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相传》 第1节 本书由(熊猫没眼圈)为您整理制作 ============ 《口口相传》 作者:吾心狂 ============ ☆、第1章 相亲 第一章 柏柔头疼的坐在餐桌旁,等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相亲男。 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那个相亲男迟迟没有露面,这让柏柔很不爽,于是索性掏出手机边刷微信边给表姐发信息抱怨:就说了我不来,你非要我来,那男的到现在都没到,你看我被嫌弃了吧,我就说不想来你非逼我。 表姐几乎是秒回:再耐心等一下没准儿人家堵车什么的! 柏柔还想继续抱怨,突然面前的椅子被拉开,她抬头一看,有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坐过来。 柏柔有一丝警惕,但据观察这个男人似乎跟她表姐描述的一样,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而且看起来很成熟稳重。主要是他手中有一份卷成筒的报纸,正是他们经介绍人约定好的接头暗号。柏柔对这个男人的外表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有市场的男人竟然也要靠相亲。 男人坐下冲柏柔笑笑,说道:“我叫盛良翰,你就是柏柔小姐吧?抱歉来晚了,刚才公司有个case要我去w……”盛良翰耸耸肩,“ver,我们先点餐。柏柔小姐一定还没有吃吧?” 柏柔头皮一下子就炸了,虽说不情不愿被逼着来相亲,本来也打算要作出对方看不上的样子,结果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这样的……想想真是有些微醺! 不过正中下怀,只可惜这男人白瞎了一幅好长相。 “没吃,你来点吧。”柏柔一托腮靠在餐桌上,两眼望天,又偷看对面的男人。 结果男人一个响指,“r,点餐!” 四周吃饭的人们几乎全都侧目看向他们这一桌,柏柔恨不得臊的钻到桌子下面——明明是很便宜的中式快餐店,他这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服务员来了,盛良翰看着眼前的简易餐单,指着上面的菜,“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共四个菜,一个这个汤,”他抬头看看柏柔,“主食吃米饭?” 柏柔随意点点头。 服务员当时就下了单,接着说:“一共五十六先生,得先交钱。” 柏柔心想他到底点了什么菜,四个菜一个汤再加两碗米饭才五十六,没听说过这家店能便宜成这样儿。 盛良翰则大咧咧的靠着椅背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放在桌子上数来数去递给服务员二十八,“我的刚好,”他冲服务员示意,“她的……” 服务员完全没有料到,于是尴尬的看向柏柔。 柏柔更尴尬,但她依旧不动声色的掏了属于自己的二十八元。 服务员离开后盛良翰像大爷似得用下巴看着柏柔,“我最不喜欢什么都靠男人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活着没有尊严。我喜欢的是有自尊,有自信,有能力的女人,能和我一起承担责任,将以后的家庭管理的有条不紊的女人。我看柏柔小姐就很独立,这样的我喜欢!” 柏柔硬着头皮笑笑,“过奖!”心里却把表姐骂的狗血淋头。 这男人开门见山,也在桌子上支着胳膊,“我这个人怕麻烦,所有的事儿谁能最快拿主意就谁拿,最不喜欢叽叽歪歪拖拖拉拉,比如看电影,盯着屏幕三分钟都选不好片子的人在工作中也不会有造诣!比如成家……对了说起成家,我在我家三代单传,所以我的孩子必须是儿子!之前相亲的几个女人就是因为对自己的肚皮没有自信所以才没了下文……柏柔小姐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站起来转个圈儿给我看看屁股?我妈说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儿子……” 柏柔只觉得一股火气聚集在胸腔,这男人原来只能看!句句标榜自己多么优秀,其实却句句都在贬低别人。 本应该提包就走的柏柔,突然改变了主意。既然已经被他恶心个够,不如接着恶心回来。万一没有任何表现而被他看上了那岂不是毁了整个人生? 菜很快就上来了,柏柔一看,四个菜原来是一个土豆丝,一个鸡蛋西红柿,一个凉拌木耳,一个老醋花生。而汤则是一碗紫米粥。 盛良翰主动拿来柏柔面前的小碗将那碗粥一分为二,“我这人吃饭最反对浪费!什么都点到刚刚好就行,最反感装傻叉讨女孩子欢心点一桌子结果吃不了剩下的。我这人就是这么有原则!” 有原则?柏柔心里暗自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毫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碗里,“我也不喜欢浪费,而且我饭量不错!我妈天天给我蒸馒头,这么大个儿……”她双手比划一个圆,“我一顿能吃俩!” 