梅。 招生办的老师没有资格查沐红梅的考试成绩。 但种种跡象表明,沐红梅窃取了沐小草的高考成绩,还矇混过关妄想成为京大的学生。 偏她还不知低调为何物,居然拿著別人的成绩大出风头,耀武扬威。 这一下,丟人可就丟大发了。 “不.......不.......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沐红梅双眼通红,依旧不甘自己就这么败在了沐小草的手下。 黄老师抬眸看了一眼沐红梅,冷声道:“既然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行为,那我现场问几个问题,你来回答。” 黄老师问出来的问题一点都不难,几乎都是初中常见的一些知识。 可沐红梅面色涨红,根本就啥也不知道。 她连最基本的化学反应都不知道。 黄老师无语摇头。 看来沐小草说沐红梅高考考了两百零三分估计是真的。 “既然她回答不上来,沐小草同学,你也来回答几个问题。” 黄老师问了几道比较难的化学知识。 沐小草对答如流,从始至终,她的神情就没紧张和惶恐过。 赵主任还问了她几个外语问题,沐小草依旧回答得十分完美,更显得沐红梅蠢笨不堪,一无是处了。 “好,两位同学,我们已经有了准確的答案了。” 秦沐阳没管那些人如何决断,拉著沐小草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坐下歇会儿。” 看似没有任何亲昵过分的举动,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和谐与亲密。 沐红梅看著秦沐阳对沐小草的呵护,眼眶顿时就又红了。 为什么? 为什么啊沐阳哥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为了能配得上你,我不惜顶著巨大的压力做了一回小偷,想要通过偷来的优秀让你多看我两眼。 可老天不公啊! 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好像被沐小草拿走了。 长得好,学习好,踏实,能干,有房,有钱。 沐红梅派人查过,沐小草,人家那饭馆儿每天可以说日进斗金,让人羡慕不已。 尤其是现在,属於她沐红梅的荣誉,名声,前途,男人,都成了沐小草的了。 沐志远没有说话,但紧握的双拳昭示了他心里的愤怒与无奈。 一场算计,到底是失败了。 当初就不应该算计沐小草,而是挑一个別的人,或是给那人一笔丰厚的钱买一个大学名额,他今日也不用这么丟人。 外面阴云密布,眼见的就要下雨了,让沐志远的心情也跟著烦躁了起来。 他很清楚,沐小草能顺利办理入学手续少不了秦沐阳的帮忙。 整个京市,他沐志远可以看不起任何人,但他不敢和秦沐阳论长短。 好在,他还留了后手。 只是一旦宣布沐红梅冒名顶替,他这张老脸,可就丟尽了。 要是传出沐红梅有此丑事,那他在教育部还怎么做人? 沐红梅也是。 爷爷奶奶一直很疼惜她。 可这次这个事情,爷爷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弄虚作假。 这要是被爷爷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他估计会將她赶出家门的。 不行,不管是为了家人的面子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爭取一下的。 想至此,沐红梅膝盖一弯,就跪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沐小草同志,对不起,是我太嚮往大学生活了,这才做了错事。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帮帮我好吗?” 秦沐阳和沐小草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都没想到沐红梅会来这么一出。 沐小草冷眼看著跪在她面前的沐红梅。 “你想我怎么帮你?” 沐红梅忙可怜兮兮道:“沐同志,你能取得全国第一,那就说明你的学习成绩很好。 你把今年的这个名额个让给我吧,不管你要多少钱都行。 大学考试明年还可以考的。 只要你愿意,说不定你明年还能再考一个第一回来呢。 沐同志,帮帮我好不好? 我爷爷年纪大了,心臟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我一事无成,就想著將来有个好工作不让家里人为我担心。 我把名字都改了,求求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沐小草都被整无语了。 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呵,你的脸还真挺大的。 你以为,你跪一跪,哭一哭,求一求,我就要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你吗? 你当你的膝盖下面真有黄金可以让我捡啊? 你爷爷身体不好,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还有,你当京大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是选拔人才,为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 就你一个连氧气和氢气是什么都分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进入京大? 你要是能上大学,那就是在侮辱老师,侮辱高考,侮辱我们的国家!” 一席话说的沐红梅脸色煞白,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第155章 高考状元竟是个偷儿 可沐红梅依旧不依不饶,嘴里也有点语无伦次了。 “沐小草,你已经抢走了我的沐阳哥哥,你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我怎么了? 这是你给我的补偿! 只要你把名额让给我,以后我.......我......我绝不会再纠缠沐阳哥哥了,我把他让给你.......” 等这些话吼出口,沐红梅就发现整个办公室立即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里的老师以及早上採访过她的几个记者都是一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吴记者今天本来心情很不错。 自己的稿子已经登上了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光凭这一篇稿子,他这个月的奖金估计就能翻倍。 听说招生办公室这边出了事,他怀揣著敏锐的嗅觉,伙同几位同事赶来了这里。 可听到沐红梅说出的这些话,他的好心情就立马荡然无存了。 没想到他们大肆报导的高考状元竟是个偷儿! 事情败露后,她不但没有诚信道歉,还拿著別的事情来绑架真正的高考状元! 此时的沐红梅髮丝凌乱,形容狼狈,一点也没了初见时的青春靚丽,清纯可人。 吴记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 来到报社,他急匆匆去找了主编。 “李主编,我的那篇报导不能发!”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刚从京大回来,这“沐小草”不是真的沐小草,她就是个小偷,偷了別人的身份冒名顶替领取了沐小草的通知书。” “什么!” 一向和蔼可亲的李主编豁然起身,目光直直地盯著吴记者看。 “怎么回事!” 报纸都排好版了,估计这会儿都已经开始印刷了。 “我报导中表扬的那个沐小草根本就是个假的! 真的沐小草另有其人。 要是我的报导被刊登出来,那就是虚假报导,说不定京大和沐小草同志还会追究咱们的责任呢。” 吴记者选择实话实说。 哪怕扣光这个月的奖金,他都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要是不说出来,等这件事情闹大,可就不好收场了。 李主编一下就被这个坏消息给砸蒙了。 回过神后,忙给印刷厂那边打去了电话,让他们暂时停止印刷明早的报纸,然后召集报社人员紧急开会,商量重新定稿,设计版面。 大会后,吴记者郑重向大家道了歉。 那真正的沐小草还是一名军嫂。 这要是坏了军嫂的名声,怕是军区领导都要朝他们报社发难。 好在事情得到了及时补救。 李主编也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此事虽然得到了圆满解决,但这样的事我估计不是个例。 小吴啊,你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样,你联合各大院校出一期杜绝学子冒名顶替的活动。 既然已经发现了这样的事情,那我们不做点什么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最终,沐红梅夹著尾巴被带走了。 沐志远丟不起那个人,当天就派人將沐红梅送去了滨城,也就是沐红梅母亲的老家。 他在滨城大学还给沐红梅物色了一个名额,沐红梅过去直接报导就行。 沐红梅哪怕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提著行囊踏上了去滨城的火车。 因为她不敢回家。 陪同她的除了她的母亲,还有沐灿一家人。 沐灿帮沐志远做了这件事情肯定会受处分,最起码也是开除公职。 沐志远早就托他的大舅哥在滨城给沐灿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沐志远歷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不但將自己摘了个乾净,还不会让沐灿对他有什么意见。 这件事,他和沐灿早就说好了,还给了他一笔很丰厚的报酬。 而事情定性后,沐志远大义凛然,狠狠批评了沐红梅一顿,並对沐小草道了歉,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说自己就是教育工作者,决不允许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出现。 他还提议京大严查每一个考上京大的学生,力求教育部与京大共同努力,爭取每个考生都能得到公正的待遇。 沐小草冷笑。 此事没有他的许可,那沐灿有什么胆量会去做这样自毁前途的事? 能混进教育部可不容易。 一切尘埃落定。 回去后,家人听说沐小草已经顺利办理了入学手续,宋怀玉几人都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 “还是我家小草厉害,给我们考了个状元回来了。 不行,咱得放几串炮好好庆祝一下。” 於是,沐家大院门前的鞭炮整整响了三天。 大家听说沐小草考上了京大,还是全国理科状元,前来吃饭的人更是各个都出口祝福了沐小草一番。 而秦沐阳给自己的几个老战友都打去了电话,语气间满是骄傲和有荣乃焉。 第二天一早,沐小草安排还家里的事,便和秦沐阳去了老部队那边。 他们来到部队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顛簸的路况,差点没让沐小草吐出来。 这要搁在后世,车子开快点一个小时就能到。 两人回到了原先的住处。 秦沐阳虽然已经调走了,但他在这里的房子部队还没收回去。 两人大概收拾了一下屋內的卫生,沐小草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秦沐阳则是打扫乾净院子,就去几家邻居那里借桌椅板凳了。 他本想將战友们请去单位食堂,那里面宽敞,也不用沐小草太劳累。 在那里定几桌饭就可以了。 反正提前给炊事班的战友打个招呼就能办到。 但沐小草说,他们请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大概也就二三十个人,院子里怎么都坐下了。 现在又是九月,坐在院子里还凉爽,通气。 没一会儿功夫,家属院里的人都知道秦沐阳回来了,还带著他的老婆回来了。 今晚是他老婆的庆功宴,也是向大家介绍秦沐阳老婆的日子。 “小草,中午我们简单吃点就好。 吃过饭我去王政委那里一趟。 有什么活儿你留著我来干,自己別太累。” 沐小草揉著面,看著在院子里晾晒被子的秦沐阳笑著道:“你去忙你的。 就做几个菜而已,我这边能忙得过来。” 第156章 不会是沐小草吧 需要的肉她都买好剁好了。 等他的战友下午训练完在洗漱一番过来,估计也就六点多了。 时间绰绰有余。 “老秦啊,恭喜恭喜。” 秦父开完会,刚想回家吃饭,几个老战友就围了上来。 秦父一脸懵逼。 “喜从何来?” 父亲七十大寿还有好几个月,家里孩子还小,还没到高考的年纪。 自己做到这个位置也已经是到头了,喜从何来? 家里还有喜吗? 儿子不认他,老婆成天说他心里只有大儿子不管家里的孩子,导致两个孩子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儿子的婚事他也插不上手,秦沐阳手里的巨额財富也和他无关。 除了自己这个职位还算有点成就,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活得太窝囊了。 老婆更是给他天天搞事儿,不是这儿不合適,就是那儿不合適。 他就没一天顺心日子过。 王政委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秦沐阳那小子没给老秦说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秦,我可羡慕死你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 你家秦沐阳不但十分能干,你那儿媳妇也了不得啊。 她可是今年的全国理科状元,不但考上了京大,听说那生意也是做得风生水起的。 想想咱们这些大老粗,家里的孩子还真没听说谁家出来过一个大学生呢。 老秦,有些思想要不得了。 咱们虽然都上了一点年纪,但有些老思想,要不得。 我家要是能娶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媳妇,我估计天天都能笑醒了,哈哈.......” 王政委应该是军区里唯二知道秦沐阳爱人是谁的人。 还有一个是刘国强。 说起刘国强,王政委就感到一阵的唏嘘。 挺聪明的一个人,长得也挺精神,可就是脑子不对,放著沐小草那么一个旺夫女人不要,非要和胡丽丽不清不楚。 现在好了,人家沐小草已经是大学生了,人家也和秦沐阳领了证,他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其他人也一脸羡慕地看著秦父。 “领导,晚上我们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秦父惊讶不已。 “大学生?” 不会是沐小草吧? 应该不是。 沐小草就是一个村姑,她哪有本事考上京大啊,况且还是理科状元。 臭小子这个媳妇儿找得好,比那个沐小草强几千几万倍了。 那个村姑还是个二婚头,她哪里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啊? 这个消息,真的是天大的喜事,让秦沐沉闷许久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好,好,那小子出息了,我这当父亲的也替他高兴。 好,等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喝一杯,我请客。” 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喜事,他也不能吝嗇。 王政委申请有些古怪。 “老秦,秦沐阳,请你了吗?” 秦父一怔。 没请他啊。 “请你们了吗?” “请了啊。 昨晚就请了。 请了九五三团的好多人,大概二三十个人吧。” 王政委十分嘚瑟。 他就知道秦沐阳没请这老小子。 他就是故意戳他心窝子呢。 秦父的心情又不好了,但还是为自己找补了一句:“那小子估计是怕我去了你们都不自在呢。 算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好喝好。 等他带著儿媳妇来家里,我再和他敘敘旧。” 秦父强撑著仅剩的一点自尊心,只觉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到头来,竟是大儿子撑起了秦家的门面。 可他这里,却並不觉面子有多光彩,相反,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 因为他们这些老战友都知道他和秦沐阳矛盾的由来。 而他们的心里,大多向著的是秦沐阳。 现在他们这样说,只不过是想看他的笑话罢了。 王政委最了解他家的情况,看他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也没揭穿他,而是谈论起了別的事情。 会议室,秦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秦家究根问底也是泥腿子出生,只不过时代造就了他父亲这个大英雄,他们家才一跃而起,成了旁人艷羡的存在。 但家里个个都是大老粗,祖上精通文墨的人就没几个。 现在一下出了这么一个大学生儿媳妇,一下便拉高了他们老秦家的文化水平。 看那些老小子还敢不敢喊他莽汉了。 大儿子这媳妇儿,找得不错。 等回到家看著调皮捣蛋的两个小儿子,他又烦躁得不行。 早知道沐阳的妈妈还能平反,他折腾这么多的事儿干什么啊。 “成天闹得鸡飞狗跳,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秦父皱眉,满脸不耐。 何文芳一拍桌子,指著秦父就是一阵数落。 “你天天就是知道忙,家里的事情你管过多少? 老大上几年级了你知道吗? 老二几年几岁了你知道吗? 你成天就只知道去贴秦沐阳的冷屁股,人家理你了没有? 听见人家找了个大学生儿媳妇你就又想巴巴凑上去。 我告诉你老秦,你现在是我孩子的爹,与秦沐阳早就断亲了。 你要是再背著我来往,我就.......” “你想干啥!” 秦父烦躁不已。 “成天为了这些破事吵吵个不停。 要不是你当年对我的儿子下手,他岂能怀恨在心不认我这个父亲! 你知不知道他妈妈给他留下了多少財產? 不计其数! 可就是因为你这个蠢货,那些东西我现在只能干惦记著,却拿不到一分一毫。 何文芳,你就是个毒妇! 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会娶你!” “呵,我就知道你后悔了。 可当初是谁主动勾引的我? 我的父亲是烈士,当年你急需一个根正苗红的妻子来摆脱你的困境。 当年你说一辈子会对我好。 可你这些年一直惦记著的都是那个贱人! 你清楚一点,那贱人已经死了! 我辛辛苦苦操持家里,为你生儿育女,可到头来连个死人都比不上。 孩子顽皮不听话,你从来都不管。 学校老师老来告状,说孩子在学校好动,上课说话搞小动作,还不按时交作业,这些你都不管。 你就知道去你大儿子面前献殷勤。 还说我愚蠢。 我那么做都是为了谁? 要是没了他,那些东西可都就是我们的了!” 第157章 应该不是沐小草吧 “你住口!” 秦父气得浑身发抖。 “虎毒都不食子。 他是我的儿子! 你做出那样的事还不知悔改,真想让秦沐阳送你去监狱里待著吗? 何文芳,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当年我是看中了你烈士子女的身份。 可你除了那个身份还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 是老子给了你殷实的生活以及高於常人的身份。 可殷实的生活没让你感到满足,却一步步养大了你的胃口。 你以为害死我儿子就能得到那一切了吗? 你痴心妄想! 那女人歷来做事縝密,她就怕自己不在了,自己的儿子会遭遇什么不测。 她早就告诉了家里老爷子,万一儿子有了什么意外,那些房產以及珠宝就拜託老爷子上交国家。 老爷子可是个一诺千金重的人。 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情,任何人求到他面前都没用。 何文芳,別成天异想天开了。 也別想著再害人。 害人终害己,你还是消停点吧。” 秦沐摔门而去,满心疲惫。 哪怕没吃午饭,他也不觉得饿。 他想去儿子住的地方看看,可他不敢去。 他怕去了,会被儿子轰出来。 那臭小子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重新回到办公室,却遇见了自己的另一名老战友。 “老秦,恭喜啊。 你家大小子可出息了,居然找了一个大学生媳妇儿。 哈哈,可喜可贺啊。” 秦父挤出一抹笑。 “那小子........请你了吗?” “那当然是请了,我可是看著那孩子长大的。 不光是我们这些老傢伙,团里那些跟过他的兵他都请了。” 就是没请老秦。 也是老秦活该,有些事情他和何文芳確实是做得太过分了。 “你也知道咱们军区。 有点头脸的人结婚,那都是要摆几桌热闹一下的。 更何况你家小子找的还是个大学生。 老秦,晚上一起过去吧。 孩子的大喜事,你这个做父亲的总得露个面吧?” 老战友也是为秦父考虑。 父子两已经多年不曾来往了。 即便老秦做错了事,但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能缓和关係那自是很好的。 “算了,我就不去了,家里那两个闹腾得紧,文芳一个人看不住。 沐阳到底是太年轻,有些事情估计会考虑不周。 你们几个老傢伙早点过去帮著看看。 还有,告诉他一声,忙完了就来家里看看。” 他的语气有点苦涩。 咋都这么犟呢? 他想见见儿子,还想见见儿媳妇。 秦父的老战友看了一眼他,忍不住擦了一把额角的汗。 这父子两人闹得这么僵,他们这些老同志夹在中间还真是有点不好受。 只是战友请客一般都不带自己的家属去。 主要是现在各家生活都不太宽裕,带著家属去总会多一张吃饭的嘴。 除非是人家主人主动开口。 此时军区大院里心里鬱闷的还有一个人,刘国强。 “刘营长,秦团长回来了。 听说他爱人考上了京大,晚上请吃饭呢,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唄。” 说话的是周副营长。 他並不知道刘国强与秦沐阳的恩怨,只是很羡慕秦团长能找一个大学生爱人。 刘国强心里一动。 京大的大学生? 应该不是沐小草吧? 她就是一个乡下的村姑,哪怕高中毕业,也考不上京大那样的高等学府吧? “秦团长回来了吗?” “回来了啊。 听说是中午回来的。 他的爱人我们还没见过呢。”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是看重大学生,都对秦沐阳的大学生媳妇儿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刘国强神色莫名。 上次去京市还和秦沐阳打了一架呢。 那个时候沐小草和秦沐阳的关係看著挺不错的啊,咋这么快就分了? 隨即,他便冷笑出声。 沐小草就想著攀高枝了,也不看自己的身份哪里能配得上秦沐阳? 秦沐阳的爷爷可是將军。 將军门第能允许自己的孙子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吗? 肯定不能。 哼! 秦沐阳就是个偽君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会一直对沐小草好。 现在呢? 看见更优秀的女人他就不要沐小草了。 还非沐小草不娶,狗屁! 估计是自己玩腻了便又找到新的女人了。 一个偽君子,一个嫌贫爱富,他们能有好结果才怪呢。 “刘营长,你和胡丽丽同志的结婚报告也批下来了,你们啥时候办喜酒啊?” 周副营长多嘴问了一句。 刘国强神情淡漠。 “都二婚了,还办什么? 她那边忙,没空。” 刘国强敷衍了一句,只觉十分烦躁。 他想去秦沐阳那里看看那个女人会是谁。 可他又怕会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会是她吗? 应该不会吧? 就在这时,他看见秦沐阳提著两个凳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刘国强想了想,便迎了过去。 “秦团长好!” 他不太情愿地给秦沐阳敬了一个军礼。 周副团长也赶上前给秦沐阳问了好敬了礼,然后便快速离开了。 他能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还是別掺和了。 “秦团长,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再去纠缠沐小草吗? 那你呢?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草为了你不惜与我离婚,可她现在得到了什么? 你始乱终弃,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秦沐阳挑眉。 “怎么,还想挨打?” “你.......” 刘国强握了握双拳。 “秦团长,你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要和我爭啊?” “我和你爭?” 秦沐阳只觉有些好笑。 “我和你爭什么? 小草吗? 你从没珍惜过她,我去爭取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你爭取了,你也骗取了小草的信任和好感,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啊。” 刘国强愤愤不平。 “哦,你后悔了?” 秦沐阳神色莫名,就那么看著刘国强。 刘国强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他確实后悔了。 母亲和妹妹打来电话,说胡丽丽对他们態度极差,还隔三岔五和母亲吵架。 沐小草嫁给他三年都没和家里人红过脸。 可他们和胡丽丽才住了几天啊,他们就闹得水火不容的。 第158章 真是鬼迷心窍了 可家属院母亲他们也不能来啊。 母亲嘴不好,还不会说话,一说话就得罪人。 上次来这边住了没几天就惹得猪嫌狗不爱的。 这里是军区大院,说话做事可不像庄子上那么隨便。 可母亲他们在乡下待久了,说话做事都不过大脑,有些太过隨意妄为。 要是他们回来住在这里,那自己的这身军装,估计就穿不住了。 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轻鬆畅快了不少。 但一想到被自己弄丟的那个女人,他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现在无比確信:不管是家里还是他自己,都离不开沐小草。 可沐小草对他的態度就像是对待仇人,一点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打离婚报告,他是情非得已。 打结婚报告,他是被逼无奈。 他没想到胡丽丽会有这么深的心计,居然会设计他和她同床共枕。 可他对她,並没有多少那方面的心思啊。 想到將来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生活一辈子,他就觉得生无可恋,痛苦不已。 可明明以前,他是不討厌胡丽丽的。 “秦沐阳,我早说过你给不了沐小草未来就不要去招惹她,可你为什么........” 秦沐阳淡淡扫了一眼刘国强,缓缓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然后,他就提著凳子走了。 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啊? 怎么说话语无伦次的? “你才是神经病,偽君子!” 刘国强衝著秦沐阳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两句。 一想到沐小草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哭,他就心如刀绞。 在老家,就找不出比他优秀的男人了。 可沐小草非要作,揪著自己的一点小错处就不依不饶。 现在可好,秦沐阳有了新欢,已经带回来给老战友们见面了。 能够来这里见面,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而一旦见了部队里的人,他们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那沐小草,要怎么办....... 沐小草才不管刘国强怎么想呢。 隔壁嫂子见秦沐阳把沐小草领回来了,那嘴巴张得老大。 “我的个老天爷。 小草,你.......你和秦团长来真的啊........” 这嫂子就是当初给沐小草借自行车的那个。 沐小草笑著打招呼:“张嫂子,別来无恙啊? 我和沐阳早就领了结婚证,准备十一就办婚礼。 想著这边认识的人不少,结婚那天你们估计都没时间去京市参加我们的婚礼,沐阳就决定回来一趟和大家吃个饭,一起聊聊。” “哈哈,好,好,我就看出秦团长对你心思不纯了。 没想到咱们军区的老大难也能娶上老婆了,好,真是太好了。” 张嫂子都替沐小草感到开心。 “別看秦团长话少,但他一看都是个疼老婆的。 小草啊,你可有福气了。” 反正嫁给秦沐阳,比嫁给刘国强要好很多了。 就冲刘国强的那些奇葩家人,谁嫁给刘国强都过不好。 沐小草笑著对张大嫂道;“嫂子,刚好感觉忙不过来呢,你过来帮帮我吧。” 其实,她一个人是能忙过来的。 但这张大嫂人不错,她愿意和张大嫂有所交往。 “你不说嫂子也准备过来帮你呢。” 张大嫂是个爽利人,隔著墙头和沐小草说了几句话,便系了围裙就过来了。 “嫂子,把你家两个孩子也带过来。” 趴在墙头上的两个小脑袋一听沐小草主动邀请,爬下凳子,一溜烟就跑进了沐小草院子。 “这两个皮猴子,听见吃的跑得比谁都快。” 沐小草倒是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她往两个孩子的衣兜里塞了,还抓了两个洗乾净的大桃子给了两人一人一个。 “你们先在院子里玩,我要和你妈妈忙活一阵了。” 见沐小草对两个孩子丝毫不嫌弃,张嫂子脸上也没了忐忑与尷尬。 以往去別人家吃席,只要看见带孩子的,那眉头都是要皱一皱的。 可沐小草,没有。 所需的肉食沐小草都差不多做好了。 沐小草主动夹了几块排骨让张嫂子和两个孩子尝了味。 那浓郁的香味差点没让张嫂子咬掉自己的舌头。 “哎吆小草妹子,你这手艺简直是太好了!” 张嫂子没想到一来就能吃到肉。 而且这肉香的,她这辈子都没吃过! 等六点刚过,便有人陆陆续续往秦沐阳家这边走来了。 秦沐阳请的人虽然不多,但也足足有两三桌人呢。 大家三三两两,有的人连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过来了。 刘国强不在被邀之列,但也被两个战友给拉了过来。 他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万分的答案。 等他进来时,就看见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 五荤五素。 里面居然还有五香牛肉,卤猪头肉,白切鸡,滷菜拼。 而厨房里还散发著浓郁的香味以及锅铲碰撞声。 秦沐阳正端著酒杯招呼战友落座。 看见刘国强进来,他怔愣了一下,依旧招呼著他坐在了王政委那一桌。 大家喝著酒,还伸长脖子往屋里瞧。 “秦团长,把你爱人叫出来我们看看唄。” “是啊,別藏著了,臭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哈哈,你小子,小心挨揍! 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人家秦团长一个。” “今天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动手嗷。” “哈哈,瞧你那怂样儿.......” 眾人气氛高涨,推杯换盏,同时,嘴上也不停。 “沐阳啊,你小子真是艷福不浅吶。 这女同志不但是大学生,这厨艺也好得不得了呢。” 王政委往嘴里送了一大口牛肉,吃得那是一个饜足。 只有他知道秦沐阳娶的是谁。 他又恨铁不成钢瞪了刘国强一眼。 没福气的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看看人家秦沐阳多有眼光? 那沐同志不但长得十分好看,还考了全国第一,京市第一,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大。 沐小草为人又踏实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这样的军嫂简直就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可刘国强非要娶胡丽丽那个搅家精。 胡丽丽岂能与沐小草比? 真是鬼迷心窍了。 第159章 应该,不是沐小草吧 秦沐阳淡淡扫了一眼王政委。 “我当然是有眼光的,不像某些人眼睛是用来出气的。” 刘国强:“........” 他感觉自己被內涵了。 他也朝厨房看了几眼。 厨房门关著,里面雾气蒸腾,从外边看,啥都看不见。 窗户也半掩著,挡住了大家的视线。 虽然他和沐小草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叮嘱秦沐阳要好好对待沐小草。 可若是秦沐阳真娶了沐小草,他还是觉得心有不甘。 有了对比他才知道,他能娶到沐小草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他又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应该,不是沐小草吧? 张大嫂的男人也在受邀之列。 张大嫂帮著撤去了空盘子,就开始上热菜了。 “大家敞开肚皮吃,人家秦团长的爱人可是做了好多菜呢。” “哈哈,谢谢嫂子,不管做多少,我们都能吃完。” 战友们红光满面,笑声不断。 人家秦团长准备的这席面儿,阔气,好阔气。 茅台酒,吃食上也很丰盛。 等热菜上来,大家一看,哦豁,清燉羊肉,青椒肉丝,回锅肉,土豆烧牛肉,四喜丸子,拔丝香蕉,芹菜炒百合,葱炒鸡蛋。 每一样都是他们很难吃到的菜呢。 等秦沐阳牵著繫著围裙沐小草从厨房出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嬉闹,齐齐看向了他们。 所有见过沐小草的人都惊呆了。 “这.......这不是.......不是刘营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头那个吗? 她.......她怎么又成了秦团长的爱人了....... 此时的沐小草一身淡蓝色的確良套装,乌黑浓密的长髮编了一个辫子垂在脑后。 吹弹可破的肌肤,莹润水汪汪的大眼睛,许是因为热,她的鼻尖还掛著一层晶莹的汗珠。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沐小草。 她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大,成为了京大化学系一班的一名学生。” 秦沐阳语气带著骄傲,看向沐小草的眸光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光。 他感觉,沐小草就是他的光。 所有人看著沐小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管是见过还是没见过沐小草的人都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讚嘆:这女同志,真是太漂亮了! 刘营长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放著这么优秀的儿媳妇不要,非要闹著离婚。 看看,人家站在秦团长身边是多么的般配,丝毫没有违和感。 王政委也愣了一下。 这沐小草同志好像更漂亮了。 “秦团长,给我们讲讲你和嫂子的恋爱史唄。” “就是讲讲唄,我们很好奇的。”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就这么简单。” “啥?嫂子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大家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行了,来,大家举杯,我们祝沐同志和秦团长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王政委站起来说了一句。 “哈哈,好,祝举案齐眉,幸福一生!” “一生相伴,幸福安康!” “恩爱甜蜜,百年好合!” ........ 大家齐齐站起身,举起酒杯说出了自己的祝福语。 只有刘国强只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秦沐阳和大家碰杯后便干了杯中酒。 “嫂子,你也要喝一杯嗷。” 有人起鬨。 沐小草含笑看了一眼秦沐阳,端著酒就往口中送。 秦沐阳一把拿过了她手里的酒杯道:“我爱人不胜酒力,她的酒,我喝了。” “哈哈,秦团长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啊。 既然不能喝酒,你们两个就啃个苹果吧。” 部队有新人结婚,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小游戏。 只见一个战友提著一个用线拴著的苹果站在凳子上,一脸贱兮兮衝著二人笑。 “嗷嗷嗷,团长,啃一个,我们想看!” “哈哈........” 沐小草红著脸,但眼神不躲不闪,就那么看著秦沐阳。 秦沐阳也不闪不避,笑著牵著沐小草上前。 两人相对而立,中间是一只不停晃悠的苹果。 等瞅准机会,两人身子前倾,想要咬一口苹果下来。 却见那战友坏笑一声,猛地將苹果提了起来。 眨眼间,没吃到苹果的两人嘴巴就亲在了一起。 “嗷嗷嗷........” 起鬨声此起彼伏,臊得沐小草的一张俏脸顿时就红透了。 秦沐阳脸色黑,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但他发红的耳根昭示出了他的紧张和意动。 说实话,在边境与毒贩子周旋时他都没那么紧张。 张嫂子躲在一旁捂嘴偷笑。 哈哈,没想到秦团长也有被人捉弄的手足无措的时候。 秦沐阳斜了一眼那上躥下跳的战友,牵著沐小草的手就將人送进了客厅。 “你就和张嫂子以及两个孩子在屋里吃。 外边你不用管了。 那就是几个粗人,开玩笑没个轻重。” 沐小草笑容和煦。 “今天开心,他们闹一闹也没什么。 倒是你,少喝几杯,好好和大家相处。” 部队之人的感情比较纯粹,没那么多鉤心斗角。 倒是那刘国强....... 沐小草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们明明没请他,他倒是厚著脸皮过来了。 算了,只要他不胡说八道,由著他来吧。 刘国强目送沐小草的背影离开,心中的酸意都快將他淹没,让他喘不过一口气了。 没想到考上京大的,还真的是她! 京市第一,全国第一,沐小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明明嫁给他的时候,她就知道干活儿,照顾一家老小。 他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 但那个年代取消了高考,他就只能进入部队谋求一条出路。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倒是取得了一点不错的成绩。 可和沐小草比起来,他算什么? 沐小草离开他就想脱胎换骨了一般,不但长相大变样,就是性格,本事等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她以前就能这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和沐小草离婚!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以及喧闹声,刘国强灌了一杯酒水,满心的苦涩。 这里,他本不该来的。 现在,他死心了,但也更不甘了。 沐小草,是他的妻子啊! 第160章 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他 刘国强站起身,朝秦沐阳吐出了几个字:“你,贏了。” 秦沐阳与身边的战友干了一杯,然后道:“不曾比过,何来输贏? 你只是小草的老乡,过来喝杯水酒,我很开心。 没有过往,便无什么重新开始。 刘营长,尽兴就好。” 这刘国强是不是还要拿著以前的事来说些什么啊? 可他和沐小草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能有什么过往? 只不过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有人觉得有些尷尬。 刘国强和沐小草为什么离婚,身为刘国强的战友,他们多多少少也了解过一些。 再加上刘国强和胡丽丽没结婚就躺在一张床上闹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知道沐小草和刘国强离婚与胡丽丽由著很大的关係。 现在沐小草成了秦团长的妻子,他也如愿和胡丽丽结成了革命友谊。 今天听见秦团长请客他就巴巴赶来,难道他又对沐同志起了什么別的心思吗? 也难怪他会有心思。 看看人家沐同志,长得好学歷高,最主要的是人还很本分。 哪怕那三年刘国强都没回过老家,她也从没向领导说过刘国强一句坏话。 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刘国强却丟在家里不管不顾,倒是对胡丽丽照顾有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现在他的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他也从不提及什么时候办结婚宴。 明明很勇猛的一个人,却在个人问题上搞得一塌糊涂。 看看人家秦团长,多有眼光。 刘国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说道:“是啊,哪有什么以前,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秦团长,恭喜,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 秦沐阳大大方方端起了酒杯。 “谢谢刘营长的祝福。” 刘国强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酸涩都快把他淹没了。 沐小草是没有心吗? 她怎么就能这么快就忘记了他? 她在他心里,已经生根发芽了。 就像心里长了一根仙人掌,越长大,越痛。 “好,好。” 王政委喝得脸颊通红,夹起一筷子肉送进嘴里,脑袋还忍不住晃了两下。 “好,酒香饭香,前途无量。 来,大家干一杯,快快乐乐无忧愁。” 气氛顿时恢復了热闹。 刘国强也被战友们拉著喝起了酒。 明明是难得一见的好酒好菜,在他嘴里却是发苦发涩。 可没人理会他哀怨的神情。 有时候男人们的快乐很简单,那就是让他们吃好喝好就成了。 沐小草做的饭菜不少。 看哪个桌上的饭菜少了,就添上两碟饭菜上去。 茅台酒更是整箱整箱码放在院子里。 哪桌没有了就自己去取。 张大嫂带著两个孩子看著院子里拿著茶缸子喝酒的酒鬼们,禁不住失笑了一声。 “妹子,那刘营长酒量不行啊,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张大嫂笑得一脸玩味。 “妹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她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四周。 见外边的人都在嬉闹起鬨,划拳猜令,两个孩子也在院子里玩儿,並没人注意到她和沐小草,就说了这么一句。 沐小草有些好奇问道:“什么秘密?” 她都离开家属院好几个月了,还能有什么秘密? 张嫂子看了一眼被人灌得醉醺醺的刘国强,低声道;“你虽然已经和秦团长修成正果,但刘营长对你还想真的上了心。 那胡丽丽的房子被部队收回了,刘国强的没有收回,但他一天不再回家属院,而是住在单位的宿舍里。 刚巧,他和我们那个是一间宿舍。 我们那个有时累了迟了,就歇在宿舍里了。 可你知道吗? 刘国强睡觉不老实,不但放屁打鼾,还.......还说胡话.......” “说胡话?” 沐小草皱眉。 该不会和她有关吧? 张嫂子又看了一眼外边,然后压低声音道:“是说胡话,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沐小草:“........” 她就无语了。 都离婚了,他这样不是噁心人吗? “我家男人听见了,將他摇醒来还批评了他两句。 你说你们都离婚了,他倒是惦记著你不放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要是和胡丽丽保持一定距离,哪有这些屁事儿? 不过小草啊,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让你心软去吃回头草的。 就是给你提个醒,以后见著著刘国强,最好离远一些。” 沐小草只觉一阵无语。 不过对於刘国强,她早就已经放下了。 “嫂子,我已经是秦沐阳的爱人了,和刘国强再没有任何关係。 他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秦沐阳也已经不在这里了,以后和他估计也见不了几面了。 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沐小草知道张嫂子是为了她好,並没觉得这些话张嫂子不该说。 “嫂子,沐阳很好。 他就是话少,但心思细腻,做什么都首先会考虑我的心情和看法。 你也知道,我嫁给刘国强三年,他一直都没和我圆房。 住的房子还是我家里哥哥给我盖的一间土坯房。 结婚三年,刘国强从没回去过。 后来我婆婆说结婚三年了还没个孩子,这才打发我来了部队。 得亏我来了,要不然,我岂不是要一辈子给刘家当牛做马? 其实干活儿我倒是不怕。 但咱们女人嫁人你说是为了啥? 男人要是把我不当人,我为什么非要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耗费一生? 好在,我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我和刘国强离婚当天就和秦沐阳领了结婚证明。 之所以十月份才结婚,是因为我说要带著家人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考虑別的。 秦沐阳二话不说,给我在京市解决了户口问题,还把我家人的户口也落在了京市附近的杨家村。 我到了京市,他二话不说就將京市的房子过户在了我的名下,就是为了能让我的家人能名正言顺行走於京市。 他还帮我在京市买了另一套四合院,我收拾了一下,开了一家饭馆儿,生意还很不错。 我说想考大学,他就到处给我找试题,帮我报名,看考场。 说实话,要不是秦沐阳,我考不了全国第一。” 第161章 刘国强很受伤 张嫂子一听,连连称讚起了秦沐阳。 “哎吆,这秦团长还真是好男人。 听说京市的房子最便宜的都要好几千呢。 这秦团长毫不犹豫就將房子过户给你,那可是少有的好男人呢。” “他就是很好。 我很幸运这辈子能遇见他。 而且,他还帮我在杨家村置办了一座大宅子,还买了二三十亩地。 要是你想吃菜了,就让你家男人开著车去拉。” 张嫂子的男人是个副团,为人也很是不错。 就是杨家庄离这里有些远,估计也就是一句空话了。 “哎呀,那感情好。 等我有空去京市,我就找你去说说话。 你是不知道,自从离开这里,我都没什么能说到一起的人了。” 大院里军嫂不少,但好多都是从乡下来的。 不是张嫂子看不起乡下人,就是觉得吧,乡下女人的见识局限性很大。 她们凑在一起就是一些长舌妇,成天东家长李家短,脏话连篇不说,还爱贪小便宜。 她们要是来串个门儿,不是在这里扯一把小葱,就是在那边摘几个西红柿。 张嫂子男人家的情况也不太好。 兄弟多,家里条件差,帮不上他们不说,婆婆那边还隔三岔五来信要这要那。 张嫂子没有工作,光靠男人那七十来块钱的工资,一家人吃吃喝喝倒也勉强能够。 但架不住他老娘像个吸血蚂蟥一样逮著他们一家不停地吸啊。 张嫂子不反对自家男人孝敬老人。 可一个月二三十的孝敬她也著不住啊。 两个儿子眼见得越来越大了。 上学要钱,吃饭要钱,干啥都要钱。 哪怕院子里种点菜还能帮助家里省一点饭钱。 但老太太天天哭穷,谁能著得住? “小草妹子,不瞒你说,要是有能力,我都想让男人转业回地方了。 不是部队不好,就是吧,他一年四季在家的时间很少,两个孩子没人管,我也出不去。 別说转业了,要是他也能调去京市,我都想去你那里上班挣钱了,到时候你就收下我唄。” 这就是张嫂子的一句玩笑话。 工作调动,哪有那么容易啊。 沐小草笑著道:“嫂子,还真別说。 你干活儿麻利,人也乾净。 你要是能走出去,肯定比一直待在家属院里要好。 你和你男人好好商量一下。 物价越来越高,人们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多。 但现在的政策越来越好了,要是不想办法攒一点家底,將来孩子上学,就业,成家等,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嫂子,要是有机会,就抓进走出来。” 现在可以说是遍地黄金,就看你弯不弯腰了。 屋內沐小草和张嫂子聊得越来越投机,屋外有人喝多了,衝著刘国强说起了算话。 “我说刘营长,看著人家秦团长春风得意,你有没有什么感想啊?” “就是啊刘营长。 你们家听说还嫌弃人家沐小草同志是个村姑呢。 可你看看现在,人家可是京大的大学生呢。 要我说啊,你当初.......” “闭嘴吧!” 王政委忙出声喝止。 没看见刘国强都已经喝成个二百五了吗? 这要是激起他的火气打起来怎么办? 几人被王政委一呵斥,在看见秦沐阳有些发沉的脸色,顿时就被嚇得清醒了一大半儿,赶忙闭紧了嘴巴。 张嫂子的爱人马骏民见气氛冷了下来,忙出声道:“秦团,你和沐同志准备啥时候准备婚宴啊? 到时候我可要去好好闹闹呢。” “是啊是啊秦团,你们的婚房收拾好了没?要不要大家去帮忙啊?” 秦沐阳冷冽的气势一收,恢復平静道:“已经收拾好了,就在京市三道巷xx號。 至於婚期,就定在十一国庆节,和我们的祖国一起迎接喜庆的日子。” “哈哈,十一好。 等到了那天,別人不管去不去,我和老方是一定要去的。” “我们也去!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闹一下洞房!” 气氛重新高涨了起来,没人再去管喝得酩酊大醉的刘国强。 刘国强醉眼朦朧,很是不满地看著与战友们推杯换盏的秦沐阳。 都是一个部队出来的,为什么他就能抢走沐小草的心? 明明他刘国强才是最先娶到沐小草的那个人。 可最后,得胜的却是秦沐阳。 刘国强一脸受伤。 他很想衝进去问问沐小草,是不是看上了秦沐阳的钱和权才不要他的。 他们多年的感情,却抵不上秦沐阳的身份与殷实的家境。 要不是人多眼杂,他早就问出口了。 没人能理解他心里的苦楚啊。 他是爱沐小草的啊。 他都已经答应不给胡丽丽钱了,为什么沐小草还不肯原谅他! 而她摇身一变,竟成了京大的大学生! 京大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给国家培养高端人才的摇篮。 可沐小草还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了进去。 这一切对他而言真是太突然了。 她突然就成了人人艷羡的存在,突然就成了秦沐阳的女人,突然,就要和秦沐阳结婚,不要他了。 秦沐阳调去京市时间不长,他从没听说过他们是什么时候领证的。 难道这世上的女人就死绝了吗? 秦沐阳为什么要娶一个,和自己离婚的女人? 刘国强突然就有点想哭。 一个是拿著钱去给別的女人的男人。 一个是毫不犹豫將將京市一套偌大四合院过户给沐小草,还帮她开饭馆儿摆脱困境的人。 与之一对比,他和秦沐阳,高下立判。 “秦团,你太宠自己的老婆了。 我要是个女人,都恨不得將你抢过来了。” 有战友打著酒嗝,说出了天下女人的心里话。 秦沐阳瞟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刘国强,淡淡道:“不是我好,而是,小草她值得。” 在人生的旅途中,每个人都在寻找那个能与自己灵魂產生共鸣的伴侣。 而沐小草独立自强的性格,是她最美的光环。 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去生存,因为她自己就是一棵参天大树。 她那份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与从容,无一不在吸引著秦沐阳的目光。 第162章 她也不过如此 她不会为了迎合谁而失去自我,更不会在一段爱情里卑微討好,摇尾乞怜。 她懂得真正的爱情是相互尊重,相互扶持,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牺牲。 她不吝向任何人展示她的善良与真诚,也从不忘感恩,谨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他也一样。 善良与真诚,是爱情的基石。 没有它们,再华丽的誓言也是海市蜃楼。 “小草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我赞同我老婆的说法,所以,我的一切,都是我老婆的。” 秦沐阳扫了一眼刘国强,淡淡说了一句。 原本他是不想说这些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你看看刘国强那逼样儿,好好的酒席他非要装出一副死人样,他都看著有些辣眼睛了。 既然他还认不清现实,不刺刺他,他还真不知道放手呢。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刘国强突然就红了眼。 以前,沐小草也给他说过这句话。 她怎么肤浅? 老一辈吃糠咽菜都过来了,怎么到了她这里,没钱就不行了呢? 他不喜欢胡丽丽,只就是看她可怜这才多帮了她一点。 而且,钱算什么? 沐小草为什么非要拿一些俗物来衡量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刘国强冷笑一声,端著就被一饮而尽。 是他看错沐小草了。 他还以为她和秦沐阳有多感情好呢。 不过就是一场钱色交易罢了。 他倒要看看,沐小草在秦沐阳那里能有多长时间的新鲜感。 “小刘,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有人过来劝。 “没事,我还能喝........” 战友看了看秦沐阳,劝道:“刘营长,何必呢?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你娶了自己的真爱,小草同志也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你们都名有主,皆大欢喜,不要再揪著过去的事不放了。 刘营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那战友与刘国强关係不错,这才出言劝解了两句。 本来就是他和胡丽丽不清不楚,人家沐小草才死活要离婚的。 那场婚姻,也是刘国强对不起人家沐小草。 现在好了,人家沐小草已经退出成全了一对有情人,他又这么半死不活地干什么? 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不就行了吗? 要是喝大了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可就难看了。 也就是秦团长为人正直,从不公报私仇。 要是惹了人家生气,就凭秦团长一句话,刘营长都得脱了军装走人。 好在今日在场的都是些正直善良的人。 要不然再传出点什么,对谁都不好。 吃饱喝足,大家都该回去了。 今天这顿饭吃得三十来个人那是一个满足。 酒好,饭菜香,还量足。 哪怕是桌上剩下的菜,战友们都你爭我抢全带走了。 沐小草还给了各家一网兜桃子以及一些蔬菜,乐得战友们直夸沐小草是一个大方漂亮的好同志。 “嫂子,这些菜和水果你拿回去吃。” 滷好的牛肉还有两斤,给了王政委一斤以及两瓶酒,这剩下的一斤以及一堆蔬菜,沐小草都给了张嫂子。 “哎呀这可不能要。” 张嫂子连忙推辞。 “我们一家在你这里吃了喝了,临了还要兜著走,这怎么能行?” “拿著吧嫂子。 明天一早我就要和沐阳离开了,以后估计都不会来了。 这些吃的你们別嫌弃,都是没打动过的,浪费了也可惜。” “妹子,那嫂子就不客气了。” 张嫂子乐得合不拢嘴了。 人家这里剩余的吃食可有不少呢。 大家都心满意足,一个个离开了秦沐阳的院子。 等人都走完了,秦沐阳收拾乾净院子,沐小草那边也手脚麻利洗乾净了碗筷,就见已经走了的刘国强又回来了。 他挤进院门,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秦沐阳,你和沐小草这不是爱情,你们是钱色交易.......” 话音刚落,刘国强的脸上就挨了一拳。 他呆愣一瞬,隨即进行了反击。 他早就想和秦沐阳干一架了。 不大的院落里,两人挥拳相对,打得不可开交。 沐小草站在窗边,看著两人互不相让,她没出声,就那么看著。 刘国强,打不过秦沐阳,她不用担心什么。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了好一会儿,直到沐小草出声叫了一声秦沐阳,秦沐阳才揪著刘国强的后衣领將人扔出了院子,並关上了院门。 他看了一眼沐小草,然后迅速打了水洗了手脸。 “別怕,我没事。” 秦沐阳訕訕解释。 沐小草见他嘴角有些青肿,暗嘆一声道:“干嘛要打架?” 那就是个疯的。 “他欠揍。” 要是他能对小草好,他会成全他们,还会默默祝福。 可刘国强那个狗东西太噁心了。 不把小草不当人不说,还想要让小草给刘家当奴隶。 他早就想收拾刘国强了。 沐小草並没有责怪秦沐阳的意思。 她都想揍刘国强一顿了。 “以后別理那疯子。 你没喝多吧?” 沐小草带著秦沐阳进入空间,取了睡衣递给他。 “快去洗洗吧。” 这些当兵的说话直,酒量也特別好。 尤其是里面的几个北方战友,半茶缸子高度酒一口闷,人家喝下去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事都没有。 这样的酒量让沐小草看得惊讶不已,也佩服他们的酒量简直无人能挡。 好在她是女同志,没人灌她酒。 但秦沐阳作为主人,手上的茶缸子就没放下过。 秦沐阳也没反驳什么,提著睡衣就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完出来,沐小草扶著他就进了他的臥室。 刚把人放床上,秦沐阳有力的臂膀就搂住了沐小草的细腰。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吻得沐小草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热情回应著自己心爱的男人,心想:要是他忍不住要了她,她不会有任何的抗拒。 反正下个月他们就结婚了。 带著薄茧的大手敷上来,沐小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规律了。 他在男人疯狂的撩拨中昏昏沉沉,起起伏伏,直到一切,归於平静......... 第163章 认识舍友 第二天一大早,沐小草便把该带走的东西全都塞进了空间。 秦沐阳则是去了一趟团部,將自己的这套房子主动上交了。 他已经调离了这里,一直占著这套房子別人会说閒话的。 屋里所有东西沐小草都带走了。 什么被褥,锅碗瓢盆,书架书柜,桌椅板凳,就是屋里的三张木板床也都收走了。 秦沐阳给战友打了招呼,便带著沐小草离开了老单位。 回到京市后,两人先去了一趟女生宿舍。 明天就要上课了,床榻什么的还是要提前收拾好的。 大学生报导已接近尾声,学校里的学生更多了。 等上了三楼,就见宿舍门敞开著,想来舍友也都来了。 沐小草走进去大大方方冲里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 “大家好,我叫沐小草,是化学一班的学生。” 里面的几个女生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来人会主动打招呼。 卓然看了一眼沐小草的穿著,第一个出声道:“你好,我叫卓然,是你的同班同学。” “我叫刘晓丽,化学三班。” “我叫张艺寧,数学系。” “我叫宋文芳,建筑系。” “你们好,我叫王青玉,会计系。” ........ 经过介绍,沐小草了解到她们宿舍共有三个化学系的,一个数学系的,两个物理系的,两个会计系的。 没想到同宿舍,不同专业。 卓然长得很漂亮,与沐小草各有千秋,看穿著也是家境不错。 刘晓丽活泼开朗,宋文芳文静內敛。 张艺寧不爱说话,打过招呼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至於王青玉,看著也是家境殷实,对同宿舍里衣著普通的人都爱答不理,高抬著下巴。 看见沐小草穿得还不错,这才对沐小草露出一笑。 还有三个此时不在宿舍內,跟著自己的父母去外边买东西了。 沐小草来到自己的床榻前,端了水將床铺以及自己的柜子桌子擦拭了一遍,然后將报纸铺在木板床上,打开外边的包袱皮,將自己的被褥铺好了,又將布帘子用图钉订好。 沐小草从小就做惯了活计,手底下也很是麻利,很快就將自己的床榻收拾整齐了。 就是宿舍的窗台她都拿著抹布擦拭了一遍。 害怕床榻太硬,宋怀玉和何翠莲给沐小草做的被褥都很厚实。 床单和被套都是崭新的,很素雅的顏色,与布帘子顏色相近。 卓然和王青玉倒是没什么,其余几人看著沐小草的床榻都觉得有些羡慕。 她们家境一般,床单和被套都打了补丁,就是想围个布围子都没有多余的钱。 王青玉住在沐小草对面。 她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就靠坐在床榻上看著沐小草不停忙碌。 这沐小草看著年纪不大,但所用的东西都挺不错,也不知道她什么来歷。 看她收拾东西的架势一看都是做惯了活计的,甚至手底下比胡三妹那个乡下人还麻利。 但人家这穿衣打扮,可比她都要精致呢。 主要是这沐小草长得就很精致。 这样的人一定有著她们所不知道的背景,看来得好好相处一下了。 至於柜子,沐小草隨便选了一个最下面的。 反正她的东西,她不会放在宿舍里的。 过了一会儿,另外三名室友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有家人陪著的,也有独自一人进来的。 沐小草收拾著自己的东西,並未和她们打招呼,主动交谈。 后来的三人也没和大家打招呼,也都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沐小草並排的下铺是宋文芳,两人相视一笑,將枕头对在一起放,免得你的脚对著我的头有些不礼貌。 很隨意的一个动作,却一下就拉近了两人的心。 沐小草收拾好一切,去水房洗了手,便重新回到了宿舍里。 沐阳给她去办走读的手续了,她再等等,等会儿一起回家。 等她一忙完,同宿舍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沐小草的身上。 只见女生的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嫩细腻。 浓密及腰的黑髮,巴掌大的小脸,柔和的五官,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高挑婀娜的身材,长得简直挑不出一点瑕疵。 沐小草见大家都在看她,微一頷首,便坐回了自己的床榻上。 卓然睡在沐小草的上铺,对此,沐小草只觉很是满意。 漂亮的人睡在上铺,她看著也养眼。 这时,王青玉的母亲提著两兜子吃得走了进来。 嚯,麦乳精,罐头,饼乾,炼乳等,看得胡三妹几人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胡三妹。 她来自乡下,家里穷,她上大学的钱都是全村凑出来的呢。 说实话,上学的钱有了,但吃饭的钱还没有著落呢。 她刚出去在学校旁边的餐馆里找了一个刷盘子的活计。 老板说,念在她是大学生的份上,可以让她只上晚班,管一顿饭。 这是让她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看著衣著光鲜的几名室友,胡三妹將自己快要顶出破洞的脚指头收了收。 强烈的自卑感让她垂著头,爬上自己的床榻將头贴向里侧,装睡。 她长这么大,从没尝过室友妈妈提著的那些东西是个什么滋味呢。 王青玉的妈妈见女儿懒洋洋的样子,嗔怪又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懒得你,床上的东西都不知道收拾一下。 给,东西放柜子里锁起来。 被人吃了你就哭去吧。” 说著,王母的眸光不经意从沐小草几人的脸上扫过。 在看见沐小草和卓然的长相时,明显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这宿舍咋还有比她姑娘漂亮的学生啊? 不开心。 沐小草很不喜王母的眼光。 怎的,就她女儿漂亮优秀,她们都不配与她女儿打交道吗? 王母看著女儿將东西锁起来后,这才笑著道:“大家好,我是王青玉的母亲。 我家玉玉娇生惯养长大,从没离开过家门,也从没干过家务。 希望以后大家能照顾著她点,別让她干太多的活儿,拜託了。” 沐小草朝下翻了一个白眼。 她是你家的大小姐,又不是我家的,我凭什么要去照顾她? 我又不是她妈。 第164章 她们不配 所有人都没接话,王母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尷尬了。 这些孩子咋都没有一点公德心啊? 出门在外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真是没家教。 王母脸色变了变,叮嘱了女儿几句便离开了。 要是女儿和这几个人住的不开心,她不介意给女儿换个宿舍。 王青玉觉得舍友不尊重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可是临市百货大楼的供销科主任,那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妈妈能和她们说话,那是看在她这个女儿的面子上才自降身份和她们打招呼的。 可她们也太没礼貌了。 还想著將自己的罐头都分给她们吃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她们不配。 王青玉气呼呼躺在床上,不再理会任何人。 沐小草倒是毫不在意,没一会儿就知道了剩余三人的名字:孙月荷,刘晓丽,何安欣。 除了沐小草和卓然,其他人都是外地过来的。 大家见沐小草没有一点架子,也都没了陌生感,很是热情地和沐小草交谈了起来。 就连高冷的卓然也都和沐小草聊了两句。 至於王青玉,没人理她。 都是成年人,且大家都是同学,没有规定谁一定要让著谁。 能相处就相处,不能相处互不搭理就是了。 虽然沐小草想结交人脉,但结交人脉也得有底线,而不是处处去捧別人的臭脚。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 沐小草以为是秦沐阳来了,忙走过去拉开门。 结果看见门外,站著一个长相还算清丽,但眼睛朝天翻的女生和一个男生。 “我找沐小草,谁是沐小草?” 沐小草挑眉。 “我就是。” 王玲玲打量了沐小草一眼,眼眸里划过了一抹嫉妒之色。 “你就是沐小草? 嗤,我还以为你长著三头六臂呢。 不就是考了个第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记住了,我叫王玲玲,是经济系大二的学姐。 以后看见我尊敬点儿,別给我没事找事。” 宿舍里的人听见动静,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沐小草的脸色沉了沉。 “尊敬你?你哪位啊?需不要將你的照片贴在校门口让每个人都拜拜啊? 真是莫名其妙。” “你........” 王玲玲气坏了。 她可是沐红梅的亲表姐! 但她却不敢將她和沐红梅的关係说出来。 沐红梅冒名顶替的事情已经败露了,要是她的也败露,那可就完了。 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表妹都已经来报名了,可这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害得姑姑顏面尽失,还不得不把妹妹送去了滨城。 滨城大学虽然也很不错,但哪能和京大比啊。 沐小草蹙眉。 “想找事?看著我好欺负是吗? 连自己是替出头谁都不敢说出来,也敢来我面前找不痛快。” “贱人,你得意啥?不就是考了京市第一吗?別指望谁都捧著你! 我警告你,做人还是低调点才好。 我们走著瞧!” 有好戏看,就连窝在床上的王青玉和胡三妹都转过身,目光灼灼看向门口。 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沐小草蹙眉。 王玲玲? 她不认识那个女生啊。 可她为什么对自己有著这么大的敌意? 看来,得查查这个王玲玲了。 就在此时,秦沐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沐小草看见他,脸上就露出了和煦的笑。 秦沐阳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快步在沐小草面前站定。 “等急了吧?” “没有,我也刚忙完。 你稍等,我拿包。” 等宿舍里的人看见秦沐阳时,所有人的都静止不动了。 尤其是王青玉,脸上还露出了娇羞。 这男人,好帅! 沐小草倒是落落大方將秦沐阳介绍给了自己的舍友:“我未婚夫,我们十一结婚。” 一句话,让王青玉脸上的娇羞褪尽,换上了嫉妒的神情。 这么好看的男人,咋就便宜了沐小草了? 秦沐阳目不斜视,眼里只有沐小草。 两人並肩离开,好多人还趴在窗台上看个不停。 天,那男人简直太好看了,简直秒杀他们学校的校草啊。 秦沐阳和沐小草不知道他们引起的轰动,出了校门开著车就回了沐家大院那边。 这会儿已经快五点了,包房的客人还没来,路边堂食店已经上客了。 看见沐小草回来,宋怀玉脸上的骄傲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的孙女儿,就是优秀。 “小草,饿不饿?这里不用你忙活,你快和沐阳去吃饭。 你现在已经是学生了,你就操心著把学业学好就行。” 沐小草手脚麻利收拾乾净了一张桌子到:“奶,你放心吧,我不会耽误学业的。 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了,您一天也不要太累。 等过两天我再招两个人过来,您就坐在旁边看著就行,啥都不用您干。” “哈哈,那不行,奶还没老糊涂呢,帮著收钱还是可以的,那活儿也不累。” 看见钱不断进帐心情也好。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拿著別人的钱得心安理得,当然不缺钱了。” 权馨扭头,就看见一个四十几岁,容貌有些刻薄的女人双臂环抱,站在饭馆儿大门口满脸不忿地看著沐小草。 “你谁啊?” 沐小草还没说话,宋怀玉就懟了过去。 “说话比狗叫还难听,怎么,自己亏心事干多了,跑別人家里躲祸来了?” “你........” 宋晓莲不满的瞪了宋怀玉几人一眼,然后对这走出来的秦沐阳怒声道:“沐阳,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个个土里土气,眼睛里只有钱。 我告诉你,你手里的东西可都是我们老齐家留下来的,必须得有我一半儿。 起码三道巷的四合院,你必须给我。” 宋晓莲言辞凿凿,引得沐家眾人都看向了秦沐阳。 秦沐阳神色淡淡。 “你哪位啊? 那房子我已经卖了,现在属於沐小草同志。 你一个和齐家断绝关係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我面前要什么房子?” “你个小崽子,我是你舅妈!” “我舅妈在国外,不在这里,请你不要乱攀亲戚。” 第165章 落了个人財两空 “你.......” 宋晓莲消瘦的脸上满是怒气。 “秦沐阳,你妈是我大姑子姐,你妈遭难时我偷偷帮了她多少你忘了吗?” “你帮过她什么? 你一见风声不对,就坚决和我二叔离婚,然后带著你的女儿回了娘家。 从你家查抄出来的所有东西,你都嫁祸到了我妈的头上,说那些东西都是我妈送给你的。 也是,那些东西確实都是我妈送给你的。 我妈是个经商天才,说起来,齐家能够成为资本家,那里面起码有我妈一半儿的努力和心血。 你们一家吃的穿的,大多数都是从我妈妈那里要去的。 我妈大度对家里人从来都不小气。 后来局势一变,你们跑得跑逃得逃,只留下我妈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外公知道我妈的艰辛,临死前立下遗嘱,厂子归国家,以后能留下什么,都归我妈。 以前遇难的时候你们那是躲了又躲。 现在看著政策越来越好了,你们就又盯上了我手里的东西。 告诉你们,我现在就一穷光蛋,房產是我老婆的,工资是我老婆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將是我老婆的。 谁也別想来占我老婆的利益。” 那个负心汉来了都得靠边站,何况还是一个没有一点关係的陌生人? 这宋晓莲不是个好的。 她家穷得叮噹响,但却很有心计。 他两个舅舅虽然说胆小了些,但一直对他和他妈妈很好。 哪怕这宋晓莲设计扑进小舅的怀里逼得小舅不得已娶了她,但宋晓莲进门的那些年,齐家从没亏待过她。 但她却吃著齐家的,喝著齐家的,连带著她娘家都摆脱了没饭吃的窘境,跟著齐家做点小生意攒下了一点家底。 可这家人就是一家心黑的。 不但没人感念齐家的好,灾难一来,將他们手中的杂货铺也栽在了齐家的头上。 秦沐阳的母亲那时其实还是能离开的。 但她捨不得那个负心汉,捨不得自己的儿子,也捨不得重病无法行走的老父亲,便选择留了下来。 可除了儿子,那人留给她的,是无尽的伤痛。 她直到死,都没能见上自己儿子一面。 想起母亲的一生,秦沐阳就觉得痛苦不堪,揪心不已。 在秦沐阳的心里,这宋晓莲就是他的仇人,她哪来的脸还巴巴出现在他的面前啊。 只是秦沐阳不知道的是,宋晓莲已经走投无路了。 当年她背著齐家人偷拿齐家的东西帮家里人度过了困境。 那些年,大哥小弟他们靠著她攒下了不少的家底。 她离开时也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回去。 可这些年,哥哥和弟弟一直找藉口和她要东西。 她攒下的一点东西就这么被自己的家人给掏空了。 女儿前年也嫁人了。 她突然就没人要了。 前几天她和嫂子吵架,还被嫂子扇了几个巴掌,还骂她是家里的蛀虫,光吃饭不干活儿。 她都快五十的人了,他们还指望自己干什么? 她嫂子更是毫不客气道:“宋晓莲,以前你无处可去我们收留你是应该的。 可你的闺女都已经嫁人了,你总不能指望我的儿子给你养老送终吧? 伟人都说了,男女平等,女同志能顶半边天。 我们帮你养大了闺女,给她找了婆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赖在我家待多久? 我儿子可没有给你收尸的义务。” “就是啊姐。 你是帮了我们一些,可我们养了你和小红这么多年,已经很对得住你了。 反正你自己还有工作,也有工资,就別拖累我们了。 我们也有自己的孩子要养,孩子將来也要生孩子,家里的负担很重的。 我们两家的住房也很紧张。 你理解一下大哥大嫂吧。 大哥家的老大眼见就要结婚了,你总不能看著他结婚了还和家里的老二老三一起挤吧? 我看,你还是搬出去住吧。 都说远香近臭,亲戚嘛,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才好。” 这话,是她的弟媳妇说的。 而她帮扶了多年的哥哥和弟弟更是对她横眉冷对,都赞同他们媳妇儿的话,认为她的剩余价值已经被榨乾了,没什么用了。 宋晓莲哭著去找女儿,结果女儿唯唯诺诺,在婆家根本就没有一点话语权。 她的亲家更是扬言没见过娶个儿媳妇还送个丈母娘的。 “亲家啊,俗话说得好:寧可看儿子的屁股,也不看女婿的脸。 你虽然没有儿子,但你有好几个侄儿呢啊。 我听说你几个侄儿的工作都是你钱买回来的。 有付出就得有回报啊。 你不能给他们家白付出啊。 我家可没沾你什么光。 你女儿我家给了她一百八的彩礼,她空手嫁进来我们可一分没见著。 要是你硬要赖在我家不走,那你就连你姑娘一起带走吧。 我家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几天,宋晓莲把眼泪都要哭干了。 她一辈子都在顾著娘家的每个人,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扒拉。 可到头来,自己却落了个人財两空。 她张口和哥哥弟弟要以前送给他们的东西,却被哥哥弟弟给打出来了。 他们说,从没见过她这样的姐姐(妹妹),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宋晓莲哭著收拾好被扔出家门的几件旧衣物,去单位宿舍和同事挤了挤。 第二天,单位倒是给她分了一间宿舍,但里面一共住了六个人,还是上下铺。 那里面不但十分拥挤,几个同事对她的態度也不好。 宋晓莲在服装厂上班,这工作还是嫁进齐家后,齐家掏钱给她买的工作呢。 宋晓莲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来,是因为昨天下班时碰见了沐红梅的后奶奶,王艷。 那老妖婆以前可是很巴结她的。 因为齐家有钱啊。 別人就不说了,光是秦沐阳的妈妈就开了一家服装厂以及一家食品厂和一家编织袋厂。 当年齐家可以说是京市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了。 可后来发生变故,那王艷就变了一副嘴脸。 哪怕她已经离开了齐家,那王艷碰见她也是躲了又躲,生怕她会影响到沐家什么。 第166章 无理取闹的宋晓莲 可那天,王艷对她却是十分热情,让沐红梅都感到十分的诧异。 “这不是齐家舅妈吗? 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走,遇见就是缘分,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那天,王艷请她去国营饭店吃了三菜一汤,还和她说了好多以前的事。 宋晓莲也是满腹怨气,终於找到一个可以倾诉心声的人,便把自己的遭遇都说给了王艷听。 最后王艷说:“你啊,就是太老实了。 听说国家不但给齐家平了反,还把齐家的好几处房產都交还给了秦沐阳。 我还听说啊,秦沐阳的妈妈顶著压力给秦沐阳留下了好多好东西。 你虽然和秦沐阳的小舅离了婚,但你可是为齐家老二生下了一个女儿呢。 那个年代,离婚,登报断绝关係的人可不少。 可你出去打听打听,復婚,恢復关係的人可不在少数。 现在可不像以前了。 现在好多人都平反了,以前关在牛棚里的人也都回来了。 他们的待遇可不比以前差。 晓莲啊,你可是齐家媳妇儿,你闺女是齐家正儿八经的家孙女。 秦沐阳一个外孙子凭啥要霸占齐家的一切? 齐家的东西,就该是你和你女儿的。 听说秦沐阳要结婚了,他不但將三道巷的四合院给了那个女人,还钱在附近给那女人又买了一个院子,还开起了饭馆儿。 他一个部队里的军官,一个月撑死也就一百来块钱,那还是这两年才涨上来的。 他哪来的钱给那个女人买房子? 一定是国家给齐家的平反补助。 齐家没人站出来,那些钱和好东西自然就归秦沐阳所有了。 你听我的,別的你要不来,但总得从秦沐阳手里要回来一套房子吧? 那四合院的位置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有多值钱。 那地方的一套四合院,没有个三五万那可是买不来的。 只要你有了住处,还怕你的娘家人看不起你吗?” 王艷为什么要给宋晓莲出主意啊? 那可不是王艷真有多么喜欢宋晓莲,而是,她恨沐小草,更恨秦沐阳。 她孙女儿红梅的大学名额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可就是因为报名那天杀出来了一个沐小草,孙女儿不但名声尽毁,儿子也跟著丟尽了脸面。 到现在老头子还不知道孙女儿去了滨城。 这要是被他知晓,那她和大儿子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那老不死的看似很在意家里的儿女以及孙辈,其实他的心里,一直忘不掉他那个死鬼前妻。 要是弄虚作假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估计沐家,再无寧日。 在自己挨骂之前,她一定要想办法破坏秦沐阳和沐小草的感情,能搞得他们反目成仇才最好呢。 她孙女儿的罪总不能白受吧? 正在苦思冥想呢,没想到让她遇见了宋晓莲。 这个白送上门的枪,她岂能不使? 於是,没被挑拨的心思意动的宋晓莲就一路打听,找了过来。 她觉得王艷那个老女人说得很对。 那些资產姓齐,不姓秦,秦沐阳没有资格继承齐家的遗產。 所以,她就找山门来了。 秦沐阳不想当著眾人的面儿丟人。 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別让人看了笑话。 “走吧,有什么话回三道巷再说。” 秦沐阳和沐小草將人带回了三道巷。 宋晓莲一直都很怵这个侄儿,没敢在沐家大院这里闹。 沐红明怕妹妹吃亏,想要跟回家看看,被宋怀玉给拦住了。 “那是秦沐阳的家事,让他自己先处理著看。 要是让咱们小草吃亏了,咱们再出面不迟。” 等回到三道巷的四合院,宋晓莲贪婪地打量著这座收拾一新,又十分宽敞的四合院。 怪不得王艷说这里的四合院很值钱,你看看,这多宽敞,院子里的菜地都绿油油的呢。 还有靠墙一圈儿的鲜,哪怕有的已经落了,但依旧香四溢,景色怡人。 宋晓莲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將人带进客厅,沐小草依旧神色淡淡,泡了茶水。 宋晓莲挑剔的目光打量了几眼沐小草,冷声道:“听说她就是农村出来的一个村姑,哪里能比得上我娘家的大姑娘。” “是啊,我一个贫下中农的孩子,哪能和你们京市人比。” 权馨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秦沐阳皱眉。 “宋大妈,我们秦家小门小户,也不敢和你们宋家有瓜葛。 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宋晓莲听见秦沐阳的称呼立马就不高兴了。 “秦沐阳,我是你二舅妈........” “不好意思,你早就和我小舅离婚了。 你和我小舅的离婚证明还在我手上呢,你要不要看看?” 两个舅舅当年走得急,几乎將所有的东西都留了下来。 他妈是个细心的,顶著压力將所有的东西都埋在了地底下。 刚来这里的时候,沐小草就说这地下有东西,趁著家里人不注意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这里埋著的有三十个大箱子。 里面有好多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一箱子家里的零碎儿。 里面装了把一些旧照片和证件,还有齐家的家谱,以及宋晓莲和小舅的离婚证明,两张印了断绝关係的旧报纸。 院子里有一个地窖,母亲当年將东西藏进去后就填平了那个地窖,还在地窖上方种了不少的蔬菜和鲜。 当年,蔬菜和鲜都被人给铲光了,但那地窖因为埋得深,並未被人发现。 要不是沐小草,秦沐阳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找到妈妈当年藏起来的东西呢。 宋晓莲一听秦沐阳这里居然还存著那东西,脸色立马就黑了。 “秦沐阳,即便有离婚证明又能怎么样? 我当年离开齐家可什么都没带走。 现在齐家平反了,哪怕我分不到什么,你表妹总有资格分得一些財產吧?” “资格?你们还有脸提资格? 当年你走的时候是没带走什么,但那些年你往娘家带走的东西还少吗? 还有什么表妹? 我有表妹吗? 当年你离婚她登报断绝关係,早都和齐家没关係了。”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並不知道舅舅和两个表哥在什么地方。 第167章 违法乱纪的事咱不干 许是为了怕影响到他,舅舅和表哥从没联繫过他,他们对外宣称也是齐家,已经没有人了。 就连宋晓莲的女儿也都改了姓,隨了母姓。 她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分財產? 要不是爷爷四处奔走,国家政策补贴,他妈的这几套房子都估计拿不回来呢。 “还有,我手里的几套房子那都是我外公给我妈妈的陪嫁,与齐家可没有任何关係。 齐家已经家破人亡,他们的东西,早就充公了。” “你放屁!” 宋晓莲气得脸色涨红,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什么你妈的嫁妆? 是那老东西偏心,啥东西都往你妈手里塞。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妈一个死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宋晓莲的话。 “你.......你个目无尊长的小贱人,你居然敢打........” “啪!” 又是一记耳光,打得宋晓莲捂著脸竟不敢说话了。 “你真以为秦沐阳和我好欺负,就有资格大放厥词吗? 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宅子,你要是不放尊重点,我就送你去见公安! 一个忘恩负义的老婆娘,自以为仗著自己和齐家舅舅有点过往就想要霸占我的財產,你的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来了。 看清楚,不管是这里还是沐家大院那边都是我沐小草的资產。 你要是再来闹事,別怪我不客气!” 宋晓莲脸颊火辣辣得疼,整个人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转头看向秦沐阳。 “沐阳,你就眼睁睁看著这个村姑这么欺负你这个舅妈吗?” 秦沐阳神色淡淡。 “舅妈?我秦沐阳可没有姓宋的舅妈。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耳朵也背了?不管是秦家还是齐家,都和你无关。” “我知道齐家人没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们逃了,只要你小舅舅回来,他不会不管我的。 秦沐阳,我要的不多,只要你把这个四合院给我.......” 沐小草冷笑一声,提著宋晓莲的衣领就將人扔出了院门外。 “滚!” 实在是浪费她的时间。 既然离婚了,那就是毫无关係的两家人了。 她咋有脸上门来闹的? 宋晓莲呆呆站在院门外半晌,最后暴吼出一声道:“秦沐阳,你这是铁了心要把所有的房產都留给那个小贱人吗?” 迎接她的,是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浇了她一头一脸。 “啊!” 宋晓莲崩溃大吼。 “秦沐阳,我不管你有多看重那个村姑,但这些房子都是齐家的,就必须有我一份儿。 你要是都给了沐小草,我铁定不依。” 秦沐阳早就知道她的自私和贪婪。 可外公去世时,身边就他和母亲。 哪怕宋晓莲和她女儿就在京市,也没过来送老人一程。 现在看著他手里有房子了,她倒是想起来爭了。 宋晓莲在门外骂骂咧咧,沐小草气不过,没让秦沐阳出面,自己扯著宋晓莲送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同志几乎都认识沐小草,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狠狠批评了宋晓莲一顿,並警告她,要是再来三道巷和沐家大院闹事,就送她去劳改。 那房子已经是沐小草的了,不管她和秦沐阳是什么关係,人家秦沐阳的东西,都与她宋晓莲没有一丁点关係。 宋晓莲没能討到一点便宜,还被人给浇了个透心凉,心中那个气啊,差点没將她给气死。 秦沐阳有些羞愧。 “小草,我没想到多年不联繫的人现在也能冒出来。 对不起,让你跟著受累了。” 沐小草不在意地笑著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房子是我的,谁来了也没用。 你家的什么亲戚再来占便宜,我可是不会留手的嗷。” 秦沐阳挑眉。 “能动手就別浪费口水。 谁来找事,你就往死里揍。 出了事,我担著。” 沐小草笑。 “违法乱纪的事情咱不干。 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余生,不划算。 放心,反正咱都別吃亏就好。” 早上和黄大姐交易完,沐小草给饭馆儿那边送了一车菜,绕了一圈回去后就做了早餐。 一家人吃过后就各忙各的了。 沐小草现在要上学,就没有时间忙活店里的事情了。 “你好好上学,做生意的事,有我们呢。” 宋怀玉拍著胸脯保证。 家里就红亮不在,加上她有四个人在那边守著呢,足够了。 沐小草只好叮嘱家里人要注意身体,被太累著了,便坐著秦沐阳的车去了京大。 其实三道巷这边离京大不远,骑车子也就半个小时。 但秦沐阳说了,除非自己有事忙不过来,其余时间,他都会接送沐小草上下学。 第一天上课,沐小草认识了不少的新同学。 大家还选出了班长以及几个班干部。 沐小草不爱管事,就没毛遂自荐。 等中午吃过饭,一个年轻男人却拦住了她。 “你好沐同学,我是京报的记者,我姓吴,你叫我吴记者就好了。 非常抱歉,报到第一天我识人不清,差点將那个假的沐小草报导出去。 我们已经知道了李代桃僵的事情,也知道您这边虽然及时止损,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个例,还有好多被顶替的学子还在痛苦中苦苦挣扎呢。 所以,我们报社就决定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力,让一些对分数有存疑的学生能够通过我们报社来解惑。 万一这里面还有和您一样的人,我们也算是为国家做了一件好事。” 吴记者语气真诚,但也带著一丝忐忑。 能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人那都是家里有著一点背景的。 普通的家庭没有那胆量也没有头脑敢去做那种鋌而走险的事情。 一旦此事大范围曝光,他们报社和沐小草同学要面临的压力可不小。 沐小草打量了吴记者两眼。 这记者眼神坚定,倒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此事即便没有记者出头,她都会想办法將这件事情闹大的。 大学可是给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 就像是古代的科举考试,那一关关一步步,可是很严格的。 第168章 秦家有那么好惹吗 科考舞弊歷来都是重中之重。 没必要到了自己这里就要轻拿轻放。 那沐红梅仗著自己的家世胡作非为,她岂能就这么將此事揭过? 沐小草看著吴记者,黝黑的眼眸亮晶晶的,比天上的阳光都要耀眼夺目。 京报是京市最大的报社。 他们出版的报纸,几乎京市各大单位都会订阅。 因此,吴记者对沐小草做了一篇很详尽的专访,作为报纸头条,大篇幅报导了这件事。不光是京报,全国各大报社都掀起了助学子,查真相的报导。 而报纸一经上市,整个华国都炸了。 因为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大胆敢冒名顶替全国第一名。 不光如此,报纸上还把今年考上大学所有人的名字和籍贯都刊登了出来,並呼吁所有心有存疑的考生可以来各大报社諮询,报社会给他们答疑解惑,为不平之事发声。 一时间,此事便闹得沸沸扬扬,引起了广泛关注。 沐家。 沐海江看著报纸上对沐小草的採访,又看著自己孙女沐红梅的名字以加粗的字体出现在京报头条上,整个人都气得猛然站起了身。 “红梅的大学名额是冒名顶替的? 这是怎么回事!” 王艷脸色阴沉,嘟囔道:“都是那个沐小草不懂事,半路杀出来非要和红梅过不去。 老头子,你帮帮红梅,她都被逼得去了滨城,咱们家的脸面也都跟著丟尽了。” 她今天出去遇见几个老邻居,相较於以前的热情和崇拜,今日的他们都变得阴阳怪气,嘲讽意味十足。 有人甚至说:“以后可別乱羡慕別人家的孩子了。 这么一看,还是自家孩子好。 我家孩子虽然考不上京大,但他心思单纯,从来不会去偷窃別人的成绩来装饰自己。 须不知,偷来的总归是偷来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就是,脚踏实地不好吗? 那里可是京大,没有一点真本事就妄想上京大,真是有胆量。 听说那什么红梅被人家老师的几个很简单的化学问题问得丟盔卸甲,语无伦次,这不是丟人吗?” “不就是很丟人吗? 还在家大摆宴席,鼓吹他们家的孩子有多厉害呢,谁知道,竟是个考了两百来分的草包。 这不是骗人吗?” “做事儿真不地道。 我就是因为听说这里出了个高考状元,便了大价钱买了一个院子,就想著让家里孩子也沾沾喜气。 没想到,竟是个假的! 邻居们行行好,帮我问问有没有人要我家的房子,我贱卖! 卖了我去三道巷附近再买个房子居住。 真是晦气,喜气没沾到,还成了冤大头,我亏不亏啊!” 可不吗? 这里虽然也是市中心,房子虽然还没有大肆售卖,但也不乏买买卖房子的人存在。 本来就值个三两千的房子,就是因为沐红梅这个“状元”,最近一个大杂院儿里面五十来平的房子都涨到了三千左右。 三万左右的四合院更是涨到了五万以上。 大家都想离高考状元近一点,没想到竟被骗了。 王艷窝著一肚子气回了家。 没想到一回来就没老头子逮著一顿训斥,把她心头的火气也给激起来了。 “我的红梅多优秀的一个孩子啊。 她就是成绩差了点想上个大学充实一下自己,她做错了什么? 你出去听听,那些八婆说得有多难听! 咱家红梅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啊? 轮得到他们这么说我们吗?” “你给我闭嘴!” 沐海江气坏了。 他著实没想到,自己正直了一辈子,到头来,儿女们居然让自己丟了这么大一个脸! 冒名顶替,窃取他人成果,这么大一件事在她嘴里竟成了別人不懂事。 “王艷,老子真是惯得你无法无天了,这么严重的错事你们居然也敢做。 你们想过这件事暴露后的后果吗? 名声还是其次,搞不好你的儿女都要丟官卸甲去坐牢的!” “你冲我吼什么! 我们还不是为了孩子好。 那个孩子为了秦沐阳一直鬱鬱寡欢,成天以泪洗面。 我们是孩子的长辈,总要为孩子计划点什么吧?” “你们的计划就是让红梅去占用別人的劳工成果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一个大学生的含金量有多高? 他们辛辛苦苦十几年,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可你们呢? 没有一点真本事就想一步登天,成为人人追捧的存在。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播开来,別人会怎么看我们! 我早就告诫过你们了,哪怕平庸一生,也不能作奸犯科,做出有损沐家名誉之事。 可你们呢? 你们倒好,人心不足蛇吞象,还去窃取人家第一名的大学名额。 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孙女,好老伴儿啊!” “你以为我想啊? 谁让那个沐小草居然敢抢我孙女儿的对象啊! 红明打小就懂事乖巧,但性格偏执。 她喜欢了秦沐阳十几年,凭什么一个贸然出现的女人就想取而代之,与我孙女的心上人出双入对? 我就是要抢走她的一切,让她为她的不要脸付出代价!” 王艷面容扭曲,语气里满是对沐小草的厌恶和不屑。 沐海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秦沐阳的事,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好,好,你们作,我放手让你们作。 你们以为,秦家有那么好惹吗? 光是一个秦沐阳,就能让整个沐家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你们还抢人家秦沐阳未婚妻的大学名额,呵,蠢货,你们就等著秦沐阳的报復吧!” 沐海江的话並不是危言耸听。 几天后,沐志远灰头土脸回来了。 “爸,教育部说我徇私舞弊,以权谋私,撤了我的职,发配我去京郊一中学当校长。” “爸,本该我晋升主任的位置也泡汤了。 红梅闹出来的事与我们有啥关係啊?为什么我的主任位置也没有了?” 沐志宏也黑沉著脸,一脸不悦地看著自家大哥。 当初他就劝过,给红梅找个外地的名额去上大学。 他们非不听,还偷了人家全国第一的录取通知书。 第169章 那刘国强果真是眼瞎的 偷就偷了,还不知低调为何物,非要大办特办宴席。 那秦沐阳是谁? 人家对象只要对高考胸有成竹,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查明一切真相。 现在可好,全家人都受到连累了。 沐海江眯著眸子,不置可否。 此事,他不会找任何人去说情。 自己造下的孽,自己承担。 王艷生下的这两个孩子,简直没一点脑子。 秦父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对於沐家的行为,秦父嗤之以鼻。 他的两个小儿子不成器,他只想著將来送进部队去锻链,从没想过要去做如此腌臢之事为自己的孩子谋取前程。 想了想,他忙给自己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爸,沐阳的媳妇儿成功入学了吗?” 秦思仁语气淡淡:“人家凭真本事考上的大学,为啥不能成功入学?” 大学的老师和领导,又不是草包。 “那就好,爸,那我就放心了。 沐家这些年简直太有些张狂了,居然也敢抢我儿媳妇儿的大学名额。 爸,不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真以为咱们秦家好欺负吗?” “行了。” 秦思仁不想跟这个儿子说话。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沐阳这边无需你操心。 你也別四处托关係收拾任何人。 雁过留声,事过留痕,沐家人做下的错事,自有人会收拾他们。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掛了。” 听著耳边传来的“嘟嘟”声,秦父暗嘆一声,便只能无奈地掛了电话。 因为何文芳,老父亲对他这个儿子也是多年都没好脸色。 那天老战友说,秦沐阳的爱人,依旧是刘国强的前妻:沐小草。 当时他就想打电话臭骂儿子一顿。 但老战友说,秦沐阳很有福气,找来的儿媳妇不但长得十分好看,还有这一手好厨艺。 据说那沐小草在京市还开了一家饭馆儿。 虽是饭馆儿,但生意极好,日进斗金。 现在人家还成了大学生,配秦沐阳那也是配得上的。 好多战友都在嘲笑刘国强有眼无珠,错失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女人。 秦父想了许久,便也想通了。 沐小草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她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和刘国强並无夫妻之实。 这一点,他倒是还能接受。 罢了,只要儿子喜欢,他一个当老子的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现在整个军区都在说他有一个好儿子,还找了一个好儿媳,他正得意著呢。 没想到还有冒名顶替这一出。 “李干事,我听说后天京市有个会邀请我们参加,到时候安排时间去一趟。” 李干事忙点头。 “是,首长,我现在就安排。” 首长明明已经推脱不去了,现在又要去,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天,沐小草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准备回家,刚出校门就看见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身材精瘦,穿著军装的男人下了车,然后来到沐小草面前敬了个礼说道:“请问是沐小草同志吗?” 沐小草上过报纸,好多人都见过她。 沐小草蹙眉。 秦沐阳这两天出任务不在,没说派人来接她啊。 这人,她不认识,但还是很客气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请便。” 李干事忙道:“沐同志,我们秦首长想见见你,刚好可以送你回去。” 秦首长? 难道是秦沐阳的爹? 他来见自己有什么事? 今日京市下著小雨,路面满是泥泞。 沐小草想了想,便大大方方钻进了小汽车。 车內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哪怕上了一点年纪,但也不难看出他容貌出眾,气势不凡。 秦沐阳的样貌与此人有著几分相似,但比他更加俊逸。 看来这人,已经对自己做了了解,知道自己每天会几时回家啊。 而且还是趁秦沐阳不在的时候来见自己。 车子缓缓启动。 沐小草微一頷首便收回了视线,眸光,投向了窗外。 她没有主动搭腔。 秦沐阳母子那些年所受的折磨吃过的苦,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轻易揭过的。 她没有吃过那些苦,也没有资格代替秦沐阳说原谅。 若是可以,她寧愿一辈子不见秦沐阳討厌的人。 但人家既然找来了,那有些话,自己便和他们说清楚比较好。 秦父一身肃气。 看见沐小草的第一眼,他也很是震惊於沐小草的长相。 没想到他们说得不错,沐小草长得还真是唇红齿白,十分艷丽呢。 怪不得那臭小子会红鸞心动,急著成亲呢。 那刘国强果真是眼瞎的。 这样好看的媳妇儿哪怕是一无是处,娶回家那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秦父想了想,儘量与温和的语气和沐小草打招呼道:“你好沐同志,我是秦沐阳的父亲秦汉平。” 那温和的语气都让前面开车的司机和李干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首长啥时候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人说过话啊? “你好秦首长,我是沐小草。” 很简短的一句话,车內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李干事打破尷尬说道:“沐同志,恭喜你,恭喜你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京大,也恭喜你取得了全国高考状元的好成绩。” 怪不得这沐同志获得战友们一致好评。 就人家这长相和学歷,配他们秦团长已经足够了。 以前他们还打趣说秦团长那么冷的一个人一定会打光棍的。 谁想,人家到头来竟结了一个大瓜。 他们全军区的军嫂加起来都没人家沐同志百分之一的优秀呢。 尤其是人家是文凭就碾压许多军嫂了。 “这高考可不简单啊,简直就是千军万马去过独木桥。 而沐同志简直是就是千军万马里的佼佼者,让我们这些糙汉好生羡慕的。” 李干事很会说话。 沐小草很是谦虚。 “我也是运气好才考上了京大。 与保家卫国的你们相比,我这学歷根本就不够看。” 李干事听沐小草这么说,更加欣赏这个谦虚內敛的沐小草了。 “沐同志,你太谦虚了。 每个年代的大学生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考上的。 那与你平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你考上了这么好的一个大学,你家里人都很高兴吧?” 第170章 十一,结婚 提起自己的家人,沐小草的笑容便灿烂了起来。 “那自是很高兴的。” 李干事:“........” 沐同志啊,我和你聊天可太难了。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啊? 难道还要让他们首长主动搭话吗? 但沐小草情绪不高,李干事也只能替秦首长多问一点问题了。 “沐同志,你老家是哪里人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沐小草看了一眼李干事,淡声道:“老家是南市人,家里有奶奶,妈妈,大哥大嫂小侄子,还有二哥。” “家里人都做什么职业啊?” “家里人帮我开饭馆儿,就我二哥在一家修理厂做学徒工。” “那你家境还挺不错的。 尤其是学修理。 咱们国家正在飞速发展,各方面的人才都很是稀缺。 沐同志,你的家人都很优秀。” 沐小草嘴角洋溢著满足的笑。 “他们自是都很优秀。” 额....... 接下来,自己要说些什么呢? “沐同志,听说你那饭馆儿的生意极其不错,我们现在过去可以吃顿便饭吗?” “可以啊。 我请客,我那里的菜品可是很丰富呢,里面有四喜丸子,黄燜羊肉,回锅肉,红烧肉.......” 沐小草背了一长串菜单。 李干事无奈摇头。 这沐同志一看就是不想和首长搭腔,这是故意在消磨时间呢。 秦团长这爱人看似温温柔柔大大方方的,其实比任何人都精明。 这夫妻俩,一个冷冰冰,一个笑绵人不绵,都不好惹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哪怕车子行驶得不快,也在沐小草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了沐家大院的大门口。 將车子停稳,李干事率先下车拉开车门,沐小草和秦汉平一前一后下了车。 “请,请里面坐。 想吃什么,就跟服务人员说,很快就能准备好。” 將人领进一间空包间,沐小草就离开了包房里。 秦汉平打量了这院子几眼,眼眸里满是惊艷。 人家这院子收拾得极好。 草树木,相得益彰。 包房里也是窗明几净,看著就让人感到很舒適。 “几位贵客,请问要喝什么茶?” “你们这里有什么茶?” 李干事好奇地问了一句。 “回贵客,我们这边有铁观音,碧螺春,大红袍,毛尖,龙井........” 嚯,还挺齐全。 “那就泡一杯铁观音吧。” 李干事吩咐一声,服务员便赶紧下去泡茶了。 首长爱喝铁观音。 只是好点的茶叶,不好买。 “首长,咱们两个吃饭也没啥意思,要不要请几个您的老朋友过来凑凑热闹?” 秦汉平本来还有些鬱闷。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沐同志看见他基本就没怎么搭话,倒是和李干事相谈甚欢。 他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不过第一次见,人家女同志矜持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反正这沐同志和儿子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有些事以后再说不迟。 “那就给老严,老付,老宋,老马,老冯打个电话,就说我请客,让他们来沐家大院这边吃饭。” 刚好也给儿媳妇做个宣传。 其实这个宣传可有可无。 人家这饭馆儿生意可好著呢。 他们刚才进来时,那路边的两个堂食店里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人拿著饭盒在排队打饭呢。 “是,首长,我这就去邀请几位首长过来。” 宋怀玉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汽车,悄声问道:“谁啊?看著来头不小啊。” 沐小草帮奶奶收著钱,神色淡淡道:“是秦沐阳的父亲,北方部队的一名领导。” “嘖嘖,怪不得秦沐阳会从军呢,这是军人世家啊。” 宋怀玉感慨秦沐阳出身不凡,但脸上,並没有多少惶恐之意。 秦沐阳很优秀,她的孙女儿也不遑多让。 宋怀玉知道,孙女有著自己的秘密,她选择不问,只选择默默支持孙女所做的一切决定。 只要孙女不偷不抢,她拥有什么宋怀玉觉得都是应该的。 秦汉平一顿饭吃得开心极了。 邀请过来的几位老战友也不停夸沐家大院景色宜人,饭菜也很是可口。 主要是这个年代像这样的经营模式还真没有。 几人吃得心满意足。 临走时,李干事麻利买了单。 虽然人家沐同志说了请客,但有些事却不能那么做。 他要为首长扫平一切,以后便於他和秦团长冰释前嫌。 眨眼到了十一这天。 一大早,整个沐家大院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在了这里以及三道巷那边的大门口。 沐小草一大早从沐家大院出嫁。 秦沐阳找了二十个个头差不多,模样周正的战友组成了一个自行车迎亲队伍,车后还掛著一长串的鞭炮边走边放,吸引了不少的路人观看。 等將新娘子迎进三道巷的四合院拜了天地和长辈,大家又浩浩荡荡回到了沐家大院。 今天的客人就在这里招待。 沐小草娘家这边没什么人,就和韩辉等几个要好的邻居一起坐了一桌。 至於秦沐阳这边,他其实並没有请多少人,但要好的战友听闻这个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今天沐家大院大对外待客,前两天就贴了通知。 但今天,一些熟客都提著贺礼上门了。 人家沐家大院的老板可是京大的高才生,多走动一点可是很有必要的。 秦素和爸爸妈妈也来了,昨天半夜来的,回大院和秦思仁一起住的。 今天一大早,他们便过来沐家大院这边凑热闹了。 沐家无需秦沐阳准备什么彩礼。 因为人家给家里买了不少的东西。 那什么三转一响都落伍了。 人家给家里置办了录音机,电冰箱,黑白电视机都变成了彩色电视机。 房子也是人家的,还落在了沐小草的名下,宋怀玉和何翠莲觉得,他们可没脸再和人家秦沐阳要什么彩礼。 但秦沐阳依旧准备了八百八十八的彩礼,宋怀玉和何翠莲以及大哥二哥把自己攒下来的钱全都拿出来给沐小草买了六样首饰,都是金子的。 有项链,有耳环,有戒指,还有手链等。 他们没有多少钱,却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沐小草。 第171章 羡煞人的婚礼 张嫂子和她男人也来了。 他们一起参观了婚房,又一起去了沐家大院。 “小草啊,看见你们的婚房以及秦团长准备的一切,我才感觉自己是多么的不值钱。” 张嫂子是农村出身,当年结婚没有任何电器,就有一辆自行车以及三十块钱的彩礼。 结婚的衣服也只买了两套,现在想想,真是寒酸得不行。 沐小草笑著道:“嫂子,以前结婚大都那样,要是搁现在,你的婚礼不比我差多少。” 张嫂子是个豁达人,也就那么一说。 “哈哈,有可能,我男人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人老实了点,但对他们娘仨还是挺好的。 张嫂子很知足。 这时,秦沐阳走了过来。 张嫂子很有眼力劲儿,笑著就走开了,走前赶忙说了一句:“小草,恭喜,祝你和秦团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秦沐阳垂眸看著沐小草,黝黑的眸子璨若星河,里面有著藏不住的欣喜。 沐小草被看得俏脸发红,很有些不自在。 “你看啥?” 秦沐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暗哑。 “你很好看。” 沐小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宾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也不怕人笑话。” “怕啥?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他们凭什么笑话?” 秦沐阳言辞凿凿。 隨即,他又看著人比娇的沐小草问道:“累了吧?要不就不去敬酒了。” 反正来的除了自己的战友,就全是爷爷那边的人了。 他最烦的就是应付那些人了。 每次见到他都是一些老调重弹的场面话,他实在是不想去见那些人。 沐小草笑著问:“什么话让你这么不想听啊?” 秦沐阳学著爷爷那些老朋友的语气说道:“沐阳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 这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而且你这个冰块脸居然还娶上媳妇儿了。 你都要娶媳妇儿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快要入土嘍。” 秦沐阳学得惟妙惟肖,逗得沐小草咯咯笑。 老人家都爱这么说话。 “行了,走吧,去敬酒吧,那些场面话,我们应付著就好。” 看著沐小草笑顏如的样子,秦沐阳恨不得抱著她狠狠亲几口。 但今天沐小草化了妆,他不能乱来。 两人刚出房门,秦素便带著韩辉和小云星跑了过来。 “舅妈,你好漂亮。” 秦素由衷地夸讚了一句。 姑姑终於成了她的家人了,她好开心。 沐小草看著秦素,也夸奖了一句:“你也很漂亮。” 秦素的爸爸妈妈为人很不错,说话也很中听,沐小草对他们一家人的印象极好。 “舅妈,我带他们去玩了,有啥事你叫我。” “去吧,別跑远了。” 秦沐阳这边虽然没有大张旗鼓邀请人,但秦思仁那边把能请的人都请了。 所以今天的沐家大院简直是人满为患。 不光是几个包房,就是院子里摆放的桌子以及外边的堂食店都坐满了前来吃席的人。 前来的宾客都很是喜欢沐家大院的装饰。 尤其是今天这里的结婚现场布置得很是喜庆有排场。 看著在大院里给宾客敬酒的一对新人,王大妈讚嘆道:“老嫂子,你可有福了。 看看你家孙女给你找回来的孙女婿,简直太俊了。 还有今天这院子布置的,比古代那皇帝登基还隆重呢。 那么好的红毯子铺地上让人踩。 还有院子里摆放著的那些鲜,哎吆,可真是太好看了。” 团锦簇的,看著就很是喜气。 “就是啊。 咱们这一片谁家孩子结婚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排场呢。 老嫂子,你有福啊。” “我要是能有这么一个爭气的孙女儿,估计每天都能笑醒。” 王大妈几个都围著宋怀玉不停地夸讚著。 每个年代都有穷人和富人。 王大妈他们包括何翠莲几人都是过过那种入不敷出的日子的人。 他们见过的婚礼都是寒酸的,没有多少彩礼的。 可你看看人家沐小草,年纪轻轻就已经什么都有了。 看看人家这婚礼,简直能轰动整个京市。 何翠莲看著女儿,心里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还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用,只给我女儿压了五百块钱的压箱底钱。 人家男方家可是把啥都准备齐全了。” “五百?这么多?” 王大妈惊呼出声。 “他婶子,五百你还嫌少? 去年我家嫁姑娘才给了两百。” 主要是家里光景不太好,想多给也没那个本事啊。 “可不是? 五百已经很多了。 就咱这一片儿,能掏出两百那都是算多的呢。 好多人家也就家里姑娘置办一点日常用的就完事了。 不过你家这饭馆儿一个月挣得也不少。 以后再慢慢给也是可以的啊。” 沐红亮笑著道:“妈,咱家要不是跟著妹妹出来,估计连五块都拿不出来呢。 能拿出五百,那就说明咱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以后我会努力干活儿,爭取给妹妹再攒下一些家底儿。” 何翠莲被逗笑。 “你啊,你妹妹哪会缺你那三瓜两枣? 咱们都爭点气,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好。” 至於小草,人家早就成了人上人了。 就是做父母的永远都觉得总有什么地方还做得不够好。 悠扬悦耳,喜气洋洋的音乐声在院子里迴荡。 而宾客中,刘国强的眼睛红得嚇人。 沐小草越美好,越优秀,他就越后悔。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手了。 因为沐小草已经和秦沐阳领证了,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王政委和张嫂子的爱人以及其余几个战友死死盯著刘国强。 只要他敢有任何不合规矩的动作,他们就立即会將他带走。 这睁眼瞎借著回来看家人的藉口蹭著他们的车也来了京市。 但人家的婚礼现场没请你你就別来了啊。 可人家就是厚著脸皮来了。 你看看他那副死人样。 在部队训练时没精神,来到这里后,那眼睛就没离开过沐小草。 咋的,你还想抢婚不成? 现在可是新社会了,他就是想抢也是抢不成的。 第172章 他们,结婚了 秦沐阳陪在沐小草的身边,一桌桌敬酒,根本就没把刘国强放在眼里。 大不了再揍他一顿好了。 只要他敢在这里闹事。 看著笑顏如的沐小草,秦沐阳只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不规律了。 他的女人,今日终於要嫁给自己了。 他们,结婚了。 宋怀玉和沐家人脸上笑著,心里却是一阵的悵然若失。 孩子拉扯大了,却成了別人家的人。 而坐在刘国强身边的胡丽丽此时脸色难看得嚇人。 她本不想来的。 但她也想看看秦沐阳的婚礼到底能有多么盛大。 可亲眼一看,胡丽丽的脸色就变了。 她成亲时也就值了个三转一响,六十八块的彩礼。 就那,在当时就已经很让人羡慕了。 可你看看沐小草,一个二婚的贱人居然惊动了大半个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况且,所有人看著他们都是一阵讚誉。 “哎吆,这秦家小子艷福还真是不浅啊。 看看这新娘子,明艷动人,还是京大的大学生,简直配一脸啊。” “可不是吗? 都说秦沐阳那性格估计都找不到老婆呢,嘖嘖,没想到人家那是眼光太高,估计一般人人家还看不上呢。” “这两人结婚,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该有多好看啊。” ........ 胡丽丽不想听那些夸讚沐小草和秦沐阳的话。 可欢快的音乐声中夹杂的全是这些声音,她不想听也得听。 而那些包房里坐著的,全都是京市的大人物。 可现在,那些人也都笑容满面,不要钱的祝福语一串一串往外说。 胡丽丽嫉妒得心臟都有些不舒服了。 要是自己能嫁给秦沐阳,那与京市大佬见面的机会,就是她的了。 可沐小草抢了她的福气,成功嫁入了秦家这个豪门。 被刘国强拋弃,沐小草不但没有在乡下发烂发臭,相反,她不要脸地勾搭上了秦沐阳了,在京市混得风生水起。 反观自己....... 胡丽丽自嘲一笑。 昨晚刘国强回来了。 可他寧可在客厅打地铺也不愿和她共居一室。 他们也是合法夫妻啊! 可直到现在,刘国强也没提要和自己办结婚酒,请人过来热闹一番。 今天自己说要过来吃席,他也是满脸的不情愿。 后来还是王大脚发话,他才带了自己过来。 此时,心里巨大的落差让胡丽丽的心一下就沉入了低谷。 秦沐阳罕见的笑刺痛了她的心。 他就那么喜欢沐小草吗? 他还笑? 他在部队时,可从来都不会笑。 可是今天,他从始至终都带著迷人和煦的笑,眼里,只有沐小草一个人。 从此后无论是家世还是其他一切,沐小草都碾压了她。 从此后,她和沐小草的身份一个天,一个地,再也没了可比性。 更可气的是刘国强。 她是他的妻子,可他不但无视她,那眸光,还一直落在了沐小草的身上。 胡丽丽气得攥紧了双拳,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想衝上去抓烂沐小草的脸。 可是她不能。 胡丽丽深深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刘国强,便去了一趟卫生间。 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她才觉得有些混沌的大脑这才清醒了一些。 她听见有人说:“秦沐阳的爱人来自哪里啊?我们还从没见过呢。” “沐家?和咱们知道的那个沐家有关係吗?” “应该没关係吧? 我看著沐老爷子也来了。 要是是一家人,咋不见沐老爷子坐去娘家人那一桌啊?” 胡丽丽冷笑。 “沐小草来自一个小山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村姑。” 既然自己不好过,那沐小草也別想好过。 即便她已经嫁给了秦沐阳,但想要毁掉一个女人,可太简单了。 “咦,这位妹子,你认识新娘子啊?” 不管是男宾还是女宾,她们都很好奇沐小草的来歷。 他们知道的也就是沐小草不是京市人,但人家爭气,考上了京大。 “认识啊,她和我男人是老乡,以前就是在家里种地的农民。 不过呢,劳动人民最光荣,越穷越光荣。 沐同志家几代贫农,成分好,家世清白,所以人很能干。 她啊,啥活儿都会干,不像咱们这些京市人,出去连麦子韭菜都分不清。” 眾人一听,纷纷变了脸色。 有人讥讽出声,见大家看过来,忙低下来了头。 眾人面色各异。 要搁在前几年肯定是越穷越光荣。 可现在都已经是八十年代了,国家都在大力发展经济,谁还搞谁穷谁光荣那一套啊? 这老秦家也是,怎么找孙媳妇不打听一下身份背景啊? 他们家可是高门大户。 不说秦家了,就是京市普通家庭娶媳妇儿那都要好好打听一下呢。 起码问问对方的父母可否健在,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兄弟姐妹几个,她自己又是干什么的等等。 没想到这沐小草竟是从乡下出来的,现在看来,也就剩这大学生身份还能看过眼。 “这沐同志虽是乡下出身,但那眼光,可高著呢。 其实,在嫁给秦同志前,她还有著一段婚姻,对方是她的老乡,也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可她嫌弃对方家里无权无势,便毫不犹豫和她老乡离了婚,转头便嫁给了秦沐阳。” “什么!” 有人拔高了音调。 老天爷,他们听见了什么?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奇葩,怎么就霍霍了他们京市有名的秦沐阳了啊? 秦沐阳可是正儿八经的將门虎子,人也长得十分俊朗,京市喜欢他的姑娘可不在少数。 可那么多家世显赫的大家闺秀他不要,却非要娶一个如此本质败坏的女人,他是疯了不成! 这一刻,许多人从羡慕秦家娶了一个京大的状元,现在都变得厌恶起了沐小草,都替秦沐阳感到不值。 “你个满嘴碰粪的狐狸精,你插足我孙女儿的婚姻逼得她不得不和刘国强离婚,你现在倒是还敢来这里来败坏外我孙女的名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啪啪”两声,还在暗自窃喜沐小草坏了名声的胡丽丽突然就被两巴掌给打蒙了。 第173章 他,怎么还活著 她捂著脸颊震惊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满是愤懣的眼神。 是沐小草的奶奶,宋怀玉。 听见动静的人都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在秦沐阳的婚宴上闹事? 宋怀玉气急,指著胡丽丽便是一顿输出。 “是,我孙女是和刘国强离了婚。 可我想问问你,胡丽丽,我孙女儿为什么要离婚!” 胡丽丽满脸羞辱,可她敢说什么啊? 这么多人看著呢。 “你.......你这个老人家好没道理,怎么能出手打人呢?” 有人替胡丽丽说话。 这乡下来的,果然没一点规矩。 “我为什么打她? 那是因为,我孙女和刘国强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圆房,那男人每个月只给我孙女不到五块钱的家用,却给这位胡丽丽同志每个月一半儿的工资,还时不时给她买这个买那个。 试问各位,你们的女儿要是嫁给那样的人,你们支不支持她离婚! 还有,我孙女儿和那个陈世美离婚在前,结识秦沐阳在后,根本就不存在我孙女儿嫌贫爱富,喜欢攀高枝。 我孙女名叫沐小草,今年二十一岁。 我们家是很穷,可我孙女从小就勤奋好学,踏实能干。 她十八岁就嫁给了刘国强,伺候刘家一家老小,从没给在部队服役的男人增添一点负担和齟齬。 可谁家过日子是这样过的啊? 冷落家里的媳妇儿一冷落就是三年,那陈世美倒是和这个胡丽丽打得火热。 试问,谁家的男人可以把一半儿的工资送给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我这老婆子还想再问问各位,我孙女儿发现自己的男人对別的女人照顾有加,还指使她给胡丽丽洗衣服做饭,她选择反抗,和刘国强离婚难道做错了吗? 我们是乡下泥腿子出身,我们也许是不懂得太多的大道理,但我们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是,良禽择木而棲。” 宋怀玉的一番话引起了全场一片譁然。 他们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王政委看著义愤填膺的宋怀玉,又扫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胡丽丽,只觉额头青筋直冒。 他们光顾著盯刘国强,却没想到那胡丽丽不但不低头做人,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她这是不想在京市待了还是怎么的? “就是,种地的出身怎么了? 往上数数,我们在做的各位哪个不是泥腿子出身? 我家连地都没有,祖上是给地主当长工的。 到我这一辈,累死累活还吃不饱饭,为了一口糙粮馒头就从了军。 你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劳苦大眾? 没有他们,咱们哪来的胜仗可以打? 没有他们,咱们哪有这样的安定日子过? 就是现在各位吃的喝的,那都是劳苦大眾用自己的汗水给大家种出来的。 这位女同志,你如此詆毁我孙媳妇儿,你是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破坏军婚,可是要坐牢的!”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成功让胡丽丽变了脸色。 她转身,就见身后站著好几位气度不凡的老同志,但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全是讥讽与厌恶。 “没........没有........我没有破坏军婚,只是........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 到了此时,有人也看出了胡丽丽的居心不良。 “这位同志,你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心知肚明。 自己不要脸,还非要顛倒黑白说人家新娘子的不是。 你不就是嫉妒人家沐同志能嫁个好人家吗? 可再嫉妒,也不能败坏人家的名声啊。” 一名女同志认出了秦思仁,忙站出来说了一句。 胡丽丽脸色青白,忙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了劳动人民最光荣.......” 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些大人物,她可得罪不起啊。 她扭头看向刘国强。 “国强,你快来解释几句啊! 我.......我没有要说坏话的意思,我就说了几句实话啊。 这怎么说实话也成了嫉妒啊.......” 刘国强紧握双拳,垂著头不去看自己作死的胡丽丽。 他本就心如刀绞,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別的男人身边笑顏如。 可胡丽丽偏要在人前丟脸,说什么青梅竹马,另攀高枝。 是啊,他和沐小草,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呢。 两家老早就定了亲,可明明是他的妻,现在,她却嫁给了秦沐阳。 要是自己没遇见胡丽丽,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宋怀玉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人,也在看她,脸上有震惊,有內疚,有怀念,还有深深的自责。 宋怀玉瞳孔巨震。 他,怎么还活著! 是他吗? 可是,他要是活著,为什么不来找他们! 大脑空白了一瞬,宋怀玉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今天是孙女儿大喜的日子,她不能自乱阵脚。 宋怀玉深呼一口气,冲胡丽丽说道:“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说著,她端著笑和眾人打了招呼,便回了包房。 只是那挺直的身板儿,还是有些发抖。 死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巨大的变故,让她的老心臟都快承受不住这样的大悲大喜了。 但她歷来都不是一个衝动的人。 等明天了,让沐阳帮他好好查查那个人再说。 刘国强端著酒杯想要站起来,却被王政委给拉住了。 “刘国强,你要是现在站出来,那你的前途,可就完了。” 也不看看人家今天都请了多少大佬过来。 在那些大佬面前,王政委都不敢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呢。 刘国强有些混沌的大脑瞬时就清醒了过来。 他抬眸,冷冷看著被赶出去的胡丽丽,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 是啊,是他对不起她。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她那么高兴,他怎么忍心去破坏? 倒是胡丽丽,他才发现那女人是那么的恶毒和上不得台面儿。 她以为坏了沐小草的名声就能让她称心如意了吗? 只要秦沐阳在乎沐小草,即便全世界都和沐小草为敌,一切便都不是事儿。 第174章 他没那么坏的 “新娘新郎来敬酒了,我们一同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王政委和几个战友站起来,迎接著秦沐阳和沐小草的到来。 而那边的风波隨著胡丽丽的离开也已经平息。 只是大家议论的话题,一直都没间断过。 刘国强也跟著站起来,率先和秦沐阳碰了一杯。 “秦团长,祝你和沐同志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没那么坏的。 喜欢一个人便是成全。 他会成全他们的。 秦沐阳挑眉,看著刘国强比哭还难看的笑,一仰脖干了杯中酒。 “也祝愿你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刘国强:“.......” 鬼扯的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他想要沐小草,他能还给他吗? 隨即,刘国强看著光彩照人的沐小草竟是红了眼。 这本该是他的女人啊! 秦沐阳一阵无语。 大喜的日子这人该不会哭吧? 娘们儿唧唧的,真是一个矫情又彆扭的浑蛋。 “该你们给我敬酒了。” 刘国强说。 秦沐阳一脸平静。 “刘营长,王政委还在呢,你得靠后。” 王政委也是笑著睨了一眼刘国强。 “秦团长今天要敬的酒还多著呢,我们就別揪著他不放了。 来,我们大家共同干一杯,恭祝一对新人新婚快乐,幸福一生。” 而刘国强的目光,始终放在沐小草笑意盈盈的俏脸上。 越看,他越捨不得,越是想將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有陌生。 见她和秦沐阳要走,他下意识就想跟上去,却被几个战友给拉住了。 “国强,茅台哎,快坐下,我们好好喝几杯。” 接下来的婚礼顺利进行到了最后。 男宾们都喝得有点上头,女宾们则是对沐家大院的饭菜讚不绝口。 宾客们陆续离开,大院里逐渐恢復了平静。 沐家大哥和大嫂留在那边看著收拾归置东西,沐小草和秦沐阳则是带著家人回了四合院。 秦沐阳的战友也都喝得不少,刚好定好的招待所房间还没退,就让他们回去招待所休息了。 有人要跟著来闹洞房,却被秦沐阳给婉拒了。 小草劳累了一天,得早点休息。 这会儿都已经七点多了。 一对新人被宋怀玉赶进了新房里,她则是坐在屋里发呆。 “奶,睡了吗?” 是沐红亮。 宋怀玉收回心神。 “没呢,进来吧。” 进来的不止沐红亮,还有何翠莲。 “妈,那胡丽丽也太不要脸了。 自己做了让人不齿的事情,还有脸出来说小草的坏话。 今天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事情会闹大呢。” 宋怀玉神色嘲讽。 “他们不敢。 那胡丽丽也就敢说小草几句坏话来出出气。 至於刘国强,他很清楚自己要是大闹小草的婚礼现场,他会有什么下场。 要是离开部队,他啥也不是。” 何翠莲一怔。 “妈,还是你看问题看得透彻。” “能不透彻吗?那家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只是当年小草喜欢........ 算了,不说了。 已经过去的事了,说来无用。” “奶,小草那么优秀,她的將来,不会差。 只是奶,你今天一直走神,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沐红亮问了一句。 他奶早上都还好好的,但赶走胡丽丽后,她的情绪就不对了。 宋怀玉满心讚赏的看著自己的小孙子。 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她嘆口气,说道:“我今天.......好像看见你们死去的爷爷了。” 宋怀玉的语气虽然还不是很確定,但她觉得,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她那死鬼老头子。 只是那年分別时,他还是一个意气奋发的中年人。 可时隔多年再见,双方都成了白髮苍苍的老年人。 他还活著,宋怀玉觉得十分高兴。 可一想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她就觉得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她了解那人的性格。 要是没有难言之隱,他当场就站出来和自己相认了。 可是,他没有。 其实时过境迁,即便那人又有了新家庭,她也不恨他。 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为了保家卫国吃了不少的苦。 而她背井离乡四处逃亡,也断了他寻找她的线索。 只能说,造化弄人。 只要他好著,便一切都好。 “啥?” 何翠莲惊呆了。 “他.......他在哪儿.......” 何翠莲首先惊讶出声。 在她的印象中,公爹已经为国捐躯几十年了,现在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公爹? 死而復生?还是........ 何翠莲只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倒是沐红亮的思维很是清晰。 “奶,咱们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面了。 那人是不是我爷爷还有待商榷。 若是不是,也只是虚惊一场。 若是他是........ 奶,他要是独身一人,只要证明他是我们的爷爷,那我们就接他回来颐养天年。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身边难免不会有另外一家人出现。 奶,若是那样,那咱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吧。 我们也都长大了,咱家的日子也好过了,没有他.......我们也能过得更好。” 宋怀玉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 “好,红亮说得对。 这么多年我们都扛过来了,现在日子好过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一切,等明天问了沐阳再说。” 那人一直陪在秦思仁的身边,一看都和秦思仁关係极其不错。 明天问问秦沐阳,他一定知道那人的一些消息的。 而洞房里,衣衫散乱,灯光迷离,红鸞帐暖,鱼水交融。 这一晚,风是轻柔的,夜色,是朦朧的,月亮,是羞怯的........ 刘国强是喝得酩酊大醉被人送回去的。 这一夜,他倒是睡在了胡丽丽的床上,可喝醉的人软得一塌糊涂,还喊了一夜沐小草的名字,差点没把胡丽丽给气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这么放不下沐小草,为何娶进门三年还不圆房? 现在人家结婚了他倒上心了,贱不贱啊! 一夜宿醉,刘国强折腾得一家人都没睡好。 第175章 我心不甘啊 昨天他本想借酒撒疯的,可没想到会喝断片。 都说酒壮怂人胆。 清醒状態下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醉酒下才干做。 可机会没能把握住。 这会儿,胡丽丽和刘国香都去上班了。 家里就他和母亲以及两个弟弟。 刘国强面容颓废。 “妈,我拿他当兄弟,他却抢了我老婆。” 好像还有些宿醉,残余的酒劲让刘国强想哭。 “妈,难道真是我做错了吗? 我以前是真不喜欢沐小草的。 可自从她闹离婚,她的一顰一笑就深深印在了我脑海里再也挥不去了。 小草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啊! 我只要再哄上几次,她就可以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可秦沐阳太欺负人了,天底下这么多女人他不去找,非要和我抢女人。 妈,我心不甘啊!” 可他现在已经不敢去找秦沐阳的麻烦了。 昨天秦沐阳婚礼上出现的那些大佬压得他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可胸口像是插上了几把刀子,痛得他呼吸急促,心痛难耐。 “妈,小草是我的老婆。 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儿。 可是现在,估计大家都在嘲笑我。” 王大脚看著儿子痛不欲生的样子嘆气道:“儿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沐小草是最適合你的人选。 可你非是不听。 你看看胡丽丽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沐小草。 她脱离咱么家就变成了一副我们高攀不起的样子。 大学生啊。 你要是迟点和她离婚,现在你就是大学生的男人。 还有她那一手做生意的本事,咱家以后要啥没有? 可惜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你也和丽丽领了证,以后就和她好好过日子吧。 这胡丽丽虽然比起沐小草差远了,但好歹也是个京市人。 就是她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你是家里老大,咱家可不能因为胡丽丽而绝后吧?” 提起这个,王大脚就捶胸顿足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丧门星儿媳妇啊.......” 刘国强顶著浑浑噩噩的大脑回了部队。 晚上刚回来,沐红亮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刘国强,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和我妹妹因为什么离婚你难道不知道吗?” 刘国强一脸懵。 沐家兄弟都比较內敛好说话,但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尤其是沐家人都很是宠爱沐小草。 “什么意思?” 刘国强蹙眉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刘国强,你们自己不要脸逼得我妹妹不得不和你离了婚,现在倒好,你那老婆在我妹妹的婚宴上竟然大肆宣扬,说我妹妹攀高枝不检点才和你离的婚。 你们这样损害我妹妹的名声,你还是个男人吗?” 刘国强耳朵嗡嗡作响,眼眸里也满是痛楚。 “二哥,对不起.......” 胡丽丽的骚操作好多人都看见了。 他也看见了。 可他能怎么办? 那个蠢货脑子一热就做出了那样让人詬病的事情,他当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事儿.......是我对不起小草.......” “你个混蛋,別叫我二哥! 以后別再来我妹妹面前晃悠,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刘国强:“.......” 新婚这一夜折腾了好几次,沐小草还是习惯了早起。 只不过给黄大姐送菜的任务早就换成了秦沐阳。 除非他不在。 黄大姐也早就习惯了对方换人。 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很懂得把握尺寸。 秦沐阳忙完后还围著附近跑了一圈。 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了,身体不好可不行。 而活了两辈子的沐小草,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如狼似虎,痛並快乐著........ 等秦沐阳回来,就看见奶奶几人破天荒没去饭馆儿那边,而是坐在堂屋里等他。 “沐阳跑步回来了? 快来吃早饭,吃完奶奶有话问你。” 秦沐阳点头,进屋洗了一把手脸便进了堂屋。 沐小草抬眸看著奶奶。 看来奶奶,已经和沐海江碰面了。 也好,都在一个城市生活,早见面早消化。 秦沐阳也猜想到了奶奶想问什么。 他咬了一口包子缓缓道:“奶奶,那人叫沐海江,曾是我爷爷手下的一个兵。 一九二八年生人,属马,老家是襄市人,曾在南市某部队服役。 后隨军北上,立下不世功勋,职位是正师级。 新中国成立后,娶王艷为妻,育有两子,另有三个孙子,一个孙女。 孙女就是前段时间差点抢了沐小草大学名额的沐红梅。” 宋怀玉一听,立马就要去沐家找沐海江拼命。 “那个老东西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重新娶了別的女人,已经是对不起我们母子了。 他还纵容自己的孙女儿抢我孙女儿的大学名额,这让我怎么忍! 战乱年代,他保家卫国丟下我们母子我不怪他。 后面他再娶我也不怪他。 我的儿子失踪,女儿饿死.......我也不怪他。 可他受党教育多年,他不该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啊!” 宋怀玉实在想不通曾经正直勇敢的人咋就变成了一个小人模样。 秦沐阳忙劝道:“奶奶,您別生气。 顶替小草高考状元的事情沐爷爷並不知道,都是沐志远和王艷搞出来的事情。 那沐红梅眼见进京大无望,便去了滨城上学。 但全国都掀起了学子们为自己的身份证明的活动,那沐红梅在滨海也待不了几天了。 沐志远和沐志宏的工作都受到了很大影响。 要不是沐爷爷的功勋还在,估计沐家这次,离倒也不远了。” 他都还没发力呢,就有人已经看不惯沐家,开始行动了。 京市看似权贵遍地,但一个不服一个的人大有人在。 他们巴不得寻点別人的错处然后取而代之呢。 沐志远明目张胆送给別人这么大一个把柄,他的竞爭对手不做点什么那就太仁慈了。 “奶奶,他们家的事情,我们就不用管了。 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我们各过各的日子就好,没必要和那些人多做纠缠。” 第176章 你的歉意,我们收下了 对於沐小草他们来说,沐海江这个亲爷爷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 本就没见过,也没什么感情。 倒是奶奶,看似坚强如钢铁的老太太,还是被沐海江重组家庭以及活著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奶奶那个年代的人很重感情,也很遵循从一而终的准则。 也许奶奶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因为那年逃亡出来,为了活命她不得不进入了王家长达三十多年之久。 可她有什么错? 要是不留在王家,她一个孤母带著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去哪里? 估计她和自己唯一的一点血脉就要死在逃亡的路上了。 所以离开王家村,哪怕王家那家人对他们很不好,但奶奶从没恨过那家人。 相反,她还很感激王老汉当年的收留。 只是王老汉的收留之情,奶奶早就已经还清了。 至於沐海江,奶奶不恨,但还是有点抱怨命运的不公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和爷爷度过的是最艰难的岁月。 可王艷却在胜利的曙光到来之际成了爷爷的身边人。 他们一家过著安定的生活,吃著精细的粮食,可否想过,有一家人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要不是沐小草重活一世有了金手指,他们一家到死,都不知道沐海江还活著。 “奶,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一下,我和沐阳去饭馆儿那边看看.......” 假期休完,沐小草要去上学了,宋怀玉这边也恢復了心態,整天乐呵呵的。 她也想通了。 小草说得对。 没有那人的几十年他们都过来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自己现在要啥有啥,干嘛要去在意別人的生活? 只要他们不来霍霍自己的家人就好。 而且,秦沐阳家比沐家还厉害,那沐海江看著秦思仁都要喊一声老首长呢,想来他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 就这样安安静静过了一个月。 沐小草在学校过得很是充实。 她就像一块海绵,在学校里吸收了不少的知识。 这天是周末,沐小草在店里忙了一早上,中午便带著奶奶他们去逛百货大楼了。 日子过得还是很快的。 转眼天气又冷了。 “小草。” 有人喊她。 沐小草转头,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淡了下来。 “刘国强,你带著这个女人过来又想干什么?” 宋怀玉看著刘国强就没什么好脸色。 刘国强眉头微蹙。 “奶奶.......” “闭上你的臭嘴。 我们已经没了任何关係,你別喊我奶奶。” 何翠莲的脸色也冷得可怕。 “刘营长,你是来道歉的吗? 还请你以后別带著你的女人来我家小草面前晃了。” “我道歉,阿姨。 以前是我做错了,我.......” 沐小草冷笑。 “刘营长,你的歉意,我们收下了,再见。” 刘国强看著她这模样,只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小草,我已经批评过丽丽了,她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说话。 我这会儿带她过来,就是想让她对你道歉的。” 沐小草无语。 这不就是胡丽丽惯用的伎俩吗? 做错事后就装柔弱,装无辜。 “所以呢?” 沐小草嘲讽的目光就像一把冰刀,刺得刘国强的心,微凉。 “她是不是说她说出那些话也是脑子一热,只是太嫉妒我了才做的错事? 然后,你就原谅她了?” 刘国强一噎。 “她........她.......” 刘国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同时,他也有点生气。 一见面就扎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沐小草突然就笑了。 “刘国强,我还真是有点同情你了。” 胡丽丽心中一紧,忙上前一步道:“小草妹妹,对不起。 那天是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 我是嫉妒你离开了国强,国强还能对你念念不忘。 所以我就想著让別人来討厌你,別再对你有太好的印象。 是我说错话了.......” 胡丽丽眼中暗藏锋芒。 要想抓住刘国强的心,就得投其所好。 他想听什么,自己就说什么。 “那还真是有够贱的。” 沐小草说话丝毫不留余地。 “你一直巴著刘国强不放,我都放手將刘国强送给你的。 你抓不住他的心,就在別人身上找毛病,试图把自己的希望建立在毁坏別人的名誉之上,最后还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关键是,你的鬼话,却还是有人会信。” 信了鬼话的刘国强脸色十分不好看。 “丽丽,以后不会说话,就闭嘴!” “国强,我没有坏心的,你听我说.......” 胡丽丽泫然欲泣,看向沐小草的眸光里充满了仇恨。 这个贱人,遇见她就没好事。 沐小草只留给他们一个嘲讽的眼神,便带著家人离开了百货大楼。 看著说说笑笑,提著大包小包的一家人,刘国强不知道自己心里充斥著什么....... 一家人开开心心回了四合院,却在大门口又看见了消失一个月的宋晓莲。 吆,我来得还真是巧,你们都在啊? 宋晓莲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笑意。 “你怎么来了?” 沐小草蹙眉。 “奶,妈妈,你们先进去。” 宋怀玉也没说话,深深看了一眼宋晓莲,便拿著东西进了院子。 沐小草也不怕这个女人作妖。 本就是毫无关係的陌生人,她收拾起来,没有一点心里负担。 “你这孩子,大家都是一家人,干嘛说话这么见外? 走,我们进去说话。” 说著,她就要往院子里挤。 沐小草伸手拦住了她。 “不好意思,我家不欢迎陌生人。” “嘿!” 宋晓莲一听陌生人就不干了。 “沐小草,別以为嫁给秦沐阳你就能高人一等了。 秦沐阳看见我害得叫一声舅妈呢。” “好啊,那等他开口叫你舅妈再说。” 还舅妈? 真不要老脸。 “滚吧,再不走,我送你去见公安。” 沐小草实在不想这个没脑子的人浪费口水。 “沐小草,你天过分了! 这好歹也是齐家留下来的房子,凭什么我不能进!” “不管是齐家还是秦家的,现在是我沐小草的。 你要是不想挨打,就滚! 告诉你,撒泼打滚那套,对我没用。” 第177章 你羡慕不来的 “你个小贱人,霸占我外甥的房子不说,现在还让他供你上大学。 不是我说你,我外甥长这么大很不容易,你还不知死活非要给沐阳添负担。 你说,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有本事,你自己掏钱上大学啊,非要学著蚂蟥巴在我外甥身上吸血,你简直太不要脸了!” 宋晓莲住在六人宿舍里越想越想不通。 凭什么沐小草一个外人就能住在这么大的四合院里吃香喝辣,她就不行! 她是齐家的媳妇儿,凭啥齐家平反,她就沾不到一点光? 啥东西都让这个乡巴佬给拿走了。 院子里的宋怀玉脸色一沉。 她以为这老婆娘是小草认识的人。 现在看来,她就是来给小草添堵的啊! 沐小草倒是一点都不生气。 “是啊,谁让我命好遇见了秦沐阳呢? 他可说了,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想干什么,他都支持。 不管是上学还是做生命,都由我。 哪怕我大学毕业不想上班成天躺在家里睡著吃,他也无条件支持。 想想还真不错。 一天啥都不用我操心,我就在家种种菜,养养鸟儿,看看电视,男人回来还会给我带好吃的。 这位大妈,你羡慕啊? 可惜,你羡慕不来的。 估计你以前拥有过这样的生活,可是,你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幸福,你说可惜不?” 得亏今天秦沐阳不在,要不然,这女人还不知道要折腾出啥事儿来呢。 “说吧,今天过来,又想干啥?” 宋晓莲气得感觉乳腺都拥堵了,涨得她生疼。 这小贱人真是没大没小,对她这个舅妈没有一点尊重。 但她还是压著火气道:“你和沐阳结婚,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家的事儿,那就是我家的事儿。 你一个外嫁的姑娘,养著这么一大家子娘家人也不是个事儿吧? 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我给你想了一个解决的法子。” “哦?” 沐小草挑眉,满是兴味地看著宋晓莲。 宋怀玉沉著脸站在院子里,静静听著门外的对话。 而何翠莲早就跑出去报警去了。 这种人,一看都是欠收拾。 宋怀玉倒要听听这个老婆娘能说出什么不著调的话来。 沐小草脸上带著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老大妈,你想怎么帮我解决负担啊?说来听听。 难道你是想帮我家人介绍什么工作吗?” 宋晓莲翻了一个大白眼嘲讽道:“你们一帮大字不识一个的土包子还想在京市找工作,还真是爱做梦。 你家的情况我都打听清楚了。 听说你家里有两个寡妇呢。 老的就算了,你妈那人看著还有点姿色。 我朋友单位有一老头前年刚死了老伴儿,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看你妈就刚合適。 人家说了,你妈嫁过去不用她上班干什么,就在家里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 人家那边的孩子也都大了,等给孩子说了亲,照顾著他们成个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好。” 宋晓莲说得那是一个洋洋得意,就像是自己干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你个卖鉤子的老屁眼儿,老娘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宋怀玉再也忍不住了,从院子里衝出来,揪著宋晓莲的头髮就甩了她几巴掌。 “你个耐不住寂寞的老骚货打主意竟打到我儿媳头上了。 我儿媳儿女双全,在家含飴弄孙不好吗?非要作践自己去给別人当老妈子,你是大脑不清楚,还是自己买屁眼儿没人要,就把主意打到我们家人头上了? 你个老骚货,你说,別人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大著胆子来算计我们一家人来了,你说!” 宋晓莲被打得晕头转向,想反抗,谁知这老不死的力气贼大,打得她都没有了一点反抗之力。 “一个寡妇,不嫁二婚,难道还想嫁头婚不成? 一个乡巴佬,有人要就算不错了。” “我呸! 我沐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来管。 你有这个心,咋不自己嫁给那老东西啊? 你不也是个寡妇吗?” “我才不是寡妇呢,我男人还活著!” “是啊,你男人估计还活著,但人家和你没关係。” 沐小草见缝插针,说了一句。 看著奶奶完虐宋晓莲,她就没上去帮忙。 她就想不通了,齐家那样的人家,咋就娶了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女人啊。 “那你倒是告诉我,那家人姓啥啊?” 沐小草问。 宋晓莲一听,以为沐小草动心了,忙忍著痛喊道:“那人姓齐,是沐家老二媳妇的大哥。 人家可是高门大户,家境殷实。 虽然上了一点年纪,但想嫁进齐家的女人和多著呢。” 她倒是想嫁进去呢,但人家嫌她名声不好,不要她。 王艷说,只要她能促成此事,就给她一千块钱。 有了一千块钱,她就可以去外边租一个好点的房子了。 宋怀玉一听与沐家有关,下手就更重了。 “你个狗东西,把什么垃圾都往我们眼前带,看老娘不打死你!” 宋怀玉苦了一辈子,再加上喝了沐小草给的神水,那力气可是很大的。 没一会儿就打得宋晓莲鼻青脸肿,头髮都被拽下来了一撮。 沐小草见差不多了,就把奶奶拉在了一边。 宋晓莲气得直跳脚。 “你们这些不讲理的乡巴佬! 人家可是有正式工作的,你们有什么? 要不是人家死了老婆,能轮得到你们挑三拣四吗?” 沐小草给奶奶顺了一下气,然后直接就给了宋晓莲一巴掌,直打得宋晓莲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记吃不记打的狗东西! 我觉得你和姓齐的真的有缘呢。 秦沐阳的舅舅不要你,你刚好再找个姓齐的不就好了吗? 你去了刚好可以发挥你贤妻良母的特长,然后和沐家成了亲戚,帮那个老男人拉扯孩子,给他们娶亲,看著他们娶妻生子,然后给你养老送终,多好? 也免得你耐不住寂寞,尽打听这京市有多少丧偶的老头儿了。” “沐小草,老娘要撕了你的嘴!” 年纪轻轻的,居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而且,她还打她! 她怎么敢的! 难道就不怕秦沐阳听见了会对她不满吗? 第178章 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啊 “呵呵,我们只是说说你就受不了了? 那是谁给你的胆子来给我的母亲提亲的? 我的母亲有儿有女,没有给人当老妈子的癖好。 还是那句话,你要喜欢,你嫁进去就好,那样的人家,我们家不稀罕。 你要是再来我家门口闹事,小心我打不死你!” 真是好討厌。 王大脚都不敢来找碴儿了,这宋晓莲一把年纪了还真是不要老脸,逮住机会就想给她添堵。 “你个小贱人! 也就秦沐阳著了你的道对你百依百顺,秦家和秦家的亲戚可没人承认你的身份!” “他们承不承认关我何事? 我是和秦沐阳过日子,又不是和他是七大姑八大姨过日子。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宋大妈,被亲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拿著齐家的东西一直帮助你的娘家人,到头来被人扫地出门。 一大把年纪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估计还会晚景淒凉。 你不想著以后要如何生活,倒是来对別人的日子指手画脚。 我看你是不知死活,被你的娘家人虐得还不够啊。” “你.......你........” 宋晓莲被气得好像胸口塞了一把火,烧得她都快要窒息了。 沐小草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打得宋晓莲往后退了好几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晓莲,要发疯回你娘家发去,別一天天净想来我这里占便宜。 告诉你,我的家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说著,沐小草便带著奶奶进了四合院,关闭了院门儿。 跟这种脑子不合適的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还是动手比较实在。 宋晓莲感觉脑子嗡嗡作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道:“占便宜? 老娘占你的便宜? 小贱人,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小荡妇! 分明是你占了我齐家的房子,你还敢说我占便宜!” 形容狼狈的宋晓莲肿胀著脸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坐在地上一直撒泼。 “沐小草你个贱人,我才齐家的儿媳妇,这房子这院子这家里的一切,那都是我的! 你一个外来的乡巴佬,有什么资格住这里! 我告诉你,限你三天之內就给老娘搬走,这房子,老娘要了!” 沐小草冷嗤,没理宋晓莲的叫囂。 自有人来收拾她,她不急。 秦沐阳今天回来的有点迟。 听闻宋晓莲又来这里闹事,他便去了一趟派出所。 派出所里,宋晓莲依旧不依不饶,在那里大吵大闹。 看见秦沐阳进来,她就將矛头对准了秦沐阳。 “秦沐阳,你个没出息的货。 你妈妈留下的明明都是齐家的东西,为什么就没有我一份儿? 我可是你二舅妈! 即便那些东西不全是我的,但也有我一份儿! 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政府告你!” 秦沐阳神色十分冷淡,与所里几个同志打了一声招呼,这才道:“你还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秦沐阳!” 宋晓莲气得大叫,被一名女公安给摁了回去。 “老实点,別乱喊。” 但宋晓莲已经快被气疯了,说话更是口无遮拦了。 “秦沐阳,当年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要不是形势所逼,我能离开齐家吗?我的孩子能改姓吗?她才是齐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一个外孙子,凭啥拿著我齐家的东西据为己有? 你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偷!” 秦沐阳无视她的叫囂,慢条斯理拿出了当年她和小舅的离婚证明以及断绝关係的旧报纸。 甚至他手里那些房產的证明也都拿给了公安同志看。 “公安同志请看。 这女人和她的女儿跟齐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係。 而且我的这些房產,都是政府过了明路发放在我手里的。 这些都属於我的私人財產,与任何人无关。 三道巷的房子我成婚前就卖给了我的妻子,我们走了正规手续,合规合法。 这宋大妈老来我家闹,给我妻子和家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和名誉损失。 我请求公安同志能够依法严办,別让她再来骚扰我的家人。” 宋晓莲震惊地看著秦沐阳拿出来的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保留著那些东西啊! 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啊! “沐阳.......沐阳!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是王艷让我这样做的。 她说,那贱.......那沐小草抢了她孙女儿的男朋友,抢了她孙女儿的一切,她要想办法从別的地方討回来。 沐阳,舅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你就看在我们曾经是亲戚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 宋晓莲这会儿是彻底的怕了。 这狼崽子是个六亲不认的。 他家的那首长爹他都不认,该收拾就收拾。 要是自己再不服软,说不定还真会被送进去呢。 秦沐阳面无表情。 “从你联合王艷算计我的家人开始,你就已经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我手里的东西除了我的妻子,任何人都没资格来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个野崽子。 你要是不管我,我......我要你好看。” 秦沐阳收起证件,冷声道:“依法办事是公安同志的事,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左右他们的决定。” 看著秦沐阳离开的背影,宋晓莲只觉眼前发黑,人险些栽倒在了地面上。 她这会儿在心里痛骂了秦沐阳和沐小草千百遍,同时又在心里把王艷也骂了个半死。 要不是她的怂恿,自己起码还没和秦沐阳把关係闹僵。 要是不闹僵,说不定这小子还会给自己一个容身之地呢。 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办....... 秦沐阳回去后,奶奶他们已经睡下了。 他则是陪沐小草在空间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洗了澡上床休息了。 怀里温香软玉,两人狠狠折腾了一番后才罢休。 食髓知味的秦沐阳婚后才真正体会到了做人的快乐....... 至於那些糟心的人,早被他们拋去了九霄云外。 第179章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早上沐小草要去学校时还安慰了奶奶几句。 “奶奶,您和我妈妈以及咱们家所有人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你们安心住著就行。 谁要是再来找事,打出去就行。 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宋怀玉笑得一脸和煦。 “好,我知道了。 你好好去上学,別操心家里。 有我宋怀玉在,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给我滚一边儿去。” 在王家村那么艰难他们都过来了,这点小打小闹算什么? 这要是日子过得还不如王家村,那就是她宋怀玉还不够泼辣。 至於宋晓莲那个没脑子的,就是將这四合院给了她她也守不住。 就她身周群狼环伺的,一旦有了这房子,能让她安然度日还怪了。 到最后这房子还不知道会便宜了谁呢。 而沐小草想得却比较多。 她不能把有些事情告诉奶奶让她徒增烦恼。 昨晚沐阳说宋晓莲这么做是因为王艷的指使。 他们都不认识王艷,经秦沐阳介绍后才知道那是沐海江的后老婆。 沐小草只觉十分讽刺。 那沐海江在见了奶奶后,这一个月过去了只躲在暗处朝沐家大院张望著,却没有勇气站出来向奶奶说明当初的情况。 其实当年的一切,说不上谁对谁错。 那个年代妻离子散的人家很多。 因为战爭,分散几十年的有情人有很多。 但讽刺的是,为守住当年那个诺言守活寡守一辈子的女人很多,但因为一时找不见家人另娶的男人却不少。 她在后世看过一个报导。 七十八岁的老奶奶弥留之际竟然在医院遇见了她十八岁时新婚的男人。 那男人投身革命,结婚当晚就走了。 临走前曾说:“等我,等革命胜利,山烂漫,我就回来找你。” 老奶奶在家等了一辈子,而那人,胜利后却组建了新的家庭。 或许那老奶奶死了,也是不能瞑目的吧? 因为她死前孤身一人。 而她旁边的那人,儿孙环绕,热闹非凡。 只能说造化弄人。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能有结果。 但大多数的女人,都是信守承诺的那一个。 就像奶奶,哪怕逃亡离开,那些年也从没停止过打探爷爷的消息。 可最后传来的结果是爷爷为国捐躯了,奶奶也就彻底死心了。 至於那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结果,不言而喻。 可是,何必呢? 哪怕奶奶认出了爷爷,聪明如她也知道几十年过去,有些事情早就有了变故。 她没想著要认那人,也没想过要参与进任何人的生活。 可那个老太婆做事,也太偏激了。 她倒要看看,等王艷知道了奶奶的存在,她又想要如何? 秦沐阳已经派人去打听消息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见面了。 这天秦沐阳回来,简单说了宋晓莲去找王艷麻烦的事。 “啊,那宋晓莲倒是有点胆量。” 沐小草感嘆了一句。 “人的胆量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 宋晓莲本就老无所依,又被关押了一周,出来后当月的工资被扣光不说,还被同宿舍的几名同事排挤,被单位里的人指指点点。 一怒之下,她便找王艷去討要好处了。 那王艷这些年被人捧惯了,只喜欢听好听的,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大呼小叫。 这不,高抬著下巴当著许多人的面儿把宋晓莲羞辱了一顿。 说她就是一块烂泥扶不上墙。 还说她光顾著娘家人,不管自己的男人和孩子,结果到老了,没人管她了。 她没本事找別人的麻烦,现在居然来找她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的麻烦了。 宋晓莲被人指指点点,鄙视加上指责,让她也忍不住爆发了。 她將王艷指使她做的事情和盘托出,狠狠打了王艷的脸。 王艷便指使人打伤了宋晓莲,宋晓莲也豁得出去,把王艷也扯进了派出所。 不过后来双方达成了和解。 王艷赔给了宋晓莲三百块钱,此事才罢休。 那宋晓莲本就是个没脑子的,经旁人稍一挑拨,就和王艷撕起来了。 听说王艷从派出所回去,还被沐海江扇了两巴掌,闹得沐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沐小草听秦沐阳如此讲述,都觉得好精彩。 “可惜我在上学,要不然,我铁定跑过去再加一把火。” 秦沐阳失笑。 “泼妇骂街有啥好看的? 好好看看你的男人,我才是你眼中最美的风景。” 沐小草:“.......” 这男人怎么结婚后没了原先的高冷,变得越来越骚了? “不正经。” 沐小草笑骂一句,推开了秦沐阳想要作乱的手。 秦沐阳无奈嘆息。 “本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哈,秦沐阳,你是不是换芯子了? 怎么说话茶里茶气的?” “那不是茶气,那是我真实感受。” 就夫妻那点事他都不能隨心所欲,还得遵守老婆规定的时间,他好委屈的。 沐小草被逗笑,主动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等双唇黏在一起,有些事,便也水到渠成了。 秦沐阳一脸饜足,抱著娇软的妻子有些捨不得放手了。 “小草,给我生个孩子吧,一个就好,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提起孩子,沐小草的笑容淡了一些。 都说女人生孩子要经歷九死一生。 她也一样。 可上辈子她生的孩子........ 沐小草知道自己不能那么武断就判定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不好。 但对於孩子,她的心里还有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可对上男人有些忐忑,还有些期盼的眼神,沐小草倏而就笑了。 “好,等我算算日子啊。” 重活一世,好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这一世她嫁给了秦沐阳,只要孩子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秦沐阳的身边,就不会出现前世那种狼心狗肺,对亲生母亲漠视的孩子来。 秦沐阳有些欣喜道:“好,好,小草。 我知道你现在还在上学,要是怀孕的话不管干什么都会很不方便。 要是时间错不开,那我们再等几年要孩子还是可以的。” 第180章 这个活儿,他爱干 此时秦沐阳的心情是有些矛盾的。 外公去世前叮嘱母亲一定要培养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而母亲去世前虽然未曾与他相见,但她心里记掛的,一直都是他。 要不是他失踪,遍寻不见,他的母亲也不会那么早离世。 要是自己有了孩子,他就可以抱去母亲和外公坟前,让他们安心。 证明自己长大了,也有人在身边知冷知热,给他生儿育女了。 只是这样一来,小草就会很艰难。 他看得出,自己的妻子很喜欢大学生活。 一旦怀孕,她估计就要被迫休学,或是挺著大肚子辛苦度日。 沐小草知道他在想什么,笑著道:“你不用纠结会耽误我学业的问题。 咱们明年三月份备孕,刚好到过年前后大概就能生產。 那时候我刚好放假。 到时候要是时间跟不上,我们不行就请一个月的假不就行了。” 反正她不想推迟毕业的时间。 按照上一世的情况来看,她属於易受孕身体。 要是刚结婚这段时间她和秦沐阳没有做避孕措施,估计这会儿已经怀孕了。 秦沐阳一听,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好,这件事都听你的。” 只要不耽搁小草的事情,他怎么都成。 “那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沐小草躺在秦沐阳怀里问,莹白修长的手还摸了男人光滑俊朗的脸颊。 秦沐阳握住沐小草的手,眼神危险道:“你要是再乱动,我可就忍不住再要你一次了。” 沐小草抬眸瞪他。 “你咋就不知道节制一点呢?说正事。” 秦沐阳拿著摊子遮住了眼前的莹白,这才道:“我们司令部旁边不远处有一家服装厂要停產了,我想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我找人问了,那是一家县办企业。 只是他们厂子生產的衣服样式比较陈旧,尤其是受南边衣服的影响,再加上县办企业管理有著很多的弊端,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就把它买下来。” 沐小草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 “你可知那家服装厂的售价是多少吗?” “五万。 价格虽然贵了点,但那厂子我过去看了。 那里面占地有三十亩,共有三个车间,两个大型仓库。 仓库里还有不少剩余的布。 熨烫间里的熨斗和生產车间里的缝纫机都还能用。 你要是感兴趣,改天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啊,这个好。 这个我很喜欢。” 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 好多公家单位的弊端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 尤其是服装行业。 广城那边的私人服装厂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了。 广城凭藉著优越的地理位置,便利的交通,以及各种原材料聚集,再加上国家的扶持政策,吸引了不少服装设计人才注入,为国家以及世界的时尚產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但沐小草拥有金手指,无论是插手什么行业,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而国有厂子制度落后,缺乏新型人才,尤其是服装等行业干不过私营企业那是很正常的。 再过几年,倒闭的国营企业会一个接一个。 下岗的工人也是一批又一批。 而现在大刀阔斧干事业,以后都能成为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那厂子里还有一百多工人呢。 自从服装厂关门,他们都成天唉声嘆气的,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谁都不希望厂子关门。 可作为普通工人,他们哪有能力让一个厂子起死回生啊。 “那你帮我问问清楚,咱们把厂子买下来,不会有什么领导时不时来插手咱们的厂子事务吧?” 八十年代开始,国营体制的弊端便会逐渐显露。 “他们內部领导思想僵化,目光短浅,还爱搞官僚主义。 下面的职工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对工作没有该有的积极性。 销售部门也是互相推諉责任,不好好出外跑销路。 总之,现在的国营厂子大多都是故步自封,一潭死水。 我买的厂子,我可以接收一部分熟练工进厂。 但领导阶层,我们要重新提拔,原先的领导班子肯定不能要。” 沐小草的话让秦沐阳听得连连点头。 “就是这个理儿。 现在国家已经在进行改制之路了。 但目前为止,收效不大。 不管干什么都得有个过程。 咱先別急,等我问清楚情况,再看情况定夺。” “好。 只要上面的领导不插手,这个厂子,我买了。” 沐小草目光灼灼。 秦沐阳好笑地摸了一把她的秀髮。 “钱够吗? 不够我到时间找人去借。” 沐小草得意地瞥了一眼秦沐阳,然后穿好衣服將一个麻袋扛了过来。 “数数。” 秦沐阳讶然。 “这么多?” “那是。” 沐小草挑眉,笑得一脸得意。 “饭馆儿的收益以及蔬菜的收益每天就过一千了。 我来这里都过半年了,除了日常开销,现在都存了有十几万了。” 秦沐阳震惊於沐小草的赚钱能力,同时对於自己那一个月一百来块钱的工资都感觉有些拿不出手了。 “老婆,我转业跟著你干吧,你养我行不?” 沐小草看著男人俊朗的面容,笑得眉眼弯弯。 她俯身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拿出来了一捆皮筋道:“快数钱,一百一百扎好。 等数完给你小费。” 至於养著他,有何不可? 就怕他捨不得脱去身上那身军装。 秦沐阳一笑,和沐小草盘腿坐在软垫上开始麻利数钱。 这个活儿,他爱干........ 饭馆儿的生意隨著沐小草和秦沐阳的名气散播开来,前来吃饭的人就更多了。 这天忙完,韩辉沉著小脸道:“姐姐,咱们要提防著那齐家人了。 那家的老头可不是好的。 他.......他和我爸一样爱喝酒,喝完酒还爱打人。 何妈妈可不敢踏进那家的泥潭里去。” 权馨挑眉。 “你咋知道此事?” 韩辉有些急切道:“那人邻居的小儿子和我一个班。 我和他无意间打听了一下那个人,没想到他的口碑极差。 听说他家里的老婆,就是被他给失手.......” 第181章 沐海江內心十分难过 “但齐家大哥齐松元的妹妹是沐家的儿媳,此事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那人也就是仗著沐家的势才沾染了一身的臭毛病的。 姐姐,那人年纪不小,但行为举止很是囂张。 咱们还是谨慎一点才好。” 韩辉的眼里满是担忧,语气也十分凝重。 因为他吃过酒鬼的亏,便不想家人再重蹈覆辙。 他的爸爸离家出走后,几个月都未曾回来过一趟。 邻居都说他爸跑广城那边去了。 这两年去那边打工的人不少。 韩辉並不想念他。 在他的眼中,爸爸这两个字是他痛苦的根源。 他离开了,他倒觉得前所未有的劲松。 起码没人打他了。 现在他搬进了沐家大院和沐云星一起住。 一天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书读,他感觉自己成了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通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在听闻那宋晓莲不怀好意要给何妈妈介绍老头时,他就通过班上同学去打听那人了。 除了沐海江,宋晓莲王艷几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为了姐姐,他都不会让何妈妈跳进那个火坑的。 沐小草含笑拍了拍韩辉的肩膀。 “好,谢谢弟弟的提醒,我知道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好好读书即可。 姐姐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王艷以为挨了沐海江两巴掌就完事了吗? 没门儿! 她沐小草的家人可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这些事秦沐阳早就告诉她了。 而且这两天,秦沐阳还找了两名復员的战友来她这里做保安。 眼见得沐家大院的声音越来越好,嫉妒使坏的人肯定会出现捣乱的。 找来两名保安过来,家里人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其实宋晓莲还真对那齐家的老头儿起过心思。 但那老头嫌她工资低,还没有住房,长得也不好看,就拒绝了她。 宋晓莲无奈,只好按照王艷的挑唆来给何翠莲说媒了。 秦沐阳还说,那齐家的齐玲,也就是沐海江的小儿媳为人还算可以。 但齐家父母过世得早,齐玲的哥哥既当爹又当妈把下面的三个弟弟妹妹都拉扯大了。 所以齐玲兄妹对他们的大哥都很是尊敬。 那人以前不这样的。 但自从沐家崛起后,齐玲帮著大哥一家也是改头换面,活成了人上人。 许是年少时活得太过压抑和贫穷,齐玲的大哥在过上好日子后,竟沾惹了不少的坏毛病。 抽菸,喝酒,打牌,还嫌弃上了糟糠之妻。 齐玲有时也会劝:“大哥,大嫂跟著你吃苦受累,给你生儿育女,你不该这样对她的。” 她也是女人,能体会到做女人的不容易。 齐大哥当著妹妹的面儿也会诚恳认错,道歉。 但妹妹走后,他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失手將妻子一把推倒撞到桌角,从而一命呜呼。 当然,此事被定性为齐家大嫂摔倒所致,与齐大哥无关。 经此一事,那人倒是老实了一年,行为举止都有所收敛。 但最近,他囂张的本性又冒了出来。 有人酒后调侃:“老齐,要是再找个媳妇儿,可不敢再动手打人家了。 媳妇儿可是用来疼的。” 齐大哥打著酒嗝道:“我打自己的媳妇儿犯什么法了? 不想挨打,那就別嫁我不就得了?” 那语气,简直恨得人牙痒痒。 就这样的人还想娶她的妈妈,想屁吃呢。 她的妈妈这辈子再也不用去过那种手心朝上,悽苦一生的日子了。 而沐海江那边,他又气得摔了一个茶杯。 “老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一个搅家精! 你这是非得害得家里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沐海江一张老脸被气得通红。 “宋怀玉是还活著,可老子都没脸去找他们,你们倒好,背著我给老子成天惹事。 王艷,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就给老子消停点! 你要是不想过,就滚! 老子这么大年纪了,不缺你这样的事儿精!” 王艷窝在一旁的沙发里暗自垂泪。 已经回家的沐红梅面如死灰,紧紧拉著妈妈的手臂,不敢说一句话。 沐家其他人也是面色阴沉,任由沐海江怒骂著他们的母亲(奶奶),而不敢再说一句话。 只有王艷不停抽噎著,还在为自己辩解著。 “你嘴上说不在乎那个女人的存在,可这段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暗中去沐家大院那边偷窥的人不是你吗? 我帮那何翠莲找个男人怎么了? 我也是在帮那沐小草减轻负担才將她的妈妈介绍给小齐的大哥的。 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们不同意明说就是了,为啥还要將此事闹进派出所啊! 呜呜呜....... 我一心为了这个家操劳,到老了,你们却嫌弃我,埋怨我,我都是为了谁啊呜呜呜.......” “闭上你的臭嘴! 当年要不是你偽造他们死亡的证明,我岂能任由他们流落在外而娶了你!” 沐海江內心十分难过。 秦思仁说,老妻这几十年过得极其不好。 他的三个孩子,一个失踪,两个已经不在人世。 可他........ 沐海江攥紧了手指,沧桑的脸上满是痛苦之意。 齐玲有些生气地睨了一眼婆婆。 “妈,我哥那人这些年就没个正行。 他就適合一个人过日子,再不適合结婚。 再说了,谁家的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动手打老婆的人啊? 妈,咱们家本就对不起人家沐小草那边,就別再没事找事给家里找拖累了。” 丈夫的事业已经受到了影响,难道她还想折腾得他们一家人也跟著一事无成吗? 王艷哭声一顿。 “老二媳妇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都是自家亲戚,你大哥孤身一人.......” “啪!” 沐海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嚇得王艷不敢再说一个字,半张著嘴巴看著暴怒的沐海江。 沐海江一向沉静的眼眸里涌上了可怕的风暴。 “再去管沐小草家里的事,你就给老子滚!” 王艷睁大红肿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绝情的话会从沐海江的嘴里说出来。 第182章 拿来的神经病啊 沐海江起身离开家,冰冷的声音在几人耳边迴旋:“宋怀玉是我的髮妻,我没有和你离婚去找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王艷的哭声响彻整个沐家,却无人去安慰她,劝导她。 只有沐红梅垂著眼眸,將脸上狠辣的神情隱藏在心底,不发一言。 在这个家里,她已经失去了宠爱,更没了话语权........ 这天,沐小草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我家孙女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咋就遇见了你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乡巴佬啊! 你把名额让给她怎么了? 你难道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沐小草:“........” 哪来的神经病啊? 听著那边骂了半晌,沐小草才明白过来这人是谁。 是沐红梅的奶奶,王艷。 沐小草冷嗤一声。 “我说老人家,有啥事好好说不行吗? 你们號称京市名门权贵,就这一张口便脏话连天的素质? 我一天家里学校忙得要死,哪里能逼得著你的宝贝孙女?” 算算时间,那沐红梅应该回京市了吧? “要不是你心狠手辣联合那些狗屁报社搞臭了我孙女的名声,她何至於现在走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我孙女被你逼得差点跳楼,这下你满意了!” “打住!” 沐小草都有些无语了。 “你的宝贝孙女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怪谁? 考不上就另想別的出路啊,还非要抢我的大学名额。 我又不是她妈,非得事事都惯著她。” “沐小草!” 王艷气得声音发颤。 “她是你的亲妹妹,你.......” “嗤,你们还真是不要脸。 亲妹妹?她也配! 我们虽然都姓沐,但我们一家人,可和你们没有一丁点关係。 你有时间在这里找別人的不是,还不如先把你孙女儿脑子里的水给倒一倒。 还有你,一大把年纪了,有事没事就知道在別人身上找理由,真是惯得你。 还有,我们成为乡巴佬那都是被你给害的。 你要是没有偽造我奶奶的死亡证明,我们家怎么会成为乡下人? 但成为乡下人也没事,因为我们靠自己双手努力活了下来。 倒是你们,老的抢別人的男人,小的抢別人的大学名额,你们一家是强盗不成? 老奶奶,倚老卖老的年代已经过时了。 你要是为老不尊,小心我打上门去找我的爷爷说理。” “你........” 王艷气坏了。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来我的家!” “你刚才不还说沐红梅是我的亲妹妹吗? 怎么,我回自己的家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姓沐吗?” 说完,沐小草不再废话,利落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王艷坐在沙发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掛我电话,她居然敢掛我电话! 她太没教养了!” 沐红梅坐在一旁不停哭泣。 “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不爭气,怪不得別人。 姐姐在乡下吃了不少的苦,她不肯原谅我,我不怪她。 可她.......可她不该抢走我的沐阳哥哥啊! 我打小就认定了沐阳哥哥,可是她不该抢走他啊呜呜呜.......” “別哭,哭有什么用! 她能抢走秦沐阳,你想办法抢回来不就行了吗? 没出息。 你这样........” 不说王艷给自己孙女支招,秦沐阳很快就將那服装厂的事情给了解清楚了。 “小草,那厂子售价五万,里面所有的设备以及库存都可以留给我们。 一经买断,厂子就属於我们私人所有,里面的经营权任何人也都无权干涉。 我觉得我们可以將它买下来。” 沐小草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她扭头看著大哥和二哥。 “你们可有意向参与进来?” 宋怀玉首先表態。 “奶奶最喜欢的就是做衣服。 小草,饭馆儿这边已经捋顺了,你大哥和你大嫂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你要是开服装厂,我和你妈妈过去给你帮忙怎么样?” 沐小草一听就笑了。 “那自然是可以的。 奶奶,妈妈,我早就说过了,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隨心所欲地去生活。” “哈哈,还是我家孙女有本事。 等奶奶有钱了,也就在三道巷买一座四合院和你们做邻居。” 虽然秦沐阳对家里每个人都很好,但宋怀玉觉得,自己靠努力挣来一套房子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沐小草笑著道:“奶奶,您宝刀未老,將来肯定能得偿所愿的。 这样,沐家大院那边我大哥出力最多,我这边就给他百分之三十的分红。 服装厂这边,我出钱,奶奶和妈妈出力,我给你们每人百分之二十的分红,到时候等厂子开起来,咱们的服装生意一定不会差。” 平台提供服装设计和样本。 她相信,自己的服装厂一定能领先华国服装產业,提前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小草啊,奶奶和你妈妈可不敢要你的分红。 只要让我们有事可干,有自己喜欢的事去干就已经很好了。” 何翠莲也是连连点头。 “小草,妈不要钱,妈就给你帮忙。” “奶,妈妈,咱们家要买大房子,还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手头没钱可是不行的。 都听我的。 你们要是不拿红利,就总觉得你们在靠我生活。 可是奶奶,妈妈,你们出的力气可比我这个掏钱的人要多得多。 我现在还在上学,照顾生意的时间很少。 你们能帮著我將生意做起来,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等找见合適的地方再和我二哥开一间修理厂,咱们家就算是圆满了。” 宋怀玉和何翠莲一听,眼眶都禁不住有些湿润了。 服装厂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奶奶和妈妈去办了。 沐红明和李桃叶听说这饭馆儿给他们百分之三十的分红,也都开心得不行。 虽然妹妹从没亏待过他们,但拥有百分之三十的分红,就好像心境变得不一样了。 住在妹妹的房子里虽然很是愜意,但沐红明觉得,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第183章 我的钱和你们有啥关係 四合院他买不起,但攒钱买一个三居室的房子或是小院子也是可以的。 这样,別人也就不说他们什么都得靠妹妹过活了。 一家人又忙忙碌碌了一个来月,沐小草的服装厂便开张了。 厂子那边有宿舍,工厂有大门,有围墙,秦沐阳又找了两名退伍军人来当保安。 宋怀玉负责製衣车间,何翠莲负责熨烫车间,各司其职。 厂子里还聘请了一名厂长,两名设计师,一名会计,一名出纳,十名销售。 至於工人,沐小草从原厂工人里挑了一百名熟练工重新进厂工作。 那些人不管是技术还是为人都是很不错的。 一听还能重新进厂工作,大家都奔走相告,喜气洋洋的。 厂子虽然成了私人的,但只要给工资,给谁干不是干? 两名设计师是学校里的校友介绍给沐小草的。 在京市有著一定的名气,但因为时代原因,在家里已经歇业好久了。 沐小草三顾茅庐才请了她们出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的经验再加上沐小草给出的设计建议,服装厂在许多人的关注下,顺利开张了。 相较於以前古板沉闷的款式,沐小草这里的服装款式新颖,样式独特,顏色上也不再是黑灰白蓝,而是逐渐走向明艷,很得京市许多人的喜欢。 尤其是他们厂子生產的西装,简直成了所有人追求的一种时尚。 沐小草还组建了一支十人的厂模特队,只要有新款式上市,就组织模特队在大街上穿著漂亮的衣服穿街而过。 亮眼的服侍以及漂亮的模特吸引了整座城市的眼球。 新颖的宣传方式很快就將服装厂的名气打了出去。 要是某些人不出现,沐小草觉得自己的日子会过得极其舒心的。 “原来是王阿姨啊,找我什么事?” 王大脚没想到自己好心来找她,沐小草居然对她还是这个態度。 “小草,我们好歹也做了三年的婆媳,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恨你们?为什么不呢?” 他们咋还有脸来自己面前的。 王大脚愁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 “小草,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別和我们闹脾气了好吗?” 沐小草蹙眉。 她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牵扯,可他们咋就没完没了了呢? “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现在是军嫂,轻易不好动手打人的。 要不然,会给秦沐阳脸上抹黑。 刘国林见沐小草满脸的不耐烦,便出声道:“沐小草,你怎么和我妈说话的? 她好心来看你还看错了不成?”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沐家大院,看著络绎不绝的人群,眼中的嫉妒怎么藏都藏不住了。 这沐小草离开他哥,倒是越过越滋润了。 主要是人家有钱。 听说她还开了一个製衣厂,那每个月的收入他们这些穷人想都不敢想。 沐小草眸色一冷。 “我稀罕你们的好心吗?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谁给他的勇气来自己面前这么说话的? 还真以为她还是以前的沐小草吗? 王大脚忙陪笑道:“小草啊,你別生气,是国林说错话了。 我就是听说你又开了一个厂子,就想来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让国林去你的厂子干活儿啊? 你也知道,我们一家都借居在胡丽丽家里。 京市又没有土地让我们去耕种,这里干啥都要钱。 你就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收下国林吧。” 沐小草玩味地扫了一眼刘国林。 “不好意思,我厂子里招的都是熟练工。 他既不会踩缝纫机,又不会做针线,我的厂子不需要什么都不会干的人。” “沐小草,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好歹咱们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你咋就不能给国林一个出路呢? 你一天挣这么多钱,帮衬国林一把怎么了?” “呵,我的钱和你们有啥关係? 你们还真是脸皮厚。 以前我在你们刘家时,你们个个对我颐指气使,对我的付出总觉得是理所当然。 现在我们都没关係了,你们却还要来我面前晃悠。 王婶子,既然已经没了关係,那就互不见面才最好。 要不然我说话难听伤了你们的自尊就不好了。” 沐小草的话让刘国林涨红了脸,拉著自己的母亲就往回走。 “妈,我们走! 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再来求她。” 他本来就不想来的。 是他妈一直在他耳边嘮叨,说家里的日子有多困难,出去买菜有多贵,手头的钱又是多么的少。 作为一个有志青年,刘国强也想出去挣点钱回来贴补家用。 可就像是胡丽丽说的那样,这里是京市,除了体力活儿,好一点的工作根本就轮不到他。 被逼无奈之下,他妈强压著他就来找沐小草了。 最近这片儿都传疯了。 说沐小草又开了一个服装厂,厂里的生意十分不错。 他妈后悔之余,便想求沐小草將他也招进厂子里去。 可这沐小草一点都不知好歹。 他们都对她服软了,可她依旧对他们冷嘲热讽,门缝里看人,这怎能让刘国林不生气? 哼! 离了沐小草这地球还不转了! 刘国林恨恨地想,可心里,却十分气恼。 沐小草做什么都很是红火,难道她真是什么锦鲤附身不成? 时间过得飞快。 沐小草在学校也差不多度过了好几个月。 她和同宿舍的人关係都处得不错。 哪怕是农村来的胡三妹,她也能说得来。 这天中午下课,胡三妹给了沐小草小半袋炒麵,看著有个两三斤,只是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拘谨。 “沐.......沐同学,这是我妈妈亲手磨得炒麵,里面加了黄豆和白芝麻,你要是不嫌弃,拿回去尝尝看。” 沐小草接过,很是感激道:“谢谢你胡同学。 刚好我家里人就好这一口,这段时间正想著找个市场去买一点呢,没想到你就给我们送过来了。” 见沐小草真心喜欢,胡三妹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吃完了要是还想吃,就告诉我,我再给你带。” “好,谢谢你。” 第184章 我出钱,你出力 王青玉躺在床上,看沐小草和一个土包子有说有笑,禁不住撇了撇嘴。 这沐小草家境十分优渥,平时的吃穿用度都十分不错,还经常帮胡三妹那个乡下人打饭,提热水。 倒是对自己这个同类人不冷不热的。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沐小草躺在床上午休。 即便是有帘子遮挡,也能察觉到王青玉一直打量的目光。 沐小草有时候也很是无语。 这王青玉就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娇小姐,说话做事从来不经过大脑,对胡三妹的歧视也很明显。 而胡三妹自卑心又很强。 在这个宿舍里,也就沐小草能和她说几句话,对於其余几人,胡三妹那是能躲就躲,不怎么说话。 这天中午吃饭时,沐小草依旧多打了一点饭,给胡三妹分过去了一半儿。 “又打多了。” 她说。 胡三妹看著饭盒里多出来的红烧肉和西红柿鸡蛋,眼眶依旧有些发红。 她知道沐小草这是在善意地帮助她。 她一个靠著打工才能交上伙食费的乡下妹子,没想到还能遇见这么一个真心和她交朋友的人。 胡三妹决定,她会帮沐小草把好服装厂和修理厂財务方面的关,让沐小草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是的,沐小草聘请胡三妹做了她服装厂的会计。 每个月给她五十的工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转眼就到了三月份。 沐小草备孕的同时,秦沐阳那边也帮沐红亮找到了適合开修理厂的地方。 那里就在服装厂的旁边,是原来的一家汽车配件厂。 但厂子经营不善,在沐小草带著沐红亮看过后,就准备买下来收拾一下做修理厂了。 两个厂子距离不远,刚好也能有个照应。 沐红亮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沐小草掏了三万买了下来,又了一万多將里面好好收拾了一下,买了不少的汽车配件回来。 不管是修理间,洗车间都收拾了起来。 要说盘下这个厂子,最开心的就数沐红亮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和汽车打交道,没想到妹妹真给自己开起来了。 “厂子效益你占一半儿,我占一半儿。 顶如就是我出钱,你出力。 厂子要如何经营全都由你说了算,我只看收益。” 沐小草说得漫不经心。 沐红亮取下手上油渍斑斑的手套齜著大牙道:“妹妹,你就放心吧。 二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你就在家等著数钱就行。” 宋怀玉和何翠莲也抽空看了一眼这边的厂子。 厂子空间很大,与服装厂那边相比几乎一般大。 她们看不懂那里面的道道,但沐小草已经规划了车辆展厅,借用了后世4s点的原理。 但现在还没有4s店的概念,也就是主打修车,后面再考虑卖车。 只不过沐小草是从后世过来的人,有些理念肯定要比现在的人要超前许多。 虽然已经是八二年了,但这个年代马路上依旧车辆稀少,根本就没有堵车现象。 倒是满马路的自行车大军,成了这个年代独有的特色。 而改革开放初期,国內轿车市场主要依赖进口汽车或是进口汽车套件组装销售,价格十分昂贵。 而八五年上海汽车与德国大眾推出的桑塔纳在全国普及,成为了街头巷尾的常见风景。 而现在常见的也就是北京212吉普,红旗等。 而常见的车都是政府用车,私人还没有购车的资格和能力。 所以旁边的展厅,沐小草便用来做自行车生意了。 中国人的自行车,哪怕到了后世那也是有著自己的市场的。 只不过日常出行的自行车,成了人们锻链身体的工具。 沐红亮亲自跑了一趟沪市,与那边的厂子达成合作,进了永久和凤凰两种自行车,又去了津市成功引进了飞鸽和红旗。 为了方便沐红亮跑业务,秦沐阳还动用关係买了一辆淘汰的军用吉普车掛靠在了他的单位。 沐红亮开回去好好收拾了一番,又换上了新的零部件,那辆外表破破烂烂,里面焕然一新的吉普车便成功上路了。 乐得沐红亮载著奶奶和家里人绕著附近转悠了好几圈儿。 “行了行了,再转下去奶奶的头都被你转晕了。” 其实能坐上四个轮子,宋怀玉可高兴了。 这可是他们家自己买的车呢。 虽然钱不多,但却是小孙子自己组装起来的,她看著就十分骄傲。 吉普车的座子也都换上了新的,坐著可舒服了。 就是它很耗油啊。 一想到它要靠油养活,宋怀玉就心疼得不行。 “奶奶,別心疼。 咱们这不是一直在赚钱吗? 等我挣钱了,就给你也买一辆您开开。” 宋怀玉一听就笑了。 “奶奶都六十二的人了,哪能学会开车? 你就別拿奶奶开涮了。” “奶,国家规定年满七十的人才就不能学车了。 你这年纪,还早呢。 人家八十岁都还学嗩吶呢,您怕啥?” 宋怀玉虽然觉得自己学车也就是孙子和她开的一个玩笑,但她还是很开心。 老人最开心的就是看著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有出息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就是红亮的婚事还没著落,让她有点担心。 红亮翻过年都二十四了。 像他这个年纪,她三个孩子都已经生完了。 宋怀玉刚想出口提醒一下这件事,但看著孙子喜气洋洋的模样,到口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孩子把工厂的事情捋顺再说。 而厂子开张这天,厂门口又放了好长时间震天响的鞭炮,秦沐阳还请了好些单位领导过来在沐家大院又大吃了一顿。 大家听闻沐红亮开了一家修理厂,都將沐红亮狠狠夸讚了几句。 要知道这个年代车辆稀少,修理厂更是凤毛麟角。 沐红亮能开这么一个厂子,可见是个很有本事也很有灵性的人。 一时间,和修理厂达成合作的单位竟有二十来家之多。 而沐红亮在这方面確实是很有灵性,车子一打开他就能知道那车子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毛病。 所以逐渐地,找他修车的人便越来越多, 修理厂的生意也渐渐红火了起来。 第185章 齐松元 而厂里的自行车生意也是极其的好。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出行大多都是靠蹬著自行车代替走路的。 而前来修车的人,修理厂还设立了专门的休息间,里面免费提供茶水供他们饮用,可谓是服务周到,態度良好,就更加让一些有些高傲的司机喜欢了。 人家这里的茶水,可比他们平时喝的茶水香多了。 沐小草提供的可是上好的春尖,香著呢。 家里每个人都很忙,倒是沐小草这边並不是那么忙碌。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怀孕了。 嚯,好神奇。 她三月头开始备孕,到了四月十號左右,她的大姨妈一直没来,她就想著自己可能怀孕了。 只是课业较忙,她也没当回事,也没去医院检查,就是稍稍有点噁心。 兑了一滴那神奇的仙水喝了,她身上的不適感便彻底消失了。 沐小草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估计是怀上了。 等抽空去趟医院看看再说。 所以疑似怀孕的消息她便给谁都没透露。 只是这天,秦沐阳刚从外边回来,就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秦团长,你爱人现在在我们派出所,你赶紧过来一趟。” 秦沐阳一听,放下电话就去了三道巷那边的派出所。 等秦沐阳赶到时,就看见沐小草和宋怀玉,何翠莲坐在长凳上神情平静,而宋晓莲坐在一旁骂骂咧咧。 “不知好歹的乡巴佬。 老齐能看上你母亲那是你们前世几辈子修来的福。 你却一直从中阻挠,坏人好事。 你说,你想干什么? 坏人姻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宋怀玉哪能听见別人骂自己的孙女儿无动於衷,立马站起身就冲了过去。 “你个不知死活的老贱人。 你和那个老东西在街上拉拉扯扯,卿卿我我地乱搞男女关係,居然还想將屎盆子往我家儿媳头上扣,你以为我家就那么好欺负吗? 我儿媳要不要嫁人,我这做长辈的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个不要脸的老骚货算个屁!” 宋晓莲被骂得半天没能泛上话,过了还一会儿才对骂道;“你才是个不要脸的老骚货呢! 怪不得沐小草这么不讲道理,原来都是被你这个不讲道理的老东西言传身教教坏的。” 宋怀玉双手叉腰,唾沫横飞。 “臭不要脸的老婆娘,你骂谁老东西呢? 嗤,看看你那白的头髮,满脸的皱纹,长得比我家巷口那癩皮狗都苍老呢,还和人打情骂俏,勾勾搭搭的,yue! ztn噁心!” 秦沐阳没管对骂的两人,安慰了沐小草两句,然后便去找派出所的所长了解情况了。 原来,今天沐小草下课早,便带著奶奶和妈妈离开服装厂去看百货大楼的销售情况了。 服装厂一名销售员的姑姑是京市百货大楼的供销科主任。 沐小草服装厂的名字叫“沐伊佳约”,新颖亮眼的名字,再加上时尚前卫的款式,优良的质地,沐伊佳约成功入驻了京市百货大楼,並成为了里面最畅销的服装。 不管是男装,女装还是童装,都很得大家的喜欢。 本来看见自己的服装大受欢迎,沐小草和奶奶妈妈的心情便极好。 谁想竟在百货大楼里面遇见了宋晓莲和齐玲的大哥,齐松元。 宋晓莲和那男人的举止十分亲昵。 宋晓莲一口一个齐大哥叫著。 她甚至还说;“齐大哥,我喜欢沐伊佳约家的那款藏蓝色的確良长袖套裙,你给我买一套吧。” 宋晓莲口中的齐大哥五十多岁的年纪,禿头,身材矮胖,样貌丑陋。 但衣著光鲜,手腕上还戴著一块上海手錶,整个人看著颐指气使的,一看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 他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宋晓莲,但还是了十八块钱,给宋晓莲买下了那套裙子。 已经上了一些年纪的宋晓莲那苍老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小女人才有的娇羞,看得沐小草三人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结果宋晓莲一转头,就看见了沐小草三人。 她脸色一僵,但想起王艷给她的承诺,便很是热情地给齐松元介绍起了沐小草三人。 “哎吆宋婶子,真是好巧。 你们也来逛百货大楼啊? 宋婶子,沐家妹子,这就是我给你们提到过的齐大哥。 他可是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家里有房有粮,沐家妹子要是能和齐大哥成事儿,那可是打著灯笼都很难找见这样的好事呢。” 齐松元本来高傲的神情在看见何翠莲的长相时,顿时就变了一副嘴脸。 他浑浊的眼眸里顿时就盛满了贪婪,yx,以及不怀好意。 何翠莲今年四十五岁。 她本来就长得好,后面经过这一年左右的调养,平时又吃得好穿得好,说她今年只有三十岁都有人相信。 哪怕已经四十五了,何翠莲的皮肤比一般的大姑娘都水灵,面若桃,唇红齿白,看著可漂亮了。 她和宋怀玉以及沐小草都穿著沐伊佳约的服侍,三个人都看著样貌不俗,气质出眾,引来了不少人艷羡的目光。 面对这样的何翠莲,齐松元眼睛都看直了。 没想到妹妹婆婆给他介绍的这个寡妇居然这样漂亮! 他一直都在等何翠莲亲自送上门让他挑选。 结果人家没来,他高傲的自尊心便驱使他没把何翠莲放在眼里。 没想到今日一见,人家还真有著高傲的资本。 齐松元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激动之余就掏出几张大团结往何翠莲手里塞。 “大妹子,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这点钱你拿著,喜欢什么买什么,不够了我再回去取。” 说著,他就去摸何翠莲的手,却被沐小草一把给拨开了。 “大庭广眾之下,请你自重!” 宋怀玉更是將自己的孙女和儿媳护在身后,指著宋晓莲和齐松元就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龟孙儿,居然也敢来欺负我的家人!” 宋晓莲一听不干了。 “我说你个老不死的。 齐大哥想要和你家儿媳打个招呼,你咋能骂人呢? 你以为她是什么黄大闺女不成,旁人还不能和她说话了。” 第186章 二十很多吗 齐松元忙呵斥道:“你闭嘴,你怎么和老人家说话呢?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別说话夹枪带棒的。” 齐松元装腔作势,可依旧用骯脏的眼神紧盯著何翠莲看,差点没把何翠莲给噁心死。 “我呸!谁和你是一家人啊? 癩蛤蟆抱青蛙,长得丑玩的。 刚领著別的女人给她买衣服买礼物,现在又来招惹我家儿媳。 告诉你们,我沐家的儿媳自从嫁进我们家,就没想过要改嫁他人,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怀玉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老人家您別生气。 你们好好看看我这条件。 我每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家里住的院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三个房间,带一个小院子。 这样的条件在京市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至於我给宋晓莲买衣服,也是为了感激她给我介绍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同志。 只要大妹子能嫁给我,我每个月给你.......给你二十,你想买啥就买啥,我不会过多干涉。” 沐小草:“........” 二十很多吗? 沐小草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呸! 丟人现眼的狗东西。 还二十? 就是给两百我们也不稀罕。 滚一边去,看见你们老娘就直犯噁心。” 宋怀玉一顿输出,骂得齐松元和宋晓莲脸一阵青一阵白。 齐松元更是恼羞成怒。 “你个老不死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以为你家的寡妇媳妇儿是什么香餑餑不成? 別以为攀上秦家就能目中无人了。 告诉你们,我妹妹可是沐家沐志宏的老婆。 得罪了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还是让何翠莲乖乖嫁给我,你们以后在京市有什么我可以帮衬著你们。 要是你们不识好歹,小心在京市待不下去!” 说著,他还用手去拉何翠莲。 “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就跟我回家。” 这女人简直长到了他的心吧上,让齐松元一刻都等不及了。 沐小草一怒之下,扯著齐松元就胖揍了一顿,直打得齐松元抱头哀嚎,连声求饶。 宋晓莲也没能逃过一顿打,被宋怀玉和何翠莲一个组合双打,一颗后槽牙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齐松元和宋晓莲气不过,这不,一行人就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办公室里,秦沐阳坐姿笔直,一身绿军装给了王所长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秦团长您看此事要如何解决?” 他本来是想和稀泥的。 因为两家后面的后台都很硬,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谁都得罪不起。 秦沐阳淡淡掀起眼皮。 “齐松元对一个女同志纠缠不清,这算是耍流氓了吧? 我爱人及时出手保护自己的母亲那是正当防卫,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还要问我怎么解决?” 这时,齐松元捂著疼痛的脑袋怒吼道:“我可没纠缠任何人。 何翠莲是我妹妹的婆婆托人给我介绍的媳妇儿。 我带我媳妇儿回家,这算什么耍流氓!” 何翠莲满脸嫌恶站起来道:“王所长,这人就是个神经病,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还有这个宋晓莲,自己想要凭空霸占我闺女的房子不成,就伙同王艷想要败坏我的名声。 我再说一遍,我何翠莲虽然死了男人,但我从没想过要再嫁人,离开沐家。 我还真是没见过一个与我家毫无关係的人居然也敢来左右我的將来,这是何道理!” 沐小草则是看著那鼻青脸肿的老男人,双拳禁不住又握在了一起。 刚才真是打轻了。 “这两人我看就是脑子有病! 他们两人哥哥妹妹叫得亲热,哥哥还给妹妹买衣服买礼物。 我看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儿,你们最好锁在一起算了,就別想著来祸害我的家人了。” 宋怀玉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嫌弃。 齐松元指著宋怀玉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说谁脑子有病呢!” “说的就是你! 没有镜子你就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尊荣再说。 脸长得像个棒槌似的,不使劲捶两下,都找不到你的五官位置具体在哪里。 老天爷给了你丑的外表以及极低的智商,就怕会让你觉得不协调失去平衡。” “噗!” 旁边水管上烤著的两个小混混禁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奶奶,骂得好! 你这么会骂人,再多骂两句我们听听。” 宋怀玉斜睨了那两个黄毛小子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年纪轻轻不学好。 真是做了人类想成仙,坐在地上要上天。 可惜,屎坠著呢。” 混子:“........” 眾人:“........” 沐小草想笑,但她憋住了。 这是个很严肃的场合,她不能笑。 倒是齐松元又被气到了。 他站起身就衝过来要打宋怀玉,却被秦沐阳长腿一伸,一脚就给踹飞了出去。 “怎么,当我是死的吗?” 他的声音冰冷无温,嚇得整个派出所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任何举动了。 就连那两个混混也收起了笑,有些惊惧地看著秦沐阳。 这大哥,好威风! “你们也都看见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王所长无语扶额。 他还能说什么? 总归就是那齐松元不长眼睛,居然也敢在秦沐阳面前耍横。 秦沐阳是谁? 那可是让国际罪犯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这齐松元仗著沐家的一点关係耀武扬威,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齐松元痛呼著爬起来就想和秦沐阳拼命,却被王所长按著坐回了椅子里。 “干什么? 当我们不存在啊? 这里可是派出所!” 沐小草冷冷瞥了一眼那不停咆哮的齐松元,拱火道:“在派出所都敢这么囂张,该不会见著一个女人他就敢当街抢人吧? 公安同志,要不是有你们在,我还以为这里是封建王朝的天下呢。 现在是新时代,可不兴仗势欺人那一套。 齐松元,现在是民眾当家做主的年代,你的这一套以权压人可行不通了。 今天这事儿,我们和你,以及这位宋晓莲,没完!” “你个小贱人,老子.......” 第187章 此事我们一定严查,绝不姑息 齐松元的脏话即將破口而出,但对上秦沐阳冷沉的眼眸,便又收了声,將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宋怀玉突然往地上一坐,哭著喊起了冤。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有权有势的人將我们老百姓欺负得没活路了啊! 谁来给我们做主啊,我们以后要怎么活啊老天爷啊........” 宋晓莲一听这还了得? 这要是闹大了,此事要怎么怎么收场! 齐松元更加气急败坏了。 愤怒冲昏了齐松元的头脑,他又要扑上去打宋怀玉,却被一名公安同志扭住胳膊拷在了身后的水管上。 秦沐阳眼神微眯。 “王所长,我算是见识到了你们派出所的杂乱无章了。” 王所长心中一紧,狠狠瞪了一眼还在那边不停咆哮的齐松元。 “齐松元,你当街违背女同志的意愿意欲强行带走受害人。 小张,先將他关进询问室,等沐家的人过来再说。” 宋怀玉眼珠一转,突然捂著心臟叫唤个不停。 沐小草一见。 这情节她熟悉啊。 她忙弯下腰抱住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你怎么了?” “哎吆,孙女儿啊。 奶奶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黑心婆娘下手太狠,奶奶这浑身啊,哪里都觉得不舒服啊........” 宋怀玉面色痛苦,哀嚎不断,看著还真有点嚇人。 宋晓莲:“........ 老太婆,你嚇唬谁呢? 刚刚明明是你们一起殴打的我,我最多就是反抗了两下,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秦沐阳不明就里,忙就要去搀扶宋怀玉送她去医院,却被沐小草轻拽了一下衣袖。 秦沐阳垂眸看了一眼沐小草,便就势蹲在了宋怀玉的身边。 那些年在王家村,他们彼此之间早就有了浓浓的默契。 沐小草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秦沐阳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確实没想到,奶奶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会演戏。 派出所的同志都和沐小草他们很是相熟了。 见宋怀玉不舒服,忙帮忙扶人的扶人,倒水的倒水,还有人关切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宋怀玉顿时就气若游丝。 “气死我了....... 我和孙女儿就想好好逛一下百货大楼,没想著要去招惹任何人。 可我们在百货大楼莫名挨打,来到派出所也被人威胁。 估计我这把老骨头一走出著派出所就会被人下黑手呢。 今儿我倒要看看,这齐家到底是哪里来的皇亲国戚,居然这么的威风。 小草啊,奶不去医院,奶就想討回一个公道,看看这些人,还是不是党领导下的公民了........” 王所长一听,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婶子,您放心。 今天这事儿本就是齐松元他们做错了。 此事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王所长暗骂了齐松元几句。 没眼色的货。 还真的以为这京市是沐家人的天下了? 以前欺负一下老实人便也罢了,现在居然也敢欺负秦沐阳的岳家。 秦团长对爱人的在乎在整个京市都出名了。 沐家再厉害,能厉害过秦家吗? 沐小草美眸寒凉,转头看向了宋晓莲。 “怪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我们面前张牙舞爪呢。 原来是巴结上了沐家啊。 沐家很了不起吗? 宋晓莲,我就搞不懂了,我们到底是哪里得罪你和沐家了,非要你们这么来欺辱我们!” 宋晓莲扫了一眼眼神有些嚇人的秦沐阳,但还是忍著恐惧道:“我早就告诉你们齐松元想要和你家结亲,可你们充耳不闻,还对著齐松元大打出手,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 “呵,那还是真是可笑了。 你介绍的这个糟老头跟你在大庭广眾之下眉来眼去,卿卿我我,那是不是说那个老东西和你一样,都是水性杨,朝三暮四的货色啊? 这样的货色你也敢介绍给我的母亲,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心啊?” “你.......” “你什么你? 还有,你那天提及此事时我们就严词拒绝了。 我妈再是寡妇,也看不上那么一头猪。 不,猪都比他可爱多了。” 看来那王艷是恨极了他们一家人啊。 居然找了著呢一个货色过来噁心他们。 宋晓莲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沐阳,你就不能管管她吗? 谁家的女人说话这么脏啊?” 宋晓莲凶神恶煞的,想要在气势上压倒沐小草几人。 沐小草才不怕这个疯子呢。 活了两世,她见过的恶鬼多了去了。 这外强中乾的疯婆子有啥好怕的? “小草.......別和她浪费口水。 她和那齐松元就是一丘之貉,以为是个漂亮女同志就要和他处对象。 还真是土匪行径。 看见个漂亮的就觉得是他家的。 这要是搁在清朝,他比那和珅估计都要贪。 王所长,我举报....... 这宋晓莲和齐松元是封建余孽。 他们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请政府严查!” “王所长,大清都灭亡好多年了,老百姓都解放了,居然还有人敢搞封建王朝那一套。 这人还真是好厉害啊。 王所长,等下你介绍我哥俩认识一下那人唄。 有他罩著,估计你们都不敢抓我们了呢。” 两个混混听得津津有味,在旁边调侃了几句。 “闭嘴! 有你们什么事儿? 给我好好蹲著。” 秦沐阳微眯著眼眸看著王所长。 “看来我得打电话问问市局的张局长了。 是不是这齐家人被什么人保护著啊? 要不然,他们怎么敢在派出所內也这么囂张!” 王所长心里一惊,忙道:“秦团长,怎么可能? 此事我们一定严查,绝不姑息!” 宋晓莲却已经被嚇破了胆。 这要是被冠上封建余孽的帽子,那可就了不得了。 刚经歷dd年代的人对扣帽子这件事可是很害怕的。 往小了说,她和齐松元被拘留交代事情原委倒是小事。 可若是闹大了,连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要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宋晓莲冷汗涔涔。 这要是早几年,她这会儿估计都被人拉出去pd了。 第188章 这都是误会 王所长也是胆战心惊的。 秦团长亲自出面,这齐松元的事情估计就无法轻轻揭过了。 这齐松元也是。 自己没啥本事就不要去招惹与秦家有关的人了。 他倒好,色慾薰心,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也敢去拉扯人家秦沐阳的丈母娘。 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怕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王所长想了想,將头转向了宋晓莲。 “宋同志,你一把年纪了,难道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人家沐同志已经明確告诉你了,对你介绍的男同志不感兴趣,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手呢?” 前两天才刚蹲过几天局子,她咋就没一点记性呢? 宋晓莲依旧道:“这可是王艷托我给保的媒,我敢推脱吗?” 她只觉好委屈。 她也告诉王艷沐家的意思了。 可王艷说:“你別管,你儘管促成此事。 那就是几个乡下土包子,在京市没什么根基的。 不就是靠拢上了秦沐阳吗? 秦沐阳经常出任务不在,只要想办法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事成后我给你一千块钱,外加京市的一个小院子。” 为了將来能过得好点,她便又同意了王艷的要求。 王艷为了利用宋晓莲,更是忍著厌恶请宋晓莲吃了两顿饭,还给她买了两件衣服。 可这沐家人也太难缠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宋晓莲感觉自己好话都说尽了,可沐家这几个泥腿子依然对她冷嘲热讽,他们现在居然连齐松元都敢打。 他们难道就不怕齐玲的报復吗? 而沐小草没再管神色不停变换的宋晓莲,而是和秦沐阳以及妈妈围在奶奶身边或关切询问,或默默垂泪,主打就是一个被人欺负得无法活下去的悽惨模样。 王所长:“........” 就凭有秦沐阳在,这京市也没人敢对他们怎么样。 等齐玲闻讯赶过来,就看见宋怀玉出气多,进气少,沐家每个人都淒悽惨惨的。 而她大哥的叫骂声还在派出所里迴荡。 齐玲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秦沐阳,忙主动认错道:“王所长,秦团长,对不起,我大哥脾气不好,说的话確实是难听了点。 这都是误会。” “误会?” 沐小草冷冷转身,眼眸里满是控诉。 “你家婆婆单方面找人做媒,还贯彻了恶霸行径那一套。 现在我妈妈受到了严重的心理伤害,我的奶奶被你大哥惊嚇导致心臟不適。 你们沐家是位高权重,但位高权重就能毫无底线欺负人吗?” 齐玲认真打量了几眼说话的女子。 这女子气质出眾,样貌不俗,估计就是公爹前头那个老婆的孙女儿,沐小草吧? 她也是秦沐阳的爱人,今年的高考状元。 “这宋晓莲是你家的啥亲戚啊? 怎么会让你们如此看重,一而再再而三来我家找不痛快? 她一个啥都不是的人,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决定我妈妈的未来?” 这齐松元一看都不是啥好东西,一看都是那王艷用来膈应他们的。 齐玲冷冷扫了一眼宋晓莲这才道:“小草,我是你二婶。 不好意思,我大哥那里也没想过要再娶任何女人,都是我婆婆考虑到我大哥身边每个人照顾不太好,这才起了帮衬的心思。 只是他们所用的方法有些太过激了,给你们带来麻烦我深表歉意,希望你们別和我大哥一个莽汉太过计较。 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是什么封建余孽。 你爷爷为国家拋头颅洒热血才换来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小草,別为了一点小事而让英雄身上沾上污点啊。 今日这事,我郑重向你们道歉。 我也保证,我大哥以后不会再去找你们麻烦了。 希望你们能看在我公爹的面子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这位同志,我们和你们並无任何关係,希望你不要一来就攀关係。 你公爹有多大的功劳和我们没有关係。 那齐松元和宋晓莲的囂张,整得我们都以为回到了旧社会呢。” 沐小草的话让齐玲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这些年靠著公爹,他们走出去从来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可今天被一个小辈当眾数落得没了一丝情面,齐玲只觉满心愤懣,却不敢对沐小草有任何的不满。 因为沐家说到底要比秦家低一头,她就是再不高兴,也不敢当著秦沐阳的面儿对沐小草怎么样。 宋晓莲见气氛有些冷凝,忙冲秦沐阳道:“沐阳,你说句话啊。 我可是你舅妈!” 秦沐阳陪在沐小草身边,俊朗的脸色满是嘲讽之意。 “別和我攀亲戚。 还想让我將那些证明拿出来再让人看看吗?” “你........” 宋晓莲手心里全是汗,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的。 就保个媒咋就这么的难啊? 这死小子简直就和他那个妈一样,六亲不认。 齐玲也很是尷尬。 “小草,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啊? 这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沐字来。” “哦,这还真是有意思了。 那好啊。 那你回去告诉沐海江,让她离了王艷,我就喊他爷爷,我也认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 齐玲:“........” 她还真是沐家人啊,这刚直的性格简直是与她公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公爹不就是要和她婆婆离婚吗? 只是一大把年纪了,离婚还不被人给笑话死? 隨即,齐玲把目光落在了宋晓莲的身上。 “我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让你別再为我大哥的事情操心?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宋晓莲一本正经道:“我那天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你大哥还正值壮年,身边没个知疼知热的人可不行。 这何翠莲是个寡妇,跟著姑娘一直生活总不是个事儿。 我这哥齐家的人都没地儿住呢,他们凭啥鳩占鹊巢,住著我的房子还理直气壮呢? 她要是嫁给你大哥,哪怕那房子不给我,腾一间出来给我住应该是可以的吧?” 齐玲:“........” 她定定看了几眼宋晓莲,心想:“这女人的脸皮真是够厚的。” 第189章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齐玲突然笑著道:“看来你对我大哥还挺关心的。 这样吧,你也別惦记人家的房子了,也別无事生非给別人添堵了。 刚好你也是单身,不行你就嫁给我大哥算了。 人家沐家嫂子已经明言不会离开沐家,你们就別去给人家添麻烦了。” 大哥这人已经没救了。 要不是看在当年他拉扯自己长大的份上,她是真不想管这些破事儿了。 大嫂多好的一个人。 要说大哥拉扯他们是有功劳的。 但大嫂的功劳,比大哥还大。 父母双亡的那些年,嫂子给他们做饭洗衣服,义无反顾,毫无怨言供他们读书,给他们张罗著成家,立业。 她生孩子后的两个月子都是嫂子伺候的。 两个孩子的尿布,她可没少洗。 可就是那么一盒沉默寡言,勤劳能干,长嫂如母的一个老实女人,却丧生在了她伺候了好多年的那个男人手里。 她现在对大哥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厌恶。 反正现在这个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让人喜欢不起来了。 刚好这宋晓莲看著也不是啥好人,那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去过活吧。 估计挨上几顿打,她就能体会到她大哥的恶劣了。 她大哥和宋晓莲一样,对他们那都是没道理可讲的。 你跟她讲道理,他就跟你扯亲情。 扯得深了,那就是道德绑架,胡搅蛮缠。 有时候缠得齐玲都精疲力尽,疲於应付了。 宋晓莲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然后一把年纪的人竟扭捏了起来。 “哎呀妹子,我.......我这身份........” “你那身份差啥了? 都是工人阶级,根正苗红,刚好凑一对儿。” 以后就別再给自己添麻烦了。 她这边也还忙著呢。 齐松元却被他妹妹的话给激怒了。 “小妹,那个老黄瓜我可看不上。 我喜欢的是何翠莲! 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老黄瓜配老倭瓜,你们谁也別嫌弃谁。 大哥,你自己选。 是想和宋晓莲过日子,还是想让人家告你是封建余孽。 到时候一旦调查起来,你的工作,你的前途可就全毁了。 不光是你,我的几个侄儿侄女以及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要接受调查。 大哥,你想好了能接受这样的后果吗?” 齐松元那边半晌都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齐玲又朝宋怀玉深深鞠了一躬。 “婶子,是我们对不起您,我代表家里人,向您致歉了。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大哥这一次。 您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来招惹你们家了。 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您也知道,今天的事儿就是一个误会。 还请您高抬贵手,別让我大哥去坐牢。” 齐玲的姿態放得很低,一点也看不见高门大户家儿媳的影子。 挺大的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沐小草和奶奶也没看里面的东西,只是手感告诉她们,里面大多装的,都是钱,摸著还不少。 沐小草和奶奶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沐小草扫了一眼齐玲,然后对王所长道:“既然齐同志出面了,那今天这件事,便就作罢了。 但要是有下一次,我们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王所长一听,心里顿时就鬆了一口气。 “沐同志您放心。 只要他们再敢骚扰你们,不用你和秦团长出面,我们都会把他们送进去的。” 沐小草没再管齐玲几人,扶著奶奶就往往派出所外边走。 隔间的齐松元也被放了出来。 结果他一出来,就一巴掌甩在了宋晓莲的脸上。 “你个老贱人,你就是个媒人,凭什么要嫁给我?” 別看齐松元上了一点年纪,但那力气可是很大的。 响亮的耳光打得宋晓莲脑袋偏向一边,整个人都懵了。 齐玲推了她哥一把將宋晓莲护在了身后。 “哥,你怎么能打人呢!” 齐松元的速度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宋晓莲已经挨了他一巴掌了。 齐玲气坏了。 哪怕他不喜欢宋晓莲,也不能当著公安同志的面儿打人啊! 果然,王所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华国法律第xx条,遂拘留你三天,你好好反省反省。” “不是的不是的。 你们別抓他。 松元就是脾气不好,他其实很善良的。 他就是被沐家人给气狠了才这样的。 你们別抓他,我和齐玲会好好说他的。” 宋晓莲这样的受虐体让王所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齐松元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自大狂怒症。 家里要是能有个约束的人还好。 但要是没人约束还一直助长他的气焰,那以后说不定他还会祸害人的。 周围来派出所办事的人也很是无语。 当著公安同志的面儿都这么囂张,看著就不像个好人啊。 齐玲忍无可忍,反手就给了她大哥一巴掌。 “大哥,你够了!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你是真想把自己作进去才肯罢休吗!” 齐玲气得眼睛都红了。 公爹已经发话了。 他们家以及沐家所有的亲戚要是再敢去找沐小草他们的麻烦,那他別怪他大义灭亲,送他们去劳改。 她哥这个样子要是再不加约束,说不定就会闯下大祸的。 王所长一挥手,齐松元就被带下去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已经顾不上任何人的面子了。 这要是还轻拿轻放,上面估计就要处理他了。 派出所里的闹剧沐小草他们没再管,而是麻溜回了家。 等宋怀玉打开那个牛皮纸袋子,那里面竟装著一个存摺,上面有五千块钱。 另外还有五百的大团结以及一个房本子。 房本子写的是宋怀玉的名字,年龄等信息一字不差。 里面还有一封沐海江的亲笔信。 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宋怀玉一下就红了眼。 “死老头,以为说了这三个字老娘就能原谅他吗? 休想! 糟老头別想用这点东西就想打消我对他的怨恨。 我也不稀罕他给的这钱和房子。 小草,明天你就去还给他。 我宋怀玉不收嗟来之食。” 第190章 他的东西,有您的一半儿 沐小草倒是笑了。 “奶奶,凭啥不要? 你们以前虽然没有开结婚证明,但你和他是事实婚姻,你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这点东西,就算是他给您的一点补偿吧。 以后只要他给,你就收。 他的东西,有您的一半儿。 您收了,那也是给我哥哥他们攒家底儿呢,放心收。” 宋怀玉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 “小草说得对。 那老傢伙这些年估计家底儿颇丰呢。 凭啥那王艷就能吃香喝辣,而我们却只能干看著? 咱收,给啥收啥。 收来存著给你们。” 说著,她还把那存摺往沐小草的手里塞。 “小草拿著,算是奶奶给你补的嫁妆。” 那糟老头子拿出来的太迟了。 要是早上几个月,她也能在人前好好扬眉吐气一回了。 沐小草笑著將存摺塞了回去。 “奶,你知道我不缺钱的。 您好好存著。 您现在也算是有房子的人了,户口也落在了京市,这是大好事。 咱家的住房,可越来越宽敞了。”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 至於那什么齐松元,早就被他们拋到脑后了。 无关紧要的人,想想都让他们觉得晦气。 只有沐小草知道,奶奶经歷著敌机不时轰炸的年代为沐家保下一条根是多么的不容易。 那个年代,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皑皑白骨无处不见。 她带著是三个孩子东躲西藏,疲於奔命,后来逃亡至王家村才算有了落脚之地。 凭著九死一生,她保下了沐家的一根独苗,在无尽的绝望中抗住了一切,拉扯自己的孩子长大,又拼尽全力给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 等全国解放后,她以为自己的老头子死得连骨头渣子都找不见了,没想到那人居然活得好好的,还美妻在侧,儿孙成群。 沐小草知道,奶奶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那几夜藏在被窝里哭了好久。 哭过后她便决定,与沐海江老死不相往来,就当这世上,那人已经不在了。 都这么大年纪了,她已经习惯了没有人给她撑腰的日子。 况且现在,她都是有重孙子的人了,只要能跑能跳不给家里人添麻烦,宋怀玉觉得,没有老伴儿的日子依旧可以过得很多姿多彩。 那人是死是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沐小草知道奶奶的心里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轻鬆,就时常开导她道:“奶,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咱不搞封建社会那一套,说什么女人就得三从四德,从一而终。 別说我妈妈了,要是您能找见自己喜欢的老头,我们做小辈的绝不会阻止您和他的来往。 爱情,从来都不是年轻人的独属专利。 不管是哪个年龄阶段,只要能让自己开心,快乐,心情愉悦,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旁边的凌司景默默点头,黝黑的瞳眸里,全是沐小草的笑脸。 他的老婆,真会说话。 宋怀玉拍拍孙女的手笑得十分开怀。 “你这丫头说啥呢? 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脖子都要埋进土里了,还哪有那心思。” 秦沐阳淡淡道:“您哪里老了? 您一走出去说您五十岁都有人相信。 沐海江都又娶了一个呢,为啥你就要从一而终,孑然一身呢? 只要您愿意,想娶您的老头多的是。 就我爷爷的好几个老战友都托人在打听您的一切呢。” 宋怀玉一听,顿时笑得更加开怀了。 “没想到奶奶老了还泛上桃了。 就是,凭啥那老傢伙就能再娶,我就不能再嫁了? 走,小草,给奶奶设计一款老年人穿的裙子,我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嫉妒死那老傢伙。” 沐海江给了他们这么多钱,不白不。 不但要给她做新衣服,家里人都要有新衣服穿。 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草这个服装厂开得好啊。 沐家。 沐红梅蔫蔫的,这段时间都不敢去出门了。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神情还有些恍惚。 自己以前可是人人艷羡的沐家大小姐。 以前不管走到哪里,那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都不敢出门了。 她怕对上熟人们鄙夷和嘲讽的目光。 怕他们问:“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不去上学啊?” “是啊,听说京大里面可好了,你带我们进去看看唄。” “哈哈,还是你厉害,两百分也能上京大,佩服........” 所以这段时间,沐小草一直都不敢出门。 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她已经怕了。 连带著去找秦沐阳的计划也只能搁浅了。 而书房里,正在书房里和两个儿子说话的沐海江突然就打了一个喷嚏。 “爸,您是感冒了吗? 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张医生过来看看?” 沐海江莫名摸了一把鼻子摇摇头。 “无碍。” 接著他问道:“老大,红梅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沐志远儒雅的脸上满是颓败之色。 “爸,还能怎么办? 我已经托玉娟大哥在滨城那边给红梅找对象了。 她在京市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 再待在这里,对她而言並无一点好处。” “嗯。” 沐海江点头。 苍老的脸上堆满了皱纹,但依旧很有威严,两个人到中年的儿子在沐海江面前依旧恭恭顺顺,不敢造次。 “她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人了。 今天叫你们过来还有一件事。 听说你妈又联繫上了那个宋晓莲,让她给齐松元介绍沐小草的母亲。 我告诉你们,宋怀玉是我的原配妻子。 要不是时代动盪,我们不会分离,也不会有你们母亲什么事儿。 现在既然已经遇见了,我就不会视而不见,能帮他们的我铁定会帮他们。 但我不希望沐小草他们那边有任何人去打扰,去给他们增添任何麻烦。 日子已经这样了,我和她....... 也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了。 那齐松元我也警告齐玲了,她说会妥善处理。 哼!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打著咱们沐家的旗號在外边横行霸道,不知礼数。 那何翠莲可是我沐海江的儿媳妇儿,你们简直好大的胆子!” 第191章 宋怀玉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沐志宏心头狠狠一跳,忙道:“爸,您別生气,这件事我已经批评过齐玲了。 齐玲说,会让那宋晓莲嫁给她的大哥,让他们互相去折磨,不会让他再去沐小草那里找麻烦的。 小草他们也是我们的亲人。 爸,您可以不和宋婶子待在一起,但我们都不会反对您去照顾他们的。” 沐海江垂著眼眸,眼眸里满是痛楚。 照顾他们? 可是也得人家愿意啊。 “宋怀玉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她將孩子们都教育得很好。” 不管是沐小草还是她的两个哥哥以及嫂子都很是踏实能干,一看都是好孩子。 不像他家里的这几个,要嘛好吃懒做,要嘛好高騖远,一山望著一山高,还奢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真是教育失败。 看看人家沐小草,高考状元,还接连开了好几个厂子。 光是她那饭馆儿都是人满为患,想要定个座儿都十分困难。 人家那里的包厢都订到半年后了。 可即便如此,更是让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以去沐家大院儿吃饭为荣。 自己的几个老战友还找到了他这里。 “老沐啊,那沐家大院应该和你是一家吧? 能不能走个后门儿给我们定两桌饭啊?” “是啊老沐,你可能还不知道人家那里的包厢有多难定呢。 现在我们身边熟识的人都跑去了那边吃饭了。 我跟著老路去过一次,嘖嘖,不得不说,人家那里的饭菜可比京市大饭店的还好吃呢。 最主要的是人家那里即便是冬天,那新鲜蔬菜也是层出不穷,应有尽有呢。” “怪不得秦家那小子非沐小草不娶呢。 人家那沐小草不但长相十分漂亮,还是京大的大学生,赚钱的本事那也是很厉害的。 要不是沐小草才来京市就嫁给了秦家小子,我都想让她做我的孙媳妇儿了。” “说实话,老沐,那沐小草是不是你的孙女儿啊?她长得还是和你有点像的。” 老战友的恭维让沐海江很是受用。 沐小草不就是自己的孙女儿吗? 亲的。 可自己做了错事,除了暗地里观察,他都不敢上前去相认。 因为他怕,怕沐小草他们对他恶语相向,冷嘲热讽。 他不怕丟人,但他怕来自亲人的冷漠,以及视而不见。 他用手指点了几下桌面,然后道:“小草他们肯定都是我们的亲人。 他们都是很聪明的孩子。 红明守著饭馆儿,红亮开著修理厂,宋怀玉和何翠莲守著服装厂,小草上学之余还要帮著服装厂搞设计,帮著几个店出谋划策。 还有秦沐阳,只要有閒时间就帮著小草做这做那,毫无怨言。 再看看你们,除了喝酒应酬,一心往上爬就没有別的追求了。 尤其是老大你。 你犯下的错误国家没將你踢出教育队伍就已经是很不错了,就別成天耷拉个脑袋怨天尤人,慨嘆命运不公。 你们得感激生在了一个和平的年代。 要是早上三四十年,別说想著做官了,就是能保住命就已经是很好了。 所以,我很对不起宋怀玉。 我和她生了三个孩子,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她的膝下就仅仅保住了一个。 要不是因为我的失职,出去后就没再管家里,她岂能会经歷那样的伤痛? 所以,以后我的家產我不可能全留给你们的。 我的一切都是我拼著命拿回来的,最起码要给宋怀玉他们留一半儿。 你们到时候就別为了一点身外之物在我面前吵吵嚷嚷。 即便是我將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宋怀玉和她的子孙,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沐志宏忙道:“爸,您放心,哪怕您將所有的家產都给了大娘,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们现在都成家立业了,孩子们也都工作了。 他们的未来,就该他们自己去打拼,而不是事事都要靠著家里。 爸,咱家要不是因为您,哪有现在的繁华和荣耀啊。 就是家里的日子太安逸了,才让孩子们都觉得得到一切事那么的轻而易举和理所当然。 爸,其实我很佩服宋大娘的。 没有你的日子里,她不但保下了您的一点血脉,现在更是將他们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这一点,是很值得我们去学习的。” 沐海江抬眸,很是讚赏地看了一眼小儿子。 小儿子两口子虽然没有多出彩,但大方面上还是可以的。 不像老大....... 沐海江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大儿子,说道:“別丧著一张脸了,看著就晦气。 你今年已经四十七了,只要好好干將你所在的学校成绩提上去,你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別指望我拉著老脸去给你跑关係走后门。 我沐海江光明磊落了一辈子,不会去做那种掉价的事情的。 还有,管好你的媳妇儿。 要是听见她怂恿红梅再去找秦沐阳,你们就给老子搬出去住。 老子可没有你们这样丟人现眼的儿孙。 至於你妈那里,既然你们求情了,那我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要是她再不消停,再去找宋怀玉一家的麻烦,那你们就跟著她一起滚!” 门外的王艷靠在墙壁上,一张老脸扭曲狰狞,恨不得衝进去指著沐海江怒骂一通。 沐家的一切都是她和她儿孙的,那老刁妇凭什么要拿走一半儿? 可这个老不死的哪怕与她同床共枕多年,他的家底儿放在哪里她也是一无所知。 要不然,她早將那些东西转移了,哪轮得到他要给那老刁妇一半儿啊? 王艷沉著脸,躡手躡脚下了楼。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將那家人赶出京市去。 要是他们一直留在京市,这老东西说不定哪天就会离了自己转头去找那老刁妇呢。 毕竟,那老刁妇一家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而且他们还搭上了秦家....... 而书房內,沐志远並没有將父亲的话听进去,而是道:“爸,秦沐阳已经结婚了,红梅不会再去找秦沐阳了。 就是.......就是....... 爸,您和教育部的王部长关係很不错,您看能不能........” 第192章 爷爷真要认他们吗 “不能!” 沐海江斩钉截铁打断了沐志远的话。 “有能力就在教育部门待著,没能力就儘早退贤让位,让有能力的人去上。 你这样的人待在教育部,那就是在误人子弟,让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孩子所有的奋斗都成了一场笑话。” 沐海江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很清楚一个机会对於一个家徒四壁的家庭意味著什么。 他从军几十载,从一个小兵一步步奋斗到今日,其中的艰辛不可言说。 即便这其中有秦思仁的提携,要没有当初那股不怕死的勇劲,他当不了军长。 秦思仁也不会將一块烂泥硬往墙上抹。 所以让他一个正直的人拋弃自己贯彻了几十年的信念去给儿孙走后门铺路,他办不到。 而他的子孙靠著他的蒙阴已经享受到了不少的好待遇了。 他们还不知足,还想要更多,那怎么可能? “爸。” 沐志远很是不高兴。 “我不是不努力,我也有著很高的梦想。 可现实是很残酷的。 我要是身居高位,人人都会巴著我。 可我一旦跌落泥潭,那些小人就都想过来踩我一脚。 爸,我已经受够了那些曾经不如我的人对我的冷嘲热讽。 只要您帮我一次,我会让那些人知道,我沐志远不是他们能够欺负的。” 沐海江有些失望地看著这个大儿子。 “你好歹也是一校之长,谁敢在你面前对你冷嘲热讽。 你进入教育部那也是老子用资格给你换来的机会。 可你一直不珍惜,还做出冒名顶替那样的蠢事。 你那是知法犯法,本该罪加一等的。 也是老子的脸面让你没有丟了公职,还担任一座学校的校长。 你就知足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搁以前,你这样的人老子非把你拉出去枪毙了不可!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你以为凭著老子的地位就能你们为所欲为,无可顾忌了吗? 不,咱们这样的家庭就应该更加的严以律己,谨言慎行。 毕竟,狂狗会挨打,人狂没好事。 別等著將我的威望都耗尽了,你们才会成长。” 人啊,都太贪心不足了。 就像那贪官的头盖骨做的討饭钵,和尚拿去化缘,无论多少金银多少粮食都填不满。 那贪慾,无限大。 只是贪著贪著,就把自己的命,都会进去的。 沐海江想著,竟有些怀念以前的上山下乡了。 城里的孩子就该放到乡下去体验一下农民的不易了。 只有经歷过社会的毒打,活著的不易,他们才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沐海江想到沐小草几个,那是看谁都满意。 可想想家里的这些人,他咋看咋不顺眼。 逆境出人才,这话一点不假。 “爸,你別生气。 五月三號是您的六十三岁生辰。 等到了那天,我亲自去將沐小草他们请过来,咱家也不大办,一起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那几天刚好家里所有人都会放假,我们一起热闹热闹,彼此认识一下也是很好的。 爸,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沐海江一听,眼眸顿时就亮了。 是该介绍宋怀玉他们和家里人认识一下了。 以前他不爱搞这些东西。 但现在,有些东西必须得发生一些改变了。 “就怕你大娘不愿来。 算了,到时候我亲自去请她。” 宋怀玉的脾气不太好,別倒时把这边的两个儿子给打出来。 还有王艷。 不行就將她送走,免得宋怀玉看见闹心。 宋怀玉哪怕再大度,也不会希望看见王艷的。 王艷从楼上下来,看见了从外边回来的大儿媳张玉娟。 她微蹙了一下眉头。 “回屋歇著去,別去你爸那里找不自在。” “妈!” 张玉娟拉著脸。 她想去找公公说一下红梅的事情呢。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想让女儿去滨城。 “回屋去!” 王艷的语气压重了几分。 张玉娟沉著脸,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带著沐红梅回了二楼的房间。 跟在张玉娟身后的沐红梅一直低著头不敢作声。 自从顶替事件曝光,她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没了任何的话语权。 一向疼爱她的奶奶也对她十分不满,都没想以前那样宠爱她了。 爷爷更是对她百般指责,说她丟人现眼,弄虚作假。 沐红梅暗恨。 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才不重视她吗? 她要是男孩子,估计爷爷也不会不管她。 明明以前,爷爷也很喜欢她的。 可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爷爷对她的態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现在更是让家里人给她在滨城那边找对象。 她心里喜欢的是谁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王艷看著他们母女的背影,只觉一阵恼火。 这家里的两个儿子是她生的。 可儿子只听他们老子的话,对她这个妈並没有多上心。 现在那老东西都要將家里的財產送给那些人了,他们也都无动於衷的。 难道等家里被搬空他们才开心吗? 沐海江出了书房,没管王艷的不悦,背著手就离开了家里。 他得好好想想给孙子孙女准备什么礼物。 屋內,沐红梅悄悄问自己的妈妈。 “妈,爷爷过生日,会请秦家人吗?” 张玉娟有些烦躁道;“不知道。 应该不请吧?就自家人吃个饭,请外人干什么?” “可.......” 可沐阳哥哥不是外人啊。 他是爷爷老友的孙子,也是.......也是那个沐小草的男人,他,应该会来的吧? 要是他来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靠近他了? “妈,爷爷真要认他们吗? 可是认回他们,奶奶能开心吗?” “你奶奶肯定是不会开心的。 但那宋怀玉养大的几个孩子都很是优秀。 只是那沐小草也不是个安分的人。 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 她倒好,离了刘国强居然又攀上了秦沐阳。 女人家家的离婚再嫁还去读书,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怪不得刘国强会不要她。” 沐红梅呼吸一滯。 刘国强不要她,但人家找到了更优秀的男人不是吗? 第193章 那三个人是谁 张玉娟虽是城里人,但思想却十分守旧。 她认为女人结婚后就该围著灶台孩子转。 而不是去追求什么高知识,高学歷,高財富。 这沐小草成婚后听说又开了两个厂子,生意还十分红火。 可是有什么用? 女人结婚后不想著生孩子围著男人转,她將来能有什么出息? 小心人家秦沐阳不要她。 沐红梅没想著和妈妈爭论沐小草的事情。 她现在只想知道秦沐阳那天会不会来。 “只可惜沐小草的妈妈是个不惜福的。 我奶奶托人给何翠莲找的那个男人条件可好了。 他可是我二婶儿的大哥,有著正式工作,还有房子。 这样的人,他们还矫情什么? 要不等那天他们来了,我们从中说和说和?” 张玉娟的眸光一动,垂眸想了许久。 宋怀玉那家人已经成了老爷子的逆鳞,谁动谁倒霉。 他们还是不要沾这件事了。 “听说你二婶儿已经在筹备宋晓莲和她大哥的事情了。 所以此事我们不要再插手。 那宋晓莲曾是秦沐阳的舅妈,秦沐阳都不管她,你奶奶却拋却是非和那个宋晓莲私底下来往,还妄想让宋晓莲给宋怀玉一家添堵。 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宋怀玉一家要是那么好欺负,他们也就来不了京市了。 红梅,你要是想出人头地没法让別人操纵你的人生,你就静下心好好复习,爭取明年考个好一点的大学才是正事。” 沐红梅蹙眉。 好好复习? 要是大学那么好考,她早考上了,还有沐小草那个贱人什么事。 “你好好努力一把,不行咱就走艺考的路。 你小时候学过两年的舞蹈,妈还认识军区舞蹈团的李团长。 不行我去找她,你再去练练舞蹈,我们........” “妈。” 沐红梅打断了她妈的话。 “我小时候练的那点童子功早就不值一提了。 再看吧。” 她就不是个考大学的料儿。 別逼著她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到最后谁也猜不到结果不是吗? 这天沐家大院迎来了三个不速之客:王艷,张玉娟,沐红梅。 虽然来者都是客,但沐小草冷冷扫了一眼那三人,便和奶奶他们不做理会了。 不过服务员还是十分热情地將人迎进了外边的一间雅座。 沐家大院生意太好,沐小草便又在菜地旁边盖了几间雅座。 里面就是小了点,但收拾得依旧十分雅致。 尤其是人家这里面到处都看著十分乾净,从感官上就给人一种极致的享受,更別说人家饭菜的味道已经响彻了整个京市。 宋怀玉悄悄把沐小草拉到了一边。 “小草,那三个人是谁?” 沐小草也没隱瞒。 “奶奶,那个年长的估计就是我爷爷的小老婆。 至於那个中年妇人,想来就是沐志远的妻子了。” 哪怕宋怀玉他们都还不认识王艷和张玉娟,但沐小草认识沐红梅啊。 沐红梅长得和那妇人有几分相似,而那个最老的老婆娘看见他们一家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看不上他们的人,在这京市也就那么几个。 “啥?她们来干什么!” 宋怀玉擼起了袖子。 要是敢来找他们的麻烦,看她不呼死她们。 別以为这些年她待在乡下没见识。 那老婆娘今天过来肯定是来给她给下马威的。 沐小草早就了解了这些人的德行,所以,她並不把这三人放在眼里。 “奶奶,別管她们不就得了? 她们要来吃饭,那就吃。 不想吃饭,那就滚。 咱们没有招待她们的心思,估计她们也就是来摸摸底,並不敢对咱们怎么样的。 別人喜不喜欢咱们无所谓。 我们姓沐,但和他们,並没有多少关係。 我们今天,就是过来给我大哥帮忙的,別因为几个不相干的人而让別人笑话咱们。” “你放心,奶奶知道分寸。” 宋怀玉和家里人的关係都相处融洽,对自己的孙女儿那是相当佩服。 虽然有些不待见那三人,但宋怀玉是个很豁达的人,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招呼起了前来吃饭的客人。 孙女儿凭著自己的本事嫁给了秦沐阳,还带著一家人来了京市。 而秦沐阳家世显赫,家里人也算是跟著孙女儿沾了不少的光。 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除了身份没有那老傢伙高,她过得可比那老傢伙畅快多了。 她有几个懂事有能干的儿孙,他可没有。 结果一转身,就和压著心里的不舒服,强挤出一丝笑意的张玉娟打了个照面。 “您就是宋大娘吧? 你们好,我是沐海江的大儿媳,张玉娟。” 宋怀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嗯,找我有事?” 张玉娟看著沐家大院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眸里顿时划过了一抹嫉妒之意。 要是秦沐阳娶了她的闺女,那这日进斗金的饭馆儿可就是他家的了。 鼻孔朝天惯了的张玉娟被宋怀玉的冷漠弄得心里愈发不高兴了。 要不是婆婆非要来这里看看,她才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宋怀玉的冷屁股呢。 但没办法,谁让秦沐阳十分看重这沐家人呢? 就冲秦沐阳的面子,她也不能对宋怀玉甩脸子。 宋怀玉不经意打量了张玉娟两眼。 都说京市人鼻孔朝天看人,都是一副看不起外乡人的嘴脸。 这张玉娟,倒是挺能装,就是不知道能装多久。 “宋大娘,怪不得我公爹对您一直念念不忘呢。 瞧您这模样,看著比我还年轻呢?” “哦,是吗?” 宋怀玉被夸得心情好了一点,还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白的头髮。 “那可不是? 我家那不爭气的小子都还没对象呢。 您这重孙子居然已经六七岁了。” 沐小草这边的情况,他们都调查得十分清楚。 公爹成天往这边跑,就是为了看自己的后人。 以前公爹还会催家里的孙辈儘快成亲。 这几个月倒是不喊了。 哪怕沐小草他们还没和公爹相认,但血缘关係在那里摆著呢,公爹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家人给吸引过来了。 第194章 人要懂得知足 哪怕公爹不能再和宋怀玉复合,但他的后人,他一定会认,也会想办法弥补宋怀玉一二。 这不,婆婆昨晚又和公爹大吵了一架。 因为公爹让老二媳妇儿给宋怀玉钱財和房子的事被婆婆知道了。 婆婆说:“二道巷那房子是我给我大孙子留的,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要送给別人?” 公公斩钉截铁道:“那是国家奖励给我的房子,与你有什么关係? 你和你的孩子住在分给我的小洋楼里吃香喝辣,我的髮妻带著我的儿孙在那偏远的山区苦苦挣扎了几十年。 哪怕將我全部的家当都送给他们,也弥补不了那些年我对他们的亏欠。 况且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 既然老天將他们送到了我的面前,我就不会对他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王艷,人要懂得知足。 当年要不是你弄虚作假,我这辈子不可能娶你,你也没有资格出入这座小洋楼。” 昨晚,婆婆哭了半夜,公公管都没管。 这不婆婆心血来潮,非要过来这边看看,顺带让她邀请宋怀玉他们参加十天后她公爹的六十三岁寿辰。 王艷就是要让宋怀玉看看,现在沐家,她才是主人。 张玉娟不想来的。 因为家里红梅的事情,她把沐小草快要恨到骨子里去了。 可没办法。 她不怕婆婆,但她怕自己的公公。 那老人家可是个言出必行的倔驴。 要是她得罪了宋怀玉一家人,说不定沐海江真会將他们一家赶出去的。 公公那小洋楼有三层。 里面房间眾多,住著十分舒適。 关键是住在里面的人没点身份他们连那大门都进不去。 所以住在里面那可是身份的象徵。 这要是被赶出来,即便他们一家也有房子住,但哪有住在那里面有面子啊? 所以哪怕是看在公爹的面子上,张玉娟也不得不对宋怀玉陪著笑。 “宋大娘,我公爹六十三岁的寿辰就要到了。 您也知道,他那人不太会说话,也感觉自己这些年亏欠你们太多,就派我来邀请您一家过去,咱们一起吃个饭,互相见个面。 几十年没见,其实我公爹,很想念你们的。” 说起来都是一家人。 但他们之间仿似隔了一道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让张玉娟在宋怀玉面前竟有些心虚。 也许他们的一切,都是从宋怀玉这里偷来的。 哪怕那个小偷不是她,她也感觉自己矮了宋怀玉一头。 而且这宋怀玉一点都不显老。 哪怕已过六十,但她的身形依旧挺拔窈窕,没有一点老人的颓废与傴僂。 岁月给她增添了一丝沧桑,同样也沉淀出了美人经年的韵味。 一顰一笑,都带著一股不服岁月的韧劲与豁达。 听见张玉娟邀请他们一家人去参加沐老头的寿辰宴,宋怀玉倏而就笑了。 “不好意思,我这边事情比较多,怕是没办法去的。 不过,我的孙女和孙子要是有时间去,我是不会反对的。” 这时,刚好出来的沐红梅舔著脸走过来道:“宋奶奶,我爷爷是真心邀请你们过去的。 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 宋怀玉收起笑脸,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沐红梅身上。 那平平淡淡的眼神,似是要穿过沐红梅的眼睛直击她的灵魂,让沐红梅不舒服的同时,还有了一丝惧意。 “宋.......宋奶奶,你怎么这么看著我啊?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是啊,我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说话怎么这么没家教啊? 长辈的事情,也是你一个小丫头能管的吗? 有时间还是把心思多在学识上才较好,別成天盯著別人的事儿说三道四。” 沐红梅俏脸一红,心中將宋怀玉暗骂了一句,嘴上吶吶道:“宋奶奶,我也是,为了你好........” 张玉娟看不得自己女儿受委屈,忙道:“宋大娘,红梅也没说错。 您和我公爹的事儿,已经没有必要追究谁对谁错的。 一笑泯恩仇,两家正常来往,那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我也知道您现在与我们亲近不起来,但我们真是一片好心。” “你们的好心我们可要不起。 怎么,还想偷我们家的大学名额啊? 那不好意思了。 我家的大学名额,可不好偷。” 张玉娟被懟得变了脸色,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 先前那件事他们一家已经遭受了不少的冷嘲热讽。 难道这还不够吗? 老爷子在家也没少骂他们糊涂。 想要出人头地的方法很多,但抢夺他人名额,是最愚蠢的一种方法。 更何况,还贪心不足去偷人家第一名的大学名额,这不是开玩笑吗? 也许在老爷子的眼里,孙子孙女对他而言並没有多重要。 但一个漂亮出挑又本事过人的孙女对他而言可是太给他长脸了。 老爷子这辈子不贪功,不贪名。 但他最注重的,便是后人的爭气与出类拔萃。 细数家里那几个孩子,估计是家境带来的优越感让他们並没有什么建树,总觉得他们的前途以及工作,他们不用多努力,家里人就能帮他们安排好。 哪怕不上班不工作,他们祖父留下来的一切就够他们挥霍许久了。 所以家里那几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少上进心。 而常言说得好:穷苦的孩子早当家。 你看看沐小草他们兄妹,不管是哪一个拿出去那都是让长辈们十分喜欢的孩子。 所以老爷子想要认回沐小草他们几个,那也在情理之中。 试问,谁不喜欢一个在京大上学的孙辈啊? 而这几个孙辈又都踏实能干,孝顺长辈。 这样的孩子,她张玉娟也是十分喜欢呢。 只是宋怀玉的话让张玉娟有些下不来台,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宋怀玉几句,但她依旧不敢对宋怀玉有任何的意见,也不敢和她爭论长短,只能陪著笑道歉。 “宋大娘,对不起,那件事,確实是我们做错了。 只不过我公爹的生日........” 第195章 租房子 “他的生日,我不会去。 因为我怕我去了,某些人会无地自容。” 宋怀玉丝毫没给张玉娟留面子,气得张玉娟面容都扭曲了。 双方的谈话不欢而散。 王艷拉著一张驴脸十分不高兴地离开了沐家大院儿。 至於吃饭的二十来块饭钱,服务员一分不少收了。 老板说了,这三人他们不认识,必须收。 王艷都快要气死了。 她过来这边本想看看让老头念念不忘的宋怀玉长什么样。 结果老太太的精神面貌直接秒杀了王艷。 王艷的长相本就不太出眾。 也就是靠著沐海江活才成了人上人,自己便觉得高人一等了。 可看见宋怀玉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老年优雅与自信。 王艷顿时就有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要是这宋怀玉回来和她抢沐海江,她会有多少成算! 本来她还打算將老头子给宋怀玉的房子和那些钱要回去的。 但想起沐海江不留情面的话语,王艷只好先咽下了心中这口气。 那些东西,哪怕她就是张口要了,估计也是要不回来了。 而最失望的要数张玉娟了。 別看宋怀玉是一个乡下过来的老太太。 可人家帮著沐小草管理著几个生意,人脉广,圈子大。 她还想著和宋怀玉一家人打好关係帮著红梅结识一些人脉呢。 没想到这家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就不接她的话茬儿。 等回到服装厂,沐小草就又设计了几款老年人穿的衣服送给了奶奶。 厂里的老裁缝笑呵呵地看著宋怀玉。 “咱们这老姐姐身段儿好,气质好,这衣服做出来穿出去一定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呢。 您啊,就是我们服装厂的活字招牌。” 果然,服装一做出来,宋怀玉就成了这片儿街上最精神的老奶奶了。 服装厂的生意节节攀高。 沐小草便想在饭馆儿附近给奶奶和妈妈开个服装店了。 服装厂毕竟离家有点远,奶奶和妈妈来去不方便。 虽然二哥有车,但沐小草不想奶奶和妈妈那么累。 开个店雇两个人守著,奶奶和妈妈睡到自然醒过去散散心就好。 服装厂的分红也会一分不少发到奶奶和妈妈的手里,这样多好? 沐小草將打算一说,宋怀玉和何翠莲也一口答应了。 “咱们厂的名气现在已经打出去了。 只要咱们好好干,生意绝对差不了。” 饭馆儿不远处就是井儿街。 哪怕现在是八十年代初,但这里已经是店铺林立,十分繁华了。 沐小草带著奶奶妈妈转悠了一圈儿,觉得在这里开个店还是很不错的。 这里以前都是居民楼。 但居民楼之间有一条很宽阔的大街。 所以这条街的一楼都改成了店面出租。 有的二楼也都做起了生意,买起了炸酱麵等。 这个街出租的店面还挺多的。 挑来挑去,沐小草相中了一个五十平的店面。 房东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 烫著捲髮,穿著长袖裙子,一看都家世不错。 “一个月六十,不还价。 不能做餐饮生意。 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宅子,经不起烟燻火燎。” 女人说话很直白,也毫不客气。 就像是你爱租不租,不租拉到的架势,惹得沐小草多看了她几眼。 对於这个价格,沐小草倒也觉得很合理。 毕竟这里是京市。 京市发展可是很快的。 但租房子嘛,总得来一番討价还价吧? “大姐,你看,我也是看中了你家的这间屋子。 实不相瞒,我在京郊开了一家服装厂,所以想租个店面卖自己厂子的服装。 你看这价格上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大姐姓何。 何大姐一听沐小草开了一家服装厂顿时就来了兴趣。 “你该不会是沐伊佳约的老板吧?” 沐小草挑眉。 “不瞒何大姐,沐伊佳约正是我开的。” 大姐有些傲气的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 “原来是沐老板。 好说。 只要你们不做餐饮,这房子我就租给你。 这样,要是你能一次性交一年的房租,我这租金给你一个月五十你看行吗?” 沐小草算了算。 不算贵。 一年下来六百。 这个价格在京市算是便宜的了。 况且人家这房子颳了白墙,还是水泥地面。 找人做几个衣架子再装两个试衣间就能开张了。 沐小草看了看,发现这房子二楼还有一间房子,只是上楼的楼梯门锁著。 “何大姐,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 麻烦问一下你这里可以租给我几年啊? 別租上一年你就收回去了。” 何大姐笑著道:“这点你放心。 等租给你们,我就要去港城了。 我在那边有生意,刚好也是服装生意。 沐同志,你家的服装我很是喜欢,正打算那天去见见你呢,没想到今日就遇见了。 这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在二道巷那边还有一套四合院,有时回来,会住那边,这边太吵。 你看这样吧。 你也是诚心要租,那我就一次性给你租五年,房租就按照一年六百来算,你看可以吗?” 沐小草眸色顿时就亮了。 这京市的房价可是一年一个样儿。 这要是五年不涨房租,那就是她占大便宜了。 “何大姐,你做事痛快,我这边也不会让你吃亏太多的。 行,这个价格,我租了。 就是我想多嘴问一下,这店铺楼上的房间能一起租给我吗? 你也看见了,我奶奶年纪大了,我就想著让她累了时能有个休息的地方。 你放心,我奶奶和妈妈也就午间或是閒暇时上去小憩一会儿,不会在上面过夜,也不会弄坏你上面的任何布置,你看可以吗? 我家就住在三道巷xx號,我的饭馆儿从这里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所以你也不用怕我们会在里面吃饭弄脏地面等地方。” 何大姐一听沐小草还开了一家饭馆儿,顿时就笑了。 “行,那你就一年给我七百,我连上面也都租给你。”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有人住著,还能积攒一些人气。 最主要的是,沐小草和她的家人长相养眼,穿著也很是不错,人看著也很利索。 要是別人,她是不会將楼上租出去的。 第196章 火爆的生意 “楼上就是一个空房间。 倒是带厕所。 你们看和收拾一下摆张床就可以了。 还是那句话,不要在屋里做饭就行,至於你们要怎么住,你们可以自行安排。” 哪怕晚上住在这里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好,我们都是敞亮人,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可以抽空过来看看。 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合乎你的生意,我们之间的协议,隨时可以作废。” 两人相见恨晚,很是爽快得就签了协议。 何大姐还给了沐小草十天的收拾期。 也就是说,房租十天后才开始算。 何大姐自己就是做生意的,深知女人做生意的不容易。 等签好合同,沐小草还邀请何大姐去沐家大院儿吃了一顿午饭。 等吃得差不多,何大姐禁不住將沐小草夸了又夸。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可不少。 但你这个妹子真是合我的眼缘。 也是你运气好刚好赶上我回京市,要是再过几天,我可就回港城了。” 这一回去估计没个两三年是回不来的。 现在进出港城的手续十分不好办。 “不过妹子,我虽然与你初次见面,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待会儿带我去你厂里参观一下唄。 要是可以,我想从你这里进批货试著在港城卖卖看。” 港城的衣服可以说是领先了內地许多。 可人家沐小草这里的衣服就是拿到港城,那款式做工也是丝毫不输於那边的。 她都觉得有点好笑。 好多內地人都是偷渡去港城进那边的衣服以及电子產品等物的。 她倒起了从京市往港城进货的想法。 吃完饭,沐小草就带著何大姐坐车去了服装厂。 別看人家这里是个私人企业,但里面布置得井井有条,十分乾净整齐。 工人们各司其职,兢兢业业,看不见一个偷奸耍滑的。 尤其是那两名老设计师加裁缝,更是让何大姐更加喜欢上了沐伊佳约的衣服。 沐小草还给何大姐看了几张设计图。 “你看这些,这都是我们厂即將要上市的新款服侍。 生意存在的价值就是不断创新。 只要你能相信我们服装厂,我就敢夸海口:我们的衣服,將来一定会在世界舞台上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三天后,何大姐带著两千元的货急匆匆回了港城。 而沐小草找了曾经装修沐家大院的大哥找人做了一架两米乘两米的木板床,上面铺了席梦思垫子,铺上了新床单新被褥。 以后奶奶和妈妈要是累了,就可以隨时上二楼休息了。 傍晚回来这里,沐小草看著店里摆著的一圈儿货架以及供顾客休息的一组沙发以及玻璃茶几,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重活一世,一切到底和前世不一样了。 她有了自己的饭馆儿,服装厂,现在又要开服装店了。 到了四月底,沐小草的服装店就开张了。 別说其他人了,就三个女將往那里一站,超高的顏值加上本身就十分时髦的服装,吸引得外边许多顾客都驻足观看,然后进店选购。 招来的两名店员沐小草抽时间培训了她们两三天。 她们两个也是通过王主任招过来的。 两名女同志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得也是一点不差。 沐小草说了,店里的衣服可任由她们穿,但不能带回家,不能將衣服弄脏弄破,衣服上的標籤也不能弄丟。 两名店员本就是爱打扮的年纪,一听可以免费穿新衣服,那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 看见有人进店,就大声吆喝。 “新店开张,八折大优惠。 百货大楼卖二十的衣服,咱们这里只要十六块钱,三十块钱的衣服只要您二十四块钱。 以此类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等到了明天,咱店里的衣服可就恢復原价了。” “我身上这套春装今天只要十六块。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百货大楼那边看看再过来买。” “是的,就今天一天。 明天这件衣服就不止这个价了。” “这套男装也打八折。 今天店內所有的衣服都打八折。 我们沐伊佳约的衣服各位贵客也都知道,不管是掛在哪里,那也都是不愁卖的。” “这件旗袍是真丝面料製成的。 您气质这么好,穿上一定会光彩照人,令人移不开眼睛的。” “您说我家老板奶奶身上那件儿啊。 您也可以穿啊。 这个衣架上的所有衣服衣服就是专门为像您这样有品位的老年人设计的。 不光是我们老板奶奶穿的那件宝蓝色的,这件暗红色的也很是衬您的肤色呢。 这件浅灰的也不错.......” 一个月三十的工资以及新衣服,让两名店员使出了浑身解数,推销出去了好多件衣服。 有人还专门去百货大楼那边做了对比,回来后十分激动道:“这老板没有骗人,那边的价格真的比这边贵。” 这一下,买衣服的人就更多了。 而沐小草也不小气。 小茶几上摆上了放了的茶水以及一碟子水果。 超市里多的是水果和品质极好的茶叶。 她也多的是积分。 拿出这些东西来吸引顾客费不了多少钱。 一时间,五十平的服装店內挤满了人。 也有人想要趁著人多混水摸鱼,但都被沐小草识破並拿回了自己的衣服。 “同志,这件衣服打完折十二块。” “同志,这套衣服一共二十八块。” 有人会拉不下面子,涨红著脸掏钱走人。 有人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將衣服留下就走了。 沐小草也不恼,拿著衣服掛回原处,然后继续招呼客人。 一时间,眾人对沐伊佳约服装店的评价就越来越好了。 等晚上一算帐,嚯,净利润三百八。 衣服的利润还是比较好算的。 拋去人员工资,水电费,租金,就能算出纯利润了。 不像饭馆那边,要想算出一天的净利润可不容易。 所以那边一个月盘一次帐。 不过这边也大差不差。 每个月进货多少,出货多少,都有详细记录。 只不过衣服的纯利润要好算一些罢了。 到了五一放假期间,店里的生意就更加火爆了。 第197章 贱人还真是命大 五一忙完回到家,秦沐阳也从外地回来了。 他现在出外的任务虽不是很危险,但还是有些多。 好多时候都是秘密任务,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沐小草也已经习惯了他神出鬼没的作息习惯。 只不过每次出门,秦沐阳都会告诉沐小草一声的,让她不必担心。 “小草,三號是沐爷爷的寿辰,你要去吗?” 秦沐阳问了一句。 沐小草想了想说道:“他都已经將请柬都送了过来,那就......去看看吧。” 对於自己的亲爷爷,沐小草没有多亲近,但也並不討厌他的存在。 比起后世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这个年代的人,可爱多了。 秦沐阳得到確切答案,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不管咋样,沐爷爷都是爷爷的老战友,这些年两家的关係也是极其的好。 爷爷已经说了,到时候让他陪著一起去。 要是沐小草不去,他和一个老头子去有啥意思啊? 不过不论对错,沐爷爷那个人对小辈还是很不错的。 “到时候要是遇见那沐红梅,你我都离远一点。 那女人做事不计后果,还丧心病狂,不躲远一点是不行的。” 秦沐阳叮嘱了一句。 他总觉得那个女人大脑好像不合適,说话做事都和正常人不一样,正儿八经就是个神经病。 沐小草好笑道:“我当然不会搭理她了。 倒是你,可是危险重重啊。 她喜欢的是你,可不是我。” 秦沐阳有些无奈地在沐小草唇上亲了一口。 “被她喜欢还真是我的悲哀呢。” 沐家。 沐海江有些急切地问两个儿子:“请柬送过去了吗?他们.......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是不是说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 沐志宏忙道:“爹,你別急,沐小草他们没说不来,就是宋大娘应该不会来。 而且沐小草他们都是很有礼数的孩子。 哪怕他们对我们是有些成见的,但没有做出让我们很尷尬的事情来。 说实话,爸,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的人,那都是天才。 人家根本就不用靠任何人就能把日子过起来。 听说沐小草还在井儿街那边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也是十分火爆。 宋大娘和大嫂子在那边看店,成天笑嘻嘻的,穿得好,吃得好,每天数钱数到手发软。” 那样的日子,他们是羡慕不来的。 总得说来,沐小草他们在权势上估计不如他们家。 但在京市,敢去招惹他们的人,估计没几个。 因为沐小草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秦家呢。 只要秦老爷子认可,谁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你大娘她.......她不来,那就算了。 但愿那几个孩子,都能来。” 他礼物都准备好了。 楼下,王艷面色狰狞,將宋怀玉又骂了一通,然后对张玉娟道:“红梅和沐阳可是一起长大的。 这青梅竹马的情谊,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秦家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里,秦沐阳也是个能干的,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团长的位置,那可是比他爷爷和老子都厉害的人物呢。 要是能和他攀上关係,对我们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红梅一直都有那方面的意思,你这个当娘的可要上点心才是。” 张玉娟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她都已经给红梅在滨城找对象了,婆婆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再者,人家秦沐阳都已经结婚了,沐小草也不是个好惹的,婆婆这是要让她去做坏人吗? “妈,你老骂那宋怀玉干什么? 人家又没让公爹和你离婚,咱家人家也看不上。 那宋大娘也是个脾气倔的,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和孩子爷爷和好的。 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老爷子也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只要我们好好生活,他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的。” “不亏待任何一个人? 这话也就你能说出口。 这辈子,他没亏待过自己的后人,但他亏待了我! 我在这个家累死累活几十年,他有多少存款有多少家业我一概不知。 给宋怀玉一给就是一张五千的存摺和一座大宅子。 这要是等我不注意他把所有的家財都给了那老刁妇可怎么办? 眼下那老东西还活著,她身后还有好几个后代。 要是那老东西將东西全给了宋怀玉,还有我们什么事儿。” 王艷想起宋怀玉那家人就来火儿。 明明她才是沐海江明媒正娶的夫人,现在出来个宋怀玉,她立马感觉自己有些像古代的小老婆了。 贱人还真是命大。 南市那么乱的地方她都能逃出来,她咋不去死! 偏偏那贱人的孙女抢了自己孙女的名额成了全国状元,进入了京大。 王艷觉得,自己烦恼的根源就来自宋怀玉那几人。 这要真的是红梅考上了,那老东西岂能將目光放在沐小草他们几人的身上。 偏偏有此殊荣的,是她最討厌的人。 想起宋怀玉,王艷就一阵挫败。 张玉娟垂著头没吭声。 婆婆这个人都一把年纪了,但是连一点眼界都没有。 宋怀玉不上门来闹她就偷著笑去吧。 公爹为啥不把家里的家底儿告诉她? 还不是她就是个扶弟魔,家里有点啥好东西她都往王家扒拉。 公爹可不是个会给女人惯这毛病的人。 一旦发现,家里的財政大权立马就被他收了回去。 除了每个月固定的零钱,再多一分都別想从老爷子手里拿出来。 只能说婆婆太贪心。 沐家的东西凭什么给王家? 但给了沐小草他们倒是天经地义,只是张玉娟也有些心里不舒坦。 不过,要是没有老爷子的功勋,他们就是京市普通的工人家庭。 所以有些东西,不能看得太重。 “你们只知道家里不缺吃不缺穿,也不看看迎来送往或是在外面应酬,他给了我多少脸面? 没有,他根本就不给我给脸。 老战友聚会,与他交好人物之间的婚丧嫁娶,要不是我跟著,他根本就想不起带我。 即便是出去了,但凡我说错一句话,那老东西可不管在场有多少人,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第198章 无声的抗爭吗 想当年,沐海江可是部队里的风流人物。 他长得好,业务能力强,在战场上更是敢打敢拼,可谓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而他爱上了一个富家小姐,与她双向奔赴的爱情故事也被部队里的人津津乐道。 即便后来化成分,有人拿著宋怀玉的成分做文章,他也都斩钉截铁说:“宋怀玉是我的原配妻子,她家是大资本家,但沐家给我们送了多少的药品和粮食,救了我们多少人,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现如今她和孩子们已经失踪了,难道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沐海江同志。 你可想清楚了。 要是你再承认宋怀玉的身份,你这次的升迁,可就无望了。” “名利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我只想他们还活著,而宋怀玉,永远都是我的妻。” 想起往事,王艷的眼中满是憎恨之色。 宋怀玉是他的妻,那她,算什么! 和宋怀玉一比,她在沐海江心目中的地位根本就不值一提。 当年轰动整个南城的求爱,让所有人觉得连羡慕都成了一种奢侈。 因为宋家,確实有钱。 从刚开始的反对到后来被沐海江的诚心打动,宋家豪掷千金,为宋怀玉和沐海江举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没有过多的指责,没有横加阻拦,棒打鸳鸯。 有的,只是真诚的祝福与期待。 即便沐海江一去不回,宋家家破人亡,宋怀玉迄今为止,也没说过沐海江半个不字。 抱怨,那是肯定有的。 没有哪个女人会甘心情愿看著自己男人身边陪著另一个女人。 但她没有要求沐海江去她面前解释,懺悔,只有保持距离的假装陌生,与思念。 是沐海江,单方面的思念。 可就是这样的不爭不吵,更让王艷觉得窒息。 这算什么? 无声的抗爭吗? 可她不想无声。 任由他们这么下去,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能理解当年富家小姐和一个穷小子的为爱疯狂。 但王艷对於沐海江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人比谁都了解。 他,是不会轻易对曾经的糟糠之妻放任不管的。 而这个管,唯有用钱財去弥补他对宋怀玉的亏欠。 可凭什么? 她才是沐海江的妻子。 沐海江的一切,都该是她的,宋怀玉算个什么东西! “张玉娟,你放聪明一点。 那老不死的心,现在已经全部偏向了宋怀玉那里。 用不了多长时间,咱家的一切,都將是宋怀玉一家的了。 但咱们还没输。 只要我们略施小计,就能將秦沐阳拉拢到我们的阵营里来。 到时候,即便沐小草已经和秦沐阳成了亲........” 哪个女人愿意看见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顛鸞倒凤呢? 齐松元和宋晓莲那两颗棋子已经废了。 但有些事,她可以自己动手。 张玉娟手指猛然紧握。 婆婆,这是要干什么! “妈,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张玉娟终於忍不住了。 “你我婆媳多年,关係甚好,有什么话你儘管说。” “妈,关於红梅的未来,我们还是.......別插手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那秦沐阳是我早就为红梅选好的夫婿,都怪沐小草那个小贱人横插一脚,才让我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你也知道红梅有多喜欢秦沐阳。 感情可是一辈子的事。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见红梅终身以泪洗面,鬱鬱寡欢吗?” “可是妈,那秦沐阳对沐小草情根深种,一看都不会喜欢红梅的,我们又何必棒打鸳鸯?” 要是將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有些事,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喜欢个屁! 秦沐阳还不是看中了沐小草那京大大学生的身份。 可她一个二婚,有什么资格和我家红梅比? 而且,那小贱人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到现在为止那肚子都没一点动静。 估计就是因为她不能生养,那刘家才將她扫地出门的。 刘家就是个乡下泥腿子,不敢对沐小草怎么样。 但秦家不一样啊。 秦家可是將门。 哪家的將门会允许家里的孙媳妇不生养? 尤其是秦老爷子。 他最看重的就是秦沐阳。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一个二婚的女人嫁进秦家。 但他再宠爱秦沐阳,也不会允许秦沐阳娶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的。 看著吧。 只要你们听我吩咐,以后我们,就能和那老东西分庭抗爭。 我就不信了,沐家的財產我还拿不到手里了。” 王艷眼神癲狂,让张玉娟都有些无语了。 左一个老东西右一个老东西。 婆婆当著她的面儿这么骂公公,真的好吗? 但婆婆的思想太偏激,有些事即便自己阻拦,估计都是拦不住的。 算了,还是先给红梅提个醒,然后到了那天自己在见招拆招吧。 现在就是去告诉公公,没有一点证据的事估计公公也不会在意........ 转眼到了三號那天。 一大早,沐小草先和秦沐阳去了一趟医院。 秦沐阳带著她直接去了京市军区医院。 那里面有秦沐阳认识的人。 两人直接去了妇產科。 在做了几项检查后,大夫给出了准確答覆:“恭喜秦团长,您爱人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磕了碰了,夫妻生活最好先停止,等孩子长到五六个月的时候再恢復正常的夫妻生活也不迟。” 秦沐阳一听自己要当爸爸了,怔愣了一瞬后,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没想到沐小草居然能掐会算,孩子居然按照他们的预期时间到来了。 “谢谢杨大夫。 等我妻子安然诞下孩子,我请你........请你吃饭。” 杨大夫看著他无处安放的大手,突然就笑了。 “不用这么紧张的。 你爱人身体素质不错,孩子目前的状况也很好,平时多注意这点就行了,没必要这么谨小慎微的。 请我吃饭就不必了。 定期过来做检查就行。” 杨大夫很是惊奇。 这沐同志要是她没看错,怀的可是双胎。 只不过现在胎儿还太小,还有些不太確定。 等下个月再来检查就能確定了。 第199章 感情是个啥啊 “小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去买。 那边有杏子,要吃吗? 要不今天咱別去了,过去人太多,我怕你会发生什么危险。” 沐小草看著男人紧张的神情,忙安慰道:“你別这么担心,没事的。 怀孕没那么可怕的。 乡下女人怀孕后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我妈妈说,她怀我的时候还拉著架子车往地里追肥呢。 来到城里倒是娇气了。 你放心,就我这身体素质,哪怕现在背著你走两里地那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自从打开了空间,她的身体素质那可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哪怕家里人以及秦沐阳都喝过了那神水,他们各方面估计都是比不上自己的。 就像她现在学校以及好几个店到处跑,到了晚上还要在空间里劳作一个多小时那都是感觉不到累的。 而且她的睡眠极好。 几乎就是躺倒就睡,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而这个孩子的到来除了起初那天的一点反应,在自己喝了一杯兑了温开水的神水后,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而且,沐家今天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唱戏的人估计都已经到齐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去看看戏呢? 这样的戏码,平常可看不到。 沐小草出来得早。 不过九点刚到,她和秦沐阳,沐红明和沐红亮带著沐云星也往沐家那边赶了。 沐海江一家住在老干部家属院里。 一大早,沐海江便亲自去了门口迎接他的孙子孙女们。 他的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 就怕沐小草他们,不会来。 而別墅內,张玉娟还在对沐红梅耳提面命。 “红梅,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该明辨是非了。 你奶奶的话,不可取。 你是沐家的孩子,太过上赶著去追求一个男人是不可取的,还会败坏你的名声,让別人看不起你。 更何况,秦沐阳的心思都在沐小草的身上,我可不想你將来过得太辛苦。” 刚刚婆婆把红梅叫过去说了半个小时的话。 她不知道她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但看著女儿春风洋溢的脸,她猜都能猜到,那不是什么好话。 可这个女儿打小就听婆婆的话,估计她好心相劝,她也听不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的执拗! 沐红梅不爱听这样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甜美懂事。 “妈,您別胡思乱想。 沐阳哥哥已经结婚了,我怎么可能还揪著他不放呢? 放心吧,我会对他.......敬而远之的。” 可是,可能吗?就秦沐阳那样的条件,她要是能嫁给秦沐阳,何愁未来的前途啊? 至於没有感情? 感情是个啥啊? 她姥姥和外公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还不是过了一辈子。 她爷爷也不喜欢她奶奶,但也白头到老了不是吗? 她相信秦沐阳。 他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 不管谁嫁给他,他都会对自己的妻子很好的。 他对妻子的好,会让世间所以轰轰烈烈的爱都黯然失色。 嫁给他,她这一生都会是幸福的,甜蜜的。 承蒙老天眷顾,她有一个理解她疾苦的好奶奶。 她的这份真情,今天也將打动上天,愿意成全她这个有情人的。 沐海江翘首以盼。 终於在九点半时,看见了他所期盼的人。 只可惜,宋怀玉没来。 但沐小草和她的哥哥以及他的小重孙来了就好。 “好好接待他们,別让他们受了委屈。” 留下沐志宏两口子在大院儿外边接人,沐海江忙溜回了家里。 他一个长辈待在门口接人,多少有点尷尬。 他就是想儘早確认一下他们,会不会来。 现在,他终於放心了。 大老远,沐小草就看见了等候在门外的沐志宏和齐玲。 其实沐小草他们都知道,除了沐海江,不管是沐家任何人都不待见他们这几个人。 只不过碍於沐海江的面子,他们不得不在大院儿门口等著迎接他们。 沐红明和沐红亮已经带著沐云星也到了,看见秦沐阳的车过来,他们才从车上下来。 “你好齐婶子,麻烦了。” 秦沐阳知道沐小草不爱和不熟的人说话,便率先开了口。 “沐二叔,沐二婶,这是我爱人沐小草,这是我大舅哥沐红明,二舅哥沐红亮,小侄子沐云星。” 双方很是客气地打了招呼,齐玲便笑著道:“走吧,老爷子都等了一早上了。 刚刚还跑出来看你们来没来呢。” “婶子,我们都有车,你们不用亲自来大门口接的。” 秦沐阳的这张脸进入这里那是不需要人带的。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 齐玲又打量了几眼沐小草兄妹几眼。 还別说,这兄妹三人的长相一个比一个俊,公公看见了肯定喜欢。 只是这沐家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都有些心高气傲。 齐玲脸上带著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看不起沐小草他们的。 乡里来的土包子,不就是挣了点钱吗? 高傲什么啊? 不过齐玲已经领教道沐小草他们的厉害了,所以这说话的语气,那可是很客气的。 “小草啊,你现在可是高考状元,还考上了京大。 我家那两个皮猴子你以后可得费点心了。 他们最崇拜的就是学识好的人。” 齐玲的热情让沐小草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 这沐家老二倒是寡言少语的,倒是这齐玲,挺能说。 也正常。 现在这个年代可没有后世的那些心灵教育鸡汤,只会扯著孩子耳朵或是拿著竹条对自己孩子耳提面命:“你看看人家那某某某,再看看你! 你是你人家少一个零件儿了还是怎么著? 人家能考上某某某大学,你们为啥就不能!” 沐小草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別人的对照组。 “走走走,赶紧回家,你爷爷都等急了。” 说著,齐玲就要去拉沐小草的手。 沐小草很是客气地躲了开去。 “婶子,请前面带路。” 齐玲没拉著人,倒也不觉得尷尬。 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 第200章 离我远点,小心我揍你 他大哥是混帐了些,但那件事她和公公已经做了弥补不是吗? 这沐小草怎么还迁怒人啊? 再说了,那件事是婆婆的错,和她有什么关係? 至於公爹手头的好东西,老实说,齐玲並未放在心上。 有婆婆在,公爹想要將东西给沐小草他们,估计没那么容易。 而且他们这种家庭,也不缺那三瓜两枣。 也就是婆婆看不清形势,非要和老爷子对著干。 有什么好计较的? 就沐小草他们这些人,还不值得他们去对付。 对他们客气,也就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儿上才给他们脸的。 而且,她也不想得罪任何人。 沐家住在一栋独栋的小洋楼里。 小洋楼外边有著园和草坪,看著极其不错。 要是离开这里去外边住,那铁定是没有这里舒服的。 齐玲扫了一眼沐小草三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到震惊,惊艷,自惭形秽的表情。 可是,她失望了。 三人一直目不斜视,偶尔扫一眼周围,也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对她自以为傲的小洋楼看上去也並不感兴趣。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 哪怕不靠任何人,他们都能长成参天大树,然后拥有比这个小洋楼还阔气的住宅呢。 妹妹已经拥有了。 杨树村那边的高楼已经建成了。 那里面小桥流水,草遍地,比这里好看多了。 开春的时候一家人去那边看了,奶奶和妈妈可喜欢那里了。 將来时不时去那里住上几天,还是很愜意的。 这座小洋楼算个啥? 正腹誹间,就见沐红梅迎了出来。 “小草姐姐,你还真是姍姍来迟啊。 爷爷都等了你好久了.......” 沐小草冷眸扫了她一眼。 “离我远点,小心我揍你。” 沐红梅嚇得忙退后两步委屈巴巴道:“小草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 说著,她还红著眼眶看向了秦沐阳。 沐阳哥哥,她欺负我....... 紧隨而来的张亮亮最见不得就是看著沐红梅受委屈。 他將沐红梅护在身后训斥道:“沐小草,红梅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这么对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沐小草瞥了一眼那张亮亮。 不管是什么年代,无脑的舔狗还真是隨处可见。 “你们不是说就自家人吃个饭吗? 怎么这里,这么多的野狗啊? 还有,我们和沐红梅可不是一家人。 住在这里面的人除了沐老爷子,剩余的任何人都別想和我们套近乎。 张亮亮是吧? 明著告诉你吧。 我们很討厌沐红梅,连带著这家人,我们也没有喜多欢。” 沐小草就是这样。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恶。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不会为了所谓的人情世故而和任何人去敷衍,委屈自己。 “姐姐!” 沐红梅泫然欲泣。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啊让你这么討厌我? 你说出来.......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你居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討厌你? 你抢了我的大学名额还想抢我的男人,我不应该討厌你吗?” “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为什么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会被你拿走,还差点害得我与京大失之交臂? 你没有为什么那眼睛还一直黏在我男人的身上一直不肯移开? 还有,你改不改我都討厌你,不像想看见你。 也希望你以后別再出现我和我男人的面前了。 因为,他也不想看见你。 这话我就再说一次。 要是以后你还要这么凑上来,我的拳头,可是会不听使唤地砸在你那张虚情假意的脸上的。” 张亮亮护著沐红梅,不悦的眼神看向了秦沐阳。 “沐阳哥,你变了。 没结婚以前,你是正义的化身,只要看见不公平的事你就出手相助。 可是现在,你就任由你的女人欺负红梅而视而不见。 沐阳哥,你可是军人!” 沐红梅也哭著道:“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呢呜呜呜.......”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好多客人挤在院子里围观。 沐小草好笑地看了一眼矫揉造作的沐红梅,只觉莫名心烦。 “既然沐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回吧。” 本来这里,她也没有多想进去。 要不是奶奶大度,认为老一辈的恩怨不该由后代来承担,说老实话,她是不会来这里的。 秦沐阳面无表情,牵著沐小草转身就要离开。 沐红明和沐红亮自然是以妹妹为中心,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沐红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是,她还哭著呢,沐阳哥哥不是应该温声细语来安慰自己吗? 他们,怎么就走了! “哎,小草,別走,別走。 红梅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別和她一般见识。 你们要是走了,你爷爷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齐玲有些恼怒地等了一眼沐红梅。 这么多人看著呢,她这是要干什么? 要是沐小草他们真走了,老爷子的寿辰还怎么过! 沐小草充耳未闻,丝毫不带犹豫地朝外边走去。 她可以带著哥哥来走个过场,但想要让她受別人的鸟气,办不到。 直到....... “孙女,请等等。” 一道苍老但洪亮的声音让沐小草顿住了脚步。 她缓缓转身,就看见秦思仁陪著沐海江疾步走出了大门口,然后脚步未停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草,来都来了,陪爷爷说会儿话再走也不迟。” 老人的態度很是忐忑,还略带卑微,让沐小草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她不吃香菜,奶奶老说:“长相隨了你爷爷,这口味也隨了那个老傢伙,小草啊,奶奶可吃醋了。” 细看,她的长相很真是有点像沐海江呢。 因为爸爸的长相和爷爷也很是相似。 只不过她和两个哥哥的眼睛隨了妈妈是双眼皮。 沐家人,都是单眼皮。 此时戎马一生的老人眼中满是祈求,生怕沐小草真不认他这个不合格的爷爷了。 第201章 说得比唱得好听 而沐红梅见爷爷亲自出来找沐小草,心中的恨意顿时就充满了整个胸腔。 爷爷是她的,沐家的一切也都是她和哥哥的,为什么沐小草要来和她抢! 她实在是没想到,活到二十来岁了,被家人宠了二十来年了,可自从这个沐小草出现在京市,她的生活就处处都透露著不如意。 那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 张亮亮很是惧怕沐海江,便拉著面色不好的沐红梅回了屋。 沐红梅一进去就找了自己的妈妈哭诉了一番。 “妈,你帮帮我吧。 沐小草那个贱人巴著秦沐阳不放,还当著客人的面儿欺负我,辱骂我。” 关了房门,沐红梅就扑进张玉娟的怀里一阵哭诉。 张玉娟本来就对沐小草一家很有意见,现在一听沐小草一来就欺负自己的女儿,她也有点生气了。 “怎么回事? 她平白无故骂你干啥?” 沐红梅抽噎著道:“妈,我就是听说他们来了,便想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他们进来喝喝茶,聊聊天。 但我没说两句话,那沐小草就明言討厌我,还说要揍我。 妈,我都给她道歉了,她还这么对我,这不是故意让我没脸吗?呜呜呜.......” 听女儿这样说,张玉娟对沐小草几人莫名生出了浓浓的厌恶之感。 女儿打小就骄纵,她知道女儿的话里肯定是含著不少的水分。 但沐小草再怎么样,也不该在眾目睽睽之下让她的女儿下不来台啊! 她这一辈子就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是她的希望,女儿也是一样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同意沐志远给女儿弄虚作假去拿別人的大学通知书。 他们可是沐家人,地位仅次於秦家的沐家人,那沐小草凭什么这么对待她的女儿? 都说打狗都要看主人呢,这沐小草也太目中无人了。 除了做错了那件事,她的女儿可是很优秀出色的,优秀的整个家属院没有人不羡慕的。 看上她女儿的男人可多著呢。 可唯独那个秦沐阳是个眼瞎的,不知道怜香惜玉,还一直让她的女儿痛苦不已。 本来不赞同婆婆想要对付沐小草呢,只是这一刻,张玉娟无形中就站在了女儿和婆婆这边。 既然这么不懂事,那就让婆婆好好收拾一下那个贱丫头吧。 自己还想著找机会提醒一下她呢,但现在,呵呵。 “红梅,你別再哭了。 今天是你爷爷的寿辰,你要是哭肿了眼睛,那秦沐阳估计就更看不上你了。 快去补补妆,你要美美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有些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胜利会属於谁。” 她不知道婆婆要做什么,但猜都能猜出个大概。 但她即便知道都要装作不知道。 要是事情不成功,她也不用受到牵连。 老爷子亲自將沐小草几人接进了他的书房。 沐小草打量了一下这宅子,一楼客厅很大,里面电视机,沙发等,都有。 看著就挺有背景。 但她不稀罕。 倒是沐海江边走边对客人介绍:“这是我大孙女和孙子,重孙子,亲的,哈哈。” 本来他今天是没有请別人的。 可今天有不少的熟人陆陆续续涌进了他这宅子里,他才知道,那王艷居然背著他请了不少的人来。 他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那些客人来都来了,他也不能將人赶出去吧? 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著王艷去招呼他们了。 只要孙子孙女肯跟他回来,那就说明他们心里还是认他这个爷爷的。 沐海江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哈哈,你们吃好喝好,我先带著他们去书房说几句话。” 王艷眯眼看著兴高采烈的沐海江带著人上了二楼的书房,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她不想让那老东西认回这一家人。 但今天的好戏要是没有观眾,那她精心准备的一切岂不就可惜了? 她要让世人看清楚沐小草是多么的放浪不羈,水性杨。 她也要让秦沐阳看清楚他到底是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秦沐阳,只有她的孙女儿,才配是秦沐阳的妻子。 收起眼中的戾气,王艷依旧与人谈笑风生。 有人问起沐小草他们的身份,王艷也很是大度地解释道:“那是我家老头子前妻留下的后代。 哎,都是几个可怜孩子,直到现在才得以与自己的爷爷相认。 实不相瞒,我家老头子一心干革命,疏於对家人的照顾,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他们一家人。 但战乱年代,妻离子散的人家可不止我们一家。 本以为他的家人都不在了,我和老沐才走到了一起。 没想到还真是好巧,年前老沐去参加秦沐阳的婚礼,居然发现沐小草的奶奶居然是他失散多年的前妻。 我本想带著孩子离开让他们团聚的,但老沐说了,他和我过了大半辈子,做不出那等没良心的事。 只是我这心里啊,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都是女人,我能理解宋怀玉独自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的艰辛。 可是.......” 王艷欲言又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伤心。 有人出声道:“这都是时代的错,与你有什么关係? 那女人和你家老沐分开几十年,那就说明他们也就是只能做半世夫妻,而未来的岁月,就该你陪在老沐身边的。 再说了,老沐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你要是离开,老沐估计会伤心的。” “就是啊。 咱们部队上这种情况的人可不止你一家。 那何师长家还不就是这个样子? 但人家从来就没管过留在农村的老婆和孩子,后来又娶了文工团的韩丽,谁会说人家啥? 也就你们太过正直善良,还愿意认他们。 要搁在別人家,就是住在对门儿估计也会视而不见。” 与王艷交好的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夸讚著王艷。 也有人朝天翻白眼,看不上王艷的做派。 说得比唱得好听。 真那么大度,当初就不会去勾引沐海江了。 沐海江当年对他原配妻子的痴情可是打动了不少单身的女同志呢。 第202章 上天待他真是不薄 人家不顾自己的前途都要承认原配妻子的存在,那样痴情的人,要不是当年王艷死缠烂打,后来更是设计和沐海江睡到了一起,人家根本就不可能娶她。 现在还故作大度说她愿意退出,那你倒是走啊。 贱里贱气的,真是好噁心人。 也就是人家宋怀玉不稀罕沐家的一切。 要是人家稀罕或是上门来闹,还有她什么事儿啊? 清楚宋怀玉的都知道,人家的孙子孙女一个比一个爭气。 上大学的上大学,做生意的做生意。 不说人家现在富可敌国了,反正人家那光景比他们在座的这些人都要殷实好多了。 王艷还生怕宋怀玉分走沐海江的家產,呵,人家宋怀玉才不稀罕呢。 光是沐小草他们开得那饭馆儿和几个厂子,人家的家底儿估计比沐家都雄厚呢。 王艷的弟媳妇今天也过来了。 那女人名叫黄玉玲,是京市食品厂的一名普通女工。 这些年靠著沐家的名气和地位,在单位还是挺能吃得开的。 她的好日子可是一直靠著王艷在维持的,所以算是王艷的头號拥躉者。 听说沐海江的前妻没死,她就十分的不忿。 “大姐,你才是沐家的主人,干嘛要对一个弃妇如此忌惮啊? 瞧我的。 待会儿我去会会那个抢了秦沐阳的狐狸精。 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厉害。” 王艷眼中的兴味一闪而逝,但嘴上却阻拦道:“小黄,今天可是你姐夫的寿辰,你可不能乱来啊。” 老爷子一生都好面子,要是好好的寿辰被人搅局,肯定会迁怒她的。 但要是有人出面收拾一下那沐小草也不是不行。 “大姐您放心。 我也算是上了一点年纪了,做事肯定有分寸呢,您就瞧好吧。” 书房內,沐海江將沐小草几人带进了书房,保姆很快就送来了茶点以及一盘水果。 秦思仁打量了一眼自家孙子和沐小草,眼神里满是满意与骄傲。 自从孙子和沐小草成亲后,这臭小子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即便依旧不认他的父亲以及两个叔叔,但到底,没有那么冷了。 以前一年到头都接不到他一个电话,现在,凡是逢年过节都会接到这小子的问候呢。 “孙媳妇,啥时候回我那大院里住一段时间啊?” 院子里的几个老傢伙老问起孙子和沐孙媳妇呢。 要是....... 沐小草几人將带来的礼物放在面前的桌上,这才笑著道:“爷爷,您那边住著一大家子人,我和沐阳回去总是不方便。 不方便,就会显得不自在。 爷爷,要是你愿意搬出来,我那边的四合院空房间很多,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住,閒暇时还可以去几个厂子里转悠下散散心。” 沐小草的话让秦思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看来,两个孩子还是不愿意原谅他那几个不孝子啊。 算了,不原谅就不原谅吧。 都是他们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老秦,只要沐阳呵几个孩子还肯认咱们这些老傢伙,你我就知足吧。” 沐海江怕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女孙子被这个老傢伙给气走,忙出来打了一个圆场。 沐小草不以为意,將带来的礼物推到了沐海江的面前。 “沐........爷爷,这是我自己调製的一款药酒,您每天喝一杯,可强身健体。” 其实就是在茅台酒里面加了一滴神水。 那水她现在已经攒了一矿泉水瓶了。 “爷爷,您也有,待会儿回去时让沐阳给您。” 秦思仁有著自己的专车,还配了司机。 沐红明和沐红亮也就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了沐海江。 一套景德镇的瓷器,两斤极品茶叶。 “爷爷,生日快乐。” 一声爷爷,叫得沐海江顿时就红了眼眶。 “好,好,都是好孩子,是爷爷.......对不起你们........” 沐云星则是將自己画的一幅全家乐给了沐海江。 “太爷爷,生辰快乐,闔家幸福。” 这是妈妈教给他的。 沐海江看著稚嫩的画笔下幸福快乐的一家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幸福快乐的一家人,有奶奶,有爸爸妈妈,叔叔姑姑,就是........没有他........ “太爷爷,你也在的,你在这棵大树后面。” 沐海江泪眼婆娑的眼眸在扫过那大树后只露出一点头皮的自己,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偷窥他们的囧样儿居然被小重孙给发现了。 但他却一点都不恼。 只要孩子心里有他,愿意叫他一声“太爷爷”,他就无比高兴。 沐海江擦拭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然后將那幅图画十分珍惜地锁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然后他弯腰抱起沐云星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抓过一块点心就塞进了沐云星的小手里。 “吃,这是家里保姆做的,很好吃。” “谢谢太爷爷。” 沐海江很是激动地看著自己这几个优秀的后人。 上天待他真是不薄。 没想到相隔几十年,他还能看见他们,还能听见他们喊一声爷爷。 隨后,沐小草还和沐家另外的三个同辈见了面。 沐红梅倒是没有来。 估计是老爷子不想让她再来给沐小草他们添堵。 沐海江本来没想著惊动任何人。 但院子里的老战友闻讯都赶过来了。 再加上王艷的估计张扬,今天来的人,还真不少。 刚好孙子孙女小重孙也来了,沐海江便也索性多请了几桌。 沐家的这个院子可以说是很大的。 屋后还有一个挺大的园,里面有池塘,还修了几个小亭子,景色看著十分不错。 沐小草他们在书房待了一会儿,期间有沐海江的几个战友过来找他,沐小草便带著两个哥哥和沐云星下了楼,一路去了后面园。 秦沐阳则是被沐小草留在楼上陪秦爷爷了。 因为秦思仁有好长时间没见孙子了,想和孙子说说话。 五月份的后园团锦簇,景色十分不错。 后园的树下还摆了石桌石凳,沐小草找了一个空位置,便带著家人走了过去。 第203章 几人看著相谈甚欢 这里的卫生一看都是有佣人在不时打扫擦拭,不管是地面还是石桌石凳都很是乾净。 沐小草和家人刚坐定,便有佣人端了茶水和果点过来。 几人吹著风,喝著茶,那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请问.......你是沐同志吗?” 沐小草转头,就见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歪头打量著她。 男人二十左右的年纪,身著一套褐色布衣物,面容俊朗,但沐小草看了半天也没能认出这人是谁。 “您是?” 沐小草客气地问了一句。 倒是沐红明和沐红亮眼神警惕地看著来人,大有这人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他们就要上前赶跑此人。 王海涛无奈摇头失笑。 “看来沐同志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还记得那次你在火车上抓小偷吗? 我就住在你隔壁车厢。 当时我还帮你打掩护让你用弹弓打伤小偷救下了人质呢。” 沐小草又看了看於海涛,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啊。 实在不好意思,当时车上人太多,我没能记住每一个人。” “没关係。 大家记住英雄很容易,但要让你记住几十个面孔確实是有点困难。 介绍一下,我叫王海涛,和沐家是姻亲关係。 我姑奶奶是沐海江的后任妻子。” 沐小草一家虽然来京市的时间不长,但对於他们的底细,王海涛通过家人倒也了解了不少。 一听他是王家人,沐小草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王艷的娘家人? 她可没有多喜欢。 王海涛自是能感应到她的態度变化。 他也知道姑奶奶有时做事太过偏激,让人很无语。 但作为小辈,他没有权利评价姑奶奶他们的无礼行为,只是笑著道:“沐同志,没想到我们会是有间接关係的亲戚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说你考上了京大,我有个同学在京大后勤处。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帮忙。” 王海涛自来熟地坐在了沐红亮的身边,对他们的不待见视而不见,厚著脸皮和沐小草攀谈了起来。 见沐小草对他的態度不冷不热的,但王海涛依旧视而不见,坐在旁边与他们侃侃而谈。 沐小草自然也不会因为王艷的关係迁怒於他,偶尔也会和他交谈两句,气氛倒也不算太尷尬。 几人客气寒暄,落在黄玉玲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刺眼。 “那不是咱家海涛吗?” 走在黄玉玲身边的王艷突然就说了一句。 “他怎么会和沐小草坐在一起聊天?” 几人看著还相谈甚欢。 “还別说,那沐小草长得还真是很好看的。 模样好,读书好,吸引男人的目光也是在情理之中。” 王艷话语中都是对沐小草的讚美。 但话里话外却极尽挑拨之意。 现在京市谁不知道沐小草已经嫁给秦沐阳了啊? 一个有夫之妇不守妇道,水性杨,还四处去勾搭男人可就是沐小草的不对了。 王艷可是知道她这弟媳有多在乎这个孙子呢。 王艷共有三个弟弟。 王海涛是她小弟弟的儿子。 小弟弟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下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黄玉玲和她男人可是很看重这个孙子的。 再加上王海涛样貌出眾,年纪轻轻已经是外贸部的骨干人员了。 这两年,来王家说媒的人那可是很多的。 而黄玉玲对沐小草的印象十分不好。 现在看见一向没啥女人缘的孙子却和那个扫把星谈笑风生,这让黄玉玲一下就气炸了。 “这个小贱人,居然还敢勾引我孙子!” 她狠狠挖了一眼沐小草,然后气势汹汹地就走了过去。 而一向不爱和女同志说话的王海涛此时却红著脸,有些不敢看面前的沐小草。 实在是沐小草长得太好看了。 小巧精致的鹅蛋小脸,澄澈清亮的大眼睛,嫣红粉嫩的樱桃小嘴,瓷白无瑕的肌肤。 衣著雅致,身材高挑窈窕。 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幅美丽的人间山水画。 青春美丽,自信明艷,让路过的人都禁不住纷纷侧目。 黄玉玲看著孙子明显被迷惑住了的神情,衝上去就想打沐小草。 “你个水性杨的狐狸精,都已经结婚了还出来勾三搭四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黄玉玲心中的恼意不停翻滚,看著权馨的眼神里满是憎恶之色。 王海涛心中的一点愜意被这声河东狮吼给吼得烟消云散,什么都不剩了。 他忙站起身,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慍怒。 “奶奶,你看看这里是哪儿?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只要是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沐爷爷是多么在乎沐小草他们的。 要知道,能够进入沐家书房的,那都是沐爷爷认可的人。 而他们王家,呵呵,沐爷爷一直都不怎么待见。 要是他奶奶蛮不讲理胡闹,怕是以后想踏入这里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王艷眯眼看著自己的这个侄孙子。 这孩子性子有点清冷,好多人看见他想和他多说两句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这会儿怎么主动来找这个小贱人说话了? 沐家两兄弟面色阴沉地看著黄玉玲。 要是这个女人再说出什么对妹妹不尊重的话,他们一定会给她几巴掌的。 他们可没有不打坏女人的习惯。 黄玉玲被孙子的语气给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 她很想再骂沐小草几句,但儿子说得对,今天是沐老爷子的生辰,而沐小草又是沐老爷子看重的孙子孙女,她也不能太过了。 见好多人都看了过来,黄玉玲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笑冲孙子喊了一句:“来,海涛,这是你张叔叔家的老么,张秀秀。 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过家家,你还记得不?” 孙子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再不结婚別人都会笑话死他们了。 王海涛淡漠地朝对他星星眼的张秀秀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十分无语。 他从小就不爱和人说话,冷棒程度与秦沐阳不相上下,他会玩过家家那么幼稚的游戏? 他奶奶为了他的终身大事还真是费尽了心机。 第204章 秦家人 这张秀秀就是沐红梅身边的一个跟班儿,和沐红梅一样脑残。 他奶奶为什么就非要做出这样让人下不来台的事情呢? 而且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他欣赏的女人绝不是如沐红梅一样头髮长见识短的女人,而是像沐小草有勇有谋,又有著自己的思想与本事的人。 只是沐小草已经名有主,他自是不会去覬覦她什么。 只要大家偶尔能坐在一起交谈两句就比什么都强。 而且找不到能让自己心仪的女子,他寧可单著,绝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去將就,烦恼一生。 沐小草看著眼前的闹剧,对黄玉玲的针对根本就毫不在意。 本就不熟,在意这些干什么? 而王海涛也是神色淡淡。 他很有礼貌地衝著沐小草笑了笑,然后道:“沐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改天去你那里吃饭,我们再聊。” 男人打过招呼转身,英俊的脸上顿时就恢復了以往的面无表情。 家里奶奶真是管得太宽了。 “海涛,等等奶奶。 哎呀你这孩子,走那么快干啥? 奶奶和秀秀都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王艷站在不远处蹙眉瞄了一眼离去的几人,心中暗骂了一句都是成不了事的蠢货。 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要给沐小草好看呢。 结果不到一个回合就落荒而逃了。 海涛那个孩子也是。 今天来了这么多女孩子他都爱答不理,却对一个有夫之妇另眼相待。 这沐小草还真是个小娼妇呢。 放著秦沐阳那么优秀的男人不去管,却在这里和別的男人打情骂俏。 这件事,她一定要想办法告诉秦沐阳,让秦沐阳看看,他千挑万选找了个什么货色。 不过接下来嘛........ 看著朝沐小草走过去的两个女人,王艷扭曲的脸上有露出了很明显的幸灾乐祸。 沐小草你不是很能耐吗? 我倒要看看,秦家人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不会如现在一样淡定自若。 秦家那两个婆娘,可没她这么讲道理。 “你就是沐阳的妻子吧?” 刚想著清閒一点了,沐小草耳边又响起了恼人的声音。 沐小草抬眸,就看见两名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沐红明淡声问道:“对不起,我们妹妹喜静,不喜欢和陌生人交谈,还请两位大婶去找別人閒聊吧。” 这两个老女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得尖嘴猴腮的,一对儿老鼠眼里满是算计,看著就让人討厌。 即便一桌光鲜也掩盖不住她们內里的算计与心怀叵测。 沐红明虽然已经学会了如何应付场面,但面对对他们满含恶意和算计的人,他和弟弟都不想虚与委蛇,做表面功夫。 秦家两儿媳面色一僵,隨即笑著便坐在了旁边空著的石凳上。 “你们就是小草的哥哥吧? 真不错。 沐老爷子本就是一代风流人物,他的后代,自是不会差。 介绍一下,我是秦沐阳的二婶,洪芳,这位是他的三婶,华美娟。 我在京市卫生局工作,美娟在统计局工作。 小草啊,你和沐阳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也不来家里看看,这著实有点伤老爷子的心啊。” 洪芳脸上带著笑,但高高在上的表情让沐小草几人很是反感。 不请自来本就很招人討厌了。 现在还拿著自己良好的工作在沐小草几人面前显摆,真当自己有个正式工作就能高人一等了? 秦老爷子確实是劳苦功高,他拥有什么那都是应该的。 可他的这些儿女却没有一个爭气的。 除了出了秦沐阳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孙子,剩下的儿孙,呵,也就那样。 一句话,秦家就无人可以与秦沐阳相比擬。 秦家二房和三房共有三子两女。 女儿倒还说得过去,都嫁人了,日子过得还不错。 只是家里的三个儿子不学无术,成天游手好閒,高不成低不就。 读书工作,样样不成。 可就是这样的两家人,却一直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好多年前伙同何文芳將秦沐阳扔进了深山里,妄图霸占秦沐阳名下的所有东西。 可惜,机关算尽,不属於他们的东西,哪怕他们绞尽脑汁也没能得到。 秦家老爷子戎马一生,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人的人品。 可二房三房的媳妇一个比一个能算计,等他发现几个孙子都长歪了后,虽然也想纠正他们浑身的那些臭毛病,但为时已晚。 老爷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对三个儿子以及三个孙子,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也就秦沐阳才能给他一点心理慰藉。 就是不知道前世秦沐阳不在后,老爷子是怎么度过后面那段黑暗岁月的。 沐小草清冷的眸光扫了眼前两人一眼,然后道:“哦,原来是秦家两位婶婶啊。” 对於秦家人,沐小草和秦沐阳一样,对他们只有討厌,並无一丝好感。 所以哪怕两人自报家门,沐小草对待她们的態度也不见一丝尊敬,脸上,还露出了一抹不耐。 洪芳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隨即,她又笑著道:“你这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说话还这么疏离。 怎么,成了沐老爷子的孙女,就不想认我们这些自家人了? 你是姓沐,但你可是我们秦家的媳妇儿。” 沐小草依旧语气淡淡。 “不是不认,而是,不敢认啊。 就怕成为一家人,哪天我也会被不知名的人扔进十万大山里垂死挣扎。 我可不是沐阳,估计没有那么大的命。” 洪芳和华美娟一噎,都在心中暗骂了沐小草一句不知好歹。 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老爷子都不提了,她算个什么东西,难道还想为秦沐阳打抱不平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哪怕长得再漂亮,那也是別人不要的烂货。 也就秦沐阳那个没眼光的非要娶她,要不然,她哪有资格进他秦家的门。 华美娟不说话,只拿恼怒的眼神盯著沐小草看了好一会儿。 这女人,还真是牙尖嘴利的。 第205章 沐小草油盐不进 听说秦沐阳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个女人手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不管怎么样,秦沐阳的东西都要想办法拿回来,而不是便宜了这个沐小草。 “小草啊,过去的事连公安部门都说了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跡,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你怎么偏听偏信,这么詆毁我们呢? 没干过的事情,哪怕你再诬陷我们,我们也是不能认的。 还有啊,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你这么说话,老爷子可是会不高兴的。” “做的人都不怕老爷子生气,我们这些受害人怕什么?” “你.......” 洪芳脸上的神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小贱人怎么这么难缠? 她们都已经低声下气来和她交好了,她怎么如此油盐不进? 洪芳这时才拿正眼打量起了沐小草。 眼前的女子肤若凝脂,容貌过人,同色系的长衣长裤,显得她身高腿长,十分吸引人。 而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双熠熠生辉又有点清冷的眸子,五黑明亮,仿佛能照进人的內心,让他们无所遁形。 只几句话的功夫,洪芳和华美娟就有一种在面对秦沐阳说话的感觉,让她们不由自主就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和不自在。 本来还高高在上的二人,此时竟不知不觉收敛了平常的做派,变得有些谨小慎微了。 “小草.......” 洪芳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秦家婶子,那边的宴席估计快要开始了,你们坐,我们先过去了。” 她实在不想和秦家的这些人多费口舌。 洪芳一下便傻眼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自降身价来和沐小草打招呼,她居然是这个反应! 这冷冰冰的语气,简直和秦沐阳那个冷棒如出一辙! 疏离,淡漠,毫不客气。 看著沐小草毫无表情,但依旧绝美的脸,洪芳忍不住道:“难道我家老爷子没在你面前提起过我们吗? 我们可是秦沐阳的亲二婶和亲三婶!” 沐小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好意思,你不用和我强调这些。 我对你们和秦沐阳的关係,不感兴趣。” 她只认秦沐阳愿意认的人。 洪芳再次睁大了眼睛。 “你可以不在乎我们,你难道就不在乎一下老爷子的感受吗?” “老爷子是老爷子,你们是你们。 我和秦沐阳结婚,应该说是两个家庭的事儿。 我的家里人很是赞成我嫁给秦沐阳,他们也对秦沐阳十分认可,也给了我们天下最美的祝福。 但秦沐阳那边的亲人栏里写的是:父母双亡,只有一个爷爷。” “不是,那孩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他爸还活得好好的呢,咋就父母双亡了? 他还有两个叔叔婶婶以及好几个弟弟妹妹呢。 他就是在和我们闹矛盾才........” “够了!” 沐小草彻底冷了脸。 “你们听清楚了。 我是秦沐阳的妻子,无论如何,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他那边。 他说自己有几个亲人,我便只认几个亲人。 別一个个老来我面前说这个是他七大姑八大姨,那个是他什么三叔二叔。 我只信他说的。 至於別人,与我无关。” 洪芳和华美娟一听顿时就炸了。 显然,他们听明白了沐小草的意思。 那就是在秦家,他们只认老爷子一人,至於其他人,靠边站。 沐小草更觉得有些可笑了。 这秦家人还真是有意思。 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他们都那么对待秦沐阳,事后又是怀揣著怎么样的厚脸皮来说出他们是一家人这种话的?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铁定会送这两人几个大耳刮子的。 “別再来我面前晃悠。 你们没见过我,估计还不知道我的脾性。 告诉你们,我这人没多少道德,所以你们也不要拿道德以及什么孝道来绑架我。 我本来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今天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吧。” 沐家今日的宴席举办得很是隆重。 六凉六热,有荤有素,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丰盛了。 沐家从前两天开始就已经忙碌了起来。 送请柬的送请柬,佣人们也忙著打扫院子,收拾屋子,擦洗碗盘。 尤其是今天。 忙里忙外的佣人个个脸上都洋溢著开心的笑容,房前屋后的鸟草坪,绿树池塘,也给这欢快的气氛增添了一抹色彩。 不过饭局被安排在了不远处的军区招待所里。 主桌的沐老爷子带著沐小草几人,热情洋溢地在大厅几个桌子前穿梭。 “这是我孙女沐小草,目前在京大上学。 这是我大孙子沐红明,开了一家名为沐家大院的饭馆儿。 这是我二孙子沐红亮,开了一家修理厂还兼卖自行车。 谁家想要自行车和修车,就去找他。” 至於孙女儿的服装厂,那都不用他专门介绍。 现在京市谁不知道沐伊佳约啊。 哈哈,他的孙子孙女,可都厉害著呢。 “还有这个孩子是我的大重孙子,今年快七岁了。 沐阳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他是我的孙女婿,和我孙女儿可是很般配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来宾们也都认识了沐小草几人。 这时,秦沐阳扶著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张亮亮一见,忙过来扶住了秦沐阳。 “沐阳哥看来是喝多了,我送他上去休息。” 沐小草莹润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色,见秦沐阳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便立即回復了正常。 “那就麻烦你了。” 宴席快要结束时,一名佣人突然將一张纸条塞进了沐小草的手里。 沐小草玩味一笑。 只见纸条上写著:秦团长在楼上三零六休息,请您过去一敘。 沐小草稍后给大哥和二哥说了一句,让他们带著云星先回去,自己和沐阳还有事。 沐红明和沐红亮自是知道妹妹的分寸的。 他们不会阻拦妹妹去做任何事,只叮嘱凡事小心,有啥事多和秦沐阳商量,便离开了军区招待所。 而沐小草送走了两位哥哥,便打算上三楼,去楼上房间。 半个小时前,秦沐阳已经上去了。 走之前他悄悄对她说了一句:“三零一。” 第206章 真是莫名其妙 沐小草知道,王艷已经做好了局,就等著自己往进钻呢。 只是刚转身,就遇见了黄玉玲。 黄玉玲板著脸。 “那边没人,跟我去坐坐。” “抱歉,我还有事。” 她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坐的? “你说什么?” 黄玉玲生气地將沐小草往旁边带了带。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谁啊? 你是国家哪位名人?我咋在报纸上或电视上没见过你?” 不就是沐家的一个姻亲吗? 跑自己面前耍什么威风? 秦家那两个都不敢再往自己眼前凑了呢。 “你个没礼数的小贱人,我是王海涛的奶奶,你奶奶的弟媳妇,按辈分,你要喊我一声舅奶奶的。” 沐小草有些不耐地看著她。 “这位老奶奶,我奶奶姓宋,早就没有娘家人了。 你別来我面前乱攀亲戚。 你不就是想给你孙子过来保媒吗?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京市王家的人。 况且,我已经结婚,我的男人优秀无比,別的男人,还入不了我的眼,希望你別把自己的孙子看得太重,就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必须喜欢他一样。 还有啊,即便我单身我也不会喜欢你孙子的。 因为你们家家风不好,长舌妇太多,我绝不会给我找一大堆麻烦自討苦吃的。” 沐小草脸上的鄙夷让黄玉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敢嫌我孙子!” “你个老贱人,满口的污言秽语,是不是想挨打? 我是嫌弃你孙子吗? 我是嫌弃你们全家人。 所以听清楚了吗? 我和你孙子根本就不熟,但我们都有和彼此说话閒聊的权利,你根本就无权干涉。 以后看见我离我远一点,我对姓王的以及和他们有关的人过敏。” “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 黄玉玲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但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只能將心中的怒气一点点压了下去。 今天可是沐老爷子的寿辰宴,她不能做得太过。 要不然,会让王艷难做的。 “沐小草,你太没教养了。 哪怕你们是农村出来的,但也要懂得礼义廉耻吧?” 沐小草点头。 “我们是农村出来的,但不止是礼义廉耻,我们还懂得什么是自知之明。 老东西,不要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便是什么香餑餑了。 我虽来自乡下,但我觉得我的教养还是蛮不错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跟著你来到这个角落听你狂吠了。 你不就是怕你孙子和我有什么吗? 我都明確告诉你了,我和你孙子不可能,你也別无能狂怒,给我身上乱加罪名了。 还真是莫名其妙的。 难道男女说几句话就是不正当行为吗? 那你看看你的大姑子姐。 她现在正在与一帮老头子谈笑风生,那我是不是也要说她是在勾三搭四,水性杨啊? 你的孙子在你眼里是很优秀,我也承认你孙子比你这个老东西讲道理多了。 但有时候別这么自以为是。 你认为的优秀说不定在別人眼里也就那样儿。 你放眼今天这个宴会场,估计谁都觉得家里的孩子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呢。 就像我,我也认为我很优秀,你没听见我爷爷一直在满场吹嘘吗? 可我骄傲了吗? 我没有。 因为,再优秀的人也会有人不喜欢。 因为我不是人民幣,做不到让人人都喜欢。 相反,我的优秀还会招来別人的嫉恨,甚至是,无中生有,造谣生事。” “你.......你........” 黄玉玲指著沐小草,脸色被气的青紫,还有种隨时要背过气的感觉。 沐小草迅速与她拉开距离冷冷道:“年纪大了就少造点孽,也別想著装晕来讹我。 现在可是新社会,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黄玉玲只觉大脑一阵嗡嗡作响。 她一直都以小孙子为傲。 小孙子长得好,工作好,性格好,那可是京市好多女人覬覦的对象。 可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有人嫌弃她的小孙子,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而且她的大姑子姐可是王艷! 这些年她在婆家顺风顺水,回去娘家三个弟弟也对她恭敬有加,还从没人敢这么对她呢。 贱人! 这个小贱人! 以为嫁给秦沐阳就可以横行霸道,目中无人了吗? 黄玉玲被气得胸口发闷,眼前发黑,一屁股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里。 沐小草愕然。 这老女人看著就像个老泼妇,怎么这么不经刺激啊? 她也没说啥啊? 这时,王海涛看见自己奶奶面色不对,忙跑了过来。 “奶奶,你怎么样?” 黄玉玲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沐小草倒是解释了一句:“她非要和我说话,还警告我离你远一点。 我没忍住懟了她几句,她就这样了。 王海涛,你奶奶年纪也大了,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以后还是让她少出门为妙,免得出事让別人背黑锅。” 这老太太著实有些討厌,但王海涛看著还不错。 王海涛给奶奶顺了一下气,然后转头温和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你去忙吧,改天我们再聊。” 王海涛眼眸清澈,看著一点都没有迁怒沐小草。 因为他知道自己奶奶的脾性,今天这事买肯定是奶奶先找碴儿的,只是没在沐小草这里討到便宜,气著了。 自己哄哄,一会儿就好了。 王海涛知道自己奶奶的强势。 小时候他学习一直很好,所以奶奶只让他和学习好的孩子玩,学习不好的都不让他去接触。 等他长大些,只要看见他和女孩子说两句话她就去找人家父母闹,有一次闹得一个女同学都差点要转学了。 后来还是自己去学校说明了情况,此事才罢休。 为了摆脱他奶奶以及家里人对他的掌控,他早早就去了外贸部上班,並住在单位不肯回家。 今天也怪他,总算见到了火车上那个勇敢无畏的沐小草,这才控制不住好奇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没想到给沐小草招来了麻烦。 沐小草这边再没管黄玉玲和王海涛,而是转身进入楼梯间,缓步上了三楼。 第207章 幸亏这世间有你 楼梯口就是三零一,整个楼道空无一人,但依稀能听见有几个房间內传来的说话声。 沐小草毫不迟疑闪身进了三零一。 房间內拉上了窗帘儿,光线有些昏暗。 但沐小草还是一眼看见了坐在房间內,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身著灰色衬衣,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著清清爽爽的,十分养眼。 “洗澡了?” 看见秦沐阳安然无恙,沐小草悬著的心终於放了回去。 “嗯。” 秦沐阳的声音低沉又好听。 “喝了点酒,感觉自己都臭了。” 尤其是那酒里还加了料。 但小草给了他喝了加了神水的温开水,就相当於提前喝了解药,所以他一点事都没有。 “张亮亮人呢?” 沐小草又问了一句。 “他啊,估计快要醒了。” 那人也喝了加药的酒,就等沐红梅送上门了。 沐小草上楼后,沐红梅也是一脸娇羞紧跟著上楼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要去的是三零一,但刚刚有人告诉她,让她去三零六。 也行。 不管是哪个房间,只要秦沐阳在,在哪里都可以。 三零六在三零一的斜对面。 秦沐阳和沐小草听见脚步声以及斜对面的开门声,彼此对视一眼,隨即就笑了。 秦沐阳修长的手指拿起暖壶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了沐小草,然后轻声道:“喝点开水休息一会儿。 待会儿我们看场好戏就好。” 从今天开始,那沐红梅就没时间来算计自己了。 他的爱人,也不会因为这些琐事而烦恼了。 想想还是够討厌的。 明明自己从来都没给过沐红梅一个好脸,为什么那个女人非要巴著自己不放呢? 难道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尊都可以不要了吗? 沐小草喝了两口水,然后依偎在秦沐阳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眯上了眼眸。 她並不困,但很是贪恋此刻的寧静与温馨。 秦沐阳抱著沐小草,轻拍著她的脊背,在她发间落下了一吻。 幸亏这世间,有你。 要不未来那些漫长的岁月,他要怎么度过。 又过了十几分钟,有人突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隔壁这谁啊? 大白天就在这里胡折腾,还要不要脸了啊?” 又有房门被拉开。 “怎么了老杨?谁惹你不开心了?” “能开心吗? 今天招待所的三层不是被老沐给包了吗? 咱们的休息房间也都是提前分配好的。 可你听听,你听听这动静,这让咱们还怎么休息!” 这会儿来楼上休息的都是沐海江的几个老战友。 当兵的都爱喝酒。 但到底是年纪大了,沐海江便提前包了三楼,让喝多的人方便休息。 可老李刚躺下就被隔壁的动静给嚇了一跳。 妈耶,那女人的叫声估计整座楼都能听见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在干那事儿吗“” 真是不要脸! 谁家好女人会这么叫! 叫得他一张老脸都没处搁了。 “呀,这房间不是秦家那小子的房间吗?” 有人说了一句。 “哪个秦家小子?” “就是秦沐阳秦团长啊。 我上来的时候还看见他爱人在和一个女人说话呢,可现在这是........” 那人的话,一下就让过道里的人浮想联翩。 天,三零六里面的,是秦沐阳? 这事儿可大发了。 秦沐阳在这里和人乱搞........ 他们都不敢往下想了。 这小子也真是的。 他爱人那可是老沐的亲孙女,人家还是京大的大学生,他怎么能这样胡来啊! 就是今天喝多了大脑不清楚,他也不能干这种事啊。 顿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鄙夷之色。 人人都夸秦家这小子年轻有为,又前途无量,今日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人民子弟兵干出这样的事来,简直就是丟人现眼! 就这一下子,所有人对秦沐阳的好感都消失无踪了。 “既然里面是秦团长,那这件事要赶紧通知一下秦將军和沐老爷子了。” 说著,就见一个人影迅速跑下了楼。 听著门外的动静,秦沐阳和沐小草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王艷那个没脑子的,只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算计自己。 就是等会儿等她看见自己心爱的孙女儿和別的男人顛鸞倒凤,她该会是何反应。 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別管他们,我们再休息一会儿,等两个爷爷来了再说。” “嗯。” 沐小草应了一声,然后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会算计咱们啊?” 王艷最近偃旗息鼓没再来找他们的麻烦,沐小草就知道她憋著大招呢。 所以今天来之前,她就让家人都带著自己的茶缸子,里面装满了她给大家装的白开水。 因为她早就发现了那神水喝了不但可强身健体,还能解百毒,治百病。 所以今天的饭菜酒水,沐小草他们百无禁忌,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 就是那酒水,沐红梅还前来给沐小草敬酒,当眾承认自己做错了,沐小草便假装被逼就范,喝了一杯沐红梅端过来的酒,其实全都倒进空间里去了。 当她喝下酒的那一剎那,沐小草很明显看见了沐红梅眼中的狂喜。 可惜,沐红梅就是在酒里下砒霜,也伤不到沐小草分毫。 这会儿,王艷应该已经知道她和秦沐阳中招了吧? 那就让她先得意一会儿吧。 又过了十来分钟,楼梯间传来了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有人便大喊了一声:“秦將军,您孙子,可是犯错误了啊........” 沐家的大瓜,吃得各位来宾都撑得慌。 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那么的狗血! “这王艷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是.......还真是为老不尊啊。 为了自己的孙女儿居然敢去算计秦家的人。 还有秦家那两个儿媳妇儿也真是有辱秦家门楣。 秦沐阳没了母亲已经是很可怜了,他们为啥就不能放过他啊!” 那沐小草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不管长相还是本事,都比那沐红梅不知道要优秀多少倍呢。 自从秦家小子娶了沐小草,整个人都变得有人情味了不少。 就连老秦的脸上也都有了笑意。 第208章 她怎么能甘心啊 可这些人就是放不过秦沐阳和沐小草,非要闹出这丟人的一幕他们就老实了。 “要我看啊,老张家那孙子也不是个好的。 成天跟在沐红梅的屁股后面跑,做事不长一点脑子也没有个底线,活该他被人当枪使。 现在让他娶了沐红梅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就怕老沐家的那个搅家精不同意。” “她凭啥不同意? 要我说啊,將沐红梅嫁给张亮亮,这件事倒是皆大欢喜。 没脑子的人捆绑在一起,也免得去祸害別人了。” “就是,也不看看人家秦沐阳是谁。 就他们那几个下三赖,活该被人家秦沐阳压在地上打。” 一时间,大家眾说纷紜,纷纷指责张家和沐家教子,教女无方。 沐家的大厅內。 沐红梅红肿著脸颊跪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爷爷,这件事是我央求奶奶帮我做的,请您別迁怒奶奶,求您了,呜呜呜........ 我就是太喜欢秦沐阳了呜呜呜........ 爷爷,我喜欢了秦沐阳十几年,我实在难以忍受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恩恩爱爱。 爷爷,我也是您的亲孙女,为什么您就不能理解我一下,让我有个好一点的將来呢? 不到最后一步,我不甘心啊!” 沐红梅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 她就不明白了,她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到底是怎么了! 沐海江怒气翻涌,恨不得拿手木仓毙了这两个丟人现眼的蠢货! 他好不容易才和宋怀玉一家缓和下来的关係,现在又回到了冰点。 今天这场生日宴说是给自己庆祝生辰的,实则是他给孙子孙女举办的认亲宴。 本来他已经体会到了孙子孙女们愿意认他这个糟老头子的喜悦了。 可他没想到王艷这个蠢货不但请了不少的宾客过来,还请来了秦家的两个儿媳妇帮她干坏事,去算计他看重的孙女儿。 还有沐红梅这个蠢货。 他以为只要秦沐阳结婚了,她的心思慢慢也就淡了。 可没想到,她和王艷一样,做人居然这么没底线,连自己姐姐的男人都抢! 现在,他沐海江因为这两人,他的一张老脸都丟光了! “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里。 以后,军区大院这里,你们就別再来了。” 沐海江心灰意冷,愈发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给自己招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他就该孤独一生,而不是为了什么沐家的香火而又娶了王艷这么愚蠢又无脑的女人。 “沐海江,你凭什么要赶我们走? 我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要是红梅能嫁给秦沐阳,咱们家的几个孩子將来就不用怕一事无成了。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啪!” 沐海江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要跳起来了。 巨大的响声嚇得王艷面如土色,嘴唇不停囁嚅著,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看来,这老不死这次是铁了心要赶自己走了。 可她怎么能甘心啊! 她陪在这老不死的身边几十年,他怎么能因为一点错处就揪著自己不放,还想要赶自己走呢? 不,她死都要死在这里! 要是她就这么被赶出去了,那还不被別人笑话死! 沐志远和沐志宏都满脸不悦地盯著自己的母亲看。 沐家的一切靠的都是家里的父亲。 母亲那边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三个舅舅和舅母的工作也都是靠父亲给找的。 可母亲这些年隨著父亲的职位越来越高,她就有点摆不端正自己的位置了。 不管是谁的事情,她都想要插手,想要掌管一二。 说实话,宋怀玉宋大娘是个有骨气的老太太。 人家哪怕孤单了几十年,也凭著一己之力拉扯大了儿孙。 需要爷爷帮衬的年月她都没有对任何人抱有期望,现在孩子拉大了,人家也想开了。 老两口互不干涉各自生活已经算得上是有大格局了。 可母亲这是干什么! 家里丟人还嫌丟得不够吗? 红梅抢人家大学名额就已经臭名远扬了,可是现在,她还想去抢人家的老公。 事情失败后还不知道偃旗息鼓想办法弥补自己过失,却在眾目睽睽之下发了疯一般去攀咬人家沐小草,还说这一切都是沐小草做的。 结果人家报警,公安来了后很快就查出,此事是她伙同自己的奶奶还有张亮亮,秦家两个儿媳做出来的。 要不是秦沐两家背景深厚,她们现在早被送进局子里去了,哪里还轮得到她们在这里大放厥词。 也幸亏沐小草是个懂事的,將此事的处理权交给了他们的父亲。 要不然,今天这事岂能这么轻拿轻放? 沐志远很是失望地看著这个被他们宠了十几年的女儿。 “沐红梅,你给老子闭嘴! 老子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丟人现眼的女儿。 既然张家已经答应娶你过门,下个月初三就是个好日子,你就抓紧嫁过去吧。” 想起今天在招待所发生的那一幕,沐志远气得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丟人现眼的蠢货。 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叫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她yd的叫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社会的窑姐儿在这里行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还有人口口声声说那里面的男人是秦沐阳。 结果,人家秦沐阳和沐小草双双从对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当场就让那些流言蜚语止住了。 等他们踹开门走进去一看,发现那白日xy的人居然是他沐家的好女儿和张家的好儿子。 人群涌进去时,两人还纠缠在一起难捨难分,忘乎所以。 那丑態百出的模样,简直让沐志远他们差点没饮恨当场。 想想当时那一幕,沐志远就觉得脸颊火辣辣得疼,恨不得掐死这个丟人现眼的狗东西。 “爸,我不喜欢张亮亮,我不........” “行,你不想嫁给他,那你们就去坐牢。” 这个年代,女儿家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 即便不去坐牢,她的名声,也毁了。 “不想坐牢,那就去郊外的尼姑庵做姑子,你自己选。” 第209章 为什么 沐志远的语气不含一点温度。 这件事毁掉的不光是沐红梅一个人,他们整个沐家,全都毁了! 好面子的父亲没了面子,连带著他们所有人,以后都无法抬头了。 耳边的吵闹声让沐海江一阵无力。 和宋怀玉结婚那天起,他就发誓做一个好丈夫,要好好对待宋怀玉,以报答他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因为那时的宋家可以说是富甲一方,可他们,自从他和宋怀玉结婚后,就从没瞧不起过他这个穷当兵的。 不管是吃食还是金钱方面,他们都尽力满足他,帮助他。 儿子出生的那一刻,他又发誓,要做一个好父亲,把自己所有的爱,都交给他们母子。 不会让自己的儿女走出去被人骂野孩子,处处被人欺负。 可到头来,他既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宋怀玉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等到他回来。 而他的三个孩子,仅剩下一个。 而寄人篱下的生活对於那对孤儿寡母来说有多艰辛,他想都不敢想。 而他呢? 在宋怀玉夜夜盼他回去救他们出苦海的时候,他却没能抵抗住诱惑,和別人,成了一家人,还,生了孩子。 那时的他好像是很痛苦的吧? 痛苦自己的结髮妻子和孩子杳无音讯。 一方面又侥倖在想:“沐家已经没人了,他不能让沐家绝后,让父母死不瞑目。” 痛苦挣扎中,他选择了向现实低头,却从没想过,万一他们还活著,自己要怎么办? 现在宋怀玉他们活生生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满心愧疚,却害怕了退缩了,隨即,又鼓起勇气认错了。 他是个男人,也是那几个孩子的祖父,太爷爷。 他负了宋怀玉对她的恩情和爱,他没法再和她重续前缘,只能在物质上有所弥补。 而曾经那么骄傲的大小姐,骨子里的傲气哪怕经过岁月摧残也是没有被磨灭的。 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原谅他的。 但她依旧十分大度,让小草他们认了他这个罪人。 她教育出来的孩子,都很优秀。 优秀的让他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沐海江已经不要求孩子们能有多看重他,尊敬他。 但他依旧希望他们能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他希望他们能读自己喜欢的大学,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举案齐眉,將来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有一个充满温馨,幸福的家。 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非要去破坏这一切呢! 为什么! 宋怀玉他们对他无欲无求,求的,仅仅是一点久违的亲情而已。 他们为什么要来破会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一点满足,为什么要破坏小草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 为什么........ 沐海江身心疲惫,挥手就要让他们离开。 自己一次次的迁就助长了这些人的无脑行为。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 就在此时,屋內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沐志远一见,忙快步走了过去接了起来。 隨后,他神色有些凝重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爸,宋大娘带著她的家人,来了.......” 不多时,沐家小洋楼里就想起了宋怀玉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个老贱妇,抢了我男人现在还想害我的孙女,老娘跟你拼了!” 说著,宋怀玉就扑上去扯住了王艷的头髮,然后甩开巴掌就给了王艷好几下。 王艷嗷嗷叫著,也伸手和宋怀玉撕扯了起来。 可她养尊处优多年,哪里是成天跑前跑后忙活不停的宋怀玉的对手啊。 没一会儿,王艷就被宋怀玉扯掉了不少头髮,一张老脸也是红肿一片,两个人的战况也是愈演愈烈。 齐玲和张玉娟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何翠莲和李桃叶给挡住了。 “你们要想动手,那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她们现在不管说话做事可有著很大的底气呢。 想打架? 她们奉陪! 秦沐阳陪著沐小草以及两个哥哥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奶奶在那里大发淫威,不不,不是,是大杀四方。 要不是场合不对,沐小草都要给奶奶鼓掌了。 奶奶威武! 王艷起初还骂骂咧咧的,后来实在扛不住了,只好求饶道:“大.......大姐,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沐志远到底不忍心看著自家娘亲被打得面目全非只好在一旁劝道:“大娘,这事儿真不怪我妈,是.......是我见红梅太可怜了这才........” 沐志远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宋怀玉抽空扇了一巴掌。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滚一边去! 上樑不正下樑歪。 要是你们做父母的正直,哪能教出这么不要脸的孩子来。 这件事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又有谁参与其中,老娘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以为说是你做的你就能替她受过吗? 告诉你们,不能!” 沐海江坐在一边神情冷漠,就那么看著挨打的王艷,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他心里的愧疚却更加的重了。 曾经温柔贤淑的老妻,终於被现实给逼得学会了泼妇骂街,也学会了泼妇打架。 打吧,只要她能消气就好。 王艷的心在这一刻,一下就痛到了极点。 这就是她费尽心机找来的男人啊! 她跟著他在战场上辗转多年,九死一生。 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里,可到了最后,他就那么看著自己被人凌辱而无动於衷,对她,没有半点心疼。 那她当年非要嫁给这个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张玉娟和齐玲也被公公的冷漠给惊住了。 好歹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可一个男人的心,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无情啊! “啊! 你个死老太婆,我爷爷都不要你了,你凭什么跑来我家打我奶奶!” 谁也没想到,坐在一旁发呆的沐红梅突然暴起,抓起一个茶杯就翻身而起朝著宋怀玉冲了过去。 沐小草眸色一凌,不等她靠近自己的奶奶,一脚就踹在了沐红梅的肚子上,一下就把人给踹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第210章 老娘早就想收拾你了 “红梅!” 张玉娟心中大骇,忙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她满心愤怒,用吃人的眼光看向了面色恢復平静的沐小草。 “沐小草,这里是沐家,你还有没有一点礼数了? 你凭什么打我的女儿?” 沐小草冷冷掀起眼皮,嘲讽道:“她都要偷袭我的奶奶了,难道你们还想让我们眼睁睁看著我的奶奶被她砸得头破血流?” “你........” 张玉娟抱著痛苦不堪的沐红梅,怨恨地看向了自家公公。 “爸........” 现在这件事,只有公公发话,估计才能平息下来。 而王艷的三个孙子看见这阵势,早已嚇得跑上楼躲起来了。 这宋奶奶一家人,好可怕! 这都是长辈的恩怨,他们还是不参与为好。 张玉娟见公爹依旧无动於衷,忍不住大吼道:“沐志远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亲妈和女儿被打,你就在旁边手足无措,你个怂货,你快上去拉开啊! 你难道非要看著自己的亲妈被人活活打死吗?” 天杀的沐小草,给她等著。 等这件事了了,她一定要报了今日羞辱之仇! 结果,沐志远一动,就被沐红明和沐红亮拦住了去路。 “我们一家住在三道巷那边,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我们怕了你们,而是我奶奶根本就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牵扯。 至於我奶奶同意我们和爷爷来往,那也是她大度,不想让我爷爷留下太多遗憾。 但你们一家做事太过下作。 我妹妹吃苦多年,终於苦尽甘来和秦沐阳有情人终成眷属。 现在,她更是检查出有了身孕。 可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明知道我妹妹和秦沐阳是两情相悦,你们却还想要拆散他们。 就像我奶奶说的,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女人间的打架,希望你们最好別插手。 你们要是敢动我奶奶,小心我们兄弟,掀了你们这屋顶。” 沐海江一听沐小草怀孕了,愧疚的眼眸里顿时就染上了一抹亮色。 哈哈,好,他又要有一个软萌萌的小重孙了。 齐玲和沐志宏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哪怕看著婆婆被宋怀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婆婆不是说公爹不喜欢宋怀玉才和她在一起的吗? 还说宋怀玉和公爹是包办婚姻,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 可她在沐家如此猖狂,公公不但不出声阻止,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著,这简直就是见鬼了! 沐志远被沐家兄弟挡住去路,只能怂兮兮地往后退了两步。 可这乱鬨鬨的场面也不能一直闹下去啊。 “爸,您还是说句话吧。 再闹下去被其他人听见了,咱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哼,咱们沐家现在还有什么顏面可言。” 沐海江冷冰冰的一句话,噎得沐志远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了。 算了,毁灭吧,反正就像父亲说的,他们已经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就在沐志远几人看著沐海江站起来走到了宋怀玉的身边以为他要阻止宋怀玉发疯时,却见他挤著笑脸陪著小心柔声道:“怀玉,別打了。 打了这么长时间,手该疼了。 要不你打我吧,我脸皮厚,抗揍。” 他这能掐出水儿的嗓音震得满屋子的人都呆愣在了当场。 就连捂著肚子哭泣的沐红梅都忘记了哭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发癲的爷爷。 这还是她那个不苟言笑,说话粗声粗气的爷爷吗? 倒是宋怀玉手中的动作一顿,然后鬆开已经面目全非的王艷,“啪啪”两声,就给了沐海江两个嘴巴子。 沐家人:“........” 他们的眼睛,都感觉要瞎了。 敢跟首长爆粗口的沐海江,居然被宋怀玉,给打了! 而他不但不生气,还一直陪著笑。 “你个眼瞎的老东西,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吗? 告诉你,老娘早就想收拾你了。” 沐小草见奶奶个子太小影响发挥,就很懂事得给奶奶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宋怀玉毫不犹豫就站了上去,然后扯住了沐海江的衣领子。 “你看看你眼瞎到了什么程度? 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个玩意儿。 成天不是想著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 前段时间算计我儿媳妇儿,现在又来算计我大孙女儿。” “大娘,您消消气,我妈也是为了........” “闭上你的臭嘴,老娘不想和你们说话!” 齐玲想为婆婆辩解一句,却被宋怀玉给打断了。 “看看你家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老的给人下药,拉皮条。 小的跟在后面擦屁股,搞辩护。 咋的,抢了我男人还不算,还想抢我孙女儿媳的人生? 他们想走什么样的路用不著旁人来指手画脚。 只要我孙女儿开心,秦沐阳就是个挑大粪的,我宋怀玉也举双手赞成。 就是我的孙子將来去挑大粪,只要他们开心,那也是这京最靚的仔!” 被打的沐海江不但没有一点生气,还害怕宋怀玉站得高太累,便努力踮起脚扬起脸,好让她下手。 瘫坐在地上的王艷被宋怀玉打的时候只觉得屈辱难当。 可看见沐海江这样的狗腿样,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呜呜呜........沐海江,你太不是东西了!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结果到头来,你眼中只有宋怀玉这个老泼妇。 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不对。 就连她打你,你都甘之如飴。 沐海江,我在这个家,到底是算个什么啊!” “算什么?” 甩了沐海江两巴掌,宋怀玉觉得心中的鬱气散去了不少。 她居高临下看著披头散髮的王艷。 “你顶多就算是个妾嘍。” 沐志远一下就炸毛了。 “宋大娘,你说这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我妈和我爸是军婚,是领了证的,是法律上正儿八经的合法夫妻。 而你有什么? 谁能证明你和我爸有过一段婚姻? 所以,我妈不是妾。 要是你非要横插一脚,那你才是那个破坏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第211章 王艷,你怎么敢的啊 宋怀玉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垂著眸看向了沐海江。 “听见没?你儿子说我是个第三者,你怎么说?” 沐海江凌厉的眼眸扫过沐志远,又扫向了面色各异的儿女,转头柔声对宋怀玉道:“你累不累? 要不我们坐下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老胳膊老腿了,老站著也不好。 你放心,你要是还想揍我,我一定蹲著让你揍,绝不躲闪。” 王艷:“.........” 她能不能跳起来给这两个老东西几拳! 这老东西可从没对自己这么有耐心过。 沐小草见闹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扶著奶奶下了凳子,然后拉著她坐进了沙发里。 见宋怀玉不闹了,沐海江长长鬆了一口气,提步坐在了宋怀玉的对面。 见宋怀玉面色如常,沐海江这才冷冷道;“老一辈的恩怨,我本不想牵扯到家里的小辈。 但既然你们要这样误会你们大娘,认为我冷落了你们的亲妈,亏待了你们亲妈,那刚好当著所有人的面儿,我们將此事做个了断!” 宋怀玉依旧神情淡然。 “小草,你们別怕。 今天奶奶连同你们父母所受的委屈和磨难一併给咱们討回来!” 齐玲见宋怀玉偃旗息鼓了,忙打水让婆婆梳洗了一下,然后扶著她坐在了沐海江的身边。 沐红梅这会儿也不敢哭闹了,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看了秦沐阳好几遍了,可秦沐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难道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秦沐阳本想迴避,却被沐海江给叫住了。 “沐阳啊,你是我沐海江的孙女婿,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坐下。” 秦沐阳也没有再反驳什么,听话地坐在了沐小草的身边。 “老大,去將红琛他们三个也叫下来。” “爸........” “去叫下来。 他们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有些事,他们也应该知道。” 待所有人都到齐了,即便是十分宽敞的客厅此时也显得有些逼仄了。 看见自己的三个孙子,王艷又是悲从心起,哭得不能自已了。 沐海江扫了一眼眾人,沧桑的眼眸此时竟有些微微发红,显得十分脆弱。 “当年老家发生大难,怀玉带著孩子们逃出去后曾给我送来了一封求救信。 但那封信终究没能送到我的手中,我回到老家看见那些残垣断壁,以为他们母子.......不在人世了。 那段时间我生不如死,疯了般地在炮火连天的地方寻找我的妻儿。 那段时间,我很感激王艷对我的照顾,並关心我,鼓励我走出了那段低谷。 可是王艷,你告诉我,当年刘存壮团长带给我的那封信,去了哪里?” 王艷的眼中迅速闪过了一抹慌乱,隨即哽咽道:“都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哪里还记得你问的是什么信啊。” “你,你撒谎,王艷。 那封信,你记得比谁都清楚。 要不然,那年刘存壮走投无路之下想要投奔我,却被你给赶走了。 因为,你怕我会知道当年那封信,从而知道当年宋怀玉曾在我的老家等我去救她! 事后你找的藉口是:怕刘存壮的事情会牵连到我,故而赶走了他。 可你知道吗? 去年我去海市办事,我又见到了刘存壮,他现在已经被平反,还在海市担任公安厅厅长。 从他的嘴里我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而我,又错过了什么。 王艷,你怎么敢的啊! 刘团长当年与我一起出生入死,情同手足。 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却打著我的名义,硬生生斩断了我们多年的情义。 即便他现在还活著,可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就是这个女人,亲手断了他妻儿和刘存壮的希望,让他们经歷了好多年的非人折磨。 尤其是宋怀玉,她在那危险的地方冒险等了他整整两个多月,实在躲无可躲才远走他乡,经歷九死一生,保下了他沐家的一根独苗。 想起当年往事,即便现在身居高位,沐海江心头依旧悔恨难当。 要是自己早点回去,说不定........ “你明知道怀玉在等著我救命,可你拿到信后一句话都没给我说过。 因为那时我身负重伤,不管是家信还是什么的都是你这个护士暂时保管著。” 王艷掩面而泣。 “我也不知道刘存壮送来的信那么重要啊。 当时那个年代能保住命都已经很不错了,我哪里还有精力再去管一封信啊? 你也不想想,那时我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残酷的战爭,双方死伤无数。 我们都忙得晕头转向的,根本就忘记了当时手里收到过什么。 还有我娘家那边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拿点粮食钱財救济一下他们,你就翻脸不认人,將你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那可是我的娘家人。 你借用你的东西救济一下他们不行吗?” “別顾左右而言他。 那时候我和你没有任何关係,凭什么要让你拿著我的东西去帮助你的家里人? 我伤好后,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要不是我碰见刘存壮,那件事,你还想瞒著我多久? 我发了疯地去找人,你却把怀玉给我的第二封信也给焚毁了。” 宋怀玉当然记得自己的第二封信写了什么。 那是她逃到王家村后,刚好遇见了一支北上的部队。 她不知道沐海江在哪里,遇见当兵的就写信找人。 信里,她明確告诉他自己带著孩子落脚在了某省某县某村。 並在信里告诉他,小儿子失踪了,女儿,饿死了。 为了保住沐家的最后一根独苗,她住进了一户王姓人家暂时落脚。 要是他能找回来,她也就不用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可惜,几十年过去了。 她的一头乌髮添了白髮,也没能等到他的到来。 “王艷,你烧了信,还说听別人说宋怀玉母子已经死在外边了。 你明知道我有妻儿,他们还活著,且感情极好,我很看重他们,为了他们寧愿放弃提乾的机会也要承认他们的存在。 可你却毁掉了关於他们的一切,让我与宋怀玉他们分离长达几十年之久。” 第212章 沐海江,你好狠 为了不让秘密泄露,你拿了我的信,还给了送信的那名战士二十块钱,让他守口如瓶,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宋怀玉母子。 这是別人后来告诉我的,但他不知道你们之间,说了什么,只看见你拿了信,给了钱。 而后来一次战役中我又受伤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忘记了好多事情,只记得你对我照顾有加,你还说我是你从死人堆里背回来的。 为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我便在伤好后娶了你。 因为,我不得不娶你。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还要我当著孩子们的面儿说出来吗?” 王艷的脸色一白。 “不.......不........” 哪怕她对沐海江照顾有加,又百般討好,但沐海江对她依旧视而不见,態度十分冷淡。 所以有天晚上,她利用职务之便偷拿了一片安眠药掺杂在沐海江的药片里让他喝了。 然后翌日一早,有战友看见他们两人同床共枕,那件事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首长还专门找了沐海江谈话。 沐海江迫於无奈,便娶了王艷,此事才告一段落。 “婚后那些年,即便我对你没有什么感情,可你捫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 可我有时提起我的结髮妻子和孩子,你就大骂我的原配妻子阴魂不散,还骂她的孩子是野种。 王艷,今日当著所有人的面儿,你有没有本事发誓说,我和宋怀玉阴差阳错分开几十年,这里面没有你的手笔? 都是因为你,才导致我和我的原配妻子即便是同处一个城市也不能相认,再见亦是陌生人........” 沐海江说到最后,整个人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而心中对沐海江抱怨了几十年的宋怀玉此时目瞪口呆,都忘记了有所反应了。 她一直以为是沐海江移情別恋,不要他们母子了。 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的! 沐海江靠在沙发里,用手捂住了脸。 他无顏面对自己的老妻啊! 沐志远几人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於父母的过往,他们都不是很清楚。 父母也从没提起过宋怀玉这家人。 所以自从知道父亲以前还有一个妻子,他们第一时间都是难以接受的。 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一直都很冷淡,但对他们这些后人还是很不错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妈妈为了自己的幸福,居然做了这么多的错事! 尤其是沐志远。 母亲老在他耳边说,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男人在战场上对她一见钟情。 原来他们这些年的幸福生活,都是母亲从宋怀玉那里,偷来的! 哪怕知道了父亲以前还有个老婆,但他们都以为父亲和宋大娘是包办婚姻,根本就没有一点爱。 没想到到头来,一切都是他妈造下的孽。 而他母亲,才是不被爱的那个。 “不是的,不是的! 沐海江,你说谎!” 对上儿女们质疑的眼神,王艷立马就慌了。 “不是这样的,沐海江,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会坚定不移娶我的。” “呵。” 沐海江冷笑一声,失望地看著王艷。 “当年你在病房里大吵大闹,闹得整个医院都来指责我始乱终弃。 可是我很清楚,我身份重伤,哪怕恢復得差不多了,也不可能对你做任何的事情。 我只是昏迷了,不是失忆了。 可我是名革命军人,哪怕我不喜欢你,也只能向现实低头,被迫娶了你。 因为我要是不娶你,组织上就会开除我的军籍,还会送我去农场改造。 我还年轻,不想被你这么一个人毁掉前途。 所以你如愿嫁给了我,而我將所有的愤懣与痛苦都化作了无穷的力量奋勇杀敌,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当志远出生后,你以为自己成了沐家的功臣,也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老大的身上,一直想要用儿女来捆绑住我的身心,让我成为你们的牛马,为你们铺路,打江山。 我做到了。 我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做到了问心无愧。 可宋怀玉和她的儿孙们呢?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么对待他们!” 去年得知消息后,他还派人去王家村寻找过宋怀玉他们。 可是那时,宋怀玉他们已经来京市了。 可当时的他不知道啊。 他又痛苦了好一阵子。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在有生之年又见到了他们。 王艷痛哭流涕。 起初那几年,沐海江虽然一直对她都是很冷淡的。 但有了孩子后,他对她的態度已经有所缓和了。 即便对她有些冷淡,但沐海江作为一个男人,那些年给她该有的体面和地位都是不缺的。 可自打去年开始,沐海江对她的態度,就又变了。 变得更加冷漠和冷酷了。 甚至,他和她分房而居,有时一个桌子吃饭,他都是沉著脸一言不发,就像她是一团空气,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她王艷即便没能得到沐海江的爱,那也是顺风顺水了一辈子,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宋怀玉,她怎么能接受! 明明她都破坏了沐海江和宋怀玉的两次团聚了,为什么这个老贱人还会出现在沐海江的面前,现在过得比她还滋润,比她还幸福! 尤其是现在,沐海江不留一丝情面,將她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顿时就让王艷觉得一辈子的真心都餵了狗! “沐海江,你好狠! 我倒是很想扒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了,就是一块石头,我也该把它焐热了吧! 怪不得別人求到你面前来,你只要能帮的就会全力以赴去帮。 可我的孩子呢? 志远重新进入教育部你为啥不管? 红梅想要上大学你为什么不管? 就是红琛想要进外贸部发展一下你也不管。 明明这些事情,只需你一句话就能摆平,你为什么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说来说去,那都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生的这几个儿孙。 可你看看你对沐小草他们的態度。 借著自己办寿宴介绍他们给所有的人认识。 明知道红梅喜欢沐阳,你也不管红梅整日以泪洗面,痛苦不已。” 第213章 你就是一个做事毫无底线的蠢货 王艷越说越激动。 “你不在乎我的儿女孙辈,我在乎一下怎么了? 沐小草已经是大学生了,她的前途根本就不用发愁。 哪怕她的身边没有了秦沐阳,她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可我可怜的孙女儿有什么? 她被沐小草害得名声尽毁,害得我们沐家顏面尽失。 我要是不报復回来,我满腔的怒气又有谁来给我排解? 你吗? 沐海江,你会来给我排解吗? 你不会! 所以,我只能在你最在乎的人身上动手脚。 我巴不得他们去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可惜,我技不如人,手下也都是一群蠢货。 沐海江,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因为,这都是你逼我的!” 王艷近乎疯癲,说话已经是不管不顾了。 沐海江被这样的王艷给气笑了。 “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 我沐海江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 你光看著我给別人安排工作,你咋不看人家那些人有著多少真本事?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要是他们个个都是草包,胸无点墨,岂能胜任那些重要的岗位? 还有你家的三个弟弟,家里的志远和志宏,哪个人的工作不是靠著我的这张老脸给找的? 你还好意思说是我逼你的。 王艷,你就是一个做事毫无底线的蠢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认为红梅的一切都是小草造成的,你怎么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你怎么敢的!” 沐海江气得將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怒指著王艷,浑身都在颤抖。 “我和宋怀玉一共有三个孩子,可你间接害死了他们,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咒他们去死! 他们出生后,我本就和宋怀玉聚少离多,根本就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在得知他们还活著时,我心中有的不是欣喜若狂,而是彻夜难眠,忐忑不安。 因为,我怕他们会恨我,会不待见我。 王艷,沐红梅是你的孙女不假。 你为了她,可以不顾底线,不顾廉耻。 可沐小草也是我的孙女啊! 你在伤害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痛苦,会不会难受啊!” 王艷掩面而泣。 那模样,就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而沐家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没想到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居然会是这样的残酷,和不堪! 可还能怎么办啊? 哪怕母亲做事再怎么过分,那也是他们的母亲,是他们的奶奶,他们,不可能不管她。 “爸,你消消气。 妈当年是有错,不该隱瞒大娘还活著的消息。 可妈也是因为爱你才做了这样的糊涂事。 这些年里,也是我妈陪著你风里来雨里去,对你嘘寒问暖,操持家务。 常言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翻当年那些旧帐,你说说,现在翻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呵。” 沐海江冷笑一声,有些讽刺地看著自己的大儿子。 “王艷是生了儿,但没育女。 至於嘘寒问暖,她的那点关心,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如。 还有操持家务。 她嫁给我这些年,家里里里外外大多都是保姆收拾的。 她成天除了打扮,再就是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找麻烦。 要是没有她的从中作梗,我沐海江这辈子不缺真正关心我的人,我也不会痛苦一生,彻夜难眠。 她算计了一场不该属於她的婚姻,却害得我与妻儿几十年天涯两相隔。 沐志远,我不是宰相,肚子里撑不了船。 她恨不得我的结髮妻子一家去死,那么现在,我不可能再对她心存任何宽恕了。 带著你们的母亲,走吧。 我这一生过得很失败,我沐海江对不起我的结髮妻子,但我对得起住在这座小洋楼里的任何一个人。” 沐海江承认自己並不是一个多正直的好人。 但他很重情。 他看重那年对他百般袒护的宋怀玉,他看重那高门大户的老爷在承认他后对他的敦敦教诲以及耳提面命。 可惜,他辜负了两位老人家的期待,也辜负了要对宋怀玉一生一世对她好的诺言。 他愧对自己的结髮妻子,也愧对沐小草他们几个后代。 当年所有人都说,他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高攀上了美丽漂亮的富家小姐。 那年奋不顾身只求得到所爱的孤勇,现在,竟成了一场笑话。 可沐海江很清楚,他这辈子除了宋怀玉,从没对任何女人动过心。 从他第一眼见到宋怀玉,就认定了她是他的妻。 即便要经歷万难,他都要將她娶回家。 可惜,他负了她。 此时的宋怀玉也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冷声道:“行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为我孙女討一个公道的。 至於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不想听。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今日算计了我孙女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明天我就去公安局报案,我要让所有欺负过我孙女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管他是谁,有著怎样的背景,我都不会轻饶!” 宋怀玉简直要被气疯了。 想起那些年的种种,她杀了王艷的心都有。 因为她的不要脸,她和孩子们寄人篱下,过著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可这王艷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现在却还不知足,居然又想朝自己的后辈下手。 她已经岁数大了,这老贱人有什么不顺心可以朝著她撒气。 可这老贱人却一直朝著她的后辈下手,这要是还能忍,那她宋怀玉这辈子就白活了。 一直埋头不说话的沐志宏突然膝盖一弯,就那么跪在了宋怀玉的面前。 “宋大娘,对不起,我代替我妈,向您道歉了。” 齐玲一见,忙去搀扶沐志宏。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可沐志宏跪得笔直,挡开了齐玲的手臂。 这个跪,宋大娘值得。 这也是他们欠宋怀玉一家的。 宋怀玉毫不留情地冷冷道:“想要我原谅这个老贱人所做的一切? 不可能! 有什么话,让她去牢里说吧。” 第214章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张玉娟忙站起来道:“宋大娘,当年的事是我婆婆对不起你。 但我婆婆想要撮合红梅和秦沐阳,那可是为了秦沐阳好。 你们也知道秦家是什么样的门楣,他们家可不会要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的。 小草是很优秀,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承认。 但她和秦沐阳结婚都多半年了,到现在肚子都没有一点动静,这不是害人家秦沐阳吗?” 张玉梅振振有词,结果下一刻,那脸上就挨了宋怀玉重重的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就和你那不要脸的婆婆一样,將抢別人老公的事情都说是这么的稀鬆平常。 看来你们都爱去抢不属於自己的男人以及东西啊? 怪不得生下的女儿跟你们一个德行,也是这么不要脸呢。 谁告诉你们我的孙女儿不生养了? 我呸! 刚刚你是聋了吗? 我孙子都已经说了我孙女怀孕了,你却还在这里造谣说我孙女不能生养。 看把你能的。 好像这天下就你一个好心人,別的人都不是好人了。 今儿这事儿我还就揪著不放了。 哪怕我孙女儿就是不能生孩子,那也没有不通过本人同意来强行拉郎配的道理。 你们这是破坏军婚,是要吃掛落的。 还有,这些年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没有让我的儿孙改姓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 但是往后,咱们能不能互不打扰,各过各的? 王艷,我知道你是因为沐海江给了我一点钱財和房子你心里不舒服。 但我告诉你,那点东西也许以前会是我的救命钱,但现在,我一点都不稀罕。 不怕告诉你们,我孙女儿一个月给我的分红和零钱就有大几百呢。 那点东西,我还真看不上。 而且沐海江给我的那些东西,那是我应得的,我凭什么不要? 王艷,你间接害死了我的几个孩子,这笔帐,我会一直记得的。 等明天了,你就为你的罪行去局子里懺悔吧。” 王艷以及沐家人所有人都被宋怀玉说得哑口无言,没法反驳半句。 乡下的日子过得苦,以前的乡下,更苦。 孤儿寡母寄人篱下,那日子让沐海江想都不敢想。 他们能活著坚持到现在,想想就很不容易。 宋怀玉嘲讽的目光扫过了沐家每一张脸。 “所以,你们京市沐家在我这里早就没了吸引我的地方,我也没想著让沐海江重新回来和我过日子。 但我的儿孙后代要过什么样的日子还有我这个老傢伙在这里撑著呢,你一个妾,凭什么对我的孩子指手画脚?” 沐志宏跪在地上依旧没有动。 “宋大娘,你要什么我们都能给您。 但请您饶过我母亲次次吧。 她要是去坐牢,我们家,可就真的败了!” 他爸要强了一辈子,已经被他们拖累得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了。 这要是家里出现一个坐牢的长辈,他们的前途也就算了,孩子们想考个好点的大学,找个好点的单位那可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呵,你们败不败和我有什么关係? 今儿我就是想要一个交代。 我宋怀玉的孙女儿,没那么好欺负!” 客厅內的气氛一时凝滯了下来,没人再敢说话了。 就连王艷也不敢哭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揪著她不依不饶的宋怀玉。 这老不死的怎么敢的! 她可是沐海江的妻子,她怎么敢送她进去的! 张玉娟和齐玲更是堵著一团火。 婆婆怎么敢干这样的事情的! 別说宋怀玉要来闹,要是他们的闺女被人这么陷害,她们也不会轻易罢休。 也就沐小草和秦沐阳聪明没有著了她们婆婆的道儿,要不然,这个事情可就大了! 除了沐红梅,沐家每个人看王艷的眼神也都越来越气了。 自己办事不仔细,到头来还连累著儿孙跟著受罪,难怪她当年会用那样不入流的手段来算计自己的公公呢。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王艷被全家人盯得浑身炸了毛。 然后,她哭著看向了宋怀玉。 “宋怀玉,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是啊,你和沐海江一起死了,我这心中的怨气估计就消散了。” 宋怀玉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沐海江看了一眼宋怀玉,眼神里满是落寞。 都是他做错了事,宋怀玉不原谅他也是正常的。 王艷只觉一张老脸火辣辣得疼,哭嚎著就要去撞墙,却被沐红梅一把给抱住了。 “奶奶,您別这样,都是我的错,明天我就去找张亮亮,您別这样,呜呜呜.......” 宋怀玉根本就不为所动。 “你放开让她去撞,你看看她捨得吗? 用尽手段抢了別人的男人,不就是看中了沐海江的身份地位吗? 在外边趾高气扬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沐家的女主人。 放开她,让她去死。 只要她敢死,我就拉著沐海江去给她陪葬!” 沐红梅绝望大吼。 “宋奶奶,你够了! 我奶奶已经知错了,你还想咋样!” 沐志远捏了捏手指,腿一弯,也跪在了宋怀玉的面前。 “宋大娘,您要打要骂都由著您,要我们如何赔偿我们也都答应,还请您原谅我们母亲一次吧。” 沐家几个小辈对视一眼,也都跟著跪在了宋怀玉的面前。 祖母要是去坐牢,那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齐玲和张玉娟也都跪了下去。 “宋大娘,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沐海江长嘆一声,眼神里,带上了哀求。 “怀玉,一切,都是我的错。 但孩子们,没有错。 我会將他们都赶出去的,我还会给小草一些补偿,你就........” 沐小草见事情闹得差不多了,便柔声安慰道:“奶,咱走吧。” 有爷爷的面子在,哪怕他们这边不依不饶,王艷也不会坐牢的。 到时候只会闹得路人皆知,让奶奶也跟著丟脸。 宋怀玉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抿著唇站了起来。 “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沐家任何人。” 沐海江目送宋怀玉一行人离开后,蹣跚著脚步回了臥室。 第215章 他最討厌这种人了 “你们,收拾东西,连夜给我滚!” 沐海江彻底寒心了。 至於三个孙子,倒是没离开。 沐海江没有迁怒小辈,而沐志远和沐志宏觉得这里没个人陪著老爷子可不行。 王艷见沐海江铁了心要赶她走,禁不住嚎啕大哭道;“志远,志宏啊,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啊。 自从他知道了宋怀玉还活著,整颗心就放在了那家人的身上。 要是我不做点啥,你们的孩子以后长大了要怎么办? 他们也是沐家的亲孙子,凭啥沐家的好东西要被宋怀玉的儿孙拿走啊! 这家里的一切,明明是我陪著他一起挣来的,可到现在了,我对这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一点支配权。 儿啊,妈心有不甘啊!” “妈,你有啥不甘心的!” 沐志宏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沉了脸。 “你毫无底线抢了別人的男人,导致我宋大娘间接失去了她所有的孩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您没经歷过,但我宋大娘经歷了好几次! 要不是你,宋大娘不会孤身带著孩子远走他乡,她的孩子也不会没有父亲庇护,死的死,散的散。 您毁了宋大娘的一生不说,后来更想毁了何大嫂和沐小草的幸福。 你还觉得自己不甘心。 真论起不甘心,该是我宋大娘和她的儿孙后代啊,妈!” 被小儿子训斥的王艷顿时就忘记了哭泣,隨即被气得浑身不停颤抖。 “你个不孝子你在说什么?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你们不知道吗? 红梅一直都很喜欢秦沐阳,可为什么沐小草非要来抢我早就认定了的孙女婿?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好的婚姻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么重要? 我娘家以前很贫穷,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我投身革命,进了卫生队。 我要是不为自己谋划,等战爭一结束,我回来能有什么前途! 你们父亲那时候脑子活络,敢打敢拼,我初次见他的时候,他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了。 等再次见到他,他就是团长了。 那时你大舅已经给我找好了一个乡下泥腿子。 你们知道什么是泥腿子吗?什么是山沟沟吗? 那就是满眼黄土,你一旦走进去,就一辈子也走不出来的地方。 为了改变命运,我不得不那么做! 我不能一生都面朝黄土背朝天,还要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被公婆磋磨,被男人打骂的日子。 我顶著骂名,也想让我的孩子能有一个不错的出生,我有什么错! 我希望我的孩子不用在飢饿线上挣扎,然后面朝黄土背朝天,穷苦一生也搏不来一个未来,看不见出路。 你们一出生就吃著精米细粮,喝著炼乳麦乳精,穿崭新的衣服,住宽敞的房子。 我的孙女儿要是能嫁给秦沐阳,她將来的孩子即便不学无术,祖辈留下来的东西也能让他富足一生,不为生计发愁。 你们说,我这么为你们谋划,我有什么错!” 王艷的话,让沐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沐红梅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不管祖母有多对不起宋怀玉一家,不管她的行为有多下作无耻,可他们,都是受益者,他们没有没有资格去指责祖母的对错。 不光是他们这几个小辈,就是爸爸和二叔,他们从生下来就已经站在了別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上了。 他们享受了不愁吃不愁穿的人生,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一心为儿孙谋划的祖母啊! “妈,我们很感激你让我们出生在了一个殷实的家庭了,不用为吃喝发愁,也不用为前途工作发愁。 但是妈,您要的已经全都有了,咱別那么贪心好吗? 即便我爸把所有的家產都交给宋大娘,那也是他们应得的。 我和大哥都有工作,孩子们也都大了,过两年也就有自己该有的工作和前途了。 比起宋大娘,我们没吃过一天苦,也没挨过一天饿。 只要咱们都健健康康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最起码我们还在京市生活。 要是我们都还不知道满足,那您让生活在山沟里,飢一顿饱一顿的人如何活下去!” ........ 这边,宋怀玉发了一通火,心中的鬱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回家洗洗就睡了。 房间里,沐小草和秦沐阳等奶奶和妈妈睡了,他们便进了空间里。 “给。” 秦沐阳递给了沐小草一沓钱。 “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任务奖励,不多,也就两百,你存著。” 沐小草开心接过,放进了架子上的红木箱子里。 然后,她转头看著秦沐阳。 “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她了解秦沐阳的脾气,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但我其实很羡慕沐爷爷的。 王艷虽然很可恶,但沐二叔那个人说起来还是很正直的。 他是那个家里,最像沐爷爷的人。 沐家的几个小辈除了沐红梅,即便紈絝了些,但大方面也都是能过得去的。 而我的家里,全都是一些虎豹豺狼。 对於那两个女人帮著王艷来算计咱们,爷爷已经说了,会和沐爷爷一样,將他们都赶出去的。 爷爷说,以后那边的房子咱们啥时候想去就啥时候去。 要不是你在我身边,又有孕在身,今天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不过,咱们的人生与他们可没关係。 今天这事儿,我其实最害怕的就是你生气。 那王艷抢了奶奶的人生,还想对我们的人生指手画脚。 都不用再做任何事,光是被沐爷爷赶出去就有她受得呢。” 他最討厌这种人了。 至於这其中的是非曲直,他不想让沐小草去烦心。 王艷无非就是看中了秦家的势力,妄想將沐红梅嫁给他为自己的儿孙铺路。 可她却忘了,即便离开秦家,沐海江的身份地位也並不比秦家差多少。 只是王艷贪得,有点多。 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 以后除了沐海江,他们小草不会理会任何人的。 还有以后,那沐红梅估计不会再来自己面前蹦躂了,这事儿,也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了........ 第216章 卓伟国 假期过后,沐小草依旧按时按点去上学了。 虽然已经怀孕了,但因为有空间玉坠滋养,沐小草丝毫不觉得疲累,也没有任何妊娠反应。 宿舍里的舍友几天未见了,现在见著,彼此之间还是很亲热的。 只有王青玉看著沐小草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沐小草长相比她好,学习成绩居然也比她好。 去年期末,这沐小草居然考了个化学系第一。 这可把教授给开心坏了,夸奖沐小草的话像是不要钱似得逢人就说。 她其实很想和沐小草交好的。 她想了解她的家庭情况,还想了解她的一切。 但这沐小草寧愿和胡三妹那个乡巴佬交好,也不愿和她多说一句话。 都是城里的孩子,她怎么这么见外啊! 她的妈妈可是主任呢。 她自觉自己的身份比舍友们都高,所以在面对其他人时,她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面对沐小草,她的这种优越性就没有了。 她在老家的城市里,可是有不少人来巴结她呢。 可这沐小草就是个例外。 哼,沐小草不理她就算了,她也不想理沐小草呢。 沐小草才不管王青玉心里怎么想呢。 她拆了自己的床单枕套,又换了一套新的铺了上去。 然后將拆下来的床单装进布包里,准备晚上回去扔进洗衣机去洗。 等下午放学,沐小草在校门外居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刘国强。 其实说回来,刘国强的长相还是挺出眾的,很吸引女生的目光。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笔挺的黑色长裤。 他就站在那里,傍晚的光晕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那乌黑深邃的眼眸,泛著一层迷人的光泽。 哪怕不说话,也张扬著一种凌冽的迫人气势。 没办法,他本就优秀,气质也好,从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沐小草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再优秀也与自己无关。 刘国强就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没有上前和沐小草打招呼,但芸芸眾生中,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道令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他发现,沐小草依旧无视他,没有和他说话打招呼的兴致。 这让刘国强的心里,很有些不舒服。 他能感觉没离婚前的沐小草是喜欢他的。 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本不想来找沐小草的。 但鬼使神差下,他还是来了这里,在京大门口站了近一个小时。 哪怕是不说话,他也想看看她。 也许以后,他连看她一眼的资格也都没有了。 听说她又开了一家服装厂,一家修理厂,还有一个服装店。 她何时,变得这么能耐了? 明明在家里时,她只知道埋头苦干,任劳任怨。 要是知道她会这么多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和她离婚! 可现在,那些日进斗金的店铺,与他无关了........ 沐小草被二哥接上直接去了沐家大院那边。 自从知道沐小草怀孕,接送沐小草上下学的任务便交给了沐红亮。 等回去后,沐小草没想到会遇见了曾在王家村牛棚里待过的老爷爷,卓伟国。 老爷子一看见沐小草就瞪大了眼睛。 “你个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沐小草也很是惊讶。 “卓爷爷,您也在京市啊? 听村里人说您被一辆轿车给接走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您了呢。 您来我这里吃饭吗? 快请进,今天我请客。” 卓伟国几个老人家被关进牛棚里时,沐小草还小。 那时,村里人都对牛棚里的老人很不好。 那王队长更是半天抓生產,半天搞批斗。 所以那时候的王家村很穷,常常要去公社要救济粮过活。 摊上那么一个村长,牛棚里的几个老人过得很是艰难。 也就是宋怀玉和沐小草一家儘自己所能会经常照顾他们,给他们偷偷送一点吃的还有药,这才让几位老人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卓爷爷可是国內有名的弹药专家,尤其是在化学领域无人能敌。 看见他气色还不错,沐小草觉得开心极了。 “哈哈,你个小丫头,两年没见,你倒是出息了。 走,今天就我两个老伙计,再没別人。 我们好好聊聊。” 患难见真情。 这孩子一家那时候也是飢一顿饱一顿的,但他们对他们这些危险分子释放了自己最大的善意,让他们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得以体会到了人间的一点温暖,也支撑著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打气,活了下来。 这孩子从小就长得好,也很善良。 他们几个老傢伙都很喜欢这个丫头。 卓伟国是七九年秋回京的。 只是回京的时间太过匆忙,没来及和任何人打招呼。 一同回来的还有另外两名难兄难弟。 只不过一人在京市,一人在海市,还有三人在其他城市。 他们都很掛念沐小草几人。 回来后,他们也都给王家村那边写了信,但一直石沉大海,没有得到沐小草他们的回信。 一听几个爷爷给家里写了信,沐小草顿时就眯起了眸子。 “卓爷爷,我们从没收到过你们的信。” 要是收到了,她和家人岂能不回信? 想来是王老汉几人把他们的信件给冒领了。 “哈哈,咱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丫头,看你现在这精神面貌,过得应该还不错吧?” “卓爷爷,托您几位爷爷的福,我现在过得很不错。” 接著,沐小草就將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在听说沐小草居然是京大化学系的学生时,卓老顿时就惊呆了。 “没想到你这个丫头还挺能干的。 刚好,我孙女儿也考进了京大化学系,不知道你是否认识她? 她叫卓然。” 沐小草一愣。 “这不是巧了吗? 卓然和我一个宿舍,就住我上铺。” “啊?哈哈,这缘分还真是还奇妙。 学校同学们性格都怎么样啊?好相处吗? 丫头啊,既然遇见了,你就要多来看看爷爷啊。 爷爷就住在xx街三十五號,离你这里不是很远。 別有了钱就忘了我们这几个老傢伙啊。” 遇见以前认识的人,沐小草开心极了。 见他们有事要谈,沐小草识趣地出了包间。 第217章 何永翠 出来后,沐小草给卓爷爷送去了一盆乌鸡汤,还给里面加了一滴空间里的神水。 卓爷爷他们几个人的身体在动乱年代遭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她会抽空给几个爷爷好好调理一下身体的。 卓老临走时,把他和其他几人的电话都留给了沐小草。 “抽空就来家里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知道沐小草来到京市,那几个老傢伙肯定会和他一样高兴的。 “等你来了,爷爷给你开小灶,一定会让你的名声比爷爷还响亮的。” 沐小草含笑表示了感谢。 被专业泰斗指点一二那可是受益匪浅,十分有必要的。 而第二天去了学校,沐小草並未和卓然讲起她和卓爷爷的往事。 在她看来,卓家人都是冷血无情的。 因为卓爷爷在牛棚里被关了八年。 在出事之前,卓爷爷的家人为了不让卓爷爷连累家人,便登报和卓爷爷离了婚,並与所有家人断绝了关係。 而他,独自一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牛棚里苟延残喘。 可整整八年,没有人关心过他的死活,也没见过卓家人给他寄一件衣裳,送一粒米。 就像卓老这个人,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这样冷血的卓家人,她不会去刻意交好的。 而且卓然的性子教冷,平时与她们也来往不多,在学习上更是和她一直在较劲。 这一点,沐小草並不反感。 学习就是这样,有竞爭才有进步。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永远都会是第一名,也从来不会因为考了第一名而沾沾自喜,骄傲自大。 她只会珍惜每一秒学习的时间,爭取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攒够学分,然后毕业。 所以只要没有课,別人都会结伴去逛街,而她,必定会在京大图书馆里,有时一待就是一下午。 京大图书馆很大,年代也很久远了。 里面藏书很多,对於沐小草这种爱学习的人来说,那里就是知识的海洋,让她受益匪浅。 沐小草去了图书馆,先是找到了自己要看的书,然后便找了一个没人的桌椅坐了下去。 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等她离开图书馆,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看了看天色,沐小草便出了校门坐上二哥的车,然后回了家。 路上,她突然想起了楼下的宿管阿姨。 那女人三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家庭条件很一般,身上穿的衣服也打满了补丁。 但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想怎么不对。 那眼神里有震惊,还有不敢置信,更有慌张,搞得沐小草都有些无语了。 有什么话直说不行吗? 非要鬼鬼祟祟,躲躲闪闪的。 等改天问一下吧。 被一个陌生人这么盯著看,总归是不舒服的。 就好像这个女人,认识自己一样。 她也曾回望了过去,但那个女人看见她看过来,就忙转过了头,还把头低了下去。 等看见她离开,那宿管阿姨还长长出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沐小草耳力极好,一点细微的动静她都能听见。 而何永翠此时的心绪也很乱。 楼上住的那个女大学生和她堂姐何翠莲长得简直太像了。 可怎么可能啊? 当年家里出事后,爷奶害怕牵连到他们,便和家人都断绝了关係。 但没用。 家里又被人举报是走资派,全家人都被抓了。 他们一家后来都被下放了,只有何翠莲被她家人及时登报断绝关係,不久后听说她去下乡了。 还听说她嫁了一个当地的泥腿子,这些年他们也再没听说过有关何翠莲的任何消息。 而她大伯一家人,在下放后的第二年,就已经全部身亡了。 听说是死於流感。 西北气候严寒,没有御寒的东西岂不就把人冻死了? 要是沐小草真是她堂姐的孩子,那她堂姐,还好吗? 看沐小草的穿著,他们家的日子应该过得还不错。 过得好就好。 何家的血脉,已经再经不起折腾了。 晚上下班,何永翠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离京大不远处的一间破烂平房內。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姑,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何永翠的侄儿,何建华。 “吃饭了吗?厨房里有馒头。” 何永翠看著侄儿消瘦的脸庞,心中只觉一阵苦涩。 本以为抓走了爷奶,他们就能保住了。 可祖父当年做过国军以及祖上曾出过一个大商人的事被人扒出,他们一家从此便陷入了极大的灾难之中。 家里人成天被拉出去pd,挨打,一共十五口人的大家族,顷刻间就剩下她和侄子两人了。 而侄子的腿,也在那场混乱中,被打断了。 她至今未曾嫁人,和侄子在仅剩的这个小院里苟延残喘。 明明爷爷当国军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那还是被抓壮丁抓去的。 半年后,爷爷就逃回来了。 他们一家一直夹著尾巴做人,从来不会与人爭短论长。 祖父被抓壮丁的事情大家也是三缄其口,从不在外边说。 就是家里的小辈也都不知道有这么一茬事情。 可没办法,家里藏了又藏的事情,还是被人给举报了。 举报他们的,还是祖父的一个老友。 他们家破人亡,可那家人却凭藉著那件事立了功,成了京市举足轻重的人物。 哪怕他家现在已经平反,国家也给了她和侄儿一个容身之所。 可家里那些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侄儿,他今年才二十五岁,却一直瘫在床上,很少出外。 好在国家给她安排了一个看管女大学生宿舍的活儿。 一个月三十块钱,还管两顿饭。 有时候回来,还能给侄儿带点饭菜回来。 今天她白班,就给侄儿带了一点酸辣白菜回来。 “我吃过了。 我带了点菜,姑姑给你冲杯麦乳精,你將就著吃两口。” 麦乳精都是给侄儿喝的,她捨不得。 何建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姑姑,有菜啊? 那很好了,今晚可以吃得好一点了。” 何建华虚弱地坐起身,接过姑姑递过来的馒头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吃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將麦乳精推到了姑姑的面前。 “姑姑喝。” 第218章 何家的根,不能断 姑姑成天忙里忙外的,很累。 要不是他这个拖累,姑姑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有自己的孩子,有一个不错的未来....... 何永翠有些心疼地看著何家这一个唯一的男丁,眼眶顿时就红了。 大哥大嫂死前的惨样还歷歷在目。 他们说:“翠儿,咱家.......完了....... 別人.......已经不行了。 但你一定要保住咱家的一条血脉....... 何家的根,不能断........” 她努力活著,带著断了腿的侄儿东躲西藏,终於活了下来,迎来了曙光。 可侄儿这个样子,家里又这么穷,她要咋样,才能延续何家的香火? 侄儿才二十几岁,可由於身体欠佳,面色苍白无血色,双眼凹陷,脸色蜡黄。 但他们何家的孩子都长得不错。 要是侄儿的生活能好一些,再长点肉,侄儿的长相,不差的。 可没办法啊。 哪怕国家赔偿了他家一些钱,可心里的创伤,是一辈子都无法抚平的。 何永翠忍著心中的痛意,都不敢去看侄儿透著死寂的眼睛了。 要是沐小草是她大姐的孩子,那她,能不能帮建华治癒心灵上的创伤啊。 要是建华知道这世上还有他的亲人,应该会开心的吧? 隔天去食堂打饭时,沐小草和同宿舍的人依旧坐在了一起。 哪怕王青玉依旧高高在上,卓然依旧清冷,但有沐小草在,大家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胡三妹因为兼任沐小草两个厂子的会计,收入上去了,整个人也一改以往的怯懦卑微之气,变得活泼开朗了起来。 沐小草不让她掏钱,但打饭的活儿,胡三妹却承包了。 她和沐小草打一样的饭菜,这样沐小草就不用再照顾她了。 今天沐小草又穿了一套沐伊佳约的新品连衣裙,显得整个人身材窈窕,容貌气质更加出眾了。 刘晓丽打量了两眼沐小草然后道:“沐同学,你是不是认识沐伊佳约服装厂的裁缝啊? 看看你身上的那些衣物,一件比一件好看。” 沐小草为人低调,从没给宿舍里的人讲过自己开了多少家厂子和店铺。 胡三妹也嘴紧,不经沐小草允许,也不会拿著沐小草的私事去乱说。 所以宿舍里的人都对沐小草的家境一点都不了解。 毕竟,人家的私事问多了也不好。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沐小草也不说是一天三换衣,但她每天穿的都不重样儿,而且衣服的款式也都很是独特新颖。 她们去百货大楼看过,沐小草身上的衣服百货大楼就有卖,但价格昂贵,除了卓然和王青玉,其他几人可是买不起的。 沐小草喝了一口青菜汤,这才道:“我当然认识裁缝了,因为沐伊佳约是我开的。 井儿街那边就有一家沐伊佳约,里面的衣服款式很是齐全,你们去的话我给你们打折,每件衣服只收半价。” 百货大楼的定价她说了不算。 同宿舍的舍友为人都很不错。 哪怕王青玉有些大小姐做派,但也没有主动欺负过任何人。 要是她们需要,她不介意送点人情给他们。 “啥!沐伊佳约是你开的!” 刘晓丽惊得手中的筷子都差点飞出去。 其余几人也都惊疑不定地看著沐小草。 沐伊佳约现在可是京市人人都十分喜欢的服装品牌。 他们家的衣服比港城那边进过来的衣服都要时髦好看呢。 而且,沐伊佳约还与京市一家照相馆合作,由沐伊佳约提供的结婚礼服更是成了新婚夫妻的首选,每天去照相馆预定拍结婚照的人那是络绎不绝,十分热闹的。 明明以前,那家照相馆的生意並不怎么好。 可现在你去看看,人家不但扩大了店面,还將里面重新收拾了一番,整了个上下两层楼。 那生意红火的,让路过的人都艷羡不已呢。 “小草,你也太厉害了! 我可喜欢沐伊佳约做出来的那些衣服和婚纱了。 没想到令京市人疯狂的沐伊佳约居然是你开的!” “小草,我们去买衣服真的只要半价吗?” 就连王青玉也变成了星星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沐小草。 看来得联繫一下妈妈了。 要是能將沐伊佳约送去妈妈那边的百货大楼卖,那生意一定也会很火的。 沐小草扫了一眼自己的舍友,点头道:“待会儿回去我就给你们发一张五折的折扣卡。 拿著那张卡,你们去井儿街就能享受五折优惠。” 五折虽然没什么利润,但也不赔本。 就当提前结交人力资源了。 卓然清冷的眸光有了一丝波动。 她不羡慕沐小草年纪轻轻学业生意两不误。 她只是在想:这沐小草身上到底有著什么魔力,居然让爷爷这么看重她,还专门打电话询问沐小草在学校的表现以及学习成绩。 在听闻沐小草考了期末第一,一向对谁都冷冰冰的爷爷居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即便是隔著听筒,她也能感觉到老爷子发自內心的愉悦。 沐小草察觉到卓然的打量,转头问道:“怎么了?” 这卓然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 卓然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但沐小草依旧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女人,有古怪。 但人家不说,她也不问。 卓老的孙女嘛,傲气一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过其他几人倒是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卓然在学校里有著冰美人的称號,她说话,歷来如此。 “小草,下午没课,你有啥打算?” 刘晓丽问道。 她和沐小草以及卓然都在一个班,和沐小草的关係自然也很是不错。 “去图书馆看书,你去吗?” “那就一起去。 我还想著去买新衣服穿呢。 不过改天去也一样。” 沐小草笑。 还挺猴急。 卓然没说话。 她决定去爷爷那里一趟,问问爷爷这沐小草到底是怎么认识爷爷的。 “我下午也没课,那就一起。” 胡三妹也道。 穷苦人家出来一个大学生可不容易。 人家沐小草这么富有都这么努力,她凭什么不努力? 第219章 爷爷,我来看您了 其余几人说下午上完课就去逛街。 嘻嘻,五折的衣服,他们也能买的起了。 沐伊佳约有高档货,也有贫民风的衣服。 价格不贵,但样式那是没得说。 她们都有沐小草这么一个大老板在了,以后想穿什么没有? 而卓然吃过饭午休了一会儿,就骑著车子去了爷爷家。 卓然自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个很牛批的爷爷。 他是化学泰斗,出过国留过洋,在京市那可是被国家领导人接待过的人物。 只是运动一起,爷爷留洋的经歷成了他的污点,他被关进豫省那边的一个牛棚里长达八年之久。 一直到七九年,爷爷才被上面接了回来,任一所研究院的特邀顾问,一个月享受国家津贴,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平时爷爷很少在家,与他们这些家人也不亲。 小时候家里的条件可是很不错的。 住的是三层小洋楼,每天锦衣玉食的。 直到爷爷出事后,家里人迅速搬离小洋楼,並与爷爷迅速登报断绝了关係。 外界都以为是爷爷登的报,但她很清楚,那件事,是她奶奶以及爸爸和三个叔叔商议后的结果。 那时候她不懂,不懂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要断绝关係。 现在她明白了,当年,是他们所有人,拋弃了爷爷。 而那些年,家里从没给爷爷寄过一封信,也没送过一点东西,生怕被牵连。 因为,他们怕被扣上敌特的帽子。 而奶奶的速度更快,一见情形不对,第一个就登报和爷爷离了婚,也断了关係。 可是现在,爷爷的荣耀又回来了。 那座小洋楼,国家也还给了爷爷。 他们也想搬进去,但被爷爷一口拒绝了。 他不反对他们上门看望,但拒绝和他们一个屋檐下生活。 只有奶奶仗著自己的厚脸皮,硬生生住进了小洋楼里边的一间屋子里,时时监视著爷爷的一举一动。 因为她怕爷爷变心。 即便都上了点年岁,但她依旧害怕卓伟国移情別恋,再娶个老狐狸精回来。 卓然知道爷爷不待见他们的原因。 这是被家里人伤透心了吧? 因为爷爷辈下放时说过一句话:“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是啊。 他们真的有点心急了。 可这也不能怪他们啊。 下放的人要遭受什么样的经歷不用想都很可怕。 爸爸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现在爷爷回来了,他们这些小辈只要经常来看看老爷子,陪他说说话,相信他们之间的生疏感也就逐渐没有了。 爷爷离开时她已经十岁了,已经能记住很多往事了。 可重新回来的爷爷,变了好多。 爸爸和三个叔叔想要搬回小洋楼,那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因为各人都怀揣著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但爷爷岂能看不出? 而且,爷爷这些年对他们是有著很深的芥蒂的。 那年脱离关係不说,家里还从没管过他,更没去那边看看他或是寄点东西过去。 可是那些年,他们几家也过得极其不容易。 即便和爷爷断绝了关係,但他们也都遭受到了不少的白眼和不公平待遇。 这些,他们都没法给爷爷说。 相信爷爷也能理解他们的难处的。 不过现在,爷爷已经回来了,有些事情,就不必计较那么多了。 卓然怀揣著复杂的心思,一路来到了小洋楼门前。 伸手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是小然小姐啊,快进来。” 爷爷今年六十八了,身子骨不是很好,所以就请了一个五十岁的李阿姨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当然,奶奶顺便也蹭吃蹭喝,从来不管爷爷的黑脸。 卓伟国今天觉得神清气爽。 那些年在牛棚受了不少的磋磨,身子骨很是差劲的。 可昨天从沐家大院回来,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一向睡眠极差的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浑身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真是奇了怪了。 老友可是医学泰斗。 回来这两年多,他一直都找他扎针吃药,虽然减轻了一些症状,但从没这么舒坦过。 吃药过后,那些疼痛依旧折磨得他彻夜难眠,痛苦不堪。 可是昨晚,他睡了一个这几年以来最舒坦的一个好觉。 没有刺痛,没有大汗淋漓的噩梦。 一觉睡醒,他觉得自己浑身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就在想:沐小草真是他的福星,遇见她,自己的顽疾都好了不少。 只是这个孙女,过来干什么? 等卓然进来,在一楼睡觉的老太太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小然来了?快坐。 小李,快给小然冲杯麦乳精过来。” 不同於老爷子,老太太对家里这几个孙子孙女可是很有感情的。 毕竟,他们从没分开过。 老爷子就坐在客厅里喝茶,半闔著眼眸,对卓然的到来,並没有多热情。 家里这几个孩子啊,没一个他能看得上的。 就这个孙女儿也还算不错,起码学习成绩挺好。 再加上是女孩子,他倒也能宽容一二。 但这孩子心思太多,和她说话,老爷子觉得累,因此,也不想说太多。 老太太瞪了一眼对孙女不冷不热的卓伟国,拉著孙女就说起了閒话。 无非就是卓然他们家里那边好不好,家里几个叔叔怎么样。 老太太很清楚,因为那件事,老头子对家里这些人都漠不关心。 要不是她脸皮厚,想要再住进这里,怕是不可能的。 她也心里犯愁,想要替儿子们解释几句。 但这老傢伙脾气执拗的很,虽然允许她住了进来,但一天到晚基本和她不说话,她也不敢太多嘴提几个儿子的事情,怕这头老倔驴连她都赶出去。 因此,只能她十分热情地来招呼来家里看望他们的小辈。 “小然,今天不是周末,你咋有空过来了?” 听见奶奶问起,卓然笑著道:“奶奶,今天下午没有课,我就抽空过来看看您和爷爷。 待会儿我就回去了。” 卓然又抿唇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爷爷,柔声说了一句:“爷爷,我来看您了。” 第220章 好人总得有好报 卓伟国靠在沙发里,安详地闭著眼,只用鼻子发出了一个“嗯”,就没有其他表示了。卓然对爷爷的这个態度已经司空见惯了,只能失落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去打扰他。 老太太倒是笑得一脸和煦。 “我孙女儿就是厉害。 京大的化学系可不好进。 等你毕业了,就会成为和你爷爷一样优秀的人才的。” 卓然看了一眼无动於衷的爷爷,谦虚道:“奶奶,我即便是穷其一生,也达不到我爷爷的高度。 所以,不管如何努力,我是比不上爷爷的。” 他们之间,也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是我们的后代,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你的造化啊,还在后头呢。 说不定將来啊,你的名头比你爷爷还响亮呢。” 夸了孙女几句后,老太太见卓伟国还是不搭腔,就问道:“听说你们学校六个人一间宿舍。 同学们都怎么样?好相处吗?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告诉奶奶,奶奶去给你出气。” “舍友都很好的,奶奶您放心吧。” 和奶奶说著话,卓然的眸光瞟了楼上书房一眼。 那书房,她只进去过一次。 书房的玻璃板下压著几张照片。 其中有一张合照,几个瘦弱不堪的老爷子簇拥著一个笑意盈盈的小女孩。 小女孩十来岁的样子,长得很好看。 许是她的开心感染了几位老人,他们本该沧桑严肃的脸上,也都带上了笑意。 卓然知道,爷爷那天,应该很开心。 而卓然知道,那照片上的女孩子,应该就是沐小草。 爷爷对那几张照片很看重。 平时那书房,別人是不能进去的。 那天还是李阿姨在里面打扫卫生她才进去看了一眼。 里面有什么,她忘了,但那张照片,她记得很清楚。 除了沐小草,那几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 可没想到,沐小草居然都认识。 而她,还是在电视里和报纸上见过他们,现实生活中並未和他们见过面。 想了想,卓然的心里突然就有些发酸了。 他觉得,爷爷根本就不看重他们这些孙辈,倒是很重沐小草。 她不知道沐小草为什么能认识像他爷爷一样的大佬,但爷爷,是她的,和沐小草无关。 压下心底的酸意,卓然有意拔高音调道:“奶奶,我们宿舍的舍友都很厉害。 尤其是沐小草,她不但是去年全国的理科状元,还是我们化学系的第一。 不过,我和沐同学的差距不大,我是第二。 奶奶,我会一直努力的。 爭取向沐同学学习,也能拿个第一回来。 而且,沐同学还开了一家名为沐伊佳约的服装店和服装厂,还给了我们一张五折的优惠卡。 等哪天閒了,我带您去转转。” “沐伊佳约啊?” 老太太也来了一点兴致。 身边几个老姐妹也喜欢穿沐伊佳约的衣服,她听说过这个牌子的衣服。 就是没想到那是孙女儿同学开的。 “看来你们这同学还真不错,能处。” 卓伟国的神情虽然依旧淡淡的,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孙女儿在夸小草那丫头啊。 会说你就多说两句,有关沐小草的事情,他爱听。 他比沐小草来京市早。 以前沐小草一家在王家村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比谁都清楚。 他確实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厉害,不但考上了京大,还带著家人在京市生活。 而且看他们的精神面貌,过得还不错。 这就行。 好人总得有好报。 要不然,谁会去做好人? 那孩子聪慧,他们几个老傢伙可没少给那个丫头开小灶,看来效果还不错。 主要还是那孩子做事认真,学习踏实。 要是遇见个笨蛋,他们即便是倾囊相授,那也是白搭。 卓然看著爷爷竖著耳朵偷听的样子,既感到好笑,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难道在爷爷的心中,自己这个亲孙女还比不上沐小草吗? 提了一句沐小草,卓然便转移了话题。 爷爷回来后一直对他们很冷淡。 她不想看著爷爷对別人这么上心和在意。 “奶奶,让李阿姨做点好吃的吧,今天想多陪您和爷爷一会儿。” 老爷子还想多了解沐小草一些呢。 但见孙女不想说,便也歇了心思。 不想说就算了。 反正他现在知道沐小草在哪里,得空了去找那丫头好好聊聊不就好了? 还有她那里的饭菜,確实很合他的口味。 最主要的是,她那边的饭菜似是带著什么疗效,让他的病痛都减轻了不少。 那黑暗的八年里,要不是那孩子和秦沐阳陪著他们几个老傢伙,他们估计,是走不出那段黑暗的岁月。 还好,他们现在都回城了。 所以他就希望那丫头能生活幸福,美满。 好在上天从不亏待好人。 没想到沐小草最终会嫁给秦沐阳。 两个都是好孩子。 他们走到一起,这日子一定能过得越来越好的。 刘国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厂家属院。 一上楼,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爭吵声。 “胡丽丽,你个没脑子的货,你从哪儿抱来的这个一个孩子啊? 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说了算。 你要是留下这个孩子,我就让我儿子和你离婚!” “这是我房子,你还没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没办法生育,从外边抱个孩子回来怎么了? 这孩子我已经在孤儿院那边办了正轨领养手续,也是我和国强以后的依靠。 妈,您现在也没上班,以后就帮我带孩子,我一个月给你五块钱。” 胡丽丽想好了。 都说孩子是夫妻关係的纽带。 她现在只想牢牢抓住刘国强,不想再去渴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了。 时过境迁。 她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刘国强了。 “我不同意! 我可不同意拿我儿子的辛苦钱去养活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 我还有两个儿子呢。 你要是想养孩子,等国林结了婚,还害怕我老刘家没有孩子吗? 到时候让国林多生几个不就行了?” 左右都是他们老刘家的种,给老大过继一个总比拉扯外边的孩子强吧? 第221章 她这是要气死我啊 “妈,国林啥时候能结婚啊? 等国林结婚了再给我一个孩子不就行了吗? 可现在他还没结婚啊。 我要是不抱个孩子回来,別人还不笑话死我啊? 反正这个孩子我既然已经接回来了,就不可能再送回去了。” 她好容易才算计著和刘国强领了证,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的。 可现在刘国强对她的態度那是躲了又躲。 她懂得刘国强在想什么,所以她现在只能另闢蹊径,而不是一直逼迫刘国强和自己圆房。 胡丽丽想想都觉得有些苦涩。 明明那些年刘国强对她那么好,为什么都领证了,那些感情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呢? 难道,他还在惦记沐小草吗? 可人家沐小草已经嫁给秦沐阳,早就忘了他这个前夫了。 他却还要巴巴凑上去,贱不贱啊?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她都要留下来。 “不行,无论如何,咱们家都不能要这个孩子。 胡丽丽,你可想好了。 你要是非要留下这个孩子,那你就找人给你带,我可不想受累去照顾一个野孩子的。” “你说谁是野孩子呢? 这是我和国强的孩子,等我们老了要给我们摔盆儿的。 妈,你別拿你那一套来要求我,我不听!” “不听也得听!我是你婆婆!”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封建做派,小心我去告你!” 看著隔壁邻居伸长的脖子,刘国强一个头两个大。 他刚想转身离开这里,却碰见了从外边回来的弟弟刘国林。 “大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屋?” 王大脚听见儿子的声音,拉开门就走了出来。 等看见自己优秀的大儿子,王大脚立即就红了眼眶,將人拉进屋就忍不住拍了几下刘国强的脊背。 “我就说你不能离婚不能离婚,可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样的扫把星回来啊。 她这是想要气死我啊!” 刘国强没动,任由他妈扯著他一顿输出。 “沐小草在的那些年,我和你爸的日子过得那是一个舒坦,家里家外的事情都不用我们老两口去操心。 可你看看现在,这胡丽丽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和我对著干。 你再看看这孩子,一直哭一直哭,吵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老大啊,你可是咱们县少有的优秀儿郎,想跟你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呢,你说,你咋就娶了这个一个丧门星啊! 不生养也就罢了,还不肯听家里长辈的话。 你说,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呜呜呜.......” 胡丽丽抱著怀里不听哭泣的孩子一直摇晃著。 此时,她的心里也有些烦躁。 她没带过孩子,只知道孩子哭了就冲奶粉餵。 可这孩子就是吃了奶粉也是一直哭,哭得她也跟著心烦意乱的。 见刘国强看过来,胡丽丽扯了扯嘴角,然后道;“国强,是我太心急了,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拿主意吧。 要是你不愿意收养这个孩子,那我就.......” 就把他送回去。 虽然很想养著这个孩子,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和刘国强產生什么隔阂吧? 主要是这孩子太能哭了,一点都不乖。 要是她自己的孩子能保住就好了。 她现在也不至於去收养別人的孩子。 刘国强抿唇垂眸,然后冷声道:“送孩子先去医院看看吧。 要是健康,你想养著也行。 但若是身体有什么毛病,还是儘快送走吧。” 这孩子嘴唇发紫,一看都有心臟病。 也就胡丽丽这个蠢货一时心血来潮,想用孩子来拴住他的心。 可惜,他的心,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她。 最终,胡丽丽又把孩子送回了孤儿院。 因为医生说,这个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要是精心养护著,估计还能活几年。 胡丽丽一想,精心养护,那就得拿钱养著。 光是进医院检查了一番下来,就了胡丽丽五块钱,买药还了三块多呢。 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钱,哪有钱养一个病孩子啊? 而且这孩子隨时都有可能嗝屁。 她可不做这种出力不討好,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买卖。 所以那孩子到了胡丽丽手里只待了一天,就又送回了孤儿院。 胡丽丽到底是心软了,答应每个月会来看看那孩子,还会给买一点吃的送过来。 胡丽丽这边闹得鸡飞狗跳,沐小草倒是过得十分顺心。 给几个爷爷都打了电话。 京市的,外地的,都打了电话问候。 几个爷爷说,閒暇时会过来京市看她。 沐小草表示热烈欢迎。 眼见的到了六月,沐小草又给杨树村打去电话。 “杨队长,我那几十亩地的辣椒长势如何啊?” 应该是不错的。 那边光照足,气候也很適宜辣椒生长。 杨队长很是恭敬道:“沐同志,地里的辣椒长势极好,今年一定会大丰收呢。” “那就好,谢谢杨队长帮我看管那几十亩地。 听说你们周边的村子也盛產辣椒,你帮我看看你们那周边有没有閒置的空地,我想在你们那边办一个辣椒酱的厂子。 等你那边找到了空地,我们再详谈。” 杨队长一听,却持了反对意见。 “沐同志,您现在可是京大的大学生呢。 咱们村的人听说你考上了大学,都开心了好几天呢。 你好好上学,毕业后就能分配到一个不错的工作,走到哪儿都会受人尊敬。 做生意有风险不说,这要是被人........ 沐同志,我的提议你好好想想。 我看您也不缺钱,没必要为了钱而让自己陷入困境里面啊。” 沐小草知道杨队长是为了自己好。 刚经歷过那个年代,人人都担心会被人举报,被拉去批斗,游街。 本来是人人艷羡的人物,一夜之间就会沦为和过街老鼠一般的坏分子。 杨队长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劝说沐小草並没有错。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知道未来的发展轨跡,哪怕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沐小草也不敢这样大刀阔斧冒这个险。 但国家已经开始发展,她要是不抓住机会,那这一世,可就白活了。 而且这个辣椒酱的厂子,她想回报一下杨队长以及杨树村的人。 第222章 这句话,你就不该问 “杨队长,我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我好。 但你別担心,国家的政策会越来越好的。 你看看现在街上是不是多了许多的小商贩以及个体户? 有时候不用票我们都能在街边吃一碗餛飩或是麵食。 我在京市已经开了好几个厂子了,到现在都没发生任何人,也没人来捣乱,上面还给我写了表扬信,说我解决了街道上的压力,帮助他们解决了一些返城知青的工作问题。 所以辣椒酱的生意,能做。” 以后的世界是金钱的世界。 而且这个年代遍地黄金,只要肯干,敢干,想要发家致富,比以后要容易多了。 要是她现在不抓住机会闯一闯,以后一定会后悔错失了大好机会的。 杨队长半晌没有吭声,许久后才说:“沐同志,你还真是好固执。 面前的康庄大道你不走,非得要去做那些让人提心弔胆的事情。” 不过,言尽於此。 人家想要干大事,自己也不能多做阻拦。 而且厂子要是能开起来,自己也能跟著喝口汤。 算了,先跟著她看看吧....... 沐海江思虑再三,还是厚著脸皮去了一趟沐家大院。 傍晚这会儿,沐家所有人都在。 看见沐海江过来,除了宋怀玉依旧不待见他,其他人对沐海江还是很客气的。 “爷爷来了,吃饭了吗? 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准备。” 沐红明对沐海江十分客气,但语气里也是带上了明显的疏离。 “不用忙,我就过来看看你们。” 沐海江看著自己的孙子孙女,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愧疚。 即便赶走了王艷和两个儿子,他的心里,依旧十分难过。 “爷爷,喝茶。 我有几句话想对您说。” 沐海江呷了一口茶,然后郑重道;“红明,你说。 这京市有爷爷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了。” 沐海江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还浮现出了王艷的影子。 哼,她要是再敢伤害他的孙子孙女,他一定会离了她,从此与她一刀两断。 “爷爷,当年您阴差阳错丟失了我的奶奶,以后,我不希望再有人拿著为我们好的藉口来做伤害我们的事情。 尤其是小草。 您也知道她以前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 即便她和那人离了,但有些伤害,不是事情过去了,那些伤害就不存在了。 爷爷,作为小辈,我们没有资格去定义你们的对错。 但是往后我们的人生,我们的婚姻,我们的未来,希望您,不要再插手。” “不插手不插手。” 沐海江忙摆手,脸上的惭愧愈发深了。 “以后谁要是对你们的生活指手画脚,老子剁了他!” “有爷爷您这句话,孙儿就放心了。 您也看见了,我们都大了,都知道自己以后要如何生活,如何安排未来。 说实话,在王家村那么艰苦的环境里我们都撑过来了,现在这样好的生活,我们根本不需要別人来指手画脚安排一切,甚至破坏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切。 当年,我奶奶和您的婚姻可是经过三媒六聘,经过长辈一致允许的。 就算是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你们的婚姻,是事实存在的。 这一点,爷爷不会否认吧?” 沐海江不知道大孙子提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连连点头道:“红明,我和你奶奶的婚姻当然是事实存在的。 即便是现在,她也是我沐海江的妻。 说实话,这辈子我认定的女人,也只有你奶奶一个。” 沐红梅看著面前的茶杯,杯中水汽烟烟裊裊,迷濛了他的神情。 他突然嘲讽一笑。 奶奶才是爷爷的原配,那王艷,充其量就是个二奶。 她到底哪来的底气来算计他们一家人啊? “那爷爷,您和我奶奶的婚姻,还有效吗?” 一句话,问得沐海江老泪纵横,无法言语了。 多少年了,他期盼著宋怀玉能像以前那样喊他一声:“海哥。” 可再次见面后,他成了她口中的糟老头儿,老王八,陈世美........ 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妻。 “红明,这句话,你就不该问。 我和你奶奶的婚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而且我们还有过三个孩子.......” 提起那三个孩子,沐海江的心里有难受得不行了。 小儿子他没什么印象,但大儿子他可是扛在脖子上给儿子当过大马呢。 可惜现在,那三个孩子,估计都没了。 “爷爷,那王艷呢? 既然您承认和我奶奶的婚姻,那王艷呢?” 沐红明抬眸,定定看著自己爷爷苍老的面容。 王艷估计就是做官了首长夫人,被人捧著夸著恭维著已经习惯了。 可冷不丁出来一个原配,她能好受才怪呢。 可无论如何,这也不是她处心积虑来算计他们一家人的理由。 沐海江冷凝著一张脸。 “那些错,都怪我,怨不得別人。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那个女人,他若是想要名分,就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就行。 爷爷想好了,以后国家给我的那套房子,她別想再踏进来一步。 至於我所有的財產,你们兄弟二人以及小草每人占三分之一。 等我哪天要走了,那些东西就会一分不少给到你们手里,这一点,请你相信爷爷。” 沐海江知道,宋怀玉有著自己的骄傲,绝不可能再回头和一个老婆娘去爭什么所谓的名分了。 所以,名分给王艷,他的財產都会留给他和宋怀玉的孩子。 这样,他的心情才能好受一点。 而且他也知道宋怀玉的性格。 只要不惹她生气,她是不会將那些糟心事都说出去的。 这不是给他留情面,而是,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怨妇。 她会想办法活得比他还精彩,然后让他看著她,爱而不得,悔恨难当。 这时,宋怀玉推门走了进来。 “陈世美,我刚听了一耳朵,感觉你的提议正中我下怀。 这样,趁你还活著,你还是先立个遗嘱啥的,免得將来为了一点逼钱又闹得人仰马翻的,那样不值当。” 第223章 做人,总不能赶尽杀绝 沐海江被她的话气得下巴上的鬍子都翘起来了。 “宋怀玉,我不姓陈,而且,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人总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 与其將来闹得难看,不如趁你还活著,把该定的事给定下来,省得以后给孩子们找麻烦,你说是不是?” 沐海江满脸幽怨地看著自己的老妻。 多年不见,她依旧光彩照人,但这嘴巴,真是好气人。 “你放心,我沐海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 “就是太清楚你的为人,我这不是才有些不放心吗? 说好话谁不会啊? 可是无法兑现,那就是些屁话,没一点用,还浪费我的耳朵要去听。” 沐海江:“........” 他有那么差劲吗? 可宋怀玉的话,却让他很难反驳。 那些年的誓言,他不就是没有坚守到底吗? 只有她,守著那些诺言过了一辈子,也孤独了一辈子。 及至到了最后,磨去了她的一腔热情,只剩下冰冷与失望了。 所以,不管宋怀玉的话说的有多难听,沐海江也没有办法对宋怀玉生气。 沐海江这些年存了不少的家底呢。 光是京市,就有三座四合院。 海市和魔都也都两处房產。 家里的存款,也有將近三万块。 他是个守財奴,不该的钱,他一分都不会乱。 发现王艷有往娘家拿东西的坏习惯,他发现一次,就杜绝了她的坏习惯,自己支配家用,这才攒下了这么一些家底儿。 这要是被王艷知道沐海江將绝大部分的东西都留给了沐小草三人,那还不得闹翻天? 虽然她不清楚沐海江手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但这几处房產有多值价,任何一个人都是很清楚的。 “陈世美,你也別说我太刻薄。 当年要不是我家鼎力相助,你干不了革命,也没法走到现在,成为一名人人尊敬的大首长。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就是我的孙女和孙子的。 要不是王艷从中作梗,我们也不用远离他乡受那么多的苦。 王艷就是个强盗,你也不用心疼她。 强占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现如今让她还给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她倒是不愿意了。 我看她不像我们拾金不昧的华国人,倒是像八国联军了。 抢別人的东西抢得心安理得,又贪得无厌了。” 想想宋怀玉就觉得一阵心塞。 沐海江一家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很富裕的。 住的是三层小洋楼,不用像別人家那样,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大的筒子楼里。 吃得好不好她就不知道了,但总不至於饿肚子。 她以前本来不计较沐海江手里有多少家產。 反正现在,孙女儿和孙子都有了自己喜爱的职业,那些钱有没有她根本就不在乎。 但王艷那个老妖婆的做法实在是噁心到了她了。 要是自己一味退缩,那他们是不是就以为自己一家都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啊? 她就是要拿走沐海江所有的家產,然后爭取过来作为原配儿孙的合法权益。 沐海江只觉一阵心塞。 老妻对他没有了一点情义,眼里只有他的家產。 他还活著呢,她这么著急干啥啊? 想了想,沐海江道:“好,我现在就立遗嘱。” 遗嘱里,沐海江名下的所有房產,存款,古玩字画等,等沐海江百年后,都將留给沐小草,沐红明,沐红亮三人。 他在海城的一座楼房,会留给王艷。 沐志远和沐志宏现在居住的房子,归他们二人所有。 这一点,宋怀玉也没有任何异议。 做人,总不能赶尽杀绝。 能拿回这些东西,宋怀玉已经很满意了。 可王艷听见这个消息,立马就炸了。 “老头子,你这做事可太不公平了。 我跟了你一辈子,你凭啥只给我一套海城的房子? 京城那么多房產,为啥我一处都没有? 还有家里那些存款,凭什么都是沐小草他们的? 我的儿孙难道就不是你的后代了吗?” 沐海江看著將他堵在大门口的王艷淡漠道:“就凭你造下的孽必须得由我补偿,还有你一次次的无脑行为连累著儿女们都被我討厌。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离婚,我给你一套京市的房子,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离婚二字將沐家所有人都镇住了。 父亲(爷爷),这是想干什么? 王艷如遭雷击,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沐海江.......你.......凭什么和我离婚....... 你想离了我,和宋怀玉一起生活,是吗........” 王艷颤抖的手指指向沐海江,眼神怨毒的恨不得上前撕了沐海江。 沐志远忍不住出声道:“爸,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妈陪你生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都一把年纪了,他们闹什么闹! 他爸身份可不一般。 要是这个年纪和他妈离婚,不但会引来许多人的笑话,怕是上面都要来人调查呢。 沐海江痛苦闭上眼,然后头也不回回了家。 “不想让我扫地出门,就安生点。” 他根本就没喜欢过王艷,可偏偏命运作弄,让他和她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他好恨啊! 人老了,牵扯就多了,干什么都得瞻前顾后。 不像年轻那会儿,自己不想做的事,谁也强迫不得。 而该断的,他也会毫不犹疑就断清楚。 可现在,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张玉娟和齐玲也是满肚子的怨气。 他们搬出去住的房子虽然也是三室一厅。 但人员繁杂的筒子楼哪有小洋楼住著舒服? 住在这里,他们不用做饭,不用收拾屋子,更不用负担家里的一切开销。 现在倒好,搬出去被人笑话不说,家里缺什么他们都得掏钱去买。 再也没人挡在他们前面负重前行了。 这婆婆就是蠢的。 哪怕是想要作恶也不知道做得隱秘一点。 干啥都明目张胆的,好像就是要告诉沐小草几人,她就是要算计他们,你们有本事来抓我啊? 可她真以为沐小草他们就那么好欺负吗? 第224章 收拾王玲玲 別说沐小草身边还有和秦沐阳在了,就是公公这里,都不允许他们做出伤害沐小草一家的事情来。 现在可好,钱財她丟,名分她也想要,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让她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 “妈,走吧,別惹恼了我爸,你將来啥都落不著。” 沐志宏扯著自己的母亲就上了车。 人来人往的,他还要脸呢。 人家宋大娘都不来闹,她就知足吧。 要是人家闹到上面去,上面铁定要给父亲安一个重婚罪。 到时候,父亲被查办,他们这些后代能有什么好? 沐小草今天差点迟到。 最近有点嗜睡。 秦沐阳出任务不在,她又没定闹钟,一睁眼就七点了。 等赶到学校刚坐进教室里,教授就到了。 “还以为你有事不来呢,给你占得座儿差点就让给別人了。” 刘晓丽低声说了一句。 “今天起迟了,谢谢你。” “客气啥。” 一早上的课不知不觉间就结束了。 等中午吃完饭,大家就结伴往宿舍里走。 路过宿管办公室,沐小草又看见了那个一直在注意著她的宿管阿姨。 这次,她的目光不躲不闪,还朝沐小草挤出了一抹笑。 沐小草也和善一笑,便跟著几个舍友往宿舍而去。 “大家都让让,沐小草来了。” 等上了三楼,就看见宿舍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直没有露面的王玲玲满怀恶意大喊道:“沐小草,有个男人找你!” 王玲玲眼神十分怨毒。 这沐小草真不是个东西。 害得表妹要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现在,连她姑妈都被那个老东西赶了出来。 姑妈又啥都没做,他们凭啥这么欺负姑妈啊? 王玲玲早就想收拾沐小草了。 但去年那场顶替风波闹得人心惶惶,她好长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的事情也被人查出来。 这次,总算让她捏住沐小草的把柄了。 “沐小草,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怎么还有男人找来了啊? 这该不会是你的.......” 相好的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都是成年人了,能懂的,都懂。 男人听见王玲玲似是而非的话语,蹙著眉转身。 待看见妹妹安然无恙时,他紧皱的眉头顿时就鬆开了。 他扫了一眼王玲玲,便迈步朝沐小草走了过去。 “沐小草,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係啊?” 沐小草冷冷盯著聒噪无比的王玲玲,冷声道:“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王玲玲,劝你別太张狂,小心引火烧身。” 说著,她不再理会面色铁青的王玲玲,而是含笑看向了沐红亮。 “二哥,你怎么来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沐红亮。” 一听是沐小草的二哥,眾人都用莫名的目光看向了王玲玲。 王玲玲一噎,也没想到这人会是沐小草的亲哥哥。 明明他们长得........细看,还真有点像。 她本想诬陷这人是被沐小草拋弃的乡下丈夫来败坏沐小草的名声,结果,此计一看都要夭折了。 但她还是找茬道:“沐小草,即便是你的亲哥,也总不能老往你这里跑吧? 这里可是女生宿舍。” 沐小草扭头看了一眼这个聒噪的女人,突然上前扯著她的头髮就往水房走去。 “沐小草,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沐小草扯著她进了水房,一个用力就將她的头塞进了旁边装满污水是,洗拖把的桶里。 “嘴巴这么脏,我来给你洗洗!” “呕........沐小草.......你.......你放开我.......” 王玲玲大骇。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沐小草居然这么大胆,一言不合就敢动手伤人。 “早就警告过你了,我们不认识。 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来我面前犯贱。 王玲玲,你姓王吗? 可我记得沐红梅的妈妈姓张。 我不管你的身上隱藏著什么样的骯脏,但你要是再来招惹我,哪怕校领导找来,我也要和你爭论个是非曲折。”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好多人围观。 有熟知王玲玲为人的人也都觉得心中的鬱气解去了不少。 这王玲玲据说在京市有一个家世很不错的亲戚。 所以王玲玲在班上以及宿舍里那就是一个小霸王。 她在宿舍里从来没有搞过卫生,也没打过热水。 甚至,就连她的床铺都是宿舍里的舍友轮流给她收拾的。 做不好了还会招致王玲玲的掌摑。 可谁让人家有靠山呢? 王玲玲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姑母家的权势大得你们无法想像。 要是谁敢不听我的话,你们想要待在京市,甚至想要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那是不可能的。 只需我家亲戚一句话,你们多年的付出就会化为一团泡影。 所以,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话。” 这句话,她在班级里也说过。 有了解沐家背景的人要嘛死命巴结她,要嘛敬而远之,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好多人对王玲玲都是很反感的。 他们辛辛苦苦考上京大,那都是靠著自己真本事才考上的。 可这个王玲玲仗著自家的亲戚在学校横行霸道,张狂的不得了。 难不成,华国的一切都是沐家说了算不成? 沐小草在学校也听说过这个王玲玲的名声。 她不在意別人是个什么德行。 但这王玲玲狐假虎威,借著沐家的名声在外横行霸道,这一点,她可就不能忍了。 “你口气好大啊。 沐老爷子为国经歷了枪林弹雨,九死一生。 他老人家一生正直无私,连自家的孙辈都要靠自己努力去爭取一片天地,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借著沐老爷子的名头在京大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我今天回去倒要问一下沐老爷子了,他哪来的这些不要脸的亲戚来败坏沐家的名声啊?” 王玲玲一听,顿时就有点害怕了。 沐老爷子对於他们这些亲戚从来就没有好脸色。 自己的这个大学名额还是通过大姑父给他弄来的呢。 这要是被沐老爷子知道她在外仗势欺人,那还不扒了她的皮? 那老傢伙可心狠著呢。 第225章 她被一个男人,给打了 “沐.......沐小草........我说的又不是你,我也不借你的势,你凭什么管我借谁的势干嘛........” 沐小草是沐海江孙女儿的事,也就和沐家交好的一些人知道。 別的人,对此事一无所知。 因此,王玲玲也就不知道沐小草是沐海江的亲孙女。 沐小草丟开狼狈不堪的王玲玲,接过胡三妹递过来的香皂拧开水龙头,將双手仔仔细细洗了好几遍。 真是好晦气。 难道与沐家有亲戚关係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本来不想理会这个王玲玲的,但沐小草决定,要让秦沐阳找关係查查这个王玲玲了。 京大的大学生那可是来之不易,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么一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这时,王玲玲的一个舔狗女生上前將王玲玲扶了起来。 “沐小草,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有什么资格说玲玲。” 沐小草打量了那女生一眼,淡淡道:“哦,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说来听听。” 女生早就听王玲玲骂了沐小草不知多少回了,也把有关沐小草的八卦听去了许多,便不假思索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为了攀高枝,拋弃自己成婚三年的男人。 后面和自己的姦夫成亲后,又通过他的关係进入了京大。 还高考状元呢,谁知道你这个状元是怎么来的呢,该不会是你睡出来的吧?” 这女生嫉妒死沐小草了。 明明都是京大的学生,她还高了沐小草一级。 但同学们和教授嘴里经常夸奖的都是沐小草。 她心仪的男神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却在喝醉时对著自己的舍友不停念叨道:“她咋就结婚了呢? 她为什么要结婚这么早啊? 我好不容易对一个女生动了心,人家却名有主了。” 而且,即便知道沐小草已经有了男人,她的男神依旧躲在一旁偷偷看著沐小草,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都是已经被人玩烂了的烂货,一天还不知道低调一点,成天打扮得枝招展的,想勾引谁呢? 真是个不检点的烂货! 那女生的话让周围围观的女生看沐小草的目光都不对了。 是啊,沐小草可是他们学校的名人呢。 学习好,长得好,家境好。 只不过学习好,这一点难道真是沐小草睡出来的? 那她可真是,太不要脸了! 沐红亮听见有人这么诬陷自己的妹妹,上前就给了那女生一巴掌,直打得那女生头重重偏向了一旁,整个大脑都嗡鸣了好一阵。 好多女生本来看著样貌出眾的沐红亮都心生好感,这一巴掌,打得好多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这沐小草的哥哥还真是好没品,连女生都打。 沐红亮才不管別人的非议呢,冷眼看著那名女生道:“在我这里,就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屁话。 你们如此污衊我的妹妹,我一定会去公安局报警抓你们。 我的妹妹行的端做得正,不管是离婚还是再婚,她都问心无愧。 而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说著,沐红亮將手中的雨伞以及一饭盒吃的递给了沐小草。 “变天了,二哥给你送把伞过来。 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给二哥就行,二哥去去就来。” 沐红亮真是没想到,响噹噹的京大居然还有这么多噁心的狗东西。 目送二哥的身影离开,沐小草冷冷看向了那名女生。 她很確定,她没见过那名女生。 但那人眼中的恨意却是那么明显,简直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了。 只是这个女生好像很了解自己,又好像不了解自己。 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与事实大相逕庭。 她平时也就午间在宿舍里休息一下,晚上都是回去住的。 不过,这个女生和王玲玲相熟,她能了解自己的一些过往也不是难事。 但今天这事儿,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的。 想来二哥已经去报警了。 她回去等著就好。 王玲玲被沐红亮浑身的冷气给嚇得再也不敢吭声了。 这沐家人都是疯的吗? 怎么都是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田园的脸都被打肿了! “我们也回去吧。 等下午了,我们就去教导处討一个公道!” 王玲玲满心恼怒。 不给沐小草一点顏色看看,她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田园到现在都没回过神。 她被一个男人,给打了! 他怎么能打自己! 一个男人怎么能打一个女生! “玲玲,我要去告他们,让他们去坐牢!” 田园满腹委屈,捂著脸就哭了起来。 胡三妹和沐小草的几个舍友气愤地瞪了王玲玲二人一眼,簇拥著沐小草就回了宿舍。 对上舍友们关切的眼神,沐小草便把自己的往事给大家讲述了一遍。 大家听得一阵唏嘘。 没想到如此优秀的沐小草,居然也有男人会不喜欢,还结婚三年放在老家不管不顾,他那是眼瞎了吗? “小草,你別生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你现在的男人比任何人都优秀,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就是啊小草,为了一个男人,没什么好伤心的。 现在都已经是新社会了,离婚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 “婚姻就该这样。 喜欢就过,不喜欢就拉倒。 要是心软老去迁就別人,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咱们女人。” “就是,迁就换不来真心,做自己才能吸引来对的人。” “就是小草,你做得很好。 一直迁就別人,不但换不来別人的尊重,只会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糟糕。 我们女人不比男人差,就该挺直腰板儿,做自己。” 沐小草看著自己可爱的舍友,笑著道:“我从不会为一个男人生气,也不会因为他而感到伤心。 我只能庆幸我在错的时间错的日子,能及时离开,没有任何损失,也没有任何牵绊。 因为我与那人没有事实婚姻,只有一场我並不后悔,让我有了三年阅歷的不一样的人生。 我不在意別人会怎么看我。 因为有人说过:像落般优雅离去,不带走云彩,只留香气瀰漫。” 第226章 別怕,待会儿看我的 “我也会轻轻关上那扇门,不破坏別人的规则,只带走值得我珍藏的回忆,以及纪念品。 而我的背影,就是秋日里的那一抹金黄,既是告別,也是新的开始。 所以我的主动退场,犹如秋叶,轻盈从容,从不留遗憾。” 沐小草的话让刘晓丽几人都大为震撼。 原来人,一个女人,居然也可以活得这般洒脱,肆意。 讲真的,她们都被沐小草的豁达给折服了。 半个小时后,京大办公室迎来了两名面容肃穆的公安同志,以及一名容貌出眾的年轻人。 王玲玲正在想著借著此事要如何收拾一番沐小草呢,没想到她和田园却被人叫去了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姓武,是一名戴著眼镜的,很儒雅的中年人。 他很客气地將人迎进了办公室。 在听说了公安同志的来意后,心里也是很生气的。 虽然他也知道高学歷不等於高素质。 但红口白牙污衊他人清誉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个大学生能做出来的事情。 毕竟这个年代,一个女同志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沐小草,这个女同学可是去年全国的高考状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化学系好几个老教授都对沐小草讚不绝口,说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怎么还能有人传出她的閒话来了? “三位同志先请坐,喝点茶水。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你们稍等,我这就派人將她们叫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一听主任找,刘晓丽她们也都义无反顾跟在了沐小草的身后。 就连一向对沐小草十分嫉妒的王青玉也没落下。 在她看来,她们和沐小草就是一个小集体。 集体成员出了事,她们肯定得拧成一股绳。 至於王玲玲那边,就她和田园过来了。 田园此时已经后悔去招惹沐小草了,还说出了那么不经过大脑的话。 说起来,沐小草在学校一直是循规蹈矩,基本不怎么和男同学来往的。 和男同学仅有的一点交往也都是在课堂上一起討论学术问题,放学后没见她和任何男同学有任何越界行为的。 其实除了她的男神,京大暗恋沐小草的男生不在少数,嫉妒沐小草的女生也不在少数,可自己为啥就多嘴要和沐小草过不去呢? 她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孩子来到京大可是付出了不少的辛苦和努力。 可是为了將来能留在京市,她不惜以王玲玲马首是瞻,对她言听计从。 可为了自己的前途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真的好吗? 田园此时,都有些迷茫了。 都说考上大学就已经是鹏程万里了。 可她已经是大学生了,为什么还觉得前途,这么迷茫呢? “你想啥呢? 怎么,怕了? 那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抢了我表妹的男人,还抢了我表妹的前途。 別怕,待会儿看我的。” 可当踏进办公室,看见里面居然还有公安时,田园立马就怂了。 “沐同学,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毁坏了你的名声,对不起。” 沐小草没理她,而是看向了王玲玲。 王玲玲面对校领导以及公安同志时却丝毫不带怕的,还很是囂张地指著自己湿漉漉的头髮控诉道:“求各位领导给我做主啊。 这沐小草仗著自己学霸的身份,对我们非打即骂,我请求校方严肃处理此事,还我们弱者一个公道!” 沐小草还没说话,胡三妹等几个室友开始发话了。 “校领导,公安同志,才不是这样的呢。 今天我们几个可是和小草一起回的宿舍呢。 刚巧今天天气不好,这会儿已经下起了下雨,沐小草的二哥就来给沐小草送雨伞。 小草现在是孕妇,他家里人对她多照顾一点这不过分吧? 可这个王玲玲同学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见有男同志来找沐同学就开始在那里胡言乱语,说沐同学已经结婚了还不知检点,勾三搭四。 这位田园同学更是口无遮拦,说沐同学的第一名是靠著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校领导,公安同志,我们都是党教育著长大的孩子,试问这样的话,是一个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是,我们沐同学当初可是经过赵主任以及黄教授仔细验证后才入学的,她的状元之名是名副其实,没有一点虚假。 倒是王玲玲你,年年吊车尾,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弱小。 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才是那个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进入京大的人呢。” 这句话,让王玲玲的瞳孔骤然缩了好几下。 这件事,是能在人前乱说的吗? 但想到自己的靠山,王玲玲依旧嘴硬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在女生宿舍楼,我们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再说了,沐小草本来就是一个为了攀高枝而拋弃丈夫的肤浅女人,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她难道不是离了婚,才嫁给现在的男人来到京市的吗?” 武主任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沐小草。 这个年代,敢於离婚的女子,可不多。 但无论如何,离婚这件事,都不是被人拿著在背后议论的把柄。 伟人都说了,男女平等。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那都不该用来批判沐小草这不对,那不对。 沐红亮见这个女人依旧死不悔改,便出声道:“武主任,公安同志,这件事,我们本来不想再提,但既然有人还想拿这件事往我妹妹身上泼脏水,那我就不得不说两句了。 我妹妹的前夫名叫刘国强,是北方xx部队xxx团的一名团长。 其人很优秀,长相俊朗,个人能力强,但他心里,一直没有我妹妹。 我妹妹和那人结婚三年........” 接著,沐红亮便把那些往事毫无保留又说了一遍。 “婚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既然强扭的瓜不甜,那我们就不扭了。 而秦沐阳本就是我们儿时的玩伴。 我妹妹在离婚期间才和秦沐阳重新相遇,两人两情相悦,再和刘国强结束婚姻关係后,便走到了一起。” 第227章 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沐红亮选择实话实说,里面丝毫不掺一丝假。 “我实在不明白这位女同学的思维了。 难道在你眼中,一辈子窝在乡下为那个男人伺候一辈子家里人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生活吗? 我妹妹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就好像是触犯了天条,就该人人得而诛之了吗? 凭什么那个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妹妹就只能忍气吞声,不能选择和她离婚?” 沐红亮的话,让武主任以及两名公安都同情起了沐小草,同时也为她的勇敢而感到十分骄傲。 遇到不公平待遇就该绝地反击,而不是逆来顺受,委曲求全。 沐小草本以为自己对这些事情已经无感了。 但听到二哥这么一说,她的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酸涩。 是啊,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呢? 上辈子就是因为自己的懦弱,才导致自己被磋磨一生,而自己的家人....... 沐小草垂下眼眸,將所有的酸涩,都藏进了心底。 因为,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这一世,家人各个健健康康地陪在自己身边,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武主任蹙眉。 这会儿会有谁来? 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而来,带著一身光晕。 他大理石雕刻般俊美无铸的脸隱在光晕里,衬托得他有种非人的好看。 他冰凉机械的眼眸扫过室內眾人,最终,缓缓凝在了沐小草的身上。 那一刻,就如有一颗石子砸进了死寂的湖面,下一瞬,涟漪一圈圈漾开。 虽然没有明显的笑意,但他的眉梢眼角都柔和了下来。 仿佛一瞬间便过渡成了烟雨濛濛的画卷,叫人感觉吹来的风,都是温柔繾綣的。 秦沐阳朝武主任以及两名公安点头示意后,便来到了沐小草的身边。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雨丝,湿了那人的发顶和肩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与沉稳。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些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我便过来看看。” 某些人:“........” 某些人此时已经有些害怕了。 秦沐阳怎么来了? 一个將门虎子,想收拾她这么一个小人物那可是不在话下的。 沐小草递给了秦沐阳一块乾燥的帕子。 “快擦擦。” “嗯。” 不用太多甜言蜜语,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这两人如同神仙眷侣,般配得不像话。 秦沐阳简单擦拭了一下头顶的润渍,然后將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刚想要说话的公安同志。 “看看再决定此事要怎么办。” 两名公安不明所以,只是当他们打开文件袋,看见了里面的內容时,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武主任,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地毁坏他人名誉那么简单了。” 说著,王公安转头看向了秦沐阳道:“这位同志,谢谢你送过来的珍贵的证据。 现在,还请你们先离开,我们还有话要询问嫌疑人。” “好,此事就交给两名公安同志了。 小草,我们走吧。” 刚好下午没课,沐小草便和秦沐阳一起离开了。 至於沐红亮,他则是去了修理厂。 临走时,还捎上了胡三妹。 她要去厂子里收拾一下这几天的票据,然后开始做帐。 等回到家,沐小草和秦沐阳都没提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等晚上进了空间,秦沐阳让沐小草坐在一旁休息,自己则是在地里忙活了好一会儿。 空间里现在可漂亮了。 虽然没有亭台楼阁,但別墅前面荷叶田田,荷连连,池水中鱼儿不停翻腾。 粮田里麦浪翻滚,稻穗弯腰。 果林间果爭奇斗艳,或硕果纍纍,看著就让沐小草觉得心旷神怡。 尤其是那片果林。 虽然种植的时间都差不多,但果树开,结果,成熟都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错开时间开结果。 所以那片果林的景色可是很美的。 梨白,桃粉,杏和苹果也各有各的美,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还有那边的牧场,牛羊成群,鸡猪也成群了。 真好。 沐小草不觉得怀个孕就有多娇贵,帮著秦沐阳收了菜地里的菜,需要播种的又重新下了种,然后又浇了水。 看著生机勃勃的空间,沐小草一阵满足。 有了这个空间,饭馆里所需的米麵粮油以及蔬菜肉类都能自给自足了。 再加上黄大嫂那边每天拿走的蔬菜,沐小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贏家了。 等忙完要忙的事情,沐小草和秦沐阳洗了澡,这才躺回了宽大的床上。 秦沐阳轻抚著沐小草还很是平坦的小腹,柔声道:“很难想像,你如此瘦弱的身体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沐小草看了一眼自己光滑的肚皮。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瘦弱的。” 只就是他一直觉得自己瘦弱。 现在这副身体经过仙灵泉水的滋养,那素质可是高於普通人很多的。 但秦沐阳就是觉得沐小草一天怀著孕还要去学校上课,学习知识。 光是在课堂上坐上一天都很累的。 但他尊重沐小草的一切决定。 就是自己的这个工作局限性太大,有时候想要多照顾沐小草一些都做不到。 “要不,我专业吧?” 转业到地方,就能有正常的工作日和休息日。 这样,他就能多陪陪小草了。 沐小草转眸看著他。 男人俊朗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的好看。 “转什么业啊? 人这一辈子想要干一番自己喜欢的事业可不容易。 你这一身本事就该报效祖国,而不是待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单位里心情沉闷。” 秦沐阳天生就是吃当兵这碗饭的。 要是转业到地方,他未必能適应。 “你放心干你的工作。 我这边你有啥好担心的? 上下学有二哥来回接送,吃饭有奶奶和妈妈还有嫂子操心。 家里的几个厂子日进斗金,咱们又还很年轻,正是春风得意干事业的时候,別因为一些外在因素而影响你前进的步伐。 放心,我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遇到什么事,我会迎难而上,不会任由別人欺负我的。” 第228章 张小美很可恶的 秦沐阳一听,心里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內疚。 都说军嫂是天下最伟大的人。 军人想要心无旁騖一心为国,家里就得有一个一心一意操持家里,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的贤妻良母。 而他三生有幸,才娶了沐小草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妻子。 这样好的沐小草,秦沐阳岂能不喜欢? 小草,愿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若岁月有崖,我,便是你最后的归宿。 爱,或许是两颗心互相互换的声音,而理解,是双方沟通的桥樑,包容,则是感情的基石。 而这些,沐小草都做到了。 “你今天给王公安他们给了什么东西?” 沐小草问。 反正当时,两名公安的脸色看著是很沉重严肃的。 秦沐阳扯开毯子盖在沐小草身上,缓缓道:“你可能猜想不到那王玲玲有多可恶。 自从开学那天她故意找茬,我就派人调查了一下那个王玲玲。 原来王玲玲是张玉娟的娘家侄女,今年二十三。 她和沐红梅一样,都顶了別人的名额上了京大。 她原名叫张小美,父亲是滨城钢厂的车间主任,母亲在手套厂工作。 家里条件还算不错。 张小美的两个哥哥带也算爭气,一个凭自己努力考上了滨城大学,目前在读大三。 一个考上了钢厂的工作,已经上班两年了。 就这个张小美打小就和沐红梅关係不错,小时候经常去沐家玩,结识了京市不少的大院子弟。 成年后,张小美成天无所事事,便通过沐志远的关係顶替了別人的身份上了京大。 只是值得唏嘘的是,真正的王玲玲是东省一家渔民的女儿。 王玲玲从小就品学兼优,但家境十分贫寒。 要不是学校的老师和校长捨不得放弃那么一个好苗子,王玲玲早就要輟学了。 前年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答应了父母,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嫁给他们村长的儿子,从此相夫教子,不再提上学之事。 我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成了一名农妇,肚子里的孩子也即將临盆。 听说自己考上了大学,她怔愣了许久,然后捂著脸大哭了一场。”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永远都无法挽回了。 她的前途,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给毁了。 就是她现在去到京大,也没办法上学了。 而那个女人拿著她多年的辛苦却丝毫不珍惜,在学校里做下了许多错事。 “张小美很可恶的。 在学校这一年多,她利用沐家的名声结识了不少的人。 开学后不久,她看上了学校里的一名男生。 可那个男生有女朋友。 那两人都是从乡下过来的,没什么身份背景。 张小美便收买了几个社会閒散人员,在那个女同学外出买东西的时候,將那名女学生劫持去了一个无人的空巷.......玷污了她,还划了她的脸。 此事导致那名女同学精神失常,还被迫退了学,被家人带回去了。 好在那名男同学是个好的,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发生了何事,但他依旧不离不弃,拿钱积极给那女学生治疗脸上的伤,还不顾家人的反对,与那女同学定了亲。 只是件事,张小美做得很隱蔽。 只不过前段时间,我们协助京市公安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儿,那里面有个叫豹子的人因为与一个手下之间產生了齟齬,那手下便把豹哥的罪行供了个底朝天。 我们用了点手段才审问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草,沐爷爷虽然做了些身不由己的错事,但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你是沐爷爷的亲孙女。 所以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沐爷爷的名声,可不能被这个一个心肠狠毒的人给毁了。” 沐小草听了,也被王玲玲,不,被张小美的无耻和狠毒给惊呆了。 要是一般人顶替了別人上大学,一定会在学校夹著尾巴做人。 可这张小美倒好,简直是一点脑子都不长。 而等沐小草第二天去了学校后,学校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张小美昨天是被公安戴上手套押上车的。 而田园肆意詆毁沐小草的名声,在田园声泪俱下跪地求饶后,学校给她记了一个大过,並勒令她第二天一早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儿读检討,给沐小草道歉。 所以沐小草刚到学校,就被带去了学校的运动场上。 田园一夜未睡,整个人脸色苍白,结结巴巴读完了检討书,並鞠躬给沐小草真诚道了歉。 她的前途,估计是完了。 记大过的后果虽然没有被公安带走那么严重,但將来毕业后,估计就会被分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王玲玲居然,犯事儿了! 顶替別人上大学就不说了,她还找人糟蹋了自己的一名同学,毁了她的容貌。 那女同学田园可是有著很深的印象的。 无他,因为她长得十分好看,还有一个一直陪著她,对她十分宠爱的男朋友。 而她的男朋友也长得十分帅气,学习也好,一直是他们化学系的学霸。 可那么甜美好看的一个女生,上学不到两个月,有一天被人扒光了扔在学校门口,然后就变得疯疯癲癲的,漂亮的脸蛋上还被划了一条长长的疤痕,贯穿了她整张脸。 当时那件事闹得很大。 学校也报了公安。 可至今也没抓到凶手。 只是田园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王玲玲做下的! 而王玲玲根本就不叫王玲玲,原名居然叫张小美。 田园听著四周对她的叫骂声以及指责声,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 不就是发泄了一下心中的妒火吗? 咋就招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要不是她下跪求饶,又说了自己的困境,估计现在,她也和张小美一样,被公安抓走了。 田园不敢再去看沐小草,低著头快速跑开了。 以后,她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此时,张玉娟正坐在公安局里满脸的焦急。 “同志,就让我见见我侄女儿吧。 那孩子打小就很懂事,这里面一定是有著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第229章 这简直就是恶魔不是人 “对不起,案件还在审理中,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见嫌疑人。” 公安同志按章办事,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开玩笑,上面可是打了招呼了,此事一定要严办,他们怎么可能让无关紧要的人去见嫌疑人啊? “同志,我公公姓沐,他的面子,你们也不给吗?” 张玉梅无法,只好拉出了公公的名头。 这件事实在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谁也没能想到,她的侄女儿就和沐小草发生了几句口角,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侄女儿被抓了起来,现在还不让他们探视,她在这里都磨了半个多小时了,可没有一个人买她的面子。 现在拉出公公,人家也不买帐。 “同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哪怕是沐首长亲自来了,这件事该怎么办,我们还得怎么办。” 此事的性质太恶劣了。 作为一个女生,心肠怎么能歹毒至此啊! 办案的公安都恨不得进去扇张小美几巴掌呢。 冒名顶替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不说,现在还查出又毁了另一名女子。 这简直就是恶魔不是人了。 “你们这些同志怎么做事这么死板啊? 我就是见见我侄女儿,又不带她走,你们阻拦我干什么啊?” 只是,公安同志个忙个的,根本就没人搭理她。 张玉娟没办法,只好气冲冲回了家,给娘家大哥打了电话,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只是,她也不知道小美到底犯了什么事,只让大哥和弟媳抽空来一趟。 至於找公公说情,张玉娟没敢去。 那老傢伙就是个犟驴,他不想做的事,谁也不敢去他面前提。 张玉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京大也是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不受影响的,就好像只有沐小草一个。 她专心听讲,下午没课时,依旧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 除了她的室友,好多同学看见她都好奇地打量著她,那眼神里,还带著浓浓的畏惧。 但没人敢上前问王玲玲到底是犯了何事。 在他们眼中,能被公安戴上手銬押走的,那都是罪大恶极的人。 直到,一道修长的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刘晓丽几人並未离开,而是警惕地看著来人,小心地护在沐小草身侧。 “你想干什么?” 刘晓丽问了一句。 她们几人都认识这个人,他是被毁容女生的对象:张照辉。 男人的长相確实不错。 藏蓝色的確良衬衫,黑色长裤,脚上穿著一双解放鞋。 阳光洒下,他的脸上映满了光影,轮廓分明,眼神似隱晦而平静的海面,静謐,但还有著暗流涌动。 认识他的人都察觉到他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身上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深沉和坚韧,还有从绝望中熬出来的戾气。 这丝戾气中和了他的儒雅,让他变得更加迷人,有了男人成熟內敛的韵味了。 怪不得张小美会为了他毁了那个女生。 有时候优越的外表,也是一个男人魅力爆棚的先天条件。 张照辉看著沐小草美丽的脸庞,心里却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以前,她的长相也有这么美呢。 可现在,那么明艷爱笑的人,变得又古怪,又孤僻。 她被人从天之骄子打入了社会最底层,被孤立,被骂是破鞋,是怪物。 有时候上街,还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围观辱骂。 及至去年搬去津市,她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起码那里,没人认识她,也没人再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哪怕他用尽全部的心力去对她好,爱恋她,保护她,可已经发生的悲剧,依旧夜夜折磨著她的身心。 而他,一直在寻找害了吴灿的凶手,可他能力有限,走访了好多人,也没能找见作恶之人。 “我说你这人,没事就让开,我们还要回宿舍呢。” 刘晓丽的话,惊醒了张照辉的思绪。 他歉意一笑,脸上的厉色,消失殆尽。 “不好意思,沐学妹。 我是张照辉,是你的学长,也是吴灿的未婚夫。 我就是想问一下,我未婚妻的遭遇,是不是与王........与张小美有关........” 张小美被抓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好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但张照辉总感觉张小美的被抓,与吴灿那件事脱不开干係。 只要看著坏人被绳之以法,压在他心上的大石头,就可以搬开了。 沐小草看著他。 男人忧鬱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期盼与渴望,整个人也好像恢復了以往的柔和,眼睛亮得惊人。 “我没有能力去为我的爱人报仇,我........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在他的面前,相隔一米的地方,沐小草站在暖光里,脸上带著漫不经心的笑,目光漫无天际看过来的样子,实在是耀眼极了,也像极了曾经的她。 仿佛是带了光的星子,洁净清冷,叫人望而生畏,却又不由自主会被她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她光是站在那里,那悠然的神態自带一种不需言明,发自內心的淡然,甚至不屑。 不浓,毫不刻意,却会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沐小草镇定打量了张照辉两眼,这才道:“站在金字塔顶端,每个人都有著每个人的骄傲。 不管这条路有没有走到头,优秀,那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这里面也有冒名顶替的废物,他们的结果,根本就不值一提,你说对吗?” 沐小草偏了一下头,又说道:“別人求而不得,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一切,在真正有本事的人面前,那都是不值一提的。 优秀的人,凭著自己的真本事就能得到一切。 没有本事的人,只会凭藉下作的手段去妄想得到不属於自己的人,或物。 只可惜,恶事做多了,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学长,你们双双考上大学是衝著前途和爱来的。 恭喜,你通过了人性的考验。 张学长,人生不易,想要给自己心爱的人一条康庄大道,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要是执念太深,就怕会从你选定的人生里,出局。” 第230章 国强,你转业吧 沐小草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反正,张照辉感觉,自己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那件事,还真是张小美乾的。 要是以前,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復回去,让张小美也尝尝毁容,被人糟蹋的滋味。 可是现在,正如沐小草所说,他要是执著於那些执念,那么他会有可能从所爱之人的世界里,出局。 为了所爱之人,他必须更加努力,更加上进。 而不是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刘国强今天被胡丽丽一个电话给叫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发现门虚掩著,屋里只有胡丽丽一个人。 “国强,你回来了。 快去洗把手脸,饭菜马上就好。” 今天的胡丽丽即便是在做饭,但脸上也是涂了脂粉的,看著楚楚动人的。 刘国强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进去卫生间擦了一把手脸。 “你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说吧。” 趁著家里人都不在。 胡丽丽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手,坐在了刘国强的面前。 有些事,必须直接说了。 “国强,你有没有想过转业?” “你想说什么?” 刘国强皱眉。 这女人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国强,你留在部队上想要升职可是很不容易的。 现在是和平年代,不像战爭时期,只要敢打敢拼,保全性命,连升三级的情况那也是常有的事。 但现在不行。 你要是想再升一级,不熬个三五年,再立几个军功,想升职那是不可能的。 国强,我和妈他们都在京市,你一个人留在部队那边也不好。 我和大哥商量了一下,刚好咱们这片区的公安所长马上要退休了,你那边申请转业,我这边让大哥疏通一下关係,过来京市做个派出所所长也是很不错的。” 胡丽丽有著自己的私心。 转业后虽然工资没有部队上多,但起码不用两地分居了。 她和刘国强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快半年了,可刘国强与自己若即若离的。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再这么下去,她怕刘国强的心被文工团的那些妖精给勾走。 她要是一直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就好了,就可以留在部队那边与刘国强双宿双飞。 但是现在,她脸上的疤已经让她不適合留在部队了。 她转业回来,她就想让刘国强也回来。 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咱家在部队也没什么可用的人脉了。 不是我说,要不是秦沐阳家里关係硬,他升不了那么快的。 明明你和他的本领不相上下,但没了可用的关係,你想升职,可是很不容易的。 军人升职都要拿军功说话。 但秦沐阳的父亲是你的大领导,立功的事情,有时候根本就轮不到你。 再说了,一些军功高的任务又很是危险,我不想你为了升职去冒那个险。 来京市吧。 你是营级干部,回到地方上当个所长那是绰绰有余的。 再者,这家里没个顶事的人也不行。” 就王大脚那个乡下妇人,能指望她干什么? 不给添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听了胡丽丽的话,刘国强半天没吭声。 对於部队,他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 毕竟在鲜衣怒马的年纪选择穿了那身军装,他就打定主意要在部队好好干,实现自己的价值。 但就如胡丽丽所说的,他上面没人,想要立功,很不容易。 想要立大功,上面让不让他去是一方面,去了回不回得来,又是另一方面。 胡丽丽有句话说得很对。 他並不比秦沐阳差,但自己升职就是没有人家快。 一个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 一个好的家世对某些人来说,能比同样出生入死的人爬得快,站得高。 只是,他不是秦沐阳,没有那样的背景让他依靠。 “而且现在,边境战爭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说不定哪天,北边的部队也会抽调人手去支援那边。 国强,我不想让你去。 那边,可是每天都在死人的。 这次,你就听我一句劝,转业吧。 来京市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这还是大哥见我和你两地分居太过辛苦,托人打听来的消息。” 刘国强也知道胡丽丽是为了他好。 他本不想答应来京市的。 因为他心里憋著一口气。 秦沐阳他们家又不能一手遮天,自己立功的机会还是会有的。 秦沐阳能当上团长,他也能! 他不怕死。 既然穿了这身军装,他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要是他死了,就再也看不到沐小草了。 来京市也好。 要是做了这片儿的所长,他就能经常见到她了。 就是有点可惜,要是他做了这边的所长,哪怕离沐家大院不远,但也管不到她那边的事。 不过,只要离她近点,一切,便没那么重要了。 “这件事,我考虑一下。” 刘国强回了一句,思绪,却飘到了沐小草那里。 离开他,沐小草倒是越来越优秀了。 倒是胡丽丽....... 刘国强皱眉。 他是越来越看不上胡丽丽了。 他可以无条件照顾她,但想到要和她过一辈子,他就觉得一阵烦躁。 都怪沐小草。 他都答应把工资给她了,她还是选择和自己离了婚。 想想,刘国强就觉得窝火。 等来了京市,有些误会,再慢慢解决吧。 张小美的事经过几天的调查,更是有了豹哥的指认,此事很快就有了结果。 张小美犯罪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全,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恶劣,被判入狱服刑六年。 此判决一下,张玉娟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她也没想到这侄女儿看著乖乖巧巧的,居然在学校名声极差,还做出了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对於她,京大也做出了回应,明確说明这个张小美也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 所以她所做的一切,与京大无关。 对於真正的王玲玲,他们也只能表示深深的遗憾。 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即便知道王玲玲才是正儿八经的京大大学生,她也没有机会来京大报导上学了。 只能说命运不公啊。 第231章 看热闹 今天又是周末了。 只要是周末,宋怀玉就不去店里了。 她就在家给沐小草做好吃的,陪著她去街上散步,逛街。 有时也会去沐家大院与服装店那边。 至於服装厂,沐小草聘请了一个厂长,厂里的事情全权交给那厂长来负责了。 付厂长今年四十五岁,是京市本地人。 她原先是这个服装厂的採购部主任,人脉广,嘴头子麻利,做事很有原则,但不死板。 对厂里的情况也很是了解。 沐小草提拔她当厂长,厂里的员工也都对她很信服。 而且有王晓玲这个会计在,沐小草一点也不用操心厂里的事情。 她最多就是给设计师们提供一点灵感,有时也会出几张图纸。 別的事,自有相关的人去办。 沐小草挽著奶奶的胳膊在街上溜达,遇见的熟人都会和他们打招呼。 “呀,这不是宋大姐吗? 陪小草散步啊? 来,吃把瓜子,刚炒的。 给啥钱啊,老家送来的,不要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老板,看看这块儿布,广城进过来的,比的確良好多了,吸汗。 你们厂子要是进面料,找我啊。” “小草啊,看看婶子这里的酒。 台子酒数量不多,但其他品牌的酒你想要多少,我这里都有。” ........ 沐小草一家人现在可是这片儿的名人,走出去就没人不认识他们。 宋怀玉也是个大方的。 不管看见谁家有困难都会帮一帮,而且不求回报。 久而久之,这片儿的人对宋怀玉那都是很尊敬的。 主要是,人家有钱。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讲究越穷越光荣。 已经改革开放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钱的重要性。 因此,看见家境殷实的,他们心里就不由自主带上了一种敬畏之心。 沐小草心里还是很感慨的。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淳朴的。 要是再过十来年,只要是看见好车,就会遇见碰瓷的。 哪怕你穿得好一点,说不定就会有人躺在你的脚边不让你走呢。 宋怀玉笑眯眯与人打著招呼,也不忘护著沐小草,生怕有人冒失一点衝撞了沐小草。 凡是给她们塞了东西的人,沐小草也会给他们家里的孩子塞上几个果或是一点零嘴儿,乐得孩子们喜笑顏开的。 有人也会对沐小草讚不绝口。 “当了状元的人,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可不? 也不看看宋老板是什么样的人? 人家教出来的孩子那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丫头,长得水灵学识又好,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好男儿才能配得上她呢。” 在他们的眼中,这沐小草简直就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你就从她身上挑不出一个错处来。 宋怀玉著实有些汗顏。 孩子在农村长大,肚子都填不饱,哪有精力去管孩子的教育问题啊。 也就是家里这几个孩子根子都不坏,所以没有长歪。 也好在她镇住王老汉让小草读完了高中。 要不然,孩子估计也不会这么出色的。 等走到附近的菜市场门口,就发现那外边围了好大一圈人。 沐小草一看,眸子顿时就亮了。 “奶,有热闹看!” 说著,她拉著奶奶就挤了进去。 结果挤进去一看,哦豁,好大一齣戏!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也敢勾引我的男人,看老娘不打死你!” 只见人群中央,许久未见的宋晓莲揪著一个女人的头髮正在那里廝打。 而齐松元皱著眉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妹子一点都不懂事。 他喜欢的是何翠莲,可她硬拗著让他取了宋晓莲这个老婆娘。 老不说,这女人身上的皮肤还松松垮垮的,摸著就像是一堆蛤蟆皮,让他嫌弃得不行。 好在这个女人有工作,有时还能贴补家里一些,他也勉强接受了。 可这个老婆娘管他管得可紧了,他出去和几个老伙计喝酒他也管,有时偷摸找个妹子他也管。 关键是他一动手,她就跑去单位闹,闹得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领导骂。 今天他遇见了自己的一个相好的,就陪她来菜市场买买菜,然后装作不经意说上两句话,也没想干啥啊,没想到这宋晓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他好难啊。 都说娶妻娶贤。 妹妹这是给了找了一个老泼妇啊。 可他还得受著。 要不然,妹妹就不管他了。 “你个不要脸的老骚货,今天老娘要扒了你的骚裤子,看你那里长得有不成?勾的我男人撒谎撩屁的也要来这里和你幽会!” “你个老泼妇,你放手! 我就是来市场上买个菜,无意间遇见了齐大哥这才閒聊了两句。 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我们说话相隔了一米的距离,哪有你说的那什么不清不楚。 老泼妇,你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就別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求娶哪位好心人帮我叫一下公安吧,我要告这个老泼妇毁我名声!” 围观的人最爱看的就是这种正妻撕三的狗血戏码了。 有不少大妈都是向著宋晓莲的。 “打死这个骚婆娘。 勾引人家男人,不是个啥好东西。” “夭寿嘍。 现在这社会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年轻人在大街上就搂搂抱抱,还.......还亲嘴儿。 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勾引別人的男人。 这要再早上几年,这两人都要被拉去游街吃生米了。” “国家提倡一夫一妻制。 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这男同志难道还想搞旧社会那些老爷三妻四妾不成?” 见有人撑腰,宋晓莲伸手就要去扯那女人的裤子。 现在的裤子腰都比较大,裤腰被红布条绑著,打了活扣,一抽就开。 有人看不过去阻止道:“这位女同志,捉贼拿赃,捉姦捉双,这青天白日的,你总不能因为人家和你男人说了几句话就要毁人名声吧?” 这要是被扒光了裤子,那位女同志可就没法活了。 那男同志也不是个东西。 自己惹出来的事,他倒是躲在一旁看起热闹了。 有些事情它就是个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第232章 叫谁婶子呢,你谁啊 宋晓莲瞪了那人一眼,结果一偏头就看见了宋怀玉了沐小草。 她一下就来劲了。 “婶子,你们来得正好,这贱人勾引我男人,我要打死她!” 宋怀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 “叫谁婶子呢?你谁啊?” 宋晓莲一噎,隨即指著那个女人道:“同志们,我没有胡说。 这女人和我男人是一个厂子的。 他们十年前就好上了。 我上次去我男人单位找他,就將他们堵在了一个犄角旮旯里。 当时他们衣衫凌乱,一看都没干好事。 我为了不丟人,就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这女人也发誓赌咒说不会再见我男人了。 可这才几天,她就又和我男人出来了。 这会儿他们是在菜市场,待会儿他们去哪里,你们知道吗? 呜呜呜....... 她还送了我男人一个裤衩子。 你们说,他们之间要是没点啥,谁家陌生人会给別人的男人送裤衩子啊! 关键是,这个女人家里还有男人。 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我男人比他男人香? 还是她男人太短满足不了她? 大家说说,她和我男人这关係,正常吗?” 那女人忙道:“宋同志,你真的误会了。 之所以给你男人买裤釵子,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男人的同事拉肚子,宋大哥当时有事,就让我跑了一趟百货大楼。 那裤衩子,不是给他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嫂子,我和宋大哥真的没什么的,你误会我们了。 求你別闹了。 这要是被我男人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沐小草打量了那女人一眼。 四十来岁的年纪。 相较於宋晓莲的苍老乾巴,这个女人长得丰腴饱满,属於这个年代男人嘴上嫌弃,但心里喜欢的类型。 怪不得齐松元会和这个女人勾搭在一起呢。 沐小草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之间是有著猫腻的。 宋晓莲没说错,这女人和齐松元还真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但这件事,她和奶奶看看热闹就好,可没想著要去管。 “我呸! 你还真是把自己说得好无辜。 你买的是一条蓝布条纹的平角裤头,现在就在老齐的身上穿著呢。 要不要我把老齐的裤子扒了你看看是不是你买的那条!” 眾人一听,对那个女人更加的唾弃了。 “就是,正常关係谁会送裤头啊? 长这么妖嬈,一看都不正经。 不正经的人,就送不正经的东西。 然后用这种方式引起人家夫妻间的误会,你从中得利。 怎么,这人是个有钱人啊?让你这么费尽心机去做这一切啊?” “对对对,这贱人就是想要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然后从我男人这里討要好处。” 女人眼泪汪汪地看向了刚才说话的大姐。 “这位同志,我和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吧?” “呸!狐狸精,人家大姐的眼光可亮著呢,也不是男人喜欢吃你装无辜这一套。 人家帮我说句话怎么了? 人家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做好事。 倒是你,骯脏心思被人拆穿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沐小草嘴角一抽。 要论撒泼打諢,这宋晓莲数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那女人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齐松元,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嫂子,我已经对你道歉了,你联合外人这么欺负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 宋晓莲被气笑了。 她擼起袖子又想去打那女人两下,却被人给拦住了。 “妹子,打两下就可以了。 要是伤到哪儿,你这有理也就变成无礼了。” 就在这时,那女人却“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宋晓莲的面前。 “嫂子,我和齐大哥之间真的啥都没有,是你误会我们了。 再说了,我可是一个有男人的人,我怎么会和齐大哥有什么? 嫂子,你要是再这么逼我,我就只能自杀以证清白了。” 说著,她就要跑过去拿肉摊子上的一把菜刀。 沐小草一看她这情形,立马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简直就是后世绿茶的表现啊。 虽然演技略显浮夸,但男人都吃这一套。 看来这宋晓莲是遇见对手了啊。 但沐小草一点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那宋晓莲也不是好的。 就这样的男人她当初还想介绍给她妈妈呢,想想还怪噁心人的呢。 果然,躲在一旁装死的齐松元一见这样子立马就跳了出来。 “你有完没完了? 逼得人家女同志去死你就满意了? 快给老子回家去,老子的脸都被你给丟光了。” “齐松元,丟人的是谁? 要不是你和这个老bz纠缠不清,我........” “啪啪!” 连个清脆的耳光让现场顿时就陷入了安静。 “我看你是一天在家閒著脑子出毛病了不成? 我都给你解释清楚了,我和她只就是同事关係,你怎么就非要揪著这件事不放?” 宋晓莲被打,立马就不干了,揪著齐松元就是一顿挠。 “你个没良心的。 老娘在家里给你们洗衣服做饭,白天还要上班,老娘哪里閒了? 要不是你和这个老妖精成天勾勾搭搭的,老娘能这么生气吗? 这老婆娘都为了你可以去殉情了呢,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女人见宋晓莲不依不饶,又拿脑袋往墙上去撞。 “齐大哥,我没法活了! 嫂子这就是逼我去死啊! 老天爷啊,她这么败坏我的名声,我还怎么活啊呜呜呜........” 齐松元忙一把拉住了那个女人。 “妹子,你別怕,哥给你做主。 这老东西是想翻天呢,看我怎么收拾她!” 一时间,鬼哭狼嚎,叫骂声震天,沐小草只觉无趣极了,便拉著奶奶离开了。 “哎吆妈耶,嚇死我了。 那齐松元一看就不是个脾气好的,还到处拈惹草,一把年纪了都不知道检点。 幸亏当初咱们强势没让那齐松元得逞。 若不然,就这火爆脾气,哪怕他娶十个老婆也得被他给打死了。 不过,此事与我们无关。 小草啊,你现在还怀著孕呢,以后这样的热闹少看。” 第233章 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沐小草连忙点头答应了。 这样的戏码儿,看著真没啥劲。 她早就说了那齐松元不是个啥好东西。 可宋晓莲却將这样的人当成了香餑餑。 所以啊,自己选择的苦只有自己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两人溜达了一圈,索性就溜达著去了沐家大院。 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前来吃饭的卓老爷子。 当年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也就宋怀玉胆子大,任由沐小草和秦沐阳以及家里的几个孩子和那几个老人偷偷接触,並儘自己的最大能力救济他们,让他们在那艰苦的岁月里熬了下来。 没想到多年后,他们居然还有机会在京市遇见,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缘分啊。 “哎吆老嫂子,能再次见到你,我们这几个老傢伙可真是太激动了。 就是小草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傢伙,还非得我跑过来看她。 不过,你们这沐家大院的饭菜真是太可口了。 几天没吃,我这馋虫都要从肚子里爬出来了。” 宋怀玉看见卓老也很是激动。 “老大哥,只要看著你们都能重见曙光,我这心里啊,就无比的开心。 快请进,这是咱们家自己开的,你啥时候想吃,就啥时候过来。 红明那孩子你也认识,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行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见卓老爷子,宋怀玉也很开心。 將人请进包厢,卓老感慨道:“一別就是两三年了。 能再次见到你们,可真好。” 宋怀玉擦了一下眼角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走出那个小山村。 今天小草还说呢,眼下日子越来越好了,咱们都得注意身体,期待更美好的以后呢。 以前的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统统將它们都忘掉。 过去的事毕竟都过去了,也就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对对对。 大妹子,以后向前看,因为咱们的祖国,已经开始腾飞了。 小草啊,你学习不错,脑子也好使。 將来要多努力,好好学习知识报效祖国。 別学那些目光短浅的,有点本事就往国外跑。 外国的月亮,没有咱们华国的圆,这是爷爷亲自见证的,你要记住了。” 沐小草忙点头。 “卓爷爷,我记下了。” 故人相见,感慨万千。 饭后,卓老感觉自己的精神头又好了不少。 看来不是他的错觉。 沐小草这里的饭菜,对他的身体有著极大的好处。 等吃过饭,卓老拘著沐小草补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课。 哪怕只有两个小时,也让沐小草受益匪浅。 以前年纪小,还没体会到空间的好,脑子也没现在这么灵活。 现在比起以前那可不能同日而语了。 现在的知识点卓老讲一遍她就能记住,乐得卓老开心极了,讚嘆沐小草在学习方面是很有天赋的。 “卓爷爷,去您那边到底是不太方便。 这样好不好? 反正您老有车,每周周末您就来我这里吧。 我给您管饭,您教我学习,怎么样?” “哈哈,只要你不怕我把你吃穷了,我就每周都来。” 卓老爷子离开的时候都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宋怀玉和沐小草將老爷子送到大门口,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年代,好多錚錚铁骨的汉子熬过了战乱的岁月,躲过了敌人的明枪暗炮,最后,却死在了所谓的自己人手里。 他们,又是何其的无辜? 倖存下来的人,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她们亲眼见过高大的汉子,死时被折磨得仅剩一把皮包骨,尸骨加起来,还不足百斤。 好多人死前想见亲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即便见到了,整个身体,那都是很少有健全的。 现在好多人也都被组织上给平反了,也给了相应的补偿。 只是,活著的人还好说。 可那些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沐红亮每天都是掐著点去沐小草宿舍楼下接妹妹。 胡三妹下课回来,看见沐红亮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沐二哥,又来接小草了?” 对於胡三妹,沐红亮现在和她也熟了,含笑点头道:“嗯,估计她也快来了。” 因为张小美的事情,沐红亮现在是天天都进学校里接沐小草。 送的时候也一样。 “那我陪你一起等等小草吧。” 胡三妹心跳有点快,偷偷瞄了一眼身高腿长的沐红亮,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小草他们家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沐小草老远就看见了这一幕,禁不住挑了挑眉。 这胡三妹就是家里条件差了些,但她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 要是让她来当自己的小嫂子,那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回去的路上,沐小草从侧面询问了二哥几句:“哥,奶奶最近没少催婚吧?” 沐红亮有些无奈地笑著道;“没办法,她老人家说我都要当舅舅了,自己的婚事还没著落,所以就有点焦急了。 不过,缘分到了,我就结婚。 要是缘分没到,我也不想將就。” 现在又不是以前。 他有对自己婚姻做主的权利。 “那你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啊?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沐红亮笑著斜了自家妹妹一眼。 “怎么?想给我介绍你的室友啊? 他们可都是大学生,才看不上我这个文盲呢。 我啊,就找个京市乡下的姑娘,能过日子就成了。” 沐小草莫名看了自家二哥一眼。 这人,啥时候变得这么自卑了? 不就是大学生吗? 学校里喜欢二哥的女生可不少呢,只是二哥不知道罢了。 算了,再看看吧。 要是胡三妹真对二哥有意思,她不介意从中撮合一下。 这天下课,刘晓丽几人逮著沐小草,几人一起去了井儿街那边的服装店。 不巧,张玉梅约了秦家的大儿媳洪芳也出来逛街了。 自从没能算计到沐小草,她们也算是同病相怜,被家里的公爹从大房子里赶了出来,都搬去外边住了。 有了同样的遭遇,就有了共情之力,共同的话题也就多了起来。 两人从出门吐槽家里的糟心事一直吐槽到了现在。 直到........ 第234章 可她做错了什么 “玉娟,你看那是不是沐小草?” 张玉娟顺著洪芳所指的方向一看,脸色立马就绿了。 不是沐小草还能是谁? 那女人即便穿著打扮很是低调不扎眼,但那副好样貌在阳光下发著光,她不想看见都不行。 今天可不是周末。 这小贱人害得她的侄女儿被送进了监狱,她倒好,占著大学生的位置不好好学习,竟出来瞎逛。 真是白浪费国家资源,不知体谅別人的死活。 张玉梅看见沐小草就一阵恼火。 她的女儿和侄女都在遭罪,凭什么这个贱人要过得这么好! 因为侄女的事情,大哥和嫂子將她狠狠抱怨了一通,还扬言以后不想再和自己见面。 公爹知道此事后,又打电话把她男人骂了好几顿。 沐志远也对她满是抱怨,说她尽给他拖后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像一出事,全部的罪过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可她做错了什么! 小美看著很懂事的一个孩子,她也没想到她的心肠会那么歹毒,居然敢联合社会閒散人员去算计自己的同学啊。 说起来都是沐小草那个贱人太多事。 只就是同学之间的一点口舌罢了,过去就过去了,她还报警。 最可恶的就是秦沐阳。 为了沐小草这个贱人一点情面都不讲。 两家可是至交! 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至交关係啊? 好在沐志远做事很谨慎,那件事没能查到他的头上。 要不然,他们家都要跟著受牵连呢。 这时,张玉娟看见何翠莲从服装店里走了出来。 “小草,和同学过来逛街啊? 快进来,进来坐下喝口水。” 看见何翠莲,张玉娟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这女人年纪比她还大,但人家保养的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妇,笑容明艷。 自己和这个女人一比,就像是足足比人家大了一辈,你就说气人不? 她一直都想找沐小草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待自家人? 但沐小草上学,她上班,总是抽不出时间来找沐小草。 今天既然碰见了,肯定要质问沐小草几句的。 “妈,奶奶在楼上休息吗?” “是啊,你奶精神头比我这个中年人都好。 这会儿没啥客人,她才答应上去躺一会儿。” 提起婆婆,何翠莲有些失笑摇头。 都说钱眼里有火呢,此话一点不假。 自从开了这个店,婆婆那是越来越精神了。 有时一天忙到晚她都不喊一声累。 刘晓丽她们很是喜欢沐小草一家的和乐氛围。 何翠莲又对她们很是和善,大家便都没了先前的拘谨,在店里欢快地挑起了衣服。 两名店员也是態度极佳,拿著一套套衣服让她们试,一点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 开玩笑,大老板亲自上门,她们哪敢態度不好啊? 沐小草本来和妈妈聊得正开心呢。 只是看到进来的两人,她们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沐小草,你怎么这么狠心? 小美今年才二十三岁,她大好的年华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何翠莲冷著脸懟道:“张玉娟,这里可不是你家。 你想吵架,回你家吵去。 再说了,你家的孩子出事,那是她咎由自取,与我家小草有什么关係?” 店里挑衣服的客人听见动静,也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何翠莲,你滚一边去,我没和你说话。” “你是没和我说话,但你一来就找我女儿的麻烦,那就是不行。” 刘晓丽几人听见动静,忙放下衣服就围了过来。 “这谁啊? 一来就找碴儿,有没有素质了?” 张玉娟都快要气死了。 自己和沐小草的事情,与这些人有什么关係啊! 沐小草没管张玉娟难看的脸色,淡淡道:“二位是来买衣服的吗? 那你们自己去看吧,我这边不负责招呼客人。” 洪芳和张玉娟的脸色更黑了。 谁来买衣服啊? 这小贱人难道是忘了她们都是一家人吗? 洪芳皮笑肉不笑道:“小草啊,我们前段时间刚见过,你.......” “不好意思,每天见到的人太多,我不可能人人都能记得住。 两位阿姨,想买衣服,就去那边,我这边没时间招待你们。” 两位阿姨? 张玉娟和洪芳都快要抓狂了。 张玉娟不顾洪芳的阻拦大声喊道:“你个小贱人,害得我侄女儿进了局子,你怎么还有心情坐在这里何人谈笑风生?” 胡三妹一听不干了。 “这位大妈,你的侄女儿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她顶替別人的大学名额在京大横行霸道,导致真正有本事的人一辈子要窝在那乡下没有了出头之日。 这还不算。 她还勾结社会閒散人员划了一名女同学的脸,导致她精神失常,毁了大好的前程。 你不反省你们的教育出了问题,现在居然还来找人家沐同学的麻烦。 是沐同学让你侄女去害人的吗? 张小美走到今天这一步,与你们平时对她的纵容是分不开的。 我要是你,都没脸出门了,哪里还敢对发现问题的人呼三喝四的。 滚不滚?不滚我可要动手了。 我们的沐同学发现问题便及时止损,阻止了你侄女在学校继续作恶。 她是我们的大英雄,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你要是嘴里再不乾不净的,看我不撕烂你那张破嘴!” “你.......你.......”张玉娟被懟得面色铁青,可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 “算了,走吧,家里还有事儿呢。” 洪芳一见情形不对,忙拉著张玉娟灰溜溜走了。 没看见店里的顾客都对她们怒目而视了吗? 再不走,怕是要挨打的。 张玉娟也是。 家里那个侄女就不是个好东西,她还非要拿这件事来讲道理。 她有道理可讲吗? 没一点眼色的货。 要是能和沐小草打好关係,说不定今天还能从沐小草这里得到几件新衣服呢。 可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一段小插曲,丝毫没影响大家买衣服的热情。 宿舍里的人都在店里挑了两套新衣服,王青玉更是一口气买了五套。 谁让沐小草这里的衣服她都很喜欢呢? 第235章 我好像,喜欢上你二哥了 等买完衣服,宋怀玉也从楼上下来了。 看见这么精神的老太太,胡三妹几人都很是讚嘆了一番沐小草一家的基因强大。 你看看人家这老太太,精神矍鑠的。 哪怕眼角堆上了皱纹,但那长相可是很不错的呢。 看著慈眉善目,很有亲和力。 宋怀玉也是个大方的。 “原来都是小草的同学啊? 走,奶奶带你们去吃饭。” 沐小草也没任何意见。 同宿舍的人都很是不错,请她们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又过了两天,沐小草发现胡三妹的神情有些懨懨的。 “怎么了?” 她问。 胡三妹有些落寞道;“小草,我好像,喜欢上你二哥了。” 她说话,歷来直截了当,不喜欢拐弯抹角。 沐小草一听就来了兴致。 “这不是好事吗? 我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 说实话,我和两个哥哥以前的处境虽然十分不好,但我的家,从来不缺爱。 就是我爸爸去世太早,这样的好日子他没享受过一天,这是我们的遗憾。 但我两个哥哥为人都很不错。 你也很优秀。 你能喜欢上我二哥,我当然是很看好你的。” 胡三妹看著沐小草纯澈的眼睛,苦笑道:“可他不喜欢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你向我二哥表白了吗?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那些话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就是.......就是这两天那附近镇子上一户人家的姑娘老来找你二哥,今天说是她家水管坏了,明天说是她家灯泡坏了,再就是她妈身体不好,让你二哥开车往医院送。 小草,我好生气啊。 明明那个女同志,她是有对象的。 有啥事她为啥不找她对象,非要来找你二哥啊?” “啊?” 沐小草有些懵。 “你咋知道她有对象?” “我那天去厂里做帐,刚好看见那姑娘把你二哥叫走了。 我.......我就跟过看了看。 那姑娘家人口倒是不多,家里就一个妈妈,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学。 她家的情况看著不怎么好,妈妈的身体也有毛病,干不了重活儿。 按理说,互相帮帮忙那是应该的。 可你二哥太实在,人家只要张口,他必去帮忙。 可那天你二哥走后我多待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小伙子把姑娘喊了出去。 我躲得远,他们没发现我。 可我亲眼看见,那姑娘在那小伙儿的脸上吧唧了一口,那小伙儿还在那姑娘的胸前抓了一把。 好傢伙,要不是大白天的,那俩货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来呢。 他们以为四下无人,可我看得很清楚。 小草,我不知道你二哥是个什么想法,但有些好心,却是要不得的。 不能因为人家姑娘一开口就一头扎进去。 过日子,最起码也得找个心思单纯的吧?” 沐小草听著胡三妹的话,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二哥看似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可单纯了。 他看人的目光,说实话,还真不咋样呢。 “三妹,你往那边跑得多,我二哥那边,你帮我盯著点。 至於有些话,我会提醒他一二地。” “好,这件事交给我就成。 就是你告诉你家二哥一声,没什么关係就少往人家家里跑。 哪怕他身边每次都带著人,但人言可畏。 去的次数多了,无条件帮的多了,有些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好,今晚我就找我二哥说这件事情。” 二哥现在基本每晚都回家,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开才较好。 结果,等沐小草提起那个姑娘,沐红亮却笑了。 “妹妹,別听別人胡说。 那姑娘挺好的。 家里人不多,虽然穷了点,但是个自强不息的好姑娘。 你放心,二哥聪明著呢,不会上当受骗的。 我和那个姑娘之间也没什么。 你放心,我也就是看她不容易才多帮衬了点,但再多的想法,暂时还没有。 不过你说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 以后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我是不会再带人去那边的,你放心。” 只是沐红亮决定和那姑娘保持距离了,那姑娘却又找上门来了。 这次的藉口是,她家的门锁坏了。 这次,沐红亮明確说明自己这里忙走不开。 还说他们男女有別,又不沾亲不带故,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做的。 那姑娘立马就傻眼了。 “沐大哥,你是不是因为我家负担太重怕讹上你才不敢帮我的啊? 你怎么这样想我啊? 我爸爸死得早,妈妈身体又不好,弟弟还小,有些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换锁子的事情我主要也不会。 一般的人我也不敢往家里带。 也就是你为人正直让我很放心,我才有事就来找你。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沐红亮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可怜,但想起妹妹对他的警告,他还是硬下心肠没再去管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秦沐阳又出去了几天,回来的时候刚好是个周末。 沐小草不在家,他就找去了饭馆儿那边。 反正就这几个地方,別的地方小草也不去。 到了那边才知道,卓老来了,正在给小草开小灶。 他也就没进去打扰,而是在外边给沐红明帮忙。 一直到將近晚上九点,卓老的授课才结束。 看见秦沐阳,卓老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哼,臭小子,拐跑了他的孙女儿,他连他们的酒席都没吃上呢。 秦沐阳有些莫名地摸摸鼻子。 这糟老头,脾气还和以前一样糟糕。 不过,对於曾经的几位老人,秦沐阳还是很尊敬他们的。 “卓爷爷,有空常来。” 秦沐阳和沐小草搀扶著卓老,一直那人送出了大门外。 “臭小子,对小草好一点。 要是做出对不起小草的事,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秦沐阳笑得一脸和煦。 “好,欢迎卓爷爷来监督。 这是我从云省带回来的蘑菇,您老拿回家尝尝。” 看著那一包羊肚菌,卓老这才满意点头。 “这还差不多。” 送走傲娇老头,秦沐阳便带著沐小草回了家。 第236章 总得响应国家號召不是 “你现在已经显怀了,以后別坐那么长时间。” 虽然知识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秦沐阳的语气里,满是对沐小草的关心和心疼。 “明天周一,我们请假再去做一次孕检吧。” 上次他察觉那名大夫的语气,有些不对。 该不会胎儿,有什么问题吧? 想了想,沐小草便应了一声好。 等听说怀的是双胎时,秦沐阳简直开心极了。 “小草,你真是太厉害了!” 国家今年已经开始了计划生育政策。 现在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 尤其是双职工。 要是想超生,那就统统回家带孩子去。 就是孕妇上街,都要拿著户籍证明去上街。 隨时有街道办的大妈大姐上前查看户籍证明。 要是发现孕妇是二胎,你就是说破天,那都得原地拉去做人流,然后强制带环儿或是结扎。 不管沐小草生的是那还还是女孩,只要是沐小草生的,他都喜欢。 而且,家里能多一个孩子,他也是很开心的,就是辛苦了自己的妻子。 “胎儿发育很好,孕妇的身体素质也极好。 只要注意別磕碰了就行。 一天营养均衡,注意適量运动,別老在床上躺。” 大夫证实怀的是双胎,也替沐小草感到高兴。 秦思仁和沐海江听说这个消息,也都兴冲冲赶到了三道巷这边。 “哈哈,小草真是我秦家的福星啊。 这一怀就是双胎。 说实话,我秦家还没出现过双胎呢。 好,好,小草啊,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要是感觉太累,爷爷就给你找人咱办休学,哈哈.......” 沐海江也很是开心。 “大孙女儿,等孩子出生了,我来起名怎么样?” 沐小草还没说话,秦思仁就炸毛了。 “你个老文盲,大字识不了一箩筐,你会起啥名啊? 起名字的任务就交给两个孩子吧。 沐阳好歹比我们文化高一点,小草更是个大学生,这孩子的名字啊,你我就別操心。” 沐海江虎目一瞪。 “起那么麻烦的名字干啥啊? 贱名儿好养活。 要我说啊,狗蛋儿,狗剩儿啊,啊叶啊就很好听。” 沐小草:“........” 秦沐阳也是满头黑线。 “爷爷,名字咱都时候再说。” 孩子都没是出生呢,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这个话题,可以揭过了。 全家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好,好,小草能多生一个孩子,那是孩子的福气。 现在这个光景,小草就是养十个都能养得起,就是国家政策不允许。 农村为了多生一个孩子与村干部乡干部打架的人那是大有人在。 他们不干那事。 总得响应国家號召不是? 一家人说说笑笑,两个老头更是一有时间就往三道巷这边跑,惹得宋怀玉直翻白眼。 真是给他脸了。 只是让沐小草有点鬱闷的是,最近几天老能遇见刘国强和几个陌生的公安同志来沐家大院那里吃饭。 敞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的。 “是不是他让感到不自在了? 不要在意那人的存在。 他现在已经准备转业了,转业后估计会来京市厂那边的片区做派出所的所长。 你不用管他,他管不到咱们这边。” 就是能管到,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就怕.......就怕他会一直纠缠沐小草。 那人也是可笑。 娶了小草三年他一直將小草当做空气。 离了,他倒是对小草念念不忘了。 “啊?他也调来了京市啊?” 真是孽缘啊。 她都那么躲著刘国强了,结果,还是要在同一个城市生活。 不过也无所谓。 京市是大家的,谁想来都可以,她管不了。 只希望那人不要太疯就好。 “其实接到战友电话我还挺担心的。 那人也是怪,以前有你在的时候,捧著那胡丽丽如珠如宝的。 现在他已经和胡丽丽成了一家人了,他的態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她不理不睬了。 他是不是有啥大病啊? 就喜欢和女人保持一定距离才能產生美?” 沐小草失笑。 “有可能。 他那人歷来就自私,又很大男子主义。 不过,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们没有办法去阻止他人的思想与做法。 所以別人哪怕是怀揣著目的奔著咱们来的,咱们也不用自乱阵脚。 因为別人的想法与做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做。 我和他之所以离婚,不是因为他家里有多少麻烦,也不是他那个人有多少缺点,而是他做事没有一点界限,有了麻烦也不是去解决麻烦,还阻止任何人去处理麻烦。 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是天底下最有道理的人。 而我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是他做事,越界了。 做人別太过,做事別太绝。 凡事皆有度,过犹则不及。 守住界限,方能长久。 再好的关係,一旦越界,就会成为负担。” 秦沐阳静静听著,半晌后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任何负担的,有了麻烦,我也会自己处理。” 沐小草笑看著神情严肃的秦沐阳。 “人生太长,变故太多。 有些人今天说过的话,估计明天就会忘。 你不用和我说什么誓言,我信你,也只信今天的你,以及你说过的这些话。” 听著沐小草的话,秦沐阳有些心疼地將沐小草抱进了怀里。 只有经歷过伤害,才会对別人的话语这么的不敢置信。 但小草不信也不重要。 有些话,要用一辈子的行动去证明,而不是用嘴巴一直去说。 他不是个善於说甜言蜜语的人。 但他会用一辈子去证明,他对沐小草的感情,不掺一点假........ 转眼到了六月份,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沐小草的肚子因为双生子的缘故,看著要比一般孕妇的大。 只不过沐小草四肢纤细,穿个宽鬆的衣服,看著倒也不是很明显。 只是这天刚来到沐家大院,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沐小草。” 她停住脚步,转身。 竟是刘国强。 第237章 这人多少有点大病 男人依旧样貌出眾,但眼底有著一丝乌青,看著就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他捧著一束红艷艷的玫瑰,目测得有二三十支,鲜艷夺目得厉害。 男人脸上带著一丝浅笑,有些拘束地將束递了过来。 “第一次送女同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儿可贵了,比百货大楼的饼乾还贵。 但只要小草喜欢,多少钱他都愿意。 沐小草心里直翻白眼。 这人怎么又犯病了? 他难道不知道一个男人送女人玫瑰代表了什么吗? 还真是讽刺。 结婚三年自己就是一团空气,连一个月不到五块的零钱都给的抠抠搜搜的。 现在倒是学会大方了。 “不好意思刘同志,我是一名孕妇,闻不得香,这儿,你还是带回去送给你老婆吧。” 沐小草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著刘国强。 这人多少有点大病呢。 上一世,她和这人的交集不多,对他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没想到他这么的听不懂人话。 她都说了好多次了,他们已经结束了,可他咋就听不进去呢? 或许,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 他觉得自己都放下骄傲和自尊来討好你了,你就得妥协让步,然后按照他的要求来走。 这要是上一世,沐小草说不定就真的妥协了。 因为上一世,家人自己都被打压得直不起腰,根本就没有能力来为自己撑腰。 她会选择息事寧人,守著刘国强过一辈子。 事实证明,她上一世,就是把刘国强当成了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可是这一世,他刻意的討好与卑微,她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这一世,她是自己最牢靠的靠山。 也许有人会说:刘国强家境不好,能钱给她买儿也算是诚意十足了。 可这个诚意,她沐小草可不敢要。 “小草,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你们女同志就喜欢那些草草的,我便买了。 你.......你不喜欢,我也不强迫........” “刘国强,以后別乱钱了。 有这钱,你还不如拿著去医院看看脑子呢。” 她真是理解不了这人的脑迴路了。 难道自己对他说得还不清楚吗? 难道他觉得自己离开部队,就不用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了吗? 真是的。 自己都怀孕了他还要来噁心人。 刘国强垂下手,捏著束的手紧紧攥起。 “小草,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送了。 我来是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爸.......我爸打来电话,说奶奶.......奶奶不行了,让我们回去一趟。 小草,奶奶清醒的时候,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能不能........” “不能!” 沐小草心中痛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打断了刘国强的话。 “刘国强,我们已经离婚了,和你的家人已经没有关係了。 你应该带著胡丽丽回去,而不是我。 还有,我现在还怀著孕呢,老家那边的习俗,孕妇要远离红白喜事,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对不起,这一点,我忘了。 但是小草,哪怕你和我已经离婚了,但咱们也算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哪怕现在做不成夫妻,咱们做朋友都不行吗? 老乡也行。 我不想你对我这么生疏。” 刘国强心中苦涩。 他自动忽略了沐小草再三说自己是孕妇。 他不承认沐小草和秦沐阳的婚姻。 那是秦沐阳从他手里抢过去的,根本就不作数! 本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应该是他的........ 见刘国强不肯离开,沐小草皱眉,带著他就往厂家属院走去。 刘国强倒是没有在意沐小草对他的冷漠,走在沐小草的身边讲著他们之间那些毫无营养的过往。 只是以前,他们连话都没讲过几句,有什么他自以为是的过往啊。 刘国强的目光一直黏在沐小草的身上。 离开他,沐小草更加好看了。 肤若凝脂,冰肌玉骨。 即便怀了身孕,她也依旧身材窈窕,面若桃。 沐小草自是能感觉到刘国强那黏糊糊的目光。 她忍著噁心,一路来到了厂家属院。 见沐小草停下脚步,刘国强才发现,沐小草竟带著他来到了胡丽丽住的地方 “小草!” 他想伸手去拉沐小草,沐小草却躲开他的手一路上了三楼。 怕引起別人注意,刘国强只好宠溺一笑,然后落后沐小草几步,也上了楼。 房门被敲响。 “谁呀?” 问话的是胡丽丽。 问话的同时,她还拉开了房门。 等看见是沐小草,胡丽丽立马就愣住了。 “你.......你怎么过来了?” 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见四周没人,沐小草扯了一把刘国强的衣袖將把人给送到了胡丽丽的面前。 “看好你的男人。 不是每个人送的都是香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脸色难看的刘国强和胡丽丽。 刘国强一脸错愕。 他们想到沐小草会这么干脆得將自己带到胡丽丽的面前,又这么干脆地转头就走。 而胡丽丽一脸阴鬱,垂眸看著那束娇艷的玫瑰。 她才是刘国强的爱人,可刘国强,却跑去给別的女人,送? 胡丽丽心中醋意翻涌,很想上前和刘国强撕扯一顿。 但想了想,她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而是挤出笑去拿刘国强手中的束。 “国强,这儿,我很喜欢。” 没想到刘国强却避开了她的手。 “这,不是你的。” 下楼的沐小草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要搁在上一世,刘国强一定会顺著胡丽丽的话顺水推舟,怕伤了胡丽丽的心。 然后在她这里不会有一句解释。 哪怕她看见了问一句,刘国强也会说;“你这么计较干什么?丽丽没了丈夫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拿著这么一点小事来刺激她? 不就是一束吗? 下次再给你买。” 然后,就没有下次了。 呵呵,这一世,他倒是很有原则了。 而刘国强的话,让胡丽丽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 第238章 他可太难了 胡丽丽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和愤怒。 刘国强,你已经和沐小草离婚了,离婚了! 为什么沐小草还要阴魂不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个不要脸的贱人知不知道她胡丽丽已经和刘国强是合法的夫妻了啊! 刘国强迟疑了一瞬,就要转身下楼去追沐小草,却被胡丽丽一把给拉住了。 “国强,你是我的男人,你是不忘了? 还有,妈快回来了,你不想妈去找沐小草的麻烦吧? 两个弟弟也一直在念叨你呢,你別走好吗?” 胡丽丽眼中的祈求让刘国强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说起来都是自己的错,让丽丽一直患得患失的。 丽丽没了父母,也没了男人,他不该这么对她的。 “好,我不走。 进屋说话。” 找了一个空罐头瓶,刘国强隨意將束插进了罐头瓶里。 即便不是买给她的,胡丽丽也觉得这简陋的屋里,多了一抹色彩和生机。 “国强,晚上我给咱们做拉条子吃,给你炒西红柿鸡蛋。” “隨便吧。” 他没什么胃口。 刘国强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挺羡慕家里老三的。 痴痴傻傻的,没有烦恼,也不在乎別人对他的冷漠,反感,甚至是厌恶。 他的快乐很简单,能吃饱,就开心。 为什么他的生活,就不能简单一些呢? 他都这么卑微得去討好沐小草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呢? 他还怀了秦沐阳的孩子........ 想起沐小草隆起的小腹,刘国强就觉得有一股火焰在他的胸腔內四处乱窜。 嫌贫爱富的臭女人,有她后悔的时候呢。 厨房里,胡丽丽脸上的笑容顿失。 桌上鲜红的顏色刺痛了她的双眼。 不过很快,她就安慰好了自己。 即便是给沐小草准备的又咋样?现在还不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 它是自己的。 刘国强没有送错人。 刘丽丽知道自己的长处。 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能和刘国强吵。 她是一个柔弱又可怜的女人,是烈士的遗孀。 让他娶一个寡妇他是心有不甘,但自己靠近,他又没法拒绝。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刘国强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她相信,只要自己有耐心,刘国强迟早会接受她的........ 刘国强无意间转头,就对上了胡丽丽的笑。 只是那笑里,夹杂著明显的无奈与苦涩。 刘国强收回目光,隨即长嘆一声。 一个女人没了男人確实是不容易。 自己因为那些谣言故意疏远他,冷落她,著实有些不该了。 “明天,你和单位请几天假,我们回一趟老家.......” 这天忙完早,沐小草便和胡三妹去了一趟服装厂。 结果路过二哥的厂门口时,就看见二哥在和一个姑娘说话。 姑娘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得吧,还算可以。 说有多漂亮,算不上,扔进人堆里估计都找不到。 好在皮肤白皙,淳朴中还带著点调皮,是一般男孩子喜欢的类型。 两人没有靠近,而是躲在一旁偷听。 “沐红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不要跟这边服装厂的女同志说话,你咋就不听呢?” 沐红亮皱眉。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熟。 至於和谁说话,你也管不著。” 贾玉玉没想到沐红亮会这么说,咬著下唇有点不知所措,眼眶也有些发红了。 “我早就说过了,我帮你只是见你家实在是困难,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而且,我们之间也就是简单说过几次话的关係,所以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沐红亮,你怎么这么和我说话? 你要是对我没好感,怎么可能无条件去帮我?怎么还会送我妈妈去医院? 现在镇子上的人都说你是我对象,你现在却给我来了个撇清关係。 沐红亮,你別嘴硬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但我不喜欢朝三暮四,与別的女同志嘻嘻哈哈的男人。 你要是还想我来找你,就请你和別的女同志保持一定距离。 要是你做不到,就给我赔偿五百........不,一千是名誉损失费。 我一个清白的大姑娘被你污了名声,你总不能就这样简单脱身吧?” 胡三妹一听,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 “靠,这是从哪来跑来的白眼狼啊? 沐家二哥心地善良,这周围所有需要帮助的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哪里轮得到你这个白眼狼来平白诬陷? 贾玉玉,沐家二哥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过你几次,他一没和你单独在一起说过话,二没对你有过任何曖昧的行为动作,咋就莫名其妙和你扯上关係了?” 沐红亮看见是妹妹和胡三妹,顿时就鬆了一口气。 他可太难了。 怎么帮助人还帮出事情来了? “妹妹,你们怎么过来了?” 沐红亮忙用手套擦了一下手上的污渍。 贾玉玉看了一眼沐小草绝美的容顏,眼中的嫉妒一闪而逝。 这沐红亮身边的怎么都是些狐狸精啊? 哪怕是亲妹妹,也不该长这么漂亮啊! 看著贾玉玉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眸,沐小草嗤笑一声,然后道:“这世上,好人还真是不好当啊。 这位贾玉玉同志,你过来找我二哥的麻烦,你的男朋友,何亮知道吗?” 啊? 贾玉玉脸色一变。 他们怎么知道何亮的存在! “当著我们的面儿你就想讹我的二哥,你確定,你能承担起这个后果吗? 我知道我二哥善良,老实,重情义,但也不是你们拿来算计他的弱点。 你这个女同志长得吧,也就那样,但心思,却是无比的歹毒。 就你这样的,我哥还真看不上。 要找,也找我身边脑子聪慧,眼光独到的大学生。 麻烦收起你骯脏的心思,別再用你们的自以为是来骚扰我哥。” 沐小草一席话,臊得贾玉玉脸色涨红,半天都没能泛上话。 “还有,听我一句忠告。 能放任你,给你出主意用你的名声去算计別人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正在乎你的人,是不会任由自己的女人身上沾上任何污点的。” 第239章 要不,我们处处看 贾玉玉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不甘地瞪著沐小草。 要是日子能过得去,她岂会用这样的办法来给自己谋求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利益啊? 而且对上沐小草水汪汪的大眼睛,贾玉玉感觉自己的內心,都被她一眼给看穿了。 至於何亮....... 贾玉玉承认,被沐小草这么一说,她的心里,著实是有点不舒服了。 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眼沐红亮。 嗯,男人长相端正,又心底善良。 要是当初没有听何亮的怂恿,那会不会....... 沐红亮看著陷入沉思的贾玉玉,冷声道:“你走吧,以后別再来找我了。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不要说你有对象了,就是你没有对象,我也是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的。 你要是还想胡搅蛮缠,那我们就去找你们的镇长评理。 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做好事的人帮人还帮出事情来了。” 沐红亮下巴微抬,凌冽之色逼得贾玉玉的心跳都快了好多。 对上沐红亮的视线,贾玉玉明显气势弱了下来。 “我.......我没有。” 她也挺感激沐红亮对她的帮助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帮助,在自己心里就变质了呢? 她明明是他们镇上一枝,看见镇上的领导都丝毫不带怯的。 可不知道为何,面对沐小草三人,她却有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沐小草知道贾玉玉为什么会气弱。 她这样的人骨子里就带著贫穷的卑微,说话没有什么底气,只有一腔孤勇,以及自以为是的偽装。 明明靠著自己的双手也能改变命运,她却寧愿把一切都託付在一个不值得託付的人身上。 若她一直执迷不悟,最终的结果就是以伤心落幕。 偏偏她的无知让她低估了沐家人的厉害,以及人性的险恶。 沐家人的见识与强硬,註定会將她击得溃不成军,让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转眼就变得摇摇欲坠。 她迫切需要抓住一根浮木来给自己打气。 呵,有钱人,也不过如此。 她贾玉玉,也是一个有男人疼的女人。 她,不比沐小草这几人差。 可这个漂亮的女人嘴巴太毒了。 何亮看似在和她谈对象,但只要家里有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找不见人了。 何亮是镇里小学的民办教师,长得也挺不错。 镇上的人都说,她妈是老扫把星,克的她爸早亡。 她是小扫把星,没有人家愿意上门提亲。 只有何亮,会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说她没听过的甜言蜜语,会给她讲故事逗她开心。 她很感激何亮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 而她在罐头厂上班挣来的小部分工资,也会在何亮身上,给他买好吃的,甚至是买穿的,而他,也从不拒绝。 现在想想,除了那些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以及他的动手动脚,她还真的没体会到何亮有多关心她,体谅她,並无偿帮助过她呢。 倒是沐红亮........ 贾玉玉抿著唇,想说对不起,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修理厂,好像多了点仓皇而逃的意味。 “呵,什么人啊。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沐二哥,以后离这人远点。 也別做滥好人。 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哪怕你一天只操心自己的生意,盯上你的人也不会少。 做事多留个心眼儿,不是所有的做好事,结局都是善有善报的。 你现在就是一只白天鹅,好多癩蛤蟆都想要往你身上跳呢,你还站在原地躲都不知道躲。” 沐红亮:“........” 嘿,没看出这胡三妹的口才还真是不错嘛。 到底是妹妹的同学,这嘴头子,被她妹妹带得越来越利索了。 沐小草没有吭声,眼睛亮晶晶看著嘚啵嘚啵的胡三妹。 嗯,这泼辣的性子,和她好像。 要是二哥能娶这么一个媳妇回来,她也是开心的。 而且,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儿,二哥以后也不怕被莫名其妙的人欺负了。 沐红亮耐心听著胡三妹的嘚啵嘚,心里,竟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偏头看著胡三妹。 “你这样,像不像老夫老妻在吵架啊?” “啊?” 胡三妹正说得起劲呢,猛地被沐红亮这句话给臊得面颊通红,手都无处安放了。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要不,我们处处看?” 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把沐小草都给镇住了。 天,这胡三妹,好勇!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乡下来的,成天在宿舍里抬不起头,沉默寡言的。 好嘛,现在跳脱的沐小草都要甘拜下风了。 胡三妹也是脸色爆红,心情更加紧张。 自己这么说,沐红亮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检点啊? 可小草说了,有些幸福是要自己去爭取的。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做事扭捏的人。 有些话早说早消化。 要是沐红亮看不上她,那她也就死心了,也不用纠结自己配不配得上沐红亮这个问题了。 沐红亮满是兴味地打量了胡三妹几眼,然后道:“黑了点,矮了点,嘮叨了点。 但口才嘛,还行。 那就处处, 要是谁再来找我的麻烦,你就出面骂跑他们。 我对象,那必须得是个文化人,说话出口成章,也当得了泼妇,毫不犹豫替我出头。” “啊?” 胡三妹都被整蒙了。 “我黑吗?我矮吗?我嘮叨吗? 看清楚,本人是小麦肤,身高一六五,京大大学生。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泼妇吗?” 她表示,很委屈。 “嗯,不是泼妇,是小钢炮。 以后你就负责帮我轰走那些不长眼的人。” 看著两人爭论著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沐小草失笑摇头,然后默默远离了两人。 没想到二哥,也是个会“说话”的。 又过了几天,杨树村那边来了电话。 杨队长通过公社確定了厂址,但他们公社的书记明言不能白提供场地,想要从中占一些分成。 沐小草在秦沐阳的陪同下去了那边一趟,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合作合同。 第240章 她可怜的女儿啊 厂子开在杨树村外的一片荒地上。 厂子正式生產后,所得是收益沐小草这边占百分之七十,公社占百分之二十,杨树村占百分之十。 毕竟,建厂所需的所有金钱都是人家沐小草提供。 能让出半分之三十的利润,那都是人家大方了。 生產上的事情以及人员管理,都归沐小草这边安排,任何人不得插手做任何决定。 杨队长一听乐坏了。 自己这村子的人不但有优先进厂上班的权利,村里每个月还有分红,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所以做起沐小草吩咐给他的事情,杨队长就更加卖力了。 靠著帮助沐小草打理那几十亩地,他就从沐小草这里挣了近百块钱了。 沐小草虽是个女子,但人家做事有条不紊,出手也大方,从没亏待过他们村里任何一个人。 光是靠著她,他们村去年都过了一个不错的肥年呢。 要是再开个厂子,还愁村里的日子不好过吗? 等从杨树村回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两人也没去沐家大院那边给大哥添麻烦,而是隨便找了一家麵店吃了一碗炸酱麵。 政策好了,干个体户的人越来越多了。 等两人回到家,宋怀玉和何翠莲已经睡了。 两个人悄悄回了屋,然后进去空间又是一通忙活,这才洗漱了一番休息了。 而张玉娟憋了几天的气,今天终於憋不住了。 那个沐小草真是太不像话了。 做事不留一点情面,让她简直都要崩溃了。 她昨天去监狱里看了一眼小美,孩子瘦了很多,看见她就嚎啕大哭。 “姑姑,我不想待在这里受罪,你快想想办法带我离开这里吧!” 可她能怎么办? 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和国家法律相抗衡。 只能安慰她,让她在里面好好表现,爭取早日减刑。 沐小草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侄女哪能遭受这么大的罪! 等沐志远回来,张玉娟就哭著道:“老沐。” 沐志远有些头疼道:“怎么了?” 这一天天的,还嫌家里不乱吗? 前段时间母亲和他们住在一起,也是成天哭哭啼啼的。 嘴里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 好不容易送她去了二弟那边,这张玉娟又开始。 老是哭,哭,哭,家里仅有的一点福气也被她给哭没了。 张玉娟没忍住,把那天的事情给沐志远说了。 “老沐,你找爸管管那沐小草吧。 说破天,我们也都是一家人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害小美啊。 小美还是个孩子,你都没看见她在那里面吃了多少的苦。 她小时候经常来咱们家玩耍,那可是咱们看著长大的孩子。 总不能任由她在里面自生自灭吧?” 张玉娟想起自己的侄女就一阵揪心。 毕竟是她的亲侄女,她岂能不心疼? “行了。” 沐志远很是不耐烦地打断了张玉娟的话。 “木已成舟,她的事情,你最好別再插手。 要不是那件事我没出面,怕是我都脱不了干係。 真是的。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瞒著父亲让她上了京大,结果她倒好,在学校里一直成绩垫底不说,还不学好,和城里一些不三不四的街溜子来往。 说起来,我这张老脸都被你那侄女给丟尽。 以前的死对头还专门跑我面前来阴阳怪气,说你侄女那件事就是我做的,还说咱家的风气都要败在我的手中了。 我矜矜业业半辈子,到头来倒是被几个小瘪三给懟得泛不上一句话来了。 以后张小美的事情,你少管。 她的案子可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还勒令各地方大学都要好好整顿,並加大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排查行动。 你要庆幸我做事谨慎,没有受此事牵连。 要不然,你就等著喝西北风去吧。 还有,红梅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 有操心別人的精力,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闺女的婚事。 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要不是杀人犯法,老子恨不得將她塞进粪桶里淹死!” “老沐!” 张玉娟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红著眼眶道:“老沐,过头的话,少说为妙。 红梅是做错了事,可她是我们的女儿,別人不管说什么那都无所谓,但我们作为父母,说话不能太过分!” 这个自私的男人。 明明刚拿到沐小草通知书的时候特也是春风得意的,以红梅为骄傲。 可是现在,他都觉得女儿丟人了。 可明明那件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但事情败露后,他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她和红梅的身上。 凭什么啊! 沐志远冷哼一声就进了屋。 这老婆娘,越来越嘮叨了。 张玉娟气得浑身都在发颤。 她话还没说完呢,这老东西就甩脸子走了。 张亮亮家那边看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女儿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女儿和张亮亮滚在一起都被人给看光了,女儿不嫁给张亮亮,还能嫁给谁! 她可怜的女儿啊! 可怜的小美啊! 她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她们啊! 沐志远没管又嚎嚎大哭的张玉娟,烦躁地点了一支烟。 他托人打听过沐小草在学校里的表现。 和张小美相反,沐小草成绩优异,人缘极好,在京大极受学生们和教授们的追捧。 她天生就是当大学生的料。 沐志远承认,母亲生下的这几个孩子,確实比不上宋怀玉的几个儿孙。 沐小草就不说了,沐红明和沐红亮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干得风生水起。 也难怪父亲会看重那几个孩子。 搁在他身上,有这么几个爭气的孩子,他也能笑醒。 可惜,人家眼里就只有家里的老爷子,对他们,呵呵,根本就看不上。 家里这老婆娘又是个没眼色的,没一点本事还净爱往人家沐小草面前凑。 人家没暴揍她一顿都算是她幸运了。 但愿以后,这没脑子的货別再去招惹那家人了。 而这天,一个女人推著轮椅,来到了井儿街这边的服装店里。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何永翠和她的侄子,何建华。 只是如今的何建华身体瘦弱,看著就不像是个成年的男子。 第241章 医学奇蹟 见有人在门口张望,何翠莲便出来查看。 只是当看见站在店门口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何翠莲竟是红了眼眶。 “翠儿........” 一声翠儿,让何永翠也顿时泪崩。 “大姐........” 沐家大院里。 何翠莲红著眼睛给何永翠的杯中添满了水。 “翠儿,建华,慢点吃,別噎著。” 何建华消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赧然。 他太饿了。 中午姑姑给他做了玉米面糊,还吃了一个杂粮饼子。 可当看见软烂適中,又喷香无比的红烧肉以及狮子头,粉蒸肉时,他的心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飢饿,与渴望。 他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能吃到这么好的食物。 何永翠边吃边流泪。 大姐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等他们吃饱后,何翠莲才问道:“翠儿,家里........” 何永翠立即就哭出了声。 “大姐,呜呜呜........ 家里........就剩我和建华了。 现在找见你,我们可算是有亲人了,呜呜呜........” 何翠莲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全家加起来总共有十几口人呢,可是现在........ “大姐,我现在有了一份工作,就在小草的宿舍楼当楼管。 一个月有三十来块钱的工资呢。 但建华的身体一直不好,除了我们的日常开销,我还要给建华买药。 大姐,咱们何家,就剩建华这一个希望了。 大姐,这辈子我没想著再嫁人,但就是想看著建华將来能成家立业,能有一个出路........” 可希望渺茫啊。 建华的双腿已经废了,这辈子估计已经站不起来了。 有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残废啊! 何翠莲怜爱地摸了摸何建华有些乾枯的头髮,说道:“那些年,我听闻父母亲人遭遇意外的消息,整整昏迷了三天。 是小草的爸爸给我从外地带回来了一点救命的药,才挽回了我的一条命。 事后,我义无反顾嫁给了他。 他人很好,但家里依旧穷。 我们寄人篱下多年,窝在那个小山村里艰难度日。 好在,我们活下来了,可孩子的父亲,却在一次出外中丧命。 我没有能力去打听你们的消息,一直到去年跟著小草回了京市,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去过咱们老宅那边,那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可想而知,家里人,都遭遇了什么。 堂妹能豁出命保下一个侄儿,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三妹,以后有我们在,你和建华的日子,不用再过得那么艰难了。 建华的腿,我来想办法。 等他身体好点了,就去他二表哥那边帮忙,学点修车的手艺。 咱何家的孩子,都聪明著呢。” 被大姑夸奖,何建华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本来死寂的眼眸里,这一刻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光。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希望的。 等沐小草回来见到何永翠,她的心里划过了一抹瞭然。 她就说这个女人和他们家是有著什么牵扯的,没想到会是她的堂姨姨。 “小草,这是你的表弟,何建华。 你问问沐阳,看有没有认识的好大夫,帮建华看看腿。” 沐小草打量了何建华两眼。 倒是个心灵纯净的人。 “行,晚上等沐阳回来我问问。” 其实系统已经说了,她收集起来的神水只需三滴就能治好何建华的腿。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个大夫配合著治疗吧。 要是何建华不吃一口药就站起来,恐怕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 见宋怀玉他们一点也不嫌弃他们这两个上门打秋风的人,何永翠顿时就又哭了。 隨即,她便破涕为笑了。 只要侄儿的腿有希望治癒,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等侄儿好了,还能去外甥的厂子里学本事,怎么想,他们的日子也都有奔头了。 和亲人相认后,何永翠每每看见沐小草,都会笑得一脸和煦。 沐小草也不小气,每次见到她都会给她一些煮好的鸡蛋或是滷好的肉。 何永翠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收了。 在她看来,只要沐小草他们不疏远她和建华,就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三天后,何建华被送进了京市军区医院。 进去前,秦沐阳让何建华喝了半杯加了神水的温开水。 半杯水下肚,何建华感觉自己乾涸已久的躯体突然就焕发出了蓬勃的生机,失去知觉的双腿都传来了一阵酥麻感。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是错觉,他的双腿,真的有知觉了! 但他,压制著心中的狂喜,什么都没有说。 姐夫给他的温水里面肯定是加了灵丹妙药的。 要不然,他的身体哪能这么舒服! 大夫经过检查后说治癒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五十。 因为这孩子的腿他们也觉得很奇怪。 已经断了好几年的腿按理说骨头和肌肉已经坏死和萎缩了。 可他的腿,却隱含著一股生机,让他们觉得这样的一双腿,还有动手术矫正,断肢再接的必要。 “胡大夫,你们量力而行就行。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 手术费一共是三百块钱。 这钱是何翠莲掏的。 自己的侄儿动手术,她不可能让別人去掏钱的。 手术很成功。 动手术那天,沐小草和两个哥哥都没去。 因为他们都很忙,上学的上学,开店的开店。 何翠莲和何永翠去了,秦沐阳也去了。 秦沐阳知道,沐小草嘴上不说,但她还是很看重这两个亲戚的。 等何建华从手术室出来清醒后,秦沐阳又让他服用了半杯温开水。 等温开水一下肚,那锥心的痛顿时就消失了。 何建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断骨都在快速癒合,生长....... 沐小草抽空去看了何建华一次。 相较於以前的沉默,死寂,现在的何建华脸上有了笑容,看见人还会主动打招呼。 而大夫见何建华恢復神速,都直夸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 第242章 谁舔著脸倒贴了 “胡大夫,你们別过谦了。 我表弟能重新站起来,那都是因为你们医术精湛。 要没有你们,他的双腿哪能好起来。” 秦沐阳的话让胡大夫几人心里熨帖得不行。 哪个大夫不喜欢听病人家属对他们的夸讚啊? 但胡大夫也知道,自己的医术还算可以,但还没好到这个程度。 看到术后不到十天的何建华都能扶著柜子在地上挪动几步,他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真是他治好的病人吗! 这可是一个瘫痪在床四五年的人啊! 症状比他轻的人都要臥床休息一百天呢。 他这.......这都能下床挪动了! 何翠莲给胡大夫定製了一面锦旗,上书:妙手回春。 然后,便带著侄子出院了。 而等过了半个月,何建华又服用了秦沐阳给他的半杯温开水,他就能在院子里缓慢走动了。 而也就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何建华就已经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了。 那天,他躲在屋里哭了大半晌。 没想到,他还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呢! 感受到腿部传来的力量,何建华擦乾了脸上的泪水,第二天就跟著二表哥沐红亮去了汽车修理厂。 他要好好学习一门本事,然后好好报答这世上每一天对他心存善念的人........ 解决了何建华的事情,何翠莲脸上的笑意都多了起来。 他们何家的根,不会断了。 这天,沐小草和胡三妹又去了一趟服装厂。 沐红亮去接的她俩。 自从和胡三妹確认关係后,沐红亮的干劲更加的足了。 谁说他沐红亮是个大老粗找不到媳妇儿了? 他的对象可是个大学生呢,就等著胡三妹放假了去她家提亲呢。 快到服装厂的时候,胡三妹突然指著一个地方说道:“小草你看,那是不是贾玉玉和何亮?” 说到贾玉玉, 胡三妹和沐红亮都有些无语了。 这贾玉玉隔三岔五就来找沐红亮帮他做这做那的,不做还要出言威胁,还非说自己在和沐红亮谈对象,搞得沐红亮看见这个女人就一阵头大。 “二哥,你靠边停车,我们过去看看。” 她倒要听听那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贾玉玉不是说在和她二哥谈对象吗? 她们今天就来了现场“捉姦”。 两人借著树木的遮挡,鬼鬼祟祟靠近了那边,就听见贾玉玉说道:“亮子哥,我根本就不喜欢沐红亮,是他自己舔著脸倒贴上来的。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也知道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胡三妹一听就炸了,立马就想跑出去质问。 谁舔著脸倒贴了? 主动找上门的不是贾玉玉她自己吗? 沐红亮心善,对於这一片儿的孤寡老人都多有照顾。 顺手帮了她几次倒是帮出事情来了。 沐小草忙一把拉住了胡三妹,示意她听听再说。 “你也知道我家里实在是困难,我在厂里拼命上班也挣不来几个钱。 沐红亮主动找上门说要和我处对象,我也不好拒绝他。 因为家里的那些糟心事没人帮忙,我一个人是没法完成的。 但亮子哥你放心。 我贾玉玉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坏了我的名声还不承认,我一定会让他补偿我的名誉损失费的。 那人开了一家修理厂,身上肯定不缺钱。 等拿到钱,我就给你买一块你喜欢许久的上海手錶,你看可以吗?” 停好车过来的沐红亮满头黑线。 他啥时候坏人名声了? 这贾玉玉还真是个白眼狼。 还想从自己这里拿钱给那个小白脸买表,她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到他脸上了。 分明是那天帮忙给一个孤寡老人换了一下锁头,还给老人留了几斤米,那贾玉玉就跑过来说她妈妈昏倒了,请求他帮著將人往镇上医院送一下。 当时他也没多想,想著也就是搭把手的事情。 谁想帮过一次后,那姑娘有事没事就来找他,让他帮忙。 反正也都是一些小忙,沐红亮便也就应了。 没想到还给自己招来了麻烦。 现在这贾玉玉还顛倒黑白,说他主动说要和她谈对象,这不是胡扯吗? 他都没和这个女人说过几句话,哪来的谈对象? 何亮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他把贾玉玉抱在怀里,柔声道:“真是难为你了。 玉玉,我不要什么手錶,只要那人肯赔偿你,你就拿著钱和阿姨好好生活。 还有,他要是真喜欢你,你就.......你就去找他吧。 我这人没什么出息,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有时候想帮你也帮不上。 不行,你就忘了我吧。” “亮子哥,你说什么傻话呢? 我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你好多年,你可不能把我推给別人啊。 那个人有啥好的? 钱大手大脚的,对於和自己不相干的人都想要帮一帮。 吃得还多,嘴还馋,看见路边的热狗屎都想上去尝个鲜呢, 我要是嫁给他,家里迟早会被他败光的。 亮子哥,还是你好,会过日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沐红亮:“.........” 要不是妹妹还想听,他早就上去给那贾玉玉几下了。 他嘴馋,吃得多,和她有什么关係? 还有,他能挣能,关她屁事! 他的家人都没嫌他能吃呢。 何亮眼眸里满是算计,嘴上却说道:“你呀,就是心眼儿太实。 不过,我也就喜欢你这样的。 家家过日子都不容易,要是你嫁给他,总不能他一个人吃香喝辣,而阿姨和弟弟过苦日子吧?” 贾玉玉一听,就笑了。 “就是,还是亮子哥最懂我。 他一天浑身脏兮兮的,满身油污,可吃起饭来一点都不影响胃口。 在咱们镇子上,他那样的吃相能娶到女人才怪呢。 也就我脾气好,愿意和他搭两句话。 你看看镇上的姑娘家,谁还愿意和他说话啊。” 沐小草嘴角微抽。 这贾玉玉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她二哥就是比较低调。 只要他每次去接自己,学校里好多女同学看见二哥都是星星眼呢。 怎么到了贾玉玉的嘴里,就一无是处了? 第243章 揭开何亮的真面目 “玉玉,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你若是想要和他要钱,就必须拿住他的把柄。 等哪天你再找他帮忙,然后將他誆进屋。 只要他一进去,你就说他调戏你,耍流氓。 到那个时候,他就是长了满身的嘴也就说不清了。 到时候,你要多少钱他还不敢给你拿?” 呵呵,等钱到手,再哄上这个傻子几句,这傻子说不定就会把钱都在他的身上呢。 “所以你现在別和他置气,要事事都哄著他,最好让他对你动心。 你这么漂亮,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住你的魅力的。” 贾玉玉被夸得心怒放的,又忍不住在何亮的脸上亲了一口。 但隨即,贾玉玉又冷下了脸。 “我才不会跟他好呢。 他现在和他们厂的会计走得很近,早就学坏了。 你不知道,你女人就是个泼妇。 有一次我去找沐红亮,她居然骂得我连沐红亮的面儿都没见著。 亮子哥,我可以听你的去算计沐红亮。 但想要我和沐红亮假装有什么曖昧关係,我可做不到。” “嗤!” 沐红亮再也忍不住了,从树后站了出来,满脸嘲讽地看著贾玉玉。 “还真是活久见了。 我出於善心无偿帮助了几次的人,你们居然还想在背后诬陷我,算计我。 告诉你们,我沐红亮可没那么眼瞎,能看上你这么满是算计的女人。 还有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好像昨天领著在河边溜达的女人不是你啊。 他这个人还是挺有能耐的,见一次,身边的女人就换一个。 我真不知道这样的烂黄瓜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子会喜欢他。 眼瞎心盲的还想算计我。 贾玉玉,自己这么蠢,可別再想著来算计人了。” 一听沐红亮这么说,何亮赶紧道:“沐老板,误会,我和贾玉玉什么关係都没有,你別想太多。” 胡三妹一听,嘲讽道;“是啊,在人前,你从没承认过你和贾玉玉的关係。 也就这个傻瓜还一直那你当做救命稻草,省吃俭用给你送这送那的。 贾玉玉,蠢得没边儿了还想来算计沐厂长,你简直太高看你自己了。” 贾玉玉没想到自己和何亮的谈话会被这三个人听见,顿时就有些恼怒成羞了。 “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偷听別人谈话,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沐红亮耸耸肩。 “我可没说我是君子。 惹恼了我,我连女人都打。” “好,我支持你。 不过,你打了別的女人,就不能打我了。” 胡三妹一脸的决绝。 沐红亮:“........” 他这么没品吗? 他就这么一说好吗? 那天也是那田园嘴太欠他才出手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 “贾玉玉,別拿你们的愚蠢来挑战我们的底线。 以后別再来修理厂这边找不自在了。 要是你们再敢来,我就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沐红亮不好和女同志计较,她胡三妹可谁都不怕。 看著三人离开的背影,贾玉玉的面色苍白了许久。 没想到自己的算计还没实施,就要夭折了。 半晌后,她抬眸看著何亮。 “亮子哥,我问你,你心里有我吗?” 其实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了。 何亮看似对她还不错,但镇上的人都说,这人,不太老实。 今天传出他和同校的女老师在一起,明天又传出他和供销社站柜檯的不清不楚。 可是你一旦问题,他就百般抵赖,从没承认过那些事情。 虽然贾玉玉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何亮。 但正如沐红亮所说的那般,何亮从没在人前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係。 甚至有时候看见邻居欺负他们,他也是视而不见,从没挺身而出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还有在对待沐红亮的事情上。 那天请沐红亮帮忙,她確实是有点手足无措了。 可当何亮知道沐红亮是个大老板还挺有钱的时候,就给她“出谋划策”,让她有意去勾搭沐红亮,想让沐红亮上鉤,给她赔一笔钱。 钱还没到手,何亮就说自己喜欢百货大楼里的一块手錶,但他自己没钱买。 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贾玉玉便昧著良心答应去算计沐红亮了。 可沐红亮警惕性还挺高。 明明帮了自己好几次,但后面她怎么找他帮忙,他都不愿意了。 她让他赔偿她的名誉损失费,沐红亮也是嗤之以鼻,后面更是连他的面儿都见不著了,还被刚刚那个女同志骂了两三次。 贾玉玉突然就觉得,何亮这个男人,还真如镇上的人所说的那样,是个不靠谱的。 而且刚刚沐红亮三人出现的时候,他撇下自己就想跑,还怂得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何亮见沐红亮他们走远了,脸上的神色立马就变得不耐烦了。 “贾玉玉,你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干什么? 你知道吗?我最討厌的就是管东管西的女人了。 你要能和我好,那就好。 要是不想好,那就滚。 我何亮可不是耙耳朵,什么事都要被一个女人拿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何亮的脸上。 贾玉玉红著眼眶,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然后她將何亮绊倒在地,掏走了他衣兜里的十来块钱,然后道:“何亮,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天天让著你,对你言听计从的,你还上癮了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家境困难,还隔三岔五让我给你买好吃的好喝的,你咋就不知道帮我一下呢? 还害怕別人知道我和你的关係,我看你就是没想著和我谈对象,就想骗我的钱,然后利用我去骗別人的钱,再拿回来让你。 说话似是而非,颐指气使的,真以为我贾玉玉好欺负啊?” 何亮捂著脸眼神阴鷙。 “好,好得很。 贾玉玉,你今天打我两巴掌,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的。” 他上前一步,想要还回去。 结果,贾玉玉丝毫不害怕,还上前一步死死盯著他。 “何亮,你打。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敢报公安,说你耍流氓!” 胡三妹和沐红亮丝毫不知道这件事的结局居然这样的精彩。 第244章 可惜,后悔没用 只有沐小草的听力异於常人,將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无语摇头。 这两个人,都不是啥好人。 要是他们再敢来算计她二哥,那她就准备好麻袋收拾人了。 又到了周末。 沐小草正在沐家大院静候卓老的到来,就发现刘国强,又来了。 这次,那人的胳膊上,戴了一圈黑布,上面还绣了一个“孝”字。 那是刘家庄那边的习俗。 老人去世,家里的后代子孙要戴孝,至少得要戴一百天。 沐小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扫了那人一眼,便不再理会了。 几天不见,刘国强好像又清减了不少。 他无视沐小草的冷淡,自顾自坐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奶奶........去世了。” 刘国强一脸沉痛。 此次回去的体验感一点都不好。 哪怕听说自己娶了个京市女人,庄子上的人也都没几个羡慕他的。 倒是都在说他没有眼光,新娶的女人根本就比不上沐小草。 因为要是沐小草在,家里不管是红白喜事,沐小草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光是家里,庄子上有个大事小情,沐小草也会系上围裙拿著菜刀和抹布,满庄子去帮忙,换人情。 可胡丽丽呢? 一到老家就嫌弃这里脏那里乱。 在奶奶的灵堂里也不愿下跪,说膝盖疼。 別人都忙得团团转,她倒好,锁著房间门在里面睡大觉,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 你一说,她就哭。 “国强,我从没在乡下待过。 我不知道要如何生土炉子,也干不来乡下的各种活儿。 我还很害怕奶奶的尸体,你就別让我出去了呜呜呜.......” 在老家的那几天,刘国强都快要疯了。 他母亲在老家的名声並不怎么好,前来帮忙的人並不多,但一到饭点儿来吃饭的人却不少。 乡村里不管是谁家过喜事丧事,那几乎都是全村里像是赶集一样往过来涌。 尤其是丧事。 打从灵堂一布置起来开始,家里就进进去去来了不少人。 而且,农村的丧葬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 那都要看阴阳先生看哪天是黄道吉日才能下葬。 他奶奶放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全部加起来也就六天时间。 可就是这六天,把他差点折腾死。 不管是盘大灶,还是请人做饭,再到抬棺,他了不少钱才请动了人前来帮忙。 要是沐小草在,这些事情,哪还轮得到他来操心? 旁边,几个服务员看著刘国强,眼神里都带著不屑。 “那就是咱们老板的前夫啊、 长得倒是还不错,就是眼瞎心盲的。 咱们老板多优秀的一个人啊,他怎么捨得和老板离婚的啊?” “就是。 老板干啥啥红火,还是京大的大学生。 这样的老婆,估计打著灯笼都难找呢。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后悔了吧?” “能不后悔吗?咱们的老板可百里挑一的。” “还是咱们姑爷有福气。 就是他睡在家里吃,老板都能让他吃香喝辣一辈子呢。” 更何况,姑爷和老板那是天生一对,般配得不得了。 “去去去,赶紧干活儿去,別人的閒话少说。” 沐大嫂冷冷扫了刘国强一眼,便带著大家去忙活了。 后悔吗? 可惜,后悔没用。 小草这么好的女人他都不珍惜,现在两人已经分开了,也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他又来这里找小草想做什么? 刘国强抬眸,眸光贪婪地看著沐浴在阳光里的女人。 女人未施粉黛,嫻静的脸庞上带著一层温柔的莹润光泽。 淡蓝色绸长裙,腹部搭著一条薄毯,裙下露出的小半截小腿洁白而匀称。 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好像,从她去部队找他的那天起,她看见自己和胡丽丽同处一室,她就不待见他了。 可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啊? 他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 他只记得,他在部队的那些年,细心照顾著的,只有胡丽丽。 期间他也想回去看望一下沐小草的。 可每次他想要动身离开,胡丽丽就会不舒服。 然后,就会是各种藉口將他留在部队,从而,让他错过了和沐小草有机会相处的那三年。 那三年,沐小草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 他不知道沐小草在乡下过得如何,沐小草也不知道他在部队,一直照顾著胡丽丽。 唯一的印象就是,沐小草很能干。 十里八乡的人都说,沐小草是干农活儿的一把好手。 还有人说,她有旺夫相。 那时,他是不屑的。 男人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而女人,只是他们传宗接代,照顾家人的工具而已。 正是因为他的忽视,他根本就不知道沐小草的长相,甚至,他都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可是此刻,她漂亮得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突然间,刘国强的喉头就感觉有些发乾,身体里沉寂了许久的猛兽也有了甦醒的跡象。 “小草.......” 他伸手,想要抚摸一下沐小草莹润的脸颊,却被沐小草给偏头躲过了。 “刘国强,你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沐小草美眸含冰,十分不悦地看著刘国强。 刘国强收回手,满心的苦楚。 “小草,对不起,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刘国强冷静下来。 他知道沐小草很抗拒和反感自己和她亲近。 他这个前妻的性格与以前截然相反,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得注意著点分寸,不能恼了她,也不能让她生气。 沐小草懒得搭理刘国强,冷声道:“刘国强,要吃饭,去外边堂食店。” 她这边的包房,可没有刘国强的位置。 刘国强苦笑一声,道:“小草,我不吃饭,我不饿。” 从老家回来,他迫切想要过来见见沐小草。 刘国强想到家里的事情,就很伤心。 “小草,我没有奶奶了。 她去世的时候,满身的褥疮,人也乾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刘国强絮絮叨叨的,讲得都是有关奶奶的一些事,以及,自己的一些往事。 第245章 你这是想干什么 “小草,我家一直都不富裕,爸妈对我们兄妹几个都是採取了一种散养的方式。 那就是只要塞一碗麵糊,不让我们饿死就行。 奶奶那时候身体还不错,她就帮著家里带孩子。 后来我上学了,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老师都说,我肯定有望考上大学的。 可后来,国家停止了高考。 为了谋求一条出路,我毅然决然投身部队,成了一名解放军战士。 我在部队踏实能干,又吃苦耐劳,首长们都很喜欢我,我便靠著自己的军功一步步爬上了营长的位置。 小草,我和你结婚时年纪太小,还不懂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相伴一生。 我只想著遵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娶了你,然后让家里人开心。 在部队那三年,我知道自己冷落了你,对不起你。 那期间,我是有想著回家去看你的。 但因为种种原因,我最终没能回去,与你行周公之礼。 结婚当天我离开,並不是我故意给你难堪,而是部队紧急叫我回去,然后去云省执行了一次秘密任务。 等我回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只是你也知道,部队不管是出外执行任务还是拉练,平时根本就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但我也承认,那三年冷落你,也有胡丽丽的一大半原因。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让一个男人终身惦念的。 我承认,我在重新遇见胡丽丽后心绪確实是有些复杂的。 那种想放手又心不甘的感觉,是那么的折磨人,又是那么的让人慾罢不能。 我成天就想要靠近她,关心她。 在她丈夫牺牲后,那种关心,就更加浓郁了。 可是小草,我敢保证,那些年我和她只是走得近了些,但我绝没做出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就连我们后来莫名其妙躺在一张床上,我和她也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小草,你说得对,我可能是生病了,还病得不轻。 以前你是我的爱人的时候,我从不觉得你值得我去珍惜。 可自从你离开后,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也想要忘记你,然后和胡丽丽好好过日子,可我做不到,小草,我做不到! 那些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让我痛不欲生。 我真的好想,没办法离开你了。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沐小草有些无奈地看著面前这个颓废又丧气的男人。 “刘国强,你来问我怎么办,不是很可笑吗?” 她很久没有这么不耐烦了。 厌倦,嫌恶,还有一丝,黑色的恶意。 面对刘国强不像是面对熟人,更像是面前摆放了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让她几欲暴走,想要狠狠揍一顿眼前这个男人。 但为了孩子,她忍了。 “沐小草!” 背后又有人喊她的名字。 沐小草在金色的余暉里转头,抬眸。 是闻讯赶来的王大脚。 从未对大儿子发过火的女人这次却是色厉內荏,愤怒里夹杂著失望,看著自己的大儿子。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从老家一回来,你不想著如何安顿家里人,把你的爸妈都拋在了脑后。 你这是想干什么? 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刘国强红著眼眶,眸子,似是失了焦。 “妈,小草不想理我,那不是我自作自受吗?” 沐小草扫了一眼王大脚,然后玩味道:“原来是王家婶子啊。 进来吧,有事,进来说。” 王大脚面色阴沉。 “进来?我敢进来吗? 没有宋怀玉那个泼妇的允许,谁敢踏进你家的大门!” “你家”二字,王大脚咬得极重。 她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沐小草隆起的腹部,心里,一阵发苦。 要是沐小草没和儿子离婚,那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要当奶奶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刘国强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他好容易才找见一个能和沐小草说话的机会,他妈过来干什么啊! “妈,你先回去,別让人看笑话。” “呵,自从你和小草离婚,我家就已经成了別人的笑话了。” “妈,瞎说什么呢? 谁敢笑话咱们什么啊? 你先回去,我和小草,还有话说。” “你和她还想说什么啊? 人家已经不是你媳妇儿了。 她都已经不认我这个婆婆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把你放在眼里了。 儿啊,跟妈回家吧。” 王大脚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涩。 他们家本来和沐家的关係还不错。 可就是因为儿子和沐小草离了婚,宋怀玉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一切都是胡丽丽那个丧门星造出来的。 想想那胡丽丽进门后都干了些什么? 好像除了给家里提供了一个住处,就啥优点都没有了。 儿子倒是娶了她,可惜她........ “儿啊,別作践自己了,妈看了心疼。” 哪怕现在沐小草再如何优秀,她也不可能再和儿子有任何关係了。 王大脚是有些愚蠢,但她能看得清形势。 沐小草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得罪得起了。 就是可惜了胡丽丽。 她父母双亡,哥哥嫂子对她这个妹妹虽然也不可能不管吧,但管得不多。 人家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呢。 现在胡丽丽说白了给儿子带不来任何好处,她不生养的这个缺点,註定他们会被邻居笑话一辈子的。 刘国强嘆息一声,恋恋不捨看著沐小草道:“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沐小草目送刘国强的背影离开,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这人,以前也不这样啊。 “妹妹,以后他要是再敢来,大哥帮你把他打出去。” 沐小草眸光淡淡看著没了刘国强身影的大门口,说道:“大哥,不用理会他。 咱们开门做生意,要是经常和人打架,是会影响咱们口碑的。 不管他。 反正这里我也就周末才过来和卓爷爷上课的,他想见我,未必能见著。 你和大嫂安心做生意就好。 就是他再过来这边,只要不惹事,你们就不用管他。” 刘国强,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246章 这城里咋这么多事情 王大脚沉著脸带著儿子直接回了家。 结果回到家一看,老头子气得坐在沙发里一直抽旱菸,刘国林和老三也都红著眼眶,一看都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王大脚立马就忍不住了。 沐小草过得越好,她就越后悔。 別的就不说了,光是那沐家大院就让她眼热得不行。 这附近的邻居一提起沐家大院,谁家不是讚不绝口,又是眼热不已?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妇女,哪里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 可是现在,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人家吃香喝辣,日进斗金。 而他们,就只有眼馋的份儿了。 可家里这胡丽丽不但懒得出奇,现在还敢给自己的老头子甩脸子了。 王大脚越想越生气,衝著关闭的房门就大骂了起来。 “胡丽丽,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你干了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算计我的儿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你个不要脸的到底是咋想的? 我家国强能娶你那是你们胡家的祖坟上冒青烟才钓到了我儿子这么一个金龟婿。 你不想著怎么伺候我们老两口,还敢给我的老头子甩脸子。 胡丽丽,你要是再这么闹,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胡丽丽红著眼眶,拉开门,满眼的委屈。 “国强,你给评评理。 家里就这么小的一个地方,我只是说了句让爸少抽菸,他就不干了。 这次回老家,我们带爸去医院检查,大夫也说了要戒菸戒酒,否则,对肝和胃都不好。 再说了,爸在屋里抽菸,这烟味儿太冲,我一点都闻不得,一闻见就咳嗽不止。 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健康著想,为什么爸和妈不但不听,还说我没事找事。 国强,你给评评理,我说错什么了吗?” 在胡丽丽的印象中,她一个城里人跟著去了乡下,那一群乡下人对她应该是眾星捧月,满眼羡慕的。 可谁知,刘家屋子里那个脏乱差,去了一周差点去掉了她半条命。 尤其是家里还有一个死人,她只觉哪哪儿都让她不自在。 这还不算。 一回到乡下,王大脚就指使她做这做那,她倒是做了,可她干啥都不对,流汗费力干上大半天,还要招来王大脚的一顿谩骂。 她以为跟著刘国强回去,会是一场生疏但很是幸福的团聚。 可回去的种种,让胡丽丽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粗鄙,无礼,骯脏,满身恶臭。 就像他公公,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那身上的味道,整得这个屋子都是那种酸臭味。 这要不是看在刘国强的面子上,这样的人哪能进得了她家的门? 胡丽丽执拗地看著蹙眉不语的刘国强。 哪怕这里是她的家,可她就像是一个外人。 “你一直不说话?是累了吗?” 胡丽丽问。 无论如何,这些人住她的屋子,就必须戒菸,至少三天洗一次澡。 家属院不远处就有一家澡堂子。 她接受不了这家人身上的那股酸臭味。 尤其是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 “你个狐狸精。 成天懒得屁淌呢,还嫌弃我们乡下人穿得脏,身上臭,还说你公爹不能在家抽菸。 他一个乡下老农民,许多生活习惯都是几十年养成的,就是让他改,也得有个过程吧? 可是我们一回来你就蹬鼻子上脸,这儿你看不惯,那儿你还是看不惯。 告诉你,你要是不会当我家的儿媳妇,那就去找沐小草取取经。 在你没有进我家大门之前,都是沐小草在代替你孝顺家里长辈,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 你要好好谢谢她。 要不是她,伺候你奶奶的活儿,可能就是你的了。” “我一个堂堂京市姑娘,有工作,有房子。 我凭什么一天累死累活上完班,回来还要伺候这一大家子? 妈,你一天不上班,国林他们也不上班,国强一半儿的工资都会交给你,你在家做两顿饭怎么了!” 胡丽丽委屈死了。 以前自己啥都不用干,刘国强一半儿的工资爸也是自己的。 可是这都已经几个月了,刘国强一分钱都没给过她! “国强,我的要求並不过分。 你要是也有意见,那就给爸妈他们在外边租房子住吧。” 有些事情,胡丽丽並不想妥协。 她还想多活两年了。 要不是自己不能生,她岂能受这几个乡巴佬的鸟气! “你个扫把星........” “行了!” 王大脚被气得直跳脚,恨不得上去撕了胡丽丽那张毫无礼数的脸,却被刘父给拦住了。 “我才来,不懂你们城里人的规矩。 既然你不让抽菸,我不抽就是了。” 说著,他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感觉嗓子不舒服,刘父咳嗽两声,一口浓痰就吐在了地上,涂完后还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 胡丽丽;“.........” 这样的一家人,她都快要窒息了。 她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无声地哭了。 当初不择手段选择了刘国强,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刘国强蹙眉看著父亲的举动,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 乡下的一些陋习,对於京市长大的胡丽丽来说,確实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爸,以后不要抽菸了。 身上的衣服,最好三天一换。 出门右拐有一家澡堂子,待会儿就让我妈带你们去洗个澡。 还有,想要吐痰也要用纸巾包了扔进垃圾桶里,不能隨地吐痰。 这要是在街上吐痰被人抓住,一口痰得交五块的罚款呢。” 这可不是刘国强信口胡说。 京市满大街都是戴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太,专抓外地进京隨地吐痰的人。 “啥?吐口痰罚五块!” 刘老汉都震惊了。 这城里咋这么多事情? 他们在乡下不说是吐痰了,就是隨便找个苞谷地大小便都没人管。 这咋一进城就这么多的讲究啊? “爸,这里是京市,比不得乡下。 所以,大夫让你戒菸戒酒,你就听大夫的。 还有我说的你也记住了,別把乡下的陋习带到城里来,免得別人笑话你。” 第247章 沐先生,你越界了 刘父一听就老实了。 他在家里敢横著走,但在外边,他也不敢啊。 一口痰五块呢。 来到这里,他什么都要靠儿子养活,哪有钱去交罚款啊! 见父亲將他的话听进去了,刘国强依旧觉得脑仁有些痛。 以前一个人挣钱一个人。 哪怕给了胡丽丽一半儿,他都没觉得自己从没缺过钱。 可自己和沐小草离婚后,好像所有的开销都冒出来了。 一家人要吃喝,父亲每个月还要吃药,弟弟妹妹以及胡丽丽还时不时要找他要点零钱。 他突然就感觉这钱,咋就这么不经啊。 这几个月刚发了工资,一转眼兜里就所剩无几了。 他想给父母在附近的大杂院里租一间房都没钱租。 因为,他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负担不起那笔开销。 一家人就只能厚著脸皮挤在胡丽丽这里了。 可母亲又不是个脾气好的,一看见胡丽丽两人就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人还是这些人,为什么沐小草在的时候,就没这么多事呢? 以前觉得沐小草没有胡丽丽懂事,现在,呵呵....... 沐小草和秦沐阳晚上回家时,遇见了这一片的邻居张奶奶。 说起这一片的几个邻居还是挺不错的。 尤其是这个张奶奶,最能和宋怀玉聊得来。 今天宋怀玉给她一把豆角,明天张奶奶就会给宋怀玉几个辣子。 还別说,张奶奶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做事,看著还挺敞亮。 他们家也是外地人,家里住在不远处的大杂院儿里,家庭条件极其一般,但这张奶奶能说会道的,和这一片的人相处地都不错。 这不,沐小草回来时,就又看见了她。 为什么是又呢?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沐小草的错觉,这张奶奶好像每天就在巷子口等著他们。 不看上他们一眼,她就像是心里不安一样,搞得沐小草心里直犯嘀咕。 她看似笑脸相迎,言语热情,但一切都好像是装出来的,有些太刻意了。 就像今天,这张奶奶又问起了沐小草的生產情况,还问了她的预產期。 沐小草淡笑著道:“大概就是月底吧。” “具体是哪一天啊?” 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张奶奶。 “张奶奶,这生孩子可没个准数,谁也说不好是哪一天。 你儿媳妇还好吗?” “啊?哦,还好还好,能吃能睡的。 你准备在哪里生孩子啊?到时候和我儿媳妇住在一个医院里,你们彼此也有个照顾是不是啊?” 对上张奶奶算计的眼神,沐小草连应付她的心情都没了。 这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对於张奶奶过分的殷勤,沐小草和秦沐阳都觉得有些反常,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应付了两句,然后才回了家。 不远处。 张家十岁的孙女儿探头看了一眼,见沐小草看过来,忙把头缩了回去。 这一片的人都说这张奶奶一家为人和善,她的儿子儿媳也口碑不错。 但在沐小草看来,这家人处处透著古怪。 等进了屋子,沐小草才道:“沐阳,我总觉得这张奶奶一家有什么地方说不出来的古怪。 都说他们家为人和善,可那天我无意间听人说,张家老大前头生了三个闺女,这不才又怀上了。 为了生儿子,刚刚那孩子的胳膊都被她奶奶给折断了,弄成了一个残疾人。 还有两个孩子都送给了乡下亲戚,就为了生个儿子。” “啊?不会吧?虎毒不食子,那家人怎么会这么残忍啊?” “现在国家政策就是这样的。 不光是街上有转悠的,就是各家各户,街道上也会定期派人来排查,严格著呢。 为了保住儿媳腹中这一胎,听说那老太太可急坏了。 凡是家里孩子是残疾的,国家才允许生二胎。 听说那老太太为了大儿媳肚里这一胎,她可是下了狠手的。 就是那孩子遭罪了。 好好的一个健康孩子,被家里人弄成了残疾。 咱们刚结婚那会儿,我还看见她带著两个妹妹在巷子口玩呢。” 可也就多半年不见,那孩子,就残疾了。 “那这家人还真是要提防著点了。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等明天了你给奶奶也提个醒。 老太太心善,就怕被那张家人给哄骗著吃个啥大亏。” “这倒不用。” 沐小草说道。 “要是表现得太过明显,倒是会引起那些人的警觉。 况且,我感觉那老太太的目標是我。 这样........” 沐小草想了想说道:“你找个值得相信的人,最好是和张家一个院子的人,让他偷听一下那张家人聚在一起都会说些什么。 既然我们都觉得那家人有问题,此事就不能袖手旁观。” “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多注意安全就行。” 沐小草知道秦沐阳的办事能力,这件事交给他后,便就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 这天,沐志远带著家里人来沐家大院里吃饭了。 等吃过饭,刚好沐小草也在,他便单独找沐小草说了一会儿话。 “小草,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吗?” 沐小草眸色淡淡。 “沐先生,咱们並没有多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沐志远:“........” 这孩子,嘴巴真是好厉害。 但他丝毫不在意。 “你这丫头,你做了什么难道全忘完了?” 沐小草玩味挑眉。 “我做了什么? 好像除了除暴安良,见义勇为,好像再没做过什么事啊? 要不,你告诉我一声,我好好想想。” 沐家大院的包房隔音很好,但沐志远说话的声音,依旧不大。 “听说你和你二哥开了一家修理厂,了不少的钱吧?” “嗯,了好几万。” “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沐先生,你越界了。” 沐小草的声音依旧冷冷淡淡,但语气,却饱含著不容置喙。 “对不起,我就是好奇。 因为那个时候,你爷爷知道刚你们的存在,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厂子,是拿著你爷爷的钱建起来的。” “嗤。” 沐小草冷笑一声。 “沐先生,请你好好回想一下再说话。 我和我爷爷相认还是今年的五月份。” 第248章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沐小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慍怒。 “我们五月份才相认,而我哥的修理厂和我的服装店先於五月份就早就有了。 我的饭馆儿,开张时间更早。 你咋不说那饭馆儿也是我爷爷给钱开的? 还有,我嫁的可是秦沐阳,我想要什么会没有?” 沐志远一噎。 是啊,京市沐家的太子爷,手里拥有的东西据说富可敌国。 他又那么喜欢沐小草,给她开两个厂子又有什么奇怪的? 沐志远本就理亏,哪怕是面对沐小草这个小辈,他说话也没了什么底气。 倒是张玉娟一听就炸了。 “沐小草,你怎么说话呢? 这是你的叔叔,亲叔叔,你就不能態度好一点? 非要夹枪带棒的。 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说话总得有点素质吧?” 沐小草抬眸看著张玉娟。 “我早就说了你们那个家,我只认我爷爷,其他人对我而言,都是陌生人。 还有,哪怕爷爷將大多数家產留给了我们,你们欠我们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自从你们的母亲让我奶奶在乡下吃了几十年的苦而你们享受著本该属於我们的一切,你们就在我们面前,没了话语权,明白? 我爷爷既然生了我们,就该负起一个父亲和长辈的责任。” 沐小草丝毫不惯著这两人。 沐志远瞪了一眼自己妻子。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丫头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他们要想和她有所交集,那就必须好好说话。 仗著自己是长辈,在沐小草面前摆架子,那是行不通的。 他都怕惹恼了这个小钢炮,人家这里以后会拒绝他们这些人进来呢。 听说京市好多大人物来这里吃饭都要排队呢,他们这些人,在沐小草眼里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可別小看了人家这个个体户。 人家现在的人脉,可比他要强悍许多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玉娟怒瞪著沐小草,依旧口无遮拦。 “沐小草,了你爷爷的钱有那么难以承认吗?” 张玉娟看著沐小草,心里满是嫉妒。 “沐小草,我们已经查过了。 你们在乡下的时候,过的就是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別说身上有钱了,你们就是想吃饱饭那都是不可能的。 可你一来京市就买房子,开工厂。 光是这几个生意,你就出去了十几万了。 沐小草,那可是十几万,不是一两百。 就你们以前那个穷酸样,哪来这么多的钱? 还有,秦沐阳再有钱,也一下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来。 你就承认吧。 一定是家里老爷子给你们偷偷给了钱,你们才开了这么多的厂子。” 沐小草依旧很冷淡。 “所以呢?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除了欺瞒我们,还从秦沐阳手里索取了不少的钱財。 更有可能,你做过什么很危险的事情,从中牟取了暴利,从而支持你將生意越做越大。” 张玉娟自以为拿捏住了沐小草的把柄,脸上得意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沐小草,你就承认吧,承认你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但如果你让秦沐阳想办法把小美保释出来或是减刑,再把修理厂和服装厂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让给我们,那这件事我们就会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的。” 沐小草丝毫不带怕的,只是被张玉娟的可耻给噁心到了。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我可是守法公民,从不做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事情。 你要是手里有什么把柄,那就去告我啊。 但按照你们的尿性,你们只是嫉恨我拥有好几处房產以及厂子,却没有证据证明我曾经做过什么。 张玉娟,你们一家恨我们一家真是恨得无所不用其极了。 要是真有证据,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详谈了,而是会在公安局的询问室里吧?” 张玉娟一噎,隨即道:“沐小草,你別嘴硬。 我和你叔叔就是看在咱们还是一家人的份儿上以大局为重,不想將这件事情闹大。 你要是真做错了事,那就必须得由公安同志来教育你。” “是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钱来路不明?” 张玉娟:“........” 这牙尖嘴利的死丫头! 沐小草看著张玉娟咬牙切齿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只觉十分可笑。 明知道自己不占理,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来自己面前找事呢? 还询问自己钱財的来处,真是惯得他们。 “小草,我和你婶子也是一片好心。 咱们沐家现在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了。 叔叔已经很努力在上进了,政治面貌上不能再出一点点问题。 所以,你平时的行事还是低调一点才好,別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见妻子被懟得没话说了,沐志远出声说了一句。 沐小草挑眉。 “沐先生,你们沐家的户头上,没有我们一家的名字吧? 那就说明,即便我这边有点什么事,也和你们家没有任何关係。 你想升官发財,注重你们的政治面貌,不是该提防的是你们家的女儿和侄女吗? 据我所知,张女士更应该没和娘家撇清关係吧?” “你........” 张玉娟脸色一白。 女儿的坏名声以及侄女的入狱,都是家里男人晋升的最大障碍。 沐小草说得对,即便沐小草这里查出了什么不合规的地方,那也与他们没有关係。 沐小草冷眼看著这两人。 说话转了一圈,原来是怕自己连累他们啊。 他们还真是好虚偽。 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一家人,却从没担心过她和奶奶接人的安全,话里话外就是警告她要安分守己,不要牵连到他们。 呵呵,她也说了,不是一家人,怕什么牵连呢? “两位请回吧。 我这里出不出事就二位劳担心了。 以后,咱们就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打扰为好。” 沐志远一噎。 他们今日过来的目的本意是和沐小草交好的。 怎么谈著谈著,又谈崩了呢? “小草,不是.......” “沐先生,我还有事,失陪。” ........ 第249章 人家还真是好有钱 结束了早上的课,中午吃饭的时候,胡三妹开心说道:“大老板,我这个月挣了一百三。 晚上我们出去喝一杯?” 一听有场子,刘晓丽几人都纷纷附和,表示想去。 尤其是王青玉。 在见识了沐小草的富有后,她一改以前的冷淡清高,与宿舍里的人都相处得很不错。 “那就去小草家的沐家大院。 她家那里的饭好吃。” “好,我也想去小草那里。” “你们定,我隨大流。” 大家兴高采烈地发表者自己的意见。 只有卓然婉拒了胡三妹的邀请。 “我晚上要回家,我爸妈管得紧,不让我乱跑。” 胡三妹几人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只是,谁家父母管孩子不紧啊? 就好像只有她有父母一样。 她们也就是觉得同宿舍的人都不错,去的还是沐小草的地方,很安全。 卓然的话搞得她们都像是不良少女一样。 只有卓然清楚,她是在嫉妒沐小草。 这几周她都会抽时间去看爷爷奶奶。 可是爷爷居然经常不在家。 就是在家,看见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她问了奶奶,奶奶也不知道爷爷每周都去了哪里。 后来她磨著爷爷的司机,才知道爷爷每周都会去沐家大院吃饭,並给沐小草开小灶。 她作为爷爷的亲孙女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可沐小草一个外人却拥有了。 这让她的心里怎么能好受? 关键是在学习上,她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沐小草。 哼! 要不是她爷爷鼎力相助,沐小草的成绩哪能这么好。 所以除了午间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平日里,卓然很少和沐小草挤在一起。 她不忿,更多的则是不屑。 小地方出来的人,哪能和她比? 卓然怎么想,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於是,下午上完课,一行人就挤上了沐红亮的车,浩浩荡荡去了沐家大院。 因为高兴,胡三妹不但点了一桌子的菜,还开了一瓶二锅头。 沐小草滴酒不沾,以茶代酒。 倒是其他几人都喝嗨了。 最后,胡三妹彻底把自己喝大了。 她是从贫困家庭出来的孩子。 从来没尝过酒的味道。 那辛辣但很是甘醇的味道,让她感觉打开了自己的一扇新大门。 原来除了酸甜苦辣,还有一种味道叫酒味。 沐红亮进来找沐小草时,除了沐小草,其他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咦,这是谁家.......小哥哥啊.......长得真俊.......” 胡三妹看见进来的沐红亮,顿时就来了兴致。 “俊哥哥,有对象吗.......你看.......我咋样........” 沐红亮立马红了耳尖,下意识就去看沐小草。 这是........啥情况! 沐小草无奈道:“酒量都不行,还爱尝鲜。 这不,都喝多了。 去吧,把车开过来,將她们都送回去。” 晚上,沐小草破天荒住在了宿舍里。 没办法,一屋子醉鬼,她得看著点。 今晚刚好轮到何永翠值夜班。 闻见几位女孩子身上的酒气,忙帮著沐小草將人送上了楼。 只有胡三妹醉得五迷三道的。 “小哥哥,有对象没?” 沐红亮好笑道:“有。” 胡三妹眼神迷离。 “有? 那就换了好不好? 换个我这样的,保证能出得厅堂,进得厨房。” “好,换,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了。 等你明天睡醒,我等著吃你做的大肉包子,韭菜饺子。” 最后,是何永翠把胡三妹背上去的。 虽然现在已经不早了,但整栋楼住的女学生不少。 要是被人看见胡三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明天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沐红亮回到家,一打开院门,就看见奶奶站在院子里等他。 宋怀玉看了看沐红亮身后。 “小草没回来?” “小草同宿舍的人都喝了点酒,小草便决定今晚看著她们点。 奶奶,你別担心,表姨刚好值夜班,她会帮著小草的。” “嗯。” 宋怀玉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隨即她又道:“红亮啊,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但咱们无论干啥,都要保持自己的底线的。 別学你爷爷,被美色冲昏头脑,干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来。 你喜欢谁奶奶不反对。 但再喜欢也得按规矩来,不能坏了人家闺女的名声。” “嗯,奶奶,我知道。 我和三妹商量好了,等她放暑假,我就陪她回一趟老家,將我们的事情定下来。 然后找个好日子就结婚。” 反正京大也不反对大学生结婚。 现在的大学生,结婚生子的人比比皆是。 “好,奶奶知道你是个好的。 快去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嗯,奶奶,您也早点睡。” 沐红亮回到屋子里,双手枕在头下,想起胡三妹醉意朦朧说让他换对象的时候,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傻傻的笑意。 真好。 傻丫头心里是有他的。 等这两天让妹妹再去问一下王姨,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要买的房子。 他可以和妹妹借些钱买套房子作为他和胡三妹的婚房。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有二人世界了。 等王阿姨又来店里吃饭时,沐小草便问了一句。 王主任很是惊讶。 这丫头的本事真不是吹的。 人家还真是好有钱。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她又想买房了。 “你这丫头算是问对人了。 这不前两天刚好手套厂那边有一个院子要出售呢。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房,但那边的主人是一位画家,里面收拾得很是雅致,家里茅厕也是有的。 那画家小有名气,墙上贴了好几幅他的画作。 里面的家具也都有五成新。 人家说了,那些家具和画作都一趟留给房子的新主人了。 你们或用或卖,他不过问。 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你要是想要,明天我就给你联繫他。” “谢谢王姨。 你觉得好的房子,那肯定是不差的。 不知道价格方面........” “价格人家也没多要,一口价,三千。 院子不是很大,房间也只有三间。 但住四五口人还是足够了。” 第250章 行行出状元 等看过房子,沐小草立马就决定买了。 因为那房子真心不错。 房子离沐家大院也就百步之遥,离井儿街那边也近。 地段好,房子乾净,里面水电暖家具,一应俱全。 除了床被搬走了外,其他家具说是五成新,但主人家一看都是细致人,所有的家具看著都是十分乾净崭新的。 靠墙的位置还开闢了一个小园。 园里的儿开得正艷,为这小院儿增添了不少的生机。 靠东边的院墙还搭了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上爬满了绿色的枝叶,上面掛满了米粒大小的葡萄串。 架下还放著六把藤椅以及一张可摺叠的圆桌。 到底是文化人,处处都透著一种文人的雅致与品位。 房子虽然有些年代了,但粉刷了白墙,墙面洁白如新。 三间屋子的屋顶还铺了瓦片,檐下还做了滴槽。 总之,三千买这么一个院子,不亏。 对方也是个爽快人。 沐小草这边给了钱,那边就办了过户手续。 以后不说別的,等屋子一拆迁,大哥和二哥就是躺著吃,也能有不完的钱了。 京市的房价到了后世那可是涨成了天价。 沐红亮对那个院子也很是满意。 “妹妹,买房子的钱就当是我借你的。 哥现在已经开始就存钱,等存够了一起给你。” “不著急,你好好干。 修理厂的前景可是很不错的。 等时机成熟,我们就扩大店面,前面卖车,后面做个4s店。” 到时候连带著洗车以及汽车装潢都带上,那可是很赚钱的。 转眼就到了放暑假的时候。 沐小草的肚子明显已经出怀了。 但好在沐小草的身体有空间滋养,她丝毫不觉得累,也没有一点孕吐的反应。 等考完试,大家便都会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小草,我和红亮商量好了,二十號就回云省。 到时候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沐小草想了想,说道:“明天我给宋老板打个电话商量一下,看看他的行程。” 宋老板现在可是很忙的。 他现在把玉石店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生意极其不错。 自她上大学后,一年四次的云省之行缩减到了两次。 今年估计也就这一次了。 “行,只要你也去,我就放心了。” 胡三妹笑著,其实心,已经飞回家里去了....... 沐小草给宋老板那边去了电话,说明了二十號想要哥哥以及哥哥的对象一起去往云省,不知道宋老板那边能不能走得开。 毕竟现在已经十五號了。 宋老板一听,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胡三妹这几天跟著沐小草回了家,然后就去井儿街那边帮忙。 沐小草倒是几个厂子里面乱转,日子倒也过得悠閒。 等沐小草来到沐家大院这边,却没发现韩辉那孩子。 “大哥,韩辉呢?” 按理说,他放假放得比她还早,这会儿应该是在家的。 “那孩子啊,就喜欢跟在李师傅他们屁股后面跑。 这不,李师傅他们这两天在旁边的一家人家里收拾屋子,他也跑过去帮忙去了。 李师傅还说,那孩子人不错,做事有眼力劲,干活麻利学东西还快,没几天的功夫已经学会了如何收方测量了。” 李师傅是帮著收拾沐家大院的一个老木匠师傅。 沐小草挑眉。 那孩子倒是喜欢那些。 那要是上大学可以学习建筑业,顺带修一下设计。 沐大嫂看见沐小草忙招呼道:“小草,饿不饿? 今天大师傅做了红烧鱼,很鲜嫩的,我给你夹几块过来你先尝尝。” “大嫂,不用忙活。 我等奶奶她们回来一起吃。” “那行,让你大哥先陪著你说几句话,大嫂先去帮著把五號包房收拾出来。” 中午的客人谈事情谈了好几个小时,刚刚才走。 “好,大嫂,你去忙,咱们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沐小草晃悠著又去了旁边的巷子里。 没走几步,他就看见了几个人正在一处院子里砌墙,盖房屋。 看来这院子是將房屋推倒了重建的。 沐小草一眼就看见了穿梭在院子里的韩辉。 韩辉看见沐小草,忙放下铁锹就跑了出来。 “姐姐。” 经过多半年的精心照料,韩辉身上有肉了,人也长高了,结实了。 一声姐姐喊得沐小草心里百感交集。 从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这孩子很优秀,很合她的眼缘。 “姐姐,你等一下,我给师傅说一声,然后咱们一起回去。” “好。” 回去的路上,韩辉有些忐忑。 “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该来这里胡闹?” 姐姐对他那么好,他不该胡跑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看著空旷的地方一点点搭建起平房,甚至是高楼。 摸著那些砖瓦,电线,水泥等,他就觉得十分开心。 有时候站在那些砖瓦前,他还会构思著这么大一块地方,要建一个什么样的房子才更节省空间和美观。 更多时他也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和李师傅他们探討。 李师傅人很好,有时候还会採纳他的意见,將空间进行合理利用。 那一刻,他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也很满足。 可姐姐掏钱让他上学,可不是让他学这些歪门邪道的。 沐小草垂眸看了一眼有些侷促的韩辉。 “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来这里,也是想看看房子如何修建,何来胡闹一说? 俗话说得好,条条大道通罗马,行行出状元。 这世上的工作根本就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成功与不成功。 你喜欢这一行,將来考大学可以学习建筑专业,去为你自己的梦想奋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莫过於为理想而奋斗。 或许一开始,她看见这个孩子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和家人的窒息与绝望。 但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成了她的家人。 她不会去干涉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將来能干什么,而不能干什么。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和抱负,不应该为了迎合別人的喜好而放弃自己的梦想。 第251章 出外 “好好学习,爭取將来能实现你自己的梦想。 姐姐的话只是一个建议,並不是替你做什么决定。 遵循自己的心意往前走。 不管將来你是按部就班服从分配,还是放弃优渥的工作出来单干,姐姐都支持你。 但目前,你的任务就是心无旁騖好好学习。 只有掌握了大量的知识,不管你將来想做什么,那都是能够成功的。” 韩辉的眼睛里,顿时就溢满了亮光。 “姐姐,你放心,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的。 姐姐,期末我又考了全年级第一。” 他要向姐姐学习,也要考京大,將来给姐姐盖一个超大的房子,送给姐姐做礼物。 即便他已经没了父母,但只要姐姐肯认他做弟弟,这就够了。 他不是反应迟钝对人情往来没有感觉的人。 相反,从小没有多少温暖的家庭让他对人情冷暖的感知更加敏锐。 无休止的爭吵和打骂,让他更加渴望亲情和温暖。 不管是离家而去的妈妈,还是把他当出气筒的爸爸,即便他们都回来,他也会选择留在姐姐身边。 因为那个家,未必有现在这个家好。 等晚上吃饭时,沐小草说了要去云省的事情。 “你现在身子已经比一般人重了,还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啥? 依我看啊,你还是明年再去也不迟。” 真是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干啊? 居然连玉石也懂。 “奶奶,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宋老板祖上靠的就是玉石生意,我要是这次不去,等到了明年,肯定会影响宋老板那边的生意的。 奶奶,没事,我的身体素质好著呢,去一趟云省没什么的。 我还有铁路部门发的表扬信呢。 拿著那表扬信,我买车票都不用排队。” 而且,她还是军属,去买车票更有优待呢。 “你要是非去不可,那我也跟著你去一趟吧。” 小草这边倒没什么,小孙子那边要是定亲,家里不去个长辈也不好。 “奶奶跟著最好了。” 沐小草笑。 刚好带著奶奶出去转一圈。 “姐姐,我.......我可以去吗?” 韩辉也想出去看看。 “姑姑姑姑,还有我。” 沐云星也举著小拳头欢呼雀跃的。 “好,咱们一起去。 家里就只能让妈妈和大哥大嫂费心了。” “这有啥好费心的。 你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也就是待在店里收收钱,招呼一下客人。 倒是你们,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听说现在火车上小偷和人贩子可是很多的。” 何翠莲看著女儿的肚子,著实有些不放心。 再加上韩辉和云星年纪都不大,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妈,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我会保护好咱们一家人的。” 沐红亮这时也说了一句。 虽然生意有点忙,但结婚时大事,他必须配胡三妹回去一趟。 买车票的事情,秦沐阳就给办妥了。 他在车站有熟人。 沐小草他们刚好六个人,就买到了一个隔间里,全是臥铺。 至於宋老板那边的三个人,就在沐小草他们隔壁。 大家出门也没带太多东西,总共就背了两个大箩筐,里面就塞了每人换洗的两套衣服。 背篓沐红亮和韩辉背著。 走的那天,沐红明和李桃叶大一早起来准备了三十个煮鸡蛋,三十个鸡蛋饼,两瓶辣椒酱,两斤切好的滷肉,以及十来个卤猪蹄了,还有一大包肉包子。 还洗了二十根黄瓜和一篮子青椒,三十个西红柿。 好嘛,光这些东西就又是一箩筐。 没办法,拿著唄。 “火车上的饭不好吃,你们都拿著。 要是不够了再吃別的去。” 京市到云省大概是四十个小时的车程。 这些东西,估计他们几个人吃的。 沐红明感觉家人还没走呢,他就担心得不行。 “放心吧大哥,我们知道了。” 沐小草有些感动。 只有亲人之间,才会有这种恋恋不捨的情感吧? 秦沐阳开著车將一家人一直送上了车。 把东西都看著放好,秦沐阳也叮嘱了一声:“出门在外,自身安全最重要。 必要时,不必手下留情。” 沐小草连忙点头。 “你放心,我会的。” “这次我刚好要出任务,没时间陪你。” “没关係的。 家里这么多人陪著我呢,你安心工作就好。” “好,那边比较乱,保护好家里每一个人。 这是我在云省几个战友的电话。 你在那边要是有什么事,就给他们打电话。” “好。” “那边的好多蘑菇都是有毒的,吃的时候一定要谨遵当地人的嘱咐,不要提前动筷子。” “好。” “遇见有人搭訕或是有人要你帮他拿行李,抱孩子,千万別答应。” “好。” “看见弱不禁风,走路摇摇晃晃的人,儘量离远一点,別和他们搭话。” “好。” 秦沐阳叮嘱了好多,沐小草都一一记下了。 前几次和宋老板去云省,他们只就是去矿区市场那边买完东西就回。 这次不一样。 她想带著家人在云省各处好好转转呢。 所以秦沐阳所说的注意事项,她都一一记在了脑海里。 等列车员吹响了催送行人员下车的哨子时,秦沐阳才一步三回头下了火车。 一直到火车看不见了,秦沐阳才驱车回家,心里只觉空落落的。 有时候媳妇儿太能干也是一种烦恼。 而车上,大家倒是其乐融融的。 大家带地吃的不少,连宋老板那边都得到了六个大肉包子以及两个猪蹄子。 沐小草从挎包里还掏出了两大包瓜子,大家边嗑瓜子边聊天,气氛倒是听其乐融融的。 宋怀玉和孩子们不经常出门,就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吃著零嘴儿,看著风景。 等路过一个车站,胡三妹还会给两个讲述这个车站叫什么,他们来到了哪里。 沐红亮被宋老板叫去打扑克了,胡三妹陪著奶奶和两个孩子,和他们一起看风景。 倒是沐小草,躺在床上看书。 她本来是想睡上铺的。 这样可以找机会进空间了。 可大家都说她是孕妇不適合爬高,便和奶奶住在了下铺。 第252章 人贩子 感觉有点困,沐小草边放下书睡了一觉。 有家人在身边,即便车厢內感觉有些喧闹,她也很快就睡著了。 “姑娘,你要干啥去?” “我想去上厕所。” “刚好我也要去,一起。” 突兀的声音让沐小草一个激灵。 她坐起身,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向了隔壁。 隔壁的年轻女孩儿青春洋溢,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布拉吉,脚上还穿著一双黑色小皮鞋,一看都家境不错。 而那个中年妇女一身补丁,过道里还坐著一个面相憨厚,但眼神十分警惕的中年汉子。 想来,这两个不是小偷,就是人贩子。 上一次自己遇到过这种情况。 没想这次出门,又遇上了。 男人见沐小草看过来,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了一瞬的紧张,但隨即又冷静了下来。 “大妹子,一家人出外啊? 看来你们的光景不错。 不像俺们家,出个门买个臥铺票都有点捨不得呢。” 沐小草之微微点了一下头,並不想和那人有过多的交谈。 宋怀玉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和主动和孙女儿搭訕的男人,毫不客气横了那人一眼,又让两个孩子不要乱跑,就坐在她的面前,放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沐阳说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男人见这家人的警惕心很高,訕笑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 只是心里感到十分遗憾。 可惜这个女同志和那两个孩子了。 这要能拐走,那肯定能赚不少的钱。 现在,就看他婆娘的了。 主要是这几人都长得十分好看。 尤其是这个怀孕的小媳妇儿。 那长相简直是太好看了。 经过两天的观察,沐小草十分確信,那个女孩子就是这两人的目標。 而这一男一女看似不说话,好像不认识一般,其实他们一看都是一伙儿的。 只是到了现在,那两人还在算计是带走一个人,还是再从沐小草这里拐走一个女同志或是一个孩子。 沐小草禁不住一阵冷笑。 等下了车,她一定会將这两个人送进去的。 沐小草已经给家里人说明了那两个人的情况,叮嘱二哥和胡三妹一定要看好两个孩子。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叮嘱胡三妹和二哥一人牵一个孩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鬆开孩子的手。 而她则是和奶奶以及宋老板三人护送在两个孩子的身侧进行严防死守,以免下车时人多拥挤,挤散了他们。 沐小草不知道那个女生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危险,火车快要到达云城火车站了,她还在和那个中年妇女聊得火热。 看见沐小草看过来,她还衝沐小草微微笑了一下。 经过四十个小时的奔波,车上的旅客纷纷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將东西拿了下来,准备下车。 “奶奶不急,让他们先下,我们不急。” 云城是终点站,火车停放的时间比较长,用不著和別人去挤。 结果一转头,竟发现那两个人和那个女孩子也都四平八稳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只是这会儿年轻姑娘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见沐小草没注意到她,忍不住往沐小草那边看了好几眼。 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沐小草这才招呼著家人往门口走去。 中年妇女见沐小草要走,忙扯著年轻姑娘跟了上来。 “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大字不识一个,我们一起走吧。” 沐小草斜睨了那女人一眼,冷冷道:“我们不熟,不想和你们一起走。” 这时,沐小草突然感觉腰间被一个硬物给顶住了。 “丫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帮帮忙唄。” 后面的年轻姑娘见状,雪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了血色。 宋老板回头很是莫名地看了一眼沐小草,沐小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先带著自己的家人下车,她则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恭顺地走在最后面。 宋老板眼神微眯,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沐小草的吩咐,仔细看护著沐家的几个人。 他们都没出过远门,一个不注意,就很怕会走散。 “小叔,出去了,我要吃火车站附近的那家过桥米线。” 沐小草突然说了一句。 宋老板脚步微顿,然后笑著道:“就你嘴馋。” 然后,他快速走到沐红亮的身边低声道:“別回头,都跟著我走,別坏了你妹妹的好事。” 宋老板很清楚沐小草的战斗力。 哪怕她现在还怀著身孕,但那两个人,估计都不是沐小草的对手。 而且,那两人手里还有人质呢。 宋老板身边的一个年轻伙计此时早就没影了。 只是车站人群熙熙攘攘的,谁也没注意到这边少了一个人。 刚才沐小草这么一喊,宋老板就知道这边出事了。 所以,他不能慌,也不能引起坏人的警觉,让沐小草发生危险。 既然沐小草让他们去那家过钱米线那边等,他就过去在那边等,免得拖了沐小草的后腿。 他已经让手下的伙计去车站派出所报案了,那两人,跑不掉的。 旁边的人都是脚步匆匆的,丝毫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来。 沐小草的速度慢了下来,好多人都小跑著越过了他们。 中年男人拿东西也顶著沐小草的腰训斥道:“你是当姐姐的,怎么也不照顾一下妹妹啊? 你妹妹可是来伺候你月子的,你可不能这样冷落她的。” 中年男人一边说著话,还一边朝身旁的旅客点头打招呼。 有人扫了一眼面色冷淡的沐小草,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年轻姑娘,没人怀疑他们的身份,只以为这一家四口是有了什么矛盾,这才看著有点彆扭的。 沐小草转头看了一眼那姑娘,见她眼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就知道她也明白,自己遇到什么人了。 沐小草倒是神情淡定,丝毫不见慌乱。 见家人已经离开她的视线,沐小草倒是放心了许多。 有宋老板和二哥在,家里人不会有事的。 四人一路出了火车站。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但火车站这边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第253章 一家子都是坏种 这时,那女人推了一把沐小草。 “老实点,否则,別怪我心狠手辣。” 沐小草垂眸。 她的腰间,顶著一把锋利的匕首。 年轻的姑娘面色苍白,身子都有点颤抖了起来。 刚才看见检票员,她想喊的。 可看见沐小草镇定自若的样子,又对上脸上带著笑,但实则眼神凶狠的女人的目光,她的喊声,又收了回去。 估计这位姐姐有著自己的打算,她不能坏了姐姐的事。 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她对沐小草也有著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与依赖感。 而中年男人噁心的目光在沐小草和那个女孩儿的身上来回游弋,越看,越心痒难耐。 这一趟真是没白跑,居然得到了这么两个绝色。 哪怕其中一个是孕妇,但她长得好看啊。 要是將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然后再卖给跑边境的炮哥,最少也值个几千块钱呢。 “老三,收起你的目光。 这两个女的都是极品,卖给炮哥,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年轻姑娘张雨欣即便再傻,也听出了这两人口中的意思。 卖出境的女孩子,哪有什么好下场! 一旦被卖,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她是来云城找她大姐张雨然的。 可涉世未深的她遇见一个主动对她示好的人,就觉得有人和她说话,这路上也就不显孤单了。 谁知,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好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被绑架的不是她一个人,要不然,她现在铁定会被嚇死! 而且这个姐姐看著挺厉害的,就看这个姐姐能不能救下她和她了。 “快走吧,炮哥还等著呢。” 沐小草本来都想动手了,现在一听,她便决定跟过去看看了。 等拐进一条巷子,那中年妇人道:“老三,你说炮哥他派人收拾那些老物件儿想干什么啊? 那些年,为了那些老物件儿被那啥了的人可不少。” “不知道的就別瞎打听。 咱们就是两个人贩子,手里有钱拿就行,管別人那么多干啥?” “真是有钱就胡乱造。 前几天我看见癩子提了一箱子铜钱回来了。 那东西有啥用? 在咱们乡下可都是用来做毽子踢著玩儿呢。 还有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只能看,又不能当饭吃,收著来有啥用?” “姐,咱们看不上,不一定別人看不上啊。 行了,走快点,炮哥那边应该是等急了。” 沐小草也急。 她怕奶奶几个急。 但这么一个收集好东西的窝点,她不想错过。 只能让家里人再等等她了。 到了地方,她会速战速决。 至於身边这个女孩儿,到时候就一起迷晕吧。 反正她的秘密不能被外人看见。 看见两人十分乖顺跟著他们不吭不响,两个中年男女感到十分的开心。 听话的羊羔子,他们最喜欢了。 也就走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拐进了里火车站不远的一处院子里。 中年男人拿著钥匙快速打开了门。 沐小草和张雨欣被推了进去。 两人被捆住了手脚,然后被锁进了一间屋子里。 结果进去一看,这屋子里还帮著五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沐小草丝毫不带犹豫,快速取出迷烟迷晕了这几个姑娘。 而她,则是闪进空间里割开了绑在手上的绳索。 然后,她在脸上捂了一个口罩,出了空间就將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姐,我们先收拾东西。 待会儿等炮哥来了,我们就进行交易。” 沐小草看见,那两人正在对面的屋子里收拾著什么东西,依稀有璀璨的光折射进了她的眼睛里。 哦豁,有好东西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炮哥,什么时候会来。 而且沐小草没想到,那两个中年人居然是姐弟关係。 看来一家子都是坏种啊。 沐小草眼力好,哪怕只能看见一小块地方,那地方摆放著的十来个箱子也都尽数收在了她的眼帘中。 沐小草儘量放轻脚步,然后慢慢移动到了对面的屋门外。 迷香裊裊婷婷,但忙活中的两人丝毫没有发现异常。 等他们察觉不对,整个人的身子一软,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沐小草见状,丝毫不再迟疑,走进屋里就將那些东西尽数收进了空间內。 仔细看了一眼这屋內,沐小草转动了一下置在桌上的檯灯,就见西墙那边出现了一道暗门。 沐小草扔了一个空箱子挡住暗门,然后闪身进去一看,差点没把她乐坏了。 只见一个二十平的小房间了差不多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隨便打开一个,就看见里面是满满一箱子小黄鱼。 发財了! 没再细看,沐小草將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一扫而空,什么都没给他们留下。 这些人一看赚得都是不义之財,她全部收走,並去报公安,那也是为民除害了。 不是她贪財,而是人贩子歷来都是要吃生米的货。 拿走她的钱物,沐小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等把几个屋子一扫而空,沐小草这才决定离开这里。 只是刚要出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沐小草忙从平台上买了一根电棍,然后闪身藏在了大门后。 过来的人一共有三个,他们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经被人搬空了。 三人说说笑笑推开门,一阵电流过后,三人浑身颤抖著倒在了地上,隨即失去了意识。 怕他们半途会醒来,沐小草又拿著电棍往他们身上杵了几下。 隨后,她在一个屋子里的炕洞里发现了一个名册以及几个帐本,想来对公安破案有用,便解了张雨欣等几人身上的药性,让张雨欣拿著那些册子,又带著几名被拐来的女同志护送著她们快速来到了铁路派出所。 “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直到现在,张雨欣的脸上都满是恐慌与不安。 她实在没想到,出个门,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火车站就有派出所,你拿著这些东西去找公安同志,让他们將那些坏人都抓起来。” “姐姐,你不去吗?” “嗯,我还有事,我的家人还在等著我呢。 以后別一个人单独出门了,太危险了。” 第254章 报案,抓人 姐姐身边围著一堆人呢,那些人贩子都敢对著姐姐下手,更別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 张雨欣刚脱离魔窟,这会儿对沐小草很是信任,也觉得十分安心。 她不知道是怎么晕过去的。 她只知道,是沐小草救了她们,以及那几个同病相怜的人。 “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姐姐就在火车站的派出所里,等找见她,她一定会感激你的。” 沐小草一听,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她也不会去派出所录什么口供。 有张雨欣几人以及那些帐册在,那几个歹人,跑不了。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没看出这张雨欣就是个小话癆。 “姐姐,没想到那些人的胆子居然那么大,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敢拿刀劫持人。 你不知道我都嚇坏了。 等找见姐姐,我要让姐姐將他们都绳之以法。” 沐小草心想:幸亏自己没有动那些人身上的钱,要不然,自己肯定第一个就是公安同志眼中的嫌犯。 毕竟別人都晕过去了,而自己安然无恙还能救人出来,这件事情本事就有著很多疑点。 所以自己不出面是对的。 至於其他丟失的东西,估计那些人也不敢说出来。 毕竟那都是不义之財,说的越多,他们的罪名就越大。 等看见亮著灯光的派出所,沐小草对张雨欣说道:“你们已经安全了,快进去报案吧。” 说著,她转身就走。 张雨欣也发现沐小草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便衝著她的背影道:“姐姐,我们有缘再见!” 沐小草冲她摆摆手,便快步离开了。 奶奶他们一定是等急了。 派出所的三名同志刚回来,脸上还有些不悦。 “现在的人真是说风就是雨。 说是有人贩子,可我们把车站附近找了个遍,啥都没发现。 他这不是报假警,拿我们开涮吗? 这要不是那位老人家坚称自己孙女不见了,我都要怀疑他们真的是没事找事了。” “小李,別胡说。 人民群眾有困难过来找咱们,咱们就必须帮他们解决困难,而不是怨天怨地。” 说话的,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公安。 她是铁路派出所的所长。 他们的工作任务虽然没有当地公安同志那么多的事情,但火车上失窃的,失踪的案件,让他们忙得简直是焦头烂额,有些分身乏术了。 尤其是最近,火车上出现了好几起人口失踪的案子,城里和边境各处已经加大了排查力度,可到目前为止,他们依旧是什么都没查到。 而且前天爸妈打电话说小妹来这边找她了。 可今天忙完手头的工作回到所里,並没有看见妹妹的身影。 妹妹一点不知人间险恶,居然一赌气就一个人出门了。 爸和妈那边找到火车站,才知道她赌气离开老家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现在的小偷和人贩子十分猖獗。 不光是云城,广城深城等靠近边境的地方,时常会有年轻女性莫名失踪。 即便加大侦查力度,那些人也会按照他们独有的出境路线,然后將人偷渡出去,从此杳无音信。 张雨然穿了这身衣服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个人贩子了。 大多数孩子会被折断手脚被迫扔在街上去乞討。 年轻的女孩子会被送进my组织,成天过著暗无天日的生活。 稍微有点年纪的,也会被卖进深山,从此生不如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他们都已经加大力度了,这火车上,依旧还有人会失踪。 张雨然心急如焚,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感觉自己的妹妹,已经被人贩子给抓走了。 可他们在哪儿,她根本就不知道!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跌跌撞撞跑进了车站派出所。 “公安同志们救命!” 一个小时后,公安同志銬著五个人便回到了派出所。 而沐小草早就和奶奶他们匯合回去休息了。 对於她来说,有张雨欣几人在,公安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地方了。 而张雨欣也没有辜负沐小草的一片苦心,在和姐姐简短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就带著他们抓获了好几名罪犯。 而沐小草这边,他们一行人来到一处院子里,宋老板很是谦和道:“婶子,沐同志,这是我在云城的一座院子,你们安心住在这里。 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告诉我。” 很有云城特色的一处白色小楼。 不大,小楼有两层,沐小草带著家人住在了二楼。 “谢谢宋老板,这里很漂亮,很舒適。 累了一天了,你也快去休息。” 送走宋老板,宋怀玉便忍不住在沐小草的胳膊上拍了两下。 “你个傻孩子,你是想嚇死奶奶吗? 你不知道那些人贩子是很丧心病狂的? 你要是出个什么事,你让奶奶和一家人可怎么活!” 说著,宋怀玉还坐在一旁抹起了泪。 沐红亮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有啥事咱们不能一切解决吗?为啥要自己一个人去以身犯险?” 沐小草忙安慰道:“奶奶,二哥,对不起。 当时时间紧急,那人贩子手里还有人质,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再说了,当时我还和宋老板商量好了,让他派人去报公安。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点变故,我便大著胆子去了一趟人贩子的窝点。 结果到了那里一看,果然,那里面还被捆著几名女同志。 奶,不是我想逞能,只是有些事情,就必须有人义无反顾站出来惩恶扬善。 况且,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有著自保能力,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去逞能。 別生气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接下来我们每天都待在一起好不好?” 宋怀玉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看著孙女儿刻意討好的面容,便也渐渐消了气,有些怜爱地拍拍她的手。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怀著孕呢。 做事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好好好,奶奶,我记下了。” 一行人在云省待了一周。 因为沐小草年底要生孩子,所以这次,她便帮宋老板一次性挑了十万块原石。 第255章 定亲宴 沐红亮和胡三妹的定亲宴也举办得很成功。 胡三妹的家在云城一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 送走宋老板三人,沐小草他们便开了一辆吉普车去了小邑村。 车是宋老板朋友给找的,那几人与沐小草关係也很是相熟了。 这些玉石老板都很是清楚沐小草的本事,所以对沐小草都很是客气。 所以听见沐小草要用车,几个老板爭先恐后都想要给沐小草借车。 最后,沐红亮开走了一辆底盘较高,性能较好的吉普车。 吉普车一驶进村子里,整个村子就炸锅了。 “这是哪里来的小车啊?怎么来咱们小邑村了?” “你们看,车里那个年轻姑娘是不是胡家的胡三妹啊?” “呀,还真是她! 我的个天爷,咱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还真是挺有本事的,不但考上了大学,这次居然坐著小轿车回来了!” ........ 乡下地方,他们连个拖拉机都很少见,別说是小轿车了。 很多人听见动静都跑来这边看热闹。 村子里全是泥土路,坑坑洼洼的,顛得宋怀玉几人都要吐了。 好在路途,並不是很远。 村子里进不去,沐红亮就將车子停在了村口一口宽阔的空地上。 车子一停稳,沐小草几人就被村里人给围了。 “三妹,这都是谁啊?你怎么坐车回来了?” 胡三妹心情很好地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 “阿婆,介绍一下,这是我奶奶,这是我对象,小妹,弟弟,小侄子。 待会儿都来家里吃饭。” 胡三妹和村里人热情地閒聊著,村里人看著沐小草等人的长相都是连连称奇。 他们村的人都黑得像炭,可你看看人家这几人,哎吆白得吆,那皮肤就像上好的白玉,在阳光下闪著莹润的光泽。 就连那老人家也是白生生的,让村里的人都有些自惭形秽,不敢直面这几个外来人了。 沐红亮来时就打听到了胡三妹这边的定亲习俗。 不管是银手鐲还是玉鐲子,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时,一个脚步稳健的老太太带著几个人跑了过来。 “三妹,奶奶来接你了。” 胡三妹愕然。 这还是她那个重男轻女的阿婆吗? 看来这个思想,也会被一些排面儿给击得粉碎啊。 胡阿婆心里那个乐啊。 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不是她吹牛,从此在小邑村,她就是小邑村老太太们的老大了。 村里张阿婆的儿子只是个木匠就能在村里耀武扬威的。 她家有人开过小轿车吗? 她们家亲戚有一个长的白,长得这么好看的吗? 她们家见过这么多礼物吗? 看见了吗? 那车上卸下来的东西都快要摆到她家门口了! 全村的老太太见著她都是客客气气的,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哈哈,这都是她家孙女带给她的荣耀。 以后谁要是说她重男轻女,她能喷他一脸! 一行人被簇拥著来到了胡三妹的家。 沐小草一行人得到了胡家人最高的接待礼仪,整得宋怀玉都有些不自在了。 这胡家人,好热情。 同时那热情中,还带上了一些小心翼翼。 毕竟在他们看来,沐小草他们可都是城里来的,比他们这些乡下人要精贵许多。 不过,宋怀玉几人现在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样的场合都能应付得过来。 没一会儿,他们就和胡家人閒聊到了一起,气氛顿时高涨了许多。 胡阿婆更是打洗脸水,递毛巾,吩咐人打糍粑,忙得不亦乐乎。 胡三妹看著进进出出的阿婆,都替她觉得累。 不过,阿婆开心就好。 这老太太就很少有开心的时候。 成天拉著一张脸,指挥著自己的儿孙干这干那的,当然,自己也不得閒,从来没吃过閒饭。 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除了骂,没动手打过她。 这在村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阿婆了。 胡三妹的妈妈抹著泪,拉著胡三妹打量了好几眼。 “白了,胖了。” 別的,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她又打量了一眼在院子里和几个亲戚说话的沐红亮,禁不住满意点头。 那孩子,很不错。 他的家人,也都很好。 没一会儿,胡家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连他们村长也赶来了。 宋怀玉他们也不是小气的人。 凡是进来的孩子,都是一人一把果,外加一块点心。 嚯,这些东西对於这么一个有些封闭的小山村来说,那可都是稀罕物。 而且,沐小草他们还带来了不少的肉和蔬菜,一时间,满园飘香,人声鼎沸。 还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啊。 张阿婆身著崭新的衣物,有些怯怯地看著与村里几个老太太聊得十分火热的宋怀玉。 以前她是村里老太太的中心,现在,居然换人了。 可她,又捨不得走。 这新来的老妹儿,说话真好听,她想听。 沐小草坐在一旁的椅子里,不说话,只是浅浅地笑。 这样的热闹,许久不曾有过了。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村里的孩子们也放学了。 胡三妹的侄儿小栓顛顛儿跑了进来,然后找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姑姑。 “小姑小姑,听说你是坐著小汽车回来的,你让姑父拉著我在村口绕两圈唄。” 那样,他多有面子啊。 胡三妹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说道:“等吃完饭,让你姑父送你去学校。” “哇,好好好! 小姑,我太开心了!” 听著小栓开心的叫声,胡三妹由衷地笑了。 自从遇见沐小草,自己的运气,还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饭菜上桌后,胡家每个人都是脚底生风,笑容满面的。 没办法,沐家带来的好东西真是太多了。 牛羊肉,鸡鸭鹅猪肉,新鲜蔬菜,真的是好多! 就连米麵粮油他们都带了。 这就是人家考虑周全了。 这辆吉普车的顶子上还装了货架,所以,沐小草他们准备了不少东西。 小邑村是个很贫困的村子。 哪怕胡三妹给家里寄了钱回来,估计他们也捨不得准备太好的东西。 倒是村里不缺自製的米酒。 胡家父母就买了不少,让村里人喝。 无酒不成席嘛。 第256章 胡二妹 这边姑娘订婚还讲究给亲朋送喜饼。 胡三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一共有三十六家,沐红亮这边就定製了云城很有名的一家蛋糕店,从那里定製了三十六份五仁酥饼,一份里面装了六个,还包了红色的外皮,用红绳系了,看著就很是高档喜庆。 这年头,乡村里这些东西可不多见。 胡三妹大大方方带著沐红亮和家里亲戚都见了面,並將喜饼也送到了各家亲戚的手上。 除了胡三妹的定亲首饰,妈妈和阿婆也一人得了一个银鐲子,这可把村里人以及亲戚们羡慕坏了。 还有人家带来的聘礼,堆在胡家的院子里看著还挺惹眼的。 尤其是张阿婆。 她这么大岁数了,戴的也就是当年结婚时丈夫给她买的一个很细的银鐲子。 可你看看胡阿婆手上那只鐲子,嘖嘖,老粗了。 到底是开著小车过来定亲的人,人家这简直就是大手笔! 定亲宴热热闹闹结束了。 沐家人的到来,让胡家人走在村里腰板儿都比平时挺直了。 胡家爷爷更是走路都背起了手,神气著呢。 等到了晚上吃过饭,胡阿婆就拉著宋怀玉去村里转悠了。 家里找了这么一个有钱的亲家,不显摆一下怎么行? 沐小草他们没有跟著去,就在家里休息。 韩辉和沐云星与胡家以及村里的几个孩子混熟了,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中,拿著巧克力给小朋友分了,也都在大门外边玩。 胡三妹的家人在沐小草他们来之前就將家里的屋子给收拾出来了。 男人一间,女人一间。 都是大通铺,住著丝毫不带拥挤。 胡三妹忙完也带著沐红亮和沐小草在村里转悠了一圈。 偏僻的村子里全是土坯房,见不著一间砖瓦房。 但山上绿油油的,植被很是茂盛。 空气也是极其清新的。 而且,很安静,没有大城市汽车的喧囂与热闹,但耳边的蛙鸣,鸟叫,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我们这边空气有点潮湿,但大山里有著各种各样的蘑菇。 等明天你要是有兴致,我带你们进山采蘑菇,就怕你身体吃不消。” 胡三妹回到家乡,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喜悦。 路上遇见村里人,她也会热情打招呼。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见采蘑菇,沐小草的眼眸顿时就亮了。 她知道云省境內的好多地方都是產蘑菇的。 且品类繁多。 空间里刚好还没有蘑菇种植呢,明天一定要往空间里多移植一些蘑菇进去的。 什么羊肚菌啊,牛肝菌啊,松茸啊,鸡樅菌啊,乾巴菌啊,青头菌啊等等,那菌类品种可是很繁多的。 “好,明天我们上山采菌子。” 沐小草很有兴致。 胡三妹也很高兴,带著他们在自家的田间地头还转悠了一圈儿。 等回到家,却听见妈妈的房內传来了哭泣声。 胡三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 “小草,你和红亮早点休息。” 沐小草看了那屋子一眼,对於別人的家事也不好刨根问底,就和二哥先回了屋子。 胡三妹看见姐姐身上的伤口,立马就炸了。 “姐,那个狗东西又打你了?” 胡二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胡二妹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连那小孩子也是一样,露在外边的皮肉就没有一块是好的。 胡二妹是胡三妹的亲姐姐,五年前嫁去了邻村一户张姓的人家。 张家弟兄共五人,胡三妹的姐夫是老么,家里人都很宠著他。 可那人就是个没啥本事,还耳根子软,只要被家里妈妈挑唆两句,他就拿胡二妹以及孩子撒气。 胡三妹兄妹的长相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这里的人普遍都黑,但他们的长相,在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周正。 张家看上了胡二妹的长相,就找了媒人说亲,五年前嫁给了那个张五娃。 当初,胡三妹的妈妈並不是很满意这桩婚事。 但是张家那个村子比他们小邑村富裕,张家的条件也还算可以,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那张五娃的模样也还算周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谁知道胡二妹嫁过去,却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张家的公公婆婆十分尖酸刻薄,几个妯娌更是掐尖要强,十分难缠。 张五娃又是家里宠著长大的,遇事没有主见不说,还喜欢家暴,拿自己的老婆出气。 结婚才三天,胡二妹就鼻青脸肿哭著跑回来了。 胡家人也找那家人理论过。 可那家人从老到小都是蛮横惯了的。 他们不但不认错,还把胡家找过去的人给打了一顿,那態度,简直囂张得不行。 胡家人老实巴交,看见陌生人连话都不敢说,怎么可能打得过膀大腰圆的张家兄弟? 张家那边的村长又是个护短的,嘴上一直说著谁家两口子不打架啊? 是胡家大惊小怪,没事找事,激化小两口的矛盾。 小邑村这边的村民人穷志短,也不敢帮胡家人出头理论,所以胡家人每次都是愤怒而去,满身是伤回来。 乡村人,哪怕知道自家姑娘受了磋磨,也没有底气让女儿和女婿离婚。 因为在他们乡下,自古就没有过离婚的女人。 村口的那两个贞节牌坊,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此,胡家父母没少因为大闺女的事情伤神。 最近三个月,大闺女没有往娘家跑,胡家父母还以为那张五娃终於改性了。 谁知道,女儿这次受到的殴打,比以前更甚! 老太太回来看见孙女满身的伤,把张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阿婆,別骂了。” 胡三妹脸色阴沉。 阿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根本不敢当著张家人的面儿骂,只能在家里过过嘴癮,发泄一下怒气。 “姐,你想怎么办,就说。” 胡二妹看了一眼出息了的小妹,满肚子的委屈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抱著女儿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胡阿婆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屋外。 这张家人简直就不是人。 今天可是小孙女儿大喜的日子,他们怎么就不能让家里消停一下呢? 这要是被远道而来的亲戚听见了,还不笑话他们? 第257章 这个婚,离不得 胡二妹哭够了,这才道:“三妹,对不起,是姐姐扰了你的好日子。 但姐姐....... 这几个月,那人言语上是收敛了一些。 可前段时间我居然发现,他.......他和村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 前天被我堵在了屋里,我去撕扯那个李寡妇,他就对我一顿拳打脚踢。 还说三妹攀上了有钱人家,逼我回来和三妹要钱,他想跟著吃香喝辣。” 要不然,她还回不来这个家呢。 胡三妹嘴唇紧抿。 怪不得姐姐天色渐暗时才回来的呢。 估计是怕別人看见她脸上的伤吧? 她实在是难以想像,大邑村距离他们小邑村有二十多里的路呢,姐姐满身伤痕又抱著一个孩子是怎么走回来的。 “你个没出息的,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老太太红著眼眶,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好。 “阿婆,別说了,先让姐姐和丫丫吃点饭。” 胡三妹擦去脸上的泪痕,去了厨房手脚麻利地下了两碗面,还热了两个肉菜端了过来。 胡二妹此时又累又饿,便在家人的陪伴下狼吞虎咽和女儿吃光了两碗面以及两份菜。 胡三妹又给丫丫冲了一杯麦乳精。 哭累了,吃饱喝足的孩子很快就窝在妈妈的怀里睡著了。 等吃完饭,老太太咬著牙道:“这回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大,明天叫上你三个兄弟,我们去一趟张家。” 胡父赶忙点头应是,但心里,却十分恐慌。 这几年他们没少过去找张家人討要说法,可面对凶神恶煞的张家人,他们连话都说不利索,哪有胆量和张家人对著干啊? 一见面,他们这边的气势上就弱了张家人好多。 胡二妹又抽噎著道:“阿婆,阿爸,阿妈,只要他不再和那和李寡妇来往,我就凑活著过吧。 这都是我的命,我逃不掉的........” 胡三妹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自家姐姐。 “难不成,你还想和那个人过下去不成?” 胡二妹哭得泣不成声。 “不过下去还能怎么样?我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吗? 丫丫已经快三岁了,她不能没有阿爸啊.......” “他算什么阿爸。 这三年,他喜欢过丫丫吗? 正眼瞧过丫丫吗? 那家人张口闭口都说丫丫是赔钱货,说你是丧门星,还成天打你,打小丫。 丫丫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你觉得她会快乐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他哪天把你打死了,丫丫要怎么办?” 村里男人都打老婆,但没有一个人像张五娃那样毫无人性,连女儿一起打的。 “三妹,我们都很心疼你姐。 但谁家女人不挨打? 你姐要是不和张五娃过了,以后,咱们,还有你姐,还怎么见人?” 就是族亲估计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胡阿妈满脸的无奈与酸涩。 女人找不见一个好的男人,那都是命啊! 胡三妹的脸色倏然变冷。 “阿妈,现在是新社会了,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而我们法律也是將离婚定义为是赋予妇女的一种权利。 再者说了,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就是被別人戳脊梁骨又能怎么样?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我姐被那个狗东西给打死?” 胡三妹语气十分不好。 这本来就不是姐姐的错,为什么要將所有的责任与重担压在姐姐的肩头上? “姐,不要顾忌任何人的看法和说法。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离开那个魔窟自由生活? 要是你愿意,我就带你和丫丫走。” 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积蓄了。 给姐姐在京市租个房子,她隨便找个事情做,总比留在这里被人磋磨强。 胡二妹感激地看著自家小妹。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个婚,离不得。 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就是张家,他们也不同意。” 她在张家就是一个连轴转的保姆,哪里需要她,她就必须出现在哪里。 哪怕丫丫是个女娃,但快三岁的丫丫已经学会了餵鸡,扫院子,打猪草。 张家所有的家务活儿都是她在做的,那张五娃哪怕不把她当人,但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她走的。 胡三妹眼神坚定。 “姐,我说了,別的不用你考虑。 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跟我走? 你想跟我走,我就带你离开家乡,去京市生活。 这个问题,你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儘快给我一个答案。” 胡三妹说完,就去了旁边的臥室。 她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对於这个绵软的二姐,她真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在家里时,二姐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哪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默默垂泪,从来不会与人发生爭执。 现在的生活都已经这样了,她也依旧畏缩不前,瞻前顾后。 不过,她也理解二姐的心情和处境。 因为时代和环境的局限性,让二姐没有抗爭的勇气和底气。 她们其实並不是喜欢被动挨打,又被动接受一切。 但想要离婚,谈何容易。 別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將她们给淹死。 无论对错,女人永远都是有错的一方。 尤其是乡下女人,她们一旦成婚,就已经没了娘家。 离婚后,她们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地方供她们安置。 她们会被所有人给拋弃。 但她姐姐,有她。 她不会看著姐姐和丫丫再继续去过那种非人的生活。 胡二妹看著妹妹离开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妈,妹妹生我气了。” 她说。 胡阿妈抹了一把眼角道:“不会,三妹就是........心疼你。” 胡二妹又哭了。 也只有家里人才会心疼她。 而在张家,她连个畜生,都不如....... 胡阿爸磕掉烟锅里的菸灰冷声道:“二妹,你要是真不想过了,那就,离!” 胡阿婆一听,忙道:“老大,你说什么呢? 要是二妹离了婚,你让她还怎么见人? 加上二妹还得带著丫丫,被人说閒话就算了,以后可没人敢娶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第258章 张五娃不是我姐的良人 “阿妈,不怕。 我的女儿即便没人要,我也会养著她的。 她还有哥哥弟弟,不怕没人要。” 三妹说得对。 张五娃就是个牲口。 他好好的女儿要是被那个畜生给打死了怎么办? 难道还要让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他寧可被人骂,也不愿给自己留下那样的痛苦。 胡二妹泪眼婆娑地看著自己老实巴交的阿爸,突然抱著头就又大哭了起来。 屋里几人的眼眶也都忍不住红了。 胡二妹的嫂子和两个弟媳也都擦著眼眶道:“二姐(二妹)別哭。 你还有家人呢,咱不怕那张家人。 你要是不想过,那就离,多双筷子的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就是,咱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养得活你和丫丫。” “就怕那家牲口犯浑,上咱们家来闹。” 胡阿婆依旧有些不放心。 “阿婆,怕啥呢? 有三妹和她男人呢。 他们一定有办法收拾了张家那一家子驴。” 胡家的妯娌们可是很欣赏沐家的几个人的。 “看把你们给能的。 沐家亲戚人家凭什么要管咱家的事? 还有,三妹都快要出嫁了,总不能跑人家大队去闹事吧?” “阿婆,不管咋样,我支持二姐离婚。 咱们家的男人都没有打女人的毛病,那咱家的姑娘,也没有被男人欺负的道理。” 胡阿婆一听,很是守旧的心思顿时便有些鬆动了。 是啊,胡家的男人都不打女人,凭什么自己的孙女要受那样的委屈? “行了,都散了吧。 一切事情,还得靠二妹自己来拿主意。” 胡阿爸说了一句,便打发家人都去休息了。 这事儿闹的。 估计沐家亲戚都听见了。 沐小草几人倒是不好管胡三妹的家事,中午吃过饭,便就在胡三妹和她三个嫂子的带领下进了山。 而胡二妹,一直没有出来和沐小草他们打招呼。 几人每人背著一个小背篓,沿著山路一路向上。 大山里面,万籟俱寂,只有风的轻语与林的呼吸,身处广袤的密林中,感觉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午后的光透过树梢,洒在山间小路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美得让人窒息。 山涧溪流潺潺,伴隨著鸟语香,让人一阵心旷神怡,入眼,满是仙境般的唯美。 沐小草边走还边收了不少的草药进入空间里。 她不认识草药,但有系统在,她看见一株草药就毫不犹豫收了进去。 什么昭通天麻,文山三七,滇重楼,云茯苓,云木香等。 最后除了十来种蘑菇,沐小草还收了近三十种这边独有的草药,种进了空间里。 草药种了近十亩,蘑菇种了五亩。 有系统在,哪种蘑菇可以吃,哪种蘑菇有毒,沐小草那可是门清。 “小草,真没想到,你对蘑菇的了解,比我这个当地人都清楚万倍呢。” 胡三妹对沐小草佩服的那都快要五体投地了。 沐小草笑著道:“这都是我从书上学来的知识。” 沐小草可开心了。 有了这些蘑菇,她饭馆里的菜品又能增加几样了。 呼吸著山里清新的空气,宋怀玉感觉自己的精神头更加的好了。 “三妹,你们老家这景色真是太漂亮了。” 胡三妹也有点骄傲道:“我们家乡就是道路难走了些,与外界的接触也少了些,导致家乡的乡亲们眼界窄了些。 但实话实说,我们这里的景色確实是很不错的。 这山里的菌子物產丰富,空气清新,风景优美。 有时候想想,这样的景色,是京市比不上的。 但京市的发展速度以及文化底蕴也是我们这边没有的。 只能说,城市有城市的繁华,乡村有乡村的寧静,安逸。” 沐小草笑著道:“就是,每个地方都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缺点。 但你们这个地方,將来的发展势头可是很不错的。” 未来的旅游业迅速兴起,这里很快就成为了很著名的旅游景区。 胡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们这里这么漂亮,以后的日子不会错。 要是相信我,就让你父母將村口那块空地买下来建一座供外地游客居住的小楼。” 这边可是云省最先发展起来的旅游景点。 谁先出手,谁先获利。 胡三妹一听,眸子顿时就亮了。 她和沐小草现在也算是很熟悉了。 沐小草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只要她开口说出来的话,那就是金玉良言。 “好,谢谢小草。 这件事,我回去就和家里人商量。” 村口那块空地足有十亩呢。 建栋楼再种些,学沐小草搞个胡家大院,就卖他们家乡的特有菜品,以后家里说不定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呢。 她算是看出来了。 国家的政策是越来越好了。 只有抓住机会,才能改变自己以及家人的命运。 等他们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家里时,胡二妹已经带著丫丫回家了。 胡阿妈將胡三妹拉进厨房低声问道:“三妹,你二姐的事,你真有办法解决吗?” 胡三妹点头。 “妈,我现在在小草的两个厂子里兼任会计,一个月挣得也不少。 我二姐自小就很能干,不管是踩缝纫机还是做饭,都是一把好手。 小草名下有好几个厂子,只要她自己能立起来,她这边一离婚,我就立马带她离开去京市。 京市机会很多,只要她肯踏实干活儿,比留在张家要好过很多的。” 就怕她软性子的二姐拎不清,为了所谓的名声,甘愿留在张家受苦。 而且,胡三妹更怕她跑过去替二姐出头了,人家反过来说那是他们的家务事,她这是在多管閒事。 “妈,我还是那句话,张五娃就不是我姐的良人。 她要是再迟疑下去,估计小命不保。 所以,你托人盯著点他们家的动静。 要是我姐明確表示要和张五娃离婚,我们就立马帮她和张五娃离婚。” 接下来的两天,沐小草就在胡三妹的带领下,和家人进山采蘑菇,採药材。 而这天回到家,胡三妹和沐小草就发现胡阿爸和胡家三个哥哥蔫头耷脑,鼻青脸肿地蹲在院子里直嘆气。 第259章 这不是欺负人吗 胡阿爸的眼睛都肿成了核桃,脸上一片乌青。 胡阿婆就坐在院子哭,宋怀玉在一旁劝。 胡三妹忙放下背篓问道:“阿爸,怎么回事?是谁打得你?” 胡阿爸怕闺女担心,忙朝她笑了笑,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家大哥见事情瞒不住,忙讲了事情经过。 “三妹,你二姐前天不顾我们的阻拦,还是带著丫丫回去了。 可........可张五娃那个狗日的居然趁著你二姐不在家,將那个李寡妇带回家廝混了。 你二姐回家看见这个状况,当时就被气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和张五娃理论,却招来了张五娃和家里人的一顿毒打。 丫丫跑过去要保护自己的妈妈,也被张五娃一脚踹在了脑袋上,孩子........孩子到现在都还在昏迷著。 你三奶奶娘家就在大邑村,今早那边传来消息,我就和阿爸以及你的两个哥哥赶去了大邑村。 三妹,你二姐........你二姐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没有人样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丫丫也不知死活,张家人还不让我们探望。 我们气不过,就和他们发生了衝突。 可张家本家来了十几个壮汉,围著我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们........我们打不过........” 胡阿婆这时哭著道:“三妹,带人去將你姐和丫丫接回来........ 我可怜的孙女,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张家人给打死........” 就在这时,张家的张母带著三个男丁气势汹汹就闯了进来。 “我说亲家,你们家也太不讲理了吧? 你们的闺女满口谎言,一个劲往自己男人头上扣屎盆子。 这样的女人,我还真是没见过呢。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一溜风。 我们家五娃就是因为你家的扫把星,现在在村里坏了名声。 我家五娃气不过便和你家闺女爭论了几句,你家男人倒好,带著自己的三个儿子就闯进我家想要行凶。 我告诉你们,我们张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家男人和孩子都受了惊嚇,今天这事儿,你们家必须赔偿我们五百块钱。 要不然,我今天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村里人都在说,胡家三妹找了一个有钱的对象。 她和胡家要五百的惊嚇费,应该不多吧? 胡阿婆就是个窝里横。 对上中气十足的张母顿时就蔫儿了。 倒是胡三妹,上去就揪住张母的头髮给了她几巴掌。 “你个老不死的。 我早就想打你了。 你挑唆你儿子磋磨了我姐整整五年。 你以为你们张家是天王老子不成?逮著谁都可以咬两口? 真以为我们家人都那么好欺负吗? 我告诉你老妖婆,今天我就带我姐回家! 我要让我姐和张五娃那个狗东西离婚! 自己不要脸將別的女人都带回家了,你还反过头诬陷是我姐不懂事。 你们咋这么不要脸呢? 这要是再早几年,张五娃和李寡妇就是通姦,耍流氓,是要被抓去吃生米的! 我姐是个人,不是牲口,更不是你家说欺负就能欺负的人! 今天,我不打死你个老妖婆,我就不姓胡!” 曾经也是逆来顺受的胡三妹在结识了沐小草之后,懂得了什么是女权,什么是尊严。 她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受了气还要忍著。 她只会有气当场发,让自己的乳腺通畅! 张家的三个儿子一见自己母亲吃亏,这还了得? 上前就要去收拾胡三妹。 沐红亮岂能让他们近了胡三妹的身? 几棍子就將人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沐小草给自己哥哥竖了一个大拇指,很是欣赏他的这个做法。 家里人现在可是有著一把子力气的。 对付几个没有一点武力值的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胡家兄弟目光灼灼地看著沐红亮。 没想到妹夫看著白白净净的,打起人来举人这么的利索! 他们要是有这样的身手就好了。 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张家人经常殴打了。 胡三妹打累了,丟开了被打成猪头的张母,然后拿出两瓶酒和两盒烟给了三哥。 “三哥,去趟村长家,就说,让他带人陪我们去趟大邑村。” “好!” 胡三哥拿著东西就跑去了村长家。 张母骇然地看著大变样的胡三妹。 几天不见,这胡三妹还真是出息了,居然也敢和他们张家叫板了! 那个后生就是胡三妹找的有钱对象吗? 看著人模狗样的,可下手也太狠了! 这样的狠人,胡三妹將来嫁过去,还不得被打死! 胡阿婆见张母还敢斜眼看沐红亮,此时也激起了她的血性。 她捡起院子里的棒槌就跑过去锤了张母几下。 “你个老泼妇纵容你儿子欺负我孙女儿,看老娘不打死你!” 张母被打得嗷嗷直叫,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你个老东西,你给我等著,等我们张家的人来了,老娘要你们好看!” 胡阿婆此时被气坏了。 想起孙女还在胡家受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威胁老娘? 自从我家二妹嫁进你们家,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现在,你家那个狗儿子居然也敢在外边找女人,我看他们就该被拉去吃生米! 你们给老娘等著,今天这事儿,老娘和你们没完!” 胡阿婆已经想通了。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怕什么? 豁出这条命,她都要为自己的孙女儿討回一个公道! 一时间,胡家院子里的热闹引来了好多人围观。 胡阿婆藉机又买了一波惨,將自己孙女的遭遇以及张家的恶行都讲述了一遍。 这一下,张家人的恶行顿时就引起了公愤。 “这不是欺负人吗? 二妹多好的一个孩子,他们张家凭啥要这么糟蹋人?” “就是,我们小邑村又不是没人了。 走,我们去找大队长,这张家真是欺人太甚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那张五娃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打,那还算是人吗?” “要我说,还是胡家人太软弱了。 我还真没见过,谁家女婿连丈人都敢打的。” 第260章 感觉要出大事 “快看,队长来了。” “队长,张家都打上门了,我们要是再坐视不管,那就显得我们小邑村人太窝囊了。” “別人不去,我要去。 我是二妹的堂叔,我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侄女被人这么欺负的。” 因为有了沐家人的加入,胡家的本家人说话都有了底气。 三妹给他们找了这么好的一门亲戚,他们要是再怂下去,岂不就会在沐家亲戚面前丟大脸? 大队长討好地看了沐小草几人一眼,然后才板著脸看向了躺在地上哀嚎的张家人。 “你们张家人真是欺人太甚,居然跑来我们小邑村撒野。 沐同志,你说这事咋办吧。” 说著,大队长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神情自若的沐小草。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同志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她是这几个人的主心骨,胡三妹干什么也都要听从沐小草的建议。 作为队长,他这个眼力劲还是有的。 沐小草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大队长。 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怎么话头搭到自己这里了? 只不过对上胡家人期盼的眼神,沐小草便郑重道:“大队长,这张家確实是做事有些欠妥当。 谁家將女儿拉扯大都不容易。 三妹的姐姐嫁进张家,辛辛苦苦为张家生儿育女,每天还要遭受张家人的磋磨,这件事怎么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是別人能肆意欺负的。 家暴从来都不是什么家务事,是零容忍的社会问题。 胡二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受这样的磋磨? 大队长,只要你一句话,今天这事,我们沐家绝不置身事外。 胡家是我嫂子的娘家,她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你说这件事要如何处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以后咱们村有啥事,你们也可以通过胡三妹来找我。” 大队长一听,忙说道:“好,有您这句话,我们村一定齐集全村之力,也要为胡家胡二妹討回一个公道。 大傢伙儿都拿上傢伙事儿,我们去大邑村將胡二妹接回来!” “好,算我一个!” “我也去!” “大家都走! 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走走走,我过来的时候就带了锄头来。” “张家这些狗东西,成天欺负咱们村的姑娘不说,现在居然还敢打咱们村的人,这口气,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他们出了!” “就是。 哪怕今天大队长不同意,我也想带人去收拾他们了。 这不是欺负咱们小邑村没人吗?” “走,现在就出发!” 几乎全村人全部出动,扛著扁担,锄头,拿著棍子,全副武装上阵了。 “亲家,走,跟我去坐车。” 宋怀玉拉著胡阿婆,牵著沐小草率先开路就来到了村口。 胡家三嫂子留在家里看孩子,其余胡家人全部都出动了。 就连大队长都厚著脸皮挤上了副驾驶座。 大队长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开著小车去干仗? 他们小邑村简直太有排面儿了。 大队长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简直白活了。 坐在有点顛簸的小车里,大队长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要兴奋得飞到天上去了。 而车子后面,小邑村的村民几乎是全员出动,浩浩荡荡跟在车子后面,那腰杆儿,挺得那是一个笔直。 他们虽然没坐上车,但有小车开路,阔气! 胡三妹没有上车,而是陪在阿妈阿爸身边,手里还提溜著张母的衣领子,拽著她往前走。 至於张家三兄弟,也被小邑村的村民推著往前走。 胡三妹满脸的冷意。 有小草和红亮在,今天就让张家那帮畜生看看紧紧皮子,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动他胡家的人! 挤在后座上的宋怀玉拉著胡阿婆一阵吱吱咕咕。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沐小草。 沐小草无奈一笑,將一个东西塞进了奶奶的衣兜里。 看来奶奶又要放大招了。 “小草,一会儿你躲远点,別让人碰到你。 今天的主场,就交给我和胡阿婆了。” 胡阿婆此时的眼眸里丝毫没有害怕,全是对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的憧憬与兴奋。 “大邑村的那帮人平时个个出来都盛气凌人的,这回我老婆子要让他们看看,我胡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著,她转头看向了宋怀玉。 “老妹儿,一会儿就看我的发挥了。 小草,听你奶奶的,站远点,待会儿別让血溅你身上。” “好。” 沐小草无奈一笑,应了一声。 乡野之地,社员们的法律观念十分薄弱。 这个年代,暴力抗法的村子很多。 几个村之间的爭斗也很多。 械斗之间发生命案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想要解救胡二妹回来並与张五娃离婚,人少了可不行。 有些道理,你和那些村民是讲不通的。 对付那些人,有时候就是要以恶制恶。 只有將人给打疼了,胡家才能震慑住张家,更能在小邑村树立威信,以后一旦再有事发生,也能一呼百应,让大邑村的人不敢再造次。 胡三妹跟在后面给三个哥哥说道:“待会儿看情况行事。 若没到动手的地步,咱们就让他们立即还我二姐自由就好。 要是他们还要胡搅蛮缠,那就不用手下留情。 但记住一点,动手的时候掌握著点分寸,別把人给打坏了。 最好別往头上招呼。 我可不想因为那些噁心之人让大家跟著受牵连。” “好,一切都听你的。” 