盛良翰被柏柔比划的的圆吓一跳,想了一下才说,“能吃好!多吃生儿子!不过我就不喜欢吃馒头,我觉得馒头上不了台面儿。我从小都是米饭,几乎很少吃面!我家人都不喜欢面食,你看外边儿高档餐厅哪个是靠馒头撑门面儿的!” 柏柔一听来了劲,立刻招手喊来服务员,“再来两馒头!”她说完冲盛良翰笑笑,“我对米饭实在是无感,没有馒头这一天都过不好!” 说着柏柔自行结账两馒头,她推开米饭,将馒头郑重的摆在面前,“我这辈子面食就是我的命,没有面食还不如去死!” 她余光看了眼盛良翰,发现他正震惊的盯着她的举动。 柏柔用筷子将土豆丝毫不讲究的拨到一边儿,接着掰下一小块儿馒头,手捏着在盘子里来回来去的蘸菜汤,然后放进嘴里,表情丰富的来回品! 一口吃完接着再掰一块儿,重复刚才的动作。 一盘土豆丝盛良翰再也没有动过筷子!柏柔蘸完了土豆丝的菜汤,接着将馒头掰成小块儿一股脑的放进鸡蛋西红柿的盘子边儿,没一会儿那馒头底就染了色,看起来香香的。 柏柔继续无视盛良翰,拿着筷子夹着馒头块儿在菜里面绕来绕去,这种举动让柏柔很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开心的吃着馒头,同时还在品着盛良翰快要扭曲的表情。 这才对!对付这种奇葩就得这么干!恶心死他!让他再吃! “快吃啊!”柏柔不忘张罗盛良翰,“你不是最不喜欢浪费么?菜汤我包了,菜都是你的,别客气啊钱都交了别这么扭捏!” 盛良翰艰难的看了看土豆丝和鸡蛋西红柿,两个菜里面全都有馒头渣子,而且被柏柔蘸汤导致外观十分难看,盛良翰筷子举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最终在柏柔的催促下夹了一颗老醋花生,就着半碗粥慢慢开吃。 柏柔才不管他什么样儿,继续埋头吃馒头。开始给她恶心的要死,现在终于来了报应。 尽管她十分不想来相这个亲,但也不愿意甘拜下风,尤其是被这种看起来精英实际却是卢瑟的男人打败。 这世上能遇到这种男人也是运气,柏柔正琢磨着散了伙去买个彩票,这时却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她低着头皱眉,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想到这里柏柔停止继续祸害鸡蛋西红柿的馒头块儿,心存疑虑慢慢抬头看盛良翰。 这时才发现盛良翰也在慢慢抬头满是疑惑的盯着她。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住筷子探查对方,双方的视线充满了怀疑。就在这种对视下,两人全都忘记了刚才的形象和伪装。就这么注目十几秒后,不禁同时“噗嗤”一声笑,两人心中全都释然。 这声笑没控制好,两人最后全都捂着肚子大笑半天。直到有人想投诉时,他们才冷静下来。 柏柔看了看还有泡菜汤的馒头块儿,收回筷子礼貌的对盛良翰说:“咱们也都别装了,彼此抱着什么态度都清楚也都一样,不如熄火停战,吃完后各走各的路,互相不耽误!为了应付介绍人,回去我会说我配不上你的条件。” 盛良翰也一抛那欠揍欠唾弃的样子,一下子恢复成一个配得上样貌的正常人。他点点头非常赞同柏柔的观点,“不用介意,回去我们统一口径就说你没看上我。毕竟你那么漂亮,这个借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对你也是!” 柏柔觉得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有担当的男人,她对盛良翰冒出来些好感,两人顺利谈妥。 回去后柏柔见到表姐,装作很失望的样子数落,“那什么男人嘛,非要我站起来转一圈儿看我屁股来鉴定能不能生孩子,还说跟了他一辈子不能吃面食,还说最不喜欢靠男人的女人,所以一顿饭五十六块钱我们一人二十八aa了……” 表姐大吃一惊,“不可能吧!你姐夫的同事对这个男人简直赞不绝口,说什么绝世居家好男人,会挣钱会做饭,心胸大形象好,在他们公司因为评分太高反而没有妹子敢主动,怎么在你嘴里成了这个样子?” 柏柔安慰她表姐,“这么好的男人还要靠相亲?其中一定有猫腻!” ☆、第2章 折腾 第二章 表姐满是震惊,“一直都听说他眼光高,身边儿的女孩子谁都看不上,所以我才介绍你,你这硬件儿都不错。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姐夫他同事的朋友也是眼瞎了吧!这种男人竟然跟别人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柏柔看着表姐一脸嫌弃的样儿就想笑,想起相亲时两人拼命的作就知道对方和她一样被逼着去相亲是有多么的不情愿。 不关乎对方人的好坏,只是不想而已!不想就是不想。 “你说你也可怜,哎……”表姐一说到柏柔就叹气,“被那么渣一男的摊上,这都什么事儿,离了婚还得自己可怜巴巴的租房子,介绍一相亲男的还那么龌龊……你这到底什么命!” 柏柔扭过头懒得听表姐经常性的唠叨,“不就是没有男人缘么,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真的!” 表姐愁的像是自己也找不到对象似得,“你说你这么好一姑娘,又不是残了又不是毁容了,工作还好,赚的也不少,怎么就没有男人看上呢。等我回去狠狠批一顿你姐夫,让他在他圈子里继续给你物色好男人!” 柏柔嘿嘿一笑,“省省吧姐,下次我绝对不会去的!” 柏柔以为相亲事件告一段落,没想到因为这事儿表姐把表姐夫狠狠地批了一顿,接着表姐夫顺口跟同事提了一声,同事惊讶的问他朋友,“听说你相亲的时候就连两个馒头的钱都不给付?你咋这缺德呢?你不想再婚啦?” 盛良翰对着电话懒得解释,“人女方没看上我,我再付馒头钱不是吃亏了?” “你……你可够操蛋的!故意的吧啊?看我以后再给你介绍女人我就……” 盛良翰笑嘻嘻的说:“知道你一片好心,不过我现在没有再婚的心思,所以别给我介绍了真的!等我什么时候寂寞你什么时候给我介绍怎么样?” “玩儿去吧!寂寞找你右手兄弟!” 柏柔听到反馈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最后只传了两个馒头,其他事儿没传?” 表姐也哈哈大笑,“谁知道!不过不管怎么说周围人也看清他什么本性,可能以后愿意找他的也不多了吧?不过话说柔柔,这都过去四个月了,你姐夫另外一同事有个朋友,知根知底儿的一男的,脾气特好,长得也不差,主要收入稳定,就是带个孩子而已。见见吧?也挺合适的,他说结婚后工资全都交给老婆管,我觉得你找他省了不少心。这男的看着特老实,而且你妈也同意介绍给你了。” 柏柔赶紧打断,“行行行行!够了姐,你去看你孩子吧啊别再给我介绍了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这孩子……”表姐被柏柔推出卧室,于是跑去跟老姨聊天。 柏柔妈听说柏柔的态度后急忙敲门进了柏柔房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莫非还嫌弃对方是个二婚?别忘了你也二婚你没资格挑头婚的。你姐费七八咧给你介绍你就去见见,万一觉得人不错很合适呢你说是不?要不去的话万一这么好的对象被别人抢走了咋办?你就死脑筋,眼瞅着三十了还不赶紧的,哪怕去见见也好啊不同意的话再说不同意,见见又不会少块儿肉……” “行了妈行了行了知道了我知道了别叨叨了妈!”柏柔受不了老妈的语言攻击,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上,“妈下周我不回来了啊我工作忙总得加班儿我住我那儿,下下周末再回来看您!” “这孩子一说相亲就躲得不回来你躲吧好像妈找不到你租房子地儿似得你随便躲!”老太太胸有成竹的刺激她。 “哎……呦!”柏柔不耐烦的踢踢腿,但也没辙,最后只能听老妈的,答应周末去见一面。就见一面,如果不同意就不能死逼着。 周末柏柔简单的穿戴一番,怀着满心的不服气赶去赴约。 谁说二婚就没资格挑头婚的!我才二十六,只是上个婚姻被骗了而已,又没生过孩子,工作又稳定有着落,就是忙了些而已,工资每个月算加班儿拿的也不少,起码宽宽松松的养活自己绝对没有问题!以后一起月供房子也不成问题,只要男的别太挫,凭什么就不能找头婚的,这个还是二婚带孩子,凭什么!凭!什!么! 柏柔还没有出小区,“这么早就走啊?”坐在椅子上溜早的老太太们见了柏柔就招呼,“今儿还上班儿?” 柏柔见了他们就头疼,一帮老太太们不干正事儿,天天堵门口看见这家的人就说这家的闲话,看家那家的人就说那家闲话,总之整个小区恨不得被他们扒个精光! “是啊,您起挺早啊!”柏柔笑眯眯的应付。 老太太直冲她招手,“哎哎柔柔过来一下耽误你两分钟时间。” 柏柔硬着头皮过去,老太太抓住她的手来回摸,同时还一幅心疼的快哭了的模样,“看看这么好的姑娘就被个狐狸精搅和了婚姻,多可怜一人儿。年轻轻就没人要。柔柔我跟你说,我表哥家的侄儿的弟妹的堂弟,也离婚了但是没孩子,工作挺好是个销售,每月据说好几万的赚,前几年刚买了房子买了车,我给你介绍你去认识认识?” 柏柔一听这话,连忙摇头,“奶奶我着急上班儿以后再说吧,现在工作忙一点儿都不想相亲,那么好一男人您留着给别人介绍吧就别介绍我啦不然那男人多坑啊人条件那么好找一黄花大闺女多好啊!” 老太太不甘心,拉着柏柔手不放,别看是老太太,劲儿倒不小,“哎柔柔别说奶奶说话难听,这女人呀一离婚就不值钱了,再加上快三十,就更不值钱了,在我们年轻那年代,人们都要往门上吐口水的,家里没个男人坐着就是要被说闲话,柔柔你也别太挑,奶奶跟你说啊能有个男的跟你相亲咱就巴着他不放,这样才能痛快的再结婚,你结婚好了,这不是给那个狐狸精看么,气气他们两个,折腾我们柔柔!” 柏柔越来越听不下去,要平时说别的,还能照顾街坊领居几十年的面子陪着聊会儿,这一说这个柏柔恨不得甩脸子着急上火。 她尽力脱离考太太的魔掌控制,逃似得离开小区,“奶奶,再说吧我上班儿呢真的快迟到了,这事儿您的给我妈说我妈同意了再说!您随便跟我说我要瞎答应我妈还得揍我……” 她已经跑出去有段距离,还能听到身后老太太冲她喊,“你妈太倔说了肯定不同意所以我才跟你说的柔柔你记着这事儿啊我给你约那人,回头你们见见。占住一个是一个……” 柏柔终于逃离魔音,上了地铁之后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来。 据她刷的经验,也据表姐经常跟她扒的各种朋友相亲经历来看,那老太太吹成花儿的男人,八成就是个穷吊,不但穷,还自以为了不起。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个男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比如超级听妈妈的话,比如妈妈就是天下最大的!