这话,不止是说给家里人听的,也是说给村里人听的。 “三妹,你放心,我们都听你的。” 吉普车驶进大邑村的时候,正是村里人准备收工的时候。 有人瞧见村里居然来了小汽车,顿时就惊讶坏了。 “天,哪里的小轿车?该不会是上面来啥大领导检查工作来了吧?” “这小车后面咋跟著这么多人!” 目测得有五六十人了! “走,跟过去看看。 我咋感觉要出大事了!” “那里面被拖著的好像是张家那个老泼妇和她的三个儿子。” “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 第261章 死了,也就解脱了 “快看,车子停在张家门口了!” ........ 一时间,整个大邑村都炸锅了。 此时的张家。 胡二妹身上背著气若游丝的丫丫,正生无可恋做著饭。 她的眼眸里一片死寂。 要是丫丫有事,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一家畜生的! “拉个死人脸干啥? 还不赶紧做饭。 一会儿阿妈回来了没有一口热乎饭吃,铁定没你的好果子吃。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瞧瞧人家李寡妇,人家成天穿戴得乾乾净净的,温温柔柔的,那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再看看你,像个榆木疙瘩,脸上连点笑意都没有,老子看著你就倒胃口。” 张家公爹靠在门台边上抽著烟道:“老五,收著点儿。 那李寡妇也不是个啥好东西。 成天打扮得枝招展,勾三搭四的。 你离那个婆娘远一点。 这段时间你已经快要引起公愤了,別再和李寡妇来往了,免得被人看见,抓住你的把柄。” 老五和李寡妇不清不楚的,村里人对此早就说三道四,议论声四起了。 这胡二妹虽然一天死气沉沉的,但重在老实,好拿捏。 只要她不胡乱跳腾,老五想干啥,他们一家人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会管太多。 张五娃看著胡二妹没有一点生气的脸,上前就给了她两巴掌,又在她肚子上踹了一脚,將人踹翻在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都是你这个欠收拾的臭婆娘在外边瞎咧咧坏了老子的名声。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张老汉没有阻止儿子的暴行,而是说道:“你悠著点。 打坏了胡二妹,谁来做饭? 一家人还等著吃饭呢。” 张五娃又在胡二妹的头上扇了一巴掌,这才骂骂咧咧走开了。 胡二妹將丫丫护在怀中,大脑嗡嗡作响,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这种日子,她活著还有什么希望! 看著怀里依旧没有一丝生气的丫丫,胡二妹禁不住悲从心起。 原本她还想著,只要张五娃能改过自新,不再和李寡妇来往,她就和张五娃好好过日子。 谁知道张五娃居然当著张家人的面儿將李寡妇带回家来廝混。 而张家人没有一个人出面指责张五娃的噁心行径,还帮著张五娃將她打得遍体鳞伤,甚至,连她的女儿也遭到了张五娃的毒手。 孩子已经昏迷三天了。 她跪求这家人將孩子送去医院诊治。 谁知他们却说:“治什么治?治病不要钱啊? 一个丫头片子,死了还好。 死了让我儿子再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出来。” 甚至........甚至那晚,李寡妇就住在了他们家,而她,就抱著昏迷过去的丫丫,在那二人的炕边跪了一晚上,眼睁睁看著他们不知羞地折腾了一晚上。 那一刻,胡二妹的心,彻底死了。 她想要带著孩子离开这个畜生窝。 可她,走不了。 张家人说,她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张家,张家,就是她唯一,也是她最后的归宿。 想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阿爸和哥哥弟弟,胡二妹突然就觉得活著好累,她活著也是家人的一种负担和累赘。 丫丫........丫丫这个状况,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天的。 那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个贱人,別装死! 赶紧起来做饭,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恶魔般的声音又在胡二妹耳边响起。 胡二妹猛然抱著丫丫就往外边跑。 既然活著有受不完的罪,那她就抱著丫丫,一起死吧。 死了,也就解脱了! 只是刚跑到院门口,就被赶过来的张五娃揪住头髮摜在了地上,手里的孩子,也滚在了一边,没了一丝生气。 “丫丫.......” 胡二妹撕心裂肺,挣扎著就想去触摸自己的孩子,可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让她根本就动不了分毫。 张老汉和其他一个儿子以及几个儿媳靠在门边看著这一幕,脸上,都带著变態的畅意。 “老五,打死这个贱人! 看她还敢不敢在家乱跳腾。” 胡三妹踹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么惨绝人寰的一幕。 “二姐!” 她上前一脚就將张五娃给踹飞了。 “你这个畜生! 你们简直不是人! 哥,给我打!” 胡家人此时已经全都红了眼,带著人衝进张家就是一阵打砸。 胡家三哥抡起棍子,就將张五娃打得哭爹喊娘。 小邑村的村民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气坏了。 他们对於胡二妹在张家的事情早有耳闻。 但亲眼看见张五娃毫无人性的暴虐以及胡二妹的惨样,村民们都被震惊到了。 作为老爷们儿,他们有时也和家里婆娘干仗。 但最多也就是两巴掌的事情。 可你看看胡二妹,脸上身上已经没了一块好肉,额头肿了好几个包,满脸鲜血。 这样的惨状,但凡是有些人性的人看了都是忍不住想要胖揍张家人一顿的。 一群人拎著扁担锄头就冲了进去,逮住张家人就是一顿揍。 宋怀玉和胡阿婆首当其衝,扑上去就和张家的几个儿媳撕扯了起来。 而此时,胡阿婆的大嗓门也派上了用场。 “你们这下挨千刀的,你们简直就是畜生啊! 我家孙女那么乖巧的一个人,你看看被你们家霍霍成什么样了! 我可怜的孙女儿啊,奶奶今天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你討回一个公道!” 沐小草任由胡阿婆等人狂野发挥。 她则是快步来到了抱著丫丫的胡大嫂身边,用手探了探孩子的脉搏。 “孩子的情况不太好,先给她喝点水润润喉。” 胡大嫂满脸泪痕。 “张家人简直就是畜生啊! 张五娃,这可是你的亲生闺女啊,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啊!” 此时,张家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也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张五娃看著老实巴交的,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张五娃打媳妇儿不是一天两天了,胡二妹的身上脸上,哪天不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第262章 等下我们就回家 “要我说啊,这张家人做事还是太过分了。 胡二妹多好的一个女人啊。 长得也好,干活儿也踏实,可惜了摊上了张五娃这么一个二百五。” “可小邑村的人怎么来咱们大邑村来打人了,我们难道就这么看著不去管吗?” “不看著还想怎么样? 反正,我可没脸去帮那个將老婆孩子往死里打的畜生。” “还是赶紧將孩子送医院吧。 好歹都是一条人命啊。” “这张家人简直就是一帮畜生!” 张家人此时都被嚇蒙了。 张母更是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完了,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没想到一向畏畏缩缩的小邑村人,今天居然这么的齐心! 这可怎么办! 胡三妹抱著一直发呆的二姐哽咽道:“二姐,別怕,我们来了。 丫丫没事,我们这就送她去医院。” 半晌后,像是失了魂的胡二妹才有了一点反应,隨即抱著胡三妹嚎啕大哭了起来。 抱著妹妹温热的身体,胡二妹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妹妹和家人来为她出头了,村里的乡亲也都来帮她了。 胡三妹眼圈红红的,轻拍著胡二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 “姐,不怕了,我们都在呢。 等下我们就回家。” 胡家人同仇敌愾,打得张家人嗷嗷直叫。 “姐姐,想出气吗?” 胡三妹问。 胡二妹泪眼婆娑,有些迷茫地看著妹妹。 “出气?我能怎么出气........” 胡家三哥已经打得张五娃满身包了。 “二姐,过来。 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他。 咱们胡家的姑娘,不能吃这个闷亏。” 张五娃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依旧十分凶狠。 “臭婆娘,你要是敢动我一下,老子要你的命!” 胡二妹被张五娃那冰冷的语气给嚇得一个劲儿往后缩。 她哪里敢打张五娃啊! 只要她不挨打,就已经是拖老天的福了。 这时,昏迷了三天的丫丫突然哭出了声。 胡二妹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向了大嫂怀里的丫丫。 “不.......不要.......不要打妈妈........” 稚嫩脆弱的声音让胡二妹瞬间就爆发了。 她嫁进张家这五年,过得根本就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哪怕生了孩子,孩子小小的年纪也成天跟著她提心弔胆,过得战战兢兢。 就因为丫丫是个女孩子吗? 可女孩子怎么了? 为什么是个女孩子就要低人一等,就要被家里人磋磨,打骂! 胡二妹甩开胡三妹的手,扑上去就衝著张五娃一阵撕扯。 没有了力气,她就用牙齿咬。 张母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被胡二妹那个蔫包往死里整治,再也不敢装晕了爬起来就朝胡二妹冲了过来。 “你也天杀的丧门星! 你这是要害死我家五娃啊! 你们老胡家都是强盗啊! 来人啊,救命啊,打死人了!” 胡阿婆和宋怀玉对视一眼,两人鬆开张家一个被挠的满脸的儿媳妇,迅速朝胡二妹这边跑了过来。 要搁以前,胡阿婆是拉不下面子和人干仗的。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原先的胡阿婆了,胡爷爷也不是以前的胡爷爷了。 他们现在都听话孙女指挥,孙女要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 胡阿婆上前扯住张母直接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都是你在后面躥腾著让张五娃一直殴打我的孙女,还有丫丫。 要不是你,我的孙女受不了这么多的罪。” 张母的一口老牙本就被胡三妹给打鬆动了。 这下好了,“啪啪”两个饼子甩过来,两颗虫牙直接就被打飞了。 好嘛,倒是省了拔牙的钱。 张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畏畏缩缩的胡家人居然也敢来他们大邑村撒泼。 她顺手拿起不知道谁塞进她手里的一根棒槌,眼神一狠就砸向了胡阿婆。 “你个老不死的,看老娘不打死你!” 宋怀玉眼眸一亮。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 她拉著胡阿婆往后一闪,然后“啊”地大叫一声,就见胡阿婆顺势往地上一趟,顿时就不动弹了。 胡阿公一见,也眯著眼躺在了老婆子身边抽搐了起来。 “天哪,別打了,出人命啊!” 有大邑村看热闹的人霎时就白了脸色。 宋怀玉眼疾手快往那棒槌上推了一把,然后呼天抢地道:“老姐姐,你.......你別嚇我啊老姐姐! 快去报公安,张家这个毒妇,打死人了!” 打斗中的眾人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惊骇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老两口。 “阿爸,阿妈!” “阿公,阿婆!” 刺目的红嚇得满院子的人都呆立在了当场。 只见胡阿婆满头满脸的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胡阿公紧闭双眼,浑身抽搐个不停。 这可把小邑村以及大邑村的人都给嚇坏了。 胡三妹也是白了脸色,浑身忍不住一阵发颤。 直到沐小草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她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爷奶好像,不是她的爷奶了。 他们,变得好“奸诈”! 胡二妹更是以为爷奶被张母给伤了,发了疯地扑向张母,不停撕扯著她的头髮,疼得张母“嗷嗷”直叫。 “你个疯婆子,快放开我! 老娘没动你的阿婆,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 她是轮了棍子,可她明明感觉没打到人啊! 可看著那死老太婆满头满脸的鲜血,整个张家人都乱做了一团,心里也是升起了惧意。 和胡家打一架倒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要是闹出人命,哪怕队长会偏袒他们,这件事也不好收场了。 而且,他们张家前来帮忙的汉子们也全部都被小邑村的人给打趴下了。 张家的几个泼妇也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整个张家所有的屋子被砸了个稀巴烂,窗户被卸了,屋顶都被捣了几个大洞。 大邑村看热闹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出来帮忙的。 张家仗著重劳力多,在村里横行霸道的。 村里人巴不得他们倒霉呢,哪有人会出手帮他们解围啊? 等大邑村的张队长赶过来时,就看见了这么惨不忍睹的一幕。 第263章 有事好商量 “这是在干什么!” 张队长也是一阵心惊。 这要是闹出人命,他这个队长可就当到头了! “我要告状,我要告状!!!” 胡二妹被人搀扶著,满脸的青紫与红肿看得人触目惊心。 “张家不是人,我要告张五娃家暴,残害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闺女,並与李寡妇通姦! 要告张家人横行霸道,欺压弱小,肆意伤人。 还要告张队长包庇同族之人,放任他们草菅人命,知法犯法!” 张队长和村里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蔫不唧唧的胡二妹疯起来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没想到她连张队长都敢告! “我要和张五娃离婚,我要带我的丫丫离开大邑村,我要让张五娃和所有包庇他的人,都去坐牢!” 胡二妹的话,让张队长彻底黑了脸色。 “胡二妹,有些话,可不敢胡说的!” 张队长心里也很是害怕。 他是包庇过张家人,但没想到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啊! 这胡家人是开著车来闹事的。 这个年代家里能开得起车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 今天要是將事情闹大,估计他都要跟著吃掛落。 “胡二妹,张五娃打你和孩子,確实是他的不对。 但我们大邑村绝不可能出现包庇任何人的事情出现。 我自认做事公平公正,忠於党,也忠於人民,遵循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 既然你不想和张五娃过了,我便做主,准许你和张五娃离婚,孩子你也可以带走。 你们家需要什么赔偿.......儘管提。 只要是在我们大邑村的能力范围內,我们都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 说著,张队长狠狠瞪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张母以及张家人,继续道:“这是五十块钱,你们拿著先带老人和孩子去看病。” 胡三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冷笑道:“你们大邑村的钱还真是好值钱啊。 看看我二姐和小丫身上的伤,看看我奶奶头上的血,看看我爷爷被嚇得痉挛的身子。 张队长,五十块钱,你打发叫子呢吗?” 张队长心口一滯。 “那你说,要多少?” “先把我姐和张五娃这个畜生的离婚证明给开了。” 村里人结婚基本都没有领结婚证。 只要大队部出了证明盖个章双方按个手印,两人就能离婚。 “好........” “不,我不同意离婚! 丫丫是我的女儿,胡二妹无权带走........” 张五娃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 胡二妹这个贱人死也是他家的人。 她想离开张家,没门! “好,不离也行。 不离,我就去公安局告状,让你去吃生米。” “你........” “行了,张五娃。 婚姻是自由的,你不能违背胡二妹的意愿强行將她留在大邑村。 既然她想走,就让她走吧。” 张队长很快就取来了纸笔写了离婚证明,並盖上了大邑村的印章。 上面言明丫丫归胡二妹,可以让她一併带走。 这件事,不能再闹下去了。 胡二妹拿到那张纸,禁不住又潸然泪下。 五年的婚姻,换来的只有满身的伤痕与苦楚,再什么,都没留下。 “我姐在张家做牛做马整整五年,张家补偿我姐青春损失费两百元。 张母打伤我祖母和祖父,赔偿医药费伍佰元,共计七百元整。 给了钱,我们立马送我祖母去医院。 要是不给,那我们就去公安局討回一个公道!” “胡三妹,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家五娃是打了你姐,可你姐也是太不懂事,我家五娃才打了她。 现在你们一家这些土匪不但打伤了我们全家,还砸毁了我们的东西,这个帐,又要怎么算!” 张母心中那个悔啊! 自己还没来及躺地上呢,那老不死的咋就彪了那么多的血,眨眼间就成了一个血葫芦了? 棋差一著,就將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这小贱人还一张口就是七百,她怎么不去抢? “二哥三哥,背上阿公阿婆,我们走。” 胡三妹也不和这些人废话,搀扶起还在呼天抢地,染了一身血的宋怀玉就要离开大邑村。 “慢著,有事好商量。” 张队长一个头两个大。 他从不知道这胡家人居然这么的难缠。 他又看了一眼停放在张家大门口的小车,咬著牙道:“张五娃,按他们的要求去办。” 张五娃满眼的不甘。 “三叔,我们哪有七百给胡家赔啊。” 大邑村的光景是比小邑村好一点。 可一下要拿出七百块钱,他们哪有啊! “这个钱........大队先给你们垫上,以后就从你们的工分里面扣。” 张队长说的咬牙切齿的。 没想到有一天,他堂堂一个队长,居然会被两个丫头片子所拿捏。 听见家里一下多了七百元钱,胡阿公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激动的。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等钱拿到手,沐红亮带著胡家三兄弟在张家人面前晃悠了好几圈。 棍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嚇得张家人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別以为老实人就好欺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以后要是敢来小邑村撒野,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 要是还不服气,那我们就今天卸你们一条腿,明天再打折你们一条胳膊。” 胡老大的话音刚落,小邑村的杀猪匠就站了出来。 “胡家老大,你叔我对卸胳膊卸腿这事儿熟。 到时候你招呼一声就行。” 沐小草嘴角一抽。 这小邑村的人才还真是不少呢。 她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呼吸平稳的丫丫。 孩子喝了兑了神水的温水,这会儿都能睁开眼睛了。 胡二妹也看见了丫丫已经好转,满是伤痕的脸上,顿时就流下了解脱后的,轻鬆下来的泪水。 张五娃目眥欲裂。 “胡二妹你个贱人,你给老子等著!” 小邑村的杀猪匠一听,立即凶神恶煞走上前就去抓他的腿。 张母嚇坏了。 “儿啊,你快闭嘴吧!” 这些人,说不定还真是会卸了老五的腿呢。 张五娃也被嚇得面色惨白。 他就是想挽回一点顏面,这人.......咋就真要动手啊! 第264章 成功离婚 胡三妹冷冷看著还在垂死挣扎的张五娃,冷声道:“我二姐和丫丫从此与你们张家再无任何干係。 要是再敢来骚扰我们家,我就让你们一家都去蹲局子,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 胡三妹感激地看了一眼沐小草和沐红亮,还有宋怀玉,又冲大邑村的村民们大声喊道:“张家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牲口! 张五娃家暴我的姐姐,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毒手,还领著你们村的李寡妇来家里廝混。 被我姐姐发现后,他们居然逼著我姐姐在他们的炕头边跪了一夜,而他们,当著我姐的面儿就在炕上肆意折腾。 试问大邑村的乡亲,你们的闺女要是嫁给这么一个畜生,这口气,你们还能咽的下吗? 还有李寡妇,你也是个女人,你联合张五娃这个畜生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样不要脸的畜生,我们胡家从此与他们张家,老死不相往来! 还请大家帮我们胡家监督张家每个人的动向。 要是他们敢暗算我们家任何人,只要事后查明事情属实,我胡三妹將奖励那人一块钱! 我胡三妹说到做到,希望大家不要被愚昧思想冲昏头脑。 女人一辈子不容易,一个家少不了女人的辛苦付出,也少不了她们用柔弱的肩膀扛起另一半天。 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善待自己的妻子,让她们在家里,真正活得像个人。 我不希望我姐姐的惨剧,再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 拜託大家了。” 大邑村的村民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一块钱啊! 跑过去递个消息就能得一块钱,这事情怎么想怎么划算。 真希望张家能像以前那么成天搞事。 这样,他们就能有钱拿了。 张家人如丧考妣,村里的妇女倒是泪眼婆娑,一直看著小邑村的人浩浩荡荡离开了他们大邑村人的视线。 虽然离婚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但离婚对她们而言,有时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胡三妹带著村里人扬长而去。 张家人在院子里躺了大半天,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看著好不狼狈。 他们就不明白了,明明是胡家人上门来一顿打砸,咋到了最后,他们成了吃亏的一方! 还陪了胡家人整整七百块钱。 那可是七百,不是七十,也不是七块! 张母越想越心疼,刚想撒泼打諢骂几句脏话呢,结果一抬头,就发现村里人围在他们家的院墙边还不肯离开,还虎视眈眈盯著他们一家人看。 张母即將到口的脏话顿时就咽了回去。 她满心憋屈,只能拿自己的儿子媳妇发火。 “都坐在地上干啥?难道还想要老娘將你们都抱进屋不成? 都滚起来给老娘收拾家里去。 一天天的懒得只长肥膘不知道干活儿,真是惯得你们要上天了。” 张家几个儿媳只能披头散髮,忍著一身疼痛去干活儿了。 这一刻,几人的心里只感到一阵后悔与害怕。 这张家兄弟就没有一个好的。 除了打媳妇儿就是磋磨著她们干这干那。 以前胡二妹在,家里的活计根本就不用她们出手。 可是现在胡二妹离开了,她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早知道,她们就对胡二妹好点了。 只要胡二妹不离开,她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 回去的路上,胡二妹將孩子紧紧抱住怀里,脸上的泪水就一直没有停过。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上车后顶著一头血污,活蹦乱跳,和宋阿婆谈笑风生的奶奶。 爷爷也不抽搐了,坐在副驾驶上身子前倾,十分好奇地看著倒退的景色。 胡二妹哭著哭著,就哭不出来了。 还有啥不明白的? 阿公阿婆变聪明了,他们都知道利用自己优势去收拾那家畜生了。 丫丫的脸色虽然还有苍白,但人已经好了很多。 刚才漂亮姨姨给她喝了水,还给她吃了白馒头,她感觉浑身不疼了,就连针扎般的大脑都恢復了清明。 丫丫伸出小手,摸了摸妈妈湿润的眼角。 “妈妈,不哭,丫丫不疼。” 胡二妹抱著孩子,用衣袖擦去了眼泪。 “好,妈妈不哭。” 隨即,她又看向了“惨不忍睹”的阿婆。 “阿婆,咱........咱不去卫生所看看啊?” 阿婆这个样子,实在是看著有些瘮人。 胡阿婆转头看著脱离苦海的孙女儿,只觉身心舒畅,十分开心。 “去那里干啥? 阿婆又没事。 这血都是假的,你就別担心了。 回家好好养两天。 三妹说,过两天就带你去京市。” 胡二妹看著精神抖擞的阿婆,实在难以想像阿婆头上的血,居然是假的。 “阿婆,我真的.......和那个人,离了? 他会不还来找咱们的麻烦?会不会来將丫丫抢回去?” “这还能有假? 你和张五娃那个畜生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丫丫也给了你,离婚证明上写得很清楚,不怕他再来找事。 怎么,你还捨不得那个狗东西?还是你要抱怨我们拗著你离了婚?” 胡二妹一听,又哭了起来。 “阿婆,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 在张五娃让我跪在地上看著他和那李寡妇胡乱折腾,又打了丫丫的时候,我就已经对那人死心了。 三妹说得对,我有手有脚,凭什么要一辈子留在那个家吃苦受累? 我今年才二十五,人生还很漫长呢。 以后三妹和沐家人就是我胡二妹的大恩人,我会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他们的。” 当然,这恩人里面还包括她的村人和家人。 “行了,別哭了。 你小草妹妹他们和咱们都是一家人,说太多见外的话有啥用? 以后你和丫丫开开心心的,阿婆和家人们也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胡二妹连连点头,心里也暗下决心:以后要努力活著,要报答所有帮过她的人。 等回到家,胡三妹自掏腰包,给所有帮了忙的人每人三块钱。 “本该请大家吃顿饭的,但家里没准备多少东西,这点钱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我请大家吃顿晚饭了。” 第265章 在小邑村建生態园 乡亲们一见,忙连忙推辞。 “三妹,你这样就有些见外了。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哪能要你的钱?” “就是,路见不平就该拔刀相助。 是那张家人欺人太甚我们才出手的。” “是啊,这钱我们不能要。” 但儘管大家极力推辞,胡三妹还是將钱给每个人都发了下去。 这一下,大家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三妹,你做事敞亮,我们也就把话撂这儿了。 以后你们胡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哪怕你要离开家乡,我们也会替你保护好家人的。” 胡三妹笑著感谢。 “谢谢乡亲们了。” 她要的,就是破財免灾。 家里一下得了这么多钱,村里人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会嫉妒的。 分出去一点小钱,家里的日子才能更安稳。 沐小草他们又在小邑村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没再上山采菌子。 空间里的菌子,已经种满了十亩地了,足够平时吃用了。 药材也足够了。 晒乾了送去药厂也是一个进项。 这三天,胡三妹带著他们去附近转了转,见识到了不一样的民族风情以及美丽风景。 而胡二妹带著“巨额”钱財离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 一些鰥夫和光棍汉闻讯后立即就有了心思。 那可是七百块钱! 七百能够一个普通家庭胡吃海喝好多年了。 而且胡二妹还模样好,人也很能干。 这样的媳妇儿,娶回来不亏。 只是不等他们有所行动,就听见胡二妹跟著胡三妹去了京市。 临走前,沐小草找了小邑村的大队长,將自己的打算讲了出来。 “我名下开了好几个厂子,目前很缺人手。 咱们村的年轻人要是想去外边看看,就来京市找我。” 不管是她的服装还是辣椒酱,势必要走向全国,走出世界的。 不管是销售人才还是技术人才,都是要不时进行培养和扩招的。 “还有你们村子入口处有一片荒地,我想要买下来建一座九层高楼。 需要的手续,还请队长叔帮我办一下。” 那片荒地距离村子有个五里地。 但再过两年,那一片就发展成为了当地有名的度假村。 她也不贪多,就要那一片三十来亩的石头地就行。 而她的度假村里面不但要有树,有草,还要有停车场。 以后的发展趋势,那就是小汽车逐渐会代替自行车。 好一点的度假村,没有停车场可是不行的。 而云城一九五六年就被国家设立了华侨服务社,成为了外宾的开放地。 而一九七八年三月云省就成立了旅行旅览事业管理局。 而到了一九八五年,国家明確將云省发旅游业定为了振兴云省经济的八大產业之一。 政策一下来,云省多处地方就开始修建客栈以及饭店等旅游设施。 而胡三妹的家乡,是最早一批进行开发的。 她只不过是將这个时间提前了两年而已。 “要是有能力,队长叔也可以从村里集资,在村外批一块地方建立属於你们村的集体生態园。 到时候,这里的生意绝对不会差。” 大队长一听,眸色顿时就亮了。 先不说修建什么生態园了。 要是村里的年轻人能走出去一二十个,那他们村也算是领先其它村好多了。 至於沐同志所说的生態园,大队长的心里也有些意动。 云省那边来往的外宾可是有不少呢。 他们这边又离云省不远,景色也十分不错。 要是跟著沐同志的步伐赚一波,他们村子估计就能摘掉贫困村的帽子了。 而且村外那一大片荒地都是他们村的。 只是那里面堆满了石头,又离村子有点距离,那片地便就一直荒著。 甚至与別的村的荒地连成了一大片。 这要是真能建成什么生態园,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好好好,谢谢沐同志对我的信任。 你要批地皮的事,我这两三天就能给你敲定。 让孩子们去京市发展,这个事情我要和大家商量一下,然后过几天给你回话。” “好,谢谢队长叔。 那土地的事情,就交给队长叔了。 我要的那块地方,我已经给你指过了地方。 等土地批下来,麻烦支书叔將那荒地里的石头给清理一下。 一天我给每人两块钱的工钱。 至於建造大楼的工匠,我会派一支建筑队过来,到时候还请队长叔多帮衬一点。” 沐小草说话很是客气,开心得大队长连连点头。 “沐同志,你做的可是有利於我们村的事情,这一点,我肯定会大力支持的,绝不拖你的后腿。” 沐小草给大队长留下了一千块钱就走了。 大队长看著那码放整齐的十摞大团结,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活了这个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 可人家眼睛都不眨就拿了出来。 这沐家人的有钱程度,让他都有些不敢想像了。 看来这胡三妹是个有福的。 这是人家沐同志对他的信任,他一定要將沐小草的事情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刘家。 刘国强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就在京市派出所正式上班了。 一家人就挤在胡丽丽的那个房子里,成天吵吵闹闹的,吵得刘国强烦不胜烦,就搬去单位宿舍住了。 让他和胡丽丽一个床上睡,他还是觉得十分彆扭。 他每天回去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 可每天听见父母的抱怨以及胡丽丽的哭哭啼啼,他就头疼。 住在单位倒也清静。 刘国强在办公室支了一张床,忙完政务就躺在上面休息。 只是这天,老二过来找他,说爸妈让他回去一趟。 刘国强没有办法,只好晚上抽时间回去了一趟。 刘父已经改掉了在屋里抽菸以及吐痰的坏习惯了,身上的衣服也乾净了不少,屋內的空气也好了很多。 “国强,听你妈说沐小草一家的日子现在过得很不错。” 听父亲提起沐小草,刘国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起来。 最近他一直用繁忙来逼著自己去忘记沐小草。 可为什么今天,父亲又提起了那家人啊? “人间过得再好,也和咱们家没关係了。” 第266章 不要去招惹沐家人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刘父想点一根烟,但想到胡丽丽的脸色,就从兜里摸出一颗大豆塞进了嘴里。 有时候不抽菸嘴痒,他就吃炒大豆。 “国强,虽然你和小草离婚了,但咱们也算是相熟的老乡不是吗? 如今他家地位摆在那里,那沐小草一家人也都是有能耐的。 和他们处好关係,对咱们刘家那也是有益无害的。 听说沐家老二还没成亲,咱们家国香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你这个当哥哥的,一定要上点心才对。” 提起沐家人,刘国强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爸,人家和咱们家已经闹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你老提沐家人干啥? 再说了,沐家现在是宋怀玉当家,那老太太性子执拗,对我们一家人恨之入骨,恨不得一见面就打死我们呢。 你还是歇了再攀上沐家的心思吧。” 再去沐家人面前走动,那就是自取其辱。 刘父没有说话,但心里还是窝著火的。 他也没想到那个沐小草那么厉害,离开大儿子不但考上了大学,还成了高考状元,现在更是成了有钱人。 那沐家以前可是不名一文的。 要是沐小草还是他的儿媳妇,那就是他们刘家的面子。 可现在,他只觉心上扎了一根刺,一碰就疼,却逼得他们不得不去触碰。 这要是沐红亮和家里的国香好上了,那他们刘家也就能跟著吃香喝辣了。 可偏偏那家人根本就搭理他们了,这让刘老汉觉得很是挫败。 “儿啊,脸面算什么? 当不得饭吃,也当不得水喝。 既然沐小草已经结婚就要生子了,你就別再有那些执念,好好和胡丽丽过日子吧。” 胡丽丽不生养,外边多的是给儿子生孩子的女人。 只要家里有钱了,让儿子在外边养个女人生个孩子带回来养著,谁敢说他们什么? “你也不想一辈子就当个小小的所长吧? 那宋怀玉看似掌家,但她宠孩子。 我听说沐家三个孩子都在京市有房子了。 宋怀玉那个人又是个明事理的,何翠莲也是个老实本分的。 国香嫁过去根本就不用害怕受磋磨。 她又和沐小草知根知底,相处起来也没有什么生疏感。 沐小草又是个能干的。 帮沐红亮开了一间修理厂。 我听说人家那修理厂一个月至少有七八百块钱的收入呢。” 刘老汉没敢和沐家人接触过。 但这一片儿谁不知道沐家人啊? 提起沐家人,这一片儿的人都是极其羡慕的。 都说他们家有点眼瞎,放著沐小草那么能干的金餑餑不要,非要捡胡丽丽那么一个臭狗屎回来。 也就胡丽丽有这京市这么一套房子。 要不然,哪怕让儿子脱了那身衣服,刘老汉都不会让儿子娶胡丽丽回来的。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说,那宋怀玉也是京市一个大官儿的原配老妻。 要是这个消息属实,那沐家人可就了不得。 但即便是宋怀玉身后没有那个大官支持,就凭一个沐小草还有秦沐阳,就能让刘家跟著混得风生水起。 人家现在的日子,让他们这些泥腿子连羡慕都成了一种奢侈。 毕竟他们这些穷人的世界,能让家里孩子不饿肚子才是他们最该考虑的事情。 同样作为男人,他理解儿子当年的那些做法。 哪个男人不喜欢娇滴滴的美人啊? 这胡丽丽的长相要是没有那一道伤痕,可是很洋气的。 可谁也不知道沐小草满是灰尘的脸颊下藏了一副盛世美顏。 而曾经娇滴滴的美人,也会变成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和家里人对著干,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小意与善解人意。 而胡丽丽不生孩子这个缺点,更是让刘家人丟尽了脸面,也对胡丽丽再也没有了任何好感。 “儿啊,只要国香能嫁给沐红亮,沐家的一切,迟早有国香的一半儿。 只要国香好了,咱们还怕没有钱吗?” 刘国强神色淡淡地看著自己异想天开的父母。 “爸,妈,別做哪些无用功了。 沐红亮,是不会娶国香的。” 他的妹妹长相一般,性格一般,工作也一般。 而沐红亮呢? 別看人家成天浑身油腻腻的,但这个社会的修车技术人员那可是很吃香的。 更何况人家还是一厂之长,一个月赚来的钱,差不多能顶他多半年的工资了。 现在不像几年前了,大家还觉得端个铁饭碗是最好的。 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有不少公家的小厂子允许倒闭了。 哪怕他才来地方上,也感觉现在的政策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白了,沐小草开厂子的行为放到以前,那就是投机倒把,是要挨批的。 可你看看现在,满大街的小商贩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所以,以后的发展趋势,並不一定是你捧著一个铁饭碗就是稳当的。 “爸,妈,沐家,你们就別再想了。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沐小草能靠著自己的双手挣下丰厚的家底,我们也能。 国林现在在家閒待著不是个事儿。 我想著让他和人跑几趟广城,然后从那边进一些时髦的衣服过来卖。 我们单位好几个同事的弟弟妹妹回城后找不到正经的工作,就去京市街边摆摊设点,专门卖京市这边没有的衣服。 別小瞧了小商贩。 人家一个月挣得好的话,比我们的工资都要高呢。 做服装这一块,只要有独到的眼光就能成事。 现在国家政策也放宽了,鼓励回城知青摆摊设点。 到时候我找一块地方让国林去尝试一下,说不定咱们也能成功呢。” 刘国林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 他们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只要不让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其实干什么他们都是愿意的。 以后要是能在京市落户就更好了。 “哥,我愿意尝试一下,请你帮帮我。” “好,只要你愿意干,这件事哥来给你运作。 爸,妈,至於国香的婚事,再看吧。 反正我的建议是不要去招惹沐家人。 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是今非昔比。 我们惹不起,只能躲著走。” 第267章 小姨,我很喜欢这里 至於沐小草,那就只能是刘国强心里永远的痛了。 看到沐小草高考后的採访,刘国强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沐小草真就是別人口中的金餑餑,可惜,被他给弄丟了。 刘国强虽然已经严词拒绝了父母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刘老汉和王大脚却不这么想。 各是各的事儿。 虽然沐小草和国强离了婚,但那件事和国香有啥关係啊? 沐家那小子长得不错,人也知根知底的。 国香要是能嫁给他,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他们都不嫌何翠莲是个剋死丈夫的扫把星呢,沐家凭什么要嫌弃他刘家的女儿? 等刘国香下班回来,王大脚就將刘国香拉进了屋。 “虽说你爸极力赞成你和沐家老二谈对象,但你是个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怎么说你也是个黄大闺女,太过上杆子,將来就是进了沐家的门,也会被沐家人看不起。 何况,沐家人还目睹了你被王家村的光棍,搂了抱了,亲了。 那件事,多多少少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但不试试怎么就不知道不行呢? 你现在已经是环卫局的正式职工了,怎么也比一般的姑娘家要好上很多的。 实在不行,我再让你嫂子给你找个好一点的后生。 那沐家小子是好,但妈这心里啊,怎么想都觉得不太踏实。” 想起沐红亮俊朗的外表,刘国香禁不住羞红了脸。 “妈,人总得为自己的前途著想吧? 以沐家现在的条件,我要是真能嫁给沐红亮,还会愁以后的工作和前途吗? 我现在的工作又脏又累又臭,要不是不想看胡丽丽的臭脸,我早就不想干了。 至於感情........ 你和我爸那一代人好多人结婚前连面儿都没见过,还不是一辈子过到老了? 感情算什么? 日久见人心。 我相信沐红亮。 不管是他娶了谁,他都会对自己的老婆很好的。” 沐家的家教如此。 哪怕沐红亮的父亲过世得早,但他对何翠莲的好,可是有口皆碑的。 只愿老天能眷顾於她,让她能与沐红亮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实,她在老家时就已经喜欢上了沐红亮。 只是那时候老王家群狼环伺,沐红亮一家又穷困潦倒。 她给妈妈说过想要嫁给沐红亮,但却被妈妈给一口拒绝了。 “那沐家一家子都要看王家人眼色生活,你进去难道就甘愿过一辈子那种一穷二白的生活吗? 这十里八乡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给沐家人啊? 那沐老大能娶上媳妇儿那还是运气好捡回来了一个不要钱的媳妇儿。 要不然,沐家两兄弟这辈子都是打光棍儿的命。 那沐老大的媳妇月子还没出呢就被她娘家哥嫂找上门打了个半死,导致她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好在她肚子爭气,为沐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要不然,沐家估计就要绝后了。 你要嫁进去那个家,那可有受不完的罪呢。 快卸了你那不切实际的心思。 你將来可是高中毕业生。 等你到了婚嫁年龄,我就让你哥给你介绍一个部队军官。 那样有身份的人,岂不比沐红亮那个一无所有的泥腿子好?” 许久前的话,依旧在她耳畔迴响。 但谁也没想到,沐家那个破落户居然有一天会突然崛起,成为了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矜贵之人。 “妈,等休息了,我去找沐红亮........” 沐小草和家里人忙得晕头转向的,丝毫不知道刘国香居然將魔爪伸向了沐红亮。 但伸出来也没事,剁了不就行了? 胡三妹帮著沐小草在几个厂子里四处帮忙,閒暇时还要去那个小院里打扫卫生,和沐红亮一起添置几样新家具。 主要是给几个屋子里添置了几张新床。 老家的讲究,新人结婚可以使用旧家具,但床榻一定要是新的,旧的不能用。 所以主臥换上了一张一米八的木头床,床上铺上了胡三妹十分喜欢的淡蓝色床单以及被套。 胡二妹带著丫丫住在了沐家大院旁边的那个大杂院里。 胡二妹来到京市后,沐小草和胡三妹带著她参观了一下沐小草手上的几个生意。 胡二妹想了想,便决定留在沐家大院这边帮忙。 因为这边有韩辉和沐云星两个孩子在,丫丫也算是有个玩伴了,並不会感到孤单。 她在四合院所住的那间屋子不算小。 里面有一间客厅,客厅里间还有一个不小的套间。 胡三妹找人重新换了门锁,给窗户装了玻璃,地上铺了红砖。 里面所需的家具也都置办齐全了。 茶几,椅子,凳子,衣柜,五斗橱等,应有尽有。 而且在饭馆里上班,一天还不用她给自己和孩子做饭,所以没有厨房也是不打紧的。 “姐,你不用这么急著上班。 刚好我在放假,我带著你在京市转悠几天,等你適应了这边的生活,我们再去上班也不迟。” 胡二妹笑著摇头,眼眸里满是欢喜。 “三妹,谢谢你和小草给我这么好的一个住处。 这里虽然住的人多,但大家都看著挺和善的。 再说了,我现在要养孩子,还要养活我自己,我必须活出我自己的价值来。 和人手心朝上要钱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要想別人高看我一眼,首先我自己就要立起来。” 丫丫依偎在妈妈身旁,消瘦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但看著也是很开心。 “小姨,我很喜欢这里。” 这里很乾净,没有猪粪的臭味,没有四处乱窜的老鼠和倒掛在屋顶的蜘蛛,更不用害怕有人会无缘无故谩骂她,殴打她。 只有她和妈妈以及小姨沐姨姨的家,她觉得很安全。 胡三妹很是怜爱地摸摸丫丫的小脸。 “丫丫喜欢就好。 让你妈妈好好挣钱。 等挣来钱,给丫丫买更大的房子住。” 有小草在,他们的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在沐家大院里住。 你做饭的手艺不错。 老家的一些菜系你也很是拿手。 小草这次回来带来了不少的蘑菇。 明天你给咱们露一手,好好做几道家乡菜让小草他们尝尝。” 第268章 別怀疑你自己的能力 “好,三妹,我一定会努力的。” 胡二妹现在满身的干劲。 別人离婚那就是天塌下来的一件事了。 可她有妹妹,有沐家人。 只要好好干,她的未来,不会差。 听阿爸说,小草还准备从家乡招收一批人过来呢。 到时候,她也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胡二妹做的云省当地美食,那手艺真心不错。 她所做的鲜饼,菌汤锅,汽锅鸡,烧饵块等,味道真心不错。 沐小草尝过后,满意点头道:“二姐,你这厨艺很不错。 以后你专门负责做六道云省风味的特色菜餚,所需的食材,我这边会想办法给你供应。 一个月暂时给你五十块的工资,你看行吗?” “啥?” 一听有五十的工资,胡二妹都惊呆了。 这么多! 她们大队的帐上估计都没五十块钱呢! 她那个房子的租金一个月三块钱,吃的不用自己再钱买。 一个月五十的工资,她怎么得完! 嫁进张家五年,她手头上连五毛钱都没见过,这一来京市,居然就能挣这么多的钱! 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这是你应得的。 別怀疑你自己的能力。 等以后条件成熟,我还想吃你做的更多的云省美食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胡二妹顿时就红了眼眶,但她没有哭,只重重点头道:“小草,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乾的。” 沐家大院新推出了几道正宗云省菜餚,甚至还有新鲜的菌类菜餚,一下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品尝。 哪怕院子里没有地方坐了,他们就要求沐小草他们在大院的院墙外边搭了一长溜的帐篷,然后他们就坐在里面吃饭聊天,一点也不嫌帐篷的简陋。 吃饭吃的就是一个心情和饭菜的味道。 主要是人家沐家大院里的饭菜吃过后就会让他们感觉浑身舒畅,连心情都感觉能变好,所以口口相传之下,沐家大院的生意,就更加的好了。 只是沐小草这天来到沐家大院后,居然发现刘国香站在马路对面探头探脑的。 沐小草面色一沉。 她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上次被自己赶跑后,这刘国香就再没来过这里。 刘国香今天穿了一件小碎的衬衣,一条黑裤子,脚上穿著一双黑布鞋。 看著倒是挺淳朴的。 但沐小草知道,这家人可是无利不起早,心眼子多著呢。 沐小草扫了一眼躲在大树后的刘国香,然后对李桃叶道:“嫂子,看见刘国香了吗? 別让她靠近咱们沐家大院一步。” 李桃叶看了那边一眼,道:“这刘国香的根儿隨了那刘老汉,好吃懒做,还好高騖远。 她都在对面站了大半天了,不知道想干什么,不过你放心,我盯著她呢。” 沐小草心里一沉。 这刘国香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难道是衝著她二哥来的? 要真是这样,那沐小草就直接无语了。 两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这刘国香到底是哪来的脸还往他们面前跑啊? “我倒是想跑过去让她离开。 可马路对面也不归咱们管,我没有权利赶人家走啊。” “没事嫂子,不用管。 看看她想干啥。” 要是真是冲二哥来的,那她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 二哥可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 他都已经和胡三妹订婚了,眼里就不会再有別的女人了。 再说了,刘家人绞尽脑汁还想和他们沐家攀上关係,可是他们,配吗? “小草,你还真別说。 那胡二妹干活儿还真是好麻利呢。 人也很勤快。 我和你哥每天早上六点开门,她就准时侯在门口了。 我告诉她不用来这么早,但她说,咱们给的工资太高,她在家躺不住。 一进来就帮著扫院子,擦桌子。 这胡家的姐妹,还都是很能干的。” 胡三妹虽然是大学生,干起活儿来也是一点都不惜力,踏实著呢。 老二能娶这么一个媳妇儿回来,也是个有福气的。 店里的生意现在不需要沐小草出面干什么。 她就进去休息的房间里看两个孩子写暑假作业。 而大门口,刘国香腿都要站麻了,终於看见沐红亮的吉普车从远处驶了过来。 她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髮,去了马路对面。 沐红亮停下车,一推开车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衝著他笑。 几年不见,这沐红亮居然变得这么的沉稳和帅气了。 刘国香心底一阵发热,双手也攥紧了衣襟。 这就是她爱恋了好多年的男人啊。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沐红亮关上车门,锁了车,然后迅速和刘国香拉开了距离。 这个女同志看他的目光,不对劲。 “红亮哥。” 刘国香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红亮哥,好久不见,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刘国香的话音刚落,沐红亮的声音里就带上了冷意。 “这位同志,我和你不熟,也没有你这样的妹妹,请你说话別这么黏黏糊糊的。” “红亮哥,我是国香啊。” 刘国香不敢置信地看著沐红亮俊逸的脸庞。 他们虽不是一个村子的人,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沐红亮怎么就忘了自己呢? 刘国香? 沐红亮打量了一眼刘国香。 刘国香不就是刘国强那个渣男的妹妹吗? 那家人,就没一个好的。 只是,这刘国香来找自己干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沐红亮转身就要走。 刘国香一见,忙伸手扯住了沐红亮的衣袖。 “洪亮哥,我知道你现在有些看不上我。 可我已经在努力改了。 我已经改了自己野蛮粗鲁的性子,也不会轻易和人起衝突了。 洪亮哥,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沐红亮甩开袖子,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尘土,冷冷看著刘国香。 这女人在说什么啊?她是疯了不成吗? “红亮哥,我知道你要的媳妇儿是知书达理的,温柔贤惠的。 洪亮哥,我已经在努力往你的心上靠了,爭取能早日配得上你。” 说出这些话,刘国香的脸颊已经羞红了。 但她不后悔自己主动过来找沐红亮。 这个男人真是太优秀了! 第269章 这刘家人还真是好噁心 刘国香一直都知道沐家人长得很好看。 可改头换面后的沐红亮居然是这样的好看! 好看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真是很不错的,多年的爱恋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沐红亮现在要啥有啥,还长得十分好看,她一定要抓住沐红亮,成为沐家的一份子。 “刘国香是吗?以后离我远一点。 我已经有对象了,马上就要结婚了。 就是我没有对象,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去找你们刘家的女人。 你们刘家人要是再敢来骚扰我们平静的生活,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沐红亮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只留下刘国香缩在阴影里,面色苍白,嘴唇颤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就这样走了? 难道,他对自己,就连一点情义都没有吗? 就因为她姓刘? 她还有好多话没付沐红亮说呢,他咋就这么扔下自己就走了? 可她也不敢去追沐红亮,怕挨打。 李桃叶密切注视著这边的动静。 没想到这刘国香居然打上了她小叔子的主意。 这刘家人还真是好噁心。 对小草不管不顾好多年,小草好不容易脱离了刘家那个泥潭。 这刘家的闺女又找上门来了。 嗤,真是太不要脸了。 一个大姑娘舔著脸往一个男人身上贴,她都感觉没眼看了。 李桃叶跑进屋,將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沐小草。 “那刘国香还真是不要脸,居然还去拉你二哥的袖子。 我看你二哥的脸都要青了。 哈哈,没看出来这刘国香的胆子还挺大。” 沐小草冷笑一声。 他沐家的大门,就那么好进吗? 还想当她的二嫂,这刘家人確实是够不要脸的。 “放心,我二哥厉害著呢,不会被刘国香那个女人沾上的。” 胡三妹堂堂京大的大学生,哪一点都比刘国香要优秀好多了好吧? 要是那刘国香再敢来,就让胡三妹出面去收拾她吧。 等回到家进去空间里忙活了两个小时,沐小草突然想起了在人贩子那里得来的几十个箱子。 她不知道那些坏分子有没有全部落网。 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帮助这世上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只要想到那几个女同志能安然逃离人贩子的魔爪,她就很有成就感。 听著耳边积分到帐的声音,沐小草心里只觉一阵满足和骄傲。 她可真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这系统的积分赚起来简直不要太轻鬆。 而那些箱子里的东西除了金银珠宝,就是古画古物件儿也有几大箱。 沐小草不懂古物,但知道这些东西放到都是很值钱的。 先放著吧,现在还不是出售的最佳时机。 等再放个二三十年送进拍卖场,这些东西估计就能拍出天价呢。 沐小草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药田和蘑菇田。 蘑菇田里她没有种树,但铺上了厚厚一层锯末以及枯草叶。 这空间实在是太神奇了。 不管是种什么,这里面的东西都能长得特別好。 没几天,那些蘑菇就长得一个挤一个,根系也朝旁边不停蔓延,长出新的蘑菇。 “宿主,为了减轻你的劳作,本系统可开闢一个新的採摘功能。 就是空间里所有成熟的农作物以及药材,菌类等,不用你亲自上手,到了时间就可以自动採摘,收割,请问此功能可以立即开启吗?” 沐小草一听,眼眸顿时就亮了。 “好啊,开启。” 谁喜欢成天干这么多的活儿啊? 尤其是她现在还怀著身孕,有时候弯一下腰都很是吃力。 这要是能自动收割,那自己可就轻生好多了。 “好的宿主,一个月扣除一万积分,你很值得拥有。” 沐小草嘴角微抽。 得亏她现在不缺积分。 要不然,一个月一万积分,她可真不敢答应。 看著成熟的东西从她眼前飘过,然后归置到它们应该待的地方,沐小草顿时觉得这一万积分得好值。 更神奇的是,稻穀和麦子都是自动脱粒,然后装进了粮仓。 就是麦草和稻草也都码放在地边,看著整整齐齐的。 沐小草心情大好,翌日早间起来吃过早饭,就带著新鲜出炉的蘑菇去拜访自己的老朋友了。 卓老和周老都在京市。 沐小草决定看完卓老就去看望也一下周老。 说实话,这还是沐小草第一次来卓老的家。 其实这个年代的小洋楼,比不得后世的。 现在的小洋楼只就是一座三层高的砖瓦房,墙缝都没勾缝,看著简陋粗糙的很。 但这在这个年代,里面居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说实在的,这小洋楼看著面积不小,洋楼四周还围了一圈园儿,看著极其不错。 不过这偌大的小洋楼里就住了三个人。 卓老太太可以忽略不计。 卓老的儿女们也就是逢年过节才过来这边一趟,这里就显得有些冷清。 周老倒是会时常过来找卓老嘮嗑。 那些年月,他们互相帮助,相互扶持,並在沐小草他们的帮助和鼓励下才熬过了那段艰苦的岁月。 这也是几个老人一直惦念沐小草一家人的原因。 那漫长的几年,他们一起经歷过的那种艰苦,是別人无法体会的。 沐小草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这才敲响了院门。 “谁啊?” 有人问。 “我姓沐,来看望一下卓老。” “噢,稍等。” 不多时,院门被打开。 “丫头,你终於捨得来了。 快进来。” 卓老亲自迎了出来,眼缝里都是笑。 保姆张姨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老爷子,心里很是震惊卓老居然会对一个年轻的姑娘和顏悦色。 要知道,卓家人来了,老爷子也是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待见的样子。 “小张,快去冲杯麦乳精过来,这丫头爱喝。” 沐小草把准备好的菌子和滷好的牛肉放在了茶几上。 “卓爷爷,今天没事,我过来看看您。” “你这丫头,一放假就跑得没影了,怎么捨得回来了?” 沐小草忙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卓老讲了一遍。 “卓爷爷,离开的时候我可是给您打了电话的,您可不能再怪我啊。” 第270章 沐小草,她来干什么 卓老听著沐小草讲述的那些惊险故事,心里既感动,又高兴。 这孩子,不管到了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时间好快,没想到你二哥都要结婚了。 不过那孩子出息了,居然还找了个大学生,好,好,不错。 等他结婚时,爷爷一定给他们包个大红包。” 卓老很开心,说话时眉飞色舞的,语气也十分轻快。 “爷爷,红包就不用了。 到时候您和几个爷爷都一起来。 时间就定在了十月国庆节。 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 国庆节大家都在放假。 刘晓丽她们说,等胡三妹结婚时,她们也要过来凑个热闹。 沐小草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哈哈,这是好事。 到时候我给那几个老傢伙打电话。 他们就是爬,也要爬到京市来参加你二哥的婚宴。” 卓老开心极了。 “让我看看你这丫头给我带了啥好东西来。” 说著,卓老就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布。 “嚯,羊肚菌,牛肝菌,松茸菌! 丫头,新鲜的菌子!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新鲜菌子的!” 京市附近可没有这些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且想要吃到新鲜的菌子,那可不容易! “小张,快,给我將松茸菌切成薄片,再弄一点芥末和蒜汁过来。” 新鲜的松茸啊! 必须得尝尝鲜。 “再將这五香牛肉也给我切一碟过来,晚上再煮个蘑菇汤。” 这牛肉,也就这丫头手里时不时拿出来一点解解馋呢。 卓然过来时,就看见奶奶坐在院子里生闷气,而爷爷,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端著酒杯,脸上是发自內心的喜悦,让卓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还是自己成天耷拉著脸,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爷爷吗? 而他不但吃得开心,喝得开心,和沐小草说话时,也是满脸笑容,那內心的喜悦,不言而喻。 卓然站在院子里,小声道:“奶奶,里面,是我爷爷吗? 他是不是,被什么给附体了?” 卓老太太满脸不悦地看了一眼客厅內,手上一个用劲,就把一朵给剪断了。 “老东西为老不尊。” 老太太怎么看沐小草怎么不顺眼。 自己的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可这死老头不是个东西。 放著好好的家人不闻不问,却对一个陌生的孕妇大献殷勤。 不就是一点吃的吗? 他们家啥没有? 外边的动静引起了卓老的注意。 看见是自己是孙女来了,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收了收,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威严。 这变脸的速度,让沐小草都有些咋舌了。 她知道卓爷爷等几个老人为啥不愿意和家里人来往。 可这冷冰冰的样子,让沐小草都替卓然觉得尷尬。 “来了,那就陪你奶奶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意思就是,家里有客人,她们別进来捣乱。 卓然:“........” 她冷冷看向沐小草,见她看过来,只微微一点头,便不再理会沐小草了。 沐小草,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她和奶奶不待见她吗?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沐小草虽然和卓然是同学,还是室友。 但卓然这个人,太高傲,她们之间的交往,並不多。 更是因为卓爷爷的关係,卓然莫名对她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敌意。 沐小草也有著自己的骄傲,不可能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別人的冷屁股。 所以两人见面,最多就算是点头之交。 “小草啊,虽然现在还在放假,但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一定要按时完成啊。” 沐小草笑著道:“卓爷爷,学业上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懈怠过。” 这一点,沐小草还是很看重的。 她知道卓爷爷监督她,是为了她好,也是希望她能儘早成才。 因为国家,现在急需各方面的人才的。 “好,好,爷爷不反对你四处发展自己的產业,但你最终的目標还是不能忘的。” 沐小草在卓家也就待了一个小时。 因为她明显能看得出,卓家除了卓爷爷,没人喜欢她来这里。 不喜欢,以后就不来也罢。 反正她有卓爷爷的电话。 卓爷爷每到周末也会去沐家大院给她开小灶。 这个地方,她不来也是可以的。 出来时,是卓然送的她。 卓然冷冷清清的,沐小草也没有主动和卓然说太多的话。 只是出了门,卓然突然道:“既然我爷爷很喜欢你,那就拜託你多来看看他吧。” 沐小草莫名挑眉。 “你不是不喜欢我和你爷爷来往吗?” 卓然一愣,隨即苦笑。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有些嫉妒你。 说实话,当年爷爷被带走,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家里人都说是爷爷连累了一家人,让我们不要给爷爷写信,也不要给爷爷寄东西。 就当........就当家里,没有这个人。 谁也想不到,时隔几年,爷爷还能回来,身份地位也比以前高了。 我知道家里人的做法很有些卑鄙,我也很没良心。 但能怎么办? 有些错,不是我们想去做的,却不得不那么做。 爷爷那些年经歷过什么,我们只能想像,並不能感同身受。 我知道你帮过他,所以对於你们当年的雪中送炭,爷爷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爷爷说,我们是同龄人,还是同班同学,他让我好好了解一下你,还要我,照顾你。 但我发现,你这个人出奇的强,爷爷让我照顾你,那是对你的贬低与看轻。 我才是,需要你照顾的那一个。 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向你低头,向你乞怜。 我很看重爷爷对我的看法。 所以我努力学习,想要在各方面都超过你。 可我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但我还是,无法超越你。 每次考完试,你的分数,总比我要高出二三十分。” 也永远都占据年级第一的成绩。 而她,好像只能是万年老二,永远都比不上沐小草。 她想用自己优异的成绩来获得爷爷的讚许与欣赏。 可有沐小草这个珠玉在前,爷爷对她,只能算是一般满意,还达不到让他欣赏的程度。 第271章 沐红梅心里堵得慌 “所以,沐小草,我对你的嫉妒,註定会导致我对你敬而远之。 我们也只能成为没有什么大矛盾的室友,而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成为你的朋友。” 沐小草对上卓然有些复杂的眼神,说了一句:“和你成为室友,我很开心。 你很优秀,我也不差。 不过,我们的优秀,註定我们將来不差朋友。 所以,不要想太多,我也不怕你嫉妒。 一起努力吧,室友。” 沐志远家。 王艷这两天又回到了大儿子家。 因为再过一周,沐红梅就要出嫁了。 出嫁的时间有点仓促。 没办法,不抓紧给两人办事,就怕沐红梅会怀上张亮亮的孩子,到时候奉子成婚就更丟人了。 现在这个社会,对女孩子的名声还是很看重的。 张家因为两个孩子的丑事,对沐红梅根本就不待见。 张家的身份地位虽然比不上沐家,但孩子做下这样的丑事,再好的脾气也有爆发的时候。 尤其是沐红梅顶替状元之名在家属院里耀武扬威了好长时间,事后被查出那件事情是假的,这让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对沐红梅嗤之以鼻。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高騖远的人却赖上了他们家的儿子,而且还是以不光彩的手段,张家父母的脸色能好才怪呢。 这不眼见的两个孩子就要结婚了,张家那边却不见一点动静,就只有张亮亮来家里看过沐红梅两次。 沐红梅万念俱灰,整天死气沉沉的,曾经明艷的脸庞也迅速消瘦了下去。 王艷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孙儿,长嘆一声道:“你爷爷那边並不拒绝你们这些孙辈住在那边。 要不,你搬回去住吧。” 这样,沐红梅从那边出嫁也面子好看些。 沐红梅眼眶红红的,语气却十分坚决。 “我就不回去。 我才不要去看別人的冷眼呢。” 王艷看著这样的沐红梅,劝道:“红梅,听奶奶的,別和你爷爷置气。 你的底气和未来,都离不开你爷爷的支持与看重。 等嫁进张家,我就找人给你找个工作,別成天窝在家里手心朝上靠別人生活。 你还年轻,应该实现自己的独有价值。 要不然,那家人更不会高看你一眼。” “奶,你能让我去干啥? 去当售货员还是进厂当工人? 奶奶,那些苦,你觉得我能吃得下来吗? 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还不够有些人的一顿饭钱。 张家的光景不错,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別指望我嫁过去还要去上班。” 王艷看著倔强的孙女儿,眼里满是痛色。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劝著沐红梅要上进一些,別將心思都放在家庭以及男人身上。 男人,呵呵。 大多数男人都是靠不住,有时候还得靠自己有个过人的本事或是好工作。 秦沐阳之所以选择沐小草,还不是因为沐小草是全国状元,是大学生,又会挣钱吗? “红梅.......” 想起沐小草,王艷就想著自己的孙女也能爭气一点,最好能比过沐小草。 可沐红梅根本就不想听。 奶奶的老调重弹,都让她听得耳朵生茧了。 “奶奶,你和爷爷都喜欢能够光宗耀祖的孙子孙女。 那沐小草已经为爷爷爭气,成了他的骄傲,我就不去碍爷爷的眼了。 我知道,你们嫌弃我书没读好,工作也没有,没有沐小草有本事,活该你们看不起我。 我也不和她爭,不管是爷爷的財產还是秦沐阳,我都不要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反正张亮亮那个怂包对她还算可以。 张家父母不喜欢她又能怎么样?她將来是和张亮亮过日子的,又不是和他的家里人过。 不行她就和张亮亮单过,她才不会看那家人的脸色呢。 张亮亮在京市武装部工作,一个月也有四十来块钱的工资呢。 而且工资还会逐年增长,她还能被饿死不成? 王艷嘆口气。 “算了,我也劝不动你,以后也懒得劝了。 反正你自己的日子要如何过,你自己看。” 到时候吃了亏,就知道工作的重要性了。 这孩子还是被家里给惯坏了,一点也不知道生活的艰辛。 现在京市的工作多么难找,她这个过来人可是很清楚的。 回城的知青越来越多,国家的压力越来越大。 可自己有门路给红梅找个工作她还看不上,哎。 这日子,简直是越来越没劲了。 沐海江那个老不死的一颗心又全黏在了宋怀玉的身上。 这段时间他和秦思仁成天泡在沐家大院那里都乐不思蜀了。 她得来这么一个虚名,到底有什么用? 沐红梅心里堵得慌。 结果来到她妈的屋子里,她妈又开始说教了。 “红梅,你奶奶说得对。 这女人有个工作,那就是自己的本钱。 你看看院里王旅长家里的那个二丫。 那二丫长得又黑又挫,看著就像是半截子水缸。 可人家在市里银行工作,年前找了个在公安局上班的男人。 那男人一米八的大个,模样周正,气势十足,还不是看上了二丫有个好工作吗? 你长得算是咱们大院里的一枝了。 可就是没有工作,被別人挑三拣四的,走出去腰板儿都挺不直。 我和你爸为啥要冒著风险都要给你弄一个大学名额啊? 还不是为了你將来有个好工作能高人一等啊? 都怪沐小草那个小贱人,把你的前途全给毁了。 你在咱家永远都是个宝,但去了婆家,你要是四体不勤五穀不分,这不会那不会,还成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还不得被张家人看不起,说咱沐家不会教育孩子啊? 你每天辛苦一点,自己可以养活自己,就不用去看任何人的白眼了。 你奶这次可是打著你爷爷的名义给你找了食品厂的工作呢。 那可是好单位。 每天都有饼乾和蛋糕吃呢。 听妈的话,等结婚后你就去上班,咱不靠任何人养活。” 有个正式工作,將来老了也能有个保障。 万一那张亮亮变了心,女儿再没个工作,將来还能靠谁? 他们做父母的又不能陪伴她一辈子。 第272章 只有看见沐小草,爷爷才会高兴 沐红梅撇嘴。 她家这么好的光景,张家凭什么看不起她? 还有,她爷爷的身份地位可比张家要高出好多呢。 张家要是敢磋磨她,那就试试。 还有,食品厂的工人成天戴著白帽子,繫著白围裙,一看都是为別人服务的。 那样的工作,她才不稀罕呢,成天弄得一身的蛋糕味,闻著都要吐了。 她可是沐家的小公主,就该被人一辈子宠著护著,而不是为了二三十块钱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在人前都抬不起头。 “妈,我有自己的打算呢,你们別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 又忙活了两天,沐小草將杨树村黑娃带领的建筑队送上了去云省的火车。 那边的荒地已经批下来了,她的生態园可以动工了。 大队长还说,村里十五个年轻人也坐上了来京市的火车,就等著沐小草来安排了。 这十五人,沐小草全交给了胡三妹来安排。 服装厂那边宿舍不少,好多都空著,不怕没地方安置这些人。 转眼到了八月底,沐小草和胡三妹又要去上学了。 这天回到家,家里的电话铃就响了。 宋怀玉被嚇了一跳。 “小草,谁啊?” 家里的电话没几个人知道。 沐小草笑著过去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您找谁?” “哈哈,沐丫头,我是你张爷爷啊。” 沐小草一听,忙道:“原来是张爷爷啊。 你啥时候来京市啊? 卓爷爷说,过段时间,你们都会来京市呢。” “爷爷们已经准备动身了。 你卓爷爷天天在我们几个老人家的耳边叨叨说你现在多有出息了。 我们要亲眼过来看看才会相信他的话。” “张爷爷,快来。 我卓爷爷应该没有夸大其词。 等你们来了,我请你们天天吃好吃的。”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 张老开心地掛了电话。 没想到他们几个老傢伙,还能有再次重逢的一天。 宋怀玉听见是张老打来的电话,也很开心。 都说患难见真情。 他们和这几个老人的感情,那可不是用几句话就能说完的。 “只要他们活著,以后就会更好的。” 宋怀玉感慨了一句。 他们都不想老去回想以前的事情。 不管是宋怀玉还是家里人,都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吗? 宋怀玉宝刀未老。 她还想趁著自己能走动大干一场呢。 这样,子孙將来的生活还能再好过一些不是吗?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今天电话还挺多。 沐小草惊奇接起。 “您好,请问您找谁?” 卓老满是醋意的嗓音在沐小草耳边响起:“丫头,刚张老头给你打电话了吧? 那个老傢伙,洋洋得意说来到京市就会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 哼,他一个教海洋生物学的和你的专业差了十万八千里,人又不在京市,哪能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 丫头,你可不能有了张爷爷,陈爷爷,王爷爷,就忘你的卓爷爷啊。” 沐小草有些忍俊不禁了。 “卓爷爷,那怎么可能啊? 您几位都是我和沐阳的恩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好,好,不忘记就好。 有空就来爷爷这里坐坐。 別人的狗脸,你不用去看,也不用在意。 爷爷住的这个小洋楼是我说了算,別人都要靠边站。” 沐小草一听,心里顿时暖暖的。 估计那天老太太的冷脸让卓爷爷看见了。 不过,她怎么可能会和一个陌生人去计较什么呢? 她只认自己想认之人,和別人有什么关係? “好的卓爷爷,我知道了。” “那你明天抽空来家里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说。” “好。” 老爷子掛了电话,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 老张那个傢伙在电话里就是一顿吹嘘,说小草对他是多么的尊敬,又是多么的热情。 还说他们几个老傢伙要在京市多住一段时间。 卓老嘴里嫌弃,但还是让张妈把家里的客房收拾了出来。 几个老伙计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去住招待所吧? 刚好藉此藉口,卓老让大儿子把他老妈接走了。 老伙计来了,他不能让她给几个老伙计添堵。 卓老满面春风,一转头就看见了满脸幽怨的孙子和孙女。 卓然和哥哥进来没有多长时间。 奶奶昨天被接回去了。 一回去就哭天抢地的,说爷爷不是个好东西,寧可收留他的那些什么难兄难弟,也要把她赶回来。 卓然知道,爷爷心里的疙瘩,一直都未曾解开。 可他们都已经刻意討好了,可爷爷依旧是不愿理会他们,倒是对沐小草那个外人和顏悦色的。 刚刚爷爷就在给沐小草打电话。 那脸上的笑意,让卓然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而卓老看见自己的孙子孙女,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淡了许多。 他只说了一句:“来了,坐吧。” 就拿起桌上的报纸不再说话了。 “爷爷,我们来看看你。” 卓然回了一句。 相较於哥哥,她在爷爷面前,还能说两句话。 爷爷对其他人根本就理都不想理的。 卓然看爷爷这个样子,抿了抿唇。 但她和哥哥啥都不敢多说,只是小心翼翼坐在了沙发一角。 卓然垂下眼眸,不敢再说话了。 刚刚明明看见爷爷嘴角飞扬,可现在看见他们来了,却又成了那个古板严肃的老人家。 那样的笑容,很少在他脸上看见。 而这样的笑容,也就在他和沐小草说话时才能看到。 难道刚才,他也是在和沐小草打电话吗? “爷爷,刚才是谁来的电话啊?” 她还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一句。 “是小草那丫头。” 卓然明了。 爷爷真是著了魔了,只有提到沐小草,他才会高兴。 而离开的老太太也不知道这老头子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这老傢伙都不肯原谅他们。 卓然的记忆里,爷爷虽然也是不苟言笑,但不会像现在这么冷。 这种冷,就是一种极致的冷漠,好像和自己的家人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淡薄得不是一般。 第273章 她才是爷爷的亲孙女 以前不这样的。 小时候,爷爷对儿女们很严格,但对自己的孙子辈还是很疼惜的。 只是再次见面后,爷爷整个人的性格和气质都变了。 要不是她对爷爷已经有了记忆,她都觉得,这不是她的爷爷了。 前几天,她陪哥哥来过一趟。 哥哥考了三年大学一直没考上。 家里人苦苦祈求想要让爷爷出面给哥哥找个工作。 现在的工作实在是太紧张了。 基本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愿意卖掉手头的工作,工作都给自己子女留著呢。 各大厂子招工也是首先解决內部子女的工作问题,社会之人想要进入厂子工作的人简直是难上加难。 哥哥今年已经二十三了,没有工作连个对象都不好找。 可家里不管是谁来说,都会被爷爷一口拒绝,还会招到一顿骂。 卓然也很无奈。 她现在也搞不懂爷爷了。 因为爷爷,变得好彻底。 “爷爷,我好像听见你叫小草来家里了。 明天.......我能一起来吗?”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进来。 只听见爷爷通话的后半段。 要是对方是沐小草,那就是爷爷邀请沐小草明天来家里呢。 “嗯,明天有点事要和沐小草讲。” 卓然的心里又不太舒服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爷爷为什么这么看重沐小草? 他书房里的那几张照片,每天都是爷爷亲自擦拭的。奶奶每次说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是极其不悦的。 要不是爷爷年纪大了,她都要怀疑爷爷对沐小草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不怪奶奶会抱怨。 卓然也不理解爷爷为什么要对沐小草这么好。 她才是爷爷的亲孙女啊。 同时,卓然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明天,她也要来爷爷这边。 她倒要看看,爷爷找沐小草能有什么事。 “爷爷,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 但咱们总归是一家人的不是吗? 求您帮帮我哥哥吧。 现在的大学本来就很难考,我哥哥其实很努力的。 爷爷,您就帮我哥哥一把吧。 只要您肯出面,我哥哥的工作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卓老眼皮都没抬。 他早就看清了他这些所谓家人的嘴脸了。 要是自己还被关在牛棚里,这些人绝不会回头去看他一眼的。 现在看自己又有用了,他们就又找上门来了。 可有些感情,伤了,就是伤了。 心已经凉了,他们做太多,那些伤人的事情也不可能一挥手就能抹去,让他选择原谅所有人。 所以对於孙女的话,卓老只回了四个字:“无能为力。” 卓然的哥哥眼眸里的愤怒一闪而逝。 什么叫无能为力?他就是不想帮他而已! 爷爷可是吃国家津贴的人,给自己找个工作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可爷爷眼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这些儿孙。 更討厌的是,当年他们和爷爷登报断绝关係,这件事京市好多人都知道。 哪怕他们想要仗著爷爷的名头去为自己谋点福利,但没人愿意帮他们。 找上几次依旧是那句话:“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 不行的话,你们让卓老给我们打个电话吧。” 可他们都跪下求老爷子出面说一声了,可他根本就无动於衷。 卓然知道爷爷的执拗。 既然他已经说了无能为力,那就说明今天又白来了。 “那行,爷爷,您先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嗯。” 冷冷淡淡的一个字,让卓然两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爷爷这样,他们很难过的好吗? 老太太不在,让这小洋楼看著十分空旷。 但卓老却觉得十分清静。 没来人最好,他是真不想见到那些所谓的家人。 只是,刚走到门口的卓然却听见爷爷对保姆阿姨吩咐道:“小张,明天的晚饭照著这个单子上的做,小草爱吃。 你明天早点去市场上把菜买回来。” 张嫂接过那单子看了一眼。 “好的,这些菜我都会做。” 卓然脚步微顿,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爷爷那么看重沐小草,到底是为什么! 越想,卓然的心情越沉重。 爷爷这样,也太过分了。 这不是差別对待吗? 她和哥哥坐了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他却为了一个外人想得这么周到,这也太可恶了! 卓然的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卓然的哥哥卓君一出院门就问了一句:“沐小草是谁?” 卓君太好奇了。 他还真没见过爷爷会对谁这么客气和关心呢。 卓然脸色冷然。 “我同学。” “爷爷为什么要对你同学这么好?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啊,爷爷为什么要对我的同学这么好啊。 他对她的好,已经超过了我们这些孙子孙女。” “好奇怪。 小然,你知道原因吗?” “原因?” 卓然有些迷茫。 不就是当年沐小草帮助过爷爷几次吗? 可沐小草一家当年连自身都保不住,他们能给爷爷啥好东西啊? 他们平时给爷爷送过来的东西可是一件比一件精贵呢。 可那些东西爷爷根本就不屑一顾,为什么对沐小草给的东西就那么忘不了呢? “算了,不知道也没关係。 既然他不认我们,以后我也不会认他。 爸妈说得对,他就是一个里外不分的糟老头子。 还好还有奶奶在。 只要奶奶一直疼爱我们,就够了。” 翌日是周六。 沐小草早上上了半天课,下午就在奶奶的陪同下转悠著去了沐家大院那边。 等到了那边,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突然就叫住了沐小草。 “沐同志,我记得你是去年全国的高考状元吧?” 沐小草失笑。 今年的高考状元都成了她的师弟了,他居然还记得她。 不过凡是家里有上高中的孩子的家长,没有人会不记得每一届的高考状元。 沐小草的姿態放得很低。 “领导好。 我已是昨日黄了,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 “哈哈。” 领导被沐小草的话给逗笑了。 “你很厉害,以差不多满分的成绩考进了京大,还开了好几个厂子,解决了好多人的就业问题。 要是人人都能和你一样,那国家的压力就可大大减轻了。” 第274章 爷爷,这是寒了心了 沐小草依旧很谦虚。 “领导过奖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能考上大学,与她上一世的努力以及这一世家人以及秦沐阳对她的帮助分不开。 “不,你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加油干,机遇是给有准备之人的。” 那名领导很是看好沐小草。 “我家小丫头今年也高三。 哪天吃饭我带过来,希望沐同志能不吝指点一二。” 沐小草一听,忙一口应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好,小事一桩。 周六下午周天全天大学没课,您隨时可以带孩子过来。” 她记得这人。 这是外贸部的一个领导,姓李。 自从开张以来,这人可是沐家大院的常客,也是秦沐阳的朋友。 多结交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对於她来说没坏处。 而卓然这边。 她在想爷爷对他们的態度。 她明明记得,后面政策没有那么紧的时候,爸爸是准备了一些东西让妈妈寄给了爷爷的。 那是他们省吃俭用省下来的物资。 不多,但多少能对爷爷有点帮助的。 可是....... 她神情严肃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妈,前两年给爷爷的东西,你是不是没有给爷爷寄过去?” 是的,那些东西也就是七六年年底才开始寄的。 因为奶奶说,爷爷的问题很严重,他们不能与爷爷沾染上半分。 也就是从前几年开始,上面对他们的关注几乎没有了,爸爸才私底下说要给爷爷几点东西过去。 东西不多,大多都是几斤糙粮,一件新袄,几尺布。 那些东西只要爷爷能收到,多少,也是家里的一点心意。 当初,妈妈为了这点东西没少和爸爸闹。 在妈妈心目中,家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她的娘家人重要。 可要是家里给爷爷一点点关怀,爷爷估计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不待见他们。 看著眼神躲闪的母亲,卓然禁不住心中一凉。 那些东西,妈妈从没寄出去过。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很是看重娘家,估计那点东西,都被她送给了娘家人。 见女儿还在盯著她,卓母身子一僵,呵斥道:“你这孩子,好好的,问那些干什么?” 卓然语气有些不好。 “妈,我就想知道那些东西去哪里了?” 卓母一脸愤怒。 “半截子都要入土的人了,还在孩子面前嚼舌根,真是不地道。” 卓母心里慌得一批。 老爷子回来好几年了,可她逢年过节根本就不敢往老爷子面前凑。 因为她心虚啊。 她生怕家里男人会和老爷子扯起往事,她做下的事也就露馅了。 可现在女儿为啥要不依不饶问这件事情啊? 那么点东西,就是送过去也是杯水车薪,还要费邮寄费。 她巴不得老爷子死在牛棚里呢。 要是没有她,他们当年岂会提心弔胆过日子? 卓然看著母亲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妈,怪不得我爷爷不肯认我们。” 哪怕只是寄过去一根草,只要也要知道家里人还惦记著他,那就足够了。 可妈妈的行为,將爷爷所有的念想,都给斩断了。 卓母心里一急。 “那老不死的真是不会做人。 他怎么能在小辈面前打小报告啊? 也不嫌臊得慌。 当年形势那么紧张,要是被人知道我们和你爷爷暗中来往,能有我们什么好?” “妈,往乡下寄东西的人,很多,也没见上面把他们怎么样。 怎么轮到我们就不行了? 怪不得爷爷不肯认我们。 爷爷这是寒了心了。 况且,爷爷啥都没说,但他不愿意认我们,总是有原因的。” 卓然一阵无力。 爸爸妈妈没什么大的本事,也就这两年爷爷回来,他们家的状况才渐渐好了起来。 但爷爷从不会管家里的事。 所以爸爸和叔叔的工作没有任何变动。 好起来的状况也不是因为爷爷,而是大环境越来越好了。 她一直不能理解爷爷为什么对他们怨气这么大。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母亲身上。 “妈,你別这么说爷爷。 他什么都没说过,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她妈就只知道在她爸爸耳边吹耳旁风,只知道让爸爸帮扶她的娘家人。 可她却忘了,爷爷也是他们的亲人。 她有时真的是见不得家里有点好东西都往娘家搬的母亲的。 这个年代,家里日子过得好的人根本就没有几家。 她妈不但把家里的东西偷偷给了她娘家人,居然连送给爷爷的东西也给昧下了。 卓然满脸失望,深深看了一眼她妈妈,就转身回了屋子。 算了,待会儿,她还是去爷爷那里看看吧。 她真的想知道爷爷今天为啥要见沐小草。 卓母看了女儿一眼,忙把儿子叫了过来。 “你们今天去你爷爷家,你爷爷说啥了?” 提起自家爷爷,卓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能说啥?总共加起来说了不到十个字。 妈,你就让我去广城看看吧。 我们好几个同学都去那边了,说那边遍地黄金,只要肯干,比留在京市好多了。 我爷爷又不愿搭理我们,我可不想再为了一个工作去看我爷爷的冷脸了。” 卓母心里一阵怨懟。 老不死的那么大一个人物了,咋就为了那三瓜两枣和家里后辈闹彆扭呢? 她偷偷昧下那些东西全送回了娘家,也是篤定了老爷子是回不来了。 可没想到他不但回来了,身份地位更是到了能和国家领导人见面的地步了。 更糟糕的是,女儿居然知道了这件她隱藏许久的事情,这让卓母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女儿可是他们家的骄傲,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让她和女儿离了心。 卓然心里很是不得劲。 要是家里对爷爷很好,爷爷不认他们,他们还可以去和爷爷理论一二的。 可几乎八年时间对爷爷不闻不问,任由他在外边自生自灭,有些话,她根本就问不出口,也没有资格和底气去抱怨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可是,爷爷也做得不对啊。 自从他回来后,对家里这些小辈的態度都很是冷淡。 爸爸和叔叔为了职位上的事情去找爷爷,却被爷爷赶出了家门。 第275章 爷爷真是老糊涂了 哥哥工作上的事情爷爷也是冷眼旁观,从不答应帮忙。 要不是她考上了京大,估计爷爷对她也是不待见的。 呵,其实,也没有多待见。 比起沐小草,她就像一个陌生人。 她不知道爷爷为啥会变成这样。 明明小时候,爷爷抱她是抱得最多的,也是很疼她的。 可他一回来,一切咋就都变了啊? 难道爷爷真不要他们这些儿孙了吗? 难道他就不怕等他老了躺在床上,没有人肯为他养老送终吗? 她妈是自私了点,但有句话妈妈说得不错:爷爷真是老糊涂了。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他的名头就是放开让家里人用,估计也用不了几年了。 不如趁著还有一点话语权,將自己的儿孙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这不是很好吗? 总比等他不在了,將手中的权利白白浪费了好吧? 她要是能有一个当大官儿的爸爸,试问她会觉得低沐小草一头吗? 还有爷爷的那个小洋楼。 住在里面那都是一种身份上的象徵。 可爷爷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寧愿一个人住在那里面,也不愿接纳他们这些儿孙进去陪他。 没看见城里回来的几个大人物那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咋就轮到他们家,一切都变了。 爷爷那边的小洋楼,可比这边的筒子楼好多了。 那边的小洋楼有院子,有厨房,还有抽水厕所,条件是筒子楼没法比的。 那边住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能结交一二,对谁的前途都有好处。 哪像这边,做个饭吵吵闹闹的,就是上个公厕回来,食慾都要降低不少。 家里现在又多了一个奶奶,一家人挤在这三室一厅的筒子楼里,卓然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奶奶回来的这段时间,她平时都住在了宿舍里,这边都很少回来了。 可她依旧觉得有些窒息。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爷爷那里,可是有著十几间空房间呢! 而且爷爷越老越固执了,就是奶奶的话现在也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好好的房子放著不给家里人住,却对一个外人和顏悦色的。 难不成他死后,那房子也要留给沐小草不成? 爸爸和几个叔叔抢夺爷爷的家產那是天经地义的。 可沐小草凭什么啊? 不行,她得看著点沐小草,不能让她和爷爷接触太多。 沐小草倒是不知道自己成了卓然的假想敌了。 等到四点多,她准备了一袋子鲜菌子以及滷好的猪头肉和猪下水以及一篮子葡萄,提著就和二哥送去了卓老的家里。 卓老最喜欢吃滷味儿了。 沐小草的滷味儿汤汁可都是她自己调的。 那都是系统商城给调配的,现在都成老汤了,卤出来的味道可是很不错的。 她的滷味拼盘都成了京市的一道名菜了。 而且,她的滷味可不止麻辣一种,还有,五香的和蒜香的。 下了车,沐小草看著二哥锁好车,这才敲响了院门。 此时的卓老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他知道沐小草是个很有礼数的孩子。 只要她过来,就不会空著手来。 果然,在看见自己喜欢的菌子时,卓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你这丫头,来就来了,咋还拿著东西来啊? 沐家二小子也来了? 快坐。 小张,快去做饭,切点猪头肉添个菜。” 哈哈,他最好这一口了。 张妈抿唇笑著,拿著东西就去了厨房。 老爷子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往外边张望。 哎吆那屁股上就像长了针眼儿一样,东挪挪西挪挪的,一看都心神不定。 现在好了,这小同志来了,他终於能消停下来了。 “卓爷爷,等急了吧?” 卓老笑著白了沐小草一眼。 “下午没课也不知道早点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说会儿话。” 沐小草笑嘻嘻道:“卓爷爷,回家吃个饭还得午睡一个小时的。 这不就到这个点儿了吗?” 沐小草心中感慨。 几个爷爷其实都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 对於自己的家人都是很威严的。 但对她这个外人,他们倒都很是和蔼可亲。 但沐小草知道,几个爷爷的心底,都很是柔软的。 “那倒是。 你现在的身子已经很重了。 不行就请假回家休息,课业明年接著完成也是可以的。” 卓老很心疼沐小草。 这孩子还怀著孕呢。 “卓爷爷,没事。 咱这身体可是在乡下经过千锤百链的。 不就是怀个孕吗?没那么娇气的。” 这话,老爷子信。 王家村那么穷,不从土里刨食,根本就无法养活家人的几张嘴。 可即便如此,这孩子和沐家人都对他们这几个老傢伙释放出了他们最大的善意。 后来秦沐阳到来,那小子灵性不错,跟著老张每天练习格斗术,渐渐地,他每天还能从山里打一些野味回来,他们的伙食也跟著改善了不少,以至於大家没被饿死冻死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 所以那些恩情,是救命之恩。 他们这些老傢伙,一辈子都不会忘。 急匆匆赶来的卓然神情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还没离开家时的爷爷。 那时候的爷爷就是这个样子,威严中带著和蔼,看见她也是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 只是分开八年之久,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也正常。 爷爷在那样的环境里死死挣扎了好多年,性格发生变化,一点都不奇怪。 可看著爷爷对一个外人是那么的亲切自然,没有一点距离感,让她的心里只觉十分不舒服。 就好像他们才是亲人,而她,只是一个过客。 老爷子抬眸看见是自家孙女儿来了,微蹙了一点眉头,但到底是没有给卓然难堪,而是招呼著她坐了过来。 “小然来了,过来坐。 刚好小草在,你们好好聊聊。” 卓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让卓然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爷爷,从没这么和蔼过。 这是他回来后的第一次。 哪怕是因为沐小草在的缘故,卓然依旧激动得想哭。 “小草,你也在啊? 爷爷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呢。” 第276章 这个孙女,算是养废了 “是吗?” 沐小草笑意盈盈。 “原来卓爷爷也会夸人啊?” 卓然的身子一顿,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我爷爷是不怎么会夸人,但他还是会经常夸讚你。 还说让我和你交朋友。 小草,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我爷爷三个字,卓然咬得很重。 沐小草莫名看了卓然一眼,然后便笑了。 她在提醒她什么? 说卓老是她的爷爷,让她不要僭越了吗? 可在乡下的那八年,卓家从没关心过那乡下还关著他们的一个亲人。 那时候卓然应该是懂事了,学习成绩也不错。 哪怕没有粮食送过来,一封信件,也是对卓老最大的关心与支持。 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现在她知道来宣示自己的主权了,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而且,她从没想过要去抢谁的爷爷,卓然,是不是想得有些太多了? 沐小草满含深意的一眼,让卓然脸上的笑带上了些许不自然,嘴角的弧度,都小了一些。 虽然笑著,但到底,没了多少真心。 沐小草亦然。 她和卓然的关係,只能说一般般。 因为沐小草一直觉得,这个卓然胜负欲太强,心思深沉,甚至,还有点骄傲自大,注重功利。 他们两个的学习成绩不相上下,长相也都是万里挑一。 所以在学校里,卓然一直在和她较劲。 倒是沐小草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她只是想著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上辈子没能完成的大学梦,这辈子,她不会再拱手让人,而是会努力用优异的成绩,给自己的人生一份完美的答卷。 卓然一直保持著自己的清高人设,与沐小草以及宿舍里所有人的关係都没有多亲密,那关係,只能说是平平无奇,谈不上多好。 但沐小草不一样。 她和胡三妹关係最好,也和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很能聊得来。 就是王青玉那个作精,现在都成了她的小迷妹。 至於同班同学,沐小草也和他们相处融洽,从没和任何人发生过矛盾, 只有卓然,是个另类。 她从不主动和人交流,也从不主动参加班级里的一些集体活动,老是保持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人设。 在沐小草看来,那就是一种装,她很不喜欢。 卓老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孙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孙女,算是养废了。 哪怕成绩再好,要是用高人一等的態度去面对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终究会將她淘汰的。 “我就知道小草很优秀。 小然啊,你本性不错,但比起小草,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们是同学,还住在一个宿舍,以后,要好好像小草学习啊。” 卓老的话,成功將卓然的嘴角给拉平了。 她就不明白了。 自己也是京大的大学生,凭什么要向沐小草学习? 她有什么值得自己学习的! 沐小草倒是丝毫不在意卓老的说法。 “卓爷爷,卓然很不错的,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不错。” 她不想聊有关卓然的话题。 本就与她无关的人,面子上的功夫做到即可,没必要因为谁谁谁而强行让自己和某些人交好,成为朋友。 卓老人老成精,一看沐小草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些不喜欢卓然的。 他也不喜欢。 这个孙女,太高傲,也太冷清,適合去哪个深山里吃斋念佛,而不是身处社会这个大染缸里孤芳自赏。 这样的人,註定走不远。 可他,已经懒得去矫正了。 有些性格一旦生成,想要矫正,太难。 张妈看著卓然也来了,就给卓然也泡了一杯麦乳精。 卓然蹙眉。 她不喜欢喝麦乳精,她喜欢喝茶。 这张妈,这么长时间了连自己喝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张妈看著沐小草笑容满面的,对自己,却和爷爷一样,一切,都浮於表面,一点都不走心。 卓然看著这样的张妈,就有点生气。 爷爷也真是的。 把奶奶赶走不让她住这里,却留下一个保姆成天出来进去的,他这是想干啥? 卓老睨了一眼卓然,出声道:“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吧,我和小草说说话。” 卓然:“........” 卓然有些怨懟地看了一眼爷爷,毫不犹豫就站起了身。 “爷爷,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聊。” 走前,她狠狠瞪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张妈一眼,那杯麦乳精,她终究是没有动。 她才不会为了討好谁而去喝自己不喜欢喝的东西呢。 没了卓然,沐小草和卓老都觉得顿时放鬆无比。 暗嘆了一声,卓老主动问道:“小草,最近的学习有没有什么压力? 我在京大还认识几个老傢伙呢。 你要是有学术上的问题,可以儘管去找他们。” 沐小草很是乖巧地给老爷子添上了茶水。 “卓爷爷,学习的知识对於我来说还是能跟得上的。 您別为了我再去麻烦別的人呢。 有您一周给我开小灶,足够了。” “你这丫头啊,还是那么的客气低调。” 这孩子不管是什么考试,都是全级第一。 尤其是化学,几乎每次都是满分。 卓老想想就很是骄傲。 他对沐小草的欣赏,导致他经常会忘了,京大化学系还有他的亲孙女呢。 这孩子也是个努力上进的。 哪怕挺著大肚子,每天也是坚持上学,不想因为怀孕而落下学业。 接下来,沐小草还把在云省的见闻以及打算都给卓老说了。 卓老一听,顿时就讚嘆了几句沐小草的远见与胆识。 “做生意赚钱没有错。 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能成功回来,那就说明国家已经开始拨乱反正,大力发展经济了。 只不过用人方面你还是谨慎一点。 一些大的生意,还是得有自己人帮你看著的。” 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他都想去云省帮沐小草看著那边的一切呢。 沐小草失笑。 “卓爷爷,没关係的,我相信他们。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那边的大队长人不错,做事也很乾练。 再说了,我二哥家里还有不少亲戚呢,我的生意,他们自会帮我看著点的,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的。” 第277章 你就没啥想法吗 在沐小草看来,有时候用自己人还不如用外人。 自己一片好心將七大姑八大姨都招进厂子来,难免会遇见好吃懒做,还喜欢颐指气使的人。 有时候耽误厂里生產不说,一旦与亲戚发生点什么矛盾,那自己就里外不是人了。 还是用外人好。 合適就用,不合適就开,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好在家里亲戚不多,她倒也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至於和家里人的合作,两个哥哥都很有分寸感,帐目都是聘请的会计专门做帐,从不会因为分红的问题而闹得大家不愉快。 两个哥哥和奶奶妈妈每个月还都会额外给自己一笔零钱呢。 这就已经很好了。 两人相谈甚欢,站在门外的卓然却在院外不停徘徊,心宿不寧。 她很想听听爷爷和沐小草在交谈什么。 因为爷爷的心情听上去很好,即便她站在门外,也能听见爷爷时不时传来的爽朗的大笑声。 他们在时,爷爷从没这么开心地笑过。 卓老和沐小草閒聊了一会儿,便问了一句:“小草,卓爷爷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你现在的成绩在京大是拔尖的,就没想过再做些什么吗?” 沐小草挑眉。 卓爷爷口中的做什么肯定不是简单的做生意。 他在化学界可是泰斗级的人物,对於武器以及火药方面的研究可是別人都无法比擬的。 她现在这么问,难道是想........ “你也知道爷爷是干什么的。” 卓老意有所指说了一句。 “这一点我肯定是知道的啊。 当初我之所以学理科,就是因为您几位对我的耳濡目染。” “哈哈........” 卓老又开心地大笑了几声。 “那你就没啥想法吗?” 卓老又问。 沐小草故作懵懂。 “卓爷爷,我能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我所有认识的人能心想事成,平平安安。” 卓老慈爱地睨了一眼装疯卖傻的沐小草。 “你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用意。” 卓老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你也知道我在保密单位做顾问。 但国家现在所需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我就向上面推荐了你。 上面现在估计正在调查你的身份背景。 要是政治面貌没啥问题,等你生完孩子,上面就会將你吸纳进国家的某机密研究院。 哪怕你还没有毕业,但你的学识与见解,有时候比那些在职人员都要厉害呢。 因此,你也加把劲,爭取用两年的时间就把学分都修满,然后加入到我们的研究课题中来。” 沐小草一听,神情立马就凝重了起来。 其实,他们这些人读大学就是为了为国家做贡献。 可是一旦进入机密单位做研究,有时候几个月甚至是一年半载都不能与家人见面。 忠孝难以两全的事情,没想到有一天还会落到她身上。 沐小草毕业后有想过进入一个研究院工作的,过著朝五晚九的生活。 可一旦进入卓爷爷所在的秘密单位,她可就没什么自由可言了。 “我知道你的为难是因为什么。 但是孩子,国家现在需要发展,需要富强,国防这一块儿势必是要迅速崛起的。 咱们现在就是因为国防这块儿还有些薄弱,所以在面对世界列强时,我们说话依旧没有什么底气。 所以,爷爷就想为国家选拔一批真正的有用人才,为国家的腾飞呕心沥血,做出贡献。” 十年动乱,已经让国家停滯不前了好久。 现在一切形势大好,像沐小草这样的人才,就该让他们在適当的行业里提早发光发热。 “这件事你也不用过於纠结。 一切还得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说。 卓爷爷只是提前给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一切都是以你的想法为主,国家绝不会强人所难,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情来的。” 这个孩子很聪慧,要是按部就班在大学待四年,那就有些太浪费人才了。 所以他一直给沐小草开小灶,帮她解决一些她还没有接触过的知识点。 也是这孩子聪慧好学,他便主动要求给她补课,更能带著她及早做一下项目,让她先接触一下某些课题。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小草,有什么困难及早提出,卓爷爷来帮你解决。” 卓老的言辞十分恳切。 “有不懂的地方及早提出,爷爷有问必答。” 沐小草一听,被卓老这一辈人的惜才爱才精神给感动到了。 上大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报效祖国吗? 她是不会让老一辈的人寒心的。 她现在不但过目不忘,学习知识非常快之外,她还有一个作弊系统。 不管是现在有的还是现在没有的,系统都能给她查到或是买来。 从开学那天起她就在努力修学分。 因为她也觉得四年时间太长了。 就怕学校那边不同意她提前毕业。 毕竟没有先例会有大学生只上两年大学的。 “爷爷,您说的我会好好考虑的。 但学校那边,还请您老要去沟通了。” “哈哈........” 一听沐小草会考虑,老爷子开心极了。 “你好好学习,学校那里,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修完了大一大二的课程。 这剩下的近一年时间里,你要把大三大四的课程全部修完,你可有信心?” 沐小草想了想。 她现在已经在旁听大三的课程了。 有不懂的地方还有卓爷爷这个大佬在,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好,卓爷爷,我努力。” “好,好,那以后的学习我们从一周一次改为一周两次,你看可以吗?” 卓老有些不放心地问。 毕竟,沐小草还是一名孕妇,太累了也不行。 沐小草想了想。 “可以的,卓爷爷。 就是要您老费心了。” 家里的生意两个哥哥和奶奶妈妈完全能够忙得过来了。 服装厂还有厂长,她只操心给厂里过几个月出两张服装设计稿就可以了。 第278章 孩子这是遇见贵人了 “那我们待会儿就开始。” 卓老十分开心,忙著收拾桌子就要给沐小草上课。 沐小草失笑道:“爷爷,用不著这么著急吧?” “怎么能不著急? 你我现在都任重道远,不抓紧点,可是不行的。 张妈,赶紧上菜,我们吃完了还有事。” 张妈笑著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做好了饭菜。 等吃完饭,卓老就抓紧时间给沐小草上来两个小时的课。 等沐小草要离开时,卓老又说了另一件事。 “估计再过一个月,你们学校就会颁布一个有关化学方面的全国竞赛。 此次竞赛不限形式,不限內容。 只要与化学有关的发明或是题材,都有可能参加此次大赛。” 这是国家选拔人才的第一步。 不光是化学,物理,文学,数学等大赛也在逐步进行中。 接下来,沐小草就更忙了。不但在学校里连轴转,回来后除了吃饭,再就是去空间里看书学习。 倒是刘国香还贼心不死,跑来沐家大院这边又堵了沐红亮两次,但被沐红亮义正言辞得给骂跑了。 他就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人,还听不懂人话。 自己都快要结婚了,这女人到底是想干啥? 好在胡三妹是个通情达理的,要不然,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和胡三妹发生什么矛盾,那可一点都不好。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十一。 九月三十號这天,小邑村以及胡家的亲戚总共来了差不多三十来人。 沐红亮说了,他们结婚时,老家的亲戚谁想来都欢迎,他给大家报销来回的路费。 而且到了京市,大家不用发愁没地方住。 宋怀玉那套四合院已经收拾出来了,里面是家具也都是一应俱全。 且那套四合院和沐小草的四合院不相上下,总共十二个房间里全打了榻榻米,男女分开,看著是挤了些,但住著还是很宽敞的。 而且,沐红亮那边的新房里,胡家阿公阿婆以及阿爸阿妈住在了那边,来的人看著多,但大家都觉得这辈子能来一趟京市,值了。 小山村幽静,安寧。 但大城市繁华,庄严,热闹。 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出过门的。 一看见城里的高楼大厦,以及马路上跑著的好多小汽车,那眼睛感觉都不够用了。 再看看人家这院子。 团锦簇,用的水都是自己流出来的,而不是挑著担子去小河里挑。 吃的饭也都是照顾他们的口味,居然吃到了家乡菜以及他们家乡才能有的蘑菇。 就是上厕所都让大家觉得享受了一把。 人家的擦屁股纸都是那样的柔软乾净,不像在老家时要用土坷垃。 当然,沐家大院里的饭菜他们也都尝了个遍,简直把大家给香坏了。 胡家阿妈和阿爸看见胡二妹明显圆润不少的脸颊和脸上的笑意,眼中的泪水硬是给憋了回去。 “二妹,看见你过得这么好,我和你阿爸就放心了。” 胡阿妈抱著丫丫,心里只觉一阵激动。 孩子这是遇见贵人了。 看看人家沐家的光景,他们感觉自己都白活了。 大队长也来了。 此时看著装修得別具一格的沐家大院,眼眸里的羡慕和震撼那都快要化成实质了。 沐小草一看都是个能干的。 她手底下的人干起活儿也都是毫不惜力的。 那支建筑队总共有十人。 大队长都带回去安排住在了小邑村。 他们跟著將那片荒地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就给收拾出来了。 而建筑队的人已经打好了一圈儿的地基,託付大队长买来了砖头,他们出来时,那边已经砌起了两米高的围墙。 此次出来,村里的男人来了没几个,都在工地那边帮忙干活儿,出来的大多都是一些妇女。 此时大队长看著这人满为患的沐家大院,心里一片火热。 跟著沐家人干,有一天,他们小邑村说不定也能住上砖瓦房,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这会儿看著大变样的胡二妹,大队长感慨道:“二妹啊,幸亏当初你听了三妹的话离开了大邑村。 要不然,你这罪估计要受一辈子呢。 那张五娃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离开后,他和那李寡妇的名声也在大邑村彻底坏了。 那李寡妇天天上门来闹,张家没办法,只好让张五娃娶了那李寡妇。 但李寡妇可不像你那么逆来顺受。 她在张家啊,可威风了。 地里的活儿她从来不干。 家里的活儿,她就指使其他四个妯娌轮流干,就是张母那个恶婆婆一天也要洗衣服餵猪餵鸡。 只要她觉得不顺心了,就拿起菜刀追著张五娃满村子跑。 哈哈,二妹,你可是不知道啊。 那张五娃前两天还跑来你们家跪在你父母面前说他错了。 还说只要能让你回来,他绝不会再动你一指头,结果被你三个哥哥给打跑了。 哈哈,二妹,你没看见他当时那个狼狈样,哪有当初的囂张跋扈和蛮不讲理了啊。 所以说啊,这男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二妹,你还年轻,將来的日子还长著呢。 你看看你现在,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鲜活模样。 既然来了京市,那就好好干。 咱们小邑村的人,最不怕的就是下苦劳作。” 胡二妹听了连连点头,以往满是愁苦的脸上也都堆满了笑容。 “我知道的,大队长。 张家也算是老天有眼,让他们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我这边因为有小草特殊照顾,一天不但吃得好住得好,每个月还有五十的工资呢。” “啥?五........五十!” 不光是大队长,就是胡家人都惊呆了。 “嗯,小草就让我做几道咱们的家乡菜,一个月就给我五十。 而且你们也都看见了,人家这里的生意简直是人满为患,好得不能再好了。 就是没有我,人家这里也不缺生意。 但小草还是给了我这么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阿婆阿公,阿爸阿妈,我已经获得了新生,我希望你们也能依照小草的提示,把该定下来的事情早日定下来,免得以后后悔。” 张家给的七百元,胡二妹走时就带了一百,剩下的全给家里人留下了。 因为沐小草提议家里將村头的那片空地批下来划作宅基地,最好也能盖一座三从小楼。 第279章 自己还是太看重脸面了 她知道父母祖祖辈辈穷怕了,手头有点钱就想著存起来,不敢乱。 但她跟著沐小草出来,也算是开了一点眼界,知道了什么是思想变通,什么是不能故步自封。 小草在那边建生態园一定有著她的远见和道理。 家里要是也能跟紧脚步,將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差。 胡爸爸听女儿这样说,忙道:“大队长已经將村头那里划给咱们做宅基地了。 等回去后,我就按照小草的建议起一个三层小楼出来。” 想到手里的钱要留不住了,胡阿爸的心里就觉得有点肉疼。 光是那片宅基地,就给村里交了五十块钱。 老三还没结婚呢,这个钱,他是真捨不得。 不过看到沐家这饭馆儿,胡家阿爸的心,又动了。 “阿爸,人需要动起来,才会迎来新的生机。 我们家乡有著自己得天独厚的风景以及人文文化。 只要用点心,说不定我们也能盼来奇蹟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小草说,云省將来的旅游业会很是发达。 她就是觉得沐小草有眼光,按照她说的办,將来的光景一定不会差。 大队长被胡二妹的话也说道一阵心潮澎湃。 “二妹你放心吧。 我和你阿爸都不是听不进去劝的人。 等沐同志那边的生態园建成了,咱们村和你们家的房子,也交给那支建筑队来干。” 他看了,那支建筑队干活儿麻利,做工细致,是一支顶顶好的建筑队呢。 沐小草给了建筑队一张设计图。 那生態园的建筑极具云省那边的建筑特色,里面的设置也极具沐小草这边独有的风情。 里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园草坪,那可是应有尽有的。 九层高的楼房,最上面一层不对外开放,那是她给家人以及她觉得重要的人留的。 沐小草那边的高楼建得很有规模。 每一层都有三十个房间。 餐厅就在住宿楼旁边,里面也很是宽敞,能同时摆七十张桌子。 乡下不像城里。 只要是过红白喜事,一包桌就至少是五六十桌,餐厅要是太小,怕是会摆不下。 是的,生態园接散客,也接团宴。 只是沐小草不知道的是,她的生態园一开张,就成了云省附近好多单位开团拜会的地方。 甚至到了后面,这里还成了几大旅行团爭相居住的地方,连带著旁边小邑村的风情生態园以及胡家的小客栈也都跟著红火异常。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二妹满含笑意看著自己的家人和大队长。 “嗯,我们的生活,將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胡二妹和沐红亮结婚的时间定在了十月三號。 婚房里的家具本打算是要用旧家具的。 旧家具重新刷了油漆,看著还是很不错的。 但宋怀玉没答应。 以前家里穷,儿子结婚的时候都置办了一张新炕席和两套新被褥呢。 没理由日子好过了,结婚还要用旧家具。 所以婚房里置办的全都是新家具。 家里还买了电风扇,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录音机,洗衣机。 这些东西可把村里人给惊奇坏了。 要知道,他们村还没通电呢。 所以来京市的这几天,大家跟著沐红亮在城里转悠了几圈,尝过了当地的美食,参观了修理厂和服装厂,村里人也和自己在京市上班的孩子见了面,除了欣喜,便就是感动和放心了。 沐小草分配给大家的宿舍虽然不是单间,里面至少要住两个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衣柜,床榻也不是高低床,而是一人一个单人床,住在一起的又都是自己相熟的人,这让他们都没了思乡之情,相反,一个月三十块的工资加提成,都让大家感受了每个月都有钱拿的快乐。 尤其是胡家三哥胡清远,在看见妹夫手握方向盘,將汽车耍得“团团转”的时候,立马就有了留下来的想法。 “阿爸阿妈,我也想学修车。”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小车那都是很有限的,更別提摸方向盘了。 他也要学修车,將来开小车。 而且,妹夫这里还有自行车和摩托车买。 他挣了钱可以先买个摩托车骑,將来再换个小车开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喜欢那款铃木gsx—125r。 只要自己踏实好学,跟著妹夫不愁没钱赚。 胡三妹听见哥哥的打算,笑著道:“你想留下就留下唄。 我上次打电话就给阿爸阿妈说了,你要是想出来,隨时都可以。” 胡三妹和沐红亮的婚礼办得很是热闹。 刘晓丽几个室友也都来帮忙了。 大家帮著洗碗的洗碗,上菜的上菜,忙得不亦乐乎。 胡家人也没閒著,过来的亲戚和乡亲都齐齐上阵,婚礼还依照他们老家的习俗来的,这让胡家人都觉得胡三妹没有跟错人。 卓老,张老,何老,周老,齐老,林老六个老人家和沐海江以及秦思仁一起,在沐家大院这里整整待了一整个国庆节。 他们每天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有香甜的茶水喝,有可口的饭菜和水果吃,几个老人都觉得有些乐不思蜀了。 只有刘国香这天躺在家里哭了一整天。 她以为,沐红亮总会念著一点老乡的旧情的。 可那人根本就没有良心,看见自己靠近就色厉內荏,不给她一点好脸色。 而今天,那人居然,真的结婚了! 娶的还是沐小草的同学。 她就想不明白了。 沐小草的同学將来那可是国家的栋樑之才。 为什么一个大学生会看上沐红亮那个个体户啊! 真是不要脸! 自己可是认识沐红亮好多年了,现在被別的女人捷足先登,刘国香的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 自己还是太看重脸面了。 要是刚来京市那段时间就去找沐红亮,还有那胡三妹什么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沐红亮那个臭小子,凭什么要和外人结婚啊? 我家国香长得如似玉的,他为啥就看不上我家国香啊? 沐家那些扫把星,就喜欢和我们作对。 等著吧,老娘倒要看看那家人娶个大学生能维持几天。” 第280章 干什么啊 王大脚看著自家女儿痛苦万分的样子,坐在沙发里將沐红亮骂了个半死。 胡丽丽躲在屋里一直翻白眼。 你家国香再好,哪有人家大学生吃香啊? 以前作为泥腿子的沐红亮也许是没有资格娶大学生的。 但现在的沐红亮,人家就是娶个京市大官家的姑娘那也是有可能的。 光凭沐小草和秦沐阳的身份,人家现在都是好多人仰望的存在。 她也想不明白沐小草为什么和刘国强离婚后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那运气和生活简直窜得比火箭还快。 可自己呢? 她以前的目標可是秦沐阳。 只是那个男人是个眼瞎的,对她视而不见,却对沐小草那个贱人另眼相看。 最后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了刘国强。 一起啊觉得刘国强长得不错,对她也好。 可你看看刘国强现在那个死样子。 结婚报告批下来快一年了,可他依旧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直到现在他也是躲著她,两人都不在一个床上睡。 她提了几次想要请大家吃个饭,证明他们是一家人了。 可刘国强却说搞那些虚把式有什么用? 都二婚了,吃什么饭? 干什么啊? 难道是想让她守活寡不成? 早知这样,她还结什么婚啊? 留在部队不是更好? 没改嫁之前,自己不但有免费的房子住,国家每个月还给她三十多块的烈士遗孀补贴。 她自己每个月还有二三十块钱的工资拿,刘国强还会给她一半儿的工资让她。 可现在呢? 她再婚后抚恤金没了,刘国强一半儿的工资没了,现在住的房子每个月的水电费刘国强只给她二十块钱,再多一分都没有了。 那还是她主动张口要的。 她一天还要上班,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二十五的工资。 有时回来还得买的菜和肉。 自己的房子一大半儿也被刘家人给占用了。 胡丽丽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简直是糟糕透了。 有时她也会向刘国强抱怨几句。 可刘国强说:“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国香去上班了,妈一天辛辛苦苦操持家里,爸在家也不抽菸了,国林现在在夜市那边摆摊,生意做得还可以。 我们都在努力让这个家过得再好一些呢。 你现在成天怨天怨地的,难不成还想將我的父母赶回老家去吗?” 胡丽丽气得都快发疯了。 “现在的土地已经包產到户了,上次回去听人说,咱家能分到三亩多地呢。 要是好好种植,三亩地一年收来的粮食可有著不少呢。 咱家人口多,吃得也多,买一袋五十斤的米,吃不上一个月就没有了。 国强,粮食是咱们生存的根本,咱们可不能丟啊。” “你听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咱爸身体一直不好,干不了什么重活儿。 妹妹已经转正,可以在京市落户了。 国林也有了自己喜欢干的事情,这个月挣来的钱比我的工资都高呢。 小弟又有点疾病,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麦苗,哪个是杂草。 你难道想要妈一个人回去务农吗? 爸妈把我拉扯这么大,你怎么可以说出不要爸妈这个话来的? 再说了,家里的田地我都交给二叔在种了。 他答应年底会给我们一百斤小麦和一百斤大豆。 你就知足吧。 父母住在这里又不靠你养活,水电费也是我在出,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胡丽丽都快要气死了。 她虽然没种过地,但也知道三亩多地產出来的粮食可比两百斤要多得多。 可刘国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淒淒哀哀地想要留下刘国强住在家里。 可刘国强根本就不为所动。 “再等等吧。 我听所里的同志说,我们单位有三个分房的指標,我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分来一套。 到时候,我们简单收拾一下,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这边的房子大,就留给父母他们住吧。 胡丽丽不在,家里人住著还舒坦些。 这个时候,刘国强又想起了沐小草。 要是换成沐小草,沐小草一定不会把自己的父母赶出去的。 她只会想著怎么让家人住得舒坦,吃得舒坦。 哪像胡丽丽,紧攥著这个房子生怕她自己吃亏。 以前咋就没发现她这么自私呢? ........ 忙完二哥的事情,胡家亲戚待了几天,就带著沐小草给他们的礼物回去了。 来一趟京市,他们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用热水洗了澡,还看了电视,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 他们觉得,回去后能对十里八乡的人鼓吹一辈子。 更让他们开心的是,家里的孩子在京市上班,不管是住宿还是饮食,厂里那边都很是上心,没让他们的孩子吃一点亏,而且厂里还有保安,孩子待在里面是很安全的。 胡阿婆和胡阿公倒是留下了。 他们捨不得自己的三个孙子孙女,所以想在京市逗留一段时间。 主要是宋怀玉挽留了一下胡阿婆。 “你比我年纪还大些,回去也是帮不上家里什么忙的。 你们老两口就在京市待几个月散散心。 要是三妹怀孕了,也可以帮著照顾一下。” 胡阿婆和胡阿公一听,就留下了。 胡阿公就去胡二妹身边帮忙,胡阿婆就跟著宋怀玉一天在服装店那边开眼界。 嘖嘖,到底是京市。 胡阿婆都看见了黄头髮白皮肤的许多许多外国人,惊得她成天心跳加速,差点没惊叫出来。 “哈哈,老姐姐,没啥好惊讶的。 咱们国家不像是以前了,那些外国人来了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横行霸道。 伟人带领著咱们劳苦大眾把那些黄毛子都给打怕了。 他们啊,现在老实著呢。” 而京大到了十月中旬这天,学校里突然通知全国有个化学比赛,每个学校要先搞一个本校的竞赛。 学校的前十名可以组成一个化学小组,来参加全国的化学竞赛。 卓然回到家,满脸的不悦。 这个消息,那天爷爷就已经告诉给了沐小草。 可让她伤心的是,那天明明自己也去了,可爷爷根本就只字未提,只告诉给了沐小草。 而且从那天起,爷爷不但给沐小草开小灶,还一周补四个小时的课。 第281章 我才是刘国强的妻子 卓然觉得爷爷有些太偏心了。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当晚,她就跑去小洋楼那里找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你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为啥你可以告诉沐小草,为什么却不告诉我?” 卓老看见自家孙女眼眶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本来也是要告诉你的。 只是这段时间有点忙,便忘了。” 那几个老傢伙来到京市,一个个天还没亮就往沐家大院那边跑,他不得陪著吗? 还有秦思仁和穆邵江两个,简直就是和他们相见恨晚,每天见到都有说不完的话。 除了给沐小草上课,这段时间,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他的难兄难弟了。 说起来,还是他根本就没將这些所谓的家人放在心里。 也就尷尬了一瞬,卓老的神色就恢復了平淡。 虽然大人做的事和孩子无关,但家里的这些孩子他也都悉心教导过,可惜........ 算了。 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卓老也没有太难为她,而是淡淡道:“我每周周末会去沐家大院给沐小草上两节课。 你要也想来,就来。 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也得多做准备。” 卓然面色一冷。 大赛还有一周就要开始举行了。 可爷爷给沐小草已经补了好几个月了的课了。 他难道真的就这么恨他们吗? 可大人的事,和她有啥关係? 爷爷不能迁怒於她啊。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轻易认输的。 “爷爷,沐家大院那边,我就不去了。 等你有空,我就过来这边找您吧。” 有时候学习晚了,她就能借宿在爷爷这里了。 说不定慢慢的,她也就可以长期住在爷爷这里了。 她实在是不想挤在家里那间连身子都转不过来的小居室里面了。 但卓然也知道,这些年,是他们对不起爷爷。 母亲的做法,让卓然很是生气。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过年,生气又有什么用? 她现在对爷爷除了愧疚外,还是有些埋怨的。 事情都过去了,她妈妈是有错,但爷爷都活著回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呢? 那些年,他们过得也很不容易的。 卓然觉得,自己这么想过之后,心態居然又有了起伏, 这次的大赛,她一定要参加。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著这样的卓然,卓老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 这个孙女,胜负欲太强。 將来即便会有一点成就,但註定,会活得很累。 这天放学,沐小草刚走出学校大门,刘国香就迎了上来。 “沐小草,我一起谈谈吧。” 沐小草偏头莫名看了一眼刘国香。 “好。” 她看得出,刘国香有话和她说。 沐红亮皱眉看著刘国香,想要带著沐小草离开这里。 这刘家人,和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他看见就烦。 “哥,没事,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这还是刘国香第一次主动来找她说话。 相较於以前的囂张跋扈,现在的刘国香,变得沉默了好多。 校门口有著一条长长小道。 周围都是青春洋溢的学子,有人嬉笑著经过,还会主动和沐小草打一声招呼。 刘国香见了,心里一阵羡慕。 为什么自己就考不上大学呢? “刘国香,有什么话就说。” 刘国香停下脚步,面色淒淒地看著沐小草。 “你知道吗?我很不喜欢你。” 听见她这样说,沐小草並不觉得奇怪。 “嗯,我感觉得出来。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很能干,长得也不错。 那时候在刘家庄,庄子上的人见到你都是一片夸讚,对我,却在背后说啥閒话的都有。” 沐小草扶著肚子,见墙边的长木椅空著,就走了过去,在上面铺了一张沐红亮递过来的报纸,铺上,坐下。 刘国香红著眼睛,坐在了沐小草的身边。 “我一直都觉得是你抢了我的风头,也抢走了我的哥哥。” 京都的秋阳很柔和,打在沐小草的身上,不炙热,还带著一丝很舒服的暖意。 她有些嘲讽地扫了一眼刘国香。 “抢走了吗? 我们结婚那天,你哥哥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年。 你妈成天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三年后,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去部队找你大哥。 你知道吗? 那十块钱,是我嫁进你们刘家,见到的最多的钱。” 沐小草的语气平静,却让刘国香的眼睛,更红了。 她岂能不知道,沐小草那些年在她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他们,对不起沐小草。 可一切都晚了,不是吗? 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室里,目光一直看著这边的沐红亮,刘国香低下头,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那么好的男人,却成了別人的了。 她好不甘心,可是,现在的这一切,不都是他们自找的吗? “你知道吗? 我风尘僕僕赶到部队,千辛万苦进了家属院的大门,满头大汗找到你哥的时候,你哥却和胡丽丽窝在沙发里看书。 胡丽丽笑顏如,斜靠在你哥肩头。 你哥也是笑容繾綣,给胡丽丽讲述著书里的故事。 他们是那样的美好,那么的登对,登对的我都不忍心去破坏那份美好了。 可是为什么啊? 我才是刘国强的妻子。 你哥的房子,也是我的家,为什么我要容忍一个外人登堂入室,弄脏属於我的空间啊? 所以那天,我怒气上涌,衝上去就去撕扯胡丽丽。 可你哥呢? 为了保护胡丽丽,他將我推倒撞到桌角,致使我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胡丽丽又来我面前挑拨离间。 我一怒之下,抓著胡丽丽的头髮就给了她几下,还按著她的头在墙上狠狠撞了好几下。 要不是你哥出手,那天,我不介意杀了胡丽丽。 等胡丽丽去住院,你哥居然大言不惭让我去医院伺候胡丽丽,给她洗衣服,做饭。 而且,我大老远去找他,他將我扔在家里不管不顾,却去医院陪伴另外一个女人,一陪就是好几天,还把自己的工资给胡丽丽一大半儿。 胡丽丽手里,还有家属院的钥匙。” 第282章 有些事情,我过不去 沐小草自嘲一笑。 “她可以自由出入属於我的家,还肆意翻动我的东西,她和你哥之间,也没有一点边界感。 刘国香,你哥这样的男人,我不离还留著过年吗? 我在你们家三年,我从没和任何一个人吵过架。 我伺候瘫痪在床的奶奶,给你们做饭,洗衣服。 我还去地里挣工分,养鸡。 我在你们家干过的活儿,比在娘家多多了。 但我从来没有叫过苦,也从来没有给家里人说过我过得有多艰难。 给你哥打电话我也是报喜不报忧。 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扛扛就过去了。 但后来才发现,有些事情,我过不去。 我沐小草没有多少本事。 但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劳作,但我怕,在我心心念念在乎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却在和別人卿卿我我。 我相信你哥说的他和胡丽丽是清清白白的。 可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就是没有超过男女的那点底线,但其他的,都做了。 他可以和胡丽丽出双入对,可以给胡丽丽一半儿工资,也可以给胡丽丽送饭给她买东西,对她嘘寒问暖。 他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胡丽丽,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他和我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和胡丽丽相遇了。 既然那么舍不下,为什么还要给我一场长达三年的幻想,浪费我三年的青春? 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懂了。 你哥娶我,是因为十里八乡的人都说我很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你爸干不了重活儿,你妈腰也不好。 你奶奶臥床不起,你们的年纪也都不大。 刘国强是大哥,他知道自己该挑起家里的重担。 他是挑起了,可他把那副重担,完美的转嫁在了我的身上。 那时候好多人都劝过我,说你家负担重,我嫁过去肯定会吃亏。 可你也知道我当时的境况。 王家人从没把我们当人看,我在那个家里,朝不保夕。 而嫁人,是我脱离苦海的唯一出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哥长得好,还是一名军人。 也许军人的身份,让我那颗死寂绝望的心,重新看见了光明,也看见了希望。” 说到这里,沐小草的眼眸里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 “可事实证明,我只是从一个火坑里,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为了你哥,我放弃了高考,让自己变成了一个陀螺,每天都围著你们不停地转。 你和你妈成天磋磨我,辱骂我,我忍了。 你家所有的活儿都压在我身上,我忍了。 你哥三年不回家,我忍了。 但你哥和胡丽丽没有任何边界感,我忍不了。 我沐小草有手有脚,离开谁,我都饿不死。 事实证明,离开痛苦的漩涡,幸福和光明,就在不远处等著我。 刘国香。” 沐小草转眸,莹润的眸子在夕阳里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仿若神明。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沐家和你们刘家,永远不会冰释前嫌,也永远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你们可以来我沐家大院吃饭,但別再妄想能和我们成为老乡,或是朋友,甚至是,一家人。 你有了嫂子,我也有了嫂子。 以后,我们各自安好,我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也別再找我討要什么好处,这就已经很好了。” 她不想和刘国香说这么多的。 沐小草的世界里,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回首。 可上一世的意难平,有时在梦里,依旧折磨得她痛哭流涕。 那不是梦,那是她上辈子亲身经歷过的事情,有时却在她的梦里重复上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梦见那些惨不忍睹的往事。 但那些梦,加深了她对刘家人的恨意。 现在刘国香却还来找她,刘国香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刘国香的泪水止不住一直往下流。 “沐小草,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说著对不起,但沐小草已经不想听了。 “没什么对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我不怪任何人。” “不,不是怪,你该恨我们的。 沐小草,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没和我哥离婚,该多好啊。 你说可笑不? 以前在家里时,我对你是各种的看不上。 看不上你太能干,看不上你太能忍,也看不上你,你对什么都冷冷清清,好像对什么都抱著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可又是那样的积极向上。 见到胡丽丽后,我又羡慕起了女人原来可以不用下地,不用做家务,不用伺候一家老小,一个月还有工资可拿了。 所以,我和家里人选择了接受胡丽丽的不讲理,接受了她的懒惰,也接受了她的不生养。 因为她是城里人,她在京市有房子,我们可以借居,可以看著她的脸色生活。 甚至,我还有了一份工作。 即便是扫厕所,但我甘之如飴。 因为,我一个月,也有钱可以拿了。 可是越干,我就,越想你。” 说到这里,刘国香的哭声,竟有些抑制不住了。 半晌后,她才停止哭泣。 沐小草没有看她,而是微仰著头,感受著秋日的微风,轻抚过她的脸颊,吹乱了她的髮丝。 “你在家的那三年,家里是祥和的平顺的。 你不在的这一年多,家里成天鸡飞狗跳,吵闹不已。 一听见他们吵,我就在想:要是沐小草在,不管在哪里,这个家都不会有这些声音的。 你会安慰我们,让我们好好工作,不要懈怠。 会让父母多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可现在的家里,令我窒息,更令我,想要逃离。 所以我就想著,沐小草成不了我的嫂子,那便成为我的家人也行。 因此,我舔著脸去找沐二哥,希望他能接纳我,让我,能重新和你成为一家人。 可终究,还是我奢望太高了。 你和我们,这辈子都要错过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也不会有那些奢望和幻想。 以前她觉得胡丽丽是城里人,哥哥只要娶个城里人,他们就能一步登天,不用再过那种土里刨食,捉襟见肘的日子。 第283章 她好不甘心啊 可自从沐小草离开,她家的日子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胡丽丽高高在上,根本就看不起他们一家人。 妈妈是个炮仗,一点就炸,做饭还不好吃。 二哥一事无成,待在家里怨天怨地的。 现在还好些,做服装生意逐渐做出了一点名堂,但口气大得能把牛吹上天。 爸爸啥都干不了,待在家里还得人伺候。 小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像个空气人,有时候突然发脾气,就会在家里乱摔乱砸。 明明沐小草在的时候,小弟的病情,缓解了许多,有时候还会跟在沐小草的身后去地里除草,捡麦穗。 可是现在........ 刘国香越想越伤心。 以前渴望城里生活,可现在,她倒是想回农村里。 自己已经十九了。 在家里没怎么干过农活儿,自从沐小草进门,她几乎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最多就洗一下自己的內衣內裤。 可是现在,她累死累活一天,回来妈妈还要攒一盆衣服让她洗。 因为妈妈说,她腰疼。 胡丽丽看著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尽说一些埋汰他们的话。 那个家,她一天都不想待了。 她想起沐小草以前的境况,突然就理解了沐小草为什么不管不顾,寧愿多干活儿也要嫁到他们家里来了。 因为一个窒息的原生家庭,只会让人想著逃离。 她也想逃离。 所以,她想到了沐红亮。 那是最適合她逃离家里,然后与之展开新生活的人。 可是沐红亮看不上他。 他找了一个大学生对象,还顺利结了婚。 也有人给她介绍过对象。 但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工作和家境也都一般,她根本就看不上。 可是,真要让自己稀里糊涂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吗? 她好不甘心啊。 为什么沐小草就能嫁给爱情,她就不能呢? 她倒底,差哪里了? 沐小草看著淒淒哀哀的刘国香,心里无波无澜。 这家人,都是没心的。 上一世自己掏心掏肺对他们好。 就是自己的大学名额她都给了刘国香。 可是自己的孩子被刘国强带走后,她曾向刘国香求助。 可刘国香却说:“你闹什么啊? 城市里教育好,环境好,孩子们跟著我哥还能见到一些世面。 要是留给你,你能给孩子什么? 你看看你一天灰头土脸的,难道你要教孩子们什么是土坷垃,什么是大粪吗? 好好在家伺候父母吧。 只要你好好干,我和家里人都会记得你的好的。” 那时候,她哭著把自己的一生,走完了。 现在刘国香来自己面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 人啊,总是在苦难中才能学会成长,把眼泪流干,把心伤透,才会让自己变得坚不可摧。 她已经学会了坚强,而刘国香,才起步。 慢慢学吧。 地球离开她沐小草照样会公转,而刘家人,也照样会活著。 对於別人,她没那么重要,也没那么必不可少。 但对自己的家人和秦沐阳,她是唯一的,精贵的,必不可少的。 而沐小草也能理解刘国香的痛苦。 因为越大的城市,对一个人的要求就越高,所以就更要努力提升自己,和这个城市融为一体。 感情不是永恆,自己有能力有价值,才是在这个城市立足的重要的根本。 但很明显,刘国香从没想过要自己努力改变目前的现状,而是將希望都寄托在了未来的某一个人身上。 可这个世上能靠得住的,唯独只有自己。 前世她认识一个很有钱的大姐。 大姐长相一般,但改革开放后做起了建材生意。 后来,生意做得很大。 都说你没钱,身边都是小人。 你有钱了,身边都是好人。 在沐小草看来,未必。 大姐三十岁那年,生意已经做去了省城。 那年,她终於决定將自己嫁了。 找的男人麵皮白净,一米八五的个头,长得跟港星黎天王似的。 黎天王是大家永远的偶像,可那个人,却是个腹黑的渣滓。 和大姐结婚后,他便言巧语让大姐回家备孕,带孩子。 而他逐渐接手了大姐的一切。 十年后,那人带著自己真正心爱的女人携款而逃了,留给了大姐六百万的外帐和一堆烂摊子。 只不过大姐也是个有魄力的。 她没有被现实给击垮,而是东山再起,將一堆烂摊子扭亏为盈,又带著两个儿子过上了好日子。 她是在街上卖菜时认识那位大姐的。 大姐曾经邀请她,让她进她的厂子做工的。 可是她说:“家里走不开,要种地,还要伺候一家老小。” 那时大姐说:“女人一辈子別整天只知道围著锅台转。 你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规划。 男人是什么? 那就是个屁! 你在家为他忙了忙里,说不定他在外边天酒地,和別的女人出双入对呢。 自己立起来,將自己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別人才不会看轻你,小看你。 记住,永远不要去依附任何人。 手心朝上的日子,会让你失去做人的尊严和兴致。” 死前,她突然就记起了大姐所说的这几句话。 所以重活一世,她拥有了別人没有的空间,自己想办法发家致富。 哪怕秦沐阳很优秀,她即便是躺著吃也能吃香喝辣,什么都不用愁。 但她记住了大姐的那些话,从不將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 只要看见一点商机,她都要紧紧抓住。 因为从古至今,金钱,永远是一个人说话做事的底气。 远处,夕阳变成了橙红的顏色,將整个世界,都变得和暖了起来。 “刘国香。” 沐小草语气缓缓,漆黑的瞳眸里映著夕阳的暖色。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浑浑噩噩过一生。 在你家的三年,我从没后悔过。 不管是你们对我的恶意也好,磋磨也罢,那只是我人生必须经歷的一部分,但那不是我的全部。” 刘国香扭头看了沐小草好一会儿,就像是猫,在打量一个陌生的事物,在確定这是自己的天敌还是朋友,因此,眼神好奇又灼热。 第284章 他们,不是好人吗 半晌,她才收回目光。 “沐小草,你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自信,张扬,又內敛沉稳。 不一样了吗? 或许吧。 老天给她机会要是她还是按部就班,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原本我以为,你大哥会是我的救赎。 可我跟了你大哥,过得灰头土脸,大家都以为我天生就该那样,天生就该过这种被人奴役,被人的磋磨的日子。 曾经,我也接受了这种现实。 因为,不管我有多忙碌,我觉得刘家,也是我的家,而不是让我寄人篱下。 可后来发现,生活不该这样。 我不该接受现实,接受刘国强带给我的一切痛苦,也不该接受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应该有属於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辈子围著你们转。 所以,我和你哥坚决离了婚,做好了远走高飞的准备。 结果,命运很眷顾我,让我居然找到了我的小哥哥,成为了他的妻子。” 提起秦沐阳,沐小草的眼眸,柔和了许多。 “可能是老天看著我以前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才眷顾了我些许吧。” “那么,如果人生再重来一次,如果,我哥痛改前非不会再和胡丽丽来往,你还会选择和我哥离婚吗?” “人生没有如果。 要真有,那我估计哪怕孤独终老,我也不会选择嫁给你哥的。 因为,有些事情,根本用不著选择。” “可是沐小草,人不是圣贤,都会犯错的。 我很遗憾你和我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但有些事,你难道不是应该给我们留下时间去弥补吗?” 刘国香眉眼悲戚,神情侷促,语气,也有些忐忑。 “小草,有些错,已经铸成。 可是当初,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依旧愿意认你是我的嫂子,让你真正接纳我们, 因为........我们需要你。” 刘国香红了眼眶,又扭头悲戚地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刘国香。 “別这样看我,其实,我是个心肠很硬的人。” 沐小草语气依旧十分平静。 “你现在把拉近我们的关係当做是你的挑战吗? 可惜,我永远都不是你游戏里的一环。 你们一家看著没一个好人,我也很难从陌生人的角度去面对你们。 哪怕你们已经知道错了,但我依旧无法將你们归入好人的行列。” 刘国香瞳孔骤缩。 他们,不是好人吗? 应该,是吧? 对於沐小草来说,还真的是啊。 那三年,他们知道沐小草没有一个强硬的娘家人撑腰,所以没有人將沐小草当成真正的自家人。 包括她的大哥。 她大哥对沐小草的不闻不问,助长了他们对沐小草的漠视,討厌,颐指气使。 但他们已经决定改了不是吗? 要是沐小草真能和大哥重修旧好,那就一定能看见他们一家的改变。 “小草,只要你能回头,那么刘家,一定会成为你唯一的家。” 沐小草扭头看她,眼眸闪著轻蔑的光。 那不是有意识的轻蔑,而是骨子里的不信任。 而这份不信任,是她上一世长达几十年的痛楚与漫长孤独造成的。 这一世哪怕有无数人围著她,喜欢她,甚至是討厌她憎恨她,她都可以无波无澜面对任何一个人。 连现在她自己这么努力后她都觉得这一切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离她而去,她又怎么会信刘国香的鬼话,重新接纳这些曾经將她伤得遍体鳞伤的人? 还改变? 改不了的。 刘家人与生俱来的自私与懒惰,那是根子里生成的,他们根本就改变不了。 好天真的成年人。 “回吧,刘国香。 你一直在诱导著我做出选择。 可是我的生活已经步入了正轨,不管是你嫂子在我的婚礼上闹事,还是你非要嫁给我二哥闹出来的闹剧,都影响不到我们分毫。 刘国香,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已经是熟悉的陌生人了,我不可能自討苦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跳你家那个火坑。 你也別指望我会心软帮你介绍对象或是帮你做任何人。 你们曾经的行为让我很噁心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你和顏悦色,成为你的靠山呢?” “沐小草,我刘国香活到现在从没对不起过任何人,你是唯一的一个。 我可以为你去骂胡丽丽,也可以为了你去找我大哥的麻烦。 但请你,別疏远我,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刘国香知道,她没有办法用一个普通人的態度去对待沐小草。 她甚至都不確定自己这次来找沐小草是好是坏。 但哪怕是鎩羽而归,有些话,她还是想对沐小草和盘托出的。 她看得出沐小草的自我意识很强,很討厌別人冒犯她的底线。 她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了。 沐小草已经站起身,没有回头,只是迎著夕阳说道:“你们家,就是一个冰冷无温的地方。 谁踏进去,都不会有什么好。 別人的家,或许是抱团取暖的地方,而你们家,没有那样的氛围。 你们各自为营,只会算计自己的,从不管別人的死活。 想起那个家,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说著这样的话,沐小草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是慢悠悠的,没有一点沉重的意味。 “我对你嫂子这个称呼没有一点好感。 因为,你们家都是高高在上的,眼里没有別人的怪物。 张口闭口就是我是你婆婆,我是你公公,我是你小姑子,或者,我是你小叔子。 所以,我的一切都要遵照你们的安排来过活。 可是,凭什么? 幸亏我悬崖勒马,离开那个家,要不然,会显得我太没出息了。” “嫂子!” 见沐小草毫不犹豫提步离开,刘国香站起来大喊了一句。 “我真的知错了,你帮帮我吧! 我只求你给我介绍一个差不多的对象,別的,我不再奢求了。” 可寂静的空气里只传来轻飘飘的两个字。 “做梦!” 帮刘国香介绍对象? 她吃饱了撑得才会帮刘国香呢。 今天能和刘国香说这么多的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第285章 那姑娘,看著还挺不错 回去的路上,沐红亮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妹妹。 “那刘家人不理就完了,为何要同刘国香说那么多的话?” 妹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著刘国香閒话呢。 “二哥,有些话,总要找时间说出来的。 在刘家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不守妇道,喜欢攀高枝的人。 可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歷过了,才能知道其中的艰辛和痛苦。 既然刘国香依旧心有不甘,那我就把有些话告诉她知道,让她以后,便再没脸找我们。 我也想通过刘国香让刘家人知道,我沐小草不是泥捏的,有著自己的固执与选择,而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和刘国强的婚姻走到这一步,错不在我。 他们处心积虑还想和咱家搭上关係,那也是在痴心妄想。 至於刘家人的后悔,那对我而言,是最没用的一种表现。 有人曾说过:与其后悔过去,不如奋斗將来。 他们的后悔,就是在做无用功。 而我,会將那三年的经歷,作为我的动力,爭取让咱们家的日子过得更好,这才是当下咱们最应该做的。” 沐小草的话让沐红亮的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妹妹说得对。 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们就该好好展望未来,而不是成天睹物思人,怨天怨地,更是將所有的错误都抱怨在了別人的身上。” 沐红亮觉得,妹妹的有些想法和说辞,还真能让人醍醐灌顶,心境明朗呢。 “妹妹,和你说件正事。 咱们厂子旁边有家电扇厂,这段时间因为经营不善,已经面临倒闭的状態。 主要是现在的厂子上面的人只管发號施令,丝毫不管市场需求。 屁大的一个厂子,里面厂长,副厂长,经理,秘书,主任,组长等加起来就有三十六人,可员工也就不到一百人。 这么多的领导一遇见事,就各执一词,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吵得不可开交,那厂子能发展下去才怪呢。 妹妹,我就想著,咱们能不能將那厂子给盘下来? 设备什么的让他们拉走,咱们收拾一下可以再做有几个展厅和洗车房。” 目前修理厂的生意蒸蒸日上,前来修理厂的车子日益增多,有时候都没地方停,都停到外边的大马路上了。 “这事儿,你和我二嫂多商量著点。” 说起这个,沐红亮有点颓废。 “她不太赞同我现在就扩大地盘。 她说咱们的生意算是刚起步,这一旦扩大厂子面积,从买厂子到收拾里面,扩招工人,哪一方面都需要钱。 我们刚刚成婚,手头上確实有点紧张。 但旁边的厂子,我真的是很喜欢的。 不但和咱们的修理厂只有一墙之隔,里面的厂房修建得也很是结实耐用。 稍微进行改建,就能投入使用了。” 妹妹一直说,现如今是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只要有一点机会就要抓住。 他沐红亮没有多大的野心,但只要能將厂子再发展壮大一点,他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二哥,估计那厂子也是镇办企业吧?” 现在国营大厂子还没开始允许倒闭。 但一些镇办公社集体合作企业已经出现了很大弊端,好多厂子都开始往外买卖了。 就像她的服装厂,当时的现状和二哥口中的电扇厂,基本一样。 “二哥,你们的修理厂肯定是要进行扩大经营的。 但镇办企业一般都是由公社领导点头,还有当地干部联合办起来的。 服装厂和修理厂当初只所以接手顺利,是因为这两个厂子事情少,后来又重新招收了不少的老员工进厂,解决了好多人的就业问题,所以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拥护和支持,因此,这里面的事情就少了很多。 可电扇厂不一样。 那里面的工人和我们的专业不对口,且里面的领导说不定就是镇上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 这样的厂子,销售没什么门路,但吃閒饭搞是非的人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而且厂子里面的设备都很是齐全,咱们接手过来搞別的生意,估计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一旦咱们接手过来辞退那些人,怕是厂里的原有职工会不断上门来闹事。 不过,这件事你可以先接触他们的领导摸摸底。 能盘下来最好,盘不下来,咱们再另找地皮。 这件事,你不要急於一时。”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有些人们什么大本事,但吵架闹事可是一把好手。 “好,我会慎重待之的。” 妹妹刚接手服装厂的时候,那厂里就有人偷拿布料以及针头线脑。 但妹妹做事果敢,不但报警处理,手脚不乾净的人也都开除了。 事后,那几人带著家里的三姑六婆也来厂里闹过,但进了两趟局子被严厉批评后,他们也不敢来闹了。 至於这电扇厂,要是那厂领导心术不正,那说不定这厂子,就是一个套,必须要慎重一点的。 “二哥,別单枪匹马一通蛮干。 不管去哪里,身边都最好带上几个人。 千万別著了別人的道。” 沐小草叮嘱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等回家吃饭时,沐小草问了一下二嫂其中的缘由。 二哥一向做事稳重,不確定的事,一般是不会主动和自己张口的。 胡三妹无奈道:“你哥就是个重情义的。 这不,何家表弟何建华最近在电扇厂那边谈了一个女朋友嘛。 那姑娘,看著还挺不错。 但人心隔肚皮,这才几天啊,何建华就对那个姑娘念念不忘的。 听说那姑娘是厂长的闺女,所以,何建华听见那边的厂子要卖,就想出手帮一下她。 不过这件事你也別太担心。 何建华和你二哥虽然有些重情义,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再说了,还有我在一边看著呢。 你放心吧。” “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了解过吗?” “还能是什么事情,爭权唄。 说白了,那边的厂子就是镇上起头,李建国出力出钱建起来的。 去年那姑娘的父亲身体不舒服,这厂子便由那姑娘的二叔暂管。” 第286章 財帛动人心 胡二妹娓娓道来。 “但你也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姑娘的二叔当了几天代理厂长,不但养大了自己的野心,还把媳妇娘家的几个亲戚弄进了厂子里。 那几个人成天在厂子里无所事事,但和人吵架打架倒是一把好手。 姑娘的爹气不过,便不想干了。 当初,这个厂子还是姑娘的爹一直出谋划策,出钱出力,跑前跑后才建起来的。 自己身体不適,就是想著將厂子交给別人不放心,便把自己亲弟弟叫过来帮他一段时间。 结果,呵呵,却是引狼入室,那些人快要把他的心血给败光了。” 说起这件事,胡三妹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这人啊,手中就不能有钱有权。 有了钱权,这要的就更多了。 “那姑娘和表弟是怎么认识的?” 沐小草问了一句。 “嗨,原先那电扇厂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別看人家是个小厂子,但里面每三个月都要举办一次交谊舞会。 舞会其实就是厂里职工的相亲大会。 小年轻们可以通过跳舞来选择自己心仪的对象。 听说厂里通过交谊舞会成就了好几对鸳鸯呢。 这附近有著好几个厂子,去电扇厂跳舞的年轻人可不少。 表弟就是被厂里两个修理工给拉去的。 结果在舞会上遇见了厂长的姑娘。 两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感情很不错。 但姑娘常常眉头紧锁,一来二去,表弟就从姑娘的口中询问出了事情的原委。 那姑娘我见过,长得挺不错,还是个高中生。 名字也很好听,叫李清彤。 那可是镇上中学的校呢。 只是那姑娘运气不好。 一到高考就拉肚子,一直拉了三年,硬是错过了高考,所以就在她父亲的厂里做会计。 他们家条件很不错的。 要不然,电扇厂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是她父亲拿的,还有一些是找熟人借的。 李清彤也很纳闷。 平时自己的身体可是很不错的,可一到考试就拉肚子。 她就觉得这是自己的命吧。 她在学校復读了两年,但次次考试都是这个样子。 这不,风言风语就起来了。 说她平时的学习成绩都是抄来的,还说她是个灾星,文曲星看不上她,她根本就和知识分子无缘。 这几年,李清彤也是承担了不少的精神压力。 那姑娘,倒也不错,没有被那些风言风语给打倒,相反还更加努力学习知识,提高自己。 但她家那个后妈不是个好的。 成天在外边败坏李清彤的名声,还逼著她参加厂里的舞会。 那次的舞会就是因为她后妈的娘家侄子去骚扰李清彤时,被何建华给胖揍了一顿,因此两人才结了缘。 何建华不想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整日愁容满面,在听见她的父亲想要卖掉厂子后,就托何建华打听一下有没有对他们厂子感兴趣的。 那厂里的几个技术人员都是李清彤的付清李建国高价请回来的。 现在辞退走人,对李建国来说,就如同是剜心之痛。 但家里人的做法已经让老厂长寒心了。 他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与其厂子让人给霍霍了,还不如卖给別人,他还能留下一些钱財傍身。” 电扇厂与其说是集体企业,其实也就是掛了个集体企业的招牌。 说白了,这厂子也就是人家李建国的。 沐小草一听,心思一动。 现在才是一九八四年,国家的电器市场几乎是一片空白。 电风扇一直不会被淘汰,但沐小草想接手过来做电冰箱。 电冰箱市场目前已经有了美菱,海尔,荣升等。 尤其是海尔,通过砸冰箱的事件,他们厂的冰箱已经占据了国內市场好大一个版块。 虽然已经有国產冰箱企业了,但她现在开始著手,也不迟。 因为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干什么都能成。 將厂子的规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沐小草便对那个电扇厂,来了一点兴趣。 不就是遇到了恶霸了吗? 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怕。 不过,还是先解决目前的事情再说。 说不定自己一撒懒,就不想再拓展別的生意了呢。 主要是做冰箱生意审批的手续太多,需要的专业人员也太多。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要说李建国其人,那可是留过洋的。 后来运动一起,本来运作很好的两家厂子都上交了国家,他也在牛棚里待了好几年。 前妻依旧怕受牵连,扔下女儿就跑了。 到了七八年底,李家得到pf,李建国回京市后就发挥自己的特长,重新干起了小机械產品。 为了保险,他只能出钱出力,將厂子的性质定为了集体所有制,定时给镇上缴纳一定的费用,这才將厂子开了起来。 只是,財帛动人心啊。 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厂子,本来挣了不少的钱。 可自从身体每况愈下后,便一年不如一年了。 为了自己的口碑,李建国只能忍痛將厂子给买了。 当初和镇上领导说好了的,厂子的处置权,全权归李建国所有。 因为当初建厂时,镇上领导为了减轻李建国的负担,还拿著喇叭到处为李建国集资。 可是,大家一听要出钱,谁都不愿意。 这个年代还处於吃不饱肚子的年代,再加上刚结束那场运动,谁都怕到时候出点紕漏,自己就是长了满身的嘴也说不清身上的罪孽了。 就是他从乡下领回来的那个女人,也和李建国吵吵闹闹了大半年。 李家赔偿下来的钱不多,但对於一个农村妇人来说,足够他们吃香喝辣好多年了。 可李建国依旧好了伤疤忘了疼,成天就想著捣鼓他所说的那些什么电器產品,李建国的后老婆就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但她也不想半途而废,留下李建国一个人在城里折腾。 她好不容易用尽心计才摆脱下乡人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到农村去的。 李建国对她的吵吵闹闹根本就不屑一顾,歷经千辛万苦,和许多人都借了钱,才把电风扇厂子建起来。 这几年李建国的生意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第287章 看看以后的调查结果吧 毕竟李建国是老京市人,以前在京市积攒下了不少的人脉。 不管是生意上的还是政府机关上的,他多方走动,销售渠道很快就打开了。 时至今日,好多人都佩服起了李建国的魄力,也眼馋他手里的钱財。 只是后来厂子效益好了,眼红的人也多了。 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好久未曾走动的亲戚以及镇里领导的亲戚,都要挤破头往里面钻。 好在李建国在时,就已经和镇长签好了协议。 厂里的用人权利以及运行权利都由李建国说了算。 所以那些年,李建国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保住了厂里的正常运作。 但是在他的身体出现病恙后,一切,就有点乱了。 首先起了贪念的就是他的弟弟,李建林。 李建国已经把借来的钱全都还清了,而且家里的存款估计也有不少呢。 一看这厂子都很挣钱。 所以李建国当初让他管理厂子,他就心里乐开了。 这不是刚觉瞌睡就递来了枕头吗? 在他接手厂子后,他就把自己的亲戚都安排进了厂子里的重要岗位里。 不光是他家的亲戚,镇领导的亲戚也都进入了厂子,还成了厂里的大小领导。 因为镇里领导也很眼热镇上的这块肥肉。 他们也没想到李建国能將这厂子建的风生水起。 现在被李建林接手,也不是啥坏事。 比起李建国,李建林更懂得变通。 李建林走出去,谁不夸他是一个有魄力,有人情味的好厂长? 李建林一夜之间收穫了大量的讚誉,整个人也飘飘然了。 全然將李建国的嘱託给拋到了一边。 他现在心里根本就没有厂子的发展,只是一心排除异己,又满心算计著怎么才能將厂子据为己有。 现在整个厂子乌烟瘴气,怨声一片。 真正有手艺的人得不到公平待遇,一无是处的人却成天颐指气使,吆五喝六。 已经有好几个老员工都辞职了。 李建国本就身体不好,听闻厂里的这些事,他就更加难受了。 心里想著,卖了吧。 自己的病情日益严重,卖了还可以给闺女攒下一点嫁妆钱。 要是自己真的走了,那闺女,可怎么办? “那厂子现在近乎一半儿的人不是李家的就是李建林老婆娘家的人,还有好多事关係户。 你说,这样的厂子还怎么发展? 要是能发展,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些事情,都是胡三妹这几天通过厂子里几个辞职的人打听过来的。 “只是这厂子要卖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好几天,但依旧无人问津。 因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即便李建国才是厂子的法人,但他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对厂子已经失去了控制权。 哪怕这个厂子设施不错,面积不小,售价不高,但只要是谁接手,就要给镇政府还有李家张家等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交代。 一个人一个立场。 只要有人出头,就得面对几十张喷著唾沫星子的大口,就等著天天扯皮吧。 而且听说李清彤的后妈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李清彤即便考场失意了好几次,但那个姑娘说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在厂里任会计,每天也是坚持学习,想要再次衝刺一把高考。 可她后妈硬是逼著她成天相亲,根本就不想李清彤出人头地。 她也很是心疼自己的父亲。 但李清彤的后妈把持著家里。 李清彤的父亲都很是病重了,她也不愿送李建国去医院,说家里没钱。 这几个月,李清彤既看著厂子的现状而感到心痛,又因为孤立无援帮不到父亲而心力交瘁。 表弟那人又是个经歷过人情冷暖的,很能共情李清彤的痛苦。 所以他就找了红亮,想要让你和红亮想想办法,帮帮李清彤。” 沐小草听完了胡三妹的讲述,心里对此事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 她想了想隔壁那个厂子。 要是真能买过来,哪怕不用再做別的生意,就是用来扩大二哥修理厂的门面也是极其不错的。 就是这件事,有点棘手,需徐徐图之。 “二嫂,我有个化学比赛,最近有点走不开。 你找两个机灵一点的人,一个人跟著李清彤的后妈,一个人跟著李建林。” 她感觉,李清彤的后妈有很大的问题。 据二嫂打听来的消息分析,那李建国的身体是突然之间就垮了的。 但奇怪的是,不管李清彤如何吵闹,她后妈也不愿让李清彤去见自己的父亲。 还有,李建林作为李建国的弟弟,要是没人在后面支持,他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做这些事情的。 “这件事我本来是不想管的。 但电扇厂就在咱家隔壁,要是那边闹起来了,咱们这边也不得安寧。 先跟著看看。 给那两人配备两台照相机。 告诉他们,不用节省胶捲,看见可以的人就抓拍下来。 告诉表弟,別太频繁接触李清彤,我怕会打草惊蛇。 既然已经决定帮他们了,我就不会半途而废。 也告诉我二哥,最近不要去碰这个厂子,也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咱们有卖厂子的意图。” 李清彤的后妈是乡里人。 不是沐小草看不起乡里人,而是好多乡里人法律意识淡薄,做事衝动不经过大脑。 要是听见二哥想买厂子,怕是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和报復。 买厂子是李建国的主意。 但李建林等人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的。 李建林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想要將厂子据为己有,然后可以满足他们称霸一方的愿望。 看看以后的调查结果吧。 若有必要,就让警察介入去帮帮李建国吧。 “这个厂子牵扯太多,告诉我二哥,一定要慎之又慎。 那样的牵扯,对我们两个厂子都不利。 我只是一个生意人。 生意人重利。 我不能为了拯救他人而让咱们陷入危险境地。” 这是个遍地黄金的年代,但也有人鋌而走险,最后落得了一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能被人记住的,永远都是那些成功者。 可被人踩进泥沼里的,永远都是那些成为炮灰的勇士。 第288章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电扇厂的事情交给了二哥和二嫂。 沐小草便一心准备起了自己的化学竞赛。 其实从比赛开始,沐小草就已经想好参赛的作品。 那就是一份肥料的化学方程式。 目前国家的土地还很是贫瘠,好多地方还很落后。 外国列强之所以现在还看不起华国,不是因为他们是白皮肤黄头髮,而是因为现在的华国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落后西方某些国家。 想要改变落后的现状,首先还是要解决国人的温饱问题。 但不改善土壤质量,粮食產量上不去,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什么发展国家建设? 至於其他的,以后慢慢来。 沐小草觉得竞赛嘛,重在参与。 她会认真对待,但对於结果,她並不是很看重。 只要自己的东西能对国家对人民有用,那她所做的事情就是有意义的。 “小草,我们去校园里走走吧。” 沐小草正在图书馆看书,没想到卓然回来找她。 沐小草有些莫名地点点头。 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她早就发现了卓爷爷对他的家人有些冷淡。 但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正所谓,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出了图书馆,就是一条笔直的林荫小道。 走了有五分钟,卓然却是沉默不语,眼睛,一直看著前方,却没有焦距。 “怎么了? 想说点什么,儘管说。” 卓然看著沐小草。 “你知道吗?我到了现在,都有点討厌你了。” “哦?为什么? 我自认为,没有惹过你。” 卓然深深看了一眼沐小草。 “因为爷爷视你为家人,而我在他老人家的眼里,只是一个陌生人。” 沐小草:“.........” 这卓然的脑子是不是有啥问题啊。 “卓爷爷是个重情义的人。 有些事你们亲身经歷过,就没有权利说他冷清,不待见你们。 知道吗? 在王家村的那些年,卓爷爷他们每天被人掛著牌子打得遍体鳞伤,住的是臭气熏天的牛棚,吃的是掺了碎石头的糙粮。 他们一个月领到的粮食只有三五斤,根本就难以果腹。 因此,他们放牛的时候要去地里挖野菜,挖草根。 夏天还好些,冬天冰天雪地,他们就去抓老鼠,找冬眠的虫子和蛇吃。 你们在京市再艰难,还能难得过他们吗? 卓爷爷知道自己连累了你们,他便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从没让你们做过难,也从没向你们求过救。 那时候,我家也很穷。 但哪怕我们吃个半饱,也要將从口里省下来的一点糙粮,两块红薯,送过去给那几个可怜的老人。 可你们呢? 你们在京市冻不著饿不著,为了怕连累,那些年连一封信都没给卓爷爷写去过。 大冬天没有被,我们家人只能给卓爷爷他们多抱一些乾草过去,偷偷帮著几个爷爷烧热土炕。 他们六个人钻在破烂的被窝里抱团取暖,因为那时候,我也没有被盖。” 这些话,沐小草不想给卓然说的。 因为有些事,在別人听来就是一段故事,但在她看来,那就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永远都忘不了的坎儿。 可终究,六个爷爷凭著自己的钢铁意志,熬过来了。 也许当年自己和家人以及秦沐阳的善心,也支撑起了他们的信念,让他们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坚强地活了下来。 可活了下来这四个字有多沉重,只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才能理解。 “卓爷爷不理你们,难道不应该吗? 你说是我抢走了你的爷爷,可卓爷爷几乎每天都会给你补习功课,你不懂的知识,卓爷爷也是有问必答。 卓然,卓爷爷是个很豁达的人,可你,以及你的家人,无论是做法还是想法,都很是狭隘。 你们只想要让別人对你们无偿付出,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对卓爷爷做过什么,又做了什么。” 沐小草的话,让卓然猛地就停住了脚步。 是啊,他们对爷爷做过什么,又做了什么啊! 她没想到爷爷那些年去了牛棚,居然吃了这么多的苦。 可那些苦,也不是她造成的啊。 “沐小草,你说话,还真是好直接。 我爷爷手里有一张照片。 那时候你还小,看著就是个五六岁的样子。 爷爷很少笑,但照片上,爷爷即便衣著破旧,但依旧笑得很开心。 即便他回城了,他也每天都要擦拭一下那照片。 当他看见你,他也会褪去一身冷漠,变得很温暖。” 沐小草淡淡看了一眼卓然。 这人,还是很自私。 “怎么,你很介意这一点?” 光知道介意这些了,咋不想想多关心一下卓老啊? 卓老的身子在那些年落下了许多病根。 但卓老从来不说,那家人也从来不问。 他们看到的,就只有卓老的地位和能带给他们多少利益。 眼里想要爭抢的,也只有卓老名下的那座小洋楼。 卓然淡漠点头。 “我当然很介意。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爷爷很疼我的。 但现在,爷爷將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你,我怎能不介意。 当年爷爷是吃了苦,但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也想给爷爷写信,但我不知道地址,家里人也不愿告诉我。 爷爷回来后,我已经在尽力弥补这些年对爷爷的亏欠了。 可爷爷依旧冷淡如斯,看见我们爱答不理的。 这难道,不是你抢了我的一切吗? 要是没有你,我就是爷爷唯一的孙女,他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沐小草蹙眉看著卓然。 “卓然,你这个说法,我可很不赞同啊。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维繫关係的纽带不是什么血缘关係,甚至都不是亲情,而是彼此的关心,和爱护。 卓爷爷之所以一直对我好,那是我们在那些艰苦岁月里共同扶持,共同打气处出来的孺慕之情。” “沐小草,別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我爷爷就是因为你才冷淡我的。 也別把亲情说得那么不值钱。 无论如何,我都是我爷爷的亲孙女。” “呵。” 沐小草轻笑一声。 “你的爷爷,不是我抢走的,而是你,捨弃不要被我捡到的。” 第289章 你们眼里,只有你们自己 “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卓然的心里,竟有些难受了。 她啥时候不想要爷爷了? “你们都和卓爷爷断绝关係,不就不要他了吗? 那六个爷爷也一样。 那些年,他们都被亲人拋弃,成了孤家寡人。 不同的是,他们的家人还时不时给他们寄来一点东西以示安慰,也想办法维繫著属於他们之间的那点凉薄的亲情。 可你们,从没有想过维护过。 你们眼里,只有你们自己。 你们怕被连累从而受到牵连,八年间对卓爷爷不闻不问。 你们的那些血缘关係,已经死在卓爷爷心里了。 现在看著卓爷爷的身份地位更上一层楼,你们又想重修旧好了。 卓然,你不觉得你们所求的有点无耻了吗?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必须对谁好的道理。 人心换人心,亲人也一样。” 卓然脸颊有点涨红,但还是辩解道:“那几年,我们是没有办法才放弃了爷爷。 再说了,当年我还是个孩子,那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断绝关係这一点,卓爷爷那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他把自己的家人放在了第一位。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连累你们任何人,所以任由你们歪曲事实,甚至是无中生有举报他的罪名,以便你们自己能够安然无恙。 这些,卓爷爷从没怨恨过你们什么。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有执念的。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六十了。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重头再来,只有將所有的思念和情绪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儿孙身上。 他不会连累你们让你们跟著他去乡下受苦,但八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著他的家人能来一封信问问他,问问他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他可是你的亲爷爷啊。 可你们连一封薄信都没有。 他病了,没人管;他饿了,没人问。 你如今站在这里谈亲情,说得轻巧,可曾想过他独自一人躺在土炕上咳得喘不过气时,有多寒心? 那不是別人,是从小把你抱在怀里、疼著你长大的爷爷。 他要的从来不多,只盼你们记得他还活著。 可你们忘了,忘得乾乾净净。现在想回头?太晚了。 在他忍飢挨饿,遭受唾骂挨打,辛苦劳作,苟延残喘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对你们望眼欲穿的老人。” 卓然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色。 这一点,他们確实做的不是很好。 “现在他回来了,你们便要求他宽容大度,希望他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开开心心接受你们,为你们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只要不对你们露出笑脸,你们就觉得委屈无比,认为卓爷爷太冷心冷清,太不知好歹。 而你们,就觉得很委屈,觉得只是卓爷爷欠了你们。 可卓然,你有没有站在卓爷爷的角度为他想一想。” 沐小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 她见识过几个爷爷的苦难,也就更能理解他们回来时为什么不愿和家人相认。 那是因为,这些人不配! 他们享受著安稳日子时,不曾想过那个被他们拋弃的老人正在泥地里挣扎求生。 如今风平浪静了,便理所当然地伸手要亲情、要原谅,却从未反思过自己当年的冷漠与背叛。 血缘不是赎罪券,亲情更不是理所当然的索取。 卓爷爷的沉默,不是软弱,而是心死。 他用八年孤苦守住了尊严,凭什么现在要为他们的理所应当买单? “六个爷爷中,也就卓爷爷没有家人问候,一个人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被家人拋弃的老人,很可怜的!” 他们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哭诉委屈,却看不见老人眼底的风霜。 八个春秋,他独自咽下病痛与飢饿,他们可曾听见一声无助的嘆息? 卓然僵硬地攥紧了拳头。 “不是的,不是没人关心爷爷的。 家里准备了一点东西的,但因为种种原因,爷爷........没能收到........” 她没好意思说那些东西被她妈妈送回了娘家。 她声音越说越轻,几乎低不可闻。 那些所谓的“准备”,不过是几件旧衣、几斤霉变的米,连她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 可就是这点东西,也被母亲以“省得麻烦”为由原封不动送回了娘家。 如今再提,不过徒增羞愧。 卓然垂下眼,不敢看沐小草的眼睛。 她知道,那些被推脱的探望、被遗忘的信件、被拒之门外的问候,早已铸成无法弥补的过错。 血缘割不断,可人心会冷。 爷爷不是不需要亲情,而是早已不信了。 沐小草在乡下出生,亲眼见证过牛棚里的那些人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也亲眼见证过有人扛不住被人糟践,扛不过飢饿,死在那牛棚里溅不起一点水的。 她为那些老人感到不值,也为那些老人感到悲哀。 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炮火里,却死在了那些激进分子的手中。 他们本该被敬重,却被亲人践踏至此。 卓爷爷活下来已是奇蹟,可活著的他,在他们眼里竟不如一段过往值得珍视。 他们谈委屈,可曾想过他蜷缩在漏雨的屋檐下时,连一口热汤都未曾喝上? 他们要认亲,却连一床御寒的被都不愿递出。 人心凉薄至此,又何怪他闭门不纳? 真正的孝不是事后的哭诉,而是当年风雨里的撑伞人。 而他们,早已失了资格。 “卓然,我认识卓爷爷的时候还不到十岁。 我也饿,那家人从来不让我们上饭桌,吃的都是他们一家人的残汤剩饭。 我那天见到卓爷爷的时候,他遍体鳞伤,手里,紧攥著几根草根。 草根上还沾著土,他就那样咀嚼著,背上背著背篓,还要捡牛粪。 那天,他还在发高烧,走路都打著摆子,可还是得要干活儿。 可能那时支撑著他的信念就是:他要活著回去见自己的儿孙。 我奶奶说,哎,都是可怜人。 可谁又想到,儿孙竟成了他晚年最深的伤。” 第290章 但我希望你可以 我们上山采了菌子,路过牛棚时给了卓爷爷他们一半儿。 半夜时,奶奶又送了三片儿安乃近和两片止痛片过去。 此后,我挖来的野菜,采来的菌子,找来的野果,都会给几个爷爷送一些过去。 直到后来救了秦沐阳,几个爷爷和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 因为他打猎很厉害。 卓然,你的年纪和我的差不多。 我对一个陌生人都能报以最大的善意,为什么对於自己的亲爷爷,你就能这么狠心冷漠呢? 你要是真有心,不会不知道家里要寄出的东西卓爷爷没有收到,也不会不知道卓爷爷有多掛念你们,又有多失望透顶。” 沐小草毫不客气揭开了卓然的遮羞布。 “说白了,你们就是自私,胆小,只知明哲保身,从没把卓爷爷当成你们的亲人看。” 卓然彻底低下了自己有些清高的头颅。 却是如同沐小草所说的那样,她就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人。 她只关心的安危得失,从没真正关心过已经从她世界里消失过一段时间的爷爷。 现在爷爷回来了,她也没关心过爷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 她只希望爷爷能一如既往关爱她,指点她,直到毕业后能依仗爷爷的关係进去一个很不错的单位。 她甚至没想过,那个曾被她视为依靠的爷爷,早已在风雨中独自熬过了多少个寒夜。 如今他站在面前,不再是记忆里挺拔的模样,而是佝僂著背、眼神疲惫的老人。 她想要弥补,却发现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曾经的亲情,如今只剩下愧疚与沉默。 她终於明白,血缘从不是亲密的保证,真心才是。 那些错过的陪伴无法重来,而今唯有用行动才能填补曾经的空白。 这一刻,卓然觉得自己好羞愧。 作为爷爷的孙女,她真的好失败。 沐小草看著她。 “卓爷爷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从没怨恨过任何人。 你爸爸和叔叔想要更上一层楼,那就靠自己的本事往上爬。 卓爷爷清正了一辈子,不可能会为任何人去做走后门,拉关係的事情的。 卓然,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和卓爷爷好好相处,而不是一见著他就討要好处。 而且你要知道,抢走卓爷爷的,永远不是什么恩情,而是人的真心。 正如《礼记》所言:“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 真正的亲情,从不是索取与利用,而是彼此珍重、相互守护。 卓爷爷一生清廉如月,不染尘埃,他所期盼的,从来不是一个能替他光耀门楣的孙女,而是一个懂得冷暖、知恩报恩的亲人。 你若真想弥补,不妨放下执念,从一碗热汤、一句问候开始。 莫让“血缘”成了理所当然的索取,莫让“家人”沦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从今往后,愿你能够以心换心,用陪伴赎回缺席的岁月,用真诚抚平老人心头的褶皱。 和你比起来,我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你才是卓爷爷的亲孙女。 我希望你们能真心对待卓爷爷,好好对待卓爷爷。 一家人,別太把功名利禄看得太重。 他们这几个老人已经吃了很多苦了,我希望他们回来后,家里人能好好陪陪他,善待他。 而不是一见面就逼迫卓爷爷为你跑前跑后,给人继续当孙子。 卓然,能考上大学的人都很优秀。 別人能不能善待老人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可以。” 卓然低头看著地上的落叶,热气氤氳,模糊了视线。 对上沐小草清澈的眼眸,卓然终於放下了自己的高傲。 “沐小草,听你说的这些话,我感觉自己错得好离谱。 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谢谢你能推心置腹给我说这么多的话。” “卓爷爷一直都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我看得出,他对你还是很满意的。 要不然,以他的倔脾气,没有他的允许,你是进不了那个小洋楼的。 卓爷爷就是和家里人分开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要和你们怎么相处了。 而且受过磨难的人感情就越发敏感和脆弱。 你们有没有用心,卓爷爷什么都知道。” 卓然羞愧低头。 她真的是如同沐小草所说的那样,没有真心关心过爷爷。 “卓爷爷是个很好的老人。 他就是嘴硬心软,不是真的要將你们拒之门外。 好好和卓爷爷相处,你就能发现卓爷爷的好的。” 卓然抬眸,眸色认真。 “沐小草谢谢你,以后我会改正自己的错误,去认真对爷爷好的。 对了,今年的比赛,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沐小草笑了笑。 “好,我们一起加油,全力以赴就好。” 秋阳斜照,风里裹著桂香,两人並肩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卓然望著前方,眼神不再飘忽,心中有了方向。 她知道,真正的成长不是站在领奖台上,而是学会如何低头倾听一个老人的心事。 比赛固然重要,但亲情更值得全力以赴。 这一次,她想贏的不只是名次,还有对那个小洋楼里沉默而温暖的注视。 她开始懂得,有些胜利无法用奖盃衡量,就像卓爷爷藏在皱纹里的孤独,需要时光与耐心去抚平。 真正的坚韧,是在喧囂中听见沉默,在疏离中选择靠近。 她不会再让误解继续横亘在血脉之间。 沐小草浅笑,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卓然对她很不服气。 但她的第一名,是通过她的努力得来的,为此,她费了不少的力气。 当然卓爷爷对她的教导,她也会永远铭记於心........ 接下来的日子,沐小草更加地忙了。 大三的课本已经快要吃透了,大四的书本也已经摆上了她的案头。 卓然也不甘落后,差不多每天放学都去找自家爷爷。 从两手空空,有时候过去手里会多一点水果或是点心。 老爷子在学识上对卓然的要求依旧很是严厉。 而到了周末,老爷子也会早早过来沐家大院这边,等给沐小草补完课,才会坐车满意离开。 第291章 情义再深,也得量力而行 沐小草发现,老爷子讲课不像大学教授那样按照课本按部就班。 他常常会举一反三,將后面的知识和前面的知识贯穿来讲,有时候倒是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爷子会將沐小草不理解不懂的地方给她讲透彻,有时候会留一点知识点让沐小草去翻阅资料,自己理解,参透,然后自己再提问,不足之处也会第一时间就会指出来。 经过老爷子的指导,不光是沐小草,卓然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但卓老依旧觉得,相较於天赋和聪慧,沐小草很明显要胜过自家孙女好多。 但只要孩子有上进的心,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自从遇见沐小草,老爷子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可充实了。 还能教她们学识,老爷子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他常对沐小草说:“学问不在多,而在通。” 这句话如秋日晨露,落在沐小草心上,悄然化开。 她开始明白,真正的智慧不在於抢跑或爭先,而是沉下心来走稳每一步。 而卓然有著一点天分,在学习方面有著一些灵性,这一点,估计是遗传了他。 但沐小草就更优秀了。 很聪明,理解能力也很强。 和以前相比,这丫头聪明了不是一星半点。 特別是记忆力,有些东西他说过一遍,这丫头就能一字不落全都记住了。 以前在王家村时也辅导过这孩子一些知识。 可那个时候,这丫头明明没有这么厉害的。 想想真是有些奇怪呢。 人的脑子,难道真可以越长越聪慧吗? 或许心智如肌肉,越锻越强;又或遇良师如春雷惊蛰,唤醒沉睡的灵性。 沐小草的变化,不只是记忆的敏锐,更是思辨的清明。 学习过程中,沐小草不是急於证明自己,而是在每一个问题背后追问“为什么”。 卓老看著她演算时专注的眉眼,恍惚看见年轻时的自己——不为分数奔忙,只为真理俯身。 他渐渐明白,教育最深的喜悦,不是复製一个完美的答案,而是点燃一盏不灭的灯。 那盏灯在她眼中静静燃烧,映著书页的微光,也映著未知的远方。 她开始尝试用自己的语言重组定理,像拼合星辰轨跡般推演公式背后的逻辑.......... 等沐小草回到家,宋怀玉和何翠莲已经做好饭了。 二嫂和二哥也一起回来了。 结婚后,胡三妹也申请了走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胡三妹和沐红亮基本上每天都是在沐家大院那边解决吃饭问题的。 但今天找沐小草有事,便回了沐小草这里。 等吃过饭,胡三妹去洗碗了,沐红亮说道:“要不,找个藉口让表弟去外边学习一段时间吧。 我看他对李清彤是上了心了。 每天我那边一关门,他就跑去找李清彤。 不是我反对他们来往,而是那个厂子我又找人打听了一下,大家都说那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那边人员复杂,关係户太多,谁沾谁倒霉。 咱们这边的场地暂时够用了,用不著再去沾染那些是非。 说起来还挺可惜的。 好好的一个厂子,都被那些蛀虫给弄得千疮百孔。 就是可怜了李建国。 躺在病床上还要想办法將厂子卖掉。 可现在的厂子,已经不是当初他的一言堂了。 他现在说什么已经没人愿意听了。 就是张镇长,昨天都去李家找李建国谈话了。 张镇长说,让李建国放弃对厂子的管理权,要不然厂子怕是要散了。” 只是他们都忘了,这厂子是李建国用血汗浇灌出来的孩子,是他半生的心血与尊严。 如今被人虎视眈眈,步步蚕食,他怎甘心轻易放手? 那不是一座厂,而是一个男人对时代许下的诺言,是无数工人赖以生存的命脉。 可人心如风,吹向利益那一边,忠义早已被磨成粉末。 沐红亮嘆了口气,眉头紧锁,“张镇长还说,要是李建国还要插手厂子的事情,工人们怕是要闹起来了。” 胡三妹擦著手从厨房走出来,轻声道:“可表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清彤,根本听不进劝。” 好在做事,並不是那么激进。 这一点还不错。 宋怀玉听著他们的交谈,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道:“年轻人有情义是好事,但肩上没担子,情义就成了一厢情愿的衝动。” 她顿了顿,“若真要帮李清彤,就不能是躲,而是扛。” 宋怀玉目光沉定。 “不为情,不为利,就当是替李建国守一段路。” 宋怀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扛得起事,才配谈真心,才更能打动人心。 否则,再浓的情意也不过是风里的火苗,暖不了人,反倒烧了自己。” 屋內一时静默,唯有墙上的钟摆轻轻摇动,仿佛在丈量勇气与成长之间的距离。 沐红亮嘆了口气:“张镇长还劝说著让李建国放弃厂子。 还说要是他一意孤行,工人们来他家闹,他也管不著了。” 这事儿拖不得,也瞒不住。 沐红亮握紧茶杯,眉头紧锁。 “可表弟现在这状態,看上去很是焦虑。 他眼里只有李清彤,觉得只要厂子还在李建国手里,他们就还有指望。 但我们得帮帮他,万一表弟一个不慎牵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奶奶说得对,情义再深,也得量力而行。 李清彤若真是有担当的人,便不该让何建华一人扛起风雨。 当年李建国能白手起家,靠的不只是魄力,更是审时度势的清醒。 不过,表弟做事还算有分寸,並没有一意孤行,而是听从我们的安排,稳扎稳打。 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实,李清彤的后妈王慧疑似在外边还有个男人 好像,她后妈给李建国生的那个孩子也不是李建国的。” “啊?” 听见这个问题,沐小草真是好意外的。 这消息像一块冰坠入心湖,激起点点寒意。 她想起李清彤倔强的眼神,突然明白那背后藏著多少不堪的重压。 若真相揭开,整个李家將陷入风暴中心。 可有些真相,迟早要破土而出,如同春雷惊醒沉睡的山林,一发不可收拾。 第292章 李清彤何其无辜 “嗯,王慧老家在东北那边。 她的大哥是一个小山村的大队长。 李建国被下放到那个村子后,倒也没受太大罪。 那村长为人还不错,明面上从没帮助过牛棚里关著的几个人,但也没像其他大队那样,磋磨欺凌李建国等人。 相反一个月送过去的粮食倒也能够餬口,每天安排给他们的工作也不是很繁重。 这一点,李建国很感激。 对於王慧,李建国也是心存善意的,对她客气有加。 可正是这份善意,被王慧当作了理所当然,甚至变本加厉。 她借著照料李建国的名义靠近,后来又以怀孕相威胁,让李建国无法抽身。 但王慧在村里有一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和那个男人关係很要好,两家也都生了要当亲家的意愿。 只是在李建国回城的前三个月的某一天,王家突然邀请李建国去家里做客,饭桌上喝了点酒,醒来后李建国就已经和王慧躺在了一起。 当时王慧寻死觅活的,李建国没有办法,便在那小山村和王慧举办了婚礼。 七八年年底,他便带著王慧回了城。 但奇怪的是,王慧的青梅竹马马东亮目前为止都还没结婚。 以前那男人隔三岔五过来看望一下王慧,打从去年开始,王慧就在京市租了一间房子,让马东亮进了一家家具厂上班。 那工作和房子还是王慧给找的呢。” 说著,沐红亮还拿出了几张照片。 “这个就是马东亮。 这几天,王慧每天都会出去,然后坐著马东亮的自行车离开家,去往京市那边的出租屋。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王慧和马东亮是两口子呢。 照片上,马东亮搂著王慧的肩膀,两人在出租屋门前说说笑笑,神情亲昵得近乎刻意。 派出去的人说,王慧有时会在那出租屋里彻夜不归,根本就不管李建国的死活。” 沐小草垂眸看著照片上的两人。 女人和男人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依旧带著点乡下人的朴实与土气。 但两人笑容很灿烂。 女人的头,靠在男人背上,双手,还搂著男人的腰。 沐小草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关係不简单。 现在改革开放了,男女之间也不是保持三尺的距离了。 大街上手牵手走在一起的情侣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不过像这两个人这么大胆的举动,还是不多见。 呵,这就是真爱吗? 既然是真爱,当初为什么又要设计跟著李建国回城啊? 看来这王慧,图谋不小啊。 她图的不是情,是城里的户口,是安稳的生活,是摆脱农村束缚的机会。 一旦目的达到,旧情復燃便成了理所当然的后续。 马东亮的存在,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的退路。 李建国善良老实,成了她跳板;而青梅竹马的情感,才是她真正捨不得放手的归宿。 如今她两头占著,一边享受著回城带来的便利,一边与旧人暗度陈仓,算盘打得精准。 可人心不是棋子,终究有翻盘的一天。 “李清彤不回家看望自己的父亲吗?” 沐小草问了一句。 “怎么不回去看望啊? 可王慧那个女人是个泼辣的,她生的那个儿子也是个蛮不讲理的。 只要看见李清彤,他就帮著王慧打骂李清彤,还不让她踏进家门一步。 李清彤也找了大夫过去,但连大夫都被骂得进不了门。” 渐渐地,李家便没人敢去了。 李清彤也想报警,但王慧恐嚇她,要是她敢轻举妄动,就送李建国去见阎王爷。 李清彤只好暗中托人打听父亲的状况,每次听到的消息都是李建国日渐消瘦、精神恍惚。 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恨王慧的狠毒与算计。 可她也明白,眼下贸然行动只会让父亲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李清彤便也开始悄悄收集王慧的证据,除了拍照,每一次还要把旁人的口述都记下来。 她要在法律面前还原真相,要让王慧那张偽装多年的面具彻底撕开。 父女之情不容践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而沐红亮这边还发现,这王慧和李建林也有勾搭。 李建林答应过王慧,要是厂子落入他的手里,他每个月会给王慧百分之三十的分红。 所以现在李建国无法出面处理厂子的事情,这些人最近一直在逼迫李建国签订什么厂子转让协议。 一旦让这些人得逞,那李建国,估计也就离死不远了。 听著二哥的讲述,沐小草內心的波动久留无法平静。 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多心软的人。 但她很討厌遇到这种毫无底线,一直在律法边缘不停跳腾的人。 李清彤何其无辜? 她本来有父亲的庇护,家里也有著不错的生活条件,一辈子可以衣食无忧。 可就是因为这些人的算计,让一个女孩子好好的人生估计就要发生偏差了。 更让人心寒的是,李建林竟还暗中勾结外人,准备將厂子据为己有。 人心,一旦被贪婪腐蚀,便再难回头。 李建林为一己私慾,不惜与王慧狼狈为奸,將亲哥推入绝境;而王慧仗著手中把柄,步步紧逼,儼然將李建国的厂子视作囊中之物。 可他们忘了,暗处的火种终会燎原。 李清彤的沉默不是退缩,而是积蓄力量。 “抽空让表弟告诉李清彤,让她儘快去报警吧。” 要是迟了,李建国的命,估计就真的保不住了。 因为只要他一死,那厂子就是王慧的了。 以后厂子要如何运行,就全由王慧说了算........ 周一时,参加化学竞赛的人將自己的参赛表格都交了上去。 忙完一件事,沐小草顿时鬆了一口气。 此次参赛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大三大四的学姐和师兄。 大二参赛的,就她和卓然,还有班上的一名男生。 好多同学都觉得此次机会难得,但想想自己的水平,还是算了。 他们估计连学校的初选都过不去。 下午一放学,胡三妹就拉著沐小草一阵嘰嘰喳喳。 “小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慧和马东亮以及张镇长被抓了。” 第293章 人的欲望,就是个无底洞 “嗯?” 沐小草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那三人怎么都被抓了? “都说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清彤听从了何建华的意见,跑去派出所报了案。 公安同志一听,也很注重这个案子,立即就派人前往李家救人。 派出所的同志砸门进去一看,只见李建国手脚被绑在床榻上骨瘦如柴,奄奄一息,整个人躺在屎尿里,浑身长满了褥疮。” 即便是见管生死的公安同志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李清彤更是目眥欲裂,哭得泣不成声。 大家一起合力將李建国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若再晚送医几个小时,李建国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病床前,李清彤握著父亲枯瘦的手,泪如雨下,却不再有任何恐惧。 警方顺藤摸瓜,查出王慧与马东亮以及张镇长偽造债务、非法拘禁的证据,厂子的帐目也正在逐一清算。 贪婪织就的网,终被正义斩破。 而沉默太久的善良,一旦觉醒,便如晨光刺破黑暗,不可阻挡。 “你猜怎么著? 那李建国本就因为有低血,可那个狠毒的女人还隔三岔五还给李建国注射胰岛素。 公安同志从李建林的房子里搜到了好几支空了的胰岛素瓶子。 要不是报案及时,李建国估计都活不了几天了。 更可恶的是,那王慧拿著李建国的钱在京市还买了一套小院子,她的儿子一直住在那边,过得可是很逍遥的。 那马东亮听说一看见公安就被嚇尿了。 据他交代,王慧所生的那个孩子真不是李建国的,而是他马东亮的。 王慧在老家时,和马东亮的关係极其不错。 但王慧的大哥是大队长,自从七七年开始村里牛棚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后,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李建国一看都不是个简单的人,再加上李建国单身,膝下就一个女儿,他便和家里人一合计,设计让李建国著了道,被迫娶了王慧。 起初王慧抵死不从。 但马东亮告诉她:嫁给那个人也不错。 你想啊,你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只要你跟著去了城里,时机成熟后,我也就可以跟著你去城里了。 听说那人还是京市来的。 京市多好啊,比咱这山窝窝可强多了。 听我的,到了京市后別忘了我就行,我还等著你带我去过好日子呢。”马东亮抽著烟,眯眼望著远处起伏的山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捨弃一个女人换来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很划算。 王慧咬著牙答应了,可她没料到这一走,竟是万劫不復的开始。 城里的日子果真如马东亮口中那般光鲜,但后来被张镇长等人步步操控,沦为了他们敛財的工具。 胡三妹说起这些生气得不行。 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噁心的人啊? 沐小草听著听著,便陷入了沉思。 人的欲望,就是个无底洞。 为了满足一己私慾,他们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他人的幸福与生命。王 慧以为自己能掌控命运,却不知早已沦为棋子。 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漩涡中,没有真正的贏家,只有不断坠落的深渊。 她曾渴望逃离山窝,嚮往京城的繁华,最终等来的却是牢狱之灾与眾叛亲离。 人性的贪婪如野火,烧尽了良知,也焚毁了自身。 王慧和马东亮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设计陷害了李建国,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復的境地。 如今,真相大白,他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只是,李建国所遭受的苦难,又有谁能来弥补呢? 李清彤一个女孩子,原本应该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却因为这些人的算计,不得不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至於王慧,在听见马东亮对她的指控时,她的心里,究竟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已无人知晓。 她曾以为自己在追逐幸福,却不知早已被欲望裹胁,一步步踏入深渊。 那些昔日的誓言与温情,如今看来不过是交易的筹码。 她望著铁窗外的冷月,终於明白,所谓的京市繁华,不过是一场镜水月的幻梦。 冷月无声,照不尽人心幽暗。 王慧闭上眼,往事如刀,割裂了虚幻的憧憬。 她曾以为攀上枝头便是新生,却不料脚下的每一步都是深渊的阶梯。 命运从不曾许诺繁华,只是以欲望为饵,诱她亲手葬送了良知与挚爱。 也许,她会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守住心底那抹良知的微光。 可如今,铁窗寒月,泪已成冰,一切为时晚矣。 她终究输给了贪婪,也输掉了自己的人生。 同时,她也更加明白了,做人一定要有底线,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伤害別人。 “可惜了,咱们没看见那狗咬狗的精彩场面。 听说当时王慧听见马东亮一个劲地攀咬自己,顿时就崩溃了。 想想也能理解。 为了马东亮,王慧这些年可没少给马东亮给钱给东西。 马东亮拿著王慧的钱,不但在老家盖了三间大瓦房,自己还在京市住王慧的,吃王慧的。 最后还怂恿王慧慢慢杀了李建国,妄图霸占王慧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当看见王慧和李建国出双入对的时候,马东亮是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和嫉妒。 自从来到京市,马东亮的眼睛就被迷了,心也迷乱了。 他喜欢上了这个繁华,庄严,又有著浓郁文化气息的古都。 他不想回去了。 他不愿再做那个山沟里走出去的穷小子,於是將背叛当作进阶的垫脚石。 可他忘了,背弃良知的人,终被良知反噬。 打从去年他就对王慧说:“你怎么还不对李建国下手? 怎么?看上那个城里人了?不想要我这个乡下泥腿子了?” 王慧有些气恼地看著马东亮。 “你说啥屁话呢? 为了你和儿子,我果断去做了结扎手术,就是不想再给李建国生下一儿半女。 这些年为了你们,我一个劲地和李建国要钱,要来的钱都给你寄了回去。 就是城里新买的房子也是你在住。 我掏心掏肺这么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第294章 用以后的良知拉著他们一起下地狱 王慧只觉一阵委屈。 仔细想想,自己就像是个货物一样被大哥和马东亮送给了李建国。 他们面上是为她好,实则將她推进火坑,只为换得一时安寧与利益。 而马东亮,也曾是她心底唯一的慰藉,如今却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她曾以为逃离山村便是自由,殊不知早已沦为他人棋局中的牺牲品。 亲情、爱情、欲望交织成网,將她牢牢困在罪恶的漩涡中。 直到铁窗落锁,她才看清,真正困住她的,从来不是命运,而是一次次为贪慾妥协的自己。 明明她是那样的喜欢马东亮,可到头来,自己的一腔真情只是他们换取利益和好处的手段。 想想这几年,李建国对她也是很不错的。 吃喝上很照顾她,就是钱財上也没亏过她。 说实话,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逸的日子。 但李建国的好,仅限於物质上。 不管是床事还是感情上,他那个人还真是有些冷淡呢。 即便是同处一室,他和她上床的次数,有时一个月还不到一次。 哪怕来上一次,那也是草草了事。 他的心思,几乎全扑在了他的厂子上。 成天早出晚归的。 要不是有马东亮不离不弃陪伴,王慧觉得,自己这枯燥的日子实在是没有办法熬下去了。 她很喜欢马东亮不遗余力伺候她,让她体会到了一个女人该拥有的欢愉与快乐。 但这份快乐终究是建立在谎言与背叛之上。 每次马东亮离去后,空荡的房间便涌进无边的恐慌与罪恶感。 她开始害怕照镜子,不敢直视那个曾经单纯、如今却满身污浊的自己。 对李建国的愧疚如藤蔓缠绕心头,越收越紧。 她清楚,这场畸形的关係终將吞噬所有人。 可当她想抽身时,马东亮却以孩子为要挟,逼她继续隱瞒。 她像被困在悬崖边缘的人,前进一步是毁灭,退后一步是深渊。 她终究无法挣脱这扭曲的羈绊,夜深人静时,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蜷缩在床角,泪水浸湿了枕巾。 甚至,她居然曾喜欢过李建国的沉默內敛与常人没有的远见,以及挣钱能力。 自从回到京市,她的生活根本就没有发过愁,成天吃的饱饱的。 她不用像別人一样,每天早上要去挤公交车,傍晚回来时都是满身的疲惫。 她曾以为安稳便是幸福,殊不知心早已在安逸中腐朽。 每一次谎言的延续,都在灵魂上刻下一道裂痕。 她望著窗外繁华夜景,霓虹闪烁却照不进內心的黑暗。 她开始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山村,而是直面自己、挣脱欲望的枷锁。 可她已走得太远,连回头的勇气都成了奢望。 而马东亮一直催一直催,催得她都快要崩溃了。 就不能再等等吗? 让她再想想行不行? 但马东亮等不及了,他害怕李建国哪天突然醒悟过来,发现他们之间的阴谋,到时候他不仅得不到想要的一切,还可能身败名裂。 他步步紧逼,言语中透著不容抗拒的狠厉。 王慧感到呼吸愈发沉重,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 她知道自己正被推向悬崖,可脚下早已无路可退。 而马东亮不断地给王慧施压,甚至以离开相威胁。 王慧在这两者的夹缝中左右为难,一方面是多年的感情和现实的安逸,另一方面是马东亮的逼迫和未来的不確定。 她不確定李建国死后,她和马东亮能不能安然脱身? 她更不確定,自己还能否在谎言织就的温床中安睡。 每一个深夜,李建国熟睡的侧脸都让她心如刀割。 他曾为她挡下风雨,撑起一片天,如今却要被她亲手推向深渊。 但经过马东亮的怂恿,王慧还是选择了向李建国下手。 虽然諮询过大夫,低血的人不能多吃高脂肪的东西,但家里的餐桌上顿顿都有大肥肉,还有生瓜子等。 哪怕李建国去医院检查后要吃一些药物缓解身体的不適,她还会將那些药物想办法换成降血的药。 甚至到了后面,她还给李建国注射一定剂量的胰岛素。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和马东亮一起走上这条不归路,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双宿双飞的美好生活,而是法律的严惩。 警方顺藤摸瓜揭开了这场精心偽装的谋杀阴谋,照片、购药记录与地上的胰岛素瓶都成了他们无法抵赖的铁证。 王慧被捕那日,雨下得倾盆。 她望著审讯室冰冷的墙,终於崩溃痛哭。 她以为逃离贫穷便是自由,却在欲望中彻底迷失了自己。 看著跟个受害人一样,尽力推卸责任的马东亮,王慧终是泣不成声。 “我有罪,我认罪。 是我害了李建国,一切都是我做的。 至於他的厂子,是李建林怂恿我逼迫李建国让他上位的。 他手里有我和马东亮来往的证据,我不能不帮他。 他还答应我,一旦拿到厂子,他会给我百分之三十的分红,我动心了,所以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儘快........儘快送李建国离开这个人世。” “你个老女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啥时候要挟你了? 你和那个野男人成天搂搂抱抱的,这镇上哪个人不知道你就是一个水性杨的娼妇啊? 李建国是我哥,是我亲哥,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害他? 你自己要死了,別红口白牙来诬陷我!” 李建林很是害怕。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眼神慌乱地闪躲著审讯员的目光。窗外雷声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震怒。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那些精心藏匿的转帐记录、密会照片正一一被警方调出,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他终於明白,王慧不是一个人在招供,而是用最后的良知拉他一同下地狱。 “下贱的破烂货。 別胡乱攀咬人,我家男人和他大哥的关係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要不然,他大哥岂能把那么大一个厂子交到我男人的手里?” 第295章 尘埃落定 李建林的老婆极力为自己的男人辩解。 要是她家男人进去了,她和孩子怎么办? “是啊,李厂长可是一个好人。 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啊!” 一声声的声討,一声声的推諉,让王慧彻底陷入了绝境。 所有人都在向李建林说话,没有一个人向著她说一句话。 她和马东亮搞破鞋,是事实。 她动手换药片,给李建国注射胰岛素,是事实。 审查到最后,马东亮说;“我承认我和王慧保持著长期不正当的关係。 我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可我没想到她会杀人啊公安同志。 要是知道她想杀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明明这件事,是他起的头。 她从没想过要害人性命! 马东亮的话,让在场的公安同志都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试图撇清自己与王慧杀人行为的关联。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和王慧的种种行径,早已被调查得清清楚楚。 王慧听著马东亮的话,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愤怒。 这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让她不惜牺牲一切去追隨的男人,在关键时刻竟如此懦弱自私。 王慧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与悲凉。 “马东亮,你还有脸说这些?当初是谁怂恿我对李建国下手的?是谁说只要李建国死了,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倒好,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王慧声嘶力竭地喊道,泪水顺著脸颊肆意流淌。 “我没说过那些话。 是要你想要和我双宿双飞,才要害了李建国的。 还有,你不想李建国的闺女出人头地,每年到了高考那天,你都会在李清彤的水里下泻药,导致她因为身体原因,三年都未曾考上大学。 你还说,要將她想办法卖进山沟里去,让她没法和咱们儿子爭家產。 王慧,你敢说这些事情你没做过吗?” 这些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击得李清彤的大脑都有了一瞬的空白。 原来自己这些年考不上大学,都是那个女人在从中作梗! 公安同志严肃地看著他们,说道:“你们俩谁也別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最终,王慧和马东亮,还有张镇长被依法逮捕,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公正审判。 而李建国,在医院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身体逐渐有了好转。 虽然他遭受了巨大的身心创伤,但好在性命保住了。 李清彤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紧紧握著沐小草的手,感激地说:“小草,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去报警,我爸爸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爸,让他安享晚年。” 沐小草微笑著拍了拍李清彤的肩膀,说道:“清彤,別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我们一起面对。” 经歷了这件事情后,沐小草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人性的复杂与丑恶。 但她也看到了正义的力量。 只要大家勇敢地站出来,那些邪恶的行为终究无法得逞。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生活,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而李清彤,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也变得更加坚强和独立。 她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让父亲早日康復,也让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於厂子,隨著李建国的逐渐康復,他也重新回到了大眾面前。 对於他的遭遇,大家都是一阵唏嘘。 真是世事无常,人心不古啊。 李建国將王慧所生的儿子,义无反顾送回了马东亮的老家。 既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也没有替別人养孩子的爱好。 那孩子被送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可李建国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是王慧和马东亮背叛他的证据,也是他曾经被蒙蔽、被伤害的象徵。 如今,他只想和女儿李清彤好好过日子,把厂子重新经营起来。 厂子里的员工们,看到李建国回来,都纷纷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李建国一一回应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离不开这些员工的支持和帮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建国开始著手整顿厂子。 他辞退了那些与王慧、马东亮有勾结的员工,重新招聘了一批忠诚可靠的人。 同时,他还加大了对生產质量的把控,提高了產品的竞爭力。 李清彤也一直在父亲身边,帮忙处理厂子的事务。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却非常聪明能干,很快就成了父亲的得力助手。看著女儿一天天成长起来,李建国感到非常欣慰。 而沐小草,也时常会来厂子里找李清彤说话。 她和李清彤成了好朋友,两人一起商量著如何把厂子经营得更好。 在她们的努力下,厂子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逐渐恢復了往日的繁荣。 哪怕最终,李建国还是没有卖掉厂子,但沐小草几人依旧觉得很高兴。 毕竟有些事情,能帮到別人就是一种快乐。 至於王慧和马东亮,他们將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都会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自由和尊严。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 而李清彤想要感激的人有很多,有沐小草,有沐红亮,有胡三妹,还有,何建华。 自从后妈进门,她的日子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还有父亲身体垮了后,那些所谓的家里人也逐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好多说都说她个偽三好学生,其实就是个学渣。 还有人说她命里就和高考无缘,是个下苦的命。 无论她多努力,她都无法考上大学,无法成为父亲的骄傲。 第296章 人挪活,树挪死 结果到头来,她发现自己的努力不是没有回报,而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当真相浮出水面,那些嘲讽与贬低瞬间化为乌有。 李清彤站在父亲身边,看著厂子在他们的努力下逐渐走上正轨,心中满是感慨。 李清彤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她要更加珍惜。 何建华在得知李清彤的经歷后,对她多了几分敬佩与心疼。 他时常会来厂子里帮忙,给李清彤一些工作上的建议和鼓励。 在何建华的陪伴下,李清彤渐渐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变得更加自信和开朗。 胡三妹也经常来看望李清彤,给她带来一些家乡的特產,还会和她聊起一些生活中的趣事,让李清彤感受到了温暖和关怀。 隨著时间的推移,厂子的规模越来越大,订单也越来越多。 李清彤在沐小草、沐红亮等人的帮助下,不断改进生產工艺,提高產品质量,让厂子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 李建国看著女儿的成长和厂子的繁荣,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欣慰。 而李清彤也没有忘记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她经常组织一些公益活动,回馈社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让更多的人感受到温暖和希望。 在经歷了这场风波后,李清彤明白了,人生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自己不放弃,勇敢地面对,就一定能够走出困境,迎来美好的未来。 她也將带著这份信念,继续前行,书写属於自己的精彩人生。 这天沐小草忙完,抽空来了一趟服装厂这边。 李清彤闻讯,忙赶了过来。 “小草姐姐。” 沐小草见是她,忙將人请了进来。 “坐,喝茶还是麦乳精?” “喝水就行。” 沐小草笑笑,给了倒了半茶缸子温水。 “最近厂子怎么样?” 沐小草问。 “厂子效益逐渐上去了,但那些人,依旧来厂门口闹。 你也知道,电扇厂是我父亲的心血,他岂能拱手让人? 我二婶就是个混不吝,纠结了一大帮人,每天都去厂里找我爸爸。 还有新来的镇长那个狗东西,经常言语上打压我父亲,我父亲只觉心力交瘁,精神上压力很大。” 沐小草想了想说道;“不行就让你爸爸將厂子里的技术人员都转移走,然后另找一块地方重新开厂,然后从厂里撤资,让镇上买下这个厂子。 以后的政策走向你们也看见了,並不阻止私人办厂。 而我,就是例子。 自己办厂,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也不会再受別人掣肘,可比自己掏钱办一个集体企业要好得多。” 那个厂子的核心就是李建国。 没了李建国,那个厂子就是一盘散沙。 李清彤一听,眸色顿时就亮了。 是啊,人挪活,树挪死。 捨弃这个厂子,爸爸要是能拥有厂子的绝对话语权,那那些乱七糟八的事情不就没有了吗? “好好好,小草姐姐,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让他好好考虑的。” 此时,李清彤的心境豁然开朗。 小草姐姐到底是京大学生,这脑迴路就是和她这个普通人不一样。 是啊,只有自己当老板,好多事情才能自己做主,而不是看別人的脸色。 “你將来有什么打算?不想高考了?” 沐小草又问了一句。 这女孩子为人不错,也很是踏实能干,她的人生,不止是一个电扇厂,应该还会有更大更广阔的田地任由她去遨游。 “小草姐姐,明年的高考,我肯定是会参加的。” 即便是这几年生活不顺,她也没丟下过书本子,一直在为那个目標努力著。 无关年轻人的执著,而是她想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嗯,能有这个想法,我很替你高兴。 我希望你的將来是光明的,快乐的。” 沐小草由衷说了一句祝福。 李清彤將沐小草的建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建国。 李建国听后,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沐小草说得在理,这些年自己在厂子里虽然有一定的话语权,但也受了不少制约和委屈。 尤其是经歷了王慧和马东亮的事情后,他更加明白,只有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才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而且新来的镇长比张镇长还可恶。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建国决定採纳沐小草的建议。 “彤彤,厂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一切都有爸爸呢。 你好好复习,爭取明年能考上一个心仪的大学。” 接下来的时间,李建国便开始寻找厂址,开始秘密建造厂子,转移厂子里的技术人员。 这些技术人员都是厂里的骨干力量,他们掌握了核心的技术和生產工艺。 在转移技术人员的过程中,李建国也遇到了不少阻力。 新来的镇长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他觉得李建国这是在故意和他作对,想要独占厂子的利益。 厂子可是镇办企业,不说是张镇长了,他也很是眼红。 这几天他还在想著要如何將自己的小姨子安排进厂子里呢。 而李家二婶越想越不服,带著一群人来到李建国的家里大吵大闹,甚至威胁李建国如果不停止转移技术人员,就会让他好看。 男人被抓了,她总不能啥都得不到吧? 面对一大堆亲戚的威胁,李建国並没有退缩。 李建国坚定地告诉了那些人:“我这么做是为了厂子的长远发展,也是为了给大家创造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 当初我筹办厂子的时候遭了多少白眼,你们只是袖手旁观,没帮到我分毫。 后来我身体有恙,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看看我,帮我说句话。 因为我死了,你们就能占有厂子,在厂子里为所欲为。 既然你们容不下我,那我就不要了。 厂子我会转给镇里,由镇里集资继续开下去。 你们以前不是在厂里干了好长时间吗? 等我离开后,你们交点钱就可以继续在厂里各司其职,每个月只等分红。 大家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要看到未来的发展趋势。 镇上这电扇厂,只要经营得好,永远都不怕没生意做。” 第297章 新厂子建成 李建国在离京市三十公里处找了一块荒地。 那块荒地紧挨著一个县城,交通便利,手续也好办。 那边的厂子已经开始修建了。 最多一个月,那边的厂房就能建成。 设备厂那边也联繫好了。 贷款他也通过熟人跑下来了。 其他手续也都差不多置办齐全了,就等著厂子开张了。 然而,李家二嫂根本听不进去李建国的话,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在厂子里製造麻烦。 新来的镇长也得知了李建国的计划,他担心李建国另立门户会影响到镇上的经济利益,於是也开始对李建国进行打压。 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在各种审批和手续上给李建国设置障碍,试图阻止他重新开厂。 面对这些困难和阻力,李建国並没有气馁。 他一方面积极与上级部门沟通,爭取得到他们的支持和理解;另一方面,他也加快了转移技术人员和筹备新厂的步伐。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实现自己的目標。 在这个过程中,李清彤也一直陪伴在父亲身边,给他鼓励和支持。 她帮助父亲处理各种事务,与技术人员沟通协调,確保转移工作顺利进行。 同时,她也在努力学习管理知识,希望能够为父亲分担更多的压力。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李建国终於成功地转移了所有技术人员,新的地方新的厂房也建好了。 李建国便开始著手新厂的筹备工作,购买设备、招聘员工、制定生產计划。 在沐小草、李清彤等人的帮助下,新厂的筹备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新镇长见李建国去意已决,黑著脸从一些人的手中筹集了一些资金交给了李建国,並做了法人变更。 自此,李建国彻底脱离了镇长等人的掌控,成功拥有了自己的厂子。 而原来的厂子,由於失去了核心技术人员,生產逐渐陷入了停滯状態。 镇子里虽然接手了厂子,但却无法维持正常的生產运营。 新镇长看著厂子里一片混乱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他们终於意识到,那张镇长当初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愚蠢和短视。 隨著时间的推移,李建国的新厂逐渐走上了正轨。產品质量过硬,市场销售良好,老客户也给力,生意越来越红火。 李清彤看著父亲的新厂日益繁荣,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沐小草的建议和帮助。 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为父亲和厂子做出更大的贡献。 在经歷了这场风波后,李建国和李清彤的关係也变得更加亲密了。 他们相互支持,相互鼓励,共同面对生活中的挑战和困难。 而李建国也明白了,家人之间的团结和信任是最宝贵的財富,只有携手共进,才能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未来。 这天出任务一个多月的秦沐阳终於回来了。 看著男人被晒得黝黑的脸庞以及身上新添的几处伤口,沐小草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做任务也要注意安全。” 只要他一出任务,她就十分担心。 秦沐阳將人揽进怀里,安慰道:“別怕,我注意著呢。” 家里还有人在等著他呢,他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年前不会再出去了。 年后我的级別可能还能再上升一级,以后也基本不用出外了。” 沐小草一听,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意。 “不出去好,留在京郊,咱们一样可以保卫祖国,建设祖国。” 秦沐阳在她殷红的唇瓣上亲了一口,然后摸了摸沐小草斗大的肚皮,又拿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孩子最近闹腾得凶吗?” 刚刚他都感觉小傢伙儿踢了他一脚呢。 “还行,孩子挺乖的。 上次做產检时,大夫还说孩子很健康呢。” 奶奶想问一下孩子的性別,被沐小草给制止了。 这个年代,好多母亲也就一次怀孕的机会。 总不能因为肚子里是女孩子就去流產吧? 那是作孽。 秦沐阳轻轻抚摸著沐小草的肚皮,眼里满是温柔与期待。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健康就好。”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怀里,感受著他的温暖,心中满是幸福。 两人静静地依偎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沐小草抬起头,看著秦沐阳说:“等你年后级別上升了,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秦沐阳点点头,“嗯,以后我会努力让你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也会多抽出时间陪你们。” 沐小草笑了,“我相信你。 对了,最近厂子里的事儿也挺多的,不过有二哥他们在,都处理得挺顺利。” 秦沐阳说:“二哥和二嫂確实能干,有他们在,你也能轻鬆不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便一起为晚饭做准备,温馨的氛围瀰漫在整个屋子里。 等吃过饭,秦沐阳便和沐小草去了一趟卓老的家里。 等下了车,沐小草和秦沐阳就上前敲响了院门。 张妈打开门一看,发现是沐小草,开心道:“小草,是你啊,快进来。” 又看了一下沐小草身后的男人,张妈笑得更开心了。 想来这位就是沐小草的男人了,长得真好看。 “张妈,我来给卓爷爷送一些外地的特產。 他老人家在吗?” “老先生这两天忙,没有回家。 不过,老夫人在家呢。” “哦。” 沐小草脸上的神情,淡了些。 这老太太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 老爷子上次都將她给请走了,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了。 “张妈,谁啊?” 张妈忙道:“老太太,是小草和她爱人来了。” 老太太见是沐小草,脸上的神情顿时就淡了好几分。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孙子孙女来了呢。 只是这丫头老往他们家跑干啥啊? 这里可不姓沐。 真是没完没了了。 就是因为她,老头子连然然都爱答不理的。 不过,出於礼貌,老太太还是淡淡地招呼了一声,“进来吧。” 第298章 免得他看著碍眼 沐小草和秦沐阳跟著张妈进了屋,將带来的特產放在了桌子上。 沐小草笑著说:“老太太,这是沐阳从外地带回来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老太太瞥了一眼那些特產,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嗯,放那儿吧。” 沐小草知道这老太太不待见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她看得出这老太太对她有著很大的意见。 可有些事,不是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她也没做什么让老太太反感的事啊,怎么每次来都这副態度。 卓爷爷在的时候,老太太还会装一下。 老爷子不在,这老太太连装都不想装了。 秦沐阳察觉到沐小草的情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沐小草回以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隨后,沐小草和秦沐阳与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大多是张妈在一旁不停插话,试图缓和气氛。 老太太偶尔回应几句,態度始终不冷不热。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秦沐阳见状,淡漠开口找话题,“老太太,最近身体可好?” 老太太看了秦沐阳一眼,应道:“还行,死不了。” 沐小草碰了碰秦沐阳的胳膊,示意他別再说下去。 然后她笑著对老太太说:“老太太,那您先忙,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卓爷爷回来,我们再来看他。” 老太太没有挽留,只是淡淡地说:“行,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从卓老家出来后,沐小草长舒了一口气,“这老太太,还真是不好对付。” 秦沐阳揽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往心里去,老人可能就那样。” 沐小草和秦沐阳走出屋子,张妈送他们到门口,小声说道:“小草啊,別往心里去,老太太就那脾气。” 沐小草笑了笑,“没事,张妈,我们知道的。” 离开卓老的家后,沐小草和秦沐阳並肩走著,秦沐阳轻声说:“別因为这事不开心,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沐小草点点头,“嗯,我知道,就是有点不明白她为啥对我有那么大意见。” 秦沐阳摸了摸她的头,“別想那么多啦,就是一个外人,她好不好,和我们无关。” 沐小草深吸一口气,“也是,反正我们也不靠她生活。” 两人手牵著手,朝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两人离开后,老太太翻看了一眼沐小草带来的东西,嘴角撇了撇。 这沐小草人不行,但带来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 “张妈,酱牛肉给我留几片,剩下的东西,我打电话让然然拿回家给他们吃。” 张妈应了一声,便去准备。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想著沐小草每次来的情景,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不过,那酱牛肉的香味飘过来,让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罢了罢了,看在这美食的份上,暂且不与那丫头计较。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號码,让孙女过来拿东西。 嘴上却还念叨著这丫头虽然不討喜,但带的特產倒是实在。 打完电话,老太太还不忘叮嘱一句;“等老爷子回来,別告诉他沐小草来过。” 张妈抿著唇没吭声。 张妈心里明白,老太太这是不想让老爷子知道沐小草来过,免得又让老爷子更加对沐小草好。 不过,张妈也觉得沐小草那孩子挺不错的,每次来都带著特產,人也懂礼貌,不知道老太太为啥就是不喜欢她。 因为沐小草,连带著她都吃到了不少好东西呢。 老太太也没少吃,但老太太没良心,就想著和沐小草作对。 张妈一一记住了沐小草带来的是什么,准备等老爷回来了告诉他。 她的工资是老爷子发的,又不是老太太。 另一边,沐小草和秦沐阳回到家后,心情也渐渐平復下来。 沐小草想著,以后还是少去卓老家吧,免得又惹老太太不高兴,也让自己心里添堵。 秦沐阳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安慰她说:“別不开心了。 卓爷爷每周都会来咱们这边的,以后有啥好东西直接给他就行了。” 沐小草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沐小草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秦沐阳对她更是呵护备至,每天都会陪著她散步,给她做好吃的。 而卓老那边,回来后听张妈说沐小草来过,还带了特產,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知道老太太不喜欢沐小草,可他觉得沐小草那孩子挺不错的。 於是,他便对老太太说:“以后对小草那孩子好点,人家每次来都带著东西,多有礼貌啊。 以后,我的客人上门,你就別出来打招呼了,免得碍你的眼。 你要是不待见我的客人,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回你儿子那里去。” 免得他看著碍眼。 老太太听了,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觉得这老东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自己为他生儿育女,住他这里怎么了? 不过,老太太也明白,卓老向来说一不二,自己若再继续对沐小草摆脸色,恐怕真会被赶走。 思来想去,老太太虽满心不情愿,却也决定之后对沐小草態度稍微好一些,至少面子上能过得去。 眨眼到了十二月。 还有一周就要期末考试了。 最近,沐小草的行动有些很不方便了。 走在路上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见。 秦沐阳不放心沐小草,与校方沟通后,开启了自己陪读的生活。 俊逸出尘的男人走在校园里,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 不少女同学看到秦沐阳,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好奇。 有的女同学还故意从他们身边走过,想多看秦沐阳几眼。 秦沐阳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他紧紧跟在沐小草身边,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沐小草看著秦沐阳那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甜蜜。 她轻轻拉了拉秦沐阳的手,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秦沐阳却一脸严肃地说:“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宝贝,我得好好保护你。” 第299章 她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走到教室,同学们看到秦沐阳,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有的同学还打趣沐小草说:“小草,你这陪读的人也太帅了吧。” 沐小草笑著回应道:“那当然啦,我老公可是最棒的。” 课堂上,秦沐阳就坐在沐小草旁边,认真地听著老师讲课,还时不时地帮沐小草记笔记。老师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沐同学和优秀,她的老公也不差。 这世上,容貌和內心一样美丽的人可不多。 下课后,同学们都围了过来,问秦沐阳各种问题,秦沐阳也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沐阳早早地就去食堂打好了饭,还特意选了沐小草爱吃的菜。 他扶著沐小草到食堂坐下,把饭递到她面前,说:“快吃吧,多吃点,对身体好。” 沐小草看著那满满一盘自己爱吃的菜,心里感动极了。 在秦沐阳的悉心照顾下,沐小草顺利在学校又坚持了几天,也坚持完了考试。 秦沐阳迎上去,接过沐小草手中的书包,关切地问:“考得怎么样?” 沐小草笑著说:“还不错啦,有你陪著我,我状態可好了。” 秦沐阳听了,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那就好,走,咱们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手牵著手,慢慢地往家走去。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他们觉得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卓老在研究所忙了两天,听见张妈说沐小草前两天来过了,不等张妈把话说完,就在家里一直寻摸。 那丫头来的时候肯定是带了东西来的。 可他翻遍了厨房,却什么都没找到。 老太太见他翻箱倒柜的,就问;“你在找什么?” 老爷没理他,只是陷入了沉思。 张妈看了一眼老太太,有些欲言又止。 她知道些內情,但又怕说了会惹老爷生气。 卓老忽然转身问她:“小草不是来过了吗?她带来的东西呢?” 张妈只得如实答:“沐小姐前两天来过,带了两斤酱牛肉,五斤滷肉,一根老山参,三斤蘑菇,两盒糕点。 老夫人说您不在,放在家里吃不完就浪费了,所以便没多留。” 只留了几片酱牛肉,其它东西,全都让卓然拿走了。 卓老听罢,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小草给我的东西,你有什么权利处置!” 卓老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张妈,恼怒道:“什么你的东西? 这个家,也是我的! 送进来的一切,我都有权处置。” 老太太很是生气。 她对这老东西已经忍了很久了。 她冷声道:“你整日待在研究所,家里的事从不操心,可一听说小草送来的东西被分了,倒心疼起来了。 我就把东西给了咱们的儿子以及孙辈,怎么了? 老大那年伤了身体,那根老山参最是补气养血的,我让他泡酒喝,对旧伤有好处。 你偏心沐小草,难道就不能想想自己亲儿子吗?” 卓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老太太怒道:“你把小草的东西拿去討好別人,你有什么权利? 我和你们一家已经断绝关係,你和我也早已离婚,没有一点关係你休想用我的东西去討好你的孩子! 李玉芬,做事情之前,先想想你的身份!” 老太太脸色惨白,颤声冷笑:“离婚?当年是个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要是不和你离婚,咱们一家都要跟著遭殃。 你以为你清高,可这几十年,谁在撑这个家? 你在乡下受苦,我们就能好过了吗? 你对家里不闻不问,这个家,是我拿命扛过来的!” 老太太毫不退让,声音尖利起来。张妈缩在一旁不敢出声,屋里气氛僵持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卓然站在门口已多时,手里还提著两个苹果,神情复杂。 半晌后,她低声道:“爷爷,奶奶也是为了们我好……那山参泡酒確实有用。” 卓老盯著卓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心头失望渐浓,但怒火逐渐稍缓。 他冷著脸道:“小草送来的东西,是给我的一片孝心。 你们知道你们的父亲还有儿子身体不好,可曾想过我的身体,好不好?” 卓老声音平静,却让卓然眼神躲闪,提著苹果的手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也是关心爷爷的。 她只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不想再看到爭吵和裂痕。 可此刻,望著爷爷苍老而倔强的面容,她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早已无法弥合。 屋內寂静如深井,窗外秋风捲起落叶,拍打著玻璃。 卓老缓缓起身,指尖抚过茶杯边缘,目光苍凉,“你们只记得爭抢,却忘了这世上最贵的,从来不是补品,而是人心。” 他凝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树,枝干虬曲,叶落殆尽,一如这宅院里渐渐冷透的亲情。 片刻后,他轻嘆一声,將茶杯轻轻推至桌中央。 “这次的东西我不要了,但我希望你们別再碰小草送来的一针一线。” 卓老声音低沉却坚定。 “她不是外人,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点温热。 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们私自动用我的东西,那就,滚!” 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著老头子。 用沐小草一点东西怎么了! 东西送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她就见不得这老东西和沐小草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哎吆,那个亲密劲,让老太太很是介意。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著卓老:“你为了个外人,竟连自己亲人都不认了? 还跟我提当年离婚的事情,卓伟国,你太没良心了! 我是你的髮妻,给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沐小草算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罢了!”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惊雷炸响,雨点骤然砸落,仿佛天地也为这撕裂的亲情动容。 第300章 不会要生了吧 卓老缓缓转过身,眼神疲惫却坚定:“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这世上,血缘有时不如恩情重。 我护她,不是因为她需要我,而是因为我还剩一点良心。” 可这良心,李玉芬,卓然,他的那些儿孙,都没有。 雨声如注,屋內死寂。 老太太嘴唇颤抖,半晌都没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卓老痛心地看著这个相伴半生的人,竟看不清自己心中所念。 难道是分別得太久,让这个人连自己的本心都忘了吗?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一个只认利益、不念情分的人。 他忽然觉得累了,几十载春秋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不过是执念与遗憾的残痕。 沐小草不是亲人,却在他病榻前端茶送药。 而血脉相连的家人,只在有利可图时才齐聚一堂。 窗外雨势渐猛,老槐树在风中摇曳,仿佛低语著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诺言。 卓老不想再和老太太爭辩,也没理站在一旁的卓然,转身就上了楼。 多说无益。 有些道理,这些人比他清楚,但惯会装聋作哑。 他已无力反驳,也无力纠正。 “卓伟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似乎感觉要失去了什么一样,老太太突然嘶喊出声,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恐慌。 老爷子转身,眼眸无温看著老太太。 “你为什么不喜欢沐小草?” 他问。 老太太一怔,隨即神情变得有些僵硬。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不喜欢她了。 虽然沐小草没来过几次,但我对她以及笑脸相迎,还让张妈给她端茶倒水。 怎么,这样还不够,你还想让我亲自去伺候她不成?” 卓老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锋利:“你对她好? 你自以为是的偽装,对小草的排斥和厌恶,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你以为你是谁? 沐小草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晚辈,她是我的恩人,是我在这冰冷屋檐下唯一愿意伸手扶著我的人。 你若连这点真心都容不下,那这宅子的温情,也早就该塌了。 我寧负千斤责,不负一寸心。 小草和我虽无血缘,却用真情实意陪我走过最冷的夜,而你,守著这满屋富贵,却把人心熬成了冰窟。 我不爭辩,不是认输,而是不愿再將余生浪费在虚情假意里。 记住,沐小草不是在荒野里长大的杂草。 她是秦將军的孙媳妇,是秦团长的爱人,也是我们几个老傢伙要一辈子护著的人。 你,没有资格厌恶她,看不起她。” 卓老没再看老太太一眼,转身就上了楼。 楼上传来一声沉重的关门声,震得楼下地面微颤。 老太太呆愣地望著楼上。 她和卓伟国生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很了解老头子的脾性的。 她知道,老头子这是生气了。 无关东西,而是惦念沐小草对他的关心那份细微却真挚的关怀,像冬日里一缕暖阳,照进他日渐荒凉的心。 沐小草送来的任何异样东西,都比这满屋的金玉装潢更重千钧。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始终未能读懂那个年轻女子背后的分量,也低估了卓老心中那份孤傲的坚守。 雨滴敲打著窗欞,如同记忆的回声,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良知。 老太太缓缓垂下手,唇边的倔强渐渐溃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这宅子里的繁华从未暖过人心,而真正值得珍视的,早已悄然站在风雨中向他伸出了手......... 沐小草和卓然成功挤进了化学竞赛的前十。 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是佩服两人的优秀。 因为她们只是大二的学生,却能在全校眾多大三大四学子中脱颖而出,实属不易。 尤其是沐小草,她冷静沉著的实验操作和精准的理论分析,让一向苛刻的评审教授都忍不住称讚。 卓然则凭藉创新的解题思路,贏得了现场阵阵掌声。 而沐小草的化肥方程式,也被定为了此次大赛的主课题。 大赛就在十二月中旬,在京市举行,这倒是给沐小草提供了方便。 但看著自己高耸的肚皮,沐小草无奈苦笑,然后和校方商议,自己会把实验过程和数据完整提交,由卓然代为转达。 校方经研究后特许同意沐小草依旧留在竞赛组,並对严谨她的学术理论表示尊敬。 沐小草將最后一组结果整理完毕时,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 她轻抚腹部,低声说:“宝宝,妈妈没能站上领奖台,但我和卓然会一起拿下了这个第一名。” 又过了几天,沐小草早上起来感觉肚子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睛。 秦沐阳被她的动作惊醒,立刻坐起身,满脸担忧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沐小草捂著肚子,皱著眉头说:“刚刚肚子抽痛了一下,不会是要生了吧?” 秦沐阳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连忙跳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別慌,別慌,我这就去准备车,咱们马上去医院。”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又帮沐小草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了楼。 一路上,秦沐阳都紧紧握著沐小草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別怕,有我在呢,咱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沐小草靠在他肩上,虽然肚子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但心里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到了医院,秦沐阳忙前忙后地办理各种手续,把沐小草安顿在病房里后,又赶紧去找医生。 医生检查后,微笑著对他们说:“別著急,这是正常的宫缩,离生產还有一段时间呢。 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隨时可能发动。” 秦沐阳听了,这才稍微鬆了口气,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直守在沐小草身边,给她擦汗、餵水,陪她聊天分散注意力。 隨著时间的推移,沐小草的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她紧紧抓著秦沐阳的手,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沐阳看著她痛苦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他不停地对沐小草说:“小草,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 第301章 平安生下双胞胎 在秦沐阳的鼓励下,沐小草咬紧牙关,努力忍受著一次又一次的阵痛。 终於,在医生的指挥下,沐小草使出了最后的力气,伴隨著一声响亮的啼哭,宝宝顺利出生了。 “再坚持一下沐同志,你生下了一个带把儿的,还有一个也快要出来了,再坚持一下!” 大夫也很是开心。 双胞胎能够顺產,这也是天大的好事。 又过了三分钟,沐小草忍著剧痛,完成了一个女人的生孩子大业。 “恭喜秦团长,你爱人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 秦沐阳看著护士手中那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轻轻吻了吻沐小草的额头,说:“小草,你辛苦了,我们当爸爸妈妈了。” 沐小草虚弱地笑了笑,眼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这一刻,他们觉得所有的辛苦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又过了一会儿,闻讯赶来的宋怀玉,秦思仁,沐海江几人將病房差不多给占满了。 护士想要將他们都赶出去了,但看见眾人的脸,只能將到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可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得罪不起。 宋怀玉第一个衝到床边,拉著沐小草的手,眼里闪著泪说:“小草啊,你可真是咱家的大功臣,一下给添了两个宝贝。 秦思仁也在一旁点头,满脸笑意地说:“对,对,龙凤胎,这可是大喜事,咱秦家有福啦。” 一向坚强如钢的老人禁不住热泪纵横,怎么擦都擦不干。 沐海江也陪著坐在一旁哭了一会儿。 半晌后,沐海江看著那两个小婴儿,又乐得合不拢嘴,说道:“瞧这俩小傢伙,长得多水灵,像我,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秦思仁斜了沐海江一眼,到底是没说什么。 秦沐阳笑著对眾人说:“爷爷,奶奶,你们先坐,小草刚生完孩子,还虚弱著呢,得让她好好休息。” 眾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於激动了,纷纷找地方坐下,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看向那两个小宝贝。 宋怀玉看著沐小草,心疼地说:“小草,你受苦了,想吃啥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 沐小草虚弱地说:“奶奶,我不挑,啥都行。” 这时,护士抱著孩子过来,说要给孩子餵奶。 秦沐阳赶紧上前,想要帮忙,却又有些手足无措。 护士笑著教他怎么抱孩子,怎么给孩子餵奶。 秦沐阳学得格外认真,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那模样让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餵完奶后,孩子安静地睡著了。 秦沐阳轻轻地把孩子放在沐小草身边,说:“小草,你看,咱们的宝宝多乖。” 沐小草看著身边的两个小宝贝,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宋怀玉对秦沐阳说:“沐阳啊,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小草和孩子,知道不?” 秦沐阳连忙点头说:“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眾人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看著沐小草和孩子都睡著了,才轻轻地离开病房,让他们好好休息。 但他们离开的脚步,是那样的欢快,又是那样的轻盈。 尤其是秦思仁。 他们秦家大房,有后了! 秦思仁走出医院大门,抬头望向天空,只觉连日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沐海江说:“老沐啊,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给这两个小傢伙办个风风光光的满月酒。” 沐海江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期待:“那是自然,咱们两家的重孙子重孙女,可得好好庆贺庆贺。” “哈哈,我得回去跟我那帮老伙计们好好炫耀炫耀,我孙媳妇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重孙和重孙女。” 说著,秦思仁便掏出手机,开始给亲朋好友们打电话报喜。 沐海江也没有閒著。 宋怀玉心里直翻白眼,忙回家去给孙女熬鸡汤,燉猪蹄了。 而病房內,沐小草看著身边两个熟睡的小宝贝,心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她轻轻抚摸著孩子们的小脸,对秦沐阳说:“沐阳,你看他们多可爱,以后咱们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给他们最好的生活。” 秦沐阳紧紧握著沐小草的手,深情地说:“那是当然,小草,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让咱们一家四口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隨著时间的推移,沐小草的身体也逐渐恢復。 她每天都会看著两个孩子,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而秦沐阳也更加努力地工作,他想要给沐小草和孩子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每当有空閒时间,他都会陪著沐小草和孩子们,一起享受这温馨美好的家庭时光。 而病房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探望沐小草,更要夸讚一下沐小草会生孩子。 人家医生就是两,还是龙凤胎。 这在这个计划生育的年代,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而且,別人家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红唧唧,皱巴巴的,可你看看人家沐小草这两个孩子,白白嫩嫩的,简直是一天一个样。 这天,李清彤也来了。 她很是稀罕地逗弄了一下被宋怀玉和胡阿婆抱在怀里的孩子,然后就和沐小草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 沐小草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情不好。 “怎么了? 你爸爸的厂子出了什么事吗?” 李清彤抿著唇,半晌后道:“我二婶他们去我爸的厂子里闹事了。” 这段时间,镇上这边的厂子举步维艰。 李清彤的二婶等人不知从哪儿听来些风言风语,非说厂子现在效益不好,是因为她爸爸管理不善,还把厂里的技术骨干都抢过去了才导致厂子运行艰难。 他们一群人在新厂子那边大吵大闹,搅得厂子里的工人都没法安心工作,生產进度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李清彤她爸本来就因为弟弟的无耻行为在生气呢,一气之下和那些发生了衝突,人被打进了医院,厂子里的设备也损坏了一些。 虽然后来警察介入,那些人也都被关进了拘留所。 但李清彤知道,那些人就是一批无赖流氓。 哪怕告上法庭,法院的判决书有时也是一纸空文。 李清彤说著,眼眶都红了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沐小草安慰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还无法无天了?” 第302章 只要心火不灭,终有燎原时 “他们就是敢无法无天。 我二婶居然还想將我嫁给她的娘家侄儿。 那狗东西根本就不是个人。 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前年还因为赌博被关进去了,这刚被放出来。 看见女同志也是动手动脚的。 我一说,她还为自己的侄儿辩护,说只要她侄儿结了婚,就不会有那些臭毛病了。 一切都是因为她侄儿身边每个人管著才会学会那些小毛病的。 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人话吗? 有些人也许会痛改前非,但一个因为赌博剁去了自己一根手指依旧我行我素的人,我只是认为他是狗改不了吃屎。 而且我最討厌的就是沾染上黄赌毒的人。 看见一个,我就恨不得灭掉一个,她还指望我嫁给那样的人呢,真是好可笑。 这倒是小事。 只要我不同意,那狗东西就拿我没办法。 我现在发愁的是我家的厂子。 我们都已经离开这么远了,他们怎么还不肯放过我们啊? 都说是法治社会,可那些人当时看著很敬畏公安的,可事后,估计他们还会故技重施。” 而且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关几天出来依旧还会噁心人。 沐小草听著,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她思索片刻后说道:“清彤,你別太著急,咱们先想想办法。 要不这样,你找些靠谱的人,在厂子里加强下安保,至少先保证厂子的正常生產不受影响。 至於你二婶他们那些无赖行为,咱们可以收集一些他们违法乱纪的证据,比如这次去厂子里闹事,有没有破坏公物或者打人的证据,到时候就算他们再耍无赖,咱们也能有应对的办法。” 李清彤听了,眼睛一亮,说道:“小草,你这主意不错。 我之前就是太慌了,都没想到这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爸爸和几名职工现在医院躺著呢,那就是铁证。 不过,收集证据可能会有危险,他们那些人可都是不讲理的。” 沐小草拍了拍她的手,说:“危险肯定是有的,但咱们可以小心点。 你可以找一些信得过的朋友帮忙,或者钱请专业的人来做这件事。 而且你也可以和你爸爸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毕竟他在厂子里这么多年,肯定有一些人脉和经验。” 李清彤点了点头,说:“嗯,你说得对。 我回去就和我爸商量一下。 小草,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高考的事情。 我现在才知道,我之所以考不上大学,不是因为我笨,而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想看著我好。 每次错过高考,那个女人就在我耳边一阵絮叨。 你啊,就是命不好,没那读书的命。 我二婶还会说:彤彤啊,我合过你和我侄儿的八字了,你和他结婚,刚好能弥补你命里的不足,往后才能一生顺遂。” 她说著,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 “不过,我还有机会的,只要再试一次,我一定能考上。 小草,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放弃? 就算他们阻了我这一回,我也不能让他们再毁我一辈子。” 沐小草笑著说:“咱们是朋友,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开心。 希望你们能儘快解决这个问题,让厂子恢復正常。 至於高考,你当然不该放弃。 命运从不是由八字决定的,而是由一次次不低头的选择铸成的。 他们怕你考上,正说明知识真能改变命运。 现在厂子的事要稳住,高考的机会也绝不能鬆手。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你也已经看清了阻碍的真相——那就带著这份清醒,一步一步走到底。 只要心火不灭,终有燎原时。 你还有时间,也还有机会。” 李清彤一听,眼中泪光闪动,却不再迷茫。 她紧紧握住沐小草的手,仿佛抓住了沉浮命运中那一根坚韧的绳索。 她低声却坚定地说:“我明白了,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害怕。 高考报名还有好几个月,我可以一边准备復读,一边收集证据。 只要我还醒著,就不会再任人宰割。 二婶算不准我的命,八字压不住我的心。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李清彤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自己人生的执笔人。” 沐小草看著斗志满满的李清彤,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 她轻轻拍了拍李清彤的手背,仿佛將一份无声的力量传递过去。 紧接著,沐小草话音一转。 “小李,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能管太多,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对何建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那孩子经歷了太多的磨难,她希望他以后的日子,能安稳地走在阳光下。 她不愿他再被卑微围困,也不愿他背著沉重的过去独自前行。 何建华虽然沉默寡言,可那双眼睛里藏著太多未说出口的痛与自责。 沐小草深知,救一个人,不只是拉他出泥潭,更要陪他学会站立。 李清彤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动,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她垂下目光,声音却清晰而冷静:“小草姐姐,说实话,我挺喜欢何建华的。 但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知识,爭取明年能考上大学。 至於感情的事,我想等我真正有力量的时候再去面对。 现在的每一分精力,我都要用来改变命运。 清彤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著远方,“等我走出这片阴霾,我希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希望他可以等等我。 至於我二婶那边,我只能说她是在痴心妄想。 我心里一直都很牴触这门亲事,不是因为谁不好,而是我知道,只要点头,我的人生就彻底由不得自己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沐小草,“他们想用婚姻捆住我,让我永远困在这个镇上,替他们守厂、生子、听话。 可我不是他们养的狗,也不是拿来敛財的工具。” 她要读书,要走出去,要用自己的脚丈量这个世界。 他们越想把她按进泥里,她越要活得枝繁叶茂。 婚姻不是宿命的终点,而是选择的开始。 而她,必须先有选择的权利。 第303章 彼此守护的必然 李清彤的声音渐稳。 “所以,我不会嫁那个人,哪怕他们拿八字压我,拿厂子逼我,我也绝不低头。” 都改革开放了,谁还信八字那一套? 沐小草点了点头。 夜风拂过窗欞,吹散了屋內最后一丝压抑。 对於这样的李清彤,沐小草还是挺欣赏的。 因为李清彤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阻拦与压力只会更多。 但李清彤的眼神里已有光,那是一种觉醒后不容置疑的决绝。 命运从不曾仁慈,可正因如此,才更要亲手撕开一道口子,让希望透进来,而不是一直缩在黑暗里而无可自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清彤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看著沐小草身边的两个小宝贝,羡慕地说:“小草,你真幸福,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这么爱你的老公。” 沐小草看著孩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说:“是啊,我也很知足。你也会遇到属於你的幸福的。” 李清彤笑了笑,说:“借你吉言啦。那我先走了,去和我爸商量厂子的事情。” 沐小草说:“好,那你路上小心。” 看著李清彤离去的背影,沐小草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能顺利解决厂子的问题,过上幸福的生活。 也希望何建华那边加把劲,別错过这个好姑娘。 秦沐阳为了让沐小草好好休息一下,便在开学后,又为沐小草请了一个月的假。 沐小草有点放心不下自己的课业,但秦沐阳说:“女人生孩子是一辈子的大事。 月子里不能看书,不能流泪,不能被风吹著。 这要是落下病根,那可是会受一辈子的罪的。 好好休息。 等你身体恢復好,以后你想干啥我都答应。” 这可是他专门諮询过大夫的。 沐小草听著他的话,眼眶微热,却不敢流泪,只轻轻靠在他肩上。 她知道,这一生风雨再多,总有一个人愿为她撑伞。 前路再远,也有人陪她一步步走完。 幸福从来不是偶然,而是彼此守护的必然。 虽然她知道自己有玉坠的保护,即便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她的身体就能恢復如常 但家人和秦沐阳对她的呵护和关爱,还是让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不想辜负这份深情,也明白真正的幸福源於相互体谅与扶持。 哪怕玉坠能护她周全,她仍愿为爱柔软,为家坚韧。 日子平淡如水,却因有他在而熠熠生辉........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头,孩子熟睡的脸庞泛著柔和的光。 沐小草轻轻替他们掖好被角,心中满是安寧。 她望向厨房里忙碌的秦沐阳,看著他笨拙却认真地煮著小米粥,忍不住笑了。 这世间繁华万千,抵不过一人炊烟为她起,三餐四季共携手。 她愿用一生回应这份深情,把平凡的日子过得如春水般温润绵长。 “你醒了?” 秦沐阳端著米粥进来,眼眸里全是和暖之意。 “嗯。 你怎么起这么早?” 这会儿才不到六点。 “想著你要饿了,我就早点起来了。 小草,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沐小草心头一颤,伸手握住他的手,温热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轻声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被珍视是什么模样。” 窗外晨光渐亮,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出岁月静好的影子。 这份相守无需誓言,已在朝夕间刻进生命里。 粥还冒著热气,裊裊白烟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孩子在梦中轻轻呢了一声,像是回应这晨光里的温情。 秦沐阳低头看著她,目光温柔似水:“往后不管风雨多大,我都会记得今天这碗粥的重量。” 沐小草笑了笑,眼角泛著微光:“那你要天天煮,別想偷懒。” 他点头应下,仿佛许的是此生最庄重的诺言。 宋怀玉听见旁边的屋里传来动静,赶忙起身要去抱自己的两个小乖孙。 胡阿婆也从屋里探出了头,看见宋怀玉,笑得一脸和煦。 自从沐小草出院,她就搬来了沐小草这边帮忙照看孩子,也顺便照顾沐小草。 她常说:“你们年轻人打拼不容易,孩子就放心交给我们了。” 每日清晨,胡阿婆都抢著扫地做饭,把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看见小两口恩爱有加,孩子健康活泼,胡阿婆眼角的皱纹都泛著笑意。 宋怀玉主动拉著胡阿婆的手,上前敲响了沐小草的房门,轻声喊:“小草,阳阳,我们来啦!” 听见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沐小草也露出了灿烂的笑。 秦沐阳赶紧走过去打开门:“奶奶,胡阿婆,这么早就过来了。” “可不是得早点来,不然怎么抢得到抱孙子的头彩。” 胡阿婆笑呵呵的,走过去主动抱起了孩子,轻轻拍著他的背,嘴里哼著老掉牙的童谣。 宋怀玉也抱起另一个孩子,眼里满是宠溺:“这小傢伙昨儿夜里可闹腾了,今儿倒睡得香。” 沐小草倚在床边看著这一幕,心头柔软得似要化开。 阳光洒满屋檐,婴儿的呼吸轻柔均匀,童谣声悠悠迴荡,仿佛將岁月唱成了一首绵长的歌。 这样的日子,虽没有大起大落的波澜,却处处透著让人心安的温暖。 秦沐阳坐在床边,看著沐小草,又看看被奶奶和胡阿婆抱著的孩子,忽然觉得,人生最美好的模样,不过如此。 他轻轻搂住沐小草的肩膀,低声说:“小草,等孩子们大些了,咱们带家人去外边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好啊,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一起去。” 胡阿婆听见他们的对话,笑著插话:“可別光想著玩,得把孩子们的教育抓紧咯。” 宋怀玉也附和道:“是啊,咱们老秦家和老沐家的孩子,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屋里的笑声此起彼伏,连窗外的鸟儿都似乎被感染,嘰嘰喳喳的叫得更欢了。 秦沐阳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份幸福永远延续下去。 第304章 养儿方知父母恩 至於教育,臭小子就一听打三顿,女儿嘛,那必须得宠著。 不过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可不敢当著沐小草的面说,不然,估计他今晚就得去睡沙发嘍。 日子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与温馨平淡中缓缓流淌。 孩子们一天一个样,渐渐长开了,越发的可爱。 沐小草和秦沐阳也一边精心照料著孩子,一边规划著名未来,他们相信,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像那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又美好。 而秦家和沐家,也因为这两个小生命的到来,关係愈发紧密,处处都洋溢著浓浓的亲情。 胡阿婆常抱著孩子在院门口晒太阳,逢人便夸:“咱家双胞胎,一个像沐小草,一个像秦沐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惹得巷子口的大妈大娘们除了羡慕,还有深深的嫉妒。 这沐小草还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呢。 长得好,学歷好,这生孩子也输於別的女人,一生就是一对儿双胞胎,真是羡煞旁人了。 宋怀玉则悄悄攒下积蓄,念叨著要给两个孩子存笔钱,將来读书娶亲都够用了。 秦沐阳偶尔听见,眼眶微微发酸,他知道,这朴素的愿望里藏著两代人最深的爱。 清晨的风拂过院中桂树,细碎瓣落在孩子眉间,仿佛也为这寻常日子镀上了一层金光。 孩子忽然在梦中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梦见了未来的模样。 沐小草轻轻抚过他粉嫩的脸颊,阳光正好落在她指尖,暖得让人捨不得移开。 秦沐阳望著她专注的侧脸,心底涌起一阵柔软,仿佛岁月在此刻凝固。 这屋檐下的烟火人间,虽无繁似锦,却有最踏实的守候与期盼。 孩子的每一声啼哭、每一次微笑,都牵动著全家人的心弦。 日子在细水长流中铺展,平凡里藏著最深的幸福。 他们不再追逐遥远的光鲜,而是珍视此刻相守的温度。 就像手中握紧的温热粥碗,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尖。 未来或许会有风雨,但只要家还在,心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两个孩子小办了满月酒,大办了百日宴,办得热热闹闹,亲朋好友齐聚一堂,礼纷飞,祝福声不绝於耳。 胡阿婆抱著孩子在席间穿梭,笑得合不拢嘴。 宋怀玉也破例喝了一杯白酒,满脸红光。 秦沐阳敬酒时动情地说:“孩子是上天赐的福,更是两家人的根。” 沐小草在一旁轻抿微笑,眼中泛著温柔的光。 席间有人提起古语:“养儿方知父母恩”,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秦思仁和沐海江更是和一眾老友推杯换盏,得意,幸福,喜悦,溢於言表。 秦思仁望著襁褓中的孙子,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抱著年幼的秦沐阳时的模样。 时光如河,静静流淌,却在血脉中留下相同的印记。 沐海江轻拍他肩头,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皆懂那份沉甸甸的传承。 酒过三巡,夕阳西下,余暉洒在院中,映照著满地欢声与未散的酒香,仿佛连风都带著甜意。 办完满月宴,沐小草的假期也算是结束了。 扎扎实实坐了三个月的月子,沐小草的脸庞多了几分丰润,眼底却沉淀著母性的光。 她轻轻叠好孩子的贴身小衣,放入樟木箱底层,动作温柔而庄重,仿佛在封存一段不可复製的时光。 她知道,这三个月的静养与守护,是给孩子最初的爱,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仪式。 秦沐阳站在门边看著她,轻声道:“上学后,生活要忙起来了。 哪怕已出月子,你也不能太劳累。” 老婆是他们的大功臣,凡事都要多小心。 沐小草回头,冲他莞尔一笑:“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倒是你,工作那么忙,也要注意身体,別总是熬夜。” 秦沐阳走上前,轻轻环住她的肩:“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倒是你,上课累了,就多休息,別硬撑著。”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嗯,我会的。 咱们都要好好的,这样孩子们才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秦沐阳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一定。” 两人相拥片刻,直到孩子在一旁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才相视一笑,鬆开了彼此。 化学竞赛沐小草虽然没有亲身参加,但有著她的那份化肥数据以及她送过去的资料,最终帮助参赛学生精准分析土壤样本,优化了实验方案,助力团队斩获省级一等奖。 这份来自生活实践的科研灵感,不仅验证了理论的价值,也让她深感教师的意义远不止於讲台之上。 学校给大家举行了一场隆重的颁奖仪式。 在颁奖仪式上,校长亲自为沐小草颁发了特別贡献奖。 他紧紧握著沐小草的手,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沐小草同学不仅在学业上兢兢业业,更在生活中为学生们树立了榜样。 这次竞赛能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沐小草同学功不可没。”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师生们的目光中满是钦佩。 沐小草接过奖状,微微有些激动,她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们,真诚地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其实最应该感谢的是大家。 同学们的努力、团结,才是我们取得成绩的关键。 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大家都能保持这份热情,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仪式结束后,学生们纷纷围上来,有的向沐小草请教问题,有的表达对她的感激。 一个平时比较內向的学生红著脸说:“沐师姐,您让我明白了,知识不仅能改变命运,还能帮助別人。 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 沐小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只要你有决心,就一定能做到。” 回到宿舍,沐小草把奖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室友们都围了过来,爭相查看那张承载著荣耀的奖状。 大家忍不住感慨:“小草,你真是太厉害了!” 人家哪怕是在坐月子,也能取得这么杰出的成就。 第305章 男孩儿,就那么重要吗 沐小草笑著摇摇头,轻声说:“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把自己的数据分享出去罢了。 也是大家信任我,选择了我的实验数据,这才取得了好的成果。” “那也是你优秀的结果。 我就想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刘晓丽由衷夸讚了一句。 沐小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抚摸著奖状边缘。 没能亲身参加此次的大赛,她的心里,还是有著些许遗憾的。 但好在结果不错,没有辜负大家对她的信任。 沐小草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却格外明亮。 这份荣誉不属於一个人,而是无数个日夜共同奋斗的见证。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等著她去探索、去传递。 等回到家,秦沐阳抱著孩子走了进来,笑著说:“小草,恭喜你呀,这可是实至名归。” 沐小草看著孩子,又看看秦沐阳,幸福地说:“这都是我们一家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在秦沐阳怀里咯咯地笑著。 沐小草伸手抱过孩子,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秦沐阳在一旁打趣道:“以后咱们家又多了一个可以炫耀的宝贝啦。” 沐小草白了他一眼,笑著说:“就你贫嘴。”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温馨的氛围瀰漫在空气中。 宋怀玉和胡阿婆不停地给沐小草夹菜,说她在月子期间辛苦了,要好好补补。 沐小草看著满桌的饭菜,又看看自己圆润了三圈的身体,对上家人关切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 生了个孩子,她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大熊猫了。 饭后,沐小草和秦沐阳带著孩子在院子里散步。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孩子指著天上的星星,咿咿呀呀地说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沐小草和秦沐阳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这份平凡而又珍贵的幸福,將一直陪伴著他们,直到永远。 而巷子另一头的张家。 张婆子满脸的怨气,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张报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瞪著儿媳妇怀里的女娃子,嘴里不停嘟囔:“同样是生孩子,凭什么沐小草生的是龙凤胎,你又生了一个女娃子! 一窝丫头片子,害得我连门都不敢出了! 你们看看那宋怀玉和胡老婆子,嘚瑟成啥样了?” 旁边给孩子餵奶的儿媳委屈道道:“妈,这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再说了,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屁话! 女孩子啥时候能和男娃比了? 男娃能传宗接代,女娃能干啥? 辛辛苦苦拉扯大,还不是给別人家拉扯的。 我不管,这个丫头片子也得送人。” 儿媳一听,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带著哭腔说:“妈,这可是我的亲骨肉啊,您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呢。 老大被您扭断了胳膊,老二送了人,难道连老三您都不想放过吗?您要是真这么做,我寧愿带著孩子一起走!” 她紧紧搂住怀中的女婴,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婴儿稚嫩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正无畏地望著这个喧囂的世界,仿佛无声地宣告著生命的尊严与倔强。 “再说了,现在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女孩也一样能孝顺您,给您养老啊。” 张婆子却不为所动,依旧骂骂咧咧:“哼,別拿那些大道理来糊弄我,我就信老祖宗传下来的,男娃才是家里的根。” 这时,张婆子的儿子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听到母亲的抱怨和妻子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头,走到张婆子面前说:“妈,您就別闹了,生男生女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且现在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很好啊。” 张婆子一听儿子也帮著儿媳说话,顿时火冒三丈:“好啊,你们两口子现在都联合起来气我了是吧,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说完,张婆子气冲冲地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儿子和儿媳在堂屋,儿媳抱著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儿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安慰著妻子:“別往心里去,妈就是老观念,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弯,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就行。” 儿媳抽抽搭搭地说:“可妈要是真把孩子送人怎么办啊。” 儿子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不会的,有我在呢,我不会让妈这么做的。” 他妈在生男孩儿这件事情上確实是有些太偏执了。 他望著妻子怀中熟睡的女儿,轻轻抚过孩子柔嫩的脸颊,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男孩儿,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母亲连亲情都不要了。 而在房间里,张婆子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睡不著,嘴里还一直嘟囔著沐小草家的龙凤胎。 要是儿媳他们听自己的,她早就將沐小草的儿子给掉包回来。 可儿媳和儿子死活不同意她的打算,生孩子时没有去住沐小草所住的那个医院。 她越想越不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错过的不只是一个孙子,而是整个家族的香火延续。 月光冷冷地照在床前,她盯著房梁,眼里泛起浑浊的光,嘴里喃喃:“我家三代单传,怎能断在这一辈.........” 她抱著孙女去过那个医院,想要將两个孩子给换了。 可那孩子被沐小草一家人看得严严实实,她半点机会都没有。 自己关注过沐小草好长时间了,到头来,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张婆子坐在床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仿佛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咱老张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她绞尽脑汁,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她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个所谓的“高人”,看看能不能通过什么法子,让儿媳下一胎生个男孩。 第306章 这一切来之不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婆子就悄悄出了门。 她四处打听,终於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自称能“改运生子”的“高人”。 那“高人”留著长长的鬍鬚,穿著一身道袍,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故作神秘地对张婆子说:“你家的这个情况啊,有些复杂,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法子,只要照做,保证你儿媳下一胎能生个男孩。” 张婆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递给“高人”,急切地问:“什么法子?您快跟我说说。” 那“高人”接过钱,慢悠悠地说了几个所谓的“秘方”,还叮嘱张婆子一定要严格按照他的方法去做。 张婆子如获至宝,谢过“高人”后,就急匆匆地回家了。 回到家后,她也不管儿媳愿不愿意,就开始按照“高人”说的法子折腾起来。 她一会儿让儿媳喝各种奇怪的药汤,一会儿又在房间里贴满各种符咒,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儿媳实在受不了了,哭著对丈夫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妈这样折腾,我和孩子都受不了。 要不我们还是搬出去住吧。” 儿子看著妻子憔悴的面容和怀中嚇得直哭的女儿,心里也十分难受。 他安慰妻子说:“別著急,我去跟妈说说,让她別再折腾了。” 儿子来到张婆子的房间,耐心地劝说道:“妈,您別信那些人的话了,生男生女都是天意,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您这样折腾,不仅对媳妇和孩子不好,也会影响咱们家的和气啊。” 张婆子一听儿子又来劝她,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不帮著我想办法生孙子,还来阻止我。 你要是有点本事,早就让我抱上孙子了。” 儿子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母亲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了,只能暂时先安抚著妻子,希望时间能慢慢让母亲想通。 而张婆子依旧沉浸在自己要生孙子的执念中,继续按照“高人”的法子折腾著,却不知道她的这些行为,正在一点点地破坏著这个原本还算和睦的家庭。 而让张婆子意想不到的是,儿媳因长期饮用那些成分不明的药汤,身体日渐虚弱,终於在一个深夜突发高烧昏迷不醒。 送医后,医生严肃告知,若再胡乱服用不明药物,恐危及病人性命。 儿子终於爆发,第一次冲母亲吼道:“您要的是孙子,可差点害死您的儿媳和您的亲孙女!” 张婆子怔在原地,望著抢救室刺眼的红灯,心中那执拗的执念却依旧没有任何动摇。 她颤抖著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耳边迴响著医生的责问和儿子悲愤的话语。 夜风从窗口灌入,吹得她浑身发冷,手中的符咒悄然滑落。 望著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她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怕没有孙子,而是怕失去这个早已被她伤透了心的儿媳。 天边微亮时,护士走出来说病人转危为安,张婆子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口中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只是想要个孙子啊........” 张家的闹剧没有影响沐小草分毫。 她照常上课,紧锣密鼓学习著书中的知识。 张婆子的奸计幸亏没有得逞。 要不然,他们家可不只是断了香火这么简单,张婆子肯定会有牢狱之灾的。 因为她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秦沐阳的掌控之中。 索性没有酿成大祸,秦沐阳这才饶过了他们。 卓老又来给沐小草补课了。 化学比赛沐小草的团队得了第一,卓老也很是开心。 沐小草坐月子期间,卓老隨人没有给沐小草上课,但被秦思仁和沐海江拉著,每天都来沐小草这里报导。 他们都很喜欢沐小草生下的双胞胎,每天都要过来逗弄一会儿孩子。 连带著胡阿公都和三人混了个脸熟,成天称兄道弟的,根本就忘了这两人可是京市的顶级人物,跺跺脚整个京市都要震三震。 如今却甘愿围著两个孩子打转,哄著笑著,连说话都放轻了声。 孩子百天后基本就断了奶。 沐小草也就早上起来,晚上回去时再给孩子餵两次奶,其余时间都是喝奶粉。 不知道是不是那神水的原因,沐小草的奶水很足。 白天总会涨奶。 她只好用吸奶器將多余的乳汁吸出,存进冰箱里。 吸出的乳汁晶莹如玉,竟隱隱泛著淡金光泽。 周末白天,奶奶和胡阿婆还会抱著孩子和沐小草一起,去服装店里帮忙。 店里的人见了都羡慕不已,说沐小草福气好,孩子健康可爱,家人又和睦。 沐小草只是笑笑,低头看著襁褓中安睡的小脸,心中满是庆幸与感恩。 她知道,这一切来得不易。 那些曾以为无法跨过的深渊,终究在时光与爱意中化作了脚下的微尘。 沐小草轻轻抚摸著孩子的脸颊,指尖温润如春水,心中默念:命运给予的每一次磨难,原来都是为了让人更懂得珍惜眼前这平凡的光景。 真正的强大,不是对抗,而是包容;不是执念,而是放下。 她不再追问为何命运曾那样苛待她,只將过往的伤痛酿成温柔,化作守护家人的一道屏障。 周末店里生意很好的,这会儿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正忙碌间,沐小草却看见一个意外中的人走了进来,是胡丽丽。 沐小草只觉一阵恍惚。 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胡丽丽了。 胡丽丽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面色憔悴,眼神有些躲闪,还有些嫉妒。 以前,她是看不起沐小草的。 可现在,沐小草却將她狠狠踩在脚下。 为什么啊? 你看看现在沐小草的穿著。 那料子、那款式,哪样不是顶好的,再瞧瞧自己身上这件,洗得都快没了型。 还有沐小草那两个孩子,粉雕玉琢的,一家人围在身边,和和美美。 而自己呢,虽说已经和刘国强结成了革命友谊,但依旧孤身一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胡丽丽心里五味杂陈,脚步有些迟疑地走到沐小草面前。 第307章 命运的讽刺莫过於此 沐小草先是一愣,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胡丽丽,好久不见,进来坐。” 胡丽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倒是寧愿沐小草对她恶语相向。 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好受点。 可沐小草笑语晏晏,更是显得她比不上沐小草了。 宋怀玉想要发作,却被沐小草给制止了。 “奶奶,没事,我和她谈谈。” 沐小草神色淡淡。 “买衣服吗? 隨便看看。” “我.......我找你这有事........” 胡丽丽早已没了和沐小草硬刚的勇气,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虚。 “那行,楼上谈。” 沐小草带著胡丽丽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置温馨雅致,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沐小草示意胡丽丽坐下,然后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落了座,目光平静地看著胡丽丽,轻声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胡丽丽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 她鼓起勇气说道:“沐小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总是针对你,看不起你,可那都是因为我嫉妒你。 我嫉妒你成为了刘国强的妻子,嫉妒你不识好歹,有了刘国强,还和秦沐阳眉来眼去。” 沐小草静静地听著,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胡丽丽,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胡丽丽,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係? 难道,你就认为自己是对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和刘国强婚姻存续期间搞曖昧,刘国强的钱,那就是小三是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道德底线。 因为你,我和刘国强三年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头。 现在,你得偿所愿和刘国强在一起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胡丽丽紧抿著唇。 她也不想来找沐小草的。 可是,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和刘国强在一起后,她才发现,刘国强根本就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优秀。 刘国强性子冷清,虽然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可刘国强看著她就像是看著空气,眼里已经没了半分情意。 更让她绝望的是,刘国强每个月只给他二十块钱,剩下的工资除了给王大脚日常销,其余的都存进刘国强自己的摺子里。 胡丽丽说过她手里的钱不够用,但刘国强置若罔闻,不给她多给一分钱。 她曾经以为,只要能和刘国强在一起,她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她想离开刘国强,可是没了刘国强,她还能再找谁? 她不敢想,也不敢赌。 外面的世界於她而言早已陌生,而娘家早已和她离了心,如今再回去,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其实刘国强也还不错,最大的癥结就出在他们那家人的身上。 尤其是王大脚,处处想要压她一头,但刘国强一直护著那个老女人。 王大脚每天指使她干这干那,稍有不顺就冷嘲热讽,可刘国强从不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自己感到委屈反驳一句,只会换来刘国强冷冰冰的一句话:“那是我妈,你就不能忍忍吗?” 她怎么没忍?可忍来忍去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压。 胡丽丽攥紧了衣角,声音微微发颤:“我现在过的日子,比当初你还在的时候还难熬。 沐小草,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是……实在找不到能说这些话的人了。” 这些家丑说出去,只会招来更多的笑话,而不是解脱和帮助。 单位那些同事,歷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 她若露出半分软弱,只会被踩得更惨。 刚开始几个女同事听见她跟了一个军官,可是羡慕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在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同时,胡丽丽完美的偽装下,內心的煎熬却与日俱增。 她不敢在人前卸下那层光鲜的壳,只能独自吞咽委屈。 她曾以为自己抢到了幸福,可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幻灭。 刘国强给不了她温暖,更给不了她尊严,而她曾经践踏的那个人,反倒成了她唯一能倾诉的出口。 命运的讽刺莫过於此。 但她也知道,沐小草这个人最是恩怨分明,从不轻易原谅背叛,但也不会出去乱嚼舌根。 胡丽丽抬起头,眼眶泛红,“你说我错了,可我现在已经在为这个错付出代价了。” 她泪水滑落,却倔强地仰著脸,“我每天看著刘国强冷漠的脸,听著王大脚的冷嘲热讽,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当初是我疯了心,可如今我日日煎熬,夜里常常哭到睡著。 我不是找你討同情,只是想告诉你,那个你曾恨之入骨的人,现在活得还不如你。 你走了,换成我一个人面对这冰冷的家,面对我亲手种下的苦果。” 胡丽丽抽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倏而將手帕攥得发皱。 “我知道你很討厌我,不想看见我。 可是沐小草,这世上最难熬的,不是穷,不是苦,是夜里睁著眼,心一点一点冷下去。 我去过刘家庄,走过你走过的地方,才懂你当年有多疼。 沐小草,我不是求你同情我,原谅我,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我心里的苦闷。” 她说完,屋內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秋风卷著枯叶拍打玻璃。 沐小草始终没抬头,指尖摩挲著茶杯,內心没有一点起伏。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胡丽丽过来给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难道还想让自己再踏进那个旋涡里吗? 良久,沐小草轻声道:“你现在苦,是活该。 但我已经不恨任何人了,不是原谅,是懒得再提。” 沐小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璣。 胡丽丽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满心的苦涩如潮水般翻涌。 沐小草继续说道:“你当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也不例外。” 第308章 我要活给自己看 胡丽丽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揪著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她知道沐小草说得对,可她就是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啊。”胡丽丽的声音带著一丝迷茫。 “我回不了娘家,也离不开刘国强,难道我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沐小草看著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与別人无关。 你既然当初能为了刘国强做出那些事,现在就要有勇气面对后果。” 胡丽丽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和嫉妒。 “要是当初你没有抢走秦沐阳,我能落到这种地步吗?” 沐小草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直视著胡丽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胡丽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秦沐阳从来就不是谁可以抢走的物件,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选择。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是两情相悦,不存在谁抢走谁的说法。 你与其在这里怨恨我,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胡丽丽被沐小草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是啊,秦沐阳从来都不是她可以隨意摆布的玩偶,她当初之所以会做出那些事,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和嫉妒罢了。 可她,真的是喜欢过秦沐阳的,只是秦沐阳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她。 那份喜欢,最终也扭曲成了执念,像藤蔓缠住咽喉,让她喘不过气。 “我知道你说得很对,但对於没了依靠的还能怎么办啊?” 胡丽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我自小养尊处优,父母给我找的对象也是出类拔萃的。 可谁能知道,那人,竟是个短命的。 他走得倒是乾脆,却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间受苦。” “人活一世,谁不是在苦里熬著?”沐小草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你曾有依靠,也握过一手好牌,可牌怎么打烂的,你自己最清楚。 这世上,从没有永远的依仗,只有不肯醒来的梦。” 上一世,她才是真正的没有依靠,孤身一人在泥泞中挣扎求生。 王家人冷眼,自家人自身难保。 嫁给刘国强前,她连一顿饱饭都难求。 可她从未怨天尤人,而是咬著牙一步步走出困局。 命运给了她一副烂牌,她却硬生生靠著重生打出了一条活路。 而胡丽丽拥有一切时却不知珍惜,反倒亲手將自己推入深渊。 如今哭诉无助,又怎能让人心生怜悯? 人生从无绝路,唯有不肯自救的灵魂,在黑暗里沉沦。 沐小草看著胡丽丽,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胡丽丽,我虽然不能原谅你过去对我所做的一切,但你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来解决。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认清现实,接受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用心经营的,而不是怨天尤人,懟天懟地。” “用心经营?” 胡丽丽喃喃自语,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苦笑。 她也想和刘国强好好过日子的,可刘国强不给她机会,她能怎么办? 胡丽丽愣愣地看著沐小草,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沐小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欺负的软弱女子了,她变得坚强、独立,也更加冷静和理智。 “沐小草,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 我以为刘国强对我的好是一生一世的。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镜水月。 他给的温柔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冰冷的屋子和无尽的悔恨。 我每天看著他对著你的照片发呆,才明白,他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属於我的位置。 你走得乾脆,可我却像被困在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 求你告诉我,当初你是怎么下决心离开的? 我.......我也想逃离,可连逃跑的方向都没有。 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只能来找你。” 胡丽丽说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沐小草看著胡丽丽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並没有太多的同情。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胡丽丽自找的。 “你知道我当时看见你们窝在一起有多愤怒和痛苦吗? 我在乡下累死累活,你们却在一起卿卿我我。 当时我就在想:我要不要,杀了你们? 可最终我没那样做,因为我明白,恨只会让人坠入更深的深渊。 你今日的痛苦,或许正是昨日种下的果。人生最怕的不是走错路,而是不愿直面自己的心。 逃离从来不是答案,真正的出路,是学会在破碎中重建自己。 你问我怎么下决心离开的? 就是从你和刘国强在我眼前背叛的那一刻起,我告诉自己,再苦再难,也不能把命搭在烂人身上。 我要活给自己看。 当你真正意识到,你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时,走,就成了一种重生。 你现在怕,迷茫,可这痛终究得你自己扛过去。唯有站起来,才能走出废墟。 所以那天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这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 下决心离开他,我也心有不甘,但痛到极致才明白,依赖一个心里没你的人,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我不救你,也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若真想改变,就不要把自己当作受害者。 哭泣换不来尊重,抱怨贏不了新生。 你手里握著的,不止是婚姻这张牌,还有你自己的命。 別再用眼泪去丈量他的冷漠,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卑微。 你要做的,是静下心来想清楚,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他家人言语刻薄、冷眼相待,可若你脊樑挺直,他们便伤不到你分毫。 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婚姻,而是不再依附於他的喜怒而活。 看看我,我终究也走过来了,不是吗? 路是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你现在才明白痛,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初你笑著抢走我的丈夫时,可想过我也会痛?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回头路。 我要是告诉你怎么逃,那我的三年又算什么?” 第309章 这不是扯淡吗 沐小草的声音依旧很淡。 “你既然选择了他的一切,就必须承受他的冷漠与无情。 谁让你爱上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场虚幻的梦。 如今梦醒了,就別再指望別人为你收拾残局。 你走吧,胡丽丽。 我不是你的救赎。 若不是我的自制力还在,我估计,还会暴打你一顿给自己出出气。 但是,我已经放弃了那些愁和怨,便不会再拿你们,来伤害我自己。 你走吧,带著你的狼狈和悔意离开。”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又何必轻率地拆散別人的家庭。 爱情不是爭夺的游戏,更不是一时衝动的產物。 胡丽丽曾以为抢来的就是她的,可人心不是战利品,谁都无法真正占有。 刘国强若能背叛她沐小草,日后也能背叛胡丽丽。 哪怕现在刘国强的身体並没有被叛胡丽丽,但他的心,早已不在胡丽丽的身上了。 没有心的婚姻,不过是一具空壳。 胡丽丽攥著那张结婚证,终究换不来一个回头拥抱。 她以为贏了位置,却输掉了全部温度。 可悲的是,她还在等一个不会醒来的梦。 人心凉透之后,再炽热的泪也焐不热半句真心。 刘国强的沉默,早已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 爱若成了施捨,留著也只是凌迟。 你瞧,时间从不说话,却回答了所有问题。 胡丽丽她终究要明白,强求的果实终將苦涩,执著於一个不爱她的人,只会让自己在煎熬中迷失。 这不仅是报应,更是必然。 胡丽丽如今的痛苦,並不比沐小草当年少半分,但这份痛本可以避免。 可惜她听不进劝,只看得见欲望。 当执念蒙蔽了双眼,便看不见脚下早已布满荆棘。 她以为贏了时间、贏了对手,却输掉了最珍贵的自尊与安寧。 如今泪流成河,也浇不灭当初种下的因果。 再加上王大脚一心想要抱上大孙子,对於不能生育的胡丽丽来说,那更是一万个看不上。 胡丽丽满脸不甘。 “可是,为什么啊? 你和他明明已经离婚了。” “嗯,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沐小草语气依旧淡淡。 ”离婚了,我就该对他愧疚一辈子?就该把余生赔给他?” 沐小草望著胡丽丽,目光如秋夜般清冷:“你错在以为结束婚姻就能结束痛苦,可真正的煎熬,是看清自己曾亲手毁掉什么。” 胡丽丽错在以为得到刘国强就是胜利,却从未想过,一个肯背叛妻子的人,从不真正属於任何一个人。 他的冷漠、他的疏离,不过是在重演昔日的悲剧。 胡丽丽现在所承受的,正是沐小草曾经咽下的苦果, 只是胡丽丽晚了三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感情不是抢来的荣耀,而是两颗心的相互珍重。 胡丽丽夺走的,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归还。 “况且,你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沐小草问。 好奇怪嗷。 她能不找他们的麻烦已经是很不错了,她却还有脸来找她。 她凭什么用受害者的姿態来她面前索取经验? 这世界从不缺自欺的人,却总忘了因果自有轮迴。 胡丽丽曾把別人推向深渊,如今自己坠落,便想拉她沐小草做垫背? 別忘了,婚姻不是战场,爱也不是战利品。 她沐小草从未想过要贏谁,只是始终守著那份不肯低头的尊严。 “我和刘国强即便是离婚了,有些事,也轮不到你来我面前嘰嘰歪歪。” “可是,你们离婚,他却........更放不下你了!” “那你不是你来打扰我的理由。 坚决离婚是我的事,刘国强放不下我,那是他的事。 我没有从中挑拨你们的关係,也没有像你一样介入过別人的感情。 你来找我,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她应该去找刘国强,不是吗? 难不成还想让她去找刘国强撮合撮合他们吗? 这不是扯淡吗? 胡丽丽攥紧拳头,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 要是以前,她和刘国强还没捅开那层窗户纸时,她或许还能理直气壮。 可如今,真相像刀,割开她精心编织的幻梦。 她爭来的不过是空名分,而心早已荒芜。 可凭什么啊? 刘国强已经和她结婚,他必须要对自己负责到底。 可是现在,刘国强明显对她的看法,不一样了。 难道人都是这么贱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你走吧胡丽丽。 我已经不想再和你费任何的口舌。 现如今,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家庭。 我们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 至於你和刘家人如何,已经和我无关,我也没有任何经验传授於你。 至於刘国强喜欢谁,那不是我的问题,你不该来找我。” 门外的风裹著秋凉吹进来,胡丽丽怔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 她终於明白,有些路,只能自己一步步走到尽头。 我……我知道了。” 胡丽丽喃喃地说道,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也谢谢你没有赶我走。” 沐小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胡丽丽转身,一步步朝著楼下走去,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和无助。 沐小草轻轻关上门,屋內恢復寂静。 呵,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却为了一个男人失了魂,何必呢? 她低头看著手中那杯凉透的茶,热气早已散尽,如同曾经灼热的感情,终归冷寂。 人总在执念里轮迴,以为抓住的是救赎,其实是深渊的迴响。 可这世间,谁又真能全身而退? 爱过,便已是劫数。 放下执念,才能走出自己的路。 回到家,刘家眾人,依旧是那个样,懒散,刻薄,言语间满是挑剔与冷嘲。 “胡丽丽,这都几点了? 你不赶紧回来做饭,在外边瞎跑什么? 我告诉你,別以为自己有个工作就能在家里耀武扬威了。 孝敬公婆也是你应该做的。” 胡丽丽默默换下高跟鞋,指尖微微发颤。 “妈,我工作一天了,你在家里做顿饭怎么了? 还有,我在单位食堂吃过了,累了。” 第310章 她在你们家又得到了什么 王大脚一听,立刻叉起腰,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哟,还敢顶嘴了?你工作一天就累,我一天到晚在家就不累了? 你嫁到我们刘家来,不就是应该伺候我们一大家子的吗? 別以为你现在跟国强结了婚,就能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胡丽丽咬著嘴唇,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强忍著泪水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真的累了。” 可她的疲惫在王大脚看来,不过是不想伺候一家老小的藉口。 厨房里锅碗未动,饭菜全无,胡丽丽却在外边吃独食,这足以点燃整个刘家的怒火。 刘国林坐在沙发里翻看著帐本:“嫂子,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这个家容不下半点不经长辈的人,你要是觉得委屈,当初就不该进门。” 胡丽丽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唐可笑。 她忽然明白,婚姻不是归宿,而是把她推入更深的泥沼。 她曾以为嫁给刘国强就能改变命运,可如今连尊严都被踩在鞋底。 “刘国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你做生意的本钱还是你大哥出的呢。 这些事我都没说过什么,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划破了屋里的喧囂。 刘国林愣住,脸色骤然铁青。 “胡丽丽,我用的是我大哥的钱,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大哥的钱有我的一半儿! 你拿著我的钱去做生意,反过头还妄想我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刘国林,你休想!” 胡丽丽都要气死了。 好不容易攒下了三百多块钱,刘国强竟全都给了刘国林。 自己看上的那件羊毛裙她都没钱买,凭什么要把钱给刘国林? 刘国林这两个月是赚了一点钱,可她没见到一分,这公平吗? 王大脚气得直拍桌子:“反了你了,敢这么跟家里人说话? 国林一点国强的钱怎么了? 国强是家里老大,他就该帮衬著家里的弟弟妹妹。 哪像你,没有一点人情世故,真不知道你的家人是怎么教你的。” 胡丽丽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盛。 她直视著王大脚,毫不畏惧地说:“妈,话不能这么说。 我胡丽丽虽然出身普通,但我也知道自食其力的道理。 国强帮衬家里是应该的,可那也是我的钱,不是可以被別人隨意挥霍的理由。 我嫁到这个家,不是来当免费保姆的,我也有我的工作和尊严。” 王大脚被胡丽丽的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似温顺的儿媳妇,今天竟然敢如此顶撞她。 刘国林见状,站起身来指著胡丽丽的鼻子说:“胡丽丽,你別太过分了!我们刘家容不得你这样的女人! 你学学人家沐小草,在家里任劳任怨,从不顶撞父母,也很是善待我们这些弟弟妹妹。 可你呢? 你一天看见我们就拉长了一张驴脸,就像是谁欠了你的钱一样。 我是拿了我大哥的钱,可那钱我会还的,用不著你成天將钱掛在嘴上,给我们添堵。” 胡丽丽冷笑一声,目光如冰,“沐小草任劳任怨,可她的委屈谁又看见了? 她在你们家又得到了什么? 我可不像沐小草那个傻子,对著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人去掏心掏肺。 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演给谁看的。 钱或许能还,可我浪费的青春、消耗的尊严,又能向谁討? 我嫁的是刘国强,不是给你们刘家做奴僕的。 从今往后,我的钱我做主,你们的规矩,也管不到我头上。” 胡丽丽的话掷地有声,在狭小的客厅里迴荡。 刘国林被懟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王大脚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大腿开始哭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媳妇回来,是想气死我啊!” “我没想和你们爭吵,是你们欺人太甚! 你们稀罕沐小草,为什么当初不对人家好一点? 你们现在后悔了,有什么用? 沐小草被你们逼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心疼一句? 现在倒学会拿她来压我了? 我胡丽丽不是软柿子,捏扁搓圆都要隨你们。 以后这钱,一分也不会给你们。 国强挣的是工资,不是天上掉的馅饼,每一分都带著我们的辛苦和付出。 你们若真有良心,就该劝著国林好好做生意,別总想著依附別人过日子。 我受够了这种不公平的对待,也受够了在这个家里低声下气。 要骂要打隨你们便,可原则问题,绝不会退让半步。 还有,我胡丽丽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但我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你们这样对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 我要过自己的生活,谁也別想拦我!” 话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半晌后,王大脚指著胡丽丽手指颤抖,嗓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你这是要造反吗?我儿子娶你进门,不是让你来拆家的!” 胡丽丽直视著她,目光没有丝毫退让,眼中却泛起一层薄雾。 “妈,我不是来拆家的,我只是想让这个家活得真实一点。 可你们,从来不愿睁开眼看看家里的真实现状,只知道拿你们的老教条颐指气使。 你们心疼沐小草,那是因为她顺从、她忍让,她像你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可我不是! 我也有血有肉,有尊严有脾气。 国强是我的丈夫,不是你们的私有財產,更不是用来填补你们一切的工具。 我站在这里,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们若非要拿旧规矩压我,那就別怪我不按你们说的走。” 王大脚气得直翻白眼。 “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啊........” 这时,刘国强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眉头紧皱。 刘国强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胡丽丽身上,带著几分不悦开口:“这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吵吵嚷嚷的,还有没有个家的样子了。” 第311章 你可不能这么惯著她 胡丽丽看到刘国强回来,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可她还是强忍著,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国强,我今天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回来就想好好休息一下,可他们却指责我不做饭,还拿我和沐小草比,说我没有沐小草任劳任怨。 我承认沐小草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可她不用工作,专心在家里照顾一家老小那不是应该的吗? 可我不一样,我有挣钱回来的,我没有靠谁养活。 我嫁到这个家,不是来当免费保姆的,我也有我的工作和尊严。 而且,你给国林做生意的钱,那也是我们的共同財產,他们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呢?” 刘国强听了胡丽丽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王大脚和刘国林:“妈,国林,丽丽工作一天也確实辛苦,你们就別这么逼她了。” 王大脚一听,立刻不干了,她站起身来,指著刘国强的鼻子说道:“国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你是家里的老大,帮衬著弟弟妹妹是应该的,我们什么时候逼你了? 国林现在做生意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给他点钱怎么了? 再说了,你娶的这个媳妇,一点都不懂得孝顺长辈,还敢顶撞我们,这样的媳妇,要她有什么用?” 这一刻,王大脚无比后悔当初不该同意这门亲事,白白养了个白眼狼进来。 更后悔当初同意让刘国强离了沐小草。 尤其是沐小草生了一对双胞胎,更是让王大脚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儿子没和沐小草离婚,说不定抱上双胞胎孙子的,就是她王大脚。 她越想越气,声音陡然拔高:“当初沐小草多好,勤快懂事,任劳任怨,你不听劝非得离,现在娶了个刺头回来,看看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刘国强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可他竟无力反驳。 刘国林也在一旁附和道:“大哥,你就是太惯著大嫂了。 你看看她今天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不把我们刘家放在眼里。 她要是这样下去,这个家还怎么过? 比起沐小草,她这个大嫂確实是不合格。” “我不合格? 有本事,你们再给刘国强找一个合格的老婆回来啊。” 胡丽丽寸步不让。 今天要是让了,以后她在这个家,就更没有话语权了。 “你们倒是说说,什么叫合格? 天天伺候你们一家子吃喝拉撒,连句谢谢都没有?” 胡丽丽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我上班赚钱,贴补家用,哪一点不如人? 沐小草好,你怎么不让国强回去找她啊?” 胡丽丽猛地转身盯著刘国强。 “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去把她接回来也来得及!我不拦著!” 刘国强被母亲和弟弟这么一说,也有些恼火。 胡丽丽的不知进退,更是让刘国强有些火冒三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怒:“够了!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三道四?我娶谁不娶谁,轮得到你们来评断? 沐小草再好,也是过去的事了。 以后,別扯这些没用的。” 他看向胡丽丽,语气变得生硬起来:“丽丽,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妈和国林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何必跟他们计较呢?” 胡丽丽没想到刘国强会这么说,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她看著刘国强,眼中满是失望。 “刘国强,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受的委屈就活该吗? 我在这个家,每天辛辛苦苦地工作,有时回来还要做家务,伺候你们一家人,我有说过什么吗? 可你们呢,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看待,只知道指责我,拿我和別人比。 我今天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就有错了?” 刘国强被胡丽丽这么一问,也有些语塞,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丽丽,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理解,互相包容,而不是互相指责,互相埋怨,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胡丽丽冷笑一声:“互相理解,互相包容?那你们理解过我,包容过我吗? 从我嫁到这个家开始,我就一直在忍让,一直在妥协。 可你们呢,得寸进尺,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如果你们还是这样对我,这个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刘国强猛地呆愣住,屋里骤然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胡丽丽泪水滑落,却倔强地仰著头,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王大脚见儿子被儿媳拿捏,顿时跳脚,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腿哭嚎:“作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儿媳妇要骑到婆婆头上拉屎了!” 刘国林见状也跳起来,指著胡丽丽鼻子骂:“你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我哥能娶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刘国强看著母亲躺在地上乾嚎,弟弟跳脚咒骂,父亲蹲在一旁沉默不语,妻子泪流满面,突然觉得这个家像座即將崩塌的破屋。 他伸手想拉胡丽丽,却被她侧身躲开,手掌僵在半空。 胡丽丽转身走进了臥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国强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突然觉得疲惫不堪,仿佛背负著千斤重担。 他想起胡丽丽初时的笑容,温柔体贴,善良大度,可如今却被逼得步步退让、声嘶力竭。 刘国强缓缓坐进沙发里,手指插进发间,压抑地喘息。 这个家,曾是他最坚实的港湾,如今却成了伤人最深的牢笼。 曾经沐小草在时有多么的风平浪静,现在就有多么的支离破碎。 半晌后,刘国强终於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妈,二弟,你们別再闹了,也別吵了。 丽丽工作也辛苦,让她休息吧。” 刘母却不依不饶:“国强,你可不能这么惯著她,不然她以后还不得翻了天? 我们刘家可不能要这么一个懒媳妇。 一天连顿饭就不知道做,光知道吃独食,你娶她回来有什么用?” 胡丽丽背靠在屋门上,听著这些刺耳的话,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第312章 另一场修行的开始 她想著刘国强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家无比的陌生与窒息。 明明再次重逢那天,刘国强看见自己的眼睛里,是带著光的。 丈夫去世后,也是他一直陪著自己走出了那片低谷,並在经济上无偿帮助自己。 可是现在........ 胡丽丽想起沐小草对她说的话: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婚姻,而是不再依附於別人的喜怒而活。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妈,別吵了! 你们要是觉得待在这里憋屈,那就回老家去吧。” 刘国强也觉得身心俱疲。 沐小草可以和家里人平安相处,为什么胡丽丽就不行呢? 晚上,胡丽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她看著身边熟睡的刘国强,心里五味杂陈。 她曾经以为,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无比的孤独和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个困境。 屋外的刘母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声音穿透墙壁,像一根根针扎在胡丽丽心上。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婚姻不是归宿,而是另一场修行的开始。 她终於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苦,必须自己咽下......... 相较於刘家的鸡飞狗跳,沐小草的生活倒是越来越好了。 生了双胞胎,完成了有一个人生小目標,沐小草的生活节奏虽忙碌却充满希望,两个孩子带来的不仅是责任,更是家的温暖与活力。 她不再將幸福寄託於他人的成全,而是学会在琐碎中寻找属於自己的光亮。 忙中偷閒,沐小草还学会了开车。 在沐小草拿到驾照后,秦沐阳立即就通过关係给沐小草买来了一辆崭新的皇冠车,车子掛靠在了京大。 车子停在沐家大院门口时,引来了不少邻居的羡慕目光。 “天,女同志也会开车?” 邻居们围著车子嘖嘖称奇,有几个爱凑热闹的还伸手摸了摸车身,被宋怀玉笑著拍开了手。 “哈哈,別摸,摸脏了你就端著水陪我一起洗车。” “哈哈,老姐姐,我就摸一下。 摸一下后,我就帮你洗三次车。” “哈哈,我也摸一下,我也帮著洗车。 几个邻居说说笑笑,气氛轻鬆又热闹。 李大娘站在一旁,看著这场景,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转头对沐小草说:“小草啊,你这可真是出息了,女同志开车,在这片儿可是头一份呢。” 沐小草笑著摇摇头,说:“李大娘,你就別打趣我了,我这也是为了方便。 两个孩子慢慢大了,出门带著东西多,开车能省不少事呢。” 再说了,她每天都要去上学,沐阳和二哥都忙著呢,自己开车是最方便的。 李大娘点点头,一脸认同地说:“那倒是,有了这车,以后你出门可就方便多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宋怀玉心里高兴,笑著喊道:“都別在这儿围著啦,都进来坐,进来坐,中午都在这儿吃饭,我请客。” 邻居们纷纷摆手,笑著说:“不啦不啦,老姐姐,我们就来看看这新车,就不打扰啦。” 但大家看著是新车,都从家里拿了一尺红布挽在了车后视镜上,图个吉利。 李大娘更是大方,拿了一条红色被面儿披在了车头上。 红布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团不灭的火苗,映得沐小草眼底也亮了几分。 她站在车旁,望著邻里们善意的笑脸,忽然觉得这方小院从未如此温暖过。 宋怀玉见大家不肯吃饭,手脚麻利去地里摘了不少的蔬菜给大家分了。 “自家种的,大家拿回去尝尝鲜。” 邻居们推辞不过,笑著接过,你一把我一把地塞进篮子。 沐小草也帮忙递菜,指尖沾著泥土的清香,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被邻里认可的感觉,比拿到驾照那一刻还要踏实。 她抬头看了看天,秋阳正好,风里带著熟透的瓜果味,仿佛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等邻居们都散了,沐小草把车开进了院子。 秦沐阳走到沐小草身边,眼里满是温柔。 “小草,开车还习惯吗?” 沐小草点点头,说:“习惯,挺好的,这车开著很稳。” 秦沐阳笑著摸摸她的头,说:“那就好,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开著车去,方便。” 沐小草看著秦沐阳,心里满是温暖。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不再像以前在刘家那样,处处都要看別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生活。 现在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有疼爱自己的家人,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她看著院子里正被胡阿婆和胡阿公抱著的两个小傢伙,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有信心,和秦沐阳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而此时的刘家,依旧沉浸在每天爭吵带来的阴霾之中。 刘国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支烟,眉头紧锁。 王大脚在一旁不停地嘮叨著,说胡丽丽如何如何不好,刘国林也在一旁附和著。 刘国强听著这些,心里越发烦躁,他猛地站起身,说:“妈,弟,你们就別说了,这事儿是我处理得不好,以后我会和丽丽好好沟通的。” 王大脚却不依不饶,说:“沟通?怎么沟通?她那脾气,能听你的吗?” 