她绝对不会见这种人!就算月入很了不起也不会见! 第2节 柏柔提前到了约定的地儿,不小心早了一个小时。她懒得坐在那儿干等,于是随便逛逛商场,顺手买了一个淡粉色变色唇膏,花了两百多。 看时间还差半个小时,柏柔索性提前去那家咖啡厅坐着等待。 没一会儿就见到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看到柏柔有点儿愣神,特地过来确认一遍,“请问您是不是柏柔小姐?” 柏柔礼貌的冲他点头,“是我。” 男人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不好意思早晨家里孩子闹腾结果来晚了。不过柏柔小姐来的挺早,点吃的了吗?”他冲服务员一招手。 柏柔赶紧说:“我自己的点了。”她虽说来应付相亲,但毫不动摇的心还是凉了半截。据目测这男人虽说不到一米七,她怀疑很有可能还不如她高。 两人落座,男人很殷勤周到,笑眯眯的找话题也不至于冷场。问了一些柏柔工作的情况和家里的情况后,也介绍了自己的基本条件,整个过程这男人很热情,柏柔觉得他是不是很满意她的样子?这样可就糟了,柏柔必须想办法作一下让他打消念头。但这又不是午饭,只是喝个咖啡吃块蛋糕,怎么作才能一次奏效? 还没等柏柔想出对策,对方话锋一转,“听说柏柔小姐也是离异,我有点儿想不明白,像柏柔小姐外形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工作也不差,家庭也不错,为什么会离异呢?难道是有什么隐疾?” 一句话提醒了柏柔,她赶紧的装作有难言之隐,“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疾……只是……就是……不能生……”刚说到这里她想起来对方是个带着孩子的二婚,不能生会正中他下怀,于是赶紧改口,“就是工作忙,不能每天回家……而已。” 男人更不解,“这个倒是理解,毕竟护士工作嘛经常有手术就得加班儿,不能经常回家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我很担心你的作风是不是有问题。我觉得我能接受的其他男人也可以接受,唯一让男人想要离婚的我只能想到作风问题。我不想给我孩子找个生活太乱搞的后妈,所以我能问问你加班儿的时候睡哪儿么?宿舍有没有男同事?晚上休息睡觉的时候怎么才能证明你跟男同事没有关系?你们领导怎么检查你们作风问题?我听说护士被很多男人惦记,所以经常流孩子也是常有的事儿。柏柔小姐别介意我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婚前两人互相了解了才能更心无旁骛的往结婚的地步走……” 柏柔听到这里已经是火冒三丈。这男人不但侮辱她,甚至侮辱整个护士行业!护士多辛苦,每天加班儿睡不了半个小时,手术台上经常一站就七八小时下不来,居然有人怀疑她的作风! 这一怀疑她又想起那次接生手术,抱出来孩子之后竟然在产房门口见到了前夫和前婆婆,当时是她的丈夫和婆婆!她惊得差点儿没把孩子扔了…… 和这样儿的前夫离婚竟然有人怀疑是她的作风问题!柏柔根本懒得跟这个男人解释缘由,好像怕他误会不搭理她似得! 但她需要出口恶气! 于是柏柔拿着手边刚续杯的咖啡,一下子泼在男人脸上,随后恨恨的说:“带你一辈子孩子吧,我看你是前妻乱搞你才这么有心里阴影!你这么猜忌别人活该离婚带孩子!祝你找到一个满意的处!” 趁那个男人惊得大呼小叫的时候,柏柔放下自己买单的钱压在杯子底下,拎着包头也不回的冲出咖啡厅。 这么一作那男人肯定得恨死他,不过这正是她要的效果。那杯咖啡真解气!被骂成那样儿有谁能咽下那口气的!爽!回去就跟表姐复命! 柏柔看看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上午被那恶心的男人堵了一肚子气中午必须好好犒劳自己安慰安慰。她满世界的看着商场外面挂着的各种好吃的名字,琢磨一个人能吃的又不会太显眼尴尬的是哪些。 正琢磨着,她看到身边儿风风火火的跑过去一只狗,接着后边儿气喘吁吁的跟了一个老太太。 她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那狗为什么跑?那狗前边儿为什么还跑着一个男人? 那狗有牵引绳,但却挣脱老太太手。 那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却惊慌失措的逃——莫非那是个小偷偷了老太太钱? 柏柔怀着一颗八卦的心掏出手机打开视频拍摄,同时也小跑的跟着那老太太看热闹。 突然那男人停在前面报刊亭的后面,转身操起搭在那里的墩布,摆起架势要跟狗决一死战的时候,老太太眼瞅着就要追上那狗,却不小心脚底一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一摔倒,周围人全傻了眼,有人想上前搀扶却有些犹豫,于是那只狗趁机咬住了那个男人的裤子,老太太则躺在地上哼唧。 那男人用力甩狗却甩不开,柏柔觉得那狗真英勇抓住了小偷,还特地冲着老太太和狗多拍了点儿镜头。 结果没想到还没靠近,好戏来了。 男人向围观的人求救,“谁帮我弄开这狗,快去扶扶老太太。我不认识他们这狗见了我就追,我手机刚跑丢了谁帮我报个警!” 周围人一听立刻提起警觉,看男人不像是小偷,纷纷开始议论,也有人拿出手机留证据。柏柔远远的没看清那男人,倒是看到老太太在地上捂着心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慢慢翻身坐起来,指着那男人说:“你跑什么跑,有什么心虚的要跑?害得我摔一跤,出了事儿都你负责,哎呦……我起不来了,脚也疼退也疼……” 一看这架势,本打算上前的几人也退后,那男人拖着狗走到这边儿,柏柔这一看大吃一惊,那男人居然是上次相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不给她的馒头买单的那个! 这下有好戏看了。 柏柔隐在人群中。 老太太依旧不停的数落着盛良翰的不对,同时也不停的揉着腿。 没两分钟有个中年妇女风风火火的赶来,见到老太后立刻冲着盛良翰撕逼,“你把我妈怎么着了?抢我妈钱还是怎么着!这么大一男人欺负一个老人你要不要脸!你看我妈伤成这样儿你还想走?你必须赔偿我妈!” 盛良翰一听头大,并且试图解释,“这跟我并没有关系,你家狗见我就咬,我为了安全才跑,谁知道你妈没牵狗绳,那狗就追着我咬我能不跑么?谁知道你妈在后面追,那也不管我事儿,是你妈不牵绳子,我还没说狗咬烂我裤子你们得赔钱,你们倒好先讹我!”男人极力跟中年女人辩解,但是在中年女人蛮不讲理的对比下显得特别笨拙。 经过一番理论中年女人终于抛出结论,“我妈就是被你抢东西带倒的,你不赔钱咱们就法院见!现在报警来得及,咱们公安局备了案以后我妈有任何问题都由你来负责!有任何事儿都是被你带着的这一摔跤引起来的,你一定是得全部负责。” 盛良翰觉得被围观很丢人,柏柔都看到他脸憋得通红。他不想再被这么多人看着,索性说:“行!你说陪多少钱,我就当破财消灾!” 女人得意的一笑,“两万!你瞅我妈这样子,回去做全身检查可不止两万,还得营养费什么的,没有四五万下不来,你就赔偿两万还是我看你一个男人可怜同情你的!现在就结清以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结不清咱就去医院。我妈去医院全面检查没有四五天你做不完,你还不能走必须全程陪!” 柏柔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终于冲出人群站到盛良翰前边,冲着女人晃手机,“大姐!你省省吧啊!全程怎么回事儿我都拍下来了,就算你报警也跟这先生没关系。我是在都看不下去了,你要是讹个三五百的我也懒得出来给自己招一身腥,你这开口就两万,你当我们这围观的都是傻子啊?” 盛良翰实在是感激走出来作证的女孩子,但是定睛一看却发现他认识这女人。 柏柔没有搭理盛良翰,继续冲中年女人摆着手机,“你要继续讹人咱们就报警,我手机里不但拍到了老太太怎么摔的,还拍到了你的狗不牵引随便咬人,更拍到了你这难看的嘴脸,我告诉你啊,咱们就报警,到时候经法院告你诈骗,到时候看谁吃不消!我可以做这先生的证人,我跟他一点儿都不认识,我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能做证人!你要不要脸我们都陪着你撕逼,我就不信了现在恶人先告状还有理了!” 盛良翰一听知道眉目,连忙装作第一次跟柏柔认识似的连连感谢。 中年女人一看这事儿要黄,于是硬起腰板儿指着老太太,“我妈就是摔坏了,我管你告不告法院,今儿不赔钱咱就医院检查。四五天必须陪同,叫警察都无所谓!我就不信了你们欺负老人欺负的还理直气壮!” 盛良翰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偷偷拽拽柏柔,“她们这一检查就四五天,我什么事儿都得耽误,不如就配点儿钱打发走她们得了,赔钱认栽……” 柏柔也想到这一点,被这帮人耗着时间也不是个事儿,于是指着中年妇女,“我就这么告诉你,要三五百可以,就当我们认栽。你要一万两万,咱就奉陪到底,反正我这儿休年假不急着上班儿,咱们就去检查,要什么事儿都没有咱们就法院见,诈骗坐牢得好几年,你们要不怕就让老人晚年在监狱里过。别以为你们倚老卖老法律管不了,不信你可以挑战一下试试!” 看着柏柔笃定的表情,中年女人法盲也就信以为真。真要把老太太折进去得不偿失,最后挺着腰杆儿要价两千。 柏柔还想力争,却被盛良翰制止。“两千就两千把,就当买个清净。”他让那女人写好字据,掏出钱包把现金全都掏出来数了数,正好两千递给那女人。 那女人拉着老太太又牵着狗满意的离去。 柏柔却窝了一肚子火,“让他们占便宜真是不服气!” 盛良翰却一脸的笑容,一点儿都没有被坑的感觉,“能碰到你真是幸运,要不是你我今儿丢人丢大发了。”他指指自己的裤子,“找个地方我得把这破裤子处理一下,你待会儿有事儿吗?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柏柔一看明了,“行,我带你买裤子去吧!” “不是,”盛良翰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今天跟几个哥们儿出来约着吃饭,但是我手机刚跑的时候不知道丢哪儿了,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我这裤子实在没法儿走动,你帮我去里边儿买条裤子行么?”说着他掏出来卡递给柏柔,“没有密码,我腰围两尺四。你看着帮我买就行。