刘国强无奈地嘆了口气,说:“妈,丽丽其实也是个好女人,她只是想要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理解,我们以后多体谅体谅她。” 王大脚听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国强打断了。 他说:“妈,別再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待会儿等丽丽回来,都少说两句。 还有,妈,丽丽上一天班很累的,以后家里的饭,你就多辛苦一点。” 刘国强很是烦闷。 单位说是要分房,可这么久了还没有分下来。 他不知道这等待还要持续多久,就像家里的矛盾,总在爭吵与沉默间来回拉扯。 要是分了房子让胡丽丽出去住,或许这个家,还能平静一点。 第313章 这车也开得太稳了吧 沐小草新手上路,对开车很有兴趣,便在秦沐阳的陪同下又在市里跑了几圈。 刚开始时,听见身后有喇叭响起,沐小草就觉得一阵胆战心惊。 秦沐阳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別怕,小草,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本著自己的道就好。 后面车要是著急,自然会找机会超过去的。” 沐小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车轮缓缓滚动,街道在眼前延伸,如同命运的轨跡不可预知却真实向前。 隨著驾驶时间的增加,她渐渐熟悉了车辆的操控,那种最初的胆战心惊也慢慢被一种掌控感所取代。 每当她成功完成一个转弯或者顺利变道时,心里都会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秦沐阳也在一旁適时地给予鼓励和指导,让沐小草对开车更加有了信心。 在市里跑了几圈下来,沐小草已经能够比较自如地驾驶车辆了。 她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她轻声对秦沐阳说:“原来开车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就像生活,只要稳住方向,总能往前走。” 秦沐阳笑著点头,目光温和。 夕阳洒在车窗上,映出两人安静的侧影,城市的喧囂仿佛都远去了。 那一刻,沐小草觉得,哪怕前路仍有风雨,她也有勇气一脚油门,驶向属於自己的远方。 破天荒的,沐小草开著车,带著秦沐阳逛了一圈即將下班的百货大楼。 回来后將车子停在了大门前。 路过邻居身边时,还能听到她们小声的议论:“这沐小草现在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你看她那车,听说要好几十万呢!”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不仅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个这么体贴的老公,真是让人羡慕。” “这秦沐阳真是好有钱。 几十万,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人家沐小草也有钱啊。 光是她手里的几个厂子都能赚不少呢。 人家买个车怎么了?” 沐小草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停下脚步。 她知道,这些议论不过是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真正的幸福,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她提著东西走进屋,然后开始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秦沐阳放好东西后,也走进屋来。 秦沐阳看到沐小草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温暖。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辛苦你了,小草。” 沐小草窝在秦沐阳怀里,隨即放鬆下来,她靠在秦沐阳怀里,轻声说:“不辛苦,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秦沐阳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鬆开她,拉著沐小草进了空间就开始忙碌。 沐小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她不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伤痛和遗憾,而是珍惜现在,用心过好每一天........ “小草,我將妹妹转来京市的三中了。 这天中午吃饭,刘晓丽主动打开话匣子了。 等我接了妹妹,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胡三妹几人一听,忙欣然应允了。 “就去沐家大院。 小草家的饭菜好吃。” “哈哈,我现在已经馋了。” 沐小草听著大家的玩笑,脸上洋溢著温暖的笑容,那是一种从內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满足与幸福。 她轻轻拍了拍刘晓丽的肩膀,说道:“晓丽,谢谢你这么为妹妹著想,还想著请大家吃饭。 不过,去沐家大院可以,但饭钱我来出,毕竟大家平时都这么照顾我。” 现在她可是同学中最不缺钱的一个人。 刘晓丽连忙摆摆手,“小草,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好朋友,谁出钱不一样啊。 再说了,你现在带著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这次就让我来请吧。” 胡三妹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草,晓丽一片心意,你就別推辞了。 咱们好久没好好聚聚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热闹热闹。” 沐小草见大家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拒绝,她笑著点点头,“那好吧,就听你们的。 不过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客气了,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眾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原本就融洽的氛围更加温馨了。 饭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天,便各自散去。 沐小草看著大家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在这个城市里,她不再是孤单一人,有这些朋友在身边,她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三中离京大有一段距离。 好在沐小草有车。 除了卓然,剩下的四人在大家艷羡的目光中坐上了沐小草那辆一点也不低调的皇冠车。 放眼全校,也就校长有一辆配车,其余人都是骑自行车或坐公交上下班或是上下学的。 学校里唯二的车子,就是沐小草的。 沐小草还专门从学校里申请了一个车位,就在宿舍楼下。 当时还曾引起了一阵轰动。 因为这个年代,好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別提买车了。 沐小草的皇冠不仅象徵著財富,更让人看到了她不寻常的一面。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阳光洒在车窗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车內笑语盈盈,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每个人脸上,暖意融融。 刘晓丽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 “小草,你好厉害,居然还会开车!” 这车开得也太稳了吧! “这有什么难的,学一段时间就会了。” 沐小草笑著握紧方向盘,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她眼角微微上扬,透著一股从容与自信。 其余几人也都很是佩服沐小草。 这个年代的车辆不是很多,拥有驾照的人那都是有著一点背景的。 尤其是女司机,那更是凤毛麟角。 而沐小草不仅开了车,还开得沉稳利落,令人刮目相看。 她的每一次转弯、剎车都恰到好处,仿佛与这辆皇冠融为了一体,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第314章 晓燕呢 三中是一所初高中连读的学校,坐落在城中一片繁华的街道尽头。 校园里青砖灰瓦,老槐树成行,晨雾未散时,书声便已穿过走廊。 学生们从初二开始,便要参加早晚自习,放学的铃声总在暮色中悠悠响起。 “还有十分钟晓燕就要出来了。” 车子停在了校门口的小道边,刘晓丽盯著校门口的方向,整个人的嘴角,禁不住缓缓扬起。 沐小草侧眸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刘晓丽。 在她的印象中,刘晓丽就是一个大大咧咧、总爱说笑的姑娘,可此刻她眼底那份温柔与期待却格外清晰。 原来她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只是刘晓丽从不对她们讲起家里的事。 沐小草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家,也是京市的。 只不过,刘晓丽从没在人前提及过自己的家人。 车子静静地停在路边,夕阳的余暉洒在车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附近陆陆续续摆放了许多流动三轮车。 小贩们支起摊位,锅铲碰撞声与叫卖声交织成一片市井烟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卖红薯的,卖麻辣片儿的,卖的,葫芦的,炸年糕的,香味四溢,惹得刚放学的学生们纷纷驻足。 还有卖玩具的,小风车、橡皮筋枪、玻璃弹珠,琳琅满目地铺在褪色的格子布上。 校门在铃鐺声中缓缓打开,下一刻,孩子们如潮水般涌出,喧闹声瞬间淹没了街道。 孩子们围在摊前,手里攥著皱巴巴的纸幣,眼里闪著光。 刘晓丽忽然摇下车窗,目光灼灼看向一下喧闹无比的校门口,仿佛在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刘晓丽心情很是激动。 她已经打算要好好挣钱,供妹妹晓燕读书,让她將来有出息,不再受那家人的控制和束缚。 她要带著妹妹,让妹妹和她一起,活得像个人,过上正常普通的日子。 那她擅长什么呢? 她想起自己母亲是一名老裁缝,针线活儿做得极好,街坊邻里都找她改衣缝补。 刘晓丽从小耳濡目染,手也巧,心里顿时有了方向。 她可以先接些裁缝活儿,甚至將来开个小店,一针一线,为妹妹织出一条安稳的路。 《诗经》所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她不求繁华似锦,只愿一针一线皆为心之所向。 裁剪的是布料,缝补的却是命运的裂痕。 她深知,女子自强不在声高,而在持之以恆的篤定。 沐小草曾说过:“大胆去做你所擅长的事情。 如何你擅长的事情还是你所喜欢的,那这件事的成功率,会很高。” 所以,她想试试。 黄昏渐深,校门口的喧囂未减,可她等待的那道身影,始终未能出现。 刘晓丽收回心神,忙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去了门卫室。 “大爷,我是高二三班刘晓燕的姐姐。 我找她有事,可她到现在还没出来,我能不能去学校里找找?” 第315章 与你们一刀两断 刘父看著容貌过人,气质出眾的沐小草,一时竟怔住了。 他握著鸡毛掸子的手微微发抖,似乎被那冷冽的眼神钉在原地。 这女人,看著不简单。 袁翠却猛地推了沐小草一把,嘴里骂道:“哪来的狐狸精,装什么大尾巴狼!” 沐小草一时不查,踉蹌了一下,后背撞上缝纫机,铁脚踩到机头开关,老旧的机器突然嗡鸣启动,针头急促地上下跳动,像一颗不死的心臟在黑暗中挣扎。 “小草!” 刘晓丽瞳孔骤缩,上前扶了沐小草一把,然后揪著袁翠的头髮就狠狠给了她两巴掌。 “你个老泼妇,我忍你很久了! 自从你进门,你的一双儿女鳩占鹊巢,逼得我和妹妹居无定所,大冬天窝在楼下的杂物间里苟延残喘。 吃得是残羹剩饭,住的是狭小骯脏的狗窝,你还算是个人吗!” 刘晓丽发了狠,袁翠被打得“嗷嗷”直叫,扫帚哐地撞上墙角。 沐小草站稳身子,眼神寒如冰刃,缓缓收回了提起来的脚。 就让刘晓丽自己好好出口气吧。 这家人,看著並不怎么样。 她能感同身受刘晓丽的怨恨。 袁翠指著刘晓丽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嘴里骂著“反了天了”,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屋內一时死寂,只有窗外风吹破窗纸的扑簌声。 沐小草缓缓走过来,扶住刘晓丽微颤的肩,语气坚定:“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刘晓丽顿时泪如雨下。 有多少年了,她终於不再是独自面对这场无休止的欺凌了。 因为,她有沐小草,胡三妹等几个朋友在。 刘父眼神一震,手里的鸡毛掸子举在半空,竟忘了落下。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推开袁翠,直视著父亲:“今天不把晓燕交出来,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父亲脸色一变,手里的鸡毛掸子晃了晃,却终究没敢落在刘晓丽的身上。 刘晓丽考上大学,这一片儿的街道领导可是亲自送来了奖金,还贴了大红喜报,如今谁不知道刘家出了个女大学生? 她要是真去报案,街坊四邻都得戳咱们脊梁骨。 袁翠见状,忙换上一副笑脸:“哎呦,晓丽啊,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也是为晓燕好,她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沐小草冷笑一声:“读书没用? 那你带来的那两个拖油瓶倒是一直在读书,还住在我家不肯搬走,我妹妹为什么就不能读书?” 袁翠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刘晓丽不再理会他们,走向了她和妹妹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袁翠却挡在门口不让刘晓丽过去。 刘晓丽猛地站定,目光如炬:“你们把我妹妹怎么了?” 父亲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怎么了?我要送她该去的地方! 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早点出去打工,还能给家里挣点钱!” 刘晓丽的心如坠冰窟,她没想到,父亲竟然狠心到这种地步。 自从母亲离世,后妈进门,这个家就再没有过温暖。 父亲懦弱自私,任由袁翠欺压她们姐妹,如今更是亲手將晓燕推向深渊。 要不是三年前她和妹妹被外婆接回家,恐怕早就被逼輟学打工了。 还有妹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被推入社会的洪流,没有学歷,没有保护,只有无尽的未知和危险。 刘晓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颤抖却如刀锋般刺出。 “让开!” 袁翠被那眼神震慑,不由后退半步,门缝里透出的光映在刘晓丽脸上,明暗交错如同命运的裂痕。 刘晓丽盯著袁翠那张刻薄的脸,声音冷得像刀:“我妹妹要是少一根头髮,我就让你们將牢底坐穿!” 袁翠踉蹌著退开,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室的尘灰与狼藉。 “晓燕!” 刘晓丽衝进来,看见妹妹被捆绑在床上,嘴上塞著抹布,眼眶红肿,眼泪不停落下。 沐小草几人紧隨而入,心头一颤。 刘晓丽忙弯腰取下妹妹口中的抹布,又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声音颤抖却坚定:“別怕,姐来了,以后没人能把你带走。” 她將晓燕紧紧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课本与碎纸,心中翻涌著痛与怒。 袁翠还在门外叫囂。 “我们这么做可是为了她好。 巷子口的王大头可是说了,晓燕长得不错,去了南边儿可是能挣大钱的。 哪怕將来晓燕也考上了大学分配给工作,一个月挣来的钱估计连买个金戒指都买不起呢。 晓丽,你这是在断人財路你知道吗? 你看看咱家这情况。 你爸和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一家吃喝呢,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和你爸的难处吗?” 刘晓丽眼中的厉色一闪而逝。 她俯身拾起那支断了的铅笔,轻轻放进晓燕颤抖的手心。 “晓燕,別怕,一切姐替咱们扛著。 你想读书,就谁也拦不住。” 沐小草拿出照相机,记录下了屋內一切痕跡。 光斑在墙缝间游走,像无声的证词。 窗外暮色四合,那台老缝纫机仍静立原地,针头微垂,仿佛守著这个家最后的尊严。 刘晓燕哭得泣不成声,但当抱住姐姐有些瘦弱的腰身时,她虽依旧泪流不止,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姐姐的掌心有茧,却是她此刻最坚固的依靠。 她把脸埋进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里,闻到阳光与灰尘混合的气息,像童年依偎在妈妈身旁,看著星空,数星星,唱儿歌。 曾经,她和姐姐也是拥有过世间的温暖的。 如今,那抹温热被现实碾碎成灰,可她知道,有外婆和姐姐在,幸福和希望,没有断。 看著妹妹被勒出血痕的手腕,刘晓丽猛地扭头,看向了还站在门口的袁翠,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起,我和晓燕,与你们一刀两断。 要是再敢將主意打到我们身上,就別怪我不念亲情!” 袁翠脸色铁青,指著刘晓丽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大了! 你妹妹能去南边儿挣钱是她的福气,你倒好,回来就捣乱!” 第316章 法律自会给出答案 刘晓丽毫不畏惧,目光冷冷地回视:“福气?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送去那种地方,你们也配说福气?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晓燕的未来,由她自己决定,谁也別想替她做主!”你个外人懂什么? 她和妹妹的户口已经落到了外婆的户口本上,从此与那对薄情的父母再无瓜葛。 要是他们还想算计妹妹和她,她绝不轻饶! 她和妹妹的前途,谁也別想来左右。 沐小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刘晓丽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然后,她转向袁翠和刘父,语气平静却坚定:“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用相机记录下来了。 如果你们再敢对刘晓丽和刘晓燕不利,或者试图阻止她们接受教育,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袁翠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沐小草会来这么一手。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在京市立足? 刘父也愣住了,手里的鸡毛掸子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 他看著刘晓丽和沐小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固执和倔强所取代。 “你.......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来管我的家事?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们別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我们!” 刘父嘴硬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沐小草没有退缩,直视著刘父的眼睛:“这不是家事,这是违法的事。 晓燕是未成年人,她的安全和受教育权不容侵犯。”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如铁,“你们若再越界一步,法律自会给出答案。” 沐小草的声音掷地有声,让刘父和袁翠都缩了缩脖子。 屋內一片寂静,只有墙上老钟的滴答声,仿佛在为这场对峙倒数。 刘晓丽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扶起还在抽泣的妹妹,轻声安慰:“晓燕,別怕,有姐姐在。 我们走,离开这个家,去一个能让你安心读书的地方。” 刘晓燕紧紧抓住姐姐的手,仿佛抓住了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沐小草和胡三妹等人也跟了上来,她们一起护送著刘晓丽和刘晓燕走出了那个充满压抑和痛苦的家。 身后,袁翠还在那里不停叫骂著。 但她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一步,坚定地迈向新的生活。 刘晓丽带著妹妹坐上了沐小草的车,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那片老旧的城西巷子。 透过车窗,刘晓燕最后看了一眼那曾经生活过的家,眼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姐,我们以后真的能好好读书吗?” 刘晓燕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刘晓丽紧紧握住妹妹的手,温柔地说:“当然能,姐姐会一直陪著你,我们一起去追求梦想,谁也阻挡不了我们。 记住,以后除了我和外婆,谁给你打电话也別信。” “嗯嗯,我记住了,姐。 今天门卫传话说,是姐姐回家了,想要我回家吃顿饭,我便回去了。” 谁知道一回去,家里根本就没有姐姐的身影,只有爸爸后妈在等她。 家里,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那男人看她的目光让她极其得不舒服。 她本能地往后退,却被袁翠一把拽住手腕,开心对那男人说:“看看,这就是我女儿,懂事得很。” 刘晓燕拼命挣扎,却抵不过成年人的力气。 那男人伸手欲碰她肩膀,刘晓燕猛地甩开,哭喊著“我不认识你”。 袁翠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不许无礼!” 刘晓燕的害怕哭喊划破了屋內的聒噪,那男人訕訕缩手,却仍咧嘴笑著:“这丫头,有点脾气。” 袁翠连忙赔笑:“孩子很懂事的,待人亲著呢。” 刘晓燕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咬紧牙关不再出声。 她终於明白,家不再是避风港,而是吞噬她的深渊。 那一瞬,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清醒:唯有挣脱,才能重生。 见她挣扎得厉害,那男人便摆了摆手,示意袁翠鬆手。 “算了,今日先回去,明日我再来。” 他慢悠悠起身,满是yx的眼神仍在刘晓燕身上留恋。 袁翠脸色骤变,连声赔不是,却在人走后猛地甩了刘晓燕一巴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毁了!” 王大头可是说了。 要是刘晓燕的长相能入了他的眼,以后咱他们家就不用愁了。 见刘晓燕想要往外走,袁翠扯著她的头髮往回拽,怒吼道:“你还想跑?今晚就给我好好待著!別想著找你姐,她不会回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那是为你將来打算!” 想起靠著刘晓燕就能吃香喝辣,袁翠的眼里满是狠厉与贪婪。 “你倒是好,不识抬举,还对王大头那么抗拒。 告诉你,那可是咱们家的財神爷,你乖乖听话,別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刘晓燕被狠狠摔在地上,后脑撞到桌角,一阵钝痛。 她蜷缩著身子,听见袁翠锁门的声音,指甲再次掐进掌心。 窗外夜色如墨,她望著那道缝隙透进的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刘晓燕嘴角渗血,冷冷盯著门口,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这所谓的“好机会”,不过是將她推入深渊的算计。 刘晓燕嘴角渗血,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寧可穷死,也不会拿自己去换钱。 直到,她被袁翠和爸爸合力绑在床上,嘴里,塞上了抹布。 她明明听见了姐姐的声音,可她却动弹不得。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姐姐衝进来割断绳索的那一刻,刘晓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风雨后的潮湿与硝烟味,那是她日夜思念的温度。 刘晓燕瘫软在床,泪水终於决堤,她颤抖著扑进姐姐怀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迷途多年终于归巢的幼鸟。 现在坐在车里,她才感觉,一切都不是梦。 刘晓丽的手粗糙却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低声道:“姐来了,不怕了。” 第317章 这是为了她好 沐小草从后视镜中看著姐妹俩,微笑著说:“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以后你就安心读书,我们和你姐姐,都会保护你的。” 不是她圣母心泛滥。 在那些苦难面前,人人都该伸手援助,而不是冷眼旁观。 更何况,刘晓丽还是她们的室友。 胡三妹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呀对呀,以后我们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 下一刻,王青玉几人朝刘晓丽以及刘晓燕伸开了手掌。 “加油,朋友们。” 一张张年轻的手掌叠在一起,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迴荡,像春风吹过冻土,唤醒沉睡的生机。 刘晓燕望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掌心残留著眾人叠加的温度,那不是逃离的终点,而是新生的起点。 她轻轻握紧拳头,仿佛攥住了黑暗中唯一的火种。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像是为她们指引著新的方向。 刘晓丽看著窗外的夜景,心中充满了和暖希望。 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充满挑战,但只要有妹妹在身边,有这些朋友的支持,她们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光明大道。 刘晓丽请客,大家去沐家大院美美吃了一顿饭。 回到外婆家后,外婆早已等在了门口。 看到姐妹俩平安归来,外婆眼中满是欣慰,悬著的心也落回了实处。 她轻轻抚摸著刘晓燕的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外婆又看了一眼沐小草几人,心里感激不尽。 “谢谢你们一直陪著晓丽。 这两个孩子吃了不少的苦,我希望她们以后会多点快乐,也希望她们能过上平顺,幸福的生活。” 刘晓丽和刘晓燕紧紧依偎在外婆身边,感受著这份久违的温暖。 在这个充满爱的氛围中,刘晓丽和刘晓燕知道,她们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未来的日子,將会充满希望和阳光。 刘家。 刘父气得坐在沙发里呼呼直喘气。 他猛地一拳砸向茶几,玻璃应声裂开,碎片溅落一地。 “简直就是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的不尽孝就算了,还阻止自家妹妹尽孝,老子真是白养她们了。” 说著,他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那已经很是破烂的缝纫机。 缝纫机发出刺耳的呻吟,针头歪斜,线轴崩断,如同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刘父的咆哮在空荡的屋子里迴荡,却惊不醒沉睡的执念。 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见墙上姐妹幼时的合影,灰尘落满笑靨。 他忽然僵住,喘息渐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隨即又被倔强掩埋。 养儿防老。 他辛辛苦苦拉扯她们,她们就应该遵循自己的意愿,听自己的话,而不是违背他的安排。 可这世间,哪有驯不服的飞鸟? 不听话,那就折断她们的翅膀,让她们再也飞不起来。 刘父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消逝的掌控。 可窗外的风依旧自由穿行,掠过屋檐,捲起落叶,如同那些无法禁錮的命运。 愈是紧握,沙漏得越快;愈是束缚,心离得越远。 血缘不是枷锁,爱亦不应成为施暴的藉口。 月光静默,照见他扭曲的影子,也照见墙上的笑靨蒙尘——那曾是未被撕裂的过往。 袁翠用手顺著自家男人的背,轻声说:“彆气坏了身子,孩子们大了,自有她们的想法。” 这会儿,她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但那眼眸里的算计,却丝毫未散,反而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她嘴上劝解,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重新掌控两个女儿的人生。 刘晓丽翅膀硬了,可刘晓燕还年轻,还有机会拉回来。 只要她们一天没彻底脱离这个家,她就不信攥不住那根牵线。 刘父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目圆睁:“想法?她们能有什么想法? 不过是被別人教唆了,忘了本!” 袁翠抿了抿唇,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坐在一边,垂头算计著什么。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父突然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们以为搬出去就万事大吉了?没那么容易! 我一定要把晓燕带回来,让她去南边儿。 这是为她好,也是为这个家好!” 袁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她们现在有了靠山,那几个女大学生.......” “靠山?” 刘父冷笑一声,“不过是一群丫头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倒要看看,她们能护著那两个丫头多久!” 说著,他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袁翠急忙拉住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去晓燕外婆家!” 刘父甩开她袁翠的手。 “我要把晓燕带回来,今天就必须把这事儿给办了!” 袁翠心中一紧,她知道刘父的脾气,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她更清楚,现在去刘晓丽外婆家,无疑要打一场硬仗,而且胜算渺茫。 那老太婆將那两个赔钱货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贸然前去,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晓丽她爸,你消消气,一切得从长计议。 你和晓丽晓燕可是亲父女,妇女哪有隔夜仇。 快坐下,你的血压本来就高,要是气坏了,你让我们母子可怎么过?” 刘父捂著脑袋靠在了沙发里。 “真是白养那两个赔钱货了。 老子身子不好,他们都不知道关心一下。” “就是,老刘,我都替你不值。 南方多好啊,团锦簇,一年四季没有严寒,她们咋就不理解咱们的一片苦心呢?” 袁翠轻轻揉著他的太阳穴,语气温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等晓燕回来就好了,她到底还是听你的话。 那几个大学生再能耐,也插手不了咱们家的事。” 刘父闭著眼,享受著袁翠的按摩,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哼,那几个丫头片子,能懂什么? 晓燕要是去了南方,以后享福的是她自己,咱们家也能沾光。 可她就是不听,真是被刘晓丽那死丫头给带坏了。” 第318章 又不是她生的 袁翠附和著:“是啊,老刘,你说得对。 不过,咱们也不能太著急,得慢慢来。 等过两天,咱们再找个机会,把晓燕接回来。” 刘父睁开眼,瞪了袁翠一眼:“还等什么过两天?就今晚,今晚我就去把她接回来!” 王大头那边还等著呢。 他看的出,王大头对晓燕那死丫头很满意。 家里两个女儿的长相隨了她们的妈妈,很是秀气的。 只是再秀气有啥用? 又不是儿子。 那王大头以前可是这一片儿的小混混。 人家前两年去了南边儿,混得那是一个风生水起,脖颈间的大粗链子闪著金光,手腕上的劳力士晃得人眼疼。 他亲口答应了,只要晓燕肯过去,立马给晓燕安排工作,房子、户口全包。 这机会千载难逢,要是错过了,可就再也別想有这般好事了。 刘父眯著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急切。 袁翠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劝。 她知道,那所谓的南方锦绣,不过是个裹著金边的火坑。 可只要能换来自家安稳日子,谁又真正在乎那两个丫头的死活? 又不是她生的。 袁翠想了想,还是说道:“老刘,你听我说,今天太晚了,咱们去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老太婆肯定不会让咱们把晓燕带走的。 咱们不如先等等,等过几天,找个合適的时机,再行动。” 刘父想了想,觉得袁翠说得也有道理,便又坐了下来,嘴里却依旧嘟囔著:“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两个死丫头,要是再不回来,这个家就要散了。” 袁翠轻轻拍了拍刘父的背,安慰道:“老刘,你別著急,咱们家不会散的。 晓燕那么小,能去哪里? 你以为她那两个舅妈是真心对她好? 她们不过是看中了那老太婆你手里那点存款,这才容忍那两个丫头暂时寄居在了他们家里。 等钱一到手,你看著吧,那两个丫头在那个家里肯定就待不住了。 晓燕在她们那儿,能有啥好日子过? 天天给人当免费劳力,洗衣做饭做家务,连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 更別提晓燕那性子,受了委屈也只敢往肚里咽。 她哪像她姐,胆子大,敢吵敢闹。 再说了,老太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那两个舅妈能忍多久? 等家產一分,立马就得把人扫地出门。” 等到那时候,晓燕可就真被人榨乾了油水,连骨头都不剩了,刘晓燕回来还有啥用? 袁翠压低声音:“你要是真心疼,就该趁早把她弄回来,关在家里,让她哪儿也別想去。” 刘父闻言,眼中戾气更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说得对!我明天就去把人接回来,谁敢拦我,我就跟谁拼命!” 袁翠冷冷一笑,从柜子里翻出一副绳索:“別声张,明天夜里动手,绑也得把她绑回来直接送给王大头。 反正她年纪不大,性子又绵软,嚇上两句也就服软了。” 窗外月色惨白,照在袁翠脸上,竟透出几分狰狞。 刘晓燕晚上十点才下晚自习呢。 那丫头片子又很是刻苦,每天都是踩著夜色回来,路上也没个伴。 第319章 她不再需要答案 就这样,刘晓丽和刘晓燕住进了服装厂的宿舍。 刘晓丽和刘晓燕每周周末都在服装厂里努力工作。 她们两人手都很巧,做出来的衣服比一些正式员工都好,惹得沐小草经常会夸讚她们。 刘晓燕在学校里也很爭气,每次考试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而刘父和袁翠落空,气得他们他们去学校找,才知道刘晓燕已经办理了住校。 刘父气得暴跳如雷,可又无可奈何。 那班主任因为有刘晓丽提前託付,早已知晓情况,对刘父和袁氏的来意心知肚明。 他很是严厉地批评了刘父和袁翠的行为,责令他们不得干扰学生正常学习生活。 面对老师的严词拒绝,二人只得灰溜溜离开。 袁翠在一旁劝道:“老刘,別生气了,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刘父瞪了她一眼,“还能想什么办法,那两个死丫头现在是铁了心不回来了。” 现在她们有了稳定住处,又有事可做,不会再轻易受他们胁迫。 没想到她身边的那几个丫头片子还挺有本事的,居然帮助那两个死丫头解决了一切麻烦。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刘父和袁翠不会善罢甘休,暗中打听到服装厂的位置,几次蹲守在厂门口,想强行带走姐妹俩。 沐小草得知后,立即拿著一沓照片给了刘晓丽。 照片上清晰地拍下了刘父和袁翠在厂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还有他们囚禁刘晓燕的照片。 “这件事,你看著办。” 沐小草说。 “我主要是觉得,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当然,在我的厂里,你们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就怕出了厂子,你们会遇到危险。” 这刘晓丽的父亲简直就不配为人。 拿钱养著外人的儿女,对自己的亲生闺女却苛待至极,甚至想把女儿抓回去送到南边儿给家里换钱,简直是丧心病狂。 刘晓丽看著那些照片,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后怕。 她深吸一口气,將照片紧紧攥在手里,对沐小草说道:“小草,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我要保护好我和妹妹,不能再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们。” 沐小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 你要是决定好了,就去做,我支持你。” 刘晓丽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她决定找个机会,和刘父、袁翠好好谈一谈,不是为了求和,而是为了彻底划清界限,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妹妹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 周末,刘晓丽將妹妹安顿在宿舍里,独自一人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响了门。 门开了,是袁翠。 她看到刘晓丽,先是一愣,隨即脸色沉了下来:“你还回来干什么?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刘晓丽冷冷地看著她,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屋里。 刘父坐在沙发上,看到刘晓丽,也是一脸的不悦:“你来干什么?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刘晓丽走到他们面前,从包里拿出那些照片,扔在茶几上:“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別再打我和妹妹的主意了。 你们看看这些照片,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会把这些交给警察,让法律来制裁你们。” 刘父和袁翠看著那些照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刘父猛地站起来,指著刘晓丽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然敢威胁我们?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刘晓丽毫不畏惧地看著他,说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欺负的小女孩了。 我和妹妹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会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 你们要是再纠缠我们,就別怪我不客气。” 自从袁翠进门,这个家,就没有她和妹妹的立足之地了。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一点不假。 她曾无数次在夜里哭泣,质问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可如今,她不再需要答案。 她挺直脊背,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我和妹妹与你们断绝关係,再无瓜葛。” 袁翠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哟,长本事了是吧?你以为你找个工作,住个宿舍就了不起了? 你別忘了,你和晓燕是我们养大的,你们永远都欠我们的。” 刘晓丽冷笑一声,说道:“我欠你们的?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做牛做马,你们给我过一点温暖吗? 你们只想著把我妹妹卖到南边去给你们换钱,你们根本就不配做父母。” 刘父气得浑身发抖,他衝过来,想要打刘晓丽。 刘晓丽灵活地一闪,躲开了他的攻击。 她看著刘父,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我和妹妹与你们断绝关係。 你们別再找我们,否则,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刘晓丽转身离开了那个家。 她走在路上,心中虽然还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解脱。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妹妹將真正开始属於自己的新生活。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们的人,再也无法左右她们的命运。 刘父看著那些照片,终究是有些怕了。 因为照片中,居然还有他和王大头密谋將晓燕卖给王大头的截图,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王大头在南边儿做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儿的生意。 拐卖妇女、强迫卖淫,无恶不作。 一旦这些证据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更可能会受到牵连。 王大头看似风光无限,在这一片儿很是很招人嫌的。 他颤抖著拿起照片,翻来覆去地查看,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袁翠也凑过来看,片刻后颓然坐下,嘴里喃喃道:“这丫头……竟把证据都留著。” 屋內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秋风卷著枯叶掠过院门,仿佛在为那段被掩埋的罪恶低语作证。 刘父终是没再敢追出去,他知道,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交易,如今已被光撕开了一角。 第320章 活著比仇怨更难 刘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袁翠也很是懊恼。 她还想靠著刘晓丽的工资贴补家用,甚至盘算著等刘晓燕长大再捞一笔。 可如今,算盘落空,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咒骂几句,却不敢真的闹出动静。 刘晓丽握著那些照片,哪怕他们百般抵赖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但可就没脸出门了。 那个死丫头,光想著和家里人作对,一点也不体谅一下家里的难处........ 沐红梅要嫁人了。 此事一拖再拖,终於尘埃落定了。 十一月六號,阳光正好,秋意正浓。 沐红梅和张亮亮的婚礼在京市某酒店如期举行。 来的人不多。 大多是亲朋好友,还有几个老熟人。 婚礼简单却温馨,沐红梅穿著大红嫁衣,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张亮亮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 可能只有他,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毕竟,沐红梅是他喜欢了多年的人。 沐海江带著家里人也来了。 沐小草和秦沐阳,沐红明,沐红亮赫然在列。 宾客们低声交谈,气氛平和得近乎克制。 没有人提起过往的旧事,仿佛那些裂痕从未存在。 毕竟,沐海江还在呢。 可有些事,就像埋在地下的根,看似被掩埋,却总在暗处悄然生长。 那些事,註定会滋生矛盾,尤其是在面子与利益交织的家族里。 沐红梅画著浓厚的妆容,也掩不住有些红肿的眼睛,以及疲惫痛苦的神態。 尤其是看见护在沐小草身边对沐小草关怀备至的秦沐阳时,心中的嫉恨与酸楚,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攥紧了捧,指节发白,笑意却未达眼底。 曾经她也是被捧在心底的心爱之人,如今却像局外人般站在热闹中央。 沐小草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而秦沐阳只是平静地回望一眼,毫无波澜。 这份漠然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割开了沐红梅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堪,就这么入不得他的眼吗!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可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强笑著和张亮亮给宾客敬酒,看著他们一饮而尽。 婚礼继续进行,祝福声此起彼伏,仿佛无人察觉她眼底的裂痕。 可那裂痕早已蔓延至心底,像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她笑著,任泪水在心底决堤。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仿佛在嘲笑著她的隱忍,每一声祝福都像针扎进心里。 她知道,从今往后,秦沐阳的世界再不会为她留下一寸位置。 张亮亮的温言细语在耳边模糊成一片,她只觉自己正被推入一场早已註定的孤寂。 曾经的执念化作今日的灰烬,可她仍得披著红妆,在眾人眼中做一名幸福的新娘。 命运从未仁慈,她能做的,唯有咽下苦涩,將恨意深埋。 毕竟,活著比仇怨更难。 她望著台下笑语晏晏的两人,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涌,那些被忽视的细节、被误解的话语,此刻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曾以为只要坚持就能换来回眸,可现实却告诉她,有些人心如铁石,从未动摇。 沐红梅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多了一丝决然。 她要努力活得比沐小草还好,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看见她的存在,而不是在阴影里无声凋零。 她不再祈求谁的回眸,也不再奢望曾经的温柔。 从今往后,她的骄傲只为自己而立。哪怕心已碎成齏粉,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站得笔直。 命运给的痛,她会一一记下,用余生去证明—她沐红梅,从未输过。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映照著沐红梅一身刺目的红裙。 但好像今天的主角,却不是她,而是陪在爷爷身边的沐小草和秦沐阳。 眾多宾客都端著酒杯前来和秦沐阳寒暄,女人们则是拉著沐小草问长问短,仿佛她才是今日真正的新娘。 沐小草浅笑盈盈,与眾人谈笑风生,进退有度。 而秦沐阳始终立於她身侧,目光沉静,仿佛早已认定她才是这场盛典的中心。 沐红梅握紧酒杯,指节泛白,心底的裂痕正悄然凝成坚冰。 她不再看那对璧人,而是挺直脊背,將最好的尊严,掛在了脸上。 “你陪著爷爷坐一会儿,別让他喝太多的酒。” 沐小草冲秦沐阳叮嘱了一句,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些婶子大娘们太热情的,热情得她都有些难以招架了。 今日的沐小草一袭素雅长裙,妆容清淡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绝世倾城。 她走过之处,皆是讚许与羡慕的目光,仿佛她是这场婚礼真正的灵魂。 站在洗手台前,沐小草仔细洗了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丝,镜中倒映出她平静如水的眸光。 她凝视著镜中的自己,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因为,她在镜中看见了沐红梅的身影。 她就那么站在沐小草身后,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沐小草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对著镜子整理著自己的妆容,嘴角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沐红梅见沐小草这般无视自己,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沐小草正在整理髮丝的手。 沐小草这才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为平静且带著几分玩味的眼神看向沐红梅,轻声说道:“沐红梅,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看起来如此不开心呢?” 沐红梅指尖微颤,唇角却扬起一抹冷意:“我不开心?可笑。 真正该不开心的,是你吧。”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你站在秦沐阳身边,就能堂而皇之地取代我了? 告诉你,我和秦沐阳青梅竹马的情义,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他心里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从乡下冒出来的乡巴佬。” 沐小草不闪不避,依旧含笑望著她,眼中竟有几分怜悯:“青梅竹马?可你今天,不还是嫁给张亮亮了吗? 你爭了好久,换来的不过是一场虚空。” 第321章 一场错付的执念 沐红梅瞳孔骤缩,手猛地一抖,指甲在瓷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盯著镜中沐小草那张淡然的脸,仿佛要看穿她偽装下的狼狈。 可对方眼底清明,没有一丝波澜,反倒像在看一个可怜人。 她是可怜人吗? 她不是! 她是沐家唯一的大小姐,生来就身份尊贵,生活优渥,哪里是她沐小草一个乡下村姑能比的。 可就是这个乡下村姑,悄然无息夺走了她的一切,让她成了真箇京市的笑柄! 空气凝滯,香水味混著冷意在狭小空间里翻涌。 片刻后,沐红梅忽地低笑出声,笑声渐转悽厉:“虚空?那就看看,最后是谁一无所有。” 她抬手抚过耳坠,琉璃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像极了那年冬夜落在她肩头的雪。 沐小草轻轻开口,声音如风拂竹:“你用尽心机想要嫁给秦沐阳,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別人强,而不是真心爱他。 而我站在他的身边,是因为他,真心捨不得我走。”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镜面直视对方,“你穷极一生追逐的,不过是別人隨手给我的余温。” 沐红梅脸色骤白,指尖猛地掐入掌心。 “余温?”她冷笑,声音却已发颤,“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我失去了多少,有多爱秦沐阳!” 沐小草缓缓转身,直视她布满裂痕的双眼:“你从未失去,因为你从不曾真正拥有。 秦沐阳不喜欢你,你便该明白——他待你,不过是一场年少纯真,而非此生所寄。” 镜中两人对望,一个狼狈如霜打枯枝,一个静然似月下青竹。 沐红梅咬牙切齿道:“沐小草,你別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以为你现在贏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沐小草轻轻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渍,笑了笑说:“沐红梅,你说什么呢? 什么贏不贏的,咱们可是一家人呀。 今日是你的婚礼,你应该开心才是,可別让宾客们看了笑话。” 沐小草抬手理了理裙摆,语气温柔却不带波澜:“你要嫁的人是张亮亮,不是秦沐阳。 你爭的、怨的、恨的,不过是一场错付的执念。” 灯光微晃,映得她眼底清明如初,“人生如棋,落子当无悔。 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別再回头找虚影了。” 沐红梅冷哼一声:“我没选张亮亮,是你算计了我! 是你步步为营,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一切! 还有,一家人?谁和你是一家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处处抢我的风头,今日更是抢了我的光彩,你安的什么心?” 沐小草无奈地摇摇头:“沐红梅,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不过是正常与人交谈,哪有什么抢风头之说。 再说了,今日你是新娘,自然是最耀眼的存在,我又怎会抢了你的光彩呢。 至於你与张亮亮的婚事,也是你亲口答应的,谁也未逼你半分。 那天你在张亮亮床上,可是很放得开呢。 沐红梅,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 沐红梅浑身一颤,瞳孔骤缩,仿佛被钉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过往的私语与缠绵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 沐小草目光平静,不带一丝波澜:“那天我知道你想算计的是我。 你的目的,是秦沐阳。 但不好意思。 我沐小草认定的人,从来只属於我自己。 你的那些阴谋诡计,我一眼就看穿了。 你利用张亮亮接近秦沐阳,想借丑事逼他回头。 可惜——棋差一著,人心岂是牢笼困得住的? 你算尽天时地利,却没算到,秦沐阳从始至终,眼里从未有过你。 而我,也不需要抢,因为一切本就与我无关,我只是顺著自己的心走就好。 你执著的,不过是一场幻梦,醒一醒吧,沐红梅。 你恨我,是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 而我,从来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你怨天尤人,却从未看清,真正困住你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那颗不肯放过自己的心。 婚礼进行曲还在响,宾客的祝福声此起彼伏,可你眼里只有恨意与不甘。 何苦呢?张亮亮牵起你的手时,你明明笑了。 那一刻,你也是有些欢喜的吧? 可你偏偏妄想把它撕碎,怪罪於阴谋与算计。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局? 不过是你执迷不悟,硬把寻常往来当作刀光剑影。 我站在这里,並非为了贏你,只是想告诉你—— 放下执念,才能看见真正的晴天。 你若继续攥著恨不肯鬆手,那便只能永远活在阴影里。 我转身走向阳光,並非要刺痛你的眼,而是选择善待自己。 这世间最蠢的事,莫过於为別人耗儘自己。 沐红梅,你看,风依旧轻,依旧开,日子一天天过去,值得的人终会留下,不值得的,何必强留? 你该学会鬆手了。 这些话,我只给你说一次。 不是我有多稀罕你,而是不想看著爷爷为了你,或者你们忧心,烦恼。 毕竟血浓於水,可感情不是枷锁,不该成为谁困住另一个人的藉口。 你若执意將温情当作战场,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说到做到。” 虽然与爷爷没有多么深的感情羈绊,但沐小草尊重爷爷的心意,尊他为长辈。 爷爷有爷爷的苦,奶奶有奶奶的苦。她不愿长辈因为某些人无休止的执念撕裂,更不愿长辈在晚年还要为后辈的痴怨烦恼。 她只想他们能安度晚年,过得平静而温暖。 沐红梅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要进来了。 沐小草看了沐红梅一眼,轻声说:“沐红梅,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你要是想闹得太难看,我奉陪。 但我说的那些话,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二。 记住,別过分消耗亲情。” 说完,沐小草便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沐红梅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著沐小草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但她也知道,今日这婚礼还得继续下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分寸。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走出了洗手间。 第322章 以后我们去小草的厂子里打工 走廊尽头的阳光洒在沐红梅的裙摆上,宾客的喧闹声再度涌入耳畔。 她抬手整理了下头纱,指尖微颤,却还是扬起一抹得体的笑。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必须笑著面对。 哪怕没了秦沐阳,她沐红梅也能过得风生水起,不比沐小草差! 张亮亮正朝她走来,眉眼温和,仿佛方才她和沐小草的对峙只是场无人知晓的梦。 沐红梅挺直脊背,踩著红毯一步步向前,心里清楚:这场戏,她必须演到底。 可那句“別过分消耗亲情”却如针般扎在心上,挥之不去。 呵,她从没消耗过谁的亲情,是爷爷,对她太过凉薄。 她才是被推开的那个,是沐小草横空出世,夺走了本该属於她的宠爱,也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秦沐阳。 一切的一切,她岂能不恨沐小草? 不过现在,还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 沐红梅的婚礼,还算完美地落幕了。 从宾馆回来,沐小草有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 至於那些未解的恩怨,她选择暂时搁置。 成天计较,没有那必要。 她更愿意把精力在提升自己上,而不是纠缠於无谓的爭执。 这天下课,几个室友又自动聚在了一起。 占位置的占位置,打饭的打饭,说笑的说笑,气氛融洽地让周围的同学都好生羡慕。 有些宿舍里的同学鉤心斗角,冷言冷语,而她们却像一家人般互相关照互相帮助,著实是羡煞旁人啊。 沐小草端著饭盒坐下,听著室友们七嘴八舌地聊著课业、未来和梦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知道,真正的成长不是反击,而是学会在风雨中静默扎根。 別人如何待她,她或许无法左右,但她可以选择如何走自己的路。 沐小草低头扒了一口饭,温热的米饭在舌尖化开,仿佛提醒著生活最本真的滋味。 除了沐小草和卓然,王青玉不缺钱外,其余三人,都是很节俭的人。 尤其是以前的胡三妹和刘晓丽,吃饭都只打最便宜的素菜。 有时就只有馒头和稀粥。 可如今,她们的饭盒里也有了荤腥,笑容比从前更踏实。 有时沐小草会多点几份肉菜大家一起吃。 “咱们那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清修的。 营养跟不上,会影响咱们的大脑运作。 合理搭配饮食,做事才能事半功倍。 来,打了红烧肉,大家一起吃,別客气。” 沐小草招呼了一声。 今天打了红烧肉和锅包肉。 红烧肉燉得软烂入味,香气在空气中悄然瀰漫。 大家知道,这是沐小草在想办法帮助她们呢。 刘晓丽夹起一块肉,眼眶微热,却笑著埋怨:“你又破费了。” 宋文芳和张艺寧也笑著抢过话头:“就是,下次轮到我们请你吃大餐!” 只是眼里,也有化不开的感激。 她们家里也很是贫困,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可沐小草从不点破,只是默默多打一份菜,把温暖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 她知道,尊严比救济更珍贵,而友情,是在彼此需要时不言而喻的支撑。 这份情谊,不在言语,而在饭盒间的匀让与笑意中悄然生根。 沐小草只轻轻摇头,没说什么。 她记得初来时,刘晓丽曾因低血晕倒在图书馆,而胡三妹冬天总穿单衣。 她们不是不想好好活,只是生活压得太紧。 如今她有能力,便不愿再看她们委屈自己。 一块红烧肉,不只是食物,是尊严,是希望,是寒夜里彼此取暖的光。 那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足以照亮前行路上的坎坷与沉默。 胡三妹也学会了大方,打了一份盐煎肉和一份小炒肉,热情地招呼著大家。 王青玉倒是大大咧咧的。 “哇,胡朗台,你今天好大方啊,看来是跟著小草发財了。 胡三妹笑著瞪她一眼:“去你的,我是自己学会心疼自己了。” 王青玉吐了吐舌头,夹起一筷子盐煎肉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道:“哎呀,心疼自己最划算,小草说得对。 大家都吃,不吃干啥? 沐大老板可不缺一点红烧肉的钱。 好好吃,多吃她一点,以后我们去她的厂子里打工。” 大家鬨笑起来,饭盒间的热气氤氳成一片。 胡三妹笑著打趣:“青玉你这话说的,以后咱去小草厂子里,那肯定要好好干活,不允许偷懒。 小草这么照顾咱们,咱们以后肯定得好好报答她。” 刘晓丽也点头附和:“就是,小草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以后有本事了,可不能忘了这份情。” 宋文芳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这红烧肉真好吃,小草,以后咱们都好好努力,等以后有出息了,也让你尝尝我们做的菜。” 张艺寧笑著碰了碰沐小草的胳膊:“对呀对呀,以后咱们几个都要越来越好,让那些曾经看轻咱们的人都看看。” 沐小草看著眼前这几个真诚又可爱的室友,心里满是温暖。 她笑著说道:“好呀,那咱们就一起努力,未来咱们都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饭盒间的热气还在升腾,几个女孩的笑声也迴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仿佛预示著她们美好的未来正缓缓展开。 “王青玉別光吃瘦肉啊,肥肉才好吃呢。” 胡三妹打趣了一句。 “我就爱吃瘦肉,我不吃肥肉。” “没事,肥肉留给我吃........” 这时,一个衣著普通,样貌普通的女生看似嫻熟地和几人打了招呼。 “你就是沐师姐吧? 我是宋文芳的妹妹,韩慧慧。” 看见这个人,本来还和大家谈笑风生的宋文芳立即就变了脸色。 “滚一边儿去。 我可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妹妹。” 一向温和低调的宋文芳突然扬起声音,手指微微发抖,“你还有脸来找我?” 她还想再骂韩慧慧几句,但这里是食堂,有些话,她不好在这里骂出口,只是那脸色,著实不好看。 韩慧慧是她爸小三儿的女儿。 这些年母亲被赶出家门,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没想到这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敢往她面前凑! 第323章 姐姐,何必呢 韩慧慧却像是没看见宋文芳的愤怒,依旧掛著那副看似无辜实则挑衅的笑。 “姐姐,別这么凶嘛,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既然这女人不听她的话,那就別怪她將她们之间的关係捅到明面儿上来。 被扫地出门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宋文芳气得浑身发抖。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別在这里噁心我。” 韩慧慧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姐姐,你何必这么绝情呢,咱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 宋文芳冷笑一声,“姐妹?你也配?你和你妈那不要脸的德行,也配和我称姐妹?”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沐小草不知道宋文芳身上有著什么样的故事,但看著两人剑拔弩张的神情,就知道这两人的过节,很深。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文芳,別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 然后她转头看向韩慧慧,“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韩慧慧却把目光转向了沐小草,满脸崇拜。 “小草师姐,我听说你很厉害,我可崇拜你了。” 沐小草神色平静,“我厉不厉害和你没关係,你如果再不走,我可就叫保安了。” 韩慧慧嘴角微微上扬,“叫保安?我好怕哦,小草姐姐。 不过大家別生气,我就是想过来和我姐姐说说话,没有恶意的。” 韩慧慧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却满含算计。 沐小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宋文芳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滚!这里不欢迎你。 看见你我的心里就不舒服,还会影响我的胃口。” 韩慧慧甩开宋文芳的手,嘴边的讥笑丝毫不加掩饰。 “姐姐,何必呢?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咋还不肯原谅我呢? 你可是大学生呢,生气会老得快,不划算的。” 宋文芳盯著她,目光冷得像冰。 “原谅你?你和你妈夺走的一切,拿什么还? 我和我母亲流落街头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今天?” 她的声音虽低,却字字如刀,割开了过往的伤疤。 韩慧慧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笑意,“姐姐,过去的事谁对谁错,何必再提........” 话未说完,宋文芳已冷冷打断:“从你妈大著肚子踏进我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滯了片刻。 韩慧慧终於收起那副虚偽的笑容,眼神闪过一丝怨毒,却仍强作轻鬆地耸了耸肩。 “姐姐说得这么绝,就不怕爸爸以后不认你吗?” 宋文芳不退反进,直视著她。 “那种垃圾,送给你们母女了。” 沐小坐在一旁,默默听著二人的对话。 看来,又是一个关於亲情与背叛的悲剧。 “姐,话別说得那么难听,你可是爸的亲生女儿。” 韩慧慧的嬉皮笑脸,让宋文芳的怒火愈发炽烈,她冷笑一声,“亲生女儿?那又如何?父亲的血缘挡不住你们母女的贪婪。 韩慧慧,你披著偽善的皮囊,在我面前装什么姐妹情深?当年你妈把我妈逼走时,可没想过这层关係。 如今装模作样来敘旧,是想踩著我的伤疤,博同情还是立人设? 別忘了,你坐享的一切本该属於我和我妈。 你若真有半点良知,就不会在这嬉笑怒骂,如入无人之境。 滚出我的视线,否则今天这局面,谁都收不了场。 韩慧慧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指尖微微发颤,却仍挤出一丝冷笑,“好啊,宋文芳,今天你把我当仇人,將来你后悔的时候,可別再来找我。” 沐小草静静地看著她,忽然轻声道:“她不会找你,因为从来不属於你的东西,没资格谈归还。” 风掠过树梢,捲起几片枯叶,像是为这场对峙画下沉默的句点。 韩慧慧猛然转头,盯著沐小草,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恨,“沐学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真是的,沐学姐怎么会帮宋文芳这个贱人? 沐小草不躲不避,目光澄澈而平静,“我不是什么人,只是看明白了——有些债,不是跪著求就能赎清的。” 宋文芳微微侧目,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在沉默中翻涌。 韩慧慧咬紧下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直白地戳破她的偽装。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周围同学的目光已经变得异样,那些原本带著好奇的注视,此刻多了几分不屑和疏离。 “你........你们等著瞧!” 韩慧慧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转身匆匆离开,脚步凌乱,再不復之前的从容。 宋文芳望著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转头看向沐小草,眼中满是感激,“小草,谢谢你。” 沐小草轻轻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她顿了顿,又道,“文芳,有些事,说出来反而轻鬆。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不必被过去束缚。” 宋文芳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年她一直活在仇恨和委屈里,像一只刺蝟,用尖锐的外壳保护自己,却也隔绝了温暖。 如今,在沐小草和室友们的陪伴下,她渐渐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与过去纠缠不休,而是学会放下,然后向前看。 “来,吃肉。” 胡三妹適时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宋文芳的饭盒里,笑著打趣,“別想那些糟心事了,咱们小草说得对,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就是,不就是一个韩慧慧吗? 咱们六打一,可是很有胜算的。” 王青玉蠢萌的脸上满是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无比正確的真理,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宋文芳终於笑了,那笑容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亮而温柔。 她低头看著饭盒里那块油亮的红烧肉,热气氤氳中,恍惚看见曾经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正一点点被暖光融化。 第324章 人心不能太贪 她夹起肉放进嘴里,咸香在舌尖瀰漫开来,原来放下仇恨的滋味,如此轻鬆。 只是主动找过来的韩慧慧,估计不会轻易罢休。 不过,有沐小草她们在,她宋文芳无惧任何人。 大家纷纷附和,饭盒间的热气再次升腾,笑声也重新迴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宋文芳看著眼前这几个真诚又可爱的室友,心里满是温暖。 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但只要她们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能打败她们。 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像是生活的碎片,被她们一一拾起,拼凑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到了周末,沐小草去了一趟服装厂。 隔壁的电扇厂还在闹。 工人们现在基本都没了上班的心思,整日聚在厂门口討要拖欠的工资。 沐小草路过时,听见他们喊著口號,声音沙哑却坚定。 她驻足片刻,望著那群面容疲惫却眼神执拗的工人,心里禁不住一阵感慨。 要是没出那些事,有李建国坐镇,这个厂子,该是何等红火光景。 如今却只剩下一地鸡毛。 这人心不能太贪,贪了,准出事。 听李清彤说,新厂那边闹事的人因为拘留加赔偿,好多人都不敢再去闹事了。 毕竟,你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法律的铁拳。 闹得再凶,最终还是要回到理性和秩序上来。 而且人家那边的新厂合规合法,什么都是李建国说了算,根本就不用受任何人的威胁。 李家二婶为了心中的怨气成天去找李建国的麻烦,最终的结果,只会把自己也送进去,还落得个眾叛亲离,一身抱怨。 还有旧厂这边,管理混乱,人心涣散,欠薪愈演愈烈,工人寒心,厂子自然也就走到了尽头。 而新厂的流水线日夜不息,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希望之城。 沐小草打心眼里替李清彤感到高兴。 到了周一,大家去吃饭的路上却发现同学们对他们几人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如细针般扎在耳膜上。 沐小草她们都没当回事,依旧有说有笑地走进食堂。 可走进食堂,依旧有不少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还衝著她们这边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宋文芳吧? 长得也就那样儿,倒是挺会勾引人。” “肯定是她。 沐小草身边的五人,整个学校就没有不认识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著挺稳重清秀的一个人,私底下没想到会那么的........放浪。” “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上次我的书掉了,还是她捡起来给我的呢。” “別被別人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善良给蒙蔽。 依我看我,那样的人就是会装,其实背地里比谁都齷齪。”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人家又没有惹你们,干嘛揪著人家不放啊? 这里是京大,不是卖菜的市场。 我们都是大学生,就该有一定的判断能力。 人言可畏,很多流言就是被你们这些人人云亦云传播出去的。 背后议论人,真是给大学生丟脸! 都考进京大了还这么不思进取。 你们这么爱说別人的閒话,那还不如別读书了,回你们村混跡於那些老太太的身边,保管让你们听个够。” 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呵斥著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的议论声中,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汹涌的湖面,激起的涟漪瞬间消散。 沐小草眉头紧皱,她能感觉到这些议论都是衝著宋文芳来的。 她转头看向宋文芳,只见对方脸色苍白,紧咬著下唇,眼中满是受伤与屈辱。 沐小草心中一紧,立刻挡在宋文芳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同学。 “大家同在一个学校,本应相互尊重,何必如此恶语相向?” 那些议论的同学见沐小草站出来,声音稍稍小了一些,但仍有人小声嘀咕,“我们也没说什么,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沐小草冷笑一声,“实话实说?你们连事情的真相都不清楚,就在这里信口开河,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实话实说? 宋文芳平日里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你们仅凭一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就对她进行中伤,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这时,王青玉也站了出来,叉著腰,大声说道,“就是,你们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文芳平时对大家都那么好,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胡三妹也附和道,“没错,做人要有良心,不能隨便听信谣言就伤害別人。” 周围一些原本只是围观的同学,听到她们的话后,也开始纷纷点头,觉得那些议论的人確实有些过分。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同学见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沐小草见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便拉著宋文芳的手,“文芳,別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我们走。” 宋文芳感激地看了沐小草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几个女孩手挽著手,昂首挺胸地走向了打饭口,仿佛在向那些流言蜚语宣战。 找了桌子坐下后,宋文芳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草,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沐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当然要互相支持。別让那些无聊的人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王青玉也笑著说道,“对呀对呀,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我们別理他们。 走,我们快点吃饭。” 几个女孩又恢復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低头吃起了饭菜,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而她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定和自信。 沐小草吃著饭菜,嘴巴未停,目光坦然。 她想起书上有句话曾说过:“人言如风,吹过即散;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宋文芳,眼眸低吃著饭垂:“让他们说去,反正饭又不会少一口。” 胡三妹低头笑了笑,低声念道:“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可我们问心无愧,便不怕流言成河。” 第325章 我做过什么 几人落座,饭菜的热气再次升腾,模糊了旁人的目光,却清晰了彼此的心境。 再傻的人也知道,那些人玩味的目光,是冲向她们的。 而更多的,是衝著宋文芳去的。 沐小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估计和那个韩慧慧脱不开关係。 但没关係,先吃饭,吃完饭再理论。 饭菜入口,暖意渐生,仿佛將外界的寒意尽数融化。 耳畔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宋文芳夹了一筷子青菜,淡然道:“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由强出头。 大家快吃饭,这事待会儿,我自己解决。 ”胡三妹笑了笑:“好,我们陪著你。 若人人都避著不说,恶便猖狂了。” 与其畏声如虎,不如正身以俟。 古语有云:“舌虽无骨,亦能杀人;言虽无形,亦可伤人。” 然则行得正、立得直,流言终將不攻自破。 宋文芳放下筷子,目光清洌如秋水。 她知道,真正的回应从不在唇齿之间,而在行动之上。 短暂的静默,並非怯懦,而是蓄势待发的从容。 吃乾净盘子里的饭菜,宋文芳缓缓起身,餐盘轻放,目光扫过那些低语的人群。 “请问大家,我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还是哪里做得不妥,要让你们这么编排我,中伤我?” 她不是聋子。 那些人说出口的话,不可谓不脏,不可谓不狠毒。 还指名道姓。 她听得清清楚楚,却一直隱忍未发。 现在吃完了,该谈正事了。 食堂內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有人小声嘀咕:“自己做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啊,无风不起浪,我们也没说错什么。” 宋文芳目光一凛,直直看向说话那人:“我做了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 那人被宋文芳凌厉的目光看得一缩,却仍强撑著道:“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文芳冷笑一声:“我心里清楚?我倒要听听,我宋文芳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们如此编排。” 这时,一个平时和宋文芳不太对付的女生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你和你那个妹妹的事,谁不知道啊,还在这装无辜。” 宋文芳看著她,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和我妹妹的事?谁是我妹妹? 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我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妹妹。 你了解事情的经过吗?你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若你觉得你所了解的事情有理有据,那就把话说清楚,別在这儿含沙射影。” 那女生被宋文芳懟得一时语塞,周围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宋文芳接著说道:“我宋文芳自问来到这个学校后,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同学、对不起良心的事。 你们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不要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伤害我。” 她宋文芳是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可怜虫,但她无惧这些流言的中伤。 因为再难听的话,她也听过太多了。 她无惧流言,但谁也別想平白无故就来欺负她。 那女生被宋文芳逼视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自己不要脸,还反过来问我? 宋文芳,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做过什么? 我凭著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京大,从来不跟人鉤心斗角乱扯是非,我是来这里学习的,不是来处理家长里短的。 学校是一个大家庭,要是一直是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氛围,它会影响我的学习状態的。 伟人都说了,同志有问题,就要勇於指出,帮他改正。 同学们,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让你们这么说我? 有本事,说出来。 要是真是我的错,我接受大家的批评。 而不是成天被你们指指点点,活在莫须有的流言当中。” 她环视四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这些无端的指责,不过是一群人跟风起鬨罢了。 而且这件事,我也会上报校方,让校领导来处理。” 宋文芳就是这样一个人。 认死理,执拗,但坦坦荡荡,有事喜欢当面解决,而不是背后捅刀子。 人群霎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女生见无人附和,又见宋文芳如此篤定,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却仍梗著脖子道:“反正........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不会空穴来风的。” 宋文芳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不屑与悲凉:“大家这么说?大家是谁?是那些同样被流言裹胁,却不愿求证真相的人吗? 空穴来风?我看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想看我宋文芳的笑话吧。” 说著,她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眾人,那些被她目光触及的人,或低头,或移开视线,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宋文芳心中瞭然,继续说道:“我宋文芳虽不才,但也知道做人要讲良心,要凭本事吃饭。 我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未主动招惹过谁。若是我真的有错,那也请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在这里空口白牙地污衊我。”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母亲从小教我,寧可人负我,我不负人。 今天这话,我依旧奉还给某些人。 若你们真觉得我有错,大可以当著我的面、摆在檯面上说清楚。 何必躲在背后嚼舌根,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那女生见宋文芳伶牙俐齿,像是豁出去一样,轻蔑道:“宋文芳,听说你是定城人?” “是有如何?” “呵,听说你的名声在定城可是家喻户晓。 你在定城有一个很要好的高中同学吧? 可你为了攀上你们定城食品厂的一个车间主任,不惜甩了你的高中同学,还委身於那个能当你爹的车间主任。 宋文芳,你的大学名额,也是那个男人给你买的吧? 你咋这么不要脸啊?” 那女生面色涨红,声音却因激动而发抖。 但眼眸里,却满是兴奋之意。 这宋文芳一直端著清高的架子,今天终於被揭了老底吧? 宋文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指微微颤抖,却仍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恶意中伤。” 第326章 我宋文芳从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 她目光如刃,直刺那女生眼底:“我母亲在定城去餐馆里打工,摆摊买菜,供我读书。 因为,我的父亲找了个小三,小三怀著孩子上门,逼走了我的母亲。 母亲为了让我有出头之日,凌晨三点就要出门摆摊,寒冬腊月手上全是冻疮。 我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上的大学,从没拿过別人一分施捨。 我是定城一中有名的尖子生,到了你的嘴里,却成了一无是处的名声败坏之人。 我倒想问问你,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要让你这么费尽心机地编排我? 你口口声声说我在定城的“名声”,可你根本不知道我冬天蹲在街头替母亲守摊时,手冻裂了流血都不敢哭。 你也不知道我靠捡废品凑书本费时,被同学嘲笑是“垃圾婆”,不愿和我说话,所有人都孤立我。 你更不知道,我母亲为了让我读书,跪著求校长减免学费也想我能有书读。 就是那一跪,跪出了我拼命读书的信念。 我发誓要走出偏见与贫穷,用成绩撕掉所有標籤。 你今日羞辱我的每一句话,都恰恰证明了我走出来的意义。 我不是完美的人,但我每一步都走得堂堂正正。 那些年我咽下的苦,不是你几句恶毒就能抹杀的。 你口中所谓的车间主任,是我那名义上的父亲的老朋友。 那人是个鰥夫,还有家暴倾向。 据说他的前两任老婆,就是被他给打死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承诺给我父亲六百块的彩礼,我的父亲,就伙同他的新老婆將我哄骗回家,想要生米做成熟饭,逼我嫁给那个一无是处的老男人。” 就为了区区六百元,她的父亲,就要將她卖给一个老男人,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旧事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划开了宋文芳已经结痂的伤口。 可她依旧,將这些往事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大好的前途还在等著我呢,我岂能委身於那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那个噁心的女人將我和那个男人反锁在屋內,我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就贯穿了那男人骯脏的手。 你们知道吗? 他当时叫得有多么的惨烈,痛苦。” 宋文芳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那家人眼见事情要闹大,只好放我离开。 因为我不离开,他们有可能就要和那个噁心的老男人一样,被我扎出几个血窟窿。 我宋文芳从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 因为我和母亲净身出来后,住过桥洞,住过废弃的仓库,睡过坟地旁的破庙。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不狠,没人会伸手保全我们。 寒冬腊月,我们母女俩相拥取暖,靠一碗热粥都能哭著感激上天。 可这些屈辱,从未让我低头。 我咬牙活著,只为有朝一日能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些企图用偏见將我钉在耻辱柱上的人,终將被我的崛起刺瞎双眼。 那个男人和我母亲离婚,世人只会说:离得好,谁让她不会生儿子呢? 可又有谁知道,我母亲之所以生下我就无法再生育,是因为那年那男人醉酒后失手將她推下楼梯,致使她终生不育。 那年,我母亲才二十三岁。 而命运的残酷从不曾停歇,偏见如影隨形,贫穷如刀刻骨。 可正是那些深夜里的泪与冷风,教会我唯有自强才能破局。 我读书,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要让所有冷眼见证........一个被踩进泥里的女孩,如何用笔改写人生,如何带著我的母亲,走出深渊,站在阳光里。 而今天我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乞求谁的原谅或同情,而是告诉所有像我一样出身泥泞的人:只要你不屈服,命运就奈何不了你。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所以,我学会了狠,学会了和一切不公拼命。 从那以后,我更加坚定了要离开那个地方,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的决心。 我努力学习,终於考上了京大,这是我人生中的转折点。 你们现在却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中伤我,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食堂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宋文芳的话震惊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背后竟有著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宋文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喜欢用恶意去揣测別人,用流言去伤害別人。 但我希望,大家能够多一些理解和包容,少一些指责和誹谤。 我们同在一个学校,应该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而不是互相攻击的战场。 至於那个男生,呵,那就是比较要好的一个普通同学。 我一直都是班上的第一名,他便经常来找我复习功课。 就这么简单。 现在她是我名义上的父亲的女儿的对象,已经在老家和小三儿女儿订婚了。 哦,小三的女儿,名叫韩慧慧。” 宋文芳很清楚,这件事是韩慧慧故意顛倒黑白来抹黑她。 哪怕有些事情並不是真的,但这世上的谣言不管真假,只要传开就足以將人凌迟。 她早已见识过言语如何化作利刃,把母亲钉在流言的十字架上,如今又轮到自己。 可这一次,她不再沉默,笔尖就是她的刀锋,真相终將刺破谎言的脓疮,在这食堂里,在所有人眼前,一寸寸剜出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 宋文芳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韩慧慧,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不用躲,也不用再派这些跳樑小丑来试探我。 你若真有本事,就站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你编造的那些谎言再说一遍。” 食堂里一片譁然,眾人交头接耳,却无人敢应声。 宋文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嫉妒我考上了京大,你只考上了大专。 你嫉妒我离开了那个泥潭般的家,所以你编造这些谣言,想把我拉回深渊。 可是韩慧慧,你错了。 我宋文芳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越是想踩我,我越要站得更高。”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谁再敢传一句关於我的谣言,我宋文芳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327章 流言终会褪色 食堂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宋文芳的气场所震慑。 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生怕被她的目光扫到。 宋文芳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我宋文芳,问心无愧。” 她的话音刚落,食堂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对宋文芳的遭遇表示同情,也对那个女生的行为表示不满。 那女生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敢再开口反驳。 宋文芳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自己终於勇敢地站了出来,为自己正名。 虽然过去的伤痛无法抹去,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和释怀。 她相信,未来的路,她会走得更加坚定和自信。 沐小草等几个室友站起身,义无反顾护在了宋文芳的身侧。 她们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信任,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宋文芳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沐小草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而响亮:“文芳一直是我们宿舍最努力、最善良的人,她每天早起晚睡地学习,就为了能有个好未来,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那些无端的谣言,根本就是別有用心之人编造出来的。 所以以后,还请大家积点口德,別再以讹传讹。” 其他室友也纷纷点头附和,王青玉说道:“就是啊,文芳平时对我们可好了,谁有困难她都会帮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谣言里说的那样呢。” 另一个室友接著说:“那些说文芳坏话的人,根本就不了解她,就在这里瞎起鬨,真是太不应该了。” 沐小草拍了拍宋文芳的肩膀,轻声说道:“文芳,別怕,我们永远支持你。 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宋文芳看著这几个朝夕相处的室友,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 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不再是孤单一人,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伙伴。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室友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说道:“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这时,人群中也有几个同学站了出来,他们纷纷表示相信宋文芳,认为不应该轻易相信谣言。 一个男生说道:“我觉得宋文芳同学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不能仅凭一些没有根据的话就去评判一个人。 大家都是同学,应该互相理解和支持。” 另一个女生也说道:“对啊,而且宋文芳同学这么努力地考上京大,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骄傲才对,而不是在这里传播那些不好的言论。”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支持宋文芳,食堂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那些曾经被谣言蒙蔽的人,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宋文芳看著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虽然谣言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但也让她看清了身边人的真心。 她相信,只要自己保持初心,勇敢前行,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而韩慧慧,此时早就跑了。 她没想到宋文芳那个蔫包子居然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更没料到她竟能贏得如此多同学的支持。 她躲在教学楼的角落里,心里一阵惶惶。 她要如何面对即將到来的舆论反噬啊,心中只觉前所未有的恐惧。 也有几个同学主动来宋文芳面前诚恳道了歉。 他们红著脸,声音低沉却真挚:“对不起,文芳,我们不该轻信谣言,更不该在背后议论你。” 宋文芳轻轻摇头,眼里仍带著泪光,却已透出坚定与释然。 她知道,误解终会消散,而真正的善意和坚持,终会被看见。 “没关係。 只不过以后说话,还是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才好。” 她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那几个同学听了,纷纷点头,其中一人说道:“宋文芳,你真是太大度了,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再这么盲目了。” “宋学姐,別怕,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宋学姐,你很善良,我永远都相信你。” 宋文芳看著面前几个真心维护她的人,对著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惊讶问道:“我和你也就一面之缘,你就这么信任我?” 女生有些靦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宋学姐,能考进京大的,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 更何况,我相信我的眼光。” 宋文芳笑了,那笑容里有著歷经风雨后的从容。 “大家能明白就好,我们都是同学,本就该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的。” 这时,沐小草几人凑过来,打趣道:“文芳,你今天这番表现,简直太酷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榜样啦!” 宋文芳被她的话逗笑了,“就你嘴甜,不过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真的觉得很幸运。” 隨著时间推移,食堂里的人渐渐散去,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却还在持续发酵。 宋文芳知道,这或许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却也让她更加明白,面对不公和谣言,不能一味地退缩,要勇敢地站出来,用真相和勇气去捍卫自己的尊严。 而她,也將带著这份勇气和室友们的支持,继续在京大的校园里,书写属於自己的精彩篇章。 等回到宿舍,几人都没午休,也都围著宋文芳身边对她关怀备至。 宋文芳倒是面色坦然。 “让他们说去吧,我根本就无所谓。 我知道学校里有人作壁上观,依旧会有人在后面议论我,还有人会可怜我,同情我。 这些事情,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但今天我当著大家的面儿將事情讲出来,有脑子的人肯定会闭上嘴,不再议论这件事情。 至於那些没脑子的,让他们说去,与我何干?” 她只需好好学习,踏实走好每一步。 流言终会褪色,实力才是最好的回应。 王青玉抱著宋文芳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文芳,你今天真的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勇敢。” 宋文芳轻轻拍了拍王青玉的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勇气,你平时也很热心善良,遇到事情肯定也不会退缩的。” 刘晓丽在一旁点头:“要是我们再遇到类似的事儿,肯定也能处理得更好。” 另一个室友笑著说:“没错,咱们宿舍这几个姐妹,以后都要一起变得更强,让那些想欺负我们、说我们坏话的人都无机可乘。” 第328章 宋文芳,你在得意什么 宋文芳看著室友们,眼神里满是温暖:“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真的什么都不怕。 咱们一起在京大努力,以后都要有好的发展。” 这时,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是班里的几个女生,她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来:“宋文芳,我........我今天也在食堂,听了你说的话,我觉得特別有道理。 之前我还跟著別人瞎议论了几句,真的对不起。” “我也要给你说声对不起。 因为早间上课时,我还和周围的同学说了你的坏话。” “对不起,我也说了。” 宋文芳站起身,走过去拉著她们的手:“没关係,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咱们都是同学,以后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就好。” 那女生用力地点点头:“嗯,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而且,我会告诉其他同学,让他们也不要再相信那些谣言。” 宋文芳笑著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等那几个女生离开后,沐小草兴奋地说:“文芳,你看,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理解你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了。” 宋文芳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校园景色:“希望如此吧。不过就算还有,我也不怕了。 我会用我的成绩和行动,让所有人都看到真实的我。” 阳光洒在窗台上,宋文芳的侧脸坚定而平静。 有些陈年旧事,她本不愿去提的。 可如今,为了彻底击碎那些莫须有的谣言,她不得不將那些伤疤再次揭开。 那些曾经被她深埋心底的痛苦与屈辱,此刻都化作了她前行的力量。 她知道,只有勇敢地面对过去,才能更好地迎接未来。 在京大的每一天,她都会更加努力地学习,用知识武装自己,用实力证明自己。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从泥泞中走出来的女孩,也能绽放出属於自己的光芒。 至於那些给她泼脏水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文芳,有什么事儘管提,我们都会帮你的。” 沐小草知道,此事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未止。 宋文芳感激地看著沐小草。 “没事,这是我和韩慧慧之间的私事。 要是遇到我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会找你。” 沐小草点点头:“那行,要是她再搞出什么么蛾子,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们,咱们一起想办法对付她。” 其他室友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著会帮宋文芳出主意、给她撑腰之类的话。 宋文芳心里暖融融的,她深知有这样一群室友在身边,自己便有了更足的底气。 她笑著对大家说:“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再受委屈的。 接下来,我还是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毕竟来京大上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同,隨后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宿舍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温馨,只是这份平静中,多了几分对未来的坚定和对彼此的信任。 等下午上完课,宋文芳便一路打听,来到了韩慧慧的宿舍里。 韩慧慧正坐在书桌前翻书,见宋文芳进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来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宋文芳神色平静,目光直直地看向韩慧慧:“我来,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你为了满足自己的嫉妒心,编造那些谣言来抹黑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韩慧慧冷哼一声,別过头去:“我编造什么了?无凭无据你可別乱说。” 宋文芳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几张纸,上面都是十几个同学的证词,详细记录著韩慧慧这些日子散布谣言的证据,包括时间、地点以及听到的污言秽语。 “这些就是证据,你还想抵赖吗?” 韩慧慧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就算是我说的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韩慧慧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你来找麻烦。” 韩慧慧眼神挑衅地盯著宋文芳,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凭你,敢对我怎么样?” 韩慧慧並不觉得自己是小三儿女儿是身份有什么不光彩。 在她眼里,只要能踩著別人上位,手段从不重要,脸面也是不名一文。 宋文芳眼神坚定:“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我要让你知道,你的这些行为不会得逞。 我来京大是学习的,不是来跟你玩这些鉤心斗角的把戏的。 你嫉妒我考上了京大,自己只考上了大专,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应该把气撒在我身上。” 韩慧慧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站起来指著宋文芳:“你別以为你考上了京大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个从那种破地方出来的穷丫头。” 宋文芳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出身不能决定一切,我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京大。 而你呢,靠著家里的资助给你买了这么一个打转的名额,只会在这里嫉妒別人、陷害別人。 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墮落。” 这时,宿舍里其他女生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宋文芳,小声议论起来。 宋文芳趁机对大家说:“各位同学,韩慧慧为了嫉妒我,编造了很多关於我的谣言,希望大家不要轻信。 我们都是来学习的,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而不是做这些伤害別人的事情。”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有人还指责韩慧慧不应该这么做。 他们好多都是从乡下考到京大的。 不管是本科生还是大专生,他们都是家里以及家乡的骄傲。 有的人还是拿著县里和市里的奖励才踏进大学大门的。 他们深知求学机会来之不易,更懂得珍惜这份荣誉。 韩慧慧的行为不仅违背了初心,也辜负了家乡的期望。 韩慧慧见形势不妙,气得满脸通红:“你们別听她胡说,她就是故意来找我麻烦的。” 宋文芳看著韩慧慧,语重心长地说:“韩慧慧,我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是希望你能给自己积点德。 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会伤害到我,也会毁了你自己的名声,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宋文芳转身离开了宿舍。 她知道,这次与韩慧慧的正面交锋,或许不能立刻让韩慧慧改过自新,但至少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態度。 未来的日子里,她会更加坚定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用实力证明一切。 “宋文芳,你在得意什么? 你难道忘记了赵强吗? 她可是你在定城的青梅竹马呢。” 宋文芳停下脚步,转头看著韩慧慧。 “你想说什么? 那人现在,不是你的男人吗?” 第329章 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哈哈,是啊,那人现在可是我的男人。 宋文芳。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要你吗? 他说你古板,无趣,还长了一张死人脸,成天愁眉苦脸的,就像是大家欠了你们什么似的。 和你妈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作为女人的长处。 就你这样的,哪有男人会喜欢?” 宋文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镇定,她死死地盯著韩慧慧:“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刺激我,只能说明你內心的空虚和丑陋。 赵强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他今天能因为你的几句谗言离开我,明天也会因为別人的诱惑离开你。 再说了,那人和我就是普通的同学关係,只有心里脏的人,才会把同学关係理解为不一般的关係。 可惜,我从来就没有把那个人记在心里过。”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开始对韩慧慧指指点点起来。 “韩慧慧,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宋文芳都说了,那赵强只是她的同学,你为什么还要拿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中伤宋文芳学姐啊?” 一个女生站出来,满脸愤慨地指责韩慧慧。 另一个也附和道:“就是啊,你为了自己那点私慾,编造谣言伤害同学,现在还拿別人的隱私来攻击,太过分了。” “听说你妈是小三儿啊? 嘖嘖,你这做派,简直和你妈学了个十乘十。” “真噁心。 和你这样的人做室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韩慧慧被眾人指责得有些慌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她依旧强撑著:“我……我说的都是事实,赵强本来就不喜欢她。” 宋文芳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看著韩慧慧:“事实?你所谓的『事实』不过是你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而编造出来的。 我和赵强之间,只是单纯的同学关係,你这样的恶意中伤,只会暴露你的浅薄和恶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时,宿舍管理员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严肃地对韩慧慧说:“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尊重、友好相处,你这样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学校的规定。 如果再这样下去,学校会给予相应的处分。” 韩慧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这次自己有些理亏,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宋文芳看著她,平静地说:“韩慧慧,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 你有时间在这里嫉妒別人、陷害別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自己。” 韩慧慧恼羞成怒,衝过来想要对宋文芳动手,却被旁边的沐小草几人及时拦住了。 “韩慧慧,你想干什么?” “说不过就想动手,你简直太可恶了。” “就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大专的。” 宋文芳看著面色铁青的韩慧慧,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韩慧慧,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你靠抹黑別人来获得优越感,这是最无能的表现。 我来京大是为了追求知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和你爭这些无聊的男欢女爱。” 说完,宋文芳不再理会韩慧慧的叫囂,大步走出了宿舍,她知道,和这样的人计较,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她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加光明。 宋文芳转头,看著了等在那里的沐小草几人。 她脸上顿时就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你们怎么来了?” 胡三妹揽住了她的手臂,笑著道:“大家怕你吃亏,就都来了。” “我可是我们老家有名的拼命三娘,放心,吃不了亏的。” 见宋文芳的脸上並没有多少鬱结,沐小草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看来宋文芳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这就很好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直面一些与自己不好的事情。 能坦然面对流言蜚语,才是真正的强大。 宋文芳握了握沐小草的手,轻声道:“有你们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沐小草回握她的手,目光坚定:“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宋文芳望著眼前这群真心待她的朋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论语》中所言:“君子不忧不惧,內省不疚。” 正是这份坦荡与友情,让她在风雨中依然站得笔直。 前路或许仍有非议,但她已不再畏惧。 转眼又到了寒假。 刘晓丽接了妹妹直接去了服装厂的宿舍。 现在,姐妹俩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宋文芳今年也决定回去一趟。 这一年多她利用节假日和晚上打工,不仅攒够了生活费,还拿到了奖学金,手里攒了一点钱。 在沐小草的帮助下,她在京大附近租了一个小套间,简单收拾出了一方安静天地。 她要回去把妈妈接过来。 妈妈这辈子,吃了不少的苦。 临分別前,大家都很是依依不捨。 沐小草想了想,將自己家里的电话號码给了宋文芳。 “万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宋文芳郑重地把號码抄在本子上,小心收好。 她知道,这串数字背后是一份沉甸甸的牵掛与承诺。 沐小草回去后就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和忙碌的生活中。 这天,奶奶抱著孩子兴奋道:“小草,听说你要將分店开去南城了?” 那里,可是她的家乡,她做梦都想回去一趟。 沐小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是啊,奶奶,那里,可是您的家乡,我必须在那里开一个分店,让咱们有个落脚点。” 这件事已经规划好久了,选址也已看中,就在南城老街的转角处。 这时,秦沐阳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沓图纸,眉眼间带著笑意:“南城老街那栋红砖房,我已经按你的想法找人改好了设计图。” 沐小草心头一热,目光落在图纸上那熟悉的屋檐轮廓,仿佛已看见老街烟火中,那扇为归人轻轻打开的门。 那栋房子,是秦沐阳托人买下来的。 总共了一万多。 南城的房子,比不得京市。 哪怕是上下两层,总共加起来有三百多平,好多也没有京市一个小院子贵。 第330章 赵强的脸上满是悔意 “还有,咱们在南市也有一套房子,离老街不远。 你要是想去,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那房子他已经托人打扫乾净,里面的家具也都置办齐全了。 宋怀玉满意地看著秦沐阳。 她著实是没想到,小草离开刘国强,还能和秦沐阳重逢,现在两人更是琴瑟和鸣,幸福得不得了。 看来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她年轻时也曾经歷过坎坷,如今看著孙女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命运或许曾亏欠过沐小草,但终究在时光流转中补上了那份温柔。 秦沐阳的细致与坚定,不仅重建了一栋老房,更悄然撑起一个家的轮廓。 而南城的风,即將吹暖一段久別重逢的归途。 “分店的店址,已经有人在重新修整了。 至於店里要招收的人手,你是想从这边带过去,还是从那边重新招收?” 沐小草想了想。 “厂里的熟练工不少,这边服装店里的老员工也有好几个。 这样吧,抽两个愿意去南城的熟练工过去,然后再从那边招两个本地员工就行。” 店铺面积虽不大,却布局合理,上下两层错落有致。 一楼设为成品展示区,原木货架衣架沿墙排列。 库房和试衣间设在后侧,方便取用与私密试穿。 二楼是员工的宿舍以及她和奶奶家人的休息区,还留了一间朝南的屋子,將来可以做会议室。 对於经营模式,沐小草这边已经有了成熟的规划。 她打算將南城分店定位为“匠心工坊+体验空间”,主打手工定製与地方文化融合的服饰系列。 店內定期举办布艺手作课,邀请老街居民参与刺绣、扎染等传统工艺製作,既增强顾客粘性,也带动本土技艺传承。 销售数据与京市总店相互竞爭,实现库存即时调配,提升运营效率。 品牌风格统一管理,但南城店会根据当地气候与民俗,在面料选择与设计细节上做適应性调整。 例如,增加丝绸,亚麻,绸类轻薄材质的应用,图案融入南城特有的窗、青石巷等元素。 这不仅是一次商业拓展,更是一场关於故乡记忆的温柔回归。 女人天生爱美,对衣料的触感与色彩的搭配有著天生的敏锐。 沐小草深知这一点,因此她坚持每一块布料都由自己亲手挑选,每一针一线都蕴含故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她希望南城店不只是售卖衣物的地方,更是唤醒记忆、传递温度的所在。 那些藏在褶皱里的纹,是儿时奶奶纳鞋底时哼的小调,是老街雨后青石板上的水光。 她要把这些看不见的东西,缝进现代生活的肌理里。 隨著经济逐渐好转,生意也会越来越好做。 毕竟现在做生意的人还不多,竞爭也不是很激烈。 就拿京市来说,目前在街面上卖自己出品的服装的,可以说她是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 別人都是从广城或是別的地方进货来卖,而她坚持原创设计,从剪裁到成衣全部自主完成,品质与独特性自然脱颖而出。 顾客渐渐口耳相传,有人专程从城外赶来,只为订製一件贴合身形的旗袍或是一件带有个人印记的麻长衣衫。 这种稀缺性让她在市场中占据了先机,也让她更有底气將南城店的节奏放慢,不求扩张,只求精进。 她相信,真正的好东西,经得起时间打磨,也值得被人长久等待。 选人的工作,沐小草交给了胡三妹。 “二嫂,你在厂里选一下,选两个样貌出眾,嘴头子麻利,待人接物態度极佳的,这两天就先来井儿街这边进行培训,实习。 等南城那边的店面收拾好,他们就可以动身去南城帮著开店了。” 所生意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拿著钱就去胡乱投入。 而是什么事情都要提前做好预算,以及人员安排。 “好,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厂子里现在已经有一百三十七名工人,胡三妹心里早有几个人选了,都是厂里的老实姑娘,手脚利落,性子沉稳。 她当晚就翻出名册,在灯下细细勾选,还特地避开那些家中拖累重的,毕竟南城路远,得找能安心待住的人。 第二天一早,她便带著两人来见沐小草。 一个叫阿蝉,眉眼清秀,针线活最是出色;另一个叫秋萍,口齿伶俐,一直在办公室里帮著接待过客户,应对得体。 沐小草看了点头,当即让她们开始跟著学帐目、接触货品编號,为南城之行做准备。 做好安排,沐小草又去街上转了转。 结果在一个街角,发现了韩慧慧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两人站得极近,声音压得低,神情有点剑拔弩张。 沐小草脚步一顿,藏身巷口暗处,静静听著两人之间的谈话。 “赵强,你怎么搞的? 我都说好了要你配合著一起將宋文芳的名声搞臭。 可我都將宋文芳的谣言都传出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现身?” 韩慧慧都要气死了。 “慧慧,还是算了吧。 毕竟,宋文芳当年確实帮过我。” 赵强的脸上满是悔意。 当年他和宋文芳是同桌。 宋文芳长相秀丽,学习优异,常帮赵强补习功课,还曾偷偷塞饭票给他。 因为宋文芳的爸爸是食品厂的车间主任,家里条件相对优越,饭票从不短缺。 可是后来,韩慧慧的妈妈听著大肚子上门逼宋文芳的爸爸离婚。 宋文芳的爸爸怕闹出人命,影响自己的前途,只好答应和宋文芳的妈妈离婚,转头娶了韩慧慧的妈妈。 从此,宋家一分为二,宋文芳跟著母亲四处流浪,日子清苦。 而韩慧慧则住进食品厂家属楼,成了宋家的千金。 宋文芳的妈妈没有正式工作,便在城里一家饭店里洗碗,还抽空去街上摆摊。 宋妈妈起早贪黑,手都泡得发白脱皮,只为凑够女儿的学费。 宋文芳每天放学就去帮母亲干活,寒暑假还去捡废品卖钱。 可即便如此,她仍坚持读书,成绩始终名列前茅,依旧没有忘记帮助一些落后的同学,给他们补课,哪怕那些同学曾嘲笑她穷。 第331章 落井下石的小人 命运从未压弯宋文芳和她妈妈的脊樑,反而让她们在泥泞中开出洁净的。 宋文芳始终相信,善良不是软弱,而是穿透黑暗的光。 好在那老板是个心善的,给了宋文芳母女一间宿舍,二人才结束了居无定所的生活。 因著这些变故,赵家的父母勒令赵强不许再与宋文芳来往,生怕他心软惹出是非。 毕竟那时的宋文芳一无所有,前途一片渺茫。 赵强虽心中不忍,却也只能顺从父母,渐渐对宋文芳敬而远之了。 可每每想起宋文芳递来的饭票、课桌下悄悄塞来的笔记,他便如针扎心头。 他就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后来他渐渐远离宋文芳,却和主动和他示好的韩慧慧搅在了一起。 他知道韩慧慧接近自己另有所图,可他无力拒绝,只能在愧疚中越陷越深。 尤其是年前那次,他被家里人逼得和韩慧慧订了婚,眼睁睁看著宋文芳被污名化而无动於衷。 韩慧慧见他迟疑,冷声道:“你若敢坏我大事,別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等开学了,你就和我一起站出来再给宋文芳一记重拳。” 她就不信了,赵强出面,宋文芳再口若莲,怕是也会百口莫辩。 她韩慧慧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 只要能將宋文芳踩进泥地里,她的心里才能好过一些。 在定城,好多人一提起宋文芳,那就是百般夸讚,说她虽命途多舛,却始终清白自持、勤勉向学;连街边卖菜的老太太都记得教训家里的孙子,说宋文芳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哪怕她也努力考上了大专,但那些人依旧只记得她是小三的女儿,让她在人前无法抬头。 她要將宋文芳的名声给毁了,看她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囂张。 赵强握紧拳头,声音微颤:“慧慧,够了。宋文芳帮过我,我不能恩將仇报。” 他是靠著宋文芳帮著他们补习,他才堪堪考上了京市一座大学的大专。 要不然,他根本就到不了京市。 现在已经放假了,他本想回家一趟的。 但韩慧慧不同意。 她非要带著他留在京市打工,说什么也不回定城。 赵强知道,回到定城就要面对那些风言风语,韩慧慧顶不住了。 可他想回啊。 现在他看见韩慧慧,就一阵憋闷。 同时他也很后悔当年听了家里人的话,和宋文芳断绝了来往。 韩慧慧瞪大双眼,似是不敢相信赵强会如此忤逆自己,她指著赵强的鼻子,声调陡然拔高:“赵强,你別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你以为不帮她说话,就能撇清和她的关係了? 我告诉你,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她有过一段,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赵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向来性格软弱,最受不了別人用名声要挟,尤其是韩慧慧总能用最尖锐的话刺中他的软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应对韩慧慧的咄咄逼人。 韩慧慧见赵强不说话,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他,便继续添油加醋:“你想想,宋文芳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在京大读书,还拿了奖学金,以后肯定前程似锦。 可你呢?你有什么?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等把宋文芳的名声搞臭了,说不定我还能让我爸在厂里给你妈安排个轻鬆点的活儿。 不然,你就等著一辈子过那种紧紧巴巴的日子吧!” 赵强听著韩慧慧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懦弱,也知道自己欠宋文芳的,可他真的不想再伤害那个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女孩了。 “算了吧韩慧慧。 你我现在已经考上了大专,哪怕比不上本科生,但將来国家也给包分配。 只要好好上班,咱们的日子將来不会差。” 赵强试图劝说韩慧慧放下对宋文芳的敌意,可韩慧慧哪里听得进去,她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赵强,你別天真了。 就凭你大专那点学歷,能分配到什么好工作?到时候还不是在底层苦苦挣扎。 只有把宋文芳踩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如此,咱们才能不被那些人嘲笑。” 赵强看著韩慧慧扭曲的面容,心中一阵悲凉,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看似温柔的女孩,如今竟变得如此恶毒。 他已经对不起宋文芳了,难道还要再一次毁了宋文芳吗? 看见了赵强脸上的不耐,韩慧慧心里的嫉妒就更加浓郁了。 “赵强,你搞清楚,你现在可是我韩慧慧的男人,不是宋文芳的!” 韩慧慧肺都要气炸了。 宋文芳长得比她好,学习成绩也比她好。 要不是妈妈抢了宋文芳的爸爸,她们孤儿寡母估计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呢。 赵强家境一般,但人长得好,是她很喜欢的那一款。 所以她便用尽一切手段將赵强算计到了手。 可这男人就是个没主见的,一看见宋文芳就没了骨气。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去推搡赵强,赵强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看著韩慧慧那近乎疯狂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作了坚定。 “韩慧慧,我不会再帮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宋文芳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没有资格去毁掉她的人生。” 赵强的声音虽不大,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韩慧慧愣住了,她没想到一直软弱可欺的赵强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赵强,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韩慧慧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 赵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慧慧,我们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 过去是我懦弱,才让你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人不能一直活在嫉妒和算计里。 如果你执意要走下去,那我只能和你分道扬鑣。” 赵强的声音平静却决绝,目光如铁。 这个愚蠢的女人,他早就受够了。 第332章 这女人据说很有背景 韩慧慧浑身一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张了张嘴,想怒骂,想威胁,可最终只挤出一声冷笑:“好啊,赵强,你现在倒是硬气了?那你別后悔!” “我说过的话,从不后悔。” 幸好两人还没结婚。 要不然,他估计要在后悔中度过一生。 “韩慧慧,那家餐馆儿我也不去了。 我要回家过年,你好自为之。” 韩慧慧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別把你自己说得有多高尚,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 赵强,你別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不帮我,你也別想好过!” 赵强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我不会再和你一起错下去了。 你要是想算计我,或者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那就隨你吧。 但我只求你,不要再伤害宋文芳了。” 说完,赵强转身便要离开。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韩慧慧看著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声喊道:“赵强,你会后悔的!” 赵强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也许吧,但我寧愿后悔,也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 韩慧慧衝上前一把扯住了赵强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里。 她咬著牙,声音嘶哑:“你要是敢走,这辈子都別想安寧!” 赵强缓缓掰开她的手指,一寸一寸挣脱她的钳制。 “我只是后悔当初没有站出来为宋文芳说几句公道话。” 他就是一个懦夫。 他曾经在沉默中纵容了別人对她的恶,如今终於明白,真正的悔恨不是流泪,而是直面自己错过的良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沐小草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著韩慧慧:“韩慧慧,你真是无可救药。 宋文芳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不择手段地毁她?” 韩慧慧没想到会被沐小草撞见,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强装镇定道:“沐小草,你少多管閒事。这是我和宋文芳之间的事。” 沐小草可不好惹。 这女人据说很有背景的。 “多管閒事?” 沐小草冷笑一声,“宋文芳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韩慧慧被沐小草的气势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沐小草冷冷地看著韩慧慧,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韩慧慧,你真是够下作的。 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毁掉宋文芳吗? 你错了,宋文芳的坚强和善良,不是你能轻易击垮的。 反而你这种行为,只会让你自己显得更加卑劣和可笑。” 韩慧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道:“沐小草,你少多管閒事!我说了这是我和宋文芳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沐小草冷笑一声,道:“怎么无关?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京大的风气,作为京大的一份子,我有责任站出来制止你。” 韩慧慧见沐小草態度强硬,心里有些发虚,但她还是不肯示弱:“你……你少嚇唬我!我才不怕你呢!” 沐小草看著韩慧慧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沐小草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逼视著韩慧慧:“你怕不怕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没人再会纵容你践踏別人的尊严。”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宋文芳不是你手里可以隨意捏造的棋子,京大也不是你施展私慾,诬陷他人的舞台。 要是让我再听见一句你在背后诬陷宋文芳的话语,我定要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信,你可以试试。” 赵强默默站在一旁,低头看著被扯皱的衣袖,眼神复杂。 沐小草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微冷:“有些人,直到失去才懂得良知的分量。 但至少,现在还不算太晚。 赵强,我知道你心里有愧,但你真的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吗? 伤害一个曾经帮助过你的人,真的能让你心里好受吗?” 赵强听著沐小草的话,心里一阵触动。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不,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宋文芳是个好女孩,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韩慧慧,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被你利用,更不想再伤害宋文芳了。” 韩慧慧没想到赵强会突然提出分手,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赵强:“你……你说什么?你真要和我分手?” 赵强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的,我要和你分手。 我不想再继续这种错误的生活了,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韩慧慧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赵强的鼻子,声音尖锐地喊道:“赵强,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忘了是谁陪你走过来的吗? 你现在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 赵强看著韩慧慧那近乎疯狂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平静地说道:“韩慧慧,我曾经確实懦弱,也做了很多错事。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能一直错下去。 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但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无法再认同。” 韩慧慧冷笑一声,眼眶泛红却强撑著不落泪:“好啊,赵强,你有本事了,居然敢为了別的女人背叛我?” 她猛地將手中包甩向地面,物品散落一地也浑然不觉。 “你们都逼我!可我不需要你们的正义,我只要我想要的!” “你想要你想要的,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想为了你的私慾而將我自己置於良心备受煎熬的境地!” 赵强声音嘶哑,形容颓废。 韩慧慧见赵强如此决绝,心中又急又气。 她突然转身看向沐小草,恶狠狠地说道:“沐小草,都是你!要不是你出现,赵强根本不会想和我分手! 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沐小草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说道:“韩慧慧,你威胁我没用。 你要是真敢做什么,我也绝对不会客气。 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吧,別总是想著去伤害別人。” 第333章 文芳,妈信你 韩慧慧见威胁不成,又把目標转回赵强身上,她拉著赵强的胳膊,哭著说道:“赵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再针对宋文芳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赵强缓缓挣脱韩慧慧的手,说道:“韩慧慧,晚了。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无法挽回。 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著,赵强转身就走。 韩慧慧看著他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喊道:“赵强,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赵强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向前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虽然艰难,但却是正確的。 他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他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也要为曾经伤害过的宋文芳负责。 韩慧慧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捡起了地上的包。 她恶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沐小草,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韩慧慧转身离去的身影透著不甘与怨毒。 那个贱人就该是千人戳万人骂的。 可她为什么在离开家里后还能考上大学? 来了大学后又能遇到这么好的室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沐小草可是京大的名人,成绩优异,家境优越,走到哪里都有人簇拥。 这个女人,她惹不起。 可宋文芳她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韩慧慧在心底咆哮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宋文芳她凭什么拥有温暖的友情和旁人关怀?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命运亏待的人。 沐小草看著韩慧慧两人离去的背影,眉梢微挑。 看来这韩慧慧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必须得儘快把这件事告诉宋文芳,让她有个防备........ 韩慧慧越想越气,脚步也越发急促,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愤懣都甩在身后。 可那股子嫉妒和不甘却如影隨形,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一屁股坐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沐小草和赵强的话。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慧慧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宋文芳,你等著,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她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著新的计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和决绝........ 隨著假期的结束,学校里关於宋文芳的谣言再度悄然四起。 传著传著,更离谱的谣言开始说宋文芳早就不是大姑娘了,她甚至已经在定城医院偷偷生过孩子,孩子被她亲手送进了福利院。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也一点点吞噬著宋文芳好不容易重建的生活。 而韩慧慧躲在暗处,冷眼看著这一切发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失手。 很快,宋文芳又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很快,这些谣言传进了领导的耳朵里,领导气得直拍桌子。 “简直不成体统! 这里是培养重要人才的京大,不是菜市场,为啥会有人散布这些充满恶意的谣言啊? 查,派人去查! 要是查出是谁在搞事,立马严惩!” 有同事劝了一句:“老张,別动怒。 虽然考入京大的都是天之骄子,但十根手指伸出来都有长短呢,每个人也都不是都那么有素质的。 年轻人嘛,行事不够沉稳,被舆论所影响也是正常的。 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到底是会影响咱们京大的声誉。 你先別动怒,咱们先派人將散布谣言的人找出来,再让她和宋文芳对峙一番也不迟。 我也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微微点头,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你说得对,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咱们京大向来以严谨的学风和良好的品德教育著称,绝不能容忍这种恶意中伤、败坏风气的事情发生。 你去安排一下,让各班的辅导员都行动起来,务必儘快找出这个造谣生事的人。” 那人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安排此事。 与此同时,宋文芳將妈妈安排在了自己租住的小屋里,又带著妈妈在城里逛了逛。 母女俩手牵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宋文芳尽力用轻鬆的语气给妈妈介绍著周围的一切,想让妈妈感受到自己在这里过得很好。 可妈妈的眼神里却时常闪过一丝担忧,她虽然没来过京市,但也从周围人偶尔投来的异样眼光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年,她早就熟知了那些目光中的含义。 只是没想到女儿都来京市了,他们还在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握紧了女儿的手,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酸楚与愤怒。 她多想替女儿撕碎那些无形的唇舌,可她知道,此刻唯有默默的守护才是对宋文芳最大的支持。 宋文芳察觉到妈妈指尖的颤抖,笑容微微一滯,却仍强撑著继续介绍街边的店铺:“妈,你看,那家书店我常来,里面还有你最爱看的画本子呢。” 她故意提高声音,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四周无形的冷眼。 “文芳啊,你在学校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妈妈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宋文芳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强装出笑容:“妈,没有的事儿,您別多想。 我在学校挺好的,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 不就是韩慧慧又出来作妖吗? 她不怕。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谣言终有散去的一天。 可妈妈的目光却愈发凝重。 她太了解女儿的倔强,那笑容背后的苦涩瞒得过別人,却瞒不过她。 “文芳,妈信你。” 她轻轻抚著女儿的手背,“清者自清,咱不低头,也不怨人。 可这世上最伤人的不是穷,是人心。” 宋文芳鼻尖一酸,仰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努力把泪水憋回去。 “妈,放心吧。” 她会处理好一切的。 妈妈轻轻拍了拍宋文芳的手背:“文芳,妈虽然不懂啥大道理,但也知道那几个人没啥良心。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千万別憋著,跟妈说,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著你。” 宋文芳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她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妈,您放心,我真的没事儿。 咱们回去吧,我还要给您做好吃的呢。” 第334章 我们不躲,也不逃 母女俩缓缓往回走,夕阳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宋文芳一路轻声说著学校里的趣事,努力让气氛轻鬆起来。 街角的风轻轻吹起妈妈白的髮丝,她低头看著女儿熬汤时被烫红的手指,默默攥紧了衣角。 夜色渐沉,锅里咕嘟作响,屋里瀰漫著熟悉的香气,仿佛能暂时挡住外面世界的寒意。 可那股寒意早已渗进骨缝,依旧挥之不去。 今天是周末,明天才正式开学呢。 可有关宋文芳的谣言,已经在学校里泛滥了。 胡三妹下午专门过来告知了她这件事。 “文芳,你別放在心上,那些人散布这些谣言,终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文芳倒是不怎么在意。 “没事的三妹。 告诉小草她们,我宋文芳没那么弱。” 呵,韩慧慧那个疯子,看来是不把自己踩下去就不罢休啊。 宋文芳吃过饭,洗了碗,然后对妈妈说道:“妈,你就在家歇著,我去去就来。” 宋母一把拉住了女儿的手。 “孩子,我知道这些年你跟著我受苦了。 但打工的事情,交给妈妈就好。 你要开学了,就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学习上。 你带妈去趟你打工的地方吧。 以后你所乾的活计,妈来干。” 宋文芳心里一阵酸涩,她何尝不想让妈妈轻鬆一些,可眼下的情况,她实在不想让妈妈去面对那些可能的异样眼光和閒言碎语。 但看著妈妈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拗不过妈妈,只好点了点头:“好,妈,我带您去。” 母女俩来到了宋文芳打工的小餐馆。 餐馆老板看到宋文芳带著妈妈来了,热情地打招呼。 “这是你妈妈吧? 大姐,真是辛苦她了,文芳这孩子在店里一直踏实肯干。” 宋母连忙鞠躬致谢,声音有些哽咽:“给您添麻烦了,以后这活儿让我来干行吗?我不怕累。” “哎吆老嫂子,你能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咱们家的生意一直不错,文芳这孩子也就晚上和周末有空才能来。 你要是过来帮我,我可会轻鬆一大截呢。” 老板的话让宋母紧绷的神情稍缓,她用力点头,仿佛接过了女儿肩上沉甸甸的担子。 老板姓严,老京市人,但没有京市人的高高在上,为人十分朴实谦和,待人接物总带著三分笑意。 他见宋母拘谨,便亲自泡了杯热茶递过去,又从柜檯拿出一套工服。 “以后你要是上全天工,一个月我给你二十五块钱的工资。 放心,我绝不亏待你们娘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文芳这孩子懂事,上个月客人落下的钱包,一分不少交给我,这样的好姑娘,我不帮一把,良心过不去。” 宋母听著,眼眶渐渐发红,攥著工服的手微微发抖,像是终於在风雨中寻到了一处屋檐。 她低下头,声音轻却坚定:“严老板,这活儿我干得了,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添麻烦。” 宋文芳站在一旁,眼眶泛红,看著妈妈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著衣服一角,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她忽然明白,有些担当不是逃避风雨,而是和亲人一起直面泥泞。 宋母看著餐馆里忙碌的景象,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强装镇定。 宋文芳把妈妈安排在一个角落坐下,然后去后厨准备开始工作。 这时,几个来吃饭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们一坐下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宋文芳,听说她之前.........”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道。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真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另一个女生附和著。 “行了,人家已经在食堂当面澄清过了,咱们在背后说人可不好。” “澄清了又咋样? 谁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反正我觉得,苍蝇不叮无缝蛋。”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宋母还是隱隱约约听到了一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 宋文芳从后厨出来,正好看到妈妈这副模样,她的心猛地一揪。 她快步走到妈妈身边,轻声安慰道:“妈,別听他们瞎说,他们什么都不了解。” 宋母看著女儿,眼中满是心疼:“文芳啊,妈不怕吃苦,妈就怕你受委屈。” 明明她的女儿,什么都没做过。 那些流言却像针,扎的不只是女儿的背影,更是母亲的心。 宋文芳握紧妈妈的手,指甲嵌进掌心。 她忽然明白,清白不是靠解释能守住的,而是要用更挺直的脊樑去扛。 她轻声说:“妈,我们不躲,也不逃。” 这时,餐馆老板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他走过来,皱著眉头对那几个学生说道:“你们几个,要吃饭就好好吃,別在这儿乱嚼舌根。” 真是的,都上大学了,还这么不懂事,背后议论人算什么本事? 那几个学生被老板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头不再说话。 宋文芳感激地看了老板一眼,然后对妈妈说:“妈,咱们別理他们,您就安心在这儿坐著,等我下班,咱们一起回家。” 然而,这件事並没有就这么结束。那些谣言就像野草一样,越烧越旺,甚至开始影响到了宋文芳在学校的正常学习和生活。 有些同学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上课的时候也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对於那些流言,宋文芳选择了无视。 沐小草她们一如既往陪在宋文芳身边,给了宋文芳温暖的陪伴与坚定的支持。 而韩慧慧看著宋文芳日益艰难的处境,心中得意不已。 她觉得自己终於出了口恶气,让宋文芳也尝尝被眾人唾弃的滋味。 就是赵强那个怂货一直没有露面,也没再找过她,这让韩慧慧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唇,心中那点得意也渐渐蒙上了阴影。 他该不会,真要和自己分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韩慧慧心里就慌了。 她原本只想毁掉宋文芳的名声,却没想过要把赵强推得更远。 可如今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赵强若真误会是她挑起的事端,恐怕再难挽回。 第335章 看我笑话吗 学校领导的排查速度也是很快的。 三天时间,他们就查到了谣言的源头。 “宋文芳,你马上去领导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辅导员的声音有些严肃。 宋文芳站起身,目光平静却坚定。 她已经给过韩慧慧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怨不得她。 来到领导办公室,宋文芳看到里面除了韩慧慧外,还有几位学校的领导。 “宋文芳,最近学校里流传著一些关於你的谣言,你知道吗?” 一名领导开门见山地问道。 宋文芳点了点头,声音十分平静:“老师,我知道。 但那些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一位领导皱了皱眉头:“宋文芳,空口无凭。 现在谣言已经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了影响,我们必须儘快查明真相,给全校师生一个交代。 你能不能提供一些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宋文芳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自己很难拿出確凿的证据。 但她还是坚定地说道:“老师,领导,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要是领导不信,可以去我的老家定城去调查。 我的老师和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 虽然学校里看不起她的学生有著好多,但她的生活轨跡,经得起任何人去查证。 领导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好,我们会考虑去定城调查。 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希望你能配合学校的工作,暂时不要和同学发生衝突。另外........” 领导顿了顿,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韩慧慧,“韩慧慧同学,关於谣言的源头,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有你们几个,宋文芳同学到底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要帮著韩慧慧散布那些不切实际的谣言? 你们知不知道,这些谣言,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韩慧慧身体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强装镇定:“领导,我.......我只是听別人说的,没想到会传成这样........” “听別人说的?”领导声音一沉,“韩慧慧同学,散布谣言、恶意中伤他人,已经违反了校规校纪。 现在,你们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其余几人也是白了脸色。 “领导,我们都是听韩慧慧说宋文芳怎么怎么了的。 是她说宋文芳作风不正,与定城的几个男人勾勾搭搭,还说.......还说宋文芳勾搭她的对象,导致她对象不理她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韩慧慧说的。 本来上次宋文芳在食堂里已经澄清过那些谣言了,但韩慧慧的对象確实不理韩慧慧了,我们便信以为真了。” “我们的课业本就很繁重了。 可韩慧慧说得十分可怜,我们便想著要为她討回一个公道,就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 现在看韩慧慧这副心虚的表情,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估计这一切,全是韩慧慧改出来的鬼。 韩慧慧听著眾人的话,脸色愈发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辩解。 此时,领导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看向韩慧慧,语气严厉:“韩慧慧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韩慧慧身体颤抖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著嘴唇,低声说道:“领导,我.......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太嫉妒宋文芳了,她什么都比我好,我不甘心.......” 领导嘆了口气,说道:“嫉妒心作祟也不能成为你伤害別人的理由。 你的行为已经给宋文芳同学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也给学校的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 按照校规,我们要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韩慧慧一听,顿时慌了神,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著哀求道:“领导,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按照校规处理,那就是不但要给宋文芳道歉,还要记大过。 记大过会记入档案,影响评优、上研甚至未来的就业。 韩慧慧瘫坐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终於明白,一时的嫉妒与衝动,竟会带来如此沉重的代价。 领导皱了皱眉头,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宋文芳看著跪在地上的韩慧慧,心中只觉一阵畅快。 她走到韩慧慧面前,缓缓说道:“韩慧慧,其实我一直都没想过要和你爭什么,我只是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你为了自己的私慾,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不值得。 难道你妈妈毁了我妈妈,你还要毁了我不成?” 韩慧慧抬起头,看著宋文芳,眼中满是怨恨和羞恼。 领导接著说道:“鑑於你们几个並未酿成大祸,学校决定给予韩慧慧记大过处分,並在全校范围內进行通报批评。 同时,参与散布谣言的其他同学,也要写出书面检討,在班级內进行检討说明。”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接受处理结果。 没有开除学籍,已经算是对她们宽大处理了。 处理完这件事后,宋文芳走出领导办公室,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沐小草她们在外面等著她,看到她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沐小草拍了拍宋文芳的肩膀,说道:“文芳,你做得太棒了,以后她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宋文芳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经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遇到困难不能退缩,要勇敢地面对。” 而此时的韩慧慧,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里,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彻底输了。 她不仅失去了赵强,还失去了同学们的信任和尊重。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眾叛亲离? “韩慧慧。” 有人在叫她。 韩慧慧转身,居然是宋文芳。 韩慧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强装出镇定,冷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第336章 只有怜悯与释然 宋文芳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韩慧慧,我来不是为了看你笑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人生有很多路可以走,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嫉妒和衝动,毁了自己。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拾荒女吗? 不,你们已经没有能力再来欺负我了。” 宋文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的爸爸,你可以抢走,我和我妈妈的家,你可以抢走,但你抢不走我的人生,我的將来。” 韩慧慧听著宋文芳的话,身体微微颤抖,那原本强装出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文芳看著韩慧慧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曾经,韩慧慧一次次地伤害她,让她和母亲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现在这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韩慧慧,你好自为之吧。” 韩慧慧咬紧牙关,沉默片刻后,突然冷笑一声:“好自为之?宋文芳,你別以为你贏了。 就算今天领导在这里,我也不会向你低头!” 沐小草眉头紧锁,语气严厉:“韩慧慧,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学校將按照校规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到时候,不仅会影响你的学业,还会在你的档案上留下污点,你想清楚了吗?” 韩慧慧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污点已经留下了,不是吗? 她昂起头,试图用最后的骄傲掩盖內心的恐惧:“污点又怎样? 我韩慧慧才不会向你们屈服!” 宋文芳轻轻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韩慧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真正毁掉你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的嫉妒和衝动。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难过?不好意思。 你们那些年的刁难与打击,已经为我披上了厚厚的鎧甲,这点谣言,还伤不到我。” 韩慧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地盯著宋文芳,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可宋文芳那平静又坚定的眼神,让她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上,毫无著力点。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这时,周围有几个同学路过,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韩慧慧感觉那些目光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得她浑身难受。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想要跑开。 可刚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对著宋文芳喊道:“宋文芳,你別得意太早,以后走著瞧!” 宋文芳看著她那狼狈又可笑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韩慧慧,我希望你能真正想明白,別再执迷不悟了。 至於以后,我隨时欢迎你用正確的方式和我竞爭。” 她不怕韩慧慧对她泼脏水,传流言。 因为她知道,真相永远比谎言更有力量。 流言终会止於智者,而时间也会证明一切。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不敢反抗的弱者。 內心的坚定与成长,让她有底气面对任何风雨。 韩慧慧的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来。 她看著宋文芳,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拾荒女,如今却站在她面前,用如此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和她说话。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输了。 不是输在手段,也不是输在人缘,而是输给了那个她从未真正理解的东西——正直与坚韧。 宋文芳没有报復的快意,只有怜悯与释然。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从容的轮廓。 她冷冷看了一眼韩慧慧,转身便要离开。 背影坚定而安寧,仿佛在无声宣告:真正的胜利,从不需要践踏他人来证明。 就在宋文芳转身的瞬间,韩慧慧像是突然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猛地衝上前去,拉住宋文芳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喊道:“宋文芳,你別得意!就算这次你贏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文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满是冷漠,她轻轻甩开韩慧慧的手,说道:“韩慧慧,你还不明白吗? 不是我要和你爭什么,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放过我。 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下去,那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还有家里那些垃圾,我已经不要了,你还想拿什么威胁我?” 父爱?亲情? 別开玩笑了。 打从她离开那个家,这些东西早就被她给扔了。 她现在只想和妈妈好好过日子,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新路。 她不会再让过去的阴影束缚住前行的脚步,更不会让恶意与算计定义自己的人生。 真正的自由,是心中无愧,是面对阳光时不必闪躲的眼神。 她要活成一束光,照亮自己,也提醒那些仍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无论出身如何,只要不向命运低头,终有破茧成蝶的一天。 宋文芳抬起头,望向远处初升的朝阳,微风拂起髮丝,带著春日的清爽。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曾经蜷缩在街角拾荒的小女孩,正朝著光奔跑。 如今,她不仅走出了阴霾,更將过往的苦难化作前行的力量。 她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击垮谁,而是超越自己。 而韩慧慧,终究困在了自己的执念里,走不出嫉妒与怨恨的牢笼。 宋文芳轻嘆一声,迈步向前,脚步坚定如初。 每一步都踏在晨光铺就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却不再沉重。 宋文芳不再理会韩慧慧,径直朝著沐小草她们走去。 沐小草她们看到宋文芳过来,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说著:“文芳,你別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嫉妒你。” “小三儿的女儿,是不是就学会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啊? 不过你別怕,有我们呢。” “就是,以后她再敢欺负你,我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宋文芳笑著看著姐妹们,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被她影响了。 经歷了这么多事,我也成长了不少,以后我会更加坚定地走好自己的路。” 第337章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而此时的韩慧慧,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宋文芳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太多,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挽回,只能在这无尽的懊悔和痛苦中,独自承受著一切。 她脸色惨白抬头看向宋文芳,眼中满是怨毒:“宋文芳,你满意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她喃喃自语,心里的恶,却不停在眸底不停蔓延......... 宋文芳的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 韩慧慧和几个传播谣言的始作俑者,在学校公告栏里贴上了自己的检討书,学校对她们的处理结果也在全校大会上进行了通报批评,並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 谣言止於智者,而正义虽迟但到。 校园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同学们脸上的笑容也重新变得纯粹。 宋文芳没有去围观那封检討书,她坐在教室窗边,翻开书本,阳光洒在字里行间,温暖而明亮。 中午吃饭时,食堂里全是討论这件事的声音。 有人低声感慨:“宋文芳真厉害,换我早就崩溃了。” “她不仅挺过来了,还让造谣的人公开道歉。” “以后谁再敢隨便欺负人,也得想想下场。” 大家看向宋文芳的眼神也都变得平和甚至多了几分敬佩。 就是偶尔在打工的地方遇见同校的学生,他们也会主动和宋文芳打招呼,脸上的笑意也都真诚了不少。 宋妈妈看著这样的情形,眼眶微红,却欣慰地笑了。 她知道女儿终於走出了阴霾,也贏得了尊严与尊重。 当然,这都是后话。 议论声传进宋文芳耳中,她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曾经的她或许会在意別人的看法,可现在的她早已明白,生活是自己的,无需过多在意他人的评价。 沐小草坐在宋文芳对面,一边扒拉著饭菜,一边说道:“文芳,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以后走在路上估计都得被人认出来。” 宋文芳轻轻拍了拍沐小草的手,说道:“什么名人不名人的,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次的事情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以后我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和提升自己上。” 不过,有欣赏宋文芳的,也有不以为然的,甚至私下议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就比如旁边桌的几个同学突然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在故意说给宋文芳听:“有些人啊,就是命好,遇到事情总能化险为夷。” “就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沐小草一听,顿时火了,刚要站起来反驳,却被宋文芳拉住了。 宋文芳看著那几个同学,目光平静却又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说道:“我有没有手段,时间会证明一切。 与其在这里议论別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自己。 还有,要是你们也想写检討书,我不介意带著你们去找校领导。” 那几个同学被宋文芳的话说得面红耳赤,低下头不再吭声。 食堂里一时静了片刻,隨后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气氛悄然转变。 宋文芳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吃饭,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挑衅不过是一阵吹过耳畔的风。 沐小草望著她,忽然觉得她比从前更加沉稳坚韧,像一株经歷风雨后依然挺立的青竹。 午休后,宋文芳和沐小草她们一起回到教室。 教室里,几个平时和宋文芳关係不错的同学围了过来,纷纷对她表示祝贺和敬佩。 “文芳,你这次真的太棒了,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就是,以后我们遇到事情也要像你一样勇敢。” 宋文芳笑著说道:“其实每个人遇到困难时都有勇敢面对的潜力,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希望大家以后都能互相理解、互相帮助,不要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大家纷纷点头,教室里响起一阵温暖的掌声。 沐小草扭头看著宋文芳。 “事情已经解决,你的妈妈也来了京市。 以后,咱们好好生活,那些人不会再伤到咱们分毫。” 宋文芳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带著笑意,轻轻点头。 “我在老家也是这么给我妈妈说的。 她本来不想离开定城的。 因为那家餐馆的老板为人极好,可以算是我和妈妈的救命恩人。 妈妈捨不得离开,也在情理之中。 但我告诉她,我需要她的陪伴,我妈便义无反顾跟著来了。 也许是傻人有傻福吧。 我的身边不但有你们这些很好的室友,我这边的饭馆老板也很不错。 现在我妈妈接替了我在那边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不低。 我也在咱们学校一號图书馆找到了一份打扫卫生的活计。 虽然每个月的工资不多,但加上国家给咱们的补贴,我和妈妈两个人的吃穿用度足够了。” 甚至还会有结余。 那天她给妈妈说:“妈,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您儘管告诉我。 女儿长大了,可以给您撑起一片天了。” 想到这儿,宋文芳的脸上洋溢著满足与幸福,那是一种歷经风雨后终於迎来晴空的释然。 “而且,学校图书馆的工作很安静,我能利用空閒时间看很多书,学习不少知识,这对我的成长帮助很大。” 沐小草听了,眼中满是羡慕与讚赏。 “文芳,你真的很厉害,不管处於什么样的环境,都能积极向上,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是啊,文芳,你就是我们的榜样,以后我们也要像你这样,不被困难打倒,努力追求自己的生活。” 宋文芳笑著摆摆手,“大家別这么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其实每个人只要心怀希望,努力去爭取,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们都要相信,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同学们听了,都用力地点点头,教室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又过了几天,沐小草听宋文芳说室友孙月荷晚上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晚,好像是谈对象了。 第338章 我不想再错过他了 沐小草也没有放在心上。 同宿舍的人,年纪最大的是就是孙月荷,今年已经二十六了。 因为时代的原因,这几年年纪大的大学生可有著不少呢。 好多人甚至是拖家带口在上大学。 但二十六了还没结婚的人,却不多。 孙月荷常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回来,脸上带著一丝羞涩的笑意。 有时候午间吃饭她也会悄然消失。 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也没人去过问別人的私事。 再说了,二十六谈对象,很正常,在这个年代甚至算是晚了。 这个年代,十八九岁结婚的人比比皆是。 不过现在政策变了,女人结婚的法定年龄是二十周岁,男人的是二十二周岁,晚婚晚育正被大力提倡。 孙月荷虽然年纪稍大,但能遇到心仪的人,也是人生幸事。 宿舍里的姑娘们心里都替她高兴,只是谁也不点破,留一份体面与尊重。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感情的事更急不得。 只是有次去图书馆看书时,沐小草在走廊拐角处看见孙月荷与一个高个子男生並肩站著,两人低头说著什么,神情亲昵。 男生还往孙月荷手里塞了什么,孙月荷接过来时耳尖微红,笑容藏不住地漾在嘴角。 沐小草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 两情相悦的感情,看著就很美好。 只是没过一会儿,孙月荷却坐在了沐小草的对面。 孙月荷看见沐小草很有些不好意思。 沐小草见她有话要说,便把书放了回去,两人沿著校园內的小路慢慢踱步。 “小草,那个人你估计也看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那是我们一起在黑城下乡时的知青张玉涛。 他早我一年考上了大学。 那时候在乡下,他很照顾我。” 提起张玉涛,孙月荷的眼里,满是温柔的光。 沐小草听著,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月荷姐,看来你们这是好事將近呀,他对你这么好,你们一定很幸福。” 孙月荷轻轻点头,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能再续前缘。 在乡下的时候,他就经常帮我干活,有什么好吃的也总会想著我。 后来他先考上了大学,离开了那里,我还以为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丝感慨。 “没想到前段时间在校园里偶然相遇,他依然像从前一样关心我。 他说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忘记我,还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沐小草听得入神,不禁问道:“那月荷姐,你是怎么想的呢?” 孙月荷笑了笑,眼中满是坚定。 “我当然是愿意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他的位置。 而且现在政策也好了,我们都能自由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不想再错过他了。” 只是沐小草没看见,孙月荷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像风掠过湖面的微澜,转瞬即逝。 她握了握衣角,指尖微微发白,仿佛要將某种隱秘的情绪压回心底。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校园的湖边。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孙月荷望著湖面,轻声说道:“小草,你知道吗? 在这个年代,二十六岁还没结婚,总会被人说三道四。 但你不知道的是.........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其实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孙月荷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湖面的平静,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那是一段她永远都不愿提及的往事,可张玉涛越对她好,她就觉得越对不起张玉涛。 “那时候,我刚二十出头,家里催得紧,说女大当嫁,再拖下去就没人要了。 还说家里负担重,没有能力让我回城。 要是我能嫁个乡下人,说不定还能帮衬家里一点。 可我喜欢张玉涛,张玉涛也喜欢我,我想嫁给他,他也说等他想办法回城,我们就结婚。 可还不等张玉涛回城,我就被村里一个男人给毁了清白,嫁给了村里那个男人。” 提起那个男人,孙月荷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的脸在记忆里模糊成一团阴影,唯有那晚的雨声清晰得刺耳。 她反抗过挣扎过,但对於一个外来的知青来说,落入那些人精心设下的圈套,她终究无力挣脱。 她被迫嫁给那个男人时,张玉涛正在为他们回城做著努力。 孙月荷的突然结婚,给了张玉涛很沉重的打击。 那段时间,张玉涛整日沉默,眼神日渐黯淡,仿佛一盏將熄的灯。 他不再提起回城的事,也不再来看她。 后来听说他病了一场,险些丟了性命。 孙月荷知道后,整夜整夜地哭,却无能为力。 那段日子,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们各自的命里,拔不出来,也癒合不了。 孙月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张玉涛终於回了城,可那时我已经被困在那个家里,走不掉了。 再后来,政策变了,我们知青都能回城了,我便拼命考上了大学,可我的第一段婚姻,却成了我永远的痛。” 她说著,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著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沐小草听得心里一阵发酸,她轻轻握住孙月荷的手,说道:“月荷姐,都过去了,现在你遇到了张玉涛,你们又能在一起,这是好事啊。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孙月荷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啊,都过去了。 可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那些日子,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怕张玉涛想起那些往事会嫌弃我,会离开我。” 沐小草拍了拍孙月荷的肩膀,安慰道:“月荷姐,你別这么想。 张玉涛要是真的爱你,他就不会在乎你的过去。 而且,你也没有错啊,错的是那个毁了你清白的人。” 孙月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张玉涛不会在乎这些。 可我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每次看到他对我那么好,我就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他。” 第339章 照顾你,保护你 孙月荷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那人看起来老实本分,我爸妈都说他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可婚后我才发现,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对我发火,甚至还动手打过我几次。 有一次,我被打得鼻青脸肿,躲在柴房里哭了一整夜。 是张玉涛给了我两个包子,还鼓励我好好复习,说不定哪天,我就能考回城里,跳出那个火坑。 他还是.........放不下我......... 从那以后,我背著那家人拼了命地读书,终於考上了城里的学校。 我是从那个家偷著跑走的,连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考上了大学。” 孙月荷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我跑出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我知道,那样的家,那样的男人,根本给不了我幸福。 好在大队队长人不错,我说要回京市走亲戚,他二话不说就给我开了介绍信,还叮嘱我路上小心。 路费,都是我和大队长借来的。 到了京市后,我把过去的一切都埋在心底。 这些年,我从没告诉任何人这段过往,连档案里都没留下那人的任何痕跡。 好在,在黑城时,我和那人没领结婚证,那桩婚事也不被组织承认。 我抹去了那个人的名字,改了户籍,像一粒尘埃落进风里,谁也寻不到踪跡。 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挨打的日子、柴房的冷、饿著肚子背书的痛,都会悄悄爬上心头。 张玉涛待我越好,我就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怕他想起那些往事后会嫌弃我,怕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再次碎掉。 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张玉涛对我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愧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沐小草轻轻握住孙月荷的手,安慰道:“月荷姐,你別这么说。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张玉涛既然这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在意你的过去的。 而且,你也很优秀啊,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考上的还是京市,足以说明孙月荷的优秀。 孙月荷听了沐小草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知道,我也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要不然,他不会在看见我的时候,主动打招呼。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不过,现在有了张玉涛在身边,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勇气去面对一切。” 沐小草点点头,感慨道:“月荷姐,你说得对。幸福是自己的,不需要別人来定义。 我相信你和张玉涛一定会很幸福的。 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相互扶持,就一定能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 孙月荷转过头,看著沐小草,眼中满是感激。 “小草,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矛盾,既期待这份感情,又害怕再次失去。 但是和你聊了之后,我心里踏实多了。” 沐小草笑著拍了拍孙月荷的肩膀,“月荷姐,你別担心。 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而且张玉涛看起来也是个靠谱的人,你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孙月荷听了,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嗯,我也希望如此。 等我们的关係稳定了,我就带他来见见你们。” 两人正说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月荷,你们在这儿啊。” 沐小草和孙月荷回头一看,原来是张玉涛。 他手里拿著一本书,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孙月荷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慌乱地说道:“玉涛,你怎么来了?” 张玉涛走到她们身边,笑著说道:“你不是要看这本杂记吗?刚好这会儿没事,就给你送过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孙月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沐小草见状,连忙说道:“我们在聊月荷姐以前在乡下的事儿呢。 张学长,你可要好好对月荷姐啊,她以前吃了不少苦。” 张玉涛听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他看向孙月荷,眼中满是心疼:“月荷,我根本就不在意你的那些过往。 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那段婚姻非你所愿,严格来讲,你只是一个受害者,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责怪你呢? 怪只怪当年的我太弱,没能保护好你。 所以现在,我会用尽全力去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月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你的过去,我不会在意,我只在乎我们的未来。” 他二十七岁了。 二十七岁的人长得不差,学识不差,却始终独身一人,只为等一人归来。 世间繁华三千,终不及她一笑嫣然。 孙月荷的眼眶终於湿润了,她看著张玉涛,声音有些哽咽:“玉涛,谢谢你。 我真的好怕你会离开我。” 张玉涛轻轻握住孙月荷的手,说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我们要一起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携手面对。” 孙月荷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看著张玉涛,眼里满是柔情:“玉涛,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张玉涛轻轻握住孙月荷的手,说道:“月荷,不用谢我。 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 沐小草悄悄退到几步开外,给这对恋人留出空间。 孙月荷站在张玉涛对面,泪水浸湿了自己浅灰色的外套。 湖边的柳枝轻轻摇曳,像是为这对歷经波折的有情人拂去尘埃。 张玉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小心地为她拭去泪痕,这个动作让孙月荷想起几年前在知青点,他也是这样替她擦掉脸上的泥点。 “其实前年........”张玉涛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前年我回黑城看过你。 站在咱们住过的土坯房前,总想著我能用什么办法將你带走。” 第340章 我们不提以前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把二十年光阴都揉进了此刻的温柔里。 远处传来归巢鸟雀的啼鸣,更衬得湖畔格外静謐。 “可我没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月荷。” 他自己都前途未卜,哪有本事將孙月荷带回城? 他才考上大学,身无长物,连一份像样的承诺都给不了她。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被困在那场荒唐的婚姻里,而他却无能为力。 每次想起那些年孙月荷独自承受的一切,他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好在,孙月荷很爭气,也考来了京市。 老天终究没有亏待他们这对苦命的人。 孙月荷泪眼婆娑。 “別这么说。 你帮助我的已经够多了。 你付出的也够多了。” 孙月荷知道,这几年的匿名匯款都是张玉涛悄悄寄来的。 可是那些钱,全被那家人拿走了。 她想写信告诉这个好心人別匯款了,但她连去城里的资格都没有。 “张玉涛,以后,我们不提以前了。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张玉涛紧紧抱住孙月荷,仿佛要將这些年错过的光阴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晚风拂过湖面,吹起她微湿的髮丝,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不提过去,我们只看前方。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风雨。” 沐小草看著他们,心里充满了感动。 微风继续吹拂著湖面,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 孙月荷和张玉涛站在湖边,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这一刻,所有的过往都仿佛被风吹散,只留下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沐小草远远站著,旋即转身离去。 她很替孙月荷感到高兴,因为孙月荷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孙月荷和张玉涛在湖边坐了下来,他们聊著天,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和温馨。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幸福祝贺。 两人又在湖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宿舍走去。 一路上,孙月荷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这天去沐家大院,沐小草居然看见了面容憔悴的胡丽丽。 胡丽丽看著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就像是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 她曾经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无光,嘴角的弧度也成了勉强支撑的偽装。 沐小草挑眉。 刘家,又发生了什么事? 等进去里面,大嫂拉著沐小草进了屋,然后低声告诉她,刘家刚闹了一场大乱。 “小草,你知道吗? 刘国强和他们所里的一名女公安偷偷黏在了一起。 听说那女公安大了刘国强几岁,目前是离异状態。 但那女公安的叔叔是公安部门的一名领导,所以好多人都在说,刘国强和那个女人搞曖昧,估计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大嫂一边说著,一边摇头嘆息,“刘国强那小子,平时看著挺老实正直的,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胡丽丽这几天在家,天天以泪洗面,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沐小草听了,心中划过了一抹瞭然。 原来如此,难怪胡丽丽会变成这副模样。 权力与情感的纠葛,从来都是人性最真实的试炼。 曾经那么恩爱的一对,如今竟走到了这般田地。 她想起之前胡丽丽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再看看现在,真是世事无常啊。 只不过对於一向大男子主义的刘国强来说,发生这种事,很正常。 他向来把前程看得比感情重,只是胡丽丽太过投入,忘了给自己留退路。 而且,刘国强也接受不了胡丽丽无法生育。 一个男人的尊严在他看来,血脉的延续是不可妥协的底线。 胡丽丽没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早已埋下裂痕。 如今外力一引,多深的感情都会彻底决堤。 可这尊严背后,又何尝不是自私与冷漠的遮羞布? 感情若只用利益衡量,再深的誓言也会被风吹散。 沐小草默然,心中泛起一阵悲凉。 人这一生,究竟要经歷多少破碎,才能学会不把依赖当作归宿? 胡丽丽的泪,洗不去旧日执念,却也照见了自己曾忽视的清醒。 情若薄纸,经不起算计撕扯;心若依附,终难逃失落深渊。 唯有独自站稳的身躯,才不会在风雨来时轰然倒塌。 “刘国强的心已经变了,胡丽丽以后可怎么办啊?”大嫂唏嘘不已。 虽然对於胡丽丽插足沐小草的婚姻这件事,大嫂对胡丽丽也是深恶痛绝的。 但同样作为女人,胡丽丽遇见这样的事,大嫂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悯。 “她一个女人,也没个孩子,能离得起婚吗? 再说了,就算离了,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所以啊,她现在只能忍气吞声,希望刘国强能回心转意。” 沐小草听了,倒是神色淡淡。 “刘国强那个人就是这样,自私自利,对於別人对他的好歷来都觉得是理所应当。 胡丽丽算计他,让他不得不娶了胡丽丽。 在他看来,没和胡丽丽提离婚,已经是他最大的仁义了。 在刘国强心中,最起码得找个女人给他生个孩子的。” 可他从不曾真正愧疚,只会在利益前权衡得失。 胡丽丽的委屈,在他眼里不过是无病呻吟。 男人的面子、家族的香火,远比一个女人的眼泪重要得多。 可这世间,谁又真的能被完全掌控? 孩子不是交易的筹码,感情更不是权力的附庸。 胡丽丽如今的处境,是时代旧念与个人软弱共同铸成的牢笼。 但路终究要自己走,哪怕前方风雨如晦,也比在屈辱中苟安强。 而如今刘国强有了外心,那点所谓的“仁义”也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沐小草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道:“胡丽丽要是聪明点,就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总这么耗下去,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她要是能硬气起来,和刘国强离了,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开始。 可她要是继续这么忍著,那可就真没盼头了。” 第341章 哪有那么多回头路可走 沐小草知道,刘国强的外貌和工作,给了胡丽丽足够的安全感和优越感,也让她在街坊邻里间以及同事间抬得起头。 离开刘国强,胡丽丽一个离了两次婚的女人想要在这个年代安身立命,確实不易。 但她若始终依附於一个不再珍惜她的人,只会愈发失去自我。 与其在委屈中煎熬,不如放手一搏,为自己爭一次新生。 大嫂也附和著点头:“是啊,可胡丽丽那性子,要强又好面子,让她主动提离婚,怕是很难。 她现在估计还想著刘国强能回头,可这男人一旦变了心,哪那么容易就回心转意啊。 不过,她也是活该。 谁让她一直勾著刘国强不鬆手呢? 现在被刘国强背叛了,自己造下的孽,只能她自己去承受了。” 世道就是这样,你贪图一时虚荣和享受,最后往往输得一无所有。 胡丽丽当初拆散別人家庭时,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如今她困在这段婚姻里,既走不出,又熬不出头,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话。 感情一旦失了真心,再多的忍让也只是徒劳。 沐小草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清楚,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依附,而是敢於斩断执念,哪怕前路艰难,也要为自己活一次。 她想起胡丽丽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却被困在婚姻的牢笼里,眼神日渐黯淡。 人心不是石头,捂久了也会冷。 若早些明白,体面的离开远胜过卑微的挽留,或许她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回头路可走。 “听说那女人长相很普通,哪怕胡丽丽脸上有疤,那容貌也是不差的。 还听说刘国强只要出外执行任务,身边都有那个女人相陪。” 兴许是那个女人也看上了刘国强的皮囊,觉得有没有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刘国强在一起就好。 她一个单身的女人,无牵无掛,来去自由,脸皮厚点又何妨? 而在刘国强看来,女人容貌是其次的。 只要能生孩子,能伺候一家老小就行。 灯一拉,还不都一个样? 没了沐小草,刘国强已经对自己的妻子要求,麻木了。 他可能有一天会和胡丽丽离婚。 因为胡丽丽,明显达不到他对妻子的要求。 沐小草看著大嫂,认真地说:“嫂子,不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胡丽丽这事儿,与咱们无关,万一找上门也別太往自己身上揽。 她自己的路,终究得她自己走。” 大嫂应道:“那是自然,咱们也就是在这儿说说。 不过,胡丽丽要是真来找你帮忙,你可別心软啊。 她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丽丽自己种下的苦果,只有她自己含泪吞咽,谁也没有义务替她承担后果。 沐小草微微一笑:“嫂子,你放心。 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再受委屈的。” 她经歷过太多,早已学会了在沉默中自省,在风雨中独自前行。 別人的故事终归是旁观,自己的人生才最要紧。 胡丽丽若真走到绝境,那也是她选择留在错误里太久的结果。 沐小草不愿重蹈覆辙,更不会让过去的伤害再次逼近自己。 沐小草看向窗外。 大师傅已经开始准备晚餐。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沐小草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曾经她也以为婚姻是避风港,却差点在別人的算计里溺亡。 如今看透了许多,也学会了把真心留给值得的人。 灶台上的蒸汽氤氳了窗玻璃,她望著院子里飘落的银杏叶,忽然想起孙月荷说起张玉涛时眼里的光。 原来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等別人来拉自己上岸,而是自己先学会在泥泞里站稳脚跟。 她上辈子的悲剧就是因为执念太深,对一个人倾尽所有,却忘了自己才是该被珍视的那个。 今生她不再执著於填补那些本不该属於她的亏欠,而是选择在清静岁月中修篱种菊。 胡丽丽的执迷不悟恰如一面镜子,照出曾经的她,为虚幻的情爱耗尽心力,终落得遍体鳞伤。 如今她只愿守著內心安寧,不爭不扰,自渡自愈。 想到刘国强,沐小草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 前世为了胡丽丽,刘国强曾一次次让她伤透心,她却还傻傻地替他辩解、周旋。 为了那个女人,他只和她发生过一次关係,让她成了为他生孩子的工具,更是將她一辈子丟在乡下不闻不问。 后来更是抢走她的孩子和胡丽丽享受天伦之乐,连她病重时都未曾回来一眼,任她独自不甘不愿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些年,他如珠如宝护著胡丽丽,不愿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和伤害。 似乎他的一生都围著胡丽丽转,哪怕她犯下再大的错,他也愿意替她遮风挡雨,任劳任怨。 可现在呢? 他称心如意娶了胡丽丽,但仅仅才过了一年多,曾经的白月光就变成了蚊子血,没有了一点重量和价值。 他开始嫌弃她的聒噪,厌烦她的依赖,甚至后悔当初的选择。 可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 胡丽丽用算计换来婚姻,终究换不来真心;沐小草曾为情低头,如今却已明白,真正的幸福从不靠牺牲尊严换取。 刘国强的悔,是命运迟来的回音,而她早已不在那个等回音的人。 命运从不辜负清醒之人,当断则断,方能重获新生。 沐小草突然就笑了,以至於,笑出了眼泪。那泪光里没有苦涩,只有释然。 她终於懂得,人生最该守护的不是爱情,而是自己。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竹帘,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意,目光落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上。 大师傅哼著小调,锅里的菜香气四溢,那是一种平凡却踏实的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著木质的桌面,心也跟著安稳下来。 这一世,她不再渴求谁的救赎,也不再执著於爱恨翻转。 余生很贵,她只想与寧静为伴,在烟火人间里,和自己自护的人,一粥一饭,一茶一蔬,把日子过得温润妥帖。 第342章 胡丽丽,你疯了 而胡丽丽回到家,却发现屋內冷冷清清,客厅的灯都没人替她点亮。 王大脚一家人,全都挤在老两口的屋子里,偶尔还能听见他们传来开怀的笑声。 厨房里冷锅冷灶,饭菜吃得一乾二净,案板上的剩菜还沾著油污,饭后的碗筷还泡在池子里,看著既脏脏,又令人作呕。 看来,刘国强又没有回来。 这段时间,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而王大脚他们看她的眼神从无视,也变成了轻蔑。 她站在门口,望著这曾以为是归宿的家,忽然觉得荒唐。 她费尽心机嫁给刘国强,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胡丽丽满腹的怨气无处发泄,狂怒之下,抄起墙角的笤帚,就一脚踹开了那紧闭的房门。 门內笑声戛然而止,眾人惊愕抬头,只见胡丽丽双目通红,手中笤帚不要命地朝他们砸了下来。 “胡丽丽,你疯了!” 王大脚惊叫著躲闪,碗碟砸地的碎裂声混著哭骂在屋內炸开。 胡丽丽像一头困兽,撕扯著过往精心维持的体面,可那歇斯底里的宣泄,不过是在空荡屋檐下自酿的淒凉。 “我是疯了,但那是被你们逼疯的!” 她声嘶力竭地喊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刘国强,付出了多少?你们现在却这样对我!” 王大脚一边躲闪,一边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你这个疯女人,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还来怪我们?” 胡丽丽听到这话,手中的笤帚挥得更猛了,“是,我是没本事,可你们呢?你们除了会欺负我,还会做什么?” 屋內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试图拉开胡丽丽,可她此刻就像发了疯一般,谁靠近就打谁。 一时间,屋內乱作一团,哭声、骂声、摔东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胡丽丽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无尽的深渊,无论怎么挣扎,都看不到一丝希望。 她曾经以为,嫁给了刘国强,就能拥有幸福的生活,就能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可现在呢?她得到了什么? 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丈夫,是一群尖酸刻薄的家人,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和著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胡丽丽,你再这样,我就让我儿子和你离婚!” 王大脚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过耳膜,胡丽丽的动作猛然顿住,笤帚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离婚? 是啊,可以离婚啊,可她能离婚吗? 为了嫁给刘国强,她背负了太多骂名,付出了太多代价。 刘国强想离婚娶外边的狐狸精,做梦! “想要我和你儿子离婚? 做梦! 他的工作是我托关係转来的,你们住的房子是我的。 今天,你们就从这里,给我滚!” 胡丽丽的话让屋內瞬间安静下来,王大脚一家面面相覷,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还算隱忍的胡丽丽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大脚最先反应过来,她叉著腰,指著胡丽丽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这房子是你的又怎样,我儿子现在可是有本事的人,离了你,我们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胡丽丽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决绝:“风生水起?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会到现在都升不了职? 他在外面找了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们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 別以为我胡丽丽好欺负。 要是我去派出所闹,他就得脱了那身皮,和你们一起滚回乡下去!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要是刘国强敢辜负我,我就和你们鱼死网破!” 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她还怕什么? 屋外的风突然停了,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王大脚被胡丽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气得浑身发抖,半晌后对其他人喊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出去!” 其他人纷纷上前,试图拉住胡丽丽。 胡丽丽挣扎著,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反抗著,撕扯著。 指甲在空气中划过,抓破了王大脚的脸颊,鲜血瞬间渗出。 胡丽丽嘶吼著,声音里混著哭腔与愤怒:“你们动我一下,我就让刘国强身败名裂!” “都別碰我!” 胡丽丽大声喊道,“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想要我离婚,没门!除非我死。 今天,你们就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她已经这样了,耗她都要將刘国强耗死! 王大脚一家被胡丽丽的疯狂嚇住了,他们不敢再轻易上前。 胡丽丽站在屋子中央,头髮凌乱,衣服破损,但她的眼神却坚定而决绝。 她看著王大脚一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刘国强吗? 那好,从今天起,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胡丽丽到底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胡丽丽转身衝进了几人的房间,將几人的东西往外边扔。 “哎呀老天爷啊,儿媳欺负得我们活不下去了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王大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开始嚎哭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把这屋子的屋顶都掀翻。 周围几个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张望,但谁也没有真的走进来劝架。 这家人没几个好的,他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胡丽丽才不管这些,她现在心里只有一股气,一股憋了很久的气,她要把这些人都赶出去,让这个家重新属於自己。 她继续扔著东西,衣服、被子、杂物,一样样地从屋里飞出来,散落一地。 王大脚一边哭一边骂,可胡丽丽就像没听见一样,她的眼神里只有决绝。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退缩了,否则,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胡丽丽,你等著,等我儿子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第343章 这个家我说了算 王大脚见没人理会他们,试图用刘国强来威胁胡丽丽。 胡丽丽冷笑一声,“等他回来?他要是还敢回来,我就让他知道,我胡丽丽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的话里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国强在她面前低头的场景。 不喜欢自己就不要来招惹她。 既然招惹了,就別想全身而退! 王大脚一家见状,知道今天是真的惹怒了胡丽丽。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准备等儿子回来再说。 但天色已晚,他们现在被赶出来,又能到哪里去? 邻居们的目光玩味又鄙夷,看得王大脚一家人脸颊火辣辣的疼。 刘国香扯了一下母亲的衣袖。 “妈,別闹了,我嫂子心软,给她说几句软话,她也就不为难咱们了。” 刘国香知道,哪怕他们很不待见胡丽丽,可离开这个地方,整个京市根本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王大脚也反应过来了这个道理,脸上的愤怒与底气逐渐尽数褪去。 王大脚抹了把眼泪,颤声说道:“丽丽啊,是妈错了,妈不该忽视你……你就留下我们吧,我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那声音再没了刚才的囂张,只剩下惶恐与哀求。 其它几人也是低眉垂眼,不敢再说出一个字。 胡丽丽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他们收拾残局,一言不发。 夜风拂过,吹动她乾枯的髮丝,也吹散了多年积压在心头的怯懦。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家,终於轮到她当家作主了。 可这份当家作主的畅快,却像掺了冰碴的蜜,咽下去时喉咙生疼。 胡丽丽望著满地狼藉,忽然想起母亲去世前攥著她的手叮嘱:“丽丽啊,嫁人不是爭口气,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那时的她满心都是刘国强军官身份的光环,哪听得进这些? 如今满屋子的冷锅冷灶,丈夫的背叛,家人的轻视,像一面面镜子,照得她无处遁形。 要收留这些人吗? 收留他们,自己终归要重新过那些忍气吞声的日子,可若不留,想要刘国强回头,怕是,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丽丽,还是让他们进屋,有啥事你们进去商量吧。 这吵吵闹闹的,连累得楼上楼下的邻居也不得安生啊。” 王大脚语气卑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这么闹总归是不好啊。” “真是的,三天两头就闹腾,和你们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邻居们指指点点,胡丽丽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她何尝不想息事寧人? 可这口气憋在胸口太久,像块滚烫的炭,烫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进屋可以。”她咬著牙,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但得立规矩。 从今往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谁再敢背著我搞小动作,別怪我不客气。” 王大脚一家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吭声。 刘国香扯了扯母亲的衣角,王大脚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王大脚憋屈极了。 可谁让他们寄人篱下呢? 而且这胡丽丽是个疯的。 要是她真去儿子单位闹,影响了儿子的前途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再回刘家庄务农了。 哪怕以后看胡丽丽脸色过活,也比回家务农好啊。 胡丽丽这才侧身让出一条路,眾人拿著东西鱼贯而入。 她站在门口,望著满地狼藉,忽然觉得疲惫。 这场闹剧,贏了面子,输了里子,可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夜深了,风又起。 胡丽丽关上门,將那些指指点点和议论声隔绝在外。 屋內,王大脚一家正小声嘀咕,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胡丽丽坐在沙发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心里空落落的。 母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丽丽啊,嫁人不是爭口气,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可现在,她爭到了什么? 一个空荡荡的家,一群貌合神离的“家人”,还有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笑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妈,”她轻声说,“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可错了又能怎样?路是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她擦去眼角的泪,站起身。 “刘国香,去,把碗洗了。 妈,我饿了。” 刘国香什么都没说,进了厨房就洗起碗来。 “你........” 王大脚想说些什么,但对上胡丽丽冰冷的眼神,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能进去厨房,老老实实地给胡丽丽做了一碗鸡蛋面。 哼,让她吃,最好噎死这个不要脸的疯婆娘! 刘家的闹剧,终於在胡丽丽的发疯中落下帷幕。 只是这场胜利如寒夜里的烛火,照亮了屋檐却照不进心底。 胡丽丽看似贏了,可那点光终究暖不了她的心。 她低头吃著面,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过往的温存与期盼。 她突然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如同这夜色般没有尽头........ 宋文芳这边,韩慧慧一行人被处罚后,好像销声匿跡,安生了下来。 只是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不,宋文芳这天刚回到出租屋,就看见那一家子极品堵在了门口,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冷笑。 “吆,到底是大学生了,翅膀硬了,看见爷爷和你亲爸也不知道打招呼了。” 说话的,是宋文芳的后妈,黄艷。 看著这四人,宋文芳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你们来我这里干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带著妈妈都搬来京市了,这些人居然还有脸找来。 黄艷双手抱胸,嘴角掛著讥讽的笑,“怎么?这地方写你名字了?我们来不得?別以为你上了大学就了不起,我们可都是你的长辈呢。” 宋文芳的爷爷宋老根吧嗒著旱菸,慢悠悠开口,“文芳啊,我们今天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宋文芳看著这一家子无赖,心里直犯噁心,“我和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 而且,我和我妈,早就和你们断亲了。” 第344章 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宋文芳知道,她住在这里的消息,估计是韩慧慧那个狗东西透露给他们的。 她以为韩慧慧经此一事应该是老实了,却低估了韩慧慧黄艷等人的无耻。 宋文芳的爸爸宋大强往前一步,皱著眉头说,“文芳,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我们今天来,是想带你妈回去。” 宋文芳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让我妈回去?你们是哪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的? 怎么你要和你的小三儿离婚啊? 可即便是你们离婚,我和我妈也不要你了。” 她嫌噁心。 宋大强被女儿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还是强忍著怒气说道:“文芳,你妈始终是我们宋家的人,她得回去尽孝,而且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边需要人照顾。” 宋文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言论,忍不住冷笑起来:“尽孝?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我妈的? 把她当牛做马地使唤,动不动就打骂,现在说需要她尽孝,早干嘛去了? 还有,宋大强,你怕是忘了,你和我妈,早就已经离婚了。 尽孝的事情,是黄艷的事情,你们却过来找我妈,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黄艷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哟,你这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这么刻薄。 你妈在我们宋家这么多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让她回去儘儘孝怎么了?” 宋文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黄艷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儿! 你霸占了我爸妈的房子,逼得我妈带著净身出户,你还有脸提尽孝? 我妈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她为你们宋家生儿育女,操劳了一辈子,得到了什么? 现在你们还想把她拉回去继续受苦,门都没有!” 宋老根吧嗒了一口旱菸,眯著眼睛说:“文芳,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你妈要是不回去,別人会怎么看我们宋家? 会说我们宋家不厚道,连自己的儿媳妇都容不下。” 宋文芳毫不畏惧地与宋老根对视:“別人怎么看是別人的事,我只知道我妈不能再回到那个火坑里去。 你们要是真的为宋家著想,就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欺负我妈。” 真是可笑啊。 她和她妈妈无处容身的时候这些人一直在冷眼旁观。 现在那尖酸刻薄的老太太中风瘫痪了,他们倒是想起她妈了。 可是,凭什么啊! 她妈又不是宋家的奴隶,凭什么离了婚还要去伺候宋家的人? 宋大强见女儿如此强硬,脸色愈发阴沉,他往前踏了一步,试图用身高优势压迫宋文芳:“文芳,你別不懂事。 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妈作为前儿媳,去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妈要是回去了,我们也不会亏待她。” 宋文芳毫不退缩,她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亏待?你们怎么好意思说亏待这两个字? 我妈在你们家的时候,什么时候被善待过? 现在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再回去受罪的。” 黄艷在一旁煽风点火:“哼,她不去也行,那你们就得给我们一笔钱,算是这么多年对你的抚养费。 毕竟,你和你妈在我们家也吃了不少饭。” 宋文芳闻言,气得差点笑出声来:“抚养费?你们还有脸提抚养费? 我妈为你们宋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不仅没有给过她一分钱,还把她逼得净身出户。 现在倒好,还想来敲诈我们?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黄艷被骂得脸色发青,嘴唇直抖:“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可是好心让你们回家的!” “好心?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儿,一个拋弃妻女的渣男,你们的良心早就被狗给吃了,哪来的什么良心?” 宋老根见事情谈不拢,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一拍大腿,怒道:“文芳,你怎么这么倔呢? 我们今天来,是给你面子,也是给你妈面子。 你要是不识好歹,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宋文芳毫不畏惧,她冷笑一声:“不客气?你们想怎么不客气? 我告诉你们,我宋文芳不是好欺负的。 你们要是敢动我妈一根汗毛,我就跟你们没完!” 宋大强见女儿如此倔强,有些著急了,说道:“文芳,你妈要是不回去,以后就別想再进宋家的门!” 宋文芳的妈妈早就没了娘家人,要是他不要她,那她可就真没有立足之地了。 宋文芳没想到他们还想那这个来威胁她妈妈,心中更加愤怒:“你们以为用那狗屁的变態想法就能威胁到我们吗? 告诉你们,我妈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宋文芳的爷爷又开口了。 他看著宋文芳,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文芳啊,爷爷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你就劝劝你妈,让她跟我们回去吧。 你奶奶年纪大了,就想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宋文芳看著这个没给过她好脸色的爷爷冷冷地说:“现在说一家人团团圆圆了? 早干什么去了? 你们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我一件件都记在心里。 你们不用在这里装可怜,我是不会上当的。” 妈妈那些年在他们手里受的苦,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宋老根见软得不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恶狠狠地说道:“宋文芳,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妈必须跟我们回去,否则,有你好受的!” 宋文芳毫不畏惧,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京市,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黄艷在一旁跳脚道:“你这死丫头,真是反了天了!你以为上了大学就了不起了?今天我们非得把你妈带走不可!” 说著,黄艷就要往屋里冲。 第345章 妈,咱们回家吧 宋文芳立刻挡在门口,大声说道:“谁敢进来,我就报警! 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你们这些人的丑恶嘴脸!” 宋大强见女儿如此坚决,有些犹豫了。 他知道如果真的闹到警察那里,对他们可没有什么好处。 宋老根却不死心,他指著宋文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今天要是敢阻拦我们,以后就別想再认我这个祖宗!” 宋文芳冷笑一声:“祖宗?你也配? 你们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早就把我们的亲情消耗殆尽了。 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把我妈带走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了解情况后,都纷纷指责宋老根一家人的行为。 “你们也太过分了,人家母女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你们还想把人家拉回去受苦,还有没有良心啊!” “就是,都离婚了还来纠缠,简直就是无赖!” “这种事早该让警察管了,你们赶紧走,別在这儿耍无赖!” 人群越聚越多,谴责声此起彼伏。 宋老根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黄艷还想反驳,却被几个邻居直接挡在门外。 宋老根一家人被邻居们说得面红耳赤,但他们依然不肯罢休。 宋文芳看著周围的邻居,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大声说道:“大家评评理,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欺负我妈,现在我妈好不容易离婚了,他们还想把她拉回去伺候那个瘫痪的老太太,这合理吗?” 邻居们纷纷摇头表示不合理。 宋老根见势不妙,又开始装可怜:“各位乡亲们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家里老人瘫痪在床,身边需要人照顾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位邻居立刻反驳道:“你们需要人照顾,就可以把人家拉回去当牛做马啊? 你不是有儿子和儿媳吗?干嘛还要来找一个离了婚的可怜人? 你们早干嘛去了? 这么多年对人家不好,现在想用人了就来找人家,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老根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看了看周围愤怒的邻居,又看了看坚决的宋文芳,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把宋文芳的妈妈带走了。 最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行,今天算你们狠!我们走!” 说完,宋老根带著一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但临走时的眼神,带著浓浓的不甘,似乎还有一丝悔意。 黄艷就不是个贤妻良母,多年来对公公婆婆漠不关心,连最基本的照料都推三阻四。 宋大强也是心知肚明,便在黄艷的攛掇下来了京市,想要带宋文芳的妈妈回家。 那个女人虽然古板木訥,但干活儿麻利,对老人也孝顺。 可没想到宋文芳会这么强势,將他们堵在门口寸步不让。 宋大强攥紧拳头,脸上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敢动手。 <div> 他终於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女孩了,而是一道再也无法越过的高墙。 宋文芳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场战斗虽然暂时胜利了,但以后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挑战。 不过,她並不害怕,因为她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保护自己和妈妈。 宋文芳回家简单吃了口东西,便去妈妈打工的地方接她下班。 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映照著母女俩並肩而行的影子。 母亲的手粗糙却温暖,宋文芳紧紧握著,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陪伴都补回来。 路上,母亲轻声说:“小芳啊,妈没本事,只能打零工养家,委屈你了。” 宋文芳眼眶一热,摇头笑道:“妈,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她们走过街角的小商店,买了油盐酱醋,像寻常人家那样,平淡中透著温情。 这一刻,宋文芳更加坚定了守护这份寧静的决心,无论未来风雨再大,她都要为母亲撑起一片晴空。 “文芳啊,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哪怕没有回家,宋妈妈也知道那些人来找女儿和她的麻烦了。 因为这边的饭馆儿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 她想衝过来保护女儿,可当时手头工作很忙,她没能走开。 宋文芳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妈,你別担心,他们没把我怎么样。有邻居们在呢,他们不敢乱来。 也算是他们跑得快,要不然,我就报警抓他们了。” 宋妈妈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但眼中仍残留著一丝担忧。 她转头仔细打量著女儿,確认她確实没有受伤后,才长舒了一口气。“以后他们要是再来,你就赶紧躲起来,或者找邻居帮忙,知道吗?” 宋文芳点点头,握紧母亲的手,“妈,您別怕,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宋文芳了。 这世上或许还有风雨,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们母女拆开。” 夜风吹过,她眼底闪著坚定的光,像极了这个城市深处不肯熄灭的灯火。 宋妈妈听著女儿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仿佛在確认这个曾经需要自己庇护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小芳,妈知道你长大了,也懂事了。 可妈就是怕你受委屈,毕竟咱们娘俩儿在这京市,无依无靠的。” 宋文芳闻言,心里一阵酸楚。 她紧紧依偎在母亲身旁,轻声说道:“妈,谁说咱们无依无靠? 咱们有彼此,还有那些好心的邻居。 再说了,我现在也上大学了,以后我能挣钱养你,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母女俩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住处的门口。 宋文芳抬头望了望那扇熟悉的窗户,灯光透过窗帘洒出温暖的光晕,她知道,那里有她们的小小世界,是她们最坚实的避风港。 “妈,咱们回家吧。” 宋文芳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宋妈妈点点头,两人手牵手,一步步步入房间,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噹噹,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们,將共同面对未来的每一个挑战。 第346章 吗没想过回头 韩慧慧的出租屋內。 韩慧慧有些羞恼地看著狼狈不堪的三人。 自己写信让他们去嚇唬宋文芳,结果反被邻居围堵,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几个废物,到底能干什么? 宋大强气鼓鼓地拍著桌子骂道:“小芳那个丫头片子真是不懂事。 她奶奶可是家里的长辈,让她妈回去照顾一下老人怎么了? 她倒好,看见我们不留一丝情面,这样的女儿,要来何用?” 自从宋文芳考上大学,他就成了整个定城的笑话。 毕竟,一个大学生女儿的份量可是很重的。 可现在,这女儿非但不帮他长脸,还处处与他作对,甚至让他在邻里间抬不起头来。 要搁以前,他早把她关进小黑屋里收拾了。 黄艷也在一旁附和著,满脸的不忿:“就是,那死丫头简直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养了她妈那么多年,现在让她妈回去儘儘孝都不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心里盘算著,若是能把宋文芳的妈妈带回去,至少家里能多个干活的人,自己也能轻鬆些。 这宋大强一共有三个弟兄。 宋大强是老三,一个哥哥在部队上,常年不在家,家属也隨了军,不在定城。 老二两口子也在外地做生意,不管生意有没有赚钱,他们也长居外地,很少回来。 家里的二老就一直跟著他们生活。 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了,可两个老人却成了麻烦。 老太太成天骂天骂地的,前段时间突然就摔了一跤,大夫说中风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照顾这么一个老人对於黄艷来说,那就是天底下沉重的负担。 黄艷又脾气不好,哪里能吃得了这样的苦? 所以和宋大强一合计,就把主意打到了宋文芳母女身上。 宋老根看著宋大强的无能狂怒,呵斥道:“行了,想想要怎么把他们母女哄回家吧,你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 宋大强被父亲一语点醒,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低声嘟囔:“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把我妈扔下不管。” 黄艷眼珠一转,凑上前道:“要不,咱们换个法子,打感情牌? 就说老太太病重,怕是时日无多,哄著她们回去看一眼,看她们会不会心软不忍。” 韩慧慧冷哼一声:“別忘了,宋文芳不是好糊弄的主。” 那宋文芳自从离开宋家,就变得强势起来,做事有主见,根本不吃这套软话。 可眼下形势逼人,若不把她们母女骗回来,这担子就得一直压在自己妈妈肩上。 黄艷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道:“再不好糊弄,她妈妈总归是心软的。 咱们就编个谎话,说老太太快不行了,临终前就想见她和她妈一面,说不定她妈妈就跟著回来了。” 宋大强听了,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似乎可行,连忙点头道:“对对,这办法不错。 <div> 咱们就试试,说不定真能把她们哄回去。” 宋老根也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计划。 韩慧慧却还是有些担忧,皱著眉头说道:“就怕到时候,宋文芳依旧不肯跟你们回去。” 黄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唄,先把人那哄回去要紧。 要是她不回去,咱们家这日子可没法过。”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便决定第二天就再去宋文芳那边一趟,用这“感情牌”把宋文芳母女哄回去。 几人的脸上都带著浓浓的势在必得。 可他们却忘了,自从宋文芳离开宋家,就把这些人当成了陌路人。 宋妈妈也一样。 哪怕当时离婚觉得很丟人。 但一旦立了,她就没想过回头。 只是当他们再次找上门时,宋文芳还没说什么,宋妈妈立即就炸了。 “你们这些狗东西,哪来的脸来找我和小芳? 早些年我忍著你和黄艷勾勾搭搭,那是因为我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女儿和我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了,你们凭什么还来找我们的麻烦!” 宋妈妈浑身发抖,指著门口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告诉你们,想要我回定城,没门! 哪怕老太太真死在床上了,那也和我无关!” “臭婆娘,反了你了! 哪怕你和我离了婚,你也是我宋家的人。 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们家!” 宋大强气不过,直接给了宋妈妈一巴掌,声音响亮得嚇人。 宋妈妈被打得踉蹌几步,嘴角渗出血丝,却突然笑了,笑得悽厉而决绝。 她抹了把血,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我流的每一滴血,都要你们宋家十倍偿还。” 说著,她娇小瘦弱的身体突然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抄起门边的扫帚朝宋大强砸去,扫帚重重砸在宋大强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黄艷尖叫著往后退,宋老根慌忙去拦,却被她一脚踹开。 宋妈妈嘴角流著血,却像疯了一般扑向宋大强,指甲狠狠划过他的脸,留下三道血痕。 “你们休想再控制我!休想!” 她的声音嘶哑如裂帛,眼神里燃著恨意与解脱。 宋文芳衝出来抱住她,母女俩颤抖相拥。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再次围了过来,有人赶紧上前拉住宋妈妈,生怕她再受伤,也有人对著宋大强一家怒目而视,大声斥责:“你们也太过分了,都离婚了还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宋大强捂著被划伤的脸,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们这些多管閒事的,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一位大叔毫不畏惧地站出来,指著宋大强的鼻子说:“家事?哪有家事是离婚了还上门打人的?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別想走出这个院子!”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將宋大强一家人围得更紧了。 宋文芳轻轻拍著母亲的背,感受著母亲剧烈的颤抖,她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宋大强等人,大声说道:“你们听好了,从我妈妈和你们离婚那天起,我们就和宋家没有任何关係。 你们再敢上门骚扰,我一定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第347章 不疼,妈没事 宋老根见事情闹大,有些慌了神。 他扯了扯宋大强的衣袖,低声说:“算了,先走吧,別把事情搞得更糟。” 闹得太糟,估计他们都要吃掛落。 宋大强却不肯罢休,他挣脱宋老根的手,对著宋文芳母女叫囂道:“你们等著,这事没完!” 狗日的臭婆娘,居然也敢动手打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文芳冷笑一声,紧紧搂住母亲,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不怕你威胁,也不怕你们耍狠。 只要你们敢再来,每一次我都会一一记著,將来警察查起来,一条都不会少。” “你敢!老子是你的爹,你告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一位邻居直接上前推了他一把,怒道:“你想怎么没完?那就现在说清楚,別以后又来捣乱!” 真是的,成天来这里吵吵嚷嚷的,好烦人的。 其他人也是义愤填膺,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宋大强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他脸色涨得通红,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公牛,却又不敢真的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动手。 黄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嘟囔著:“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宋老根则是满脸的懊悔与无奈,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说起来,是儿子对不起宋文芳母女。 现在一家人又来这里找事,確实是有些不应该。 可家里老婆子没人伺候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指著宋大强说道:“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人家母女俩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你们还三番五次地来闹,也不怕遭报应。” 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宋大强还想反驳,却被宋老根一把拉住,宋老根苦著脸对眾人说道:“是我们不对,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来打扰她们了。” 说完,他拉著宋大强就想离开。 可宋大强哪里肯就这么善罢甘休,他用力甩开宋老根的手,对著宋文芳母女喊道:“你们给我等著,这件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文芳刚要开口,却被母亲轻轻拉住了,母亲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衝动。 宋妈妈在宋文芳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力量:“从今以后,我们母女俩好好过日子,谁也別想再欺负我们。” 邻居们纷纷点头,有人安慰道:“大姐,你別怕,以后他们再敢来,我们帮你!” 宋文芳感激地看著周围的邻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自己和母亲不再是孤立无援的。 “就是,怕这几个人干什么? 你和他已经离婚了,他就没有权利干涉你们的生活。” 宋文芳感激地点点头,说道:“谢谢大妈,谢谢大家。” 宋大强只觉自己的一张老脸都要丟尽了。 想他宋大强在定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却被眾人指著鼻子唾骂,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div> “滚吧,下次要是还敢来,我立马报警!” 宋妈妈眼神坚定,再也没了以前的懦弱和忍让。 宋大强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们一眼,最终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 黄艷跟在后面,嘴里仍嘀咕著什么,却被周围的谴责声彻底淹没。 夕阳洒在巷口,映照出母女俩相依的身影,那背影虽瘦弱,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坚毅。 从此,她们真正走上了独立生活的道路,不再畏惧过去的阴影。 宋大强一家在眾人的指责声中,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宋文芳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说道:“妈,以后我们再也不怕他们了。” 母亲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泪光,说道:“嗯,不怕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周围的邻居们见事情已经平息,也都纷纷散去。 宋文芳和母亲回到屋里,关上门,仿佛將所有的烦恼都关在了门外。 屋內,灯光柔和,宋文芳看著母亲脸上的伤痕,心疼地说道:“妈,你疼不疼?” 宋妈妈摇摇头,说道:“不疼,妈没事。 只要我们以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点伤不算什么。” 宋文芳靠在母亲的怀里,说道:“妈,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宋妈妈轻轻抚摸著宋文芳的头髮,说道:“好,妈相信你。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洒在屋內,给这小小的房间增添了一丝寧静与温馨。 宋文芳和母亲相拥而眠,她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充满坎坷,但只要她们彼此相伴,就一定能够勇敢地走下去......... 第二天去了学校,宋文芳便將昨天的事给沐小草她们几个简单讲述了一遍。 沐小草听完,问道:“你打算就这么放过那家人吗?” 宋文芳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是放过,而是我要往前走了。 他们不值得我再浪费眼泪和力气。”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和妈妈活著,而不是被过去捆住。” 沐小草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会陪著你。” 宋文芳微微一笑,望向窗外晨光中的校园,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当年那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回来找我,想要我把大学名额让给韩慧慧,被我妈给打跑了。 现在,我已经大二了,根本就不怕那些人来算计我什么了。” 沐小草听得义愤填膺,忍不住骂道:“他们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你! 不过你现在这么想就对了,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其他几个同学也纷纷附和:“就是,以后他们再敢来,咱们一起帮你对付他们。” “別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不值当。” 宋文芳感受著朋友们的关心,心里暖融融的。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母亲身后哭泣的小女孩了。 第348章 农贸市场里的红人 她有了保护母亲的能力,也有了可以依靠的朋友。 宋文芳深吸一口气,將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拋在脑后,笑著对大家说:“我没事,真的。 我现在只想好好读书,將来找个好工作,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朋友们听了,都为她鼓掌加油,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这天,韩慧慧又来找宋文芳了。 “你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看来是不打算认家里人了。” “家里人?” 宋文芳有些嘲讽的看著面色难看的韩慧慧。 韩慧慧被她那带著几分轻蔑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却还是强撑著说道:“就算你妈和爸爸离了婚,可你身上也流著宋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宋文芳冷笑一声,说道:“血缘?那能代表什么? 这些年你们宋家是怎么对我们的,还需要我再一一细数吗?” 韩慧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咬了咬嘴唇,说道:“过去的事是有些对不住你们,可现在奶奶病成那样,你们就不能回去看看吗?” 宋文芳眼神冰冷,说道:“回去?回去继续被你们欺负吗? 你们当初怎么对我们母女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韩慧慧见软得不行,便开始威胁道:“你別以为你能一直这么硬气,爸爸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宋文芳毫不畏惧,说道:“那就让他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现在有朋友,有法律保护,不是你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韩慧慧见威胁也无用,气得跺脚道:“你会后悔的。 別以为你现在考上大学就有多厉害了。 等將来你嫁了人没有娘家人撑腰,说不定你比你妈更可怜!” 宋文芳淡淡地说道:“后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和你们划清界限。 没有你们这些噁心的狗东西,我就不怕有人来和我抢东西,更不怕这个不舒服那个不舒服就妄想我们去伺候。 我现在靠自己,堂堂正正,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你回去告诉他们,別再白费心思了。 我过得好不好,也不需要你们来评判。 至於嫁人,那更是我的自由,谁也別想拿这点来压我。 你们那一套捆绑式的亲情,早就该扔进垃圾堆了。 我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自己和妈妈能活得有尊严。 劝你们早点认清现实,別再做那些自以为是的春秋大梦了。 你走吧,以后別再来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你乾的那些丑事要是不想別人知道,就离我远一点。” 韩慧慧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当眾撕开了遮羞布。她死死瞪著宋文芳,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半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色厉內荏地吼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干什么丑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div> 宋文芳轻轻勾起嘴角,眼神里满是轻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自己心里清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再纠缠下去,我可不保证哪天就说出去了。” “你敢!” “我有啥不敢的? 不是我嚇唬你。 我的朋友可是很有背景的。 你要是再来诬陷我,或是造谣,我就告诉我朋友,让她送你去蹲局子。” “你..........你......... 宋文芳,这里是京市,是讲法律的地方.........” “是啊,就是因为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所以我才不怕你们。” 韩慧慧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仿佛像是被狠狠掐住了七寸的蛇,既气急败坏又显得无可奈何。 她的表情复杂,內心的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纠结。 韩慧慧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怨恨,恶狠狠地瞪了宋文芳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敌意和不甘心,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但儘管她內心波涛汹涌,表面上却只能强忍著,无法发作。 转身飞奔而去,那慌乱的背影仿佛在逃避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文芳看著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教室,继续和朋友们谈笑风生,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忙完一天的事情,沐小草和秦沐阳进去空间又忙活了一阵,將成熟的粮食和果蔬分类储存,確保每一粒都完好无损。 沐小草仔细清点著收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些日子的辛劳终於有了回报,不仅保障了日常所需,自己每天的进帐那也是源源不断,更是为未来铺就了坚实的基础。 她深知,唯有掌握主动,才能不被命运扼住咽喉。 她的每一笔收入都承载著希望,每一份收穫都是对坚持的回馈。 “听黄大嫂说,因著咱们的帮助,她在娘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娘家的哥哥嫂子现在对她可客气了。” 忙完后,秦沐阳和沐小草洗了澡,然后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依偎在一起说话。 这段时间只要他在家,就帮著沐小草將蔬菜瓜果分类装箱,然后装车送给黄大嫂。 黄大嫂的父亲欣喜之余,也会和他閒聊两句,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感激之情。 沐小草依偎在秦沐阳的怀里,笑著道:“那是他们应得的,不用感激任何人。 我这里的蔬菜有他们坚持卖出去,省了我不少的时间。 黄大嫂那个人又很有契约精神,哪怕只是口头约定,我所说的定价她也没有改动过。 且黄大嫂的为人踏实能干,这样的人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 至於她那个前夫,应该肠子都要悔青了。” 秦沐阳轻笑著点头,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发梢。 “可不吗? 黄大嫂现在可是农贸市场里的红人。 想要和她喜结连理的单身男人可不少,有好多还是年轻小伙子呢。 不过黄大嫂倒是没有动心。 我手下有一个营长的弟弟就去找过黄大嫂,但被黄大嫂拒绝了。 那天他和几个战友谈论此事,我听了一耳朵。” 第349章 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黄大嫂曾笑著对人说:“从前是我不懂自立,如今靠自己也能撑起一片天,何必再依附別人?” 而且黄大嫂很明白,这世上对她有真心的男人,不多,但看上她蔬菜生意的人,不少。 好多人都在侧面打听她蔬菜的来源,但黄大嫂没给任何人透露过消息。 她已经吃过了男人的亏,就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哪怕为了女儿不再受委屈,她也不会轻易再和任何人组建家庭。 秦沐阳听后,颇为感慨地说:“黄大嫂能有这样的觉悟和勇气,真的很不容易。 她经歷了那么多,现在终於明白靠自己才是最踏实的。” 沐小草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女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被別人看轻。 黄大嫂现在这样,多好啊,不用再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秦沐阳轻轻搂紧沐小草,说道:“你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为重。 我会一直支持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怀里,心里满是甜蜜和安心。 她知道,有秦沐阳在身边,自己可以勇敢地去追求想要的生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著,享受著这温馨而寧静的时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黄大嫂此生只愿安稳度日,不再轻易交付真心。 她如今经济独立,孩子也渐渐长大,眼里有光,心中有秤,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摆布的模样。” 沐小草又感慨了一句。 想起当初那个女人满脸悽苦的模样,如今却挺直了脊樑走路,沐小草由衷为黄大嫂感到高兴。 秦沐阳笑著道:“真正强大的人,不是没有软肋,而是能在风雨中把自己炼成盾。” 沐小草頷首,轻声念了一句:“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秦沐阳低头看著沐小草莹润的脸庞,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我的老婆,真是好有才。” 沐小草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油嘴滑舌。”可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黄大嫂已经买房了。 买了一座小院子。 那天送菜时黄大嫂还笑著邀请她去做客呢。 这就很好了。 “秦沐阳,你知道吗?刘国强好像有別的女人了。” 沐小草说起了另一件事。 秦沐阳微微一怔,隨即问道:“有別的女人?你確定吗?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作为军人,一言一行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哪怕刘国强已经转业,但依旧要保持著高度的警觉与克制。 沐小草点点头,神色有些莫名:“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不过看那传言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最近胡丽丽总是愁眉苦脸的,还经常一个人偷偷抹眼泪,感觉不像是空穴来风。” 沐家大院是胡丽丽下班的必经之路,她常在暮色里驻足片刻,才拖著疲惫的身影回家。 沐小草每每瞧见,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不是同情,不是报復后的快感,而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悵然。 婚姻如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外人只见光鲜,看不见暗处的针脚。 胡丽丽也曾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被岁月磨去了神采。 人心经不起冷落,感情容不下背叛,一个家若失了温度,再富足也只剩荒凉。 秦沐阳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刘国强也太不是东西了。 哪怕胡丽丽也有错,但既然两人已经结婚,他就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女同志。” 沐小草挑了挑眉,说道:“是啊,女人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希望这只是个谣言吧,不然依照刘家人的那些德行,那个家,恐怕很难平静。” 但沐小草並不同情胡丽丽,相反,还有点小兴奋是怎么回事? “你说,要是给他们加把火他们会怎么样?” 秦沐阳轻轻握住沐小草的手,说道:“怎么,想使坏啊?” 秦沐阳低笑一声,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人心都乱了,何必再点火? 咱们安安心心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沐小草撇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可我就是想知道,如果真將刘国强捉姦在场,那一刻,胡丽丽会不会后悔。” 秦沐阳轻捏她耳垂,语气温柔却坚定:“別让別人的故事,弄脏了自己的心。” 刘国强和胡丽丽对他们而言,就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们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老婆,看看老公,难道老公还没他们值得你关注吗?” 沐小草仰头看向秦沐阳,亮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神忽地柔软下来。 他眸光深邃,像藏著星子的夜海,轻轻一瞥便让她心尖发颤。 她笑了,指尖抚上他眉梢:“是啊,我的世界里,早该只有你。” 沐小草主动吻上了秦沐阳的嘴唇,唇齿相依间,暮色悄然漫过窗欞。 这一吻,仿佛將白日里的纷纷扰扰都隔绝在了窗外。 秦沐阳微微一怔,隨即热情回应,双手紧紧將沐小草拥在怀中。 风,好似变热了,缠著人喘不过气。 屋內灯光昏黄,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场无声的潮汐。 心跳加速,时间仿佛凝固在彼此的呼吸之间。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呼吸都还有些急促。 沐小草脸颊緋红,像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把头埋在秦沐阳的胸前,轻声呢喃:“你这傢伙,怎么越来越不知道卸力了。” 秦沐阳低笑,嗓音沙哑如风过林梢:“因为每次看你,心都收不回。” 他指尖轻抚她髮丝,目光灼灼。 “走,老婆,老公抱你去洗澡。” 沐小草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就你嘴甜。” 可身体却很诚实地靠在了他怀里。 秦沐阳笑著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氳,暖黄色的灯光洒下,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秦沐阳试了试水温,才將沐小草小心翼翼放在了浴缸里。 沐小草脸颊滚烫,眼神却始终没有从秦沐阳脸上移开。 两人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享受著属於他们的甜蜜时光,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第350章 不行,就把他丟掉吧 水珠顺著秦沐阳的发梢滴落,滑过紧实的背脊,在暖光下折射出微光。 沐小草伸手轻触他胸口的那道新添的伤疤,指尖微顿,声音轻得像梦囈:“疼吗?”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摇头:“早就不疼了。” 那些陈年旧伤,早在遇见沐小草后,就逐渐痊癒了。 但作为军人,有时候参与一些危险任务,难免会添新伤。 秦沐阳凝视著她,眸色深沉如海,“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沐小草眼眶微热,指尖顺著他的下頜滑上唇角,轻轻摩挲。 水声潺潺,蒸腾的雾气缠绕在两人之间,仿佛將时光也拉得绵长。 沐小草低语:“以后別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秦沐阳將她搂入怀中,下巴轻抵她发顶,“嗯,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让你难过。” 寂静中,唯有水波轻漾,像在诉说一场久违的归宿......... 沐小草这边生活稳定,並没有再去关注胡丽丽的动向,王大脚那边却又出么蛾子了。 “他爹,这孩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今天你不在,我一个没看住,他就又把楼下老张家的孙子给打了。 我不但给老张家赔了十块钱的医药费,还让人家像是训孙子一样把我训了好长时间。” 王大脚越想越憋屈。 这个家,简直没办法待了。 王大脚坐在沙发里,双手揉著太阳穴,眉头紧锁,一脸的疲惫与无奈。 刘老汉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王大脚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也跟著一紧。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小时候还乖乖的,这越大越不懂事了。” 王大脚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天天这么累死累活的,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还有胡丽丽那个扫把星,回家啥也不做,还得她做饭伺候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刘老汉默默蹲在门口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低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行咱就回乡下去。 城里待不下去就回去种地,好歹清净。” 起码不用受胡丽丽的鸟气。 王大脚猛地抬头,“你倒说得轻巧,回去?回去小军这病怎么办? 乡下哪有医院给小兵治病? 这孩子时不时犯病,天天打架闹事,迟早被人联起手来打死!” 她声音发颤,眼底却喷著火。 刘老汉掐灭菸头,沉默良久才道:“那就送他去管教所,反正我也管不了了。” 一个傻子,也听不进去人话,他要怎么管? 王大脚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指著刘老汉颤声骂道:“你还是不是他亲爹?自己儿子都不要了,你还算个男人吗?” 刘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我不是他亲爹?这二十多年,我哪天不是为他操心? 可现在,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屋內一片死寂,王大脚浑身一颤,手指紧紧抠住沙发边缘,牙关发紧。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他才十三岁!” 窗外夜色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儿子小时候发烧,抱著他在雨里走了十里路去医院的场景。 泪无声滑落,混著多年的委屈与无助。 片刻后,她哑著嗓子说:“不行,就把他丟掉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心像被狠狠撕开。 丟掉?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啊。 可不丟呢?明天他会不会把人打伤更重?会不会被人活活打死? 王大脚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想起儿子第一次喊她“妈”时,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想起他小时候软乎乎的小手抓著她手指的模样。 可现在,这个孩子成了她的噩梦,成了这个家甩不掉的包袱。 刘老汉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蹲在她面前,声音沙哑地说:“要不,咱们再找找別的法子? 送去管教所確实是下下策,可咱也不能真把他丟了啊。” 王大脚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无助:“还能有什么法子?这城里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能求的人都求遍了,可对於老三的病情,好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钱倒是花进去了不少,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现在,他们也无力再掏钱买药给小兵治病了。 为了钱,胡丽丽成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周围邻居也对他们一家颇有微词,避之不及。 刘老汉嘆了口气,说:“要不,咱们再带著小军去看看別的医生? 说不定有医生能治好他的病呢。” 王大脚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可很快又黯淡下来:“看医生?哪还有钱啊?上次看医生就把家里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两人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大脚和刘老汉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只见几个邻居站在门外,脸上带著不满的神情。 其中一个邻居说:“王大脚,你们家小军又把我们家孩子给打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你们当家长的也不好好管管!” 王大脚连忙赔著笑脸说:“对不住啊,对不住,是我们没管教好,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邻居们却不依不饶:“说说他?你们每次都这么说,可他下次还是照打不误。 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王大脚急得直跺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怎么一转眼,这孩子又闯祸了啊? 难道非要將他一直关在家里他才能安生吗! 这时,刘老汉站了出来,说:“各位邻居,是我们家孩子不对。 这样吧,我们再赔大家一些医药费,大家看行不行?” 邻居们听了,这才稍微消了些气,说:“那行吧,这次就先这样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们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王大脚和刘老汉连忙点头称是,等邻居们走了之后,两人都瘫坐在了地上,一脸的绝望。 这个家,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351章 他记得她 王大脚爬起来,揪著刘国兵拽进屋就给了他几巴掌。 “你个不爭气的小东西,你咋就能动手打人啊,啊? 我给你说过好几次,让你在楼下和小朋友好好玩,你咋就不听呢!” 成天给家里找事,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刘国强皱著小眉头,消瘦的脸上却满是戾气与倔强,嘴里喃喃道:“他们抢我的铁皮青蛙,还骂我是乡巴佬.........我只是想把东西抢回来。” 王大脚的手僵在半空,心像被狠狠揪住,眼泪再也忍不住。 这孩子从懂事起就活在异样眼光里,病痛折磨、同伴欺凌、家境困窘,每一重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谁又能懂他的委屈? 又有谁愿意听听一个“疯孩子”的辩解? 王大脚缓缓放下手,將刘国兵紧紧搂进怀里,哽咽著说:“是娘没用,是娘对不起你.........” 泪水肆意流淌,可王大脚的心,却在这一刻硬了起来......... 周五下午,学校组织大一和大二的学生去郊外一所孤儿院去看望孤儿院里的孩子们。 对於这个活动,沐小草是积极参加的。 她和室友们没有坐学校的大巴,而是买了一后备箱的吃穿用品,自己开车前往。 车窗外的阳光洒在崎嶇的山路上,沐小草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烫。 这世上的孤儿何止千千万。 她就想不明白了,不想要,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生而不养,才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 可抱怨改变不了现实,唯有行动才能带来希望。 突然间,沐小草想起王大脚家那个可怜的孩子,虽然性格偏激,可归根结底,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病童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子在孤儿院门口停下,孩子们一拥而上,纯真的笑脸像一朵朵盛开的向日葵。 有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拽住沐小草的衣角,仰起脸喊了声“姐姐”,那双眼睛清澈得能映出人心底的善意。 室友们忙著分髮带来的玩具和零食,孩子们嘰嘰喳喳的,像群欢快的小鸟。 沐小草蹲下身,替小女孩擦掉嘴角的饼乾渣,轻声问她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歪著脑袋想了想,说:“我叫小雨,今年五岁啦。”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点奶气,听得沐小草心都化了。 孤儿院的老师走过来,笑著说:“这孩子刚来不久,之前一直在医院住著,身体不太好。” 沐小草摸了摸小雨的头,发现她的头髮有些稀疏,脸色也偏白,心里禁不住一阵发酸。 她抱起小雨,轻声说:“以后姐姐常来看你,好不好?” 小雨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肩头,小声说:“好。” 这一刻,沐小草突然觉得,自己能为这些孩子做的,或许不多,但至少,能让他们感受到一点温暖,一点被需要的幸福。 她抱著小雨,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多来,多带些东西,多陪陪这些孩子。 因为,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沐小草和胡三妹她们带来的东西不少。 里面有衣服,有画笔,有本子,还有孩子们爱吃的零食和营养品。 胡三妹和室友们一边分发食物等,一边逗著孩子笑,而沐小草则蹲在一旁教小雨画画。 小雨握著彩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朵花,又添上两个牵手的小人,仰头笑著说:“这是姐姐和我。” 沐小草鼻子一酸,眼眶发热,紧紧抱住她。 “小雨真聪明,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呢。” 孤儿院的院长站在一边,激动地看著和孩子们互动的她们,眼中泛起泪光。 她轻声说:“这些孩子,最缺的不是吃穿,是爱与陪伴。” 沐小草点点头,望著小雨专注画画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阳光洒在画纸上,那朵稚嫩的花仿佛也有了温度,静静绽放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她现在也是一位母亲。 可一想像到自己的孩子要是流落至此,她的心便如刀绞般疼得喘不过气。 她暗下决心,不仅要自己常来,还要发动身边更多的人关注这些孩子。 等把带来的东西都分发完,又陪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游戏,天色渐晚,沐小草她们才准备离开。 小雨紧紧拉著沐小草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小声说著:“姐姐,你下次还要来哦。” 沐小草蹲下身,轻轻颳了刮小雨的鼻子,笑著说:“姐姐答应你,下次一定还来,到时候给你带更多好玩的好吃的。” 小雨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沐小草一步三回头,看见小雨仍站在门口,小小的手不断挥动。 她心中一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笑著挥手告別。 直到车子拐过山弯,再也看不见那抹小小的身影,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胡三妹她们也是一阵唏嘘。 相较於这些孩子,不管他们的家境如何,比这些孩子幸福太多了。 就在这时,刘晓丽突然道:“小草,你看,那路边是不是躺著一个孩子?” 暮色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路边草丛里,一动不动。 沐小草忙將车停在了路边,几人下车来到了孩子的身边。 孩子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手里捏著一只掉了漆的铁皮青蛙。 沐小草蹲下身仔细一看,这.........这不是刘国兵吗? 他怎么在这里? 沐小草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摸刘国兵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皱起眉。 这孩子显然是病了。 只是,她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怎么会跑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她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刘国兵,轻声唤道:“小兵,小兵,能听到姐姐说话吗?” 刘国兵微微睁开眼,看到是沐小草,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却在看见沐小草后咧开嘴笑了。 这是.........他的嫂子,他记得她。 可是嫂子好长时间都没来看他了。 第352章 她是谁 沐小草心疼得不行,赶紧將他抱了起来,对室友们说:“我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院,他烧得很厉害。” 胡三妹和刘晓丽连忙点头,把孩子抱上车让孩子躺在了几人的腿上。 车子启动,一路疾驰向最近的医院。 路上,刘国兵渐渐恢復了些意识,他紧紧看著沐小草,小声说:“嫂子,饿........”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强忍著不让泪水流下来。 这是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次对沐小草开口说话。 那些人说他是乡下来的野孩子,不懂规矩,还说他是傻子,是疯子。 可他明明,是有家人的。 可家人,永远不会替他说话,只会嫌他丟脸、是累赘。 沐小草心头一酸,柔声说道:“小兵不是野孩子,你有娘,有爹,还有哥哥姐姐。 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让他们来接你。” 沐小草很清楚刘家人的德行。 只要刘国兵出点事,做错事的,永远都是刘国兵。 刘国兵听了,也不哭,只是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那苍白的小脸上,却含著一丝笑。 那笑容虚弱却无比信任,像一束微弱的光刺破了暮色的阴霾。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沐小草和室友们忙前忙后,帮刘国兵掛號、看医生、取药。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是发烧引起了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沐小草毫不犹豫地交了住院费,安排刘国兵住进了病房。 看著病床上虚弱的刘国兵,沐小草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他眼中的戾气与倔强,想起他一次次闯祸后,王大脚那无奈又有些厌恶的眼神。 这孩子,其实只是渴望被爱,被关注啊。 只是刘家人,除了指责刘国兵的不懂事,再就是无能狂怒。 沐小草很是气恼王大脚一家的狠心。 他们怎么能就这样拋弃一个生病的孩子啊? “造孽啊。 这孩子一看都神智有些缺陷,他一个人可是去不到那里的。” 胡三妹很是不忿。 小草说,这孩子是刘国强的亲弟弟。 刘国强別人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 棉花厂家属院距离这边郊外,坐公交车得一个多小时,他一个孩子,病成这样,是怎么走过去的? 肯定是被人扔到这边的。 因为这里,有一家孤儿院。 但这孩子明明有家人,却被像垃圾一样丟弃在荒凉之地,连最起码的温存都被剥夺。 沐小草几人握紧了拳头,眼底泛起怒意与悲悯。 “肯定是被谁扔来了这里。” “估计是想將孩子扔给孤儿院。 只是孩子有手有脚,离开了孤儿院门口。” “估计他这一天都没咋吃东西。” 刚才那稀饭他都喝了两碗呢。 “你们先看著点他,我去找他的家人。” 沐小草叮嘱了一句就离开了。 路西街派出所。 “同志,我来报案,有人遗弃有精神疾病的孩子。” “什么?” 民警抬起头,眼神骤然严肃,“孩子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叫刘国兵,十三岁,发著高烧,肺炎。” 公安同志一听很是恼怒。 “这是怎么当父母的啊,怎么能遗弃自己的孩子呢?” “就是啊,希望你们能通知他的家人去医院照顾孩子。” “同志,你可知他的家人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他大哥就是你们所长刘国强。 我来就是想通知一下他,別知法犯法。 国兵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只要好好陪伴开导,刘国兵的疾病不说能痊癒,但起码还是能缓解一些的。” 这些年,只要刘国兵一有事,王大脚不是打就是骂。 那样只会激化刘国兵的病情,反而让他更加封闭与叛逆。 沐小草深知,这孩子需要的不是责罚,而是耐心与爱。 “什么?” 接待沐小草的小公安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站起身:“你说刘国兵是我们所长的亲弟弟?” 天啊,这是什么“惊天大案”? 就在这时,刘国强和一个女公安说说笑笑走了进来。 在看见沐小草时,刘国强顿时就怔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在这儿.........” 说著,他有些心虚地和那个女人拉开了距离。 沐小草冷冷地看著他:“我来报案,有人遗弃精神疾病患儿。” 刘国强蹙眉。 “来我办公室谈。” 刘国强此时心跳加速,整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他著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沐小草。 沐小草挑眉看了一眼身形高大的刘国强,提步跟了上去。 拋开別的不说,这个人长得还是挺不错的,眉宇间也有几分英气,一身公安制服穿在他身上,更显挺拔威严。 身后的女人打量著沐小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安。 “她是谁?” 女人问。 小公安忙道:“她是来报案的,说有人遗弃有精神疾病的儿童。” 女人眼眸微眯。 一个小案子而已,为什么所长要亲自过问? 而且看刘国强的神情,明显是认识那个女人的。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刘国强便急切地开口:“小草,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要是能帮到你,我一定帮。” 沐小草冷冷盯著他:“你弟弟在医院发著高烧,肺炎,差点死在荒地里。” 刘国强神色顿时僵硬。沐小草一字一句道:“他是你亲弟弟,不是包袱。 你们丟得掉血缘,但丟不掉良心。” 刘国强连忙解释:“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基本都是住在单位的,很少回家。” 沐小草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质疑:“很少回家?那国兵变成现在这样,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刘国强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知道我们有责任,可我这工作性质你也知道,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 而且我爸妈他们,唉,他们年纪大了,可能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对。” 沐小草语气淡淡:“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对? 一次次打骂,最后直接遗弃,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处理方式? 国兵他只是个孩子,一个生病需要关爱的孩子。 你们每天哪怕抽出半个小时间的和他好好说说话,他也不至於病情越来越恶化。” 第353章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她嫁过去的那三年,刘国兵的病情稳定了不少。 可是现在,好像更严重了。 刘国强低著头,不敢直视沐小草的眼睛:“我回去一定好好和他们说,也会把国兵接回家好好照顾。 只是现在,能不能先不要把事情闹大,毕竟对我爸妈影响不好。” 甚至还会影响他的前途。 毕竟,国兵可是他的亲弟弟。 仔细想想,刘国强不难猜出是谁遗弃了老三。 肯定是父母觉得有些心力交瘁,顾不上国兵了。 他也知道弟弟是家里的累赘,但也不能不管不顾把孩子扔了啊! 沐小草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影响不好了?早干嘛去了。 国兵被扔在荒郊野外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影响? 我告诉你,这件事必须得有个妥善的处理,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国强皱著眉头:“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把我爸妈抓起来吧。” 沐小草坚定地说:“我不管怎么样,国兵必须得到应有的照顾和关爱。 你们要是不管,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让大家来评评理。” 刘国强见沐小草態度坚决,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你放心,我的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哪怕是照顾他一辈子,我也愿意。 只是小草,除了他,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刘国强定定看著沐小草,像是要將她的眉眼深深刻在心里一样。 沐小草蹙眉。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已经离婚了,就是陌路人了。” 刘国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小草,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但国兵这事儿,我真的不知情。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沐小草別过头,不想再与他纠缠这些:“我只希望国兵能快点好起来,得到他该有的爱。” 至於事后如何,就不是她能操心的事了。 刘国强点点头:“我会的,我这就去医院看他。 可是小草,我们三年的婚姻,你真的就这么狠心拋弃我吗?” 沐小草微微一怔,隨即眼神变得坚定而冷漠:“刘国强,不是我要拋弃你,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消磨殆尽了。 那三年,我过得並不幸福,国兵的事情只是让我更加看清了你们家的真面目。 现在,我只关心国兵的健康,其他的,我不想再提。” 刘国强看著沐小草决绝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太多,也伤害了这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 可是,他真的不想就这样失去她。 “小草,我知道错了。 我会改变,会好好对待国兵,也会努力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痕。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刘国强语气中带著一丝哀求。 离开沐小草,刘国强才知道家里有一个贤妻良母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沐小草轻轻摇了摇头:“机会已经给过了,是你没有珍惜。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国兵吧,他需要你。” 真是可笑。 难道要让她离开秦沐阳重新嫁给他吗? 怎么可能? 刘家那个火坑她已经跳出来了,就没有再跳进去的理由。 刘国强双手紧攥,心里的痛苦,就快要將他给吞噬了。 “小草,我不喜欢胡丽丽.........” 沐小草眉头一皱,打断了刘国强的话:“你喜不喜欢谁,和我没有关係。 你现在该做的,是去承担起作为哥哥的责任,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刘国强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国强,好自为之,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沐小草说完,拉开房门就准备离去。 门外,容貌普通的女人用审视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你就是刘国强的前妻?”女人声音尖细,带著几分讥讽。 沐小草神色平静,微微頷首,並未回应。 那女人却冷笑一声,凑近低语:“国强同志的家事,还希望你少管,也別妄想再搅风搅雨。” 沐小草眸光一冷,莫名看著这个和胡丽丽一样脑残的女人。 “你哪位?让开!” 女人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沐小草如此不客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强现在有我照顾。” 女人扬起下巴,语气得意。 沐小草冷冷一笑,目光如刀:“他的私生活与我无关,但若敢在我身上找不痛快,我奉陪到底。” 现在这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做三儿居然做得如此理直气壮。 刘国强看见女人,脸上划过了一抹不耐,迅速挡在沐小草身前,语气冷峻:“小草是因为公事才来找我的。 小韩,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韩佳脸色涨红,嘴唇颤抖著想要爭辩,却被刘国强凌厉的眼神逼退。 沐小草冷冷扫了一眼,抬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阳光斜照进来,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没有回头,脚步沉稳有力。 韩佳委屈地看著刘国强。 “你为了她凶我?” 刘国强闭了闭眼,疲惫涌上心头。 “小韩,你越界了。” 说著,他便转身朝著医院而去。 医院走廊寂静无声,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刘国强站在病房外,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他不知道,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他抬手扶住冰凉的门框,指尖微微发颤。 病房內传来刘国兵微弱的咳嗽声,像一根细线勒紧他的心臟。 没了沐小草,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混乱不堪........ 回到学校后,沐小草的脑海里一直浮现著孤儿院里孩子们纯真的笑脸,还有小雨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虽然有限,但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给这些孩子们带来一些改变。 於是,她开始在学校的期刊和社交平台上发布关於孤儿院孩子们的情况,呼吁更多的同学加入到关爱孤儿的行动中来。 一开始,响应的人並不多,但沐小草没有气馁,她继续分享著自己在孤儿院的所见所闻,还上传了一些孩子们的照片和日常生活琐事。 第354章 对不起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被沐小草的真诚所打动,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到这个行动中来。 有的同学捐款捐物,有的同学则表示愿意利用课余时间去孤儿院陪孩子们玩耍、辅导他们学习。 看著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沐小草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她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让这些孩子们感受到更多的爱和关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刘家,刘国强带著垂著头,沉默寡言的刘国兵回了家。 王大脚和刘老汉看见刘国兵完好无损回来了,整个人猛地从沙发里坐了起来,眼中溢满了泪水,颤抖著喊出儿子的名字。 刘老汉踉蹌著衝上前,一把抱住刘国兵,仿佛要將他揉进骨血里。 王大脚跪倒在地,双手不停抚摸著儿子的衣角,嘴里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爸,妈,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刘国强的语气有些严厉。 王大脚和刘老汉身体一僵,抬起头,眼中满是慌乱与愧疚。 王大脚哭著说:“强子,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啊,国兵这病,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治,又怕拖累家里.........” 刘老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强子,我们老了,没那个精力去照顾他了,想著孤儿院能收留他,给他条活路。” 刘国强看著父母苍老的面容,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但语气依旧严肃:“爸,妈,国兵是我们的亲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能拋弃他。 你们这样把他扔到荒郊野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能安心吗?” 王大脚和刘老汉低著头,不敢说话。 刘国强接著说:“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不能再逃避。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国兵,给他治病,让他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 王大脚和刘老汉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刘国强见父母答应了,心中鬆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刘国兵,温柔地说:“国兵,以后哥哥会一直陪著你,咱们一起把病治好,好不好?” 刘国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想说话,但他不想再被家人丟弃。 “爸,妈,大夫说了,国兵的病跟心理有很大关係。 您二老要是没啥事,以后多陪国兵说说话。 还有,要是有人欺负国兵,也別一味地指责是国兵不听话,不懂事。 我们要是不关心国兵,还有谁会来关心他?” 王大脚抹著眼泪,一个劲儿地点头:“强子,是妈不好,妈以后改,一定好好对国兵,再也不丟下他了。” 刘老汉也在一旁拍著胸脯保证:“对,以后咱一家人齐心协力,把国兵的病治好。” 刘国强看著父母诚恳的样子,心里稍微宽慰了些,又转头对刘国兵说:“国兵,你也要乖乖听话,配合治疗,有什么想法就跟哥哥说,知道吗?” 刘国兵紧紧拉著刘国强的手,轻轻点头,但还是没说话。 学校里,胡三妹几人问起了刘国兵的后续情况。 沐小草说道:“刘国兵被他哥哥带回去了。” 至於还会不会被丟,没人能说得准。 “那家人还真是残忍。 哪怕孩子有点小毛病,也不能扔在荒郊野外不管不顾吧? 最起码也得把孩子的病想办法治好吧? 幸好遇到了咱们,要不然,高烧都能將那孩子给烧坏了。” 刘晓丽有些气愤地说了一句。 沐小草轻轻嘆了口气:“是啊,不管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 只希望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一家人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好好对待国兵。” 那孩子虽然不说话,但眼神里透著对亲情的渴望。 只要家人愿意付出耐心与关爱,他一定能慢慢好起来。 毕竟,血浓於水,家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而这份依靠,不应建立在冷漠与遗弃之上。 刘国兵需要的不只是药物治疗,更是日復一日的陪伴与理解。 一个温暖的眼神、一句轻声的问候,都可能成为他打开心扉的钥匙。 家人若能坚持用爱去化解他的沉默,终有一天,他会重新学会说话,学会笑,学会相信这个世界是值得依赖的。 胡三妹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不过小草,你这次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有没有想过给自己也谋点福利呀?” 沐小草微微一愣:“谋什么福利?” 刘晓丽笑著插嘴:“比如说,让学校给你颁个奖什么的,或者给你点物质奖励也好啊。” 沐小草帮了刘国兵,还帮了孤儿院不少孩子,应该得到相应的奖励的。 沐小草笑著摇摇头:“我没想过这些。 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奖励,只是觉得那些孩子太可怜了,想儘自己的一份力去帮帮他们。” 因为她是一位母亲,更能懂得有些爱,对孩子有著多么的重要。 胡三妹一脸敬佩地看著沐小草:“小草,你真是太善良了。 要是换做別人,可能早就想著怎么从中捞点好处了。” 沐小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別这么说,大家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也会伸出援手的。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更多的人关注到这些孤儿,给他们更多的帮助。” 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又开始討论起如何进一步扩大关爱孤儿行动的影响力。 而刘国兵的重新回归,让整个刘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曾经被视作累赘的孩子,如今成了全家人小心翼翼呵护的对象。 因为刘国强已经告诫过他们了,要是再丟弃刘国兵,会吃掛落的。 刘家父母低头搓著手,不敢看儿子的眼睛,唯有每日按时送药、轻声询问饮食。 只有胡丽丽看见他们这个样子,讽刺了几句:“自己生的自己都不知道爱惜,还指望別人去善待他吗? 你们农村不是讲究多子多福吗? 可你们看看你们生的这几个孩子。 刘国强里外不分,对自己的老婆採取冷暴力,根本就没有一点做丈夫的样子。 老二成天在外不著家,光顾著自己吃香喝辣,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 老三,呵,是个傻子。” 第355章 你有关心过我吗 胡丽丽情绪激动。 “一出事,你们就知道打骂,脑子灵光的人都被你们给打傻了。 也就是我,不计前嫌收留著你们一家住在这里。 要不然,谁家会容忍连亲儿子都丟弃的人? 你们自己想想,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胡丽丽,你瞎咧咧什么呢?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王大脚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怒气冲冲地指著胡丽丽。 胡丽丽却毫不畏惧,叉著腰,扯著嗓子喊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们自己干出这种丟人的事儿,还怕別人说?” 刘老汉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胡丽丽的鼻子道:“你........你这个泼妇,我们刘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胡丽丽冷笑一声:“哟,还轮不到我说?那你们走好了,你们刘家这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说完,胡丽丽便作势又要將人往出赶。 这时,刘国强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胡丽丽的手腕:“够了!你闹也闹够了,羞辱也羞辱够了。 他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有错可以改,但不是由你来践踏他们的尊严。” 这个家三天两头吵吵闹闹,他简直受够了。 胡丽丽冷眼看著刘国强,眼里满是讥誚与不屑。 “你居然知道回家了。 怎么,你单位那个狐狸精给你准假了?” 刘国强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厌恶:“胡丽丽,你嘴巴放乾净点! 我和同事之间清清白白,容不得你在这胡乱造谣。” 胡丽丽却不依不饶,双手抱胸,提高音量道:“清清白白?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勾勾搭搭,不然她怎么对你那么热情?”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吵这些无中生有的事,国兵需要安静的环境养病,你要是再闹,就滚出去!” 胡丽丽一听,顿时炸了毛:“好啊你,刘国强,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要赶我走? 你搞清楚,这是我的家!” “你既然选择嫁给我,那这里,也是我的家,你没有权利让任何人走。” 刘国强寸步不让。 刘老汉和王大脚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 刘国兵被这激烈的爭吵嚇得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刘国强看著国兵害怕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他转头对著胡丽丽,一字一顿地说道:“胡丽丽,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就收起你的尖酸刻薄和无理取闹。 国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们不能再让他受惊嚇。” 胡丽丽冷笑一声:“好好过日子?你看看这个家,像个什么样子? 刘国强,你把这里当过你的家吗?” 刘国强闻言,眼神变得冰冷:“既然你这么看不上这个家,那从今天起,你想走就走,没人拦著你。 但请你以后別再回来兴风作浪。” 胡丽丽没想到刘国强会如此决绝,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好,刘国强,你有种。 你是想和我离婚吗? 告诉你,没门儿! 刘国强,为了你,我坏了名声,成了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可你呢? 和我领了证就把我丟在一边不管不顾。 怎么,你是想让我和沐小草一样,一直独守空房,守活寡吗?” 胡丽丽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你却把我当成空气。 刘国强,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站在你们单位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多绝情!”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哪怕刘国强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她,他也別想和她离婚然后和別的女人双宿双飞。 胡丽丽死死盯著刘国强,眼中既有怨恨也有绝望,嘶声道:“你要真敢离婚,我就把这些年为你做的一切都公之於眾。 你別忘了,当初可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要是我去你们单位闹,你就会身败名裂!” 刘国强看著胡丽丽几近疯狂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道:“胡丽丽,你別再闹了。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靠爭吵和威胁就能解决的。 你捫心自问,这段婚姻里,你真的尽到了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吗?” 胡丽丽听了这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怎么没尽责任?我天天上班操持家务,有时回来还要照顾你们一家人,我容易吗我? 你呢,你有关心过我吗? 你心里只有沐小草那个女人,只有你父母和弟弟!” 刘国强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承认,我之前可能忽略了你,但那也是因为家里事情太多。 国兵的病,父母的年迈,都让我分身乏术。 可你呢,不但不理解我,还处处挑刺,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寧。” 沐小草在的那三年,家里可没这个样子过。 她从不爭不吵,努力把日子过得有条不紊,连母亲都说,那是家里最安寧的三年。 刘国强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神情愈发的落寞。 说他在意別的女人吗? 並没有。 他的心里,只有那个曾经那个愿意为他默默付出的女人。 可命运弄人,有些错过一旦发生,便再也无法回头。 他想起沐小草临走前那抹淡淡的笑,像秋日落叶,无声却刻骨铭心。 这些年,他背负著责任与愧疚前行,却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別人,也困住了自己。 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可他连成全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老汉和王大脚走上前来。 刘老汉语重心长地说道:“丽丽啊,强子也不容易,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成这样。” 王大脚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丽丽,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就別再和强子吵了。” 胡丽丽却丝毫不领情,她指著刘老汉和王大脚的鼻子骂道:“你们两个老东西,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要不是你们,这个家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第356章 这婚,我死也不离 刘国强见胡丽丽如此不可理喻,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大声说道:“胡丽丽,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这个家就真的容不下你了。” 胡丽丽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倔强所取代,她咬了咬牙,说道:“好,刘国强,你有种。 但我还是那句话,想和我离婚,没门儿!” 你休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我也不会让你和那个女人如愿。 这个家是我用青春换来的,哪怕支离破碎,我也要守到底。” 她冷笑一声,泪水却滑落腮边。 “你以为我爭的是一个名分?我爭的是这些年熬过的夜、流过的泪。 我不是沐小草,歷来只知道逆来顺受。 我受够了你和你家人的气,受够了这无休止的冷漠与委屈。 我要爭,要闹,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温暖,那就谁都別想安生。 这个家,要么一起熬下去,要么就彻底毁掉。 但是刘国强,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离婚。 你恨我,怨我,都行,但別拿离婚来威胁我。 这婚,我死也不会离。” 刘国强看著胡丽丽决绝又带著几分疯狂的脸,心底满是疲惫与无奈,他声音沙哑却坚定:“胡丽丽,你这样只会让大家都更痛苦。 国兵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静和睦的环境,而不是每天听著这些爭吵。” 胡丽丽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嘶吼著:“我不管,我就是要闹,要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刘老汉和王大脚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国兵被嚇得哇哇大哭起来,瘦弱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著。 刘国强赶紧蹲下身子,將刘国兵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抚著:“国兵別怕,有哥哥在。” 他转头又对胡丽丽说道:“你看看你把国兵嚇成什么样子了,你真的要这样一直闹下去吗?” 胡丽丽看到刘国兵哭泣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愤怒所掩盖,她大声说道:“那也是你们逼我的。”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说道:“胡丽丽,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现在国兵的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胡丽丽却依旧不依不饶:“冷静?怎么冷静?你心里一直想著那个女人,我怎么冷静?” 刘国强无奈地摇摇头:“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胡丽丽冷笑一声:“没有什么?谁会相信?” 刘国强看著胡丽丽,知道再和她爭吵下去也没有意义,他说道:“那好,我们先不谈这个了。 现在先照顾好国兵,等他病好了,我们再好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胡丽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嘴里还是嘟囔著:“反正我是不会离婚的。” 刘国强没有再理会她,而是专心地哄著刘国兵,希望他能儘快平静下来。 这个家,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刘家终於安静了下来,但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紧张和压抑的气息。 刘国强知道,这个家经歷了这么多事,想要恢復往日的平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努力。 而他,也做好了承担一切责任的准备。 胡丽丽在一边摔摔打打,刘国强眉头紧皱,低声喝道:“行了,胡丽丽,你別在这儿添乱了!” 胡丽丽停下动作,转过身来,委屈地说道:“国强,只要你肯回家,过往的一切,我都就不计较了。” 她服软了,哪怕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胡丽丽也知道,再爭吵下去,只会让这个家彻底破碎。 刘国强望著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稍缓:“丽丽,你一直很懂事的。 我不是不回家,只是刚到一个新单位,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 胡丽丽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等得有多心焦?我每天要上班,回来连你人影都见不著。” 刘国强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明白你的委屈,可我也在为这个家拼。 我们不能再彼此消耗了,好不好?” 胡丽丽低头抽泣,手指紧紧攥著衣角,终於挤出一句:“只要你还想著这个家,我就有盼头。” 刘国强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坐进了沙发里。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屋內只剩一盏昏黄的檯灯照亮了刘国强疲惫的脸庞。 这个家,要如何才能撑得下去? 他望著灯下摇曳的影子,忽然想起老领导常说的一句话:“男人这一生,最难扛的是屋檐下的风雨。” 如今,他正站在这样的风雨中。 工作刚起步,国兵病情未稳,夫妻裂痕难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他知道,他已退无可退。 离婚吗? 他离不起的。 要是和胡丽丽离婚,自己的老领导和战友们会怎么看他? 一个连家都守不住的人,又谈何担当? 刘国强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泛白。他想起军营里的誓言,又想起韩佳,还有沐小草,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可不管咋样,日子总得继续。 而他和胡丽丽,也不可能会离婚......... 沐小草傍晚来到沐家大院,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带著人来吃饭的刘国强。 一行五个人,韩佳赫然在列。 且五个人里面,就她一个女同志。 沐小草扫了一眼就去了自己的专属包间。 晚上卓爷爷会来。 刘国强也快速进了旁边的一个雅座。 他现在只感觉没脸见沐小草了。 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偏偏最怕的人还撞了个正著。 他现在心里极其的矛盾。 既害怕看见沐小草,又忍不住想要看看她。 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可很明显,过得不好的,只有他。 想当初为了父母的心愿委屈自己娶了沐小草而帮助胡丽丽时,他感觉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感人和高尚,可如今却像一纸荒唐的笑话。 第357章 你心里还有她 现如今,他如愿娶了自己的白月光,却发觉心中毫无快意,反而空落落的。 就像是捧著一把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而他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执念。 哪怕他觉得自己脸皮够厚,心肠够硬,也有一种在沐小草面前抬不起头的感觉。 可刘国强这样的神情落在韩佳眼里,那就是刘国强对沐小草情根深种,念念不忘。 韩佳禁不住一阵怨恨。 她和胡丽丽一样,都是烈士遗孀。 和胡丽丽不一样的是,胡丽丽的孩子没能保住,而她是因为和丈夫才成婚丈夫就出外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所以她未能留下一儿半女,却年纪轻轻就成了周围邻居口中的扫把星。 说她克夫,不详,连丈夫都守不住。 韩佳听著那些閒言碎语,只能低头沉默。 她多想有个家,可命运偏偏让她成了別人眼中的忌讳。 自从刘国强成了他们的领导,她本以为能寻得一丝温暖,可他心里装的,终究还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沐小草。 韩佳攥紧筷子,指尖发凉。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已经在想著让刘国强离婚娶她了,可刘国强对她的態度一直模稜两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始终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墙。 韩佳抬眸看了一眼刘国强低头点菜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可怎么就喜欢这么好高騖远呢? 他啊,就没有娶大学生的那个命,为什么就不能接受现实,还要把希望放在一个心里早就没有他的人身上啊? 趁著其余三人都出去了的空挡,韩佳终究是没忍住,说道:“所长,你是不是还忘不掉你的前妻?” 刘国强手中的菜单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韩佳,目光平静却透著几分疏离:“韩佳,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和胡丽丽是夫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个韩佳,越来越没距离感了。 韩佳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有她。 所长,你就不能看看身边的人吗?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刘国强便打断了她:“韩佳,你是个好同志,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现在只希望把工作做好,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其他的我不想再提。” 韩佳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所长,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刘国强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韩佳,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感情不是同情,也不是將就。 我们都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你明明对沐小草.........” “够了,那是我事,你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刘国强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般扫过来。 韩佳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般发紧。 “可是所长,你看看你对沐小草的態度,你再看看你对我的態度。 是不是沐小草勾勾手指,你就会屁顛顛跑过去啊?” 刘国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韩佳,声音冰冷:“韩佳,你越界了。 我和沐小草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我承认,我曾经对她有过愧疚,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只把胡丽丽当作我的妻子,这是我对这个家的责任。” 韩佳被刘国强的气势所震慑,她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但嘴里还是小声嘟囔著:“可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她能得到你的心,而我却不能。”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他说道:“韩佳,感情的事没有为什么。 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已婚男人身上。 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 韩佳猛然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我好喜欢你,我一直在等著你和胡丽丽离婚,难道就只能等来你一句不可能吗? 要是沐小草是你的爱人,我会放手。 可胡丽丽有什么? 她配不上你的所长! 她不理解你,也不关心你的累,可我在乎! 所长,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胡丽丽站在一起,我的心有多痛?” 刘国强沉默片刻,缓缓坐下,声音低沉却坚定:“正因为我结过婚,才知道责任有多重。 我不可能再辜负另一个女人。 胡丽丽是我选择的家人,哪怕这段婚姻有遗憾,我也不会在困境中弃她而去。 韩佳,你值得被人全心全意地爱,而不是去爭一个破碎的位置。” 刘国强的目光落在饭桌上,声音轻得像自语,“我不能再伤人,也不想再被情感牵著走。 这不只是对她负责,也是对我自己的良心交代。” 韩佳怔怔望著他,泪水终於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其余三人回来了。 刘国强站起身,將菜单递给服务员:“就按这些上吧。” 他转头对眾人笑了笑:“大家今天好好吃,別客气。” 韩佳默默地坐回位置,心中却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和刘国强之间,似乎永远隔著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 而刘国强,则默默地望著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他和沐小草的距离很近,但中间好像被隔了万重山,他想怎么跨越,都跨不过去。 送走卓老,沐小草也想回二道巷。 结果一转身,却看见了等候在街角的胡丽丽。 胡丽丽穿著素色风衣,目光平静却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她走近几步,声音温和却不容迴避:“小草,我有话想跟你说。” 沐小草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进来吧。” 屋內陈设简单中透著一股雅致,茶烟裊裊升起,胡丽丽坐下后並未开口,只是静静望著沐小草泡茶。 良久,她轻声道:“这茶是我爸爸最爱的龙井,他常说,苦后回甘才是真味。” 可她至今,未能明白这茶中的道理。 沐小草泡好茶,给胡丽丽倒了一杯。 “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358章 感情的事確实复杂 胡丽丽端起茶杯,指尖微微颤抖,却仍扬起一抹淡笑:“我知道你和国强之间没有瓜葛,我只是想.......想找你说说话。” 很讽刺的有没有? 曾经在沐小草面前,她觉得自己压了沐小草一头。 可现在,她却要低头向这个曾被她轻视的女孩寻求一丝慰藉。 茶水氤氳著热气,映得胡丽丽眼底发烫。 曾经的优越感早已碎成齏粉,如今只剩下一地狼狈。 她不该拿刘国强的事去赌一个早有定论的答案,可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声轻嘆。 “胡丽丽,你和刘国强的事情我不想掺和。 你们怎么吵,怎么闹,那都是你们的家务事。 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澄清一下。 第一,我已经有男人,还有了孩子,不再稀罕你的男人。 说实话,你把刘国强送给我我都不要。” 胡丽丽怔了怔,隨即低笑出声,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都有秦沐阳了,怎么还会理会刘国强? “还有,你们想怎么吵,不要累及我这个无辜。” 胡丽丽的笑意渐渐凝住,她望著杯中浮沉的茶叶,像在看自己动盪的人生。 窗外夜风拂过,茶烟轻晃,映得她面容微颤。“你说得对。” 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是我太执拗了,总以为守住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就能证明什么。”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沐小草。 “可你都有孩子了,国强也一直惦记著你......... 我突然觉得,我拼命抓著的,不过是空壳罢了。” 月光斜照进窗,映在茶麵上,泛起微光。 胡丽丽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不再躲闪,“小草,对不起,那些年是我狭隘了。 国强心里一直有你,而我........始终没能走进去。” 沐小草默然,只將一缕茶烟拨散。 茶香依旧繚绕,却再没有人执著於追问苦与甘的界限。 沐小草沉默片刻,只低声道:“有些路,走过了就回不去了。” 丽丽点了点头,眼角泛起微光,“是啊,回不去了。 可正因为走过了,才明白什么该放下,什么,有放不下了。” 她抬眸看著沐小草,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却坚定。 “谢谢你,还愿意听我说这些。” 胡丽丽知道,让她和刘国强关係破裂的原因,根本就不在沐小草身上,而是她始终无法填满的不安与猜忌。 她太想抓住一个完整的家,却忽略了感情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冷战中耗尽。 她曾把婚姻当作战场,非贏即输,却忘了爱不是征服,而是成全。 此刻夜深,茶凉,心却渐明。 她终於看清,自己执著的不过是幻影,而真正该珍惜的,是未来尚可把握的日子。 胡丽丽缓缓起身,起身时身影略显单薄,“有些事情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来找你倾诉一番,往后,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 沐小草目送她离开,却是莫名地扬了扬眉。 