谢谢你了柏柔。” “这有什么的,”柏柔将手机递给盛良翰,“你就坐报刊亭那儿等着,我进去给你买条西裤去。” 盛良翰一身西装,柏柔觉得他是来谈什么事儿的样子,于是拿着他的卡尽快跑去里面,盛良翰还在后边儿喊,“给你自己也买个礼物,就当我谢谢你的。” ☆、第3章 互相试探 第三章 等柏柔进去后,盛良翰拿着柏柔的手机准备打电话,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记得他们的号码。平时都直接存手机里边儿,谁能记得那么多号码。 还不如直接打打自己的号码看看有没有人捡到手机,没准儿还能要回来……结果盛良翰发现,柏柔没有给他开机密码!这手机现在他根本就用不了! 柏柔攥着那信用卡到了男装层,一路走来想起盛良翰的破裤子就觉得想笑。他逛了好几家店都发现没有能配得上他西服的裤子,于是突然想出一个馊主意。 上次吃饭这男人挺能折腾,他到底是真的那么作还是装的,不如这次继续试试。 柏柔溜达到运动区,瞅准了一条排汗的紧身半腿裤按照尺寸直接刷卡买了下来。之后路过手工冰淇淋刷了三十元买了一个冰淇淋球,接着出门找盛良翰。 结果在原来离开那地儿压根儿就没有盛良翰的影子!柏柔吓一跳,她手机还在他那儿,那家伙不会是拿着手机跑了吧? 她不放心的绕着那个报刊亭绕了个圈儿,终于看到支出来的一块儿板子后面的阴凉地儿窝着一个盛良翰。 那样子够落魄的,她把装裤子的纸袋儿递给他,“给,赶紧换上吧。” 盛良翰接着袋子却问:“给你自己买没买礼物?今天必须得谢谢你。”说着他将手机还给柏柔,“手机没用,不知道解锁密码。” 柏柔晃晃手里的冰激凌,“礼物买啦,三十块钱的冰激凌。啊密码忘了告诉你,是我生日而已,现在还用么?”她解了锁递给盛良翰。 盛良翰摆摆手,“不用了,估计他们已经开始饭局我就不去凑热闹……对了找个地方换衣服去,”他探出脑袋看周边,“那儿有个麦当劳,你陪我去一下好么?” 柏柔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没问题,我给你挡着咱们先进去。” 于是两人前后去了麦当劳,柏柔找了个地儿等着,盛良翰拎着纸袋子去了卫生间。 足足等了快半个小时,柏柔以为盛良翰是不是掉进去了要不要打捞的时候,终于看到盛良翰窘着一张脸走出来。 那形象让柏柔忍不住捂着嘴侧过脸笑,实在是太好笑了! 紧身排汗的裤子挺勾勒他的腿型,柏柔觉得他肌肉还不少,至少看起来很紧绷。单看完全没问题,但是整体看…… 他上身脱了西装外套,留着一件衬衫。柏柔完全能看出来他为了搭配这条要命的裤子做了很多努力。领带也撤了,领口看似很随意的开了几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处,这么看起来貌似还有种混搭的凌乱。问题就是鞋子——他的鞋子可是一双正装皮鞋,配着这一身实在是……柏柔笑的脸都快抽筋了! 一种十足的报复快感满足了她!让他再作!让他再说转一圈看看屁股能不能生儿子!让他再说只吃米饭! 盛良翰见到柏柔之后,刚才的窘况一扫而光,他看似很亲密的坐在柏柔旁边儿,岔开腿面对着她,“已经到中午了,不如一起去吃口饭再说?” 柏柔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什么坏水儿要冒,于是开始警惕,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要回家啦!午饭我不吃了减肥,对了我正在减肥绝对不吃午饭!” 说着柏柔要起身离开,却不料盛良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他力气很大,看似没用力,柏柔却不能挣脱。“减肥啊?那你还吃冰激凌?再说如果你减肥,午饭千万要吃,晚饭就不用吃了。就当我感谢你,我请你去吃好吃的,我保证比上次那个快餐好吃一百倍!” 柏柔想走,但盛良翰拽着她的手腕往怀里拉,柏柔只得再次坐在椅子上,她试图挣脱却没有得逞。这男人一定是报复!必须是报复!午饭一定会设陷阱! “怕我午饭设陷阱?”盛良翰不怀好意的笑笑。 柏柔暗自惊了一下,他怎么猜到她在想什么?“怎么会!”柏柔装作什么都不明白似得笑着,“只是无缘无故的吃别人的饭不合适。” “怎么无缘无故?”盛良翰放松手劲,却依旧没有放开,他保持着两人看起来像是情侣打情骂俏的姿态,“刚才你帮我那么大一个忙,最应该请你吃饭,不请的话我不就更该被骂了么!” 柏柔明白了,这人小心眼儿的在报复,他还记恨上次相亲完的结果,就因为那两馒头的传言一定让他不爽,就连他只字不提的裤子的事儿,也一定记恨进去了! “楼上就有一家很有格调的牛排店,我请你去那里吃怎么样?今天据说有新到的和牛,趁新鲜,味道一定不错。去尝尝怎么样?咱们说起来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就当朋友间聊聊就好,怎么样?”盛良翰不遗余力的邀请着。 柏柔盯着他看了半天没说话,心道这人看来是跟她杠上了。她可不会跟他服软认错!那天相亲的事儿明显的是他自己作出来的结果。今天的事儿也一样,要不是他自己人品不好让狗追,怎么会给她留下机会折腾他! 不就是吃饭么,谁怕谁! 柏柔下巴一扬,“好啊,吃就吃!你准备好钱吧,我的胃口上次你也见识过,当心把你吃哭了!” 盛良翰不信的嘿嘿一笑,“你吃了我都不怕,你那点儿胃口,上次也就两馒头唬人!” 盛良翰穿着一身毫不搭调的衣服,带着柏柔进去商场。他一身怪异的装束让行人频频回头,但他却始终拉着柏柔的手腕不放。看起来就像将柏柔的手握进掌心一样。于是一路走来,盛良翰目不斜视,柏柔却脸红的要命! 她拼命低头或者看别处,因为走得比盛良翰慢些,于是人们看完盛良翰的同时都会看她半天,研究这两人是做什么的! 终于到了六楼的牛排店,盛良翰选了一个靠里面的卡座。高高的沙发靠背和扶手阻挡了大部分视线,这里似乎很安全。 柏柔选择一侧坐进去,没想到盛良翰并没有坐在对面,而是跟她挤了挤坐在同一侧。 柏柔示意对面,“那儿地方宽敞!” 盛良翰装作没明白,“跟你坐一块儿不尴尬。给别人看来我这装束如果你都没意见他们肯定不会有意见。要是坐你对面儿他们就会说看这个女人约了个神经病男人!” 柏柔这一听,终于掩饰不住,对着盛良翰就哈哈大笑,毫无形象。 “麦当劳人多所以你绷着呢吧?”盛良翰也忍不住笑了,“所以今儿我这形象你就给我当陪衬吧。有你旁边儿跟着还不至于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柏柔倒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应该给你买西裤,但是我觉得没有配得上你上衣的裤子,结果……” 第3节 “没关系,正好家里运动的裤子旧了打算换条新的一直没有机会买,你又帮我一个忙!” 这时服务员过来,盛良翰自作主张的点了两份牛排套餐,之后将餐单交给服务员,问柏柔,“来点儿红酒么?我开车不能喝,不如你来一杯?” 柏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个盛良翰上次抠的要死,一顿五十六块钱的饭两人愣是一人二十八aa了。今儿还要aa么?柏柔暗中摸摸自己钱包,记得好像带了卡来,没关系,钱够! “这顿说好了我请,你可别琢磨着跟我aa!”盛良翰提前说道。 “放心吧不跟你aa!”柏柔觉得盛良翰总是能猜透她的心思,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这顿饭我吃的挺心安理得的,你别想着我吃着心虚最后消化不良,今儿这事儿没我你被讹的更多!” 秘制的果盘儿上来了,盛良翰给柏柔夹了几个冰冻芒果肉,“没错,要没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结束。平时管百来人都没问题,但就遇到这种样儿的没辙。所以能再遇见你一定是缘分,于情于理都得请你一顿!所以上一次吃饭的不美好的回忆,你就用这顿饭覆盖了吧!” 柏柔觉得当时她没有看错,这人果然是被逼着去相亲的。但真实是什么样儿的人,今儿觉得也挺讨厌的,非要拉她来吃饭,非要她跟着一起出丑! 但是他一直在摆着自己的好意,柏柔没法板着脸给他难堪。柏柔觉得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给她的,她都要成倍的送回去。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但就这样,她对一些事情还是觉得无力还手。 盛良翰为了不让她觉得无聊,于是一直找话题说,“今天这么巧碰见你,是来相亲么?不对,相亲应该饭点儿没时间,是约朋友来逛街?” 柏柔喝着果汁摇摇头,“是相亲的,那男的定的时间刚好在上午,聊完了也不会到吃饭的时候,比你上次还恶略。” 盛良翰哈哈一笑,“看来我必须得给你消掉上次的记忆!那今儿这男人怎么样?你喜欢么?” 柏柔想起来那个恶心的男人就烦,“也不知道他前妻给了他什么样的回忆,一说我护士,他就问平时生活乱不乱,晚上值夜班儿会不会跟男同事搞。你听听这什么话,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侮辱人!他还有个孩子,身高还不到一米七,我觉得他都不到一米六五,看着跟我差不多高。” “你多高?”盛良翰看起来对那个男人的话题并没有多大兴趣。 “一米六三,你呢?” “一米八四。” 柏柔趁机往里边儿躲了躲,发现根本没有太大空间。 随着佐餐的面包快吃完的时候,牛排上来了,接着就是红酒。 柏柔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服务生,“你们这儿有馒头么?有的话来俩!” 盛良翰愣了一下,随即猜到缘由。 服务生有些为难,“抱歉女士,我们这儿只有烤面包。如果您需要再给您上一份儿烤面包可以吗?” 柏柔面露难色,盛良翰马上接话,“要是在没有,我看到对面儿是家中餐店,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去买两个馒头?没有馒头那就烧饼也行。我这朋友没有馒头根本就吃不进去饭,那这么上等的牛排也就浪费了多可惜……”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成,您稍等我上对面儿给您买两个去。” 柏柔倒意外盛良翰没有拒绝她的刁难,看来他说的讨厌面食是假的? 还是说,上次才是他真情流露,这次是装的! 柏柔决定继续试试,就当陪他丢人的代价! 即便这男人跟她没有关系,但她还是想摸清一些。 没有十分钟两个胡热热的烧饼配着西餐的瓷盘端了上来,柏柔另外多要了一份黑椒汁。 盛良翰看了看,“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切牛排怎么样?” 