她不知道胡丽丽莫名其妙过来,又莫名其妙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来找自己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而韩佳回到家,抱著自己的妈妈哭得像个孩子。 “妈?我该怎么办? 刘国强对我的態度冷冰冰的,我该怎么办?” 韩母嘆了一口气,道:“这件事,確实是你做得不对。 刘国强是有妻子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再找个人好好生活呢?” 韩佳抽泣著,泪水浸湿了韩母的衣袖,“妈,我就是喜欢他,从他成为我们领导开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我以为我能让他看到我的好,可他心里只有那个沐小草。” 韩母轻轻拍著韩佳的背,语重心长地说:“佳佳,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责任。 你这样执著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而且,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而不是去插足別人的婚姻。” 韩佳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妈,我真的能放下吗? 我好不容易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这么放手,真的不甘心。” 韩母温柔地看著她,“孩子,不甘心只是一时的,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 你要学会往前看,去寻找真正属於你的幸福。 也许现在你觉得很难,但只要你愿意迈出那一步,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著你。” 韩佳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点了点头,“妈,我试试吧。” 而胡丽丽离开后在街头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丽丽,是不是又和刘国强吵架了? 你啊,年纪也不小了,做事可不能再那么衝动了。 也別动不动就拈酸吃醋。 你和刘国强可是领了证的,是正儿八经的合法夫妻。 哪怕他一时鬼迷心窍,只要你善良大度一点,和他的家人搞好关係,他会看见你的好的。 而且大哥找人调查过,刘国强和那个韩佳没有任何关係。 估计国强就是为了前途才和那个女同志走得近了点。 这都很正常。 只要国强干得好了,將来的位置再升一升,跟著他享福的还不是你吗?” 胡丽丽听著大哥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大哥说的道理她都懂,可爱不是靠算计和大度就能得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有些事,不是靠善良和大度就能解决的。 我和国强之间,早就有了裂痕,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不可能看著刘国强和那个女人出双入对而什么都不做的。” 大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丽丽,感情的事確实复杂。 你好好工作,刘国强的事情,交给大哥。 以后也別和刘国强吵架,那样会把他越推越远的。 你先稳住情绪,別让外人看笑话。 家里的事,终究得靠你自己撑住。 只要你立得住,他刘国强再怎么走神,根还在你这儿就行。 日子长著呢,人心会冷,也会热,关键是你不能先散了心气。 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回家来住几天,散散心。” 这是家里唯一的妹妹,哪怕相隔两地,胡大哥始终牵掛著她的冷暖。 第359章 过好自己的生活 胡丽丽眼眶微热,轻轻应了一声:“谢谢大哥,我会好好考虑的。” 掛断电话后,胡丽丽站在街头,望著来往的车流和行人,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曾经以为,只要抓住刘国强,就能抓住幸福。 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靠別人给的。 她转身慢慢往家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沐小草转动著手里的茶杯,想起前世今生的对比,只觉得十分可笑。 她都还没做什么呢,刘国强和胡丽丽就將日子过成了这样。 也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死后,这两个自私自利的人將日子过成了什么样。 沐小草实在不想再理这两个人。 有这时间操心他们的事,还不如多看一会儿书呢。 中午吃过饭,沐小草她们都躺在床上休息,但所有人都没有睡意。 “文芳,你家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沐小草问了一句。 “都弄得差不多了。 韩慧慧没敢再来找我的麻烦,我那名义上的父亲和爷爷也回定城了。 我妈妈那边的活计也干得十分顺心,不怕有人再来找麻烦了。” 宋文芳靠在床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轻鬆的笑意。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小草,要不是你帮我出主意,我恐怕还陷在那些糟心事里出不来。” 沐小草摆了摆手,“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不过,你以后也得长个心眼儿,別总是那么轻易相信別人。” 宋文芳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几分坚定,“我明白,经过这些事,我也算看透了很多。 以后啊,我就专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这时,旁边的刘晓丽也插话道,“你们说,这每个家里的事儿咋就这么复杂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像我,还有宋文芳,一个个都经歷了不少家庭的苦。” 沐小草笑了笑。 “人活一世,本来就没个定数。要是都能理得清清楚楚,那也就不是生活了。 不过啊,咱们还是得保持清醒,別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把自己搭进去。” 沐小草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嘆了口气。 生活的纷扰像一场没有预告的雨,总在人最不经意时倾盆而下。 可谁不是在泥泞中学会走路,在冷风里学会挺直腰杆呢? 正如古书中所言:“人情反覆,世路崎嶇。” 唯有守住本心,方能在浮沉中站稳脚跟。 沐小草合上手中的书,目光清明。 她不再追问过往,也不再忧虑未来,只愿在每一个当下,活出自己的清醒与从容。 夜风拂过窗欞,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仿佛时光也在此刻静好。 而这周周末,沐小草给卓老说了一声,便带著奶奶和胡阿婆胡阿公去了一趟杨树村。 当看见那座小洋楼以及矗立在夕阳下的庭院时,奶奶的眼眶微微泛红。 当初他们买下这里时只是一片荒地。 可你看看现在,砖瓦皆有了温度,草木也生了情意。 奶奶轻轻抚摸著院墙,喃喃道:“人这一辈子,就像种树,栽下去了,就得耐得住旱涝,等得起春秋。” 胡阿婆站在一旁点头,“可不就是嘛,苦时熬著,难时扛著,终究会看见光。” 沐小草望著三位老人的身影,忽然明白:所谓家业,不只是砖瓦的堆砌,更是心气的传承。 只要人心不散,再荒的土也能长出希望。 杨队长听闻沐小草来到了杨树村,立刻放下手中的农活赶了过来,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 “沐同志,可有日子没见了!村里人都念叨你呢!” 沐小草满意地看著搭理整齐的院子与土地,点点头说道:“杨叔,这还要感激你让村里人一直精心打理这里,才让这几十亩荒地变成良田的。” 杨队长摆了摆手,黝黑的脸上泛起朴实的笑容:“咱可不敢居功,这都是你给大家带来的希望。 你当初敢把地交给我们种,这份信任比啥都金贵。” 他指著远处翻整好的田垄。 “按照你的要求,这三十亩地今年试种了新品种辣椒,这辣椒產量高,辣椒辣味也足。 今年村里好多人都跟著种上了辣椒,然后统一被咱们厂子收购製作辣椒酱呢。” 沐小草笑著点头,心里却明白,这片土地承载的不只是收成,更是人与人之间守望相助的温情。 “咱们公社是个很贫穷的公社。 咱们的辣椒酱厂子还是全凭你一己之力建起来的,公社所有人都很感激你的。” 说白了,这个厂子是沐小草给村里人的一点福利,也是她反哺乡土的一份初心。 沐小草很是谦虚道:“杨叔,你们出地方,出人力,负责收购辣椒,还要操心加工,装瓶,售卖。 我只掏一点钱有什么啊?” 杨队长听罢,笑著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讲,厂子没有你的资金以及进购过来的机器,根本就运转不起来。 你给的不只是钱,是方向,是盼头。 现在家家户户腰包鼓了,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都不愁了。 这变化,你说不是你带来的,还能是谁?” 杨队长语气诚恳,眼眸里也满是感激。 沐小草望著田埂上奔跑的孩子,轻声说:“是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了。” 夕阳洒在辣椒晾晒的竹蓆上,红得像火,映著远处“杨树村辣酱合作社”的牌子,也映著人们脸上的笑。 这时,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出现在了杨树村。 看见那人,杨队长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收起了几分,但还是提步迎了上去。 “李书记,您怎么过来了? 好巧,今天沐同志也来咱们村了。 沐同志,这位是咱们公社的李书记。 李书记,这就是投资咱们辣椒厂的沐同志。” 李书记面带微笑,伸出手来:“沐同志,辛苦你了,杨树村的变化,上级都看在眼里。” 沐小草礼貌地握手,语气平和:“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李书记点头,目光扫过晾晒的辣椒与忙碌的村民。 “这厂子办得好啊,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乡村振兴的榜样,下一步要扩大规模,爭取把品牌打出去。” 第360章 不用太担心 李书记这样说,是想著要和沐小草要钱啊。 对於这样能赚钱的生意,公社可是很眼热的。 这要是多开几个,他的政绩可就不用发愁了。 杨队长刚想接话,却被一旁隨行干部低声打断:“材料还没报上去,得先商量好扩建的一切事宜。” 沐小草望著那竹蓆上如火的红,心头微沉,却依旧轻声说道:“只要乡亲们过得好,怎么都值得。 但短时期內,我没有扩建的想法。” 她岂能看不出李书记他们的意思? 而且,她的心不大,没想过扩大经营,只盼这辣酱厂能稳稳噹噹,像地里的庄稼一样,一年接一年红火下去。 李书记几人对视一眼,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 “沐同志,扩建的事情,以后可以再考虑。 但我们都觉得,这个厂子,你占得比例有些大。 为了厂子的生意,咱们公社出人出力,可是花费了不少了精力的。” 李书记斟酌著用词,试图让沐小草主动让出部分利益。 “你看,是不是可以考虑调整一下股份结构,让公社也占些大头,这样以后厂子发展也能更顺利,大家也都能更用心嘛。” 沐小草微微皱眉,她明白李书记的意图。 这厂子从无到有,她付出了资金、机器还有无数的心血,如今刚有起色,就有人想来分一杯羹。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李书记,这厂子能办起来,靠的是大家的努力,可最初的启动资金和机器都是我出的,而且我一直也都在操心厂子的发展。 就是辣椒酱的配方,也是我一勺一勺试出来的,更別提它的大部分销路也是我解决的。 现在说要调整股份,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李书记见沐小草没有轻易鬆口,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沐同志,这不是为了厂子更好的发展嘛。 公社要是能多占些股份,以后在政策扶持、资源调配上都能给厂子更多的帮助,这对厂子长远发展是有好处的。” 沐小草轻轻摇头,目光坚定:“李书记,我理解公社的想法,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 这厂子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一步步看著它成长起来。 我希望能按照最初的约定来,大家齐心协力把厂子经营好,而不是通过调整股份来解决问题。” 要不是为了帮助杨树村的人摆脱贫困,她在哪里不能开厂? 杨队长在一旁听著,也有些著急,他怕沐小草和李书记闹僵,便赶紧打圆场:“李书记,沐同志,大家先別著急。 这厂子能发展到今天不容易,咱们还是慢慢商量,找个大家都满意的办法。” 李书记见沐小草態度坚决,也不好再强行逼迫,便笑了笑说:“那行,沐同志,这事儿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今天我来主要是看看厂子的情况,看到这么红火,我也放心了。 希望以后厂子能越办越好,为咱们公社做出更大的贡献。” 沐小草也露出一丝微笑:“谢谢李书记的关心,我会尽力把厂子经营好的。” 等李书记一行人离开后,杨队长有些担忧地对沐小草说:“沐同志,李书记那边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沐小草望著远处的辣椒地,眼神坚定:“杨叔,不用太担心。 这厂子是我一手创办的,我不会轻易让步。 只要咱们把厂子经营好,用实力说话,他们也没办法。” 杨队长点点头:“你说得对,咱们把厂子做好,就不怕別人说什么。 以后有啥事儿,咱们一起扛。” “好的杨叔,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实不相瞒,当初开这个厂子我也是看重了大家的踏实能干以及憨厚老实。 你们帮我把家里以及地里搭理得井井有条,我自然要为大家做一点事的。 至於再出资扩大生產,你可以明確告诉李书记,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做不到遍地开花,面面俱到。” 那个李书记的野心也有些太大了。 说白了,这厂子是她的私营企业,与公社一毛钱的关係都没有。 之所以给公社和村里分红利,只是想著事情能少一点。 她並不想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可也不想被人牵著鼻子走。 厂子能有今天,靠的是她的投入和村民们的齐心协力,不是谁的一纸批文。 只要帐目清清楚楚,分红按时到帐,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份情谊的分量。 与其爭股份、讲权势,不如踏踏实实干实事。 沐小草相信,人心换人心,真心做事,终会贏得真正的尊重与支持。 可要是这李书记想要硬来,那也別怪她不讲情面。 沐小草暗暗思忖著应对之策,脸上却依旧带著从容的笑意。 而李书记走后,脸上满是阴鷙之色。 “真是不识抬举。 她那么有钱,帮咱们多开几个辣酱厂怎么了? 又不是不给她分红。” 下面有人立即狗腿道:“就是,一个外来户,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和咱们叫囂,真是不知死活。” 李书记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算计:“哼,她以为她能一直这么硬气? 別忘了,这是在咱们的地盘上。 她那个厂子,要是没有咱们的支持,能办得下去? 咱们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 旁边的人连忙附和:“李书记说的是,她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 咱们只要稍微动点手脚,她就得乖乖听话。” 李书记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別急,咱们先观察观察。 她不是重视这个厂子吗? 那咱们就从厂子的生產、销售等方面入手,给她製造点麻烦。 到时候,她自然会来找咱们谈条件的。” 眾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沐小草低头求饶的场景。 过了几日,李书记果然又派人来传话,言语间还是透著想要调整股份的意思。 沐小草不慌不忙,將厂子这些年的帐目明细,以及自己为厂子付出的各项证据,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请来了村里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杨队长一起,当著来人的面,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第361章 很光荣的事情 沐小草诚恳地说道:“各位,这厂子从无到有,每一步都不容易。 我投入了大量资金、机器,还花了无数的心思在配方和销路上。 大家也都出了力,这分红也是大家应得的。 现在要是贸然调整股份,对谁都不公平。” 那几位老人听了,纷纷点头,其中一个说道:“沐同志说得在理啊,这厂子能起来,沐同志功不可没。 咱们不能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儿。” 杨队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沐同志一直对咱们村尽心尽力,咱们不能让她寒了心。” “调整分红的决定是谁下发的? 我去找他问问看,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提议?” 村里好歹还出了地方。 可公社里的那些人,不过是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哪里知道这厂子是怎么一点一滴做起来的? 沐小草目光沉静,语气却不容置疑:“我这辣酱厂,从选料到灌装,都是靠大家一步步踏实勤劳做出来的,不是谁一句话就能隨意动摇的。 要是有人想要破坏我的厂子,那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產品已经打进了京市,销路一天比一天好,连京市供销社都下了长期订单。 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耽误了发货,耽误了乡亲们的分红,我就把帐本和合同全都搬出来,拿到京市去说理。 法律白纸黑字写著呢,我这个是私人经营,不是哪个人能说了算的。 我沐小草不怕事,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她的话掷地有声,现场一片寂静。 別以为她沐小草好欺负。 事事摆在眼前,她从不惧怕任何人。 公社来人脸色发白,支吾几句后匆匆离去。 沐小草知道,厂子现在已经步入正轨,她经常不出现在厂子里却要分走厂里的大部分利润。 时间一久,难免有人心生不满,暗中覬覦。 有些人估计会动歪脑筋,想要从她手里抢走这份成果。 不过,不要紧。 要是那些人做得太过分,那她就把厂子卖给公社好了。 也许会有人觉得她好不容易养大一只会下蛋的母鸡,怎能轻易送人? 可她心里清楚,这厂子若是没了她的技术和配方,不过是空有盈利的一个壳子罢了。 公社接手,未必能维持如今的销路,更別说保住京市的订单。 她不怕失去,正因握得住核心,才敢谈捨弃。 真正的底气,不在於守住一亩三分地,而在於走到哪里都能重新立起来。 此后数日,再无人提股份之事。 厂里生產照常进行,订单如期交付,村民分红准时发放。 公社领导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回去向李书记復命。 李书记得知后,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面对眾人的意见,也只能暂时作罢。 看来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得另寻机会。 而沐小草呢,依旧一心扑在学习上。 至於厂子的经营,有杨队长带著厂里的负责人时常去田里看看辣椒的长势,和村民们聊聊种植的心得。 还会亲自到加工厂,检查辣椒酱的製作过程,確保品质始终如一。 在大家的努力下,杨树村辣酱合作社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在当地畅销,还逐渐打开了外地的市场。 村民们的收入也越来越多,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每当看到村民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沐小草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小小的辣酱厂,短时期內一定能带著杨树村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而她,也会一直坚守在这片土地上,和大家一起,书写属於他们的幸福篇章。 日子紧凑又充实,晨光未露时她已伏案读书,夜深人静仍翻看自己所研究的课题。 两个孩子一直都是奶奶和胡阿婆帮著带,沐小草这边只是忙著学习,享受这份安寧和美好的同时,又记掛和担忧著在外边执行任务的秦沐阳。 秦沐阳临走前说:“这次我要去一趟国家某边境。 那边大规模的作战已经结束,但边境爭端时有发生,我要带著一批人去打扫战场,击退敌国的挑衅。 你別担心,大的危险不会有,但这次去的时间可能有点长。 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学习之余更要好好休息,別太担心。” 信件,每月都会寄来一封,字跡潦草却工整,报著平安,说著天气,提著战友的趣事,却从不提枪林弹雨。 沐小草每封都读到起毛边,夜里枕著入梦,仿佛他就在不远处站岗。 她知道边境寒凉,便织了厚厚的毛衣,连同新研製的辣酱配方一起打包寄去——那是能让战士们暖到心窝的味道。 她相信,他守护国境线,她守著家与希望,彼此都不曾退场。 冬去春来,战地的雪融了又冻,秦沐阳的回信依旧按时抵达,信纸带著硝烟燻过的乾燥气息。 他写道:“辣酱配馒头,全连抢著吃,说比罐头香十倍。” 沐小草笑了,眼底却泛起水光。 她將那封信压在枕头下,像珍藏一枚勇敢者的勋章。 她知道秦沐阳在保家卫国,是很光荣的事情。 可她的心里,始终悬在半空里,以至於心情总有些沉闷。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选择。 除了亲情,爱情,名利富贵,还有理想,志向,还有家国大义在召唤。 她尊重秦沐阳的选择,也理解他肩上的责任。 她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家里的老人孩子,让后方有光有暖。 她也想尽一切办法给他筹集物资,再託运上火车,跋山涉水送往边境。 生活继续在平淡中积蓄力量,像春日里悄然萌发的嫩芽。 只是这天回来,她却遇见了王大脚。 王大脚一脸愁容,眼睛还有些红肿,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看著好像是好几天没有换了。 看到沐小草,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草,小兵.........生病了........ 大夫说他磕到了脑子,要做手术,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第362章 和你们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王大脚找上沐小草也是实属无奈。 自从来到京市,虽然他们一家住上了以前想都不想的楼房,但家里没了地,老伴儿干不得重活儿,她要在家洗衣服做饭,胡丽丽和国香挣来的钱又不给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生病都得硬扛著,更別说做手术要花好几千。 好不容易国林去做服装生意有点起色了,可他心太大,被人躥腾著去做更大生意,结果被人用报纸包著的几块烂砖头充当电子表,硬生生从手里骗走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可是整整一千块钱啊! 好多还是向邻居借的,如今被骗,一下压得全家喘不过气。 国林吃了亏,在家躺了两天,不知怎的和国兵起了衝突。 两人廝打在一起,谁也不饶谁,结果国兵被推倒在地,后脑撞在桌角上,当场昏了过去。 送医后才知颅內有淤血,必须儘快手术。 可钱从何来? 王大脚走投无路,只能来找沐小草。 她在京市举目无亲,想来想去,就只有来找沐小草了。 沐小草好歹也是国兵曾经的大嫂,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再说了,沐小草以前可是很关心国兵的。 听见刘国兵要动手术,沐小草心里还是很有些不落忍的。 那孩子虽然心智不全,但是那个家里,最纯善无害一个。 可想让她拿钱,她就觉得一阵可笑。 她是心疼刘国兵,但她沐小草也不是冤大头,刘家的什么事她都要去管。 “王婶子,你跑来和我借钱,你不觉得很有些可笑吗?” 沐小草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王大脚被说得一愣,隨即眼泪又涌了出来:“小草,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对不住你。 可你那时是很疼国兵的,他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借我点钱救救他吧。 我保证,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 沐小草神色冷淡,语气坚定:“王婶子,不是我不念旧情,只是我凭什么要拿自己的钱去填你们家的无底洞? 国兵为什么磕了脑袋,我想,刘国强还不知道吧? 出了事你不去找自己的儿子,却来找我要钱。 王婶子,你家的这些后果凭什么要我来承担? 我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义务去管你们家的事。” 王大脚浑身一颤,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跌坐在地。 沐小草望著她灰白的髮鬢和颤抖的双手,心头却没有丝毫动容。 这世间悲苦何其多,若处处动心,自己早已被吞没在无尽的深渊里。 “小草,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王大脚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家里的事哪敢告诉老大? 要是国强知道国林闯了祸,说不定会打死国林的。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王大脚见沐小草態度坚决,便开始撒泼打滚起来:“沐小草,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国兵对你多好,现在他出事了,你就这么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人啊?” 沐小草不为所动,冷冷地看著她:“王婶子,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我念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跟你计较,但你也別得寸进尺。 而且,我一个穷学生,哪有钱借给你?” “沐小草,你没钱?你骗谁呢? 你没钱能开几个厂子?开一个四合院的饭馆儿? 更何况,那秦团长据说一个月的工资有大几百呢,你借我点钱怎么了? 你们一家都有事儿干,秦家也没有公公婆婆要你养活,你咋就没钱了? 国兵可是你的小叔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沐小草冷笑一声,目光如冰:“王婶子,你张口闭口说我有钱,可那是我的钱,与你有什么关係? 钱再多也是我一针一线挣来的,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儿子闯祸,你们自己不敢声张,如今却来打我的主意,凭什么? 国兵是你亲生的,我也曾把他当过我的亲弟弟。 我沐小草也不是铁石心肠,可这世道,谁的日子都不容易。 你要我救,那我也问一句——当初我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时,谁来救过我? 那年我奶奶重病,医药费只需五块钱,你们谁伸出过一只手? 现在你们想起我了,可我为什么要摒弃前嫌去帮你?” 提及往事,沐小草眼角微微发烫,可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旧恨新伤。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古训。 可你们予我何曾有一滴水?伤我时却如刀割骨髓。 王婶子,人不能只记得自己要索取,却不记得自己曾如何待人。” 王大脚被沐小草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著沐小草的鼻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你个沐小草,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当初要不是我儿子娶你,你能有今天? 而且,国兵那么喜欢你,你不能不管他啊........” 沐小草眉头一皱,目光凌厉地看向王大脚:“王婶子,你说话可要讲点良心。 我沐小草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和大家的帮助,跟你儿子没有半点关係。 再说了,当初那场婚姻,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场噩梦。” 王大脚见沐小草不吃她这一套,便开始哭天抢地起来:“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她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呜呜呜......... 我知道国强当初时对不起你,但要不是我们,你在王家那个烂泥坑里哪能走出来去到部队结识秦团长,还嫁给了他? 沐小草做人要懂得感恩,你不能这么冷血自私的........” 沐小草看著王大脚在那里撒泼,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和沐阳早就认识了,和你们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你们给我的只有羞辱和折磨,何曾有过半分恩惠? 若不是靠著沐阳那些年的帮衬,我哪有今天? 如今你儿子犯下大错,理应由他自己承担,而不是靠我来填无底洞。 王婶子,这世上不是所有债,都能用別人的善良来偿还的。” 第363章 不识真面目 她欠这个世界的,早已用泪水和脊樑还清了。 他们要的不是救赎,是牺牲品——可惜,她沐小草不再是任人摆布的草芥。 命运把她踩进泥里,是为了让她学会从裂缝中生长。 如今她站在这里,不为报復,也不为宽恕,只为守住心中最后一寸光。 若连这都要剜去照亮別人的黑暗,那这世道,未免太贪婪。 沐小草转身欲走,脚步却微微一顿,终究还是回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来。 “这些钱,你拿著,给国兵买点营养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但手术费,我真的无能为力,也希望你们以后能自己承担起生活的责任,不要总想著依赖別人。” 王大脚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羞愧,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沐小草看著她,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留下王大脚一人坐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大脚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仿佛要把心中的苦水都倒出来。 周围偶尔有路人经过,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但她此刻全然顾不上这些。 她手里紧紧攥著沐小草给的那点钱,心里明白这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家里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国林被骗后一蹶不振,整天躺在床上,像丟了魂似的。 老伴儿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还时不时需要吃药。 胡丽丽和国香那两个丫头,虽然都在上班,很但少往家里拿钱,仿佛这个家跟她们没了关係。 现在国兵又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她一个老太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缓缓站起身来,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医院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背负著千斤重担。 而她心里也在想著,接下来该如何去凑那笔手术费,如何让这个家继续维持下去。 她倒是想去找大儿子想办法的。 可她,不敢再去找国强了。 国强那脾气,她最清楚不过,一旦知道家里又出事,怕是要掀了屋顶。 可不去找他,又能去哪找这救命的钱? 王大脚抬头望著灰濛濛的天,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冷。 人到绝境,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要是沐小草还是她的儿媳妇,就好了。 至少还能有个商量的人,有个替她拿主意的依靠。 可如今,物是人非,连开口求人都显得那么卑微。 回到家里,沐小草坐在桌前,心里有些烦躁。 不是因为王大脚,而是因为秦沐阳。 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什么时候回来。 沐小草轻轻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角,那里还留著秦沐阳上次回来时,用小刀刻下的“平安”二字。 每当她感到不安或思念时,总会不自觉地触碰这两个字,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和温暖。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 沐小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模糊的山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秦沐阳能早日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她知道,作为军人的家属,她必须学会坚强和独立。 秦沐阳在前方守护著国家的安寧,而她,则要在后方守护好他们的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沐小草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翻看那些关於她研究课题的书籍和资料。 她知道,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更好地適应这个变化快速的时代,也才能在未来与秦沐阳並肩前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沐小草合上书本,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 她站起身,进入空间忙活了起来。 虽然心里惦记著秦沐阳,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她必须照顾好自己,才能等待他的归来。 洗漱后,沐小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旧相册。 那是她与秦沐阳的合照集,每一张照片都记录著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她一页页地翻看著,嘴角不时露出幸福的微笑.......... 秦沐阳不在,沐小草接起了送菜的任务。 黄大嫂看见那成堆的蔬菜,笑著和沐小草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李大哥,这段时间都是你来送菜,家里大哥又出去了吗?” 沐小草笑著点头,声音故意压低:“是的,我大哥有事去外地了。” 和黄大嫂认识也好长时间了,但黄大姐一直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也不知道她的本来面目,包括秦沐阳,省得麻烦。 黄大嫂一边麻利地称著菜,一边关切地问:“那你一个人在家,又要上班又要送菜,可別太累著自己了啊。” 沐小草心中一暖,笑著回应:“不累的,黄大嫂,我力气大著呢。 而且能为家里增加一笔收入,我心里也踏实。” 黄大嫂称好菜,黄爸爸又把一包钱递给沐小草,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就是实在,不过你大哥也很辛苦。 等他回来,你们抽空来我女儿家吃顿饭吧。” 黄爸爸已经邀请沐小草他们好几次了。 黄爸爸就是觉得,这弟兄两人有些神秘。 他和女儿已经和这两人打交道好长时间了。 可他和女儿依旧不知道他们的真名,也不知他们从何处来。 甚至都不清楚这两人的长相。 黄爸爸心中虽有疑虑,却从未多问。 只要女儿有钱赚,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沐小草笑著將钱收起来,然后道:“以后有空,一定去叨扰。” 至於啥时候去,她心里也没个准数。 毕竟,她不想在黄大嫂面前暴露身份,也不想让这份平静的生活节外生枝。 刘国兵的事情,王大脚最后没有办法,还是给刘国强打了电话过去。 刘国强立即和同事借了钱赶到了医院。 帮刘国兵交了手术费,看著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刘国强的手攥得紧紧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第364章 国兵挺过来了 刘国强沉默不语,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国强啊,妈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你看看家里这个样子,哪里还有钱给国宾治病啊。 走投无路之下,我还去找了沐小草借钱,可她........” “你凭什么去找人家借钱!” 刘国强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瞪著王大脚。 “我们家的事,凭什么要拖累別人? 沐小草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凭什么去打扰她?” 祸是刘国林整出来的,凭什么去麻烦人家沐小草? 王大脚被儿子吼得愣住,隨即委屈地抽泣起来:“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嘛,国兵他.......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王大脚哭得好不悽惨。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妈,国兵的事,我会想办法。 但以后,別再去找沐小草了。 我们欠她的,已经够多了。” 病房外的走廊灯光昏黄,刘国强默默点燃一支烟,指尖微微发颤。 他望著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天沐小草背著行李站在家门口, 而他却和胡丽丽坐在沙发里看画本子。 回想起那一刻对沐小草的冷漠与自私,如今那感觉如同利刃般刺痛心扉。 他不该如此对待她,可心中却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弥补这份亏欠。 烟燃尽,刘国强將菸头狠狠掐灭在墙角的铁皮桶里,低声对自己说:“国兵,你一定要挺住。” 他心里清楚,有些亏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但眼下,他只想救回弟弟。 “我也不想去找她的,可在这京市,我和你爸两眼一抹黑,出了事还能找谁?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沐小草。” 沐小草在的那三年,家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她出面处理的,他和老伴儿从来没操过心。 所以这习惯改不了,一出事就2本能地想往她身上靠。 王大脚抽噎著,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刘国强默默靠在墙边,没有再责怪母亲。 他知道,沐小草不只是他们家的恩人,更是那段最艰难岁月里唯一的光。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等弟弟醒来,然后重新扛起这个家。 只是肩上的这副担子,再也没人帮著他去分担了。 至於胡丽丽,刘国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自从刘国兵出事,她连个人影都没见著,更別提帮忙了。 刘国强心里清楚,这个家,只能靠他自己。 他抬头望向手术室的方向,双手紧握,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弟弟能挺过这一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的灯终於灭了。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但后续还需要观察和护理。 刘国强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他感激地向医生道谢,然后走进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国兵从小和別的孩子不一样,胆子小,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可偏偏最爱护著沐小草。 要是村里谁敢说沐小草的坏话,国兵会第一个衝上去和人打架,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退缩。 他总不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很明白:沐小草对他好,他得保护她。 那时家里穷,沐小草把唯一的鸡蛋留给他,自己啃著冷硬的饃。 下雨天,她背著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泥路,生怕他的鞋沾湿了。 刘国强看著弟弟苍白的脸,想起那些年沐小草和他们一家人相依为命的日子,眼眶发热。 如今国兵静静地躺在这里,而沐小草,却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她曾是他们最坚实的依靠,如今却成了最遥远的影子。 刘国强握紧弟弟的手,那手冰凉无力,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沐小草淋著雨背他回家的夜晚。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床头监护仪上,滴答声如同往事的脚步,一下下敲击著人心,让人生疼。 刘国强低声唤了句“小草”,声音轻得几乎被夜吞没。 没有怨,是疼——疼她的离去,也疼这份始终未能说出口的感激与歉意。 可他知道,有些人在生命里一旦走散,就再也无法並肩同行了。 “国强.........” 王大脚抽噎著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悔恨与心疼。 “妈,没事了,国兵挺过来了。” 刘国强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坚定。 王大脚颤巍巍地握住小儿子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砸在被单上,洇开一片湿痕。 她喃喃著“妈对不起你”,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愧疚都哭出来。 “妈,你回去吧,爸一个人在家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晚上我在这里陪著小兵。” 王大脚迟疑著,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临走前一步三回头。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那闪烁的光影,像极了那些年摇曳在风雨里的油灯,透著几分淒清。 刘国强坐在病床边,听著弟弟微弱的呼吸,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围炉夜话,笑语盈屋。 如今炉火早已熄灭,心也渐渐凉透,只剩他一人,在这漫长的残夜里默默守候。 他轻轻替国兵掖了被角,仿佛仍是那个为弟挡风遮雨的哥哥......... 刚消停两天,宋文芳家里这边又出么蛾子了。 实在是老太太吃喝拉撒全在床上,黄艷一个人实在难以支撑。 这不,她在家里大吵大闹了一通,把宋大强的两个哥哥都给叫了回来。 宋大强的两个哥哥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嫌黄艷吵闹得过分,可当他们看到母亲瘫在床上,屎尿横流的惨状,顿时也沉默了下来。 宋老大不敢对黄艷发火,就把枪口对准了宋大强。 “老三,你看看你把这个家折腾成什么样了。 妈身上都有褥疮了,你也不知道管管?” 宋大强看了一眼自家大哥。 “大哥,別站著说话不嫌腰疼。 艷子一个人要操持家务,还要伺候老人,哪能顾得周全呀? 你们也是爸妈的亲生儿女,总不能啥都不管,什么事都丟给我吧?” 第365章 一切都变了样 “老三,你这话可就没有道理了。 我们怎么没管? 每个月我和老二寄来的二十元抚养费,你们没收到吗?” 真是的,原先宋文芳和她妈妈在的时候一直任劳任怨,可没这么多麻烦事儿。 现在人走了,啥事都乱套了。 “大哥,二十元就够打发叫花子吧? 妈病了这几个月,每个月的药钱都不止二十元。 还有,妈无法动弹,是谁在床前端屎端尿?是你还是老二? 钱能买来亲手伺候的这份心意,还是能买来我们的辛劳与疲惫?” 宋大强盯著大哥和二哥,声音冷得像块铁。 黄艷在一旁抹泪不语,心里翻腾著委屈与疲惫。 宋老大被噎得脸通红,甩手就要走,却被宋老二给拦下了。 “別爭了,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 宋老二嘆了口气,蹲下身查看母亲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下去不行,不行就请个护工。” 黄艷终於开口:“请护工?一个月三十元,你们出吗?” 空气再次凝固,兄弟三人面面相覷,谁也不肯先点头。 他们挣个钱也不容易,谁愿意多掏这个钱呢? “老三,不是我说你。 你可是宋文芳的爹,一个丫头片子念那么多书有啥用嘛? 將来还不是別人家的人。 文芳她妈一个人在外头拋头露面的,能有啥好? 你去找她。 她要是肯回来,咱们每人给她十块钱。 她要是能好好伺候咱娘,过年咱再给她包个五块钱的红包。” 三十块钱给別人,还不如给宋文芳和她妈妈。 宋大强满脸颓废。 “她要是能回来还好了。 可她根本油盐不进,我们好话说尽,文芳和她妈妈也不肯回来,还让我们丟尽了脸面。” 说起这个,宋大强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一点办法。 宋老大摸著下巴琢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要不,咱们去找文芳她姥姥家试试?说不定她们看在亲戚的份上,能回来帮衬几天。” 宋老二闻言,眉头一皱:“大哥,你这主意餿不餿啊?人家要是愿意回来,早回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宋大强也是直摇头,心里清楚,文芳姥姥家那边就剩两个舅舅了,因为之前的一些事儿,早就和他们断了来往,现在去求,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再说了,那家人也和宋文芳的妈妈断了联繫,找他们有啥用? 三人正愁眉不展时,黄艷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听说文芳她妈妈最近在城里找了个工作,好像是在什么餐馆帮忙,咱们要不要去城里那餐馆儿闹闹看?” 宋大强一听,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黯淡下来:“闹了又咋样?即便是丟了工作,她要是还不肯回来呢?” 黄艷嘆了口气,也知道这事儿难办,但眼下除了这个,似乎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当年她寧可在街头乞討,也不愿踏进这个家门半步,如今又怎会因些许爭执就轻易低头? 那女人的性子倔得像块顽石,一旦认准了路,便是八头牛也拉不回。 可宋大强心里清楚,母亲病成这样,若再没人接手,日子真的撑不下去了。 宋老大与宋老二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写满了无奈与疲惫。 自从宋文芳和她母亲离开后,这个家便再没了往日的温馨与安寧。 黄艷,一个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女人,又怎会是贤妻良母之流? 想要让她心甘情愿地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无异於痴人妄想。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听话懂事的宋文芳和贤惠老实的宋妈妈。 兄弟三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宋老二打破了沉默:“罢了,先別想那么多,今晚咱们轮流守著妈,明日再作打算。” 夜色渐深,臥室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昏黄。 宋大强坐在母亲床边,凝视著母亲因病痛而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无奈与酸楚。 他忆起宋文芳和她母亲在时的光景,家里虽不富裕,却处处洋溢著欢声笑语,母亲也被照料得无微不至。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样。 宋老大和宋老二轮流守了母亲两天,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宋大强走出母亲的臥房,来到楼下空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指尖繚绕。 烟雾繚绕中,他的思绪飘得很远。 他忆起宋文芳儿时的可爱模样,忆起她母亲为这个家所付出的诸多辛劳。 然而如今,他们却因些许琐事与误会,闹得势同水火,甚至到了分道扬鑣的境地。 “老三,你在这里啊。” 宋老大的声音打断了宋大强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到大哥正一脸疲惫地走过来。 “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宋大强嘆了口气,问道。 宋老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老三,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去找文芳她妈妈好好谈谈。 毕竟,母亲如今这般状况,我们谁都难以周全照料。 如果她能回来,哪怕只是暂时帮帮忙,也是好的。” 宋大强听了大哥的话,心里有些动摇。 他知道大哥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之前去求她们时受到的冷遇和白眼,他又有些犹豫。 “可是,大哥,她们会愿意回来吗?”宋大强担忧地问道。 宋老大拍了拍宋大强的肩膀:“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呢? 为了妈,我们总得努力一把。” 宋大强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有些忐忑,但也觉得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你也知道你大嫂和二嫂都有工作要忙,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忙活家里的事情。 而你家的这位,瞧著便不是个能操持家务之人。 不是我说你,文芳那孩子多好,她妈妈也是个难得的好妻子,当年你怎就做出那等让人不齿的事儿呢?” 倘若宋文芳的妈妈还在,家里又怎会乱成这般模样? 宋大强听著大哥的质问,头垂得更低了,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 他怎会不知自己当年犯下大错,可事情已然发生,再怎么懊悔也是徒劳。 “大哥,我知道错了,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 咱们还是先琢磨琢磨怎么把妈照顾好吧。”宋大强无奈地说道。 第366章 你来干什么 宋老大瞧著弟弟落寞的模样,不禁嘆了口气,“唉,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如此了。 不过,找文芳她妈妈谈的事情,还是得儘快安排,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妈这么受苦啊。” 宋大强点了点头,“好,大哥,我这就去准备准备,找个时间去找她谈谈。” 他掐灭菸头,和宋老大一起回到了楼上。 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北京市找宋文芳她妈妈,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爭取。 於是,那一夜,宋家三子轮流守在母亲床边,听著她时清时浊的囈语,心中百感交集。 窗外月光透过窗欞洒落地上,似也在为这家庭的困境暗自嘆息。 接下来的两日,宋大强一直在为寻宋文芳妈妈之事做准备。 他再度前往,终寻得她工作的餐馆地址。 这一天,宋大强揣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缓缓走进了那家餐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餐馆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宋大强四处张望,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脚步匆匆地在餐桌间穿梭,双手不停地为客人端茶送水。 那脸上柔和的笑意,是他多年未曾见到的。 宋大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缓缓地朝著她走去。 当宋妈妈看到宋大强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厌恶。 “你来干什么?”她冷冷地问道。 宋大强尷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支支吾吾道:“我……我来是想和你谈谈。” 她眉头紧锁,冷冷地回应:“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宋大强急忙说道:“不是,是关於妈的事情。 她现在病得很严重,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想请你回去帮忙照顾一下。” “那是你妈,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回去照顾?” 她在宋家耗尽了青春,蹉跎了几十年岁月,最终却只换来了冷漠与驱逐。 现在用得著她了,又想让她回去,真是想得美。 “文芳妈,你怎么说话呢?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妈可是文芳的亲奶奶。 你们不孝敬老人將来传出去可是会影响文芳前途的。” 宋妈妈听了宋大强的话,冷笑一声:“就凭你?还想影响我女儿的前途? 当年你在外头乱搞都没影响你,我女儿堂堂正正做人,她怕什么? 况且,你妈瘫了你想起我们母女了? 当初你们把我逼走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回去的。” 宋大强著急地说道:“我知道是我们不对,可妈现在真的很需要人照顾。 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回去帮帮忙吧。 我们也不让你白照顾。 大哥二哥说了,一个月给你.........给你十块钱的工资。 你看你在这里也是伺候人,有时候遇到难缠的客人还会受气。 但是你回去后就没有这些后顾之忧了。” 十块钱,已经不少了。 她回去后,家里还要管她的吃喝,剩下的钱,就该用作家用,而不是全部给她。 宋妈妈听著宋大强的话,眼神里的寒意更甚了几分。 “十块钱?你们以为用这点钱就能打发我,就能弥补我曾经受到的伤害吗? 我在宋家的时候,任劳任怨,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可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 现在需要我了,就想著用这点钱来买我的辛苦付出,简直是做梦。” 再说了,她跟宋大强都离婚了,还回宋家当老妈子?她没那么下贱! 宋大强见宋妈妈態度如此坚决,心里有些慌了。 “文芳妈,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可现在妈真的情况很不好,你要是能回去,对妈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而且文芳要是知道你回去照顾奶奶,她肯定也会开心的。” 宋妈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別拿文芳来压我,你们当初怎么对她的,她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还有脸提她? 你妈眼里只有她那几个宝贝孙子,哪看得见我的文芳?还提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我告诉你,我和文芳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宋家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这时,餐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些,宋妈妈也有空停下来和宋大强继续理论。 “宋大强,你想想,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可你呢,你在外面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把整个家都搅得鸡犬不寧。 现在你妈病了,你就想起我来了,我凭什么要回去伺候她?” 宋大强被说得满脸通红,却还是硬著头皮,声音发颤地说:“文芳妈,过去是我错了,可现在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妈现在躺在床上,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啊。 你要是不回去,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妈妈盯著宋大强那副可怜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再说了,你妈那时候不总念叨吗?说媳妇伺候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你可是有新老婆的人了,就別来我面前说这些孝敬老人的话了。 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有自己的工作,不用看你们的脸色行事。 你们就別再来打扰我了。” 宋大强见宋妈妈始终不为所动,心里又急又气,“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她可是文芳的亲奶奶,是你的长辈啊。 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回去帮帮忙吗?” 宋妈妈冷笑一声,“往日的情分?你们宋家还配提情分这两个字吗? 当初你们把我逼走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不会再回到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去了。” 宋大强无奈地嘆了口气,“文芳妈,我知道我们以前做得太过分了,可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去,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別的办法?” 宋妈妈想都没想说道:“別的办法?没有!你们自己惹的祸,自己扛著去。” 说完,宋妈妈就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盘了。 第367章 跟她离婚,让她滚 宋大强见宋文芳的妈妈態度如此强硬,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只好垂头丧气地说道:“那.........行吧,文芳妈,你要是改了主意,隨时给我们打电话。 我先走了。” 说完,宋大强转身离开了餐馆。 宋妈妈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家里度过一生,可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再和宋家有任何瓜葛。 回到家里,宋大强把情况告诉了大哥和二哥。 他们听了之后,也都沉默了。 这个家没了那母女俩,真的好像处处都是烦恼。 就在这时,黄艷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看著宋大强,冷冷地说道:“宋大强,你要是再不想办法你妈送走,我就和你离婚。” 宋大强盯著黄艷,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家,早已让他心力交瘁,却不知从何著手改变。 他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任由绝望和无奈將自己淹没。 宋大哥和宋二哥见黄艷这么说,心里也涌上了一股火气。 “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当初非要勾引我三弟,害得我家错失了一个京大的高材生,还丟了位处处为家里操心的贤惠媳妇! 现在倒有脸来指责旁人了? 若不是你贪图享乐、寡廉鲜耻,三弟怎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母亲病重无人照看,家宅不寧,皆因你而起,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我们宋家祖上积德,才没受你牵连,家里才没败落。 如今你竟还要逼著家里大哥二哥低头,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老三,这样的婆娘你还要她作甚? 跟她离婚,让她滚! 然后你和文芳妈妈復婚,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在这个家上躥下跳!” 黄艷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指著宋大哥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宋老大,当初是你弟弟先勾引的我,现在你们倒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来了。 你们宋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现在看我没用了就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黄艷就是嘴上说说。 要是离开黄大强,她带著女儿还能去哪里? 在整个定城,她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宋大强坐在一旁,听著大哥和黄艷的爭吵,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想起当初自己被黄艷的姿色所迷惑,做出了对不起妻子和女儿的事,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宋二哥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都別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照顾好妈。” 黄艷却不依不饶:“想照顾你妈?可以啊,让我照顾也行,但你们得给我钱! 每个月你们每人给我五十,我可不是白伺候人的。” 宋大哥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个贪得无厌的贱人,还敢要钱? 我们宋家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黄艷冷笑一声:“不给钱?行啊,那我就不伺候了! 明天就把你们老娘接走,有本事自己来,看谁有空照料老人!” 宋大强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够了!妈是我亲娘,我不可能不管。 黄艷,你要钱,我给,但別拿妈的病当筹码。” “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给钱? 你的钱不都是我的吗?你拿什么给我? 要给也是他们给。 不给,就把你们的老娘接走。 你妈又不是只生了你一个,凭啥啥事都你管,他们当甩手掌柜? 告诉你们,我可不像宋文芳和她那傻妈,一天就知道逆来顺受、任劳任怨。 不给钱,这事没完!” 宋大强被黄艷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黄艷,声音嘶哑地说:“黄艷,別太过分!妈都这样了,你还能说出这话?” 黄艷却毫不示弱,叉著腰,大声说道:“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 我嫁到你们宋家来,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还要我伺候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太,凭什么? 你们宋家男人都死绝了不成?非要我一个女人扛责任?” 宋大哥和宋二哥见黄艷如此囂张,也都气得不行。 宋大哥指著黄艷的鼻子骂道:“黄艷,不要脸的东西,宋家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门! 再这样无理取闹,別怪我们不客气!” 黄艷冷笑一声,挑眉道:“不客气?你们倒是说说看,能怎么个不客气法? 打我?骂我? 我告诉你们,我黄艷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们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法院告你们弃养,让你们宋家身败名裂!” 宋大强看著黄艷那副泼妇的样子,心里一阵绝望。 他想起当初被黄艷那股子狐媚劲儿迷了心窍,做了对不起妻女的事,如今落得这般田地,真是自作自受。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照顾好母亲。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黄艷说道:“黄艷,你別闹了。 这些年你在宋家吃香喝辣,我们宋家,没亏待过你。 妈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真的不能不管她。 你要是愿意照顾妈,我会儘量想办法给你一些补偿。 但是,你也不能太过分了。” 黄艷听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补偿?就你?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补偿? 我要的是钱,是实实在在的钱! 你要是给不了我钱,就別想让我照顾那个老太婆!” 宋大强盯著黄艷那贪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黄艷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放弃母亲。 “宋大强,你们最好给我好好商量清楚。 不给钱,我是不会照顾你妈的。” 说完,黄艷就转身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宋大强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复杂。 他望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心中满是苦涩,深知它已变得面目全非,然而,他仍咬著牙,下定决心要尽力去挽回。 他转身对大哥和二哥说道:“大哥,二哥,你们也別太生气了。 黄艷她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別跟她一般见识。 现在,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筹到钱,照顾好妈。” 第368章 不努力不行啊 宋大哥和宋二哥静静地听完宋大强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隨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筹到钱,照顾好母亲。 “这样吧,让妈搬去我原先的旧房子里去住。 我们给妈请一个保姆回来。 三十的保姆费,我们三家一人掏十块。 老三,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眼瞎。 文芳妈妈无论是长相还是为人,可比这黄艷不知好了多少倍。 要是她们还在,家里这些琐事哪轮得到我们操心?” 想起宋文芳的妈妈,宋老大和宋老二不禁感慨万千。 到了现在,他们深知家庭生活、夫妻关係,一个贤妻良母和经济状况对婚姻满意度的重要性。 宋文芳妈妈在的时候,每逢过年过节,兄弟几个风尘僕僕地赶回来看望老人,吃的住的,都被宋文芳妈妈安排得妥妥噹噹,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哪像现在,他们弟兄回来了也没有一个立足之地,每天都要回招待所住所。 吃饭也得去饭馆里解决。 宋大哥和宋二哥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仿佛带著无尽的惆悵,眼中满是深深的怀念与锥心的痛心。 那时家里有贤惠的弟媳操持,连父亲都温和了许多,哪会想到如今竟被一个外来的黄艷逼到这般田地。 一向强势的父亲现在都被黄艷的蛮不讲理给整沉默了。 宋大强望著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只觉心力如被重石压著般交瘁。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母亲床边,看著母亲憔悴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当初的糊涂和贪婪,毁了这个家。 “妈,我对不起您……”宋大强轻声说道,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母亲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了。 那眼神中,交织著失望、无奈,还有一抹难以言说的深深自责。 当年要不是自己支持儿子拋弃文芳和她的妈妈,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孤立无援的境地。 宋大强知道,母亲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他默默地握住母亲的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照顾好母亲,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可是,他该去哪里找这个代价呢? 他凝视著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心中一片茫然,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宋家的事情丝毫没能影响沐小草她们学习知识的热情。 哪怕知道宋大强又来找过宋妈妈,宋文芳她们也没有怎么在意。 宋妈妈早就立起来了,不可能没苦硬吃,再回去受那家人的磋磨。 沐小草依旧忙碌得不可开交。 除了午间吃饭时大家閒聊几句,其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翻阅著一本本厚重的学科书籍。 她们都知道时间不等人。 沐小草是要提前毕业,宋文芳她们则是想得到学校里的奖学金。 王青玉总爱窝在宿舍里,把琼瑶小说摊在膝盖上看得入迷,连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都懒得抬眼瞧。 “哎呀,小草,你都这么有钱了,咋还这么拼啊? 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干躺著了。” 沐小草从书堆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青玉,钱是赚来的,但知识却是无价之宝。 我们现在多学一点,將来就能多一种选择,多一份保障。” 宋文芳也附和道:“是啊,青玉,你可不能一直这么懒散下去了。 你们家虽然家庭条件很好,但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啊。 你看小草,她家里条件那么好,还这么拼命,我们更没有理由偷懒了。” 王青玉把小说往枕头底下一塞,翘著二郎腿晃悠:“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学习哪比得上看小说痛快?琼瑶姐姐笔下的爱情多带劲啊。” 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嘛,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反正毕业就能进我爸单位,何必现在把自己熬成熊猫眼?” 沐小草轻轻合上书本,认真地看著王青玉:“青玉,我们现在正是积累知识的时候,如果现在偷懒,將来可能会后悔的。 而且,学习不仅仅是为了將来能找份好工作,更是为了丰富自己的內心世界,让自己成为一个更有內涵的人。” 宋文芳挨著王青玉坐下,轻轻晃著她的胳膊:“好青玉,咱们明天开始每天早起半小时好不好?我陪你背单词,你教我做数学题好不好?” 我坚信,只要我们持之以恆地努力,终会迎来属於自己的丰硕果实。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体验更精彩的人生。” 王青玉望著沐小草和宋文芳坚毅的目光,又瞥见其余几人伏案苦读的背影,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垂眸沉思片刻,继而轻轻頷首:“好吧,你们说得在理。 从今天开始,我也和你们一起泡图书馆,好好学习。” 沐小草和宋文芳相视一笑,她们知道,王青玉已经迈出了改变的第一步。 刘晓丽她们不努力不行啊。 上高中时,她们都觉得自己的学习成绩还不错。 可自从进入大学才发现大学里真正是高手如云,自己根本排不上名次。 很多人都很优秀,还比她们更加努力。 就如沐小草这般,家境优渥却从不懈怠,每日总是第一个踏入教室,最后一个离去。 哪怕是高傲的卓然,现在也不得不佩服沐小草了。 在某些方面,卓然不得不承认沐小草在学习上有著令人惊嘆的毅力和专注力。 这天去服装厂,沐小草遇见了许久未见的李清彤。 “小草姐姐,可算见到你啦!” 李清彤看见沐小草,跑过来就热情地挽住了沐小草的胳膊。 倒是何建华,看见沐小草很有些不好意思。 “表姐。” 何建华低声喊了一句,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沐小草侧过脸,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看来你们的感情有了些进展呢。” 第369章 现在要以学业为重 沐小草的话,让何建华的脸更红了。 在表姐面前,他还是很敬畏的。 毕竟,表姐和表姐夫是他的大恩人。 李清彤大大咧咧地笑著,脸上没有一丝尷尬,俏皮地说道:“小草姐姐,你就別打趣他啦。 我们这才刚起步呢,以后还得多向你取经。” 沐小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满是笑意,柔声道:“感情的事啊,顺其自然就好,就像读书,心到了,路自然就通了。 走吧,去我办公室里聊聊。” 沐小草给两人倒了茶水,问了一句:“清彤,你爸爸的厂子最近怎么样?” 见沐小草问起爸爸的厂子,李清彤笑著道:“我爸爸那边发展得挺好的。 毕竟他在这一行很有经验,在这方面认识的人也不少,老主顾也很多。 倒是隔壁那家厂子,照这情形,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她爸爸可是在国外待了好些年,学了不少先进技术才回来的。 至於隔壁那家厂子,管理一团糟,技术也跟不上趟,订单越来越少,工人们都陆陆续续辞职了。 听说最近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尤其是她二叔接手厂子后,自己没啥能耐,还死要面子,只要家里亲戚找上门来,不管有没有岗位,一律安排进厂里上班。 人浮於事,效率越来越低,订单交付一再延误。 客户渐渐失去了信任,老主顾也纷纷转向別家。 曾经红火的厂子,如今只剩空壳,连水电费都时常拖欠。 沐小草听完,轻轻嘆了口气,眉头微蹙:“根子坏了,光补叶子没用啊。” 管理若失序,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挥霍。 企业如舟,掌舵者无能,眾人便只能隨波逐流。 “听说那边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小草姐姐,要是那边的厂子往出卖,你会要吗?” 沐小草微微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低头认真思索起来。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若价格合適,厂子本身没什么扯皮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主要是这边地理位置不错,又和我二哥的修理厂相连,我倒是有兴趣接手过来。 在进行厂子转让之前,我需要详细审查厂子的资產清单、债权债务情况以及员工安置方案。” 李清彤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上前:“小草姐姐,你要是真有意向,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详细情况。 我爸和他们那边还有些往来,应该能问到不少內幕消息。” 沐小草笑著点头,眼神温和:“那就麻烦你了,清彤。 这事儿要是能成,也算帮了大家一个忙。” 二哥一直想要扩建修理厂。 要是能把那边接手过来,二哥的修理厂就能扩大规模,整合资源,提升效率。 而且厂区连片,管理起来也方便,不用再四处租地。 何建华在一旁听著,挠了挠头,憨笑著插话道:“表姐,要是你真打算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沐小草看向他,目光中满是欣慰:“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咱们携手並进,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新天地。 至於你们,已经確定关係了吗?” 最近这段时间,表弟和李清彤几乎天天如影隨形,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小草姐姐,我已经带建华哥哥见过我爸爸了。 我爸说,他同意我和建华哥处对象。 不过,我现在还在复习当中。 等明年参加完高考,我就考虑和建华哥订婚。” 这样,也免得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她面前说三道四,徒增烦恼。 其实她爸在知道何建华时沐小草的表弟后,一口就应允了这件事。 沐小草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那真是太好了,建华这孩子踏实可靠,你们在一起我也放心。 不过,高考可不能马虎,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李清彤用力地点点头:“小草姐姐,我知道的。 我现在每天都在认真复习,爭取考个好成绩,不辜负爸爸和建华哥的期望。” 何建华也在一旁憨厚地笑著:“表姐,你放心,我会监督清彤学习的,也会好好照顾她。” 沐小草看著他们俩甜蜜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她回想起自己和伙伴们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努力,如今看到表弟有了好的归宿,就像看到了生活美好的希望在悄然延续。 她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凝视著远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继续努力,不仅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更为了让身边这些重要的人能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 等晚上回去,沐小草就和二哥商量了一下將隔壁厂子盘下来的计划。 二哥听完,眼睛倏地一亮,立马拍板同意。 “小草,我稀罕那边厂子已经好久了。 瞧见那么大的厂子整天閒著不生產,工人们拉著横幅討要工资的场面,我心里就直犯堵,觉得这纯粹是浪费。” 二哥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要是能把那厂子盘下来,和咱们修理厂连成一片,这规模一下子就上去了。 到时候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引进些新设备,再招些技术过硬的工人,这生意指定能红红火火。” 沐小草笑著点头,“二哥,你这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不过咱们也不能太著急,得先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 明天我就让清彤帮忙打听打听,看看那厂子到底欠了多少债,工人们都是什么情况。” 沐红亮忙不迭应道:“行,行,这事儿交给你办我放心。 等打听清楚了,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怎么盘下来,花多少钱合適。” 沐小草又和二哥討论了一些细节,比如盘下厂子后如何整合资源,如何管理员工等等。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厂子红红火火的景象......... 秦沐阳晚上去沐家大院那边去接沐小草回家,结果在路口遇见了刘国强。 刘国强背上背著一个孩子,身旁还跟著胡丽丽。 胡丽丽瞅见秦沐阳,脸上立马就堆满了委屈。 要是当初她能嫁给秦沐阳,现在也不至於过成这样。 第370章 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离婚 秦沐阳本欲视而不见,但瞥见刘国强背上那孩子苍白的脸,终究还是开了口,向刘国强打了声招呼。 “刘所长,这是才回来? 孩子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刘国强脸色阴沉如墨。 真是晦气,咋就碰见秦沐阳了? 他想见的是沐小草。 胡丽丽见刘国强脸色不佳,赶忙解释道:“秦团长,这是国强的弟弟,国兵。 这孩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前段时间发热住院了,今天我和国强去医院把他接了回来。 国兵真是遭罪了。 那么长的针往身上扎,看得我心疼极了。” 说著,胡丽丽的眼眶便红了,几滴泪珠悄然滑落,仿佛那针是扎在了她自己身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善良无比。 秦沐阳没看胡丽丽。 他又不是和她说话,她搭的什么腔? 要不是刚巧遇见,他连刘国强都不想理。 秦沐阳目光落在孩子苍白的小脸上,眉头微皱,“既然是病人,就赶紧送回去休息吧。” 刘国强冷哼一声,脚步未停,只丟下一句“不用你操心”,便背著孩子匆匆走了。 胡丽丽回头望了秦沐阳一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终究没再开口。 她好想衝著秦沐阳诉诉苦,告诉他自己这两年过得有多么不容易。可如今,她只能將满腹心酸埋在心底。 秦沐阳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可现在,她没时间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只能追著刘国强离开。 秦沐阳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沐家大院走去。 到了沐家大院,沐小草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著他了。 两人並肩往家走,秦沐阳將方才偶遇刘国强与胡丽丽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沐小草听后,只是淡淡一笑:“他们的事情,咱们就別操心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是好是坏,都得自己承担。” 秦沐阳点头赞同,他握紧了沐小草的手,感受著从她手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 两人一路走著,聊著未来的计划和梦想,心中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不过对於刘国兵出院,沐小草虽不愿关注很多,但还是为刘国兵的未来担忧。 那孩子身子骨孱弱得很,若不精心调养,往后只怕境况堪忧。 况且刘国强脾气躁,胡丽丽又惯会装腔作势,真正在乎孩子的能有几个? 王大脚向来对那孩子不上心,整日忙著扯閒篇、占小便宜,这般光景下,刘国兵的命,怕是朝不保夕了。 人活一世,有人疼是福,没人疼,便只能靠天收了。 而刘国强回到家,將刘国兵背进了臥室內,让他躺著好好休息。 出来在客厅坐下,刘国强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胡丽丽进厨房烧了热水,给刘国强倒了一杯。 热水氤氳的热气裊裊升腾,將胡丽丽的面容洇得模糊。 她轻声说:“国强,你也別太累著自己,国兵这病还得慢慢养。” 刘国强没说话,只是低头盯著茶杯里蒸腾而起的雾气,眼神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猛地將茶缸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胡丽丽,你是不是对秦沐阳还没死心?” 胡丽丽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她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国强,你说什么呢? 我和秦团长能有什么啊? 以前大家都是一个部队的战友,现在我心里只有你和这个家。” 刘国强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胡丽丽:“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每次见到秦沐阳那眼神,就跟丟了魂似的。 今天还当著他的面掉眼泪,你安的什么心?” 胡丽丽眼眶瞬间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国强,我真没有。 国兵生病,我心里难受得紧,见到熟人难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刘国强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气越发严厉:“没办法?你要是真安分守己,就踏踏实实过咱们的日子,別整天琢磨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儿。 国兵现在这样,你还有心思搞这些?” 胡丽丽也急了,提高音量道:“我怎么没好好过日子?国兵生病,我跑上跑下,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除了冲我发火还会什么?有本事你去把国兵的病给治好啊! 刘国强猛地停下脚步,指著胡丽丽的鼻子:“你还敢顶嘴?当初要不是你死活要嫁给我,能有现在这些破事儿? 你要是再对秦沐阳有什么歪心思,別怪我不客气!” 胡丽丽被刘国强的话伤得体无完肤。 “刘国强,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背著骂名嫁给你,结果连个像样的婚宴都没有。 这些,我都忍了。 你和你单位那个韩佳眉来眼去的,我也忍了。 可你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你和韩佳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刘国强一听胡丽丽提及韩佳,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怒喝道:“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和韩佳只是工作上的正常往来,哪有什么眉来眼去? 你倒好,整天心里惦记著別的男人,还有脸在这儿指责我?” 胡丽丽见刘国强不仅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火山般爆发,她哭喊道:“刘国强,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胡丽丽自从嫁给你,哪天不是兢兢业业地操持这个家、照顾国兵? 你倒好,不仅不体谅我,还这样怀疑我、羞辱我! 怎么,想逼走我迎娶韩佳进门? 我告诉你刘国强,没门儿! 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刘国强被胡丽丽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胡丽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吼道:“你,你简直就是个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胡丽丽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回懟:“我是泼妇?那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我胡丽丽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人!”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在客厅里迴荡,惊得臥室里的刘国兵哇哇大哭起来。 第371章 明明是你们容不下我 王大脚听著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吵闹声,眉头紧锁,整个人都蔫儿了。 这成天吵吵闹闹的,日子还怎么过! 听到国兵撕心裂肺的哭声,王大脚愣了一下,隨即脚步匆匆地去了刘国兵的臥室,一把將刘国兵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著,一边哽咽著哄道:“国兵乖,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刘国强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不该那么衝动,可一想到胡丽丽对秦沐阳的態度,那股怒火又忍不住往上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胡丽丽说:“好了,別吵了,国兵需要安静。” 胡丽丽瞪了刘国强一眼,没有说话。 “我说过几次了,我和韩佳没有任何关係,你咋就不能信任我一次呢?” 刘国强放软了语气。 在有些事情上,他確实亏待了胡丽丽。 但在感情上,他已经爱不动除了沐小草以外的任何人了。 胡丽丽別过头,抽抽搭搭地说:“你让我怎么信任你?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怎么相信? 我天天在家操持这个家,照顾你一家人,你却总怀疑我对秦沐阳还有想法,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哪怕对秦沐阳还有著一丝覬覦,但胡丽丽却不想刘国强看出她心中所想。 刘国强嘆了口气,走到胡丽丽身边,拉过她的手:“是我不对,我不该总是怀疑你。 最近因为国兵的病,我心里也烦,脾气不好,你就別跟我计较了。” 胡丽丽轻轻抽回手:“你每次都这样说,可下次还是这样。 国兵这样,我心里也难受,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吗?” 刘国强又拉过她的手,紧紧握著:“我知道你辛苦,以后我会改的。 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把国兵的病治好。” 胡丽丽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至於刘国兵能不能好,有啥关係? 不行就学王大脚再扔一次,免得留在家里闹心。 都怪沐小草,非要將这麻烦又送了回来。 要不然,家中也能宽敞些许。 刘国强將胡丽丽搂进怀里:“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我们一起努力,给我们大家一个好的未来。” 这时,王大脚抱著刘国兵从臥室走出来,看到两人和好的样子,嘴角撇了撇:“和好了就別吵了,整天闹得四邻不得安生,真是丟死人了。” “妈,是我吵得四邻不安吗? 明明是你们容不下我,给我找碴儿。” 胡丽丽没好气地顶了王大脚一句,王大脚顿时瞪圆了眼睛,刚要发作,刘国强赶忙打圆场:“妈,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国兵还病著呢,需要安静。” 王大脚这才住了嘴,带著刘国兵又回了臥室。 刘国强轻轻拍了拍胡丽丽的肩膀:“別往心里去,妈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胡丽丽冷哼一声,別过头去,心里那股子不痛快像团乱麻,越缠越紧。 不过看在刘国强已经认错的份上,她也不想再继续闹下去,毕竟日子还得过,真闹得太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只是每每想到沐小草,她心里那股子怨恨就像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平息不下。 自己差什么了?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围著沐小草转? 刘国强这个样子,就连秦沐阳那么优秀的人,眼里也只有沐小草,这让她如何能心甘? 胡丽丽看了一眼刘国强,捂著脸,哭著跑进了臥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国强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心里又气又烦。 国兵的病痛、家中的琐碎事务,再加上胡丽丽那些隱秘的心思,让他觉得生活乱作一团。 而在臥室里,胡丽丽趴在床上,哭得伤心欲绝。 她回想起往昔对秦沐阳的种种幻想,如今却只能面对这样的结局。 她恨自己当初的选择,也恨命运对她的捉弄。 可哭有什么用? 日子还得熬,眼泪换不来想要的生活。 自己选择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沐小草的生活依旧波澜不惊,每日往返於学校与生意之间。 但心里对秦沐阳的担忧却与日俱增。 理应快回来了,可直到现在,还不见他的人影。 智慧型手机还没普及,虽然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显著变化。 但人与人之间联繫,还是得靠书心来往,联繫起来没有后世那样便捷。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和秦沐阳的联繫仅限於来往的几封信件。 要是秦沐阳那边任务繁重,好长时间断联也是常有的事。 沐小草只能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翻阅秦沐阳寄来的信,逐字逐句品味著他写下的每一句话,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家里人也都知道沐小草的担忧,从不在沐小草面前提及秦沐阳,但私底下依旧会托关係打听秦沐阳的消息。 好在有孩子和家人以及卓老等人的陪伴,沐小草的日子,倒也没有那么煎熬。 只是每当黄昏降临,她总会不由自主地走向路口,痴痴地望著那条延伸向远方的道路。 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泥路上。 沐小草静静地佇立著,宛如一尊凝固的石像,直至天边最后一缕余暉悄然隱没於山峦之后。 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带来远处炊烟的气息,却依旧不见她期待中的人。 沐小草缓缓转过身,脚步似灌了铅般沉重,一步一步朝著家的方向挪去,心中默默念叨著那几封早已烂熟於心的信。 明天,她还会再来等。 她相信,她一定会等到他归来。 就像春天总会回到大地,无论经歷多少风雪,终能柳暗花明。 只是时不时出现的刘国强,让沐小草有些心烦。 可开门做生意,又不能拒绝顾客登门。 由他吧。 无视便好。 好在刘国强也有自知之明,几乎不主动招惹沐小草,偶尔眼神交匯,也会迅速移开。 第372章 小草,我真心祝福你 只是这天,刘国强临走前还是和沐小草打了一声招呼。 “小草,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刘国强的语气卑微,看著沐小草的眸子里,依旧带著光。 沐小草微微一怔,目光淡淡地掠过他脸庞,轻轻点了点头:“还好。” 沐小草的声音轻柔如风,却似一把锋利的刀刃,在寂静的湖面上划过,直刺刘国强的心扉,令他痛彻心扉。 “我........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们之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 刘国强,过去的事对於我来说,再提及已毫无疑义。” 沐小草语气平静如水,目光未在刘国强身上多作停留,仿佛他不过是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刘国强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放下尊严来道歉,至少能换来沐小草的一丝回应,哪怕是一个冷漠如冰的眼神,也好过现在这般被彻底无视。 “小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以前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善待你。 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这是他欠沐小草的。 沐小草依旧神色淡淡,没有因为刘国强的话而有丝毫动容:“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困难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別人帮忙。” 她刻意强调了“別人”两个字,仿佛在划清两人之间本就不该存在的界限。 刘国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他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可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和沐小草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那些曾经错过的时光,那些被他亲手毁掉的感情,宛如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横亘在他们中间。 “小草,你別误会,我没想著要对你有过多的纠缠,我只是,想弥补你一二。” “不需要了,刘国强。 我已经有了对我好的那个人。 他眼里心里只有我,只会心疼我,在乎我。 所以,我並不需要你的弥补和帮助。” 刘国强听后,身子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他苦笑著,缓缓摇了摇头:“也是,你如今有了依靠,自然是不需要我了。 小草,我真心祝你幸福。” 除了祝福,他还能说什么? 沐小草是一个做事很利落的人。 只要是她已经决定的事,便不会再回头。 刘国强默默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宛如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影。 沐小草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並非心软,只是觉得有些事,既然已成过往,便无需再纠缠不休。 她转身回到店里,继续忙碌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沐大嫂看著刘国强离开的背影,淡淡说了一句:“这刘国强,现在看著好可怜。” 沐小草低头整理著手中的帐单,语气平静:“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可谁不是咬著牙自己扛著过日子。 有些路,一旦走错便无法回头,就像断了的弦,即便勉强接上,也弹不出从前的韵律。 人要学会往前看,而不是总盯著过去那点遗憾。 而且嫂子,有句话说得好,叫,心疼男人,自己会倒霉一辈子。 以后看见他,无视便好。” 沐大嫂听了,觉得沐小草说得好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就像是沐家几人。 他们是互相心疼,从来不曾抱怨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他们懂得彼此支撑,而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和消耗。 爱不是一味地心疼某个人,而是共同成长、相互成就。 只是,能达到这般境界的人家,终究是少数。 大多数人在感情里兜兜转转,不过是在重复著伤害与被伤害的怪圈。 “当然,我也不是说所有的男人都不值得心疼。 但心疼也要有个度。 在现代社会,女性独立自主的价值日益凸显。 经济独立不仅意味著女性在面对生活挑战时能够保持自信,而且有助於提升女性的社会地位,建立健康的人际关係。 因此,我们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经济实力。 男人也许会背叛我们,但金钱和事业不会。 那些身外之物,永远都是我们立足於世的底气与资本。 试想一下,要是我们女人手里有了钱,还会怕男人会不要自己或是在外边乱来吗? 千万別信什么“男主外,女主內”的老一套,也別信贤妻良母那一套说辞,一辈子就只知道洗衣做饭、围著锅台转。 有时候,那些所谓的贤惠、善良、大度、勤俭,都是狗屁。 遇见一个不珍惜自己的男人,那女人的一生就是男人免费的保姆。 要替他们免费生孩子,免费照顾老人等等。” 所以,女人一定要经济独立,精神独立。 別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那样太危险。 婚姻也好,感情也罢,从来都不是人生的全部。 所以女人该学会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取悦谁而委屈自己。 上一世的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为了那所谓的贤惠与担当,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学业,捨弃了梦想,全身心地投入到家庭中,可最终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换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旁人的冷眼旁观,以及那如影隨形、无尽无休的痛苦与折磨。 因此,这一世,她决心要为自己而活,活出属於自己的那份绚烂与精彩。 这一世,她誓要凭藉自己的双手,亲手打造出属於自己的辉煌未来。 想到这里,沐小草的眼神更加坚定。 沐大嫂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你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小草,咱们沐家的女人都是很幸运的,遇见的男人都很不错。 但我会记得你的话,拼命挣钱。 哪怕不为別人,为了我自己能活得更好一些,我也要更加努力的。” 沐小草微微一笑:“嗯,嫂子,我们一起加油。” 第373章 人心,不能太贪 这天,沐小草回来时却看见王艷站在巷子口和沐海江在说话。 “老沐,你可真没良心! 你跟我闹脾气,不理我也就罢了,可你总不能连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都不管吧? 你现在天天跟宋怀玉那家人混在一起,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放啊!” 王艷一边声泪俱下地说著,一边不停地抹著眼泪,那模样,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沐海江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以前乾的那些事儿,哪有个当长辈的样儿! 我现在和怀玉他们在一起,也是图个清静。” 跟著小草他们,哪怕宋怀玉对他脸色不好看,可这儿有他的重孙子以及孙子孙女,他看著孩子们心里就乐呵。 不像王艷那几个人,就知道索取,从来没真心为这个家出过半分力。 王艷听了,顿时跳了起来:“清净?你分明是被宋怀玉那老妖精勾了魂去,失了往日的清明。 我如老黄牛般为这个家耕耘半生,如今却只换得这般薄情寡义的对待。” 王艷都快要气疯了。 沐海江气得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別在这儿无理取闹! 家里的那几个,班,他们爱上不上。 孩子,你们爱管不管。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人心,不能太贪。 你要了你要的,就別再指望我对你们付出太多。 这些年,我问心无愧,你没资格指责我。” 王艷怔在原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说到底,你还是我在怪我当年算计了你。 但有什么火朝你儿子们发去,我王艷这辈子,不欠你什么!” 两人越吵越凶,引得周围的邻居纷纷侧目。 沐小草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无奈。 爷爷不喜欢王艷,有些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后辈能插手的。 王艷此番登门,实是失了往日的分寸。 她这般纠缠不休,倒似春日里恼人的柳絮,只叫人平添厌烦。 宋怀玉站在门口,手里攥著围裙,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王艷,我当时也说得很明白,我和沐海江,没有任何关係。 你现在闹到我家门口,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六十好几的人了,实在不想再这么折腾了。 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过几年舒坦日子吗? 至於你和沐海江的那些破事,回你们自己家闹去,別来这儿给我添堵。” 王艷听到宋怀玉的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锅:“你在这儿装什么清高?老沐要是对你没意思,能天天往你跟前凑? 还说什么没关係,鬼才相信呢!” 宋怀玉脸色一沉,语气却依旧平静:“王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老沐来这儿,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特別想念家里几个重孙子,跟我宋怀玉可没半毛钱关係。 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多关心关心他,而不是在这儿无理取闹。 王艷被宋怀玉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指著她的鼻子,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 沐小草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宋怀玉身前,目光冷冽地盯著王艷:“王阿姨,若你再在此闹事,休怪我对你。 爷爷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想见你,也跟我奶奶没有任何关係。 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尊重他的选择,別在这儿胡说八道。” 王艷看著沐小草,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沐小草,你这个没规矩的东西! 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 沐小草神色微动,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冷漠:“长辈?懂得尊重、知书达理的才配当长辈,像你这样无理取闹、只知索取的,也配让我叫长辈? 此处是我家,不是你撒野之地,识趣些便赶紧离开。” 王艷被沐小草这一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手指著沐小草,嘴唇直哆嗦:“好啊你,沐小草,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这个……她本想说“奶奶”,可想到沐小草刚才的话,又硬生生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 沐小草冷笑一声:“我眼里自然有该尊重的人,可惜……不是你。 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叫人轰你出去了。”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纷纷指责王艷:“大妹子,別在这儿闹了,老沐都把话说清楚了,再纠缠可就没意思了。” “就是,这么大年纪还闹,也不嫌丟人。” 王艷听著周围人的议论,脸色忽红忽白,宛如调色盘般变幻。 她恶狠狠地剜了沐小草一眼,又瞥向沐海江,见沐海江满脸厌烦之色,心知今日討不著好,便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落荒而逃。 沐小草望著王艷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转身看向沐海江和宋怀玉,柔声道:“爷爷,奶奶,你们莫要往心里去,她不过是无理取闹罢了。” 沐海江轻轻拍了拍沐小草的肩膀,温和道:“小草啊,莫要担忧,爷爷岂是那等轻易被人摆布之人。” 他沐海江做人,向来有自己的原则。 这也是宋怀玉始终无法释怀的原因。 否则,他寧愿给予王艷诸多补偿,也不愿受其掣肘。 可如今,他寧愿孤独终老,也绝不愿再向过往屈服半分。 宋怀玉微笑著说:“小草,走,回家吃饭。” 沐小草莞尔一笑:“爷爷,奶奶,咱们进屋吧,莫要让这些琐事扰了兴致。” 三人说著,便一起走进了屋里,仿佛刚才的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沐小草也知道,以后这样的麻烦可能还会不断,但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她不会退缩。 沐小草看著爷爷有些紧缩的眉头,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对沐海江说道:“爷爷,您別往心里去。 王艷是个凡事都爱走极端的人,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沐海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小草,谢谢我的乖孙女。” 沐小草轻轻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沐海江身上,低声道:“爷爷,您不多想就好。 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第374章 债,咱们一起还 沐海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好,好,爷爷都听你的。” 他这一生歷经坎坷,如今能得这般安寧的归宿,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沐小草凝视著爷爷那布满岁月痕跡、略显沧桑的面容,心中如潮水般涌起一阵酸楚,可酸楚之中,又分明夹杂著一股坚定。 以前的过错,已经给两位老人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有生之年能够再次重逢,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们如今能彼此相伴,便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的夕阳,宛如一位迟暮的老者,缓缓地沉落下去,那柔和的余暉,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院中那棵歷经沧桑的老槐树上,斑驳的树影,好似一群灵动的精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著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沐小草轻轻关上院门,將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 她挽著宋怀玉的手臂,缓步走向屋內,脚步沉稳而坚定。 屋內饭菜香气氤氳,暖黄的灯光轻柔地映照在三人脸上,悄然驱散了方才的阴霾。 她心里明白,只要一家人紧紧相依,便没有什么难关是跨不过去的。 未来的路或许依旧风雨兼程,但她已不再心生畏惧。 沐小草一直等著秦沐阳归来,而王大脚和刘老汉这段时间回了趟老家,回来时,竟带了个姑娘回来。 “这是王家庄你表姨家的三妮。 国林,这两天你带三妮去城里转转,给她买两件衣服。 下个月初三是好日子,到时候你就和三妮把婚结了。”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玩得好。 这次回去走亲戚,表姐看见她,正巧说起这门亲事。 刘国林愣愣地看著记忆里的那张脸,儿时的点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三妮站在他面前,眉眼间还是当年憨厚內敛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山野磨礪出的坚韧与沉静。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只化作一声轻嘆。 他不想娶王三妮的,可现在一无所有的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拒绝这送上门的婚事。 王大脚拍了拍他的肩:“傻小子,认不出人了?” 刘国林低下头,又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於点了点头。“好,我带她去城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已然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除却王三妮,又有谁会接纳他呢? 国兵伤愈后,大哥將他拽出去狠狠揍了一顿。 这段时日,他重拾旧业,倒卖服装又积攒了些许钱財。 还债的路还长著呢,但娶王三妮,这笔钱,够了。 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清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妮,我可以娶你,但现在我的身上还背著一千多块钱的外债。 你要是愿意,我们就结婚。 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就送你离开。” 王三妮黝黑憨厚的脸上满是诧异与怯意。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眸,沉默半晌,才轻声说道:“债,咱们一起还。” 她的声音不大,却宛如山间清晨的第一声鸟鸣,清脆地驱散了刘国林心头的阴霾。 刘国林怔住了,未曾料到这般命运多舛的自己,竟还能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 “你想好了,那可是一千多块,不是一百多块。” 当下,家中连十块钱都拿不出。 王三妮依旧目光篤定,郑重说道:“想好了,咱们一起还。 日子再艰难,只要两人齐心协力,总能挺过去的。” 刘国林凝视著眼前这位朴实且坚韧的姑娘,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好,既然你愿意,那我们就携手共进。 往后,我会拼命挣钱,定要让你过上舒坦的日子。” 以前他太过好高騖远,一心想著挣大钱、闯荡大世界,结果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如今回头再看,真正踏实的路就在脚下。 大哥说得对,他们这个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王三妮羞涩地笑了,那笑容恰似春日里竞相绽放的花朵,温暖且灿烂。 刘国林与她相视一笑,那一刻,仿佛未来的重重困难都已变得微不足道,他们彼此依偎,便拥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王大脚望著王大妮,眼眶瞬间就盈满了泪水。 她赶忙別过脸去,用袖子匆匆拭了拭眼角,嘴里却笑骂道:“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 可那声音早已哽咽,满心的欣慰与心疼根本藏不住。 村里人都羡慕他们一家脱离了乡野生活,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城里的生活,有著多么艰难和窘迫。 但是没有办法,胡丽丽不能生养,刘家不能断了香火。 她迫切地想要儘快抱上孙子,同时国强那边也需要有人撑起门户,而王大妮,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因为在她身上,能看到沐小草昔日的影子,那份温顺与隱忍,简直和当年的沐小草如出一辙。 王大脚深知,这门亲事於刘家是无奈之举,可对王大妮来说,却是一生的託付。 她不敢想太多,只盼著儿子能好好对待王三妮,家里从此能多几分安稳。 刘家人都很是欢喜,只有胡丽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国林结婚是好事。 但家里房子本就紧张,她来了,住哪儿?” 总不能小叔子都要结婚了,她还得管他们一家的吃住吧? 刘国林愣愣地扫了一眼胡丽丽。 “我和三妮住的地方,这两天已经在找了。 找好了,我们会搬出去。” 胡丽丽冷哼一声,转身进屋,丟下一句:“搬得出去才好,省得日后麻烦。” 刘国林握紧了拳头,却终究没说什么。 王三妮怯生生地瞟了胡丽丽一眼,隨即揪著衣角低下了头。 她明白,自己不受胡丽丽待见。 要是能搬出去住,哪怕是个狗窝,也比留在这儿遭人白眼强。 她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只是不想看人脸色过活。 “胡丽丽,你把话说这么难听是想干什么?” 王大脚很是生气。 她瞪了胡丽丽一眼,又转头安慰王三妮:“三妮,別往心里去,她就是那脾气,心不坏。” 第375章 一定能挺过来 王三妮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表姨,我没事。” 刘国林望著王三妮,心里一阵揪疼,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找到住处,让三妮不再受这份委屈。 他拉著王三妮的手,轻声说道:“三妮,別怕,有我在,不会让你一直受委屈的。 咱们这就去城里找房子,儘快搬出去。” 王三妮轻轻点头,眼中闪烁著信任的光芒,那光芒里藏著对未来的期许。 刘国林带著王三妮匆匆离开了家,直奔城里而去。 他们四处打听,看了好几处房子,终於在城里找到了一处相对便宜又合適的小院。 虽然简陋了些,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了。 两人当即决定租下这个小院,开始为未来的生活做准备。 刘国强听闻此事后,也没和胡丽丽吵架。 他觉得,国林搬出去也好,省得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积蓄,数出几张钞票塞给国林,压低声音道:“房子简单收拾下,別太委屈了三妮。” 胡丽丽得知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扭头不理。 这个家就像个破了的筛子,到处都是窟窿眼儿,刘国强要贴补多少都填不满。 可她没再阻拦,只是把房门关得震天响。 刘国林攥著钱,眼眶微微发热,他明白这钱沉甸甸的,承载著大哥的沉默与无奈。 “哥,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我也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 被骗的那一千块,也是大哥找同事借来的。 刘国强轻轻拍了拍刘国林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 “好好干。 你从小聪慧,只要肯干,將来的日子不会差。 三妮也是个能干的,以后別亏待了人家。 记住,咱们就是几个普通人,除了脚踏实地稳扎稳打,没有什么捷径给我们走。” 刘家的事情,沐小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满心满脑,只牵掛著秦沐阳的安危。 因为这个月,秦沐阳没有给她写回信,她寄出的信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沐小草心急如焚,整夜辗转难眠。 直到这天,沐小草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 “是沐小草同志吗? 有件事情要通知你一下。 秦沐阳同志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幸被榴弹所伤,现在人在南省军区医院,恐怕.........” 沐小草心头一紧,手脚霎时一片冰凉。 她死死攥住电话听筒,仿佛那是与秦沐阳相连的唯一纽带,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恐怕什么?你快说啊!”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而且……他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我们联繫了你,希望你能儘快赶来。” 赶来见他最后一面。 沐小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蹌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她强撑著站稳,声音哽咽,带著哭腔:“我……我现在就出发,你们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啊!” 掛断电话,沐小草只觉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的行李,怎么跟爷爷奶奶告別的,只记得一路上,她的脑海里全是秦沐阳的身影:他笑的样子,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有温柔凝视自己的样子。 她不停地祈祷著,希望秦沐阳能挺过这一关,希望自己能快点见到他。 飞机三个小时后,落在了南省机场。 一辆军车接上了行色匆匆的沐小草。 车內,一名年长军官低声道:“沐同志,秦沐阳同志的伤势非常严重。 他的腹部有弹片残留,腿部神经受损,腰后椎骨也遭受了严重损伤。 根据目前的情况,他將来的行动能力可能会受到限制。 哪怕他还能醒转,估计……也站不起来了。” 他不想告知沐小草这个残酷的现实。 但没有办法,秦团长的境况,必须如实告诉家属。 沐小草的脸色瞬间煞白,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因用力泛著青白,嘴唇被咬得没了血色。 她强忍著没哭出声,只是不断喃喃:“不会的,不会的,他那么坚强,一定能挺过来。” 她的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甘,仿佛只要自己坚信不疑,就真的能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你放心,我们已经调集了全国知名的专家进行了全面的会诊,已经制定出了一系列有效的救助方案.........” 军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南省军区医院。 沐小草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医院,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了秦沐阳的病房。 病房里瀰漫著刺鼻的药水味,各种医疗仪器的声音交织,让人的心也跟著揪紧了。 沐小草望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秦沐阳——苍白的脸像褪了色的宣纸,紧闭的双眼下泛著青灰,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生气,绷带层层缠绕著单薄的身躯,各种管子如藤蔓般从他身上蜿蜒而出,连接著旁边闪烁的仪器。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缓缓屈膝蹲下,颤抖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覆上秦沐阳那冰凉的手,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仿佛捧著一片隨时会消融的雪花。 “沐阳,我来了,你一定要醒过来,你说过要一直陪著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沐小草的声音裹著无尽的哀伤与祈求,她將脸颊轻轻贴在秦沐阳的手背上,感受著他指尖残留的微弱温度,仿佛这样就能让生命的力量顺著掌纹流淌进他体內。 这时,一名医生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沐小草的肩膀:“沐同志,秦沐阳同志现在还在危险期,能不能醒过来,就看这几天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沐小草抬起头,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著医生,坚定地说:“医生,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他不会丟下我不管的。” 等医生离开,沐小草强压著心里的恐惧和慌乱,从空间里迅速取了半碗灵泉水,小心翼翼地餵进秦沐阳的嘴边。 只是秦沐阳牙关紧咬,已经失去了自主吞咽的能力。 第376章 秦沐阳没事了,真好 沐小草含住一口灵泉水,指尖轻轻捏开他紧咬的牙关,將温润的液体缓缓渡入他口中,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却又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决。 水珠一滴一滴顺著喉管滑落,她机械地重复著这个动作,直到半碗灵泉全部餵完。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著,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眼中燃著近乎偏执的希望。 片刻后,秦沐阳的手指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动似乎也多了丝微弱的起伏。 沐小草屏住呼吸,死死盯住他的脸,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她颤抖著將脸贴上他的脸颊,低声哽咽:“沐阳,你能听到我吗?你要是醒了,就再捏捏我的手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头反覆割划,留下难以癒合的伤痕。 忽然,那只冰冷的手再次轻轻颤动,隨即极其微弱却清晰地回握了她的指尖。 沐小草猛地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滯,泪水汹涌而下,“你答应过我的,別再嚇我了........求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隔壁办公室,几名军人匯聚一堂。 “秦团长可是司令员最看重的孙子。 要是他出事,我们要怎么交代?” 一名年轻军官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虑,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尖上,带著千钧的重量。 另一名年长些的军官坐在椅子上,双手撑额,声音低沉而凝重:“此刻不是考虑如何交代之时,当务之急是全力救治秦团长,只要尚存一线希望,我们便绝不能放弃。” 年轻军官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成拳,眼神如炬般坚定:“对,我们一定要把秦团长救回来,他那么优秀,那么坚强,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也难怪秦团长会一直对自己的妻子念念不忘。 你们看看沐小草同志,在听闻秦团长出事后,她心中满是难过、焦急与紧张,却未曾大吵大闹、六神无主,更没有坐在地上哭诉孩子、老人和自己的未来该如何。 她虽伤心欲绝,却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南省,全力协助大夫救治秦团长。” “就是啊,这大学生的脑子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就是不知道秦团长能不能扛过这一次。” 这样好的姑娘,不该遭受这样的苦痛。 这时,一名护士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说:“秦团长的手指刚刚动了一下,对外界刺激有了反应,这可能是甦醒的前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振奋起来,几名军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他们立刻起身,步伐坚定地快步向病房走去,心中默默祈祷著秦沐阳能够早日醒来。 此时病房中已经围满了人。 几个大夫正俯身仔细检查秦沐阳的生命体徵,神情专注而谨慎。 “天,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颤抖著摘下眼镜,声音几近哽咽。 “他体內的生机竟在悄然回升,这种深度昏迷后自主復甦的案例,我从医三十年从未见过!” 其余医生纷纷凑近监护仪,只见原本平缓的曲线正逐渐显现出规律波动,血氧、心率等指標也在稳步恢復。 “是意志力,一定是他內心深处无法割捨的执念在支撑。” 主治医师低声说道,隨即果断下令:“准备二次会诊,调取全部影像资料,立即组织专家团队研討后续治疗方案!” 这简直堪称生命的奇蹟! 这样的重症病人能有如此强烈的求生意志,实属罕见。 看著大家激动的神情,沐小草暗自鬆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坐在了一边的椅子里。 她的泪水早已流尽,如今只剩下默默的守候与无声的坚韧。 她望著病床上那张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指尖轻轻滑过他手背,仿佛在传递某种只属於他们二人的讯息。 秦沐阳没事了,真好。 沐小草抽空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宋怀玉几人都是掩面而泣。 “感谢如来佛祖,感谢观世音菩萨,感谢各路神仙,保佑秦沐阳安然度过这生死关头。 等他安然归来,我们一定去寺庙给各路神仙焚香,以示感谢。” 等沐小草回到病房,却发现一个女同志站在里面哭得梨花带雨。 “秦大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怎会受如此重的伤……”她哽咽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沐小草困惑地望著这混乱的场景,眉头紧紧皱起。 “请大家都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沐小草冷冷地开口,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那哭泣的女子身上。 病房內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她轻轻握住秦沐阳的手,仿佛在守护著某种不可侵犯的界限。 “你是谁啊? 你快放开我秦大哥!” 那女子猛然抬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愤恨。 “我是林婉清,秦大哥曾救我於危难之中!你不过是个局外人,凭什么要赶我走?” 沐小草神色未变,依旧静静地握著秦沐阳的手。 “林同志,別在这里无理取闹,这位是秦团长的爱人。” “什么!” 林婉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沐小草。 “秦团长,结婚了?”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踉蹌著后退了一步,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失落。 “这……这怎么可能?秦大哥……他竟已结婚了?” 林婉清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沐小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了林婉清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继续专注地看著秦沐阳。 她的心中虽然也有疑惑和不安,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秦沐阳的安危。 林婉清见沐小草没有理会她,眸光微转,將视线投向病房里的其他人,心底隱隱期待著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大家只是静静地望著秦沐阳,目光里满是激动与希冀,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377章 他醒了 “不,这不是真的,秦大哥他不会结婚的,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林婉清声音颤抖,喃喃自语著,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再次夺眶而出。 她猛地转身,脚步踉蹌地跑出了病房,仿佛身后是无尽的深渊,而她正拼命逃离这个残酷的现实。 病房里的人看著林婉清离去的背影,都默默地嘆了口气。 他们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对林婉清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她也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沐小草无心去顾及林婉清的感受,她只是將秦沐阳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將自己的力量和温暖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 她心中默默祈祷著,希望秦沐阳能够儘快醒来,和她一起面对未来的生活。 时间如沙漏般一分一秒地流逝,病房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和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家都在默默地等待著秦沐阳的醒来,希望他能够创造出一个生命的奇蹟。 窗外的阳光如金色的丝线般斜斜洒进病房,轻轻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仿佛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温暖而明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沐小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秦沐阳的病床前。 她每天都会细心地为他擦洗身体,轻声与他诉说,讲述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倾诉她对他的无尽思念和殷切期待。 她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化作一束穿透黑暗的光,轻轻唤醒沉睡在深渊中的秦沐阳。 每当夜深人静,沐小草总会静静坐在床边,凝视著秦沐阳安详中带著隱痛的面容,在心底默默祈祷。 她深知,未来的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只要秦沐阳能甦醒过来,她便愿与他携手共度每一个难关,即便他真的再也无法站立,她也会不离不弃,守护他一生。 军区医院的医生们每天都会发出几声惊嘆。 “这简直就是奇蹟啊! 秦团长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他的各项技能恢復得好快。” 这根本就不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就是啊,秦团长的腰椎骨都在不停癒合,估计这两天就能甦醒过来了。” “这简直就是奇蹟啊! 咱们的药物,有这样的奇效吗?” 几位医生围聚一处,低声议论著,目光不时投向病床上的秦沐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们用的药物虽然有效,但绝不可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恢復速度,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这时,一位年轻医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会不会和沐同志有关?毕竟这些天,她一直守在秦团长身旁,悉心照料。” 其他医生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却又带著几分迟疑。 “確实有这种可能,但她给秦团长吃过什么吗?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真想看看那神药长什么样子。” 正当医生们低声议论时,沐小草悄然走近,耳畔飘来医生们的对话,她心头微微一颤,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一位资深医生望著沐小草,目光中满是讚赏,“沐小姐,秦团长的恢復情况远超我们的预期,这得益於快速康復理念的实施,其效果在多个案例中得到了验证,確实是个奇蹟。 我们打算今天就为他进行全面的检查,看看是否能安排他儘快甦醒的事宜。” 沐小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紧紧攥住秦沐阳的手,似要將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太好了,医生,你们一定要尽力,我相信沐阳一定会醒过来的。” 她就说那神水有著非同一般的效果。 正如卓爷爷多年顽疾得以治癒,以及爷爷的陈年旧伤,家人身体的日益康健,何建华多年腿疾的治癒和沐阳伤情的治疗,都展示了空间神水在医学治疗复杂病症方面的无限可能。 而每次检查完秦沐阳的身体状况,大夫们都会忍不住围在一起討论一番。 他们翻阅著各种医学资料,试图从科学的角度解析秦沐阳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然而始终未能找到一个完全合理的解释。 他们实在搞不懂,秦沐阳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恢復身体机能。 只是有些话,他们不敢明著问沐小草,只在心里暗自诧异:这沐同志身上,仿佛藏著什么秘密,却无人能窥探一二。 沐小草依旧每日不辞辛劳地照料著秦沐阳,她轻手轻脚地餵他吃饭,温柔细致地帮他翻身,每一个动作都满含深情。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秦沐阳的气色日渐好转,原本苍白的脸庞渐渐泛起了红晕,紧闭的双眼偶尔也会轻轻颤动,仿佛在竭力想要睁开,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沐小草。 沐小草看著秦沐阳一天天好转,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希望,她坚信,秦沐阳很快就会彻底醒来,他们又能像以前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天沐小草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居然又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秦大哥,你好歹吃一口嘛。 这可是我起了个大早精心为你熬的鸡汤。 秦大哥,你为我流了那么多血,不多吃点怎么行呢。 再说了,你都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了,人家都快要担心死了。” 咦~ 沐小草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是谁啊? 说话怎么还捏著嗓子呢。 秦大哥? 该不会是她家的那个倒霉蛋儿吧? 等走到病房门口,沐小草看了看病房號,嗯,没错,女人口中的秦大哥,还真是她家那个倒霉蛋儿,秦沐阳。 他醒了? 沐小草心里像开了朵花似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只是这个出现在病房里的女人,让沐小草又有点不开心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分寸啊? 难道不知道秦沐阳已经结婚了吗? 走进病房,只见一个穿著碎花裙的女子正端著一碗鸡汤,凑在秦沐阳的嘴边,秦沐阳虽然双眼依旧紧闭,但那女子却仿佛认定他会喝一般,执著地举著。 第378章 可惜,他不需要 沐小草眉头一蹙,快步上前,声音虽轻却透著坚定:“这位女同志,我丈夫的饮食自有我照料,你就不必费心献殷勤了。” 林婉清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沐小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你別在这里无理取闹了,秦大哥需要补充营养,我这是在照顾他。” 沐小草唇角微扬,眼神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秦沐阳的妻子,照顾他是我的责任,和別人无关。” 林婉清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斕,手中的碗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晃了晃:“你是秦大哥的妻子又能怎么样? 秦大哥可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 “这位姑娘,麻烦你注意点分寸,他是我丈夫。 正如许多军人一样,我的丈夫在面对危险时,救助他人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是他的本能反应。这种行为体现了军人的勇气和责任,因此你无需过分在意。” 也別拿著救命之恩说事。 林婉清冷笑一声,眼中泛起泪光:“天职?他昏迷前还特意叮嘱战友一定要护我周全,心里可曾有过你这个妻子?” 沐小草面色平静如水,眼神却如寒星般坚定:“正因如此,才更显他是个有责任感的军人,但这绝不是你越界的藉口。 他现在需要休息,请你立即离开。” 林婉清咬著嘴唇,指尖发白,眼中的热气氤氳上升。 “可他確实是救了我,我只想好好报答他,我……我……” “怎么,救命之恩,就想以身相许了? 可惜,他不需要。” 唉,救人反倒惹出麻烦了。 林婉清紧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 “我还是想感谢他,想照顾他……” 沐小草轻轻打断她,“你的感谢我们收到了,但照顾他是我作为妻子的本分。 现在,请你离开。” 这时,秦沐阳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沐小草立刻俯下身,轻声呼唤:“沐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婉清见状,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放下碗,转身跑出了病房。 沐小草没有理会她的离去,只是专注地看著秦沐阳,期待他能给出更多的回应。 林婉清立於门外,凝视著沐小草嫻熟而温柔的动作,脸上神色复杂,不甘、失落,还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嫉妒交织其间。 沐小草专注地守在秦沐阳身侧,却仍能察觉林婉清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將警惕深埋心底,只是愈发轻柔地擦拭秦沐阳额角的冷汗,盼著他能早日睁开眼,与她共度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秦沐阳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再次轻轻勾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 沐小草屏住呼吸,掌心轻轻贴上他冰凉的手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在,我一直都在。” 窗外风声轻吟,药液一滴一滴坠入瓶中,时间仿佛被拉得悠长。 不一会儿,病房里又走进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 “沐同志,恭喜,秦团长就要醒了。” 老大夫们很是激动。 只要人醒了,就没有大碍了。 秦沐阳的呼吸逐渐平稳,眉头微动,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眾人屏息凝神,只见他目光缓慢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沐小草脸上。 他嘴唇微启,声音沙哑却清晰:“小草……別怕,我没事。” 沐小草眼眶一红,强忍著泪水,轻轻点了点头。 老大夫们相视一笑,轻声嘱咐道:“安心休养,日后定会康健如初。” 秦沐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沐小草脸上,眼神深处是久別重逢的温柔与安心。 他努力扬起嘴角,想要露出笑容,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皱眉。 沐小草立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別说话,你刚醒,需要休息。” 窗外阳光斜洒,映在沐小草眼底的泪光上,显得格外柔和。 林婉清见秦沐阳醒了,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娇羞,整个人作势就要往秦沐阳身上扑。 “秦大哥,你终於醒了,我好担心你,呜呜呜........” 结果还没等她靠近,沐小草侧身挡在病床前,目光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位女同志,你听不懂人话吗? 麻烦你出去,我和我丈夫还有话说。” 林婉清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如调色盘般变幻,却仍硬著头皮坐到了一边的椅子里。 “你们说你们的话,我又打搅不到你们什么。” 沐小草冷眼地瞥她一眼,然后给秦沐阳端来了刷牙水,看著他艰难地漱了口。 这女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竟连人话都听不进半分。 秦沐阳握紧沐小草的手,声音虽微弱却透著坚定:“小草,我想你了。” 然后他又侧头看向林婉清,虚弱却字字清晰地开口:“小草说得对,请你出去。”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林婉清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著想要辩解,却被秦沐阳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沐小草全然不顾一旁的林婉清,仿佛她只是空气。 看著大夫们识趣地退去,她俯身便给了秦沐阳一个炽热而绵长的吻,仿佛要將所有思念都倾注其中。 秦沐阳微微一怔,隨即闭上眼,笨拙却温柔地回应著她的吻,指尖如羽毛般轻抚她微凉的手背。 阳光倾泻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將时光定格成一幅永恆的画卷。 良久,他才喘息著轻笑:“几天不见,胆子见长啊。” 沐小草脸颊泛起一抹緋红,却纹丝不动,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要是再嚇我一次,我就天天亲你,亲到你不敢再受伤为止。”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窗外风停了,药液滴落声也悄然隱去。 “你……你简直无耻至极!” 林婉清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如刀,几乎要划破空气。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著她的面儿去亲秦沐阳! 沐小草缓缓转过头,眼神如寒冰般扫过,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不要脸的是你吧?明知他有妻子了,还腆著脸往病床前凑。” 沐小草不再看林婉清一眼,只轻轻握住秦沐阳的手,指尖温柔地抚过他掌心的茧。 第379章 没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秦沐阳,本事见长啊,一段时间不见,你身边居然还带著一朵烂桃花。” “你说谁是烂桃花?我只是想.........我只是想........” 林婉清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极力想为自己辩解。 “你想干什么?我的男人,你凭什么想?” 沐小草的声音冷冷的,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林婉清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咬著嘴唇不肯落下。 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出病房,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 沐小草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过身来,假装生气地看著秦沐阳。 “別理她,你老公可是世上最清白的男人。” 秦沐阳忙出声道。 看著他的紧张,沐小草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对於林婉清的出现,沐小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能抢走的男人,她从来不会强留。 但一心扑在她身上的,她很小气,从来不会任由別人染指。 秦沐阳看著沐小草,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感激。 他轻轻捏了捏沐小草的手,示意她放心。 “老婆,我和她没什么的。 等我恢復好了,我给你解释。 当然,我也接受你的惩罚,最好是让我三天三夜都起不来床。” 沐小草脸颊緋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伤成这般,还这般会哄人。” 饶是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也被秦沐阳一句话弄得老脸一红。 秦沐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却满是真诚:“我句句属实,这段时日,让你忧心了。” 沐小草轻轻抚摸著他的脸,柔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秦沐阳缓缓闭上眼,似乎又有些困了,沐小草轻轻为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心里满是踏实。 而病房外,林婉清抹著眼泪,心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秦沐阳看到自己的好。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寧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与药液滴落的声音相互交织,谱成了一曲温馨的乐章。 到了第二天,大夫们又对秦沐阳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確认他的身体奇蹟般恢復起来了。 別说可能瘫痪了,就是身体的各方面技能都好了许多。 等候期间,林婉清又出现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她的脸上没了昨日的愤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沐小草,听说你就是一个二婚的,被男人甩了的二手货。 你应该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秦大哥。 他是战斗英雄,是人人敬仰的存在。 你要点脸面,就该主动退出,別在他的人生里留下污点。” 沐小草闻言,眼神瞬间冷冽如霜。 她站起身,直视著林婉清,声音虽轻却字字鏗鏘:“林同志,婚姻不是买卖,更不是可以用来炫耀的资本。 我和秦沐阳的感情,不是你能隨意评判的。 他选择我,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你,没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况且,我离过婚在你眼里就该死吗?” 林婉清被沐小草的气势震住,一时哑口,但很快又强撑镇定:“你……你真是不要脸至极。 离过婚的女人,有几个是好的? 秦大哥不过是被你这副皮囊给迷惑了而已。 等他真正清醒过来,看到你这样的人在他身边,一定会后悔的。” 沐小草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自信与篤定:“那就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亲自来跟我说吧。 在此之前,请你保持应有的礼貌和距离,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嗤,你说我不要脸?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你连脸都不要了还想做小三,怎么有脸来指责我? 好歹我和秦沐阳是合法夫妻,你算哪根葱?” 林婉清被沐小草这一番话懟得面色通红,她伸手指著沐小草,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沐小草,你要是一直霸占著秦沐阳不放,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无能的人才会知道放狠话。 林婉清,有什么阴招就儘管使出来吧。” 沐小草却毫无惧色,上前一步,直直盯著林婉清的眼睛:“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三番五次来纠缠我丈夫,这算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养和脸面?” 林婉清被问得哑口无言,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刚被推出检查室的秦沐阳,试图从他那儿得到支持:“秦大哥,你看看她,凶巴巴的,哪像个女人!” 秦沐阳微微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冷漠与疏离:“林同志,我妻子很好,用不著你来评价。 还有,以后別再来了,我不想因为你,让我妻子不开心。 林婉清听了这话,脸色瞬间煞白,她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但她就是会噁心人,一把推开沐小草,扑到秦沐阳面前,紧紧抓住秦沐阳的手,哽咽著说:“秦大哥,我才是最爱你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沐小草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表演,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 几个大夫看著这一幕,纷纷摇头嘆气,有人小声嘀咕:“这林婉清也太不懂分寸了,医院是讲理的地方,哪容得她这么撒泼。” “秦团长好心救了她,她却对秦团长死缠不放,这不是恩將仇报嘛!” “来两个护士,把她拉开!” 真是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人家前团长的爱人都在这儿呢,她还这么不懂分寸,真是烦死人了。 要不是她爹是南省军团的首长,他们早把她轰出去了。 两名护士快步上前,轻声劝道:“同志,请您冷静,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 秦团长刚做完检查,需要好好休息。” 两人使劲將林婉清拽离了秦沐阳身边。 这女同志的脑子简直像糊了浆糊,秦团长救她一命,她非但不感恩,反倒纠缠不休,真是不知廉耻。 沐小草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如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林婉清,你的爱太廉价,廉价到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秦沐阳是我的丈夫,他的心在我这里,你再闹,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第380章 老婆,我好想你 秦沐阳也是浑身散发著寒气。 “这军区医院真是管理混乱,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秦沐阳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入林婉清心扉,她浑身战慄,泪水终是决堤而出。 林婉清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在无声的深渊里。 周围的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了所有体面。 沐小草瞥了林婉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秦沐阳柔声道:“谢谢你护著我。” 秦沐阳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声音虽轻,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我妻子,我当然要护著你。” 等到了病房,大夫说道:“沐同志,秦团长目前的伤势已经完全稳定了。 再巩固个三两天,就可以出院回京市了。” 跟隨而来的林婉清一听,眸色顿时就亮了。 “秦大哥,我小姨就在京市。 届时你大可住在我小姨家,我自会悉心照料你。” 沐小草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秦沐阳却先一步冷冷地说道:“林同志,我老婆自会照料我,无需旁人费心。 况且,我家就是京市的,我为什么要住进別人家?” 林婉清脸色忽红忽白,死死咬著下唇,声音发颤:“秦大哥,我不过就是想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秦沐阳打断她:“救命之恩,国家已用军功和职责偿还,无须你再掛怀。” 病房內一时寂静,只有仪器滴答作响。 沐小草轻轻握住秦沐阳的手,转头对林婉清道:“林同志,我丈夫的意思已然明晰。 还请日后莫要再以任何由头接近他,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莫非真当她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怨毒如毒蛇般在眼底游走,却终究不敢再发作,只得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如受惊的鹿般跑出了病房。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秦沐阳。 只要他还在这世上一日,她便要爭上一爭。 去到京市,总有机会再见。 沐小草得意个什么劲儿?不过是仗著结婚早罢了。 可秦大哥心里究竟如何想,谁又说得准呢? 林婉清攥紧背包带,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不会认输,哪怕所有人骂她痴如狂,笑她癲似魔。 那夜榴弹炸响时他护在她身前的身影,早已鐫入骨血,化作她活著的执念。 只要不死,这执念便永不熄灭。 等大夫离开,秦沐阳轻轻拉住了沐小草的手。 “老婆,我好想你。” 他的眸光温柔而深邃,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他脸上,仿佛將整个季节的暖意都揉进了那双眼睛里。 他指尖轻抚过她掌心的纹路,声音沙哑却真挚:“这半年生死未卜,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沐小草甩开他的手。 “想也没用,你去想別人吧。” 她心里还憋著一股气,像只鼓鼓的气球,轻轻一碰就要炸开似的。 秦沐阳微微一怔,旋即低笑出声,顺势將她揽入怀中,紧紧相拥,“我命都不要了,也要护你周全。 你还想让我想谁?” 他的呼吸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轻轻拂过她耳畔,像一片羽毛撩动著她的心弦。 “小草,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认你一个。 老婆,像昨日那样亲亲我可好?” 沐小草脸颊泛起一抹緋红,她轻轻捶打他的胸膛,却並未真的挣脱他温暖的怀抱。 她缓缓抬头,迎上他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心中的气恼如轻烟般瞬间消散了大半。 “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我。” 她嗔怪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秦沐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小草,你相信我。” 沐小草微微点头,轻轻靠在他怀里,聆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心中满是踏实和幸福。 单间病房里,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温度悄然攀升。 直到两人快要到失控的边缘,沐小草才轻轻推开了秦沐阳。 沐小草这会儿不禁懊恼起自己生林婉清的气来。 有什么好生气的? 能被人轻易抢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沐阳是她堂堂正正娶回来的丈夫,是她孩子亲爹,谁也抢不走。 她信他,更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林婉清的做法实在令人作呕,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好好休息,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这段时间因为秦沐阳受伤,危在旦夕,家里那边也跟著提心弔胆,夜不能寐。 “好,快去快回。” 待沐小草离去,秦沐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王,进来。” 小王是他的警卫员,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小王推门进来,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站得笔直。 “守好房门,別放任何不相干的人进来。” “是!” 秦沐阳目光如寒潭般冷峻,指节在床沿有节奏地轻轻叩击。 他的命,是沐小草救的,他很確信。 没有沐小草空间里的神水,他根本撑不过这么重的伤。 沐小草给奶奶说,秦沐阳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怀玉眼里蓄满了泪水。 秦思仁也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腿还有些发软。 全家上下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鬆弛。 秦思仁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这孩子,真是命大。” 宋怀玉轻轻拍著胸口,喃喃道:“菩萨保佑,总算熬过来了。” 秦思仁双手颤抖如秋风中的枯叶,紧紧攥住电话听筒,仿佛一鬆手,秦沐阳便会化作一缕轻烟消散於无形。 “小草啊,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你救了我们老秦家的根,也救了我这颗悬著的心。 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你们小两口要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小草啊,你是个有福的姑娘,也是我们家的福星。 秦沐阳那孩子性子倔,可一旦心里认定了谁,便是一生一世都不会更改。 你们之间的感情,如磐石般经得起风雨侵蚀,似铜墙铁壁般挡得住外邪侵扰,我这做爷爷的,看得真真切切。” 第381章 你凭什么要求换人 沐小草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安慰道:“爷爷,您別这么说,秦沐阳是我丈夫,照顾他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而且他吉人自有天相,现在转危为安,乃是天大的幸事,我们都必须高兴。” 秦思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孩子,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掛了电话,沐小草往回走时,脚步虽轻,心情却依旧有点沉重,像被一片薄云遮住了阳光。 她和林婉清是没有见过面的,可林婉清是怎么知道她是个二婚的,还好像对她的过往很是了解。 不过,沐小草也没放到心里去,回到病房中继续照顾著秦沐阳,休养两天后,便带著秦沐阳准备回京市。 活了两世的人,从不会被感情的事情给打倒,也不会去纠结那些未知的事情。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她沐小草不惧怕任何挑战和挑衅。 秦沐阳虽然还有点虚弱,但精神已大好。 只要病房里没人,他总要和沐小草腻歪一会儿,哪怕只是轻轻牵著她的手,说上几句悄悄话,也觉得心满意足。 离开这天,两人正吻得难捨难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骤然打断了这缠绵悱惻的瞬间。 沐小草忙坐起身,就看见林婉清陪著几个医生走了进来。 林婉清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暗骂了沐小草一句不要脸。 大白天的就勾引她的秦大哥。 “秦大哥,院里的医治方案已经定下了。 但专用飞机上坐不了太多的人,就只能委屈你爱人自行飞回京市了。” 意思就是她和大夫陪秦沐阳飞往京市,不带沐小草。 “沐同志,我是医护人员,必须陪在秦大哥身边的,飞机上没有安排你的位置,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沐小草扫了林婉清和她身后的三人。 “你们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 我老公,我会自己带他走。 既然你们安排没我的位置,那我就打电话向上头申请,重新安排便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你们安排的医护人员动机不纯,我和我丈夫不需要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员。 你们要是安排不好,多的是人来替我们安排。” 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转身就要出去给秦家老爷子打电话。 三人之中的王主任一听顿时就变了脸色。 能陪著秦沐阳一起去京都,就能见到他在这里见不到的大人物,將来在仕途上必有照应。 这要是半路泡汤,他所有的计划可都被打乱了。 王主任乾笑一声,忙上前打圆场:“沐同志,您別误会,林护士是出於工作考虑,再说秦团长的身体……” “他身体状况如何,我比你们清楚。 看来你还没弄清楚状况。 刚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我必须要求立即换人。 小王,去请李院长过来,就说我对此次的陪护团队有意见。” 小王应声而去。 “沐小草,你凭什么要求换人!” 林婉清终於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这机会是她费尽心力才爭取到的,岂能因沐小草一句话便轻易易主? 沐小草神色平静,目光冷冷地扫向林婉清:“就凭我是秦沐阳的妻子,有权利为他挑选合適的陪护人员。 你所谓的工作考量,不过是藉机接近他的幌子罢了。 更何况,你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界,我怎么可能放心把我老公交给你这样的人照顾?” 王主任此时的满脸不悦。 “沐同志,医院派给秦团长的医护人员都是经过上级批准的,也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医护人员,你可以提出质疑,但没有权利要求换掉我们。” 沐小草轻轻一笑,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王主任,我理解你们的工作安排,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秦沐阳是我的丈夫,他的安全和健康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派来的医护人员,如果动机不纯,我怎么可能放心? 我要求换人,並不是无理取闹,而是为了確保我丈夫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王主任脸色一下就变了。 “沐同志,做人做事还是留点余地比较好。” 沐小草冷冷一笑,目光如刀:“王主任,看来你不太了解我的脾气。 我这人自然是知道什么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我向来奉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处世之道。 谁若敢冒犯我,我定睚眥必报。 你们选择站在林婉清那边,那是你们的自由。 我选择让看得顺眼的人跟著,这是我的自由。 这样的提议很公平,你们没资格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王主任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林婉清脸色煞白,手指微微发抖。 这贱人,怎敢如此! 这时,小王带著李院长匆匆走了进来。 李院长一踏入病房,便敏锐地察觉到了瀰漫的紧张氛围。 他审视了一下当前的状况,又与王主任和林婉清交换了目光,凭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对医院运作的深刻理解,迅速对当前情况有了初步的判断。 “李院长,您来了。” 沐小草迎上前去,將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李院长听后,眉头紧锁。他看了看王主任和林婉清,语气严肃地说道:“王副主任,林护士,你们的工作安排確实存在不妥之处。 秦团长是我们的重点病人,他的陪护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筛选,確保没有任何问题。 沐同志的要求是合理的,我们必须尊重她的意见。” 王主任和林婉清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但他们也知道,李院长的话就是命令,他们无法反驳。 此时的王副主任脸色极其难看。 本来还指望这次陪著秦沐阳去京市,回来后就能取掉那个副字。 可就因这林婉清,一切皆成泡影。 他猛地转头瞪向林婉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女人是南省首长家的千金,身份地位不可谓不重,而沐小草既然敢当眾撕破脸面,自然也有她不可小覷的底气。 第382章 我相信沐阳 但现在,自己却被架在火上烤,这滋味,简直太难受了。 “那........那李院长,您看我们该怎么安排?”王副主任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院长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样吧,我亲自挑选两名经验丰富、品行端正的医护人员陪同秦团长飞往京市。 至於林护士,你就留在医院继续工作吧。” 林婉清一听,顿时急了:“李院长,我........”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院长打断了:“林护士,你不要再说了。 这是医院的决定,你必须服从。” 林婉清紧咬下唇,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最终缓缓垂下头。 哼,院里不让她去,那她就自己去。 只是,王主任是她姨父。 姨父决定的事,为什么还要更改? “李院长,能不能........” 李院长缓缓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自然知道林婉清的心思,也早听闻她对秦沐阳有些不寻常的关注,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来。 “林婉清,你怎么回事?”李院长沉下脸,厉声问道。 林婉清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紧咬著嘴唇,声音低沉而颤抖:“院长,我........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照顾秦大哥。” “尽你所能?” 沐小草冷笑,眼神凌厉,“你所谓的尽你所能,怕是只会让我丈夫的病情雪上加霜。 李院长,我再说一遍,我要换人。” 李院长见沐小草態度坚决,知道此事无法再和稀泥,只得点了点头,道:“沐同志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一定给您和秦团长找个最合適的陪护人员。” 说罢,他瞪了林婉清一眼,带著她和其他两名医生匆匆离开了病房。 不多时,李院长便带著一名看起来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医生和两名年轻人走了进来。 “沐同志,这位是陈医生,是我们医院最有经验的医生之一,由他来陪护秦团长,您看如何?”李院长介绍道。 沐小草打量了陈医生一眼,见他眼神清澈,举止得体,心中便有了几分好感。 她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陈医生了。” 陈医生微微一笑,道:“沐同志客气了,照顾病人是我的本分。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確保秦团长的安全。” “还是要谢谢你,不过——”沐小草顿了顿,语气转冷。 “希望这次別再出什么岔子。 另外,陪护人员的往返衣食住行,一律由我承担,我不会让大家白辛苦。” 跟在陈医生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声嘀咕:“包食宿?这趟值得一去。” 林婉清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刺向秦沐阳。 “秦大哥,王副主任不仅安排好了医用飞机,连医护人员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现在你爱人突然横插一脚无理取闹,这不是明摆著打我们的脸吗?” 她越想越委屈,眼中泛起了泪光。 秦沐阳冷冷地斜睨了林婉清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与不屑:“林婉清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沐小草是我妻子,她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你们安排医护人员的事,本来就该跟我们商量,她提出换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的事我妻子会负责,我和你非亲非故,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林婉清被秦沐阳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沐阳会如此维护沐小草,甚至不惜对她这个曾经救过他的人恶语相加。 沐小草看著林婉清吃瘪的模样,心里並没有多少快意。 她只是盼著往后的日子能少些这样的纷爭,和秦沐阳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好了,陈医生都来了,咱们赶紧准备出发吧。” 沐小草说道,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秦沐阳微微頷首,在陈医生与另外两名医护人员的搀扶下,步伐缓慢却坚定地走出了病房。 沐小草跟在后面,眼神坚定中透著温柔。 她心中明了,未来的道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但只要与秦沐阳並肩同行,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林婉清僵立在原地,目光紧紧锁住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著不甘与怨恨的波涛。 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次已经没有机会和秦大哥一起去京市了。 王副主任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陈大夫是他们科室同时竞选正主任的对手。 看来李院长已经放弃他,改选陈医生了。 他的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陈医生后背,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痕。 李院长的这一举动,无异於当眾宣判了他的出局,他未来的仕途,已然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事情解决,沐小草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登上了飞机,她转头看向秦沐阳,却见他正含笑看著自己,眼中满是温柔和讚赏。 “老婆,你真棒。”秦沐阳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沐小草耳尖泛起薄红,嗔怪地轻捶他肩头:“就会哄人,快闭眼歇著,等落地就能喝到奶奶熬的八宝粥了。” 秦沐阳笑著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沐小草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心中满是安定和温暖。 回去后,家里人看见全手全尾的秦沐阳,都长长鬆了一口气。 安全回来就好。 沐小草和家人閒聊时,提起林婉清的名字。 “啥,她缠上秦沐阳了?” 胡三妹一听就炸了。 “呸! 真是不要脸,一个姑娘家,竟追著一个有妇之夫跑,她咋那么不要脸呢? 秦沐阳救了她,还得负责她一辈子不成?” 说著,胡三妹还白了一眼秦沐阳。 秦沐阳被说得满脸通红,急忙摆手解释:“嫂子,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理林婉清,怎么可能会对她负什么责任?” 胡三妹冷哼一声,双手叉腰道:“我不管她啥人,反正你眼里就只能有小草一个,別的女人都给我离远点儿!” 沐小草笑著拉住她,柔声道:“嫂子,別激动,我相信沐阳。” 第383章 我的庆功宴,不欢迎你 秦沐阳也赶忙表態,眼神坚定如铁:“嫂子放心,我这辈子心里就装著小草一个人,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儿。” 那个女人是谁,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林婉清的纠缠不过是自找没趣,他对她半点儿情意都没有,心里就只装著沐小草一个人。 胡三妹这才脸色缓和了些,拍了拍沐小草的手:“小草啊,你可得把秦沐阳看紧嘍,现在这世道,有些女人可不要脸啦。” 沐小草笑著点头:“嫂子,我知道的。” 秦沐阳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满是宠溺地看著沐小草。 这时,宋怀玉拉著沐小草的手,温柔地说道:“小草啊,別听你嫂子瞎咧咧,沐阳这孩子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不过那林婉清確实不像话,以后咱们离她远点。” 沐小草乖巧地应道:“奶奶,我知道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屋內洋溢著温馨而融洽的气氛。 吃完晚饭,一家人各自去休息了。 秦思仁和沐海江望著逐渐康復的秦沐阳,眼中满是欣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只要人没事,一切就都有希望。 “小草,那林婉清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那就是个仗著家世囂张跋扈的大小姐。 当时为了满足她的英雄梦,他的父亲便利用关係將她送去了前线做护士。 可那女人一听见枪响就抱著脑袋尖叫著乱窜,结果成了敌人的俘虏。 那天夜里要不是上面下令去救她,我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害几个战友殞命。 这件事,我已经如实上报了。 相信她的父亲,也会受她牵连,被处分。” 救出她的那几天,他和战友们不得不从深山里绕道,在寒风中昼伏夜行,饥寒交迫,还遭遇了敌军巡逻队的围堵。 身上的伤也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恶化,才导致昏迷了好几天。 沐小草听闻,心中对林婉清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不是她看不起女人,可林婉清这矫揉造作的做派,別说是去前线,就是放在家里也是个搅家精。 这女人不仅不知廉耻地纠缠秦沐阳,还因任性害死了好几条人命。 提起林婉清,秦沐阳那是满脸的不屑。 “如今政策宽了,总有人捨不得孩子受半点苦,偏又想给孩子镀层金,所以他们,啥荒唐事儿都干得出来。” 可他们没想到,这样的镀金背后,却要別人用命去填。 “小草,你放心。 林婉清从战地起就对我纠缠不休,可我连她递的水都没喝过,更別说吃她送的一口饭了。 她甚至想半夜闯进我屋里坏我名声,好在都被小王拦下了。 你要是不信,就去问小王。 出外的这半年多,都是小王贴身照顾我的。” 沐小草轻轻靠在秦沐阳肩上,声音柔和却坚定:“以后你要是敢犯错,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为了救他,她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 “嗯,我真没做亏心事。 我解释这么多,就是不想让你误会。 万一你胡思乱想,那林婉清再来挑拨离间,你不就中计了?” “我有那么傻吗?” “你不傻。 但我怕你生气。” 好不容易从刘国强手里得来的媳妇儿,他可不想让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惹恼了沐小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在向沐小草承诺,会永远守护在她身边。 “小草,你別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他怕沐小草一生气就不理他了。 “你有啥错? 睡觉,好累。” 这段时间,沐小草累得不行,医院那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消毒水的味道好像还黏在鼻尖上。 直至踏入家门,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鬆弛下来。 秦沐阳看著沐小草酣睡的容顏,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都是他不好,害沐小草担心了。 还有林婉清这个祸端,平白让沐小草遭了这无妄之灾。 这次任务圆满收官,边境敌军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再无进犯之力。 凭藉这次任务,秦沐阳不仅立下赫赫战功,更贏得了军中上下的敬重。 上级不仅授予秦沐阳个人一等功,还將其职位晋升一级,使他成为京市最年轻的旅长。 消息传来,秦思仁那些老战友纷纷打来电话祝贺,並要求秦沐阳请吃饭,一来庆祝他升职,二来也为他平安归来接风洗尘。 秦思仁笑著推辞不掉,只得应下择日举办庆功宴。 庆功宴当日,沐家大院来了不少秦沐阳和秦思仁的老战友,宾客盈门,笑语盈盈。 只是这天,沐家大院还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林婉清。 今日的林婉清打扮得格外精致,一袭白色连衣裙將她衬得楚楚动人,手中还捧著一束白玫瑰,似要上演一出深情戏码。 她站在门口,目光直直望向秦沐阳,眼中泛起泪光。 “秦大哥,我终於找见你了。” 秦沐阳眉头瞬间紧蹙,眼神冰冷似霜,仿佛能將周遭空气冻结。 他大步走到林婉清面前,声音低沉而严厉:“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林婉清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却仍倔强地站在原地:“秦大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听说你升职了,我……我为你高兴。”” 秦沐阳淡笑一声,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她:“谢谢,你的高兴我收到了。 不好意思,今天来的朋友比较多,我没有时间招待你,请你离开。” 林婉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著,眼神里满是固执与委屈。 “秦大哥,你怎么能赶我走呢? 我千里迢迢赶来京市,就是为了来见你的。” “林同志,你的到来,会让我的老婆不开心。 所以我的庆功宴,不欢迎你。” 真是的,非要他把话挑明了说。 这女人,咋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同志,他早就让人把她请出去了。 沐小草这时也走了过来。 她站在秦沐阳身边,眼神和秦沐阳出奇的一致,有点冷淡,但保持著该有的礼仪:“林同志,谢谢你来参加我丈夫的庆功宴。” 第384章 她配不上你 林婉清咬著嘴唇,目光在秦沐阳和沐小草之间来回游移。 “沐小草,你看看你素麵朝天的,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 秦大哥可是战斗英雄,你这副模样,哪里能配得上秦大哥? 而且今天这么多人,你也不注意著点自己的形象。” 沐小草:“........” 她的形象,怎么就不行了? 只不过她习惯了素麵朝天,没想到今天竟招来了这个女人的嫌弃。 秦沐阳目光骤冷,打断她的话:“我的女人什么样,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林婉清被秦沐阳的话噎得脸色通红,却仍不甘心地咬著嘴唇:“秦大哥,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像你这样的人,本该有更优秀的人相配。” 秦沐阳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在我心里,小草就是最好的。 你若是再敢说一句她的不是,就別怪我不客气。” 哪怕他的小草素麵朝天,也比这女人好看百倍。 而林婉清也是出於嫉妒才这么说沐小草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婉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发颤:“秦大哥,你真要为了她,给我最后一点脸面都不留吗? 我爸是南省军区大首长,你选了我,必定前途无量,何必为一个普通女人毁了自己未来? 你也不想想,她能带给你什么?” 林婉清声音尖厉,眼中既有不甘又有愤怒。 秦沐阳却只是冷冷一笑,目光如铁:“你以为,我选择沐小草是因为什么目的吗? 我秦沐阳,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是靠的我自己,而不只別人。 而且,我寧愿守著小草粗茶淡饭过一生,也不愿沾你们一分权势。 你父亲是大首长又如何? 我靠著自己的本事,总有一天会超过他,而不是依附他。”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苦楚,隨即又强装镇定,声音微微颤抖:“秦大哥,你为何如此固执?她不过是个二婚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你? 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沐小草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直视林婉清,声音清冷而坚定:“林同志,我二婚与否,那是我的私事,与秦沐阳无关,更与你无关。 秦沐阳他爱我,我也爱他,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隨意贬低的。 你若是识趣,就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林婉清被沐小草的话震得愣在原地,她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直接地反驳她,更没想到秦沐阳对沐小草的感情如此坚定。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道:“沐小草,你別得意,秦大哥现在只是被你的表象迷惑了,总有一天他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秦沐阳闻言,眉头紧锁,他大步上前,挡在沐小草身前,目光如炬地盯著林婉清,声音低沉而威严:“林婉清,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善良、勇敢、坚强,是我秦沐阳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你若是再敢纠缠,就別怪我不念你父亲的面子。” 真当他会怕一个南省首长吗? 林婉清被秦沐阳的话惊得后退一步,她凝视著秦沐阳那如寒星般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秦大哥,我只是想过来好好照顾你,偿还一点你的救命之恩,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一下呢?” 她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仿佛承载著万般委屈,然而秦沐阳却连一个余光都不愿施捨。 他的眼里,只有沐小草。 “走吧,咱们回去吧,不用理她。 小王,把人赶走,別影响了大家的食慾。” “秦大哥........” “別哥哥妹妹的,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和你,根本就不认识。” 林婉清感觉自己的脸面快要丟尽了,突然將手中的白玫瑰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跑开了。 胡三妹和家里人瞥了这边一眼,不约而同地朝林婉清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也不瞧瞧秦沐阳历经了多少艰辛,才將小草迎娶进门。 她想要横插一脚,简直可笑至极。 秦沐阳连瞥都没瞥她一眼,转身温柔地揽过沐小草,轻声说道:“小草,別听她胡言乱语。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沐小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我知道,我信你。” 秦沐阳紧紧拥住她,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这时,宴席上的宾客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纷纷夸讚秦沐阳和沐小草是天生一对。 秦思仁也笑著走过来,拍了拍秦沐阳的肩膀:“沐阳啊,你做得对。 咱们秦家的男人,就得专一。” 秦沐阳笑著点头:“爷爷,我知道,我会一辈子对小草好的。” 沐小草闻言,嘴角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晚上回到家,秦沐阳將沐小草揽进了怀里。 “亲爱的老婆,再像云省医院那次一样,给我一个吻,好吗?” 那天的沐小草好热情,他一个病人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沐小草俏脸一红。 “想得美,我才不呢。” 那天是为了宣示主权,脑子一热才做了那等羞羞的事情。 可现在两人都清醒的状况下,她还真有些做不出来了。 哪怕他们两人已经有了孩子。 “小草,你就满足一下我的要求吧。 你不知道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心里一直想的都是你。 我时常想,若就这样离去,实在心有不甘。 我们才结婚两年有余,幸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若老天让你独自留在这世间承受痛苦,我即便做了鬼,也要搅得阎罗殿不得安寧。 所幸你来了,从阎罗手中將我夺回,让我得以与你和家人重逢。 小草,你可知道,当我睁开眼看见你时,心中是何等的欢喜与激动。” 沐小草听著秦沐阳这句深情的话语,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抚上秦沐阳的脸,温柔地说:“沐阳,我也很开心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以后咱们还要一起过好多好多的年,一起看著咱们的孩子长大。” 第385章 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秦沐阳紧紧握住沐小草的手,將其贴在自己的心口,说道:“那是自然,我不仅要见证孩子长大成人,还要陪伴咱们的孩子成家立业,更要与你携手共度余生。” 沐小草依偎在秦沐阳怀里,轻声呢喃:“沐阳,有你在身旁,真好。” 秦沐阳轻轻吻了吻沐小草的额头:“小草,有你在,我才觉得这人生圆满。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咱们都一起面对。” 沐小草点点头:“嗯,咱们一起面对,再也不分开。” 夜风从窗外轻轻拂过,携著初秋的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屋內瀰漫的温情。 沐小草心中暖意融融,许是中了爱情的蛊,她主动环住秦沐阳的脖颈,献上自己的香吻,心甘情愿沉醉在这份深情之中。 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们將携手走过四季更迭,共度岁月静好。 秦沐阳缓缓闭上眼,感受著唇齿间那份柔软与深情,心跳如初遇时那般慌乱。 他缓缓加深这个吻,似要將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压抑已久的思念,尽数倾注於这深情一吻之中。 很快,两人从臥室辗转进入空间,沉浸於一场酣畅淋漓的亲密互动之中。 沐小草软软地伏在秦沐阳肩头,呼吸还带著几分急促,脸颊上泛著如朝霞般动人的红晕。 “你这个男人,都不知道惜力的吗?” “老婆,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 再来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一夜,沐小草被折腾得浑身乏力,却窝在秦沐阳怀里,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这男人啊,简直是要把她的心都揉碎了,却又让她捨不得逃开半分。 晨光微露之际,他依旧將她紧紧圈在怀里,温热的鼻息轻柔地拂过她的发间,仿佛只要一鬆手,她就会如梦幻般消散不见。 沐小草纤细的指尖轻轻点著他胸口,甜美的笑意在唇边缓缓漾开。 她的男人,可真棒。 秦沐阳休养的这段时间,两人在家里没羞没臊地腻歪了好几天,直到医生说秦沐阳已经彻底康復,秦沐阳这才走马上任,去单位忙活了好几天。 从没精神不济的沐小草这几天坐在课堂上罕见地打了几个哈欠。 刘晓丽她们瞧著沐小草,纷纷捂著嘴偷笑,眼中满是曖昧的神色。 沐小草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佯装镇定地翻开教材,可眼角眉梢那藏都藏不住的甜蜜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刘晓丽凑近,压低声音打趣道:“瞧你这模样,你家秦旅长这『康復』得可真不错呀。” 沐小草轻轻推了她一下,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却一句话也不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能不错吗? 如狼似虎的。 “那可不? 我们家小草可是福星。 有我家小草在,秦沐阳想出事那也是不敢的。” 胡三妹的话逗得几人都忍俊不住,但也都臊红了脸。 毕竟除了沐小草和胡三妹,她们几人都还是未出嫁的大姑娘。 刘国强路上遇见沐小草时,看著她眉眼间的幸福时,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似乎离开他后,沐小草的日子愈发滋润了。 沐小草带著她的几个小姐妹在逛街。 精致丝巾下,脖颈处泛著淡淡的红痕,似有若无。 他一眼便看出,那是被宠爱至深留下的印记。 刘国强的心底顿时就泛起了无边的酸楚,嫉妒得眼圈都发红了。 这个女人,本应属於他。 可因他的有眼无珠,在那个最美好的时节,他弄丟了她。 沐小草似有所觉,转头环顾四周,却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轻轻抚了抚颈间的丝巾,嘴角泛起一抹淡然而讽刺的笑意。 想来,又是那个人吧。 自己与秦沐阳已然步入婚姻殿堂,他却仍如偷窥狂一般,时常躲在阴暗角落窥视著她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她沐小草一旦放手,便绝不会再回头。 刘国强躲在一棵大树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眼睁睁看著沐小草与姐妹们谈笑离去,那抹从容的笑意如针般刺入他心底。 他曾拥有过她,却不懂珍惜,如今只能躲在暗处,窥探她被爱滋养出的光彩。 刘国强缓缓背靠大树,树影斑驳,却照不亮他心底的阴霾。 小草,不管你信与不信,与你结婚的那三年,我与胡丽丽清清白白,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现在我们已形同陌路,我只希望你別恨我。 我已然知晓自己的过错。 置身於这陌生的城市,偶尔能再瞥见你的身影,於我而言便已足够。 只是望著沐小草那明艷动人的背影,他的心,怎会如此刺痛? 胡三妹倒是看见了刘国强的身影,以及他脸上那痛苦的神色,禁不住调侃道:“小草,没想到那刘所长倒是个痴情的。” 沐小草轻笑一声,目光未作停留:“痴情?呵,他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 她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当年他虽选择与我步入婚姻殿堂,却將我弃之不顾长达三年,在部队里一直对胡丽丽穷追不捨。 如今不过是见我生活顺遂,便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他所不甘的,从来都不是失去我,而是未能將我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执念。 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他轻贱的沐小草了。 他如今的后悔,不过是因胡丽丽不顾家中琐事,让他感到身心疲惫罢了。 对某些男人而言,感情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责任才是压垮他的重担。 他们不就是这样吗? 嘴上说著爱你一个,但喜欢的人却是满天下的女人。” 真是可笑至极,如今他竟装出一副深情模样,好似当年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是他一般。 沐小草早已看清,他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她,只有他自己那点执念和面子。 如今的她,有爱人疼惜,有生活可期,不再为谁委屈自己。 而刘国强,终究只能活在自己的遗憾里,与她再无关係。 第386章 还我们的血汗钱 风轻拂过街道,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也调皮地吹散了沐小草颈间丝巾的一角。 她抬手扶了扶丝巾,步伐未停。 阳光温柔地洒在肩头,暖意融融,明亮而不刺眼。 曾经那些深夜里的哭泣与挣扎,如今都成了脚下坚实的路。 沐小草不再回头看那棵树下的身影,也不再为那段被辜负的岁月动容。 爱若只是占有与悔恨的循环,她寧可不要。 她的世界早已翻篇,而他,还困在原地,数著旧日残影。 可一切,都已和她无关。 沐小草走得坚定而从容,背影渐渐融入熙攘的人海,宛如一场终於落幕的旧梦,不留痕跡。 而刘国强的目光一直黏在沐小草的背影上,神情哀伤........ 等回到家,沐红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草,快来服装厂这边一趟,隔壁的电扇厂出事了。” 沐小草一听,和胡三妹开著车又去了电扇厂那边。 “別过来,你们都別过来!”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沐小草匆忙停好车赶过去,只见一名工人手持扳手,神情紧张地劫持著一个中年人。 沐小草认了出来,被劫持的人是镇上新来的镇长,张镇长。 张镇长脸色惨白,额角渗著冷汗,却仍强作镇定:“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 那工人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我在厂里拼死拼活干了好几年,你们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 我老娘刚查出了大病,三个孩子还在上学,你们就要断我活路!” 围观的人群屏息凝神,空气仿佛凝固。 胡三妹和沐红亮也紧紧护在沐小草身侧,不敢轻举妄动。 张镇长脸色煞白,整个人濒临崩溃,双腿直打颤。 “老李,你……你放下扳手,有话咱们好好说。 不是我要开除你,是咱们的厂子,实在是开不下去了。” 张镇长气得都快要骂人了。 以前的镇长贪污受贿把厂子搞垮了,帐上一分钱没有。 他来后也想让这厂子起死回生,为镇上挽回些经济损失的。 可他能力不够,这厂子的混乱状况也没有得到有效改善。 工人们陆续被遣散,债务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寻找接手者接手这个厂子变得异常困难,因为每天都有员工聚集在门口索要欠薪,这种状况使得潜在的买家望而却步。 儘管厂房设备已被抵押,但欠下的工资数额巨大,抵押所得资金对於解决工资问题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张镇长声音发颤:“老李,我知道你难,全镇的人都难!可就算拿命拼,也变不出钱来啊……” 今天他刚过来就被討要工资的人给围住了,几句话还没说完,老李就红了眼拿著扳手扑了上来要和他拼命。 他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这个厂子,又不是他拖垮的。 而老李,正是这场风暴里最后一根被绷断的弦。 “我不管。 当初你们逼走李老板,我们的状况就每况愈下。 要是李老板还在,我们何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就是这个厂子的罪人! 明明那时候只要把厂子交给李老板,一切就能回归正途,我们的工作不但不会丟,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破事。 都是你,是你想要出风头,贪污我们的血汗钱,才一步步將这厂子给搞垮了。 狗东西,你说,我们都没法生存了,我不收拾你收拾谁! 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的工资给解决了,老子绝饶不了你!” 扳手在老李手里剧烈抖动,铁锈色的血跡顺著手柄往下淌。 这时赶过来的公安同志见群情激愤,忙朝老李那边喊话。 “老同志,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你有什么诉求,儘管说,先把人放了好吗?” “没什么好说的。 我就想拿回自己的血汗钱。 我老婆还在医院等著救命呢,你们能等得起,我等不起。” “就是,给钱,还我们的血汗钱!” 人群隨声附和,情绪愈发激动,有人开始互相推搡,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沐小草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 她深知这样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必须得想个办法稳住老李的情绪才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迈了几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而有力:“老李大哥,您先別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您家里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大家都不容易。 但拿张镇长的命来威胁,以此达到目的,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呀。 您要是伤了人,这事儿可就全完了。 你不但要去坐牢,血汗钱也不一定能拿到。 您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家人要照顾,他们还在家等著您回去呢。 你放下扳手,咱们一起想办法,成不?” 沐小草声音很是镇定。 老李听了沐小草的话,微微一怔,手中的扳手也鬆了松。 他红著眼看向沐小草,声音里透著几分绝望:“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们都已经有半年多没拿到工资了。 老母亲还在医院等著钱救命,孩子们也等著交学费,张镇长今天过来却要开除我们,这日子可咋过啊!” 沐小草点了点头,语气愈发诚恳:“老李大哥,您的难处我们都看在眼里。 但张镇长也不是故意要开除您的,这厂子的情况您也知道,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您白白丟了这份工作的。 咱们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老李听了沐小草的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手中的扳手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他眉头微皱,犹豫了片刻,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那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沐小草想了想,说道:“老李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让张镇长承诺,会儘快解决大家的欠薪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老李听了沐小草的提议,沉默了片刻,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扳手,目光在沐小草和张镇长之间来回游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就信你一次。 但你们得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解决欠薪问题?” 第387章 今非昔比 张镇长见老李鬆了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语气诚恳地说道:“老李,你放心。我回去就立刻著手处理欠薪的事情,爭取儘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你先把扳手放下,咱们一起想办法渡过这个难关。” 就在这时,张镇长才看清帮他的是沐小草,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顿时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沐同志,你不是有意向接手这个厂子吗? 我也不要多,你出一万,把这个厂子拿走行吗?” 以前人家出三万他不想转让。 可现在今非昔比。 在场这么多人,估计能拿出一万块钱的,就只有沐小草了。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沐小草的身上。 沐小草,作为镇上知名的女企业家,与她的合伙人沐红亮一起,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创新,贏得了人们的广泛认可和尊敬。 沐小草神色平静如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愤怒而绝望的工人,最终定格在张镇长脸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步走上前,站在了张镇长的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沐同志,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要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 张镇长声音带著哭腔,双手不自觉地攥住沐小草的衣袖,好似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沐小草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沉稳且坚定:“张镇长,我理解大家的难处,也明白您的困境。 但接手这个厂子,远非一万块钱那么简单。 我需得摸清厂子的真实状况,涵盖债务、设备、人员安置等一系列问题。” 她转头望向情绪激动的工人们,目光中满是安抚之意。 “大家先冷静冷静,暴力可解决不了问题。 我沐小草既已来了,便不会对这事儿坐视不管。 给我些时间,我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工人们面面相覷,渐渐安静下来,眼中闪烁起一丝希望之光。 沐小草转身对胡三妹和沐红亮说:“你们先回去,把厂里的帐目和设备清单整理一份给我,务必要详尽。” 两人点头离开,沐小草又看向老李:“李大哥,您先放了张镇长,咱们找个地儿详细聊聊。” 张镇长如梦方醒,赶忙点头:“好,好,老李,您放了我,咱们这事儿有解决的法子了。” 老李迟疑片刻,终是鬆开了手,喘著粗气往后退了一步。 公安同志见状,赶忙上前將人控制住了。 虽说他们也同情老李的遭遇,但法不容情啊。 沐小草踱至老李身侧,低语道:“你的难处,我皆铭记於心,欠薪之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镇长拭去额角汗珠,沉声道:“老李,往后行事莫要如此衝动。 你且隨公安同志先行离去,稍后我自会出具谅解书,尽力为你爭取宽大处理。” 闹剧终於收场,张镇长见老李被公安带走,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被人扶著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沐同志,让你们见笑了。” 作为镇长,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在眾人面前失了体面。 他颤抖的手接过下属递来的温水,喉结动了动,却久久未能饮下。 “沐同志,我刚刚给你说的不是假话。 一万块钱,厂子给你。 但厂里的设备已经抵押给了別人,这厂子,你以后想做任何生意,都隨你们。” 沐小草微微皱眉,目光在张镇长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隨后缓缓开口:“张镇长,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简单交接厂子就能了事的。 况且,厂子设备抵押一事,其中是否还有別的隱情,我们也得调查清楚。” 张镇长闻言,手一抖,温水溅出几滴在衬衫上,他苦笑著摇头:“沐同志,我知你谨慎,可如今我已是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在这上面做文章。 那设备抵押,確是因厂子资金周转不灵,我四处借贷无门,才出此下策。 厂子亏损,確实是因为经营不善。 这个情况我们也报去了上面。 但上面说,让我们自寻出路。 可我就是一个芝麻小官儿,根本就不懂经商之道,去哪儿寻找出路啊。 我倒是想將厂子卖掉给工人们发工资,可工人们围著厂门口天天討债,一下就嚇跑了不少的人。 不瞒你们说,就这么个烂厂子,连工人工资都发不下来,谁会接? 当初镇里號召开集体企业,就是为了解决镇上一些回城知青以及困难户能有个出路。 但谁也没想到,前镇长会为了一己私利伙同他人去算计李老板,导致真正有本事的人与镇领导离心,也导致厂子越来越不行,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惜。” 听说李老板新开的厂子效益不错,招了不少原来的工人,大家干活也有了劲头。 张镇长语气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自上任以来,是有些刚愎自用,也有些对不起厂里的这些老工人。” 要是当初三万块將厂子直接卖给沐小草他们,哪有后面这些p事儿。 张镇长顿了顿,声音微颤,“沐同志,若有机会,请替我对李老板说声抱歉。 这厂子,本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沐小草静静听著,目光平和而坚定:“张镇长,过去的已然过去,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厂子设备抵押的情况,我们会做个调查,確保一切合法合规,我才会考虑买下这个厂子。 至於对李老板的歉意,我会转达。” 张镇长微微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沐同志,那就全靠你们了,我现在实在是……实在是没別的办法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將这个厂子买回去扩建你哥哥的修理厂。 我在这儿保证,只要你买下这个厂子,后续绝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相反,要是沐小草要是买走厂子,倒是解决了他的一大难题。 起码以后,不会再有人围著他討要工资了。 沐小草轻轻摇头,神色认真:“张镇长,我买厂子不是为了图个清净,也不是为了解决谁的麻烦。 我是真心想要扩大生產,让镇上的经济能有个新的增长点。 所以,我不希望自己接受的事一堆麻烦。 这一点,还请张镇长能出具一封政府文件,免得將来扯皮。” 第388章 怕儿子更恨他 沐小草早就看上了电扇厂这块地方。 以极低的价格扩大她的生意版图,她怎么都不亏。 张镇长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释然交织的神色,他缓缓点头:“沐同志,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买下这个厂子,所需什么手续,我一定亲自给你办理清楚,绝不会让你的生意有任何损失。” 谈好一切,胡三妹便带著人开始办理购买厂子的事情。 至於沐小草,她將厂子全权交给了二哥和胡三妹去处理。 她自己除了陪伴秦沐阳和孩子,再就是將精力投入到了对知识的学习和提升中。 这天放学后,沐小草刚把车开出校园,就发现秦父的警卫员站在校门外。 看见她的车驶出来,警卫员抬手敬礼,快步上前:“沐同志,秦首长请您去前面的国营饭店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沐小草將车停稳,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了。 “好,你前面带路。” 进入国营饭店的包厢里,秦父正坐在桌前翻看一份报纸。 见沐小草进来,他抬眼示意她坐下,神情疲惫中,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沐小草坐在了秦父的对面,警卫员给沐小草倒了茶水,就退出包间,站在了门外。 秦父打量了一眼沐小草,暗嘆这姑娘真是越发沉稳了,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实属难得。 “秦首长找我有事吗? 我还要回家和沐阳吃饭。” 秦父听出了沐小草语气里的催促,却未动怒。 “听说那臭小子差点没命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多谢秦首长关心。” 听著沐小草如此生疏的语气,秦父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沐小草,即便我和秦沐阳之间有些误会,但他身上流著我的血,秦沐阳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我是他的父亲,你也该叫我一声爸爸的。” 左一句秦首长,右一句秦首长,显得他们之间格外生分。 沐小草修长莹白的指尖转动著桌上的茶杯,目光平静却坚定:“秦首长,称呼只是形式,重要的是彼此如何对待。 您是沐阳的父亲,这一点不会变。 但『爸爸』这个称呼,得看心是否真的在一家人的位置上。 我是秦沐阳的妻子,他若是这辈子不想认你,那不好意思,我只听我老公的。” 秦父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直接地回应他,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目光复杂地看著沐小草:“沐小草,我知道过去是我做得不对,对沐阳关心不够,也对你有所误解。 但血浓於水,我是真心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和好如初。 况且,你们的孩子已经几个月大了,我却连看望自己孙子的权利都没有。” 提起自己的孙子和孙女,秦父就觉一阵心塞。 他还是从老战友的口中得知沐小草生了一对龙凤胎,当时便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他有孙子孙女了! 老战友將那两个孩子夸成了金童玉女,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可家里那个母老虎在听闻自己往沐家大院跑了两趟后,就天天和他闹,闹得他不厌其烦,倒也不好再去沐家大院露面了。 他怕那个母老虎一怒之下跑来京市闹出更大动静,怕儿子更恨他。 沐小草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秦首长,和好如初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需要行动来证明。 秦沐阳这些年受的苦,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我希望您能真正理解他的感受,尊重他的选择。” 秦父抬眸看著沐小草。 绝美的女子坐姿端正,语气不亢不卑,眉眼间透著冷冽与清醒。 这一幕,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多年前的沐母,也是这般冷静地站在他面前,说他不配做丈夫、不配做父亲。 如今,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姿態,从沐小草身上重现。 他心头猛然一颤,仿佛被时光重击。 秦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於求成了。 我想用行动来证明我的诚意,但沐阳那小子,从来不给我这个机会。” 秦父语气酸楚,他望著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声音低哑了几分:“每次我去沐家大院,他都避而不见,不和我说一句话。 我站在门外,连看他一眼都成了奢望。” 他喉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我老了,经不起这么耗了。 那孩子……他恨我是应该的,可孩子是无辜的,我想看看他们,哪怕一眼。” 沐小草指尖微颤,目光落在茶麵浮动的涟漪上。 她能感受到秦父话语中的真诚与无奈,也能理解他作为一位父亲对孙辈的渴望。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秦首长,我会和沐阳好好谈谈,但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我希望您能尊重他的决定。” 秦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想见孙子,为什么需要经过他人的允许? 我是孩子的亲爷爷,血浓於水的亲情本就不该被人为割裂。 你们可以不认我,但孩子有权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我並非要干涉他们的生活,只是希望能在远处看看,不打扰也是一种成全。 若连这点卑微的请求都要被一再拒绝,那你们,真是会彻底寒了人心。” 沐小草抬眼直视秦父,声音依旧平静:“您说血浓於水,可当年砍断这血脉的人,是您自己。 秦首长,您没经歷过秦沐阳所遭受的一切苦难,你也就没有资格对他的一切决定指手画脚。” 秦父被沐小草的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复杂,有懊悔、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祈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过去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沐阳。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只是他一直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第389章 孩子的事,就拜託你了 沐小草轻轻嘆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秦首长,弥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秦沐阳他需要的是时间,是您真正用行动去走进他的內心,让他感受到您作为父亲的关爱和诚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地强调自己的身份和权利。” 但这话,她也就这么一说。 现在秦沐阳已经当父亲了,肩上担子更重,心思也愈发深沉。 他估计不会轻易原谅任何人,也不愿让孩子捲入过往的是非纠葛。 沐小草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明白,这场隔阂不止是父子之间的情感拉扯,更是一段被岁月和伤痛反覆撕裂的亲情困局。 而时间,或许是唯一能缓释一切的良药。 秦父沉默了,他低下头,双手揉搓著,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我会用我的行动去证明,我会慢慢弥补这些年对沐阳的亏欠。 只是希望你能在中间帮我说说话,让他给我个机会。 小草,我可是他的父亲,他不能不认我。” 这几年,秦沐阳越来越平顺,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都渐入佳境。 现在更是有了一对双胞胎孩子。 不知为何,隨著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怀念和秦沐阳母亲的点点滴滴,也更加渴望秦沐阳这个儿子能够回到自己身边,让他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可秦沐阳就是一头倔驴,认准的路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对不起这个儿子。 从小到大,没给他多少关心,反倒在他母亲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逃避。 如今看著他背著过往的伤痕坚定前行,自己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显得奢侈。 沐小草看著秦父颓废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会的,秦首长。 但我也希望您能说到做到,不要再让秦沐阳失望。” 秦父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我答应你。 那……孩子的事,就拜託你了。” 沐小草微微頷首:“我会和沐阳商量的,但最终还是要尊重他的决定。” 秦父想发火,但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他知道此刻的愤怒只会让一切更糟。 “告诉他,我要见孩子,谁也挡不住。 你们要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就抱著孩子来给我看看。 我就住在三道巷那边的军区招待所,后天离开。” 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沐小草淡淡扫他一眼,然后站起了身。 “秦首长,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任何事。” “沐小草。” 秦父叫住了沐小草,语气中带著一丝恳切与疲惫:“我只是想见见孙子,不想再留下遗憾。 当年的事,是我错了,可血浓於水,我不想让孩子们也背负著隔阂长大。 我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这一点,沐阳比谁都清楚。 我对得起国家和人民,但我.......却对不起自己的结髮妻子和孩子。 这次我知道他去了南边边境。 自他走后,我每天都睡不好觉,总能梦到他浑身是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不省人事。 沐小草同志,我已经四十六岁了,对名利富贵已经没了奢求了。 余生,我只希望咱们都能够闔家平安,快快乐乐。 沐小草,帮我劝劝他吧。” 秦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 沐小草沉默片刻,窗外的风掀动窗帘,夕阳的光斜照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好,我试试。” 她转身离去,背影清冷而坚定。 秦父望著门口,久久未动,手中茶杯早已凉透。 暮色渐沉,他喃喃自语:“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们还愿意认我........” 窗外树影婆娑,仿佛映出过往的斑驳岁月。 他知道,这一生亏欠儿子太多,唯有等待与沉默,才能赎回一丝父子重逢的可能。 三道巷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军区招待所的灯光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秦父坐在桌前,反覆摩挲著一张泛黄的全家福,指尖停在儿子幼时稚嫩的脸庞上。 他没敢去找自己的儿子,生怕一露面便彻底斩断最后的牵连。 夜风穿窗而入,吹散了桌角未写完的信纸,上面只有一句:“沐阳,爸爸,想你了........” 沐小草回到家时,秦沐阳正抱著两个孩子在巷子口等她。 看见她的车缓缓驶来,两个孩子在秦沐阳的怀里不停扑腾著,张开小手伸向了沐小草。 看见秦沐阳和孩子,沐小草不管有多累,眼中的疲惫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 “怎么把孩子抱出来了?” 还一抱就是俩。 “你今天回来得有点迟,我正想著出去接你呢。” 秦沐阳声音低低的,目光却紧锁著她,眼里带著笑。 沐小草停好车,锁了车门,转身伸手接过了孩子,指尖触到他们温热的脸颊,心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声道:“下次別在风口等著,天凉。” 秦沐阳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走吧,回家吃饭。” 饭后,沐小草將两个孩子哄睡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臥房里只留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秦沐阳侧脸上。 沐小草抱著孩子,带著秦沐阳进了空间。 將孩子放置在宽大的床上,盖好被子。 秦沐阳从后面抱住了沐小草,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神爱恋又繾綣。 “小草,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沐小草靠在他宽厚的怀里轻轻嘆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睡熟孩子的小手。 “沐阳,我今天去见了你的父亲。” 秦沐阳的身体微微一僵,搂著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沐小草將秦父的要求简单说了一下。 “沐阳,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是否选择原谅他,又是否想要他见见孩子,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秦沐阳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原谅他? 那个男人,不配谈原谅。 要是他离婚后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或许他还能当他是父亲。 可他在他母亲婚礼上承诺的誓言还没冷透,转身就搂著別的女人滚在了一起。 第390章 我不会原谅他 他毁的不只是这个家,还是把他母亲活活逼上绝路的刽子手。 要不是他,他的母亲也不会年纪轻轻就离世。 如今白髮爬满鬢角才想起认儿子? 太晚了。 秦沐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眼中恨意翻涌,但很快又归於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小草,我不会原谅他。 他没资格让我去见他,更没资格提及过往。 那些伤害,不是一句迟来的懺悔就能抹去的。” 沐小草轻轻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过了许久,秦沐阳的情绪渐渐平復,他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目光温柔地看向睡熟的孩子:“孩子是我的底线,我不想让他们捲入这些是非之中。” 那个男人,就让他留在回忆和悔恨里吧。” 沐小草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嗯,行,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做错的,不是你。” 秦沐阳轻轻抚摸著沐小草的头髮,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小草,谢谢你一直陪著我。 其实这些年,我也不是没想过放下,可每次一闭上眼,就能梦到我妈躺在病床上,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却因为那个男人........我实在做不到轻易原谅。” 沐小草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他:“沐阳,我明白你的感受。 有些伤痛,不是时间就能抚平的。 但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们。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秦沐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是啊,有你们在,我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只是.........我还是不想让孩子们见他。” 沐小草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我会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秦沐阳嘆了口气,將沐小草搂得更紧:“小草,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自私,明明知道他年纪大了,却还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可我真的怕,怕一旦鬆口,那些痛苦的回忆就会再次涌上心头。” 更怕自己的孩子得到爷爷的关爱,又被那个女人给扔掉。 还怕那个家支离破碎的痛,再次撕开好不容易癒合的伤口。 他不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儿,只是那年的那场变故让他失去了妈妈,也给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怕,他怕那些人的魔爪,会再次伸向他所珍视的一切。 不是他不想救赎,而是有些裂痕永远无法弥合。 血缘绑得住人,却拴不住他带著仇恨的心。 秦沐阳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在孩子们额头落下一吻——他的家,只容得下此刻的安寧与温柔。 沐小草轻轻拍著他的背,柔声道:“沐阳,这不是自私,这是对自己的保护。 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尤其是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秦沐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小草,你说,我是不是太固执了?” 沐小草摇摇头,语气温柔而坚定:“不,这不是固执,这是坚持。 你坚持自己的原则,坚持不让过去的伤痛再次伤害到你和孩子们。 这是对的,我支持你。” 秦沐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轻轻吻了吻沐小草的额头:“谢谢你,小草。 有你在,我真的觉得很安心。” 沐小草微笑著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的温暖和力量。 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走下去。 因为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也是孩子们最温暖的港湾。 到了第二天傍晚,秦父站在招待所的窗前翘首以盼。 但他见到的,只有沐小草。 “秦首长,不好意思,沐阳不想原谅你,也不想我的孩子见到你。 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还是回去和他们过日子才好。” 言下之意就好,別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秦父面色发白,嘴唇有些颤抖。 “那个孽子,那个孽子! 我已经惩罚过他的后母了,他还想咋样!” 沐小草眉头微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秦首长,沐阳不是孽子,他只是无法忘记过去的伤痛。 您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您真的想弥补,就请尊重他的决定,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秦父愣住了,他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直接地反驳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还想咋样!” 他现在的那个家,现在除了无休止的爭吵与算计,已不配称之为家。 没想到血浓於水,但情若成灰,纵是血脉相连,也不过陌路之人。 “当年娶何文芳是我別逼无奈,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沐阳的妈妈。” “秦首长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虚偽了? 人都不在了,你说这些违心的话,有什么意义?” 沐小草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她实在是有点搞不懂眼前这人的脑迴路了。 不喜欢,为什么要娶?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那个环境,与妻儿家人断绝关係的人有多少,为什么他们都能破镜重圆,为什么就我不能!” “因为沐阳的妈妈被你逼死了! 属於她的镜子,已经被你亲手打碎,你拿什么去圆?” 沐小草眼眶微红。 作为女人,她能理解当时的秦母有多痛。 自己眾叛亲离,唯一的儿子也是杳无音讯。 她是在绝望和痛苦中离世的。 她走的是那样的不甘心和孤独,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沐小草擦拭了一把眼角,冷冷道:“秦首长,你知道心碎是什么感觉吗? 那是扒皮抽筋的痛,是蚀骨焚心的煎熬。 您当年的选择,让她在无尽黑暗里独自咽下所有苦楚。 如今说再多悔恨,也换不回她曾期盼的一个拥抱、一句温言。” 第391章 他怕了 沐小草语气有些不好。 “活著的人在渴望原谅,但亡者已无从开口,我们凭什么替她宽恕你? 您带来的伤痛早已刻进沐阳的骨头里,若连这点距离都要被剥夺,那才是对他们一生悲苦的最大漠视。 那份悲苦,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抚平的。 你今日的悔恨,来得太迟也太轻了。 她曾那样爱你,信你,为你守候,最终却被你逼入绝境。 秦首长,有些错,註定无法挽回。 沐阳不原谅你,不是不懂孝道,而是他知道,他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而您,也不配再踏入我们生活半步。 还有,不是沐阳心狠不让你见我们的孩子,而是,他怕了。 怕你对孩子露出任何一丁点的好,就会给他们带来厄运。 因为你和那位何文芳女士,都是可以朝稚童下手的刽子手! 所以,我和沐阳,是不会让孩子见你的。 只要何文芳存在著,您与我们之间就永远横亘著一道跨不过去的深渊。 秦首长,您好自为之吧。” 秦父身形一晃,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窗框才没跌倒。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沐小草,仿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间溢出。 窗外夜色如墨,狂风呼啸著拍打著窗户,似在为这破碎的亲情悲鸣。 招待所的灯光昏黄而黯淡,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寂淒凉。 沐小草静静地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却並未上前安慰。 她知道,这痛苦秦父必须承受,这是他为曾经的过错该付出的代价。 “你说得对,是我太自私了。 我只想著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沐阳的痛苦。 那年他被人带走,是我的疏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文芳是不该朝沐阳下手,但是........但是我已经批评过她了。 她也不敢........不敢再朝我的孙子下手了。 她不敢的。 要是她再做什么错事,我是不会再原谅她的。 可你不会明白,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守住沐阳他母亲。 她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我知道她在怨我。 这些年我拼命想弥补,可越补,裂痕越大。 沐阳恨我,我认;你不让我见孩子,我也受著。 可人死不能復生,活人还得往前走。 我不能让过去的错误,继续毁掉我和下一代相认的机会。 沐小草,我知道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你们的爷爷让我待在北部军区,一辈子都別回京市。 可我实在撑不住了,想回来见见沐阳,见见你们。 沐小草,我真的很想见见我的孙子,哪怕只是一眼。” 曾经叱吒风云的秦首长,现如今满脸沧桑和悔恨,却不能让沐小草动容半分。 她垂眸片刻,声音平静却不带温度:“秦首长,您想见孙子的心情我理解。 可您有没有想过,沐阳每次看到您,都会想起那天被绑的恐惧。 想起何文芳掐著他脖子说:“你爸爸不要你了”。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里,每一刀都来自您身边的人。 您给的悔意,裹著血和痛,我们不敢要,更承受不起。 沐阳和孩子需要的是安稳,不是又一次撕开伤口的机会。 您若真为他好,就请尊重我们的决定,远远的祝福就好。 正如古书有言:“父之於子,当教以义方。” 您给的不是温情,而是过往暴戾的余波。 沐阳心中早已筑起高墙,那墙根竖起於那个被至亲背叛的寒夜里。 此刻您老泪纵横,可曾想过当年沐阳蜷缩在角落的颤抖? 亲情不该是施捨后的索求,而是守护与成全。 真正的弥补,是退让而非靠近,是沉默而非诉苦。 您该学会,以距离表达爱。” 沐小草看著秦父落寞的神情,心中坚硬如铁。 她知道,秦沐阳的决定是坚定的,她不能轻易改变。 “秦首长,我也理解您的心情。 但这件事,我们真的做不到。 您还是回去吧,別再为难我们了。” 秦父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我走。 但请你转告沐阳,如果他哪天改变了主意,想见我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缓缓离开了招待所,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和苍老。 沐小草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也请秦首长回去告诉你的小老婆,沐阳的东西以及一切,现在都是我的。 她要是敢强取豪夺,那我们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秦颂脚步微顿,隨即挺直脊背上了车。 孩子孙子都不要他了,他还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何用? 电扇厂的转让手续办得很快。 工人们只想拿回自己的工资,至於厂子给了谁,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张镇长也遵守承诺,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后,便將电扇厂的厂房悉数划归沐小草名下。 至於那些设备,也被人用了三天时间清理乾净了。 沐红亮看著比修理厂还要大一点的电扇厂,整个人兴奋得手都在发抖,嘴里不停念叨:“这下好了,小草,你口中的那什么4s店有地方开了! 咱们以后就卖车、修车、换件、洗车、喷漆、保养一条龙!” 沐小草打量了一下空旷的厂房,笑著道:“二哥,不光是这些,汽车轮胎我们也要考虑进去。 这个厂房够大,那边的仓库可以当轮胎仓库,这边可以洗车,那里可以修建一个玻璃厂房,用以展览汽车。” 沐小草规划著名厂里的布局,眼神坚定而明亮。 沐红亮仔细听著妹妹的每一句话,不时点头附和,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好,妹妹,你的这些建议好。 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计划,將咱们的厂子儘快建起来。” 沐小草转身望著厂房屋顶斑驳的痕跡,轻声说道:“二哥,这不只是个修车的地方,我要让它成为整个京市第一个现代化汽服中心。” 第392章 我是二婚,我骄傲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二哥,加油干,將来的汽车市场,必如春潮涌动,势不可当。” 总有一天,汽车会像自行车一样普及,每家每户都拥有一辆。 他们不仅要卖车修车,更要引领这个时代的新风向。 等回到城里,沐小草看著日新月异的京城,眼里满是坚定与憧憬。 如今的京市,充满了改革开放初期的朝气蓬勃,虽然暂时还没有后世的那样灯火灿烂,但街头巷尾已能感受到经济復甦的脉动。 个体户的招牌悄然掛起,街边作坊陆续开张。 工厂復工的汽笛声此起彼伏,人们脸上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沐小草就想著,要和秦沐阳带著孩子在京市多拍一些照片当做留念。 哪怕將来他们不在了,她的儿孙们也会指著照片说:“看,这是我爷爷奶奶在某某年在京市某某地方照的照片,是不是和现在变得不一样了?” 沐小草想著,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和暖的笑意。 这辈子,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人生最正確的打开方式。 只是回到家,沐小草却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是林婉清,以及她的父母。 看见沐小草回来,林婉清脸上娇羞的笑意顿时收起,还毫不掩饰朝沐小草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贱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正想找机会和秦大哥找点曖昧拉近关係呢。 林婉清的母亲连忙轻咳两声,拉了拉女儿衣袖,然后站起了身。 “你就是沐同志吧? 我是婉清的母亲,这位是我的爱人。 秦旅长救了我的女儿,我们一家很感谢秦旅长对我女儿的救命之恩。” 沐小草微微一笑。 “大家別客气,都坐。 救人是军人的天职,你们不用太过客气。” 林婉清的母亲打量了落落大方的沐小草两眼,忍不住夸讚道:“真是个模样標誌的好姑娘,怪不得秦旅长喜欢呢。 只不过我听说你是个二婚,那就更说明沐同志优秀了。 要不然,秦旅长怎么会放著那么多的黄花大闺女不要,非要和你结婚呢?” 沐小草:“.........” 这女人这话说的,有些夹枪带棒啊。 沐小草神色未变,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平和地看向林婉清的母亲,不紧不慢地说道:“阿姨说得没错,优秀的人自然有独特的魅力,能吸引到同样优秀的人。 秦旅长选择我,想必也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某些闪光点,就像我欣赏他的担当与责任感一样。 而且,婚姻的幸福与否,从来不是由是否初婚来决定的,而是看两个人能否相互理解、相互支持,一起走过生活的风风雨雨。” 秦沐阳没有说话,但眸底却已经是黑云翻涌。 他盯著林婉清母亲的脸,那点笑意凉得彻底。 沐小草递给他一杯水,笑著道:“阿姨,我二婚的身份,我並不觉得有什么丟人。 就像阿姨你,听说你大著肚子逼走了林师长的原配,这样的行为,不丟人,谁让林师长,就喜欢你这一款呢?” 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啊,真是上赶著找骂。 林婉清母亲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颤巍巍指著沐小草:“你……你胡说什么!” 林师长也是脸色微变,出声道:“沐同志,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 沐小草丝毫不惧他们的叫囂。 “林师长,不都是听说的吗? 说说而已,干嘛要当真啊? 你看你爱人说我的时候,我不也没生气吗? 我是二婚,我骄傲。” 林师长一噎,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倒是秦沐阳脸上的神情鬆缓了好多。 老婆,你会说,就多说一点。 他低声笑著,眼底阴云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宠溺。 隨即,他掀起眼皮说道:“林师长,我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你们今天上门来是看望我的,还是来羞辱我老婆的? 你们要是不清楚自己过来的目的,那就请回。” 他家可不想接待这几个是非不分的人。 “我老婆是二婚,但她之所以选择离婚,完全是因为和她以前的丈夫性格不合。 我和我老婆是自幼就相识,彼此了解彼此的人品,经组织考核才走到一起的。 希望林姨能管好自己的嘴,別像个长舌妇一样人云亦云。 说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身份。 別自己都是墨汁,就去污衊別人的白。” 林婉清母亲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再发作,只能强忍著怒气,挤出一丝笑容道:“秦旅长,您別误会,我们今天来,真的是来感谢您救了婉清的。 我也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至於刚才的话,只是开个玩笑,別往心里去。 我就是觉得以秦旅长这样的英雄才俊,娶的媳妇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 没想到........” 沐小草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道:“没想到我是个不好惹的,是吗? 林姨,玩笑要对方觉得好笑才是玩笑,您那番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而且,和英雄才俊般配的,不一定是您想像中的那种温顺小绵羊,也有可能是像我这样,有脾气、有主见、能和他並肩作战的人。” 林婉清也赶紧站起来,低著头,小声说道:“秦旅长,沐同志,对不起,是我妈妈不会说话,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嘴上说著道歉的话,但林婉清的眼底,却染上了猩红。 贱人,你不过是个二婚的df,凭什么站在这里趾高气扬? 见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林母心疼坏了。 “沐同志,你別生气,都怪我不会说话。 沐同志,你很优秀的........” 沐小草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很是自得。 “林阿姨,你说得不错,我是很优秀,要不然,我丈夫也不会选择我一个二婚的女人当老婆。” “啊.......沐同志,你真的离过婚啊?” 林母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眼神却带著几分轻蔑的探究。 “我还以为吃別人的谣传呢。” 第393章 她这是遇见对手了啊 “是啊,我真的离过婚。 不过我这个人呢,心眼儿直,不会搞別人的那些弯弯绕绕,心里有啥就说啥。 不怕告诉你,我和我前夫离婚,是因为他的过错,大过我,所以我不想和他过了。 至於选择秦沐阳,是因为我的优点和他一样多,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我们就结婚了。 林阿姨,我的故事讲完了,倒是关於你,我就想问一句:当年你有没有大著肚子逼林师长娶你啊? 后来你生下了的孩子,是不是林婉清啊?” 沐小草目光灼灼,眼神清澈无辜,就像个討要糖果的孩子,就那么看著林母。 林母被沐小草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犀利,直接將问题拋回给她,让她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当年她做下的事根本就是人人皆知,她就是想辩解,也不知道要如何张口。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贱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林婉清见母亲受窘,急忙上前,拉著沐小草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哀求:“沐同志,你別再问了,我妈她........她身体不好,你別刺激她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沐小草轻轻甩开林婉清的手,神色依旧平静,目光却更加锐利:“林同志,我只是在问一些很平常的问题,如果心里没鬼,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而且,刚才你母亲对我进行那些不恰当的言论时,可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她沐小草才不是个闷著不吭声,甘愿吃亏的主。 跑自己家里给自己找事儿,她能轻饶才怪了。 林师长见状,也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沐同志,今天是我们上门感谢秦旅长的救命之恩,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伤了和气。” 沐小草冷笑一声:“林师长,这可不是小事。 您夫人当著我的面,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这难道是小事吗? 如果今天我不把话说清楚,以后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秦沐阳此时也站起身来,走到沐小草身边,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著林师长一家:“林师长,我救林小姐,是出於军人的职责和道义,並不图任何回报。 但如果你们今天上门是为了羞辱我的妻子,那就请各位离开。” 林师长见秦沐阳態度强硬,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他们理亏,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道:“秦旅长,您別误会,我们今天真的是来感谢您的。 我妻子她.......她只是不会说话,我代她向您和沐同志道歉。” 沐小草看著林师长一家,心中暗自冷笑。 她知道,今天这场所谓的感谢之旅,已经彻底变了味。 他们找上门来,绝不是为了感恩。 但她沐小草也並不怕事,既然对方敢上门挑衅,那她就要让对方知道,她沐小草不是好惹的。 她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师长,希望你们以后能尊重別人,不要隨意对別人进行评判和攻击。 否则,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了结了。” 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 秦沐阳看著林家三人吃瘪,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林师长见谅,我老婆心直口快,性子爽直,她的话,你们別介意。” 得,这句话,他又还了回去。 林母面色阴沉,但说出的话,却像个千年的老绿茶。 “哎呀,沐同志,真是好糟糕,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老林,我好笨啊,我这死脑筋死嘴,咋就这么不会说话啊? 沐同志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都说你的。” 林师长心疼地看著自家媳妇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你啊,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掂量掂量场合。” 沐小草看著林母的作態,简直悠閒嘆为观止了。 厉害啊! 她这是遇见了对手啊! 沐小草看著林母,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说道:“林阿姨,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不过林阿姨,我还是很好奇你的往事。 你嫁给林叔叔后,就生了林婉清一个女儿吗? 有没有儿子啊? 儿子是不是我林叔叔的种啊? 不过,这件事不重要。 是不是自己的种,一点都不重要。 都说养恩大於一切,只要放在自己身边亲手养大,那就跟亲生的没区別。” 沐小草一顿输出,气得林家三人的火气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沐小草看著变了脸色的三人,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沐阳,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我这该死的直肠子,咋就啥话都往外说呢? 幸亏这会儿没外人。 阿姨,你別生气,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你的孩子肯定是你生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错。” 秦沐阳忍著笑道:“你有啥错啊? 你这也是有口无心,太直爽了。 林师长他们都是很善良大度的人,是不会因为两句话和你过多计较的。” 善良大度的林家人:“.........” 林母彻底被激怒了。 “沐小草,你故意找碴儿是不是?” 林母这会儿气得肚子都疼。 女儿这是看上了什么人啊! 这秦旅长年纪轻轻就是个眼瞎的,难道看不出这小狐狸精是故意的吗? 难怪自己的女儿干不过这个小妖精,原来和她是一路货色啊。 沐小草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林阿姨,您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不过就是好奇,隨口问问罢了。 您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以后不问就是了。 不过,您也別太激动,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林婉清见母亲被气得浑身发抖,急忙上前扶住她,转头对沐小草说道:“沐同志,我妈她身体真的不好,你就別再刺激她了。” 沐小草耸了耸肩,一脸轻鬆地说道:“林同志,我可没刺激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再说了,是她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我只不过是反击了一下而已。” 第394章 来者是客嘛 林师长见状,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討不到什么好处,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好了,都別吵了。 今天我们上门是来感谢秦旅长的,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伤了和气。 沐同志,我代我妻子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她的无礼。” 这女同志的那张嘴可真是一点都不饶人。 沐小草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林师长,您的道歉我收下了。 不过,我也希望以后林阿姨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再隨意对別人进行评判和攻击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別人的选择,而不是一味地指责和攻击。 还有,林阿姨,別生气了。 再气,你的眼角纹不但会增多,对乳腺也不好。 你看,你脸上的粉都气得不均匀了。” “你.......” 林母这些年顺风顺水,从来只有她装无辜扮委屈去气死別人的,没想到今天才见沐小草第一面,就让沐小草把她气了个半死。 还有沐小草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让她闹心。 有心计,有样貌,有口才,女儿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个狐狸精! “林叔叔,你老婆好没礼貌,也好凶啊。 也就是你有涵养才能容得下这样的悍妇。 我要是男人,这样的悍妇人家会看著好怕怕呢。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真诚的爱能感动天地。 叔叔以后要对你老婆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样就能用爱感动林阿姨,让她变得更加温柔可爱的。” 林母被气得火冒三丈,却不能在沐小草这里大放厥词。 倒是林父,看著沐小草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隨著职位的高升,林父这些年的心,也变得花了起来。 背著林母,他在外边养著两只金丝雀,大大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人活一世,不就得多点追求吗? 可像是沐小草这样牙尖嘴利,又灵气十足的女人,他还真没遇见过。 这样的女人,似是被灵气包裹的精灵,不畏惧强权,不依附权贵,举手投足间皆是暗藏锋芒,让人不自觉就会被她所吸引。 林父目光微闪,心底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悸动。 他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情绪,却在抬眸时又忍不住看向沐小草。 那抹从容不迫的笑意,像一缕清风,吹乱了他早已腐朽的心境。 他忽然觉得,身边这位矫揉造作的妻子,与眼前女子相比,竟显得如此粗鄙而乏味。 林父连忙掐灭心头杂念,暗骂自己荒唐。 沐小草再如何灵动,也不是他能染指的人。 因为她的身边,站的是秦沐阳。 秦沐阳凌厉的眼神扫过林父那张老脸,眸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这狗东西,胆子可真大。 林母听了沐小草的话,虽然心中还是愤愤不平,但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他们理亏,只好强忍下心中的怒气,没有再说话。 秦沐阳见沐小草舌战群儒,大获全胜,便笑著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大家就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毕竟,来者是客嘛。” 林师长一家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好再发作,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坐了下来。 沐小草丝毫不见生气之意,笑意盈盈地为眾人斟茶,动作从容优雅,仿佛方才的唇枪舌剑从未发生。 茶香裊裊升起,氤氳在空气中,反倒衬得客厅里一片沉默。 许久后,林婉清眼眶渐渐泛红,她站起身,拉著母亲的手,小声说道:“妈,我们走吧,秦旅长和沐同志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林师长也站起身,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著秦沐阳点了点头,道:“秦旅长,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唐突了,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就先告辞了。” 秦沐阳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语气冷淡却客气:“林师长,林阿姨,慢走。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但如果是这种无谓的纷扰,就请免开尊口了。” 林师长一家离开后,秦沐阳关上门,转身看向沐小草,眼中满是温柔与讚赏:“老婆,你刚才真棒。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沐小草笑著摇摇头,道:“我也是被逼的。他们要是好好说话,我也不会这样。 不过,你刚才也挺厉害的,几句话就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秦沐阳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道:“那是因为我有你这样的老婆,给我底气。 而且,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哪怕是一句话都不行。”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的温暖与坚定,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她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风雨,只要有秦沐阳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夕阳洒进屋內,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沐阳將沐小草抱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闷闷的。 “小草,以后要是遇见林师长那个老东西,记得离他远点。” 那个老东西可是出了名的色胚,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甩了自己的原配,与林婉清的母亲滚在一起。 这世间,秦沐阳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辜负女人的小人。 而且,这老东西哪怕是上了一点年岁,可那好色的本性丝毫未改,见著年轻姑娘依旧眼神浑浊。 刚才那种眼神,让他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沐小草有些无语地捏了捏秦沐阳的脸颊,嗔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好歹也是个旅长,说话这么糙。 那人你也不看看多大岁数了。 说不好听话,他的年纪看著都能当我爷爷。 当然,当我爷爷他没那资格。 况且,家里有两个爷爷呢,我不缺长辈。” 秦沐阳神情依旧有些鬱结。 “可那老东西看你的眼神不对,一点都不单纯。” 沐小草轻轻拍了拍秦沐阳的手背,安抚道:“好了,別这么小心眼儿啦。 我沐小草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他要是敢对我有什么不轨之心,我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第395章 你对我绿一下好不好 秦沐阳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那当然,我秦沐阳的老婆,谁也別想欺负。” 沐小草笑著靠在他怀里,享受著这份温暖与安心。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下,屋內瀰漫著温馨而甜蜜的气息。 “老婆,你刚才那种对我甜腻腻的感觉好不错啊。 你再对我撒个娇好不好? 只是,你那样的撒娇方式以后只能对著我一个人,对著別人可不行。” 沐小草“噗嗤”笑出了声。 她伸手戳了戳秦沐阳结实的胸膛。 “果然,不分年代不分年龄,你们男人都喜欢刚刚那款绿茶一样的女人。” “绿茶? 这倒是个好比喻。 老婆,你对我绿一下好不好?” 沐小草:“........” 秦沐阳坏笑著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既然你不绿,那今晚就別想逃了。” 沐小草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泛红:“你........你要干什么? 我还饿著呢。” “老婆,放心,待会儿你男人会把你餵饱的。” 沐小草的脸颊愈发滚烫,轻捶著他的胸膛,嗔怪道:“你正经点,別闹了。 这一天折腾下来,我都快累坏了。” 秦沐阳將她轻轻放在床上,顺势躺在她身旁,搂著她道:“好好好,不闹了。 不过老婆,今天你面对林师长一家那气势,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也不想那样,可他们咄咄逼人,我要是不强硬点,还不被他们欺负死。 而且,我可不能给你丟脸。” 秦沐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柔地说:“怎么会,你今天做得特別好。 有你在我身边,我特別安心。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等吃饱了,我们再说別的...........” 沐小草没理那一家为什么会来京市,倒是这两天爷爷回了军区大院,听说王艷又厚著脸皮找了回去。 “沐海江,你的一切都有我一半儿呢,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自从知道了宋怀玉还活著,王艷就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沐海江掀起眼皮看著她。 “有你的一半儿? 这句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那天我就已经说过了,我的大多数家產,都会留给小草他们。 你既然选择了名分,就给我消停点。 这里是组织上给我分的房子,我不想让谁住,谁就得滚!” 想起这个女人做下的事情,沐海江就一阵心烦。 王艷却像是疯魔了一般,死死地赖在客厅里不肯走,嘴里还嚷嚷著:“沐海江,你別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能这么对我!” 沐海江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耐烦和厌恶,他淡淡道:“王艷,別忘了自己造下的孽。 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没跟你计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王艷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沐海江,想要我离开?休想!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沐海江眼眸微眯。 当年他还真是瞎了眼,为了前途而妥协。 你看看现在,这个女人的面目是多么的可憎。 与宋怀玉相比,她简直就是一个野蛮村妇,遇事除了胡搅蛮缠,再毫无半点体面可言。 他冷冷站在原地,声音如冰:“王艷,你若再不走,我不介意叫警卫员进来请你离开。” 窗外暮色渐沉,屋內气氛僵持得几乎凝固。 王艷猛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警卫员?好啊,你个老东西,我就知道你早就不想和我过了。 这段时间你老往沐小草那里跑,和宋怀玉那个老妖精眉来眼去,背地里不知搅和出什么名堂! 我告诉你沐海江,只要有我王艷在的一天,你就別想和那个老妖精安生!” 沐海江被王艷这番无理取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指著王艷怒斥道:“王艷,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和怀玉之间清清白白,容不得你这般污衊! 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別怪我不客气!” 王艷却像是被激怒的疯狗,跳起来就朝著沐海江扑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没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沐海江侧身一闪,王艷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 她稳住身形后,又张牙舞爪地想要再次扑上去。 这时,警卫员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把將她拉住。 沐海江冷冷地看著王艷,说道:“把她拉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进来!” 警卫员应了一声,拖著王艷就往外走。 王艷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沐海江,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直到被拖出门外,她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沐海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他没想到王艷会变得如此疯狂。 他嘆了口气,身子靠在了沙发里,心里想著等有空得和沐小草他们说说这事儿,让他们也小心点王艷这个疯女人。 这时,沐小草和秦沐阳回来看望沐海江了。 爷爷一个人回来,他们有些不放心。 结果在家属院里,遇见了歇斯底里的王艷。 王艷披头散髮,面容扭曲,狠狠瞪著沐小草,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都是你这个小贱人!要是没有你,沐海江根本不会赶我走!” 沐小草神色平静,淡淡看著状若疯癲的王艷。 “王姨,何必呢? 我奶奶从没要和你爭什么,是你自己將自己逼入了死胡同,认为任何人都欠了你的。” “你胡说八道! 你以为你奶奶是个啥好东西吗? 她要是不爭,你们为啥不死在外边? 为啥要回来京市给我添堵!” 沐小草立即脸色一沉。 骂她可以,但王艷骂她的奶奶,不行! 她目光冷冽如霜,直直地盯著王艷,一字一顿道:“王艷,我警告你,嘴巴放乾净点! 我奶奶一生善良正直,容不得你这般污衊。 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敬长辈!” 第396章 这是你自找的 王艷被沐小草的气势震慑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那副泼妇模样,继续叫嚷道:“哟,还敢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你啊?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把我怎么样?” 沐小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王艷,说道:“我自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你若真想闹,咱们不妨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看看最后丟脸的是谁。” 王艷被沐小草的话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只是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看著沐小草。 这么大年纪的,她也是要脸的。 沐小草冷笑一声,走到王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说道:“王艷,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你以为你赖在这里就能改变什么吗?我爷爷已经说过了,名分和家產,你只能选一样。 不可能天下的好事都被你占了去。 要不然,我奶奶这些年的磋磨,岂不白受了? 你真当这世上没有公道二字? 我爷爷念旧情,给你一条路走,已是仁至义尽。 你若再逼我,別怪我不念半分情面,把当年你如何算计我奶奶的事全抖出来。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街坊面前抬头做人。 而那些东西,你以为我满们会稀罕?只不过那是我爷爷给我们的补偿,我们才接受罢了。 你若真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去爭,別在这里耍泼撒赖,丟人现眼。 你该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 王艷看到沐小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跳起来,指著沐小草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贱人,都是因为你,沐海江才这么对我的。 你和你那个死鬼奶奶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沐小草脸色一沉,她一把抓住王艷的手指,用力一掰,王艷顿时疼得嗷嗷直叫。 沐小草冷冷地说道:“王艷,你再敢骂我奶奶一句,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没人知道吗?你嫁给我爷爷图的也就是我爷爷的权势和地位,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吗? 现在梦碎了,就开始撒泼打滚了? 我告诉你,想要霸占我爷爷的一切,没门!” 王艷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放手,你放手!沐海江,你就看著她这么欺负我吗?” 沐海江站在不远处,冷哼一声,说道:“欺负你?这是你自找的。 小草,別跟她废话,直接叫警卫员把她拖出去就行。” 秦沐阳也走上前来,冷冷地看著王艷,说道:“如果你再敢来骚扰爷爷和小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王艷看到秦沐阳那凌厉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她知道秦沐阳不是好惹的。 她挣扎著鬆开手,恶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说道:“你们给我等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她便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里。 沐海江看著王艷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女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沐小草走上前去,挽住沐海江的胳膊,安慰道:“爷爷,別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今天这么一闹,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沐海江拍了拍沐小草的手,说道:“嗯,爷爷没事。 有你们在,爷爷什么都不怕。” 秦沐阳也走上前来,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小草和您的。” 沐海江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有你们在,爷爷就放心了。” 一家人相视一笑,沐海江的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 “爷爷,跟我们回家吧。 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偌大的住宅里面,空荡得让人心里发慌。 王艷的那两个孙子平时也不在家,这里就显得很是冷清。 沐海江拍拍沐小草的手,轻声说道:“我暂时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这大院里的几个老傢伙天天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下棋,钓鱼,刚好回来和他们说说话。” 沐海江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沐小草和秦沐阳都知道,爷爷是怕王艷再去找他们的麻烦,不想让他们跟著闹心。 沐小草想了想,说道:“爷爷,你不用担心王艷会给我们找麻烦。 我们过自己的日子,怕她干啥?” 秦沐阳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爷爷,我们不怕她。要是她真敢再来找麻烦,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您就安心跟我们回去,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沐海江看著他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但还是摇了摇头说:“你们的好意爷爷都知道,可爷爷在这里住得也挺习惯的。 再说了,那几个老伙计天天盼著我呢,我要是不去,他们该埋怨我了。 我就在这里住几天。 等过几天,我就会回去的。” 沐小草拗不过爷爷,只好说道:“那好吧爷爷,您要是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马上过来陪您。 您自己在这里也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沐海江笑著点头:“放心吧,爷爷心里有数。 你们呀,也照顾好自己,別让爷爷担心。”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沐小草给爷爷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等吃过后,沐小草和秦沐阳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昏黄的路灯映著落叶。 沐海江站在门口,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秋风吹起他的衣角,他轻嘆一声,转身关上门。 屋內灯光微弱,墙上掛著的老照片静静陈列。 他坐到藤椅上,手里摩挲宋怀玉留给他的一枚玉佩,眼神温柔而寂寥。 玉佩温润,仿佛还带著旧日的体温。 他闭上眼,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宋怀玉的笑顏在记忆里依旧清晰,仿佛昨日还在院中煮茶等他归。 可几十年的沧海桑田,再次见面后,一切却都已经物是人非。 她选择了远离,將所有的过往埋进岁月的尘埃里。 而他,却陷在往事里,悔恨却始终无法释怀。 第397章 你们想干什么 若是自己当年再坚定一点,或许今日便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可人生没有如果,他终究辜负了她的等待,也辜负了自己的心。 玉佩在沐海江掌心发烫,像一颗不肯冷却的心跳,提醒著他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窗外风声轻响,仿佛有人低唤他的名字,他猛然抬头,却只见窗帘拂动,空房寂寂。 他缓缓將玉佩贴在胸口,喃喃道:“怀玉,我老了,日子也不多了,只盼你余生安稳。” 夜沉如墨,无人应答。 月光悄然爬上窗欞,映得玉佩泛出淡淡青辉。 玉佩的微光与月色交融,仿佛回应著那句未尽的牵掛。 它静静躺在掌心,像一缕不灭的魂魄,守著半生未说破的深情。 沐海江將玉佩贴身收好,缓缓起身,步履微沉地走向书桌。笔墨已干,他蘸了水,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又轻轻抹去。 一大把年纪,终究因为亏欠,折腾得他夜不能寐,展转独悽愴......... 消停了没两天,林婉清突然带著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出现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那姑娘长相不错,衣著也很时髦,发间箍著髮带,嘴里还吹著泡泡糖,看著有点野性,看向沐小草的目光里,也带著审视与轻蔑。 “你就是沐小草? 切,好土的名字,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乡下来的村姑呢。” 沐小草挑眉看著这个陌生的女人。 “我是沐小草,找我何事?” 她一点都不会因为別人不礼貌的言语而动摇自己的从容。 林婉清冷笑著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这是我表姐夏思思,听说我受了委屈,是来给我討公道的。” “那你还真是好命,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表姐。 夏思思是吗? 你的长相简直是太出眾了。 这套沐伊佳约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是穿出了设计者的精髓。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能把沐伊佳约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 夏思思一愣,没想到沐小草不怒反夸,夸得她心里熨帖极了。 她下意识抚了抚衣角,嘴角微扬:“你眼光倒是不差。” 林婉清见表姐被沐小草几句话夸地都快要找不著北了,忙道:“表姐,你別信她的话。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最会骗人了。” 夏思思听了林婉清的话,原本扬起的嘴角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她斜睨著沐小草,不屑地说道:“哼,就算你会说几句好听的,也別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我表妹受的委屈,你必须得给个说法。” 她爸可是京市的大领导,收拾一个毫无根基的乡巴佬,还不是轻而易举? 沐小草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迎上夏思思的挑衅,说道:“说法?那你倒是说说,她受了什么委屈? 若是无理取闹,那可没什么好说的。” 林婉清见沐小草如此镇定,气得跺脚,指著沐小草对夏思思说:“表姐,你看她,还这么囂张。 她抢了我的风头,还当著我爸爸的面儿诬陷我妈妈,现在我爸爸都不喜欢我妈妈了。” 爸爸妈妈这两天动不动就吵架,哪有以前那么甜蜜了? 这都是沐小草故意挑唆的结果。 夏思思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沐小草,轻蔑地说:“就你?还抢风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今天你必须给我表妹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沐小草冷笑一声,说道:“道歉?凭什么?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道歉? 倒是你们,无凭无据就来这里撒野,不觉得可笑吗?” 夏思思被沐小草的话激怒,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沐小草,说道:“哟,还挺嘴硬。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 说著,她便伸手想要推搡沐小草。 沐小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夏思思的手腕,用力一甩,夏思思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后,恼羞成怒,再次扑向沐小草。 沐小草一脚就將夏思思踹翻在地,然后扯著林婉清的头髮甩手就给了她两巴掌。 “林婉清,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妈干了什么,非要我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吗? 你带人来我的麻烦,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还有,你明知道我丈夫已经结婚,却还一个劲往他面前凑,行那没脸没皮的事情。 这也是现在政策放宽了,要搁以前,你是要被掛上牌子去游街的。 还有你。” 沐小草神色冷然。 “夏思思,你以为仅凭你爸爸手中有点权利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告诉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別为了別人,搭上你自己呵家人的前途。” 夏思思被沐小草这一番话和动作弄得有些懵。 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气,当下便涨红了脸,指著沐小草喊道:“你,你敢打我表妹,还敢对我动手,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嘴里放著狠话,夏思思却被沐小草嚇得口中的泡泡糖都咽下了肚里。 沐小草却是不怕,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她说道:“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过,你要是再敢来无理取闹,下次可就不只是送你一脚这样简单了。” 夏思思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拉著林婉清说道:“表妹,我们走,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林婉清捂著脸,恶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跟著就要夏思思离开这里。 看著她们的背影,沐小草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回屋。 就在这时,秦沐阳突然出现,一把將沐小草护到身后,冷冷地看著夏思思和林婉清,问道:“她们想干什么?你有没有事?” 夏思思回头看到秦沐阳,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囂张的模样,说道:“你是谁?少多管閒事。” 秦沐阳眼神凌厉,说道:“我是沐小草的丈夫,你们想干什么?” 秦沐阳气势冷厉,嚇得夏思思和林婉清都被秦沐阳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夏思思这才看清秦沐阳的长相,脸上不自觉泛起了一抹红晕。 第398章 自討没趣 夏思思没想到,秦沐阳会长得如此清俊出尘,眉眼间似有山川湖海的轮廓,又带著江南烟雨般的温润。 他就站在银杏树下,阳光透过叶片在他肩头跳跃,仿佛时光都为他驻足。 那一刻,夏思思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像春日里悄然融化的第一缕雪水,无声无息却已漫过心堤。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她时,如同晚风拂过琴弦,泛起细微而绵长的震颤。 但很快,夏思思就平復好了自己的心神。 这个男人是很优秀,却不是自己能够肖想之人。 因为人家身边已经有了沐小草,她可不能像表妹一样去自取其辱。 见秦沐阳看过来,夏思思慌忙垂下眼帘,出声道:“秦旅长,我们这次来也没有別的意思。 你救了我的表妹,我表妹也只是想来感激你一下。 可沐小草同志有些太过分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难道,这就是你们一家人的教养吗?” 虽然惊嘆於秦沐阳的长相,但夏思思依旧强压下心头悸动,势必要为自己的表妹找回一点公道。 想她夏思思也是有身份的人,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岂能善罢甘休? 秦沐阳闻言,神色未动,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冽而沉稳:“夏同志,我老婆动手打人怎么了? 这件事情起因的想必你也清楚。若非你表妹出言不逊,又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至於教养二字,我秦家眾人自问行事端正,无愧於心。 倒是你们,明目张胆来我家撒野,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秦沐阳目光凌冽,直视著夏思思,不躲不闪,仿佛能穿透人心。 夏思思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却又不愿在气势上弱了分毫。 “秦旅长,我表妹做错什么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凭什么?” 沐小草耻笑一声道:“就凭她做事没有分寸,明知我丈夫已经成婚,却还不要脸要来我面前挑衅。 告诉你们,我沐小草不找事,但也不怕事。 谁要是想触碰我的底线,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沐小草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夏思思脸色涨得通红,她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直白且强硬地回应,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但她很快又强撑著说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表妹不过是单纯仰慕秦旅长的才华,何来挑衅之说?” 沐小草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不屑:“仰慕?仰慕就可以不顾他人已婚的身份,肆意纠缠吗? 这世上仰慕优秀之人的人多了去了,若都像她这般,那这世界还不乱了套。” 秦沐阳轻轻握住沐小草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后看向夏思思,语气坚定地说:“夏同志,你要是再带著你表妹来我这里撒野,我不介意去市政府找你家长好好聊聊。 我也要问问秘书长,他们家的家教,难道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对別人的家事横插一脚吗? 我觉得,你的家人,估计不希望我出现吧? 希望你们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夏思思心中一滯。 这男人,本事看来不小啊,居然还知道她的底细。 那今天表妹的这两巴掌,看来是白挨了。 “真是不知好歹。 婉清,我们走。 既然人家不领情,你也没必要来这里自討没趣。” 夏思思冷冷撂下话,转身搀住表妹的手就要离开。 林婉清低著头,眼中含泪,却再不敢多说一句。 门口阳光斜照进来,映在秦沐阳挺拔的身影上,光影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沐小草站在他身旁,眉目清冷,目光如霜雪般扫过二人背影。 林婉清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今日討不到便宜,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跟著表姐灰溜溜地离开了。 沐小草丝毫没將这两人放在心里,照常忙活著自己手头的事情。 只是这天从学校回来,却看见奶奶抱著孩子“鬼鬼祟祟”上了她的车。 “小草,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沐红梅的男人?” 沐小草顺著奶奶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是张亮亮。 只见张亮亮和一个女人坐在街对面一家餐厅里,两人举止亲密,言笑晏晏。 张亮亮还毫不顾忌用手去摸那女人的脸颊,动作亲昵狎昵,全然不顾店里其他人的目光。 沐小草一挑眉。 这张亮亮可是沐红梅的丈夫,平日里在大院里最是標榜自己顾家疼老婆的好男人形象,如今却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別的女人如此亲昵,实在令人作呕。 沐小草冷笑一声。 沐红梅结婚那天,还在自己面前炫耀丈夫如何体贴专一,说他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结果不过短短数月,便原形毕露。 “这张亮亮可真不是个东西。 虽然我很不喜欢沐红梅,但张亮亮既然娶了她,就要担负你一个男人拥有的责任,而不是婚內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要是这件事传到沐红梅耳朵里,不知她那张素来高傲的脸面往哪儿搁。 还有那个糟老头子,虽然不怎么待见王艷,但对家里的几个孙辈还是很在意的。 若这事闹大,他面上也无光。 不过,这种事终究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好插手太多。 就是觉得这世道,有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却这般不堪,实在令人齿冷。 沐小草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奶奶的手,“奶奶,有些事,咱们知道就好。” 他们可没义务去帮沐红梅管这些閒事。 但沐小草还真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做什么关係呢。 她就是喜欢看热闹。 餐厅里,张亮亮依旧沉浸在温柔乡中,浑然不觉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动。 见两人起身要走,沐小草忙道:“奶奶,您先带孩子回去,我跟上去看看。” 这两人在这边吃饭,想来居住的地方也离得不远。 沐小草悄悄尾隨其后,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女人挽著张亮亮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院子。 第399章 已经没有遗憾了 沐小草躲在屋子外面,听著里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张亮亮和那个年轻女人调笑的声音。 沐小草挑眉。 这张亮亮出轨石锤了。 嘖嘖,听听那动静,让她都有些面红耳赤了。 这两人,还真是会玩啊。 想了想,沐小草离开了这个地方。 別人的閒事,她不想管。 回去后,沐小草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奶奶。 宋怀玉听完沐小草的话,眉头紧锁,半晌才嘆了口气:“这件事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爷爷可就有的愁了。” 不管沐海江对沐红梅有多失望,但总归是他的亲孙女。 再不待见王艷,沐海江对家里这几个孙辈还是挺疼爱的。 况且张亮亮这般行径,传出去不仅沐红梅面上无光,整个沐家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家丑不可外扬,这道理奶奶懂,沐小草也明白。 “奶奶,纸包不住火。 这件事,沐红梅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要是我们去告诉她,说不定她还会以为我们是在看她笑话呢。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哪怕我们不说,沐红梅总有一天也会发现的。” 倒不如顺其自然,让时间揭开真相。 有些路,別人非走不可,拦不住,也不必拦。 人心如迷宫,贪念一起,便难寻归途。 张亮亮今日所为,终將自食其果。 沐小草没想管,很快就將这件事情拋到了脑后。 秦沐阳因为重伤,虽然已经完全康復,但上面还是给了他两个月的休养期。 假期一批下来,刚好沐小草也放了寒假,一家人决定去南城一趟。 那是奶奶的老家,沐小草那边的服装店也已经收拾好,所以趁年前將店面开起来,还有可能会大赚一笔。 南城的冬天到底是比北方少温和一点的。 老街巷口的梧桐树上,依旧掛著还未落尽的叶子。 宋怀玉佇立在红砖房前,指尖轻轻摩挲著门环,仿佛触碰到了童年记忆中那抹温暖的余温。 “奶奶,这是沐阳妈妈留给他的老房子。” 这边的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小楼隱在巷子深处,楼下还有一个小院子。 宋怀玉眼眶微红。 “小时候,我家也有这么一个小楼。” 比这里的还大。 只可惜,估计已经找不到了。 就是找到了,也不会再属於她了。 沐小草轻轻挽住奶奶的胳膊,柔声道:“奶奶,等咱们店面稳定了,我陪您在这边多住些日子,好好找找您小时候的记忆。” 宋怀玉欣慰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上,思绪飘远。 秦沐阳在一旁忙著打开行李,將带来的物品一一归置好,小院里很快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家人安顿下来后,便开始为服装店的开业做准备。 沐小草凭藉著自己独特的审美和眼光,精心挑选著服装款式。 秦沐阳则负责联繫货源和洽谈一些合作事宜,奶奶也没閒著,帮著整理店铺,还时不时给出一些中肯的建议。 在一家人的齐心协力下,服装店很快便布置妥当,只等著选个好日子正式开业了。 而空閒时,沐小草也陪著奶奶满南城跑,终於找到了奶奶口中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可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政府拆迁后已经决定重新起高楼了。 “没了,所有的念想,都没了。” 宋怀玉看著满地的断壁残垣,心里只觉一阵悲凉。 她能带著孩子从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逃出去,已经是万幸了。 当年那些敌军在南城烧杀抢掠,除了这废墟下面的皑皑白骨与斑斑血跡,还能有什么? 记忆里那些熟悉的巷道,以及人,都没了。 沐小草心疼地握住奶奶的手,轻声安慰道:“奶奶,虽然地方没了,但那些美好的回忆永远都在您心里。 而且现在有我们陪著您,以后咱们一家人会创造更多新的美好回忆。” 宋怀玉微微点头,眼中闪烁著泪光,却也带著一丝欣慰:“是啊,有你们在,奶奶很知足。 而且,有生之年能回来看看,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哪怕这里,已经面目全非。 一家人相互依偎著,感受著彼此的温暖,仿佛这寒冷的冬日也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宋怀玉又去了一趟父母的坟地。 坟地,也被炮火炸毁,啥都没有了。 宋怀玉带著沐小草他们在废墟上烧了纸钱,宋怀玉还大哭了一场。 哭一场,心里倒觉得好受了许多。 回到家,秦沐阳便开始收拾院子里的小花园了。 “沐阳,歇歇吧,別累著了。” 沐小草给大家泡了茶水,又去喊秦沐阳。 “放心吧,陈大夫都说了,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復了。” “嗯,那就行。 我就怕哪天有遇见你的婉清妹妹了,你的身体一生气又会受不住了。” 沐小草藉机调侃了一句。 秦沐阳有些无奈地看著沐小草。 “你提那个人干什么?” 他又不熟。 秦沐阳觉得那家人都脑子有病,没有一个正常的。 一家人在南城待了一个月,快过年时才回去。 回去当天,一家人聚在沐家大院吃饭。 快要离开时,沐小草遇见了王大妈。 王大妈张大妈几人是沐家大院的常客,经常会来这里和宋怀玉,沐家大嫂说话。 有时店里忙了,她们几个也会跑过来帮著洗洗碗,扫扫地。 沐小草他们也不亏待她们,忙完后总要给她们塞几块钱,帮她们装一点当天剩下的蔬菜等吃食。 所以王大妈和张大妈几个,和沐小草他们的关係都很是不错。 “小草,可算等到你们了。 找个空屋子,大妈给你说说那家人的事儿。” 那家人? 估计就是刘国强一家的事儿了。 沐小草忙將人带进了一间空包房,还端来了茶水瓜子。 王大妈连说沐小草太客气了,明言说两句话就走。 沐小草抓起瓜子就往她手里塞。 “王大妈,说故事咋少得了瓜子开场呢?” 王大妈相视一笑,也不客气,拿著瓜子就磕了起来。 “你这段时间不在家,你都不知道那刘家前几天有多热闹。 那刘家老二不是结婚了吗? 娶的还是他一个表姨家的亲戚。” 第400章 坎儿多 说起刘家人的事,王大妈那是如数家珍。 “那姑娘倒是个老实的,他们结婚就在棉花厂家属院里搭了帐篷办的。 婚礼倒还算过得去,就是她娘家没陪嫁什么东西,倒是亲戚从乡下赶来的不少。 你也知道,刘家老大一表人才,但娶的媳妇儿不生养,那天可没少被那些亲戚数落。 还有刘家本家的几个叔叔一看见刘国强就明言要给刘国强过继一个家里的孩子。 你可没看见胡丽丽那脸,简直被气得快要扭曲变形了。” 王大妈说的瓜子皮乱飞,沐小草听得那是津津有味。 这场景,哪怕没亲眼见到,都觉得还精彩。 “后来呢?”沐小草压低声音问。 王大妈喝了口茶,眯著眼说:“胡丽丽当场摔了筷子,说谁敢往来抱孩子,她就跟谁拼命。 还说自己没心情去养別人家的孩子。 这一下,那些亲戚不干了,说胡丽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怎能如此自私。 还说刘家家门不幸,娶了一个扫把星,躥腾著让刘国强离婚。 王大脚更是在一旁哭天扯泪,说她好命苦。 反正啊,胡丽丽那天犯了眾怒,要不是刘国强护著,估计还会挨打。 哎吆,那场面乱得吆,现在想想我都有些替呢个姑娘不值呢。 你说那刘家人以及他们的亲戚都是一些守旧愚昧的,咋还有人愿意嫁给刘家老二呢? 听说他还在外边赔了好多钱,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还清。 现在那些亲戚不顾他们大喜之日,净想著將自家孩子过继给刘国强,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那胡丽丽再討厌,他们也不能当著眾人的面说那样的话啊。” 沐小草只是静静地听著,並没有因为这些话去同情任何人。 毕竟,这都是胡丽丽自找的不是吗? 她当初选择刘国强时,就知道他家底薄、麻烦多。 现在弊端一件件呈现出来,就只有她自己去承受了。 日子久了,谁家锅底不生灰? 沐小草觉得,这胡丽丽当初若不是贪图刘国强那点所谓的“潜力”或者別的什么,又怎会陷入如今这般境地。 而且刘家那些亲戚,也是看人下菜碟,见胡丽丽没有娘家撑腰,又生不出孩子,便想趁机欺负。 都说繁华迷人眼。 虽然待在乡下没什么不好,但京市的繁华,到底是让那些人迷失了方向,乱了分寸。 可人一旦被欲望裹胁,便看不见脚下的泥泞。 胡丽丽当初嚮往的不仅是婚姻,更是借婚姻跃出困顿的可能,如今却反被困在了自己选择的牢笼里。 世人皆爱锦上添花,少有雪中送炭,刘家亲戚的態度不过是现实的一面镜子。 真正的清醒,是明知前路泥泞,仍能守住本心,不攀附、不侥倖。 可惜,太多人在繁华面前忘了来路,也失了归途。 王大妈见沐小草不说话,又接著说道:“小草啊,你说这胡丽丽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哟。 这刘家老大也是个没主见的,啥事都听他爹妈和那些亲戚的。” 沐小草回过神来,笑著说道:“王大妈,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路也是她自己选的,是好是坏都得自己往下走。 咱们啊,就別为別人操那么多心啦。” 王大妈点点头,说道:“也是,咱们管好自己家的事儿就行了。 对了,小草,你们家服装店生意咋样啊?” 沐小草见王大妈问起,笑说道:“还不错,王大妈。 我和奶奶、沐阳都花了不少心思,款式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运货渠道也是沐阳找的比较靠谱的,我奶奶还给了我们好多建议。 开业那几天,生意可火爆了。” 王大妈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这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沐小草笑著应道:“借您吉言啦,王大妈。 等以后我们这边店要是扩大规模了,还得请您来帮忙呢。” 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说道:“行啊,只要你们不嫌弃大妈手脚慢,大妈肯定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大妈看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说道:“小草,那大妈就先回去了,有啥新鲜事儿大妈再来跟你说。” 沐小草把王大妈送到门口,说道:“王大妈,您慢走,有空常来玩。” 看著王大妈离去的背影,沐小草转身回到屋里,心里想著这生活还真是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事儿。 不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至於刘家,这坎儿可就多了。 隔天沐小草去服装厂忙活了一下午。 等路过农贸市场时,却看见许久未见的胡丽丽。 “哎,我说你这女同志,你买了我这么一点菜,我都给你搭了两根葱了,你咋还要拿我两头蒜啊? 你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啊?” 胡丽丽涨红了脸,手里攥著那两头蒜,辩解道:“我为啥要那你蒜? 那是因为你的称不够。 有本事,你跟我去工商局走一趟,看看你这两斤土豆够不够斤数。” 卖菜的大婶一听这话,立刻扯著嗓子嚷起来:“哟呵,你还敢告工商局? 你是个啥好东西不成,还敢告我? 呸! 和我一样就是个穷酸,还爱来这里装大尾巴狼。 去去去,遇上你这样的人算我倒霉。” 胡丽丽也不管那人的白眼与谩骂,提著菜就要走。 沐小草看著只觉一阵唏嘘。 那个曾经骄傲,清雅,不沾世俗的胡丽丽,如今却被生活磨得这般狼狈。 前世的记忆里,胡丽丽家境是个优渥的城里姑娘,刘国强又对她宠爱有加,家里的活儿根本就不让她干,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是现在,胡丽丽身上穿著一套半旧不新的蓝布棉袄,曾经莹白的脸庞变得蜡黄,颧骨高高凸起,眼里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光听她说话,都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愤懣与不平,仿佛一腔委屈无处诉说。 沐小草將车停在路边,就那么看著胡丽丽。 现如今重来一次,好像她们之间的生活,对调了一个个。 第401章 不,我不会 同情吗? 不,她冷情冷心,不会同情上一世导致她悲惨收场的罪魁祸首。 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她的善良大度了。 可命运的轮盘转得真是好奇妙,曾经踩在她头顶的人,如今也尝到了底层的苦涩。 她不是觉得刘国强很好吗? 那就让她也试试在刘家生活的愤懣与艰辛。 这才到哪儿? 人生的路,还长著呢。 胡丽丽提著菜走出几步,忽然顿住脚步。 她抬起眼眸,居然是沐小草。 沐小草坐在皇冠车里,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她平静如水又莹润白皙的面容。 胡丽丽的手猛地一颤,提著菜,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个贱人,她在这里多久了? 没想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今天居然被沐小草看见了。 胡丽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那原本就蜡黄的脸此刻更是如同抹了一层灰。 她死死地盯著沐小草,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仿佛沐小草的出现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胡丽丽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反击,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我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沐小草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我没什么可得意的,只是觉得人生无常。 况且,我的快乐来自知识的充盈,別人的认可,而不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但看著你落魄,我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当然,你当初选择的路,如今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丽丽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攥住菜篮,指节泛白。 沐小草的话语像冰水浇头,冷得刺骨,却又清醒得无法迴避。 命运的翻转不是偶然,而是各自选择的结果。 她曾践踏善良,迷信权势,如今沦落,又能怨谁? 胡丽丽的脸色愈发惨白,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嫁给刘国强,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原本优渥的生活。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刘家的贫穷、亲戚的刁难、生活的琐碎,让她从一个不諳世事的城里姑娘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满腹怨气的妇人。 她看著沐小草,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为什么沐小草可以过得那么好,可以开著皇冠车,可以衣著光鲜,而自己却要在这里为了几头蒜和卖菜的大婶爭吵。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胡丽丽咬著牙,恨恨地说道:“你別以为你现在过得好就了不起,说不定哪天你也会像我一样,过得在人前抬不起头。 我出身比你好,模样比你好,就是学习成绩没你好,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一个京市姑娘现如今都被一群乡巴佬给踩在了脚底下。 你个村姑,將来的下场未必能有我好。 呵呵,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秦家,可没表面上那么安寧。” 沐小草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目光平静地看著胡丽丽,缓缓说道:“胡丽丽,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清现实吗? 出身、模样这些外在的东西,在生活的磨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至於秦家安不安寧,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与其在这里诅咒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胡丽丽被沐小草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涨红了脸,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还是小心点吧。 別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沐小草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隨即,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不屑和怜悯:“你以为我会怕? 我不会的,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你以为你抢走刘国强我就会一蹶不振,从此跌落泥潭,以泪洗面,痛苦一生吗? 不,我不会。 因为我发现,男人不是生活的全部,自身的本事与独立的经济,才是。 可惜,这两样,你都不具备。” 胡丽丽被沐小草这一番话彻底击中了內心最脆弱的地方,她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发现沐小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割开了她一直自欺欺人的偽装。 她曾经以为,只要抓住刘国强,就能拥有幸福,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將她从云端狠狠地拽了下来。 “你........你胡说! 国强对我很好,我也过得比你好!” 胡丽丽声嘶力竭地喊道,可那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底气明显不足。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仿佛在寻找著什么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 她不能承认自己过得不如沐小草。 沐小草看著她那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她知道,胡丽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她缓缓地摇下整个车窗,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然后淡淡地说道:“胡丽丽,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你好自为之吧。” “不,沐小草,別人都可以嘲笑我,可是你不可以。 你知道我下决心选择刘国强有多么不容易吗?” 沐小草笑容淡淡。 “你有多不容易,和我有什么关係? 又不是我造成了你的不幸。 你所有的苦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而我当初的苦难,却都是你带给我的。 但我不恨你,胡丽丽。 我还要感谢你的。 要不是因为你,现在留在刘家受苦的,就会是我。” 胡丽丽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沐小草,仿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沐小草嘴里说出来的。 曾经那个在她面前总是显得怯懦、卑微的沐小草,如今竟变得如此从容、自信,还说出这样一番让她无法反驳的话来。 第402章 沐小草,別得意太早 过了好一会儿,胡丽丽才回过神来,她指著沐小草,声音尖锐地说道:“你感谢我?你凭什么感谢我?你不过是在说风凉话罢了!” 一个拆散她家庭的人,沐小草怎么会感激她? 要不是遇见了秦沐阳,沐小草看见她,估计会恨不得杀了她。 沐小草却依旧神色平静,她看著胡丽丽,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当初抢走刘国强,让我有机会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让我明白,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所以,我努力提升自己,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而你,却还在为了生活里的那些琐碎事情斤斤计较,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胡丽丽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她长袖善舞,八面玲瓏,要是把心思花在如何提高业务上,她的现状不会是现在这般光景。 可惜,她把聪明都用在了算计感情和依附他人上,最终被自己编织的网困住。 命运从不辜负清醒者。 沐小草曾被推入深渊,却在黑暗中学会了独自行走;而胡丽丽始终不肯睁眼看世界,以为抓住一个人就能握住一生。 可她忘了依附的藤蔓终会枯萎,唯有扎根大地的树才能茁壮生长。 “是啊,你就是要感谢我的。 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嫁给秦沐阳。 他的家世和身份,不知道比刘国强强了多少倍。 现在他的事业也是风生水起,你攀附住秦沐阳当然可以高高在上来评判我。 可你知不知道,我也曾努力过,上进过。 可现实总会折断我的羽翼,將我拋下万丈深渊。 是刘国强將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我以为,他就是我活过来的希望和依靠。 要是我的丈夫没有牺牲,我也不会另嫁刘国强,也不会落入今天这般的境地里。” 胡丽丽感觉自己好委屈。 自己落入这个境地,亲人也好,同事也罢,他们都不会同情她的遭遇,只会站在一旁嘲笑她眼瞎,嘲笑她自食其果。 只有在沐小草面前,她才能倾诉这些压抑已久的苦楚,才敢流露出一丝脆弱。 她颤抖著声音说:“沐小草,你过得好,我认了。 可你说我不努力,说我依附別人,我心里不服。 我也想做个好人,做个体面人,可这路,怎么就走偏了呢?”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不是演戏,不是偽装,而是彻彻底底的无助与悔恨。 “可无论如何,那也不是你做小三儿的理由。 明明知道刘国强已经结婚,你却还是要横插一脚,甚至还奢望我成为你们的保姆,伺候你们吃喝拉撒。” “不,不是这样的,沐小草。 我没得选! 你不知道一个寡妇行走於这个世道有多么的艰难。 再加上我悲伤过度没了孩子,又失去了生育能力,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沐小草,你再艰难,起码还有一个好的身体。 可那时的我,什么都没了。 要不是刘国强,我熬不过来那段痛苦岁月的。” 沐小草静静地听著,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她轻轻嘆了口气说道:“胡丽丽,不管你当时有多艰难,那都不是你破坏別人家庭的藉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可这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 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受它带来的后果。 你现在的悔恨,不过是看到我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罢了。” 胡丽丽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沐小草的话戳中了痛处。 她捂著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声音哽咽:“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我以为刘国强能给我依靠,能让我重新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 没想到他的家庭情况一团糟。 沐小草打断她的话:“你以为的依靠,不过是镜花水月。 真正的依靠,是自己內心的强大和独立的能力。 你看看现在的你,除了抱怨和悔恨,还剩下什么?” 胡丽丽缓缓放下手,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喃喃自语:“是啊,我还剩下什么呢? 我的青春没了,我的尊严没了,我的未来也一片迷茫。” “那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胡丽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想要反驳,却又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言辞。 她看著沐小草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却质感极好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蓝布棉袄,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自卑和嫉妒。 她咬了咬牙,说道:“就算你现在过得好又怎样,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超越你。 沐小草,別得意太早。” 沐小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胡丽丽,你还是执迷不悟。 我不会去担心那些未知的东西,我只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並且继续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而你,如果一直这样自怨自艾、不肯面对现实,那你的人生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胡丽丽听了这话,身体微微颤抖著,她突然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发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她哭得很伤心,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沐小草看著她,心中没有一丝波动。 她知道,这是胡丽丽必须经歷的过程,只有她自己真正醒悟过来,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过了一会儿,胡丽丽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著沐小草,声音沙哑地说道:“沐小草,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以为嫁给刘国强就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现实会如此残酷。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已经回不去了。” 和刘国强离婚吗? 可她一个不能生育,无依无靠的女人,哪有提离婚的勇气? 要是离了婚,世人的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沐小草看著她,语气平和地说道:“这世上最靠得住的,还是我们自己。 只要你愿意改变,肯努力,一切都有可能。 你可以往前看,努力提高自己的野物水平,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於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將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一个男人身上。” 第403章 这样的男人,值得託付吗 胡丽丽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又熄灭了。 怎么改变?怎么努力? 她已经很努力了。 可刘国强对她的嫌弃与漠视从未减少半分,她付出再多也换不来一丝温情。 她已心如死灰,形亦如槁木。 她已经提不起精神去做任何事了。 一个心里已经没有了爱的男人,她拿什么来挽留? “算了,有些话你听不进去,我也不想白浪费口舌。 胡丽丽,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沐小草不再理会胡丽丽,她启动车子,缓缓地驶离了农贸市场。 胡丽丽站在原地,看著那远去的皇冠车,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和沐小草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大到让她几乎看不到追赶的希望。 农贸市场门口人来人往,胡丽丽手中的菜篮子显得格外沉重。 她望著沐小草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她以为自己可以凭藉美貌和出身,就可以轻鬆地过上幸福的生活,可现实却让她摔得头破血流。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沐小草的嘲笑和轻视,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沐小草过著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振作起来,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虽然前路艰难,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能够摆脱现在的困境。 胡丽丽提著菜篮子,缓缓地往家走去。 她的步伐虽然沉重,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坚定和决心。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必须学会面对现实,勇敢地走下去。 起码在有生之年,她不能让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反过来看不起她。 而沐小草没想到的是,她在回沐家大院的路上,又在街角看见了刘国强和韩佳。 韩佳泪眼婆娑,堵在了刘国强回家的路上。 “刘所长,为什么? 你是没长眼睛是吗? 我哪一点比不上胡丽丽了? 她连孩子都生不了,你为什么还不和她离婚? 我这样的你看不上,居然会去巴著一个毁了容又跟泼妇一样的女人。 刘所长,我是正常的女人,我会生孩子,什么都会。 你为什么不要我?” 沐小草一见,忙將车找了位置停好,然后躲在一旁看戏。 韩佳的质问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刘国强却面无表情,目光冷淡。 “你不懂的事,少掺和。” “我不懂? 我不懂什么? 是胡丽丽对你的控制欲,还是你那点依依不捨的初恋情节?” “韩佳,你过分了。 我的生活,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刘国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韩佳被他的態度激得更加愤怒,她跺著脚,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这寒冷的空气:“刘国强,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就是觉得胡丽丽可怜,想要照顾她一辈子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她毁了自己的生活,还想毁掉你的!” 刘国强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韩佳过多纠缠,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 他转身欲走,却被韩佳一把拉住。“刘国强,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选我还是选她?” 韩佳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仿佛这一问,就能决定她的未来。 刘国强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著韩佳。“韩佳,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选择的问题。 你很好,但胡丽丽,她需要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刺进了韩佳的心。 她愣在原地,看著刘国强坚毅俊朗的面庞,泪水无声地滑落。 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这么一个人啊! 她努力了这么久,可刘国强依旧对她无动於衷。 哪怕她不要名分,只想和刘国强生个孩子他都不愿意,为什么啊! 沐小草看著韩佳痛苦万分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为啥要巴著刘国强不放啊? 而且她明知刘国强已经结婚了,居然还要这样。 哪怕胡丽丽和刘国强在沐小草的心目中都不是啥好人,但这韩佳的行为,沐小草也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爱情不该是如此卑微的乞求,更不该建立在对他人的伤害之上。 韩佳的执拗,已不再是深情,而是偏执的占有。 沐小草轻轻嘆了口气,寒风捲起落叶在空中打转,就像这场无望的情感纠葛,终究逃不过灰烬般的结局。 此时的韩佳有些崩溃。 见四下无人,她扑进刘国强的怀里就一把抱住了他。 “国强,你不想娶我,也行,那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欢你呢,你就可怜可怜我不行吗?” 刘国强身体一僵,隨即用力將她推开。 “韩佳,你清醒一点! 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责任。 胡丽丽是我妻子,无论她犯过什么错,我都不会拋弃她。 感情不是交易,更不是施捨,你这样只会让我看轻你。 放手吧,別再执迷不悟了。” 韩佳浑身一颤,泪水在寒风中凝成冰凉的痕跡。 沐小草无奈摇头。 这韩佳也是个没眼光的。 找谁不好?非要缠著刘国强。 刘国强这人算不得有多坏,业务能力也很强,据说刚进新单位就破了好几个案件。 可这人对家庭没啥责任心,对妻子胡丽丽的容忍更多是出於执著而非爱。 这样的男人,值得託付吗? 韩佳的执念,不过是在燃烧自己去填补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空缺。 爱若失了尊严,便不再是爱,而是自我折磨。 但別人的事,她还是不必过多置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与路要走,韩佳如此,刘国强亦然。 沐小草刚想转身离开,就看见胡丽丽提著菜一溜小跑著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刘国强背对著胡丽丽,但韩佳看见了胡丽丽的身影。 她心一横,就一把抱住了刘国强。 胡丽丽手中的菜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404章 头上长草的王八 下一刻,胡丽丽衝上去一把扯住了韩佳的头髮,眼里喷火,嘶声质问:“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又来勾引我丈夫? 看我不打死你!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韩佳鬆开手,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 她也不反抗,任由胡丽丽扯著她的头髮对她拳打脚踢。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不知道啊,快过去问问咋回事啊。” “还是別了,看看热闹得了。 没看见她们身边还站著一个男同志吗?” 眾人议论的声音,终於让刘国强回了神。 他一把拉住胡丽丽呵斥道:“你干什么! 快住手,这是公眾场合,你疯了吗!” 胡丽丽挣扎著怒吼:“我疯了?我是看你被这狐狸精迷得丟了魂! 你说我干什么,她都贴上来抱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刘国强脸色铁青,將两人彻底分开,声音冷得像冰:“够了! 韩佳,你快走! 丽丽,我们回家。” 大庭广眾之下,这么多人看著,都不要脸了吗? 胡丽丽跌坐在地,菜散落一地,芹菜上还沾著泥。 她望著刘国强紧绷的侧脸,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像碎玻璃划过夜色。 韩佳踉蹌后退,指尖抚过发红的脖颈,深深看了一眼胡丽丽,身影便消失在了街角,转瞬即逝的路灯下。 “刘国强,你还要不要脸了? 大马路上你就和那个贱人搂搂抱抱,你当我是死的吗?” “胡丽丽,我和韩佳清清白白,你別胡闹了行不行?” 胡丽丽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形象地指著刘国强破口大骂:“清清白白? 她都扑到你怀里了,你还说清清白白? 刘国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放弃了那么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刘国强眉头紧皱,一脸不耐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每天工作已经够累了,回来还要面对你的这些无理取闹。 胡丽丽,让我活得轻鬆一点不行吗?” 胡丽丽听到这话,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更甚:“我无理取闹?刘国强,你要是心里没鬼,怕我说什么? 你想轻鬆,我又何尝不想轻鬆? 可你们这个家,给过我轻鬆吗? 国兵病了你不在,你妈没事找事你不在,房子紧张没地方住你不在,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一个人撑著。 你所谓的累,不过是心虚的藉口。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还和那个韩佳纠缠不清,你们就別想好好过日子。” 刘国强冷笑一声:“不好好过日子?你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行了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泼妇一个,整天除了吵架还会什么?” 以前多么温柔小意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胡丽丽被刘国强的话刺痛,她愣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刘国强,你竟然这么说我? 我变成这样是为了谁?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刘国强不想再和她爭吵,转身就要走:“我不想和你吵了,我累了。” 胡丽丽见他要走,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刘国强用力甩开她的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不,你今天必须和我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我就去找你们领导掰扯掰扯。” 胡丽丽眼眸猩红,寸步不让。 刘国强定定看著胡丽丽状若疯癲的模样,脊背忽然窜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沐小草和他结婚三年,从没给他增添过一点负担。 可胡丽丽呢?她像一道不断渗血的伤口,把日子过得日夜不寧。 “刘国强,你还要护著韩佳吗? 那个贱人明知道你已经结婚,却还明目张胆勾引我胡丽丽的男人。 我要是对你们的行为视而不见,那我成什么了。 头上长草的王八?” “胡丽丽,別闹了。 別人想要如何,我无力阻止。 但我再说一次,我和韩佳清清白白,你不要將事实夸大。” 刘国强只觉一阵无力感袭来。 沐小草在时,他也说过这些话。 可沐小草不信。 现在他还说这样的话,依旧没有人信他。 他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不信他呢?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刘国强越想越气,情绪也愈发激动起来,他指著胡丽丽大声说道:“胡丽丽,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回来还要面对你的无端猜忌和指责,我真的受够了! 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这个家我真的没法待了。” 胡丽丽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她疯狂地扑向刘国强,双手不停地捶打著他:“刘国强,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居然说受不了我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刘国强被她打得有些恼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甩到一边:“你冷静点,別发疯了!” 胡丽丽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她站稳后,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恨意:“刘国强,我恨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只留下刘国强一个人站在原地,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脚边是散落一地的蔬菜,还有几根胡萝卜土豆滚到了墙角。 刘国强蹲下身,默默將菜叶一片片捡起,指尖沾上了泥土和湿冷的汁液,心,比泥土更凉。 他想起老人总说,日子要像种菜一样过,埋下种子就该耐心等它发芽。 可如今,所有被辜负的信任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刺,拔不出来,也癒合不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何却要承受这一切? 胡丽丽气不过,绕过一条胡同,找见了隱匿在街角看戏的韩佳,一把拽住她的衣领,眼中燃著屈辱的火焰:“你满意了?他如今对我大打出手,家不成家,全是你这祸水红顏招来的灾! 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 韩佳被拽得一个趔趄,却没挣扎,只冷笑一声:“胡丽丽,你打错人了。 他若真心待你,我能勾走得了吗? 你不去反省自己对他的冷漠和控制,反倒来怪我?” 第405章 胡丽丽会疯 韩佳拂开胡丽丽的手,整了整衣领,眼神冷峻。 “你们的婚姻早腐烂了,我只是恰好出现在裂缝边。 真正毁掉这个家的,是你不肯面对真相的执念。” 胡丽丽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韩佳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开她极力迴避的真相。 她想起刘国强日渐沉默的背影,想起自己一遍遍翻他日记时那近乎病態的焦灼,想起那些因猜忌而爆发的爭吵——原来裂缝早就在了,只是她不愿承认。 寒风卷著枯叶掠过脚边,她忽然笑出声,笑声悽厉,在空荡的巷子里迴荡。 “即便我和刘国强之间出现了问题,那也不是你来插足的缘由。 韩佳,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去死吧!” 无人的小巷,两人女人扭打在一起,撕扯著头髮与衣襟,指甲在脸上留下道道血痕。 胡丽丽喘息粗重,眼中布满血丝,仿佛要將积压多年的怨恨尽数倾泻。 韩佳却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盯著她,目光里透著怜悯与悲凉。 风掠过巷口,吹散了她们凌乱的髮丝,也吹不散这早已腐朽的沉默与悔恨。 “胡丽丽,放手吧。 我是爱刘国强的,很爱。 你不是非他不可,但我却已经对他放不了手了。 胡丽丽,只要你肯放手,以后我工资,给你一半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想要我放手?做梦! 韩佳,我就是死,也不会成全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的。” 胡丽丽忽然鬆开了手,踉蹌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滑坐在地。 韩佳低头看著自己被扯破的衣袖,轻轻嘆了一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 巷子里只剩胡丽丽一个人,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这样的日子,该何去何从? 离开刘国强,她心有不甘。 可一直这么过下去,她真的会疯的........ 沐小草看了一出大戏,心情很好地回了家。 刘国强不是一直在强调自己清清白白吗? 可是清清白白这四个字,早就让他和胡丽丽给糟蹋了。 现在遇见这样的事,只能说是胡丽丽自作自受。 如今,她也体会到了那种被最信任的人撕碎心防的痛。 曾几何时,胡丽丽也在强调自己和刘国强清清白白。 可出了这样的事,她再也无法用“清白”二字粉饰背叛的丑陋。 那些曾经理直气壮的指责,如今都成了扎向自己的利刃。 至於韩佳,那也是个狠人。 就冲她那个狠劲,刘国强说不定会招架不住,甚至哪一天说不定会弄出一个孩子出来呢。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长期抵抗一个年轻女人的主动攻势,尤其当她眼神里藏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刘国强不过是个凡人,有血有肉,有软弱也有欲望。 他自以为能守住底线,却忘了情感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疆域。 韩佳的存在像一场悄无声息的侵蚀,从最初的辩解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某次深夜加班后的越界,一切都发生在道德溃堤的瞬间。 刘国强也许会维持自己的好男人的一面,不选择和胡丽丽离婚。 但这样畸形的关係终將吞噬他,如同暗流吞没残影。 而胡丽丽,终究要为她曾经的傲慢与虚偽付出代价。 回到沐家大院,韩辉端著一条燉鱼放在了沐小草面前的桌子上。 “姐姐,吃鱼,胡姐姐刚做好的。” 沐小草抬头看了看韩辉,又低头望著那碗热气腾腾的鱼,挺香。 胡二妹的手艺愈发好了。 “你最近课业怎么样?” 沐小草问。 即便和韩辉没有血缘关係,但既然认了这个孩子,她就会真心对待这个孩子。 “姐姐,我上期末又考了年级第一。” 韩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小骄傲,又怕被说自满似的,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沐小草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鱼肉鲜嫩,汤汁浓郁,带著点淡淡的辣味,是她喜欢的口味。 “真棒,不过不能骄傲,要继续保持。” 她摸了摸韩辉的头,手感柔软,带著点少年特有的温热。 韩辉用力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又赶紧低头扒饭,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乖。 沐小草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这孩子,一直就很懂事,从不让她操心。 比起刘国强和胡丽丽那摊烂事,也许自己的存在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许多人原本灰暗的生活。 她忽然想起胡丽丽在巷子里崩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爱情这东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有人为了它飞蛾扑火,有人为了它遍体鳞伤,可到最后,谁又能说得清,谁对谁错呢?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別人的事,她还是少操心为妙。 她现在,只想好好守著这个家,守著自己所有的家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於刘国强和胡丽丽,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与她无关。 “好好学习,知识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人。” 韩辉连连点头。 “姐姐,你放心,我会的。” 他是被姐姐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孩子,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他岂会不珍惜? 他要像姐姐一样,站得笔直,活得清白。 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晨光微露时院角的桂花树洒下细碎光影,沐小草在晨风里晾晒衣物,棉布被单扑啦展开,像一面鼓满的帆,隨风轻轻摆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不太悦耳的女声。 “秦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缠著你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报答一下你对我救命之恩。” “我早就说过了,我救你,是上面的命令,与你是谁,没有丝毫关係,你难道是听不懂人话吗?” 这林婉清真是会膈应人。 为了他,居然让她爸动用关係,调来了京市军区医院。 从她来到京市那天起,就隔三差五往三道巷这边跑,每次都打著看望秦沐阳的旗號,其实谁不知道她心里盘算什么。 “我再说一遍,国家已经对我进行了奖励,我不稀罕你的报恩,我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 真是烦死了,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女人。 第406章 我只是,真的动了心 林婉清眼眶泛红,却仍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去:“秦大哥,我知道我可能有些唐突,但我是真心想报答你。 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心意。” 秦沐阳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真的不需要。 我有自己的生活,不希望被打扰。你还是请回吧。” 林婉清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秦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我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希望有一天你能看我一眼。 秦大哥,我长这么大从没像现在一样喜欢一个男人,你咋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 秦沐阳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她的脸:“喜欢?你懂什么是喜欢? 你的喜欢,不过是感激披上了情爱外衣的纠缠。 我救你,是职责所在,不是为了换取什么感情债。 你若真想报答,就好好活著,活得堂堂正正,而不是心思不正,便是对我最好的回应。” 也不要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破坏他和沐小草之间的感情。 这辈子除了沐小草,他不会將任何女人看在眼里。 林婉清身形一颤,泪水终於滑落,却仍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缓缓后退两步,指尖攥得发白。 “堂堂正正……原来在我眼里最珍贵的心意,在你看来竟如此不堪。” 她抬起眸,目光掠过秦沐阳冷峻的侧脸,最终落在院中那面隨风轻扬的被单上,声音低如自语:“可我从来不想攀附谁,我只是……真的动了心。” 秦沐阳这样的人,很难不让她动心。 沐小草在院子里静静听著,心里直犯噁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噁心的人! 她快步走出院子,目光冷冷地扫向林婉清:“林同志,我丈夫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他救你,是军人的职责,不是为了让你以报恩之名来纠缠。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可你的喜欢,已经打扰到了我们的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心?” 林婉清脸色一白,目光在沐小草和秦沐阳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咬了咬牙:“沐同志,我知道你介意我的存在,可感情的事,不是谁能控制的。 我只是想爭取一下,难道这也有错?” 沐小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爭取?你所谓的爭取,就是不顾別人的感受,一再越界? 林同志,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幸福,而不是以报恩之名,行纠缠之实。 况且,我丈夫已经是有妇之夫,你这般举动,不仅失了分寸,更伤了人心。 我劝你早日放下执念,莫要再为一己私情搅扰他人安寧。 婚姻自有其庄严与界限,你若始终执迷不悟,终將连自己也赔进去。 你若真为他好,就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让他为难。” 这要是个男同志,她早一脚踹飞了,哪里还用著讲道理。 林婉清身形一晃,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我.......我只是.......” 她哽咽著,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秦沐阳上前一步,挡在沐小草身前,目光冷峻:“林小姐,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请你离开,以后不要再来了。 要是再来骚扰我和我妻子的正常生活,那我不介意让你离开京市,永远也回不来这片地界儿。” 林婉清望著他决绝的背影,终於明白,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走进他的世界。 “秦大哥,你........你別生气,我这就走。” 她缓缓转身,脚步踉蹌,泪水洒在青石板上,很快消失不见。 沐小草望著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希望她能想明白,別再执迷不悟了。” 秦沐阳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別管她了,我们进屋吧。 今天阳光这么好,正好可以陪你晒晒被子。” 沐小草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只是她的心头依旧縈绕著一丝自嘲,久久不肯散去。 前两天她还在嘲笑胡丽丽为情所困,如今自己却也陷入这场纠葛。 她就搞不懂了,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还会有人飞蛾扑火般地往前冲? 搞得她心里都有些膈应了。 秦沐阳看出了沐小草的不悦,將她轻轻搂入怀中,低声道:“別想了,有些人註定走不进我们的生活,就像阳光下的影子,太阳一高,自然就淡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沐小草靠在他肩上,闭了闭眼,仿佛要將那些纷扰的情绪尽数屏蔽。 片刻后,她轻笑一声,抬眸望向院中那片被风吹动的晾衣绳。 “你说得对,日子是自己的,何必为別人乱了节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该放下的,终究会隨风散去。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林婉清的做法,让人有些噁心。 明明是她自己不知对错,却好像是我们欺负了她一般。” 秦沐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別往心里去,她不过是仗著几分执念,以为死缠烂打就能得偿所愿。 可感情不是施捨,更不是交易,真心换真心,才是最基本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院角那株桂花树上,声音更柔了几分。 “你记得吗?那年你刚嫁过来,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你在树下捡桂花,说要给我做桂花糕。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能与你相守,便是我最大的福气。” 沐小草闻言,心头一暖,那些因林婉清而生出的烦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抬头望向秦沐阳,眼中闪烁著温柔的光:“是啊,那时候你还不爱吃甜食,却为了我,吃了整整一盘桂花糕,撑得肚子圆滚滚的,还硬说没事。”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如同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温柔印记。 第407章 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沐小草轻轻依偎在秦沐阳怀里,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日子是自己的,何必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乱了心神? 她有疼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有一心对他好的家人,还有这个温馨的小家,这便足够了。 至於林婉清,就让她像一阵风,吹过便散了吧。 只是沐小草想得开,有些人,却未必能想开了。 这不,林婉清走了,她的母亲又来了。 “沐同志,你做事怎么可以这样绝情啊? 我的女儿还是个孩子,又是情竇初开的年纪。 即便她说错了什么话,你就不能对她手下留情一点吗? 为什么非要逼得她痛苦不堪啊?” 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打扮贵气的林母一袭加棉长裙,身材模样保养得很不错。 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刻意的优雅,可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与不甘。 她口口声声说女儿情竇初开,却无视自己女儿一次次越界纠缠,甚至將私情公之於眾,搅得別人家庭不得安寧。 著实有些可笑。 “林阿姨,你女儿已经二十来岁了,不是两岁。 难道她情竇初开就要让所有人都让著她吗? 难道你从小教给你女儿的,就是如何去抢別人的男人?” 沐小草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林母脸色一变,隨即又强装镇定:“沐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女儿只是单纯地喜欢秦同志,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沐小草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单纯喜欢?林阿姨,你管这叫单纯喜欢? 一次次上门纠缠,不顾別人家庭和睦,这叫单纯喜欢? 要是你女儿的丈夫被別的女人这样纠缠,你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吗?” 林母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竟有些下不来台。 秦沐阳站在一旁,神色冷峻,语气坚定:“林阿姨,我敬你是长辈,不想与你过多爭辩。 但请你转告你女儿,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我秦沐阳这辈子,只认沐小草一个妻子。 让她別再白费心思了。 而且,你们这些行为是在破坏军婚。 要是还不知收敛,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得不偿失。” 林母脸色一白。 破坏军魂的威力她自然是知道的。 要不是当年那个女人和老林没有领证,老林又毫不犹豫拋弃了那个女人。 要不然,当年她也不会轻易碰触军婚这条红线。 可自己的女儿要死要活都要嫁给秦沐阳,家里老林也默许了女儿的纠缠,她的胆子变也大了起来,就想著让秦沐阳做他们的女婿那可是在合適不过了。 毕竟,拋开秦沐阳的长相不说,就凭秦沐阳的家世,只要能和秦家搭上关係,便能在整个华国平步青云。 林母心头盘算著,脸上却挤出几分玩味:“秦同志,沐同志,你和我们老林毕竟还有战友之谊,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婚姻歷来讲究门当户对,沐同志一个二婚的,还是识趣退出才比较好。” 沐小草闻言,眼神瞬间冷冽如霜,她直视著林母,一字一顿道:“林阿姨,婚姻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不是门第高低。 我与秦沐阳情投意合,彼此扶持,这才是婚姻的真諦。 至於二婚,那不过是我人生的一段经歷,它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 你若以门第论婚姻,只能说你这个太过肤浅。 还有,你那么讲究门第,试问,你和林师长,门当户对吗?” 林母被沐小草的话问得愣住,脸上的玩味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直接地戳中她的痛处。 她与林师长的结合,本就有著诸多复杂因素,门第之说,不过是她用来打压沐小草的藉口,却没想到反被將了一军。 “你........你胡说些什么!” 林母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沐小草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林阿姨,我敬您是长辈,不愿与你过多计较。 但请你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不容他人隨意践踏。 我与秦沐阳的感情,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插手的。 若你们再这样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秦沐阳紧紧握住沐小草的手,目光坚定:“林阿姨,我秦沐阳娶的是沐小草这个人,不是她的过去,也不是她的身份。 我爱她,就爱她的全部。 您若再如此无理取闹,那我可不敢保证,林师长能在那个位置上,待多久。” 林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著沐小草秦沐阳那坚定而寒凉的眼神,知道再纠缠下去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秦沐阳的家世,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忽视的。 林母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转身离去,脚步却有些踉蹌。 秦沐阳看著沐小草,眼中满是讚赏和爱意。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小草,你做得对。 我们自己的日子,不需要別人来指手画脚。”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只要他们两人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追求幸福的脚步。 至於林母和林婉清,就让她们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吧,毕竟,日子还长,他们还有更多的美好时光要去珍惜。 转业又到了秦沐阳结束假期的时候了。 说实话,最近一直和沐小草在家里腻歪,閒了还可以抱抱孩子,去接老婆上下学,秦沐阳都觉得不想上班了。 不过现在的工作较之以前轻鬆了不少。 以前是上面给他分派任务,现在是他给別人分派任务,身份转变带来的是责任的加重而非轻鬆。 但好在不用经常外出了。 他只需坐镇后方,统筹全局,偶尔翻阅文件,批示意见,倒也井然有序。 清晨的阳光洒进办公室,秦沐阳望著窗外喧囂的城市,心中却格外寧静。 他知道,这份安稳来之不易,是无数人无数个日夜坚守换来的。 第408章 我们过得很幸福 等到下班后,秦沐阳开了车去接了沐小草,然后两个人去了沐家大院那边去吃晚饭。 又是一年初春了,院子里的桃树抽出了新芽,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新的万物復甦气息。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嫩绿的叶隙洒下斑驳光影,哪怕已是黄昏,从车上下来也不觉得有多冷了。 两人有说有笑,却在大门口,遇见了刘国强和他的父母。 刘国强脸色僵硬,目光在秦沐阳和沐小草之间来回扫视,欲言又止。 王大脚看见沐小草,倒是很开心。 “小草,你回来了? 国强孝顺,说是请我们来这里吃顿饭,我们就过来了。” 沐小草微微一笑。 “好,请进,欢迎光临。” 刘父扫了一眼身材高大的秦沐阳,忙侷促地垂下了头。 这位,应该就是沐小草新找的丈夫吧? 说实话,沐小草还是挺命好的。 当初和自家儿子退婚,他还以为沐小草会过得淒悽惨惨,没想到人家转头就找了个这么出色的丈夫。 看这气质、这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刘父心中暗暗感嘆,同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再看看沐小草的穿著打扮。 要不是老伴儿主动开口,他都不敢认。 这么漂亮的沐小草,皮肤白净,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在家时的憔悴模样。 如今的她,眉目间透著从容与幸福,仿佛春日暖阳下绽放的花朵,早已褪去了往昔的怯懦与黯淡。 刘父不禁想起那三年沐小草在家照顾他们时的尽心与任劳任怨,心中竟生出几分懊悔。 然而木已成舟,再多感慨也无济於事。 秦沐阳自然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揽住沐小草的肩,动作自然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宣告她的归属。 刘国强看著沐小草和秦沐阳亲密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大脚可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心思,她拉著沐小草的手,热情地聊起了家常。 “小草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身体好不好?学业顺不顺利?” 沐小草笑著回答:“我过得挺好的,身体也不错,学业也挺顺利的,谢谢阿姨关心。” 王大脚拍了拍沐小草的手背,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你呀,就是有福气。” 这句话,王大脚说得十分真诚。 因为她觉得不管是谁和沐小草交好,都会有好运。 只可惜和他们一家没关係了。 秦沐阳站在一旁,看著沐小草和王大脚聊天,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他看得出来,沐小草和王大脚的关係很一般,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沐小草给予了对方很大的尊重。 刘国强终於鼓起勇气,看向沐小草。 “小草,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沐小草微微一愣,隨即看向秦沐阳。 秦沐阳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去,自己则是退到了一边。 沐小草转头看向刘国强。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小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珍惜你。 现在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也替你高兴。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沐小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想到刘国强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看了一眼秦沐阳,发现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轻轻挣脱开王大脚的手,走到秦沐阳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刘国强,谢谢你的喜欢。 但是,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丈夫,他也很爱我。 我们过得很幸福。 所以,你的喜欢,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这个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明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还偏要当著眾人面揭开旧伤疤,徒增尷尬。 刘国强脸色一白,他没想到沐小草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现在没有他有钱有势吗?” 这几天他和胡丽丽几乎天天都要大吵一架,他都要崩溃了。 越是烦躁,他就越是在心里反覆咀嚼那份失落与不甘,更加会想起沐小草的好来。 沐小草摇了摇头。“刘国强,感情不是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的。 我和秦沐阳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彼此扶持。 而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上一辈子她等了刘国强一辈子,也没能换来他一个回眸。 这一世,她早已不欠他什么。 不报復,不记恨,已经是她大度了。 沐小草目光平静,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人要向前看,別困在原地。” 刘国强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深深地看了沐小草一眼,然后提步朝沐家大院里面走了进去。 刘父刘母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临走时,王大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小草啊,你別往心里去。国强他只是...........只是还没放下而已。” 沐小草微微一笑。 “阿姨,我没事的。我知道刘所长是个好人,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適。 希望他能和胡丽丽一直幸福得过下去。” 王大脚点点头。“哎,希望如此吧。 那我们进去了。” 老大哪儿还有幸福可言啊。 进入包间后,刘父脸色阴沉地坐下,一言不发。 半晌后,他问道:“沐小草坚决要和你离婚,是因为他?” 刘国强低头不语,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刘父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儿子,“人这一生,最怕执迷不悟。 强求的缘分,终究不会长久。 当年是我和你妈的错,不该让你娶了沐小草。” 没娶沐小草,就不会有对比,他们的心,也就不会有这么难受。 “我们有什么错啊? 还不是怪沐小草太小题大做了一点吗? 她和咱家国强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国强分开啊。 这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半途离婚算怎么回事啊?” 第409章 清者自清 提起这个,王大脚就一肚子的气。 “秦同志是不错,但沐小草也不能为了別的男人而不要我的儿子啊。” “妈。” 刘国强用眼神制止了王大脚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想人家將咱们扫地出门,就少说这样的话。” 刘国强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深知,他和沐小草没能走下去根本就不是秦沐阳的原因,而是他自己一直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没有和胡丽丽保持一定距离。 他错在贪恋那一丝被需要的感觉,错在默许胡丽丽的靠近,错在让妻子一次次心碎。 如今一切无法挽回,唯有自己默默承受这错误的苦果。 现在看著她和秦沐阳成双入对,刘国强知道,自己很是嫉妒他们。 可嫉妒又有何用?嫉妒只会蚀骨伤身,而悔恨更无法换回往昔。 要是知道自己已经对沐小草情根深种,他怎么可能会和沐小草离婚? 刘国强缓缓闭上眼,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不甘。 他终是明白,那段婚姻的崩塌,不在秦沐阳的出现,而在自己一次次辜负了沐小草的信任。 她曾给过他机会,可他执迷不悟,直至將一颗真心彻底磨冷。 如今人走茶凉,怨不得旁人,只怪自己错得离谱。 “爸,妈,今晚是我一时衝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草已经和我无关,她现在和谁如何,都不是咱们那应该管的。” “可是明明.......” 王大脚还想爭辩,却被刘国强给打断了。 “妈,我也已经和胡丽丽结婚了,我们就別说沐小草做得哪里不对了。 她做什么,都是她自己的权利。 都是我以前和胡丽丽纠缠不休,这才丟了那个,对我最好的人。” 刘父听罢,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声:“国强,你能想明白就好。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以后,你和丽丽好好过日子,別再让这些过往影响你们了。” 刘国强默默点头,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亲的话虽在理,但那份失去的遗憾,却如影隨形,难以释怀。 王大脚见儿子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暗自懊悔,若当初能多体谅沐小草一些,或许结果会大不相同。 包间內,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直到服务员上菜,才打破了这份尷尬。 一家人默默吃著饭,却各怀心事,食不知味。 刘国强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前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沐小草刚才那坚定而决绝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失去她了。 他想起曾经和沐小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模糊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国强啊。” 刘父终於打破了沉默,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再这么执迷不悟了。 沐小草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而且看起来过得很好。 你也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刘国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可是心里那股不甘和失落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他回到过去,重新珍惜沐小草,重新把握那份感情。 可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呢? 王大脚见儿子情绪低落,也有些心疼,她拍了拍刘国强的肩膀,说道:“儿子,別难过了。 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咱再找一个比沐小草更好的。” 刘国强苦笑了一下,没有回应母亲的话。 在他的心里,沐小草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替代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可是,现实却如此残酷,硬要將沐小草逼迫离开他的身边,他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 再说了,他都已经结婚了,还去哪里找更好的女人? 也许这个世上,他再也找不到像沐小草那样,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了。 他低头看著扒拉著饭菜,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圈冰冷碗边,仿佛在触碰一段早已冷却的感情。 胡丽丽的温柔贤惠都是装的,可如今,他却不得不接受她所有的缺点。 而此时,在另一个包间里,沐小草和秦沐阳正与沐家人欢声笑语地吃著饭。 沐小草见秦沐阳面色不虞,给他夹了一块鱼说道:“那人就是个疯的,你和一个疯子较什么劲?” 秦沐阳收拾好情绪,笑著道:“那人换了单位,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当著他的面儿,啥都敢说。 还直言他喜欢沐小草,早干嘛去了? 沐小草抿嘴一笑,轻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很幸福,他的话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只是他的有些做法,我很是看不上。 明知道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他却依旧不对任何人去解释,任由別人对这件事產生误会。 但误会就误会吧。 清者自清,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秦沐阳轻轻握住沐小草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你说得对,我们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 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扶持,就没有什么能够影响我们的幸福。”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肩上,感受著他传递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满是安寧。 她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风雨,只要有秦沐阳在身边,她都能勇敢面对。 而此刻,她只想珍惜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家人共度这温馨的时光。 消停了没两天,结果这天,沐小草回来时又看见了张亮亮和那个女人走在街上打情骂俏,搂搂抱抱的。 那黏糊劲儿,惹得坐在路边的几个老大妈忍不住摇头嘆气,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有些不要脸了。 世风日下,走在路上都不知道检点一点。” “就是啊。 咱们那会儿,和新婚丈夫拉拉小手都要被人说三倒四的。 现在的年轻人倒好,公然这么搂搂抱抱的,真是不知羞。” “可不嘛? 真是丟他们先人的脸。” 这个年代,风气还是很保守的。 街上像张亮亮这么明目张胆的人,实属罕见。 呵,他难道就不怕这么高调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会被沐红梅撞见吗? 第410章 李小花,你对得起我吗 “嘻嘻,大妈,別这么说。 我们这是自由恋爱,是国家允许的,你们別用老一套的目光来看我们了。” “哈哈,就是啊,人家一看都是小两口。 只要不偷不抢不破坏家庭,人家在街上打个啵怎么了?” “哈哈,说的是。 咱们的思想要与时俱进,要不然,再退回大清朝可怎么办?” 有几个小年轻在一旁瞎起鬨。 沐小草看著张亮亮明显变了一下的脸色,只觉有些好笑。 这个年代,新旧思想交替,总能溅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火花。 可要是让大家知道这两人关係不正当,怕是会被这些人骂死的。 张亮亮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便带著女人匆匆离开了。 沐小草静静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並无波澜。 只是两人之间的对话,让跟上去的沐小草有些想打人了。 “亮亮,怎么办?我怀孕了,要是被红梅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怀了好啊。 我家又不缺钱,生下来我养。 再说了,我们不说,红梅不会知道的。” “可是亮亮,那你家红梅可怎么办? 做出这样的事,我都感觉对不起红梅了。” 没错,这个女人可是沐红梅身边最要好的一个小姐妹。 可能连沐红梅都不知道,她最信任的人,早已背著她与丈夫暗通款曲。 “有什么对不起的。 花花,沐红梅那个女人胸大无脑,仗著家世囂张跋扈,我早就烦了她了。 要不是当初我们被人抓了个现行,我才不会娶她呢。 你放心,你怀孕的时间和红梅相差没有几天,等你生下来,我就抱给沐红梅养,就说她生了一对双胞胎。 只要你將来不嫁人,我就养你一辈子。” 沐小草听到这里,拳头早已攥得发白,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个狗男人,不但背著沐红梅偷吃,还妄图將私生子交给原配抚养,简直是无耻至极。 女人开心地依偎在了张亮亮的怀里。 “亮亮,你对我真好。 但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沐红梅知道。 我家的地位可比不上红梅他们家。 要是惹恼了她,他爷爷想捏死我们,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张亮亮得意地笑著,拍了拍女人的背:“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女人现在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我稍微哄一哄,她什么都不会怀疑。 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成了定局,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沐小草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这世上的人都疯了不成? 怎么一个个都把別人当傻子? 但她依旧不想现在就將这件事情告诉沐红梅。 有些事情,得靠她自己去发现,这样才刻骨铭心。 不过为了怕爷爷伤心,沐小草专门去看望了一下老人家,又在军区大院里转悠了一圈,却没听见有关张亮亮和那个女人的半点风声。 也对。 那两人的爱巢离军区大院很远,藏得也深,寻常人根本摸不著踪跡。 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一个月后的一天,沐小草和奶奶抱著孩子在外边散步,忽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对著什么人在指指点点。 “你个不要脸贱人。 我好心带你回家做客,你却勾著我男人在外边苟且。 李小花,你能对得起我吗!” 沐小草和宋怀玉以及胡阿婆对视一眼,抱著孩子往人群里瞧了一眼。 只见沐红梅披头散髮,满脸泪痕,却仍倔强地指著人群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李小花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想辩解却又说不出话来。 张亮亮站在一旁,神情慌乱,目光躲闪。 围观者议论纷纷,真相在喧囂中逐渐浮出水面。 “天哪,这两个原来不是两口子啊?” 有大妈惊呼。 “那可太不要脸了! 这两人成天出双入对,搂搂抱抱的,我们还以为是他们是新婚的小两口呢,原来不是啊!” “肯定不是啊,你见过谁家正经夫妻会在大街上这样的?” 还不都是走路都保持一定距离吗? 沐红梅一听,心中的怒火更深了。 她衝著张亮亮就甩了两个巴掌,又扯著李小花的头髮往地上按,嘶吼道:“你俩做尽骯脏事,却让我在家独守空房,还幻想著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后要取什么名字,想著家里会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可是,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张亮亮,你说你在单位加班,我信了。 你说你应酬多,在家待得时间少,我信了。 你说你喝大了睡在朋友家里了,我信了。 可你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还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说啊!” 张亮亮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愧疚。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沐红梅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鬆开李小花的头髮,又衝上去对著张亮亮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哭喊道:“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为你操持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对得起我吗?” 不多时,这里就围满了人。 大家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八卦热闹。 还有几个大妈同仇敌愾。 “打死这个狐狸精,不要脸勾引人家丈夫,真不是个东西。” “哎吆,可不是吗? 就这种关係还成天在街上光明正大搂搂抱抱的,我都替她爹妈感到丟人。” “这也就是现在。 这要搁在以前啊,必须得拉去游街了。” 沐红梅见大家都向著她说话,心中的委屈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她指著李小花颤声喝道:“你毁了我的家,也毁了我的真心! 今天我就扒了你的衣服让让大家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不要!” 李小花惊叫著就往张亮亮怀里躲。 “亮亮,你快解释一下啊。 我和你.........我和你清清白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係啊。” 张亮亮如梦初醒,忙一把抱住了沐红梅。 “红梅,你別生气你听我说。 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关係处得都不错。 我........我只把她当好朋友,我和她之间啥关係都没有,等回家我再给你好好解释行不行?” 第411章 你这男人是偷来的 张亮亮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被抓姦在屋子里,本就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情。 更何况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撕开遮羞布,他只盼著能儘快平息这场闹剧。 好在刚才,他和李小花什么都没做。 可沐红梅早已心碎如灰,她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好朋友?睡一张床的好朋友? 张亮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唏嘘,仿佛在看一出早就註定结局的悲剧。 李小花蹲在地上啜泣,衣衫凌乱,模样狼狈。 张亮亮的脸色由红转白,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他想辩解,可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 沐红梅盯著他颤抖的手指和躲闪的目光,心彻底沉入谷底。她忽然不再哭喊,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梦。 周围的人纷纷上前拉住沐红梅,劝她消消气,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沐小草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没有一丝同情张亮亮和李小花,只觉得沐红梅可怜又可悲。 她没想到,曾经那个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沐红梅,如今竟落得如此地步。 这时,沐小草的奶奶宋怀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沐红梅的肩膀,说道:“红梅啊,別伤心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得为自己和以后的日子打算打算。” 作为女人,宋怀玉很是同情沐红梅的遭遇。 哪怕这个女人,曾经对他们並不友善。 沐红梅一看是宋怀玉和沐小草,哭得更厉害了。 她扑进宋怀玉的怀里,泣不成声。 红梅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宋怀玉轻轻拍著她的背,目光却冷得能结出霜来。 她望了望张亮亮,又扫过蜷缩在地的李小花,终於嘆了口气:“年轻人,这又是何必呢? 既然已经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女同志负责。 你们这样做,不仅伤了红梅的心,也毁了自己的名声。 婚姻不是儿戏,感情更不是可以隨意践踏的草芥。” 宋怀玉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沐红梅抽噎著道:“宋奶奶,对不起,对不起.........” 沐红梅没想到,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会是宋怀玉第一个站出来安慰自己。 她颤抖著握住宋怀玉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宋怀玉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低沉却坚定:“傻孩子,错不在你。 有些路,走过才懂痛,但痛过就得站起来。” 沐红梅望著眼前这位曾被自己冷眼相待的老人,心中翻涌著愧疚与感激。 她点点头,泪眼模糊中透出一丝倔强。 “宋奶奶,我怀孕了。 可刚刚怀孕,张亮亮就藉口单位忙,很少在家陪我。 我也以为他是在忙事业,从不会因为家里一些琐事去打扰他。” 沐红梅泪流满面。 嫁给张亮亮,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不管是张家人对她的刁难,还是那些亲戚看见她对她冷嘲热讽,张亮亮都会回懟回去,义无反顾站在她这边。 怀孕后她就在想:这样也挺好,不能嫁给自己爱的人,但嫁给爱自己的人,真的挺好。 她也收心准备和张亮亮过一辈子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张亮亮的温柔背后藏著另一张面孔。 他开始夜不归宿,满嘴谎言,对她的关心也是敷衍了事。 要不是.........要不是別人说在三道巷这边看见过张亮亮和一个女人出双入对,她还蒙在鼓里。 还有那天在医院里........ 而今天心神不寧的她暗中跟著张亮亮,亲眼看见他搂著李小花走进那个小院里,她才彻底崩溃。 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滴落,肚子隱隱作痛,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曾以为的依靠,不过是个虚情假意的骗子。 她摸了摸微隆的腹部,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红梅,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做下了错事。 你打我骂我都行,別哭坏了自己的身子。” 张亮亮跪在地上,声音发抖,伸手想碰她却又缩回。 这是他爱了好多年的女人啊,自己为啥就做出了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啊。 李小花站在一旁,也哭著道:“红梅,你误会了,我和亮亮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是我崴了脚,亮亮没办法才扶著我回家的。 红梅,对不起,我以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和亮亮之间的行为举止还保留在过往那样的隨便隨性,结果却让你误会了。 红梅,真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行,咱们回去再说行吗?” 沐小草挑眉看了李小花一眼。 一米六左右的个子,样貌普通,胜在一双眼睛很是水灵,笑起来有几分娇俏,哭起来有点,小白花的感觉。 但那看似水灵的双眸中,闪现著令沐小草十分厌恶的算计的光,虚偽得令人生厌。 无论从哪方面比,这个女人都是比不上沐红梅的,可她却用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態博取大眾同情。 她越是这般柔弱无辜,越让沐小草看清其心机深沉。 张亮亮扫了一眼委曲求全的李小花,眼眸中的心疼一闪而逝。 小花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 宋怀玉都人老成精了,哪里会看不出这个李小花就是口蜜腹剑的小人。 她毫不犹豫出声道:“这位姑娘,你说你和张亮亮清清白白的,但你作为一个未婚的大姑娘,经常带张亮亮回家,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分了?” 既然事情已经扯开,那宋怀玉就决定帮助沐红梅揭开这两人的遮羞布。 “是啊,我们都是住在这一片的。 你带著这个男人成天搂搂抱抱的,抱够了就一起回你家。 难道你天天都崴了脚啊?” “就是,起先我们还以为你们是小两口呢,还號召大家都要向你们学习新时代的新气象呢。 没想到,你这男人是偷来的。 呸! 真是不要脸!” “不要脸! 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都长大了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看你们这就是耍流氓!” 第412章 回家,我们离婚 人们议论纷纷,李小花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沐红梅泪眼婆娑,满怀失望地看著张亮亮,心如刀割。 是啊,连一帮老大妈都知道的道理,可他却装作不懂,任由那女人用旧日情分牵绊著他。 沐红梅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滑落——她曾以为的坚不可摧的感情,竟抵不过一个刻意示弱的眼神。 “是啊,李小花。 你安得什么心啊?你就是想横插一脚,破坏我们夫妻间的感情。” “红梅,我没有,我和亮亮........真的没什么.......” 李小花辩解一句,然后看向了得看向了宋怀玉。 “这位奶奶,这是我和红梅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请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行吗?” 她本就忌惮沐红梅家的权势。 这要是把事情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李小花,心虚了? 觉得我已经眾叛亲离,就可以肆意践踏我了吗? 不怕你知道,这是我大奶奶,沐小草是我........是我嫂子。 她们替我说两句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你,被大家揭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沐红梅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个李小花是这么的会装。 她的家里重男轻女,以前她被家里磋磨时,她和一帮要好的姐妹可没少帮衬她。 不光是她落难时伸过手,可如今对方却趁她病要她命。 沐红梅越想越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著李小花的鼻子继续说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姐妹,没想到你恩將仇报,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李小花被沐红梅逼得连连后退,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嘴里却还在狡辩:“红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真的没什么。” 沐红梅冷笑一声:“朋友?有哪个朋友会睡到一张床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张亮亮见李小花被逼得如此狼狈,心中有些不忍,刚想开口替她说话,却被沐红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沐红梅看著张亮亮,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张亮亮,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没完。” 张亮亮低著头,不敢看沐红梅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红梅,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毕竟,沐红梅才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她见不得她落泪,更见不得她为这点小事伤心。 沐红梅看著眼前这个故作深情的男人,如今却如此陌生,心中一阵刺痛,更有被沐小草撞见的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泪水说道:“原谅你?你觉得可能吗?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背叛了这个家,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张亮亮见沐红梅態度坚决,心中有些慌乱,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沐红梅的腿,哀求道:“红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对这个家。” 沐红梅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机会?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结束了。” 说完,沐红梅转身就要离开。 李小花见状,也忙跪在了沐红梅的身边。 “红梅,你別怪亮亮,是我,是我一个人独居,家里总有一些女人干不了的琐碎事情,这才请亮亮过来帮我一下的。 是我考虑不周,你就原谅我们一次吧。 而且你误会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带著家里人对我极尽羞辱。 红梅,呜呜呜......... 你这样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呜呜呜.........” 沐红梅停下脚步,指尖微微发颤,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跪地啜泣的李小花。 “我欺负你?” 沐红梅苦笑。 “花花,真的是我在欺负你吗?” “对不起红梅,我说错话了,你没有欺负我。 但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和亮亮什么关係都没有,你相信我和亮亮。 再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和他........” 沐小草听著她们的对话,不得不在心里大喊了三声佩服。 这绿茶的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一边哭诉自己清白,一边又將过错归於体贴帮忙,既博取同情,又暗戳戳离间她们夫妻感情。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信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下藏著如此心机? 沐红梅只觉得荒唐至极,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她冷冷看著李小花,一字一句道:“你说你独居不易,请他帮忙?那你为何不请维修工,偏要找我丈夫? 而且一来二去,你们孤男寡女长时间在一起,就真的清白到连一丝閒话都听不见?” 沐红梅眼里的失望让李小花心虚地垂下了眼眸,也让张亮亮心里的愧疚如针扎一般难受。 是他让两个女人都痛苦了。 “李小花,你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那么,难道就任由我放纵你们生下孩子,你们之间才算是不清白了吗?” 此话一出,张亮亮和李小花同时瞳孔巨震。 她,知道什么了吗! 沐红梅捏紧了包里的那张纸,满脸嘲讽地看著面色大变的两人。 “张亮亮,我给你体面。 回家,我们离婚。” 沐红梅的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张亮亮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李小花则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但隱在手掌下的笑,却是那样的畅然,明显。 谁都不知道,她从小就喜欢张亮亮。 张亮亮家世好,长得好,对人也好。 那年他被三个弟弟打他衝上去就將家里的三个弟弟打得鬼哭狼嚎,还警告她的父母管好自家的孩子,別老捏软柿子,也別不把女儿不当人。 那天,一向对她非打即骂的父母在张亮亮面前点头哈腰的,不敢再说一个对她不满的话语。 那天,张亮亮就是从天而降来解救她脱离苦难的王子,让她的一颗心,从那时起,就牢牢钉在了张亮亮的身上。 第413章 他心里在乎的人是你 可她喜欢的人,一直都喜欢著沐红梅。 所以自卑的丑小鸭,混在一群白天鹅里,只为近距离看看他,听听他的声音。 她以为这辈子,她和张亮亮已经无缘了。 没想到沐红梅怀孕后,她偶尔遇见张亮亮,还叫张亮亮频繁出入她家修水管、换灯泡,然后借著的独处机会大著胆子向他暗示自己的心意。 没想到张亮亮竟在醉酒那晚失了分寸,將她紧紧抱住,哭喊著说他有多累、多压抑,说沐红梅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说她从来不懂他的付出。 她柔声安慰,做他的解语花,做他的倾听者。 那夜,她和张亮亮在床上折腾了一夜,她终於尝到了被爱的滋味,儘管那爱沾著泪与罪。 可她贪恋那温存,哪怕明知是错,也甘愿沉沦。 只是现在在面对沐红梅时,她又觉得自己有了满身的罪恶。 张亮亮於她有恩,沐红梅,也一样。 那些年要不是沐红梅的帮助,她早就輟学了。 学费是沐红梅悄悄塞进她书包的,冬天冻裂的手是沐红梅带她去医院治的,就连那顿让她记了一辈子唯一的一次的生日宴,也是沐红梅给她办的。 还有她的工作....... 她从没想过要抢走张亮亮,只希望在自己灰暗的生活里能永远拥有那束光。 可终究,还是她做错了事。 她颤抖著想要开口道歉,喉咙却像被灼热的铁钳夹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沐红梅的目光如冰刃般刺来,她忽然明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再多的悔恨也补不回裂痕。 但她不能看著眼睁睁看著沐红梅和张亮亮离婚。 一旦离婚,他们家会不会招致沐家的报復她还不知道,但张亮亮的前途,一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红梅,別........別和亮亮离婚,你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我会和亮亮断了所有关係,以后不会再见她。 红梅,一切都是我错,你別怪亮亮....... 我求你,红梅,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他一次机会。 你快要做妈妈了,这个家不能散。 我知道我罪无可赦,可亮亮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最在乎的人一直是你。” 张亮亮见状,急忙起身想要扶住她。 这个傻瓜,都怀著孕呢,她跪下来干什么啊? 沐红梅冷笑一声,指尖掐进掌心,“你心疼他?那谁来心疼我? 你知道的,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当初他是迫不得已娶了我,可他要是不愿意,没人会逼他。” “不,红梅,我是心甘情愿娶你进门的。 是我自己选择了你,也只想和你过一辈子。 这些年,我確实亏待了你,可那都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 红梅,孩子是无辜的,你更是无辜的。 我向你发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她靠近一步。 小花说得对,我是喜欢你的,我心里,只有你。” 张亮亮慌乱地抓住沐红梅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悔恨,仿佛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永远消失。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了你。 这些年,我们一起经歷的点点滴滴,我从未忘记。 帮小花收拾家里,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浑蛋,可那绝不是因为我不爱你。 我只是.........只是见不得小花没人管,一时糊涂,才做出一点错事。 红梅,请你相信我,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啊。” 沐红梅用力甩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一时糊涂?张亮亮,你以为一句一时糊涂就能抹去你对我的伤害吗?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李小花见状,挣扎著起身,想要再次拉住沐红梅的衣角,却被沐红梅厌恶地躲开。 “红梅,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也没有在一起,我只是让亮亮帮了我几次忙。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你就原谅亮亮这一次吧,他真的很爱你。” 沐红梅目光冰冷地看著李小花,“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可你我的朋友情谊就是建立在伤害我的基础上吗? 你明知道他是我丈夫,还勾引他,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张亮亮看著沐红梅决绝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红梅,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就打我骂我吧。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个家不能散,我不能没有你和孩子。” 沐红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张亮亮,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信任一旦破裂,就再也无法修復。这个婚,我离定了。” 说完,她转身,毅然决然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张亮亮和李小花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她远去的背影,满心懊悔与绝望。 围观的人群先是寂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声,指责、嘆息、惋惜,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张亮亮两人紧紧困住。 宋怀玉轻轻嘆了口气,走到沐小草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说道:“小草,走吧,咱们回家。” 沐小草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以为,沐红梅的婚姻起码是幸福的,至少比自己前世那从未存在过的感情要真实得多。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忽然觉得,或许,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別人眼中的模样,而是自己內心的感受。 “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沐红梅知道了。” 宋怀玉唏嘘了一句。 沐小草神情淡淡,说道:“女人的心思是很敏感的。 男人的心在不在自己身上,那可是很清楚的。 张亮亮也许是喜欢沐红梅的,但有些男人,就是觉得从外边偷来的,比家里的新鲜,刺激。” “刺激个屁。 自己结婚了就要为双方负责,而不是在外边胡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长情为何物。” 宋怀玉很是感慨。 战爭年代,多少新婚妻子含泪送男人上战场,在家等候男人一辈子的人比比皆是。 哪像张亮亮,妻子一怀孕就忍不住去外边偷吃了,真是让人所不齿。 第414章 別把福气拿脚踢 沐小草听著宋怀玉的感慨,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悵。 她想起前世那些关於爱情的种种传说,那些忠贞不渝、至死不渝的故事,在现实面前,似乎都变得那么脆弱不堪。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奶奶,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总是觉得別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宋怀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草,別想太多了。 咱们回家,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別让別人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 “就是啊小草。 世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就像是你家小秦。 沐红梅遇见那个男人,只能说是她命不好。” 胡阿婆也说了一句。 她和老伴儿本来是看著孙女儿完婚后就回老家的。 但孙女和亲家的极力挽留,他们便留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可是亲眼看见了秦沐阳和沐小草的相处点滴,那可是恩爱异常,甜甜蜜蜜的。 说实话,对老婆这么好的男人,这世上还真是不多。 沐小草笑著点了点头。 “阿婆,你说的对,我家小秦是个顶顶好的人。” 三人一起缓缓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人群的议论声渐渐远去,仿佛一切喧囂都与她们无关。 沐红梅回到家,红肿著双眼就进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张母已经回到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动静,抬头见是儿媳,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 只是见她好像哭过,就蹙眉问了一句:“红梅,你一天不上班,閒著在家是不是閒出毛病了? 成天哭丧著个脸,我看都是亮亮给惯的。” 沐红梅扭头扫了她一眼。 “以后,我不需要你儿子惯了。” “什么?” 张母好像觉得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红梅看著她一字一顿道:“我说,你儿子已经有了別的女人,我和他,不过了。” 张母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沐红梅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那张孕检报告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这还是她去孕检,看见张亮亮陪著李小花做检查时她通过熟人拿到的。 多讽刺啊。 张亮亮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却背著她,去陪別的女人做孕检。 张母瞥了一眼,手微微发抖。 这........这怎么是別人的孕检报告啊? 沐红梅说儿子在外边有了女人,难道......... 张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却强撑著:“这一定是误会!亮亮不会做这种事的! 况且,就凭一张孕检报告就想闹离婚?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即便李小花怀孕了,也不能证明那个孩子就和亮亮有关啊。 红梅,亮亮那孩子从小就老实本分,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亮亮有可能就是遇见了李小花,然后帮了她一把,你就別揪著这件事不放了。 也別张口闭口就提离婚。 你和亮亮的这个婚姻来之不易,你就消停一点不好吗? 还有李小花,她可是你的好朋友,你就这么不信任他们?” “不是我想离婚。” 沐红梅声音平静。 “是他先背弃了这个家。 我怀孕不到五个月,他却在外和別的女人廝混,这种日子,我不想再过第二次。” 张母见沐红梅態度坚决,心中又急又气,却仍试图劝说:“红梅啊,男人嘛,有时候难免会犯点错,你就大度一点,原谅他这一次。 更何况,一张孕检报告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你想想,你们这么多年感情,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沐红梅眼神坚定,毫不退让:“妈,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 他犯的错,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我无法再信任他,也无法再和他继续生活下去。 这个孩子,我会自己抚养长大。” 张母见劝说无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指著沐红梅的鼻子骂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亮亮娶你进门,啥活儿都不让你干,將你宠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离了婚,你一个女人带著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別以为自己年轻漂亮就能找到更好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自己的名声。 就你这样的,谁要你? 你爷爷都不要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么硬的靠山呢。” 沐红梅听著张母恶毒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她挺直脊背,目光冷冷地盯著张母:“我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和孩子,不需要別人管。 至於名声,我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某些人,教出的儿子做出这种丟人现眼的事,还有脸在这里指责別人。 我爷爷不要我,那是他的事,但我不会因为他的態度就委曲求全地在这个家里受气。” 张母被沐红梅懟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她还想再骂,却见沐红梅已经转身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重要物品。 张母在客厅里气得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一些难听的话。 “真是没一点家教。 哪怕亮亮真的做了错事,你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毛。 大院里的男人都规规矩矩的,为啥亮亮回去外边找女人? 离开我们家,你还有啥地方可去? 別把福气拿脚踢。 离开亮亮,有你后悔的时候呢。” 沐红梅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我不后悔。 就算以后的日子再苦再难,我也比现在心里舒服。 我寧愿一个人带著孩子过,也不想再和背叛我的人在一起。” 张母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沐红梅不再理会她,转身回到房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动作果断而决绝,仿佛要將过去的一切都彻底拋开。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流。 她都已经收心要和张亮亮好好过日子了,可为什么张亮亮要这么对她啊,为什么啊! 沐小草有句话说得很对,手心朝上的日子对於女人来说,是没有尊严的,唯有经济独立才能挺直腰杆。 张母不就是拿著她没有工作这一点对她一直冷嘲热讽吗? 但生下孩子后,她就去外边找工作,再也不靠任何人施捨过日子。 第415章 没有纯友谊的男女关係 沐红梅收拾好东西,提著行李箱走出房间,看都没看张母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张母见沐红梅真的要走,急忙上前拦住了她:“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你让周围邻居怎么看咱们家?怎么看亮亮!” 家丑不可外扬,沐红梅这一走,会引来轩然大波的。 沐红梅虽然不招她待见,但沐家的地位在那里摆著呢,她可得罪不起。 沐红梅用力推开她的手:“这个家早就散了,从张亮亮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散了。” 说完,她打开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只留下张母在客厅里呆呆地站著,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咋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要离婚啊? 就在这时,张亮亮及时回来拦住了沐红梅的去路。 张亮亮满脸焦急地拦在门口,声音颤抖:“红梅,你不能走,咱们好好谈谈。” 沐红梅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谈?你还想谈什么? 背叛就是背叛,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 我曾经把整个心都给了这个家,可你呢?你让我连尊严都捡不起来。” 张亮亮抢过她的行礼,揽著她的肩膀把人又往屋里带。 “红梅,你先別走,你听我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母见状,也慌忙跑过来说好话。 “红梅啊,有话咱好好说。 相信亮亮,他不是那样的人。” 张母满心的不悦。 自从沐红梅嫁过来,家里啥事都没让她操过心。 別人家的媳妇进门,下班回来还要伺候公婆,洗衣做饭。 可她沐红梅倒好,整天什么都不用干,还在家里吆五喝六的。 自己说上两句,儿子还和她吵。 合著家里时娶了一个祖宗回来了。 如今她要走,张母心里竟生出一丝慌乱。 不管沐红梅有多不堪,肚子可还怀著她大孙子呢。 至於外边的那个女人,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那李家就是个破落户,早就从大院里搬出去了。 据说那家人去了临市,就李小花上了工农兵大学,如今也在城里当老师。 她的工作还是沐红梅托她爸爸的关係给找的。 这么一说,要是儿子真和李小花有什么,那李小花还真是个白眼狼。 张母越想越气,若不是李小花勾引,她儿子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沐红梅的身子和情绪,毕竟孙子要紧。 她低声下气道:“红梅,妈给你赔不是,以后你说啥是啥,只求你留下。” 张亮亮也扶著沐红梅坐在了沙发里,然后半蹲在沐红梅的面前。 “红梅,我和小花真的没什么。 孩子也是她和她男朋友的。 那天我去给小花换水龙头,小花说肚子不舒服,我就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结果大夫说小花怀孕了。 她已经告诉她男朋友了,她男朋友是她同校的同学,两人已经约定好了明年就结婚了。 只不过她男朋友不在京市,两人聚少离多。 红梅,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以后,我不会再去见她了。 我以后啥都听你的,好不好?” 对上张亮亮恳求的眼眸,沐红梅只觉心如刀绞。 相信张亮亮吗?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回想他眼底的温柔,她也捨不得就这么离开张亮亮的。 可张亮亮所做的一切,已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裂痕。 她望著眼前这个曾让她收回所有心思的男人,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疼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还剩什么。 “老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別生气,也別担心,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沐红梅和张亮亮,到底是没离成。 张亮亮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坚决和李小花断了关係。 至於李小花腹中的孩子,李小花也偷偷去做了人流。 做人流那天,李小花哭了个彻底,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颤抖的手摸过小腹,那里曾孕育著她和恋人的希望,如今只剩空荡的痛。 但她不怪张亮亮,也不后悔自己跟了张亮亮一场。 她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沐红梅。 她们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却因为一场错局,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沐红梅的哥哥听见这件事情,跑去张家將张亮亮狠狠揍了一顿。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我妹妹在家准备为你生儿育女,你却这样对她,你还是人吗?” 狗屁的清清白白,说不定李小花腹中的孩子就是张亮亮的呢。 这世上,就没有纯友谊的男女关係。 沐红梅的哥哥越想越气,下手越发地重,张亮亮被打得连连求饶,嘴里不停地说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会离外边的女同志远远的。”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著张亮亮指指点点,张母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却又不敢上前阻拦,生怕惹恼了沐红梅的哥哥,让事情变得更糟。 沐红梅得知哥哥跑去揍了张亮亮,心里虽然觉得解气,但也有些担忧,毕竟哥哥这样衝动行事,万一闹出什么大事来可就不好了。 她赶忙赶到张家,看到张亮亮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张亮亮看到沐红梅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著起身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沐红梅躲开了。 “红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大哥原谅我这一次吧。” 张亮亮带著哭腔说道。 沐红梅看著他,眼神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哥,別打了,住手。 这次的事情我们可以暂时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和张亮亮之间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张亮亮连忙点头,发誓自己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对待沐红梅和肚子里的孩子。 “红梅你放心,我真的知道错了。” 经过这次风波,张亮亮確实收敛了许多,每天下班就早早回家,主动承担起家务,对沐红梅也是关怀备至。 沐红梅虽然心里还是有道坎,但看到张亮亮的改变,也慢慢试著放下过去,重新接纳他。 而张母,经过这件事后也不敢再对沐红梅挑三拣四,反而对她格外的好,生怕她再一气之下离开这个家。 第416章 回去好好生活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沐红梅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全家人都小心翼翼地照顾著她,期待著新生命的到来。 沐小草没再去管沐红梅的事情,而是隔几天就去看望一下自己的爷爷。 这事闹得这么大,爷爷肯定也是知道了。 但他从来不提及此事,估计心里也有些恼怒张亮亮的行为,也恼怒沐红梅的不爭气。 这一切,都是她该承受的。 当初她联合张亮亮算计小草和沐阳落败,就该承受现在这个后果。 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家里这几个不肖子孙。 而沐红梅的爸爸妈妈,也去张家闹了一场。 张家父母自知理亏,对沐红梅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这件事才逐渐平息。 而李小花,也回了自己的家乡,成了县里的一名初中老师。 没办法,有沐红梅在,她在京市,无法立足。 只是打孩子前,李小花约张亮亮来家里见了一面。 一看见张亮亮,李小花便忍不住落泪。 “亮亮,你真的忍心,让我打掉这个孩子吗?” 这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她捨不得打掉啊! 看著李小花泪眼婆娑的模样,张亮亮心里也是一阵抽搐。 他將李小花揽入怀中,语调低沉。 “对不起,小花,我不能没有红梅。 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抱歉。” 李小花在张亮亮怀里抽泣,声音哽咽:“亮亮,我知道你为难,可这孩子……他也是一条生命啊。” 张亮亮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愧疚:“小花,我明白你的感受,可红梅她现在怀著孕,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伤害她。 我们之间的缘分,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即便他的心里,也对这孩子有著万分不舍。 相较於沐红梅的囂张跋扈,李小花的温柔隱忍更让人心疼。 可人生从没有两全的选择,有些路一旦走错,便只能独自承担后果。 命运的车轮碾过,谁也不是局外人。 每一个决定都像一粒种子,在时光中长出不同的枝蔓,或结出苦果,或开出残花。 李小花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张亮亮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当然,只是........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李小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满是苦涩。 “可是亮亮,我不想回老家,我想留在京市。” 这里是首都,机遇多,机会多,更关键的是,这里,有她爱的人。 “小花,现如今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你回去,倒是能躲开这些口诛笔伐。 你放心,我会给你写信的。” 李小花咬著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可写信有什么用,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你。” 张亮亮无奈地嘆了口气:“小花,別再执著了,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你回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吧。” 李小花用力摇头:“不,我忘不了你,忘不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这可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让她如何能忘记? 张亮亮看著她,神情严肃:“小花,你必须放下,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你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回去好好生活。” 李小花沉默了,泪水不停地滑落。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好吧,亮亮,我听你的,我回去。” 张亮亮鬆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回去后好好照顾自己。”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张亮亮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 可她,好不甘心啊! 难道有权有势的人就能达成所愿,自己就活该被拋弃吗?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沐红梅已经扬言要让她生不如死,以前那些朋友对她也是敬而远之。 没了张亮亮的庇护,她仿佛成了无根的浮萍,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孤立无援。 昔日温柔体贴的恋人,以后也成了不敢相认的陌路人。 “亮亮,別忘了我。 我不求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但请你,別忘了我.......” 面对李小花的破碎柔弱,张亮亮別过脸,不敢看她泛泪的眼眸。 他仓皇而逃,背影决绝却微微颤抖。 微风捲起树叶,如同他们被吹散的往昔。 李小花站在原地,望著他远去的方向,直到视线模糊成一片灰白。 她知道,这座城再无她的容身之所,可心却被生生撕成两半,一半留在京市,一半隨他而去。 张亮亮靠墙而立,已然是泪流满面。 他终是因为自己的懦弱与妥协,辜负了那份真挚深情。 一抬眸,他却发现面前有人。 是沐小草。 沐小草环臂而立,就那么看著他。 张亮亮忙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我........我来和李小花做个了断。” 话一出口,他又有些恼怒。 他为什么要对她解释这些。 可他的目光,不自觉被沐小草所吸引。 女人一袭月白色长裙,髮丝隨风轻扬,眼神清冷而疏离。 张亮亮心头一震,仿佛在茫茫黑夜中窥见一丝微光。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时刻,以如此狼狈的模样与她相见。 那次沐红梅找见他,让他配合算计沐小草和秦沐阳。 他本来是不愿意的。 因为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喜欢的是沐红梅。 可看见沐小草的那一刻,他动心了。 哪怕他不爱她,但只要娶了她,张家就能藉此水涨船高。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藤蔓缠绕心头。 可惜最后,他和沐红梅败了。 他如愿娶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如今站在沐小草面前,他才发觉內心竟泛起一丝悔意。 沐红梅的强势与控制让他喘不过气,而眼前这个曾被他算计过的女子,却如清风明月般安静佇立。 她不语,却仿佛洞悉一切。 张亮亮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风穿过巷口,带来远处街市的喧囂,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他知道,有些错,无法挽回;有些人,错过便是永別。 沐小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你是个罪人,你知道吗?” 张亮亮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来。 第417章 谁买谁傻蛋 沐小草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继续说道:“你为了自己的私慾,伤害了两个无辜的女人。 李小花真心待你,你却为了所谓的家庭,让她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而沐红梅,她为你怀孕生子,你却做出那样的事,让她险些失去这个家。你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张亮亮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声音哽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有些错一旦铸成,便如利刃刺心,日夜折磨。 他抬起头,目光渴求地望著沐小草,仿佛在乞求一丝宽恕。 可他知道,那双清冷的眼中不会给出答案。 沐小草冷笑一声:“回头路?从你选择算计別人、伤害別人的时候,你就已经把回头路堵死了。 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想想怎么弥补你犯下的错,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你放心,沐小草,我会和红梅好好过的。 可是沐小草,你知道吗? 我很討厌你的。” 沐小草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討厌我? 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是人民幣,不是谁见了我,都会喜欢的。 而我也知道,你的討厌是因为沐红梅。 因为沐红梅爱而不得,你见不得她伤心,所以,你恨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现在,沐红梅已经是你的妻子,你难道还会因为她心里有別人,而恨我吗?” 沐小草语气平静,但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伤害过她的人,她岂能轻易放过? 张亮亮和李小花的这件事,看似她在帮沐红梅,其实,她只是想让两个人都痛苦。 张亮亮被沐小草的话戳中了心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恼羞成怒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不过就是想看我笑话罢了。” 沐小草却丝毫不恼,依旧神色淡淡:“笑话?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可笑吗? 张亮亮,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若真的想和沐红梅好好过,就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对她和孩子。” 他们本该就是天生一对。 张亮亮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鬆开,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和沐小草爭辩,他颓然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沐小草看著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曾经他联合沐红梅算计自己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对张亮亮说:“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能真正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说完,沐小草转身离开,只留下张亮亮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某个周天一大早,沐小草接到宋老板的电话,说店里有点事想请沐小草帮忙。 沐小草一听便应了下来。 这两年在宋老板那里,她也算赚了个盆满钵满。 现如今,她空间里顶级的玉石以及玉饰已经摆满了空间里整整一个房间的博古架。 生意就是这样,互相成就,互相获利,没有谁欠了谁。 车子停在了花鸟鱼市场那边。 沐小草沿著比以前更加热闹的古玩街往宋老板的店铺走去。 边走还边打量著那些摊位上的真假古玩,希望能捡个漏。 “这位老板,您可真识货。 您瞧瞧,这可是明代大官家流於市面上的好东西,是我祖上偶尔所得。 要不是家里亲人生病急用钱,我是绝不会出手的。” 一个人的声音突兀地传进了沐小草的耳朵里。 她垂眸一看,嚯,好东西啊。 因为空间传来了一阵波动。 隨著空间的升级,只要是遇见好东西,空间都会给出一些反应。 “老板,这可是明代正宗官窑製成的松鹤祝寿彩纹大肚双璃瓶。 你看看这色彩,再看看这底部印记。 您再放眼看看这整个古玩街,可没有我这样的好物件。” 地摊老板拼命夸讚著自己手中的古玩,希望围观的几人能出个高价买走。 “你这对瓶子怎么卖?” 有人问了一句。 “您真是识货。 一口价,一万给您。” 地摊老板一脸的肉痛。 “一万? 呵呵,你这人不实诚啊。 这古玩街店铺里的东西都不敢隨便要这么高的价呢。 我看你这是耍我们玩呢。” “就是,小地摊上能有啥真货? 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真是敢要价。” 几人说著就起身离开了。 “老板们別走啊,价格好商量啊。” 谁知,那几人走得更快了。 骗人的东西,谁买谁傻蛋。 沐小草听到这个价格,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盘算著,能用什么价格將这对瓶子拿回来。 她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著这对瓶子,手指轻轻抚过瓶身的纹路,感受著那细腻的质感。 凭藉著空间升级后对古玩的敏锐感知,她知道这瓶子確实如老板所说,是明代正宗官窑出土的精品,价值远不止一万。 要是再放个一二十年送去拍卖会,那价格估计是无法估量的。 “老板,你这价格可有点虚高啊。” 沐小草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副犹豫的神情,“虽说这瓶子看著是不错,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而且这古玩街鱼龙混杂,万一我花了大价钱买了个假货,那可就亏大了。” 地摊老板一听,急忙解释道:“老板,您可別这么说。 我这瓶子绝对是真的,我敢拿我的声誉担保。 要不是家里实在急用钱,我也不会这么低价出手啊。 您看看我这对儿瓶子,不光是它的造型,它自身的歷史价值,那就是无价的。 您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適,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沐小草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她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 我看这瓶子確实有点意思,保存得也很完整,五百块,你要是愿意卖,我就拿走。” 地摊老板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老板,您这砍价也太狠了吧。 五百块,我连本都收不回来啊。 您再加点,四千五,怎么样?” 沐小草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作势要走:“老板,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 我还是再去別家看看吧,说不定能碰到更合適的。” 第418章 有人抢劫 地摊老板见沐小草要走,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老板,別走啊。 您再考虑考虑,三千五,真的不能再低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家里病人等著钱救命呢。” 沐小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地摊老板那焦急的神情,心中有些好笑。 这老板,还真会演。 但她知道,在古玩市场上,不能心软,否则就会吃亏。 她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就八百吧。 你还得给我开个收据,证明这瓶子是真的,万一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也好找你。” “啥?八百? 小同志,你这也给得太少了。 不行不行,最低两千,再少了,我得亏。” “那算了,我到前面再看看。” “別啊,您一看就是个识货的,一千五,一千五您拿走。” “哎,回来,一千,以前行不?” “就按你说的,八百,八百可以了吧?” 沐小草这才停下脚步,心想:自己好像给多了。 地摊老板见沐小草停下了,脸上露出了肉疼的笑容:“你这小同志,真是好会砍价。 你今天算是捡到宝贝了。 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开收据。” 说著,他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收据递给沐小草。 沐小草接过收据,仔细看了看,然后从包里掏出八百块钱递给地摊老板:“老板,钱给你,瓶子我拿走了。” 地摊老板接过钱,数了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子包好放进盒子里递给沐小草:“老板,您拿好。 欢迎您以后常来光顾我的摊位。” 沐小草接过瓶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地摊。 她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今天出来逛古玩街,还能捡到这么大的一个漏。 而別人都用冤大头的目光看著沐小草。 没办法,一般大宗的买卖都是在店铺里成交的。 像这些小摊上都是小打小闹,三五百的成交额那都是天价了。 谁想今天,居然看见沐小草居然花了八百块买了一对儿不知真假的小瓶子。 真是人傻钱多。 等沐小草离开,旁边一小摊儿老板杵了一下那人的胳膊。 “马大炮,你个狗日的。 你八代贫农,哪来的啥传家宝啊。 老实交代,你那瓶子是多少钱淘来的?” 马大炮沾著口水数著钱,眼睛里满是得逞后的精光。 “啥八代贫农啊? 我祖上可是出过翰林的。 还有,我手上的东西哪有假的啊? 你可別败坏我的名声。” “呸,得了吧。 干咱们这一行的,哪有脸皮和名声啊。 你得了便宜,倒是更会胡诌了。” 在这里摆摊儿的人,东西那都是半真半假,全真的摊子,根本就没有。 大件贵重的物品,大多都是矇骗老外的。 这一行的水太深了,就是他们都有走眼的时候。 马大炮满意地收起摊子,然后离开了古玩街。 五十收来的东西卖了八百,他血赚。 沐小草无视那些打量的目光,抱著盒子就朝前走去。 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只是刚走没两步,她就感觉有几道视线一直盯在她的身上。 沐小草不动声色打量了四周一眼,然后拐了个弯,朝著一条偏僻的小巷而去。 刚拐进一条无人的胡同,她的去路,就被三个男人给堵住了。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著一道疤,眼神凶狠,上下打量了沐小草一番,阴阳怪气地说:“哟,小丫头,挺有钱啊,八百块买对破瓶子,不如把钱给哥几个花花。” 沐小草耳朵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紧紧抱著盒子,冷冷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敢抢劫不成?” 刀疤男嘿嘿一笑:“抢劫?哥几个可没这么说,只是想找你借点钱花花。” 说著,他便伸手去抢沐小草怀里的盒子。沐小草侧身一闪,躲开了刀疤男的手,同时大声喊道:“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迴荡,却並没有引来什么人。 刀疤男见状,更加囂张起来:“別喊了,没人会来救你的。乖乖把钱交出来,哥几个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见没人来,沐小草倒是镇定无比了。 没人来好啊,她就可以大展拳脚。 將盒子轻轻放在地上,沐小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她眼神凌厉,盯著眼前的三个男人,丝毫没有惧色。 刀疤男见她一个柔弱小姑娘,不仅不害怕,还摆出一副要反抗的架势,觉得有些好笑,挥了挥手示意另外两人一起上。 那两人摩拳擦掌,慢慢向沐小草逼近。 沐小草瞅准时机,先发制人,一个箭步冲向左边那个男人,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那男人吃痛,捂著肚子弯下了腰。 右边那个男人见状,从侧面攻来,沐小草灵活一闪,同时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甩,將他甩了出去。 刀疤男见两个手下这么轻易就被放倒,怒吼一声,亲自冲了上来。 他身形魁梧,力量很大,沐小草不敢大意,与他周旋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沐小草看准刀疤男一个破绽,一个侧踢踢在他的膝盖上,刀疤男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沐小草趁机捡起地上的盒子,准备离开。 刀疤男稳住身形,恼羞成怒,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小丫头,还挺能打,今天不把东西留下,就別想走出这个胡同。” 沐小草看著那把匕首,眼神一冷,但並没有退缩,她紧紧抱著盒子,警惕地看著刀疤男。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听到动静的巡逻警察赶了过来。刀疤男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胡同两头都被人给堵住了,三人也被警察一举擒获。 沐小草也鬆了一口气。 她抱著盒子,跟著警察去了派出所做了笔录。 只是当打开盒子时,那里面的瓶子已经成了碎片。 沐小草登时就变了脸色。 “公安同志,这可是我花了八百块钱买来的古董,就这么被他们给弄碎了,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第419章 玉中之魄,寧折不弯 沐小草焦急地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和不甘。 其实这里面装的就是一些平台上找来的碎瓷片,真正的东西,她已经转移进空间了。 想打劫她,看她不讹死他。 警察安抚她情绪的同时,也对现场进行了详细勘查,並询问了好多古玩街上的摊主。 大家都对沐小草这个花了八百块的冤大头记忆犹新,纷纷表示有这么一回事,且卖给沐小草瓶子的是马大炮,说得可详细了。 公安也有些无语。 五十收购过来的东西卖了八百块,这马大炮心好黑。 而这女同志也確实是人傻钱多,八百块买一对假瓶子。 好在瓶子已碎无法復原,但瓶子是因为那三人打破的,沐小草可向那三人索赔损失。 三个劫匪一听顿时傻眼了。 “同志,冤枉啊,我们可没碰那个盒子。 现在碎了,也和我们无关啊。” “是啊公安同志,那里面装得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刀疤男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辩解。 警察严肃地看著他们,说道:“不管你们有没有直接碰盒子,事情是在你们抢劫过程中发生的,你们就脱不了干係。 而且你们抢劫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违法,现在必须配合调查。 这位女同志购买东西事实根据清楚,手里还有购物收据 你们要是不按价赔偿,这件事可就不是简单的拦路抢劫了。” 现在正值严打期间,要是还敢拒不赔偿,在量刑上可就重得多了。 毕竟,八百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沐小草在一旁听著,心里暗自得意,她就是要让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得到教训。 刀疤男一听,顿时就泄气了。 “我们赔,我们现在就赔。” 还別说,这三人还挺有钱的。 他们身上的钱凑出来,总共有一千零八十块五毛呢。 这是今天他们在市场上隨手顺来的,没想到会便宜了这个小娘们。 沐小草见状,眼珠一转。 “公安同志,我被这三人给嚇到了。 这会儿感觉胸闷气短,头晕眼花.........” “这位同志,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起不该有的心思去抢劫你的。 这些钱你全拿走,回去买点营养品补补行吗? 请您高抬贵手,將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公安民警......... 这女同志厉害啊。 不但赤手空拳打翻了三个壮汉,还懂借力打力索要赔偿。 这脑子,不进他们刑侦大队真是屈才了 从派出所出来后,沐小草看著手中拿著的用报纸捲起来的一捆钱,心里感慨万千。 今天这一趟古玩街之行,真是惊险又刺激啊。 看来发横財的方法,都是在法律所规定的范围之外啊。 走到无人的地方,沐小草將东西扔进空间,心情大好地朝著宋老板店里走去。 此时的宋老板正在店里陪著一名一桌华贵的中年人在喝茶。 中年人目光深邃,面容冷峻,眉宇间透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眼神里还透露著一股高傲的气息,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宋老板,你这是不是没有啥诚意啊? 你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原石鑑定师,我便慕名而来。 可你口中所说的人呢? 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诚信啊。” 宋老板倒是没有被这个人的態度激怒,依旧陪著笑脸:“刘先生您別急。 我家的那位鑑定师肯定是在路上遇见了什么事才耽搁了。 况且,我们约的是十点整,现在才九点五十,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不是我说你,老宋啊。 咱们也算是有点交情了。 我在港城那边可是开了好几个厂子了。 要是你愿意,在玉石生意上,我们也可以合作。 你也知道,我老母亲在国外多年,但依旧很喜欢国內的文化,还很喜欢你这里的玉石以及玉製品。 所以我就想和你一样,开一家玉石商行,满足一下我老母亲的愿望。 可你这个人依旧是这么死板,不懂得变通。 当时你要是留在y国发展多好。 国內现在都穷成这样了,政策还不知道会怎么变呢。 你就不怕,你的心血再次被毁?” 宋老板听著刘先生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他轻轻抿了口茶,缓缓说道:“刘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懂。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还是更习惯在国內这片土地上发展。 我们的国家是还有些贫穷,但未来的发展会如何,谁都说不好。 但我相信我们的几千年文明,不会因一时的困顿而断绝希望。 就像这玉石,埋在粗糲石皮之下,谁又能断定其中没有蕴藏光华? 我留在此地,不仅为谋求生计,更为守住一份根脉。 外人看到的也许是穷山恶水,我看到的却是千年未绝的温润气韵。 即便前路坎坷,这份信念也如玉中之魄,寧折不弯。 至於鑑定师,您放心,她向来守时,应该很快就到了。” 正说著,店门被轻轻推开,沐小草迈步走了进来。她一身清爽的装扮,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目光在店內一扫,便看到了坐在宋老板对面的刘先生。 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到宋老板身边,轻声说道:“宋老板,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小事,来晚了。” 宋老板连忙站起身,笑著介绍道:“刘先生,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原石鑑定师,沐小草。 小草,这位是刘先生,从港城远道而来,对玉石生意很感兴趣。 但今天他过来,是想为自己的母亲挑选三块极品原石给母亲贺寿。 待会儿还请你帮刘先生挑一挑。” “没问题。 不知道刘先生是想选硬玉还是软玉?” 刘先生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一番沐小草。 这女同志年纪轻轻,倒有几分沉稳气度。 尤其是她的长相,怎么形容呢? 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带著几分娇俏又不失温婉,眉眼间透著聪慧灵动,那自信的微笑仿佛藏著无尽的底蕴,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样的长相,要放在港城无线的演员训练班,怕是早被大导演给挖走了。 第420章 何愁不兴 可刘老板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这么年轻,真能有厉害的鑑定本事? 但他面上並未显露,只是淡淡开口道:“硬玉软玉倒无所谓,只要品质上乘便好。” “那行,刘先生请稍等。” 很快,沐小草就拿著三块原石走了过来。 “刘先生是想带回去再开解,还是就在这里解石?” 刘先生意外地看著那三块原石,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 挑选原石哪有这样的? 这三块石头外表平平无奇,灰朴朴的皮壳看不出半点宝光,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寻常山料。 哪怕是世界顶级的玉石大师,在挑选原石时那也是慎之又慎,没有几个小时是无法下定论哪块石头里面是有东西的。 可这女同志用时不到二十分钟吧? 这样跳远玉石,是不是有些太隨意了? 呵,这个女同志,隨手就拿了三块其貌不扬的石头,真当他是外行呢? 刘老板嘴角微抽,正想委婉拒收,却见沐小草轻轻抚过石面,指尖如笔,点出每一块的沁色走向与皮壳裂纹。 “这一块冰种带阳绿,这一块起胶萤光强,第三块是罕见的莫西沙雪花棉——您若不信,当场解给您看。” 这三块可都是顶级的玉石料子一旦开出来,绝对能亮瞎这个刘老板的眼。 “好啊,那就开出来看看。 要是真是你说的那三种料子,我出高价购买。” 沐小草不置可否。 宋老板嘴角带笑。 “那就请后面坐,劳你亲眼看看解石的过程。” 免得他会说他的鑑定师徒有其貌,没有一点真本事。 沐小草没有跟著去,而是就坐在前面喝茶。 解石师傅熟练地操作著机器,砂轮与原石摩擦出细碎的火花,第一块石头渐渐露出內里。 隨著表皮剥落,一抹清透的翠绿如晨露般沁出,冰种质地澄澈见底,阳光下竟泛著莹润光泽。 第二块切开时,胶质感的肉质缓缓呈现,萤光流转似有生命。 待到第三块,雪花棉如星辰洒落苍穹,全场寂静无声。 刘先生站起身,久久未语,最终嘆道:“年轻貌美,更有通石之能,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他发出一阵感嘆,旋即和宋老板来到了前面,那態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小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港城百匯商行的老板,刘麒宇,很高兴认识你。” 沐小草伸出手,与刘先生握了握,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力度,她微微一笑,说道:“刘先生,久仰大名。 听说您是一位爱国商人,今日得见,真是我的荣幸。” 刘麒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爽朗大笑:“哈哈,没想到我的名声都传到內地来了。 小同志,你这鑑定本事厉害,这嘴也挺甜啊。 我確实一直心繫祖国,想为祖国的发展出份力。 这次来,除了给母亲选寿礼,也是想看看內地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本来他是对国內市场不感兴趣的。 但今日见到沐小草,他的思想,突然就发生了改变。 都说少年强,则国强。这位年轻姑娘不仅眼力过人,更有胆识与气度, 国家能拥有这么一批年轻人,何愁不兴? 沐小草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刘先生,如今內地虽然还在发展阶段,但潜力巨大。 尤其是玉石行业,隨著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对玉石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您要是能在內地投资,肯定能收穫颇丰。” 刘麒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兴趣:“小同志,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我对內地的市场还不太了解,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 沐小草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可以。 內地市场广阔,消费者对玉石的认知和需求也在不断提升。 而且,內地的玉石资源丰富,有很多优质的矿藏等待开发。 除了玉石,我们国家的其他资源也十分丰富,可谓是地大物博。 只要您能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把握好市场趋势,一定能取得成功。” 刘麒宇看著沐小草,眼中满是欣赏:“小同志,你对国內市场很有见解啊。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起开拓內地市场?” 沐小草心中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刘先生,能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不过,合作可不是小事,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实不相瞒,我现在还是一名京大的学生,暂时还抽不出时间做別的事情。 但也快了。 我准备花费两年的时间,修完四年的学分,现在也快完成目標了。” 刘麒宇听了欣喜之余连连点头,理解地说道:“那是自然。 小同志,我真是太喜欢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了。 你这样的年轻人,既有学识又有眼界,实在难得。 你先好好完成学业,不必急於一时。 我回去后先想想自己在內地投资什么生意,回头咱们再详谈合作细节。 这样吧,你有时间隨时可以联繫我,这是我的名片。”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沐小草。 沐小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著刘麒宇的名字和百匯商行的地址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將名片收了起来,说道:“好的,刘先生。我会认真考虑的。 也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 国家现在急需引进外资,她这也算是为国家发展贡献了一份力量。 相信在不久的將来,隨著更多像刘先生这样的海外商人关注內地市场,他们一定能共同推动民族產业的崛起,实现互利共贏的局面。 刘麒宇笑著说道:“好,我相信我们会有合作的那一天。 对了,这三块原石,我出高价买下了。 宋老板,开个价吧。” 宋老板微微一笑,说道:“刘先生,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这三块原石就按市场价给您吧,我也不多要。” 刘麒宇摆摆手,说道:“老宋,市场价可不行。 你这三块原石可都是顶级的料子,价值连城。 我出双倍的价格。” 宋老板挑眉。 “那好吧。” 反正这老傢伙不缺钱,他想给,他就收。 第421章 今天出门简直大赚 刘麒宇爽快地掏出支票本,当场签下数额,宋老板收下后笑著点头。 隨即,刘老板又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沐小草。 “小草同志,来的时候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 这个请你务必收下,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沐小草连忙推辞道:“刘先生,这可使不得。 您已经给了我很高的评价,我不能再要您这么贵重发礼物。” 盒子上雕刻著精致的祥云纹路,打开后,一枚翠绿欲滴的翡翠胸针静静躺在丝绒之中,晶莹剔透,宛如凝脂。 沐小草一眼便认出,这是极为罕见的冰种帝王绿,价值不菲。 这还是宋老板亲手雕刻而成的,刀工细腻,意境悠远,堪称珍品。 刘麒宇坚持道:“小同志,你就別推辞了。 我这是真心想表达我的谢意,刚好借著宋老板的巧手借花献佛。 而且,以后我们还要合作呢,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沐小草见刘麒宇態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说道:“那好吧,谢谢刘先生了。 作为报答,我这边也送刘先生一枚还没开解的原石,希望刘先生能收下。” 毕竟,礼尚往来吗。 接著,沐小草就又去后面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送给了刘麒宇。 这块原石通体漆黑,表面砂层厚重,看似寻常,实则她早已通过系统检测,確认內部藏有罕见的紫色翡翠,极有可能切出高冰帝王紫,价值远超方才所得。 沐小草诚恳道:“刘先生,这块原石虽未开解,但我相信它不会让您失望。 希望它能成为我们合作的开端。” 刘麒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郑重接过原石,点头道:“好!我记下了这份情谊。 欢迎你来港城做客,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这份情谊,我定当铭记於心。 未来的路还长,希望我们携手並进,共同为民族品牌的发展出一份力。” “好,一言为定。”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目光交匯中皆是篤定与期许。 刘老板十分满意地离开了宋老板的玉器行。 沐小草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宋老板。 “那块原石,从我下个月的报酬里扣。” 她的报酬,除了每个月一百块的工资,还有三块原石配额。 宋老板摆了摆手,笑道:“你可是我这里的財神爷,別说一块了,就是十块我也乐意送给你。 这两年,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沐小草不光是帮他进原石,光是赌石这一块上面,就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现在他店里的利润已翻了数倍,名声也传遍了整个古玩街。 而政策的扶持,也让他没了什么后顾之忧,让他在玉石古玩这一行大放异彩。 要是没有沐小草,也就没有他的现在。 沐小草轻轻摇头,眼中带著几分认真:“宋老板,您这是哪里话。 当初若不是您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咱们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不过,那块原石確实珍贵,我还是希望从我的报酬里扣,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些。” 宋老板见她態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只是笑著点头:“好,那就依你。 不过,小草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马上就要修完四年学分毕业了,是准备继续深造,还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沐小草微微思索片刻,目光坚定:“宋老板,学业我是不会中断的。 但毕业后,我也会发展別的副业。 到时候要是你感兴趣,我们也可以合作。” 宋老板一听,立马就笑了。 “好啊,等你决定好了,一定要带著我一起发財。” 京大的高才生,那眼光和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等回到家,沐小草开心得哼起了小曲儿。 今天出门简直大赚。 和奶奶几人吃了饭,沐小草又去了修理厂那边一趟。 “妹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沐红亮一身油污,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著迎上来。沐小草將带来的乾净毛巾和水递过去,轻声道:“刚忙完店里的事,顺路来看看那边厂子进展如何了。” 沐红亮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眯眼看了看天色:“快了,再有一周,厂子就收拾好了。” 沐小草点点头,蹲下身拨弄著地上散落的零件。 “那行,修理厂的事情就交给你和我二嫂多操点心了。 至於要售卖什么牌子的汽车,这件事你拿主意。 售卖汽车的生意,咱们这边肯定是要跑银行贷款的。” “贷款的事我来协调,沐阳在银行有熟人。 只是妹妹,咱们贷的款项数目有些大,这.........这光是利息........” 想起贷款的事情,沐红亮脑袋都大了。 汽车生意他很是眼热,可预估下来,没有三五百万是拿不下来的。 那可是几百万,不是几块钱。 妹妹手里暂时没有这么多的钱,要想將生意做起来,就只有借贷这一条路。 银行的利率胡三妹去諮询过了,五年期贷款的年利率在4.5%左右,每月还款压力不小。 而且,白白支付几十万的利息,沐红亮心里终归不是滋味。 这个年代,手头上能有个三五千那都是巨款了,別说要给银行几十万了。 沐小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镇定:“哥,你別担心。 虽然利息不少,但汽车生意利润高,只要咱们经营得当,很快就能回本赚钱。 而且,咱们这是长期生意,不能只看眼前这点利息。 等厂子正式开业,生意做起来,钱就会像流水一样进帐。” 沐红亮挠挠头,还是有些犹豫:“妹妹,话是这么说,可这风险也不小啊。 万一生意不好,咱们可就被这贷款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沐小草走到沐红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哥,风险肯定是有的,但咱们不能因为怕风险就不做事了。 咱们有技术、有渠道,还有市场,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把好质量关,做好服务,生意肯定差不了。 再说了,咱们还可以先从小规模做起,慢慢积累经验和资金,等时机成熟了再扩大规模。” 第422章 邱长富,离婚吧 沐红亮听了,眼中渐渐有了光彩:“妹妹,你说的有道理。 那行,我听你的,咱们就大胆干一场。 贷款的事情我去和沐阳商量,爭取儘快办下来。” 沐小草微笑著点头:“好,哥,那就辛苦你了。 等厂子开业了,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晚上沐小草和一家人去沐家大院吃饭。 吃饭的空挡,沐小草突然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了吵闹声。 “邱长富,你个挨千刀的。 女儿还在家里病著呢,你却把家里仅有的几斤白面送给別人。 邱长富,老娘要和你离婚!” “你这个不懂事的婆娘,你吵什么吵? 老子的脸都让你丟光了! 李家妹子婆婆年纪大了,常年臥病在场,咱们帮衬他们家一点怎么了? 不就是几斤白面吗? 等我发工资了再买不就行了吗?” “我呸! 邱长富,你的工资? 我和结婚十年了,我的一双儿女常年忍飢挨饿,吃不饱肚子,你却把家里的东西拿去送给了周围和我毫不相干的人。 邱长富,这日子,老娘没法过了! 你要是再这样,咱们就真的离婚!” 邱大嫂声音尖锐,带著几分歇斯底里。 邱长富似乎也动了怒,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简直不可理喻! 咱们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能帮一把是一把。 再说了,李家妹子他们家情况特殊,咱们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饿肚子吗?” 沐小草听著这爭吵声,眉头微微皱起。 她站起身,对家人说了声:“我出去看看”,便朝著旁边巷子走去。 邱大嫂为人不错,因为家庭情况,常常会来她这边买鸡蛋,买菜。 閒暇时还会帮沐小草打理沐家大院里的菜园子,帮著后厨摘菜洗菜。 总之,那是个十分勤劳能干的人。 走近了,沐小草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和邱大嫂正面对面站著,两人脸上都带著怒色,周围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沐小草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她微笑著说道:“邱大嫂,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何必吵得这么凶呢?” 邱长富看到沐小草,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同志,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不用管。” 倒是邱大嫂看见沐小草,眼眶顿时就红了。 沐小草上前拍拍邱大嫂的手背,说道:“別哭,我看你们吵得这么凶,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们解决。” 那妇人听了沐小草的话,似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她抹了把眼泪,说道:“小草,你是不知道,这个邱长富,他就是个烂好人! 家里孩子都吃不饱,他却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白面送给別人。 平时家里两个孩子渴了饿了他从来不管,但凡家里有点好东西,就拿去全都送人了。 这一片哪个人不说他邱长富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 可谁又知道我那两个孩子,穿著补丁衣服,被人笑话是討饭的娃? 我娘家有点米麵接济我,他转头就送给李家妹子,连声招呼都不打! 沐同志,你给评评理,这日子还能过吗?” 旁边提著面袋子的一个年轻妇人面子上掛不住了。 “哎呀嫂子,你別误会邱大哥, 你也知道我家的日子不好过。 这要是没有你们一直帮衬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也別怪邱大哥,是我走投无路主动求上门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沐小草闻言,看向邱长富,问道:“邱大哥,嫂子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把白面送给別人呢?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女儿还在生病,急需养身体吗?” 沐小草语气淡淡。 她本不想管閒事的,但看著邱大嫂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两个瘦弱的孩子躲在她身后怯生生望著人,她就不由自主想要味邱大嫂说几句。 “还有你。 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邱大嫂这里也是不宽裕,一个月挣来的工资解决家里温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们不沾亲不带故的,为什么有事不去找自己的家人,而是来找自己的邻居帮忙呢?” 那年轻妇人被沐小草问得有些侷促,搓著衣角,小声说道:“我.......我家里人都不在身边,亲戚也离得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厚著脸皮来找邱大哥的。 邱大哥他心善,一直帮衬著我。” 邱长富见状,也赶忙解释道:“沐同志,我知道我这么做让家里老婆孩子受委屈了,可李家妹子她实在是可怜,一个人带著孩子,婆婆还臥病在床,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著他们饿肚子啊。” 沐小草轻轻嘆了口气,说道:“邱大哥,你的善心我能理解,可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啊。 你女儿还在生病,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把白面都送出去了,孩子吃什么呢? 而且,你总是这样帮衬別人,你让嫂子和孩子怎么过?” 邱大嫂听了,又开始抹眼泪,说道:“就是啊,我倒不是不愿意帮衬別人,可咱们自己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孩子都跟著遭罪。” 沐小草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邱大哥,以后你再想帮衬別人,先和嫂子商量一下,看看家里的实际情况允不允许。” 邱长富嘆了口气,说道:“沐同志,你不知道,李家妹子他们家情况真的很困难。 她婆婆常年臥病在床,需要人照顾。 她丈夫又是个跑车的,很少回来。 家里就靠她一个人撑著。 前几天,她婆婆病情加重,需要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我看他们家实在可怜,就把家里的几斤白面给了她。 我想著,等我发工资了再买新的就是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理解我。” “我不理解你? 邱长富,和你结婚十年,我就没见过你的工资! 你的工资一发下来,不是给这家买几斤面,就是给那家买几斤米。 要不是就是谁家老人病了,谁家孩子磕了碰了,都有你的身影。 你不是忙著送医院,就是出钱帮他们买营养品,做大善人。 邱长富,你这不是善良,你这是虚偽,掏空家底往你脸上贴金,试图为自己博取一个好名声。 可我已经受够了,也不想过了。 邱长富,离婚吧。” 第423章 一个月的工资全资助了別人 邱长富听到“离婚”二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乱地看向邱大嫂,急切地说道:“老婆,你別衝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知道我这次做得不对,没有考虑你和孩子的感受,可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他们。 这样,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擅自做主了,家里的事情都听你的,行不行?” 邱大嫂別过头去,冷哼一声,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邻居们见状,赶紧劝说道:“大妹子,长富他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方式有些欠妥。 你们结婚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为了这点事情就离婚,多不值得啊。 而且,邱大哥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就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就是啊,邱大哥多好的一个人啊,嫂子,你就別这么为难他了。” “长富是个好人,那年我摔倒,还是长富將我背到医院里的呢。 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 “为了一点米麵就闹离婚,邱家大嫂,你这也太有些无理取闹了。” 邱大嫂听著这些话,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是,他是好人,我是坏人! 既然他这么好,我这个恶人更应该离他远一点,而不是留在他身边挡了他做好人的路!” “你个臭婆娘,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老子那是做好事,你这么不依不饶想干啥? 跟我回家,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邱长富说著,就要上前去拉邱大嫂,那架势仿佛要將她强行拽走。 沐小草见状,赶忙挡在邱大嫂身前,说道:“邱大哥,你想干啥?有话还是好好说。 嫂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这个男人,看著居然还想打邱大嫂,真是惯得他。 邱长富气呼呼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喘著粗气说道:“那她要闹到什么时候?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早就不想过了,有本事,咱明天就离婚!” 沐小草看著这场闹剧,对邱长富说道:“你们都先冷静一下,我先把邱大嫂和孩子到我那边去。” 沐小草也知道邱长富的德行。 这周围谁家有点小忙小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可对上家里的事,他就是大爷,在家吆五喝六的,油瓶倒了他都不扶一下,什么事情都是邱大嫂在操持,孩子发烧到40度,他还在外面帮邻居修水管。 家里米缸见底,他倒有閒钱给村口孤寡老人买药。 邱大嫂一次次咬牙撑过来,换来的却是“你不讲理”的指责。 这样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无休止的自我消耗。 沐小草轻轻握住邱大嫂颤抖的手,目光坚定:“你不是坏人,你只是太累了。 先跟我走,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邱大嫂抹著泪,带著自己的两个孩子,跟著沐小草去了沐家大院。 宋怀玉一见,忙让后厨给三个人炒了几个菜,又送来了米饭。 邱大嫂一见,哭得更厉害了。 “嫂子,先別哭,先和孩子吃点饭再说。” 沐小草劝道。 邱大嫂哽咽著点头,拉著两个孩子坐下。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又抬头看向母亲,见母亲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 沐小草坐在一旁,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她轻声对邱大嫂说:“嫂子,你先安心吃饭,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 邱大嫂抹著泪,感激地点点头:“小草,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沐小草拍拍她的手背:“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后面的事。” 等放下筷子,邱大嫂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样。 她看著沐小草,泪水又漫上了眼眸。 “小草妹子,嫂子........心里苦啊........” 她还算是个坚强的人,家里有什么事,从不拿出去给別人说。 可看著沐小草,她突然就有了倾诉的衝动。 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他不懂我,从来都不懂。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这个家完整,可他呢? 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这一切,却说我无理取闹。” 她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疲惫与委屈。 “我不是不想忍,是实在撑不下去了。” 沐小草默默听著,没有打断,只是给她添满了茶水。 茶水氤氳著热气,映得邱大嫂的脸有些模糊。 她低头啜了一口,手仍止不住地抖。 “两个孩子还小,我不想让他们在这样的家里长大。” 她说这话时,眼神忽然坚定了几分,“小草,我不能再骗自己了,这个家,得换个活法。” 沐小草轻轻点头:“嫂子,自己的生活要怎么过,主动权在你的手里。” 而不是一直被別人掌控。 “你说的对。 这些年,他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送给了別人,对自己的孩子却是不管不顾。 我厂子里的效益越来越不好,不怕你笑话,要不是你可怜我们母子,经常以市场最低价买些粮食鸡蛋蔬菜回去,我和娘仨,估计早就饿死了。 我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也不是不愿帮助別人的人。 可帮助別人的同时,自己得先活著吧?” 沐小草点头。 “可他倒好,寧愿家里孩子挨饿,每个月的工资粮票不是给我和孩子,倒是全都资助了別人。 不怕你笑话,大儿子上学连个书包都没有,一直都用邻居给的破网兜装书。 怕孩子饿著,我的那点工资养活不了一家四口,平时我还要去街口的那家书店帮忙整理货架,搬货,打扫卫生。 因为他的乐善好施,我没少和他吵架。 可他说起话来振振有词,就连邻居们都说我是在无理取闹,觉得我太过刻薄。” 以至於这些年,这一片儿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邱大善人,可邱大善人,却有个母老虎一样的媳妇儿。 好多人看见她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都在说:邱长富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媳妇儿啊。 第424章 滷味味道不错 可过得好不好,只有邱大嫂自己知道。 “年前邱长富还从外边领回来了一个在外边的乞討的老太太,说要奉养她终老,可家里连米缸都快见底了。 那老太太一住就是三个月,吃穿用度全靠我和孩子们省下来的口粮。 老太太临走时,还骂我没有一点同情心,说我是世间少有的恶婆娘。 邱长富倒好,四处跟人夸自己善心善行,殊不知家里的孩子夜里饿得哭都不敢大声。” 邱大嫂终於明白,一味地付出不是善良,没有底线的退让只会让人性沉沦。 这一次,她不能再沉默,而是要让邱长富自食恶果。 沐小草想了想说道:“嫂子,你以后別和他吵。” 沐小草算是看出来了。 邱大嫂这个人有著自己的韧劲,只是被生活的重压磨平了稜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她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嘴上说不过了,但骨子里还是很守旧的。 也能理解接。 不管是哪个时代,只要离婚,那就是女人的错。 更何况,邱大嫂在眾人眼里的名声,可不太好。 “嫂子,对付那种人,你得以暴制暴。 至於你的那份不挣钱的工作,你可以考虑不要了。” 邱大嫂抬起头,眼中带著疑惑:“以暴制暴?小草,你是说……” 沐小草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果决:“对,不是让你真的动手,而是要让他知道,你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被他忽视和拿捏的人。 比如,下次他再擅自把家里的东西送人,你就直接去要回来,或者把家里的財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让他没有机会再这样挥霍。 还有,他要是再不听,你就把他的东西,拿著去送人。” 邱大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嘆了口气:“可我怕这样会让他更觉得我无理取闹,到时候邻居们又该说我的不是了。” 沐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你管別人怎么说呢? 生活是你们自己的,过得好不好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至於工作,你那个在书店整理货架、搬货的工作,又累又不挣钱,还耽误你照顾孩子,不如辞了,找个能兼顾家庭又能有稳定收入的工作。” 邱大嫂犹豫了一下:“可我能做什么呢?我文化不高,也没什么技能。” 沐小草鼓励道:“嫂子,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一张卤货的方子。 刚开始你不用贪大,就在家旁边支个小摊卖滷味,用料实在、味道够足,不怕没生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自己好一点,日子才会有转机。 別怕起步小,一锅一锅熬,熬出滋味,也熬出底气。 等他发现你不再围著施捨打转,而是有了自己的营生,自然会掂量轻重。 女人的善良得带点锋芒,不然就成了別人踩进泥里的鞋印。” 邱大嫂所在的那家手套厂她知道,用不了两年就会倒闭。 只不过这个年代,所有人的想法都觉得铁饭碗才是正经出路,没人相信下岗会真的落到自己头上。 而且,他们也看不起小摊贩。 但沐小草知道,未来个体经济会蓬勃发展,只要肯吃苦,摆个小摊也能养活一家人。 她继续劝道:“嫂子,你別小看小摊贩,现在政策越来越宽鬆,做小生意的人越来越多。 你手艺好,又肯吃苦,肯定能把滷味摊经营好。 要是能忙得过来,还可以烙些饼子做肉夹饃。 等赚了钱,你还可以扩大规模,开个滷味店,到时候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肉夹饃这吃食,要是做好了,一定能得很多人喜欢的。 北方人就喜欢吃口味重点的东西。 邱大嫂听著沐小草的话,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她想了想,点头道:“小草,你说得对。 我不能一直这么忍气吞声下去,我也得为自己和孩子打算。 那我就试试你的卤货方子,先支个小摊卖滷味。” 至於工作,丟就丟了。 已经连续三个月,厂里就只给发五块钱的工资,还不够她受气的呢。 邱大嫂说干就干。 回去后没理还在那里装大爷的邱长富,而是第二天下班后和娘家大哥借了二十块钱买了口小铁锅和小铁炉,几样香料以及麵粉,肉,又拿旧木板钉了个简易摊架。 天不亮就熬上卤汤,里面煮了滷蛋和滷肉,自己还烙了几十个饼子。 热腾腾的香气顺著巷子飘出去老远,晨雾里便陆续有了人影凑近。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问:“这饼夹滷肉,多少钱?” “三毛。” 邱大嫂答道,然后又补了句:“叔,老街坊头一回尝,给您两毛五。” 老人掏出零钱,咬一口饼,眼睛突然亮了:“这味儿.......比我早年在城南吃过的张家卤还香!” “滷蛋多少钱?给我两个。” “闻著味道还行,给我一个肉夹饼。” “好的大哥,稍等。” “咦,这滷蛋的味道確实不错。 明天我再尝尝肉夹饼。” “明天卤点豆腐乾,我爱吃那玩意儿。” 邱大嫂一一记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找零、剁肉,夹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掩不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她昨晚滷的五斤肉,三十个鸡蛋就全卖完了。 “怎么没了? 大姐,明天做多点唄,我就住在附近,你这肉夹饼做早餐又方便又快捷。” 上班的人,哪有时间坐在早餐店里慢悠悠吃早餐啊? 好多人都是边走边吃,手里攥著饼,公文包甩在肩上,与时间爭分夺秒。 “好,妹子,明天我多做点。” 邱大嫂点头应下,心里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晨光渐渐洒满巷口,她望著空了的锅盆,盘算著明天要多买三斤肉、十斤麵粉,再去小草那里买些香料和鸡蛋。 回去收拾了一下,两个孩子也起床了。 邱大嫂没管邱长富,给两个孩子一个留了一个肉夹饼当早餐,又往他们书包里塞了煮好的鸡蛋和水壶。 “兵子,这两天带著妹妹去学校,妈妈这边有点忙。” 兵子乖巧点头。 “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带好妹妹的。” 第425章 比她男人还大方 兵子八岁了,他知道妈妈的苦。 从小到大,爸爸根本就不管家里,只管外人。 妈妈有时忍不住一说,他还想动手打人。 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帮助妈妈带妹妹了。 而且,今天的早饭,好香。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荤腥了。 邱大嫂换了衣服,也去上班了。 等閒下来,她掏出贴身口袋里的钱数了又数,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整整二十块五毛! 除去本钱,她净赚了十五块钱! 她一个月都挣不来的钱,一早上就挣来了! 她攥著那沓零钱,指尖微微发抖,仿佛握著的不是钱,而是自己被生活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尊严。 沐小草再次见到邱大嫂时,邱大嫂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她手里提著两斤滷肉,开开心心坐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大妹子,今天终於见到你了。 给,这是我亲自煮的滷肉,拿过来你尝尝。” 东西不多,但是她的一点心意。 沐小草没有推辞,接过滷肉笑了笑。 “你这气色比前两天强多了。” 邱大嫂搓著手,眼里闪著光。 “我觉得这一行很能赚钱的,谢谢你,大妹子。 明天我想多做点肉,豆腐乾、鸡腿、腐竹都试试。” 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娘家那边见我这边生意不错,也同意了我將工作给卖断了。” 主要是她那车间主任是个势利眼,就爱欺负她和厂里几个家境不好的妇女。 她早就受够了那个老婆娘的气,如今手里有了点活钱,腰杆子也硬了。 昨天和那个老婆娘吵了一架,她直接就把手续给办了。 “我娘家很支持我敢个体户。 这不,还凑钱给我租了一个十几平的小门面,就在沐家大院西边的巷子口。 有了门面,我就不怕风吹日晒了。” 夏天还好,冬天站在街口做生意可是很冷的。 沐小草一听,脸上也有了笑意。 “有个店铺也好,你做生意所需的东西也就有地方放了。” “可不吗? 你也知道我家还有个不省心的。 自己不但偷吃我的滷肉,那天我回来,居然发现他把我的卤汤拿著送给邻居,说是让大家拌麵吃,可香了。 这还算了,我每天回到家,他还骂我是在丟人现眼,说我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做,成天一心二用,不务正业,在给他脸上抹黑。” 骂她也就算了,还拿著她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卤汤送人,这简直就是在拿她的血汗去討好別人。 那天可把邱大嫂给气坏了。 小草可是说了,滷肉的汤可是有根的,越熬越香。 將来她靠这一锅汤在京市给自己买个大房子也不一定呢。 沐小草一听,都不知道该说邱长富什么好了。 老婆三四点就要起来忙活烙饼,煮滷味,还要出摊卖东西。 他倒好,不给邱大嫂帮忙,还拿著邱大嫂的东西去討好別人。 这男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不给一分钱,还拖后腿。 沐小草皱眉道:“那锅汤是根,要是送没了就等於断了財路,他到底懂不懂啊?” 邱大嫂苦笑摇头:“我骂了他一顿,他也犟,说左邻右舍的,和和气气多好。”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这样.........” 沐小草刚支好招,邱大嫂的两个孩子就跑了过来。 “妈,你快回去看看吧,爸爸又要將卤汤送人了。” “什么?” 邱大嫂一听,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大妹子,我先回去看看,等有空了咱们回去再聊。” 邱家。 “哎吆,是长富媳妇儿回来了。 要不说长富有福气呢。 你这手可太巧了,熬出来的那什么卤汤,拌麵可真是太香了。” “就是啊长富媳妇儿。 你也知道你老哥没本事,家里孩子又多,常年不见荤腥。 这一碗卤汤,简直把人香迷糊了。” “要不说长富是个大善人呢。 要不是有他在,我们家这日子啊,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 邱大嫂没说话,只是看著拿著碗等在她家门口的几个人。 就在这时,邱长富端著大半碗卤汤出来了。 看见邱大嫂,脸上闪过了一抹心虚和不自然,但还是把那碗卤汤递给了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大娘。 “孩子他妈,你回来了。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能帮一点是一点,你別生气。” 邱大嫂强压著火气,就那么看著邱长富。 “我没说不给啊,你咋张口就怪上我了?” 邱长富一愣。 平时自己给邻居一点东西,这婆娘不管有没有人都会和自己爭吵个不休,今天这是怎么了? 邱大嫂没看邱长富,而是进屋抱了两件邱长富的新衣服出来。 “张大娘,以前是我不懂事,常常为了一点小东西就和长富闹。 给,这是长富上个月才买的新衣服,拿回去给家里大爷穿。 我看他们的身量都差不多。” 邱长富一看,脸色立马就黑了。 那可是他上个月花了十八块钱在供销社买的的確良衬衫,平常都捨不得穿,这婆娘竟拿著送人了。 他统共才穿了一次,还是上次厂里表彰大会时为了体面才穿了一回。 这婆娘怎么就能拿著新衣服送人呢? 张大娘都有些回不过神了。 “大妹子,这好好的衣服,真.........真给我?” 张大娘都有些不敢置信了。 “嗯,拿著吧,我家长富心善,不会在意这么一件衬衫的。 这件羊毛衫给你,李婶子。 你家大哥身体不好,一到入秋就怕冷。 这件羊毛衫还是长富去北省出差时买回来的,可暖和了,你拿回去给你家大哥穿。” 这一下,得到东西的两个人可开心了。 “哎呀,那就谢谢长富媳妇了。 你可真是个好人。” “可不是吗? 以前我们可都误会长富媳妇了。” 这人啊,都是互相比对出来的。 没想到这邱大嫂,比她男人还大方。 “哎吆,这衣服真厚实。 长富和他媳妇儿一比,那就有点小气了。 就那点汤汤水水他都送得抠抠搜搜的,每次碗都没装满。 看看人家这大妹子,上好的羊毛衫说给就给。” 邱长富气得手直抖,却当著眾人面不好发作。他盯著邱大嫂,眼神似要喷出火来。 第426章 韩林,你太过分了 可邱大嫂只淡淡一笑,转身回屋,又抱出一床崭新的军绿色毛毯。 “王婶,你家双胞胎正长身体,夜里凉,拿去盖吧。” 邱长富再也忍不住,衝上前一把夺过毛毯。 “你疯了?这是咱们攒了三个月才弄到的票买的!” 这是紧俏货,有时候有钱有票都买不到。 邱大嫂却不看他,只对王婶说:“拿著吧,孩子要紧。 都是街坊邻居,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围人纷纷侧目,有人低语:“长富平日精打细算,倒不如他媳妇豁达。” 邱长富脸色铁青,却听邱大嫂轻声道:“从前我抠衣角、爭米粮,街坊都说我刻薄,你也骂我不懂事。 长富,你也懂事点吧,不就是一点东西吗? 等你发工资了,咱们再买不就是了?” “大妹子这话说得对。 长富啊,都是街坊邻居的,別那么小气吧。” “就是啊长富,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不就是一条毛毯吗? 听说你大姐就在毛毯厂上班,弄条毛毯还不容易吗?” 邱长富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指著邱大嫂“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邱大嫂却神色平静,继续说道:“长富,我如今也想明白了。 你是个大善人,我也不能拖你的后腿不是? 你放心,不管你以后送啥,我都不反对了。” 邱长富冷冷看著变了一个人的婆娘,涨红著脸抱著毛毯进屋了。 “哎,长富,你把我家的毛毯给我啊,你这一声不吭就拿走算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长富,我家的卤汤你还没给我呢。” “我的也没拿到呢。” 邱大嫂冷眼看著这一切。 就让邱长富好好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吧。 邱长富抱著毛毯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一口一个“长富大善人”的邻居们,此刻竟为了那点东西变得如此贪婪无理。 那毛毯仿佛一块烫手的山芋,让他坐立不安。 而外面,那些人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隱隱约约还能听到那些人对他的指责声。 邱大嫂进来却很是平静地走到了米缸前,却发现米缸里的一点米,已经一粒不剩。 她看著邱长富,淡淡道:“邱长富,家里没粮食了,工资给我,我们去外边吃。” 邱长富摸著空空如也的兜,黑著脸道:“工资,借给隔壁周家拿去给老人看病了。” “你倒是好大方。 你把粮食和钱都借给了別人,那我和孩子怎么办?” “孩子他妈,你別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这一片儿就咱家条件好一点,帮衬一下邻居怎么了? 以前啃著树皮都把日子过过来了,现在咋就不行了?” 邱大嫂听著他这番“慷慨陈词”,只觉得心寒如冰。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邱长富,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没图过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对这个家上点心。 可你呢?你把家里的东西往外送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和孩子? 我每天起早贪黑,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吗? 可你呢?你把我们的辛苦钱借给別人,自己家里却揭不开锅,这就是你所谓的『帮衬』?” 邱长富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更加难看。 邱大嫂不再理他,转身走出屋子,决定带孩子回娘家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 “长富,你平日总说与人为善,可这善也得分对谁。 咱们家的东西,不是大风颳来的,也是辛苦挣来的。” 邱长富听著,心里五味杂陈,他开始反思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错了。 见邱大嫂提著包袱要离开,邱长富有些慌了。 “你要带著孩子去哪里?” 这段时间,有了这婆娘的滷味,他也是好好打了一下牙祭。 还別说,卤出来的东西真是味道不错呢。 “我回娘家,我不能看著我的孩子被活活饿死。” “怎么能饿死呢? 你一天不是也在挣钱吗? 拿一点出来贴补一下家用怎么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 “怎么办? 去学王宝釧挖野菜啊。 再不行吃观音土,啃树皮,总归都能有办法活下来的。 那么艰苦的岁月都扛过来了,现在怕啥?” “你个臭婆娘,故意懟我是不是?老子饿了!” “饿了也没办法。 你就去烧点水填填肚子吧。 咱们挨饿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一片儿比咱们困难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很体谅你的难处。” 邱长富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著邱大嫂端著一锅卤汤,带著孩子往娘家方向走去。 他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屋子,又想起方才邻居们贪婪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那床军绿毛毯还扔在床上,他走过去摸了摸,厚实的面料让他想起自己攒了三个月票才买到的艰辛。 窗外传来邻居们低声议论,说他“平时装大方,关键时刻掉链子”。 邱长富听著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扇了几巴掌。 他蹲下身,双手抱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邱家的事,沐小草没有再管。 毕竟那是邱大嫂的家事,她劝和也不合適,劝离更不合適,就只会告诉她一条生財之道,至於她將日子过成什么样,她就不能再管了。 只是这天忙完回家,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小草,你快来沐家大院这边一趟,韩辉那孩子快被他爸打死了!” 沐小草赶过去时,就见巷口围了一大圈人,好多人都对著站得吊儿郎当的人怒目而视。 “韩林,你太过分了。 这孩子多懂事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打他!” “就是,自己撇下孩子失踪了一年多,一回来就打孩子,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这没妈的孩子啊,真真的就是棵没人在意的草。” 沐小草挤进人群,就看见已经是半大小子的韩辉虚弱地躺在地上。 而他的身上,全是斑驳交错的伤,一看都是被人拿皮带抽的。 第427章 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沐小草一见,心猛地揪成一团,她衝上前蹲下,轻轻托起韩辉的脸。 孩子紧闭著眼,呼吸微弱,脸上却仍带著倔强的痕跡。 她脱下外套盖在韩辉身上,抬头冷冷看向韩林:“你走了一年多,没尽一天父亲的责任,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心疼孩子,而是往死里打,你这是想干什么!” 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 这一片儿的人都知道,这孩子没人管的这一年多,都是沐小草在管。 不但让孩子吃得好穿得好,还给找了学校去念书。 这韩林可以说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却在老婆离开后,对小小的韩辉非打即骂,简直是畜生不如! 现在回来了,居然还是这副鸟样,真是让人討厌得不行了。 “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家的事? 我还没去告你拐带我家孩子呢。” 韩林梗著脖子,满脸不屑,那模样仿佛沐小草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沐小草气得怒气直冒。 她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韩林,大声说道:“韩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韩辉这孩子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你心里清楚吗? 他每天饿著肚子在街上找活儿干,穿著破旧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你作为他的父亲,不仅不关心他,还对他下这么狠的手,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周围的人也开始纷纷指责韩林,有人说:“韩林,你真是太过分了,孩子这么小,你怎么忍心打他?” 还有人说:“就是,你这一年多都不管孩子,现在回来还打人,你还是个人吗?” 韩林被眾人指责得有些掛不住脸,但他仍然嘴硬道:“我管教自己的孩子,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少在这里多管閒事。” 沐小草冷笑一声,说道:“好,你说我们多管閒事,那今天我就管定了。 韩辉这孩子我不会给你,从你丟下他的那天起,他就是我沐小草的弟弟。 我供他一辈子吃穿,供他上学,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你要是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小心我揍你!” 韩林一听,瞪大了眼睛,怒道:“你敢!他是我儿子,你凭什么管?” 沐小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说道:“就凭你这一年多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就凭你往死里打他。 从今天起,韩辉和你没有关係了。” 韩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抢人。 沐小草一把將韩辉护在身后,目光如刀:“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报警告你虐待儿童。” 沐红明和周围几人也立刻站了出来,挡在了沐小草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林气得原地跳脚。 “你们这些狗日的,凭什么管我的家事? 韩辉是我的儿子,我就把他打死,也没人能管得了我!” 这时,躺在地上的韩辉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虚弱地说道:“小草姐姐,我不要这个爸爸,他只会打我。 他不让我上学了,让我出去干活儿挣钱给他买酒喝。 姐姐,我想上学.........” 上学的机会来之不易,平顺温暖的家人更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望的光。 可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就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暴力与寒冷的过去。 沐小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好,韩辉,以后姐姐照顾你。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將你从我身边抢走。” 韩林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衝上前想要再次动手,却被周围的人拦住了。 大家纷纷说道:“韩林,你不能再打孩子了,你要是再敢动手,我们就报公安了。” “报啊,你们报啊! 就是天王老子了,也没有权利管我的家事。 老子养大的儿子,我让他干啥他就必须干啥。 至於別人,给老子靠边站!” 这一下,顿时就捅了马蜂窝。 下一刻,一些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忍不住了,衝上前就將韩林压在地上一顿胖揍。 “md,真没见过你这么噁心的人。 让一个孩子去做工给你挣钱买酒喝,你嘴馋了咋不把嘴搁在磨盘上磨两下呢? 还喝酒,老子给你铲泡屎你吃不吃?” “打死这个狗日的。 张口闭口老子,我看他就是欠捶。”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韩林惨叫连连,却始终没人敢真下死手。 混乱中,沐小草死死抱住韩辉,不让他看这血腥一幕,嘴里不断重复:“別怕,姐姐在。” 警笛声由远及近,人群迅速散开,只留下狼狈不堪的韩林瘫在地上喘息。 警察赶到后,立刻控制现场,询问情况。 目睹一切的邻居纷纷作证,讲述韩林长期家暴、逼迫幼子打工的恶行。 韩辉躲在沐小草身后,小声啜泣:“我不跟他走........我要上学........”沐小草紧紧搂住他,目光坚定如铁。 从派出所出来,韩林阴狠的目光看向了沐小草,咬牙切齿地低声发狠:“这事没完。” 他平白挨了一顿打,打人者却只受到了一点批评教育,这根本就不公平。 沐小草淡淡看著他。 “韩林,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个社会渣滓吗? 我之所以帮助韩辉,是因为韩辉是个好孩子,哪怕你是他的父亲,但你也没有权利这么对待韩辉。 派出所同志已经说了,我可以向法院提交韩辉的伤情鑑定向法院申请变更监护权。 韩林,你就等著回家收法院传票吧。 你不思进取,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拿什么养活孩子?” “你个臭女人,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来管我家的私事!” 韩林气得又扬起了巴掌,却被沐小草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却半天爬不起来。 这个臭婆娘,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居然敢在派出所门口摔他。 韩林索性破罐破摔,躺在地上打滚,嘴里胡乱叫囂:“来人啊,打人了! 公安同志,这女人要杀了我啊!” 门口的公安民警皱了皱眉,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然后和同事摇了摇头,一起走进了派出所。 这种人,就是欠打。 沐小草居高临下,声音冷如冰霜:“你打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从现在起,你休想再碰韩辉一根手指。” 第428章 没人敢再伤害你 这要是搁在后世,他这么打孩子一定要吃牢饭的。 可现在法律对家暴的惩处还不完善,哪怕公安也站在韩辉这一边,可除了批评教育,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阻止韩林再次施暴。 而韩辉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脱离韩林的监护,成为沐家的孩子。 不管是沐小草的身份还是她背后的权势,都能护著这个孩子安然长大。 她牵起韩辉的手,指尖传递著不容置疑的暖意。 微风卷过空荡的街角,艷阳映亮她眉骨凛冽的弧度。 法条尚有缝隙,但人心自有天平。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为韩辉撑起一片没有恐惧的天空。 正如古书所言:“父子之道,天性也,人伦之始也。” 可若父不慈,则子无需孝之以愚。 韩林之暴,早已背离人伦底线。 沐小草深知,法律或许滯后,但正义不会缺席。 韩辉依旧住在了沐小草家中,而韩林堵了韩辉几次无果后,果真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法庭上,韩林咆哮如困兽,言辞顛倒,却掩盖不了满身酒气与韩辉斑驳伤痕的事实。 法官当庭宣判,变更韩辉监护权归沐小草所有。 韩林被法警强行带出法庭时,仍在嘶吼谩骂,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庄严肃穆的走廊尽头。 韩辉紧紧攥著沐小草的衣角,眼中有泪光闪动,却不再有恐惧。 庭审记录將永远封存这段黑暗过往,而新的生活正缓缓展开。 沐小草俯身轻抚他的发,声音温柔却坚定:“从今往后,没人能再伤害你。”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照亮了孩子脸上久违的笑容,也映出沐小草眼中深沉的守护之意。 “姐姐,我以后就是咱们家真正的孩子了吗?” 他问。 沐小草笑。 “嗯,你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孩子,谁都再无权打你骂你了。” 韩辉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爸爸离开后,他以后自己就能脱离苦海了。 可没想到有一天他突然又回来了。 回来后的爸爸更加的狂躁不堪。 看见他就將他带回了家,张口就和他要钱。 他说自己没钱,他就搜他的身,翻他的书包。 没找到钱,就让他去街上干活儿给他买酒喝。 他说要写作业,没时间去做工,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骂著:“作业能当饭吃?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必须改老子管酒管吃喝。” “爸,我是班里的尖子生........” “尖子生?” 他冷笑,一把撕碎作业本砸在他脸上。 “老子连酒都没得喝,你还操心那狗屁尖子生干啥? 你还指望老子供你上大学啊? 別做白日梦了。 你是老子的儿子,老子让你干啥你就得去干啥。 不管你去偷也好,去抢也好,反正老子要喝酒。 要是没有酒,老子就打死你。”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去上学。” 那一刻,韩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韩林爭执了两句。 韩林愣住,隨即暴怒如狂,抽下腰间的皮带就抽向了身体长了一点肉的韩辉。 皮带撕裂空气的声响在狭小屋內炸开,一下又一下,重重抽打在他瘦弱的背上。 衣物很快被抽破,血痕渗出,可他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直到皮带断裂,韩林才喘著粗气停手,而他,已经被韩林追著从家里打到了巷子口。 他蜷缩在巷子口的墙角,冷风灌进破烂的衣衫,背上火辣辣的疼。 身旁醉醺醺的咒骂声渐渐模糊,他知道,那不是结束,只是暂时的停歇。 好像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活了。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连学都不能上了,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可就在这绝望的缝隙里,一束强烈的光却悄然照了进来——是沐小草蹲下身,將他冰冷的身体轻轻抱入怀中。 她没说话,只是用外套裹住他颤抖的身躯,那一刻,韩辉感受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温暖。 他知道,这不是梦,也不是短暂的怜悯,而是真正愿意为他挡住风雨的人。 “姐姐。” 他抬眸。 想说自己能不能改姓。 他想姓沐,想和姐姐他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可隨即,他又释然一笑。 那天去医院,伤痕上抹了药膏,火辣感渐渐被清凉取代。 现在都已经结痂了。 伤口已经不疼了,可他的心,却一直在揪痛。 那几天,他怕自己的爸爸会强行將他带离沐家。 每天上学放学,他都用吃奶的劲全速奔跑。 他不能再被爸爸带回去。 他割捨不下的人和事还有好多,他不能就这样被他爸爸这段双翼。 好在,姐姐自始至终没有放弃他。 现在,姐姐是他的监护人,他终於有了遮风挡雨的屋檐。 “姐姐。” 沐小草转头。 “怎么了?伤口还疼吗?” 韩辉连忙摇头:“姐姐,早就不疼了。 我只是想说........姐姐,我真的是你的弟弟了。” 姓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沐小草笑笑,想要伸手去摸一下他的脑袋。 但手还没碰到,韩辉已主动蹭了过来,像只终於寻得归处的小兽。 沐小草眉眼弯弯。 “从我带你回家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 亲弟弟。 韩辉眼眶发热,猛地低下了头。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忙低下了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以后他要笑,不会再在姐姐面前哭。 他是小男子汉了,不能再让姐姐为他担心。 阳光斜斜地洒在巷口,照得墙边的积水泛起细碎光芒。 一切,都雨过天晴了。韩辉抬头望向天空,裂开的唇角带著倔强的笑意。 “姐姐。” 这是世上最美好的称呼,他再也不会失去的港湾。 而不远处的街角,韩辉死死盯著两人的身影,眼里满是不甘。 这小子已经快要成人了,一旦成人,他就有依靠了。 可现在,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却抢走了他的监护权,他还没死呢! 可那人是沐小草,他招惹不起,只能像个臭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就那么看著自己的孩子笑容灿烂,毫不犹豫跟著那个女人走了。 第429章 现在,他不怕了 有人瞥见韩辉躲闪的眼神,冷笑一声:“哟,还不服气呢? 自己烂醉如泥的德行,还指望孩子认你这个爹? 但凡你有点当爹的样子,何至於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不嘛,有这閒工夫不如照照镜子,別再去祸害那孩子了。” “韩林,听说你去南边找你的姘头去了,怎么,被人家甩了,不要你了啊?” “真的假的? 就这么一个烂酒鬼还会有人要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韩林脸色阴晴不定,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动手,只从牙缝里挤出句:“你们懂个屁,老子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见他还梗著脖子不服软,有人直接戳著他胸口:“韩林,但凡你还有点人性,就別再去纠缠那孩子了。 瞧瞧你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他跟著沐小草那才是造化! 沐小草沐老板那可是菩萨心肠! 哪怕韩辉和她没有任何关係,那孩子在沐家吃得好穿得好,过得可是很开心的。 换作是我,寧可没爹,也不要你这种把孩子当出气筒的废物!” 韩林猛地甩开那人的手,暴喝道:“福气?那是我儿子!他跟谁得由我说了算! 哼,我是他老子,教训他两下怎么了?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打他两下? 韩林,你简直禽兽不如,根本不配为人父! 你那是打两下吗? 你那是想要了孩子的命。” 这时,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人语重心长地说:“韩林啊,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 孩子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天空要翱翔。 你既然不能给他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就別再阻碍他了。” 韩林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但很快又梗著脖子说道:“我怎么就不能给他好环境了? 以前是我疏忽了,但现在我想好好管管他,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只要能把孩子哄回来,至於怎么对待孩子,別人可管不著。 韩辉是他亲生的,血浓於水,谁也別想把他从他身边夺走! 沐小草再有钱有势,终究是个外人,她能养韩辉一时,却养不了他一世! 孩子终究要认祖归宗,等他东山再起,一定要让韩辉回到他身边,过上正正经经的日子。 眾人听了,纷纷摇头嘆息。 这时,沐小草牵著韩辉的手走了过来。 沐小草看著韩林,冷冷地说道:“韩林,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我现在已经是韩辉的监护人,我会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 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別再打扰他了。” 韩辉也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韩林,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恐惧与畏惧,只剩下坚定与决绝:“爸爸,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我以后会一直跟著姐姐,我会好好上学。” 说著,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给韩林磕了一个头。 以前他不敢在人前说这么多的话,更不敢去外边找人求救。 因为一旦去外边求救,他爸就会把他打得越狠。 现在,他不怕了。 韩林望著韩辉那坚定的眼神,心头一阵刺痛。 难道,自己真的要失去这个儿子了吗? 回到家,宋怀玉一看见韩辉,就心疼地塞给孩子一个大鸡腿。 那天她看见孩子满身的伤痕时,就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那个狠心的韩林,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呢? 现在好了,孩子归他们家了,看谁还敢欺负。 “小辉,以后你爸要是再敢找你要钱,你就来找奶奶,奶奶非揍死他不可。 还有,你要是不想住在沐家大院那边,就搬来和奶奶一起住。” 自从沐小草生了孩子,她就和胡阿婆胡阿公他们一起住在了沐小草这边。 主要是三人一起帮著沐小草照顾孩子,这边还找了做饭的阿姨。 让韩辉和云星过来住在这边,他们几个老傢伙遛娃的时候,还能送两个孩子上下学呢。 两个孩子的学校距离不远,只不过一个在小学,一个在初中。 韩辉那是一百个愿意啊。 姐姐可是京大的高才生,和姐姐住在一起,晚上遇到难题就可以找姐姐解答了。 暂时解决了韩辉的事,沐小草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 刘家。 刘老汉看著桌上切得和拇指一样粗的洋芋棒,还有一盘几乎看不见鸡蛋的炒韭菜,外加一盘水煮白菜,拿筷子的手禁不住抖了抖。 哪怕来了京市,这嘴里也没有多少油水,感觉精神头都跟著下降了不少。 “老婆子,你做饭能不能用点心啊? 以前大儿媳在的时候,同样是洋芋,她能切得和头髮丝一样匀称。 可你看看你做的饭,咬不动不说,这看著也没有多少食慾。 还有韭菜炒鸡蛋,这里面有鸡蛋吗?” 王大脚面色一僵,隨即恼怒道:“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国强一个月就给我二十块钱,要是我们没人每天吃一个鸡蛋,这大概得多少钱,你没算过吗? 想吃鸡蛋,你跟你儿子多要点钱回来再说。” 王大脚也是满腹的不满。 自从来了京市,她每天忙里忙外,洗衣做饭,还要照顾刘老汉的吃喝拉撒,结果却落不到一句好。 尤其是胡丽丽回来还摔摔打打的,哪有一点儿媳妇该有的样儿? 国兵每天还要吃药,家里老二只顾著他的小家,搬出去后就很少回来这边。 每个月二十块钱只够买米买菜,更別提添肉买鸡蛋了。 王大脚越想越委屈,眼眶发红却不愿低头。 刘老汉听了王大脚的话,脸色瞬间阴沉得像块黑炭,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悦:“国强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赚钱,你以为钱是大风颳来的? 小草在家的时候,一个月拿著不到五块钱都能將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咋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有本事自己出去挣去。” 不是他非要找碴儿,实在是王大脚做饭太不用心了。 擀的麵条倒还勉强能入口,可那端上桌菜,怕是连猪尝了都得皱眉头。 第430章 日子过得一团糟 王大脚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猛地一拍桌子,把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摔,怒道:“好啊,刘老汉,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你还敢嫌弃我了是不是?” 刘老汉也摔了筷子,站起身来,指著王大脚的鼻子骂道:“嫌弃你?我要是嫌弃你,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嘮嘮叨叨,除了做饭洗衣,你还能干出点啥出息事儿?” 王大脚一听这话,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悽惨:“哎呀,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嫁了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我为你生儿育女,我伺候了老的又伺候小的,你居然还想让我出去挣钱。 刘老汉,你没良心啊你.........” 刘老汉看著王大脚那撒泼打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疼,他转身出了门,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漫步在京市的大街上,刘老汉望著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心中五味杂陈。 他忆起往昔在村里的时光,儘管日子清贫,却少了诸多烦扰。 如今来到京市,本以为能开启美好生活,哪料却是一地狼藉。 他轻嘆一声,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已行至一个公园门口。 他瞧见公园里,一眾老人或下棋对弈,或谈天说地,脸上皆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他心中一动,也走了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静静地看著那些老人下棋。 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兄弟,看你一脸愁容,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刘老汉苦笑了一下,把家里的烦心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者听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兄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你老婆子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为了这个家操劳。 你呢,也別太挑剔了,大家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刘老汉听了老者的话,连忙点头。 “我也知道我脾气不好,我就是........” 只是有些贪恋沐小草往昔在家时的日子了。 说起来,沐小草是很能干的。 那真是忙完外头又忙家里。 家里到处都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一家人的衣服都是清清爽爽,乾乾净净的。 还有沐小草的厨艺那叫一个绝,同样的洋芋和西葫芦,经她那双巧手一摆弄,竟能切出花儿似的模样来。 莫说入口品尝,单是瞧上一眼,那香气便直往鼻子里钻。 可惜啊。 可惜那大儿子像是被鬼迷了心窍,放著这么贤惠的媳妇儿,整整三年都不闻不问,反倒和胡丽丽搅和到了一块儿。 瞧瞧如今这日子,整日里鸡飞狗跳的,刘老汉简直烦得要命。 但还能怎么办?凑合著过唄。 如今他年纪也大了,要是没有王大脚在身边,怕是连口水都没人给端。 刘老汉回到家,就看见胡丽丽又在和老婆子吵架。 他的脑门儿瞬间就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 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沐小草又忙碌了几天,邱大嫂那边的滷肉店就开张了。 开张那天,沐小草专门去捧了场,还送了十块钱的礼金。 这个年代,十块钱的礼金已经算是很多了。 “小草,你来就来了,我可不敢收你的礼金。” 邱大嫂看见沐小草,那是一个开心。 沐小草笑著,把礼金轻轻塞进了邱大嫂的衣兜里。 “人情往来,哪有空手来庆贺的? 本想卖个啥东西的,但想著礼金最实惠,你別嫌少。” 邱大嫂顿时热泪盈眶。 “大妹子,你这份恩情,嫂子记下了。 以后你有啥事儘管来找我。” 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绝不含糊,都愿意去帮沐小草做。 “快进来坐,嫂子给你夹个饼子吃。” “好。” 沐小草也没跟邱大嫂客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饶有兴致地看著邱大嫂忙前忙后。 今日开张,附近的老顾客们闻讯纷纷赶来,热闹非凡。 你家卖两斤肉,我家卖卤点好的土豆片、腐竹、鸡腿等,开张这天,生意红火得很。 不远处,邱长富站在拐角处踌躇著不敢上前。 这几天,那女人一直没回家,带著孩子住在了娘家。 家里米缸见底,葱也没一根,无奈之下,他只得去找那些借过他钱的人討债。 可没承想那些人一听见他要钱,不是一个劲地哭穷,就是冷嘲热讽邱长富是假善人。 “长富,你这可就不地道了。 当初可是你说的那钱是给我。 送了人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啊?” “长富啊,不是叔不愿还你钱,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哪有钱给你啊? 我自己家都揭不开锅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邱长富,当初可是你自愿帮助我的,又不是我求你帮我的。 你现在没钱了,凭啥管我要啊? 我又不是你的爹妈。” 邱长富听著这些人的推脱之词,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没想到自己平时的善举,如今却成了別人拒绝还钱,甚至是嘲笑他的理由。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望著空荡荡的屋子,心中悔恨交加。 要是当初没把钱借出去,或者没和孩子妈闹矛盾,现在也不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邱长富只能和单位同事借了五块钱,勉强买了些米麵回家。 可对於没有做过家务的人来说,一顿简单的饭菜也成了难题。 米饭不是煮糊了,就是水放多了,麵条坨成一团,锅底还烧出了黑印。 他想起妻子平日里默默操持家务的身影,一日三餐从不马虎,柴米油盐样样经心,而自己却从未正眼看过这些琐碎的辛劳。 此刻,几天没有女人拾掇的屋子到处脏乱不堪。 邱长富觉得,这没有女人的日子,简直是太艰难了。 以前无论怎么吵,怎么闹,孩子妈对他可是很照顾,很尽心的。 现在没了她,邱长富觉得自己的日子简直过得一团糟。 第431章 秦素和她妈妈 邱长富坐在床边,双手抱头,陷入了沉思。 而此时,看著孩子妈的滷肉店生意异常红火,她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外人再好,那是因为你对人家而言,是有利可图的。 可老婆孩子不一样。 哪怕他再不成器,老婆孩子也不会真的嫌弃他,家永远都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想清楚一切,邱长富抹了一把脸,然后朝著滷肉店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他要向她低头认错,请求原谅。 然后,他会一心帮著老婆把滷肉店经营好,再也不去做滥好人,管別人家的閒事了。 邱长富的转变,沐小草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只要家庭重归和睦,一切都有希望。 閒暇时,沐小草也会过来串门儿,和邱大嫂拉家常。 “嫂子,你现在已经成了这片儿名副其实的母老虎了。” “啊,真的吗? 哈哈,那还真是,挺好的。” 母老虎嘛,一听就挺厉害。 別人想要来欺负她,也得掂量一下了。 “可不吗? 前两天过来这边,就听见有几个大娘在那边蛐蛐呢。 说你將邱大哥管得服服帖帖的。 以前乐善好施的一个人,现在变得翻脸不认人,还就知道帮著你干活儿。” 邱大嫂一听就乐了。 “你可不知道那些人的嘴脸。 以前邱长富可没少帮助那些人。 可那天我带著孩子回娘家,那些人连根葱都没给他,还把他奚落了一顿。 要说邱长富吧,他也不算是个坏人。 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天我都不想和他过了,真的。 这些年,我受了多少委屈,只有我自己知道。 可那人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还一个劲地说自己会改。 现在一下班他就在店里忙这忙那的,我確实轻鬆了不少。 哎,大妹子,不是嫂子我优柔寡断,捨不得那个徒有其表的男人。 你也知道我和他有两个孩子,我如果选择离婚,不仅孩子可能会经歷情感和家庭破裂上的问题,而且他们还可能在社会中感受到羞耻或自卑。 我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而让我的孩子遭受別人的白眼。 凑合著过吧。 谁家不是吵吵闹闹地熬过来的呢。 不过,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以后他老毛病復发,我绝对不会再容忍他,让他拿著我的血汗钱去帮那些白眼狼。” 沐小草轻轻拍了拍邱大嫂的肩膀,安慰道:“嫂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家庭嘛,本来就是需要互相理解和包容的。 邱大哥现在既然已经改了,你们就好好过日子。 至於那些外人的看法,別太在意。 只要你们两口子齐心协力,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邱大嫂听了沐小草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点了点头,说道:“大妹子,你说得对。 我以后啊,就专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再去管那些閒言碎语了。 只要邱长富能改好,我就和他好好过。” 都这个年纪了,如果她离了婚,社会的偏见和歧视可能会让她承受巨大的压力。 可要是他再敢辜负这份心意,她也绝不会继续忍耐。 日子是自己的,过得踏实比什么都强。 孩子们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只要他懂得珍惜,这扇门就永远不会关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沐小草才起身告辞。 她望著邱大嫂在厨房与前厅间来回穿梭的身影,案板上切菜的节奏与滷肉咕嘟的声响交织成一首生活的交响曲,心里不禁为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毕竟,女人嘛,还是要有个自己的事业和挣钱的本事,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加踏实和幸福。 等回到家,宋怀玉也听说了邱大嫂的事,便嘆了口气:“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夫妻相处之道。 不过她能想通,也算是明白人。” 沐小草点点头:“是啊,谁都不容易,但只要肯改,就还有希望。” 宋怀玉顿了顿,又道:“人这一辈子,走错一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回头。 邱长富能醒悟,也算不晚。” 沐小草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应道:“是啊,只要心里还念著这个家,就值得再给一次机会。” 两人正说著话,突然屋內的电话铃响了。 沐小草走过去接起。 “婶婶,是我,我是秦素.........” 三天后,沐小草开著车去车站接了秦素和她妈妈。 一看见沐小草,秦素眼眶一红,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她:“婶婶.........” 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沐小草轻轻拍著她的背,手指温柔地顺著她的脊背安抚,柔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没事了。” 秦素的妈妈张彩霞也是满脸的泪水,束手无措中还带著一些忐忑。 “走吧,我们回家,有啥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后,沐小草给秦沐阳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早点回来,素素和嫂子来了。” 秦沐阳一听,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往家赶。 一进屋,看见秦素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看见秦沐阳,秦素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扑进秦沐阳怀里,泪水决堤般涌出:“小叔,爸爸……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秦素哭得泣不成声,惹得沐小草的眼眶也红了。 听著秦素断断续续地哭诉,秦沐阳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爸爸不但在外边有个女人,甚至.........甚至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 他明明说过……说过我是他最贴心的小棉袄,可现在……为了那个儿子,他连我和妈妈都不要了……” 秦沐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轻轻拍了拍秦素的背:“素素,別哭了,有小叔在,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委屈的。” 沐小草轻轻抽过纸巾,轻拍著张彩霞的手背:“嫂子,事已至此,咱们得先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张彩霞抹著泪,手指绞著衣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年我为他操持这个家,没想到他……他居然……..” 第432章 她没有爸爸了 秦沐阳眼神坚定:“嫂子,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负心汉好过的。 既然你们已经离婚,素素也跟了你,那这是好事。 至於他,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素素的爸爸其实只是爷爷老战友的孙子。 他的父母在战爭中牺牲,年幼的他无人照料,秦思仁便將他接回家中悉心照料,也算是给秦沐阳找了个伴儿,让他跟著秦沐阳一起生活、读书,连姓氏都改成了和秦沐阳一样。 小时候,两人的关係十分要好。 在应对那些叔叔的算计时,秦琛没少跟著他挨打、遇险。 后来秦沐阳失踪,他找了秦沐阳好几年。 即便后来他去了別的城市,兄弟俩的关係也一直很好,秦沐阳对嫂子和秦素也十分亲厚。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婶婶,我本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孩子,没想到……” 秦素哭得不能自已。 她已经上高二了,生活却给了她迎头一击,让她有些痛不欲生,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可事实就是这样。 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去公园游玩,却被一个女人挡住了去路。 那男孩儿一看见他们,就扑过来抱住了她的爸爸,也叫,“爸爸”。 那个女人斜睨著她们母女,眼神里满是挑衅,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张彩霞,离开秦琛吧,他根本就不爱你。” 张彩霞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看著那个女人趾高气扬的模样,又看看秦琛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秦素泪眼婆娑,带著哭腔质问爸爸为什么,秦琛却只是垂著头,嘴唇紧抿,不发一言,这种沉默像一把钝刀,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回到家后,张彩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秦素蜷缩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抓著妈妈的衣角。 然后没过两天,张彩霞就主动提出了离婚。 而她的爸爸,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净身出户。” 那一刻,她和妈妈的心,都碎了。 一句对不起,抵不过几十年相伴的温情,更补不回女儿眼里的光。 秦素终於明白,有些裂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弥合如初。 可是,她已经没有爸爸了。 那么好的爸爸,那天提著一个皮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楼道里的灯光昏黄而黯淡,如一层薄纱般笼罩著他略显佝僂的背影,他的脚步沉重而迟缓,一步一沉,每一步都像是重重地踩在母女俩的心上。秦素站在窗前,看著他坐进那辆陌生的车里,终究没敢回头望一眼。 她衝出去,追著那车跑了很远,泪水与嘶喊声被城市的喧囂所淹没,直至喉咙沙哑,也未能唤回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小叔,婶婶,我没有爸爸了。 他.........不要我和妈妈了。 可是为什么啊! 为了这个家,妈妈把一切都给了这个家,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 秦沐阳看著哭成泪人的秦素,心疼得眼眶泛红,他紧紧搂住秦素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素素,別怕,有小叔在,以后小叔就是你的依靠。 他捨弃了你们,是他的损失,咱们不必在意他。” 沐小草也在一旁轻轻拉著张彩霞的手,轻声说道:“嫂子,別太难过了,为了这样的人伤心不值得。 咱们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把素素抚养长大,让她过得比谁都幸福。” 世事果真无常,令人唏嘘。 她结婚的时候这一家三口可是都来过京市呢。 那时他们一家和和美美,那温馨的场景,让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可时过境迁,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那时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转眼却只剩下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张彩霞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眼中虽然还有泪光,但也多了一丝坚强。 秦沐阳接著说道:“嫂子,你和素素先在我这儿住下,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面对。 至於秦琛,他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他拋弃妻女,与他人无媒苟合的行为,一定会遭到世人唾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屋內气氛虽有些凝重,可彼此的心却紧紧相依,一同直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时沐小草说道:“既然你已经和秦琛离婚了,那以后我就不叫你嫂子了。 这样,你做我妈妈的女儿吧,往后你就是我的姐姐,素素自然就是我的外甥女啦。 就凭素素当年对我的那份帮助,我定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 你想做生意,我们帮你。 要是不想做生意,我在京市开著好几个厂子,你想干啥都行。” 张彩霞听了沐小草的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她赶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这太麻烦你们了。” 沐小草笑著紧紧握住她的手,改口道:“姐姐,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哪用得著说两家话。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 秦素也缓缓抬起那泪汪汪的眼睛,满含感激地望著沐小草,哽咽著说道:“婶婶,谢谢你。” 沐小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著说道:“傻孩子,往后就叫我小姨吧。” 秦素用力地点了点头。秦沐阳也在一旁说道:“嫂子,你就別推辞了,小草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就安心住下,其他的事情有我们呢。” 张彩霞看著眼前这温暖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自己和女儿终於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因为她也是烈士遗孤,早就没了家人。 秦琛离开家后,她茫然四顾,不知这日子该往何处去。 可素素说:“妈,我们去京城找小婶婶。”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决。 那一刻张彩霞猛然醒悟。 除却秦琛带来的伤痛,这世间还有份温暖在静静守候。 她擦乾眼泪,將素素搂入怀中,轻声说:“好,妈妈听你的,我们去京城,开始新的生活。” 第433章 你懂绝望是什么滋味吗 张彩霞毅然决然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带著女儿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既然要走,就走得彻底。 只是来之前她还有些忐忑,怕沐小草和秦沐阳会嫌弃她们娘俩。 可当沐小草叫她姐姐时,那份真诚与亲切瞬间融化了她心头的冰霜。 张彩霞哇的一声就抱著沐小草哭了起来。 未曾想,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竟有人为她点亮了一盏温暖的灯。 沐小草轻轻拍著她的背,任她哭诉委屈,就像小时候妈妈哄自己那样,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 宋怀玉红著眼眶,低声咒骂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秦沐阳:“........” 奶奶,我好著呢。 宋怀玉別过脸,抬手抹了把眼角。“就是,怕啥啊? 没了那白眼狼,还有我们这群真心待你的人呢。 闺女,別哭,以后,你就是我们沐家的孩子,奶奶会护著你,疼爱你。 你受过的苦,咱们慢慢补回来。” “太奶奶!” 秦素扑进宋怀玉怀里,泪水悄然浸湿了老人那略显褶皱的衣襟。 宋怀玉轻轻抚摸著秦素的头髮,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慈爱:“乖孩子,以后有太奶奶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秦素用力地点了点头,感受著这份来自家人的温暖与关怀。 张彩霞也走上前,拉著宋怀玉的手,声音哽咽:“奶奶,谢谢您,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宋怀玉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你们娘俩就安心住下,有啥困难咱们一起解决。” 一家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將所有的伤痛与委屈都驱散在这温暖的怀抱中。 张彩霞和秦素被安排住在了沐小草的院子里。 毕竟这里住房很是宽裕。 张彩霞本想租个房子去住的,但短时间內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房子,秦沐阳和沐小草又在极力挽留,女儿又对沐小草十分依赖,她便答应留了下来。 “小草,我想去服装厂上班。” 以前在体制內待久了,人都有些木訥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把工作也辞了。 因为要是一直在那个地方待下去,人真的就废了。 “好啊,姐。 几个厂子你隨便挑,想去哪里都可以。 素素你也不用担心,沐阳已经问好了学校,素素过两天就可以去上学。” 张彩霞一听,眼眶顿时就红了。 但她强忍著眼泪,没有让自己哭。 她知道,从今往后不能再软弱,要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最珍贵的,是她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家人。 而秦素沉寂了几天后,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虽然没有了爸爸,但她有了一个疼爱她的小姨,还有一大家子对她好的人。 太奶奶每日都牵著她的手,带著她和韩辉以及云星还有丫丫往返学堂,路上总讲著妙趣横生的故事,引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放学后,院子里总有饭菜的香气飘来,胡阿婆会坐在门口等著他们,看见秦素便招手喊:“素素回来啦”。 而她不懂的课题,沐小草总会耐心给她和韩辉,以及云星解答。 张彩霞在服装厂渐渐適应了新工作,虽然地方陌生,但心里踏实。 夜晚,母女俩並肩坐在灯下,一个飞针走线缝製衣角,一个伏案疾书完成功课,虽无言语,却流淌著静謐的温情。 这份寧静,是她们离开老家时不敢奢望的幸福。 可现在,她们却真切地拥有了。 原来生活从不曾將门扉彻底闔闭,总会在某个转角悄然开启一扇明窗,让温暖的光束倾泻而入。 她们曾以为的绝境,不过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如今每一步都踏在希望的土地上,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自由的味道。 家不再是漂泊中的幻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港湾。 张彩霞终於明白,所谓重生,並非逃离过去,而是带著伤痕依然勇敢前行。 而秦素的笑容,便是这新生最好的见证。 而这天,秦沐阳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秦沐阳接起,那边,传来了男人低迷的声音。 “沐阳,是我。” “嗯,有事?” 秦沐阳的声音,有些冷淡。 他不评论別人的对错,也不想翻別人的旧帐,但也不愿再听那些虚偽的藉口。 “沐阳,我……” “有事没? 没事,我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秦琛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沐阳,別掛,我想见见素素和彩霞,我知道我错了,想当面跟她们道歉。” 秦沐阳眉头紧皱,语气强硬:“现在知道错了?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她们现在不想见你,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有些伤害,是刻骨铭心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秦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明白,我不配求她们原谅,可我是素素的亲生父亲.........” “你配不配,不该由你说了算。” 秦沐阳冷冷地打断,“素素有现在的生活,是因为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护住了她。 你若真有悔意,就该学会尊重她们的选择——远离她们,別再出现在她们面前,就是你唯一能做的补偿。” 秦琛在电话那头长嘆一口气:“沐阳,我真的是一时糊涂,那女人骗了我,说怀了我的孩子,我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 可你也得理解我。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张家香火,绝不能在我这儿断了。” 秦沐阳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年你可是拍著胸脯保证,没儿子日子照样能过得好。 可你转身就把他们母女给忘了。 大嫂为这个家操劳了十几年,素素也叫了你十几年的爸爸。 可你却任由那个女人带著你的私生子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你懂绝望是什么滋味吗? 嫂子將你当成唯一,当成了她的天,可你呢? 你明知道她和素素连其他的家人都没有了,还是一次次选择伤害她们。 就因为她们没亲人、没靠山,你就能肆意妄为吗?” 第434章 都变了味 秦琛在电话那头哽咽起来:“沐阳,我知道我罪无可恕,可我真的想弥补她们。 哪怕只能远远瞧她们一眼,知晓她们过得安好,我也就心安了。 我没想著让那个女人出现。 当初我们说好了,我只需要一个儿子,我会给她钱,但给不了她其他。 那女人答应了的。 可隨著孩子逐渐长大,当年承诺的一切,都变了味。” 而且政策变了,那女人的思想,也变得活络了。 她放话,若我不给她和孩子一个家,便要去告我耍流氓。” 沐阳,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 我不想坐牢的,我也不想因为我,而影响素素的前途.........” 秦沐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秦琛,有些事不是你想弥补就能弥补的。 她们现在过得很好,有我们这么多人疼爱著,你的出现只会再次打破她们平静的生活。 你莫要再这般执著了,安心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便是。 况且,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你难道还指望我嫂子不嫁人,守著你这个负心汉过一辈子吗? 呵,秦琛,我竟未曾发觉,你这人,著实贪心得很吶。” 秦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沐阳,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她们母女,也很感激她们如今能有一个落脚之地。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真的希望她们能幸福。 素素不能没有父亲,我.........也很爱我的妻子和女儿.........” 秦沐阳淡淡地说:“她们现在就很幸福,以后也会一直幸福下去,你就別再打扰她们了。 还有,事已至此,你怎好意思说出“爱”这个字。” 那么神圣的一个字,竟让秦沐阳听得作呕。 爱是什么?是陪伴,是责任,是无论风雨都永不背弃的承诺。 可他呢?他背叛了婚姻,拋弃了责任,在女儿喊他爸爸需要爸爸的年纪里选择逃离,选择捨弃。 他口口声声言爱,却在最该担起责任之际转身离去,將妻女推入无依的深渊。 他的爱,不过是自私的遮羞之布,是愧疚后的怜悯施捨。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事发后才想起的弥补,而是在每一个需要他的时候,始终站在她们身边。 “伤害已经造成了,她们母女俩受得苦不是你这几句话就能弥补的。你以后別再打扰她们的生活了。” 秦琛带著哭腔说道:“沐阳,我真的知道悔改了,我只求能再见她们一面,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他回到那座承载著无数回忆的老房子,然而,那里早已换了主人。 那一刻,他心慌意乱,仿佛有把无形的利刃,將他心底最重要的东西狠狠剜走,再也无法寻回。 他如疯魔般狂奔至张彩霞的单位,却惊愕地发现,她竟连工作都转让给了別人。 他不懂,她们为什么要离开他! 哪怕没了那张纸,他也不会不管她们。 他四处打听,找了好多人,可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他静下心,想到了秦沐阳。 秦沐阳面冷心热,他的老婆和素素关係也极好。 所以,他把电话打来了秦沐阳这里。 本来,他是没脸和秦沐阳通电话的。 可素素是他的女儿,他怎么都割捨不下。 可他忘了,是他先撕碎了那张维繫家庭的纸,是他用冷漠与背叛將她们逼到了绝境,逼著她们远离家乡,捨弃尊严投奔他人。 如今,他站在空荡荡的老房子前,望著陌生人的面孔,才惊觉自己早已失去了挽回的资格。 秦沐阳的声音仿若一把寒光凛冽的刀,瞬间斩断了他最后一丝幻想:“秦琛,她们不是物品,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的。 你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该承担后果。 她们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怜悯。” 秦琛的手紧紧攥著电话筒,指节泛白,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终於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沐阳,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 秦沐阳不耐烦道:“大哥,要不是念著往日情分,我都不会接你电话。 可情分不是用来纵容过错的藉口。 你走后,她们流的泪、受得苦,远比你此刻的懺悔沉重百倍。 时间无法倒流,伤口也非一句“对不起”能癒合。 她们已重新开始,你该学会尊重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你所谓的思念与悔恨,不过是自我救赎的执念罢了。 她们不需要你站在阳光下懺悔,更不指望你突然又扛起父爱的责任。 她们要的,是你彻底从她们的世界消失,不再掀起一丝波澜。 你给不了的安稳,如今別人已给;你毁掉的信任,她们正以沉默一点点修补。 別再拿“爸爸”二字绑架她们,你不配。 放下,是你最后能为她们做的,也是你唯一该走的路。 还有,我大嫂如今已是我老婆的乾姐姐,她和素素的生活,从此与你再无干係。 从你毅然放弃她们的那一刻起,你便成了她们生命中的过客,连回忆都不会为你停留片刻。 就这样吧,好好过你的日子,好好守著你的儿子,別再因为你的悔恨,去伤害另外两个,你认为无辜的人。” 窗外的风轻轻拍打著玻璃,秦沐阳望著远处飘来的云,心却静如止水。 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弥合。 至於秦琛,就这样吧。 那些年心底那个纯真的少年,终究还是变了…… 秦琛来电的事情,秦沐阳只给沐小草说了。 “他说他很爱素素和张彩霞,是不是很讽刺?”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与可笑。 要是真的很爱,又怎么捨得伤害? “当年张彩霞生素素的时候难產,他蹲在產室外边哭得稀里哗啦。 事后,他说生孩子简直是九死一生,还发誓不再让张彩霞受这样的罪。 可到底,人都是会变的。” 誓言在背叛面前,不过是一张废掉的纸。 他曾经跪在医院走廊发誓要护她们周全,最终却亲手將她们推入深渊。 第435章 这饭,能吃吗 “是啊,都已经伤害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我们和素素接触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她的字里行间不难听出,她很喜欢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也很疼爱她。 要是秦琛一开始就是个浑蛋,也许,素素和她妈妈也不会这么伤心。” 可偏偏秦琛曾给过她们最温暖的依靠,又在最需要的时候抽身离去,这种落差才最伤人。 沐小草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素素现在虽然看起来开朗了许多,但偶尔夜里还是会惊醒,抱著自己的妈妈喊爸爸。 张彩霞表面装作坚强,可每次看到素素受伤,她眼里的心疼和自责都快溢出来了。 这些伤,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抚平的。” 秦沐阳沉默片刻,低声说:“所以我才没有同意让秦琛再出现在她们面前。 每一次出现,都会揭开那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让母女俩想起那残忍的背叛。 他现在所谓的悔恨,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罢了。” 沐小草点点头,靠在秦沐阳肩上:“你说得对。 素素她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我们不能让任何人再破坏这份平静。 秦琛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该承担后果。”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余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沐阳握住沐小草的手,轻声说:“以后,我们会一直陪著她们,让她们知道,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沐小草笑了笑,眼中满是坚定:“嗯,一定会的。” 通过和张彩霞的接触,沐小草清楚地了解到,张彩霞就是这个年代典型的普通女人。 过过苦日子,体会过人间冷暖,也懂得隱忍与牺牲。 要不是被逼入绝路,她是绝对不会选择离婚的。 离婚的打击让她全身都笼罩上了一层死气。 毕竟她曾將婚姻视作一生的港湾,將丈夫当作风雨同舟的伴侣,可现实却如利刃般撕碎了她的幻想。 那些曾经共患难的温情,在秦琛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化为灰烬。 沐小草每每想起张彩霞独自蜷在厨房的身影,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落寞,便心疼得几乎窒息。 一个女人用半生去爱、去忍耐,换来的却是背弃,这本身就很残忍。 而如今,张彩霞只愿素素能永远被阳光包围,而不是做那个躲在角落里问“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小女孩。 所以,她重拾起了做母亲的坚韧,用沉默筑起屏障,將所有风雨挡在孩子看不见的地方。 她开始学著微笑面对每一天,哪怕眼底仍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胡丽丽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王大脚沉著脸,带著三岁的牛娃,看著他在客厅的地上玩铁皮青蛙。 牛娃咯咯笑著,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上紧发条,目不转睛地看著铁皮青蛙一蹦一蹦地向前。 这孩子是刘国强堂弟弟的儿子,王大脚带著这个孩子,也没想著要让他给家里传宗接代,只是为了堵住邻居们的嘴。 毕竟,国强年纪不小了,说啥的都有。 胡丽丽为了名声,也容忍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只盼著王三妮的肚子能爭气些,早日添几个孩子,好让她能抱一个过来。 这样,刘国强的心,估计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旁人牵走了。 谁让她偏偏生不出孩子呢? 要是自己能生育,生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该多好。 这样,王大脚他们也不会这个看轻自己了。 可是,命运从来不会因为谁的祈求就心软半分。 那年她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王大脚看见胡丽丽回来,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 刘老汉看见胡丽丽回来,提著烟锅子就去了楼下。 这两人估计又要吵架,他还是躲出去为好。 果然。 “妈,我的饭呢?” “在锅台上呢。” 难不成还要她给她餵? 一天到晚摆个脸给谁看! 胡丽丽掀开盖著的碟子一看,那碗麵疙瘩已经糊成了一团,稀拉拉的,连片葱花都寻不著。 “妈,晚上就吃这个吗?” “那你还想吃啥? 咱家这光景,有口吃的就烧高香了。” 还挑三拣四的。 想吃天上星星,自己摘去。 胡丽丽盯著那碗麵疙瘩,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一群归鸟掠过屋顶,消失在巷子尽头。 “妈,这饭,能吃吗?” “咋就不能吃了?家里人晚上都吃的这个,就你事儿多。” 王大脚黑著脸嘟囔,一把將牛娃扯到身前,像是要用这小身板挡住胡丽丽喷火的眼珠子。 胡丽丽的手死死揪著衣角,指节绷得发白,她咬著下唇深吸几口气,才没让眼泪砸下来。 自从嫁给刘国强,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却没想到生活会变成这样。 丈夫的冷漠,婆婆的刁难,还有这个不属於自己却不得不接纳的孩子,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即便这个孩子將来会送走。 “王大脚,这饭里……你没往里吐口水吧?” 胡丽丽越看越噁心。 真是的,上一天班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王大脚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她猛地站起来,指著胡丽丽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辛辛苦苦做的饭,你竟然怀疑我往里面吐口水?你还有没有良心?” 胡丽丽也不甘示弱,她挺直腰板,冷冷地回应道:“有没有良心?你问问你自己,自从我嫁到这个家,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 我每天上班累得半死,回来还要受你的气,我受够了!”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粮食是多金贵的东西,我咋能做那等浪费粮食的事情来? 你不吃是吧? 你不吃我吃! 挨千刀的货,伺候你吃还伺候出毛病了!” 王大脚气呼呼地端起那碗麵疙瘩,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那模样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咽进肚子里。 胡丽丽看著她,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她转身衝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將自己隔绝在这个充满冷漠的世界之外。 第436章 你把小草还给我 胡丽丽背靠著门板,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无声地往下淌,把衣襟都洇湿了一大片。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不公和委屈。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她心中的黑暗。 胡丽丽忍不住又拉开门吼了一句:“死老太婆,我可不是什么狐狸精,你儿子才是,他单位那个韩佳才是! 不要脸的贱人,明知道刘国强有老婆,她恨不得脱光衣服岔开双腿等著刘国强去睡。 老东西,有本事你让刘国强天天回家,让那个贱人不要再缠著刘国强,你成天给我找事干什么!” 王大脚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把碗往桌上一重重一放,指著胡丽丽房间的门破口大骂:“你这没教养的,自己管不住男人,还怪別人! 我儿子要是真和那韩佳有什么,那也是你逼的! 你要是爭点气,能生个一儿半女,我儿子至於不回家吗?” 胡丽丽听得真切,心中的怒火更盛,她双眼通红地瞪著王大脚:“你儿子要是真有那么好,怎么不让他那个相好的给他生? 哦,我忘了,那韩佳说不定也不会生孩子呢! 你们一家人,全是一路货色,真让我噁心!” 说完,她又重重地关上了门,留下王大脚在客厅里气得直喘粗气。 两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引得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王大脚觉得脸上掛不住,她一把拉过牛娃,气呼呼地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真是气死她了。 胡丽丽这个女人,真把她气坏了。 胡丽丽怒冲冲地奔过去,狠狠地踹了两下房门。 “王大脚,你最好在饭菜里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要是被我发现你使坏,小心我揭了你的天灵盖!” 王大脚气得瘫坐在床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这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她含辛茹苦操劳了一辈子,將儿子视作命根子般疼爱,到头来却被儿媳骂得一文不值。 牛娃嚇得蜷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紧紧攥著半块冷馒头,眼中满是惊恐。 他要回农村,这城里人,实在太可怕了! 刘国香面无表情,端著一杯水,缓缓递给了自己的母亲。 “妈,莫要与那疯女人计较,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当。” 人就怕对比。 拿沐小草和胡丽丽一比,沐小草就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她不爭不吵,不闹不怨,坚强地活著,將所有的苦都默默咽进了肚子里。 同为女子,同样被命运无情地踩在脚下,可她从未用恶语伤人,亦不曾將恨意泼向无辜之人。 她只是垂著头,在生活的夹缝中默默前行,宛如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悄然生长,亦悄然坚强。 可正是这份沉默,映照出这世间最深的荒凉——好人活得卑微如尘,坏人却囂张跋扈。 可有什么办法? 刘国强说,他既已与胡丽丽纠缠在一起,便不会再有別的心思,哪怕胡丽丽一无是处,他也要一扛到底。 可胡丽丽目中无人的行径,让王大脚一家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大脚又在想:要是她的儿媳是沐小草,该多好啊........ 沉闷的日子,让刘国强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压得他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等再一次和韩佳闹得不欢而散后,他居然脑子一热,再加上喝了一点酒,就去找秦沐阳打架了。 郊外一片空地上,秦沐阳有些莫名地看著双目赤红的刘国强。 “刘所长,你不回家,来这里站我干什么?怎么,你在这边安新家了?” 这里可是郊外。 刘国强咬著牙,一拳砸向秦沐阳的脸。 “你他妈装什么清高! 你女人好,我女人坏,你凭什么活得像个人样,我却要被踩进泥里!” 秦沐阳侧身躲开,冷冷地道:“你若管不住自己的手和嘴,就別怪別人不给你脸面。” 刘国强怒极反笑:“管?谁来管我? 你把小草还给我! 她是我的老婆,你凭什么抢走她!” 面对疯魔一样的刘国强,秦沐阳也捏起拳头反击。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在空地迴荡,两人跌撞翻滚,衣衫染尘。 秦沐阳一拳將刘国强砸倒在地,冷冷地俯视:“小草从不是你手里物件,她走是因为心死了,还有你的不珍惜。” 夜风卷著枯叶掠过,刘国强仰面喘息,眼里血丝密布,忽然哈哈大笑,笑声撕裂寂静。 “心死?就因为那么点小错,她便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转身就和你领了证。 秦沐阳,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你还我爱人,还我寧静,还我美好的生活!” 两人谁也不饶谁,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好一会儿。 秦沐阳抹去嘴角血跡,冷笑一声:“寧静?美好?你给过她吗? 你抱著胡丽丽的时候,想过小草在深夜抱著枕头哭吗?” 刘国强踉蹌著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过去,却被秦沐阳一脚踹在膝盖上,重重跪倒在地。 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沙哑和绝望:“那你呢?你乘虚而入,算什么好东西! 还有,我和胡丽丽清清白白,哪有什么搂搂抱抱!” 秦沐阳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冰冷:“乘虚而入的是你,小草最难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跑来装深情,晚了。” 根本没和胡丽丽搂搂抱抱? 要不是小草亲眼看见他们窝在一起看画本子,小草也不会下定决心摆脱那段婚姻。 刘国强突然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夜风更急了,吹得他打了个寒战,也吹散了他最后一丝倔强。 他双手掩面,泪水顺著指缝无声滑落,喉间哽著破碎的音节:“我……只是不甘心……” 为什么那么好的女人,寧可背著离婚的骂名,也要离开他。 秦沐阳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甘心?那就好好想想,你到底失去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刘国强一个人坐在空地上,对著夜色发呆。 第437章 起码是尊重她的 半晌后,刘国强才强忍著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咬紧牙关,蹣跚著扶起了自行车。 回去的路上,刘国强看著自己流血的指节,忽然想起沐小草曾为他包扎伤口时的温柔模样。 伤口灼烧般的疼痛撕扯著神经,可他的心却像浸在冰水里,连痛觉都迟钝了。 他曾想过秦沐阳和沐小草的结合是权色交易。 可秦沐阳却將沐小草疼进了骨子里,打破了他所有的臆想。 秦沐阳说:“沐小草不是任何人的玩物。” 他从未把沐小草当作玩物,只是那时……那时他尚未看清自己的心意,只觉胡丽丽楚楚可怜,竟忽略了心底最真实的悸动。 可到头来,沐小草从未求过他一丝怜悯,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秦沐阳。 他忽然明白,不是她变了,是他从未真正懂过她。 她要的从来不是怜悯的施捨,而是毫不犹豫的偏爱。 可当寒风裹胁著孤独袭来时,他留给她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秦沐阳说:“我不是你。 我娶了小草,起码是尊重她的。 我不会和別的女人搞曖昧,不会把自己的工资送给別的女人花,更不会为了別的女人让她生气,让她哭。 我会倾尽所有,给予她我拥有的一切。 包括我的房子,我的工资,我的未来。 而你,能做到吗?” 刘国强愣住了,那些过往的片段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忆起沐小草无数次欲言又止的眼神,忆起她独自默默收拾行李的背影,忆起她领著国兵在冷风中等待他归家的模样。 他曾经以为,只要娶了她,她就是和他无法再分割的一个整体,却忽略了,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丈夫的陪伴和关心。 他曾经以为,胡丽丽的柔弱需要他的保护,却忘了,沐小草同样需要他的肩膀来依靠。 刘国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曾经如此自信地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平衡好两个女人间的关係,可最终,却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 他总以为秦沐阳对沐小草不是真爱,而是毫无下限的糖衣炮弹。 可秦沐阳嘲讽的眼神却好像是在告诉他:“我的糖衣炮弹全都给了沐小草,而不是別的女人。 你连糖衣炮弹都捨不得给她,却心安理得享受著后方的安寧,任由她在贫苦与苦难中挣扎,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说,她不捨弃你,难道还要跪在你的床前,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寻欢作乐吗?” 刘国强痛苦弯腰。 不,他与沐小草之间,並非靠那些俗物维繫。 他们之间曾有过最质朴的相守,灶台边裊裊热气中那碗温热的汤,地头边不经意交匯的那个温柔眼神,皆是他记忆深处难以磨灭的温存。 可如今,那些往昔的温存却化作了一把把利刃,直直扎向他的心臟,只因他的不懂珍惜,让这一切都沦为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秦沐阳还说:“真是可笑。 你和沐小草之间就是最朴素的享受,却需要和胡丽丽用俗物去维持。 刘国强,你就是个满口谎言的偽君子。 真心爱一个人,便是满心满眼都想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她面前,怎会忍心放任她一直在这尘世中吃苦受累。 而你呢? 在你眼中,妻子似乎就该是那个在家中忙前忙后,无怨无悔地伺候一家老小的免费保姆。 你全然不顾她是否能吃得饱穿得暖,也不在意她是否开心快乐,是否安康顺遂。 刘国强,感情不是用苦日子来维持的。 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那些年,她还要帮你照顾你家那一大家子人。” 不,不是的。 这世间穷人何其多,难道穷人便不能步入婚姻殿堂,不能倾心相爱,无法好好过日子了吗? “更何况,那些在贫穷困境中依旧相濡以沫的夫妻,是相互扶持著携手走过艰难岁月,而非一方无休止的默默付出,另一方却对此视若无睹。 沐小草並非超人,她也会疲惫不堪,也会在无数个夜深人静、身心俱疲的夜晚,渴望你能给予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贴心的安慰。 可你呢,竟將她的默默付出视作理所当然,把她的温柔体贴当成了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 刘国强,你口口声声宣称爱她,然而你的这份爱,实在太过自私,太过廉价。 你总以为,只要给她一个名分,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却忘了,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她要的,是一份真心,一份陪伴,一份在她需要时你能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的坚定。 可这些,你都没给她。” 不,不是的。 天下没有房子,不给家里给工资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他就成了罪人? 分明是沐小草吃不了苦,移情別恋了。 过日子本就是柴米油盐,一步步熬过来的啊。 “可你熬的哪里是日子,分明是她的命。 她跟你熬的每一步,都浸著血和泪,而你却把这苦难当作忠诚的试金石。 別人家虽穷,却也懂得护妻周全,你倒好,竟拿贫穷当藉口,心安理得地让她独自扛下所有。 她移情別恋?若不是心早已寒透,又怎会捨弃这半生相隨? 你给不了她温暖,却还怪她奔向光。 她奔向的不是別人,而是曾被你遗忘的尊严与快乐。” 不,不是的! 日子熬著熬著,不就是从苦变成了甜吗? 又有几个人是一生下来就有钱的呢? 他秦沐阳又怎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会有钱? 財富易逝,人心易变。 本著金钱地位的感情,终將如沙般从指缝流尽。 他倒要看看,有朝一日秦沐阳没钱了,沐小草和秦沐阳的感情,还能维持多久。 感情从来不是用钱来衡量的,而是看谁在风雨中为对方撑伞。 可这个道理,刘国强懂得太迟了。 他並非对沐小草心存恶意,只是暂时將她置於了视线之外。 只是,世人常言,男子一旦腰缠万贯,便易生异心。 他再等,等著看有朝一日秦沐阳变心了,沐小草会怎么办。 第438章 他打不过我 作为京市长大的秦沐阳,又怎么会对沐小草一心一意呢? 他没有表面那么善良的。 连亲生父亲都不认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他就等著沐小草年老色衰被秦沐阳扫地出门的那一天。 待到那一日,沐小草方会恍然大悟,知晓谁才是真正对她关怀备至之人。 要是秦沐阳知道刘国强的想法,一定会体会到沐小草的无奈的。 有些道理,与此人而言,犹如对牛弹琴,难以说清。 刘国强之流,一旦遭遇事端,便从不觉得自身有过,反將过错悉数推諉於他人。 此人,无理亦要爭三分,恆以己为受害者,將他人之宽容视作理所应当。 关键在於,他自认为所作所为皆无可挑剔。 他以偏执为砖,筑起一道高墙,將所有劝诫拒之门外,只愿沉溺於自我编织的悲情篇章之中。 他看不见沐小草眼中的光是如何一点一点熄灭的,也听不见她深夜无声地啜泣。 他总言他人已变,却从未揽镜自照,审视自己那被嫉妒与不甘扭曲的面容。 路过一家诊所,秦沐阳停下车走去处理了一下脸上的淤青。 他怕沐小草看见会担心,会生气。 刘国强那廝,虽与自己交锋未占上风,然出手之狠辣,拳头击中颧骨之时,痛楚难当。 抹完脸,秦沐阳撩起衣服,脊背也有两处淤青。 “年轻人,还是少打架,免得家里人担心。” 老大夫苦口婆心,劝诫了一句。 “谢谢你,老人家,我记下了。” 正是怕沐小草担心,他才一直想瞒著脸上的伤。 可照了照镜子,发现这伤瞒不住了,他又不能夜不归宿。 等回到家,沐小草果然一眼就瞅见了他脸上的伤。 “怎么搞的? 是摔了还是被人撞了? 不对,这好像是被人打的。 你可是大领导了,怎么还会和人打架? 你手下的兵,理应不敢和你动手吧? 看看,下手还挺狠。” 说著,她还拿手戳了一下秦沐阳的伤处。 “嘶!” 秦沐阳痛呼一声。 “老婆,轻点,你弄疼我了。” “你还知道疼啊?老实交代,咋和人打架了?” 秦沐阳嘆了口气,拉著沐小草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沐小草听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她轻轻抚摸著秦沐阳的脸,轻声说:“你呀,何苦跟他一般见识,跟那种人打架,不值当。” 秦沐阳握住她的手,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德行,他根本不懂珍惜你,还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说:“都过去了,我现在有你,还有这样的家人,就已经很知足了。 以后別再这么衝动了,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你要牢记。” 秦沐阳点点头,將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好,都听你的。 不过,老婆,你男人很厉害的。 刘国强估计伤得比我重。 他打不过我。”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难道打架打贏了就很光荣吗? 就怕胡丽丽来找事,说你打得他男人都没法那个了。” 想想沐小草就觉得好笑。 两个人还打架? 真是幼稚得可以。 “老婆,打架谁还管其他事啊? 他行不行我不好说,但我肯定没问题。 別说打架了,就是从战场上下来,都影响不到我陪老婆睡觉。” 沐小草老脸一红。 “瞎说什么呢? 我在说別人的事,你咋老往那上面扯?” 秦沐阳看著沐小草羞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老婆害羞啦?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这身子骨,结实著呢,肯定让你满意。” 沐小草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道:“没个正经,快说说,刘国强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那人固执得很,我怕他还会再来纠缠。” 秦沐阳收起笑容,正色道:“老婆你放心,他要是再敢来,我绝对不会客气。 他要是真转不过这个弯,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自己慢慢琢磨了。 不过,我相信经过这次,他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怀里,轻声说道:“希望他能真的明白,別再执迷不悟了。 其实,我也不是真恨他,就是觉得把一辈子都耗在这种男女关係里,太不值当了。” 秦沐阳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柔声道:“老婆,你心地太善良了。 不过別担心,有我在,以后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还有,那刘国强,简直就是欠收拾。 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他居然还说我们之间是权色交易,还说我们的感情长久不了。” “哼,那他確实该打。 他说我和你是权色交易,那他和胡丽丽呢? 难道是什么很纯洁的革命友谊吗?” “好了好了,別提那个脑子进水的人了。 走吧老婆,我们进空间里忙活一会儿唄。” 沐小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整天就想著进空间,也不知道在正经事上上点心。” 嘴上虽这么说,沐小草却还是顺从地牵起他的手。 两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嘿嘿,还是空间里舒服啊。 床大,被褥软,还不怕人打扰......... 秦沐阳第二天回来得早。 回来后,他主动换洗了床上的床单,將用过的被褥拿到院子里晾晒。 菜园子里杂草,他也用铲子清理了一下。 家里的饭,有阿姨做,他不用管。 但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有些事做得多或是做得有多好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意到了,让沐小草知道他心里有这个家,就足够了。 看得出,秦沐阳在努力付出。 沐小草回来后看到这一切,说不感动是假的。 上辈子她辛苦操劳了一生,根本就没人为她这样做过哪怕一件小事。 哪怕她病得臥床不起,王大脚也只是嘴上关心一下,家里外边的活儿全都留给沐小草,自己一点活儿都不干。 上辈子的那些年,刘家里里外外的活儿全是她的。 好像一年四季,她根本就没有一天空閒的时间。 第439章 结果你猜怎么著 想拥有什么梦想? 別开玩笑了,她连坐下想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这辈子,秦沐阳的体贴与担当,像一缕暖阳照进她心底最深的角落。 更难能可贵的是,不管她想做什么,秦沐阳都无条件支持她,哪怕只是微小的愿望,他也会默默记在心里,用行动为她铺平前行的路。 “秦沐阳。” 沐小草放下包,上前轻轻抱住了正在铺床的秦沐阳。 秦沐阳微微一怔,隨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將沐小草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老婆?是不是今天累著了?” 沐小草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是,就是觉得........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秦沐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道:“傻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后我会让你更幸福的。” 沐小草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芒:“嗯,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院外喧囂仿佛与他们无关。 吃过饭,胡三妹和沐红亮过来这边和沐小草说话。 胡三妹眉飞色舞的。 “小草,我爸妈打电话过来了。 老家那边的生態园十分火爆,连带著我家的那个小客栈都人满为患。 村长叔没想到咱们的生態园真的会有人来,也抓紧修建起了隔壁的生態园。 小草,你可不知道,我爸妈他们现在可佩服你了。 咱那生態园,附近zf的一些接待宴席都订在了那里呢。” 沐小草笑著,听胡三妹在那里絮絮叨叨。 胡三妹越说越兴奋,拉著沐小草的手不停地晃著:“小草,你说咱们这生態园以后是不是能越来越红火啊? 我感觉现在就已经忙不过来啦,以后要是更火了可咋办呀?” 沐红亮在一旁笑著插话:“三妹,你就別瞎操心啦,小草这么聪明,肯定能把生態园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再说了,要是真忙不过来,咱们再招些人帮忙不就得了。” 沐小草点点头,说道:“二哥说得对,现在生態园刚起步,虽然有些忙,但这也是个好现象。 只要咱们好好经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再说了,咱在那边可是有不少人帮衬呢,怕啥?” 胡三妹眼睛亮晶晶的,憧憬著未来:“要是以后生態园真的火遍全国了,那咱们可就出名啦,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 沐小草被她的话逗笑了:“嫂子,上电视有啥好的,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胡三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我就是想想嘛。 不过小草,你真的有信心把生態园经营好吗?” 沐小草坚定地说:“当然有信心啦,我既然选择了做这件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而且有大家帮忙,我相信咱们一定不会半途而废的。” 沐红亮也鼓励道:“小草,我们都相信你。 我和三妹抽空也会回老家几趟,咱们一起把生態园做大做强。” 沐小草感激地看著他们:“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心里特別踏实。” 这时,胡三妹又对沐小草神秘一笑道:“咱们家日子好过了,张五娃他们家可就闹心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姐离开后,那张五娃就娶了他们村的寡妇。 那寡妇倒也爭气,来年给张五娃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下,可把张五娃给嘚瑟坏了。 张家都把那寡妇当成了个宝,都快要捧到天上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 沐小草莫名挑眉。 “怎么了?” 胡三妹笑得那是一脸解气。 “结果,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张五娃的。 那寡妇没结婚前就和大邑村的几个男人勾勾搭搭的,结婚后依旧死性不改,和一个男人去钻小树林,被村里人给当场逮住了。 谁想那男人根本就不怕张家人,还明言那孩子不是张五娃的,而是他和那寡妇的孩子。 这一下,张家人一下就炸了,不但將那男人打得头破血流,那寡妇也被打得破了相,据说..........据说她那下面都被张婆子拿剪刀给剪得缺了好几块。” 沐小草:“...........” 这张婆子还真是能下得去手啊。 “那寡妇算是犯了眾怒了。 我姐在张家的时候,除了蒙头干活儿,便是逆来顺受。 那寡妇可不一样。 她进了张家的门,不但啥活儿都不干,还动手將家里的几个嫂子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等事情败露后,张家几个嫂子一看机会来了,便和婆婆一起,把那寡妇狠狠收拾了一顿。 张家本来嫌丟人,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可张五娃把孩子扔给了那个野男人,却不捨得和那寡妇离婚。 嘖嘖,这难道就是真爱吗? 可我咋觉得那么噁心啊?” 沐红亮皱了眉头,一脸嫌恶:“什么真爱,张五娃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整出这些破事儿。” 胡二妹多好的一个女人。 老实,能干,模样也不差。 那张五娃就是个窝里横,真不知道他看上那寡妇什么了。 胡三妹接著说道:“谁说不是呢,现在张家是鸡飞狗跳的。 那寡妇被打得半死,估计以后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不过这事儿啊,在村里传得可厉害了,大家都拿张家当笑话看。” 沐小草微微摇头:“这张家也是自作自受,当初二姐在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珍惜,现在闹成这样,也是他们应得的。” 也得亏他们將胡二妹解救了出来。 要不然,胡二妹还得继续在张家受罪,过著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胡三妹感慨道:“是啊,还是小草你有远见,带著我姐早早离开了张家。 现在咱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沐小草笑著点头:“嗯,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別管他们那些糟心事儿。 咱们还是多想想生態园的事儿吧,爭取让它越来越好。” 第440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沐红亮也振奋精神:“对,咱们一起努力,把生態园做大做强,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都羡慕去。” “哈哈,那必须的。 我家现在听从小草的建议,手头已经有了余钱了。 听说那张婆子还去找我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们家后悔了,想要我姐和张五娃復婚。 还说他们想丫丫了。 我呸! 不要脸的狗东西。 我姐在他们家遭了那么多的罪也没见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现在看著我们日子好过了,倒是后悔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给他们吃。” 胡阿婆听著可解气了。 她冷哼一声:“那家人现在装什么可怜?当初你姐在张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得伺候一大家子,他们可曾心疼过一分?” 提起自己的孙女儿,老太太就一阵闹心。 “要不是小草他们刚好遇见,你姐说不定还泡在苦水里呢。” 现在多好。 二妹有了自己的工作,每天笑著出门,月底还能拿著工资回家,腰板都挺直了。 丫丫在这边有人带,吃得好,穿得暖,人人见了都夸她懂事。 二妹说,这辈子没想过能活得这么踏实。 张彩霞坐在一旁听著胡三妹说著家乡的事,眼中泛著柔软的光。 看了一眼在屋里写作业的女儿,张彩霞顿觉心里无比踏实。 总以为失去了一切,可没想到老天待她不薄,给了她这么好的一家人........ 又忙活了两天,沐小草放学后路过一家包子店,见那包子又大又暄软,便將车停在了巷子口,下去买了二十个。 热腾腾的包子拎在手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好久没吃包子了。 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脚步轻快地往家赶。 结果刚走到巷口,就撞见了面色不好的胡丽丽。 胡丽丽眼眶发红,眼神不善地看著沐小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沐小草一脸莫名,绕开她正要离开,胡丽丽却突然拦住了她。 “沐小草,你站住!” 沐小草挑挑眉。 “找我有事?” 胡丽丽立马就哭了。 “沐小草,你就是个祸害! 为了你,秦沐阳把刘国强都打进了医院你知不知道!” 沐小草微微一愣,旋即冷笑一声:“胡丽丽,你这顛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啊。 秦沐阳打刘国强,那是因为刘国强嘴欠,满嘴喷粪,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怎么到你这儿,就成我的错了?” 胡丽丽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道:“反正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秦沐阳怎么会动手?刘国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你得负责!” 沐小草气笑了:“我负责?我负责什么?他刘国强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跑去找我家秦沐阳的麻烦,挨打也是活该。 再说了,秦沐阳那是为了维护我,我骄傲还来不及呢。” 胡丽丽见沐小草不吃她这一套,便开始撒泼:“沐小草,你別得意,你等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沐小草眼神轻蔑,一脸不屑:“哟,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我好过。 胡丽丽,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有这閒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可是,沐小草,你知不知道,刘国强是为了你才去找秦沐阳打架的。” “哦,那又咋样? 又不是我让他为了我打架的。” “沐小草!” 胡丽丽气得眼眶通红。 “你居然知道他们打架了? 那你知不知道国强伤得很重,还发起了高烧?” “那我怎么能知道? 刘国强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胡丽丽见沐小草如此油盐不进,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沐小草的鼻子道:“沐小草,你简直没有一点同情心! 国强他就算有错,可现在也受伤躺在医院了,你就不能有点愧疚之心吗?” 沐小草蹙著眉,冷冷地看著她:“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 他受伤是他自找的,是他先出言不逊,秦沐阳才动手的。 要是他安分守己,会有这样的事吗? 拜託,我们已经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为什么就不能理智一点呢?” 胡丽丽见说不过沐小草,便开始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沐小草,自从你离开后,国强就变了。 他心里眼里都是你,对我越来越冷淡。 现在他躺在医院里,我一个人忙前忙后,你倒好,在这里逍遥自在。” 沐小草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胡丽丽,你別把什么都怪到我头上。 刘国强对我那是自尊心在作祟,我可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什么。 你有这时间在这里跟我哭闹,不如多去照顾照顾他。” 胡丽丽见沐小草不为所动,又换了一副嘴脸,哀求道:“小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针对你。 可现在国强真的伤得很重,他一直念叨著你,你就去医院看看他吧,就当是可怜可怜他。” 沐小草看著胡丽丽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胡丽丽,你別在这里装可怜了。 我是不会去医院看他的,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你还是赶紧回去照顾他吧,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去看刘国强? 她脑子又没被驴踢。 她要是去看刘国强了,这胡丽丽肯定会当著眾人的面儿说她是去勾搭刘国强的,到时候传得满城风雨,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还有,他去找我男人,我没告他个寻衅滋事都已经算是我善良大度了。 你要是再来胡乱攀咬,我就去医院再给他几脚,让他再去找我男人打架。” “你........你.........沐小草,你也太恶毒了。” “就是啊,我本来就这么恶毒,你不知道吗? 別拿一点小事就来试探我。 胡丽丽,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的花花肠子还是多放在刘国强身上,想想怎么哄著他將心思放在你的身上吧,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成天盯著我。 告诉你,我沐小草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遵循一句古话,那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懂? 而且他那个人很喜欢乐善好施。 那就是寧可自己人吃亏,也不会让外人吃亏。 如今你是他的老婆,他对你的態度有所转变,你难道真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吗?” 第441章 保研 这话,扎的胡丽丽往后踉蹌著退了好几步。 她怎么会体会不到呢? 自从她算计和刘国强躺在一起,刘国强就对她的態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的刘国强,总是护著她,对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哪怕她犯了错也一味包容。 那是她觉得这个男人太有男人味了,也是一个很有担当,很有气魄的男人。 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失望。 哪怕回到家,也是抱怨她不太懂事,对他父母不好,说他父母有多么的不容易。 可他父母都那么大年纪了,为啥她嫁进来就说他们过得不容易了? 他们以前难道就过得很容易了? 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被指责不懂事。 可转念一想,刘国强是她费尽心机才得来的男人,她绝不能就这样轻易失去他。 就算刘国强现在对她冷淡,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挽回。 看著沐小草对刘国强的態度,胡丽丽感觉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感觉到了一阵心酸。 自己在意的一切,在沐小草这里,却轻如尘埃,不值一提。 “沐小草,別把你自己说得有多么高尚。 你之所以说要打刘国强一顿,那是因为,你还恨著他。 而之所以恨,就说明你心里,还有他。 毕竟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沐小草直接就无语了。 还爱? 她沐小草有多贱才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啊? 这对疯子,还真是好般配,都听不懂人话。 思维逻辑都是错乱的,从不在自身找问题,错都是別人的。 她也真是服了。 “沐小草,不管怎么样,国强都是因为你才进的医院,你必须掏五十块的医药费。” 啊? 沐小草禁不住睁圆了眼睛。 “我出医药费?” 这胡丽丽的脑子,没问题吧? 沐小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说道:“胡丽丽,你这脸皮可真比城墙还厚啊。 刘国强自己惹是生非,跑去招惹秦沐阳,结果被打进医院,凭什么要我掏医药费? 他受伤是他自找的,跟我有半毛钱关係吗?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让你一个疯婆娘来找我麻烦算什么事啊?” 沐小草都要气笑了。 胡丽丽见沐小草態度强硬,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跺了跺脚,蛮横地说:“反正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国强也不会这样。 你要是不出这医药费,我就天天来你家闹,让你不得安寧。” 沐小草眼神一凛,毫不畏惧地迎上胡丽丽的目光,冷冷说道:“胡丽丽,你要是敢来我家闹,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到时候,看丟脸的是谁。 还有,你男人打伤了我男人,我男人到现在还浑身疼著呢。 胡丽丽,赔我男人医药费。 我不管你男人是因为什么打伤我男人的,但他故意找事,就是犯错的一方。 给钱,一百医药费。” 胡丽丽被沐小草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瞪了沐小草一眼,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著:“沐小草,你不要脸,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胡丽丽一时竟慌了神。 沐小草其人,胡丽丽其实並不是很了解。 但刘国强那时候说沐小草,说她胆小,懦弱,遇事就躲,从不敢正面应对。 对刘国强也是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反驳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乡下姑娘,好拿捏得很。 可她眼中的沐小草,美丽,坚韧,眼神清亮而坚定,言谈间透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更重要的是,倔强。 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动摇。 胡丽丽从未见过这样的沐小草,像一株野火燎原的荆棘,烧得她措手不及。 她开始怀疑刘国强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全然出自臆想。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曾被风沙磨礪过脊骨的戈壁红柳,看似柔弱,实则根扎得比谁都深。 她转身离去的脚步不再篤定,反倒透著一丝溃败的慌乱。 沐小草看著胡丽丽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拎著包子,大步往家走去,心里想著:我才不怕你呢。 下次再来找事,她不介意给她两巴掌。 真是惯得她。 人若无赖,便如野草疯长,不辨阳光雨露。 可阳光从不因遮蔽而止照,雨露亦不因挥霍而不降。 她沐小草虽生於尘,却不隨尘流转,心自有根,立於天地之间,何须向荒唐低头。 胡丽丽想要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肆意妄为的藉口。 可她重活一世,从不会助长那些邪门歪理。 至於別人想找碴儿,她奉陪到底。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暑假期,也到了沐小草要毕业的日子。 “啥? 小草,你要毕业了?” 室友们都张大了嘴巴。 四年的大学,这才上了一半儿的时间,人家就要毕业了! “嗯,我修够了学分,已经达到了毕业条件。” “哇,小草,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不是说,我们以后就不能住在一起了?” 刘晓丽眼睛红红的,拉著沐小草的手不肯放。 其他室友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沐小草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刘晓丽的手背:“大家別担心。 以后我们可能会不是同一间宿舍,但学校已经报送我上了咱们学校的研究生,我还在这所学校。 以后咱们想见面,隨时都能见。 等没课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吃饭。” 虽然研究生院与这边不在一起,但也离得不是很远。 几人一听,顿时又开心地笑了。 同时心里也有了深深的落差感。 卓然也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她终究是,比不上沐小草的。 她也在努力上进,爷爷也有给她开小灶。 可一些研究课题,爷爷只会找沐小草探討,却从来不会找她。 第442章 真是太美了 沐小草花了两年时间,將別人四年的课程尽数修完,连导师都感嘆她的专注与天赋。 而她也想修完四年学分的,可惜,课程难度和科研任务让她力不从心,最终只能放弃。 而今年保送上研的名额只有三个,沐小草就占了其中之一。 这样的成绩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卓然握紧了手中的笔,指甲微微发白。 她知道,她和沐小草的差距不止在学业上,更在於那份沉静坚韧的心性。 沐小草从不张扬,却总在关键时刻稳稳立於高处,成为了眾多杂草的仰望之神。 但她现在,已经嫉妒不起来沐小草了。 沐小草的优秀,她穷其一生,都追不上了。 就在这时,同宿舍的何安欣红著脸说道:“小草,过几天我就要结婚了,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刘晓丽惊讶道:“你要结婚了? 今天的喜事真是一桩又一桩啊。” “嗯,他是京市一名返乡知青,目前在电管所上班。 我爸爸和他爸爸都是电力系统的,互相也算是老相识了。” “恭喜恭喜。 看来咱们宿舍的朋友们,都要好事將近了啊。” “不错,工作稳定,配得上我们安欣。” 沐小草也很替何安欣感到开心。 同宿舍的这几个人,何安欣的性格和孙月荷有点相似。 都是那种有点靦腆的內向性格。 她不善言辞,却总在细微处体贴他人,如今能遇见良人,也算是命运的温柔馈赠。 “恭喜你,安欣,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去为你祝贺新禧。 刚好下午没事,走,去我店里。 我店里刚好有新娘礼服,我送你两套。” 何安欣一听,忙推辞道:“那不行,那不行的。” 胡三妹哥两好地勾住了何安欣的肩膀:“你要是不收,我们可要生气了。 咱们宿舍的情分,还讲究这些客套?” 刘晓丽几人也笑著道:“走唄,咱沐老板有的是钱,不缺你那三瓜两枣。” “好,好,走,快走,我也想去买两件新衣服穿呢。” “我也去。” 同宿舍的姑娘们嘰嘰喳喳的,好不热闹。 只有卓然抿著唇道:“你们去吧,我要早点回家。” 刘晓丽朝天翻了个白眼。 每次都是这样,一点不合群。 沐小草却是丝毫不在意。 看来又打击到了卓然的自尊心。 可是没办法,优秀从来不是用来打击別人的,而是自己一路走来的印记。 几个女生开开心心下了楼,刚好遇见何永翠在楼下扫地。 “表姨。” 沐小草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何永翠抬头笑了笑,手里的扫帚不停,“小草啊,你们这是去哪儿?” “去我店里逛逛,给安欣选套婚纱。”沐小草语气轻快。 “好事啊!”何永翠停下动作,眼角的皱纹都染了笑意,“安欣这丫头有福气,將来一定要幸福吆。” 何永翠现在没了心上的大石头,沐小草几个小辈对她也是敬重有加。 忙完之余,她还可以去找自己的表姐聊聊天,日子那是过得越来越舒心了。 连带著小草的几个舍友看见她都会喊一声“表姨”。 “知道啦,表姨。”安欣脸红著点头。 胡三妹揽著人就走,“走了走了,再不去好裙子都被抢光啦!” 大家嬉笑著,沐小草对何永翠说道:“表姨,晚上来家里吃饭,我们聚聚。” “好,好,我下班就去。” 何永翠笑著应下,目送几个姑娘的身影渐行渐远。 沐伊佳约的生意,什么时候去都是人满为患。 何翠莲正在忙著招呼客人,看见沐小草带著自己的姐妹们进来,脸上立刻扬起笑意:“小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沐小草挽著何安欣的手说:“给安欣选婚纱,妈,你不用管我们,我带著他们先去楼上看看。” 沐小草设计的婚纱系列就在二楼展厅。 不光是这里,京市的三家照相馆里也摆著沐小草的婚纱,每天预约拍婚纱照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外地新人专程赶来,只为试穿她设计的婚纱。 八十年代,穿著婚纱拍结婚照也算是一种新潮而浪漫的仪式。 沐小草的设计既保留了传统刺绣的温婉,又融入了现代剪裁的利落,每一针每一线都诉说著对幸福的理解。 姑娘们惊嘆於裙摆的弧度像月光般柔美,安欣指尖轻触蕾丝,眼底泛起涟漪。 胡三妹打趣道:“穿这裙子结婚,新郎怕是要看傻了。” “哈哈,那可不? 咱们安欣本来就漂亮,这婚纱一穿上身,不漂亮才怪呢。” “我结婚了,也要穿这样的婚纱。” “哈哈,青玉,你臊不臊?” 大家说说笑笑,沐小草则是帮著何安欣试了好几件婚纱,每一件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安欣的温婉气质。 最后拍板,选了一件珍珠白的主纱,裙身以手工刺绣勾勒出缠枝莲纹,头纱边缘缀著细密蕾丝,整体既庄重又不失灵动。 安欣站在镜前,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稍一用力,梦就会醒。 沐小草退后两步端详,点头笑道:“就是它了,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胡三妹眼圈微热,“小草,我都想再结一次婚了,真是太美了。” 沐小草打趣道:“可以啊。 等你和我哥金婚时,我亲自设计一套婚纱给你穿。” 胡三妹老脸一红。 “还金婚。 金婚时估计眼袋都掉裤腰上了,哪还有那心思? 还是年轻好。 看看安欣,真的是人比花娇,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雁过拔毛.........” “哈哈哈.........” 大家都被胡三妹给逗得哈哈大笑。 “三妹,你个理科生,別再这里拽文了。 等你金婚了,我们要大吃一顿。” “好,记住你们说的话。 到时候我请客,我们大吃一顿。” 说说笑笑间,沐小草將礼服放好,又叮嘱店员妥善保管,转头对姐妹们说:“走,去沐家大院吃饭。” “嗷,去吃饭了,我要吃你家的清燉鱼。” “我要吃腊肉炒蘑菇。” “我要吃红烧肉。” 大家嘰嘰喳喳的,拥著沐小草就下了楼。 第443章 你再闹,我就报警 几人刚一出门,便瞧见个男人黑著脸,怀里还抱著个三岁大的孩子,身旁还跟著个皮肤黝黑的乡下妇人。 何安欣看见那男人,顿时就怔住了。 “王强.........” 王强似有所感,顿住脚步转头,见是何安欣,整个人就傻眼了。 她……她怎么在这儿……. 乡下女人见王强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几个漂亮姑娘,黝黑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悦。 “王强,你看啥呢?” 然后她又看向眼眶发红的何安欣,张口就骂道:“不要脸的狐狸精,盯著別人男人看,还要不要脸啦!” 说著,女人竟衝上来要打人! 沐小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冷冷地道:“你干什么?在这儿撒什么泼?” 女人愣了一下,王强也回过神来,慌忙拉住黑脸女人:“对不起,这是........这是我以前的老乡。” “王强,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算你哪门子老乡? 我和你可是摆了酒席生了孩子的。 怎么,你还想摆脱我?” 黑脸女人挣脱开王强的手,又气又急,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空气。 “好啊你王强,现在一瞧见漂亮女人,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了是吧? 还敢说我是你老乡,你当初可是跪在我家门前,苦苦哀求我嫁给你呢!” 王强脸色涨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眼神躲躲闪闪,一边偷偷瞟著何安欣,一边慌慌张张地想要捂住黑脸女人的嘴,“你……你小声点,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井儿街人流如织,很快,这边的动静就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和围观。 黑脸女人却不依不饶,猛地一把拍开王强的手,扯著嗓子嚷嚷道:“我丟人现眼?你乾的那些好事还怕人说? 这个狐狸精是谁?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何安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簌簌滑落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怎么也抵不住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 曾经以为会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此刻竟在眼前抱著別的女人的孩子。 更可恶的是,婚前的谎言还被现实无情揭穿。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透著彻骨的冰冷:“王强,孩子……是你的吧?” 周围窃语如针扎耳膜,但何安欣挺直脊背,將碎掉的心狠狠压下,绝不让眼泪再落第二滴。 王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订婚前,何安欣详细问过王强在乡下的经歷。 他发誓赌咒说就在乡下下了五年的乡,没有在乡下谈过恋爱,更没有结过婚。 可眼前这女人怀里的孩子,分明已有三岁,其外貌特徵与王强极为相似,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係。 何安欣脑中轰然作响,原来那五年下乡的日子,他早已有了妻儿。 她一步步后退,心如刀割,却听见沐小草冷声质问:“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王强低头不语,黑脸女人哭喊著扑上来:“我跟你在乡下吃了好几年的苦,你就想这么甩开我? 我告诉你王强,不可能! 你要是敢和別人结婚,我就告你耍流氓! 还有你这个狐狸精,明知道王强已经结婚了,你却和我男人眉来眼去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沐小草挡在何安欣身前,目光如刀般刺向王强:“王强,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安欣不是你能隨意欺负的人,你既然在乡下有了老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王强被沐小草的气势所迫,后退两步,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和她只是……只是形势所迫,我根本就不爱她。 再说了,我和她也没有领证,我........” 黑脸女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又要衝上来廝打:“没有领证?你当老娘是死的? 王强,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娘不是好惹的!” 说著,她扑过去就给了王强几巴掌。 乡下女人,有的是一股子力气,直打得王强脸都迅速肿了起来。 然后,她还想扑过来打何安欣,却被沐小草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沐小草目光冷冽,沉声道:“你且冷静些,此处乃公共场合,岂容你肆意撒野。 有何事端,我们寻个僻静处,坐下来细细商谈便是,而不是当眾撒泼。” 黑脸女人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便开始號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了个陈世美,现在还要被狐狸精欺负........” 沐小草眉头紧皱,对王强说:“你带她先走,安欣现在需要安静。 有事我们改天再谈。” 王强如蒙大赦,拉著黑脸女人就要走,黑脸女人却不肯,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沐小草眼神一厉:“你再闹,我就报警了。” 安欣性格內向,今天这么一闹,她怕安欣会想不开。 何安欣低垂著眼眸,眼泪扑簌簌往下流。 耳畔喧囂与哭骂交织成一片,然而她却似被隔绝於死寂之中。 眼前王强那狼狈之態、乡下妇人嘶吼之状,还有那孩童稚嫩之眸,皆在脑海中翻涌不息。 她与王强见过三面,那人总是憨厚可掬,言语轻柔细语,何安欣心想,寻个这样的男人过一生,倒也不错。 可如今,那些温柔之语,尽化作谎言之刃,一刀一刀,剜在她心间。 不过,还好。 还好他们没有领证,一切,都还来得及。 “还有,我家安欣根本就不知道王强已经结婚生子。 要是知道,她绝不会去喜欢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 沐小草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愤怒。 “安欣单纯,不懂人心险恶,可你王强明知自己有家室,还故意隱瞒,就是存心要毁了她。” 宿舍里的几个室友除了卓然有点清高外,大家的为人都很不错。 要是知道王强不但在乡下结婚还有了一个孩子,安欣根本就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更別提要和这个人结婚了。 第444章 撒泼的乡下女人 何安欣攥紧衣角,指节发白,却始终未语。 沐小草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冰凉与微微的颤抖,都传递著她的不安。 “別怕,你还有我们大家。 告诉我,你事先是不是不知道他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何安欣轻轻点头,泪水滑过脸颊,声音细如蚊吶:“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岂能答应这门婚事?” 何安欣长得不差,还是大学生,家里说媒的人可是有很多的。 本来她今天还在满心欢喜试婚纱,接受著好朋友对她的祝福,过两天就要做漂亮的新娘子了。 但这个女人的出现,不但打碎了她的美梦,还碾碎了她的自尊。 那未落在脸上的耳光,却如重锤般,狠狠击中了她的心。 难过,耻辱,愤怒,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心期待的婚姻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婚纱依旧掛在衣柜里,洁白无瑕,却已悄然沾染了谎言的尘埃。 她不敢抬头,惧怕室友同情的目光,畏惧旁人鄙夷的眼神,更痛心自己曾如此真挚地相信过一份虚假的温柔。 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一时手足无措。 她很想大哭一场,却又觉得连流泪都显得矫情。 直到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才终於抑制不住,哽咽出声。 沐小草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鸟。 “没事了,別怕,有我们在。” 宿舍里其他女生也围了过来,无声地握住她的手或轻拍她的背。 “我........我没有结婚。 我和她,真没领证.........” 王强满眼心疼地望著伤心欲绝的何安欣,然而怀里的孩子此时却搂著他的脖子,脆生生地喊了声爸爸,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 黑脸女人见王强这副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又伸手去拧他的耳朵,怒喝道:“好啊你,还惦记著这个狐狸精呢!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人家能看得上你? 还有你这个狐狸精,別在这儿装可怜! 要不是你勾引我男人,他能答应娶你?” 王强吃痛,却不敢反抗,只是眼巴巴地望著何安欣,嘴里喃喃道:“安欣,你听我解释……” 何安欣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紧紧依偎在沐小草怀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沐小草见状,眉头紧锁,眼中怒火熊熊,她毅然挡在何安欣身前,冷冷地盯著王强和黑脸女人。 “你们俩有什么矛盾自己回去解决,別在这儿欺负人! 安欣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岂容你们这般污衊!” 沐小草真是有些生气了。 她本来对这个女人还挺同情的。 毕竟,她都为王强生儿育女了,王强为了回城却不愿承认她的身份。 说来,她也是受害者。 可这个女人不思解决自身问题,反倒將满腔怨气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尤其是何安欣,实在太过分了。 她能在这个时间找到城里来,看来是早就盯上何安欣了。 她心里明白,自己和王强的事本不该牵连旁人,可对方却偏偏將矛头对准了最脆弱之处。 她肯定也知晓何安欣根本不知她的存在,却故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现身,用最恶毒的语言当眾揭开她的伤疤。 她这是想要毁了何安欣,而不是想要解决事情。 黑脸女人冷笑一声,“清清白白? 谁知道呢,说不定早就和王强勾搭上了。” “啪!” 沐小草忍无可忍,一个巴掌就甩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你给我把嘴巴放乾净点!再在这儿胡言乱语,我就报警了。” 黑脸女人被打懵了,捂著脸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可置信。 “我同学和我们一个宿舍。 她平时很少出校门,这门婚事,更是两家父母商定完成,和她有什么关係? 你口口声声说你和王强是两口子,那请拿出你们的结婚证让大家看看,看看是不是我同学在破坏你们的婚姻。” 女人被沐小草那如刀锋般凶狠的眼神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回过神后,急忙解释道:“我们乡下人结婚,办桌酒席就成,谁还去领那劳什子结婚证啊? 可我给王强生了个大胖儿子呢。 你们瞅瞅这孩子的长相,跟王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还能有假不成?” “长得像又能怎样? 这可不是你拿来污衊我同学的藉口。” 说著,沐小草又看向了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眼眸里满是轻蔑。 “王同志,別光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啊。 事情的真相到底咋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强被沐小草那锐利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確实和她办过酒席,可那都是被形势所迫,我压根儿就不喜欢她。 我和安欣上个月才刚认识,总共就见过三回面,而且每次都是有家人在旁边陪著的。 我们之间没啥情感纠葛,更没有你们想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儿。 但我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安欣,我…….” 话还没说完,那黑脸女人就像头母老虎似的扑了上来,对著他又抓又挠。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王强一边躲闪一边求饶,现场乱作一团。 沐小草赶紧护著何安欣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她再受到伤害。 也许这男人本性不坏,但他和安欣,终究是不合適了。 沐小草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心里又气又急,大声说道:“都別吵了!这样吵下去能解决问题吗? 王强,你既然给不了安欣幸福,就別再来招惹她。 你现在就带著这个女人和孩子离开,以后別再出现在安欣面前。” 黑脸女人一见大家的指头都指向了她,顿时坐在地上就撒起了泼。 “哎哟,我不活了。 城里人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乡下人啊……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家孩子都快没爹了,你们还帮著这个女人说话! 你们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第445章 及时止损 “嗤,这位女同志,我们城里人说话做事讲究证据,不是谁哭得惨、骂得狠,我们就会向著谁。” “就是,人家都快结婚了,你突然冒出来了。 这小同志一看都是被你男人蒙在了鼓里,你有火朝你男人发啊,欺负人家女同志算什么本事啊?” “这小同志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你这么欺负她,败坏她的名声,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这乡下人真不像话,跟个泼妇似的,人家男同志跟你有了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女人见卖惨没有,就把矛头对向了沐小草。 “你个狐狸精!我看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人!” 她和何安欣的事情,关她何事? 非要她逞能出头打抱不平吗?沐小草並不动怒,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如深潭般沉静。 世间多少纷爭,不过源於一个“贪”字,贪情、贪財、贪名、贪利,却忘了自己本身早已泥泞不堪。 现在一出事,就想把所有的罪责往別人身上推。 沐小草轻轻托住何安欣颤抖的手,掌心传递著温暖,仿佛护著一盏在风中摇曳將熄的灯。 人心浑浊时,总爱把无辜者拖入泥潭,可光从不因黑暗而止步,正如清白无需喧囂自证。 此刻沐小草不再多言,唯愿风雨过后,安欣能走上一条乾净的路,遇见真正值得託付的人。 黑脸女人却不肯罢休,还想再闹,王强用力扯了她一下,“走啊,你真想自己被送进去吗?” 黑脸女人这才不甘心地瞪了沐小草和何安欣一眼,嘴里嘟囔著一些难听的话,抱著孩子被王强拉著走了。 沐小草冷冷地扫了王强一眼,眼神如冰刃般锋利,转身对姐妹们说:“我们走,別让这种人脏了我们的眼睛。” 一行人簇拥著何安欣,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只留下王强和黑脸女人边走边爭吵不休。 何安欣身体一软,差点跌倒,沐小草赶紧扶住她:“安欣,你没事吧?” 沐小草轻轻拍著她的背:“別怕,有我在。 我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们慢慢解决。” 看著那两人远去的背影,沐小草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何安欣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坚定:“安欣,別往心里去,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何安欣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勉强扯出一抹笑,“小草,谢谢你,我没事。” 刘晓丽也凑了过来,满脸气愤道:“这个王强也太不是玩意儿了,还有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 胡三妹也跟著附和:“就是,安欣你別伤心,为这种人动气不值得。” 沐小草望著何安欣,一脸认真道:“安欣,婚姻可是人生大事,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找个真心待你好的人。” 何安欣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小草,放心吧,我和他连证都没领,往后就是陌路人。” 何安欣虽然性格內向,但为人很是通透。 她望著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轻声说道:“有些路,走过便明白了;有些人,见过便足够了。”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走了眼角最后的泪痕。 她知道,从今往后,不再有犹豫和退让,只有坚定前行的背影。 正如古书所言:“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世间情谊如此,人生际遇亦然。 况且,她和王强也就见了三面,並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被那个女人出现给衝击得有些恍惚罢了。 沐小草笑了笑,“好了,別让这些糟心事影响了我们的心情,走,去沐家大院吃饭。” 第446章 微老婆做饭,我乐意 王强低著头,声音带著几分哀求,“我知道不能,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其实一直很矛盾,在乡下的时候,我和她虽然办了酒席,但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可乡下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没有人帮衬著,我根本就扛不过来。 我满心想著回城,想著能有更好的发展,所以当父母给我介绍安欣的时候,我没拒绝。” 何安欣从沐小草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透著刺骨的疏离,“王强,你不用再说了。 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之间更不可能了。 你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別再纠缠我了。” 王强猛地抬起头,眼中慌乱如受惊的鹿群般一闪而过。 “安欣,我真的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喜欢。 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让你很失望,但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沐小草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头,“真心?你的真心就是一边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一边来骗安欣和你结婚? 你这哪是真心?分明是自私透顶!” 王强被说得满脸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像被掐住了喉咙般发不出声。 这时,车站的广播响起,提醒何安欣她乘坐的列车即將发车。 沐小草拉过何安欣的手,“安欣,我们该走了,別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何安欣点点头,跟著沐小草往列车旁走去。 王强突然衝上前,想要拉住何安欣,沐小草眼疾手快,挡在中间。 “你想干什么?再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王强停住脚步,看著何安欣的背影,大声喊道:“安欣,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何安欣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不用了,我们各自安好吧。” 说完,她在沐小草的注视下走进了检票口,只留下王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何安欣望著车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神情平静却透著一丝疲惫。 她轻轻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曾被隱瞒的真相如今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却再也无法衝垮她內心的堤坝。 她知道,有些路走过了就无法回头,有些人错过了便不必再等。 可她依旧觉得心里难受。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仿佛在诉说一段终將远去的旧事。 送走了何安欣,沐小草这边暂时消停了两天。 回到家时,就看见秦沐阳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阿姨在一旁打下手,一边笑著夸他手艺见长。 “沐同志真是好有福气啊。 找的老公不但长得俊,连做饭都会。 咋不让你媳妇儿做饭啊? 你媳妇儿的厨艺,就是国营饭店里的厨师都比不上。” “现在男女平等了,早没了男人不进厨房那样的谬论了。 我老婆每天上学那么辛苦,我给她做顿饭吃,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秦沐阳一边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的菜,一边笑著回应阿姨,那自然的神態,仿佛做饭是件再寻常不过却又满溢著幸福的事儿。 沐小草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满是温暖。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双臂温柔地环住秦沐阳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宽厚而温暖的背上,柔声说道:“辛苦啦,沐阳。” 秦沐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辛苦,为老婆做饭,我乐意。” 阿姨红著脸在一旁看著他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瞧瞧这小两口,感情真好,真是让人羡慕。” 不一会儿,饭菜都端上了桌,色香味俱全。 沐小草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哇,沐阳,你这厨艺真是突飞猛进啊,这味道简直让人陶醉,绝了!” 秦沐阳笑著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喜欢就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沐小草一边吃一边点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秦沐阳一边洗碗一边对沐小草说:“老婆,最近学校里事儿多不多啊?要是累了就別太拼了,身体最重要。” 沐小草靠坐在他身边,说道:“还行啦,不过今天送安欣走的时候,遇到王强了,他还在纠缠安欣,真是烦人。” 秦沐阳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这种人就是冥顽不灵,安欣做得对,离他远远的才好。” 你也別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沐小草用力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我知道啦,我才不会为那种人生气呢,我有你这么体贴入微的丈夫,哪还有閒工夫去搭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秦沐阳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就你嘴甜,最会哄我开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又过了两天,卓老打来电话,带著沐小草去了一个研究小组。 这一去,就是十五天。 等沐小草回来,两个孩子都不让她抱了。 宋怀玉就笑著道:“让你一天就知道忙。 孩子的陪伴可是很重要的。” 沐小草也觉得有些亏欠孩子。 孩子生下来就是奶奶和胡阿婆一直在带。 她有时除了晚上哄睡时陪一会儿,其他时间都扑在研究上,连周末也常不在家。 而且孩子张口喊的第一个人是“奶奶”,而不是她这个亲妈。 沐小草进屋洗了一个澡,便抱著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给他们讲故事。 不一会儿,孩子们便重新认可了沐小草,黏在她的怀里不愿意下来。 “来太奶奶抱,你妈妈累了。” 宋怀玉笑著朝孩子们伸出手,孩子们却紧紧搂著沐小草的脖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沐小草得意地瞥了宋怀玉一眼,故意把孩子们往怀里拢了拢。 “奶奶,您瞧,孩子们还是跟我最亲呢。” 第447章 像梦一样 宋怀玉佯装生气地瞪了沐小草一眼。 “就你爱显摆,要不是我和你胡阿婆天天精心照料,他们能长得这么壮实吗?” 沐小草笑著亲了亲孩子们的脸蛋,“是是,多亏了您和胡阿婆,不然我哪能这么省心。” 孩子生下来,可忙坏了两个老太太。 在沐小草心里,最感激的,就是奶奶和胡阿婆,胡阿公。 打定主意要让奶奶享福的,可还是让奶奶受累了。 孩子们咯咯笑著,小手像调皮的小鸟般在沐小草脸上乱摸,沐小草痒得直求饶,院子里迴荡著欢快的笑声。 “奶奶,过两天我和宋老板要去一趟云城,您和胡阿婆胡阿公想不想回去看看啊?” 沐小草知道,不管京市如何繁华,胡阿婆和胡阿公还是挺怀念家乡的。 胡阿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洋溢著笑容说:“能回去看看当然好,我都想村里的几个老姐妹了。” 胡阿公也很是开心。 “回去看看也好。” 家里人都在那边呢,说不想那是假的。 “那行,过两天我们一起去云城。” 这次的队伍,和上次差不多。 不过,胡三妹和沐红亮走不开。 因为贷款已经批下来了,他们正忙著新厂的事宜,根本抽不开身。 所以秦沐阳便请了假,和沐小草一同前往云城。 等回到小邑村,当看见路口那气派非凡、车流如织的生態园时,胡阿婆和胡阿公都惊得合不拢嘴。 “真是了不得,这.........这还是咱村的路口吗?” 原先荒草丛生的路口,如今竟成了这般光景。 水泥路直通小邑村以及大马路,路旁栽著整齐的香樟树,生態园门口矗立著石雕村標,上书“小邑村乡村振兴示范点”。 生態园內小桥流水,花团锦簇,美得简直如同人间仙境。 小邑村后山的苍翠林木与山顶常年不散的云朵相映成趣,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山水画卷。 胡阿婆眼眶微热,喃喃道:“当年挑粪种地的地方,如今成了金窝窝。” 胡阿公望著来往游客,不禁感慨:“老婆子,咱们这辈人做梦都没想到,这穷山沟真能变成金疙瘩。” 望著这络绎不绝的人流,脚下的土地似乎都泛著金色的光芒。 “阿婆,阿公,咱们晚上就住在这里可以吗?” 车子一路驶进了生態园后院,宽敞的停车场旁是一栋崭新气派的宾馆大楼。 宾馆大楼右侧,矗立著一栋古色古香的农家餐厅,青瓦白墙,门楣上“小邑人家”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沐小草指著餐厅后方的一片花海说:“那边还规划了民宿区,等明年开春,城里人就能住进来体验田园生活。” 胡阿婆紧紧攥沐小草的手,声音微颤:“咱家祖坟冒青烟了,活到老,还能看到这一天。” 两辆汽车依旧是宋老板找朋友借的。 这次宋老板也跟著来了。 一直听说沐小草在这里开了一家生態园。 今日一见,好一个世外桃源! 这哪里还是什么生態园? 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宋老板下车后环顾四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草啊,你可真是把荒山变金山了!” 他指著远处正在修建的民宿区,连连讚嘆:“这规划,比城里那些度假村还要讲究几分!” 看到游客在花海中拍照留影、孩童在溪边嬉戏追逐,他低声嘀咕:“回头我也得学著搞点乡村振兴的项目,这路子走对了。” 沐小草笑著道:“我这人没啥別的追求,就喜欢和山山水水打交道。 要是你真有兴趣,等刘老板再次来京都,我们可以合力在云省別的地方再建一个度假村。” 度假村和生態园的模式如今在云省这片秘境之地尚属罕见,这里仍保留著最原始的生態肌理。 只需稍加点缀,便是天然氧吧与心灵棲所。 宋老板一听就来了兴趣。 “好,有你这里的良好开端,这件事,我会和刘老板先通气商量一下的。” 宋老板知道,沐小草的项目,远不止生態园这样的小打小闹。 “走吧,我们楼上洗漱休息一下,然后尝尝我这里的当地美食。” 沐小草引著眾人走进宾馆,房间整洁雅致,推窗即见山色如黛。 胡阿婆轻轻抚摸著木床上的雕花,感受著棉绸铺盖的柔软,连声讚嘆:“像梦一样。” 孩子们閒不住,嚷著要到溪边抓鱼。 沐小草笑著拿出准备好的竹篓和小网,让秦素领著他们穿过石板路,来到了青草茂盛的溪边。 微风轻轻拂过稻田,蛙声与孩童们的笑语交织在一起,在阳光里荡漾开来。 宋老板站在院中,望著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不禁感慨这方土地焕发出的勃勃生机,心中那幅乡村振兴的蓝图也愈发清晰起来。 到了餐厅里,土灶燉著山菌土鸡,香气四溢,一桌农家菜惹得宋老板连夸好吃。 “云省这边的菌子简直是名不虚传。 在京市,想要吃到正宗菌子,除了沐家大院,別的地方根本看都看不到。” 宋老板感慨颇深。 这一趟小邑村之行,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不管是这里的自然风光还是人文情怀,都透著一股原生態的纯粹。 他夹起一筷子嫩滑的菌片,送入口中,鲜香瞬间溢满口腔,不禁连连点头。 这里的每一味食材,都是山野的馈赠,每一道工序,都承载著农人的匠心。 沐小草没有追求奢华,却用最本真的方式留住了乡土的灵魂。 宋老板心想,乡村振兴的样板项目,如某省通过土地流转和现代化科技提升黄花產量与品质,不仅保护了自然环境,还让自然资源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资本。 而更让他动容的是村民脸上洋溢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认可与归属。 大队长在听闻沐小草他们回来后,也匆忙赶了过来。 “胡大哥?嫂子?” 看到明显年轻了好几岁的胡阿婆和胡阿公,大队长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认。 胡阿公有些拘谨地搓著手,脸上却掩不住笑意,“大队长,你还好吗? 咱们村的生態园,什么时候开张啊?” 第448章 金山银山 大队长有些尷尬地瞥了沐小草一眼。 “快了快了,房子已经建好,已经在收拾院子了。” 当初沐同志提议他们一同参与,但大队长心里总悬著块石头,既担心村民投了钱收不回本,更怕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与期望。 小邑村本就贫穷,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但当他亲眼目睹沐小草的生態园逐渐成形,游客如织时,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於缓缓地鬆动了。 原来,巨大的改变真的可以发生在了这片土地上。 生態园的声名鹊起,让好多人知道了小邑村的存在。 城里人坐著火车、开著汽车,甚至骑著摩托车都往这里赶。 村口那条曾经泥泞不堪的小路,如今已铺成了平整的水泥路,两旁掛起了红彤彤的灯笼,仿佛在热情地迎接著远方来客。 孩子们在溪边兴致勃勃地教游客辨认鱼虾,老人们则在树荫下悠閒地编织著竹器,一针一线间,流淌著岁月沉淀的智慧。 就连曾经反对得最激烈的几位村民,也悄悄地翻修了老屋,打算开家温馨的小茶馆。 村里的菌菇,手工艺品,特色小吃,都成了游客爭相购买的香餑餑。 生態园的崛起,连带著他们整个村都吃到了红利。 所以在集资建生態园时,大家都积极响应,没有一个人拖后腿。 胡家的三层小旅馆,也是天天爆满,让大家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收益。 大队长目光灼灼地看著沐小草道:“沐同志,咱们村的生態园建起来,可少不得你帮著出谋划策啊。” 沐小草笑著道:“大队长,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村子好,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生態园肯定能红红火火的。”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咱们不能光指著这一个生態园,得琢磨点別的路子——比如特色种植、养殖,或者开发乡村旅游项目,让游客们有更多新鲜体验。” 大队长禁不住连连点头。 “沐同志说得对,咱们得多元化发展,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放心,我回去就召集大家开会,一起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沐小草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咱们就一起努力,让小邑村变得越来越好。 现在咱们先把生態园搞起来。 等手头有钱了,就可以发展其他项目。” 有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不可一蹴而就。 吃过饭,沐小草便陪著胡阿婆和胡阿公回了村。 相较於以前,现在的小邑村人看见小汽车已经不追著跑了。 但小车进村,他们还是会多看两眼的。 当看见坐在村口纳鞋底儿的熟悉面孔时,胡阿婆忙用手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头髮,笑著从车窗里伸出了手:“翠花奶,毛蛋奶,大嫂子,你们都在呢?” 说著,车子停下,胡阿婆和胡阿公昂首挺胸下了小汽车。 “哎吆,这不是三妹她爷爷奶奶吗? 哎呀喂,老哥,老嫂子,你们是吃了啥灵丹妙药了不成,咱变得这么年轻了? 这脸上的褶子咋都瞧不见了?” “嘖嘖,还白了。 你们现在可是咱们村里最白的人了。” 胡阿婆笑著摸了摸脸颊。 “哪有啥金丹妙药啊。 二妹三妹都过上好日子了,咱老两口心里一舒坦,瞧著可不就年轻了几分嘛。 还有啊,我和老头子在小草家一直享清福,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吃了就睡,睡醒又吃,这脸能不白净嘛?” 胡阿公接过话茬:“可不是嘛,日子舒坦了,心里畅快,饭吃得香,觉睡得踏实。” 旁边一位大爷咧嘴一笑:“瞧瞧,连走路都带风咯!” 眾人笑作一团,纷纷围拢上来打听城里光景。 胡阿婆指著沐小草道:“要说这好日子,还得感谢我们小草丫头,要不是她带著咱村办生態园,哪来如今这番气象?” “就是。 咱们村现在可真是大变样了,家家户户都存了钱。 村里的丫头小子都在生態园上班。 我家那小子前几天还写了信,说小草对他们可好了。 他们在服装厂住得好,吃得好,节假日还结伴去城里玩儿,过得可开心了。” 大傢伙满脸笑容簇拥著沐小草一行人回到了胡阿婆家。 院子里早已摆好了茶水和瓜子,眾人围著沐小草坐成一圈,七嘴八舌地问起生態园的细节。 一位大婶拉著她的手说:“小草啊,我家那片荒地一直没用,你看我做个啥生意好啊?” 沐小草微微一笑,握住大婶的手:“这荒地要是閒著怪可惜的,不如种上大棚有机蔬菜,咱们生態园正缺这个呢。 您把地整出来,种子我来提供,技术也有人指导,收成后我们统一收购,保您比种玉米强三倍。”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一位大叔插话:“那我养鸡咋样?” “好啊!”沐小草眼睛一亮。 “咱们搞土鸡散养,鸡蛋营养丰富,城里人抢著买。 只要大家齐心,小邑村一定能蹚出一条新路子。” 现在政策已经放宽好多了。 只要手续齐全,养殖、种植都能做,再不用担心被人举报投机倒把了。 土地也包產到户了,地里种什么,自己就能说了算。 只要踏实肯干,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小邑村有山有水,只要把生態园这面旗扛起来,家家户户都能分红。 沐小草站起身,指著远处的荒坡:“那片荒坡完全可以利用起来,种上果树,搞林下养殖,既保水固土,又能增收。 再过几年,春天赏花、秋天摘果,还能发展农家乐,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咱们小邑村青山绿水,发展好了就是金山银山。” 沐小草的话让眾人热血沸腾,眼前仿佛已展开一幅山花烂漫、鸡犬相闻的富足画卷。 人们爭相议论著自家能参与的项目,连一向沉默的老人们也凑过来取经,想要为家里的大计出一份力。 胡阿公捻著鬍鬚感慨:“小草这丫头,有见识,有胆魄,真是咱们村的福星。” 沐小草连忙摆手:“阿公,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是赶上了好时候。” 第449章 张三娃的报应 正如《管子》所言:“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今日小邑村之变,非一人之功,乃时代之潮与眾人之志相激盪。 政策开明,民心思进,方有此生机勃发之象。 只要守住绿水青山,善用自然馈赠,何愁金山银山不到来? 大傢伙儿討论得正热火朝天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譁声。 “张三娃,你这混帐东西咋又来了?” “二妹都跟你离了婚,你还跑咱小邑村干啥?” “估计这个狗日的又被他家里那个婆娘连同姦夫给打了,他现在估计是后悔了。” “哈哈哈........有可能。 那个女人,可不是个善茬儿。” 小邑村的村民如今腰包鼓了,说话底气十足。 张三娃满脸憔悴,硬挤进人群,来到胡阿爹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著哭腔:“胡叔,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您让二妹回来吧。 只要她肯回来,我定好好待她,绝不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胡阿公看著跪在地上的张三娃,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严肃道:“张三娃,你当初咋对二妹的,大伙都瞧得真真儿的。 现在你说知道错了,想让她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张三娃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胡叔,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东西,做了不少对不起二妹的事儿。 可我现在真改了,后悔当初那么对二妹。 二妹走后,我的日子过得乱糟糟的,这才明白她对我多重要。” 这时,胡阿婆也从一旁开口道:“张三娃,不是我们不肯给你机会,只是二妹现在在外面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再说了,你不珍惜我家孙女,有的是有人疼惜。” 有沐小草和秦沐阳在,上门和二妹提亲的人排著队呢。 只是二妹现在没有心思结婚,她只想好好工作,把日子过踏实。 张三娃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奶奶,我真的会改的,我会努力挣钱,让二妹过上好日子。 你们就帮我劝劝她吧。” 以前觉得胡二妹就是个闷葫芦,成天只知道干活,不懂情调。 现在才明白,正是这份踏实和坚韧最珍贵。 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看多了,才知道真心难得。 那寡妇倒是很懂情调,可她根本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df! 那女人不但成天待在家啥活儿都不干,还勾搭別的男人,把家里那点积蓄都骗得精光。 一言不合,还会动手和他打架,和妯娌们打架。 想起那寡妇,张三娃捂著脸,泣不成声:“我现在才懂得,过日子不是图热闹、看新鲜,而是要找一个真心相待、肯与你同甘共苦的人。 爷爷,奶奶,求你们帮帮我,让我再见见二妹吧。我愿意从头开始,用一辈子去弥补我的过错。” 胡阿爸冷著脸看著张三娃。 “狗东西,在我们家哭什么丧呢? 要嚎回你们家嚎去。 我的闺女自从嫁给你,那身上就没好过。 你一有不如意就打她,连带你们家那些狗东西也把我的女儿不当人。 现在我的二妹在京市无忧无虑的,为什么还要回到你们那个无底洞里受罪? 滚吧。 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的闺女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再吃回头草的。” 张三娃被胡阿爸一顿抢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周围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著他,往日里那些被压抑的愤怒此刻都爆发了出来。 张三娃听著这些指责,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知道自己曾经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可原谅,如今想要挽回,却是如此艰难。 过了许久,张三娃缓缓站起身来,朝著胡阿爸和胡阿婆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地说道:“叔、婶,爷爷奶奶,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还是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改变。 我会离开这里,等我有能力了,再回来求二妹原谅。” 说完,他转身踉蹌著离开了小邑村。 身后有人嘲笑道:“张三娃,你家女人是不是又在你头上播种了啊? 怎么看著这么失魂落魄的。” “估计被他老婆的姘头给打了。 你没看见他嘴角都破了吗?” “活该。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殴打咱们小邑村的姑娘不说,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在乎。 找了那么一个糟心玩意儿,那就是他的报应。” 身后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张三娃的耳朵里。 可他没有回头,只蹣跚著朝前走去。 看著张三娃离去的背影,胡阿爸嘆了口气:“希望他这次是真的能改过自新吧。” 胡阿婆则拉著沐小草的手说:“小草啊,多亏了你,让咱们二妹有了新的生活,不然还不知道要被那个狗东西折磨成什么样呢。” 沐小草安慰道:“阿婆,这都是二妹自己努力的结果,她值得更好地生活。 咱们小邑村也会越来越好的,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会越过越红火。” 这时,大队长走过来,笑著对大家说:“好了好了,张三娃的事就先放一边。咱们接著討论咱们村的发展大事。 小草同志刚才提的那些想法都特別好,咱们得赶紧行动起来。 接下来,咱们就分分工,看看谁负责种植,谁负责养殖,爭取早日把咱们小邑村打造成一个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眾人听了,纷纷响应,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小邑村这边的风景和空气极好。 宋老板也难得轻鬆,和沐小草他们一起,在小邑村待了大半个月。 山风拂过稻田,送来阵阵清香。 宋老板每天会跟著沐小草他们去山里采蘑菇,有时还会和当地的老农下地干活儿,体验著最质朴的劳作生活。 他渐渐明白,真正的財富不只是帐面上的数字,更是內心的丰盈与踏实。 清晨露水沾湿裤脚,黄昏炊烟染红山岗,这些细微处的寧静让他前所未有地清醒。 一行人回城后,便分散开来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第450章 可是,不应该啊 晚间时,胡丽丽路过沐家大院门口,本想给自己买一份快餐吃的。 可沐家大院儿堂食店里人满为患,就是路边都排起了长队。 她的心里既酸涩又嫉妒。 有人说,沐家大院儿的菜不仅味道好,更有一种家的温度,让人吃了心里踏实。 也有人说,这么好的生意,一天赚大几百都不是问题。 胡丽丽攥紧了手中的空饭盒,望著店內熙攘的人群和沐小草忙碌却从容的身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垂下眼眸就准备离开了。 工资还没发,她的钱,不够她在外边打牙祭了。 刘国强一个月只给她二十块钱,连买件新衣裳都得思量再三。 每个月交完水电费,再买两件衣服,还得往家里买菜。 到了月底,就所剩无几。 以前刘国强给她一半儿的工资,她手头可是很宽裕的。 可是现在......... 胡丽丽心里发苦。 就这紧巴巴的日子,过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正要转身离去,身旁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丽丽?” 胡丽丽下意识转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皮鞋鋥亮,面容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与沉稳。 他手里拎著一份沐家大院的招牌菜,眼神里带著惊讶与一丝关切。 “真是你?好久不见了。” 胡丽丽怔住,手中的空饭盒几乎要滑落。 这声音像一把钥匙,猛然撬开了她尘封多年的往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节奏。 男人微微一笑,“进去坐会儿吧,我请客。 看你站这么久,一定饿了。” 胡丽丽对上男人关切的眼神,眼眶顿时就红了。 原来是他,自己的老同学,陈明远。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温和,眼里有光。 胡丽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陈明远將她带到角落的木桌旁,热腾腾的饭菜冒著香气。 他轻声问起她的近况,胡丽丽低头拨弄著碗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还好。” 男人看了一眼胡丽丽洗得发白的衣服,柔声道:“你可是咱们班的小公主,谁见了不得说一声:京市第一中学的胡丽丽同学,长得可真好看。” 可现在的胡丽丽,眉宇间却添了风霜的痕跡,眼角的细纹藏不住生活的辛酸。 曾经骄傲的小公主,如今却被柴米油盐磨去了光鲜。 可是,不应该啊。 胡丽丽不是嫁了个军人吗? 而且,听说她的丈夫,很喜欢她的。 胡丽丽听著这熟悉又久违的夸讚,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强忍著泪水,苦笑著摇头:“什么小公主,现在不过是个为生活发愁的普通妇人罢了。” 陈明远眉头微皱,关切地说:“怎么这么说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胡丽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嫁给刘国强后的种种遭遇,如倒豆子般说了出来,从丈夫牺牲,到生活拮据,再到日子过得毫无滋味。 陈明远静静地听著,眼神里满是心疼。 等胡丽丽说完,他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丽丽,你本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胡丽丽可是他们班上好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大家都觉得她才貌双全,性子又温柔。 那时多少人写情书塞进她课桌,只求能换来一句回应。 就连班主任也常说:“胡丽丽这孩子,將来必定凤棲高枝。” 可命运弄人,红顏薄命不假,却也不该困於烟火琐碎之中。 陈明远望著眼前憔悴的她,心中一阵酸楚,当年那个笑靨如花、走路都带著风的少女,竟被时光与苦难磨成了这般模样。 他低声说道:“你还记得高三那年运动会吗?你跑三千米最后一百米跌倒了,却咬著牙爬起来冲向终点,全场都在为你鼓掌——那样的你,从来都不是认命的人。” 胡丽丽怔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刻的掌声仿佛穿越岁月,在她耳边重新响起。 胡丽丽抬起头,看著陈明远,眼神里带著一丝迷茫和期待:“那我该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不认命,又能如何? 陈明远认真地说:“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你有自己的优点和才华,不应该被困在这样一段不幸福的婚姻里。” 胡丽丽苦笑一声:“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这样了。” 陈明远握住胡丽丽的手,坚定地说:“丽丽,別灰心,一切还来得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胡丽丽愣住了,她看著陈明远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涟漪,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和希望,此刻正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 隨即她又苦笑,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你,明远,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胡丽丽了。”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二嫁的女人了。 和同龄的陈明远坐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老太婆,而陈明远,依旧年轻,充满了朝气。 其实她很清楚,陈明远那时候对她很有好感的。 抽屉里的情书,就数他的最多,也最用心,用词也最诚恳。 可那些信她最终都没回。 因为她那时的路,父母已经规划好了,她要嫁的人家条件好,能给她安稳生活。 她听从了父母的安排,放弃了心中朦朧的情愫,也错过了可能的另一种人生。 可如今回头再看,所谓安稳,不过是一地鸡毛的琐碎与无尽的隱忍。 她闭了闭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远,我不是不想相信希望,只是怕自己经不起再一次跌倒。” 陈明远轻声说:“我记得你当年说过,最怕的不是跌倒,而是再也站不起来。” 陈明远的话让胡丽丽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可是........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新的生活了。” 陈明远轻轻拍了拍胡丽丽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丽丽,资格从来不是別人给的,勇气也一直藏在你心里。 你忘了当年那个在运动场上跌倒了又爬起来冲向终点的你吗? 那时的你,多勇敢啊。” 第451章 命运从不会亏待任何人 胡丽丽慢慢放下手,泪眼朦朧地看著陈明远,心中那道封闭已久的门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青涩懵懂的感情,最真挚。 哪怕她已经早过了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也都被陈明远眼里的热意,烫了一下。 陈明远接著说:“我知道你经歷了太多,但生活总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我会陪著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 胡丽丽听著陈明远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或许,真的还有另一种可能。 “明远,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支持。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我胡丽丽骄傲了好多年,为什么命运偏偏要这么亏待我?” 胡丽丽垂下头,不想让陈明远看见她的不堪和狼狈。 “命运从不亏待任何人。” 陈明远轻声说道:“它只是用不同的方式教会我们成长。 你不是输给了生活,而是太早学会了妥协。” 胡丽丽抬起头,目光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疑惑,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妥协?也许吧。 可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改变,真的那么容易吗?” 陈明远微笑著,眼神中满是鼓励。 “不容易,但正因为不容易,才更值得去尝试。 你有著別人羡慕不来的聪慧和坚韧,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的路就会慢慢清晰起来。” 胡丽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內心深处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许久,她缓缓开口:“那我该怎么做啊?”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像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从未如此陌生又熟悉。 陈明远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首先,你要重新找回自己,找回那个自信、骄傲的胡丽丽。 你可以先从一些小事做起,比如培养一个兴趣爱好,让自己充实起来。 然后,再慢慢考虑未来的方向。” 而不是成天浑浑噩噩地过活。 胡丽丽微微点头,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也许,我真的可以试试看。” 陈志远看著胡丽丽,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只是胡丽丽垂著头,並没有看见。 “丽丽,今天能遇见你,我十分开心。 当年听闻你结婚,我就调任去了外地。 三个月前我重新回到了京市,现在在京市铁路部门上班。 年前我老婆........因病过世了,只留给了我一个五岁的女儿。 胡丽丽,未来的事情风云变幻,谁都不知道自己將来会遇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但我最清楚的一点就是,有些幸福,得靠自己去爭取。” 胡丽丽听著陈明远的话,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已歷经沧桑,却依然保留著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幸福的执著追求。 她抬头望向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明远,你的话让我很感动。 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轻易做决定的女孩了。 我有了太多的顾虑,太多的束缚。” 陈明远轻轻摇头,目光温和而坚定,“丽丽,顾虑和束缚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你忘了你曾经是多么的自由不羈,多么的敢於追求自己的梦想吗? 现在,你只是需要一点勇气,一点重新开始的勇气。” 胡丽丽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那些被生活琐碎渐渐磨灭的梦想。 她看著陈明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 “明远,你说得对。 也许,我真的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陈明远笑了,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丽丽,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而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鼓励你。” 胡丽丽也笑了,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灿烂,如此由衷。 “谢谢你,明远。有你在,我觉得未来似乎並没有那么可怕了。”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回到了那个青涩的校园时代,那份纯真的友谊和朦朧的情愫,在这一刻,悄然復甦。 胡丽丽是笑著从沐家大院离开的。 因为陈明远不但请她吃了顿热腾腾的饭菜,还往她兜里塞了一百块钱,让她拿著暂时买点必需品。 她推辞了两下,便也收了。 都是老同学,这钱,算她借陈明远的。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人说话的沐小草,心里冷哼:沐小草,你再厉害又有何用? 我胡丽丽不但抢走了刘国强,现在还有人愿意照顾我。 而你呢,要是没了秦沐阳,终究也不过是个没人疼的孤家寡人罢了。 想到这儿,胡丽丽心头一轻,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她抬头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忽然觉得这冬日的冷风也没那么刺骨了。 陈明远的话像一簇火苗,在她心底悄然燃起久违的希望。 她知道,前路未必平坦,但至少此刻,她愿意试著迈出第一步,去拥抱那个曾经渴望却不敢触碰的未来。 沐小草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背影,无意间瞥见男人眼中那一抹深藏的鄙夷与不屑,禁不住蹙了一下眉头。 这男人,是谁? 她还以为胡丽丽又会来和自己要医药费呢。 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回到家时,王大脚抬眼看了一下掛在墙上的掛钟,一张脸拉得老长。 “我说胡丽丽,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一个女人家的,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谁家女人像你这样晚回来啊?” 胡丽丽换好拖鞋,语气不冷不热。 “很迟吗? 这不才九点刚过吗? 总比你儿子几天不回家要好得多吧?” “你还有脸提我儿子。 要不是你没用,我儿子会成天不回家吗? 怎么,看著我儿子不在,你就可以在外边勾三搭四了? 告诉你胡丽丽,要是你做出对不起我儿子的事,老娘扒了你的皮!” 胡丽丽听著王大脚恶狠狠的话,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躥了起来。 她直视著王大脚,毫不畏惧地说:“我怎么勾三搭四了? 我不过是和老同学吃了顿饭,你儿子刘国强一个月给我那么点钱,我饭都吃不饱,他倒好,几天不回家,你怎么不说说他?” 第452章 她不屑与之交好 王大脚叉著腰,唾沫横飞地吼道:“你还敢顶嘴? 我儿子那是在忙正事,你呢?一个女人,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出去和別的男人吃饭,你还有理了?” 胡丽丽冷笑一声:“正事?他刘国强要是真忙正事,能一个月就给我二十块钱? 我跟著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也受够了你们无端地指责。” 王大脚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胡丽丽敢这样和她说话,她扬起手就要打胡丽丽:“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胡丽丽一把抓住王大脚的手,眼神坚定地说:“你打啊,你今天要是打了我,这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不再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刚好陈明远没了老婆,要是他愿意接纳自己,那换一种生活方式又有什么不对呢? 陈明远的工作也还算不错,每月有稳定的收入,人也踏实,不像刘国强心里没有她,还整日不著家。 她凭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婚姻不该是牢笼,更不该以牺牲自我为代价去维繫一个名存实亡的家。 况且,刘国强心里已经没有她了,她还在这个家耗个什么劲? 胡丽丽鬆开手,平静地看著王大脚:“妈,我不是您儿子的附属品,我也有权利追求尊严和温暖。 这日子,真的该变变了。” 王大脚愣住了,她没想到胡丽丽会如此强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胡丽丽鬆开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有什么好吵的? 要是刘国强不懂得珍惜她,那她就选择,和刘国强离婚。 都新时代了,沐小草可以离婚,她为啥不行? 等刘国强回来听他妈说起这事儿,他沉默良久,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是京市人,对京市的一切都感到陌生而疏离。 胡丽丽在这里认识什么人,有什么过往,他一无所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的世界,也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一切。 刘国强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 不知从何时起,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遥远,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茫然无措了。 他的生活,好像不该这样的。 恍惚间,他又想到了沐小草。 沐小草应该是爱惨了他,所以吃醋才选择和他闹,最后离婚的。 等她想清楚了一切,冷静下来,她就会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最懂的人。 不管多久,他都会等她,等她回心转意,等她和自己復婚。 她现在那么厉害,有她帮衬著,自己也能走得更远。 王大脚將一碗麵放在了刘国强的面前。 “儿子,快吃点吧。 你看看你,在单位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妈看著你都瘦了。” 王大脚就想不通了。 沐小草有那么好吗? 好的儿子和沐小草离婚后就没了一点笑模样。 这万一要是两人復婚了,沐小草那么厉害,儿子能降服她吗? “儿啊,听妈一句劝。 哪怕你不想和胡丽丽过了,也別向沐小草低头。 那个女人,不是个简单人。”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一家,都看走眼了。 “妈,以后別说这样的话。 我没想著不和胡丽丽过。 你以后对她好点儿,別成天吵吵闹闹的。” 刘国强低声说著,目光落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却毫无食慾。 他忽然想起胡丽丽以前也总这样劝他多吃点,语气柔软,眼神温润。 可怎么现在,每个人都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 沐小草才不管刘国强怎么痴心妄想呢。 回来后,她就忙得脚不沾地。 购买的汽车也送过来了,一辆辆摆放进了玻璃展厅,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鋥亮的车身上,折射出耀眼光芒。 她拿著文件核对型號,神情专注,眉宇间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新颖的展厅引来了好多人进来参观。 人们在光与影的交错中驻足,惊嘆於老板的魄力与眼光。 等生意扯顺了,新招来的销售对车辆的型號与功能等问题都能朗朗上口了,沐小草这才放鬆了下来。 做生意,其实是很累的。 但看著掏出去的钱一点点回到帐上,心里的优越感和满足感还是还愜意的。 只是一个关於胡丽丽的消息,却让沐小草禁不住挑了挑眉。 “小草,那胡丽丽还挺有本事的。 她换工作了,调去了铁路部门,还是坐办公室的。” 胡三妹一脸八卦。 铁路部门可是顶顶好的单位,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而且,铁路部门很少对外招工。 一个工作爸爸干了儿子干。 没办法顶班儿就去当兵。 当两年兵回来,就能被安排进铁路部门,要不就是內部子弟考內部铁路技校。 胡丽丽哪来的门路? 沐小草搁下手中的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管她干啥? 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行。” 她就是调到天上去,也和她无关。 “我就是觉得这胡丽丽人脉还挺广的。” 沐小草轻笑道:“胡丽丽本就是京市人,她有自己的门路人脉,不稀奇。” 这天,沐小草和秦沐阳忙完带著一家人去沐家大院吃饭,在门口遇见了几名店里的常客。 秦沐阳和几人寒暄了几句后,有人介绍道:“秦旅长,这位是铁路部门的调度主任,陈主任。” 陈主任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戴著眼镜,笑容沉稳。 沐小草禁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想她知道是谁把胡丽丽调进铁路部门了。 “没回京市就听闻沐家大院的饭菜味道绝佳。 上次慕名过来过一次,確实不错。 秦旅长,沐同志,你们这做生意的本领,还是挺不错的。” 陈明远笑容温和,不了解他的人要是和他打交道,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 可沐小草却从他那温润笑意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还有一切尽在掌握得从容。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回应,心里却將这个人排除在了自己的朋友范围之內。 和胡丽丽交好的人,她不屑与之交好。 第453章 从容的博弈 “原来是陈主任,里面请。” 秦沐阳对於陌生人,语气里也带著几分淡漠与疏离。 要不是做生意需要迎来送往,他是不屑与这几人打招呼的。 “秦旅长客气。 打扰了。” 陈明远微微頷首,目光在沐小草脸上停留一瞬,似笑非笑。 “沐同志年纪轻轻,就能把生意做得如此红火,实在令人佩服。”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带著试探。 沐小草神色平静,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陈主任过奖了,不过是小本生意,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沐小草如此不卑不亢。 他接著说道:“沐同志太过谦虚了,这沐家大院如今在京市可是颇有名气,想必背后付出了不少心血。” 要不是秦沐阳背景强悍,在这个年代想要安然做生意,怕是很困难。 沐小草轻轻点头。 “做生意自然是要用心,不然也难以在这竞爭激烈的环境中立足。 陈主任在铁路部门工作,年纪轻轻便成了领导,想必也是能力出眾之人。” 陈明远哈哈一笑,“哪里哪里,不过是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说起来,我与胡丽丽是老同学,她如今也在铁路部门,希望以后她来了,胡同志能善待她一二。” 沐小草眼神微微一眯,隨即又恢復如常,“那是自然,来者皆是客,我们不会厚此薄彼的。 胡丽丽倒是有福气,能得陈主任相助。” 陈明远看著沐小草,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沐同志与胡丽丽之间似乎有些故事?” 陈明远问了一句。 沐小草神色淡然。 “不过是些过往琐事罢了,不值一提。 陈主任今日前来是品尝美食,还是另有要事?” 这人,看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喜欢打探別人隱私? 她就不信胡丽丽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她。 陈明远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忙笑道:“自然是来品尝美食,听闻沐家大院的饭菜堪称一绝,今日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沐小草微微頷首,“那陈主任请便,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说完,沐小草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留下陈明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也是,要是没一点背景和心智,这生意,她可做不起来。 陈明远缓步走入厅堂,目光扫过四周宾客,眉梢微动。 这里的生意,还真是不错呢。 他眸光闪了闪,这背后的力量,恐怕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人脉、手段、分寸,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个女人,在这风浪未平的年月里,硬是走出一条別人轻易不敢走的路。 要是能將这样的女人勾到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只是这个女人待人接物,冷静得超乎他的想像。 还有秦沐阳....... 想他陈明远见过的女性不在少数,却少有如沐小草这般沉稳縝密、进退有度的。 他从小就有著一副好面孔,异性缘很好。 从小学到大学,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人。 胡丽丽是他的意难平。 青涩的年代,他对胡丽丽是真的动过心的。 哪怕没能和胡丽丽在一起,他也愿意帮她一把,毕竟那份情谊,是他心底少有的柔软。 可沐小草不同,她是带刺的玫瑰,明知危险却更令人著迷。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再度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心中悄然盘算——这局棋,他要慢慢下。 茶香氤氳,掩不住他眼底的波澜。 沐小草穿梭於席间,一顰一笑皆得体从容,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却又不动声色。 陈明远指尖轻叩杯沿,笑意渐深——越是这般沉稳难测,越让他心痒难耐。 他不怕她有手段,只怕她无破绽。 可人心终究是软的,再坚硬的壳下,也挡不住他的狂轰滥炸。 至於秦沐阳,军部的人,管不了他的。 再说了,他也是和沐小草交友,又没干什么,他不至於那么小气吧? 临走时,陈明远主动和沐小草打了一声招呼。 “沐同志,今天的饭菜,我吃得很满意。 以后单位有什么招待,我就定这里了。” 铁路调度可是个肥差。 现在的物流可不像后世那么发达,物资调配全靠铁路一张网,谁握住了调度权,谁就掌握了整个城市甚至全国的命脉。 陈明远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分明是把话递到了沐小草跟前——他有资源,也有诚意,就看她接不接得住。 沐小草浅笑应承,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陈主任肯赏脸,是我们的荣幸。 我这里饭菜乾净、食材讲究,一定能经得起各位同志的检验,也不会辜负大家对我家菜品的喜欢和信任。” 她目光坦然,不卑不亢,既未因对方身份而諂媚,也未因他的试探而退缩。 陈明远心头一震,这笑意背后,是清醒的防备,还是从容的博弈? 他一时竟看不透。但越是如此,越激起他一探究竟的欲望。 他知道,这场交锋才刚刚开始,而他,从不怕难啃的骨头。 只要时机成熟,总能找到她柔软的缝隙。 “好,谢谢沐同志给大家提供的良好就餐环境和服务。 要是我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沐同志儘管说。” “好,一定。” 沐小草心里客气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点感慨。 面对这样一个温润如玉却深不可测的男人,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但估计胡丽丽,会栽进去的。 人越是缺少什么,便越会在意什么。 那么高傲的胡丽丽,最希望的便是身边能有一个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男人。 可很明显,嫁给刘国强后,刘国强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情。 胡丽丽表面强势,內心却极渴望被理解与呵护。 而陈明远这种不疾不徐、处处留心的体贴,恰好轻易就能撬动她的心防。 可她沐小草不缺这些。 她和秦沐阳既有著年少时的情分,又有风雨同舟的默契,心中早已筑起无形的堤坝,任外界风浪翻涌,亦不为轻易所动。 第454章 陈明远的示好 她不需要虚情假意的温柔,更不惧暗流涌动的试探。 陈明远越是步步为营,她越要稳扎稳打,守住本心,也护住身边人。 这场博弈,不只是智慧的较量,更是心境的比拼。 就看最后,谁能笑到底了。 窗外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映得饭馆门前一片暖黄。 “他和你说了什么?” 秦沐阳问了一句。 虽然那个男人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但秦沐阳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就像是遇到了一个笑面虎,让人本能地提防。 沐小草笑著摇摇头,“没说什么要紧的,就是客气了几句。” 她轻轻握住秦沐阳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 “估计是心里憋著什么坏主意想要报復我呢。” “嗯?我们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报復你?” “他是胡丽丽的老同学啊。 老同学大多都是別人眼中的白月光。 他是想替胡丽丽出头呢。 胡丽丽还真是厉害,是许多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呢。” 哪怕她有了瑕疵,也不耽误有人会为她赴汤蹈火。 就想刘国强。 家里老婆放著不管,却吧大半身家给了胡丽丽。 还有这个男人。 一遇到胡丽丽,就动用手中的权利將胡丽丽调去了一个更好的单位。 在这个牵个手就能引人注目的年代,那个男人以最温和的方式介入,像一缕不易察觉的风,將人心轻易就能玩弄於股掌之中。 尤其是胡丽丽那样缺爱的人,不深陷其中才怪呢。 但她沐小草早已过了被温情撩拨就心猿意马的年纪。 岁月教会她分辨真心与偽装,也赋予她直面风波的底气。 她与秦沐阳並肩同行,便不惧任何暗流涌动。 “不管他了。 晾他在我面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我就又要忙起来了。” “要是觉得累,就不上研究生了。” 反正这个年代,一个大学文凭就已经很吃香了。 尤其是京大毕业生,走到哪里都戴著光环,分配的也都是好单位。 再加上他这边认识的人不少,让小草留在京市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当然,小草已经拥有京市户口了,就凭她自己就能办妥一切事情。 “累是累了点,但再累我也知足。 卓爷爷和几个老人家一直在背后督促著我呢,我不努力,他们也不愿意啊。” 卓爷爷他们几个,都是经歷过风雨的人,看事情通透得很。 他们常说,人活一世,总得有点追求,不能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沐小草深以为然,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明白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 所以,即便再苦再累,她也咬牙坚持著,因为她知道,只有不断努力,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秦沐阳看著沐小草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心疼与骄傲。 他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柔声道:“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的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力量。 是啊,有秦沐阳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接下来的几天,陈明远隔两天就要来沐家大院吃顿饭。 只要看见沐小草,就要找机会和沐小草閒聊几句。 他言语温和,举止得体,从不越界,却总能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他对沐小草有意,但从不將话说明。 听丽丽说,沐小草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泥腿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要是哪天自己带她去趟西餐厅,这女人还不得开心死? 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却非要去为难丽丽。 不就是刘国强给了丽丽一点钱吗? 至於把人逼到绝境吗? 不急,他要一步一步,替丽丽找回公道,让沐小草也体验一把被人拋弃的滋味。 看著饭桌上留下的一盒进口巧克力,沐大嫂皱眉道:“小草,这男人啥意思啊? 每次来不是巧克力就是发卡头花儿的,他想干啥? 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吗?” 沐小草瞥了一眼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神色淡淡,“管他什么意思,既然他要留,那就分给福利院的孩子吃了就行。” 沐小草心里门儿清。 陈明远这番举动,不过是想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试探她的底线罢了。 可她沐小草,岂是那种轻易就被糖衣炮弹打动的人? 她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坚守,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迷失了方向。 “再说了,他要是真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沐阳还能坐视不管?” 沐小草挑眉看向沐大嫂,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沐大嫂闻言,顿时笑了起来,“那倒是,秦旅长可不是吃素的。” 等陈明远再次过来,语气依旧不疾不徐,笑意温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小草同志,我送你的礼物可曾喜欢?” “喜欢啊。 福利院的小朋友可喜欢那些巧克力,发卡,头花等物了。 陈同志真是一个有爱心的好同志。 那些小物件儿希望以后多多益善,也感激陈同志的慷慨解囊。” 陈明远笑意微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隨即又恢復如常。 “小草同志心地善良,总把別人放在第一位。” 他语气意味深长,目光却在她脸上久久停留。 这个女同志,长得还真是好看啊。 刘国强那个蠢蛋,咋就把这么漂亮的女同志推给了別人呢? 要不是秦沐阳的背景太强大,他早就动手將这个女人据为己有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心绪,依旧含笑看著沐小草,“能被你这样善良的同志认可,是我的福气。” 话落,他又从包里取出一条淡紫色丝巾。 “这是顺路捎来的,配你那天穿的那件白衫,定好看。” 沐小草神色未变,笑著接过轻声道谢,转身却將丝巾塞进福利院捐赠箱。 陈明远只是看著,却什么都没说。 临开学前两天,沐小草约了宋文芳和刘晓丽去逛街。 宋文芳和妈妈已经在京市落足,那家人也没来找过麻烦。 听说那老太太被送去了老大家的一间空屋,找了个保姆伺候。 第455章 明远,她是谁 但老太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那保姆也嫌弃啊。 为了省事,乾脆一天只给她一碗稀粥吊著命。 那老太太听说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屁股上脊背上都生了褥疮,脓血渗进被褥,惨状令人作呕。 老太太清醒的时候还会哭,还会喊宋文芳和她妈妈的名字。 可宋文芳听了只是冷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们一家害我妈那会儿,要是她肯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我也会回去伺候她几天的。 可是,没有。 在那个人將那个女人带回家时,她骂我妈妈是生不出儿子的废物,骂我是贱丫头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既然选择了维护那个男人和他带来的贱人,就得承受今天的报应。 我宋文芳不是圣人,更不会对害过我妈的人心软。 她要死要活,都与我无关。 那些曾经加诸我和妈妈身上的羞辱,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沐小草很欣赏宋文芳的决绝,欣赏她那份歷经苦难淬炼出的清醒与锋利。 她不再以德报怨,也不再妄图祈求公道,而是选择冷眼旁观命运的轮转。 这种成长让沐小草既心疼又敬佩。 她知道,有些软弱一旦撕碎,便再难回头;而宋文芳终於学会了为自己活。 还有刘晓丽。 那家人也没敢再来骚扰过刘晓丽姐妹俩。 刘晓燕上学时就住在校內不出来。 周末和假期也都住在服装厂踏实工作,用自己的双手解决了温饱问题,还自食其力攒下了各自的学费,不用再看別人脸色生活。 宿舍里的几人因为有沐小草在,都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改变。 刘晓丽的性格也渐渐开朗起来,不再整日低著头走路。 宋文芳也一改脸上的愁苦,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虽然目前其余室友还没来京市,但三人走在街上,由里而外散发出来的朝气蓬勃像初春破土的嫩芽,不畏寒霜,迎著光生长。 三人去了新开的书店,挑了几本与专业相关的书籍。 又去了美食街,寻了一家乾净的小店坐下,点了几道热气腾腾的小菜和一碗汤麵。 就在这时, 沐小草突然看见胡丽丽和陈明远说说笑笑走进了对面的服装店。 “丽丽,这件连衣裙很配你的肤色,你去试试。” 估计是喝了那神水的缘故,沐小草的耳力和视力特別好。 只要不是离得太远,只要她用心听,就能听清楚她要关注的人在说什么。 沐小草偏头看见,男人笑得大方得体,拿著那条连衣裙在胡丽丽身上比画著。 胡丽丽娇羞不已,连忙推辞。 “陈明远,不用,我家里衣服多著呢。 而且这件衣服要八十呢,很贵的。” “別管它的价格。 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 你去试试再说。” 胡丽丽推拒不过,便在角落里试衣帘后换上了那条连衣裙。 只是刚出来,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陈明远身边,目光不善地盯著她。 “明远,她是谁?” 陈明远依旧笑容不变。 “姍姍,別闹。 丽丽是我同学。” 那名叫姍姍的女人上下打量著胡丽丽,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屑,“同学?只是同学你对她这么殷勤?还买这么贵的衣服给她?” 胡丽丽站在原地,脸上的娇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尷尬与难堪。 她紧紧攥著裙摆,不知所措。 陈明远轻轻拍了拍姍姍的肩膀,“好了,姍姍,別闹脾气了。 我和丽丽真的只是同学,今天就是碰巧遇到,看她喜欢这件衣服,就想让她试试。” 姍姍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胡丽丽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陈明远,我还是不试了,这衣服太贵重了,我..........我配不上。” 说著,她转身就要去换下衣服。 陈明远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丽丽,没事。 我说了,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你穿上很好看,就买下来吧。” 姍姍见状,更加生气了,“陈明远,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要是喜欢她,就直接说,別拿我当挡箭牌。” 陈明远笑意不减:“姍姍,你別无理取闹了。 我和丽丽没什么,懂事点,嗯?” 一个嗯字,让那个女人顿时怔住,眼中怒意翻涌却一时语塞。 姍姍瞪了陈明远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胡丽丽看著姍姍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感激陈明远对她的维护,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他好像还是和上学时一样,总是那么花心。 可花心归花心,他待人却从不失礼数,骨子里仍存著几分君子之风。 陈明远看著胡丽丽,温柔地说道:“丽丽,別往心里去。 姍姍就是那个脾气,过会儿就好了。 你喜欢这件衣服,就买下来吧。” 胡丽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陈明远,谢谢你。但我还是不能要。” 她想问陈明远那个女人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呵,她有什么立场去追问他的私事呢? 陈明远见她態度坚决,也没有再勉强,“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不过,你要是以后有喜欢的衣服,儘管告诉我,我给你买。” 胡丽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陈明远。 但真的不用了。” 说完,她转身换下衣服,匆匆离开了服装店。 陈明远依旧陪在她的身边,笑容不减。 直到走出了店门,胡丽丽突然停住脚步,泪眼婆娑地看著陈明远。 “明远,我这个人不太討人喜欢,是不是?”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沐小草看著胡丽丽脸上的小表情,忍不住嘖嘖了两声。 胡丽丽这个女人真是太会了。 就这委屈巴巴又故作坚强的小眼神,別说男人了,就是她这女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心头一软。 陈明远依旧笑著,但內心却一阵懊恼。 没想到今天出来,会遇见姍姍。 姍姍真是太不懂事了。 以为回家见过两次老太太就觉得自己能做这家的女主人了。 可惜,在他的心目中,女人只是他身上的衣服,脱了,就不会再穿。 第456章 小草,那人是谁 陈明远抬手轻轻擦去胡丽丽眼角的泪,声音低柔得像是哄小孩:“谁说你不討人喜欢?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特別的那个。”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心。 胡丽丽身子一僵,想要后退,却很是贪恋男人这一刻的温柔。 以前刘国强对她也很好。 可那种好,只限於对她经济上的帮助。 私底下,刘国强从不会这样轻声细语地哄她,更不会用手给她擦眼泪。 可这个男人不一样,他的温柔带著蛊惑,仿佛能穿透岁月直抵心底。 陈明远见她没有抗拒,嘴角微微上扬,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丽丽,別想太多,有我在呢。” 胡丽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心跳也莫名加快,她低著头,不敢直视陈明远的眼睛,只是小声地“嗯”了一声。 陈明远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这招对胡丽丽很管用。 曾经高傲的公主,总会被岁月磨去稜角,变得世俗,普通。 他接著说道:“丽丽,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环境很不错。” 胡丽丽犹豫了一下,她其实很想答应,但又怕再次遇到像姍姍那样的女人,让自己难堪。 陈明远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著说:“放心吧,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扰我们了。” 胡丽丽这才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陈明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鬆开胡丽丽的手,说:“那我们去附近的公园转转,晚上六点我们去吃饭,吃完你早点回家,不要让家里人说你。”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沐小草站在树影斑驳的街道上,唇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明远偽善的面容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然后,他迈步朝沐小草走了过去。 “沐同志,这么巧?” “是啊,挺巧的。” 居然看到了一出两女爭一男的戏码,还真是难得。 沐小草挑了挑眉,目光在陈明远和胡丽丽之间流转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陈同志倒是好兴致,陪完这位又遇到那位。” 陈明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沐同志说笑了,我和丽丽只是碰巧遇到,想著一起逛逛。” 胡丽丽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自然。 毕竟,她费尽心机抢了刘国强,却在这里陪別的男人逛街。 陈明远一点不在意沐小草的讥讽,依旧笑容满面。 “沐同志说笑了。 我今天出来,就是陪丽丽的。 我们是老同学。” “哦,老同学啊。 那你们好好逛,我去吃饭了。” “沐同志,既然遇见了,能不能一起?” 陈明远可不想错过这个和沐小草接触的机会。 胡丽丽满眼嫉妒地看著沐小草。 陈明远是自己的同学,他啥时候和沐小草这么熟悉了? 这贱人还真是她命里的克星啊。 凡是看见她的男人,都被这个贱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沐小草轻笑一声,目光淡淡扫过陈明远热切的脸,“不必了,你们老同学敘旧,我凑什么热闹。” 说罢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而决绝。 她就是出来给这两人添一点堵的,可没想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陈明远看著沐小草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了一瞬,隨即若无其事地转回胡丽丽身边,“我们走吧。” 胡丽丽点点头,心里却因刚才那一幕泛起不安。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沐小草面前就是一个需要躲藏的老鼠。 连和老同学逛街,都会有一种被人抓包的窘迫和唏嘘,导致她在沐小草面前,连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陈明远朝后面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了沐小草的身影。 他深邃瞳眸里划过了一道阴鷙的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他接触过的女人,大多温顺乖巧,可沐小草偏偏不一样。 她像一阵风,捉摸不定,越是被忽视越要张扬,越是被冷落越要耀眼。 她的脾气像野火,看似隨意蔓延,实则每一步都烧在要害处。 要不是想著给胡丽丽出气,他都想打退堂鼓了。 可这局棋,既然开局了,就没有收手的道理。 沐小草越是冷漠,他越要让她主动靠近自己。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小草,那人谁啊?” 宋文芳问了一句。 “我店里的一个老顾客,看见了,就去打了一声招呼。” 宋文芳点点头,没再多问。 沐小草抿了一口茶水,眼神平静地望向窗外。 陈明远那样的人,骨子里透著算计,表面再温良也掩不住那份功利心。 他对胡丽丽有几分真心,她从不会去揣测,也不屑关注。 但这人盯上她,绝非一时兴起。 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开学后,沐小草去了研究生院。 学校里给沐小草分配了一个单间宿舍,条件虽简朴却整洁,书桌靠窗,光线极好。 研究生院学生不是很多,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所以对於学院里的研究生,那可是高度重视,各项资源优先倾斜。 尤其是沐小草这样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学校更是给予了特殊关照。 研究生院这边的食堂都是小食堂,里面也比较安静。 吃饭时,沐小草有时会去大食堂那边找刘晓丽她们,有时几个室友也会过来沐小草这边。 总之,哪怕沐小草已经搬出去了,她们之间的友谊却永远都不会变。 秦沐阳的手下出任务受伤了。 战友们都去探望,秦沐阳作为直系领导自然也得去。 战友的伤势不轻,子弹穿过腹部,虽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 身上还有不少伤口,都包成木乃伊了。 秦沐阳站在病床前,神情肃穆,眼里闪过一丝自责。 任务是他部署的,人是他带的,每一个伤亡都像刀刻在他心上。 他轻轻拍了拍战友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第457章 她怎么这么討厌 何院长听闻秦沐阳来了,忙將人请去了办公室。 何院长递来一杯热茶,语气关切:“秦旅长,你也別太压著自己,战士们都很敬重你。 你手底下的伤员,我们已经在全力救助,你不用担心。” 秦沐阳微一点头。 穿上这身衣服的那天起,他们就很清楚肩上扛的是什么。 个人情绪从来不是他能隨意支配的东西,责任二字,早已刻进骨子里。 但看见战友受伤,他依旧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家里两个孩子还好吗? 好久没见两个小傢伙儿了。” 听何院长提起孩子,秦沐阳的心绪,顿时好了几分。 “会蹣跚走路了。 也会喊人了。” 提起孩子,秦沐阳满心的骄傲。 “哈哈,那就好。 秦旅长,还是你厉害,一胎就生了俩,还儿女双全。” 秦沐阳嘴角微勾。 他厉害吗? 不,是他老婆厉害,会生。 “秦旅长,见著你可不容易啊。 走,何叔请客,我们好好喝一杯。” 秦沐阳推辞不过,只好跟著何院长去了医院职工食堂,要了一个单间。 两人正閒聊间,房门被敲响了。 “进。” 隨即,一个女护士含羞带怯走了进来。 “何叔,这是我老家寄过来的菌子,我爸让我给您送过来一些。” 进来的,是许久未见的林婉清。 林婉清將手中的竹篮轻轻放在了桌子上,目光不经意间与秦沐阳相遇,微微一怔后,隨即低头抿嘴一笑。 何院长面色一僵,但还是笑著道:“你爸爸有心了。 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何院长知道林婉清对秦沐阳有了別的心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件事让他颇为头疼。 他和林婉清的爸爸是老战友,有著一些交情。 但他不知道林婉清调来京市是对秦沐阳有別的心思啊。 现在一看,这林婉清不是明晃晃对秦沐阳有意思吗? 可人家已经结婚了啊。 何院长心说:“没事赶紧走吧。 要是惹怒了秦沐阳这尊大佛,他要是发起火来,我可顶不住。” 结果,林婉清却仿佛未觉,轻声说道:“何叔叔,我还没吃呢,刚好一起。 秦旅长,好久不见。” 说著,她还一屁股坐在了秦沐阳的身边。 何院长:“.........” 不是,我也就客气一下,你咋真就坐下了? 何院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林师长那个狗东西,气走了自己的原配,现在又让女儿来噁心人,真是一家子脑子不合適。 秦沐阳神色未变,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位,茶杯在掌心转了半圈。 何院长有些尷尬地摸了一把额角。 “既然来了,那就..........那就一起吃点儿。” 能怎么办?只能硬著头皮应付。 林婉清却像没察觉般,笑著给两人盛汤,指尖在碗沿轻点,声音软得像春水:“秦旅长,我特意学了您爱喝的菌菇燉鸡,等有空了,我做给你尝尝?” 秦沐阳眉头微微一皱,神色冷淡地回应:“不必了,林护士,我家里有人照顾我的饮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婉清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 她轻轻將汤碗放在秦沐阳面前,声音依旧轻柔:“那……那秦旅长尝尝这个,这是我们老家的特色菜,味道很不错的。” 秦沐阳没有动筷,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谢谢林护士,我还不饿,你先吃吧。” 何院长见气氛有些尷尬,连忙打圆场:“婉清啊,秦旅长可能还不太习惯这里的口味,你就別勉强他了。 来,我们自己吃,自己吃。” 林婉清这才訕訕地坐下,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秦沐阳,里面的情意难以掩饰。 她很清楚秦沐阳不喜欢他。 可是怎么办啊? 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自从在边陲小镇第一次见到他,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就再也挥之不去。 她知道他冷峻、难接近,可越是这样,她越想靠近。 秦沐阳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和何院长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將林婉清凉在了一边。 林婉清也不生气,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著汤,偶尔抬眼看秦沐阳一眼,便觉得心里微微发烫。 沐小草今天刚好也来了一趟医院。 学校组织他们体检,她便和系里的同学一起过来了。 等体检完,她便决定在医院食堂吃完饭再回去。 结果一进去就瞧见秦沐阳坐在一间包间里,眉眼冷峻,身旁还坐著林婉清,沐小草禁不住神情恍惚了一瞬。 沐阳,怎么会和林婉清坐在一起? 似有所觉,秦沐阳一转头,也看见了沐小草。 他立马神情一松,就走出包间,来到了沐小草面前。 “你怎么来这里了?” 沐小草挑眉看了一眼那边。 “怎么,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秦沐阳笑著摸摸她的头髮。 “是啊,赏脸再打扰一会儿唄,我请客。” “方便吗?” “有啥不方便的,何院长非要拉著我喝两杯。” “好,那就走。” 看见沐小草过来,何院长也鬆了一口气。 “沐同志来了,快坐。 服务员,麻烦上套餐具,再添两个菜。” 林婉清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沐小草,手中的汤匙悄然滑落。 她怎么来了! 自己跑去秦沐阳单位找秦沐阳,可她连部队大门都进不去,更別提见到人了。 她又不敢去秦沐阳的住处找人,她怕挨打。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秦沐阳了,却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她怎么这么討厌啊。 沐小草坐下后,扭头主动和林婉清打了一声招呼。 “林护士也在啊。 你们医院上班真是好轻鬆。 林护士这么早就下班了啊。” 这会儿才十一点半。 林婉清脸色一青,呛声道:“沐同志,哪怕秦大哥是你丈夫,你也不用管得这么紧吧? 他刚坐在这里吃饭,你就追过来了。” 沐小草嘴角微勾,眼神带著几分戏謔,“林护士,你这话可就奇怪了,我和我丈夫一起吃饭,怎么就成了管得紧了? 难不成林护士觉得,夫妻之间一起吃饭也是不应该的?” 第458章 怎么,你想听 林婉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沐阳在一旁看著,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轻轻搂住沐小草的肩膀,说道:“林护士,我和小草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个女人脸皮真厚。 今天要不是为了自己的战友,他早走了。 何院长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別坐著了,快吃饭,菜都上齐了。” 这丫头真是太不懂事了。 这不是恩將仇报吗? 人家秦旅长好心救了她,她却想尽办法拆散人家夫妻,真是不知好歹。 林婉清气鼓鼓地坐下,眼神里满是不甘。 “对不起秦大哥,我这人说话太直,可能让沐同志有些不高兴了。” “嗯,正常。 因为脑子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林护士,不好意思,我也性子直,还怕你脑子不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那我就直说了。 我和我老婆吃饭,不喜欢你在场,你听明白了吗?” 秦沐阳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林婉清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掐住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缝里。 何院长只觉一阵头疼,感觉这顿饭吃得比审讯还累。 沐小草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和秦沐阳说笑,还时不时地给秦沐阳夹菜。 秦沐阳也吃得开心,时不时地回应著沐小草,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而甜蜜。 林婉清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极了。 沐小草吃差不多倒是说道:“林护士,你好歹也是懂一点医学常识的人。 我怎么感觉你除了脑子不好,这耳朵也不好了呀? 我家沐阳没有你这样的妹子,我们吃饭,也不喜欢你横插在这里,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和我丈夫还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呢,怎么,你想听?” 林婉清一听,猛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怒吼道:“沐小草,你是个离了婚的破烂货,你凭什么要赶我走? 我就是喜欢秦大哥怎么了? 要不是你刻意勾引,我秦大哥怎么会娶你一个不要脸的二婚头!” 沐小草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沐阳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冷冷地盯著林婉清,声音冰冷如霜:“林护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小草是我秦沐阳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气!” 林婉清被秦沐阳的气势嚇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嫉妒和不甘所取代,她咬著嘴唇,倔强地不肯低头。 “秦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我为了你离开云省来到这里,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沐小草拉了一把秦沐阳,眸色淡淡看著林婉清。 “我二婚怎么了? 难道离过婚的女人都该去死吗? 还有,你看不起我,你又是个啥好东西啊? 怎么,抢別人的男人,就是你们母女一贯的作风吗?” 这句话,说得林婉清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你.........你太过分了! 我只是太喜欢秦大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我凭什么不能说你? 林护士,我忍你很久了。 在云省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也有孩子了。 可你依旧一意孤行,现在更是追来了京市。 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你想干什么?” “结婚了又怎么样? 你都可以离婚,为什么他就不行! 秦沐阳,比起一个二婚女人,我哪里比沐小草差了!” 秦沐阳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压出水来了。 “你果然是脑子拎不清。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你还非要跟我扯东扯西的。 我告诉你,要是这辈子我没遇见沐小草,我秦沐阳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结婚。 你,听明白了吗?” 何院长见状,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哎呀,都別激动,都別激动,婉清啊,你今天是太衝动了,快给沐同志道个歉。” 林婉清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死死地盯著沐小草,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沐小草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她轻轻拉了拉秦沐阳的衣袖,轻声说道:“沐阳,別生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秦沐阳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温柔地看了沐小草一眼,然后冷冷地对林婉清说道:“林护士,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你再敢对小草不敬,就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拉著沐小草的手,转身离开了包间,只留下林婉清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 何院长忙追了出去。 “对不住了沐同志,今天是我听说秦旅长来医院了,便邀请他一起吃顿饭,没想到.........” “何院长,您不必解释,我都明白。” 沐小草笑著道:“今天也是我说话太直白了一点,让您也跟著尷尬了。 改天来沐家大院,我们两口子为你赔不是。” “哎呀,那感情好。 你那里的饭菜啊,我几天没吃都馋了。” 何院长很是客气送走了两人,然后蹙眉回到了包间里。 林婉清还没走,就坐在那里暗自垂泪。 “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来医院不长时间,和同事以及患者关係处得一塌糊涂,投诉信都有厚厚一沓了。 怎么,你还真要学你母亲一样,成为大家指指点点的人啊?” 林婉清抬起头,泪眼朦朧中透著执拗:“我妈怎么了?她不过是爱上了我爸爸,至少敢追自己想要的。 既然我妈妈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何院长气得直拍桌子,指著林婉清的鼻子说道:“你妈那是破坏別人家庭,那是道德败坏! 你难道也想走你妈的老路,让人戳著脊梁骨骂吗? 秦旅长和沐同志感情那么好,你非要横插一槓,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林婉清却依旧梗著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大声说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秦大哥,我就是要去爭取自己的幸福。” 第459章 你的教养呢 何院长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孩子,真是鬼迷心窍了。 幸福不是靠抢来的,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你好好想想吧,別再执迷不悟了。” 说完,何院长便转身离开了包间,只留下林婉清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多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咋就听不懂人话呢? 再这样不懂事,他就得送她回去了。 他们医院,可不能因为一个不守规矩的护士坏了名声。 林婉清若再执迷不悟,不仅毁了自己前程,也搅乱了医院的秩序。 路上,秦沐阳对沐小草说道:“老婆,我们的婚姻,应该是自由的快乐的。 那些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沐小草轻笑道:“啥话啊? 我根本就不记得了。 再说了,別人的话,和我有什么关係?” 要是一直沉溺於那些閒言碎语中,这日子,还怎么过? 秦沐阳看著沐小草那豁达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与爱意,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沐小草的脸,说道:“老婆,你总是这么通透,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 沐小草点点头,笑著挥挥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秦沐阳应了一声,便驱车离开了。 沐小草站在门口,看著秦沐阳的车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进了家门。 她坐在沙发上,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事,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对秦沐阳的信任。 她知道,秦沐阳心里只有她,那些跳樑小丑的举动,根本影响不了他们的感情。 路上,秦沐阳脸色十分阴沉可怕。 以前是沐红梅,现在是林婉清。 何文芳那个女人她想干什么! 秦沐阳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那个男人在外边打仗,他的妈妈不但要上班,还要回来带他,照顾家里的老人。 那些年,他的母亲忙完家里忙单位,有点好吃的,还要被家里二叔三叔抢走。 那个年代要不是外公一家强势护著母亲,他估计都没命活到现在。 母亲已经死了,可那个人,却依旧不愿放过他。 为什么! 难道他过得不尽如人意,饥寒交迫,那人的心理才能平衡吗? 后来运动一起,母亲被拉去pd,掛个牌子游街示眾。 年幼的他一直追在母亲身后跑,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颤抖,却始终不肯放弃。 他记得母亲脸上那抹倔强的微笑,即使被推搡、被辱骂,也没有流下一滴泪。 那一刻,他发誓要变得强大,不再让重要的人受苦。 后来,那个男人又娶了妻,生了子,仿佛从前的一切苦难都与他无关。 而他却始终记得梦中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里面有不甘,有牵掛,更有对他深深的担忧。 他不能再让歷史重演,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现在的家。 沐小草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鎧甲。 这一次,他必须彻底斩断那些伸向他们的黑手。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如同他心中翻涌的恨意与决心。秦沐阳握紧方向盘,眼神冷峻如刀。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北方部队家属院。 家属院门口的哨兵认出了他,看过证件后敬礼后迅速放行。 开玩笑,人家现在的职位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兵可以高攀的。 停好车,秦沐阳来到院子前,然后,长腿一伸,就將院门给踹开了。 院子里,秦汉平正带著他的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见大门被踹开,顿时惊愕地转过头来。 秦沐阳大步迈进,目光如冰刃般扫过秦汉平的脸。 “秦首长好雅兴,可曾记得,和你同甘共苦过的可怜人?” 笑容在秦汉平脸上戛然而止。 这是,他的大儿子。 他居然会来。 何文芳更是霎时变了脸色。 这瘟神,怎么来家里了? “沐.........沐阳,你来了,快屋里坐,爸爸.........” “爸爸?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秦汉平脸色一变,呵斥道:“秦沐阳,你一来就要这么尖酸刻薄吗? 你的教养呢? 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不配提我妈!” 秦沐阳怒目圆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她在世的时候,你给过她一天好日子吗? 她被拉去游街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被家里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现在倒是有脸提她了!” 秦汉平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何文芳在一旁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秦沐阳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別再打我和我家人的主意。 你要是再敢有什么小动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沐阳面色平静,但脸色极冷。 “你以为我喜欢来你这里吗? 不,我不喜欢,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见到你们这噁心的一家人。 之所以来,就是想告诉你和你家里的小三儿,別把什么脏东西都往我身边塞。 秦汉平,你的老婆是小三儿,朋友是小三儿,还怂恿小三儿的女儿也去做小三儿。 秦汉平,你要是喜欢,倒是可以收了。 本来,你也喜欢年轻的。 至於那人是骚的臭的,你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 因为我秦沐阳是个男人,懂得为我的家庭负责,你懂吗?” “你.........” 秦汉平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抽秦沐阳的脸。 秦沐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秦汉平的手腕,用力一甩,秦汉平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何文芳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秦汉平,同时对著秦沐阳喊道:“你怎么能对你爸爸动手呢,太没规矩了!” 秦沐阳冷笑一声,“规矩?你们也配和我谈规矩! 你们当初对我妈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规矩?” 秦汉平稳住身形,指著秦沐阳怒道:“你妈那是时代造成的,和我有什么关係,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秦沐阳目光冰冷,“时代造成的?那你拿著我妈的钱大手大脚花的时候,咋不说是时代造就? 第460章 我没想来这里 “她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你却在外边逍遥快活,现在还有脸说这些?” 秦汉平被懟得哑口无言,何文芳在一旁小声嘀咕。 “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秦沐阳看向何文芳。 “过去的事?要不是你们在背后攛掇,那些人会这么针对我妈妈吗? 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何文芳脸色一变,“你可別血口喷人,我们可没做什么。” 秦沐阳冷哼一声,“没做什么? 我妈身上的每一道伤痕,后面都有你做的孽。 你以为你躲在后面装无辜,我就什么事情也查不出来了吗? 还有那林婉清是怎么回事?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的鬼。” 秦汉平眉头一皱。 “林婉清是谁? 林婉清和何文芳有什么关係,你別无理取闹。” 何文芳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整个人也哆嗦了两下。 秦沐阳上前一步,“无理取闹?秦汉平,你没问问你的好老婆都做了什么吗? 怎么,觉得我老婆不好拿捏,就想给我换一个啊? 可惜,我不是你,见著个女人就走不动道。 你最好別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今天我来,就先收点利息。” 说著,秦沐阳抄起一旁的棍子,將客厅里的电视,沙发,花瓶等摆设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就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未能倖免。 “啊!” 两个孩子嚇得惊声尖叫,引来了周围好几个邻居。 “这是咋的了?” 待看清是秦沐阳时,大家都纷纷闭了嘴。 原来是家事啊。 这件事,他们可不好管。 何文芳半晌才回过神,坐在地上就哭嚎了起来。 “秦汉平,你个孬种! 你就这么看著这个瘟神在家里横行霸道啊? 家里被砸成这个样子,这个日子还怎么过啊老天爷!” “你们不想让我好过,你们也別过!” 说著,秦沐阳一棍子就打碎了院子里的水缸。 巨大的响声嚇得何文芳顿时就止住了哭声。 她怕那个瘟神一不小心就拿著棍子敲在他的头上。 王政委看了一眼如同杀神的秦沐阳,小心肝儿都跟著颤了颤。 但他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前劝解了一句:“这是咋的了? 有啥话好好说,別动手。” 秦沐阳放下木棍,拧开院子里水龙头洗了手,这才看向了自己昔日的战友。 “我没想来这里。 但他们欺人太甚。 我和沐同志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沐小草还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孩子。 我的生活本来是很幸福美满的。 我的老婆更是被学校保送,只用两年时间就成了京大的研究生。 我家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各方面都十分圆满。 可有人就是见不得我好。 秦汉平的小三儿一直贪念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当年害我不成,现在又找了一个蠢货成天来我面前转悠,试图破坏军婚,破坏我和我老婆之间的感情。 王政委,你说。 要是有人往你身边送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你会怎么想?” 大傢伙儿一听,看向何文芳的目光顿时就充满了鄙夷。 这女人什么德行,家属院的人都十分清楚。 高傲,看不起人,还喜欢搞事儿。 秦沐阳是谁? 那可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將才,哪轮得到这个女人拿捏了? 秦汉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何文芳。 “你........你真的做这件事了?” “我没有,我没有! 秦汉平,他污衊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何文芳矢口否认,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秦汉平看著她那模样,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相信秦沐阳的话。 他皱著眉头,一脸不悦地对何文芳说道:“你最好说实话,要是真做了这种事,別怪我不客气。” 何文芳见秦汉平也怀疑自己,顿时哭得更厉害了,“我真的没有啊,汉平,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秦沐阳冷笑一声,“还在装,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吗?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等我把证据摆出来,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何文芳被秦沐阳的话嚇得一哆嗦,她知道秦沐阳说到做到,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但她还是嘴硬道:“我没做就是没做,你爱信不信。” 秦汉平看著何文芳那死不承认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你要是真做了,就赶紧承认,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何文芳见秦汉平也不帮自己,心里又气又急,“我真的没有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呢?” 这时,王政委站出来说道:“何文芳,你要是真做了这种事,就赶紧承认,別耽误大家的时间。 秦沐阳同志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来闹事。” 何文芳见大家都逼她,心理防线渐渐崩溃,她犹豫了一下,终於小声说道:“我........我只是想帮汉平拿回一些东西,我没想要破坏军婚。 再说了,林婉清是真心喜欢秦沐阳的。 人家一个师长的女儿,能看上秦沐阳那也算是秦沐阳的福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打断了何文芳的话。 秦汉平颤抖的手指指著何文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你真是糊涂啊! 那些东西能比得上我们的名声和家庭吗?” 秦沐阳冷冷地看著他们。 “现在承认了?晚了。 你们必须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秦沐阳转身看著王政委。 “王政委,別劝我,我要送这个女人和林婉清的父母上军事法庭。 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是不少,但那些东西都是我老婆的,谁也別来算计。” “別,沐阳,你.......你饶过她这一次吧........” 秦汉平忙拦住了儿子,语气里,满是恳求。 他一直都在想办法缓和自己和儿子的关係。 可没想到,这个蠢货又做出了这样没有脑子的事情,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秦沐阳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饶过她?那谁来饶过我母亲? 她受的那些苦,谁来弥补? 今天,我必须让她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461章 谁家好女人会去当小三 秦汉平见劝说无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转头看向何文芳,怒斥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怎么收场?”何文芳捂著脸,哭哭啼啼地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可是秦沐阳的父亲,她妈妈的东西,凭什么不能给你一半儿?” 秦沐阳听到这话,怒极反笑,“为了这个家好?你所谓的为了这个家好,就是去算计別人,破坏別人的家庭? 我妈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他? 我妈妈辛辛苦苦一辈子,留下来的东西,是留给我和我家人的,不是留给你们这些贪婪无耻之徒的。” 秦汉平被秦沐阳骂得老脸通红,却又无言以对。 他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何文芳这次確实做得太过分了。 他嘆了口气,看向秦沐阳,“沐阳,我知道是文芳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但送军事法庭,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毕竟她也是你的继母,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这一次?” 秦沐阳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妥协,“继母?她配吗?她要是真的把我当人,会做出这种事吗? 我今天必须让她知道,算计別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沐阳不屑地哼了一声,“为了这个家?你们做这些事情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罢了。 怎么,秦汉平的工资不够你折腾,你就把目光放在我老婆的私產上了? 你们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王政委见事情闹得这么大,也有些著急了,“秦沐阳同志,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先冷静冷静,咱们从长计议。” 秦沐阳坚定地摇了摇头,“王政委,我已经冷静很久了。 这件事,我必须討个公道。 还有,为我的母亲,討回一个公道。” “你个狗东西,什么你老婆的私產? 你妈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爸的,你凭什么全拿走? 我只要一半儿你都不给,你这样做,就是个不孝的孽障,你凭什么告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婉清,多好的一个孩子。 沐小草那个乡巴佬有什么好的? 凭什么她就能嫁给你,婉清就不行!” 何文芳见秦沐阳丝毫不退让,情绪愈发激动,扯著嗓子喊道。 秦沐阳目光如炬,一步步逼近何文芳。 “乡巴佬?我老婆沐小草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京大研究生,她善良、勇敢又坚强,比你们这些心肠歹毒的人强一万倍。 至於林婉清,她要是好,就不会被你们利用来破坏別人家庭。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得逞,简直是痴心妄想。” 秦汉平见何文芳还在胡搅蛮缠,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又要打她。 “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丟人吗?” 何文芳嚇得赶紧躲到一边,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 秦沐阳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冷冷地说道:“秦汉平,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好好管管你身边这个女人。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让她洗乾净脖子等著被宣判吧。” 说完,秦沐阳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 王政委紧隨其后,將人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沐阳,你真要告她啊?” 秦沐阳眸色淡淡。 “这次,我绝不姑息。” 新帐旧帐一起算。 他就说林婉清为什么会这么执著呢,执著到连脸皮都不要了。 原来林婉清母女早就和何文芳勾结在一起,打著爱他的旗號行贪婪之实。 他的东西,早全都给了沐小草,谁也別想覬覦。 他秦沐阳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尤其是被自己曾经的亲人算计。 想到这里,秦沐阳的拳头不禁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王政委见状,拍了拍秦沐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沐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送军事法庭不是小事,你得考虑清楚。 一旦事情属实,你爸.........估计也会受到牵连。 不过,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会全力支持你,咱们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得逞。” 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不仅毁了一个家,还想踩著別人的尊严往上爬。 秦沐阳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王政委,谢谢你。 我已经想好了,这次一定要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沐阳就在王政委的办公室写好了检举材料,並將相关证据一一附上,交由组织审查。 而在秦汉平家里,何文芳哭得死去活来,抱著秦汉平的大腿说自己知道错了,她不想上军事法庭。 秦汉平冷冷地看著她,眼中再无半分温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该由你自己承担。” 当年差点害了他的儿子,他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选择了隱忍,可她却变本加厉,竟还敢找人去算计秦沐阳的婚姻。 他都已经亏欠儿子很多了,她还想咋样? 何文芳嘶喊著“秦汉平,你不能这样对我!” 何文芳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迴响,却再也唤不回一丝怜悯。 “事过留痕,何文芳,別以为你自己就很聪明,就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我已经受够你了。” “秦汉平,要是我坐牢了,两个孩子的前途可就完了。” 秦汉平:“从你当年將你的脏手伸向沐阳的那天起,两个孩子的前途,就已经毁了。 秦沐阳是我的儿子,我可以不要他的財產,但我很想见见我的孙子。 可你连我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剥夺了。 何文芳,我真后悔当年没能和我妻子一起共度风雨,而是娶了你这么一个心狠手辣,又心术不正的女人。” 何文芳听到秦汉平的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她喃喃自语道:“我只是想让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没想著害他啊,我只是想给他介绍一个好的女人又怎么了?” 秦汉平冷哼一声,“更好?你所谓的更好就是建立在伤害別人的基础上吗? 你不仅想要害了沐阳和他的家庭,也毁了我们自己的家。 还好女人? 谁家好女人会去当小三?” 第462章 我想孙子了 此时,两个孩子从房间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眼前混乱的场景和满脸泪痕的母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其中一个孩子流著泪问道:“爸爸,我们不想让妈妈离开我们,那个坏哥哥为什么要砸了我们的家啊? 我討厌那个哥哥。” 秦汉平看著孩子纯真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他蹲下身子,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孩子,那个哥哥不是坏人,是我们做错了事,才让他这么生气。 妈妈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暂住一段时间,但你们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 何文芳听到孩子的话,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恨,她挣扎著爬到孩子身边,想要抱住他们,却被秦汉平一把拉开。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你给孩子树立的什么榜样?” 何文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嘴里喃喃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汉平没管何文芳,看著孩子流泪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抚摸著孩子的头说:“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记住,做人要正直善良,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慾去伤害別人。 妈妈做错了事,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这並不代表你们也会变成坏人。” 何文芳听到孩子的话,突然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她爬到孩子身边,抱住他们痛哭流涕。 “孩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害了你们。” 可她的哭声在此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伤害。 而另一边,秦沐阳將检举材料交上去后,便连夜回到了自己和沐小草的家。 沐小草看到秦沐阳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秦沐阳紧紧地抱住沐小草,说:“老婆,你放心,我已经把检举材料交上去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再伤害我们和我们的家庭。”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的怀里,轻声说:“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几天后,组织上对秦沐阳的检举材料进行了审查,確认何文芳和林婉清母女確实存在破坏军婚、企图侵占他人財產等违法行为。 尤其是何文芳,多年前还涉嫌绑架遗弃秦沐阳,性质恶劣。 最终,何文芳被依法送上了军事法庭,接受法律的制裁。 林婉清母女也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恶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林父也因此事受到牵连,被查出与多名女子保持著不正当关係,被部队给予严肃处分,革除职务並勒令提前退役。 秦汉平在经歷了这件事后,也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 他意识到自己当年的软弱和纵容,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他决定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努力弥补对秦沐阳的亏欠。 至於何文芳,秦汉平向部队提交了离婚申请,选择亲手结束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这段婚姻,他早就受够了。 法庭宣判当天,秦汉平落寞回家。 家里的狼藉,已经被王政委派人收拾乾净了。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一个褪色的相框静静躺在桌上,照片里一家三口的笑容早已被岁月尘封。 秦汉平缓缓坐下,望著窗外暮色沉沉,心中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曾以为忍让是维繫家庭的良方,却不知纵容只会滋养罪恶。 到头来,他终是伤害了那个一心一意待他的女人,以及自己的儿子。 屋內传来两个孩子的哭声,秦汉平心里酸涩,却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去安慰他们。 其实这辈子,他不该再婚的,也不该再生孩子,让他们来这世上承受大人造的孽。 院门被敲响。 秦汉平起身开门,是王政委站在门外,手里提著三盒米饭和几样菜。 “就知道你没做饭。 你不吃,孩子得吃。” 王政委把饭菜放进厨房,又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日子总得过下去,孩子们更需要一个清醒的父亲。” 秦汉平怔住,望著那杯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大儿子不认我,家里两个孩子也和我不怎么亲近。 老王啊,你说,我现在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当年我知道何文芳丟了我的儿子,我恨不得杀了那个贱人。 但那时,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小,他们抱头痛哭的场面,让我一时心软,没能及时让她受到惩罚。 可我没想到,她不但丟了我的孩子,当年还.........还找人迫害过我的前妻,这次还不死心,更是联合林婉清母女,想要霸占沐阳的財產。 老王,你说,我还有何顏面去面对我的儿子啊.........” 王政委拍了拍秦汉平的肩膀,神情严肃又带著几分安慰:“老秦,过去的事儿已经没法改变了,但你还有现在和未来。 虽然你之前做错了不少事,可现在意识到问题,努力去弥补,还不算晚。 孩子还小,他们需要你正確的引导,你得振作起来,好好把这两个孩子养大,让他们成为正直善良的人,这也算是对过去错误的一种救赎。” 秦汉平低头望著手中的水杯,热气氤氳中映出他疲惫却逐渐坚定的脸。 窗外夜色如墨,屋內灯光昏黄,孩子的哭声渐渐平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老王,我想孙子了.........” 王政委微微一愣,隨即轻声说道:“老秦,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得先把眼前的事儿处理好,把这两个孩子照顾好。 等以后有机会了,说不定你能见到你的孙子。 沐阳和他的爱人都是明事理的人,只要他们知道你真心悔改,愿意为过去承担责任,未来总有相认的一天。 不过,前提是你得让自己变得更好,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 秦汉平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 第463章 人总要往前看 秦汉平知道,自己犯下的错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但他愿意从现在开始,努力去改变,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那破碎不堪的尊严。 “可沐阳.........估计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 是我的纵容,害了他的母亲,还差点让他被別人算计。” 王政委嘆了口气,缓缓说道:“老秦,沐阳心里有气是肯定的,毕竟他受了那么多苦。 但血浓於水,亲情是割不断的。 只要你真心悔改,用行动去证明你的改变,慢慢去弥补你对他和他母亲的亏欠,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诚意的。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先照顾好这两个孩子,让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这也是你作为父亲的责任。 他们母亲是做了错事,但有些事,不该让这两个孩子来承担。” 秦汉平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你说得对,老王。 我会努力去做的,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给孩子们一个好的未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孩子们的房间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听著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个孩子过上正常的生活,不再受到自己过去错误的牵连。 王政委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以后有啥难处,儘管跟我说,咱们一起扛。” 秦汉平紧紧握住王政委的手,眼中满是感激:“老王,谢谢你,遇上这样的事,要不是有你在一旁帮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沐阳来家里闹过后,部队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议论纷纷,说秦汉平教子无方,也有人说他咎由自取。 虽然都不敢明说,但那些眼神和窃语像针一样扎在秦汉平心上。 只有王政委,始终如一地站在他身边,替他挡下风言风语,还主动帮他安顿孩子的生活起居。 “你和我客气啥? 我们多年战友,你是啥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好好待两个孩子,好好养好身体。 既然那个女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就別再想那些事了。 人总得往前看。 你和孩子先吃饭,我先回去了。 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我。” “好,等过两天,我们喝两盅。” 沐小草听闻那个女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里那是一个舒坦。 等下午放学后,她便去老宿舍叫了自己的同学,请她们晚上去沐家大院吃饭。 “小草,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了?” 王青玉凑到沐小草身边,笑意爬上了她的脸颊。 “你个没良心的。 我可是经常请你们吃饭的好不好? 走,今天我高兴,我们吃顿好的。 刚好,家里还得了两筐新鲜的桃子,到时候请你们吃。” “哇,好好好,那快走。” 卓然依旧没去。 剩下的几人簇拥著沐小草就朝楼下走去。 结果一下楼,就看见王强在楼下徘徊。 看见何安欣出来,王强忙上前一步道:“安欣,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何安欣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都已经和你退婚了,你还想纠缠什么?” 王强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我知道我错了,安欣,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在乡下,是那个女人的爹逼著我和她成亲的。 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粗俗,泼辣,蛮横不讲理的女人。 我每天都在后悔,可那时候我太懦弱,不敢反抗。安欣,我心里一直只想著你,从未变过。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晚,但还是想告诉你,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自己。 人这一生,错了一步,便步步难回。 可日子总得往下过,我也决定要重新开始,不再逃避。 安欣,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何安欣听著王强的话,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她冷笑一声:“王强,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当初你选择顺从,选择和那个女人成亲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你现在的懺悔,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罢了。” 王强急切地解释道:“安欣,我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是真的后悔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思自己。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让你失望了。 但我已经和那个女人断绝了关係,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况且........况且家里都已经通知了亲朋好友我们即將结婚。 要是你不要我了,你让我........让我如何收场啊........” 主要的是还有好多单位领导和同事都请了,日子也定了。 王强声音颤抖,额角渗出冷汗:“你若此时不要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何安欣眼神清冷,直视著王强慌乱的双眼:“王强,你到现在还在为自己考虑,可曾想过我的处境? 当那个女人抱著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我像个笑话一样被全城人议论,而你却躲著不见。 现在你因自己面子难堪才来求我,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头?” “安欣,我没想过她会来的。 而且,我和她没有未来........” 何安欣皱了皱眉头,说道:“王强,你的未来和我没有关係。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你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吧,別再纠缠我了。” 这时,沐小草走上前来,拉著何安欣的手说:“安欣,別理他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大家都等著呢。” 王强见何安欣要走,还想上前阻拦,却被沐小草挡住了:“王强,安欣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就別再纠缠了。 你要是真的想重新开始,就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一个已经不爱你的女人。 再说了,哪怕你已经和那个女人断绝了关係,但你和她有过一个孩子的既定事实还是挺让人不舒服的。 我也不能说一切都是你的错。 但安欣值得更好的人。” 第464章 那就是一个笑话 王强愣在原地,看著何安欣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他默默地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重新找回属於自己的尊严和幸福。 而何安欣她们则欢快地朝著沐家大院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並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心情。 沐小草看著何安欣,心中暗暗希望她能早日走出过去的阴影,找到真正属於自己的幸福。 不管谁碰上这样的事都挺倒霉的。 不但感情上受到了伤害,还要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 王强说他这边的亲朋好友不好交代,何安欣还不是和他一样? 好在何安欣的父母很明事理。 在听见王强已经结过一次婚,还有一个儿子后,他们二话不说就给王强父母打电话解除了两个孩子的婚约。 何家父母的果断,不仅替女儿挡下了外界的压力,也让她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流言终会散去,而时间从不会辜负那些认真生活的人。 解除婚约的事情是何安欣主动告诉沐小草的。 她声音很轻,却带著释然。 “解除了挺好。 既然他能拋弃一个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说不定將来,就能拋弃我。” “你能这么想就好。” 沐小草说道。 “一个人的人生,会很长。 虽然遇上这样的事很糟糕,但未来,你一定会感激自己在婚前就能及时止损,没能陷入王强的家庭旋涡里。 如果你婚后才发现这件事,就得日日夜夜面对一张欺骗了你的脸,还得应付那个女人无休止的纠缠。 所以现在这点伤心,根本就不是事儿。 你都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儿伤心。” 这不是沐小草站著说话不嫌腰疼,而是上辈子的悲苦告诉她的经验。 要是上辈子她能早点看清刘国强和胡丽丽的真面目,她也不会得到那么悲惨的一个结局。 至少挣脱婚姻的枷锁,还能为自己活一活。 “嗯,我知道的。 我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去伤心,我只是觉得,挺对不起我父母的。 他们当时对王强挺满意的,我也不反感那个人。 亲朋好友都羡慕我找了一个京市的正式职工。 而且王强的为人不是那种很强势的人,接人接物总是很谦和,很有礼貌。 我父母也觉得很有面儿。 没想到快要结婚了,却发现,那就是一个笑话。 小草,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呢? 看上去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说起谎话来,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说他下乡那几年,时时刻刻都在想著要如何回城,从没看过任何女同志一眼。 还说我是他的初恋,他的唯一。 可事后我父母找人打听过后才知道,他当年下乡根本就吃不了乡下的苦。 为了能当上记分员,他便主动接近大队长的女儿,然后娶了她,从而可以在乡下不用饿肚子,也不用干太重的活儿。 可回城的消息一来,他就义无反顾拋下那个女人回了城。” 沐小草轻轻拍了拍何安欣的肩膀,安慰道:“安欣,这世上人心难测,有些人就是善於偽装。 不过好在你现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没有真的嫁给他,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父母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那么疼爱你,肯定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而不是为了面子勉强自己。 至於那些亲朋好友,时间一长,他们也就忘了这回事了。 而且,我们可是当代大学生,好男人排著队等你呢。” 何安欣微微点头,眼神中逐渐恢復了几分光彩:“你说得对,小草。我不能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下去了。 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让自己变得更好。” 沐小草笑著挽起何安欣的胳膊:“这就对了嘛。 走,我们赶紧去沐家大院,大家还等著我们呢。 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拋到脑后。” 何安欣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我们走。” 两人加快脚步,朝著沐家大院走去,留下了一串欢快的笑声。 等送走几个同学,宋怀玉摇头笑著对沐小草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遇上那样一个男人了啊。 不过,那孩子一看都是个通透的,並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困住太久。 那种能拋妻弃子的男人,终究不值得託付终身。” 沐小草笑著回应奶奶道:“是啊,安欣她很坚强,也很有主见。 虽然一开始她確实很伤心,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她知道,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她选择勇敢地面对现实,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宋怀玉点头赞同:“你说得对,小草。 这样的姑娘,將来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们也要像她一样,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挑战,不轻易被困难打倒。” 这种事儿別人也帮不上忙。 自己过度关心,有时候倒是会给何安欣造成一定负担。 所以,何安欣主动说起了,沐小草会適时安慰她两句, 要是她不说,沐小草从来不会主动去问。 因为亲朋好友的关心,有时也是一种残忍。 有些事情每提起一次,她就会伤心一次,自尊和面子也会再受一次挫。 只是让沐小草鬱闷的是,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陈明远,又出现了。 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出现在她面前的儒雅男人,他依旧穿著整齐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著,眼神里带著几分熟悉的温柔。 可沐小草心里清楚,这副皮囊下藏著怎样的薄情与虚偽。 “沐同志,又见面了。 最近去外地出差,刚回来。” 陈明远笑著打招呼,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也看不见沐小草眼里的嫌弃。 “哦,陈同志要去哪里,那是你的自由,用不著给我说。 里面请,我就不打扰陈同志用餐了。” 第465章 你是吗 “沐同志还真是好狠的心的。 但就是你这样高攀不上的人,更是令人,心痒难耐啊。 沐同志,实话说,我对你这样的女同志很有好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哦,机会?什么机会? 我这里也就可口的饭菜能吸引你,都已经留你在这里吃饭了,怎么,陈同志还想从我这里拿走我这里的食材不成? 或者说,陈同志还看上了我家的衣服? 好说,我家的衣服已远销港城,款式质量保证能让你满意。” 沐小草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就不接陈明远的茬儿。 在她眼里,这男人就是一个披著温柔外衣的狼,嘴甜心狠,专挑软弱可欺的下手。 “到底是高才生,口才就是好啊。 沐同志,我希望我的提议,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至於你家的其他东西,有时间我会去光顾的。” 沐小草偏头,笑顏如花,直视陈明远的目光。 “那我也告诉你,这里是沐家大院,我还能很客气和你说两句话。 这要是在外边,我可能就不客气了。” 看著沐小草眼里的冷意,陈明远喉头一紧,笑意僵在脸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清醒又锋利的女子,温柔表象下竟藏著如此决绝的冷硬。 但作为男人的那股子被人忽视的不甘与征服欲被瞬间点燃,反而让他更加执著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柔和了起来。 “沐同志还真是狠心呢。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会证明我不比別的男人差。” “我需要你的证明吗? 我有丈夫有孩子,你的心思,花错地方了。 而且,我的男人乾乾净净,从不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从不游离在曖昧边界。 你是吗?” 陈明远脸色微变,手指顶了顶鼻樑上的眼镜,掩饰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意。 他沉默片刻,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沐同志,世事难料,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呢? 再说了,我只是可怜丽丽的处境才多帮衬了她一点,你却把这份善意曲解成別有用心。 別生气,我的心里.........” 沐小草鄙夷地看了陈明远一眼,然后很客气地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然后掉头就走。 就这? 除了噁心自己一下,他还有什么本事。 要不是为了找点乐子,她连话都不会和这个人说。 他自以为是的温柔,不过是披著善意外衣的侵扰。 秦沐阳那边也知道她为什么和陈明远周旋。 要不然,这个人早被秦沐阳给锤死了。 陈明远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渐渐冷却。 他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恢復平日的温文尔雅。 感觉这个计划,好像有点行不通啊。 示好被拒绝,礼物被拒绝,就连言语的试探也落得一身冷淡。 他自詡温柔耐心,却在她眼里成了廉价的纠缠。 沐小草从不曾给他一丝错觉,反而用最清醒的姿態划清界限。 原来有些人心如明镜,並不因甜言而动摇,不因诱惑而迷途。 她的坚定不是冷漠,而是对家庭、对信念的守护。 还真是一根难啃的骨头呢。 可他,还是不愿放手啊,这可怎么办? 沐小草没再管陈明远,而是去找王阿姨说话了。 王阿姨和王校长可是他们这里的常客,隔三岔五就会过来吃饭。 尤其是王校长的爱人,自闭的性格逐渐变得开朗了起来。 遇见陌生依旧不爱搭理,但和沐小草一家人都相处得极好,如今能一起说说话,偶尔还会帮忙摘菜、照看孩子,连医生都说这是极大的进步。 沐小草从不居功,只说是人家本就心善,环境对了,自然花开。 只是在出来的间隙遇见林婉清以及旁边的陈明远时,沐小草的好心情,顿时就没了。 “沐同志,你好。 没想到会遇见你。 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林婉清心中鄙夷。 还骂自己不要脸呢,背地里勾搭有妇之夫还装清高? 这男人一看都对沐小草不怀好意。 林婉清眼神轻蔑地扫过陈明远,又落在沐小草脸上,嘴角扬起一丝讥誚。 陈明远一脸从容地推了推眼镜,笑意温润如初。 “沐同志,你认识?” 沐小草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带温度:“啊,认识啊。 和某些人一样,明知我丈夫有老婆,还舔著脸硬要往上凑的人。 陈同志,我这么一看,你们两个倒是很般配啊。 尤其是你们一个未婚,一个单身,要不我保个媒,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林婉清一脸委屈。 “沐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就是因为你,我爸爸的前途没了,我和妈妈的生活也一落千丈。 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是错的。 现在我都不敢喜欢沐阳哥哥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婉清说的咬牙切齿。 沐小草神色未变,目光却冷了几分:“林婉清,你爸爸在外面瞎搞,给单位抹黑,多行不义必自毙,关我什么事? 还有,你的喜欢还真是好高尚啊。 目的性强,贪婪心极重,连他人家庭的破碎都成了你情感的垫脚石。 街上乞討的年轻人不少,你咋就不去喜欢他们? 偏要喜欢有家室的,图的不就是那份不属於你的占有欲和破坏別人的快感? 林婉清,感情不是藉口,自私才是你行事的根源。” “沐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有。 还有,沐同志,你在和这位男同志吃饭吗?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吧?” “不介意啊。” 沐小草回答地非常爽快。 “陈同志,人家妹妹想要和咱们一起吃饭呢。 你就带她进去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陈明远微微一怔,隨即含笑点头:“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沐小草离开,陈明远转身就走。 “这位大哥,对不起,是不是沐同志在你面前说过我什么坏话啊? 你別误会,我只是来这里吃饭的,没想过要破坏沐同志什么的。” 陈明远笑得十分疏离,笑意,不达眼底。 “抱歉,我不认识你,她也不是一个喜欢说人的人。” “怎么会啊? 要是沐同志没说过我的坏话,你为什么这么討厌我啊?” 第466章 王大厨的前妻 眼前这个人衣著谈吐很不俗,长得也不赖,要是可以.......... 她爸被部队开除,一家人被迫回到了乡下。 可乡下的生活太艰难了。 一到下雨天,到处泥泞,想出去上个厕所都很难。 更別提漫天的黄土以及鸡猪的臭味了。 待了没几天,妈妈便哭著要回城。 爸爸无奈,便在京市租了个小院安顿下来。 经过京市亲戚介绍,进了一家工厂保卫科。 家里的地位以及经济收入大大缩水。 今天来这里吃饭,还是厚著脸皮跟著表姐和他们家里人来的。 她就想著能不能再见到秦沐阳啊。 结果,没见到秦沐阳,却见到了沐小草这个討厌的女人。 陈明远看了一眼林婉清,依旧笑得十分温柔。 “这位女同志,沐同志不是个喜欢说人坏话的人。 而且,討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去吃饭吧,別饿坏了自己。” 陈明远语气温柔,让林婉清的脸颊顿时就染上了红晕,心臟也不由自主跳动了好几下。 “婉清,回来,干什么呢?” 这时,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妇人站在一个包厢门口朝她招手。 “大家都在等你,別在外面吹风了。” 林婉清回头看了一眼陈明远,又望了望走廊尽头沐小草消失的方向,终究没敢再停留,低著头快步走向包厢。 刚好王阿姨此时也出了包厢,在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王阿姨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消散了不少。 女人看见王阿姨,脸上的高傲顿时一收,提步来到了王阿姨面前。 “小娜,你也来这边吃饭啊?” 王阿姨扭头就去找沐小草了,连个眼神也没给这个女人。 女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为了缓解尷尬,女人便扭头问了一句林婉清。 “婉清,遇见熟人了?” “嗯,我过来........和沐同志说了几句话。” 刚好沐小草和王阿姨从拐角走了过来。 沐小草的手里,还端著一大盆桃子。 那人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 “你就是那位沐小草啊?” “嗯,你好。” 说著,就带著王阿姨想要回包厢。 那女人对沐小草目中无人的態度十分不满。 便用长辈的口吻呵斥了林婉清几句。 “婉清,咱们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別和一个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的女人走得太近。” 王阿姨一听,出声道:“小草啊,你可要看好你家沐阳了。 这女同志说的,没错,这外头的女人为了达到自己骯脏的目的,那手段可多著呢。 有时候为了趋炎附势,名利地位,连別人的老公都不放过呢。 总是找各种理由往人家家里跑,对別人的厌恶和白眼熟视无睹,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 沐小草诧异地看了王阿姨一眼。 王阿姨为人爽朗,乐於助人。 作为区委的小领导,素来不喜欢说话夹枪带棒。 没想到对这个女人,倒是丝毫不留情面。 王阿姨高升了,去年就调去区委了。 女人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扯出了一抹笑。 “小娜,上学那会儿你就说话利索,口才极好。 咱们都这个年纪了,你还是这样,干啥都喜欢直来直去的。 小娜,这样可不行。 你这样,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嗤。” 王阿姨冷笑一声道:“你操心好自己的事情吧,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瞎逼逼。 毕竟,用手段算计来的人和物,有时候就是费心去守,也是守不住的。” “你........” 女人被王阿姨懟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她身旁的林婉清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偷偷扯了扯女人的衣角。 女人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小娜,咱们好歹也是老同学一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 王阿姨却丝毫不给她面子,冷哼一声道:“老同学?我可不敢当。 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儿,別以为大家都忘了。” 女人脸色愈发难看,正欲开口反驳,沐小草却適时地开口道:“王阿姨,走,咱们回包厢吧,別让大家等急了。” 王阿姨点了点头,拉著沐小草的手,转身往包厢走去。 女人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那件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这个贱人怎么还一直揪著不放啊? 真是气死她了。 王阿姨离开时,脸色都还不太好看。 沐小草也没问她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纠葛。 別人的事,人家不说,她也不问。 但王阿姨不是那种啥事都憋在心里的人,第二天就来沐家大院找沐小草了。 “小草,有些话我找个人说说,我实在是憋得慌。 我明著告诉你吧。 他是我堂哥的前妻。” “你堂哥,你是说王大厨吗?” 沐小草还真是有些意外。 “嗯,我们家那时候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家里孩子有多,我堂哥又是老大,没办法顶班儿,便去国营饭店找人跟了个师傅,学了一手好厨艺。 学厨艺可是很辛苦的。 为了早点出师,我堂哥从河滩里背回来了两袋子沙子,不管春夏秋冬就顛著炒勺装著沙子练顛勺,练臂力。 平时在单位还要忍受师傅的呵斥以及用勺子敲打。 苦熬了三年,他才上了炉子。 入了这一行,他也肯学,肯下功夫。” 说起当年的事,王阿姨很是唏嘘。 “做大厨的好处就是饿不著,一天尝尝咸淡就能填饱肚子。 有时候巴结好师傅,后厨剩下点汤汤水水还能给家里送点儿。 为了学艺,我堂哥在师傅家整整睡了五年,也伺候了那个师傅五年。 洗衣,做饭,端洗脚水,有啥活儿干啥活儿。 正因为我堂哥踏实能干又很是尊敬那个师傅,朱师傅便把自己的一手厨艺尽数教给了堂哥。 说起来,我堂哥在这一行是很有灵性的。 师傅用心教,他也用心学,练就的一手好厨艺,在京市可是很有名的。 出师后,他的师傅退休了,我堂哥便顶了上去,我大伯家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第467章 王大厨过往 王主任和沐小草相对而坐,娓娓道来。 “那女人是我的初中同学。 她家的情况可以说是很糟糕的。 家里孩子多不说,她的父母还重男轻女。 作为家里的老大,她初中毕业后就被送去下乡,吃了好多苦。 后来回城,家里人也不待见她,更是想要为了两百块钱彩礼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死了女人的男人。 她当然不愿意了。 在那个女人眼里,即便家里人不待见她,但她长得好,男人缘儿好,凭什么就只能去给人当后妈,让人看不起啊? 为了抗拒家里,那女人就主动去接触我堂哥,对他投怀送抱。 因为在这个年代,能填饱肚子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奢望。 你也看见了,那女人长相还不错,在对待男人上又有点手段,我堂哥就有点意动,便和家里人商议,娶了那个女人进门。 当时还找了我妈做媒。” 提起这件事,王主任就一阵气愤。 “那个女人上学的时候就不安分,常常收取好多男同学的礼物。 我和她关係也很一般。 但我堂哥那时就认定了这个女人,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 我劝不住,就只能由著他了。 结婚后,我堂哥对那个女人那时百依百顺。 有啥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著她。 可你不知道的是,那个女人就是个荡妇! 她明面上和我堂哥恩恩爱爱,实际上,她在下乡的时候就和一个男人勾搭在了一起。 只是那个男人在城里有未婚妻,他那未婚妻家里有权有势,男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自己的前程。 可那女人不要脸啊。 哪怕没名没分,她都一直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了一起。 不怕你笑话,我堂哥名下的两个孩子,都是那个男人的。” “啊?” 沐小草惊得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了桌上。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王阿姨长嘆一口气,接著说道:“是啊,谁能想到呢。 我堂哥一直被蒙在鼓里,一心一意地对待那个女人和孩子。 那女人仗著我堂哥的宠爱,在家里作威作福,对公婆也不孝顺。 后来,那个男人的老婆不知怎么知道了他们的丑事,那男人为了自己的前程,果断地拋弃了她。 那女人走投无路,这才又回到了我堂哥身边,继续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我堂哥后来还是发现了真相。 他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女人,竟然如此背叛他,还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从那以后,我堂哥就一蹶不振,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宠著那个女人了。 但他没有选择和女人离婚,还想著將日子过下去。 毕竟,这件事传出去,丟脸的不只是他,还有我们整个家族。 我堂哥心里苦啊,可他就是放不下那两个孩子,哪怕知道不是自己亲生的,也已经当了好几年的爹。 日子久了,感情深了,怎么割捨得下? 哪怕那个女人和她的姦夫依旧暗地里来往,他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自欺欺人地活著,用沉默换一个家的完整。 可都到来呢? 那个男人的女人却因病去世了。 男人终於摆脱了束缚,便又重新找上了那个女人。 两人旧情復燃,明里暗里谋划著名將来。 我堂哥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依旧一声不吭。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跪在我堂哥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求我堂哥和她离婚。 她说她这些年过得很苦,不能继续耽误再我堂哥的幸福。 她说那个男人已经承诺要娶她,她不能再继续欺骗我堂哥了。 也希望我堂哥能有个自己的亲生骨肉,过上真正圆满的日子。” 沐小草听得心口发闷,手指在碗沿上轻轻磕著。她忽然觉得,这碗里的饭都沾了灰,咽不下去了。 王阿姨说得平静,可每一句都像刀子,在人心上划出深浅不一的口子。 沐小草想起王大厨平日里沉默的背影,此刻才明白那沉静下藏了多少溃烂的伤口。 他从不曾像別人抱怨半句,只尽心做著自己喜欢的工作,用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饭菜,填补著生活里那些无声的裂痕。 他把委屈熬进汤里,把不甘炒进菜里,把爱恨藏在每一道精心调配的滋味中。 別人只道他厨艺精湛,却不知那双翻炒锅铲的手,早已在生活的风霜里磨出了茧。 他不爭不吵,不动声色地守著这个家,或许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太懂得割捨的代价。 有些苦,咽下去,就成了命里的一部分。 “那个女人离开时,家里的两个孩子才八岁。 她没有带孩子走。 那个男人为了前途,也不认那两个孩子。 我堂哥啥都没说,和那个女人安静离了婚,也把那两个孩子拉扯长大,给他们结婚生子。 有一天,他说过一句话: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堂妹,我这些年攒下了一些钱。 要是哪天我动不了了,你就把我送去养老院。” 王阿姨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泛红,她抹了抹眼角,继续说道:“我堂哥这辈子,真是被那个女人毁了。 他原本可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就因为那个女人的贪婪和背叛,他的一生都过得很不开心。 现在他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虽然那两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他一直当亲生的养,对他们比对我都好。” 沐小草听得心里一阵酸楚,她轻轻拍了拍王阿姨的肩膀,安慰道:“王阿姨,您也別太难过了。 王大厨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得到好报的。 而且,那两个孩子也不是没良心的,他们一定会好好孝顺王大厨的。” 王阿姨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切,不是自己的孩子,哪能靠得住? 小草,谢谢你听我嘮叨这么多。我心里憋了这么久,今天终於说出来了,感觉舒服多了。” 沐小草笑著摇了摇头:“王阿姨,您跟我客气什么。您要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儘管跟我说,我隨时都愿意听。” 第468章 给自己一个机会 王主任摸摸眼角,接著道:“倒是有件事情还想麻烦你一下呢。 我堂哥这个人这么长时间你也有所了解了。 他那人就是心善,话不多,也没啥大的出息。 但他一个人总是孤孤单单的,那两个孩子不怕你笑话,被他们亲妈挑拨得纯粹就是两个白眼狼,现在和我哥的关係也不怎么样。 平时除了要钱,对我堂哥根本就不闻不问。 我哥也寒了心,与那两个孩子基本不怎么来往了。 这些年我堂哥一直沉默寡言,最近倒是开朗了不少。 我侧面问过他,是不是看上哪个女同志了? 要是看上了,我肯定会帮我堂哥张罗一下的。 我问了几次,他支吾半天,才告诉我喜欢上了你们店里的胡二妹。” 沐小草一听,顿时愣住了。 “王姨,二妹是我弟媳的姐姐。” 说著,沐小草將胡二妹的遭遇也讲给了王阿姨。 “二妹命苦,前夫家暴,离婚时净身出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带走。 但苦难已经过去了。 她在我这里干活儿,不但重拾自信,还一点点活出了自己的光彩。 王阿姨,你说王大哥喜欢她,我觉得这是好事。 二妹善良、踏实,经歷过风雨更懂得珍惜。 王大厨也是个很不错的人,两人若是能互相陪伴,晚年有个照应,是再好不过的事。 但前提是,这件事必须是胡二妹自己愿意才行。 否则,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勉强她。” 王阿姨听了沐小草的话,眼神里满是赞同:“你说得对,小草。 感情这事儿,得两情相悦才行。 我堂哥那人,就是太实在,我怕他不好意思开口,再给耽误了。 要不,你找个机会,探探胡二妹的口风? 要是她也有那个意思,咱们就撮合撮合他们俩。” 沐小草想了想,点头应道:“行,王阿姨,我找机会和二妹聊聊。 不过,您也別太著急,这种事情急不得,得慢慢来。” 王阿姨笑著拍了拍沐小草的手:“好,好,我不急。 有你出面,我放心。” 沐小草轻抿一口茶,望著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心中已有计较。 王大厨的为人確实很不错。 干活儿认真踏实,待人也很不错。 在沐家大院这么长时间,从没和人红过脸,也没和谁拌过嘴。 长得也算周正,眉眼间透著股憨厚劲儿,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都带著暖意。 就是年纪比胡二妹大了不少。 不过这件事,终究要看两人的心意。 年龄不是问题,过往的伤痕也不该成为阻碍。 就怕胡二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不会再轻易接受別的男人。 但胡二妹最近看王大厨的眼神,似乎也多了几分留意。 每次王大厨在厨房忙活,她总不经意路过,顺手递条毛巾、递碗温水。 而王大厨也总是在閒暇之余,目光一直停留在胡二妹身上。 那眼中的温柔藏不住,像冬日晒暖的棉絮,轻轻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得先让二妹自己想明白。 感情的事,最怕一厢情愿,尤其是她这样受过伤害的人。 这件事,沐小草给谁都没说。 让他们在接触一段时间看看吧。 日子如流水,缓缓淌过柴米油盐的日常。 又忙活了几天,沐小草终於在一个傍晚,趁著胡二妹整理厨房灶台,她轻声开口:“二姐,你觉不觉得,王大厨对你有点不一样?” 胡二妹忙活的手一滯,脸微微泛红,低声道:“小草,我.........我也说不清。” “你觉得王大厨怎么样?” “他人很好,踏实,心细,对我也格外照顾。 尤其是,他对丫丫也很好,” 胡二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瓷碗边缘,“我........也不是没感觉。 只是,我心里还装著过去的事,怕伤害了他。” 她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像风。 “可看到他笑著朝我走来,我又忍不住想,是不是也可以再试一次。 只是你也知道,那张五娃就是个浑蛋。 要是他找了过来.........” 提起张五娃,胡二妹禁不住浑身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二姐別怕。 上次我们去小邑村,还见到那个张五娃了。 相较於以前的凶神恶煞,那人现在就是一只没了利爪的猫,蔫吧得很。 他还跪在胡阿爸面前祈求大家的原谅,还恳求能让你回去。 可是哪有那样的好事? 他做过什么,他自己可以忘记,但我们都还记得呢。” 沐小草轻轻握住胡二妹的手,语气坚定:“大姐,你別怕。 张五娃他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咱们现在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王大厨是个好人,他要是真心的,你也別错过了。 至於张五娃,他要是再敢来捣乱,咱们也不用怕他。” 胡二妹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小草,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想的。 其实,要不是女人在这世上独身过得太过艰难,我真不想再婚了。 但王大厨確实是个好人。 尤其是,他对丫丫很好。 我吃过那么多的苦,对男人的条件根本就没有什么挑剔的。 但首要一点,那人必须要对丫丫好。” 沐小草笑著拍了拍胡二妹的肩膀,语气轻柔却充满力量:“二姐,你说得对。 对孩子好,这是最基本的。 王大厨对丫丫的关心,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不仅会给丫丫带好吃的,还会耐心地陪她玩耍,教她一些简单的图文识字。 这样的男人,確实难得。 而且,你也值得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真正疼你、爱你的人。 过去的苦难,不应该成为你追求幸福的阻碍。 你要相信,未来还有更好的日子在等著你。” 胡二妹听著沐小草的话,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她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小草,谢谢你。有你这番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也会试著打开心扉,给王大厨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469章 老张头有些过分 沐小草轻轻握住胡二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在微微地颤抖,轻声说道:“二姐,过去的事就像天边的云,风一吹就散了。 王大厨是个值得託付的人,他经歷过那么多,在面对值得自己珍惜的人时会更懂得珍惜。 你要是心里还有顾虑,咱们就慢慢来,先当朋友处著看。 要是合適,咱们就考虑一下。 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反正只要有我在,別人都没有权利替你决定任何事情。 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绝不左右你的意愿。” 王大厨的为人,家里人也都是讚不绝口。 主要是王大厨为人不错,条件也不错。 有房有存款。 但这是胡二妹的事,她今天只提这一次,以后绝不多说。 胡二妹眼眶微红,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两人心中悄然绽放的希望。 霞光渐淡,暮色温柔地笼罩著小院,炊烟裊裊升起,带著人间烟火的暖意。 沐小草依旧很忙。 主要是学业以及研究院的事。 家里的事,宋怀玉他们根本就不让沐小草操半点心。 主要是几个厂子的生意都步入了正轨,有胡二妹和沐红亮以及几个得力伙计共同打理,运转井然有序。 沐小草只需抽空查看帐册、提些改进意见,其余事务皆由眾人分担妥当。 她將更多精力投入到研究院的新课题中,带领团队攻克技术难题,时常一忙就是好几天。 这天抽空回来,秦沐阳便带著一家人会沐家大院吃饭。 路过巷口,却听见有人在哭,也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老张头著实有些过分了。 张婆子在家操劳了一辈子,他却把半大身家都送给了老家的表妹。 嘖嘖,这是人能赶出来的事情吗?” “听说当年他老家发大水,他为了救自己的表妹,大女儿都被水冲走淹死了。” “真的假的? 这世上还有这么里外不分的人啊?” “这还能有假? 张婆子每每提起自己的大女儿就以泪洗面,痛苦不堪。 也是苦了张婆子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她连怨恨的力气都没了。 如今老了,还要被老张头三天两头扇巴掌,这日子,嘖嘖......... 沐小草驻足听著,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很是不舒服。 她很难认同这种为了他人,牺牲自己亲骨肉的行为,更无法理解一个人竟能如此糊涂地对待至亲。 血浓於水,本该是护孩子周全才对,怎能因一己私情酿此大错? 沐小草看见张大娘坐在地上哭,旁边站著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穿著深蓝色的劳动布衣服,上面虽然打了两块补丁,但洗得很乾净,袖口磨得有些发白。 此时那人的脸上盛满了不耐,对著张婆子大声呵斥:“哭什么哭!这点事都扛不住,难怪大家都看不起你!”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没有一丝悔改。 有人看不过去,呵斥了一句:“老张头,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 你表妹是你什么人啊? 轮得到你每个月按时按点儿给她打钱吗?” “就是,你自己家里人都饿著肚子呢,你老娘还在床上躺著呢,你就拿著钱这么挥霍啊?” 老张头梗著脖子回嘴:“我表妹无依无靠,比我亲妹妹还亲!你们懂什么?” 沐小草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霜降后的风:“那你大女儿呢?她比你表妹更亲还是更近? 你女儿命都丟了,就换不来你半分悔意?” 老张头浑身一僵,脸色骤然铁青。 “你懂什么? 我是国家教育多年的先进工作者,就要有大公无私的思想和品德。 我认为,在灾难面前,就要捨己为人,勇於帮助別人,而不是只顾家里。” 沐小草闻言,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直视老张头:“捨己为人固然是美德,但舍的是你自己的命,还是拿亲人的命去换? 你口口声声说大公无私,可你的大女儿,她做错了什么? 她本该有美好的未来,却因为您的选择,永远沉睡在了冰冷的洪水里。 你现在,还有脸提『捨己为人』这四个字?” 不是她爱多管閒事,实在是张大娘过得太苦了。 她一把年纪了,穿得破破烂烂的,补丁摞补丁,脚上的鞋还裂著口子。 张大娘一辈子连卫生纸都没用过,小日子来了,都是用自己缝製的破布条凑活著用。 平时伺候著一家老小吃饱喝足,她一有空就来沐家大院这边帮忙。 她图什么?图的就是临走时能带几斤菜或是一点吃食回去,给家里人改善一下伙食。 而她自己,永远都是吃得最少的那个,却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家人。 沐小草望著张大娘粗糙皸裂的手,心里一阵发紧。 就是这双手,在寒风里扒过煤渣、捡过菜叶,也曾在暴雨中为家里的孩子撑起一片晴天。 她不是没有怨过命苦,但从不曾把苦转嫁於人。 她寧愿自己饿著,也不愿看见孙子孙女碗里没粮;寧愿冻著,也要把唯一一床厚被盖在病中的老人身上。 这样的一个人,怎会去爭抢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她来沐家大院,从不空手走,但也不多拿,临走前总记得扫地、或是收拾碗筷,把灶台擦得乾乾净净。 她常说:“手勤脚快点,心里才踏实。” 知道沐小草爱听八卦,她一个不喜欢扯是非的人却总是往长舌妇那里凑,只为带些零碎消息来逗她一笑。 沐小草笑了,她就能在沐家大院多待一会儿,多干点活儿,哪怕只多留片刻,也能带走一把米、半棵白菜,攥在怀里像是捧著金子。 她从不觉得丟脸。她只觉得,能为家里做点什么,是天大的福分。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点头,有的甚至小声议论起来,对老张头的行为表示不满。 老张头脸色涨得通红,却无言以对,只能梗著脖子,眼神闪烁不定。 沐小草继续说道:“张大娘含辛茹苦帮你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你却这样对待她。 你每个月按时给表妹打钱,却对家里的老母亲不闻不问,甚至动手打陪你吃了好多年苦的老伴儿。” 第470章 让他们喝西北风吗 你这样的行为,配得上『先进工作者』这个称號吗? 你的大公无私,只是对你表妹的大公无私,对你的家人,却只有无尽的冷漠和伤害。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有理吗?” 老张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言辞。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沐小草和周围人的目光,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所有的指责和谴责。 沐小草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老张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但您的选择,不能建立在牺牲家人的幸福和生命之上。 你现在,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想想怎么弥补对家人的亏欠,而不是在这里强词夺理。” 说完,沐小草不再理会老张头,转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张大娘,轻声安慰道:“张大娘,您別难过了,有我们在呢,不会让您再受委屈的。” 张大娘泪眼婆娑地看著沐小草,感激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上来,有的安慰张奶奶,有的指责老张头。 老张头只觉一张老脸臊得慌,冲沐小草吼道:“你懂什么? 我表妹日子过得艰难,我帮衬她一点怎么了? 我这是助人为乐,是做好事。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老张头据理力爭,为自己极力辩解。 看著这样的人,沐小草更加厌恶了。 她好像看见了第二个刘国强。 “你助人为乐,你高尚。 那我想问一句:你家里的活儿都是谁干的? 老人是谁伺候的? 孩子是谁拉扯大的? 饭是谁做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衣服是谁洗的?” “当然是我老伴儿了。 我一天要上班,累死累活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时间再去管家? 她又没工作,不在家照顾一家老小还能干啥?” 老上头说话底气十足,眼中还带著高高在上的不屑与傲气。 “孩子是两个人的责任,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的老伴儿去管? 你说你一天在上班,上班就得有收穫。 可你把一大半儿工资都给了外人,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要怎么过? 让他们喝西北风吗?” 这人和邱长富一样可恶。 邱长富好歹还年轻,好歹知道浪子回头呢。 可这个人呢? 这么大年纪大了还玩哥哥妹妹那一套。 到现在他却还至死不悟,反倒以助人之名行伤害之实。 “沐同志,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也是个女同志,就该知道女同志就该待在家里好好照顾一家老小,而不是在外边拋头露面。 我是建筑队的工人,你去我们工地上看看,那些新建的楼房都是我们用汗水一层层垒起来的。 而她呢? 我每个月给她十块钱的工资,她啥活儿不干,在家里好吃好喝待著,她还有啥不满意的?” “我在家好吃好喝?” 张大娘再也忍不住了。 “老张头,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你每个月给我十块钱,够干啥? 婆婆身体一直不好,常年要吃药。 你一个月六十八块钱的工资,你只给我十块。 我要给婆婆抓药,还要管两个小孙子的吃喝。 你们一拍屁股去上班儿了,我每天要刷锅洗碗,洗你们的衣服。 我说烧点热水,你说煤球太贵。 寒冬腊月,我的手指被冰水冻得像鸡爪一样,都没法正常弯曲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年没买过新衣服了,孩子又多少年没有吃过荤腥了? 你知不知道,你给的那十块钱,连家里这些人的口粮都不够。 以前小草没来之前,我都是靠著给人缝补衣服贴补家用。 老张头,你今天还因为我阻止你给你表妹寄钱而打我。 你说,你这样.........” “你给我闭嘴!” 老张头怒目圆睁,扬起手又要打下去。 “你个死女人,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老子打死你这个败坏老子名声的老泼妇!” 沐小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张头的手腕,用力一甩,將他的手甩到一旁。 “你还敢动手?今天有我在,你別想再欺负张大娘。” 沐小草挡在张大娘身前,像一座坚实的堡垒。周围的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將老张头围在中间,指责声如潮水般向他涌去。 “老张头,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老伴儿。” “就是,张大娘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这样对她,你还是人吗?” 老张头被眾人指责得面红耳赤,却仍嘴硬道:“我这是为了帮助我表妹,我这是做好事,你们不懂。” 沐小草冷笑一声:“做好事?你这是打著做好事的幌子,满足自己的私慾。 你表妹有手有脚,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不能自己努力生活,非要靠你的接济? 而你的家人,却因为你的自私,过著苦不堪言的日子。” “滚一边去! 別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对我大呼小叫。 老子收拾自己的老婆,谁都没有资格在我面前瞎哼唧。 老子又不是靠那些虚名过活的人。 告诉你们,做人就要脚踏实地,乐於助人,少给老子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老张头依旧强词夺理,唾沫星子横飞,那副模样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沐小草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鄙夷与愤怒,她提高音量,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脚踏实地、乐於助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做到哪一点了? 你把家人的生活弃之不顾,把本该给家人温暖和保障的钱財都给了外人,这算什么脚踏实地、乐於助人? 你这是自私自利、冷血无情!”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附和,指责声更加激烈。 老张头被说得有些慌乱,眼神开始四处躲闪,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继续嘟囔著一些不成理由的话。 沐小草接著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表妹可怜,可你的家人就不可怜吗? 张大娘跟著你吃了那么多苦,为你操持这个家,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 是你的打骂和冷漠! 你的孩子们又得到了什么?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你这样的行为,根本不配做一个丈夫,不配做一个父亲!” 第471章 他咋不上天呢 老张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想要衝上前去和沐小草理论,却被周围的人死死拦住了。 沐小草毫不畏惧,直直地盯著老张头,一字一顿地说:“今天,你必须给张大娘一个交代,给这个家一个交代。 否则,我们不会让你就这么走了。” 不是沐小草爱多管閒事,实在是这个老张头有些太可恶了。 隨即,沐小草又將目光落在了张大娘身上。 “大娘,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闭嘴! 你凭什么问我老婆问题!” 老张头再次怒吼,试图打断沐小草。 他心虚啊,生怕张大娘说出什么对他名声不利的话来。 沐小草却並未理会他,而是温柔且坚定地对张大娘说:“大娘,你別怕,有大家在,您只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张大娘微微点头,眼中闪烁著泪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沐小草轻声问道:“大娘,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您后悔过吗?” 张大娘愣了一下,隨即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充满力量:“怎么可能后悔? 我既然嫁给了他,就想著把日子过好,把孩子拉扯大。 可我没想到,他竟如此狠心,不顾这个家,丝毫不顾我和孩子。” 张大娘满心苦涩。 嫁给他时,好多邻居都说老张头和自己的表妹怎么怎么的,可她能怎么样? 这个年代,女人在家从母,出嫁从夫,她根本连选择婚姻的自由都没有。 这些年老张头什么都紧著他的表妹,她也闹过,也吵过,可除了自己的孩子,没人站在她这边。 名声二字就压得她反抗不得。 沐小草又问:“那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张大娘沉默片刻,哽咽著说:“我就想他能改改,对我和孩子好点,別再把钱都给別人了,我们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 不过还能怎么办? 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说不过了,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沐小草听后,转身看向老张头,目光如炬:“老张头,您都听到了吧,张大娘的要求不过分,她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您难道还不能醒悟吗?” 老张头面色涨红,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紧攥著双拳好像要吃人。 张大娘看著他,这会儿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苦了一辈子,就想著老了能安度晚年。 可这老东西太可恶了。 真那么喜欢自己的表妹,他娶了自己的表妹过日子不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来磋磨她啊? 她这一生,早已被礼法和沉默困住,可如今,她不想再忍了。 “老张头,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家啥都没有。 当然,现在也啥都没有。 我在家任劳任怨,忙完外边忙家里。 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我可是有工作的。” 大傢伙儿一听,都惊呆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张大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每天围著锅台和孩子转,谁也不知道她曾经在纺织厂当过技术骨干。 “我曾经是京市第一纺织厂的会计。 可结婚后怀孕那年,我在家待產。 老张头说他一个月工资也不算低,小姑子没有工作就得去下乡。 他和他娘老子就差给我跪下了,还说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还说一辈子会对我好。 更说小姑子顶了我的班儿,每个月会把工资的一半儿都给我。 可我就是个傻的,老张头说啥我都信。 我听信了你们的鬼话,把我的工作让给了小姑子,我就在家照顾孩子和老人。 可钱呢?” 张大娘满脸苦涩看著老张头。 “你妹妹不但没给过我一分钱,还说我钻进钱眼儿里,不顾她的死活。 你也骂我狼心狗肺,说我吃著你的,喝著你的,还去和你妹妹要钱。 老张头,我为什么要过这种手上朝上的日子啊? 还不是因为我傻,信了你的鬼话,现在才將我自己活成了这副人人厌弃的样子。” 张大娘哭得泣不成声,引得在场眾人无不动容,有人低头拭泪,有人愤然蹙眉。 “原来大娘还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咋能没文化? 当年我可是高中毕业,进厂里后,厂里还组织我学习过专业的会计知识。” 说起往事,张大娘满心的苦涩。 沐小草都惊住了。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很吃香,但高中生同样被视为有文化的读书人,更何况她还掌握著专业技能。 在这个年代,能进京市第一纺织厂工作,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会计岗位更是需要精打细算、识文断字、为人诚信,厂里的会计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张大娘用颤抖的手抹去泪水,声音却愈发坚定:“我让出的不只是一个工作,是我这辈子挺直腰杆的底气!” 人群鸦雀无声,唯有风穿过老屋的缝隙,仿佛也在为她鸣不平。 “小草,当年要不是停考了,以我的成绩,上个大学也是没有问题的。” 沐小草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张大娘。 那老张头一看就是个没啥文化的莽夫。 娶了这么一个妻子居然还不知足,还看著碗里的,恨著锅里的。 他咋不上天呢? 张大娘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岁月掩埋的委屈与不甘。 她曾是那个年代少有的知识女性,却为家庭彻底牺牲了自我。 如今真相揭开,眾人看向老张头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而他,竟还梗著脖子想辩驳,却被人群中的斥责压得抬不起头来。 沐小草感慨。 命运本给了张大娘一双飞出围城的翅膀,可婚姻却成了牢笼,锁住了她所有的光。 沐小草看著张大娘满手的皸裂与冻疮,衣服单薄,领子和袖口都磨出了线头,粗布衣服洗得发白,肩膀和手肘处打满了补丁。 可那又怎样?哪怕苦难压弯了她曾经挺直著脊背,但她依旧像一株压不垮的野草,坚强地活著。 看著她,沐小草突然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同样在泥泞中挣扎,却始终不肯向命运低头的自己。 “大娘,走,去我那边坐坐,我们说说话。” 没理面色铁青的老张头,沐小草搀著张大娘缓缓离去,渐渐远离了眾人的视线。 第472章 学会和自己和解 微风中,张大娘的脚步有些踉蹌,但心却比多年来的任何一天都轻鬆。 她终於卸下了压在心头几十年的重负,眼神里透出久违的清明。 沐小草带著张大娘走进屋里。 秦沐阳很快就送来了饭菜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张大娘看著眼前丰盛的晚餐,眼眶微红,手却仍下意识地往衣兜里摸,似是想掏手帕擦手。 沐小草给她递过去了几张纸巾,轻声道:“大娘,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说。” 这附近的邻居,大多都是好的。 能帮一把,沐小草不介意伸手拉一把。 张大娘的遭遇让她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谁没个难处,能帮就帮,积德行善。” 沐小草轻轻握住张大娘粗糙的手,那掌心的裂口像刀刻在心上。 她知道,这份温暖或许无法弥补逝去的岁月,但至少能让余生少些寒凉。 窗外暮色渐沉,屋內灯光昏黄,却照见了两颗彼此良善的心。 张大娘哭得泣不成声。 “小草,我不能........我不能........” 不能白吃沐小草的饭啊。 “大娘,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在我这里干活儿,我从没给过你一分钱。 但家里这一摊子事儿,你可没少帮忙。” 沐小草轻轻拍了拍张大娘的背,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大娘,您別觉得过意不去。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张大娘擤了一把鼻涕,然后出去扔了垃圾,又洗了手,这才重又坐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温热的茶水热气氤氳,张大娘鼻腔愈发酸涩,眼底的泪光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她望著沐小草,仿佛看见黑暗中的一束光,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心底最深的裂缝。 人这一生,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报,但总有一些善意,会在某个转角悄然回馈。 她不好意思吃这么好的饭菜,但又不想浪费,肚子也確实饿了。 挡不住飢饿,张大娘和沐小草一起动了筷子,將三个菜和两碗米饭吃了个一乾二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放下碗筷,张大娘终於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小草,以后有啥活儿,儘管叫上我,我不怕累。” 沐小草笑著点头,没再说客套话,只是又给她添了一杯热茶。 夜风轻拂窗欞,屋內静謐温暖,仿佛时光也温柔了几分。 那些说不出口的感激与心疼,都在这一饭一茶间悄然沉淀,化作往后岁月里彼此支撑的力量。 “小草,你別看大娘长得老,其实我今年才四十六岁。 老张头比我大五岁。” 沐小草又震惊了一下。 张大娘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跡,两鬢斑白,眼角的皱纹如乾裂的田地。 可那双眼睛,依旧透著坚韧与温润的光。 这样一张脸,说她六十了都有人信,四十六岁正是人生盛年,张大娘却被生活压得如此佝僂。 “小草,我姓黄,叫黄杏。 我父母都是高中老师,我从小就被父母一直教导,教我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可以明理,知耻而后勇,知不足而奋进。” 黄杏说话时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像是把一生的信念都揉进了这几个字里。 她不曾上过大学,但书本里的世界让她始终相信,人不能被命运压垮。 即便日子再苦,她也要坚持下去。 “后来运动一起,我的父母.........” 张大娘又落下泪来。 “为了不让我受牵连,我的父母將我匆忙之间嫁给了老张头,我的两个哥哥当年被亲戚带去了外地,这些年杳无音信。 可能是我没有娘家人可以撑腰,结婚后,那家人便各种磋磨我,欺负我。” 沐小草听得义愤填膺,双手紧紧握拳,指节都泛白了:“大娘,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你这么好的人,他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黄杏轻轻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时候环境复杂,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我也能理解他们的做法,只是这心里的苦,却无人能说。 其实高中毕业后,家里给我说了一门亲。 但变故一起,与那家的亲事,也作罢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有小草你陪著我,我心里畅快多了。” 以前的那个对象,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身书卷气。 老张头却行为粗鄙,还不讲卫生。 可那人终究没等她,婚事一散,便断了往来。 她也曾怨过,恨过,可岁月流转,张大娘反倒释然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人也只是她命途中的一段未尽的梦。 黄杏望著灯火,眼神柔和而平静。 “人这一生,得学会与自己和解。 苦也好,怨也罢,终究是走过了。” 她也曾暗暗嫌弃过老张头。 但也只能暗暗的。 因为那时候一点不当的言语,就会被扣上小资的罪名。 她忍下了一切,总以为生了孩子就好了。 结果孩子有了,自己的工作没了。 那人在单位干活儿倒也积极,还被评过先进,得过奖状。 可一切的踏实能干都是针对外边人的。 在家里,油瓶倒了他都不扶一下。 还大男子主义极强。 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家里的活儿,他根本就不沾手。 洗衣做饭、带孩子全是张大娘一人担著,他倒好,吃完饭碗一推,就坐在炕上看报纸,连句暖心的话都没有,简直是刻薄至极。 更让她心寒的是,老张头从不关心她累不累、病没病,只在乎自己舒不舒服。 她曾发高烧到晕厥,他只是皱眉说她“娇气”,连口水都不愿递。 那些年,她像一头沉默的牛,背著家的重担在泥泞里跋涉。 可她从未抱怨过命,只是在夜深人静时,望著窗外的月光,轻轻嘆一口气。 更气人的是,那年她表妹带著孩子来家里做客。 她刚攒一点钱,给自己的孩子买了双新布鞋,表妹瞧见了,嘴上不说,背后却躥腾著自己的儿子哭闹不止。 最后,那双新鞋被表妹的儿子穿走了。 第473章 悲惨往事 “不怕你笑话。 我这个当娘的是不是活得很窝囊? 连我儿子的新鞋子都保不住。” 黄杏的声音低下去,像秋叶落进深巷的枯井。 还有她的大女儿,她根本就不敢提及。 大女儿是她心里最深的伤疤。 那年的雨,很大,他说想带他们回老家看看。 那就回吧。 每个人从小长大的地方,总想回去看看的。 雨一直下,山路泥泞不堪。 在家待了三天,她表妹听见他回来,冒著大雨也闻讯赶了过来。 可她表妹一进门就嚷著房子太挤,非要他们腾出一间房来。 老张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衝进大女儿的屋子,把孩子的书本、小床一股脑扔到了灶房。 大女儿嚇得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黄杏衝过去护,却被他一把推开,额角撞在门框上,血顺著脸颊流下来。 她咬著牙没哭,可女儿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上。 半夜山体滑坡,泥石流衝垮了半边屋,灶房瞬间被冲走。 她撕心裂肺跟在后面跑。 却只从泥浆里扒出一只小小的布鞋,再没找到女儿的身影。 那鞋面上的补丁,还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此后多少年,每逢雨夜,她总恍惚听见女儿喊“妈”,可睁开眼,只有漏雨的屋顶滴答作响。 可那个老东西却为了救他的表妹,就那么看著自己的亲闺女被泥水吞噬,连一声呼救都没给女儿留下。 那年,她心灰意冷,提了离婚。 他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扔下家里人不管。 她含泪妥协。 没有家的女人,还能去哪儿? 可这样的事,却不止一件。 后来他的表妹又来了一次,她的女儿看上了家里小女儿的衣服,哭喊著要穿,小女儿不给,结果,那人直接就给了小女儿两巴掌,打掉了她的两颗牙,衣服,也被扒下来送给了表妹的女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天,张大娘发了狠,扑上去和老张头狠狠打了一架,也和老张头的表妹撕破了脸。 可即便如此,老张头依旧我行我素,领回来的工资还是给表妹一半儿,自己这里,永远就只有那十块钱。 “我小女儿那年十岁。 十岁的孩子,已经知羞耻了。 他就那样把衣服扒下来送给了別人,小女儿抱著小身子直流泪,没说话。 但那件事,她是记在了心里的。 自从她出嫁后,她就没回过娘家。 有时,会托人將我叫出去,给我塞几块钱。 她说,除非那人死了,要不然,她不会回娘家。 大女儿没了,我就剩这一个女儿了.........” 张大娘哭得泣不成声。 “为了不让小女儿步我后尘,我省吃俭用,供女儿上了高中,后来考进了市里的毛纺厂,日子也还算过得不错。 要不然,他早逼著我的小女儿嫁给他们单位里的一个老光棍了。” 沐小草听得眼眶泛红,轻轻握住黄杏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大娘,您受的苦太多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您受这样的委屈。” 黄杏抬起泪眼,望著沐小草,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小草,遇上你,是我这苦日子里的一点甜。 以前觉得日子没盼头,现在想想,能活著,能看著小女儿长大,也就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透过夜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有时候我也想,要是大女儿还在,现在该出落成大姑娘了,说不定也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小家........” 话没说完,泪水又涌了出来。 沐小草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纸巾,陪著她一起沉默。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岁月在低声诉说著什么。 过了许久,黄杏才缓过神来,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沙哑:“小草,让你看笑话了。 这么多年,这些事我都憋在心里,没人可以说。 今天说出来,心里反倒轻鬆了些。” 沐小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大娘,您愿意说,我愿意听。 以后您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別一个人扛著。” 黄杏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暖:“嗯,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那你儿子呢? 儿子对你好吗?” 沐小草又问了一句。 “儿子,还行吧。 老大也是记恨著他爹打小就不怎么管他们,也嫉恨我这个当娘的没出息,走出去丟他的脸。 自从调去申城,他也没咋回来过。 就小儿子还行。 只是小儿子两口子厂子效益不行,常常发不出工资。 家里也没啥钱,我就只能厚著脸皮跑来你这里干活儿,每天还能给家里带点菜喝荤腥回去。” “大娘,这样的日子,你还打算过吗?” 张大娘茫然地看著沐小草。 “不过还能咋办?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又没有娘家,离开张家,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所?” “大娘,你这么能干,只要愿意走出去,不管是当保姆还是给人家洗碗,你都能把自己养活了。 去外边上班,你还不用受那人的气。 他不是很能吗? 你婆婆不是说她外甥女比你能干吗? 那有本事让她外甥女伺候她去。 你看看我店里招的几个洗碗工大姐,有两个年纪比你还大,人家一个月也能挣到二十块钱呢,你为啥就不能? 那个男人一个月给你十块钱能干啥? 他那点工资根本就养活不了你们一家人。 你有手有脚有脑子,干啥都不会饿死自己的。 你之所以不离开,不是捨不得那个男人,而是害怕给自己的孩子脸上抹黑是不是?” 沐小草也能理解张大娘的心情。 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她们生在一个男权的时代,家里一切都是男人说了算。 女人们不但要承担家里的一切事物,还要免费给男人生孩子,洗衣服,还要承受男人的家暴,不公平待遇。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里,女人就该忍耐,就该牺牲,就给温顺听话,离开丈夫就是件很丟脸的事儿。 第474章 妈,和那个人离婚吧 老一辈常常说的话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就要学会勤快,懂事,孝顺,什么都听男人的话。 这样才会有婆家要你,这样你的男人才不会揍你。” 好像女人活著就是为了嫁人,为了取悦男人,为了在男人面前低头认错,为了守住一个名分,为了不被打,而要献祭自己的一生。 没人告诉她们,自己才是自己生命的主人。 她们的一生不该被夫家的冷眼与偏见捆住手脚,不该在日復一日的忍耐中耗尽光芒。 可没人教她们要如何为自己爭取自由,她们也没有机会去接触外边的世界,更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因为,她们连奢求那一点自由的念头都不敢有,仿佛想了,那就是一种罪过。 可这世上,谁都不是谁的附属品,活得有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黄杏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她站起身,准备帮沐小草收拾桌上的碗筷,却被沐小草拦住了:“大娘,您坐著歇会儿,我来就行。” 黄杏拗不过她,只好又坐下,看著沐小草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感动。 好像这世上,她也不是那样的苦命。 起码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还会有人主动站出来帮她,开导她,给她出主意。 等沐小草再次回来时,张大娘却看见自己的小女儿跟在沐小草身后赶了过来。 看见自己的娘亲,就扑上来抱著自己发娘亲哭得泣不成声。 沐小草关上房门,没有再进去说什么。 有些事情,得靠张大娘自己想明白。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来,风穿过门缝发出轻微的呜咽。 孩子抽泣的声音像一根细线,牵动著屋里两个人的心。 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黄杏颤抖著伸出手,將女儿搂进怀里,泪水无声地落在孩子的发间。 半晌后,张大娘的小女儿哽咽著道:“妈,那人又打你了?” 她是被那人打著长大的。 嘴里的两颗牙,还是她参加工作后补上去的。 “没事,妈都习惯了。 倒是你,还是赶紧生个孩子吧。 要不然,你老了怎么办?” 张环哭著道:“妈,之所以找个男人都是因为我想逃离那个家,我又怎么可能会和他生孩子?” “你啊,小李人不错,对你也好,有些事,你不该太过执拗。” “妈,男人这个品种已经在我心里留下阴影了。 你难道要让我像你一样,在他们家像个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当牛做马,然后再生个白眼狼儿子,养大了还要拉扯孙子。 妈,您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吗?” 女儿的质问,让张大娘如遭重击,久久无法言语。 半晌后喃喃道:“小环啊,这世上的男人,不全都是你爸那样的,我遇上了,只能怪我的命,不好。” 张小环抹了把眼泪,眼神坚定:“妈,您命苦,可我不想再重复您的路。 我见过您受的那些罪,也尝过被男人打的疼,我不能再让自己的孩子也经歷这些。 小李暂时看著还不错,但我已经被你的男人打怕了,我不敢奢望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但只要他敢朝我抬巴掌,我必定和他离婚。” 已经见识过了家暴,她不可能將自己的日子也过成那样的。 黄杏听著女儿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想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可这世道,对女人总是苛刻了些。 “妈,和那个人离婚吧。 离了,我们一起过。” 妈妈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可换来的却是年復一年的伤痕与隱忍。 凭什么啊? 女人难道就不是人了? “你啊,尽说胡话。 妈这么大年纪了,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再说了,你有你的日子要过,妈跟著你像啥话?” 寧看儿子的屁股,不看女婿的脸。 她可不愿因为自己,而让女儿女婿生出嫌隙。 “妈,我们不靠任何人就能养活自己,为啥要吃力不討好,去赌一个白眼狼会回心转意? 你信不信,要是你这次还和以前灰溜溜回去当牛做马,那那个人,估计就会更加看不起你的。” 张大娘听得摇摇欲坠。 是啊,一次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哭过,闹过,懺悔过,可事情一过去,一切都恢復了原样。 “妈,你听我的。 哪怕你不想离婚,以后也別再把自己摆在一个免费保姆的位置上。 我哥对那人也没有多少感情。 不行你们就搬出来住,让他和他老娘相亲相爱去吧。 沐同志说得对,你靠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为什么还要承受那个男人的毒打呢? 妈,人这一辈子很短的,你难道就真想这么过一辈子吗? 別再留在那个泥潭里作践自己了。” 张环越说越激动。 “妈,能离就离吧。 现在是新社会了,没人会看不起你。” “你就真的那么想我离婚?” “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去和那人办手续。 我二哥也说了,不想再见到那个人。 我不怕告诉你,要是你不离,我永远都不会回那个家。” 要不是儿子不能打老子,二哥早动手了。 “好,我离!” 张大娘的眼睛里,突然就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灯火,虽微弱却坚定,照亮了她满是沧桑的脸庞。 她缓缓站起身,身姿虽不再挺拔,却透著一股决绝。 “小环,妈听你的。 这么多年,妈一直都在忍,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换来的却是更多的伤害。 妈不能再这么窝囊地活下去了。” 张小环看著母亲,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仿佛一鬆开母亲就会反悔似的。 “妈,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 黄杏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嗯,妈相信你。 只是,这离婚的事,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张小环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慰道:“妈,你別怕,有我呢。 明天我就陪你回去,把这事儿跟他说清楚。” 黄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明天就回去。 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 第475章 我为什么不敢 窗外的风似乎也感受到了屋內气氛的变化,不再呜咽,而是轻轻吹拂著,仿佛在为张大娘即將开始的新生活欢呼。 母女俩紧紧相拥,仿佛在彼此身上汲取著力量,去面对即將到来的一切。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那个在苦难中挣扎的母女,而是即將携手走向新生活的战友。 张大娘的事,沐小草事后没有再管。 毕竟別人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再者,她也很忙的。 上研的同时,她也参与卓老他们那边的研究,整个人可是很忙的。 只是再次抽空回到沐家大院,却听闻张大娘已经和老张头离婚了。 这个消息,简直成了爆炸性的新闻。 因为这一片这么大年纪离婚的,也就老张头这一家了。 老张头不想离的。 这么大岁数离婚让人笑话不说,还丟他的脸面。 可那个老贱人居然说,不离婚她就去法院告。 要是真告了,他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 所以,他一气之下就和张大娘办理了离婚手续。 临走前还放了狠话;“你看你又老又丑的那样子,別说工作了,连家里男人以及老人你都伺候不好,你还能干啥? 也就我不嫌弃你,还每个月给你十块钱,让你在家里好吃好喝待著,不用去外边遭人白眼。 离开我,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哪天会被饿死。 但即便你饿死街头,以后也別指望老子给你收尸!” 张家老太婆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 “黄杏啊,以你的身份,不是我说你。 你能嫁给我儿子,那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了。 这做人啊,要懂得知足和珍惜。 你一天就知道瞎折腾。 看看,这下把自己的福气给折腾没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呢。” 张大娘收拾著自己的一些破衣服,浑身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女儿那边已经给自己找好工作了。 是去一家私人酒楼里做会计。 一天管两顿饭,一个月给三十五的工资。 因为当年,她可是拿了一个有关会计方面的证件的。 张大娘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人,还真的会有单位要她。 老张头曾说,她这样的人走出去就是刷厕所也没人要。 可她却还能重操旧业,过上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的新生活。 儿子这边也租了一个不大的小院子。 虽然不是很新,但收拾一下,足够遮风挡雨了。 起码,比留在曾经的那个家里,舒坦畅快了许多。 “妈,你好好上班。 孩子我送去单位託儿所就行。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人,你就好好为自己而活,也不要操心我们几个。” 沐小草听著张大娘的后续变化,心里也挺为她感到高兴。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挣脱桎梏重新开始,便是大幸。 又到了一周的周末,沐小草和几个同学相约去了城郊的山坡上采野菊,秋阳正好,风也温柔。 她们说笑著,笑声在四周迴荡,惊起几只山雀扑稜稜飞向远处。 路过一个小摊子时,沐小草看上了一条橘黄色的丝巾。 只是她的手刚伸过去,丝巾就被一个人给抢走了。 “老板,这丝巾不错,我要了。” 沐小草蹙眉转头,居然又是林婉清。 她的身边,还跟著夏思思。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出来一趟都能遇见这对表姐妹。 沐小草淡漠转头,拉著刘晓丽几人就要走。 林婉清却笑著上前一步拦住了沐小草的去路。 “怎么,见了熟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沐小草抬眼冷睨她一眼,“谁跟你熟?让开。” 林婉清却不恼,晃了晃手中的丝巾。 “你喜欢啊? 只要你对我说声对不起,这条丝巾,我送给你了。” 沐小草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林婉清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林婉清,一条丝巾而已,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拿一条丝巾做文章。 既然你喜欢,那让给你了。 你沾过的垃圾,我不稀罕。” 林婉清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哟,脾气还挺大。 怎么,靠著秦沐阳给你的身份和底气,就以为能在外边耀武扬威了?” 沐小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刘晓丽就忍不住了,“林婉清,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我们家小草现在过得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你在这里酸什么? 再说了,我家小草的身份地位不用任何人给,她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地。 不像某些人,没了男人就是一坨烂泥,看著就让人膈应。” 林婉清被刘晓丽的话激得脸色涨红,“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刘晓丽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回懟:“我算什么?我至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天天就知道仗著家里有点背景欺负人。 哦,我说错了,某些人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就该夹著尾巴做人,而不是借著別人的势狂吠乱叫。 小草靠自己的努力上研、参与研究,你呢? 除了会抢別人东西、说些尖酸刻薄的话,你还会什么?” 夏思思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林婉清,小声劝道:“表妹,別跟她们一般见识,咱们犯不著为了这种人生气。” 夏思思现在可是有点怕沐小草的。 不光是沐小草现在身后有不少大佬支撑,就一个秦沐阳,捏死他们夏家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林婉清却一把甩开夏思思的手,怒目圆睁道:“怎么?你也帮著她们说话?我今天就要让她们知道,我林婉清不是好惹的!” 说罢,她便张牙舞爪地朝刘晓丽扑了过去。 沐小草眼疾手快,一把將刘晓丽拉到身后,同时伸手挡住了林婉清的攻击,並给了她两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迴荡,林婉清踉蹌后退两步,脸上火辣辣地泛起了红痕。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著沐小草,“你……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 沐小草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你一次次越界,以为我会一直忍让? 林婉清,这世道不是靠你攀附权势就能横行无忌的。” 第476章 我一定要让沐小草好看 沐小草顿了顿,声音如冰刃般刺入人心。 “以前让著你,是因为我自己是一名军人的妻子,我不想给自己男人脸上抹黑。 但有些人好像不知好歹,把我的退让当成了软弱可欺。 怎么,上次没將你们母女送进去,你觉得不太满意是吗? 若不然,我再报公安將你抓一次? 还真是厚脸皮啊。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也无需再留情面。 今日这两巴掌,不过是给你个教训,若再不知悔改,下次不止如此。 我会让你知道,我沐小草的巴掌,可是专门替天行道的。” 林婉清捂著火辣辣的脸,眼中满是怨毒,她咬牙切齿道:“沐小草,你別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等著,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沐小草不屑地冷笑一声:“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使出什么手段。 不过,你最好別再来招惹我,否则,下次可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林婉清被那冷笑逼得后退半步,却仍强撑著扬起下巴:“你別以为有秦沐阳撑腰就天下无敌了!” “我没说自己天下无敌啊。 倒是你,还是挺有本事的。 父亲的官职都被擼了,你却还敢这么囂张,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也对,你有一个好妈妈啊。 即便没了你父亲,將来你妈妈估计也能给你谋得一个不错的未来。 再不济,还能给你抢回一个別人家的男人,让你衣食无忧。 毕竟这方面,你妈妈比常人有经验不是吗?” 林婉清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就要朝沐小草打去,却被沐小草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怎么?还想动手?林婉清,你除了会动手和耍嘴皮子,还会什么?” 沐小草用力一甩,林婉清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贱人!你再说一句我妈妈试试!” 夏思思也满脸不悦地看著沐小草。 “沐同志,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 这张口闭口就辱骂別人的长辈,也太没教养了吧?” “教养? 你们也配谈教养? 况且,我说的是事实,哪里算得上是侮辱他人了? 她母亲逼走原配,霸占別人丈夫,这些事全军区谁不知道? 还好意思对我们说教养,这话说出来,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沐小草目光扫过林婉清和夏思思,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们若真有教养,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 林婉清,你若真有本事,就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跳樑小丑一样上躥下跳。” 说罢,沐小草不再理会林婉清,拉著刘晓丽等人转身离开。 林婉清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沐小草为今天的事情后悔。 刘晓丽看著林婉清离去的背影,得意地笑道:“哼,就她那德行,还想跟我们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沐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別跟她一般见识了,我们继续去采野菊吧。” 几人说说笑笑地继续往山坡上走去,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夏思思眯眼看著沐小草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满眼怨毒的林婉清,皱眉道:“你以后能不能別凑上去自找没趣?” 上次她找了沐小草的麻烦,试图为表妹找回一点公道。 却没想到,秦沐阳一个电话就打去了市里,她的爸爸被上面狠狠批评了一顿,还差点被降职。 父亲也將她严厉批评了一顿,呵斥她多管閒事。 “你根本不知道那层关係背后的分量,別再凭著一时意气惹祸上身。” 父亲的斥责声犹在耳畔,夏思思攥紧了衣角,眸色渐沉。 林婉清捂著脸,怒气冲冲地反驳:“我怎么是自找没趣?明明是那个沐小草太囂张了。 思思,你怎么还帮著外人说话?” 夏思思无奈地嘆了口气,“表妹,你还不明白吗? 现在沐小草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她背后不仅有秦沐阳,还有那些研究团队的大佬们。 我们夏家虽然有点背景,但也不能隨意树敌。 你今天这样衝动行事,只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林婉清听了,虽然心中仍是不甘,但也知道夏思思说得有道理,只能恨恨地跺脚。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夏思思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我们不能正面和她起衝突。 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让她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被父亲呵斥的屈辱感如芒在背,夏思思指尖微凉,眸光渐冷。 林婉清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表姐,你有什么好主意?” 夏思思凑近林婉清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婉清听后,脸上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一定要让沐小草好看!” 几人采了不少的野花,扎了束,准备回去放在花瓶里给房间里添些山野气息。 只是回到沐家大院,沐小草又遇到了来这里吃饭的陈明远。 陈明远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朝沐小草打招呼:“小草同志,又见面了。” 沐小草微微一笑,頷首示意:“你好。” 陈明远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野菊上,笑意不减:“山里的花,开得倒是热闹。” 沐小草轻轻將花束理了理,淡淡道:“再热闹的花,也只开在该开的季节。” 他眸光微闪,似有所思。 片刻后,才低声道:“是啊,逆时而动的花,终究熬不过霜雪。” 沐小草抬眼望他,目光清澈却带著几分锐利:“可若这朵花本就不怕霜雪呢?” 陈明远神色一滯,隨即轻笑出声,指尖轻点茶杯边缘,“那倒值得好好看看了。” 暮色渐浓,山风卷著枯叶掠过迴廊。 “那陈同志就慢慢看吧。” 反正,她不会奉陪。 “沐同志,过两天我们单位有一场联谊会,我能邀请你去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温和,带著几分试探。 第477章 不入庭院,不赴盛宴 沐小草垂眸浅笑,指尖抚过野菊的花瓣。 “陈同志,我这人向来不懂风雅,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她顿住足,回望时晚风拂发。 “况且,山花自有山花的命,不入庭园,也不赴盛宴。” 这人真是没意思。 成天往上凑,他难道就不觉得尷尬吗? 沐小草说完,提步就走。 和这样的说话,简直就是折寿。 陈明远望著她的背影,笑意微敛,眸底浮起一层薄霜。 “可是怎么办啊? 我好像,就喜欢向阳而生,无拘无束的野花呢。” “嗤。” 沐小草禁不住笑了,转身看著陈明远。 “那胡丽丽呢? 她算什么? 比为了帮她,你不惜將她调任到了你的身边。 你现在又说你喜欢野花,那她,也算你一直爱而不得的,野花吗?” 陈明远神色未变,只是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丽丽同志自然有她的好,只是,我如今更欣赏像沐同志你这样,独立且坚韧的女子。” 沐小草轻轻摇头,语气淡然。 “陈同志,欣赏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一回事。 我沐小草,只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活出自己的精彩,不想成为任何人眼中的替代品,或是附庸。” 她转身,步伐坚定。 “联谊会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留下陈明远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眸光复杂。 风穿过迴廊,吹散了未尽的言语,也吹凉了片刻前尚存的余温。 暮色如墨,沿著青石阶缓缓漫上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难缠。 又过了两天,沐小草在回家的路上竟然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刘国强和陈明远。 嚯,这两人怎么走到了一起? 沐小草大红裙子,黑色外衣,明艷夺目,又端庄大气。 即便未施粉黛,也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刘国强黑著脸看了一眼陈明远,然后走到了沐小草的面前。 “小草,听说你已经上研了,恭喜。” 刘国强满心满眼都是沐小草。 他想说,他知道沐小草心里是有他的,从前有,现在有,將来也一定会有。 这段时间他想了好多,以前很多地方,他做的都有些欠缺。 但只要沐小草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她以前所计较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可满腹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他咽了回去。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小草说这样的话啊? 沐小草淡淡頷首,並不想搭理这两人。 陈明远不著痕跡將刘国强挤到了一边。 “刘同志,你已经和沐同志离婚了,就別凑上来找没趣了。” 刘国强冷冷看著陈明远。 “陈同志,你还真是荤素不忌啊。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沐小草是我的女人,你別想再来祸害她。 怎么,已经让胡丽丽对你魂不守舍了,现在又想来勾引沐小草同志吗? 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小草,你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 此人居心叵测,不知道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呢。” 对於他对胡丽丽的大献殷勤,刘国强根本就不在乎。 胡丽丽不就是觉得自己抱上了一个大腿吗? 最近回家都是颐指气使的。 可那又能怎么样? 有本事,让陈明远娶了她啊。 只要陈明远愿意娶她,对他刘国强来说,倒是一种解脱。 可这个男人本就不是个啥好东西。 在外与好几个女同志眉来眼去的,对谁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这样的人,招惹胡丽丽可以,但招惹沐小草,不行。 沐小草冷笑一声,目光如刃扫过两人。 她沐小草要啥有啥,怎么可能会对除了秦沐阳之外的男人有什么心思? 秦沐阳早已是她心中不可替代的唯一,旁人纵有千般手段,万种风情,在她眼中也不过浮云罢了。 “小草,別理他。 这个人是抱著目的性接近你的,你最好能提高警惕。” 刘国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陈明远的神情依旧不咸不淡。 “刘同志,你又有什么立场对沐同志说这样的话? 我对沐同志只有讚赏,並没有那么多的齷齪想法。 倒是你,对沐同志一看都心思不纯,就觉得別人都和你一样。” 沐小草神色淡然,目光掠过刘国强涨红的脸,心中只觉可笑。 刘国强以前可是很在乎胡丽丽的。 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泉水。 “刘同志,陈同志,你们二位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空在这里听你们爭执。” 说罢,她便欲转身离去,裙摆隨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的野菊,独立而坚韧。 刘国强见状,心中一急,想要伸手拉住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他看著沐小草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不舍,又有悔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甘。 陈明远则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著沐小草离去的方向。 他承认,自己確实对沐小草有著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欣赏和吸引,是他从未在胡丽丽身上感受到的。 但他也知道,沐小草不是那种可以轻易被征服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不会轻易为了任何人而改变。 想到这里,陈明远不禁苦笑一声,转身看向刘国强。 “刘同志,我看我们还是各自回去吧。 沐同志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左右的,她的未来,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 还有,我和胡丽丽是老同学。 老同学过得不如意,我理应出手帮她一把的。 我们是清清白白的纯友谊,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別自己心臟,看什么都心臟。” 刘国强一怔。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哦,这样的话,自己以前也对沐小草说过,没想到有一天,竟会从別人口中听到。 刘国强的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恼怒。 “刘同志,这世上,哪有什么男女之间的纯友谊? 我不是傻子,你不用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要是对胡丽丽有意,我会立即和她离婚成全你们。 免得你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第478章 你离她远点 陈明远眉头微皱,语气却依旧平和。 “刘同志,你若真如此想,我也无话可说。 但我和胡丽丽之间,確实只是同学间的互助,並无其他。 至於沐同志,她是个值得尊重的女性,我欣赏她的独立与坚韧,但也仅止於此。” 刘国强冷哼一声,显然並不相信陈明远的话。 他转头看向沐小草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 他想要追上去,向沐小草解释清楚,告诉她自己已经改变了,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然而,他的脚步却像是被什么牵住了一般,无法迈出。 他看著沐小草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悔恨。 他知道自己曾经伤害过沐小草,也知道她对自己已经失去了信任。 陈明远看著刘国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他拍了拍刘国强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丝劝慰,“刘同志,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沐同志已经走出了过去,你也应该学会放下,向前看。” 刘国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著远方。 他知道陈明远说得对,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沐小草,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但当他再次见到她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真正放下过。 刘国强冷冷看著陈明远。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警告你,別再来纠缠沐小草。 要不然,我一定会揍得你面目全非。” 刘国强承认自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尤其是在沐小草的事情上。 他容不得任何人覬覦沐小草,哪怕只是言语上的轻薄也不行。 陈明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里藏著几分不屑与从容。 “刘同志,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你凭什么认为沐同志会需要你的保护? 她比你想像中要强大得多。” 再加上沐小草身边还有个秦沐阳。 要不是自尊心作祟,陈明远早就放弃与沐小草做无谓的纠缠了。 刘国强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陈明远说得没错,沐小草从来都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她有著自己的力量和智慧。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无法释怀,无法接受有人如此接近她,尤其是在他心中还存有复合幻想的时候。 “总之,你离她远点。” 刘国强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话,转身欲走,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沐小草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苦涩。 陈明远看著刘国强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量:感情的事,真是复杂又微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就像是胡丽丽。 明明刘国强当初就是为了胡丽丽才疏忽沐小草的。 可到头来,他算是如愿以偿了,心里却对胡丽丽没了当初的情感。 这个人,还真是好矛盾。 至於沐小草,即便自己得不到,看著刘国强痛不欲生,陈明远竟也有了一丝满足感。 夜幕降临,街灯逐渐亮起。 刘国强和陈明远各自转身,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灯光下拉长,仿佛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而沐小草,早已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继续著她自己的生活轨跡。 不远处的街角,胡丽丽静静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手中攥著衣襟,面色苍白。 自从遇见陈明远,她觉得自己的自信又回来了。 陈明远对她温柔繾綣,言语间儘是体贴与怜惜,让她误以为自己终於能被真心以待。 可今日她看见了什么? 自己的男人和陈明远都围在沐小草身边打转,爭执、怒视,甚至不惜以暴力相胁。 而她自己,却像一个局外人,被隔绝在那道无形的漩涡之外。 她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曾经明明將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眼底却再不见她的影子;而那个她曾不屑一顾的沐小草,却成了两个男人心尖上的执念,对她百般討好。 胡丽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她看著刘国强和陈明远先后离去的方向,心中恨意翻涌。 凭什么?凭什么沐小草总能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比不上那个女人? 胡丽丽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沐小草,你等著,我绝不会让你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胡丽丽转身,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她要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夺回属於她的一切。 时光荏苒。 转眼间,秦素和妈妈已经在京都生活了一年多了。 而今年,秦素即將迎来高考,而韩辉也要参加中考了。 只是高考前两天,韩辉的爸爸韩林却突然找了过来。 “你跟我去趟临市。 听说你妈病了,我们过去看看她。 哪怕我们已经离婚,但那是你妈,你不能不管她。” 韩辉丝毫不惧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我不去。” 韩辉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目光如刀般直视韩林。 去看妈妈吗? 妈妈长啥样,他都快要忘记了。 要是他真在意妈妈,当初就不会家暴逼妈妈离开了。 “而且,后天我就要考试了。 你这个时候带我去找人,会影响我的前途的。” 韩林眉头紧锁,显然对韩辉的拒绝感到意外和不满。 “你妈她现在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连你妈最后一面都不见吧?”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却也难掩往日的强势。 韩辉闻言,心中一震,但隨即又硬起心肠。 “她病了,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是默默忍受著爸爸的打骂,而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里,无助地哭泣。 那些记忆,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次次割裂著他原本就脆弱的心。 第479章 他现在是沐家的孩子 而且这个男人,口中可没有什么实话。 一个把老婆往死里打的人,怎么可能会良心发现带著孩子去看她? 他非要带自己离开,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韩辉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书包带。 不管咋样,他今天都不会跟著这个男人离开的。 韩林见韩辉態度坚决,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爸,我让你去你就得去。 別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不就是一个考试吗? 今年不考,明年继续不就行了吗? 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妈的消息,你怎么可以错过?” 他说著,就要上前拉韩辉的胳膊。 韩辉猛地一甩手,挣脱了韩林的束缚。 “你別碰我!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別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他现在是沐家的孩子,与眼前这个男人无关。 韩林愣住了,他没想到韩辉会如此反抗自己。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恼怒和无力感。 韩林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孩子了。 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韩辉脱离他的掌控。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不让你考你就考不了。” “你想找,就自己去找,我今天是不会去的。 要不然,你就等著我考完试再陪你去。” “不行!” 韩林怒吼一声,脸色铁青,“等你考完试?谁知道到时候人还在不在!” 这个臭小子身后有沐小草撑腰,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这次说什么你都要跟我去找你妈妈。” 等將这个臭小子带离京都,到时候送去黑煤窑挖矿,让他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耗尽青春,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他忤逆自己的代价,谁让他胳膊肘往外拐呢? 韩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一种长期处於掌控地位的人,面对失控局面时的本能反应。 他咬了咬牙,再次逼近韩辉,试图用身体的力量压制住这个叛逆的儿子。 但韩辉早有防备,他灵活地侧身一闪,躲开了韩林的扑击,同时大声喊道:“你別再逼我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周围的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爭执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韩林感受到这些目光中的审视和评判,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如今竟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反抗他。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韩林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试图用威胁来迫使韩辉就范。 但韩辉却毫不畏惧,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与韩林对视。 “我不会走的,你要是想动手,那就来吧。” 他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 韩林愣住了,他没想到韩辉会如此决绝。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依赖他的儿子,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和不可控。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和失望,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和悲哀。 难道自己真的要失去这个儿子了吗? 沐小草赶过来时,就看见韩林正伸手去拽韩辉的衣领,而韩辉死死抵住墙壁,脸上毫无惧色。 她几步上前,一把將韩林的手猛地拨开,冷冷道:“韩林,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压。 韩林怔了一瞬,隨即怒意翻涌:“你少管閒事!这是我自家的事!” 沐小草站在韩辉身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目光如刃:“你家的事?你是不是忘了,韩辉已经和你断绝关係了? 他现在是我沐家的孩子,你凭什么跑过来伤害他? 还有,这马上就要中考了,韩辉复习的时间很紧张。 你口口声声说孩子的父亲,可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 周围人一听,也衝著韩林指指点点道:“是啊,孩子都说了不跟你走,你还动手动脚的,算什么长辈!” “中考这么关键的时候,哪能这样折腾孩子?” “这不是韩林吗? 这就是个混不吝,谁知道他会把孩子带去哪里呢。 孩子的妈妈就是被他给打跑的。” “这样的男人,就该被拉去枪毙! 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韩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但面对眾人的指责,却只能卖惨道:“沐同志,你抢走我的孩子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现在孩子妈妈病重,我带著韩辉去见他妈妈最后一面也不行吗?” “他妈妈病重? 据我所知,韩辉妈妈被你打跑后,为了躲避你的纠缠,这些年根本就不敢和你联繫。 你说她病重,那么我问你:韩辉妈妈具体住在哪里?有没有再婚?家里电话多少?” 沐小草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射出,每一个字都带著锋芒,直刺韩林的心防。 韩林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难缠,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维护韩辉。 “怎么?答不上来了?” 沐小草冷笑一声,目光更加凌厉。 “韩林,我告诉你,別以为你隨便编个理由就能把韩辉带走。 我沐小草在这里放话,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伤害韩辉一根汗毛!”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鼓掌叫好,对沐小草的勇敢和坚定表示讚赏。 韩林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无法带走韩辉了,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沐小草,你別以为你能一直护著他。” 韩林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始终是我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总有办法让他回到我身边。” “那你就试试看。” 沐小草毫不畏惧地迎上韩林的目光。 “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再敢对韩辉动手动脚或者有任何不轨的企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指责和谴责那么简单了。” 第480章 不会让你得逞 “沐小草,你也是做了母亲的人。 都说孩子不打不成才。 我对孩子要求严格一点怎么了? 还有,你凭什么问我前妻的具体消息,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无论如何,老子是他妈妈的男人,老子揍自己的老婆,不犯法。 现在她已经病入膏肓,我带他去看看他妈妈怎么了?” 沐小草冷眼看著这个如同烂泥一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当韩辉的爸爸? 大多数的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可韩林倒好,把孩子当成出气筒,把家庭当作囚笼,用暴力和谎言编织著所谓的“父权”。 他口中的“孩子妈”早已被他打得心胆俱裂、远走他乡,如今却假惺惺打著探病的幌子来要人。 而且现在,眼瞅著韩辉要中考了,哪怕真的是韩辉的妈妈病重,那也得瞒著他点儿,哪有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孩子增添负担的? 况且,韩林满嘴谎话,她可不信韩林真有病重的前妻要儿子探视。 他不过是以爱为名行伤害之实,以血缘为刀割裂孩子的安寧。 “不管有天大的事,也得等韩辉考完试。 你把韩辉妈妈地址留下,等韩辉考完试,我们陪他去看望他的妈妈。” 这孩子聪慧懂事,学习成绩也拔尖儿,沐小草实在不愿意看著韩辉的前途被这个男人毁掉。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这么爱管閒事啊? 他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你凭什么管我的家事?” 沐小草眼神冰冷,直直地盯著韩林,一字一顿道:“就凭我现在是韩辉的监护人,我就有责任保护他不受伤害。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儿子,可你为他做过什么? 除了打骂和欺骗,你给过他一丝温暖和关爱吗? 韩辉现在正处於中考的关键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他的未来。 你作为他的父亲,不但不支持他,反而在这个时候来捣乱,你还是个人吗?” 韩林被沐小草说得恼羞成怒,他挥舞著手臂,大声吼道:“你少在这里教训我!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今天必须把韩辉带走,谁也拦不住我!” 说著,他就要再次冲向韩辉。 沐小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韩辉,將他护在身后,同时警惕地看著韩林,大声说道:“韩林,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到时候,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你这种无理取闹、骚扰孩子的人。”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將韩林围在中间,防止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有人大声说道:“你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孩子都说了不愿意跟你走,你还强求什么?” 还有人喊道:“就是,別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就可以为所欲为,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韩林看著周围的人群,感受到他们愤怒和不满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胆怯。 但他又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於是硬著头皮说道:“你们別多管閒事,这是我自己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 沐小草冷笑一声,说道:“家事?韩辉都不在你的户口本儿上来,你凭什么说这事你的家事? 我告诉你,韩辉现在是我们沐家的人,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韩林被沐小草的话震慑住,他知道自己不是沐小草的对手,更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 他眼珠一转,只能卖惨道:“沐同志,你也该知道,这个孩子打小就没有母亲,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就剩下这个儿子还能陪著我了。 沐同志,你行行好,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韩林的声音带著哽咽,眼中泛起泪光,试图博取旁人同情。 “我求你了。” 沐小草听著韩林这番虚偽至极的卖惨话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厌恶之情溢於言表。 她毫不留情地揭穿道:“韩林,你別在这里假惺惺的了。 你一把屎一把尿把韩辉拉扯大? 你心自问,你除了给他带来无尽的打骂和痛苦,你还给过他什么? 韩辉小时候,你稍有不顺心就对他拳脚相加,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这就是你所谓的拉扯大? 他跟著你的那些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得出去做工给你挣钱买酒买烟。 你说说,除了那点血缘,你给韩辉带来过什么?” 周围的人听了沐小草的话,纷纷露出愤怒和鄙夷的神情,对著韩林指指点点。 有人大声说道:“原来是个家暴男啊,这种人怎么配当父亲!” 还有人喊道:“太可恶了,孩子遇到这样的父亲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韩林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沐小草会如此毫不留情地揭他的短。 但他仍然不死心,继续狡辩道:“那........那我也是为了他好,孩子不打不成才嘛。 而且,我现在已经改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他的。” 沐小草冷笑一声,说道:“改了?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你这种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你的骨子里就透著自私和暴力。 韩辉现在在我们沐家过得很好,我们给他提供了温暖和关爱,让他能够安心学习和成长。 你如果想真正为韩辉好,就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让他能够顺利地参加中考,实现自己的梦想。” 韩林见自己的卖惨和狡辩都没有起到作用,心中更加恼怒。 他恶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说道:“沐小草,你別得意得太早。 我韩林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总有办法让韩辉回到我身边的。” 沐小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说道:“那你就儘管试试。 我们沐家会全力保护韩辉,不会让你得逞的。 而且,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裁决,像你这种家暴、骚扰孩子的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周围的人也纷纷表示支持沐小草,有人说道:“对,我们不能让这个坏人得逞,一定要保护好孩子。” 第481章 那光就是你给我的 还有人喊道:“如果他还敢再来骚扰,我们就一起报警,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韩林看著周围群情激愤的人群,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带走韩辉了。 他猛地跺脚,鞋底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咬著牙道:“好,你们等著瞧,这笔帐我记下了。” 说完,他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沐小草看著韩林离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来,温柔地看著韩辉,说道:“小辉,別害怕,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 你就安心准备中考,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 那个人嘴里的话,你也不要信。” 韩辉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花,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努力考试的,不会让姐姐失望。” 指尖轻轻梳过韩辉蓬乱的发梢,沐小草唇角漾开温柔弧度:“你只管向前走,背后有我们为你撑起整片晴空。 人生这条路很长,但只要心中有光,就不怕黑夜漫长。” 韩辉忽然仰起脸,眼眶还泛著红,目光却灼灼如星火:“姐姐,那光就是你给我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前我总以为逃不开他的阴影,可现在我知道了,有人愿意为我撑起一片天。” 沐小草轻声道:“你值得被好好对待,未来也会越来越好。” 远处夕阳將金箔般的余暉倾泻而下,为少年挺直的脊樑镀上暖光,也照亮了那段正悄然铺展的新人生。 考试的那两天,家里几位老人就守在两个孩子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著韩辉很朴素的饮食起居。 考试时,三位老人坚持守在校门外,和等候的家长们並排坐在道牙上,默默掐算著时间,手里紧攥著为两人准备的矿泉水和饼乾。 而韩林眼见无机可乘,只得悻悻离去。 在三位老人的悉心照料下,韩辉和秦素顺利完成了考试。 两人都对这次考试信心满满。 哪怕考试的时间,並不在同一天。 成绩公布那天,阳光洒满了小院。 韩辉考进了市重点高中,秦素则以六百六十九的高分被京大录取。 通知书一拿到手,沐小草就在家大宴三天宾客,庆祝两个孩子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哈哈,小草,你家这两个孩子真是太爭气了。 我们中学今年的表现確实令人振奋,从定向生位次来看,我们学校的尖子生在中考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考上重点高中的孩子占据了全市百分之六十五。 特別是韩辉同学,凭藉全市排名第一的中考成绩,成功考入了一中。 我这张老脸啊,现在不管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板儿了。” 王校长的喜悦之情简直压都压不住。 韩辉站在一旁,满脸的羞涩与喜悦,他轻声说道:“这成绩不属於我一个人,是姐姐和爷爷奶奶以及家人用爱撑起来的。” “哈哈,你是个好孩子。 我们学校能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荣幸之至。 韩辉,你要记住,这份荣耀既是起点,更是责任。 未来的征途虽远,但只要初心如磐,步履坚实,再巍峨的山峦亦能翻越。 你带给学校的不只是成绩,更是一份不屈的信念。 我们会一直为你骄傲,也期待你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韩辉谦虚地朝王校长鞠了一躬。 “校长请放心,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绝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尤其是姐姐的期望。 他要像姐姐一样,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用知识改变命运,也帮助更多像曾经的自己一样需要光的人。 他深知,真正的强大不是摆脱黑暗,而是带著伤痕依然选择前行。 沐小草满意地看著不骄不躁的韩辉,眼中闪烁著欣慰的光。 这个曾蜷缩於角落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如松,歷经风雨洗礼,更显坚韧之姿。 不枉她帮助他一场。 还有秦素。 对上张彩霞泪眼婆娑,但激动不已的目光,沐小草轻轻握住她的手:“素素这孩子,从来不会让你多操心。” 学习固然需要天赋,但若缺乏勤勉,再卓越的天赋亦会如流星般陨落。 秦素和韩辉一样,在学习上肯下功夫,从不怕吃苦,也从不炫耀成绩。 两人皆如春耕的农人,勤恳不輟,於知识的沃野间默默耕耘。 张彩霞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微颤:“小草,这一年多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一直鼓励她,帮她补习,她哪能这么踏实走过来。” 尤其是在家里出了那样的事。 要不是秦素找来京市,沐小草又及时收留她们,帮她们走出阴霾,恐怕她和素素早就崩溃了。 那段灰暗的日子,像一场迟迟不散的冷雨,浸透了母女俩最后的力气。 可如今,素素以优异的成绩成了小草的学妹,这便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回报。 满院子的宾客,都在用羡慕的目光看著韩辉和秦素。 瞧瞧人家的孩子,再瞅瞅自家的,这差距怎就如此之大呢? 忙完两个孩子的事情,沐家大院又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胡二妹要嫁给王大厨了。 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没有家的女人,哪怕身后有沐小草这些人的帮助,终究还是孤单的。 更重要的是,只要她嫁给王大厨,孩子和她的户口就能顺利落在京市,將来孩子上学、就医都更有保障。 胡二妹想得很清楚,这不只是婚事,更是给孩子的未来铺一条稳当的路。 王大厨虽离异了,但为人踏实本分,厨艺好、性子稳,对她和孩子也是真心疼爱。 两人商定年后领证,酒席简单办,日子却要细水长流地过。 到了正月初五这天一大早,沐家大院张灯结彩,鞭炮声在晨光中炸响,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瓜子花生,饮料酒水提前端上了桌。 沐小草更是早早地带著秦素和韩辉將新房布置妥当,红彤彤的“囍”字贴满窗欞,连厨房里燉著的暖锅都冒著喜庆的香气。 胡二妹身著一袭红裙,虽非婚纱,却笑得比任何新娘都要明媚动人。 王大厨將提前备好的喜糖、喜烟、喜酒,逐一分发至宾客手中,脸上漾著憨厚而真诚的笑意。 他还將细心准备的红包逐一递到孩子们手中,连秦素和韩辉都收到了一份。 “好好念书,將来都有好日子。” 他话不多,却句句实在。 第482章 妈和五娃知错了 至於胡家眾人,皆收到了一份厚礼,其中尤以胡家阿婆阿公的那份最为厚重。 除红包外,尚有好烟好酒,更有一对雕工精细的玉鐲,据说是祖传之物,特意留给胡二妹压箱底。 胡阿爹先前觉得这女婿年纪稍长,但见他如此重视胡二妹,心中那丝隔阂也悄然消融了。 他对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逢人就夸个不停。 “我女儿可算是找对人了,这女婿啊,比我亲儿子还亲!” 只要他对二妹好,年纪稍长些又何妨? 如今见他们並肩而立,一个踏实稳重,一个温柔坚韧,仿佛命运终在风雨之后,赐予这对歷经苦难的人一丝温存。 胡家的亲戚齐聚一堂。 大家嗑著瓜子儿,拉著家长里短,直夸二妹有福气,找到个会疼人的好归宿。 王大厨那边的亲友也陆续到了,提著礼盒,说著吉祥话,院里院外一片热闹。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笑,大人忙著招呼客人,连空气都染上了欢喜。 胡二妹牵著王大厨的手,站在院中接受亲友的祝福,目光扫过沐小草一家,眼中泛起微光。 这人间冷暖她尝得太多,如今才真正体会到“家”字的分量。 她想起早年独自抱著孩子在寒风中奔波的日子,泪水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王大厨轻轻握紧她的手,用袖口悄悄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得像是要把过往的苦都蒸腾掉。 亲友们围上来合影,快门声此起彼伏,定格下一张张笑脸。 这一刻,二妹终於明白,所谓幸福,不是没有风雨,而是有人愿与你共撑一把伞,一步步走完余生。 酒至半酣时,沐小草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你个狗东西,你怎么找来了这里! 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沐小草来到门口一看,居然是胡二妹的前夫,张五娃和他那个不讲理的妈。 “二妹,我终於找见你了,呜呜呜.........” 一看见胡二妹,张五娃便哭得十分委屈可怜。 而张婆子也一改先前的囂张跋扈,见到胡二妹后变得十分谦和热情。 “哎呀,二妹,终於找到你了。 你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家以后,妈和五娃有多么想你。” 张婆子丝毫不在意胡家人难看的脸色,拉著胡二妹的手就不撒开,絮絮叨叨地说著过往的不是。 瞧见护阿婆和胡阿公,她依旧热情地打著招呼,对著胡家父母左一声亲家,右一声亲家,叫得那叫一个亲热,仿佛从前那些事儿都是旁人编造的梦。 张婆子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胡家自从攀上了沐家,日子便如芝麻开花般节节高。 往昔一贫如洗的胡家,如今新房新院乾净整洁,宾客络绎不绝,连二妹都活得昂首挺胸。 张婆子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今日,当初何苦逼她净身出户? 此刻她脸上堆满笑容,手里提的礼物轻飘飘的,哪还有当年摔碗砸灶的那股子气势。 她可是听闻沐家家大业大,沐小草的產业都拓展到港城等地了。 她还帮助整个小邑村脱贫致富,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带头人。 张婆子眼馋这份风光,便想借著旧日关係攀上这层人情,好为儿子谋条出路。 她一面抹眼泪诉苦,说这些年如何艰难,一面又暗示当年是误会,如今只要一家人团圆比什么都强。 她可是偷偷和小邑村的人打听过胡二妹的境况。 胡二妹不仅凭著一手好厨艺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一个月还能挣六十块钱呢。 那可是六十啊! 他们一家有时年景不好,半年多都攒不下六十。 瞧瞧如今的胡二妹,穿金戴银,面色红润,连站姿都洋溢著从未有过的自信。 哪像以前在家里时,连头都抬不起来。 尤其是今日的胡二妹,一袭大红嫁衣,外罩黑色羊绒大衣,足蹬一双崭新的短筒皮靴,愈发衬得她身姿挺拔。 如今的她时髦优雅,全然不见昔日在张家当牛做马时的寒酸与卑微。 或许结婚当天的女人最美丽。 此刻的胡二妹静立於此,宛如一朵傲然绽放於寒冬的梅,眉眼间满是坚毅与从容。 就连昔日瘦弱不堪、黑黝黝的丫丫,如今也被养得十分圆润可爱,恰似屋內贴著的年画娃娃。 胡家兄妹本就容貌出眾,这般精心打扮后,更显光彩照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看著这样的胡二妹,张婆子和张五娃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寡妇进门后,家里便再无安寧之日。 那女人简直是个泼妇,將一家人折腾得苦不堪言。 其实,张婆子早便后悔让胡二妹与家中老五离婚了。 如今见胡二妹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张婆子心头如被猫抓般难受。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胡二妹回心转意,与五娃重归於好。 有沐家这样的亲戚,他们一家估计都能跟著进城享清福了。 张婆子既恼恨又羡慕胡二妹的好运。 这母女俩的日子,看来真如旁人所说,过得极为滋润。 才短短一年多时间,这母女俩便脱胎换骨了。 张五娃贪婪地凝视著胡二妹莹润的脸庞、窈窕的身姿。 没想到胡二妹一打扮,竟然这么漂亮。 没了以前的唯唯诺诺,如今的胡二妹光彩照人,漂亮得过分。 他忆起从前对她的轻贱,此刻只觉自己面目可憎。 张婆子贪婪地打量著沐家大院的布置,咬咬牙,竟直直跪在了胡二妹面前。 “二妹啊,以前都是妈的错,都是妈把五娃惯坏了,才让他做事不过脑子,对你非打即骂。 妈不该嫌弃丫丫是个女孩,更不该嫌弃你没给咱家生下儿子。 但妈和五娃知错了。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你就原谅五娃一次,回来好好和五娃过日子吧。 你放心,只要你肯回来,我们一家肯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再对你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来的。” 张五娃见母亲跪下,慌忙跟著跪下,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哭求道:“二妹,以前是我浑蛋,是我鬼迷心窍,不懂得珍惜你。 你离开之后,我才深知你对这个家有多重要。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那样对你。” 第483章 你这样的男人,天下少有 张五娃痛哭流涕,看著好不可怜。 “现在我和妈都改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疼咱们的孩子,只求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胡二妹看著眼前这对曾经让她受尽苦楚的母子,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伤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跟著沐小草来到京市,胡二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怯懦的家庭妇女,她学会了独立与坚强,也悟透了生活的真諦。 现在的她也算见了些世面,眼界早已不同往日。 张婆子这个以前让她发怵的老太太如今在她眼中,不过是个自私又势利的寻常妇人。 胡二妹轻轻拂开鬢边一缕碎发,目光平静而坚定,不再有半分怯懦与犹疑。 她缓缓开口:“婶子,我和你家儿子离婚都已经快两年了。 你现在喊我父母是亲家,怕是不合適吧? 而且,我也没有你这样的一个妈。 这婚离得很乾净,我如今过得也很好,孩子也平安长大。 你们当年那般待我,如今说这些话,未免太轻巧了。 日子不是嘴上说说就能重来的,我的心早就凉透了。 你们若真有悔意,就该让我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也遇见了值得託付的人,不会再回头了。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凭什么以为,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更优秀的男人不要,非要回到那个曾经让我泪流满面,遍体鳞伤的家? 你心疼你儿子不假,但他在我眼里,就是个背叛婚姻的烂人。 你以为,我还会重新接纳一个曾经將我踩进泥里的男人吗?” 沐小草等人见胡二妹一人就能控制全场,便站在一边默默为她撑腰,眼神中满是讚许。 不管在什么样的生活里,首先就得要自己站起来。 胡二妹的话语如刀,却句句在理,字字鏗鏘,再不见往昔的隱忍与退让。 张五娃从胡二妹口中听见“烂人”二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止不住颤抖。 但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张五娃还是辩解道:“二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是对不起你,但你以为你今天结婚的对象就是个好人吗? 要是个好人,他老婆为啥就不要他了?” “你胡说什么呢? 张五娃,你个狗东西! 你自己不做人,就別以为天下男人就和你是一个德行。 告诉你,我新姐夫好著呢,这天下的好男人也多得是。 但你这个狗东西不算。 你身上集齐了坏男人的所有恶习。 家暴,婚內出轨,不把女人当人。 你这样的男人,天下少有。 你竟有脸与我姐夫相提並论。 我呸! 你连我姐夫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就別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胡二妹冷冷地看著张五娃,眼神满是怒火,恨不得上去撕烂了他的嘴。 胡家兄妹也纷纷围了上来,指著张五娃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来找我姐姐(妹妹)?当初你对她拳打脚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如今见她日子红火,便想回来捡现成便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张五娃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仍不死心,还想再纠缠,王大厨却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推开,沉声道:“我王大厨虽然离过婚,但我懂得尊重女人,懂得疼人。 我和二妹是真心相爱,我会给她幸福,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而你,根本就不配出现在二妹的面前!” 胡二妹的过往,王大厨也是了解过的。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像张五娃这样对妻子拳脚相加、毫无担当的男人,这种行为不仅道德败坏,也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 他深知二妹曾经承受的痛苦,也清楚那些伤痕至今仍留在她的身体与心里。 正因如此,他愈发坚定要守护她余生,以行动填补她错失的温暖。 一个男人若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又怎能配得上“丈夫”二字? 张五娃看著长相富態的王大厨,满脸不屑。 “二妹,你说你。 你找个年轻帅气的,我倒也会祝福你。 可你看看这个人,都能当你爹了,你到底图他啥啊? 跟我回家吧二妹。 我才是那个真正喜欢你的人啊。” “是啊二妹。 半路夫妻哪有原配好? 你就原谅五娃一次,和五娃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胡三妹一听就炸了。 “赶紧滚! 张五娃,你咋这么不要脸啊? 你和那个寡妇离婚了吗? 没离婚你就来招惹我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人好欺负,可以任由你们捏扁搓圆啊? 就算这个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姐也不会再和你这个烂人有任何瓜葛的。” 张五娃见势不妙,还想再闹,却被沐小草一声厉喝止住:“张五娃,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就报警了!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王大厨挡在胡二妹身前,目光坚定地看著张婆子和张五娃,说道:“你们现在知道错了,可当初二妹受的那些苦,你们怎么就没想过? 她好不容易从那个火坑里爬出来,有了现在安稳的生活,你们就没有资格再来打扰她。” 张婆子见王大厨阻拦,顿时急了,指著王大厨骂道:“你算哪根葱啊,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插嘴!” 王大厨毫不畏惧,冷冷地回应:“我现在就是二妹的依靠,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沐小草也走上前,冷冷地看著张婆子和张五娃,说道:“当初二妹在你们家受的罪,我们都清楚。 现在她有了新的生活,你们就別白费心思了,赶紧离开这里。” 张婆子见眾人態度坚决,知道今天难以如愿,便开始撒泼打滚,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胡阿爹和胡阿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婆子骂道:“你还有脸来闹,当初你把二妹逼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胡家兄妹也纷纷围上来,对张婆子和张五娃怒目而视。 张五娃见母亲哭闹,觉得有些难堪,想拉母亲起来,却被张婆子一把甩开。 第484章 你说谁是二手货 这时,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围了过来,对著张婆子和张五娃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婆子见眾人都在指责她,觉得脸上掛不住了。 她贼溜溜的目光在看见丫丫时,顿时就有了主意。 “丫丫,快过来,我是你奶奶啊。” 她怎么忘了,只要拿捏住丫丫,就不怕胡二妹不听话。 可张婆子想像中的场景並未出现,丫丫怯生生地躲在沐小草身后,紧紧抓著她的衣角,眼里满是警惕与抗拒。 张婆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如被冰封般瞬间凝固。 她未曾料到,连血脉相连的亲孙女,都对她这般戒备。 胡二妹缓缓走上前,將丫丫轻轻拉到身前,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往后,我和女儿的生活,不需要你们再来搅扰。 谁若再逼,別怪我不念旧情。” 张婆子见此计不成,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她猛地捂住胸口,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嘴里哼哼唧唧地叫著:“哎哟,我的心口疼得要命,要死了要死了。” 张五娃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张婆子,大声喊道:“妈,妈!您这是怎么了?可別嚇我啊!” 周围的人见此情景,都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这母子俩又要耍什么花样。 沐小草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心软?没那么容易!” 胡二妹冷冷地扫视著他们,说道:“你们要是真有病,就赶紧去医院,別在这儿耽误了治疗,省得在这儿丟人现眼。” 张婆子见无人上当,心中暗恨,却也不肯就此罢休,继续在地上打滚哭闹。 这时,村里的长辈们也闻讯赶来,他们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纷纷指责张婆子和张五娃的不是。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说道:“张婆子,你当初那样对待二妹,现在看她过好了又想来纠缠,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別再丟人现眼了。” 张五娃见眾怒难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於低下了头,拽起还在地上撒泼的张婆子,结结巴巴道:“妈,咱们……咱们走吧。” 张婆子却仍不死心,被拖著往后退时还朝丫丫伸著手,嘶声喊道:“丫丫,奶奶好想你,你就跟奶奶回家吧!” 可丫丫始终躲在沐小草身后,一动未动。 除了妈妈,她不想跟任何人走。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张婆子见一个小丫头片子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衝著胡二妹吼道:“胡二妹,你个小娼妇。 你一个二手货,还真以为人家是真心娶你的吗? 人家不过是看中你的手艺,你要是没了这本事,谁还会要你?” 王大厨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你说谁是二手货? 是你,还是你儿子?” 一贯老好人的王大厨此刻怒目圆睁,语气凌厉,嚇得张婆子与张五娃齐齐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王大厨却依旧一步未退,目光如刀般扫过二人:“你们儿子才是那个没本事,只会靠欺负女人孩子撑面子的二手废物! 他就是凭著你的厚脸皮才和你们村的寡妇勾搭在一起的吗? 你们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觉得你儿子很男人,学著封建糟粕还想享受齐人之乐吗? 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 要不然,他这样的人早就被拉去枪毙了。” “你懂啥? 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也就我张五娃不嫌弃。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老子不嫌她生不出儿子,就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呵,你家那个寡妇倒是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怎么还不满意啊? 哦,不好意思,那儿子听说不是你的。 咋的,吃过屎才晓得蛋糕的甜头了? 可惜,迟了。 胡二妹已经是我的妻子。 你要是再敢对我的妻子出言不逊,小心我揍你!” 王大厨一把將胡二妹护在身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 张五娃被王大厨懟得直翻白眼,脸憋得跟猪肝似的,嘴唇直打颤,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张婆子见儿子吃亏,又想扑上来撒泼,却被周围几个村里的妇人给拦住了。 这些妇人平日里就对张婆子的为人看不上眼,此刻更是纷纷指责她:“张婆子,你还有没有个长辈的样子了? 当初把二妹欺负成那样,现在还有脸来闹,也不嫌丟人!”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还好意思说別人。” 张婆子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依旧嘴硬道:“你们懂个球!老子这都是为了娃好,为了咱家好!” “为了你们家好?那你早干啥去了? 当初咋不好好对二妹? 现在看人家过好了就想来占便宜,门都没有!” 一位妇人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张五娃见母亲被眾人围攻,心中羞愤交加,他猛地挣脱开眾人的拉扯,衝著胡二妹怒喊道:“胡二妹,你別以为傍上这老男人就高人一等了,我张五娃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后悔的。” 胡二妹还未开口,王大厨便冷冷地说道:“张五娃,你要是再敢威胁我妻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最好赶紧带著你母亲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公安了。” 一听要报公安,张五娃浑身如遭雷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张婆子一把拉住:“五娃,咱们走,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张婆子虽满心不甘,却也明白今日再闹下去也討不到半分好处,只得拉著张五娃,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张婆子和张五娃离去的背影,胡二妹长舒了一口气,她转身看向王大厨,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大厨温柔地握住胡二妹的手,说道:“二妹,你不用跟我客气,我是你的丈夫,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在你身边。 记住,你是个值得被人珍惜的女人。 你存在的意义不是给谁生儿子,而是要被人呵护和疼惜。” 第485章 我们只是同学 胡二妹感动得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己终於寻到了那个可以託付终身的人,也终於挣脱了过去的枷锁,迎来了崭新的生活。 望著胡二妹如春花般绽放的笑脸,王大厨不禁有些赧然,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有些话多了。” “不,你说的都是大实话,並不是话多。” 胡二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如星辰般璀璨的幸福光芒。 “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胡二妹,从今往后,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了。” 她也会想办法和王大厨把日子过好,不会让家人再为她担心了。 王大厨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紧紧握住胡二妹的手,掌心传递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温暖,仿佛要將整个世界的柔情都倾注於她。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纷纷鼓掌祝贺,气氛一时达到了高潮。 胡二妹的家人和朋友们围了上来,纷纷夸讚王大厨是个值得託付的好男人,胡二妹听著这些讚美,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满足。 这一刻,胡二妹终於懂得,真正的幸福不在於逃离某个地方,而在於有一个人愿意与她携手,共同面对人生的风雨。 丫丫也围在妈妈和王大厨身边,莹润的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从今天起,她又有爸爸了。 胡二妹的婚礼,即便是经歷了一场人为的破坏,但还是圆满落下了帷幕。 婚礼的灯火渐渐熄去,夜风轻拂过庭院,留下满地喜庆的余温。 沐家的热闹,让王大脚又红了眼。 “真是造孽啊。 咱们家一天吃糠咽菜的,那沐小草倒是成天吃香喝辣的。 老头子,当初咱们咋就让沐小草这么好的儿媳妇和咱们儿子离了婚啊。” 王大脚抹了把眼角,低声嘟囔著,声音里满是懊悔与酸楚。 要是没离婚,说不定沐小草也能给刘家生一对双胞胎儿子呢。 王大脚越想越悔,拳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王大脚的老伴在一旁听著,也是长嘆一口气,拍了拍王大脚的肩膀安慰道:“唉,这都是命啊,当初儿子那倔脾气,谁劝也不听,非要离,现在后悔也晚了。” 王大脚听了,更是捶胸顿足,“都怪我这张嘴,当初也不好好劝劝儿子,现在看著人家沐小草过得好,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这时,刚回家的胡丽丽听见这句话,拉著一张脸当场冷哼一声,“妈,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们搞清楚,我现在是刘国强的爱人。 你们別想拿这些话来压我,现在我和国强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沐小草再风光也是过去的事了。” “你个扫把星,我儿子摊上你真是倒了大霉了。 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可能会和沐小草离婚?” “那只能说你儿子喜欢我胜过沐小草,我有什么错?” 王大脚一听胡丽丽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著胡丽丽的鼻子就骂。 胡丽丽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回懟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们当初要是能管住刘国强,哪会有现在这事儿? 现在倒好,看人家沐小草过好了,就来埋怨我,我胡丽丽也不是好欺负的。” 王大脚被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王老汉见状,赶紧上前拉住王大脚,生怕她再衝动做出什么来。 “丽丽啊,你妈她也是一时著急,说话没过脑子,你別往心里去。 但是啊,你作为小辈,对我们起码要尊重一点才好。 可你呢? 一回来就和你妈吵。 你去村里看看,谁家的儿媳妇敢这么对待家里的老人?” “你也说了那是农村里。 城里人人平等,没有什么婆婆的话就是命令的封建糟粕。 这里是我家,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们管不著。” “你个小贱人真是反了天了! 这段时日,你和外边的那个野男人眉来眼去,出双入对,我们刘家的脸都被你给丟尽了。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人家小草来我家三年,除了勤勤恳恳干活儿,就没出过这样的么蛾子。 你倒好,霸占著我的儿子不放,还在外边勾三搭四。 我告诉你,你不想过了就赶紧和我儿子离婚,这样我的心里还好受点。” 胡丽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隨即又涨得通红,她尖声叫道:“你胡说!我和国强感情好著呢,哪来的什么野男人! 你们就是看我过得好,故意编排我!” 王大脚听了,气得直喘粗气,指著胡丽丽的手都在颤抖:“我胡说?邻居们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你要是真清白,就让大家去评评理!” “评什么理? 你一天在家没事儿干,还学著你在村里的那一套,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 我和陈同志清清白白,我们只是同学! 你要是再敢胡说,小心我扇你!” 胡丽丽最怕的就是被別人说她和陈明远怎么怎么了。 他们明明啥都没干,只就是陈明远同情她,给她换了一个工作,有时还接济一下她,给她买两件衣服。 他们凭什么要这么说她! 胡丽丽越想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 王大脚被胡丽丽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恼羞成怒,正欲开口再骂,却被一旁的王老汉用力拉住了胳膊。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王老汉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与疲惫。 “今天本来是个好日子,何必闹成这样呢?” 胡丽丽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言语,但胸膛仍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著。 王大脚则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脸,低声啜泣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胡丽丽见状,知道再爭辩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便一甩手,气冲冲地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王大脚看著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著:“这个小贱人,自己做错事还不知收敛,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第486章 谁家好女人会当第三者啊 王老汉在一旁看著,也是满脸无奈,只能轻声安慰著王大脚,让她消消气。 最近胡丽丽和陈志远出双入对,周围人议论纷纷,风言风语如野火燎原。 可儿子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哪怕他们將陈志远的存在告诉了他,他也是听之任之。 既不和胡丽丽离婚,也依旧经常不回家。 有时王老汉都在想:儿子难道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胡丽丽手里吗? 要不然,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头上绿油油一片。 王老汉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决定找个机会和儿子好好谈一谈。 这天,刘国强终於回家了,王老汉瞅准时机,把他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国强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也不是没听见,胡丽丽她最近和那个陈志远走得太近了,你就不担心吗?” 刘国强听了,眉头微微皱了皱,隨即又舒展开来,他嘆了口气说:“爸,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我和丽丽之间的事,你们不懂。 我和她虽然有时候也吵架,但毕竟夫妻一场,哪能说离就离呢。 至於那个陈志远,他只是丽丽的一个朋友,帮了她点忙而已,没什么別的意思。” 王老汉听了儿子的话,气得直摇头:“朋友?哪有朋友天天在一起的? 国强啊,你可別被她给骗了。 你看看人家沐小草,多好的一个姑娘,当初你要是听我们的话,现在也不至於闹成这样。” 和沐小草一比,这胡丽丽简直就算不得是个好女人。 谁家好女人会当第三者啊? 刘国强听了父亲提起沐小草,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他很快又收敛了情绪,说:“爸,过去的事就別提了。 我现在只想和丽丽好好过日子,你们就別再操心了。” 王老汉见儿子如此固执,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於事,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只是没过几天,刘国强这边,却出事了。 “刘国强,你今天要不给我女儿一个交代,我就找你们领导,让你脱了这身皮回老家种地去!” 清晨,刘国强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有些茫然地看著对他发火的韩母。 而他的身边,韩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刘国强头痛欲裂,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 韩家的父亲是公安系统的退休干部。 他的弟弟现在是市上公安部门的一名领导,手里有著实权。 昨天下班后,韩家说约了叔叔来家里吃饭,邀请刘国强去作陪。 刘国强欣然应允。 在他眼里,哪怕他对韩家没有什么想法,但有关前途的事,他还是很注重的。 桌上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韩家叔叔很是欣赏刘国强,直言有机会,一定会提携他一把。 兴奋之余,刘国强多喝了两杯。 只是,他不记得宴席是何时散场的。 但很明显,昨晚他没回,而是稀里糊涂睡在了別人家,还和.........还和韩家躺在了一起! “小佳,你糊涂啊! 你为了这么个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和你爸的脸还往哪儿搁啊!” 韩母的声音尖锐而颤抖,眼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韩家躲在被子里,只觉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她本来答应了父母,要將刘国强安全送回去的。 可出了门后,鬼迷心窍的她却带著刘国强来到了自己所居住的房子里。 她本想让他醒醒酒,可刘国强一进屋便倒在了床上。 看著男人俊逸的脸庞,韩家心跳加速,脑海里浮现起这两年来的暗恋时光。 她忍不住靠近,轻抚他的眉眼,最终情难自已地吻了下去。 刘国强在半梦半醒间並未推开她,两人的距离就此彻底失守。 事后,韩家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可她不后悔和刘国强春风一度。 这是她喜欢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哪怕只有一夜,她也甘之如飴。 母亲看见了也没事。 即便不能嫁给刘国强,要是能给刘国强生个孩子,她也愿意。 “妈,你別骂国强,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韩佳想通一切,披著衣服坐起身,满脸娇羞看著刘国强冷峻的侧顏。 她目光坚定,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意:“是我留他过夜,是我先动的心思。 若说有错,全在我一人。” “你........你........” 韩母气得七窍生烟。 “你简直.........简直不要脸! 我拉扯你长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 韩母扬起了巴掌,一巴掌扇在了韩佳的脸上。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女儿的主意? 这里是韩佳的住所,刘国强不可能强行留下。 可她无法接受女儿竟为一段不齿之恋主动献身。 巴掌落下时,韩佳没有躲,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却仍紧紧攥著被角。 “妈,我不是小孩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承担得起后果。 妈,我就喜欢这个男人。 哪怕他不娶我,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刘国强眼神复杂地看著韩佳。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成为韩佳生命的一部分。 他缓缓起身,將外套披在韩佳肩上,动作轻却坚定。 “阿姨,我明白您的愤怒,也知昨夜之事对您而言难以接受。 但我不得不说清楚,我对韩家同志..........並无男女之情。 我有妻子,也有家庭,我不可能给任何人带来名分上的承诺。 但这件事,依旧是我做错了。 不管您需要什么样的赔偿,我都会尽力承担。” 韩母听到刘国强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的鼻子骂道:“赔偿?你以为赔偿就能弥补我女儿的清白和名声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確的交代,要么娶我女儿,给她一个名分,要么我就去你们单位闹,让你身败名裂!” 刘国强眉头紧锁,他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但让他拋弃家庭和胡丽丽,去娶一个自己並不爱的女人,他实在做不到。 第487章 妈,您別逼我了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和韩佳之间並没有感情基础,强行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我愿意承担责任,但绝不是以婚姻的形式。” 哪怕他已经对胡丽丽没了一丝感觉,他也不想对不起胡丽丽。 韩佳听到刘国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妈,你別逼他了。 我知道他有自己的家庭和责任,我不怪他。 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后果我也愿意自己承担。” 韩母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女儿从小就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但她作为母亲,又怎能眼睁睁看著女儿受委屈呢? 她糊涂啊! 这世上那么多的男人,这傻子咋就妃刘国强不可啊? 韩母嘆了口气,转头对刘国强说:“好,既然你不想娶我女儿,那我们就谈谈赔偿吧。 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女儿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妈,我什么都不要。 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情难自控做下的错事,为什么要让刘国强承担这样的后果?” “你.........你个死妮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啊!” 韩母气得又扬起了巴掌。 只是这一次,韩佳躲开了。 她泪眼婆娑地看著母亲,声音带著几分哀求:“妈,您就別逼我了。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 我喜欢刘国强,但这並不意味著我要用这种方式去绑架他的生活。 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责任,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慾去破坏他的幸福。” 她只希望刘国强的眼里,能看见她的好,哪怕只有一丁点,她也知足。 “妈,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韩母看著女儿如此坚决,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她缓缓放下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声音柔和了许多:“傻孩子,妈不是真的要逼你。 妈只是怕你受到伤害,怕你以后后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妈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你。” 自己生的,哪怕再气,也得护著到底。 韩佳紧紧抱住母亲,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知道,无论自己做出什么选择,母亲都会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而刘国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给韩佳带来了伤害,也给自己和家庭带来了麻烦。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儘量减少对所有人的伤害。 可韩佳的行为,却也將他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他不知道韩佳为什么要和胡丽丽一样,用这种手段来逼迫自己! 但事情已然发生,所有的解释与抱怨都显得苍白无力。 “伯母,对不起,不管咋样,都是我的错。” 错在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意识不坚定,和韩佳,有了那方面的事情。 韩母听了刘国强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知道女儿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肯定还是希望得到一些宽慰的。 她想了想,说:“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 要是你再敢和她纠缠不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对於刘国强这个外乡人,韩母有的是办法让他在京市待不下去。 刘国强点了点头,说:“阿姨,您放心。 我会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就这样,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 但刘国强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他必须处理好和韩佳的关係,同时也要面对自己內心的挣扎和矛盾。 他深知自己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但他也希望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用行动去弥补这个错误带来的伤害。 而陈明远,在被刘国强警告过后,这几天倒是安分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出现在沐小草面前了。 只是陈志远没来,一个女同志却找上门来了。 这女同志沐小草见过一次,就是上次陈明远带胡丽丽买衣服被堵那次,这个女人出现在了陈志远身边。 女人长相清秀,长著一张圆脸,皮肤倒是白皙。 她穿一件深蓝色呢子大衣,戴著黑色毛线帽,脚上蹬著挺高的一双高跟鞋,眼神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就是沐小草?” 沐小草挑眉。 “是我,有事?” 真是莫名其妙。 王雪梅看著沐小草的眼神,冷哼一声:“陈明远和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志远是我未婚夫,你这种乡下女人根本不配跟他在一起。” 沐小草闻言笑了,不卑不亢地打量她一眼:“陈明远,哪位啊? 我和他很熟吗?” “你別装了。 明远为了你成天往这里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要巴著別人的未婚夫不放?” “哦,你说的是那个动不动就送小朋友礼物的陈明远啊? 你可別胡说。 陈明远同志是个大好人。 他送来的礼物福利院里的孩子可喜欢了。 我正准备著改天带著他去看看福利院的孩子呢。” “你说什么?” 王小梅都不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神他妈的大好人啊。 她是来撕第三者的。 王小梅白皙的脸庞被气得通红。 她指著沐小草,指尖发抖:“你少在这装清高!送礼物?我看你是打著福利院的旗號,图谋不轨!” “我图陈同志什么? 图他地位没有我丈夫高? 图他长得没有我丈夫好? 还是图他三心二意,花言巧语,看见女同志就走不动道儿?” 沐小草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王同志,你若真信他对你一心一意,不妨回去问问他,他放著你这个未婚妻不闻不问,是想干什么,而不是来我面前无中生有。” 王雪梅被沐小草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乡下女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第488章 是你自己未婚夫犯贱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沐小草的鼻子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怪不得他非要来你这破饭馆儿呢,肯定就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勾住了。 也难怪你这里的生意如日中天,原来都是靠你不要脸给勾来的啊!” “啪!” 王小梅脸上被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沐小草面色平静,但眼眸里却带著不容侵犯的冷意:“王同志,你一张嘴就给我扣脏水,可想过是你自己未婚夫犯贱! 况且,我这里的生意靠的是味道和口碑。 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王雪梅捂著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便尖叫起来:“你,你敢打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乡下女人,我跟你拼了!” 说著便张牙舞爪地朝著沐小草扑了过去。 沐小草灵活一闪,王雪梅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显得十分狼狈。 周围一些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著王雪梅指指点点。 王雪梅又羞又恼,脸色涨得通红,她指著沐小草,对著周围人喊道:“你们看看这个女人,她勾引我未婚夫,还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沐小草却丝毫不惧,她挺直腰杆,大声说道:“大家別听她胡说,是她未婚夫自己行为不检点,三心二意,她不找自己未婚夫的麻烦,反而来我这里撒野,还污衊我,大家给我评评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沐小草,说道:“这不是沐老板嘛,她人可好了,经常给福利院捐东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就是啊,这女的看著就不讲理,自己管不好男人,就来怪別人。” “沐同志可是大学生,人家丈夫又是一名军官,怎么可能会看上別人?” 王雪梅见大家都帮著沐小草说话,更加气急败坏,她跺著脚喊道:“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沐小草看著王雪梅,冷冷地说:“王同志,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管管你未婚夫,別让他再出来丟人现眼了。 要是你再无理取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著別人未婚夫不放,你还有理了?” “不好意思,腿长在別人身上,你未婚夫想去哪里,你都管不了,更何况我一个外人?” “就是,沐老板说得对。 这饭馆儿开门做生意,只要是来吃饭的,人家沐老板总不能把人给赶出去吧? 你个女同志真是太不讲理了。” “你........你们,太可欺负人!” 王雪梅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沐小草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眼泪夺眶而出,却又不敢再上前一步。 她从未见过如此强硬不惧的女人,言语句句在理,气势更是压人。 围观群眾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让她无地自容。 沐小草倒是一点都不生气,相反,从包里拿出一颗糖酒塞进了王小梅的嘴里。 “行了,彆气了。 长得挺可爱的,怎么一张口说话就那么难听呢? 实话告诉你,陈明远那个人,我很討厌,巴不得你拴住他,別让他再出现我面前最好。 我们沐家大院,还真的不欢迎怀揣著其他目的的人的。 还有,你心里的假想敌,可不是我。 我可没有让陈明远给我换工作,给我买衣服。 小妹妹,擦擦你的眼泪吧。 对於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劝你还是趁早放手为好。 看看这满大街的俊男美女,你又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王雪梅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是来找她麻烦的,她却在拆散他和陈明远? “可........可你討厌陈明远,为什么还要勾引他?” 作为女人,她很敏感地感觉到陈明远对沐小草有异样的情绪。 “你看见我和他单独去上街了,还是很热情地和他打过招呼了?” 王小梅茫然摇头。 她没见过啊。 这都是听胡丽丽说的。 胡丽丽! 是啊,陈明远不在乎胡丽丽,为什么要给胡丽丽调工作,还要给她买衣服,给钱? 王雪梅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被胡丽丽给耍了! “別听信別人的谗言。 你要是真喜欢陈明远,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但也请你管好自己的未婚夫,別在女同志面前没有一点边界感,从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王雪梅知道自己今天討不到便宜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说道:“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但心里,却没有半点对沐小草的恨意,相反,却觉得沐小草说得很有道理。 就是啊,她王雪梅长得虽然有些普通,但家境好,工作好,凭什么非要嫁给一个二婚男呢? 结果转身想离开,就看见一个身高腿长,气势威严,模样俊朗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男人眉眼冷峻,目光在沐小草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扫了王雪梅一眼。 “你是陈明远的未婚妻?” 王雪梅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是........是的。” 面对男人危险的眼眸,王雪梅壮著胆子问道:“怎........怎么了........” 这男人简直像一尊冷麵修罗,浑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秦沐阳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冰冷:“告诉陈明远,既然他有未婚妻了,就別像个苍蝇一样,围著我的老婆打转。 福利院的孩子不缺他那三瓜两枣。你要是再敢打我妻子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他在京市的圈子里混不下去。” 王雪梅浑身一僵,脸色煞白,支吾著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说道:“你凭什么要这么说明远? 难道就不是.........” “不可能!” 秦沐阳揽住沐小草的肩膀,將她护在身侧,眸光凛冽如刀。 “我秦沐阳的女人,喜欢的是保家卫国的钢铁男子,可看不上你家那个弱鸡。” 说著,秦沐阳还转头看著沐小草。 “老婆,我说的没错吧?” 第489章 刘国强被两个女人给算计了 沐小草抬眸看向秦沐阳,眼底漾起一丝笑意,连连点头。 “我丈夫说得很对。” 她就喜欢秦沐阳这份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直来直去的霸气,不像陈明远那样模稜两可、左右逢源的人。 沐小草往秦沐阳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唇角微扬:“我这辈子,认准的人就不会放手。 至於別的男人,有多远就滚多远。” 令人的腻歪劲,看得王雪梅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霸道得理直气壮,深情得毫无保留。 沐小草也不是温顺依附的模样,而是与他並肩而立,眼神坚定,仿佛世间再大的风浪也不足以將他们分开。 她忽然就信了沐小草的话,她根本就看不上陈明远那样的男人。 是陈明远自作多情了。 说不定,他缠著沐小草还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王雪梅攥紧包带,指尖发白,终於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仓皇离去。 沐小草挑眉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惋惜。 这小妹妹脑子简单,眼光也不行。 不像她,一眼就看穿了陈明远虚情假意的把戏。 恕她直言,陈明远,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小姑娘。 但愿这个小姑娘能迷途知返,不要再被陈明远的花言巧语蒙蔽。 真正值得託付终身的人,从来不需要靠算计和偽装去贏得好感。 回到家,秦沐阳对沐小草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胡丽丽的大哥把刘国强给打了。” “啥?” 沐小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快说说,他们为什么打架!” “你呀。” 秦沐阳有些好笑地揉了一把沐小草的髮丝。 “別人都打上门了,你还有心思操心別人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说说,你別遮遮掩掩的。” 沐小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著秦沐阳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秦沐阳拗不过她,终於鬆口:“刘国强和他们单位的女同事搞婚外情,被胡丽丽逮了个正著。” 一句话,让沐小草瞪大了眼睛。 “乖乖,刘国强不是很喜欢胡丽丽吗? 怎么还会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 秦沐阳无语摇头。 “说起来,刘国强还是挺惨的。 娶了一个世上最好的女人却不知道珍惜。 现在居然被两个女人给算计了。” “怎么说?” 沐小草问。 这里面的有些事儿,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和你分开后,刘国强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 但他稀里糊涂和胡丽丽睡在了一起。 不管有没有事情发生,这件事还被部队里的同事给看见了。 迫於压力,刘国强只能打了结婚报告,和胡丽丽结婚。 这次据说也一样。 刘国强喝醉了,被韩佳带回了自己的居所,等他一醒来,已经和韩佳有了实质性的行为。 你说,刘国强是不是很惨?” 作为刘国强曾经的战友,秦沐阳还是很了解刘国强的。 刘国强那个人业务能力强,为人也仗义,就是感情上太过糊涂。 他心里其实一直放不下沐小草,可又没勇气彻底了断婚外的纠葛。 这种拧巴的状態,最终把自己推进了泥潭。 胡丽丽的大哥动手时只说了一句话:“我妹妹嫁给你几年,你让她独守空房,如今却和外边的女人勾三搭四。 你害得她身背骂名,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刘国强没躲,生生受了一顿打。 或许在他心底,也知道自己早该为这些选择付出代价。 但那天韩佳趁著没人又往他身上扑。 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一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时,很难完全克制欲望。 半推半就之下,他居然有了悸动,抱著韩佳就亲在了一起。 可意乱情迷之际,房门被打开,胡丽丽出现在了他办公室门口。 当时,胡丽丽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哭著离开了派出所。 刘国强追出去时,只看见胡丽丽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夜色里。 刘国强的心突然被揪紧,更觉得自己错得离谱,自己怎么会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做出那样的事呢? 他回家想对胡丽丽解释一下,可胡丽丽一看见他,就衝上来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刘国强,你一天不回家,原来是和你单位的那个狐狸精勾搭在一起了啊! 刘国强,我背著一身骂名嫁给你,你对我不闻不问,你怎么对得起我啊!” 胡丽丽边哭喊边捶打,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王大脚一见,忙扑上去拉开胡丽丽,顺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小泼妇,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王大脚怒目圆睁,护在刘国强身前,声音尖利地吼道:“你个毒妇! 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一个毒妇! 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把我儿子抓成这样,你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王大脚一边推搡著胡丽丽,一边抹著眼泪。 她的儿子真是倒了血霉了,才摊上这么一个不称心的婆娘。 胡丽丽踉蹌后退,撞在门框上,发绳滑落,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 她望著刘国强,声音颤抖:“你骂我毒妇,可你儿子做的那些事,就不是狠毒吗? 你也不问问他,他和那个贱人做了什么?” 刘国强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著胡丽丽,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王大脚见儿子不说话,更加气焰囂张,指著胡丽丽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你自己不检点,嫁给我儿子还不安分,现在倒来倒打一耙!” 胡丽丽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王大脚,声音尖锐:“你儿子做的事,全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了,你还在这儿护著他? 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王大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又要打胡丽丽,却被刘国强一把拉住。 刘国强看著胡丽丽,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丽丽,你別闹了,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胡丽丽冷笑一声,甩开刘国强的手:“解决?你怎么解决?你告诉我,你怎么解决? 你和她的事,早就有了首尾了吧? 刘国强,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第490章 这婚,我不离 刘国强沉默片刻,终於开口:“丽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想离婚,我同意。” 胡丽丽闻言,愣住了。 她没想到刘国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胡丽丽看著刘国强,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伤心:“刘国强,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我为了你,背负了这么多骂名,你现在却要和我离婚?” 狭小的客厅里瞬间死寂,胡丽丽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悽厉的笑。 王大脚无奈嘆息,心里却十分高兴。 儿子终於受不了这个小泼妇了。 但有些话,还是不能明说的。 “老大,別说气话。 胡丽丽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不过,丽丽啊,你不是也不想和国强过了吗? 既然那个陈同志对你不错,那不行就........” “你个老妖婆,你以为你们想离婚就可以离婚了吗? 你们当我胡丽丽是什么? 我能让刘国强来京市工作就能让他带著你们麻溜滚蛋!” 一家子没有良心的东西,她真是瞎了眼才会收留他们住在京市。 他们一家子就该烂在乡下的泥地里,永远都不得翻身!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胡说什么呢? 我儿子的工作是他靠努力得来的,你凭什么让我们滚蛋! 老大你让开,看我不撕了这个贱人的嘴! 自己守不住男人,还来找我家国强的麻烦。 你早该和我儿子离婚,让出我刘家大儿媳的位置了!” 王大脚说著又要衝上去,却被刘国强再次拦住。 刘国强看著胡丽丽,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丽丽,你冷静点。 妈,你也別说了。” 胡丽丽却不依不饶,她指著刘国强和王大脚,声泪俱下:“你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把我逼走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我胡丽丽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刘国强皱了眉头,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看著胡丽丽,语气中带著一丝烦躁:“丽丽,我们真的不合適。 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去寻找真正属於你的幸福。”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与其和胡丽丽两看生厌,还不如趁机和胡丽丽断了。 起码韩佳对他的前途有帮助。 胡丽丽闻言,冷笑一声:“幸福?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幸福可言吗? 刘国强,你毁了我的一生,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胡丽丽眼眶通红,泪水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淒冷的光痕。 投靠陈明远吗? 呵,她已经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嘴脸了。 他看似对自己十分在乎,可那个男人左右逢源,名下有一个未婚妻不说,还对沐小草大献殷勤。 她早就看透了那人的虚情假意,而且,那人只是可怜她,从没想过要娶她。 她早已无路可退,却更不甘心就此认输。 胡丽丽缓缓抹去眼角的泪,声音冷得像冰:“刘国强,这婚,我不离。 你要真想赶我走,那就把这些年我为你牺牲的一切,一条条还给我。 京市的房子、工作、名声,少一样,我都跟你闹到底。” “丽丽,你別衝动。” 看著这样的胡丽丽,刘国强也感到一阵头疼。 他深知胡丽丽一旦撕破脸,便会毫不顾及后果地掀翻一切。 而这后果,他承担不起。 “別闹了,丽丽,我错了,对不起。” “不,你没错,刘国强,是我错了。” 胡丽丽泪流面面。 “是我错在不该对你抱有幻想,认为你离开沐小草,我就能得到你的人,得到你的爱。 可我大错特错了。 你嘴上说著还喜欢沐小草,却和別的女人翻云覆雨。 你说要和我过一辈子,却为了別的女人要和我离婚。 刘国强,你的良心呢? 告诉你刘国强,想甩开我另攀高枝,別做梦了!” 胡丽丽真的后悔了。 本以为將刘国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能高枕无忧。 没想到韩佳那个贱人一点都不要脸皮,还真会对一个有妇之夫下手。 她更没想到刘国强会如此绝情,把多年夫妻情分视如草芥。 胡丽丽步步紧逼,刘国强便步步退让,可这婚姻是她最后的尊严,她绝不拱手相让。 胡丽丽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要真敢离婚,我就把你们两苟且的事公之於眾。 你不是怕丟脸吗?那就看看谁更输得起。 我这些年为你生、为你死,到头来却被当成弃子,凭什么? 刘国强,你若敢踏出这一步,我就让你身败名裂,事业崩塌,连韩佳也救不了你。” “闭嘴吧! 別在这里胡说八道,毁坏无辜之人的名声。” “我胡说? 你身上这件衬衣谁买的? 脚上的皮鞋谁买的? 上衣口袋里的钢笔,谁买的?” 胡丽丽歇斯底里,刘国强的神情,却很平静。 “我买的,怎么了? 我和韩佳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什么越界行为。 刚刚的一切,都是你看错了。 是韩佳脚下被椅子拌了一下,才扑到了我身上。 丽丽,你想多了。 既然你不想离婚,那么........怎们就不离。” 刘国强试图用平静的语气安抚胡丽丽,可胡丽丽哪里会信他这番说辞。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喊道:“你还想骗我? 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那韩佳看你的眼神,还有你们那亲密的样子,你们都啃在一起了,能是看错? 刘国强,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刘国强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说道:“丽丽,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韩佳只是普通同事,她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我扶了她一把而已。 你別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胡丽丽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我无理取闹? 刘国强,你摸著良心说说,自从韩佳出现后,你对我的態度变了多少? 你心里要是真有我,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她,而不相信我吗?” 刘国强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说道:“丽丽,我知道我最近忽略了你,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工作上压力那么大,我实在没精力去顾及那么多。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体谅我吗?” 第491章 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胡丽丽听到这话,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体谅你?我还不够体谅你吗? 为了你,我放弃了自己心爱的舞蹈事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每天操持家里,照顾你和你们一家人。 可你呢?你给了我什么?是背叛和冷漠!” 刘国强有些无奈地说道:“丽丽,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也很感激你。 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你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 我们这样勉强在一起,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 胡丽丽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刘国强,你说得倒是轻鬆。 没有感觉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你现在说这些,就是想把我逼走,好和那个韩佳双宿双棲是不是?” 刘国强皱了皱眉头,说道:“丽丽,你別把韩佳扯进来。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无法解决了,离婚对我们俩都好。” 胡丽丽冷笑一声,说道:“好一个离婚对我们都好。 刘国强,我告诉你,这婚我绝对不会离。 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刘国强有些生气地说道:“丽丽,你別这么固执好不好? 你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的名声考虑考虑吧。” 胡丽丽听到名声,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然坚定地说道:“刘国强,你別拿名声来威胁我。 我为了名声可以忍受很多,但绝不会忍受你的背叛。 你要是想离婚,除非我死了。” 刘国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丽丽,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胡丽丽看著刘国强,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刘国强,你不用想办法了。 这婚,我离不离,不是你说了算。 你要是敢逼我,我就和你同归於尽。 丑话放在这里,想让我答应离婚,给你和韩佳腾出位置,做梦去吧。” 刘国强被胡丽丽这番决绝的话嚇了一跳,他没想到胡丽丽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丽丽,你別衝动。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逼你,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胡丽丽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根本不听刘国强的劝说:“没什么好谈的,刘国强。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你要是想离婚,那就法庭上见。” 说完,胡丽丽转身走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留下刘国强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客厅里,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儿啊,当初你就不该去招惹这个泼妇。” 王大脚在一旁唉声嘆气。 幸亏老伴儿带著国兵去外边遛弯儿了。 要不然,这个家就更乱了。 “妈,既然她不想离,以后这个话题,就別提了。 反正国林的媳妇儿已经快生了。 等他们生了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抱过来给我养著。 我这辈子.........已经不指望有自己的孩子了。” 至於韩佳......... 刘国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国强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能和胡丽丽携手走过一生,可不知何时起,那些爱意在日復一日的琐碎与爭吵中渐渐消磨殆尽。 如今面对胡丽丽的决绝,他既感到无奈,又有一丝解脱后的迷茫。 王大脚看著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嘆气。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刘国强的肩膀说:“儿啊,先別想那么多了,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这事儿,咱慢慢再想办法。” 刘国强机械地点了点头,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他看著自己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疲惫。他不知道这段婚姻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而韩佳的身影,时不时在他脑海中闪过,可一想到胡丽丽刚才的威胁,他又感到一阵恐惧和迷茫。 只是让刘国强没想到的是,他都不提离婚了,胡家大哥却赶来京市將他狠揍了一顿。 刘国强没有反抗,任由胡家大哥对他拳打脚踢。 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他理应承受。 只是韩佳在看见他脸上的抓痕和青乌时,心疼地掉下了眼泪。 “胡丽丽.........他们太过分了.........” 刘国强只能出声安慰。 “別这样,免得被同事看见又传出什么閒话来。” 自己还想往上爬一爬的,名声上不能有一点污点。 韩佳咬著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轻轻抚摸著刘国强脸上的伤痕,低声说道:“国强,我只是心疼你,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刘国强握住韩佳的手,嘆了口气说:“这件事是我引起的,胡丽丽她情绪激动也能理解。 只是现在这种局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韩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国强,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你放心,我不会缠著你不放的。 只要每天能看著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面对这样懂事的韩佳,刘国强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刘国强何德何能,竟让两个女人为他如此付出。 胡丽丽的偏执与韩佳的温柔,像两股纠缠的绳索,將他牢牢缚在道德与情感的夹缝中。 “韩佳,谢谢。” 刘国强说。 韩佳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却又带著一丝倔强:“国强,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只是,胡丽丽她.........她若是选择將事情闹大,我怕会影响你的前途。” 刘国强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丽丽她性格偏执,如今又情绪激动,我们只能先给她一些时间冷静。 至於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492章 很正常不是吗 韩佳见刘国强一脸愁容,心里也跟著揪紧了。 她思索片刻后说道:“国强,要不我去找胡丽丽谈谈吧,说不定我能劝她冷静下来,別再这么衝动行事。” 刘国强连忙摇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不行,丽丽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你去找她,万一她把气撒在你身上,伤到你怎么办?” 韩佳轻轻握住刘国强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国强,你別担心我,我会有分寸的。 我也不想看到事情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或许我去和她好好说说,能解开她心里的疙瘩。” 刘国强还是有些犹豫,他深知胡丽丽此刻的怒火有多盛,可看著韩佳坚定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要是她情绪太激动,你就赶紧离开。” 韩佳微笑著点头,心里却暗暗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她知道,这一趟或许不会顺利,但为了刘国强,她愿意去尝试。 “那你注意自身安全,好好说,別和胡丽丽动手。” 韩佳轻轻点头,將头埋进刘国强的怀里,声音低沉:“国强,你放心,我不会和胡丽丽动手的。 我只是怕这样下去,会耽误了你的前程。 你为了我,已经承受了太多。” 刘国强抚摸著韩佳的头髮,安慰道:“韩佳,別这么说。 前程固然重要,但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相信我。” 就是有点对不住韩佳对他的一往情深了。 可胡丽丽不想离婚,他又不想辜负了韩佳的这份情意。 女人的世界,真是好难平衡啊。 他不禁想起某书中有人曾言:“我见了女人便觉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可如今他却被困於情网之中,进退维艰。 胡丽丽的执念如烈火,韩佳的情深似春水,二者交织,令他夜不能寐。 他曾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终究在人性与情感的漩涡中迷失方向。 他深知,无论选择谁,都意味著伤害另一人。 他好难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窗外的雨滴轻轻敲打著玻璃,仿佛在应和著他內心的纷乱。 沐小草听著刘国强最近的遭遇,只觉得精彩极了。 她著实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和韩佳发生那样的关係。 隨即,她又冷笑出声。 很正常不是吗? 男人向来经不住温柔乡的诱惑,尤其是韩佳那样一意孤行的女子。 “算了,不说刘国强的事了。 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要不是怕王雪梅的事情影响沐小草的心情,秦沐阳也不会將这些琐事讲给沐小草听。 沐小草抿嘴一笑,指尖伸手搂住了秦沐阳的腰身。 “嗯,不管別人。 等放寒假了,我们再带著奶奶回一趟南市。” 那里是奶奶的故乡,她对那里,有著很深的情结。 “嗯,好,到时候我留好时间,我们一起去。” 日子逐渐消停了下来。 王小梅没再找过沐小草麻烦,就连林婉清也没再露过面。 就只有陈明远还隔三岔五往沐家大院这边跑。 但沐小草偶尔遇见,也是懒得搭理。 这人就是征服欲作祟,接近她也是为了给胡丽丽出气,显得他有多重情义一样。 可她沐小草又不是出气包,凭什么委屈自己去成全他的所谓情义? 又忙完一阵,刘晓丽找了一个周末请宿舍的舍友吃饭。 大家积极响应,只有卓然一如既往拒绝参加。 刘晓丽几人也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淡,並不强求她一定要去。 饭桌上,大家嘰嘰喳喳,畅所欲言。 刘晓燕也跟著姐姐来了。 看见沐小草,她眼里有尊敬,更多的则是感激。 她和姐姐在沐小草的服装厂里利用休閒时间努力工作,不但有了安身之所,更是解决了自己所有的学杂费,手里还有了一点积蓄。 有时回姥姥家看望姥姥,舅舅舅妈的脸色不再是厌恶的,嫌弃的。 相反,看见她们还很热情。 毕竟,她和姐姐不再是拖油瓶了,也不会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她们能自食其力,还有余钱给姥姥买点麦乳精,买两件新衣服。 更重要的是,她们身后,站著的是沐小草,那个曾经在她们最绝望时伸出援手的人。 閒谈中,刘晓燕忽然抬头看向沐小草,声音轻却坚定:“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和小草姐姐一样,开一家属於自己的店,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沐小草几人含笑看著刘晓燕,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嗯,晓燕很棒的。 好好干。 等你挣钱了,我们都要跟著沾光了。” 王青玉笑著拍了拍刘晓燕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与期许。 刘晓燕的脸微微泛红,却仍倔强地扬起下巴:“到时候我也请你们吃大餐。” 眾人笑得更欢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每个人脸上,映出希望的光斑。 就在这时,何安欣插了一句:“我又要结婚了。” “啊?” 沐小草几人一阵惊呼。 “和谁啊?” 何安欣笑得一脸和煦。 “和我一个老同学。 以前我们两家还是邻居,后来因为他父母工作调动,他们一家人就回京市了。 暑假回去后,我心情不好。 和我妈妈逛街时遇到了以前的老邻居。 他们是回老家迁坟的。 重逢后我才知道知道,那人喜欢了我好多年。 我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他人还不错,就答应了他的求婚。 之所以这么快就决定將自己嫁出去,也是因为我的前对象依旧对我纠缠不休。 我就不明白了,他都已经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噁心我?” 沐小草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人最可恶了,自己都有孩子了,还来纠缠你。 不过,你这次结婚,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何安欣轻轻点头,嘴角带著一丝幸福的微笑:“我知道的,他对我很好,也很尊重我的想法。 而且,他家里人也都很喜欢我,我觉得这次,我应该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了。” 第493章 王雪梅有些听不下去了 王青玉在一旁打趣道:“哟,看来我们的安欣这是要嫁给幸福,过上少奶奶的生活了呀。” 何安欣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打王青玉:“你就別打趣我了,什么少奶奶的,我只想过平淡幸福的生活。” 刘晓燕也笑著说道:“安欣姐,你一定会幸福的。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去给你当伴娘。” 何安欣笑著应下,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待。 “这是好事啊。” 刘晓丽高兴道:“安欣,你真棒。 重新开始一段感情需要勇气,你能遇到真心待你的人,我们都为你高兴。 既然对方值得託付,那就大胆去爱吧,生活从来不会因为谁的软弱而停下脚步,但也不会辜负每一个勇敢前行的人。” 何安欣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肩头,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光纱。 她轻声说:“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著。” 沐小草握住她的手,笑意温润:“为自己活著,才是最美的姿態。” “嗯,他人很好。 虽然人和人不能比,但和前面那个一比,我现在的结婚对象,对我才是真正的在乎与疼惜。 哦,他在铁路部门工作。” “哇,铁老大哎,不错。” 王青玉夸张地大叫一声。 不怪她激动,在普通人眼里,铁路部门可是一个好单位,工作稳定又体面,福利待遇也让人羡慕。 沐小草挑眉。 確实不错,关键是人靠谱,对何安欣上心就已经很不错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著何安欣,气氛热烈而欢快。 何安欣被大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緋红,但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接著说道:“他呀,还特別细心。 知道我胃不好,每天都会早早起来给我熬好养胃粥,装在保温桶里给我送来。 而且,他还会记得我每一个小习惯,我喜欢的顏色、爱吃的零食,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王青玉一脸羡慕地感嘆:“哇,这简直就是模范男友啊,安欣,你这回可真是掉进蜜罐里了。” 刘晓燕也满脸憧憬地说:“安欣姐,你真的好幸福,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么体贴的人。” 沐小草笑著看向大家,说道:“看来安欣这次是真的遇到对的人了,我们都要祝福她。 不过,安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何安欣微微低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们打算正月里就办婚礼,日子都已经选好了。 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都来参加我的婚礼,一个都不能少。” 眾人纷纷点头答应,都表示一定会去为何安欣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窗外,阳光愈发灿烂,仿佛也在为何安欣即將到来的幸福婚礼而欢呼喝彩。 几人正说话间,沐小草透过窗欞,却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前一晃而过。 是胡丽丽和陈志远吗? 他们没来院子里,而是去了外边的堂食店。 而不远处,王雪梅咬唇看著並肩而行的两人,眼中满是失落与挣扎。 她攥紧了手中的包带,指节泛白,仿佛要把所有委屈压进掌心的纹路里。 阳光照在她脸上,却暖不了她的心。 陈明远说,他和胡丽丽只是同学关係,可她就想要一个明確的答案,然后让自己死心。 王雪梅深吸一口气,用头巾包住脸,来到堂食店门口要了一份盒饭,就坐在门外的小桌子上,背对著二人,耳朵,却听著里面的谈话。 胡丽丽的声音清晰传来:“明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对沐小草没有什么意思,可你这是在干什么? 成天往沐小草这里跑,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声音微微发颤,带著压抑已久的委屈。 “你知道吗?刘国强外边有女人了。 明远,我想和刘国强,离婚.........” 陈明远的脸色顿时变了变,隨即依旧温和道:“丽丽,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处境会这么艰难。 你放心,我会帮你摆脱这个困境的。 再给我点时间,只要我能羞辱沐小草一番,我就不会再来找她了。 让一个女人悲痛欲绝的方法就是让她动心爱上一个人,再把她甩了。 丽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明远。 沐小草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別的男人的。” “不试试有怎么能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她既然能选择离婚,那就证明,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多注重感情的人。” 王雪梅听著里面的对话,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捏紧,盒饭里的饭菜瞬间没了滋味。 她没想到陈明远接近沐小草竟是出於这样的目的,更没想到他在胡丽丽面前会说出如此不堪的话。 她一直以为,陈明远至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哪怕他不喜欢自己,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別人。 胡丽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犹豫:“明远,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沐小草她……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陈明远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丽丽,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沐小草要是真的无辜,怎么会那么针对你?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出口气,你被刘国强伤得这么深,难道就不想看看他在意的人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王雪梅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陈明远的那些小心思,那些偷偷的关注和默默的喜欢,现在想来,竟是那么可笑。 她以为自己至少能在陈明远心里留下一点位置,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可现在她明白了,自己在陈明远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一个可以用来达到他目的的棋子。 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可王雪梅的心里却一片灰暗。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未来的日子。 她只知道,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疗愈自己,需要时间来忘记那个曾经让她心动,却又让她如此失望的男人。 人心深处的执念,往往比命运更难揣度。 第494章 陈明远,我们分手吧 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仿佛早已將自己置於棋局之外,却不知他亦是他人棋子。 胡丽丽低头不语,泪水滴落在饭盒边缘,像极了那些年被风乾的承诺。 用这种方式报復沐小草吗? 陈明远有些高看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沐小草的清醒。 沐小草估计早已看透了陈明远那点欲擒故纵的把戏,就像看透秋日窗欞上的薄霜,看似凝实,实则一触即化,更何况是沐小草了。 “那你未婚妻呢?” 胡丽丽满脸期待看著陈明远。 陈明远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刘国强,但他家世好,家里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要是离婚后能嫁给陈明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陈明远脸上的笑敛了几分,心想:这胡丽丽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他都已经给了她许多帮助了,难不成,他还得以身相许? 怎么可能? 他陈明远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调度主任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更何况,胡丽丽还不能生孩子,这在陈家是大忌。 別说別人会不会笑话他了,就是他母亲也不会同意自己娶胡丽丽进门。 他轻轻摇头,语气淡漠:“丽丽,你我皆知,婚姻不只是情爱,更是责任与传承。 我的未婚妻,我会处理好。 但你別对我有太大的期望。 丽丽,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可以给你物质上的一切,但有些东西,我给不了的。 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胡丽丽听著陈明远这番看似深情却又无比现实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本以为自己在陈明远心中至少有那么一点特殊的位置,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哀伤与决绝:“陈明远,我胡丽丽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我也有我的尊严。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用物质来打发我。” “你也跟著说胡话。 我和你的感情,是別人能比的吗? 丽丽,现实一点。” 王雪梅再也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就衝到了陈明远面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陈明远,你要怎么处理我,你说!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能让这个狐狸精不受委屈。” 陈明远看著突然出现,打扮得土里土气的王雪梅,一时竟没认出来。 半晌后,他才道:“雪梅,你怎么.........在这里? 你跟踪我?” 被王小梅扇了一巴掌,陈明远一向温润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阴鷙。 “是啊,我就是跟踪你,怎么了? 幸亏我来了,要不然,我还看不到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场面呢。 陈明远,恭喜你,你终於找见了自己的真爱。 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一定会给你们送一份厚礼的。 相信阿姨也很开心自己终於又会有儿媳妇了。” “行了,雪梅,別闹。 我和丽丽就是同学关係,你別想太多了。” 对上別人投过来的目光,陈明远依旧温润含笑,但眼眸里,却带上了浓浓的警告。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懂分寸了。 自己都已经答应娶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王雪梅看著陈明远那虚偽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噁心。 她冷笑一声,大声说道:“同学关係?同学关係你会和她在这里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陈明远,你別把我当傻子。 我王雪梅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也知道什么是尊严,什么是廉耻。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就去娶她啊,何必在这里敷衍我。” 陈明远脸色愈发阴沉,他看了看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压低声音对王雪梅说道:“雪梅,你够了。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王雪梅却毫不退缩,她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我丟人现眼? 陈明远,你做出这种事情还不允许我说了? 我今天就要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看看你是怎么欺骗我的感情的。” 胡丽丽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是想从陈明远那里得到一些安慰和帮助,却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衝突。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王雪梅一把拉住。 “你別走,胡丽丽。 你既然敢做,就別怕回丟人现眼。 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和陈明远到底是什么关係?” 胡丽丽被王雪梅拉得一个踉蹌,她看著王雪梅那愤怒的眼神,心中一阵慌乱。 她看了看陈明远,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但陈明远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仿佛在责怪她惹出了麻烦。 胡丽丽心中一阵绝望,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王雪梅,我和陈明远只是同学关係,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我今天只是找他倾诉一下我的烦恼,没想到会让你误会。” 王雪梅冷笑一声,说道:“倾诉烦恼?倾诉烦恼需要说那些曖昧的话吗? 胡丽丽,你別把我当傻子。我告诉你,陈明远曾是我的未婚夫,以后,这人我送该给你了。” 陈明远见事情越来越糟,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雪梅,你別闹了。 我和丽丽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看她可怜,想帮她一把。 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我会娶你的。” 王雪梅看著陈明远那虚偽的承诺,心中一阵悲凉。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再爱了。 她鬆开胡丽丽的手,冷冷地说道:“陈明远,我们分手吧。 我王雪梅不是非你不可,我值得更好的人。” 说完,王雪梅转身离开了堂食店。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孤独而又坚强,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已经从这场感情的泥沼中走了出来,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陈明远看著王雪梅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慌乱。 他没想到王雪梅会这么决绝地提出分手,他一直以为,无论自己怎么做,王雪梅都会原谅他,都会守在他身边。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做错了。 第495章 又来找事儿的 王雪梅是母亲最满意的儿媳人选,而且她的家境也不错,对他的事业也有帮助,他可不想失去她。 但今天王雪梅的做法,让陈明远很是生气。 她做事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分寸! 胡丽丽看著陈明远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只觉一阵愧疚。 她知道,是自己引发了这场衝突,是自己让陈明远惹恼了王雪梅。 她想要安慰陈明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沐小草也留意到了这一幕。 沐小草对王雪梅的决定连连点头表示支持。 她知道,王雪梅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一定能够走出这段感情的阴影,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而陈明远和胡丽丽,则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心中充满了烦躁和无奈。 不过,陈明远並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他陈明远长得不差,工作又好,像他这样的男人,还怕女人不围著他转吗? 就像是胡丽丽。 当年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还不是低声下气地来找他倾诉烦恼吗? 陈明远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只是他依旧有些恼怒。 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父母对他也是极为疼爱。 啥时候被人当面打脸,丟过面子啊? 而这样的神情落在胡丽丽的眼里,却让她更加的无助和茫然。 难道这世上,真的就没有一点真情可言吗? 而离开的王雪梅这一刻也对陈明远彻底死心了。 就像沐小草所说,自己家世不错,长相不错,工作能力也强,没了陈明远,还有大把的青年才俊等著自己去挑呢。 她不可能一直犯贱,非陈明远不可。 想通一切的王小梅又折回去找了一次沐小草。 一看见沐小草,她还是抱著沐小草大哭了一场。 等她哭够了,沐小草给她递了几张纸巾过去。 “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心里就不难受了。” “我才不难受呢。 “我只是觉得浪费了两年多时间,有点不甘心而已。” 王雪梅擦乾眼泪,嘟囔了几句。 “我王雪梅身边可不缺优秀男人,更不缺陈明远那种朝三暮四的烂人。” 要是她一直蒙在鼓里,猛然间看见陈明远和胡丽丽出双入对,那她肯定会痛不欲生的。 可被沐小草扇过一巴掌后,她反而清醒了。 这一巴掌,打醒了她的执迷,也打碎了她对陈明远最后的幻想。 所以对於陈明远左右逢源的屁话,她已经有了免疫力,再也不会被他那套甜言蜜语所迷惑。 胡三妹给她递了一瓶汽水过来,说道:“就是啊,有啥好哭的。 结婚了离婚的人都很多,更何况你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同学都要嫁人了,结果男方的老婆和儿子找了过来。 人家二话不说,立即和那个男人取消了婚约。 所以啊妹妹,別为了一个男人迷失了自我。 我们要啥有啥,凭什么要让一个烂人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的烦恼和纷扰啊?” “嗯嗯,干得好,对待烂人就不该留余地。” 经过沐小草和胡三妹的开导,王雪梅开开心心提著一个饭盒离开了沐家大院。 从此以后,沐小草和胡三妹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沐小草本以为自己能消停几天,结果这天回来,又遇见了找事的。 “沐小草,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你知不知道,沐阳他爸一直在想办法缓和和沐阳之间的关係。 你倒好,为了一个女人闹得沐阳將他继母送进了监狱。 你知不知道外边的人都是怎么说沐阳的吗?” 沐小草挑眉。 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洪芳和华美娟,秦沐阳的二婶和三婶。 “就是啊,父子之间哪来的隔夜仇啊? 不过都是一点鸡毛蒜皮的事,用得著把人往死里逼吗? 现在剩下他爸爸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你们就满意了? 你明知道沐阳跟他爸关係不好,你作为秦家的儿媳,不但不从中说和,还拒绝你公爹兰看孩子,让他们闹得跟仇人一样。 你的心眼儿,咋就这么坏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差说沐小草是个坏到骨子里的恶妇了。 沐小草无语失笑。 “我坏? 那你们这些曾经差点害了沐阳性命的刽子手,又算什么? 恶魔?阎王?还是,利令智昏的浑蛋?” 真是可笑,她们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的? “还是你们以为,我作为女人就该忍气吞声,看著別的女人厚著脸皮登堂入室而一言不发,任由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那你们还真是令人佩服。 可能你们的男人在家里可以和別的女人打情骂俏,卿卿我我。 你们还得好茶好饭伺候著,做一个人人称讚的贤妻良母。 但我沐小草不是软柿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还有,秦首长和沐阳的关係可不是我挑拨了。 怎么,一个逼死老婆,儿子也差点被他小老婆害死,而他却置若罔闻,还逢人就说秦沐阳不孝的人,你们还指望我对他感恩戴德,以德报怨? 两位,要是你们的老爹逼死你们的母亲,又对你们横眉冷对,置你们的生死於不顾,你们会和你们的后妈相处融洽,好得跟一个人一样吗?” 洪芳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沐小草,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怎么说话这么刻薄呢?” “大学生怎么了? 难道大学生就该啥话都不反驳,任由你们来拿捏我吗? 还有,这就刻薄了? 你们当初是怎么对待沐阳的,你们忘了,我可没忘。” 沐小草也变了脸色,冰寒的眸光冷冷看著洪芳和华美娟。 “你们背地里做的事情,別以为没有证据就可以不认。 让我来说说,你们当初都做了什么。 当年沐阳被继母虐待,你们明知道他吃不饱穿不暖,却一声不吭,任由何文芳折磨他,打骂他。 他高烧三天没人送医,你们冷眼旁观,冷清冷血。 他被关在柴房整整一夜,你们当看不见,任由他在黑暗和飢饿中瑟瑟发抖。 后来,为了沐阳手中的遗產,你们甚至联合何文芳將他绑出去扔进深山,任由他自生自灭。 那夜暴雨倾盆,狼嚎四起,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蜷缩在山洞里,靠著啃树皮才活了下来。” 第496章 他敢原谅吗 提及往事,沐小草越说越生气。 “你们的心,是铁打的吗?若不是老天有眼,他被我们所救,如今早成荒野枯骨了。 可你们呢?事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反而说他编造谎言、心术不正,不孝不义。 你们做下这诸多恶事,也不怕遭报应,今天倒有脸来指责我来了。 我问你们,你们良心何在?天理何存?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恶,可真正的恶,是袖手旁观的冷漠,是助紂为虐的沉默,是把一个孩子逼上绝路还反咬他疯癲。 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將当年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撕开给你们看。 別跟我说什么大度包容,若换作你们是沐阳,你们能原谅那些曾经算计他生命的人吗? 他敢原谅吗? 良心这东西,不是用来装饰门面的摆设,而是夜里能否安眠的秤砣。 如今报应来了,你们怕了,却还想让我退让?做梦。 你们用虚偽织就的体面,经得起半分真相的火光吗? 今日我偏要让这宅院里的腌臢事,曝於青天白日之下。 莫说秦家权势滔天,便是金殿玉宇,也掩不住血写的事实。 还说我刻薄,可你们看看,我就说了你们几句你们就受不了了。而当年沐阳受的那些苦,哪一天不是被你们的冷漠和狠毒一刀刀刻在骨头上? 呵,还有脸说沐阳不认生父。 告诉你们,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沐阳没有手刃你们,已是留情,你们居然还有脸妄想让他放下一切,接纳你们这几个丑恶的嘴脸,你们配吗? 我和沐阳永远也无法和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人和睦相处。 所以有些屁话,你们还是儘量少说。 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爭一口閒气,而是要你们直面自己亲手种下的因果。 那些夜里响起的哭声,冬日柴房结冰的地面,还有那条被血浸透却无人问津的小巷,都在等著你们偿还。 別妄想用眼泪装可怜,用沉默装无辜,这宅子里的每一块砖都记得你们的罪。 沐阳活下来,不是让你们继续践踏的,而是来清算的。 天理循环,因果从不缺席,只是时候未到。 如果你们还想拿什么孝道来拿捏沐阳,那不好意思,我会把你们的翔都给打出来,来偿还你们那些年对沐阳的迫害和算计。” 沐小草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空气里。 洪芳和华美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她们著实没想到,她们两人在京市风光半生,竟被一个小辈用真相掀翻了所有遮羞布。 她到底是怎么敢的,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的! 就是秦沐阳.........估计也不敢和她们这样说话吧? 半晌后,华美娟气急败坏道:“沐小草,別揪著以前的事不放。 不管怎么说,我们大哥都是秦沐阳的亲爹,他逼得自己的亲爹成为军区的笑话,以后升迁无望,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沐小草顿时就笑了。 “我们家沐阳从一无所有到现如今成为旅长,从来就没靠过任何人。 倒是你们,是不是觉得失去了一个靠山,有点坐不住了啊? 你们以前吃著我婆婆的,花著我婆婆的,靠著我婆婆过得那是一个富贵殷实。 可你们这些白眼狼害死她后,是真的一点都不愧疚的,还又將魔爪伸向了一个年幼的孩子。 你们最好好好活著,活著让我看看你们的下场。 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相信一句话,叫: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我婆婆在天上看著呢,你们以为,她不在了你们就可以干高枕无忧了吗?” 秦家的一切,都是老爷子挣来的功勋。 那些年要不是老爷子,秦沐阳真就被这些人给害死了。 但老爷子运气不好,生下的儿女都不太成器。 哪怕三个儿子都有著一官半职,那都是靠著老爷子的余荫得来的一切,他们自己就是个草包废物。 尤其是秦汉平一蹶不振之后,他们两家立马就觉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老爷子又被伤透了心,根本就不想管他们。 所以这几人就急了。 眼见得秦沐阳年纪轻轻就当了旅长,手握实权,战功赫赫,他们又嗅到了机会,想来攀亲带故、借势上位。 可他们忘了,刀能救人,也能杀人。 沐阳手中的权柄不是给他们铺路的工具,而是清算旧帐的利刃。 那些曾经施加在沐阳身上的冷眼、欺压、算计,如今都將一一返还。 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谁敢张口,就拔谁的牙。 沐小草和秦沐阳一样,恩怨分明。 谁对她好,她记一辈子;谁犯过她,她也必討回来。 洪芳两人脸色铁青,就那么看著沐小草。 那原本还算顺眼的面庞上,扭曲得如同恶鬼,指甲也掐进了肉里。 饶是她们再不喜欢沐小草,也不得不承认,沐小草说出了她们心里最害怕的真相。 她们的男人,还真是两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其实整个秦家,除了老爷子的战功,再就是那些年秦沐阳妈妈娘家的帮衬。 当年要不是沐阳妈妈娘家暗中周转,老爷子也不可能一门心思在部队干事业。 后来他们联合何文芳算计了秦沐阳和他的妈妈,老爷子一怒之下,直接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连带著他们在外边的门路都被封死了。 可他们不死心,像闻著腥味的饿狗,围著秦家这点残汤剩饭打转,目光更是从没离开过秦沐阳手里的权力和那些令人眼红的遗產。 秦汉平以前还顾及兄弟情义对他们帮衬一二。 可前段时间秦沐阳跑去军区砸了老大的家里,还把何文芳送进了监狱,老大对他们的態度就发生了很大改变。 不但不帮他们,还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他们不该为了一点钱,就联合何文芳残害他的结髮妻子,更残害他的儿子。 现在秦沐阳不认他,秦汉平觉得,这里面好多事,都与他们这些人脱不开干係。 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第497章 她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秦沐阳不认他,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们又没有挑拨著让秦沐阳不认他。 更可恶的是老爷子。 洪芳的老公前段日子不知道被谁举报,说他贪污受贿,被上面的人给带走了。 洪芳心急之下跑去找老爷子,结果却扑了个空。 一问之下才知道,老爷子居然去沐海江那里住了。 真是气死她了! 自己大院里那大房子不住,也不让他们住,自己倒是去寄人篱下了!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老三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套上麻袋狠揍了一顿,腿都打骨折了,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呢。 现在要是没人出面管一管,他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本想著沐小草好拿捏,谁想,这个贱人比秦沐阳还强势,你说一句,她能顶十句! 如果秦沐阳不计前嫌,出面帮他二叔说句话,那他二叔也不至於会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度日如年。 可惜,秦沐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们。 为了解决目前困境,她们不得不来找沐小草,希望她能劝劝秦沐阳,救救她们的男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沐小草呢? 这个贱人眼里根本就没有礼仪尊卑,看见她们没有一点恭敬的样子,反倒將她们数落了一顿。 这一刻,两人对沐小草恨之入骨,也惊惧万分。 那些事本该是极其隱秘的。 可在沐小草眼里,却像是隱藏许久的阴谋被掀开,毫无遮掩。 沐小草冷冷盯著她们,一字一句道:“你们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別以为换个面孔装可怜,就能抹掉当初的恶。 也別拿著秦汉平的事,来遮挡你们的真正目的。 告诉你们,想让沐阳帮你们摆脱困境,不可能,你们想都別想。” 秦家两兄弟的遭遇,沐小草早就听秦沐阳说了。 可是想要秦沐阳去帮他们洗脱罪名或是找出打他们的人,那怎么可能? 两人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沐小草的话像刀子般戳进她们心里,每一句都带著冰冷的锋芒。 没能討到半点好,两人只能狼狈从沐小草家出来,寒风如刀割在脸上,心也冷得厉害。 难道,难道秦沐阳和沐小草真的铁了心,连最后一丝情分都不念了吗? 万念俱灰下,两人又去了一趟军区大院,却在那里看见了同样被拒之门外的王艷。 相较於以前,王艷如今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模样,头髮花白,眼窝深陷,站在大院门口像根枯木般杵著,连门卫都懒得搭理她。 “王姨。” 两人訕訕打了一声招呼。 王艷和沐海江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但好多人都心知肚明,沐海江这是对王艷失望了。 戎马一生的人一决旦定了某件事,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而王艷现在神经大条,只要有人看她,她都觉得別人是在嘲笑她。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洪芳两人。 “怎么,连你们也要笑话我吗? 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笑话我?” 沐海江那个老东西,做事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哪怕她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把她扫地出门,连家门都不让进。 可凭什么啊? 她只是为自己的將来谋划了一番,有什么错!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洪芳和华美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无语。 “王姨,我们没有笑话您,是您想多了。 我们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来这儿碰运气........” 王艷收回目光。 “怎么,秦老头也不要你们这些后代了?” 王艷的话语里,竟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洪芳的脸瞬间涨红,咬了咬嘴唇才压下火气:“王姨,我们真没那个意思........只是现在家里的男人都出事了,秦沐阳那边油盐不进,沐小草更是像块硬石头,我们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华美娟也跟著点头,声音带著哭腔:“是啊王姨,您跟老爷子那么多年情分,要是您能帮我们在老爷子面前说句话,说不定……” 王艷却猛地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更甚:“说句话?我现在连老爷子的面都见不著! 那个老东西,自从认回了那一家乡巴佬,就把我当空气了! 再说,沐小草那丫头,当初我就看她不顺眼,野路子出身,哪懂什么规矩? 秦沐阳也是瞎了眼,放著好好的大家闺秀不要,偏要她!” 她顿了顿,突然凑近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阴狠:“不过..........你们真以为沐小草就那么乾净? 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突然就有那么大的能耐?说不定........她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或者,她手里攥著你们不知道的把柄?” 洪芳和华美娟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华美娟小心翼翼地问:“王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艷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什么意思?你们想想,秦沐阳之前对你们家的事不管不问,怎么突然就........ 还有沐小草,她怎么知道你们那些隱秘的事? 说不定,就是她在背后搞鬼,想让你们秦家彻底散了,她还渔翁得利。”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两人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洪芳的眼神开始动摇:“您是说.........沐小草故意害我们?” “不然呢?”王艷的声音越发篤定,“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秦家的事? 肯定是想把你们都踩下去,好独占秦家的一切! 说不定你们男人的事,都是沐小草做的呢。” 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安和猜忌。 寒风卷著落叶掠过,三人站在大院门口,像三座被遗弃的孤坟,空气中瀰漫著怨毒和绝望的气息。 洪芳突然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那.......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沐小草要是真的搞鬼,我们就去闹! 去她学校闹,去秦沐阳的单位闹! 我看著和两个狼崽子,就是在存心报復,想要把我们全家都祸害完!” 第498章 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华美娟也跟著附和,眼里的恐惧被一丝疯狂取代:“对!闹大了,看他们要不要脸! 老爷子和沐海江,也总得顾及两家的名声吧?” “真是的。 当年就不该心软,而是应该斩草除根。” 弄死那个狼崽子,只要没了秦沐阳,也不会有这些隱患了。 “二嫂,你说,咱们该用啥法子,才能好好收拾一下那两人啊?” 王艷看著两人激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闹,你们儘管去闹,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看秦沐阳怎么收场!” 只要沐小草和秦沐阳过得不好,她就开心。 洪芳看了几眼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大门,冷笑著低声说:“要对付秦沐阳,怕是有些困难。” 毕竟那小子身手不错,根子硬,背后还有老爷子护著,她们贸然动手,只会自討苦吃。 但他身边的人,就好对付多了。 王艷看了一眼被挑起怒火的两人,转身,枯瘦的身影消失在寒风里,只留下洪芳和华美娟站在原地,眼神里闪烁著同归於尽般的疯狂。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后,一个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悄然离去。 秦家的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沐小草!” 第二天,沐小草刚出校门,车子就被洪芳和华美娟给拦住了。 “哎吆,你还真是你个白眼狼啊。 我就说我家男人一向循规蹈矩,怎么就被人给带走了,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捣鬼啊!” “还有我孩子的爸爸,他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著呢,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沐小草推开车门,冷著脸站在车旁,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扫过两人:“我捣鬼?洪芳,你老公收了多少回扣,自己心里没数? 华美娟,你男人好赌还风流,被人揍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路过的学生和路人顿时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洪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上前就要抓沐小草的胳膊:“你胡说八道!我们家男人是被冤枉的! 都是你这个贱人在背后搞鬼!” 沐小草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洪芳痛呼出声:“冤枉?证据都摆在纪委桌上了,你以为能瞒多久? 还有,我和你们两家没有任何交集,连他们在哪里上班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去收拾他们?” 以前她倒是想过他们的事,但秦沐阳说,一切交给他就行,她便没有再管。 可这两人一看都是受人挑唆,居然不问问清楚就跑过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只要自身没问题,秦家老二被调查上两天也就放出来了。 可要是自己不乾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但那两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的一切,秦沐阳都一一告诉自己了。 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著实是他们自己活该,怪不得任何人。 “你们真要闹,我不介意让全校师生都听听,你们丈夫这些年都贪了什么,又在外面养了多少个女人,花了多少钱。” 洪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当眾扒了衣服般难堪,她想撒泼却被沐小草的眼神盯在原地,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反驳的话。 华美娟见状,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没良心的小贱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男人都被暗算了,她还落井下石!” 周围的学生和路人顿时围得更紧,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两人心上,却也让她们更添几分破罐破摔的疯狂。 沐小草冷眼看著地上撒泼的华美娟,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孤儿寡母?你们男人只是接受调查,还没死呢。 倒是你们,拿著自己男人的罪孽当武器,不嫌丟人?” 她话音刚落,几个安保人员就匆匆跑过来,显然是接到了校內师生的举报。 “这位同学,发生什么事了?”保安队长皱著眉看向地上的两人。 华美娟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裤腿:“安保同志,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们学校的学生欺负人!” 沐小草淡声道:“她们丈夫涉嫌贪污和作风问题,现在来我学校闹事,影响正常教学秩序。” 保安队长扫了一眼截图,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对著两人厉声道:“起来!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她胡说八道! 我男人是被冤枉的,是沐小草想要害死我们,好独吞秦家的財產!” 一听这话,胡三妹忍不住了。 “我说这位老大娘,你说话也不怕让人笑话。 我家小草会稀罕你们手里那三瓜两枣? 京市谁人不知,我家小草最不缺的就是你们最看重的。 还独吞秦家的財產。 你可別污了秦老爷子的清名。 老爷子一生效忠国家,除了一身功勋,可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们继承。 而我妹夫手中的一切,那都是我妹夫的母亲留给他儿子的,与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关係? 是你们贪心不足,妄想得到不属於自己的一切。 你们坏事做尽,不在家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居然也敢跑出来败坏我家小草的名声。 我看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胡三妹的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知道沐小草同学不但长得好,还挺有钱的。 这两个女人说沐小草想要贪墨谁家財產,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人家沐小草缺钱吗? 根本就不缺。 光是人家手中那几个厂子,就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且沐小草同学乐善好施,不但往福利院捐献了大量的物资,还资助了十几个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 就是学校里的一些贫困学子,也都得到了沐小草不少的帮助。 这两个女人信口雌黄就想往沐小草身上泼脏水,怎么可能? 第499章 秦沐阳,你管管你媳妇儿 “我说老大娘,我们学姐说得对。 沐小草学姐人家啥都不缺,哪里会和你们爭什么財產啊? 你们別再这里胡说八道了。” “就是,人家根本就不缺钱,別说的人人都和你们一样贪婪。” “真是败坏家里人的名声。 谁家摊上这么两个人,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可不是吗? 还一家人呢,谁家一家人会害自己人啊?” 华美娟和洪芳没想到,沐小草在学校里,竟然有这么高的威望,一时间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你个小贱人,这里有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帮著沐小草说话!” 洪芳不敢对沐小草怎么样,就把怒火发到了胡三妹的身上。 胡三妹被骂得一噎,隨即叉著腰冷笑:“我凭什么帮她?就凭沐小草是我的家人。 你们俩在这儿顛倒黑白、撒泼耍赖,我不向著她,难道还要向著你们! 自己男人做了亏心事,还敢跑到学校来丟人现眼,我看你们才是没素质的老虔婆!” 她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人纷纷点头附和。 保安队长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洪芳和华美娟厉声喝道:“够了!再不配合我们就强制带你们走了!” 两名年轻保安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想扑上来的洪芳,另一个则去拉地上的华美娟。 “放开我!你们这群帮凶!” 洪芳挣扎著,指甲几乎要挠到保安的胳膊,却被保安死死钳住手腕,疼得她齜牙咧嘴。 华美娟也哭喊著不肯起身,被保安半拖半拽地拉了起来,裙摆上沾满了灰尘,显得更加狼狈。 沐小草转过身对胡三妹道:“三嫂,谢谢你。” 胡三妹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气:“跟我客气啥?这俩玩意儿就是欠收拾! 不过你也得小心点,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沐小草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知道。 但她们要是再敢来闹,我不介意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沐小草,你不得好死! 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別想好过!” 华美娟见状,挣脱安保人员就要扑上来,却被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嚇得一哆嗦。 秦沐阳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他推开车门下来,高大的身影带著凛冽的寒气,几步走到沐小草身边,將她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秦沐阳的声音低沉,眼神扫过洪芳疯魔般的样子,洪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连忙站在了原地。 “秦沐阳!你管管你媳妇! 她毁我们家名声,还找人算计了你二叔和三叔!” 华美娟尖著嗓子喊。 秦沐阳冷笑一声,就那么看著两人。 “我家老婆一天忙著呢,没时间去关注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秦家老二的事情,是我做的。 我不愿看著某些人拿著国家的津贴,却要去做一些危害国家利益的事。 国家利益,大於一切。 我这么做,是为民除害。 至於秦家老三,他成天周旋在好几个已婚女人身边,他不挨揍,谁挨揍?” 两人的脸瞬间惨白,那些既定的事实,正是她们最害怕曝光的东西。 可现在,却被秦沐阳毫不犹豫地抖了出来,字字如刀。 “你们不是要真相吗?那我就给你们真相。 这些,你们满意了吗? 哦,还有,你们身上,也不乾净啊。 要不要,我把你们所做的事情,也公之於眾啊?” 洪芳和华美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眼里的疯狂被彻底的恐惧取代。 华美娟甚至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她们私下里帮丈夫转移过赃款,还收过某些人的红包,这些要是被抖出来,不光丈夫要出事,她们自己也得进去! “你........你不能..........”洪芳强撑著喊道,声音却抖得像筛糠。 “沐阳,我们是一家人啊!” 秦沐阳挑了挑眉:“我们是不是一家人,你们心里很清楚。 现在,立刻滚,別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小草三米范围內,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全家都去该去的地方。” 安保们立刻会意,架著两人就往路边拖。 两人这次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死狗一样被拖著走,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著,但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叫。 这一刻,她们是真的怕了。 秦沐阳转过身,看向沐小草,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没事吧?” 沐小草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来了?” “刚好没事,就赶过来接你回家了。” 秦沐阳捏了捏她的指尖:“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別自己扛。” 胡三妹在一旁笑著插话:“就是,小草,有沐阳在,你怕啥?” 沐小草弯了弯嘴角,心里暖暖的。 她怎么会怕? 她只是不希望给秦沐阳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有些事情,她自己就能解决。 秦沐阳抬手看了看表,已近黄昏,天边的云霞如火烧般蔓延开来。 他轻轻將沐小草护在身侧,低声道:“麻烦从来不可怕,躲著不说才叫麻烦。” 胡三妹识趣地转身离开,留他们独处。 沐小草靠在他肩上,听著远处街市的喧闹,忽然觉得,哪怕世界再复杂,也总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撕开黑暗。 “走吧,回家,回家吃饭。” 至於那些人,不足为惧。 沐小草將那些人拋之脑后。 只是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弱,好多事情必须秦沐阳出面才能解决。 而接下来的某一天深夜,沐小草察觉到秦沐阳半夜悄悄离开了家。 她心下一紧,忙跟了上去。 就看见秦沐阳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將一个人一手劈晕放倒在地上,木棍毫不犹豫落在了那人身上。 沐小草从没见过如此狠厉的秦沐阳,那一瞬间的冷酷几乎让她不敢相认。 但她没有出声,只淡定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声闷哼,鲜血顺著那人额角缓缓流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沐小草向前两步,故意发出了一点动静。 “谁!” 第500章 听你的 秦沐阳猛地转身,木棍蓄势待发,却在看清是沐小草的瞬间骤然收力,眼神从凌厉转为惊愕。 “你怎么来了?” 他脸上杀意未退,看向沐小草的眼里满是错愕。 他出门时明明是看著沐小草已经睡熟了。 他可是上过战场的军人,却丝毫没能察觉到他的身后,居然有沐小草的气息。 而倒在地上的男人即便满脸鲜血,沐小草也认出了此人是好几天未见的,陈明远。 虽然很清楚秦沐阳並不是一个心善的人,但沐小草这一刻,並没有害怕,惶恐,而是轻轻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教训他一下就好,没必要弄脏你的手。” 秦沐阳低头看著她,呼吸尚且未稳,手中的木棍缓缓垂下。 月光映在沐小草眼底,澄澈而坚定,仿佛看透了他所有隱匿的锋芒。 他沉默片刻,终是鬆开紧绷的肩,將木棍丟在一旁。“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他嗓音低哑,“听你的。” 秦沐阳掏出手帕,將自己手上的血擦拭乾净,声音冷硬如冰:“別怕,没人能查到我的身上。” 说著,他转身牵起沐小草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夜的凉意。 “他跟踪你好几天了。” 秦沐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那两个女人除了王艷进行挑拨外,他才是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他说。 自己举报秦家二叔的事,是陈志远写信告诉洪芳的。 就连秦家老三被陈明远找人狠揍一顿,伤重住院,陈明远也將这件事推到了秦沐阳的身上。 以前没动陈明远,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只要那人但凡触及他的底线,便再不容情。 秦沐阳望著沐小草,眸色深沉如渊。 “我本不想让你看见这些,可有些人,必须用血来记住教训。” 沐小草回握住他的手,將人带进了空间。 “去洗洗再说。” 秦沐阳看了一眼身上被渐上血点儿的衣服,乖乖进去浴室洗了手脸,换了衣服。 等他从空间出来,沐小草已经带著他回到了家里。 至於陈明远,听天由命吧。 见男人已经退去身上冰寒,沐小草指尖轻轻摩挲他指节上的薄茧:“我知道你一直在护著我。 但我不是易碎的瓷器,我能保护自己。 我不想你为了我,做下什么错事。” 陈明远固然可恶,但他若死了,秦沐阳到底会染上杀孽,终究是不好。 “嗯,你放心,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没想著害人性命。” 只不过必须一次將人给打疼了,那人才不会再来纠缠他的老婆。 光影洒在两人身上,拉长的身影在空间里交叠。 秦沐阳突然停下动作,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沐小草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嗯,我知道。” 消停了没两天,沐小草这天回到家时,又被洪芳和华美娟给堵住了。 “沐小草你个小贱人! 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是不是逼死我们你才肯罢休啊?” 沐小草眉头微皱。 “你们在瞎说什么?” “我们瞎说? 是不是你给我们两人的单位写了举报信,说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去你学校找你的麻烦?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婶婶,你难道还想让我们也丟了工作,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吗?” “就是,沐小草,做人不能这么歹毒的。 你这么歹毒,沐阳作为你的丈夫,也很丟脸的。” 沐小草闻言,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婶婶?我可没有手脚不乾净、帮著丈夫转移赃款的婶婶。 你们在学校撒泼闹事的视频,早就在京市传开了,单位找你们谈话,是你们自己作的,关我什么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煞白的脸,继续道,“哦对了,你们偷偷藏起来的那笔赃款,我要是没记错,应该还在你们臥室的地砖夹层里吧? 需要我帮你们『提醒』一下纪委的同志吗?” 洪芳和华美娟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指著沐小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別胡说八道! 什么赃款? 我男人清清白白,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我胡说八道?” 沐小草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丈夫做的那些事,你们参与的部分,我手里可是有完整的证据链。 之前给你们留面子,是看在秦老爷子的份上,现在你们一次次找上门来,真当我是软柿子?” 洪芳一听,立马变了脸色,整个人也变得萎靡了起来。 “小草,是我说错话了,你別生气。 我知道我们以前有些对不起沐阳,但那些事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你和沐阳放过我们好不好? 我和你叔叔已经上了一点年纪了,你不想看著家里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我们操心吧?” 刚刚一气之下跑来找沐小草的麻烦,但现在想想,他们根本就斗不过沐小草和秦沐阳,做什么也都是自取其辱。 还不如主动服软,让这两个白眼狼能高抬贵手。 沐小草看著洪芳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老爷子?你们也配提他?” 她抱起胳膊,指尖轻轻敲著小臂。 “上次你们在学校撒泼的事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他当天就放话了,说秦家没有你们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子孙。 你们以为拿老爷子当挡箭牌,我就会心软?” 洪芳和华美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毫无血色,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她们一直以为老爷子会念及亲情护著他们,没想到竟然早就被彻底拋弃了! “至於放过你们........” 沐小草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们的脸,“可以。 但你们得先把藏在地砖夹层里的赃款一分不少地上交有关单位,再写一份完整的认罪书,把你们帮丈夫转移赃款、收受贿赂的事全交代清楚。” 第501章 谁沾上,谁倒霉 沐小草说出的话,一字一句,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结果。 要是敢耍花样,或者逾期不交,我手里的证据会直接送到纪委和你们单位领导桌上,到时候你们一家子都別想好过。” 宋家老二一个人进去可不行。 当年害过秦沐阳的人,一个她都不想放过。 本来不想和这些人起衝突的,可他们到现在还贼心不死,著实让沐小草有些生气了。 洪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沐小草凌厉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华美娟更是嚇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两家会被这两个狼崽子给拿捏住。 “滚吧。” 沐小草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別再让我看见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绝望,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了。 她们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秦沐阳和沐小草只会落井下石,根本就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沐小草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场闹剧,终於可以画上句號了。 她转身回家,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要把精力放在厂子的扩张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再也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没过三天,纪委就传来消息,洪芳和华美娟主动上交了赃款,还交代了所有参与的违法事实。 她们的丈夫也因为证据確凿,被正式立案侦查。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来找沐小草的麻烦,秦家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彻底成了过去式。 秦沐阳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笑著揉了揉沐小草的头髮:“我家小草越来越厉害了,以后我都不用操心了。”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是你给了我底气啊。”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了整个房间。 又过了两天,沐小草居然听说了一个让她十分意外的消息。 胡丽丽,被陈明远的老娘给打了。 原因是陈志远不知道惹到了谁,被打断了一条腿,送进医院时,整个人都只留半条命了。 陈明远的老娘哭天抢地的,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她老伴儿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大这个儿子。 儿子也算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调度主任,她一直引以为傲。 虽然前面的儿媳妇也走了,但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去年又谈了一个女朋友,女方家里条件不错,那女孩子还在市税务局工作,她打心眼里满意这桩婚事,就等著日子到了让两个孩子完婚呢。 谁知道儿子出事后,她给王家打电话说陈明远出事了。 结果王家父母非但没有来医院探望,反而直接退了婚事,连彩礼都懒得要。 陈明远的老娘攥著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她不明白,从前对她儿子殷勤备至的一家人,怎会翻脸如翻书。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的儿子居然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明明都已经有未婚妻了,私底下还和好几个女同志不清不楚。 而引起王雪梅退婚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一个叫胡丽丽的女人。 他儿子不但帮那个女人调工作,居然还给那个女人买衣服,买鞋子,还给胡丽丽零花钱花。 陈明远的老娘听见这个消息怒不可遏,衝到胡丽丽家当著街坊邻居的面狠狠甩了她几个巴掌,指著她鼻子骂道:“你这个狐狸精,非要害得我家破人亡才肯罢休吗!” 胡丽丽猝不及防,脸上火辣辣地疼,还未反应过来,陈明远的老娘又撕扯她的头髮,將她推倒在地。 “我好好的儿子,就是被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狗东西给带坏了。” 胡丽丽被打得头髮散乱,脸上印著清晰的巴掌印,坐在地上委屈不已。 陈明远本就不是个啥好东西,她怎么勾引了? 他们只是好同学而已,彼此之间没有一点越界行为,这老婆子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可陈明远老娘撒泼的架势更甚,街坊们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胡丽丽看著那些异样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爬起来想跑,却被陈明远老娘死死拽住衣角,直到居委会的人赶来才得以脱身。 当晚,胡丽丽红肿著眼睛去医院找陈明远,想討个说法。 病房里,陈明远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如纸。 听见胡丽丽哭诉,他却猛地拔高声音骂道:“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当初攛掇我对付沐小草,我能落到这地步? 秦沐阳是什么人,我招惹得起吗? 现在好了,腿断了,未婚妻跑了,连老娘都跟著丟人!” 陈明远觉得自己现在狼狈极了。 那晚他虽然没能看清是谁打了他,但从对方的身手判断,绝非普通人。 他感觉,这件事和秦沐阳脱不开关係,但他没有指控秦沐阳的证据! 而胡丽丽还在这时候找上门来哭诉,更让他烦躁不已。 他冷冷盯著胡丽丽,咬牙道:“別哭了,你越哭,我越心烦。” 胡丽丽被他骂得一怔,隨即眼泪掉得更凶:“是你自己要帮我出气的,怎么能怪我?” “出气?你那点破事值得我赌上半条命?” 陈明远喘著粗气,眼里满是悔意和怨毒。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迷惑! 滚,別再让我看见你!” 这女人真是个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 胡丽丽被他赶了出来,站在医院走廊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夜风刺骨,她裹紧单薄的外套,脚步踉蹌地走在昏黄路灯下。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洗不清內心的屈辱与迷茫。 她想起母亲常说的话:“人活一世,要么被人伤,要么伤別人。” 可她从未想过害谁,为何命运偏要將她推入泥潭? 明明是陈明远对沐小草图谋不轨,为什么要將一切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啊!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寒星点点,仿佛无数双冷漠的眼睛俯视著她。 都怪沐小草。 要不是她,自己岂能落得这么一个悲惨的下场! 第502章 你太阴险了 想不通的胡丽丽,二话不说就去找沐小草算帐。 沐小草一脸莫名地看著鼻青脸肿的胡丽丽,心里竟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就对了嘛。 做了坏事,就得付出代价。 凭啥她在背后使坏,还能全身而退啊? 胡丽丽双眼布满血丝,半边脸都肿成了馒头,全然没有了以前柔弱无助的白莲花模样,嘴唇哆嗦著,像困兽般嘶吼:“你满意了?!看著我现在被人打,你是不是很得意?” 沐小草装作很惊讶地看著面目全非的胡丽丽。 “呀,你这是咋了? 不会是和谁谁谁胡来,被人家给抓住了吧?” “沐小草,你別再这里胡说八道污衊我的清白! 我和陈明远什么事都没有,你为什么就非要和那些人一样来逼我呢?” “我逼你? 胡丽丽,我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管你的閒事。” 她以为她是谁啊? 胡丽丽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却只能死死瞪著沐小草:“你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你,陈明远怎么会被人打断腿?他娘怎么会打我?我好好的日子全被你毁了!” 沐小草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陈明远断腿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不长眼去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至於他娘打你——你要是没跟陈明远不清不楚,没拿人家的好处,她能平白无故找你麻烦? 胡丽丽,別把自己说得跟受害者似的,你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我没有!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我们是老同学,他多照顾我一点怎么了? 我又没想过要和他怎么样!” 胡丽丽尖叫著,声音都变了调。 “普通朋友会让他帮你调工作?普通朋友会收他买的衣服鞋子?” 沐小草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当初是你攛掇陈明远对付我吧? 现在自食恶果了,你倒来怪我? 还有,你別以为人人都和刘国强那个冤大头一样,心甘情愿掏空一切都要养著你。” 胡丽丽被戳中痛处,瞬间哑口无言,只能捂著嘴呜呜哭起来。 沐小草懒得再看她这副样子,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赶紧滚,別在我家门口哭丧。 再让我看见你找事,下次可就不是哭哭啼啼这么简单了。” 胡丽丽嚇得一哆嗦,连哭都忘了,抹了把眼泪恨恨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你太心狠了! 我是有些对不起你,可我和刘国强是真爱。” “真爱你还不好好和刘国强过,非要在外边勾三搭四?” “我没有!” 胡丽丽都快要气死了。 “沐小草,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了? 这样的话,是能隨便乱说的吗?” 胡丽丽自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男人,自己可从没有和哪个男人乱来过。 沐小草嘲讽地看著胡丽丽。 “胡丽丽,即便你做了那么可耻的事情,我也从没觉得恨过你。 因为是你让我摆脱了刘家那个泥潭重获新生,我还是很感激你的。 可你做事,实在是太有些自以为是,想当然了。 从一开始,我就看穿了陈明远的小心思。 而要不是你在陈明远面前说我各种不好,陈明远岂会盯上我? 你们的套路,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觉得日子有时候有些平淡无味,和你们耍著玩儿也挺好。 可你这个人著实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啊。 你不想和刘国强离婚,是因为陈明远给不了你未来,所以你才不肯离婚吧?” 要不然,胡丽丽早就甩了刘国强去另攀高枝了。 胡丽丽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这个秘密,沐小草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可不能承认是陈明远不要她。 “沐小草,別去恶意揣度別人的心思,这样,只会显得你很可恶。 还有,陈明远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甚至,王雪梅闹著要和陈明远分手,相信也是你在背后挑唆的。” 王雪梅那个女人胡丽丽见过。 长得还算顺眼,但没啥脑子。 “沐小草,人家的家事,你插手算什么本事? 肯定是你在王雪梅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那王雪梅才要说要和陈明远退婚。 要是没有你的挑拨,哪有这么多的事!” 陈明远也不会衝著她发火。 想起陈明远那暴怒的眼神,胡丽丽就浑身发抖。 沐小草看著胡丽丽慌乱的眼神,嘴角的嘲讽更甚:“王雪梅退婚了? 多好的事儿啊。 那是个好姑娘,凭什么要待在陈明远那个烂人身边? 人家模样好,家世好,工作好,又不是离了陈明远就不能活。 还有,你以为她是听了我的话才和陈明远退婚的吗? 人家的未婚夫,凭什么要给你买东西,给你钱花,还帮你调工作啊? 还不是因为你们够不要脸的。” 当了bz还在那里给自己立贞节牌坊。 胡丽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王雪梅居然真的是因为她才和陈明远分手的,更没想到沐小草会把这事点破得这么直白。 明明陈明远在外边.........在外边还有好几个女人呢,她只是陈明远的同学而已! “你........你太阴险了!” 胡丽丽只能用这苍白的词语攻击,声音却带著明显的底气不足。 沐小草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冷得像冰:“阴险?比起你一边吊著刘国强,一边勾搭陈明远,还攛掇他来害我,我不揍你一顿都算是我有涵养了。 胡丽丽,你最好搞清楚——我没找你麻烦,已经是看在你帮我摆脱刘家的份儿上。 再敢来我这儿撒野,我不介意让你单位的同事、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是怎么『脚踩两只船』的。”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扎进胡丽丽的软肋。 她在单位一直装得清纯无辜,要是这事传出去,她的工作和名声就全毁了。 胡丽丽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撑不住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眼泪混著脸上的红肿,显得格外狼狈。 她狠狠地瞪了沐小草一眼,却不敢再停留,转身捂著脸跌跌撞撞地跑了。 第503章 你们血口喷人 沐小草看著她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轻轻嗤了一声。 这种人,永远学不会反思自己的错,只会把所有后果推给別人。 她转身关上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蚊子。 屋里秦沐阳正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笑著递到她手里:“解决了?” 沐小草接过水喝了一口,靠在他肩上:“嗯,以后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平静。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终於彻底从他们的生活里退场,剩下的,只有安稳和未来。 而离开陈明远的王雪梅彻底放飞了自我,和沐小草几人成了好姐妹,周末约饭逛街从不缺席。 她甚至抱怨何翠莲怎么没多生一个儿子,这样,她就能和沐小草他们成为一家人了。 等假装无事发生的陈明远再次来到沐家大院,就看见了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王雪梅和胡三妹还有沐小草正围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嗑著瓜子,喝著香甜的茶水,笑声一阵接一阵。 看见陈明远进来,王雪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明远,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你和某某人又某某人四处乱勾搭,听说有人都怀孕了,怎么还敢跑来这边丟人现眼? 怎么,你也和胡丽丽一样,是来怪人家小草挑拨离间吗?” 真的是,她怎么当初就没看出来,陈明远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偽君子啊? 陈明远面色一变,隨即恢復如初,看似很有礼貌说道:“雪梅,干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沐小草同志,我和雪梅有话说,你和胡同志能不能迴避一下。” 陈明远算是看出来了。 经过王雪梅这么一闹,好多人都知道他在外边和好几个女人关係密切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怎么能少的了女人的陪衬呢? 现在倒好,这件事闹得他身边说什么的人都有。 有相信他的,维护他的,但更多的,是嘲笑他和讥讽他活该的。 总而言之,他自詡温润如玉的表象被打破了。 好多女同志看见他就敬而远之,不愿再和他搭话。 而他眾多的女朋友里,王雪梅是最適合结婚的那一个。 主要是他妈妈很喜欢王雪梅,觉得她贤惠懂事,最適合做陈家的儿媳。 如今这局面,不仅让他的婚姻计划落空,更让他在街坊邻里间顏面尽失。 他本想趁此机会挽回一下这段感情,可王雪梅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透著厌恶与不屑。 他张了张嘴,目光,却看向了明显在一旁看好戏的沐小草。 沐小草淡淡挑眉。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你看清楚,这里,是我的地方。 你让我这个主人离开,没毛病吧?” 王雪梅眼神冷淡:“陈明远,你想干什么? 怎么,想支开我小草姐姐就能对我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做梦! 我王雪梅又不是找不到男人。 你这样的垃圾,我送给胡丽丽了。” “王雪梅!” 陈明远面色铁青,有些阴沉地看著王雪梅。 “你能不能別再无理取闹? 我早就说了,我和胡丽丽清清白白,我们之间,只是很正常的同学关係,你为什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而且,上学那会儿,胡丽丽帮助过我,我这是在还恩你知道吗? 难道我知恩图报,还做错了吗? 为什么我知恩图报的好品质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男女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王雪梅冷笑一声,抱著胳膊反问:“知恩图报?那你给胡丽丽买的那条上海牌连衣裙,是用你妈给我攒的彩礼钱买的吧? 还有上个月,我亲眼看见你和她在电影院后排搂搂抱抱,这也是同学之间的报恩? 陈明远,你当我是傻子吗?” 胡三妹在一旁嗑著瓜子搭腔:“就是啊,陈同志,我们大院里谁不知道你那点事儿? 前几天还有个姑娘堵在你家门口要说法呢,说怀了你的孩子,这也是报恩?” 陈明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著她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沐小草慢悠悠地开口:“陈同志,我们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你要是真清白,怎么不敢带著你妈妈来对质? 还是说,你怕她知道你把彩礼钱都花在別的女人身上,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这话戳中了陈明远的痛处,他腿上的石膏还没拆,想起老娘撒泼的样子,顿时没了底气。 他狠狠瞪了沐小草一眼,又看向王雪梅,声音软了下来:“雪梅,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和那些女人来往了........” 王雪梅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滚!陈明远,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渣男! 你赶紧走,別脏了我们家小草的地!” 沐小草轻笑一声,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听见没?无聊的戏码我们都懒得听第二遍了。” 陈明远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雪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以前可是很单纯善良的。 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言外之意就是,王雪梅被沐小草给带坏了。 “要是王叔叔和阿姨知道你能说出这些蛮不讲理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的。” 王雪梅听完这话,气得差点笑出声:“陈明远,你脸怎么这么大? 我爸妈早就知道你在外边乱搞,上周还特意打电话让我千万別再跟你这种人有牵扯! 我现在这样叫清醒,不是蛮不讲理——倒是你,做了齷齪事还倒打一耙,真够噁心的!” 陈明远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竟往前迈了一步想抓王雪梅的胳膊。 可他刚动,秦沐阳就从屋里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挡在几人面前,眼神冷得像冰:“陈同志,这里是我家,动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腿还能不能再挨一下。” 第504章 小心她讹上你们 陈明远下意识摸了摸腿上的石膏,瞬间怂了,往后缩了缩。 这个煞神怎么也在这里! 沐小草抱著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了?刚才的气势呢? 还是说,你也就只会欺负女人?” 胡三妹也跟著附和:“赶紧滚吧陈渣男,再赖著不走,我就喊大院里的人都来看看你这副嘴脸!” 陈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放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你们给我等著!” 然后捂著腿,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沐家大院。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王雪梅拍了拍胸口:“真是晦气,这种人怎么还没死心!” 胡三妹递了颗瓜子给她:“管他呢,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身边,笑著接过他递来的茶水:“是啊,彻底清净了。” 想来这么一闹,他以后就没脸来沐家大院了。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几人身上,暖融融的。 王雪梅剥著瓜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草,下周我们去城东新开的那家皮鞋店看看吧?听说那里进了好多新款皮鞋!” 胡三妹立刻附和:“算我一个!” 沐小草点头:“好啊,正好秦沐阳发了奖金!” 秦沐阳无奈地笑:“去了多买几双换著穿。” 院子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像风吹过树叶般轻快。那些阴暗的人和事,就像被阳光碟机散的乌云,再也不会遮住他们的天空。 未来很长,满是安稳和光亮。 陈明远看著王雪梅决绝的样子,知道挽回无望,只能咬著牙,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沐家大院。 背后传来胡三妹和沐小草的笑声,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却没人同情他——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等陈明远走远,王雪梅拍了拍胸口,对沐小草说:“小草,幸好有你,不然我今天还得被他缠上。” 沐小草笑著递了杯茶水给她:“跟这种人废话什么,他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胡三妹把瓜子皮一扔,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得珍惜。雪梅,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找个靠谱的。” 王雪梅点点头,看著院外的阳光,嘴角扬起了释然的笑容。那些糟心的人和事,终於都过去了,她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秦沐阳则是眯眼看了一眼陈明远离开的方向。 那天,打得有点轻了。 只是,陈明远这边消停了,张五娃的母亲,又找上门来了。 等沐小草接到电话从学校赶回来,就看见自家饭馆门口围了好多人。 隱约还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嚎声。 “胡二妹,丫丫可是我的孙女,你凭什么不让孩子见我啊! 五娃已经知道错了,他也不阻止你再嫁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见丫丫啊。 我可是丫丫的亲奶奶啊,你怎么能这么的狠心拆散我们祖孙啊呜呜呜.........” 沐小草挤进人群,就看见张婆子披头散髮,抱著胡二妹的腿不放。 胡二妹双目通红,拉住了想要出手去拉张婆子的王大厨以及沐红亮夫妻二人。 “你们別动,小心她讹上你们。” 这点事,他自己就能解决。 沐小草蹙眉。 “二姐,现在是上班时间,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胡二妹看见沐小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小草。 我没想到这老太婆居然还没回去。” 还又找了过来。 沐小草先清了清嗓子,对著围观的邻居们说:“各位叔伯婶子,麻烦让让,家事我们自己解决,別堵著饭馆门口影响生意。” 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往后退了退,给她们让出了点空间。 张婆子见沐小草来了,哭得更凶了:“你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我就是要见我孙女,见孙女天经地义! 而且,我想我孙女了,我孙女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们別想赶我走。” 一副赖皮模样。 沐小草蹲下身,看著张婆子,眼神冷得像冰:“你想见孙女天经地义? 当初丫丫差点被你儿子给打死,那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想起是亲奶奶了?早干嘛去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小声说:“原来它儿子是这种人啊,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死手,那还是人吗?” “就是,这种奶奶可要不得。” 张婆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里还硬撑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五娃现在改了! 他说以后会好好对丫丫的!” “改了?” 胡二妹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颤抖:“上个月他还来这里闹,说要把丫丫带会老家,其实是想把丫丫卖了还赌债,这叫改了? 张婆子,你摸著良心说,你是真想念丫丫,还是想帮你儿子抢孩子去抵债?” 张婆子被问得哑口无言,抱著胡二妹腿的手也鬆了松。 沐小草趁热打铁:“我二姐现在带著丫丫好好过日子,丫丫在幼儿园里学习好,老师都夸她懂事。 要是你们再敢来闹,我就报警,让公安来评评理,看看你们这种行为算不算骚扰!” 张婆子撒泼惯了,並没有被沐小草的话给嚇到。 “这是我儿媳妇的店,我好不容易才找过来,你们不能赶我走!” 周围邻居一听,顿时嗤笑道:“这老太太真是不要脸。 这沐家大院可是人家沐小草和哥哥开的,和你家儿媳有啥关係?” “就是,我和二妹也是在这里上班的打工者。 老太太,你想讹人,也得看清对象才好。” 王大厨將胡二妹护在身后,面色不虞地看著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婆。 隨即,又看向了沐小草。 “老板,是我不好。 刚刚正在忙的时候,有人说外边有人找二妹,说是她的老乡。 我还以为是服装厂那边的老乡过来了,就让二妹出去打个招呼。 没想到会是这个老太婆。 她一看见二妹就抱著二妹的腿不撒手。” 对於一个老太太,好多人虽然很气愤,但也不好出手伤人,以至於让她有机可乘,闹了起来。 第505章 张婆子的谎言 张婆子一会儿说要见孩子,一会儿又说让胡二妹跟她回去。 沐家大院本来就客流量不少,这会儿又是饭点儿,张婆子这么一闹,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王大厨见沐小草过来,忙转身去了后厨,继续忙活了起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压下了不少菜单。 “哦,想带二妹回去啊? 行。 二嫂,算算她这会儿给咱们店带来了多少损失,让她赔完钱再走。 大嫂,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故意破坏他人生意,寻衅滋事。” “好,我这就去。” 沐家大嫂解下围裙,转身就朝外边走去。 张婆子一听要赔钱,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 但听说要报公安,她倒是不怕了。 “沐小草,你少嚇唬我。 你以为公安来了我就会害怕吗? 这是我的家事,公安来了也无权管。” 沐小草冷笑一声,道:“张婆子,你告诉我,你和胡二妹,是什么关係?” “她是我儿媳,怎么了?” “她真是你儿媳吗?” 张婆子梗著脖子,唾沫横飞:“当然是!我儿子张五娃还活著呢,她凭啥不是我儿媳?” 沐小草眼神一厉,转向胡二妹:“二姐,把东西拿出来。” 胡二妹抹了把眼角的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离婚书和断亲书。 她举到张婆子眼前,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看见了吗?我和你儿子早就没有关係了! 丫丫归我,我净身出户,你早就不是我婆婆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原来早离婚了啊,这老太婆真是胡搅蛮缠!” “就是,自己儿子不是东西,还好意思来闹!” 张婆子的脸“唰”地白了,盯著那两张纸,手指抖了抖,却还想狡辩:“那是你们骗我的!我没签字,不算数!” “小邑村整个村的村民作证,用得著你签字?” 沐小草冷笑,“张婆子,你要是再撒泼,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派出所,告你寻衅滋事,顺便让他们查查张五娃因赌博想要卖孩子的事儿——你確定要把你儿子送进去蹲几年?” 这话戳中了张婆子的死穴,她儿子本来就腿不好,要是再进去,张家就真没指望了。 她嘴唇哆嗦著,抱著胡二妹腿的手终於鬆了开来,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你们等著,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慢走不送。” 沐小草抱著胳膊,声音冷淡,“下次再来,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张婆子有些害怕了,眼珠一转,赶忙装可怜道:“二妹,五娃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他也是不想和你离婚的。 你进门后,我们........我们一家对你也不差啊......... 你也是被人攛掇著才和我家五娃离的婚。 但我家五娃也不懂事,但他也是被那个狐狸精给害了。 二妹,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再原谅五娃一回吧。” 张婆子满身狼狈,一大把年纪站在胡二妹面前跟个孙子似的,一下便引起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的同情。 “这位小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管你男人以前做错了什么事,可家里人总归是没错了。 你可以不回去,但不能不让老人见孩子啊。” “就是,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就原谅老人这一次吧。” “你一个人带著个孩子想要行走於人世间可是很艰难的。 为孩子考虑一下,还是父母双全的好。” “孩子,听我一句劝。 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年轻人行事衝动,难免会犯错误,但改了不就行了?” 张婆子一见有人替她说话,更来劲了。 “二妹啊,你和五娃从小就相熟,他啥性子,你比谁都清楚。 他人一点都不坏,就是心太软太善良,也很容易被人骗。 你放心,只要你肯回心转意,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沐小草看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那里演,冷冷道:“噢,你儿子確实很善良,善良到將同村的寡妇都照顾到你家炕头上去了。 他对那寡妇是真的好啊,家里有啥好东西都拿出去送给那个寡妇。 可对自己的妻子呢? 他不是打就是骂,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死手。 没钱还学人包二奶,现在二奶给他带了绿帽子他知道后悔了?” 胡二妹也红著眼眶道:“你说被你们一家对我好,可你们对我好在哪里? 你一直都看不上我,一直说你那么优秀的儿子被我给糟蹋了。 还说我没有个女人样儿,不懂得如何討你儿子欢心,半点也不如他勾搭的那个寡妇。 只要你儿子一生气,你们一家就联合起来辱骂我,殴打我。 嫁给你儿子那些年,我这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胡二妹说著,猛地挽起右边的袖子——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像条扭曲的虫子趴在那里,周围还有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疤痕,那都是张五娃一次次动手后留下的。 胡二妹声音哽咽:“你们看,这是他拿烧火棍抽的,这几块是他用剪刀剪的........我带著丫丫逃出来那天,他还追著我打,要不是小草带人救了我,我和丫丫早就没了命!” 围观人群里刚才替张婆子说话的王婶子脸涨得通红,指著张婆子骂:“你这老太婆心也太黑了!自家儿媳打成这样,还好意思来装可怜?” 旁边的几个阿姨也跟著附和,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们刚才见老妇人哭得可怜,真以为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人。 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么一个人! 张婆子被堵得说不出话,看著胡二妹手臂上的伤,眼神躲闪,脚底下开始悄悄往后挪。 沐小草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想走?先把刚才耽误的生意赔了——后厨压了二十多桌单子,每桌平均损失算两块,一共五十块。 你要么赔钱,要么等著公安来带你走。” 张婆子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半天,终於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包,抖抖索索掏出几张毛票,数了半天只有三块多。 她哭丧著脸:“我.........我没那么多钱.........” 第506章 缘由 “没钱?”沐小草挑眉。 “那好办,去后厨做工一周抵帐,洗碗刷盘子,直到还清为止。” 张婆子一听要干活,嚇得魂都飞了,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就往外跑:“我赔不起!我走还不行吗!” 只是她刚想离开,沐家大嫂带著公安同志过来了。 一看见公安,张婆子更加紧张了。 这.........这咋还惊动公安同志了啊! 来的是派出所的小赵和小张。 派出所的同志都和沐小草他们很是相熟了。 秦沐阳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小赵看著张婆子,温和问道:“大娘,你从哪里过来的? 来京市开介绍信了吗?” 这里是大都市,不像有些小地方,拿著户籍证明就能隨便进出。 张婆子心中一紧,看著两名的公安的眼神有点闪躲。 “那........那自然是有的。” 只不过是超过时限了。 他们就开了十天的时长,现在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两名公安也不会为难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大娘把介绍信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虽然只是基层公安,但小赵和小张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一眼就能看出张婆子的心虚。 胡二妹是胡三妹的姐姐,前段时间和王大厨已经结婚了。 婚后两人恩恩爱爱的,成了这一片儿的佳话。 他们这些沐家大院的老顾客都很是清楚这件事的。 没想到胡二妹的前夫和前婆婆居然还敢来闹事。 有他们在,这大娘可別想讹上胡二妹。 沐小草看著慌乱的张婆子淡淡道:“这位大娘,你的身上,不会是没有介绍信吧?” 张婆子嘴唇蠕动半天,突然就跪在了胡二妹的身前。 “二妹,看在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份儿,你救救五娃吧。 要不然,他就被那伙儿给逼死了!” 小张和小赵对视一眼。 这里面,看来还有別的事儿啊! 张婆子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好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原来,见胡二妹铁了心不再原谅他,张五娃万念俱灰,就要带著自己的母亲回大邑村去。 谁想两人在火车站遇到了几个人。 几人看见张五娃,就问他愿不愿意留在京市务工。 张五娃一听就心动了。 “大哥,干什么活儿? 我愿意! 但我的介绍信已经快到时间了,没有介绍信,我不能待在京市的。” “这算啥事儿啊? 我家大哥手眼通天,给你和你娘弄张介绍信还不容易? 我们就是看著你模样周正,才想让你留在这里务工的。 你要是愿意,你就前面端盘子,你老娘就在后面洗碗,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你们五十块钱,你看行不行?” 一天管吃管住还能有五十的工资,张五娃的眼睛都亮了。 “大哥,我愿意!” 哼! 胡二妹那个女人还看不起他,没想到他也能留在京市吧? 他一定要活出个人样给她看! 不大的餐馆儿,看著还挺像模像样。 只是餐馆儿后面別有洞天。 起初,张五娃是真心想留在这里务工的。 可是他渐渐发现,这个餐馆儿根本就不正规。 车站码头服务的主要对象就是外来人员。 那些人吃过饭后,本来八毛一碗的面,吃完就得掏两块,不掏钱,根本就走不了人。 餐馆里有不少打手,有抗拒的被拉去后院胖揍一段,身上的財物也会不保。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 更主要的是,张五娃还发现这里名义上是个餐馆儿,但实际上就是一个隱蔽的赌场。 来这里的人也都借著吃饭的名义在进行赌博,有的人一赌就是三五天,离开的时候双腿都在打摆子。 而且他还亲眼看见一个人输了没钱给,被人亲手剁去了两根手指。 一根手指抵一千块钱。 张五娃有些害怕了。 这些人简直都不是好人。 坑蒙拐骗不说。还心狠手辣。 他和娘亲一合计,决定还是回老家比较安稳。 可进了狼窝,想要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那些人最开始对他是威逼利诱,后来就是拳打脚踢。 张五娃哭诉无门,只能屈服於那些人的淫威之下,憋屈地在那里面干活儿。 这还不算,那些人还逼著张五娃参与进了他们的赌博行业。 张五娃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能有什么见识啊? 没几天就欠下了一千多的赌债。 张五娃只觉天都要塌了。 “大哥,別剁我的指头。 这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可那个大哥根本就不为所动。 “要嘛还钱,要嘛剁手指,你自己选。” 看著那发著寒光的匕首即將抵上儿子的手指,张婆子都快要崩溃了。 “別........別伤害我儿子。 我儿媳妇有钱,我.........我去要.........” 接著,就发生了这耐人寻味的一幕。 小赵脸色一沉,和小张交换了个眼神,立刻道:“大娘,你把那餐馆的地址说清楚,我们现在就去!” 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小纠纷了。 那些敢在车站码头横行霸道的地头蛇,后面可都有著好几个保护伞呢。 可人民的利益和性命高於一切,这件事,他们不能袖手旁观。 张婆子不敢隱瞒,哆哆嗦嗦报出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偏僻巷子。 两名公安立刻联繫了所里,带上几个同事以及张婆子和沐小草几人赶了过去。 巷子深处的餐馆门脸不大,里面却乌烟瘴气。 公安推门进去时,几个打手正围著一个客人要钱,后院传来骰子碰撞的哗啦声。 小赵亮明身份,小张迅速控制住场面,从后厨搜出了帐本和管制刀具。 听见动静,后院迅速涌出来了十几名壮汉。 “谁啊?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小赵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挡在眾人身前,手中的警棍“咔嚓”一声拉开保险:“派出所办案! 识相的就乖乖蹲下,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所里的支援队伍带著防爆盾冲了进来,瞬间將十几名壮汉包围。 整条巷子和整个餐馆也被包围了起来。 第507章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那头目见状脸色骤变,却还想负隅顽抗,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小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拧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给他戴上手銬:“还敢袭警?罪加一等!” 周围的客人见公安来了,纷纷站出来指证:“警官同志,他们就是黑店! 刚才还逼著我交双倍饭钱!” “就是,八毛一碗的面,他们非要收我两块钱,不给还打人!” “后院还有赌场,我亲耳听见有人在惨叫!” 公安和武警迅速衝进后院,抓获了好多赌博的人和赌资。 混乱中,张五娃从后厨的角落里钻出来,脸上带著伤,看见张婆子就哭:“妈,我错了.........我不该贪便宜留在京市..........” 张婆子也红了眼,却不敢多说,只是拉著他躲在一边。 小赵指挥同事们逐一控制住闹事的壮汉,將帐本和管制刀具打包封存,又给在场的客人做了笔录。 临走前,他朝沐小草敬了一礼:“多亏你及时给秦沐阳同志打电话调来了这么多的武警同志,这伙盘踞在火车站的黑恶势力总算被端了!” 要不就凭他们几个,怕是打不过这些亡命之徒的。 到时候,估计还会血流成河,让不法分子逍遥法外。 就是怕打草惊蛇,所长当机立断,没有上报就带著他们一起行动了。 沐小草摇摇头,看向张婆子:“这还得感激张婆子肯说实话,不然我们也不会发现这背后的猫腻。” 张婆子满脸骇色,整个人都还处於紧张失控的状態中,对於沐小草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五娃蜷缩在角落,脸上身上都是伤,看见沐小草时,眼神躲闪,嘴唇囁嚅著说不出话。 公安將黑餐馆的人全部带走,张五娃也被带去做笔录。 出来时,张五娃终於对著沐小草鞠了一躬:“沐同志,一切都是我的错。 请你转告二妹,以前是我对不起她.........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她了,让她和丫丫好好过。” 沐小草看著他落魄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就行。” 希望这件事,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张婆子连忙拉著张五娃的胳膊,对著沐小草连连鞠躬:“谢谢沐同志,谢谢公安同志..........我们这就回老家,再也不来添麻烦了。” 张婆子是真的害怕了。 这城里人太坏,他们再也不来了。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沐小草转身往回走,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些。 回到店里时,胡二妹正抱著丫丫在门口张望,看见沐小草回来,眼睛立刻红了:“小草,怎么样了?” 沐小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都解决了,张五娃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丫丫从胡二妹怀里探出头,小脸上带著天真:“小草阿姨,坏人都被抓走了吗?” 沐小草笑著点头:“嗯,都抓走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胡二妹抱著丫丫,眼泪无声地落下来,却带著释然的笑意。 王大厨从后厨出来,递过一块乾净的手帕,温柔地看著她们母女:“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著你们。” 张婆子看著儿子这副模样,终於没了之前的气焰,低著头跟在后面。 公安让他们补办介绍信后儘快回老家,以后不许再闹事。 回到沐家大院,围观的人已经散去。 王大厨端来一碗热汤递给胡二妹,轻声道:“都过去了,別想太多。” 胡二妹接过汤,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胡三妹赶紧扶住胡二妹,帮她放下袖子:“二姐,別难过了,这种人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沐小草递过一杯温水:“二姐,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胡二妹接过水,忍住眼泪笑著点头:“嗯,我知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泪痕慢慢干了,只剩下释然的光芒。 后厨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客人的谈笑声也渐渐恢復,饭馆里又充满了烟火气,那些阴暗的过往,终於彻底被挡在了门外。 等宋怀玉听见消息赶过来,忍不住骂道:“他们应该很庆幸老娘不在这边,要不然,我非得挠他个满脸开花不可。” 欺负人居然欺负到他们头上了。 旁边的张大娘也附和道:“可不是吗? 我听见了都一阵子火大。 二妹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被他们逼得差点没了活路。 他们现在居然还敢对小丫丫起坏心思,要我说啊,就该將他们也关起来。” 张大娘自从离婚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没吃的没穿的,现在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了,儿女也都围在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心。 最难过的就是老张头。 每天不但要上班,回来还要伺候瘫痪在床的老娘。 过了没几天,老张头就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主要是他老娘太能折腾人了。 一晚上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 他感觉刚睡著,就被老娘给喊醒了。 不是给餵水喝,就是给她翻身,有时还得按摩一下她的胳膊腿。 更让老张头崩溃的是,每天回来,老娘的床榻上就是一片狼藉。 屎尿的恶臭熏得他能吐好几次。 明明以前,他老娘没有这么邋遢的啊。 老张头快要崩溃了。 今天沐家大院有热闹看,他也来了。 谁知在人群里居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老婆子。 只见她消瘦的脸颊上泛著久违的红润,眼里透著光亮。 腰板儿挺直,身上穿著崭新的棉布衣裳,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 哪有以前的愁眉苦脸,如今的她眉宇间儘是舒展与自信,与从前判若两人。 老张头心头一震,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往日家中那些爭吵、压抑与不堪,再看眼前这般景象,竟觉陌生又羞愧。 原以为是生活逼人低头,却不知有人在泥泞中也能开出花来。 张大娘也看见了老张头,只是那眼里,无波无澜。 第508章 这不是,荒唐吗 张大娘轻轻转过头,像看一个陌路人一般淡然。 老张头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人家都和他离婚了,还能说什么? 寒风掠过院角,吹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下。 他忽然觉得手里拎著的药包沉重无比,那是给老娘煎的汤剂,苦味仿佛已渗进掌心。 原来这个家,一直都是她,在替他撑著啊。 一点时间不见,他们两人的境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走出阴霾,重获新生,而他却在蹉跎中愈发憔悴。 昔日的怨懟与冷漠,如今化作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两人之间的过往。 突然间,老张头就后悔了。 是啊,表妹再好,自己在受苦的时候,表妹在哪儿? 他把工资给了表妹一半儿,表妹不但不领情,他做的一切一切还成了理所应当。 上个月他没寄钱回去,表妹居然说:“表哥,钱呢? 你大外甥谈了个对象,人家要两百八的彩礼,你不能不管啊。” 他当时就说了一句:“我现在没钱。 老娘要吃药,我.........” 可表妹是怎么说的?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啊? 孩子可都指望著你呢。 你现在说不给钱了,你让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那天,他第一次掛了表妹的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离婚的事,表妹也知道。 表妹还说离得好,省得他整天被家里那个老包袱拖累。 他也认为离得好,那包袱甩得很乾脆。 可如今看著张大娘挺直的脊樑,他才发觉,那所谓的包袱,原是自己弃之如履的珍宝。 而他的表妹? 她是哪来的勇气和自己理直气壮要钱的啊? 她突然就想起了沐小草所说的那句话:“人家有家有男人,凭什么要你拿著钱去养活他们那家人?” 是啊,表妹有男人的,凭什么孩子的彩礼要他来管? 那男人是干啥吃的?赚钱养家的责任,怎的全落到了他头上? 这不是..........荒唐吗? 明知道他一个人要上班还要伺候老娘,表妹一张口就是要钱,从没问过他老娘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人伺候。 老张头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烧,手里的药包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望著张大娘和邻居们说说笑笑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想说句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是啊,以前他被猪油蒙了心,把真心对他好的人往外推,反倒去贴那些不把他当回事的。 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家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下次表妹再打电话来要钱,他绝不再软耳根子。 老娘的药钱不能省,自己的日子也得好好过,那些不该担的担子,该卸下来了。 风颳过他的脸,带著一丝凉意,却让他混沌了许久的脑子终於清醒了几分。 回到家,看著老娘皱巴巴的脸和满床的狼藉,他第一次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打来热水,给老娘擦乾净身子,换了乾净的被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忙碌的身影上,他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该为自己和老娘好好活了。 张大娘却是早就將他拋到脑后了。 她和宋怀玉几人嗑著瓜子,喝著茶水,在谈论著今天所发生的事。 “我看啊,二妹就是个旺夫的。 你看看王大厨,自从和二妹结婚后,那面色都好了不少,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不一样了。” 王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沐家大院这里的风水养人。 “就是啊。 二妹以前在张家,那张家不说大富大贵,但过得可是很顺风顺水。 可二妹一走,那张家就乱套了。 可见这有福之人,进不了无福之门。 是那张家啊,没命守住这福分。” 宋怀玉嗑著瓜子,接过话茬:“可不是嘛!二妹现在和王大厨凑一对,那真是郎才女貌,日子过得比蜜甜。 你看丫丫这小丫头,最近都胖了一圈,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正说著,丫丫举著手里的糖人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王爸爸给我买的糖人!” 胡二妹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慢点跑,別摔著。” 王大厨刚好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出来,香味飘满整个屋子,引得眾人都吸了吸鼻子。 张大娘笑著打趣:“王大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我们可有口福了。” 王大厨挠挠头,憨厚地笑:“大家喜欢就好。” 沐小草靠在门框上,看著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嘴角扬起满足的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平和的暖意。那些曾经的委屈和苦难,就像被风吹散的灰尘,再也不会回来。 宋怀玉满心欢喜看著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又转头问了一句:“老嫂子,你在单位干得还顺心吗?” 张大娘笑著道:“挺好的。 那家的老板人也挺好。 我做帐的同时,我女儿还给我找了財务方面的书籍,我边上班边学习,每天过得很充实的。” 哪怕那家酒楼的生意比不上沐小草这边,但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和工作。 她勤勤恳恳上班,只要能替老板省一分钱,她都会细心核算,从不打马虎眼儿。 老板和老板娘没多少文化,全凭自己的手艺和胆大,在京市闯出了一片天地。 而张大娘的踏实勤恳,也让老板两口子很是尊敬她,对她从不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张大娘手上有钱了,心情也好了,这精神状態自然也就越来越好了。 即便如此,一有閒时间,她依旧会过来沐小草这里帮忙干活儿。 沐小草想要给她单独开一份工资出来,张大娘也是死活都不收。 但嘴上的一些吃食,她还是会拿回家的。 “大妹子,你们也知道,我以前就是个苟延残喘的行尸走兽。 是小草那孩子救了我,给了我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我这辈子啊,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会一直来你们这里干活儿的。 有了沐家大院的好食材,我和家人都吃胖了。” 第509章 和邱大嫂的閒话 因著张大娘这句话,沐小草也不再提工资的事儿了,而是只要张大娘过来,临走时总会让她带几斤蔬菜回去。 就是肉和鸡蛋也都毫不吝嗇。 大院里的日子,就像这刚出锅的红烧肉,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充满了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几天后,派出所传来消息,那伙黑恶势力不仅被判刑,背后的保护伞也被连根拔起。 火车站附近的秩序恢復了正常,来往的旅客再也不用担心被坑骗。 胡二妹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她和王大厨一起经营著小餐馆,丫丫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偶尔提起过去,她也只是轻轻摇头,眼底没有了怨恨,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 而张五娃和张婆子回到老家后,再也没了往日的囂张。 张五娃也把那个寡妇给赶走了,还和村里的几个男人打了一架,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每天埋头苦干,像是要把过去的错都弥补回来。 只是每当想起胡二妹和丫丫,他都会红著眼眶默默嘆气——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胡二妹的手臂上的疤痕渐渐淡了,她心里的伤却在王大厨和丫丫的陪伴下慢慢癒合。 她终於明白,原来真正的幸福,是有人把你放在心上,是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安稳日子。 夕阳下,胡二妹牵著丫丫的手,和王大厨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满是温馨与安寧。 大院回归了平静。 沐小草又忙得脚不沾地了。 等再次閒下来时,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邱大嫂。 邱大嫂胖了一圈儿,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刚从蒸笼里掀出来的包子。 她一见沐小草就笑出声来:“小草,终於见到你了。 给,这是我刚卤出来的五香牛肉,你快尝尝。” 切得薄厚均匀的五香牛肉还冒著热气,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沐小草也不客气,拿著筷子就夹起一片送进口中。 牛肉的香味在嘴里化开,咸香的味道直让沐小草直呼好吃。 “邱大嫂,看来你在这一行很有悟性啊。” 说著,沐小草就去厨房洗了一大盘苹果端了过来,顺手递给了邱大嫂一个。 邱大嫂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 嗷,好吃! 小草这里的水果,比外边买的可好吃多了。 “你家那个,现在没再整什么么蛾子吧?” 沐小草顺嘴问了一句。 邱大嫂满脸自得。 “他敢有什么么蛾子? 最近有不少人陆续下岗了呢。 说起来也可怜,好多人都是靠那点工资过活呢,可下岗潮一来,谁都挡不住。 邱长富也下岗了。 他们那个单位,效益不咋样,官僚主义倒是十分盛行。” 邱大嫂说著,把苹果核扔进旁边的纸篓,又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下岗那阵子他还蔫了好几天,在家唉声嘆气的,说自己没本事。 我就骂他,没本事不会学啊? 我做滷肉你不会帮忙切肉、看店? 后来他真安下心跟著我干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烧卤锅,手脚倒也麻利。 现在我们在巷口开的那个小店,每天滷的滷肉、猪蹄子等都卖得精光,有时候晚来的顾客还得预定呢!” 沐小草眼睛一亮,笑著点头:“那可太好了!你们夫妻俩齐心协力,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可不是嘛!” 邱大嫂拍了拍大腿,脸上的笑意更浓。 “现在他每天收摊回来,还会主动给我揉肩膀,说我累了一天。 以前他哪会干这些?下岗倒像是把他给敲醒了,知道日子得靠自己挣,也知道疼人了。” 邱大嫂以前还有点心疼自己的那个工作呢。 可她的单位去年就倒闭了。 而她因为有沐小草的指点,早就淘到了第一桶金,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邱长富现在不但不把家里的东西给別人了,还任劳任怨抢著干活儿。 就是家里的孩子,脸上也都有了笑模样。 因为他们的爸爸再也不打骂他们,也不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送人了。 沐小草拿起一片牛肉,又赞了一句:“这牛肉卤得確实地道,咸香入味,肉质还嫩。 以后我要是有朋友想吃滷味,一定推荐你们家的。” 邱大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感情好!下次你来,我给你留一大块酱猪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两人越说越开心。 “所以这男人啊,就不能惯。 你越惯,他就越蹬鼻子上脸。 人叫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刻骨铭心。 邱长富以前总觉得我太小气,上不得太面儿。 后来他在他帮助过的那些人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才知道这世上的滥好人根本就当不得。 还有老张头,以前没少骂张大娘在家吃閒饭,一家人都要靠他养活。 可到头来呢? 张大娘离开他,人家过得风生水起。 可他呢? 这些年被张大娘伺候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刚开始那几天煮出来的饭都是夹生的。 还有他老娘一天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嘖嘖,过的那个狼狈吆,看得我都好解气。 现在老张头一天下班儿回来还要伺候老娘,要做饭洗衣服,有时还要被老娘哭喊著咒骂。 那天我可是看见了,老张头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对待张大娘了。 真是的,以为能挣几个钱就是大爷了? 可家里的一大摊子事儿要是没有女人帮著收拾打理,他哪有那么舒坦只操心上班啊? 也就他在建筑单位,没有下岗。 要是他也下岗了,嘖嘖,想吃屁都没人给他放。” 沐小草听著邱大嫂的话,笑著道:“张大娘现在跟著小儿子住,每天上班儿学习,有空了还会来我这里帮忙,和大家说说笑笑,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心多了。” 邱大嫂一拍手:“可不是嘛!上次我去菜市场碰到她,穿得乾乾净净的,手里还提著刚买的鸡蛋,笑盈盈的,哪像以前那样整天低眉顺眼的? 也就你心善,在我们遇到绝境时还能出手帮我们一把。 要不然,我可能会和张大娘一样,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 第510章 国强,我怀孕了 沐小草弯起嘴角:“我也是女人,自己淋过雨,就总想著为和我一样受苦的人撑把伞。 好在,你们都很爭气,没让那些苦日子白走一遭。 我的帮助微不足道,真正起作用的,是你们自己心里那股不肯认命的劲儿。 她们能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看你说的。 要不是你,我可没骨气从那个家走出来,然后撇了正式工作去干个体。 你可不知道,我当初买断工作后,可没少让厂里的那些同事笑话。 说我放著体面的工作不要,非要去丟人现眼。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怎么就丟人现眼了? 可现在你猜怎么著? 那些人个个灰头土脸来我面前想要我把方子拿出来帮他们一把。 可那怎么可以? 我的方子给了別人,我还怎么赚钱? 他们想的还真是理所应当啊。” 邱大嫂从厂里出来时,还拿到了一点补偿金,虽然不多,但好歹是笔活钱。 那笔钱让她有了做生意的启动资金,慢慢盘下了巷口的这家店。 可那些人下岗的时候啥都没有。一分钱没攒下,人到中年有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邱大嫂说到这儿,撇了撇嘴,夹起一片牛肉嚼得咯吱响:“我才不傻呢!当初我顶著多大压力才把这滷味做得像样,凭啥白给他们? 再说了,他们当初笑话我的时候咋不想著帮我一把? 现在倒好,脸都不要了。” 沐小草点点头,添了一杯茶水推过去:“理是这个理,你辛苦挣来的本事,凭啥让別人坐享其成。” 邱大嫂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气消了些:“可不是嘛! 对了,前两天我还看见张大娘带著小孙女在巷口玩呢,那小娃子胖嘟嘟的,抱著个布娃娃笑得欢,张大娘眼睛都笑眯了。” 沐小草听了也跟著笑:“那挺好,她现在日子舒心,孩子也跟著享福。” 有钱就是底气。 要是张大娘自己挣不来钱,成天朝儿子儿媳要,多好的关係也就有矛盾出来了。 钱不是万能,可没有钱,连家都撑不起。 张大娘现在自己每月有收入,说话腰杆都硬了,儿子儿媳也不敢再给她脸色看。 这世道,说白了,谁有本事谁站得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说著,大院门口传来邱长富的喊声:“孩他娘,该调卤汤了! 卤锅的火我已经升起来了!” 邱大嫂应了一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得,我得走了。 小草,有空常来我们摊子坐坐啊!” 沐小草好笑地对邱大嫂竖起了大拇指。 邱大嫂好像知道沐小草竖大拇指的意思,转身抱了一下沐小草。 “那方子是你给我的底气,谁也別想从我手里拿走。” 哪怕是自己的枕边人都不行。 她已经经歷过社会的毒打了,要是还那么轻信別人,保不住邱长富掌握了滷肉的秘方就会有生出別的心思。 毕竟那秘方不只是味道,更是她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她如今挺直了腰杆,不再是谁施捨的对象,而是靠手艺吃饭的人。 沐小草送她到院门口,看著邱大嫂迈著轻快的步子朝巷口走去,邱长富正站在那里等她,手里还提著一个装滷料的篮子。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暖融融的。 沐小草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大院里的日子,就是这样,有起有落,却总在不经意间透出些让人安心的暖意。 就像邱大嫂家的滷牛肉,经过慢火细卤,才熬出了最醇厚的香味。 她转身回屋,想著晚上要给家里人也做一道滷味,让这烟火气再浓一些。 沐小草这边顺风顺水,刘国强就过得有些水深火热了。 主要是胡丽丽太能折腾。 自从被陈明远的妈妈揍了一顿后,胡丽丽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陈明远也不来找她了。 好在她的工作已经落实,就是少了陈明远的资助,她感觉日子又过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主要是友谊商店里的疤痕膏有些贵。 她单位同事的姐姐在友谊商店上班,能搞出来一些外贸货,但价格比从那里面买要贵十块钱。 一盒哈喇油才几毛钱,一支棒棒油才几分钱。 抹脸抹手都很好用。 可一盒疤痕膏得十块钱。 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五。 还得在单位交伙食费,坐公交车,买新衣服。 胡丽丽就暗骂男人都不是东西。 嘴上说得如何稀罕她,可一谈到钱,就说她贪心不足,连句囫圇话都懒得说。 她照著镜子,看那道疤横在脸上,像条僵死的蚯蚓,心里就堵得慌。十块钱算什么?要是能抹平这疤,一百块她也认了。 如果自己脸好了,估计刘国强也能回心转意了。 那个韩佳长得跟个男人婆似的,嗓门大,走路带风,头髮剪得跟个小子一样,哪有她以前水灵? 可脸上的疤还没好,心倒先裂了道口子。 她省下半个月饭钱买了那管疤痕膏,晚上躲在被窝里抹,一边抹一边掉眼泪,镜子里的人又狼狈又可怜。 她想起以前在部队里跳舞时,多少人围著她转,如今却连照个相都怕露脸。 刘国强不来找她,她也不愿低头,但隔三岔五都要去刘国强单位闹一闹。 她要闹得韩佳没脸再去纠缠刘国强。 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韩佳会拿著一张检验单去找刘国强了。 “国强,我.........我怀孕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得刘国强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上面已经提议要提拔他去分局当刑侦队长了。 要是这个时候爆出这种事,可就全完了。 “韩佳.........你.........” 刘国强嗓音艰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国强,你別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绝不会告诉別人,这孩子是你的。” 刘国强看著这样懂事的韩佳,心里像被钝刀子割著。 他何德何能啊,才会遇见这么一个傻姑娘。 第511章 我不是衝动 刘国强站起身,关上房门,將韩佳轻轻搂进了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 韩佳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看著刘国强。 “怎么是傻啊? 我还要很感激你满足了我做母亲的愿望呢。 你知道吗? 我以前跟我丈夫的感情.........也挺好的。 可我命不好,结婚没多久,我丈夫就牺牲了。 哪怕他身披国旗躺进了烈士陵园,但我的心,是很痛的。 痛苦之余我就在想:要是他能留给我一个孩子,也许,我就没那么痛苦了。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从那段悲痛中走出来。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能走进我的生活里了。 可你的出现,打开了我锁在心房上的心门。 在你身上,我看见了他的影子,但更是看见了你独特的魅力。 刘国强,我不会逼著你和胡丽丽离婚的。 我也不想看著你在两个女人之间痛苦徘徊。 刘国强,我不奢望你会为我做什么。 我只要每天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更何况,上天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礼物,她就更加珍惜眼前这份情意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没有结婚就怀孕,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 那些人的唾沫,都会把她淹死的。 “我不怕。 不就是閒言碎语吗? 哪怕我是烈士遗孀,好多人说出来的话,也不都全是好话。” 什么扫把星,什么剋死丈夫的祸水,这些话她早听惯了。 只要她不在意,那些人说什么,和她有什么关係? 刘国强紧紧抱著韩佳,胸口像压著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喘不过气。 “佳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他声音发颤,“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我就跟胡丽丽离婚。” 韩佳身子一僵,连忙推开他:“国强,你別衝动。 我和你在一起,並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婚姻。 我只是太爱你了,才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 “我不是衝动。” 刘国强打断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都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你们娘俩受委屈? 以前是我糊涂,现在不能再错下去了。”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韩佳悬著的心落了半截。她咬著唇,眼眶红了:“那........胡丽丽那边.........” 她从没想过要伤害胡丽丽。 “我去跟她说。”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她要闹就闹,大不了这队长不当了,我也不能对不起你。” 可他还没来得及找胡丽丽,胡丽丽就堵在了他单位门口。 她穿著新买的碎花连衣裙,脸上的疤淡了些,看见刘国强出来,立刻扑上去:“国强!你是不是一直在躲著我?” 刘国强皱著眉往后退:“胡丽丽,別闹,有事我们回家说。” “回家说? 刘国强,你是不是又和韩佳那个贱人勾搭在一起了!” 胡丽丽尖著嗓子喊,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你忘了你当初在部队怎么跟我发誓的? 说要娶我当媳妇,让我穿最漂亮的裙子! 现在倒好,你跟那个男人婆搞到一起,连面都不愿意见我了!” 她越喊越激动,伸手就要抓刘国强的衣服,却被突然出现的韩佳拦住。 “胡同志,请你注意分寸。 这里是派出所门口,你这么闹,有没有想过刘所长的脸面?” 韩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胡丽丽看见韩佳,眼睛瞪得像铜铃:“又是你这个狐狸精!是不是你又在勾引国强? 还刘国强的脸面,你们都勾搭在一起了,还不许人说了。” 胡丽丽扬手就要打韩佳,刘国强连忙把韩佳护在身后,自己挨了一耳光。 “够了!” 刘国强捂著脸,低吼道,“胡丽丽,我跟你明说,我要跟你离婚,这种成天吵吵闹闹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这话像炸雷,炸得胡丽丽瞬间僵住。 “你.........你说什么.........” 胡丽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敢相信刘国强居然当眾说出了这样绝情的话。 她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离婚?刘国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胡丽丽哪点对不起你?”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水泥地上。 “我跟著你吃苦受累这么多年,你现在说要和我离婚,刘国强,你对得起我这张脸吗?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这脸上会留下疤? 你现在为了一个韩佳就要和我离婚,刘国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看著同事投过来的目光,刘国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那耳光的余威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丽丽,你从来都知道,我想和你离婚,与任何人都没有关係,而是........而是我们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很多,很对不住你。 可是丽丽,你看看咱们的生活,除了每天一见面爭吵,还剩下什么了啊?” 刘国强十分不解。 以前的胡丽丽善解人意,温柔贤惠,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一个微笑就能让他心都化了。 可现在的胡丽丽,满身戾气,面容扭曲刻薄,哪里还有一点当初的影子。 “你提条件吧。 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肯离婚。” 胡丽丽的蛮不讲理,已经耗尽了刘国强心中所有的期盼和耐心。 韩佳的怀孕更是让他在黑暗的生活里看见了一丝光明。 他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而不是和胡丽丽绑在一起,成天吵吵闹闹过日子,像两只困在笼里的疯鸟,互相啄咬到流血都不肯停。 胡丽丽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混著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条件?好啊!我要五千块!还有你单位刚分的那间筒子楼! 少一样都別想离婚!” 她为刘国强磋磨了好几年,想离婚? 好啊? 她满足他! 她的声音尖得像破锣,引得路人更起劲地围观,连派出所门口的民警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刘国强的脸瞬间白了——五千块,可是一大笔巨款,他哪有啊! 还有那筒子楼,那是他熬了好久才分到的住处,他还想著收拾好了把父母接过去住呢。 第512章 你看见了 “胡丽丽,钱,我可以想办法借出来,但房子.........” “少跟我扯这些!” 胡丽丽一把推开他,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能丟了部队的工作? 现在你想甩了我娶那个狐狸精,连个窝都不给我? 没门! 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去分局找你们领导,把你和韩佳的丑事抖出来,看谁还敢提拔你!” 刘国强的太阳穴突突跳,看著胡丽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再看看身后韩佳紧张地攥著衣角、脸色发白的样子,心禁不住一痛:“胡丽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都答应给五千巨款,她还想咋样! 胡丽丽也心中揪痛:“刘国强,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 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成这样了! 和你结婚快三年了,可你呢? 你和我同过房吗? 哪怕你回家一次,寧愿在沙发里窝一夜,也不愿去我的房间。 我是你的老婆啊,我不是庵里修行的尼姑! 你的冷淡已经深深伤害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胡丽丽泪如雨下。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夜里抱著枕头哭,眼泪把床单都浸出一圈圈的盐渍,像老屋墙角返潮的霉斑。 你知不知道?周围人笑话我,说嫁个男人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等饭吃,你倒好,连家门都不愿进! 我不是要跟你爭什么,可一个女人要的那点暖,你连施捨都懒得施捨!” 此时的胡丽丽可怜无助,像被雨浇熄的灶膛,只剩一缕青烟在喉咙里哽著。 刘国强看著胡丽丽,猛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发冷。 是啊,是他不懂得珍惜,才把日子过得像现在这般,一地鸡毛。 他有什么资格对胡丽丽发脾气,对韩家做出那些承诺? “刘所长,別这样,嫂子也是在气头上才说出这样的话。 回去吧,回去和嫂子好好说,別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韩佳轻声劝著,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她站在巷口的梧桐树影里,像片被风吹歪的叶子,颤巍巍地不肯倒。 她是没想过要破坏谁的家庭,但真正看见这一幕,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这难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上气。 可现在人多,她还得强顏欢笑,善解人意去劝说刘国强,要以家庭为重。 但她也是个女人,也希望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能陪她说说话,能在她累的时候递杯热水,能在她生病时守在床前。 可这些最平常的念想,如今却像隔著一道深渊,她不敢跨,也退不得。 风一吹,眼眶就酸,韩佳只能仰起头,把那股湿意憋回去,不让它落下。 没关係的,她是爱刘国强的。 这份爱,不求回报,只求他平安喜乐。 哪怕自己苦些累些,只要远远看著他背影安稳,心里便有了著落。 可如今这局面,像一团乱麻,將她越缠越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靠近,可每次看见他皱眉,心就止不住地疼。 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卑微的事——明明想逃,脚步却总在原地打转。 可逃不开的,又何止是脚步.......... “胡丽丽,你要是再这么闹,那我就只能和你离婚了。” 回到家,刘国强把外套甩在沙发上,红著眼,拳头砸向茶几,玻璃裂成蛛网。 胡丽丽和王大脚几人被嚇了一跳。 “儿啊,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嘛啊?” 刘国强的骨节破了皮,血滴砸在地上,让王大脚心疼得都快要窒息了。 她瞪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胡丽丽,忙拿来了纱布,將儿子的手给包了起来。 “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儿,弄伤自己你心里就舒坦了吗? 还有你,胡丽丽。 家丑不可外扬。 你和陈明远都不清不楚呢,现在却成天在外边败坏我儿子的名声。 怎么,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儿子好吗?” 对於这个儿媳妇,王大脚是彻底无语加失望了。 都说家和万事兴,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想想沐小草在家的那三年,家里老老少少都过得平平顺顺,和和睦睦。 哪像现在这个吵家穷,闹得全家人都不得安生。 胡丽丽第一次见刘国强发这么大的火,失去理智的情绪逐渐回笼,有些害怕地看著刘国强。 “国强,我也不想这么逼你的。 可你和韩佳走得太近了。 你还.........你还和她.........” “你看见了?” 刘国强打断胡丽丽的话,冷冷问了一句。 “都说抓姦在床,捉贼拿赃。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和韩佳之间有什么啊? 以前我对你好,別人私底下也这么说过你和我。 可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更何况,我还没把一半儿的工资交给韩佳。 胡丽丽,我真的累了。 小草因为你和我离了婚,我隨了你的愿,和你结为了夫妻。 我没要求你和沐小草一样操持家里家外,但起码你能给我一点尊重。 我很感激你对我所做的一切,让我一个泥腿子能来到京市打拼。 可我也是个人! 我需要空间和自由,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 我不计较你接受陈明远的好处,但你也別干涉我的正常工作,行不行?” 胡丽丽被刘国强问得一噎,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虽然没抓到现行,但你们单位的人都在说你和韩佳不清不楚! 况且,我都亲眼看见你和韩佳啃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不承认? 她本就对你有意思,每次一有机会往你身边凑。 刘国强,我才是你的妻子,可你却把所有的深情给了沐小草,又將仅有的温柔给了韩佳,你让我这个做妻子的情何以堪? 我日日夜夜守著这个家,换来的却是你的冷漠与怀疑。 你说我接受陈明远的好处,可那不过是几斤粮票、一包点心,都是人情往来,哪有半分越矩? 而你呢?与韩佳眉来眼去,连你单位同事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513章 你就是不要脸 胡丽丽声泪俱下。 “你若真有担当,就该断得乾净,別让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笑话。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沐小草念念不忘,对韩佳曖昧不清,却要我独守空房,这公平吗? 你每天晚归,不是在派出所加班就是和韩佳卿卿我我。 国强,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也想好好和你过日子,可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刘国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胡丽丽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沙发上的褶皱、深夜里压抑的啜泣、她眼底日益加深的疲惫——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没和胡丽丽结婚时,胡丽丽也是个爱笑的姑娘,辫子梳得整整齐齐,总爱追著他问部队里的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爭吵和沉默了? 王大脚看著儿子失神的样子,嘆了口气,拉过胡丽丽的手说道:“丽丽啊,国强这孩子性子轴,不懂疼人,你也別往心里去。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慢慢说,別总提离婚的事,多伤感情啊。” 胡丽丽抽回手,眼泪还在掉:“妈,不是我要提离婚,是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 我守著空房子,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好,我算什么?” “胡丽丽,你別再胡搅蛮缠了。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成天回来围著你转,一家人难道要跟著喝风拉屁吗? 就你一天离不开男人。 沐小草在我家三年,可从没给我家国强增添过一点负担。” 王大脚最不喜欢的就是胡丽丽成天闹腾,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哪有半分贤惠模样。 还是沐小草懂事,从来不会因为这点事而抱怨一句,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默默承受。 “妈,沐小草没有闹腾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去了部队后,可是成天在找我和国强的碴儿呢。 刘国强和我那个时候不丟人吗? 我们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她却非要闹离婚。 她就那么好,值得你们念念不忘吗? 我只不过是和她一样在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为什么在我这里,就全都是错了!” “我儿子已经说了,不管当初你们清不清白,你也拿走了我儿子一半工资。 谁家好女人会理所当然接受一个男人无偿的帮助? 还有那个陈明远,要是你和他没关係,他老娘为什么不去打別人,非要来揍你? 你就是不要脸!” 胡丽丽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向王大脚,声音带著哭腔,“妈,您不能这么冤枉我! 陈明远就是看我可怜,帮我换了个工作,我们真的没別的!” 王大脚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有些碎裂的茶几玻璃:“可怜?你要是安分守己,能落到这地步? 当初小草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这么鸡飞狗跳过? 她把我们的衣服洗得乾乾净净,把一家老小照顾得妥妥帖帖,你呢?除了吵就是闹,还在外边给国强惹麻烦! 你要是再闹,大不了我们现在回乡下生活,国强这工作不要也罢。” 现在乡下都包產到户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受大队长的气了。 自己的土地自己说了算。 她的儿子能干著呢,在哪儿都能活得下去。 胡丽丽猛地站起来,指著王大脚:“你就是偏心! 沐小草再好,不也跟国强离婚了吗? 现在您倒好,帮著外人欺负我! 那韩佳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你们一家在这里装糊涂!” 胡丽丽气得直跳脚。 她转向刘国强,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怨毒,“刘国强,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离婚! 你要是敢跟我离,我就死在你们派出所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刘国强看著胡丽丽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窒息,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隨你便。 过两天我就带父母去我那边,这里腾开,也宽敞些。 你要是非要闹,那就闹吧,大不了我这个所长不干了——总比跟你耗死在这里强。” 王大脚一听儿子要丟工作,急得直拍大腿:“国强!你疯了?这工作是你多少年熬出来的啊! 丽丽,你就不能退一步吗?大家各让一步,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嘴上说要回乡下,但那是气话。 乡下哪有城里好啊? 胡丽丽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著刘国强,突然衝到墙角抓起一个搪瓷脸盆就往地上砸。 “哐当”一声巨响,脸盆瘪了一块,溅起的瓷片擦过刘国强的裤脚。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別想好过!” 胡丽丽喘著粗气,头髮散乱,脸上的泪混著鼻涕,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 “你想娶韩佳?做梦!我就是耗死你,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还有,你那边的房子只能我和你去住。 刘国强,你別想几句话就把我甩开!” 胡丽丽想得很清楚。 要是这家人从这里搬走了,那她就和刘国强,真的成了两家人了。 他们之间,也就仅剩下那张可笑的结婚证了。 她决不能让这个家散,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完整。 她曾听人说:“寧为太平犬,不作乱离人。” 可如今这太平竟成了她困兽犹斗的牢笼。 她守著这婚姻,如同守著一口枯井,明知无水,却仍死死攥住那根腐朽的绳索。 刘国强的目光已如寒霜,再无半分温存,她却依旧在废墟里翻找一丝虚妄的希望。 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 哪怕咽下的是砒霜,她也要装作甘甜的模样。 刘国强看著满地狼藉,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场纠缠,怕是要把所有人都拖进深渊里了。 他想和胡丽丽快刀斩乱麻,可胡丽丽已经疯了。 她做事,从来是不理智的。 不像沐小草,做事乾脆,但总留三分余地。 但胡丽丽,不会。 她只会拖著所有人往泥潭里拽,直到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她像一头困兽,用最极端的方式撕咬著周遭的一切,也撕碎著自己仅存的体面。 刘国强终於明白,这场婚姻早已不是爱与责任的维繫,而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拉锯,谁鬆口,谁就得彻底消失。 第514章 恼羞成怒的黄明 可他不能再等了,韩佳怀孕三个月了,他不能让她们母子一直活在阴影里。 只是面对这样的胡丽丽,他又怎么可能给韩佳一个安稳的未来? 要是知道韩佳怀孕,怕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的灯没开,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流血的手上,泛著冷森森的光。 王大脚看著儿子苍白的脸,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嘴里喃喃著:“造孽啊.........真是造孽.........” 沐小草才不会去管刘家的这些破事儿,她可忙著呢。 几个厂子她虽然放手了管理权,但有胡三妹这个財物管理以及几个得力的厂长协助,她的几个厂子运转如常,订单接连不断。 再加上沐小草时不时提出来一些发展建议,促进厂子不时改进生產,提升效率。 尤其是服装厂,都已经开始承接国际订单。 沐伊佳约的服装款式新颖、做工精良,竟逐渐在东南亚市场打开了销路,就连一些欧美知名商场也派来过来和她洽谈业务,希望她的沐伊佳约能和他们达成合作。 就是辣酱厂那边有时会出一点么蛾子。 主要他们的辣酱厂的辣酱也十分畅销,供不应求,连附近几个县的人都专程开车来厂门口排队购买。 这就引起了好多人的眼红,妄图掌控辣酱厂的一切,为自己牟利。 沐小草决定,等过两天閒了,就和秦沐阳去那边一趟。 这老是被人针对也不是个事儿。 大不了,她重新再找地方建厂,掌握核心技术就行。 她不怕竞爭,怕的是有人把心思用在歪门邪道上。 只要根基不倒,沐小草就有信心让所以的厂子都走得更远。 至於那些覬覦者,他们终会明白,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抢来的,而是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 只是这天下班,沐小草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听见有人在吵架。 她的八卦因子促使她將车子停在巷子口,然后快速跑过去看热闹了。 看热闹就是她生活中不可获取的调味剂。 挤进人群一看,嚯,吵架的主人公居然还是她的熟人,黄大嫂。 只见黄大嫂一巴掌扇在了一个男人的脸上,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当年是我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你,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一口饭一口水把你餵活,陪你渡过了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 后来你看见了光明,就嫌我是个累赘了? 是,我是个別人口中不要脸的女人,可我给你的不比任何人少! 我不顾一切,把自己的名声,自己的清白都搭了进去,换来的却是你的的背叛!” 黄大嫂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却仍挺直著脊背,像一株被风雨摧折却未倒下的野草。 那男人低著头,不敢还手,也不辩解,任由脸颊肿胀发烫。 “你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要求和我复合! 黄明,你真是有违师表,让人噁心。” 黄明脸色惨白,嘴唇微颤,终是挤出一句:“我对不起你,娟子。 可我为了你都已经和女人离婚了,你还想咋样?” 黄明一脸受伤。 “不管怎么样,女儿是需要父亲陪伴的。 娟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沐小草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当初为了前途,拋弃了黄大嫂的渣男。 可能是看著黄大嫂挣钱了,他后悔了,所以又回头来找黄大嫂了。 黄大嫂冷笑一声道:“你离婚是为了我吗? 黄明,你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只是眼红我手里的生意,看著我买了大房子,所以起了贪念吧? 怎么,你老婆那个傻子还真答应你离婚了啊? 离了后呢? 是觉得我好骗,然后通过我找到给我供应蔬菜的老板再將我踹了,你们自己闷声发大財吗?” 黄大嫂的话让黄明的脸色一变,隨即柔声道:“娟子,我当初离开你也是迫不得已。 那时候,我太想回城了。” 可是黄娟他们家就是京市一家普通的工人家庭,身后没有一点背景。 再加上黄娟不但生了一个女儿,名声也坏了。 他黄明好歹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娶这么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 况且,黄娟连工作都没有,靠摆摊卖菜为生,他可丟不起那个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黄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批优质蔬菜,硬是靠著韧劲把摊子越做越大,居然成了农贸市场有名的蔬菜零售大户,还买了临街商铺和一座四合院。 而他现在,也只是和一家人挤在城中的一家大杂院里。 所以他就和他现在的妻子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黄明出面,哄骗黄大嫂將那个菜贩子给说出来,然后由他接受这个生意。 到时候,他们一家要啥没有? 毕竟,京市的人都知道,黄娟有多么喜欢他,当年为了他连工作名声都不要了。 可没想到,这个傻女人一看见他就破口大骂,眼睛里没有了一点情义不说,还看透了他的算计,字字戳穿他虚偽的面具。 黄明有些恼羞成怒。 “黄娟,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是真的悔改了,也是真心想要接纳你们母女了。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她这样在大街上大吵大闹的,不嫌丟人吗? “接纳我? 呵呵,是谁当年在那个女人面前说我的女儿是赔钱货的? 又是谁说,要不是我当年救了你,你早就不要我了。 又是谁说,女人也是分高低贵贱的。 像我这样为了一个男人不管不顾的女人,就是天生的下贱胚子,怪不得她家人都嫌她丟人,不要她。” 提及这些往事,黄大嫂眼眶微微发红,但隨即冷笑更甚:“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刻在我心里,每晚睡觉前都要默念几遍,提醒自己別再犯傻。 黄明,你如今来谈接纳? 当年我省吃俭用不顾一切救下你,你可曾想过还我半分情义? 你没有,黄明。 我救你是我骨头贱,是我活该遭报应,可你不该利用我的真心去算计我。 我名声前途尽毁,你很开心吗?” 第515章 害群之马 “你怎么能这么说? 娟子,我从没说过那样的话,你能不能別在这里丟人了?” 黄明的脸彻底黑了,额角青筋暴起,他上前一步想抓住黄娟的手腕,却被黄娟猛地甩开。 “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吗?” 黄娟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更多路人议论纷纷。 “这件事我知道。 当时我也觉得这位女同志有些丟人现眼了。 未婚先孕,还窝藏臭老九,一般正常人可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但目前一看,是这位女同志识人不清啊。” “可不嘛? 无论如何,也是黄大嫂救了这个男人的命,她也因此受到了惨痛的代价。 可不管咋样,始乱终弃就是男人的错。” “这也是黄大嫂咎由自取。 谁家好姑娘会把一个陌生的大男人藏起来啊? 她这样,確实是有点犯贱和没脑子了。” “你住口吧。 人之初性本善。 黄大嫂出手救人怎么了? 她开始救人的时候又不知道这人的身份,更不知道將来会发生什么。 真是的,不去谴责拋妻弃子的陈世美,现在倒是来批判一个弱女子了。 看来你的德行,也没怎么好啊。 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正义的。 不像后世,大多数都是受害者有罪论。 听著大家的指指点点,黄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黄娟,你还想咋样! 你打了打了,骂也骂了,难道还想我给你跪下道歉不可吗?” “有何不可?” 沐小草上前一步道。 “一条命,难道还抵不上你的一双膝盖吗?” 沐小草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到黄娟身边,冷冷地看著黄明:“黄老师是吧? 刚才你的话大家可都听见了,想抢生意就明说,何必装什么懺悔的前夫?” 这男人眼珠子乱转,一看都不是个好人。 这样的人,嘴一张沐小草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黄大嫂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就和黄大嫂保持一定距离,各自安好就是你天大的福气了。 可你却贪心不足,还想要黄大嫂手里的生意,我看你真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她的生意,哪怕黄大嫂不做了,她也不会让给这么一个噁心的人。 黄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你这个女同志真是好有意思。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来管?” “黄明,你个臭不要脸的,我妹妹早就不要你了,你和谁在这里称夫妻呢?” 这时,黄娟的大哥也闻讯赶来,一拳就砸在了黄明的鼻子上。 “不要脸的狗东西,真以为我妹妹没有娘家人了吗?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陈世美!” 黄大嫂的大哥一想起妹妹所受的遭遇就一阵心疼。 当年妹妹闹出来的事不小,为了保全自己,他们兄弟俩只能和妹妹断绝了关係。 后来妹妹回来,他们怕妹妹影响家里人的声誉,从不敢將她接回家也不敢多关心她一句。 妹妹一个女人带著孩子吃了多少苦,別人也许不知道,但他们很清楚。 黄大哥很是恼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狠心將妹妹拒之门外。 但现在,谁也別想再欺负他的妹妹。 黄明捂著流血的鼻子,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还手——黄娟的大哥人高马大,眼神里的狠劲像要吃了他。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叫好,有人喊:“打得好!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该得到这样的教训!” 黄明又气又急,指著黄娟大哥骂:“你.........你敢打人?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黄娟大哥冷笑一声,擼起袖子:“告?走啊!我倒要看看派出所是帮你这种陈世美,还是帮我妹妹这个受害者! 当年你拋弃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黄娟看著大哥护在自己身前的宽厚背影,眼眶突然一热——多少年了,她以为家人早把她当成耻辱,没想到关键时候大哥会站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拉住大哥的胳膊:“哥,算了,別为这种人脏了手。” 沐小草在一旁点点头,对著黄明扬声道:“黄老师,劝你赶紧走,再纠缠下去,明天整个街道都会知道你是怎么忘恩负义的。 到时候,你那工作还保得住吗?” 还老师呢。 这样的人,简直是玷污了这个神圣的职业。 只能说,每个行业都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这话戳中了黄明的软肋。 他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又看看黄娟眼里的决绝,知道今天討不到半分好处,只能放下一句:“你们等著”,这才捂著脸狼狈地挤出人群跑了。 黄娟当初那么爱自己,他不信短短几年,黄娟就能將自己忘得一乾二净。 哼!有她后悔的时候呢! 人群渐渐散去,黄娟转向大哥,声音带著哽咽:“哥.........” 黄大哥嘆了口气,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以前是哥糊涂,我们不该不理你。 以后谁敢欺负你,哥第一个不答应。”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黄娟又看著沐小草,眼圈一红,哽咽道:“沐老板,谢谢你.........” 这片儿的人,没有不认识沐小草的。 她也带著家人,去沐家大院吃过饭。 沐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黄大嫂,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气。 以后他再来找你,不用和他客气,直接挠他个满脸花,让他长长记性。” 黄大嫂顿时破涕为笑,点了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水,重新挺直了脊背。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株歷经风雨却愈发挺拔的向日葵。 沐小草看著这和解的一幕,悄悄退到巷子口,转身离开。 今天的热闹看得值,还帮了朋友一把,她哼著小曲儿,觉得晚风都比平时温柔些。 至於黄明,她相信经过今天这一闹,他再也不敢来找黄娟的麻烦了——毕竟,有些人最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脸面。 回到家,沐小草將这件事和秦沐阳说了。 第516章 我懂你的顾虑 “那个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黄大嫂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倾其所有跟了他。 谁想他忘恩负义不说,现在还来算计黄大嫂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把黄大嫂扫地出门,那个男人这几年和另外一个女人又生了两男一女三个孩子。 当初他就是嫌弃黄大嫂生不出儿子才不要黄大嫂的。 现在他和那个女人有儿有女,怎么可能会和那个女人离婚,又回来和黄大嫂过日子啊? 这狗男人的算计,都快要写到脸上了。 秦沐阳放下手中正在修理的农具,眉头微蹙:“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的脸面和利益,哪管別人的死活。 不过今天他当眾丟了那么大的人,又被你点破了怕丟工作的软肋,往后应该不敢再找黄大嫂麻烦了。” 沐小草往他身边的板凳上一坐,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温水:“希望如此吧。 刚才黄大嫂的大哥还说,让她每周带孩子回娘家吃饭去,她眼睛亮得像有星星似的。 虽然黄大嫂心里还有怨言,但到底是一家人,有些关係是断不清的。” 挣钱后,黄大嫂的娘家人虽然和她的关係缓和了不少,但沐小草能看得出,黄大嫂的大哥对他这个妹妹,还是有著一些真情在的。 秦沐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黄大嫂总算是苦尽甘来。 你帮她这一把,也算是做好事了。” “那是自然。” 沐小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沐小草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我看人还是挺准的。 黄大嫂那个人知恩图报,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主。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咱们是她身后的靠山。 我这空间除了你,我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哪怕是一家人,她也不打算说。 隔墙有耳。 知道的人越多,是非就越多。 害红眼病的人,可不少。 虽然,她很相信自己的家人不是那样的人。 但在这世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沐阳放下手中的茶具,转过身轻轻握住沐小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递过来,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懂你的顾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空间是咱们俩的秘密,我绝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著你,守著这个家,不会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是非靠近你。” 有些事情,与信任无关。 他只要保护好沐小草不受伤害就好。 沐小草心里一暖,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晚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温馨的时刻伴奏。 “嗯,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依赖。 秦沐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望向院外渐沉的暮色,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睡吧,明天又要忙別的事情呢。” 他柔声道,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颗心紧紧拴在了一起。 而让沐小草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黄大嫂居然带著她的家人来了沐家大院。 一看见沐小草,黄大嫂就眼圈一红,朝沐小草深深鞠了一躬。 “大妹子,谢谢你,谢谢你昨天帮我说话。” 受人白眼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替她说话。 沐小草忙一把扶起了她。 “大嫂,別客气。 咱们都是女人,我最见不得的就是男人欺负女人。 你做得很对。 对於那个负心汉,你就要那样硬气,不妥协。” 黄大嫂身后躲著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瞅著沐小草,小手紧紧攥著妈妈的衣角。 沐小草见状,笑著从口袋里摸出块奶糖递过去:“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来,阿姨给你糖吃。”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黄大嫂,见她点头,才小声说:“我叫小棉花。” 说完,在看著妈妈点头后,接过糖慢慢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了小包子。 黄大嫂从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个竹篮子,掀开盖在上面的蓝布,里面是一篮子带著草屑的鸡蛋和一大包用包布裹著的肉包子:“大妹子,这是家里鸡下的蛋,还有我自己蒸的包子,不值啥钱,你可一定要收下。” 沐小草忙摆手:“大嫂,这可不行,昨天那点事算啥,你不用这么客气。” “咋能不算事呢?” 黄大嫂把篮子往她怀里塞,“要不是你站出来帮我说话,我还不知道要被黄明纠缠到啥时候。 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她还想报答一番那个批给她蔬菜的大哥,可她一直,找不见人。 一旁的黄大哥也跟著点头:“妹子,你就收下吧。 娟子这几年不容易,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帮衬,是她的福气。 以后她要是有啥难处,你儘管跟我说,我和我兄弟俩肯定过来给你帮忙。” 沐小草见推脱不过,只好接过篮子:“那行,我收下了。 你们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杯热茶。” 几人进屋坐下,小棉花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摆设,眼睛亮晶晶的。 黄大嫂说起往后的打算,声音里带著对未来的憧憬:“我打算攒点钱再买一座院子,爭取多赚点钱,让小棉花多读书,不会再让她饿肚子。” 沐小草笑著鼓励她:“这想法好,你那么踏实能干,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红火的。 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跟我说,我这儿或许能帮上忙。” 黄大嫂连连点头,眼睛里泛著泪光:“大妹子,你真是个好人。 以后我一定好好干,爭取也能和你一样,过得这样精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几人脸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充满希望的时刻鼓掌。 沐小草依旧起早贪黑,忙著自己手头的事情。 等到了周末,她和秦沐阳开著车,一家人去了趟杨树村。 车轮碾过乡间小路扬起一阵尘土,路边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第517章 能不眼馋吗 相较於以前的土路顛簸,如今的杨树村已铺上了平整的石子路,车辆行驶得很平稳顺畅。 村口的老磨坊旁,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见了车便挥手打招呼。 秦沐阳笑著摇下车窗,递出一包糖果,分给了围在车边的孩子们。 沐小草望著眼前熟悉的土地,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当初那个落后的小村,如今通了路、亮了灯,连小学也翻修了,村子里飘著孩子们的读书声。 宋怀玉看著独属於他们的自己的小楼以及院中茂盛的花草树木,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小草,这地方真不错。” 要不是孩子必须待在父母身边,宋怀玉都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奶奶,你要是喜欢,就和胡阿公胡阿婆多住一段时间。” 现在天气暖和了,村里空气又好,长住对身体也有益。 沐小草其实是很羞愧的。 以前一直说著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但自从生了孩子,几个老人就一直围著孩子转,从没有过什么空閒的时间。 胡阿公和胡阿婆也很喜欢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来到这里,他们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家乡。 而且,楼下小院儿里种满了蔬菜,看著就让他们满心欢喜。 “我们住在这里,孩子咋办?” 两个孩子已经学会走路了,正是累人的时候。 沐小草说过要找个阿姨给家里做饭带孩子,但被宋怀玉一口给拒绝了。 “我们有手有脚,干嘛要找人来做饭? 再说了,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著放心,外面的人,谁知道是好是坏呢。” 不过奶奶他们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沐小草倒是很赞同的。 “奶奶,我和沐阳都有车,想看孩子,隨时就能过来。 但说好了,你们要是住在这里,我就要找个做饭好吃的大娘来家里给你做三顿饭,打扫卫生了。” 这里楼房的面积可不少,每天打扫卫生就是一项很繁重的活儿。 “行,都依你。” 听见沐小草来了村里,杨队长立刻撂下锄头赶了过来。 一看见沐小草,杨队长就倒起了苦水。 “沐同志,秦同志,公社里的领导又来找麻烦了。 说是什么省里通知修路,路线刚好经过咱们厂子,要求咱们厂子搬离那里。 这不是欺负人吗? 咱们村背后全是大山,修路一般都是东西走向,哪有朝南开路的啊? 难不成他们还想將那座大山劈开不成?” 杨队长简直气坏都要了。 这两年因为有这个厂子,杨树村现在已经成了远近最富足的村子。 公社那些人啥事不管,每个月也能拿到分红,可他们还不知足,成天就想著怎么才能占更多便宜。 更过分的是,上个月公社还派人来厂里查帐,说是帐目不对。 这是人家沐同志自己的企业,他们那些人凭什么查人家的帐啊? 他们又不是税务局的。 杨队长的话让沐小草皱紧了眉头。 她早知道公社那些人贪心不足,却没料到他们竟敢把手伸到厂子里来。 这厂子是她和秦沐阳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不仅是生计所系,更是改变山村命运的关键。 现在厂子各方面都已经扯顺了,要是就这么搬离,著实是让人难以接受。 虽然可以换地方重建,但这里面牵扯的事情较多,一下搬厂也不容易。 而此时的公社食堂里,公社书记,副书记,办公室主任,妇女主任等几人,整围坐在书记的办公室里,神情得意又有些复杂。 “王书记,这件事我们这么干,会不会出事啊?” 有人问。 “毕竟那个辣酱厂手续齐全,上面也很是支持私人开办企业,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我们这么做........” 毕竟他们心虚啊。 哪有什么修路的文件啊,那都是他们信口胡说,就是想逼沐小草能將厂子的管理权交出来让他们搭理。 王书记冷笑著打断道:“怕什么? 只要能拿到管理权,咱们每个月分到手的钱可就不止那三瓜两枣了。 他们用了咱们公社的地方,就得听咱们的。 再说了,天高黄帝远,上面哪管得了这山沟沟里的事? 只要咱们几个抱成团,那对小夫妻还能翻了天不成?” 王书记眯著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等把厂子拿下来,给你们每人安排个亲戚进去当干部,日子美著呢!”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就是啊。 地里那些辣椒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就这么给了他们,我们这心里,也不舒服啊。” “是啊。 怎么公社很不富裕,根本就没多少经济作物。 现在那辣酱厂想要我们的辣椒,又不给我们相应的红利,这买卖怎么想都不划算。” “现在也就是包產到户了。 要不然,那沐小草別想从咱们大队买到一根辣椒。” “那沐同志到底是年轻,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这学习好的人都是书呆子,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再者说了,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懂什么是经营之道吗? 真是的。 活儿都是我们在干,心都是我们在操,她就是个甩手掌柜,哪懂得我们的疾苦?” 大家七嘴八舌,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义愤填膺的。 可他们忘了,火苗燃起时,最先烫伤的往往是伸得太长的手。 要是没有沐小草的厂子,你们连辣椒都卖不出去,只能烂在地里! 如今沐小草给价高於市面一成成,订单年年加,可他们倒好,嫌赚得少还想夺人產业。 没有这个厂子,他们哪来的分红? 他们却把恩人当成了冤大头,贪婪如野火般蔓延。 “那就这么说。 只要能拿到管理权,有些话还不是任由我们说?” 那么红火的厂子他们能不眼馋吗? 谁也没想到那厂子能办得这么红火。 当初以为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作坊,如今却成了全县纳税前十的利税大户。 厂里两百多號工人,一半是杨树村的人,一半儿是从外村招来的,他们这些领导的亲戚一个都没能进去。 这边王书记说得兴起,却不知屋外疾风正紧。 第518章 一起去討说法 沐小草听著杨村长所说的一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拍了拍杨队长的肩膀:“杨叔,您別急,他们说修路,总得有省里的正式文件吧? 空口白牙的,咱们可不能认。” 秦沐阳也沉声道:“嗯,明天我和小草一起去公社,当面问王书记要文件。 要是拿不出来,咱们就去县里信访办反映情况——省里刚发的支持个体私营经济的文件,我还留著呢,他们这是顶风作案。” 杨队长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有文件撑腰,咱们怕啥!” 沐小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想抢厂子,没那么容易。 这两年厂子给村里带来多少好处,大家都看在眼里。 明天去公社,咱们把村里的老党员和生產队长都叫上,一起去討个说法。” 第二天一早,沐小草和秦沐阳带著杨队长和几个村里的代表,直奔公社。 王书记见他们来势汹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你们来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忙吗?” 沐小草上前一步,声音清亮:“王书记,听说省里要修路经过我们厂子,麻烦您把文件给我们看看。” 王书记脸色一变:“文件?文件还在县里没传下来呢!” “那就是没有正式文件了?” 秦沐阳拿出那份省里的文件。 “王书记,您看看这个——省里明確说要保护个体私营企业的合法权益,您这编造理由逼我们搬厂,是想违反政策吗?” 周围的代表们也纷纷附和:“就是!厂子是我们村的命根子,凭啥让我们搬?” “王书记,您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去县里告您!” 王书记额头冒汗,看著眾人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理亏,只好软下来:“哎呀,这都是误会,误会! 修路的事还没定呢,我就是先跟你们打个招呼..........” 沐小草冷冷道:“误会?那麻烦王书记以后別再用这种『误会』来打扰我们厂子的正常生產。 要是真有修路的文件,我们会配合,但要是再敢编造理由,我们绝不姑息。” 王书记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眾人这才满意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杨队长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找麻烦!” 沐小草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厂子,阳光洒在厂房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知道,以后的路还长,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但这些人一直这么出么蛾子,也对厂子的发展不利。 似是看出了沐小草的担忧,秦沐阳默默握紧了她的手:“別怕,我已经写了举报信,就他们吃拿卡要这件事向省纪委反映了。 还有,咱们的这个厂子,我给商业部的李部长著重说明了一下,以后辣酱厂就是商业部的定点帮扶企业,这里的公社以及县里也没有资格再管厂里的任何事情。 厂子以后要如何发展,你说了算。” 几天后,省纪委的调查组果然来了。 王书记等人虚报事由、企图侵占私营企业的证据確凿,很快就被停职接受审查。 公社里那些曾经附和的干部也受到了相应的处分,一时间,整个公社的风气都为之一清。 王书记几人后悔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们只就是想拿捏一下沐小草而已,咋就把事情闹到了省里,连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商业部的帮扶政策也落到了实处。 部里不但发放了救助资金,帮辣酱厂优化生產工艺,还协调了运输渠道,让他们的產品能更快地运到外地。 而且有了商业部保驾护航,別人再不敢轻易对厂子的经营进行指手画脚了。 厂子的规模又扩大了一倍,新招了不少附近村子的青年,连村里的留守妇女都能在家门口的车间里找到活儿干。 杨队长逢人就夸:“还是沐同志和秦同志有本事,这下咱们村彻底翻身了!” 宋怀玉和胡阿公胡阿婆在杨树村住得越发舒心。 沐小草托杨队长找来的李大娘手脚麻利,饭菜做得香,每天把小楼打扫得一尘不染。 老人们白天在院子里侍弄蔬菜,傍晚就坐在槐树下聊天,看著村里的孩子们追逐打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宋怀玉还跟著村里的老人学编竹篮,编好的篮子送给邻居,大家都夸她手巧。 周末的时候,沐小草和秦沐阳总会过来看孩子。 小傢伙们穿著小布鞋,坐在步行车里满院子追著蝴蝶跑,偶尔还会伸手菜地里拔几根小青菜,惹得宋怀玉几人哈哈大笑。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吃著新鲜的蔬菜和自家做的辣酱,沐小草看著奶奶脸上满足的神情,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她终於实现了当初的承诺,让奶奶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小院的花草上,也洒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杨树村的路越走越宽,就像沐小草和秦沐阳的日子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温暖。 在杨树村待了两日,沐小草便和秦沐阳踏上了回城的路。 等回到家,就看见张彩霞满脸红光迎了上来。 “吃饭了没? 没吃我去给你们做点。” 很明显,张彩霞心情极好。 就是秦素,都好像开朗了不少。 “姐,我吃过了。 怎么这么开心? 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张彩霞一把拉住沐小草的手,眼里闪著光:“你猜怎么著? 秦琛新娶的老婆,跟人跑了。” “啊?” 沐小草本就和秦琛不熟,平时也没什么来往。 猛地听见这个消息,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问:“跟谁跑了?” “哼! 秦琛和我离婚后还常和別人说,新娶的那个女人温柔,有女人味。 哪怕不爱做家务,但起码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当初为了给那个女人腾位置,我可没少受委屈。 那时候我还曾心里不平,觉得自己和秦琛十几年的夫妻感情竟然还比不上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来的有用。 可谁曾想,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根本就不是秦琛的。” 第519章 那是老子的种 张彩霞虽然来了京市,但在老家那边还是有几个好朋友的。 有了稳定的工作后,张彩霞的心態也渐渐从过往的委屈和不甘中走了出来。 她勤勤恳恳上班,从不迟到早退,上个月还被评上了优秀员工。 心情好了,就和以前要好的几个老朋友联繫了一下,给她们报了平安,並告知了自己的女儿已经考上了京大。 而今天,她就接到朋友的电话,说秦琛那新娶的女人带著孩子跑了,临走还把家里积蓄卷了个乾净。 更让张彩霞解气的是,那个女人还打著做生意的名义,让秦琛从他们同事手里借了成万块钱交给了那个女人。 结果呢,钱一到手,人就没了。 秦琛发了疯般地去找。 女人他可以不要,钱也可以不要,但孩子是他的,谁也不能带走。 结果有人告诉秦琛:“你还不知道吧? 小宋以前在乡下下乡的时候就找了一个对象,哪怕那两人回城后都一直有来往。 这在我们厂可不是什么秘密。 就你一直蒙在鼓里,还觉得小张是个好女人呢。 我都再三提醒过你了,让你多长个心眼儿,你咋就不听呢?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小张的那个姘头三年前就和老婆离婚了。 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男人一直和小张保持著不正当关係。 那个男人曾在酒后將这件事说给了自己的工友。 他说:秦琛那个傻子还以为小张有多喜欢他呢,还真以为他宠爱有加的儿子是他的呢。 哈哈,你们不知道吧? 那是老子的种。 老子和小张可是好了十几年了,那感情可是別人抢不走的。 要不是我老爹棒打鸳鸯,我怎么可能会和小张分开?” 秦琛的工友很是同情地拍了拍秦琛的肩膀。 “小秦,別找了。 都不是你的孩子,你找回来干什么? 你难道就没发现吗? 你长得浓眉大眼,模样周正。 你家那儿子塌鼻樑小眼睛,简直就跟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要我说啊,你当初就不该对不起嫂子,和那么一个女人搅在一起。 你也不去打听一下,那个女人的名声有多烂。 她还打著做生意的名义让你去借钱,你咋就这么傻呢?” 明明看著很精明的一个人啊,咋就看不清一个女人的本质呢? 张彩霞多好,当初为了这个家任劳任怨,家里家外连轴转,一心想著把日子过起来。 可秦琛呢?一句不喜欢就离了张彩霞,转头娶了个狐狸精。 现在好了,人財两空,连个亲儿子都没有,女儿也不认他了。 老天爷真是长眼,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点儿。 所以这人啊,做事得讲良心,昧了良心,迟早要还。 张彩霞在听见这个消息后,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沐小草和秦沐阳对视一眼,都觉得秦琛是罪有应得。 女孩子怎么了? 现在国家计划生育正是最严格的时候,没有儿子的人家还不过了。 为了个儿子,秦琛居然也不管那女人是骚的还是臭的,只要有儿子,他就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呵,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张彩霞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那些过往的委屈和不甘,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此刻只剩下淡淡的唏嘘。 她抬头看著沐小草关切的眼神,忽然笑了笑,眼角却有些湿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走错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 我以前恨过他,怨过他,可现在看著他这样,倒觉得..........算了。 我没觉得有报復过后的快感,只是觉得,心里的愤懣消散了不少。” 沐小草拍了拍张彩霞的肩膀,温声道:“姐,您现在的日子才是真的好,有稳定的工作,女儿又这么出息,以后只会越来越顺心。 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就让他们过去吧。” 秦素也点头附和:“对呀妈,您看我们现在多好,太奶奶在乡下住著舒心,我们也能常回去看他们。 那个人的事,说到底和我们没关係了,您別再为他烦心。” 秦素已经不愿再称呼秦琛为爸爸了。 哪怕他知错后会找来,她也不愿再原谅他。 张彩霞擦乾眼角的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嗯,你们说得对。 我现在啊,就想著好好上班,等素素放假了,我们一起去乡下看奶奶。 至於秦琛..........他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別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张彩霞的脸上,映得她的笑容格外温暖。 那些曾经的阴霾,终於在岁月的洗礼中,渐渐散去,只留下眼前的安稳与幸福。 张彩霞过得风生水起,而秦琛几天过去,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灰败,走路都低著头,生怕遇见熟人。 他原先在单位还有点儿面子,如今却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 有人见了他,当面不说什么,背后却指指点点:“瞧见没?那就是拋弃妻女、娶小老婆的下场。” 也有人当面堵著他要钱。 “小秦,不是我说你。 你当初借钱可没说是那个女人要做生意。 要是知道你借钱给她,我绝对不会借。” “就是,彩霞嫂子多好的一个人啊。 你简直就是睁眼瞎,放著那么好的老婆和闺女不要,非要娶那么一个扫把星回来。 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人样儿? 还钱吧。 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你总不能不还钱吧?” 秦琛被围在中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覆念叨:“我现在没钱.........她捲走了我所有的钱........... 但还请大家宽限我一段时日,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秦琛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了。 他就是一个拿死工资的人,一个月也就两百来块钱的收入。 一万的外债,他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他去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也派了公安四处寻找那两人。 可人海茫茫,那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第520章 原谅我一次 债主们哪里肯信,有人甚至推搡了他一把:“没钱?当初你拍著胸脯说一个月就还,现在人跑了就想赖帐? 我们不管,今天要么还钱,要么跟我们去派出所!” 不是他们非要这么逼秦琛,而是,他们都看不起拋弃妻女的陈世美。 又不是什么大款,兜里没几个钱还学人家包二奶,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秦琛这种人。 秦琛的脸瞬间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得嚇人——他连派出所都不敢去,一旦闹到那里,工作怕是也保不住了。 “你们放心,欠你们的钱,我绝不会赖帐。” 只是没过两天,单位领导就把秦琛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秦琛啊秦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借钱给人做生意倒不是啥错事,但你被人骗,还闹得全单位都知道,影响多恶劣!” 领导把一份处分决定拍在桌上,“从今天起,你降职一级,工资减半,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了,再考虑恢復!” 秦琛接过处分决定,手指抖得厉害,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垂头丧气退出了办公室。 他本就急需用钱,现在工资又被砍了一半,日子眼看著是雪上加霜。 原先的房子给了张彩霞,张彩霞已经卖了。 他现在住的是以前秦思仁留给他的一套老房子,那是留给他的一点念想。 可现在,他不能不选择卖掉了。 这个地方,他已经待不下去了......... 张彩霞因为高兴,发工资后给沐小草的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套新衣服。 “姐,干嘛花这个钱? 两个孩子的衣服可是很多的。” 主要是几家人养著这两个孩子,还都是不缺钱的主儿。 孩子小,长得快,好多衣服已经穿不成了,就送给了胡同里的几户人家。 那些衣服料子好,穿著舒服,送人也是挑著给的。 “我这心里高兴。 再说了,我可是孩子的大姨,给孩子买两套衣服怎么了?” 张彩霞笑著道:“我还得感谢你將我拉出泥潭呢。” “姐,只能说好人有好报。 你这么好的人,不可能一直活在痛苦中。 这不,你一离开,秦琛就人財两空了。 只能说你是他的福星,但他並不懂珍惜。 就怕他心生反悔,又跑来找你和素素。 到时候你可別心软,轻易原谅他了。 在我心里,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一辈子忠贞不二。 还有一种就是,背叛一次后,便是无数次的背叛。” “我知道。 即便秦琛知道错了,但他已经伤害到了我们母女。 素素以前有多喜欢自己的爸爸,现在就有多憎恨他。 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的那段时间,他早就忘了我的付出以及素素对他的崇敬和依赖。 要说不生气,我没那么豁达。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张彩霞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平静:“他来找我,我一点都不意外。 人走背运的时候,连风都往脸上刮。 可我不怕了,我有工作,有女儿,有你们这些亲人撑腰。 要是他认错,我接受,但不会选择原谅。 但是想復婚,我是不会答应的。 至於素素,她想认秦琛,我也不反对。 毕竟,那人是她的生父。” 沐小草有些讚赏地看著张彩霞。 每个人过一生都不可能一直平平顺顺的,总会有起有落。 可这落下的时候,得看清楚是谁还在身边,谁早就转身走了。 张彩霞现在心里透亮,她不再怨,也不再恨,只是把日子一天天过踏实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为了等谁回头才好好活著,而是为了女儿、为了那些真心待她的人,更要活出个样子来。 秦琛最终还是把那套老房子给卖了,拿到的钱还了一半外债,剩下的钱,他准备南下去投奔自己的战友。 只是临走前,他还是来了京市,准备见见自己的妻女,和她们道个別。 离开他们的这一年多,秦琛每夜都会经受良心上的煎熬。 那些他曾忽视的笑脸、女儿稚嫩的呼唤、妻子默默递来的热汤,在他离开她们的夜里反覆浮现。 他这才明白,自己曾拥有的是多么珍贵,而他亲手毁掉的,不只是一个家,还有那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最真挚的情意。 可如今,物是人非,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了。 这天傍晚,秦琛鼓足勇气,来到了沐小草他们居住的巷子口。 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张彩霞和秦素相携而归。 张彩霞穿著乾净整洁的工作服,提著点心。 秦素挽著她笑,两人往巷子里走去。 秦琛喉咙发紧想喊“素素”,却没脸开口。 秦素抬头瞥他一眼,猛然一怔,隨即眼神冰冷,拉著张彩霞加快脚步。 张彩霞也淡淡扫他,眼神疏离如陌生人。 秦琛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髮乱蓬蓬地黏在额头上,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落魄极了。 看到张彩霞转头看他,秦琛立刻快步迎上去,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彩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復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和素素..........” 张彩霞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秦琛,我们早就离婚了,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你现在的处境,是你自己选的,与我无关。” 秦琛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被张彩霞侧身躲开。 他踉蹌了一下,又急切地开口:“彩霞,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我也是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下了错事。 彩霞,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秦琛的骄傲,让他几乎没对人低过头。 但在面对张彩霞和秦素时,所有的骄傲都被现实给击碎了。 这时,秦素立刻挡在张彩霞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秦同志,你还来干什么? 我妈已经跟你没关係了,你別再来纠缠她! 我和我妈不欠你丝毫,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第521章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秦素的声音不大,却引来了周围几个邻居的目光。 秦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地低下头:“素素.........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认识爸爸了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秦素咬著嘴唇,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你当初选择和那个女人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你我爸爸? 我追著你的车跑出去好远,你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那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 你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活该! 赶紧走,別让我恨你一辈子!” 秦素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泪水在她睫毛上颤了颤,终於滑落下来,滴在巷口的青石板上。 这是曾经宠她入骨的爸爸啊! 记忆里,他是那个总把她举过肩头、笑著叫她“小公主”的爸爸,是会熬夜给她扎蝴蝶结、陪她背乘法表的爸爸。 那时的家,锅里煮著热汤,窗外飘著雪花,爸爸总会把她冻红的耳朵捂在手心里。 可后来呢? 那些宠爱是何其的短暂。 甚至在她还想在爸爸怀里撒娇的年纪,他就为了另一个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上女儿痛苦的眼神,秦琛心如刀割,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后,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对张彩霞道:“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们。 明天,我就要去南方了。 请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和任何女人乱来了,素素也会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永远爱你们.........” 秦琛看著母女俩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再纠缠也没用,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挪地离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秦素泪流满面,蹲在巷子口哭得稀里哗啦。 为什么要做错事啊? 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要拆散啊? 她和妈妈哪里不好,为什么,不要她们......... 张彩霞蹲下身,將女儿颤抖的身子搂入怀中,指尖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 巷口风起,吹动了母女俩单薄的衣衫。 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小贩摇铃声,一如当年秦琛牵著秦素回家的傍晚。 可那个家,早已碎得拼不回去......... 刘国强终究还是没能和胡丽丽离婚。 没办法,胡丽丽死活不离,像一块烂在婚姻里的朽木,怎么拔也拔不出。 刘国强只好把房子让给胡丽丽,自己则留在单位宿舍凑合住。 倒是韩佳很善解人意,知道刘国强为难,从没逼迫过刘国强做任何承诺,在单位也只是默默看著刘国强,没事也不会主动往刘国强身边凑。 这让刘国强更加觉得韩佳的懂事和难能可贵了。 但胡丽丽不离婚,又胡搅蛮缠,让刘国强一时也没了啥好办法处理这件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沐小草再次看见胡丽丽时,就看见她黛眉紧锁,一脸愁苦样。 倒是脸上的疤痕淡了不少,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风霜蚀刻过的老树根,乾枯、皸裂,再也抽不出新芽。 沐小草原先还觉得胡丽丽费尽心力和刘国强在一起,起码是深情满满,志满意得的。 可如今瞧著,就像是在婚姻这个號子里挣扎的囚徒,披头散髮,眼神涣散,用尽全身力气撞击著看不见的墙。 胡丽丽察觉有人在看她,转过头来,目光空洞地望了一眼沐小草,全身的血液顿时凝结在了一起。 “沐..........沐小草.........” 再看陪在沐小草身边的秦沐阳,一瞬间,恼恨,羞窘,难堪..........各种复杂情绪,齐齐涌上了心头。 她之所以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不就是拜这二人所赐吗? 如今,刘国强婚內出轨,可相信她的人没几个,刘国强倒成了受害者。 她和陈明远清清白白,她解释了无数次,可依旧没人肯相信她。 陈明远也是混蛋! 他败坏了她的名声,现在只会一走了之,任由別人误会他和她,连个屁都不放,任由他人对她极尽侮辱,任由流言如野火般在街巷间蔓延,烧尽她最后一点尊严。 要是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她岂能心软,答应和他一起去逛街,逛公园。 亏她还以为陈明远对她用情至深,还曾幻想著嫁给他呢。 可那人,也许对她是有著一点情分的。可那点情分,终究敌不过他的自私与沉默。 当看见事情对他不利时,他便退缩了,逃避了,连一句辩解都不肯给她。 胡丽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把那点残存的幻想连根剜出。 她曾以为自己是被命运辜负的弱者,可如今才明白,真正將她推入深渊的,是自己一次次在谎言中自欺,是在冷漠里紧抱虚妄的温存。 她早该在看清他虚情假意的那一刻就斩断情丝,而不是心存幻想,任由自己在无望的等待中腐烂。 如今连恨都显得多余,像一场耗尽心力的独舞,在空荡的舞台上,没有观眾,也没有回声。 胡丽丽望著沐小草,嘴唇颤抖,却再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泪水无声滑落,洇湿了衣领,也洇湿了脚下斑驳的水泥地。 沐小草,你满意了吗?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復吗? 她和秦沐阳在甜甜蜜蜜逛街,可她呢? 她的痛苦,她的恼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她就像一个小丑,在这场荒诞的戏里独自出丑,狼狈挣扎。 沐小草看见了胡丽丽眼中的怨懟,但她丝毫不在意,任由秦沐阳牵著她,穿过巷口斑驳的树影,走向那条曾洒满童年笑声的老街。 阳光斜切过屋檐,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刺眼。 在与胡丽丽擦身而过时,沐小草和秦沐阳没给胡丽丽一个眼神,仿佛她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尘埃。 风从巷子深处吹来,捲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悄然落下。 胡丽丽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一般,望著那对身影渐行渐远,融进阳光里,而自己却陷在越来越深的影子里,动弹不得。 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像一条无法癒合的裂痕,横亘在她与过往之间。 第522章 何必呢 胡丽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梦里她被爱著、珍视著,不必在深夜独自吞咽委屈。 梦里的刘国强视她如珍宝,和她温柔繾綣,宛如神仙眷侣。 可那繾綣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假象,是她独自温存的幻影。 那些耳畔的甜言,掌心的温度,转瞬便在现实的烈日下蒸发殆尽,不留痕跡。 她曾把他的片刻温柔当作救赎,却不知那只是他逃避责任时的短暂施捨。 如今,连那点虚妄的暖意也被抽离,只剩她一人佇立在巷口, 梦,终究是梦,醒来不过一枕荒凉。 阳光依旧明媚,街巷依旧喧闹,可她的世界早已裂开一道缝隙,风从那里灌进来,冷得彻骨。 而那道缝隙里,照进的不是光,是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邻居的窃语、同事的侧目、耳边不停滚动的流言。 她曾以为沉默能守住最后的体面,可体面早已在一次次深夜期待无果中碎成齏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短暂清醒:她恨的或许从来不是沐小草,也不是刘国强,而是镜中那个还抱著旧围巾、等著一句道歉的自己。 围巾毛球打结,像她哽咽在喉的话,终究无人倾听。 她如愿搬进了刘国强新分下来的单位房,门牌號还带著铁锈的凉意。 可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进另一个更寂静的囚室。 半夜梦醒,她依旧蜷缩在床的边缘,数著墙上斑驳的墙纹,像数著婚姻里一道道无法癒合的伤。 窗外月光惨白,照得地板如同结霜,冷意顺著脚心爬上来,渗入骨髓。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空荡的被褥,那里从未真正暖过。 曾经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可回忆如影隨形,连呼吸都带著旧日的尘埃。 那屋子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一下下,敲打著孤独的节拍。 仿佛连时间也凝固在这片苍白里。 她也曾问过自己:“何必呢?” 这世上的男人,可不止刘国强一个。 可是,她不甘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她精心算计来的男人,曾经宠她入骨的男人,为什么突然就不爱她了呢? 她还在等他回头啊。 可他,却狠心的连家都不回了。 他不回,她便把日子熬成一锅黏稠的粥,日日翻滚著苦涩的泡。 值得吗? 胡丽丽迷茫地看著沐小草离开的背影。 明明,不该这样的.......... 沐小草和秦沐阳回到家,在看见大门口立著的几道人影时,一天的好心情都淡了不少。 等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是洪芳和华美娟。 华美娟身边还站著一个拄著拐的瘦削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裤脚一高一低,脸上刻著久病的灰黄。 看见秦沐阳,男人眼睛里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但很快又垂眸掩了下去。 想来,这就是秦沐阳的三叔了。 沐小草是第一次见这个人。 洪芳看见秦沐阳,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囂张跋扈。 “沐阳,我和你三叔三婶过来看看你们。” “除了爷爷,我没有什么亲人,请你们离开。” “沐阳,你这么说话就有点过分了吧? 你三叔一出院就过来看你,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华美娟就搞不懂了,一点小事,秦沐阳为什么非要斤斤计较呢? 秦沐阳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扫过三叔枯瘦的脸:“三叔?当年你们伙同何文芳將我扔进深山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我三叔,是我的亲人?” 秦三叔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拄拐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华美娟急了,上前一步:“沐阳,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三叔现在病成这样,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我们也都知道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次吧。” 华美娟心里那个恨啊。 这狼崽子是个心狠的。 这个狼崽子把老二送进监狱判了十三年不说,她男人的工作也没了。 理由就是作风不正。 都什么年代了? 男女关係可没以前管得那么紧了。 可她男人偏就丟了饭碗,连带著她也被人指指点点。 大嫂的工作也没了。 哪怕大嫂已经將赃款如数上交,也写了检討,但因为老二贪污受贿,整个家族都跟著蒙羞。 最可怜的是无辜的孩子。 他们什么都没做,却在学校里被人孤立,看不起。 哪怕將来考学,求职,成家,他们的一生都会被这耻辱的烙印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大嫂几天功夫,就被折磨得几乎夜夜睡不好,头髮一把把地掉,眼窝深得像塌陷地井。 要是她也没了工作,她也要像大嫂一样,整夜整夜地睁著眼睛躺在黑暗里,数著天花板上的裂纹等天亮吗? 流言比刀子更冷,颳得人皮开肉绽,却又看不见血。 那些裂纹像蛛网,也像年轮,一圈圈缠住她的呼吸。 街坊邻居背地里戳著脊梁骨骂他们是一窝贪狼,连累得旁系亲戚见了人都抬不起头。 要是这个狼崽子再不收手,他们两家,可就真没一点活路了。 “原谅?” 秦沐阳嗤笑一声。 “我爷爷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你们,我这个受害者又凭什么原谅你们?” 他伸手揽住沐小草的肩,语气斩钉截铁,“我家不欢迎你们,滚。” “咳咳,沐阳,三叔和你.........和你道歉。 当年是三叔鬼迷心窍,贪念上了你手里的一切才做下了错事。 但你相信我,三叔当初是阻止过的。 將你丟弃的主意是何文芳提出来的,也是她找人提出来的。 三叔.........三叔只是想获取一点利益,从没想过要害你性命。 沐阳,你不是安然无恙吗?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你就別计较了好不好? 你爷爷年纪也大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相处,也是你爷爷这些年最大的心愿。 为了他老人家,你就原谅三叔一次吧。” 秦沐阳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刺三叔躲闪的眼睛:“当年把我绑上车的人里,有你递的绳子吧? 何文芳说要把我扔去深山餵狼时,你可是点了头的。” 第523章 住进了画里 自从活著回来,这两个叔叔就一直躲著他,他也不会主动找他们算帐,可今天他竟敢登门,还妄想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抹去血泪。 秦沐阳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爷爷的心愿是一家人和睦,但和睦的前提是没有背叛。 你们对我做的事,不是一句『鬼迷心窍』就能抹掉的。” 秦三叔猛地呛咳起来,枯瘦的身子晃了晃,华美娟连忙扶住他,朝秦沐阳急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他都病成这样了!” “病是他自己作的,与我无关。” 秦沐阳揽著沐小草的手紧了紧。 “最后说一次,滚。” 他可没有心情可怜这几个当年的刽子手。 洪芳还想开口,却被秦沐阳冰冷的眼神逼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华美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发作又不敢,毕竟秦沐阳如今在单位里的地位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 她拉了拉洪芳的胳膊,又看了眼三叔,最终只能訕訕地说:“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 “不需要。” 秦沐阳打断她,侧身挡住门口,“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秦三叔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击垮了,他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哀求:“沐阳,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们没关係。”秦沐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滚吧。” 华美娟还想说什么,被三叔用眼神制止了。 三人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三叔的拐杖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远去。 阳光照在他们佝僂的背影上,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拐棍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敲在无人回应的心上。 沐小草侧头看秦沐阳紧绷的下頜,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彆气了,不值得。” 秦沐阳低头,眼底的冰意散了些,揉了揉她的头髮:“嗯,我们进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把过往的寒意都融化掉。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阿姨从厨房探出头,笑著说:“回来啦?饭刚做好。” 秦沐阳紧绷的嘴角终於放鬆了一点,牵著沐小草走进屋。 屋內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冒著热气的红烧肉、翠绿的青菜,还有一碗飘著葱花的汤,瞬间驱散了门外的寒意。 又过了两天,秦思仁和沐海江来看孩子,听说孩子和宋怀玉他们去了杨树村,两个老头毫不犹豫,转身也坐车去了杨树村。 “哎吆,老沐,这可是好地方啊。 你看看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住在这里真是不错。” 秦思仁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满脸愜意地感嘆道。 沐海江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碧绿的麦浪上,嘴角露出久违的笑意,“是啊,比城里那点钢筋水泥强多了。” 两人沿著村道慢慢走著,看见几个孩子在溪边嬉戏,笑声隨风飘来,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柔软了。 溪水潺潺流过石缝,映著天光云影,像一条银带绕村而行。 秦思仁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凉意沁入肺腑,连眉间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沐海江坐在溪边老槐树下的石凳上,从包里掏出菸斗点上,眯眼望著远处追打嬉闹的孩子们,轻声说:“这日子,才叫日子。” 阳光斜照,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村庄的寧静融为一体。 “爷爷,走吧,回家看看。” 沐小草和秦沐阳也陪著过来了。 他们都知道两个爷爷要是看见这寧静美丽的村庄,一定会很喜欢的。 以前没想在这里长住,沐小草就没说她在这里还有一处宅子。 可看见两个老人这么喜欢,沐小草就想著,以后天热了,就让几个老人来这里避暑。 这里空气好,气候宜人,夏天也不燥热。 等看见那规模不小,修建得如同是城堡的三层小楼,就连两个老人都惊呆了。 他们的居所虽然也是独栋小別墅,但不管是面积还是景色,与沐小草这个居所相比,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秦思仁绕著小楼走了一圈,连声惊嘆:“这哪是住房啊,简直是住进画里了!” 沐海江抚摸著庭院中那棵百年老梧桐,感慨道:“我们家几代务农,可从没盖起过这么漂亮的屋子。” 沐小草笑著挽住沐海江的胳膊:“爷爷,这屋子是那年偶然看中买下的,想著山里空气好,就简单收拾了下,以后您和秦爷爷想住多久都行。” 秦思仁凑过来,指著院子角落那片绿油油的菜畦:“哟,这菜长得比城里菜市场的还精神!是你种的?” 沐小草摇摇头,眉眼弯弯:“是村里的张婶帮著打理的,她说这里土肥,撒点种子就活。” 其实是她在菜地周围的几口水井里都滴了无根神水,菜长得不好才怪呢。 正说著,宋怀玉带著几个孩子从外面跑回来,手里举著刚摘的野草莓:“秦爷爷!沐爷爷!你们尝尝这个,甜得很!” 孩子们也不认生,把自己从山里寻到的宝贝吃食一个劲往秦思仁几人的手里塞。 秦思仁接过野草莓,咬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迸开,忍不住眯起眼:“这味道,几十年没吃到了。” 沐海江也不由得笑了,任由孩子们將一把野山楂塞进他口袋,还顺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 “谢谢你。” 沐小草一见,忙把自己买来的糖果和点心给几个孩子分了,孩子们欢呼著接过,笑声在院子里洒了一地。 沐海江也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看著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进了屋子,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家具上,显得格外温馨。 客厅墙上掛著沐小草和秦沐阳在山里拍的照片,旁边还有孩子们的涂鸦。 秦思仁走到书房,看到书架上摆著好多旧书籍,惊讶道:“这些书籍,现在可不好找了。” 第524章 糊涂不是藉口 沐小草点头:“我特意去好多地方找来的,想著留个念想。” 沐海江摩挲著旧书本的封面,眼神里满是怀念:“你太爷爷要是看到这屋子,肯定也高兴。” 他的爸爸是他们村唯一的教书先生,一辈子最看重读书。 哪怕年老了眼睛有些模糊,他就站在地上將报纸凑在昏黄的灯下看报纸,看书,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屋子有书、有景、有人情,他若在天有灵,定会含笑九泉。 晚上,院子里摆起了长桌,阿姨端上刚做好的野菜饺子和燉土鸡,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晚风拂过老梧桐的叶子,沙沙作响。 秦思仁和沐海江坐在桌旁,喝著自家酿的米酒,聊著年轻时在田里劳作的趣事。 孩子们在旁边追逐打闹,手里拿著萤火虫罐子,笑声传得很远。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肩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踏实——原来最好的时光,就是家人在侧,岁月静好,连风里都裹著幸福的味道。 夜渐深,萤火虫在院角的草丛间明明灭灭,像是从旧时光里飘来的星子。 等沐小草再次回来,却看见王大厨的前妻神色悽惶,拉著王大厨在说著什么。 沐小草蹙眉。 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相较於上次的端庄大气,今天的赵欣显得憔悴许多,眼底泛著疲惫的青影,连声音都哑了几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老王,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你当初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孩子都长大了,你却娶了別的女人。 老王,那个人.........他不要我了,呜呜呜...........” 王大厨神色淡漠地看著面前哭哭啼啼的女人,心中激不起一丝波澜。 “赵欣,当初是你要离婚的。” “我那也是鬼迷心窍了。 当初,他来我面前苦苦哀求,说他老婆过世了,家里需要一个温柔嫻静的女人去打理。 我有什么办法? 他非来死缠烂打,我一个女人,哪有拒绝的权利? 可当初说得好好的,他不会变心,会一直对我好。 可他们单位那个狐狸精对他投怀送抱,没几天他就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了。 他当著我的面儿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根本就不顾我的感受。 那个女人问起我的身份,他还说........还说我是他家的保姆! 那个女人我打听过了,在单位根本就不安分,和许多人都拉拉扯扯的,平常还会收取许多男人送给她的礼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就是那么一个烂货,那狗男人一旦沾染上,就捨不得丟开了。 我对他一心一意,他却对一个烂货如此上心。 她明知道李家有我,却还是勾引我的男人,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女人不要脸啊,哪怕没名没分都要纠缠李兵。 更可气的是李兵那个狗东西。 我说让他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 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我自己都不要脸,背著人偷人,就別说別人了。 呜呜呜.........老王,他为了那个女人,不要我了! 他说我们之间不是爱情,是交易。 他给那个女人写了一封长长的情书,里面全是肉麻的情话。 我在家里收拾屋子,操持家务。 他在单位和那个狐狸精双宿双飞,甜甜蜜蜜。 后来那女人的父母听见了这个传闻,便找到了李兵。 李兵说:我对你们的女儿是真爱,我会娶她的。 他们指著我问:那她呢?” 回想起李兵那轻飘飘的一眼,和那句绝情的话,赵欣顿时泣不成声。 “他说;我的爱人是热烈的,青春洋溢的,活泼开朗的。 她就是我们家的保姆。 要是你们愿意,就留著她在家里操持家务。 要是不愿意,我就让她走。 我赵欣也是有尊严的,岂会低头去做他们的保姆?” 赵欣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著王大厨,声音带著哀求:“老王,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王大厨终於动了动眉,语气依旧冰冷:“机会?当初你跟著李兵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 你嫌我是个厨子,没本事,跟著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去了,现在被人甩了,想起我来了?” 王大厨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赵欣的心口,让赵欣脸色瞬间煞白。 “我........我那时候是糊涂了.........” “糊涂不是藉口。” 王大厨打断她,“你走的那天,把家里攒了大部分的积蓄都捲走了,却把两个孩子扔给了我,你忘了吗? 现在回来找我,是觉得我还像以前那样好拿捏吗?” 赵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沐小草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没有半分同情。 当初赵欣离开王大厨时的决绝,她可是听王阿姨提起过的,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我........我不是想拿捏你,我只是..........” 赵欣还想辩解,王大厨却已经转过身,朝著厨房走去,留下一句:“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以后別再来了。 况且,你还有两个儿子可以投靠。 我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没义务再去管你的事。” 赵欣看著他挺直的背影,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得到原谅了。 她咬了咬唇,最后只能抹著眼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院子。 要是儿子能要她,她岂能这么作难? 那两个白眼儿狼,看见她都不让她进家门,她还能去投靠谁? 阳光依旧明媚,可赵欣的背影却比之前秦沐阳叔叔们的还要佝僂,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 沐小草看著她远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却没有半分怜悯。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王大厨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赵欣已经走了,才鬆了口气,朝著沐小草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沐小草摇摇头:“姐夫,你別往心里去。 为这种人烦恼,不值得。” 王大厨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忙活厨房里的事。 烦恼吗? 並没有。 第525章 你只会让人厌烦 院子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胡二妹看了一眼大门口,很快就收回目光忙活起了手头的事情。 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结婚前,王大厨就將自己所有的过往都讲给了她听。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没有恨意,只有平静的敘述。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又和现在的他们,有何干係? 赵欣气不过,又去找了夏兵。 夏兵看见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像是要扯开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你还来干什么?” “夏兵,你太没良心了! 当初可以你主动提出来让我进你家大门的。 那些年,你就是个甩手干部,就知道在外边忙活,將你年迈的父母和还幼小的女儿留给我,是我成天伺候你们一家,给你父母养老送终,又把你的女儿拉扯长大。 你现在要是不管我,你就是丧良心!” 看著眼前满脸不耐的男人,赵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年嫁给王大厨,王大厨对她八十一个百依百顺,呵护有加。 家里有什么活儿都不让她敢,哪怕是她的內衣內裤,都是王大厨在洗。 可进到夏家呢? 夏家里里外外所有的活儿都是她的。 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没有一个人会出手帮她。 她曾提出要雇个保姆,夏兵却冷笑一声:“我们家哪有那閒钱?你既然嫁进来了,这些事不就是你该做的? 一天挣不来一分钱,就知道乱花钱。 有那閒钱,还不如给爸妈买两身新衣服穿呢。” 更可恶的是她拉扯大的那个孩子,说出来的话更是伤人。 “就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我妈妈才鬱鬱寡欢,早早就走了。 就你这样不要脸的人,终会遭到报应的。” 这不,她的报应来得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这男人说不要,就不要她了。 “我没良心?” 男人一脸鄙夷。 “那时候在乡下我少不更事,是你一直勾引我,我才没经住诱惑和你睡在了一起。 赵欣,时代不同了,我遇见她,才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她能和我精神精神共鸣,能知道我的理想和我的嚮往。 而不是成天只知道说:你回来了,累不累? 热不热,冷不冷,喜欢吃什么的无知妇人。 她是大学生,有思想,有见解,更有远见。 不是像你一样,成天只知道做保姆。” 保姆两个字將赵欣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李兵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伺候你一家老小这么多年,到头来就落得个『无知妇人』的骂名?”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染花了脸上的妆容,看起来格外狼狈。 夏兵皱著眉,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啪”地甩在她脸上:“拿著这些钱赶紧滚!別再来烦我! 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现在我有了真正懂我的人,你就別再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这就是你和她的不同。 你的人生,只能依附男人才能活。 而她,却会用知识武装自己,自力更生,奋斗不止。 积极向上的人,才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註定只会让人厌烦。” 钞票散落在地上,赵欣看著那些钱,又看看夏兵冷漠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蹲下身,颤抖著捡起地上的钱,每一张都像针一样扎著她的心。 她想骂,想闹,可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只能咬著牙,把眼泪咽回去,抱著那叠钱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没有钱,她要怎么生活? 街上的阳光火辣辣地照著,晒得她头皮发麻。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路过一家卖餛飩的小店,想起以前王大厨总是大清早起来给她煮热腾腾的餛飩,碗里还臥著两个荷包蛋。 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可她偏偏不知足,非要去追求所谓的“体面”生活,结果把自己弄得一无所有。 赵欣走到河边,看著水里自己憔悴的倒影,终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河边迴荡,却没有人来安慰她。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王大厨没有结婚,估计也不会要她了。 哭够了,她擦乾眼泪,紧紧攥著手里的钱,一步一步朝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世界里,却再也没有了温暖的顏色。 而另一边,沐小草家的院子里,晚饭已经摆好了。 王大厨端上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胡二妹笑著递过碗筷。一切都那么寧静美好,仿佛赵欣的闹剧,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很快就被这温暖的生活淹没了。 路是自己选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咽。 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 沐小草著手的一个研究课题遇见了瓶颈。 任凭沐小草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到解决办法。 解决不了就暂时不想了。 沐小草捏捏眉心,从研究室出来,开车路过菜市场,决定去看看黄大嫂。 自从上次帮黄大嫂解围后,两人除了每天交接蔬菜,就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黄大嫂的生意,那是极其的好。 几千斤的蔬菜,基本一个早上就卖完了。 沐小草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儿,並没发现黄大嫂的身影,想来已经回家了。 至於那个人,应该再没脸来找黄大嫂了。 索性,沐小草就在市场上买了三斤肉就准备回家了。 就在这时,沐小草感觉自己被人给跟踪了。 沐小草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脚步轻缓地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才猛地转身,眸光清冷地看著尾隨自己而来的两个大汉。 “跟这么久,累不累?”沐小草冷笑盯著对方,丝毫不觉害怕。 两个小虾米,不是她的对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了玩味戏謔的笑。 “妹子,长得真好看。 把钱拿出来,再陪哥哥玩一下,好不好?” 第526章 诬陷 其中穿花衬衫的大汉率先沉不住气,擼起袖子就朝沐小草扑过来,粗糲的手掌直抓她的胳膊。 沐小草脚步微错,像阵风似的闪到他身侧,右手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肘,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大汉立刻痛得齜牙咧嘴,半跪在地。 另一个穿黑t恤的见状,抄起墙边的一根木棍就砸过来,沐小草头也不回,左腿往后一踢,正中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木棍“哐当”滚远。 “啊!” 其中一人惨叫一声,捂著剧痛的胳膊,狠声道:“老三,给我弄死她,先奸后杀,我一定要让这贱女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沐小草眼神一凌。 狗东西,既然根子就是坏的,那就別怪她不客气。 脚边躺著一块板砖,沐小草毫不犹豫捡起来,高高举起,狠狠砸向那人的肩膀,只听一声闷响,夹杂著骨头断裂的脆响,惨叫瞬间划破小巷的寂静。 沐小草眼神毫无波动,冷冷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即便疼得要命,花衬衫男人还是顶著砖头爆头的风险,衝上去想要抱住沐小草,却被沐小草一脚踹在了裤襠里。 “嗷!” 男人捂著裤襠,蜷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嘴里嘶嘶地抽著凉气。 这可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可这个死女人下手却半点不含糊。 另一个想偷袭,也被沐小草一板砖给拍在了地上,哀嚎声在巷子里迴荡。 沐小草眼神锐利如刀,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说清楚,否则下一砖砸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沐小草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 花衬衫大汉疼得直抽气,眼神躲闪:“没、没人指使,就是看你有钱.........” “还敢撒谎?” 沐小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大汉立刻哭爹喊娘:“我说我说!是一个女人给了我们一张照片,要我们........睡了你! 她给了我们两百块,让我们教训你一顿,说你不但有钱,只要拿下你的把柄,以后就能一直跟你要钱了.......... 妹子,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没想对你做什么的,你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们著实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娘们儿身手居然这么好! “还不说实话?” 不知道谁派人来祸害她的,她要怎么报仇? “大妹子,我们没撒谎! 那个女人用头巾包住了头脸,只露了一双眼睛,我们真不知道她是谁啊。” 他们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谁啊! 沐小草见他们不肯说实话,將两人狠狠揍了一顿,直打得两人鬼哭狼嚎。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急促的喘息。 沐小草立即丟了砖头,乖巧站在了一旁。 花衬衫见状,伸出颤抖的手就去捡地上的砖头。 “tm的臭bz,也不打听打听你马三爷长了几只眼!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的名字就倒著写!” 孤立无助的女人,凶神恶煞的男人。 赶来的公安和几名群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住手!” 三名公安同志迅速上前,將闹事的两人控制住,其中一人还试图反抗,被民警一个擒拿动作摔在地上,銬上了手銬。 “老实点!再动一下就按袭警罪加刑!” 控制住两人,公安同志这才看向沐小草。 “同志,你没事吧?” 沐小草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我没事,他们想抢我的钱,但没得手。”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哎吆,这天杀的,两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来欺负一个女同志,就该被拉去枪毙!” “就是,这青天白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公安同志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沐小草,又看了看地上瘫作一团的劫匪,眉头微皱。 眼前这个年轻女子,面对持械歹徒竟能反制,著实有些厉害了。 花衬衫一见来了公安,凶狠的脸色立即变了又变。 “公安同志,你们別听她瞎说。 她就是个荡妇! 这女人是我弟媳妇。 她不守妇道,在外边勾三搭四,我们跟著她来这边是捉姦的。 但她的姦夫有些拳脚功夫,把我们打了一顿就跑了。” 眾人一听,顿时譁然。 “啥?捉姦?” 这话一出,风向立即就变了。 这就对了嘛。 哪有一个女人能打倒这么两个壮汉的,原来是有帮手啊。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嘖嘖,我就说嘛,这娶老婆就不能娶太漂亮的,太漂亮的都是別人的,普通人可守不住。” “真是不要脸,大白天就偷人,抓住了往死里打。” “还诬陷这两个兄弟抢劫,快抓住她让她去游街!” 眾人七嘴八舌,就像是墙头草,將无形的枪口纷纷对准了沐小草。 就连三名公安,看向沐小草的眼神都变了变。 沐小草眼中的讥讽一闪而逝。 她镇定地扫了一眼满眼兴奋的围观人群,然后看向了花衬衫男人。 “你说我是你弟媳,那你告诉我,我姓甚名谁,什么职业,家住哪里?” 一连三问,问得花衬衣男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老子咋知道她这么详细的信息啊? 那个女人给钱时只说了这个女人是京大的大学生。 他们在京大校门口盯了好几天,今天才逮住机会来找沐小草麻烦的。 见花衬衫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沐小草冷笑一声,转向公安同志,声音清亮:“我叫沐小草,京大学化学系研究学院学生。 我丈夫是一名军官,我可不是他的什么弟媳妇。 这两人是冒充亲属关係企图诬陷我,抢劫我的歹徒,请公安同志立即对他们进行调查,还我清白。” 眾人一听,这话风又变了。 “这位女同志是沐小草啊? 那不就是那年的高考状元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她可是目前为止,咱们国家高考分数最高的高考状元呢。” 第527章 劝你识趣点 “原来是她啊。 那人家就不存在和人偷情了。 人家的丈夫可是军官呢。” 风向,顿时就又变了。 沐小草讥讽地看著这一群围观者,目光如寒潭深水般平静而锐利。 谣言就是这样,起於毫末,却能杀人於无形。 他们从来不在乎真相如何,只关心自己听来的故事够不够热闹、够不够解气。 一旦发现沐小草身份清白且背景过硬,那些曾口出恶言的人便悄然退散,仿佛从未开口。 先前叫囂最凶的几人,此刻低著头,恨不得將脸藏进衣领里。 三名公安也正了正神色。 “那请沐同志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他们的语气,顿时就恭敬了起来。 军嫂哎,值得任何一个人尊敬。 “好,应该的。” 抢劫犯,即便是抢劫未遂,那也判得不轻。 所里的同志看著狼狈不堪的两人,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到底是,谁打劫谁啊? 人群后面,一名年轻女子看著离开的沐小草,迅速去了街边电话亭,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沐小草本以为去一趟派出所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一到那里,她就被人给关了起来,理由是:“案件正在调查中,需对你进行暂时隔离审查”。 审讯室內灯光惨白,两名警员一言不发地盯著她,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沐小草神色未变,指尖却微微发凉。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刃般划过二人。 “你们凭什么关我?” 声音不大,却带著凛冽寒意。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神色微动,但依旧不放沐小草离开。 “沐同志,你別生气,我们所长说此事还有待审查,请你.........稍安勿躁。” “行,我配合调查,但我要给我丈夫打个电话。” 两名年轻公安对视一眼。 “请稍等,我们去请示一下领导。” 两人转身出去,沐小草皱眉打量了一下这狭小的房间。 虽然没被上銬,但四面墙泛著冷光,一看都是审讯室。 她眸色一凌。 看来有人想要趁机搞事。 但她沐小草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人想要借题发挥,就得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她不动声色地整理衣领,心里却在想著:沐阳等不到她,会不会担心? “所长,这沐同志身后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硬。 要不,你还是给夏副市长打个电话在请示一下吧。” 年轻民警心里十分忐忑。 这可是秦首长的儿媳妇。 一旦秦首长和秦旅长发火,这个后果,他们可担当不起。 “怕什么? 现在谁能证明她是秦旅长的爱人? 只要我们咬死不认,就是秦旅长来了,能把我们怎么样?” 夏副市长可是说了,让他们好好收拾一下沐小草。 只要不把人打死,出了事他顶著。 而且夏副市长还承诺,此事要是办得好,就提拔他当市局的一把手。 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五年了。 谁不喜欢高官厚禄? 再者说了,富贵险中求,有夏副市长在,他什么都不怕。 只要在秦沐阳赶来之前让沐小草签字画押,承认自己与旁人有染,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去,要是她不配合,別怜香惜玉。 我办过的案子可是很多的。 她是不是真的沐小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说她不是沐小草,她就不会是。” 她还真以为有个当旅长的丈夫就能高枕无忧了? 今天,他偏就要虎口拔牙,就是秦沐阳来了,也不能把他如何! 一旦外界知道秦沐阳的老婆在外偷人,他还好期待看见秦沐阳会是何等顏面尽失的模样。 没人知道,他和秦沐阳曾经也是战友。 只是当年边境一战,秦沐阳凭著不怕死的衝锋陷阵博得功名,而他一再退缩,错失晋升良机,自此心中埋下嫉恨的种子。 他被战友排挤,看不起,被首长批评,说他没有军人的气概,他无奈选择退伍。 要不是秦沐阳出风头,他怎么可能会被他人嗤笑? 就连战友聚会,他们提起秦沐阳都是讚不绝口,而他只能默默坐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这份屈辱他记了好多年。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毁了秦沐阳最珍视的人,他就能彻底撕下那层虚偽的英雄面具。 他在单位里也曾努力过,拼命过。 可他没有秦沐阳那般雄厚的背景,只能仰望他被荣誉加身。 而自己,却在日復一日的不甘中蹉跎。 几年过去了,秦沐阳在部队如鱼得水,而他却在地方辗转不得志,昔日战友情谊早已被嫉妒腐蚀殆尽。 今日逮住这个机会,他一定要让秦沐阳荣誉扫地。 哪怕最后检查出是冤假错案,沐小草的名声,也就要毁了。 “这位女同志,希望你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你和姘头在外偷情,你的小叔子闻讯赶来捉姦。 你不但不知悔改,还把两人打成了重伤。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別到时候吃亏。” 沐小草听完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几分嘲弄:“公安同志,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凭空捏造罪名,滥用职权关押无辜公民,你就不怕承担法律责任吗?” 年轻民警被她问得一噎,隨即恼羞成怒地拍了桌子:“证据?那两个人的供词就是证据! 他们亲口承认將你捉姦在床,而你恼羞成怒打伤他们!” “哦?”沐小草挑眉,声音清冽如冰,“那两个劫匪半小时前还说有人指使他们抢劫我,怎么转眼就变成捉姦了? 小同志,你这前后矛盾的戏码,是当我傻还是当法律不存在?” “沐同志,请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算你恨我们恨得要死,但你什么都不敢做,也做不了。 知道什么是蜉蝣撼树,蚂蚁搬大象吗? 劝你识趣点,別逼我们动粗。” 此刻,他们不再是正义的化身,而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邪恶,冰冷,残暴。 沐小草眯了眯眼眸,脑海里浮现出了前世吸收的教训。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强权都是公平的。 有时候,他们披著正义的外衣,將弱者踩踏成泥土。 也许在他们眼里,她就是那弱不禁风的螻蚁与泥土。 第528章 谁让她是秦沐阳的老婆呢 沐小草再次睁开眼,昏黄的灯与暗黑一起落在了她漆黑的瞳眸中,变成了世上最美的朝阳顏色,却不带一丝温暖。 他们看著她的眼睛,好像在看著一枚冷凝的琥珀。 可那琥珀,看似清澈,探入才知是一汪森冷无底的湖。 被这样的湖盯著,好似一切腌臢都无所遁形。 两名公安心神一震。 他们见过这么冰冷的眼眸,像是要將他们僵了一般,寒气直冒。 另一名公安见状,恼羞成怒之下,伸手就去抓沐小草的肩膀。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给你一点顏色看看,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沐小草掏出口袋里的钢笔,拔掉了笔帽。 笔尖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光,下一瞬,她扯住那人的手臂猛一用力,將那人的手掌压在桌子上,钢笔尖精准刺入其掌心,鲜血顺著笔管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上绽开猩红梅花。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僵直,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沐小草神色未变,声音依旧平静:“现在,我有证据了——你们暴力逼供,我是正当防卫。” 她死死按住对方的手腕,力道未松半分,钢笔仍稳稳钉在桌面与血肉之间。 男人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在昏灯下抽搐,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呜咽,却不敢再挣扎半分。 他看见灯光从沐小草身后平铺而来,將她漆黑的长髮镀上一层冷金色的边,宛如神祇降临的审判者。 他甚至看见,有恶意从她咧开的嘴角缓缓溢出,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彼岸花,无声却摄人心魄。 那抹笑不带温度,反倒映衬出眼底更深的寒意,仿佛深渊凝视,令人脊背发凉。 空气在血腥味中凝固,时间也似停滯。 凌厉气势从她身上不断蔓延开来,像雾一样,源源不断淹没整个审讯室,窜出了门外。 剎那的变故,嚇坏了室內的人,也嚇坏了整个走廊尽头的值班公安。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会有人袭警?” “不知道啊。 不是抓了两个抢劫犯吗? 怎么受害人倒被关进了审讯室?” “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涌向了这里。 沐小草依旧端坐,钢笔未拔,血跡在桌面蔓延成河。 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就那么看著涌过来的人。 所有人在看见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时,莫名心下一凛,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在那双漆黑眼眸的注视下,喧囂戛然而止,仿佛浪潮撞上冰崖。 眾人僵立原地,呼吸凝滯,连空气都裹著铁锈味压向喉咙。 而那双眼睛慢慢敛起了笑容,只剩下居高临下,冰冷的嘲讽。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声音轻得像雪落进深谷:“原来,这就是人民最信任的人吗? 我被人打劫,还亲手抓住了罪犯,却要被当作嫌疑人审问? 这就是你们的派出所的公正?” 还是说,你们早已和罪犯沆瀣一气,只为掩盖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的声音依旧轻缓,却字字如刃,割开眾人最后一丝侥倖。 “这位同志,你胡说什么呢? 我们只是正常询问,你却暴力伤害我们的同志。 真以为这里是你家了?” 赵建军闻讯赶来,紧盯著沐小草镇定自若的眼睛,整个人有些慌。 他可没想將事情闹大。 他只想,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谁让她是秦沐阳的老婆呢? “怎么,以为我进来这里,就要听从你们的安排行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建军有些慌了。 “你一个招摇撞骗的女骗子,到现在都打著別人的名號妄想摆脱罪责。 现在更是伤了我们的同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好大的口气。 我活不活,还轮不到你来定罪。 给秦沐阳打电话吧。 你要是不打,非要帮这两人开罪,那我还不怕告诉你,只要我沐小草还剩一口气,就能揭下你一层皮! 我男人可不是吃素的。 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只怕就是你背后之人推出来的替死鬼!” 赵建军脸色骤变,指尖微微发颤。 他盯著沐小草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仿佛看见深渊之下燃起的冷火。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夏兵的话:“不管是打死打残,你的前程,我都替你兜著。” 赵建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狠厉。 “来人,有人暴力抗法,给我拿下她!” “所长,这么对待一个女同志,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人出声质疑。 赵建军的为人,他们都很是清楚。 此人睚眥必报,又心狠手辣。 但他上面有人,有些事情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沐小草可是京市的风云人物,好多人都去沐家大院吃过饭,自然確信这就是沐小草。 她男人更是手握实权,跺跺脚能让京市震三震的人物。 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他们也要跟著受牵连。 “是啊所长。 事情都要先查清楚在定论的。 要是伤了这位女同志,我们也不好向上面交代啊。” “闭嘴! 別忘了你们是谁的人!” “所长,我们是国家的人。 你这么为难一个女同志,我可不同意。” “小刘,怎么,你和她有什么不正当关係啊? 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维护她?” 小刘脸色一变。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联防员,还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员。 但在进入这里他就经受过严格培训,一切要以人民为先。 他在报纸上看到过沐小草的照片。 她是京大的大学生,是国家未来的栋樑。 为什么所长非要否认她的身份,还要强行构陷? “明天,你不用来了。” 赵建国语气冰冷,下一刻就要拿著电棍去抓沐小草。 但小刘依旧护在了沐小草身前,眼神不躲不闪。 “所长,咱们是公安,是为人民做事的公僕,不是山野里的强盗.........” 赵建国眼神微眯,举著手里的电棍朝小刘的头上砸去。 沐小草一见,眼中寒芒一闪,就见她突然拔出钢笔,一个健步衝到赵建民面前,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压迫著赵建军跪在地上,一只手紧抓著钢笔,钢笔的笔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529章 我没事 赵建军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狭小的过道里,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沐小草速度之快,快得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赵建军就已经被沐小草给挟持住了。 她直勾勾看著面前形如冰雕的眾人,就像是在看一群小丑一样。 “都来啊,有你们所长陪我一起下地狱,我乐意至极。” “臭婆娘,有本事,你动手啊!” 赵建军只觉里子面子都丟光了。 他著实没想到,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大杀四方。 沐小草手一扬,手中的钢笔就在赵建国的脖颈出扎出了一个洞。 血水四溅,疼得赵建国痛呼出声,鲜血顺著钢笔尖滴落,走廊瞬间瀰漫开一股铁锈味。 “以为我不敢啊。 你不想让我活,那你们,谁都別想活!” 赵建国简直都快要疼晕过去了。 有人拿枪对准了沐小草。 “沐同志,你快放了我们所长。” “可以。 给我丈夫打电话。 他来了,我就放人。” “沐同志,別逼我!” “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看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 就在这时,“砰!” 一把匕首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直接贯穿了那名拿著手枪的人的手腕,枪,应声落地。 “啊!” 那人痛得大叫一声,捂著手腕直接跪在了地上。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沉重而整齐,像是某种金属撞击地面的闷响,由远及近。 赵建军的心猛地一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审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秦沐阳穿著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著冷光,身后跟著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气场凛冽得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沐小草身上,看到她劫持著赵进军,莹润的小脸上还沾染了几滴血珠,眼神骤然一紧。 “小草!” 他声音低沉却穿透整个走廊,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 沐小草看见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寸,眼底泛起一丝颤抖的光。 “我没事。” 她轻声说,却仍没放开赵建军。秦沐阳缓缓走近,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她脸上,语气冷峻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交给我。” 士兵们迅速控制局面,而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血跡,那一刻,铁血与柔情在寂静中交匯,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 秦沐阳隨即转向地上哀嚎的民警和脸色煞白的赵建军,声音像淬了冰:“赵所长,我老婆犯了什么罪,值得你们这么『招待』?” 赵建军的腿肚子开始打颤,强装镇定地开口:“秦、秦旅长,这是我们的內部案件,你无权干涉..........” “无权?”秦沐阳冷笑一声,声音冷得能冻死人:“赵建军,你好大的胆子。” 赵建军看著秦沐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秦、秦旅长.........这.........这都是误会...........” 面对身形伟岸高大,拥有无穷力量的秦沐阳,赵建军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沐小草突然就卸了力,只觉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沐阳,你终於来了。 你要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屈打成招了..........” 秦沐阳捧起沐小草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別怕,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寒夜里的一簇火,將她周身的冰冷尽数融化。 秦沐阳俯身將沐小草抱起,让她坐在凳子上,柔声道:“接下来,都交给我。” 他脱下外套交给沐小草,转身望向赵建军,眼神骤然冷冽如刀,声音压低却带著千钧之力:“你知不知道,碰她一根头髮,我都让你十倍偿还。” 赵建军冷汗直流,惊惧地看著秦沐阳。 “秦旅长.........有话好好说.........我可是..........可是夏副市长的人..........” 但下一刻,眾人只听见一声“咔嚓”的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等市局领导赶过来时,整个派出所一片狼藉,惨叫声此起彼伏。 “秦旅长,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市局领导话音未落,秦沐阳已转身而立,眼神如刀锋扫过眾人。 秦沐阳周身煞气未散。 他缓缓抬起染血的手,声音冷得似能冻结空气:“谁再敢动她一下,我不介意让整个市局陪葬。” 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你这个混小子,打了人还这么囂张。 行了,有啥事,审讯过后再说。” 张局长冷著脸挥了挥手,倒在地上的三人被迅速抬走,现场留下斑驳血跡和碎裂的桌椅。 “走吧,去办公室给我好好说说,为什么要这么打人?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还想把人给打死啊? 哼! 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张局长是秦思仁带出来的兵,两家关係很是不错。 秦沐阳眸色未动,挥手让自己的人都退了出去,抬脚便朝办公室走去,步伐沉稳有力。 他紧紧牵著沐小草的手,指节分明的手掌將她的指尖完全包裹,掌心滚烫,仿佛要驱散她全身的寒意。 两人並肩走向办公室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极长,背影如刀削般笔直。 沿途警员低头避让,无人敢直视那双含怒未消的眸子。 门关上的剎那,秦沐阳才將她轻轻拉入怀中,声音低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克制与隱忍,在独处一刻尽数溃堤。 沐小草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急促的心跳,指尖微微颤抖,“我没事.........你別自责。” 她仰头看他,泪光中带著倔强的笑。 秦沐阳却將她搂得更紧,仿佛稍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片刻沉默后,他低声在她耳畔道:“从今往后,谁若再敢动你,我不止毁他前程,更要他生不如死。” 秦沐阳语气平静,却透著令人战慄的杀意。 第530章 他真的嚇坏了 “行了,別腻歪了,说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他接到电话赶过来,还不知道这小子会闹出什么事呢。 经歷过枪林弹雨的老局长压迫感十足,但秦沐阳和沐小草都不怕他。 沐小草拍拍秦沐阳的后背,隨即,莹润的眸子看向了坐在一旁,面色冷沉的张局长,声音清亮却不失镇定:“张局长,这件事,和我丈夫无关,是我自己动的手。 今日我想去农贸市场找个人,但是没找到........” 沐小草条理清晰,將今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讲述的过程中,她感觉到秦沐阳浑身上下都瀰漫著强烈的杀气。那杀气如寒刃出鞘,无声割裂空气。 沐小草不动声色牵住了他的手,就怕他一个忍不住,又去逮著那三个人揍出人命。 “我说的一切,不怕查,当时有许多群眾看见了我被那两人找麻烦。 估计那两人还关在你们这派出所里。 张局长要是不信,你可以现在就提审那两人。 我沐小草,不怕对峙。” 张局长眯眼看著沐小草,半晌后,讚许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將门媳妇,有胆识,也有担当。 “沐同志,我自是很相信你说的一切。 但秦沐阳今天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要是没有切实的证据,怕是他,是要受处分的。” “这就有意思了。 你们不去惩治知法犯法的坏分子,却要来为难我丈夫。 呵,张局长,你还真是公正廉明啊。 不就是证据吗? 我给你。” 说著,沐小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隨身听。 “张局长,你不是要证据吗? 这就是。” 从那两人將她堵在巷子口开始,沐小草就启动了录音功能,將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录了下来。 这里是城西,派出所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所以,她早有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张局长有些惊讶地看著沐小草。 这东西,可不便宜。 张局长接过隨身听,手指有些发颤地按下播放键。 巷子里那两人的猥琐威胁、派出所里赵建军的囂张呵斥、要强行屈打成招的恶语,还有沐小草被挟持时的对峙与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出来,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在场三人心头髮紧。 秦沐阳的下頜线绷得死紧,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张局长听完最后一句录音,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简直无法无天!赵建军这混帐东西,竟敢在派出所里干这种勾当!” 他抓起电话,厉声吩咐,“立刻把赵建军和那两个涉案人员单独羈押,彻查他们所有经手的案子,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上报!” 沐小草看著张局长铁青的脸,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些,秦沐阳顺势將她揽进怀里,掌心贴著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张叔,赵建军三人犯罪事实清楚,希望你能秉公处理。” 秦沐阳的声音低沉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你要是敢护著这种败类,我不介意找李部长,亲自去谈。 就怕到时候,你这个局长也会落得一个失察的下场。” 他这可不是威胁。 他老婆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岂能善罢甘休。 “你个臭小子。” 张局长都有点吹鬍子瞪眼了。 “在你眼里,你张叔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放心吧,不管是谁犯错,我都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嗯,我不怀疑你的为人,我就怕上面会有人给你打电话施压。” 张局长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两人:“沐阳,你做事向来有分寸。 但你也知道,张建军那个人没啥大本事,却很得夏副市长的赏识。 夏家在市里根基不浅,你得留点心眼。 至於我,你放心。 我可是跟著你爷爷出生入死过的。 任何人的一个电话,都不会影响到我对事件的判断力的。” 他又转向沐小草,语气缓和了些,“沐小草同志,今天多亏了你机灵,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你放心,我们市局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沐小草从秦沐阳怀里抬起头,眼底还带著未散的红意,却笑得坚定:“谢谢张局长。我只是不想让坏人逍遥法外而已。” 秦沐阳也说道:“张叔,不就是一个副市长吗? 他敢搞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窗外的暮色渐浓,办公室里的灯光却亮得刺眼。 秦沐阳低头吻了吻沐小草的发顶,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走,我们回家。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他们处理。” 他牵起她的手,步伐沉稳地走出办公室,身后是张局长忙碌的电话声,以及派出所里此起彼伏的骚动——那是正义终於降临的序曲。 而走廊尽头的羈押室里,赵建军听到外面传来的风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他有些后悔和秦沐阳作对了。 拋开秦沐阳的家世不说,单是他那份手段和胆识,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赵建军咽了咽口水。 他想给夏兵打个电话,可此时所里是张局长亲自坐镇,他连摸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手銬冰冷,压进他颤抖的皮肉里。 要是夏兵不管他,难道他就要因为此事而身陷囹圄吗? 回去的车上,沐小草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目光一瞬不瞬盯著秦沐阳。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事发突然,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通知任何人。 秦沐阳的脸色依旧很臭。 “今天我总觉得心神不寧,就想去你学校接人。 结果我到了学校,你的同班同学说你已经回家了。 可我往家里打电话,阿姨说你还没回去。 我就沿街寻找你的踪跡。 后来发现你的车子停在农贸市场旁边的巷子边,可你却不在车上。 再后来,我听见有几个大妈在议论说,他们住的那个巷子里抓到了两名歹徒。” 秦沐阳赶忙问清楚了事发经过,確认是沐小草出事。 他便在街边电话亭里打电话摇了一队人就去了派出所。 “小草,以后別和那些人斗。 察觉不对,就立即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今天,他真的嚇坏了。 第531章 我要动夏兵 要是沐小草出事,他要怎么活? 他无法想像没有她的日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每一个清晨醒来,若看不见她温柔的笑容,他的心便会沉入无尽的深渊。 她是他生命中的光,是支撑他前行的力量源泉。 只要她安好,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也心甘情愿守护这份温暖。 沐小草听著他的话,鼻尖微微发酸,伸手轻轻覆上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薄汗。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找你。” 她声音软下来,像小猫蹭著他的手背,“今天看到你踹门进来的时候,我差点就哭出来了。” 她也嚇坏了。 她没想到赵建国会那么胆大,在派出所里就敢对她出手。 真以为自己就能一手遮天了? 秦沐阳侧头看她一眼,眼底的冰寒终於化开些许,腾出一只手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节。 “哭出来也没关係,有我在。” 车子驶进家属院,阿姨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两人平安回来,眼眶一下子红了:“沐同志啊,可把我急坏了! 快进来喝碗热汤,我燉了红枣桂圆汤给你压惊。” 她没问发生了啥事儿,但看著秦沐阳冷沉的眉眼,就知道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家里这会儿就阿姨一个人。 秦素平时住校,张彩霞有时候就住厂里,也不回来。 沐小草笑著应了,被秦沐阳牵著手走进屋。 喝著温热的汤,秦沐阳坐在她身边,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她身上,一会儿检查她的手腕有没有淤青,一会儿摸她的额头看有没有嚇著发冷。 夜里,沐小草躺在床上,秦沐阳从身后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脖颈。 “別怕,一切有我。” 沐小草回头看著他,转过来抱紧了秦沐阳。 “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和你可是喝过无根神水的,力气大著你。 你放心,赵建国他们,今天可没占到啥便宜,倒是让我用钢笔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回忆。” “嗯,我老婆很厉害。” “但我还是很害怕。 今晚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家陪我好不好?” 她怕秦沐阳一怒之下,跑过去杀了那几人。 不管如何,她也没有吃亏。 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他衝动犯错,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嗯,快睡,我陪著你,哪里都不去。” 第二天一早,张局长的电话打过来,说赵建军和那两个歹徒已经被正式立案,夏副市长那边试图打招呼,但被李部长压下去了,连带著夏副市长自己也被找去谈话了。 “张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 赵建国他们,按律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过,城西派出所有一名联防员,姓刘。 那个同志是个充满正义感的好同志。 张叔,我这个人睚眥必报,但对於真正有正义感的人,我希望张叔也不要错过。” “哈哈,你小子。 你可不是那种爱管閒事的人啊。 不过你放心,只要小刘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沐阳掛了电话,低头看著正在吃早餐的沐小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没事了。” 沐小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秦沐阳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坚定:“没有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的鸟儿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也在为这场虚惊一场的风波画上圆满的句號。 沐小草看著秦沐阳温柔的眉眼,心里暗暗想,有他在身边,真好。 沐小草收拾好心情去学校了。 秦沐阳则是去了单位,给秦思仁打去了电话。 “爷爷,我想动夏兵。” 秦思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夏兵是谁。 “爷爷,都是我不好。 因为我的关係,才让那些人起了暗害我老婆的心思。” 秦思仁一听就火了。 “这狗东西,不敢朝你下手,就捡软柿子捏。 沐阳,爷爷不反对你为小草出气。 但爷爷可告诉你,你不能乱来。 小草不想你出事,爷爷也不想你出事。”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呵,他手里已经掌握了夏兵乱搞男女关係,还给一些人做保护伞,收受贿赂的铁证。 既然他敢动自己的妻子,那就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此时待在检查组接受调查的夏兵,刚想鬆口气,就看见一名纪委的同志接了一个电话,隨即神色莫名看向了夏兵。 “夏副市长,你先回去。 这两天哪儿都不要去,我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你隨时过来解答。” 夏兵心里一紧,但脸上神色依旧镇定,甚至挤出一丝从容的笑:“好,我隨时配合各位同志的调查。” 夏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旁边,林婉清还在小声和自己的女儿说著什么。 看见夏兵进来,夏思思忙站起来问道:“爸,你今天下班儿怎么这么早?” 夏兵脸色骤然一沉,一巴掌就甩在了夏思思的脸上。 “你个蠢货,招惹谁不行,非要去招惹沐小草! 现在因为那么个小人物,我却要被纪检委的人调查。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啊!” 夏思思捂著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瞪著夏兵:“爸!你凭什么打我?沐小草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嫁进秦家而已,我教训她一下怎么了?” 自从上次被秦沐阳和沐小草下了面子后,夏思思就一直怀恨在心,总想找机会教训一下沐小草。 昨天林婉清打电话,说沐小草被带去了城西派出所,她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城西派出所的所长赵建军可是她爸给她找的对象,两人正在热恋期,收拾一个沐小草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她给爸爸说了自己的意思,爸爸可是亲自给赵建国打了电话的。 怎么现在倒怪起她来了! 第532章 谁惹他,谁就得见血 林婉清忙跑过来抱住了夏思思,心疼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又怯怯地看向夏兵:“姨夫,你別打思思,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沐小草那个贱人非要和他们作对呢? 要不是她,她爸爸何至於这么早就离开部队啊。 夏兵气得胸口起伏,指著俩人的手都在抖:“你们不是故意的? 你们要是安分点能惹出这么大麻烦? 沐小草是秦家的孙媳妇,秦老將军的宝贝孙媳!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別去碰秦家的人,你们就是不听! 现在纪检委手里不知道掌握了我的什么证据,我都要被停职审查了。 都是因为你们非要去找沐小草的麻烦,秦沐阳才这样不依不饶的!” 这次,估计是秦沐阳要搞他。 夏兵越想越后悔。 自己怎么就因为女儿的一句话而起了让秦沐阳丟人的心思啊? 一念之差,竟引火烧身。 秦沐阳是谁?那是战场上踩著尸体走回来的铁血旅长,是军区大院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谁惹他,谁就得见血。 夏兵越想越后悔,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夏思思嚇得缩在林婉清怀里,脸色惨白:“爸,对不起。 我........我也不知道她背景那么硬.........我只是看她不顺眼.........” 说著,她狠狠瞪向了林婉清。 要不是林婉清一直在自己耳边说沐小草的坏话,她连沐小草是谁都不知道。 这要是连累得爸爸丟了官儿,没了这些依仗的身份与家財,那她以后,可怎么活! 林婉清也慌了神,声音发颤:“那现在怎么办? 姨夫,你可不能有事啊,我们家全靠你了.........”夏兵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髮里,眼神空洞:“怎么办?能怎么办?秦沐阳那小子要是铁了心想整死我,我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沐小草被拘都是小事。 他身上可没有那么乾净。 要是被秦沐阳查出点什么,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夏家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夏思思压抑的抽泣声和夏兵沉重的呼吸声,像是预示著这个曾经风光的家庭即將迎来覆灭的风暴。 越想越害怕。 夏兵忙衝进书房,翻出保险柜的钥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拿出里面所有的现金、金条和一本护照以及一本电话號码本,两个港城房本,塞进了一个黑色背包里。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奔下楼,催促道:“你快收拾好自己的行礼,今晚就去广城。 到了后给一个叫洪爷的人打电话,他会安排你去港城。” 夏思思一惊。 “爸,我为什么要去港城啊? 去了那边,我人地生疏,我要怎么生存啊?” “別废话,赶紧走! 我这就让人给你买车票。” “爸,你別嚇我,我害怕.........” 夏思思真的嚇坏了。 她长这么大,可从没出过远门。 夏兵心里也不好受。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和女儿分开。 “思思,你听我说。 万一爸爸出事了.........你就港城好好生活。 赵建军已经帮不上你什么了。 以后,你就要靠自己生活了。” 说著,她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林婉清。 “你也跟著思思一起走吧。 去了那边,你俩互相也有个照应,我这边,也能放心不少了。 记住,见到洪爷就说你们去港城游玩,家里的事情,一句也別提。 爸爸在那边给你置办了两处房產,你们直接过去住就行。” 夏思思哭著把几件值钱的首饰塞进包里,手指抖得连项炼扣都系不上。 林婉清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地叠著衣服,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布料上。 但她心里又是一阵窃喜。 港城哎! 那可是国际都市,灯红酒绿,听说那里遍地黄金,机会多得数不清。 只要到了港城,她说不定就可以摆脱这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况且,自从父亲离开部队后,他们一家的日子过得那是一个捉襟见肘,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捨不得买。 要是能去港城,说不定就能穿金戴银,住高楼大厦呢。 夏兵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掛钟,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了没有?再磨蹭就赶不上最后一班火车了!” 他低吼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恐慌。 夏思思抽噎著点头,拎起沉重的行李箱,林婉清也赶紧跟上。 夏兵开车送她们去火车站,一路上车厢里死寂无声,只有夏思思偶尔的啜泣声。 到了车站时,夏兵缓缓停下车,將那个背包塞给了女儿:“这是爸爸留给你的,拿好了。 到了港城,別惹事,好好过日子。” 夏思思紧紧攥著银行卡,眼泪又涌了出来:“爸,那你怎么办?” 夏兵別过脸,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声音沙哑:“別管我,顾好你自己。快走!” 看著两个女孩狼狈地走进车站,夏兵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发动车子往回开,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自家楼下,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方向盘都差点握不住。 “夏兵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为首的纪检委干部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夏兵瘫在座位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还好,还好,女儿送出去了。 与此同时,秦沐阳正在办公室里听著手下的匯报:“秦少,夏兵转移財產的路线已经被我们截住了,就是他女儿和那个林婉清已经离开了京市,要不要我通知那边的人?” 秦沐阳点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那两个人,就不管了,她们就是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待在京市,起码安全是有保障的。 出去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还是两个花季少女。 第533章 谁也没有能力,让时光倒流 傍晚时分,沐小草放学回家,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秦沐阳繫著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盘糖醋排骨:“回来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 沐小草笑著扑过去抱住他:“今天张局长说赵建军他们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夏副市长也被双规了。” 秦沐阳揉了揉她的头髮:“嗯,都结束了。” 做了坏事,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吃完饭,两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沐小草靠在秦沐阳怀里,轻声说:“真好,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秦沐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夜风吹过,带著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美好。 这场风波终於画上了圆满的句號,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就是很遗憾的是,到底是谁指使那两人去抢劫沐小草的,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因为他们著实没想到,以为收了钱將沐小草收拾一顿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到头来,两人被沐小草和秦沐阳揍了个半死,还被警方当场抓获,喜提十年徒刑。 而赵建军被抓后,死活不承认自己和夏兵有任何关係,只说自己太过武断,信了那两人的鬼话。 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不落井下石,夏兵总会记得自己的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夏兵也会进去。 最后,张建国只是被开除出了公安队伍,並没有受到其它处罚,但在京市,他是待不下去了。 出来后,就离开了京市,去了南方。 而城西派出所全部受到了通报批评。 就是有些可惜的是,夏兵在被送去劳改农场的路上,被一群不明身份人员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废物!” 秦沐阳暗骂了一句。 自己都把人送给他们,他们却还是把人给弄丟了。 看来这夏兵,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预想中更深。 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让沐小草意外的是,没过两天,她竟在学校门口看见了秦汉平。 曾经意气风发的秦汉平,如今满脸沧桑,两鬢斑白,步履缓慢地朝她招手,声音沙哑:“小草.........能跟你聊两句吗?” 沐小草怔了怔,点头走近,上车。 车子並没有移动,而是停在路边梧桐树荫下。 “听说你出事了,我过来看看。 可有伤到了?” 沐小草转头看著他。 这人以前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啊,如今却连直视她的眼睛都显得艰难。 他虽然还在部队,但受何文芳影响,已经退居二线了。 所谓人走茶凉。 他在位时,自然是眾星捧月,他人都围著他笑脸相迎。 可短短几个月,他搬出了干部楼,住进了狭小的家属院,连曾经最亲近的战友,也渐渐疏於往来。 家里两个孩子更是叛逆无比。 不但不好好学习,还常常借题发挥,说他不管他们的妈妈,甚至扬言要断绝父子关係。 逼仄阴暗的房子,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邻居,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眾叛亲离。 想起以前和秦沐阳母亲的甜蜜时光,秦汉平的眼睛,突然就蒙上了一层雾。 悔不当初啊!若能重来,他定当护她周全,而非被权欲蒙蔽了双眼。 昨天,他去找了秦沐阳。 秦沐阳是看见他了的。 可他眼神淡淡,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连一句问候都吝於施予。 他追上去想要和秦沐阳说两句话,可秦沐阳毫不犹豫驱车离开,管都没管他。 后视镜里映出他佝僂的侧影,像一张被岁月揉皱又展不开的旧地图。 这样的秦汉平,让沐小草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秦首长,我没事。 上面已经按律给作恶的人定了罪,你不用太担心。”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清晰:“倒是您........要保重身体。” 梧桐叶影在车窗上缓缓游移,像一道无声的嘆息。 秦汉平眨了眨眼,眨去了眼睛里的湿意,努力扯出一个笑:“小草,谢谢你。 我这个当爸爸的,不合格啊。 保护不好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 你说,我做人多失败啊。” 失败到,儿子不认他,就连他的老父亲,都不待见他。 他好不容易来趟京市,居然连老父亲的面儿,都没见著。 他在,躲著自己吗? “秦首长,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谁都没有能力让时光倒流。 现在也没有必要老去追求谁的对错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向前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秦汉平將目光看向窗外。 大学校园周边,多的是青春洋溢的年轻面孔,他们背著书包、骑著单车掠过梧桐道,笑声清亮如风铃。 秦汉平怔怔望著,忽然想起秦沐阳十七岁那年,也这般迎著光衝下坡道,发梢飞扬,眼里盛满对未来的篤定。 那束光,如今已黯淡成他掌心握不住的流沙。 他喉结微动,想说什么,终究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梧桐叶影悄然爬过他手背,像时光无声的刻痕——原来最锋利的刀,並非权柄倾轧,而是亲缘渐冷时,自己亲手磨出的钝刃。 “我这次来,也不敢在奢求去看看孩子。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张,两个孩子的照片.......... 不管你们认不认,我也是孩子们的祖父。” 都说隔辈亲。 两个孩子,已经成了秦汉平心里,最柔软的执念,是寒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微光。 午夜梦醒,他就在黑暗中,用臆想勾勒两个孩子的轮廓。 指尖在膝头无意识蜷紧,指节泛白如纸。 他不敢眨眼,怕一闭眼,那虚幻的轮廓就散成雾气。 龙凤胎呢。 不管他们长得像谁,都该是极俊的模样吧? 沐小草看著这样的秦汉平,眼眶微热,喉间像被什么堵住。 她依旧不会替秦沐阳去原谅任何人,但她承认,自己终究是心软了。 她默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相册,递给了秦汉平。 秦汉平颤抖著双手接过,翻开。 第534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怨 相册里面是两个孩子从出生到蹣跚学步的全过程:粉团似的小脸挤在襁褓里,睫毛如蝶翼轻颤;满月时並排躺著,一只小手无意识攥住哥哥的食指;百日宴上,妹妹被逗得咯咯笑,哥哥却板著脸打了个哈欠——那神情,竟与秦沐阳小时候照片里的倔强如出一辙。 秦汉平指尖停在小傢伙儿打哈欠那页,喉结剧烈滚动,一滴浊泪猝不及防砸在相纸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他不敢抬手去擦,怕惊扰了纸上凝固的时光。 这时,他忽然想起《诗经》里那句“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指尖抚过相纸上的笑靨,仿佛触到了血脉深处未曾冷却的温热。 一家人,就该如此父慈子孝,而不是骨肉相离、咫尺天涯。 他合上相册,指腹久久摩挲著封皮上磨得发亮的烫金边——那光晕,竟与当年梧桐道上斜照进少年眼里的晨曦,悄然重叠。 原来血缘从不曾真正断流,只是被岁月的沙砾暂时掩埋;而爱,始终在暗处奔涌,静待一个俯身拾起的契机。 “两个孩子,长得真好看,取了你和秦沐阳的优点。” 要是他能抱抱两个孩子,该多好啊——可他只敢把相册抱得更紧,像捧著失而復得的半生。 秦汉平把相册贴在胸口,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像老旧的风箱在胸腔里拉扯。 过了好久,他才稳住气息,哑著嗓子说:“谢谢你,小草……真的谢谢你。” 他小心翼翼地把相册放回沐小草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该走了。 你好好上学。” 秦汉平颤著声音,不敢再多做停留。 他怕待久了,自己的前路,就更加模糊不清了。 沐小草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旁又回头看了一眼,从敞开的窗口递进去了一张两个孩子的近照。 “秦首长,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落寞的剪影。 秦汉平坐在车里,看著她慢慢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泪水,早已糊了双眼。 他低头摩挲著手里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孩子在梨花树下笑得灿烂,花瓣落在妹妹的发梢,哥哥正伸手去接飘过来的那片洁白。 秦汉平用拇指一遍遍抚过那抹笑意,仿佛能听见风里的稚嫩欢声。 他忽然发觉,自己竟已许久未曾在梦里回到那个暴雨夜——原来宽恕不是遗忘,而是终於敢直视过往的裂痕,並將它轻轻捧起。 他缓缓摇上车窗,启动引擎,后视镜中梧桐道渐渐拉远,晨光如旧年一般漫进来,落在副驾空著的位置上,像一个人归来的预兆。 秦汉平將照片轻轻塞进衬衣內袋,贴近心跳的位置。 他驶过熟悉的街巷,路旁餛飩点摊升腾的热气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那些年独自吞咽的寒凉。 也许,他该知足了。 看著离开的车子,沐小草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伤害或许永远无法抹平,但血脉里的牵连,终究像藤蔓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悄悄探出了头。 刘国强出了一趟差。 去了一趟南城。 回来时拿著介绍信好不容易买著了一张臥铺票。 列车缓缓启动,他靠著窗,望著站台上渐渐远去的灯火。 他在南城,看见了沐小草开的那家沐伊佳约的分店,里面人群进进出出,生意十分不错。 起初,他只以为只是两家店名字形同而已。 没想到找店员一打听,那居然也是沐小草的店。 那临街的店面,都是沐小草花钱买下的。 古老典雅的门头上“沐伊佳约”四个字在夕阳下泛著温润光泽,像一道无声的宣言。 他被生活的琐事逼得四处逃离,想要借著出差喘口气,却撞见她稳稳扎根的枝干——原来有人把漂泊熬成土了壤,把孤勇了酿成灯火。 而他,还在原地挣扎,甚至,过得越来越不如意。 他没拿太多行李,只背了个旧帆布包,包带被磨得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人推著小推车缓缓经过他的座位,嘴里还在不停吆喝著:“沐家香辣酱,牛肉酱,猪肉酱,便宜又好吃,一瓶十块钱,大家都快来尝尝啊。” 刘国强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这时候的餐车服务还没实行承包责任制,上面的食物不以盈利为目的,更像一种温情的流动驛站。 他掏出二十块钱,买下两瓶香辣酱,瓶身印著“沐伊佳约”四个大字,下面的配料表中写明了辣酱的配料与保质期。 最下面,印著一行小字:本品由沐伊佳约食品有限公司出品,地址:xxxxxx........ 刘国强看著手中的香辣酱,忽然觉得喉头一紧,那行小字如针,刺破了他久筑的心防。 没想到,她的香辣酱都已经上了火车了。 更没想到,沐小草她,还做了香辣酱的生意。 他掰开一个馒头,拧开了一瓶香辣酱。 香味在狭小的车厢里瀰漫开来,带著熟悉的烟火气。 他咬下一口,辣味裹著咸香直衝鼻腔,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这味道,竟和那几年她寄给他的辣酱一模一样。 那些被他冷落在抽屉深处的玻璃瓶,原来从未褪色。 她用一勺勺熬煮的不仅是辣酱,更是无声的牵掛与守望。 而他这些年逃避的,何止是味道,更是那份始终未敢直面的情意。 火车穿过隧道,窗外灯光忽明忽暗,映在他沉默的脸上。 光影在睫毛上跳动,他低头盯著辣酱瓶標籤上的那几个字,只觉喉头髮紧,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瓶身微凸的“沐”字。 沐小草,你越优秀,就衬得我越无能。 他看著餐车上的香辣酱,买的人很多。 因为味道,確实好。 “哈哈,这次我运气好,终於给碰上了。 给我来五瓶,要不是背不动,我就要包圆儿了。” “这辣酱味道確实好。 我们省里也有人模仿著去做,但味道差远了。” “嗯嗯,吃辣酱,还得是沐伊佳约的。” 第535章 你的辣酱,我吃了 餐车小哥也很得意。 “那是。 这可是商业部特批的农產品。 不管是製作工艺还是其他方面,把控得可是很严格的。 我们火车上也是定量售卖,卖完可就没有了。” 刘国强默默啃著手中的大馒头,耳边全都是人们对香辣酱的讚美。 刘国强把剩下的半瓶辣酱拧紧盖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夹层里,仿佛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火车哐当哐当向前驶去,窗外的田野渐渐模糊成一片绿色的海。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沐小草的影子——扎著马尾辫在灶台前熬酱的样子,拿著他淡漠回信笑靨如花的样子,还有看见他和胡丽丽在一起恼怒的模样。 “小草.........” 他轻声呢喃,声音被火车的轰鸣吞没。 那些年他总觉得她没那么好,以至於让他疏於靠近,让他觉得沐小草配不上自己。 可如今,她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而他还在泥泞里挣扎。 掏出信纸,他有了给沐小草写信的衝动。 只是钢笔尖在纸上悬停良久,墨跡迟迟未落。 说什么呢? 说自己很想她,说这些年走过的路都带著她的影子? 纸短情长,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落笔。他终究只写下一句:“小草,你的辣酱,我吃了。” 然后,將信仔细折成方形,塞进钱包夹层。 餐车又推了过来,卖辣酱的吆喝声再次响起。 刘国强看著那些爭相购买的乘客,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的努力,终於被所有人看到了。 而他,只能在这列开往未知的火车上,咀嚼著她留下的味道,和那些无法回头的时光。 火车穿过一座大桥,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暖得有些刺眼。 他睁开眼,看著远处天际线的晚霞,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辣酱瓶,指尖传来微微的暖意。 火车继续向前,载著他的愧疚与希望,驶向远方。 而车厢里的辣酱香,还在瀰漫,像一道无形的线,连接著两个曾经靠近过,却又走散了的灵魂。 “同志,刚刚那香辣酱,真的那么好吃吗?” 刘国强抬眸,发现是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年轻人头髮梳在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还打了摩丝。 腕上的手錶在灯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泽,錶盘纤薄精致,显然价格不菲。 他的衣著和派头,在这狭小杂乱的车厢里格格不入——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著未熄的火种。 刘国强一怔。 打量了年轻人一眼,如实道:“很好吃。” “能让我看看吗? 我刚才去买,已经卖光了。” “好。” 刘国强默默拉开帆布包拉链,取出那瓶辣酱,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华语有些蹩脚,但眼神里满是真切。 不知怎的,刘国强选择了相信他。 年轻男人接过辣酱,仔细端详著瓶身上的標籤。 “没想到这老板这么有商业保护意识,这个时候居然已经申请了商標。” 刘国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沐伊佳约。” 他笑著道:“嗯,她很厉害的。 沐伊佳约不但有香辣酱,还有很畅销的服装。” “哦,这么厉害?” “嗯,听说沐伊佳约的衣服已经销往了海外,声名远播。” 这还是韩佳告诉他的。 他平时很少买衣服。 但京市的人,都很喜欢沐伊佳约的衣服,连他这样的老古董都知道。 刘国强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里透著一丝骄傲,又夹杂著难以察觉的落寞。 “这位同志,你认识沐伊佳约的老板吗? 实不相瞒,我是来自m国的汉斯,中文名叫房玉归。 我此次来华国,一是想寻找自己的亲人。 二来也是想在华国找一个投资项目。 但我是第一次来华国,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好。 要是你不介意,等到了华国,你可以带我转转吗? 还有,你要是认识沐伊佳约的老板,还请你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房玉归满是真诚,就那么看著刘国强 刘国强望著秦玉归那双灼灼如炬的眼睛,想要拒绝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姓房吗? 总不会和秦沐阳有什么关係吧? 可是,怎么可能啊? 好像与沐小草有关的人和事,他都比较敏感。 “好,我是一名普通公安。 等回到京市,你要是真需要我的帮忙,就去井儿街派出所找我,我叫.........刘国强。”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並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跟著四名彪形大汉,一看都不是普通人。 这是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人。 刘国强目光扫过那四人沉稳的站姿,锐利的眼神,以及腕间若隱若现的战术錶带,缓缓收回了目光。 人这一生,总有些相遇看似偶然,实则早已伏笔千里。 说不定通过这个人,他能改变命运也说不定。 他忽然想起秦沐阳的两个舅舅当年逃去了国外。 可是,可能吗?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刘国强不知道,沐小草这会儿居然又遇见麻烦了。 沐小草刚从学校回来,就发现家门口围了一大圈儿的人。 她挤进人群,发现一个陌生老太太跪在她家门口,摇摇欲坠。 而她的身旁,居然站著胡丽丽。 “老人家,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沐小草同志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你的难处,沐小草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胡丽丽。 “怎么,胡丽丽,这又是你的哪个婆婆啊? 让你这么为她劳心劳力?” 胡丽丽看见沐小草回来,眼中的幸灾乐祸一闪而逝。 “小草同志,你误会我了。 我只是看不得老人家受苦。” “你说说你。 既然都已经和刘国强结婚了,那就好好生活了。 你这朝三暮四的毛病,得改改了。 说说,这次又是为哪个男人出头啊?” 胡丽丽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沐小草,你別再这里血口喷人。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大娘。 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老人。” 第536章 沐小草,你太霸道了 “天,胡丽丽,你怎么能这样啊。 刘国强为了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要了,你却背著他又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你咋还改不了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坏毛病啊? 別人的男人就那么香啊?” “沐小草!” 听著围观人的大笑声和指指点点,胡丽丽都快要气死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大娘! 我.........” “哦,那你还真是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的事,啥时候轮得到你来出头了?” “沐小草,你別顾左右而言他。 现在这位老人家跪在你家门口,你可別装作视而不见!” 老太太见有人为她撑腰,立刻攥紧枯瘦的手指,浑浊泪水滚落:“小草同志,求你.........求你饶过我儿子这一次吧..........他真不是故意的!” 沐小草有些莫名地看著这个老太太。 “老人家,你起来说话。” 她不认识这个老太太啊。 沐小草扶住老太太颤抖的手臂,目光却如清泉般沉静:“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您儿子是谁?他做了什么,又为何要我『饶过』他?” 她语气温和,不失从容,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老太太却死活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如捣蒜:“小草同志,我儿子是赵建国........ 他..........他也是意气用事,並没有想著要对你如何。 你就看在我这个老人家的面子上,饶他一回吧! 他是个好人啊,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老太太哽咽著,枯枝般的手紧紧攥住沐小草的衣角,指甲泛白。 “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吗? 那你就去公安局说说,说原谅我儿子了,让他们別开除他。 我儿子很喜欢这个工作,求你帮帮他吧。” 一听是赵建国的妈妈,沐小草脸上的神色便淡了几分。 沐小草轻轻挣开衣角,蹲下身与老太太平视,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严肃:“大娘,您先起来。 赵建国做的事,不是『没什么事』那么简单。 他伙同他人想要给我按上莫须有的罪名。 一旦我屈打成招,我的名声,可就完了。 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一个人而言,有多重要。 这不只是工作去留的问题,而是他亲手把刀架在我喉咙上——您说,我该不该原谅一个想毁掉我的人? 他做的事情,已经是既定事实,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抹掉的。 公安机关是最公正严明的地方。 你说他那样的行为,有什么资格再去穿那身衣服?” 沐小草看著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心尖儿颤了颤,却还是硬起心肠继续说:“他的工作能不能保住,是单位按规章制度来定的,我没有权力干涉。 但我可以告诉你,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尤其是,不能知法犯法。” 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哭声更响了:“那他这工作就没救了?他可是我们家唯一的指望啊..........”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从没考虑过你们的死活。” “沐小草。” 见沐小草油盐不进,胡丽丽柔声劝到:“老人家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一下赵建国呢? 让张建国回到原来的单位,还不是你和秦沐阳的一句话吗? 何至於这么为难一个老人家啊?” 沐小草皱眉看著胡丽丽。 “你脑子里装的是s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人犯了罪,那是国家机关裁定的。 我沐小草和秦沐阳就是这世间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们还没有权利去决定一个人的前途与去留问题。 胡丽丽,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非要让別人给我和秦沐阳按上一个什么罪名你才罢休吗? 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揍得你连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这胡丽丽真是太歹毒了。 挑拨是非的同时,还將她和秦沐阳架在火上烤。 这也就是现在,要搁在过去,就冲胡丽丽这句话,gwh的人能立即將他们拉走关起来进行思想教育。 胡丽丽被沐小草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著沐小草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梗著脖子喊道:“你、你敢骂人!沐小草,你太霸道了!” “霸道?” 人群里突然传来邻居王大妈的声音,她抱著菜篮子挤到前面,“胡丽丽,你这话可不对!小草啥时候霸道过? 倒是你,隔三岔五来找茬,上次还攛掇人说小草坏话,当我们都瞎呢?” 旁边几个婶子也跟著点头:“就是!赵建国自己做错事,凭啥让小草原谅?换作是你被人诬陷,你能轻易饶了?” “就是,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自己的名声,居然跑来这里装好人,我呸!” 胡丽丽被眾人说得脸上掛不住,狠狠瞪了沐小草一眼,拉起还在哭的老太太:“大娘,这沐小草不可能心软放过你儿子的,你还是走吧,別一会儿吃亏!” 老太太却挣开她的手,瘫坐在地上继续抹眼泪:“我的儿啊..........” 沐小草看著老太太佝僂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大娘,赵建国要是真知道错了,就该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以后別仗著手里的一点权利儿胡作非为。 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劝他走正路,而不是来求我开恩。” “行了,沐小草,你別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一个老人这么说话了。 他儿子是犯了错,但老人家有啥错? 她都这么可怜了,你不帮她就算了,还说这么多风凉话干什么?” “啪!” 胡丽丽话刚说完,脸上就被沐小草给甩了一巴掌。 “胡丽丽,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怎么,我给你脸了? 你这么同情这个老人家,那你领回去养著啊,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要是都像你说的,哪怕是杀了人,大家都去別人面前跪一跪哭一哭就能抹平那人所做下的错事吗? 你还真是爱做好人啊。 你这样的人,就该去福利院大献爱心,而不是站在这里领空头人情!” 胡丽丽捂著脸,嘴唇哆嗦著,不敢置信看著沐小草。 第537章 你是在给我惹麻烦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要是你再敢瞎逼逼,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沐小草轻蔑地看著胡丽丽,出手毫不留情。 “你以为,怂恿別人来无理取闹,就能看到我的笑话了吗? 你可知,害人者,人恆害之。” 胡丽丽面色一僵,有些不甘地怒瞪著沐小草。 这个贱人,她还真是,好討厌啊! 老太太也被这一巴掌给嚇得不敢吭声了。 她因为儿子的事情坐在路边哭。 结果这个女同志主动上前询问她怎么了。 她满腹委屈,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胡丽丽。 结果这个胡同志说,只要按照她说的,她的儿子说不定就能重新回到派出所上班。 当公安多好啊? 不但工作好,她走出去也倍有面子。 现在儿子南下去了他战友开的一家安保公司。 可那个工作有什么出息啊? 他儿子可是光荣退伍的军人,凭什么要因为一点小错就开除公职啊? 那个女同志不是没事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这位女同志说有办法帮儿子洗脱污名,重新回去。 那她便豁出一张老脸为儿子爭取一下也无可厚非。 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居然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这位沐同志不但口才极好,就是身上那副气势,就让老太太有些退缩了。 谁让人家,有理呢? 所以,她麻溜起身站在了一边,也不走,就那么看著,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沐小草倒是没有再为难老太太,而是看向了人群后面。 “刘国强,你家的疯狗又跑出来咬人了,你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可要报公安了。” 胡丽丽一惊,忙回头看去。 果然,身材高大的男人神色复杂,就那么看著惊才艷艷的沐小草。 不管何时看见她,她都是从容不迫,光彩照人的。 他喉结微动,目光掠过胡丽丽泛红的脸颊,最终落在沐小草沉静如水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胡丽丽见刘国强不理会自己,直盯著沐小草看,心头顿时就涌上了一股委屈。 “国强,沐小草她打我!” 刘国强艰难地將视线从沐小草脸上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看向了胡丽丽,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丽丽,你是不是很閒?” “国强,我这也是做好人好事。 你看看这位老人家,多可怜........” 刘国强心里暗骂一句:ztm的没事找事! “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別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刘国强刚回来就去了派出所一趟,所里的同事告诉他,秦沐阳把夏兵给弄下台了。 夏兵是谁? 那可是黑白两道都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那样的人都被秦沐阳轻易扳倒,更何况是他了? 刘国强不得不承认,不管是手段还是背景,他永远都比不上秦沐阳。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胡丽丽,你想找死,別拉上我。” 以前觉得胡丽丽也不蠢。 可现在看来,这胡丽丽简直愚不可及! 也不看看沐小草现如今的身份,这可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有知情的人透露,沐小草现在都已经是国家重点保护的人才了,手握多项国家级科研项目,连有些领导见了都要亲自起身相迎。 她胡丽丽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一直和沐小草作对? 胡丽丽对上刘国强冷冽如刀的目光时,嚇得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可她又觉得十分委屈。 本来就是沐小草做事不留余地,这咋就怪上她了? 沐小草还打了她呢。 刘国强说完,上前一把拽住胡丽丽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挣扎。 “跟我走!”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眼神扫过沐小草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隨即转身拉著胡丽丽挤出人群。 胡丽丽回头望了一眼沐小草,眼里满是怨毒,却被刘国强死死拽著,只能踉蹌地跟著离开。 沐小草见状,朝二人背影喊了一句:“刘国强,胡丽丽给你又认了一个妈,你把人带回去养著啊。” “沐小草!” 胡丽丽都快要气死了。 谁他妈找了一个妈啊? 胡丽丽被刘国强拉著,再也不敢回头去看老太太一眼了。 老太太见状,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指望,嘆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慢慢转过身,佝僂著背,一步一挪地离开了沐小草家门口。 她算是看清楚了,儿子这件事,怕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寒风捲起她花白的髮丝,枯瘦的手攥紧褪色的布包带,一步一步,远离了沐小草。 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沐小草站在原地,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知道赵建国的事自己做得没错,可看著老太太绝望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当初真被赵建国诬陷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她不能心软。 自己作孽之前就该想到事发后会有什么后果。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她,她有什么好难受的? 而另一边,刘国强拉著胡丽丽回到家,把门狠狠关上。 “你是不是疯了?!” 他压低声音怒吼,“秦沐阳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夏兵都栽在他手里了,你还敢去招惹沐小草? 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胡丽丽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想帮帮老太太.........”“ 帮?你那是帮老太太吗? 你那是想给沐小草找麻烦,想在人前彰显你的善良,想藉机抹黑沐小草。 胡丽丽,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你毁了我,还想毁了沐小草吗?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给我惹麻烦!” 刘国强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想起刚才沐小草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和沐小草之间,早已是两条平行线,再也不可能有交集了。 “刘国强,你就是那么想我的? 我怎么给你惹麻烦了? 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你那么喜欢喜欢沐小草,当初为什么要和我拉拉扯扯啊?” 第538章 那个女人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那么喜欢沐小草,又为何会和韩佳搂搂抱抱啊? 你那么喜欢沐小草,为什么还要和她离婚! 刘国强,你就是个偽君子! 你自以为对沐小草情根深种,却不敢对沐小草说什么,只感衝著我发火,对我大呼小叫。 刘国强,你个懦夫!” 刘国强被“懦夫”两个字刺得双目赤红,抬手就將桌上的搪瓷杯扫到地上,“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我是懦夫?我要是懦夫,当初就不会为了你和沐小草分手!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 他指著胡丽丽的鼻子,声音发颤,“韩佳和我清清白白,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再提这件事! 还有沐小草,你以后再敢靠近她半步,我就和你离婚! 你这样的人,我早就受够了。” 胡丽丽被他的狠劲嚇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再说什么。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安分守己待在家里,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去沐小草那里闹事,我绝对不会再迁就你。 我说到做到!” 说完,刘国强转身摔门而去,留下胡丽丽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又气又怕,却只能抱著膝盖小声啜泣,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囂张。 她要咋样才能挽回刘国强的心啊! 她已经这样了,刘国强为什么就不能疼惜她一下啊! 窗外的风卷著落叶飘过,胡丽丽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悔意——或许,她真的不该招惹沐小草,更不该把自己的日子搅得这么乱。 可那点悔意很快被嫉妒取代,她咬著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沐小草,你等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秦沐阳回来后,自然也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赵建国的妈妈听说不是个刁蛮任性的,今天怎么会来咱们家门前闹?” 秦沐阳皱了皱眉,將手中的糕点递给了沐小草。 所有涉案人员的家庭背景,秦沐阳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赵母早年丧夫,独自拉扯赵建国姐弟三人长大,性格外柔內刚,素来爱面子、重名声。 赵建国做出这样的事,无疑是对她毕生心血的彻底践踏,她应该是压著才对,而不是將事情闹大。 “她不是来闹,估计是被胡丽丽挑拨的。” 沐小草接过糕点,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酥皮在唇齿间碎开。 “那个女人就是见不得我好。 不过,我已经报復回去了。 看她和刘国强的样子,要是她再这么闹下去,最后的下场,估计只能是不欢而散。” 刘国强可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 秦沐阳俯下身,黝黑的瞳眸和沐小草平视。 “怎么,心疼刘国强了?” 沐小草抬眸一笑,將最后一点残渣倒进嘴里,又端起茶杯漱了漱口,这才道:“怎么,吃醋了?” 秦沐阳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沐小草的脸颊,指腹的温度带著熟悉的暖意:“醋罈子都翻了,你说呢?” 他將沐小草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而温柔,“刘国强那傢伙,配不上你半分同情。 以后不许再提他,嗯?” 沐小草窝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皂角香,心里的那点复杂瞬间烟消云散。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笑道:“知道啦,秦大旅长。 我可没有同情刘国强,我只是有点心疼那老太太。 好不容易养大儿子,就指望儿子能光宗耀祖,自己可以安度晚年呢。 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儿,任谁都是心里不好受的。” “放心,赵建国的下场是他自己作的。 老太太还有两个女儿,女儿也都孝顺,不会有什么事的。” 秦沐阳打断沐小草,语气冷了几分。 “至於胡丽丽,她要是再敢来闹,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安分。” 他顿了顿,又柔下声音,“你今天受委屈了,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沐小草眼睛一亮,抬头看他:“真的?那我要多放两勺糖!” 秦沐阳失笑,颳了下她的鼻尖:“都依你。 老婆,时间还早,我们先玩玩火唄。” 沐小草耳尖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他牵起,指尖温热相缠,呼吸,也悄然交缠。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意融融,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只剩下彼此间的温情脉脉。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屋內的繾綣。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秦家三叔,交上好运了。 那天他出门去,在饭店里遇见了一个容貌艷丽,又笑容甜美的女子。 女子吃完饭忘带钱包,被饭店里的服务员刁难。 秦家三叔一时护花心切,很是大方掏钱帮对方付了钱。 最近,他的腿虽然养好了,但整个人却比从前更颓废了。 没办法,名声坏了,单位了没了,老爷子又不管他。 他以前的那几个姘头也对他置之不理。 上门找秦沐阳修復关係,还被人家羞辱了一番。 没办法,秦三叔只能偷了家里两件金首饰拿出来卖换来的钱够他花一阵子了。 今天出来喝点小酒,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女子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 女子看著三十来岁的年纪,但长相出眾,身材凹凸有致,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诱人的嫵媚。 帮这样的女人一把,他觉得自己可有成就感了。 她朝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鉤子:“谢谢您啊,大哥。” 那声“大哥”叫得又软又糯,直往人心尖上挠。 秦三叔心头一热,忙摆手说“不碍事”,可脸颊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喉结上下滚动,连耳根都烫得发麻。 “大哥,我叫宋晚,来自南方,我真是只是忘带钱包了。 你要是有空,就隨我回家一趟,我把钱还给你。” 第539章 想和你做个生意 女人笑意愈发嫵媚,但不失真诚。 “大哥,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在前街的胡同里。 你就隨我回去一趟吧。” 秦三叔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软语相求,当下拍著胸脯应了:“成!这点路算啥,大哥陪你走一趟。” 他跟在宋晚身后,目光不自觉地黏在她摇曳的腰肢上,心里那点颓唐劲儿瞬间散了大半,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宋晚引著他拐进前街的胡同,七绕八绕到一处爬满青藤的小院门口。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里摆著几盆开得正盛的月季,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皂角香。 “大哥您先坐会儿,我去给您倒杯茶。” 宋晚说著,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端来一杯冒著热气的茉莉花茶,递到秦三叔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软声道:“外边带来的茶叶,您尝尝。” 秦三叔接过杯子,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他打量了一眼这四合院。 朱门高墙,青砖铺地,檐角微翘,处处透著精贵之家的体面与讲究。 室內更是雕樑画栋,紫檀木案上摆著青瓷茶盏,壁上悬一幅水墨《寒江独钓》,题款墨跡陈旧古朴。 博古架上陈列著几件釉色莹润的宋瓷,古玩器物皆非贗品,显见主人家底深厚。 秦三叔心头一震,愈发篤定自己撞了大运——这宋晚,绝非寻常女子。 宋晚捂嘴轻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著膝盖,歪头看他:“大哥看著面善,一看都是京市的老居户了。” “嗯,是的。” 秦三叔呷了口茶,故意拔高声音,“以前在单位大小也是个干部,后来腿受了伤,在家歇著呢。” 他没好意思提被开除的事儿,只含糊带过自己的“风光过往”。 宋晚眼睛一亮,故作惊讶:“原来大哥是干部啊!怪不得看著气度不凡。” 她凑近了些,身上的淡香飘过来,秦三叔的心怦怦直跳。 “大哥,这是刚刚的饭钱,你拿著。” 她麻利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 要不然,那些人会把我笑话死的。” 秦三叔接过钱,心里却有点失落——他原本想多跟宋晚聊会儿。 正想找由头开口,宋晚忽然开口道:“其实........我刚从南方来这边。 我爸爸说,想在京市做一门生意,就让我先过来看看市场,再决定做啥。” 她指尖轻轻摩挲著茶盏边缘,目光微垂,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我初来乍到,有时候一走出去连回来的路都有可能找不到了。 大哥,我看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要是你能抽出时间,就帮帮我,陪我在整个京市考察一下可以吗?” 秦三叔一听,天,还有这么好的事! 他喉头一紧,忙不迭点头:“能帮上宋姑娘,那是我的福分!” 宋晚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面上却笑得愈发娇俏:“那可说定了,明天上午你来胡同口接我好不好?” 她说著,从腕上褪下一串晶莹的珍珠手炼,不由分说塞进秦三叔手里。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就当谢大哥肯帮我。 还有,你帮我一天,我给你管吃管喝,一天给你十块钱的劳务费,你看可以吗?” 秦三叔捧著那串凉丝丝的珍珠,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而且,一天十块啊! 一个月就是三百! 他原先在单位的时候,一个月还不到一百的工资! “大哥要是不收,就是嫌我小气了。” 宋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明天见哦,我可等著大哥带我逛京市呢。” 秦三叔看著她转身进屋的背影,攥著手炼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心臟砰砰跳得快要蹦出来。 他揣著手炼一路小跑回家,连路上的石子硌了脚都没察觉。 进了门,他对著镜子照了又照,把那串珍珠手炼在手腕上比了又比,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老子的好运终於来了!”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吼一声,仿佛看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全然没注意到窗外,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退了去,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 而宋晚在等著秦三叔走后,禁不住压了压自己狂跳的心臟。 十天前,一个男人找上了她。 她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她是站街的。 找她的人她还以为是照顾她生意的。 结果將人带回家,那人毫不客气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笔生意。” 那人坐姿笔直,目光如刀,语气却沉静如古井:“我要你假扮宋家千金,去勾引秦家三叔。 只要他和他老婆离婚,就给你两千块钱。 办事期间,你所有开销我全包,还给你配备大房子和司机。 但屋內的东西,你碰都不能碰。 损坏也要赔偿。 你考虑一下。” 宋晚看著男人冷厉但很是端正的容顏,突然就起了挑逗的心思。 本来,她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弟弟,只要你伺候我一回,別说是一件事,就是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男人皱眉打开她伸过来的手,退后两步道:“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我就去找別的女人办这件事情。” 宋晚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他袖口冰凉的触感,笑意却一寸寸沉入眼底:“答应。” 她声音很轻,像片羽毛落进深井,却砸出了迴响。 “事成后给我三千,还要把我安全送到南边儿。” 那边听说生意很好做。 她早就想去了。 但她一个人,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男人皱眉思忖了一下,便一口答应了。 “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国內任何地方,任你挑。” “好,一言为定。” 宋晚长得本就十分不错。 再加上精心修饰后,眉眼间更添三分娇艷与贵气,连走路的姿態都勾人夺魄——微微扬著下巴,裙摆轻摇如春水漾动。 要不是家里出了变故,她岂能沦落至此? 第540章 一切,尽在掌控中 要是这件事真能做好,拿著三千块钱,她就能彻底摆脱这身泥泞,买张南下的车票,把过去连同那条脏臭的巷子一起甩在身后。 三千块,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数字。 本以为这件事不好做成的。 毕竟这个年代,想要让一对夫妻离婚,那可是很不容易的。 不过看秦老三这个男人的德行,此事,说不定真能成......... 第二天一早,秦三叔天不亮就爬起来,翻箱倒柜找出压箱底的半旧中山装,熨得平平整整,对著镜子梳了三遍头髮,连鬢角碎发都捋得服帖。 出门前摸了摸口袋里的珍珠手炼,心头火热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脚步都飘了起来。 胡同口,宋晚早等在那里,鹅黄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笑容比朝阳还晃眼。 她递过油纸包:“大哥,热乎的糖油饼,垫垫肚子。” 秦三叔咬了一口,甜香漫开,只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秦老三宋晚逛遍京市大街小巷,从井儿街的绸缎庄到琉璃街的古玩店,每到一处宋晚都故作好奇地问东问西,秦三叔趁机卖弄“见识”,从京市歷史讲到当年“干部风采”,宋晚听得频频点头,眼里崇拜快溢出来,把他哄得晕头转向。 这天逛百货公司,宋晚看中一套衣服撒娇让他挑,身后突然传来尖厉叫喊:“秦老三!你个杀千刀的!” 华美娟叉腰站著,瞪著他和宋晚。 宋晚往他身后躲,怯生生问:“秦大哥这位是.........” 华美娟衝上来就住了秦老三的耳朵:“秦老三,你不是人! 你居然拿家里的钱养狐狸精!” 秦三叔疼得齜牙,却护住宋晚:“胡说!这是我朋友,我在陪她工作!” 华美娟气得两把就把秦老三的脸给抓破了。 “你个狗东西,你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吗? 还陪这个狐狸精工作! 你也不看看你那怂样儿,人家又不缺爹,你陪这个狐狸精能干什么工作啊?” 秦老三疼得倒抽冷气,猛地挥开华美娟的手,將宋晚死死护在身后,脸上的抓痕渗出血丝,却梗著脖子吼:“华美娟你发什么疯! 她是南边儿过来考察生意的大老板,你別血口喷人!” 华美娟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眼睛瞪得像铜铃,指著宋晚的鼻子尖声骂:“考察生意?我看是考察你这老色鬼的床上功夫吧!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穿得这么骚来勾引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脸!”说著就要扑上去抓宋晚。 宋晚嚇得浑身发抖,紧紧攥著秦老三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带著哭腔:“大姐.........我真的没有.........秦大哥只是好心帮我.........你別误会........” 宋晚那柔弱无助的样子,让秦老三心里的火气更盛,他横在两人中间,对著华美娟恶狠狠道:“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华美娟我告诉你,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华美娟耳边响开,她愣了愣,隨即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秦老三你个没良心的! 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为了个野女人要跟我离婚?我不活了我.........” 周围的人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秦老三脸上掛不住,拉起宋晚就往外走,留下华美娟在原地哭天抢地。 宋晚跟在秦老三身后,用帕子擦著眼泪,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秦老三回头看她,心疼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別怕,有我在,以后她不敢再欺负你。” 宋晚抬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轻轻点头:“秦大哥.........都怪我.........要不你们也不会吵架.........” 秦老三忙摇头:“不关你的事,是她太蛮不讲理!” 两人走到僻静处,宋晚才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药膏递给秦老三:“秦大哥,你脸上的伤得擦擦药,不然会留疤的。” 秦老三接过药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只觉得宋晚比华美娟不知体贴多少倍。 他看著宋晚娇美的侧脸,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和华美娟离婚,爭取和宋晚在一起。 宋晚有钱,还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他喉结滚动,指尖不自觉摩挲著药膏冰凉的外壳,目光黏在宋晚微颤的睫毛上:“走吧,我送你回家。” 等生米做成熟饭,不怕这个女人不爱上他。 这个女人可是说了,她前面的男人对她不懂得珍惜,她已经和那个男人离婚了。 秦老三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光,伸手虚扶住宋晚的手肘,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腕间细嫩肌肤。 宋晚垂眸轻颤,唇角却在髮丝遮掩下悄然上扬——这个男人,上鉤了呢。 而另一边,华美娟哭够了,爬起来抹著眼泪往秦家老宅跑,她要去找老爷子评理,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某人的算计之中——胡同口的阴影里,那个雇宋晚的男人正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一切,尽在掌控中。 他缓缓点燃一支烟,青灰色的烟雾繚绕中,目光如刀,將秦老三搀扶宋晚远去的背影一寸寸剖开。 看来,老战友交给他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沐小草请教了卓老,终於攻克了手头上的那个难题。 到了周末,秦沐阳开著车,载著沐小草又去了一趟杨树村。 几个老人很喜欢待在杨树村感受寧静的田园生活。 他们一天含飴弄孙,在自家菜园子里摘菜、浇花,看云捲云舒,听蝉鸣鸟叫。 生活那叫一个愜意。 村里人看见他们也都很和善,很恭敬。 秦思仁他们觉得,这日子比城里清静百倍——正如陶渊明所言:“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 连孙儿抓著狗尾巴草扬起的笑脸,都像一束光,照进他们被岁月磨蚀却始终温热的心房。 所以沐小草问起他们何时回城时,秦思仁笑著朗声道:“你和沐阳好好忙你们的事情。 我们几个老傢伙带著孩子留在这里可愜意著呢。 等天冷了,我们就回去。” 第541章 沐小草,来认识一下 这里的楼房没暖气,冬天过冬时不太舒服的。 只因当初,沐小草没打算在这里长住,有些设施,便修的比较简陋。 但这里夏天鸟语花香,蝉鸣悠长,微风拂过青翠枝叶,带来阵阵清凉。 楼前几株老槐树撑开浓荫,树影斑驳落在斑驳的红砖墙上,与爬山虎的墨绿藤蔓相映成趣。 傍晚时分,邻里常携竹椅坐在檐下纳凉,蒲扇轻摇,閒话家常,烟火气氤氳不散。 这在城里,可是难得的温情图景。 沐小草和秦沐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笑意。 老人家既然喜欢,那就待著吧。 反正这里啥都不缺。 临走前,沐小草又去厂子里巡视了一圈。 现在的厂子已初具规模,流水线上机器低鸣如春蚕食叶,新招的二十多名村民正熟练操作设备。 沐小草驻足凝望,指尖轻抚过不锈钢操作台冰凉的表面——那里映出她沉静的眉眼,也映出身后秦沐阳递来保温杯时微扬的嘴角。 没了那些人的故意找碴儿,厂子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夕阳熔金,將厂房玻璃染成一片暖橘。 她忽然想起卓老那句“静水深流”,原来真正的力量从不喧譁,它藏在每台机器匀速的节奏里,藏在村民们额角沁出的细汗中,藏在秦沐阳递来保温杯时那无声的守候里。 回到京市,沐小草觉得自己依旧是充实的。 只是这天她和刘晓丽几人去逛街,却遇见了洪芳带著一对年轻男女,三人刚从照相馆出来。 洪芳笑意盈盈,看著面前的男人很是满意。 “小张啊,你和我家萌萌都已经领证了。 啥时候办婚礼,你家那边儘快通知我这边一声。” 在她根深蒂固的意识里,领证都是次要的,但摆了宴席,这两人才算是真正成了一家人了。 那男人点头应下,目光却不由飘向沐小草方向,眼里,闪过了惊艷。 这女人,长得好漂亮。 洪芳身旁的女孩子满脸娇羞。 家里出事,以前巴著他们的人都对他们敬而远之,冷眼相待。 她的这个男朋友是她和单位同事一起去联谊会认识的,据说其人家境殷实、工作体面。 在她看来,她现在的条件能找到这么一个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两人交往了不到三个月便准备火速领证,对方还给了他家六千块的彩礼。 这可是六千块! 六千块在当下不算很多,却足以让洪芳挺直腰杆,在街坊面前扬眉吐气。 她瞥见沐小草,笑意微滯,隨即扬高声调:“哟,这不是小草吗?怎么不好好上学,却在这里瞎逛啊? 我可给你说啊小草,沐阳挣个钱不容易,你可得省著点花,別拿著他的钱在外边胡作非为!” 沐小草还没说话,刘晓丽等几个室友不乐意了。 “我说大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家小草身价不菲,还用得著去花別人的钱吗? 你看看你那副嘴脸,尖酸刻薄的。 怎么,还想用自己的半点子墨水教训我们小草不成? 你有那资格吗?” “就是,你谁啊? 凭什么说我家小草?” 洪芳被刘晓丽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著脖子道:“我家萌萌可是国营厂的技术员,男方彩礼就给了六千块,婚房都准备好了! 哪像有些外地人,整天在外边拋头露面,还不知道將来找个什么样的呢!” 秦萌萌拉了拉洪芳的衣角,小声道:“妈,別说了........” 沐小草的同学可都是大学生,將来的前途铁定不比她的差。 但她妈这样说,秦萌萌的优越感也立马升腾起来,腰杆不自觉挺得更直了些。 这就是沐小草吗? 长得像个狐狸精似的。 还以为秦沐阳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 不像她,欣赏的从来都是男人的外在。 洪芳甩开她的手:“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沐小草垂眸轻笑,淡淡看著洪芳趾高气扬的嘴脸。 “洪大娘,我怎么花我丈夫的钱,那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在这儿评头论足。 倒是你,听说你被单位开除了?” “你.........” 洪芳最不愿意別人提起她被开除这件事。 家里的这些糟心事,还不都是秦沐阳那个狼崽子给闹的! 洪芳压住火气,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来,认识一下。 这是你妹妹,萌萌。 这是她的对象,张元。 两个孩子快要结婚了。 到时候,你这个当大嫂的可一定要来啊。” 男人张元伸出手,笑容得体却带著点轻蔑:“沐同志,久仰。” 只是那眼眸深处,却带上了一点垂涎。 他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居然会是秦萌萌家的大嫂,更没想到她身上那股沉静气韵,竟是这样的摄人心魄。 沐小草轻轻頷首,目光平静地掠过白元伸出的手,並未去握,只淡声道:“恭喜二位。” 她的语气疏离却不失礼貌,像一层薄冰,恰好隔开了不必要的热络。 张元指尖微顿,笑意敛了半分,无奈將手收回,插进西装裤袋。 洪芳脸色微变,很是不满地瞪著沐小草。 “沐小草,你好没教养。 小张和你主动示好你就接著,別在我面前这么拿乔。 我女婿可是教育部的官员,你最好对我们客气点。” 教育部? 沐小草神色莫名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尖嘴猴腮,眼距过宽,鼻樑塌陷,耳廓薄而外翻——这副相貌,与教育部官员的端方气度相去甚远。 尤其这人眉宇间还浮动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没有一点干部的气度和沉稳。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沐小草的直觉告诉她,这人的身份存疑,恐怕连教育部的门卫都未必认得他。 教育工作者,自身就带有一股特有的书卷气与温厚感,而他浑身上下只透出浮夸的油滑与刻意堆砌的体面。 沐小草唇角微扬,並未点破,只將视线轻轻落回秦萌萌身上——那姑娘正昂著下巴,有些得意地看著沐小草。 沐小草暗骂一声蠢货,但並没有点明。 別人的事,与她何干? 第542章 他可是干大事的人 要是秦萌萌是个清醒人,早该看清张元眼底的算计与洪芳强撑的虚势;可她偏把攀高枝当救命稻草,把浮华当体面,把谎言当阶梯。 等將来看清楚事实真相,现实会教会她们如何做人的。 “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几位的兴致了。” 沐小草说完,就带著几人准备离开。 张元玩味的眸子从沐小草几人身上扫过,隨即张扬道:“沐同志,我劝你做人还是低调一点才好。 你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对我岳母和对象不敬,小心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你最好多我们客气一点。 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要是你以后还这么囂张跋扈,別怪我不留情面!” 张元威胁意味十足,可把刘晓丽给气坏了。 她上前就给了那人一巴掌,然后指著张元的鼻子就骂道:“哪来的狗东西? 还敢冒充教育部的工作人员! 要是教育部的人都是你这个德行,那就是我们的耻辱!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没看见是你的好岳母最先挑衅的吗? 要是她不搭腔,你们就是几团空气,我们小草根本就看不见你们。 你们倒好,故意找碴儿不说,还像疯狗一样反过来说我们小草的不是。 怎么,真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张元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眼神瞬间阴鷙如毒蛇。 “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等著,我这就去给公安部的黄部长打电话! 像你们这样没有一点礼数的学生,就该全部被开除!” “呵,你好大的口气!” 对於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而言,张元这番话估计会把他们嚇得魂飞魄散,可对於把人性看透的沐小草而言,不过是跳樑小丑在锣鼓喧天里徒劳敲打。 “你什么职位啊? 这么大的排场。 好啊,你现在就去打电话,看谁有本事来抓我们。 別雷声大雨点小,让我们看不起你!” 还黄部长? 公安部的高层里,有姓黄的部长吗? “沐同志,最好见好就收! 我是萌萌的对象,我看在她的面子上,这一巴掌,我就不计较了。 可你要是不知悔改,非要和我们作对,那我的报復,只怕你承受不起!” “儘管放马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啥人物,能不能整死我这个小老百姓。” 沐小草语气中的嘲讽如冰锥刺骨,目光却澄澈如初。 张元只觉遍体生寒,却瞪著眼,强装出了一丝镇定,指了指沐小草。 “好,你给我等著!” 隨即,他挤出一抹笑对秦萌萌说道:“萌萌,咱们走。 你不用怕。 伯父的事情我已经和上面打了招呼,里面不会再有人找伯父的麻烦。 我们先去吃饭,別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秦萌萌看著男人普通的脸,只觉此时的张云是那么的高大威武,仿佛真能只手遮天。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却在抬眼撞见沐小草平静如深潭的目光时,指尖一颤——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誚,只有一种洞穿虚妄的清明与悲悯。 她强装镇定瞪了沐小草一眼,然后挽著张元的胳膊,带著她妈妈慌忙离开了此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慌。或许是因为那目光太亮,亮得能照见自己心底的怯懦与摇摆;又或许,她自己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怀疑,以及不確定性。 洪芳早已没了以前的体面,变得市井和粗鄙,边走边啐:“呸! 沐小草,我劝你赶紧夹起尾巴做人! 看在你是我秦家的孙媳妇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以后看见我和张元,给我绕著走! 不要自毁前程,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女婿还认识好多大將军呢。 只要他一句话,你男人的饭碗儿估计都保不住!” “嘿!” 刘晓丽这个暴脾气,又想要上前去给她一脚了,却被沐小草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晓丽,管他们干啥? 他们不过是浮光掠影,在命运长河里连涟漪都算不上;而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张狂的威胁里,而在沉默的沉淀中。 那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咱们可不会跟著他们一起去胡闹。 真正的高层,可不会说出那么有失体面的话。” 只有那些宵小之辈,才需要靠虚张声势来掩饰內心的空洞与不安。 “走吧,我们继续逛街。 那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最多,也就是从秦萌萌身上欺骗一点什么而已。 洪芳瞄了一眼脸颊红肿的张元,心里也隱隱冒出了一丝不安。 自从女儿认识了张元,他们只就和张元见过几次面,他的家人以及家庭住址还有他的家庭状况,她和女儿一概不知。 只知道他家在很远的北方,父母家人都不在身边。 可她提出给他父母打个电话,他也说山村偏僻,不通电,更不通电话,说他和萌萌的婚事,有领导和单位同志给他操持。 她们这边只需配合就好,连婚礼流程都由“组织”一手包办。 虽然他给了六千的彩礼,但这段时间,这张元吃住都在她这里,开销迟早会把那点钱耗尽。 但萌萌很信任这个男人,常说:“妈,小张住在单位宿舍可是很孤单的。 他家又在外地,在京市举目无亲。 咱们家现在就剩这几间房子了,让小张住几天怎么了? 他可是干大事的人。 昨天他就是和商业部的人一起去吃饭的呢。” 洪芳就觉十分无语。 吃饭就吃饭啊,为啥饭钱要和她们要啊? 还一要就是五百。 “妈,咱別这么计较好吗? 小张这么忙碌是为了谁? 咱要是连这点小钱儿都计较,估计会让小张觉得咱眼皮子浅,看不上我了咋办? 我爸可是说了,那监狱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进去没几天,都快要被狱霸给打死了。 有小张在,他通过上面给里面打声招呼,不但我爸不用受罪,说不定还能减刑早点出来呢。 到时候,咱们一家可就能团圆了。 妈,眼光要放远一点,別在意眼前这点小事。 只要小张和我成了,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543章 居然还想扑他的老婆 “还有啊,小张可是说了,等他再升一级,就把我两个弟弟都弄进教育部去。 你想想,要是他们进了教育部,哪怕我爸不在,咱们一家还会愁吃穿吗?” 秦萌萌可是亲自看过张元的阔绰的。 她也见过张元的几个朋友。 一个个气度不凡,出手阔绰,看见张元也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 光是那顿饭加上菸酒,就吃了三百多。 別人给他塞钱,张元都没收。 那包鼓鼓囊囊的,看著有好几万呢,可张元连看都没看。 对於这么一个年轻有为,又公正廉明的人,秦萌萌只觉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正气与分量,仿佛生来就该站在光里。 洪芳被女儿给说动了,但心里的怀疑,还是存在著的。 但看著女儿开心,她便把心里那些不舒服,都压了下去。 “小草,那人一看都是个骗子,没想到那姑娘居然会信。” 王青玉冷眼旁观,只觉《荀子·劝学》所言极是:“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鱔之穴无可寄託者,用心躁也。” 张元浮夸其表、虚饰其里,恰如无根之萍;秦萌萌信之愈篤,愈显其心之躁、识之浅。 “我刚刚都要忍不住劝那姑娘一句了,她那个对象,怕是个骗子。 骗財倒不打紧,就怕被人骗了色就得不偿失了。” 沐小草失笑。 “怕是你这话一出口,就会被人家啐得满脸唾沫渣子,还会说你是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呢。 妮子啊,尊重他人命运,是成年人最体面的修养。 她若执意踏入迷雾,旁人递灯不如静候天明;她若终將撞上南墙,那迴响本身便是最深刻的启蒙。” 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敛了声。 “行了,不说他们了。 小草,你店里的新款衣服听说出了不少。 走,我们买衣服去。” 看来看去,还是沐伊佳约的衣服最合她们的眼缘。 房玉归真的来找刘国强了。 依旧派头十足。 他西装笔挺,腕錶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身后跟著两名黑衣人,步履沉稳地踏入刘国强那间狭小的办公室。 刘国强下意识挺直腰背,却掩不住指节发白的双手。 这个男人太有气势了。 哪怕刘国强是军人出身,看见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自惭形秽了。 刘国强压下心中的不適,用茶缸,给房玉归泡了一杯茶。 房玉归只是看看,並没有去动桌上的茶。 他这两天根据父亲的讲述以及模糊的记忆在京市转悠了好几圈,父亲说的那个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向別人打听也没找到他要找的人了,就是周围的邻居也早已搬离,音信全无。 哪怕周围还有住户,那些房子也早都充公,分配给其他人住了。 问起他的姑妈,那些人都是一问三不知,连说不知道。 当年事发突然,他们两家走得匆忙。 京市这边只留下外公和姑姑守著自己的根。 外公怕是,早已撒手人寰了。 但他仍抱著一线希望,希望姑姑还活著。 因为表哥那时候已经出生了,哪怕........哪怕姑姑不在了,表哥应该还活著吧? 可偌大的城市,他人地生疏,明目张胆去查一个人,他都不知道去找谁。 好在有刘国强这个公安在,估计真能帮助他找到亲人也说不定呢。 “我姑姑名叫房宝珍,时年五十一岁。 我表哥姓秦,名叫秦沐阳,秦家爷爷,叫秦思仁。 秦家姑父,叫秦汉平。” 刘国强闻言,指尖在茶缸边缘顿了顿,眼眸里划过了一抹痛色。 还真是来找秦沐阳的。 为什么秦沐阳能好上加好,可这样的亲戚,为什么就不能是来找他的呢? 但这个想法,在刘国强的脑海里只一闪便被他压了下去。 別人有著怎么样的亲戚,那都是命里註定的际遇,而不是攀比的筹码。 而帮助他,是职责所在,更是心底一盏不灭的灯——纵使岁月蒙尘、线索如断线风箏,他亦愿抽丝剥茧,替这远道而来的故人,在荒芜旧址间重拾半缕人间信痕。 “房同志,只能说你找对人了。 实不相瞒,秦沐阳.........是我是老战友。 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庄严的军部旧地,处处透著一股肃穆,整洁,生机满满的气氛。 这样的地方,让刘国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袖口內侧——那里缝著一枚早已褪色的旧徽章,边缘磨得发亮。 这一生,他与这庄严肃穆,早已隔了山海,也隔了半生未了的诺言。 “同志,军事重地,请勿逗留。” 站岗的士兵目光如炬,声音鏗鏘有力,枪托重重顿地一声发出脆响。 刘国强下意识挺直脊背,却在抬手敬礼的剎那,眼眶,微红。 “同志,麻烦找一下秦旅长。 他的亲人来找他有事。” 一个小时后,五人出现在了沐家大院。 房玉归已经抱著秦沐阳哭了大半天。 “表哥.........呜呜呜..........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呜呜呜..........” 秦沐阳:“...........” 小舅不是个爱哭的人,怎么生下的这儿子这么多眼泪? 等看见布置得雅致又温馨的沐家大院,这人又哭了。 王大厨几人看见掛在秦沐阳身上的爱哭包,都忍俊不禁,纷纷上前递毛巾、倒热茶,连向来板著脸的两名保鏢脸色也有些龟裂。 他家小老板一直嘻嘻哈哈的,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著实有点,丟人了。 等沐小草接到电话赶过来,这小子又差点扑到沐小草身上。 “嫂子..........” 秦沐阳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乖乖坐好。” 居然还想扑他的老婆? 想得美。 房玉归在心里暗暗吃惊:这些年在国外,他见过不少的俊男美女。 但表哥和表嫂的长相,简直是造物主亲手雕琢的杰作——一个英挺如松,一个貌美如花,站在一起,连阳光都忍不住放轻脚步,悄悄在他们眉梢镀上一层柔光。 就连刘国强,也是身姿挺拔,肩线如刀裁,眉眼威武俊朗,看著那是一个养眼。 就是吧........... 就是这刘国强,怎么看他表嫂的目光,有些不对呢? 第544章 前夫哥是个什么鬼 沐小草看著几人的组合,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沐阳怎么和刘国强坐在一起了? 不等秦沐阳出声介绍,房玉归主动站了起来。 “嫂子请坐。 我是房家小舅的小儿子,房玉归,来自m国。 这次是为寻亲而来。 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嫂子多多照顾。” 沐小草笑意温婉,招呼房玉归坐下,说道:“这可真是大喜事啊。 那么远赶过来,一定是累坏了吧?” 沐小草语气轻柔如春水,目光却悄然扫过刘国强微绷的下頜线——那抹克製得近乎刻意的沉静,与房玉归眼中毫无防备的热切,恰成无声对照。 她指尖轻叩茶盏边缘,转头看向了刘国强:“前夫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前夫哥?! 房玉归张大了嘴巴。 前夫哥是个什么鬼! 房玉归自认为自己见多识广,样貌出眾,很受女孩子喜欢。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几人坐在一起,无论是气势还是样貌,他都明显逊色一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作为男人,他看得出,这个无论站在哪里都能成为焦点的男人,眉宇间总是笼罩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鬱。 可在看见他表嫂时,那阴鬱竟如薄冰遇阳,悄然裂开细纹,眼底翻涌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是惊愕,是钝痛,是久別重逢时猝不及防的心跳失序。 他的眼神是执著的,深沉的,暗藏著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像沉入深海的锚,在沐小草抬眸瞬间骤然收紧。 房玉归就不明白了,既然爱得这么深沉,为什么还要离婚啊? 但这是別人的隱私,他虽然好奇,也不会失礼去问,只是用一双澄澈眼睛默默打量著刘国强三人。 刘国强喉结微动,目光沉静如深潭,却在触及沐小草笑意盈盈的眼时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茶盏在掌心稳如磐石,却掩不住指节处悄然泛起的青白。 他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只轻轻应了声:“嗯。” 又见面了。 只是,前夫哥? 刘国强自嘲一笑,压下了心底的酸涩。 “前夫哥”这称呼像一枚细针,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旧痂。 秦沐阳倒是神色如常,淡淡扫了一眼有些颓废的刘国强,转头对沐小草道:“老婆,表弟远道而来,你让后厨做点最拿手的菜让表弟尝尝。 刘所长也是咱们的大功臣。 没有他,表弟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咱们。” 沐小草会意,笑著离开了包间。 等她再次回来,手里还端著两个大托盘,里面装了满满两托盘水蜜桃和葡萄。 她將托盘轻轻放在圆桌中央,水蜜桃泛著柔润的粉晕,葡萄颗颗饱满如紫玉,晶莹剔透的表皮上还凝著细小水珠——恰似今日窗外初霽的微光。 “哇,表嫂,你这里的水果看著简直太有食慾了有没有?” 沐小草让人送了擦手巾过来,几人擦了手,房玉归指尖捏起一颗葡萄,紫莹莹的果肉在光下透出水润光泽,他笑著咬破表皮,清甜汁水霎时漫开。 果然清甜似初春山涧水。 刘国强却有些拘谨,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冰凉的杯沿,喉结上下滑动却未沾一滴茶。 他心里苦啊! 再容不得一滴苦涩滑入口腔。 眼前被递过来一个圆润饱满,粉红诱人的桃子。 “刘所长,別客气,尝尝。” 秦沐阳修长手指托著桃子,递至他面前。 刘国强抬手接过,指尖微颤,桃尖露水轻搔掌心,恍若触到旧年未拆封的温柔。 咬下一口,蜜汁迸溅,甜意汹涌而至,却压不住舌根泛起的微涩——原来最烈的苦,从来不是茶凉,而是故人亲手递来的甜,教人不敢咽,亦不能吐。 “嫂子,两个月后港城有一个国际服装展销会。 你要是想参加,我给你搞一张入场券。 別小看那场展销会,届时,世界十几个国家都会去参加的。 你只管去,所有费用,我全包了。” 爸爸说过,他们房家能攒下很丰厚的一份家底,大多数都是姑姑的功劳。 所以离开那年,爸爸和大伯才会带足了家底远赴他国谋生,只为护住姑姑留下的半壁锦绣江山。 现在,房家的资產已经遍布全球二十余国,没有辜负当年姑姑的殷切期望。 可惜,姑姑已经不在了。 这份恩情,他就按照爸爸的要求,尽数报在姑姑唯一的血脉身上。 只是就怕,人家不接受。 他算是看出来了,表哥和表嫂可是不一般的能人。 他们的资產,估计与他们房家,不相上下,甚至更显蓬勃生机。 秦沐阳莹润的眸子看向了沐小草。 “我家的大事,都是我老婆拿主意的。 只要我老婆想去,我就是护花使者。” 沐小草嗔他一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手背,“港城展销会?我正想把新设计的『云锦系列』推向国际市场呢。”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她会把民族的东西与国际时尚语言深度交融,让云锦的经纬在国际秀场呼吸。 “这个好,嫂子。 你这大学生的眼光就是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嫂子,只要你去参加,不管是住宿还是车子等,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几人相谈甚欢,只有刘国强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沐小草指尖捏起一颗葡萄餵进秦沐阳嘴里,眼底闪著对未来的憧憬:“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把『云锦系列』的新设计带去见见世面。” 国际展销会,没有一定人脉,根本拿不到入场资格;没有过硬实力,即便进了场也难被看见。 秦沐阳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骄傲:“我老婆的设计,定能艷压全场。” 房玉归拍著大腿笑起来:“那是自然!表嫂的审美我可是见识过的,沐伊佳约的衣服我这两天可是仔细看过的,尤其是嫂子设计的婚纱,每一件都像艺术品。 到时候我给表嫂安排最好的展位,再请几个国际知名的时尚媒体过来採访,保证让『云锦系列』以及你们的沐伊佳约一炮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