柏柔大咧咧的拒绝,“不用谢谢,我自己切!” 于是盛良翰也没有坚持,边切自己的边看着旁边儿的柏柔。 只见那家伙将牛排切成炖牛肉大的块儿,接着再切薄,将两份儿黑椒汁撒在上面后,又将烧饼掰成小块儿放里面。 这情景让盛良翰想起来上次她用馒头块儿蘸汤的样子,真是毫不拘泥,真性情!真本色! 柏柔却想着怎么折腾怎么来,就是为了看看盛良翰在什么程度下受不了。 她用叉子叉了一块儿沾了酱汁的烧饼,接着叉一块儿牛肉,一起放进嘴里,用力咀嚼并且连连点头,看向盛良翰拼命推荐,“好吃好吃!这牛肉果然跟别处的牛排店的肉不一样,鲜嫩多汁还有烧饼味儿,简直绝配!” 于是柏柔成功的看到了盛良翰异样的目光和表情! 她心里偷乐,这反应跟上次一样,果然上次不是装的!就让她来揭开他伪善的脸皮!柏柔接着又来一块儿,同样用力的冲着盛良翰点头,“好吃好吃!果然有了烧饼这牛排才好吃!要是有馒头就更加绝配了!” 盛良翰看着她拼命装的样子,没想到能掩饰到这种地步。她在试探他,既然这样,那他也陪着演下去。就看柏柔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柏柔牛饮了一口红酒豪爽的放在桌子上,再次依样吃了一大口!她发现盛良翰很快就对她免疫,并且自顾自的吃着他那份牛排。 看来力度不够,不知这么大个子的家伙内心是不是真的很大个?还是像上次那样小心眼儿的要命! 柏柔又想了一招,她放下刀叉,捏着一块儿烧饼在盘子里蘸了点儿汤汁,接着再捏一块儿牛肉,两块儿重叠,试探着伸过去胳膊,送到盛良翰嘴边儿。 这一步她有些冒险,也许盛良翰会坚决拒绝,也许会忍着恶心的感觉咽下去。不过哪种都无所谓,盛良翰在试探她,她也在试探盛良翰。 果然这男人看到她的举动后继续愣了一下,看了看嘴边儿的东西,又看了看柏柔。这么明显的挑衅味道,盛良翰觉得这女人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女人竟然离了婚,是不是还有不知道的地方没有显露出来? 盛良翰果断的接受了挑衅。 他盯着眼前的杂烩,张开嘴看似犹犹豫豫的一口含进去。口腔不但包住了烧饼和牛肉,还裹住了柏柔的手指。 他故意轻轻咬了一下柏柔的指头,接着抿着她的指头给她送出嘴巴。 柏柔傻了眼似得盯着这男人,他竟然接受了挑衅,还继续挑衅她!咬她的手指……想诈唬她把她吓缩了胆儿? 还当她是未婚小姑娘?离婚的女人什么没见过,这点胆儿怎么在社会混,怎么在相亲市场混,怎么在护士界混!姐见过的血腥比你喝过的红酒都多!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视线间却充满了一较高下的意思。 盛良翰觉得这女人有意思,从一开始的惊慌到镇定,再到现在的不服,紧紧片刻间就看到她三种反应。 他吃着柏柔喂他的肉,学着柏柔的样子连连点头,“好吃好吃,果然这么吃好吃!” 柏柔又有点儿愣怔,上次相亲见面,盛良翰说坚决不吃馒头等面试,据说上不了台面儿。看,这家逼格很高的牛排店果然没有馒头和烧饼。现在他却这么着吃着这烧饼,为了赢过她,他也是豁出去了! 于是柏柔再次徒手捏了烧饼和牛排,蘸好汁后还没有举起来,一只大手就握住她的手,然后将吃的送到他嘴里。接着又用力的含住她的手指后给她抿干净,之后继续美美的品尝这美味。 柏柔看出来了,他是想用这样暧昧不清的方式将她吓回去,他是真的拼了命保住自己的尊严。让女方退缩总比他亲自拒绝来的更有面子,原来这男人为了面子也是可以豁出去的! 盛良翰笑眯眯的看着她,尽管这次没有说话,但却满是挑衅的意味。 柏柔决定先停息战火缓一缓,连着两次这种暧昧的过招,尽管能接受,但还是有点儿杀伤力强大! 她用叉子吃了块儿牛肉冷静一下,没想到那牛肉刚进嘴里,眼前一个影子挡过来。 盛良翰宽厚的肩膀将她堵在拐角,而且不容分说的捕捉到她的嘴巴,在她还没有明白现状的时候快速将她口中的牛肉卷走,之后迅速撤离,自豪的吃着她的肉,微笑的看着她,“还有什么招,一起使出来!” 柏柔真的想认输,这男人段数有点儿太高,她以为就这么恶心他就能让他退缩,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上来吻他。 虽说大家都离异,没有什么初吻可说,但这种事儿还是…… 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上次不是这样儿就把他吓回去了么,难道这次不是馒头换成烧饼所以没有难到他?但接下来怎么办?乖乖认输?继续豁出去了上?拼个你死我活?到底该怎么办!接下来该说什么才能这么不尴尬? 柏柔一脸呆了的样子愣在那里。 盛良翰看在眼里,心里却美不胜收,他打算继续试探一下。这女人如果不出意外,明摆着就是面儿上喜欢强硬,其实却胆小的要命的主!一般人欺负不了她,但真要欺负她,她基本没有招架之力。 他趁柏柔还在发呆的时候抿了一口红酒,接着继续按照刚才的姿势凑到柏柔眼前,轻轻堵在她的嘴边,一手控制她的头微仰,一边将口中红酒慢慢渡进去。 柏柔被迫喝掉这口红酒,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久违了的男人的气息让她有些心跳凌乱,这种温柔的霸道也让她有些荡漾。 如果是未婚,柏柔一定会栽进去,但她可是离异的主,面对男人的诱惑抵抗的住,但却对自己的反应有些难以操控。 盛良翰带着柏柔一起品完这口红酒,他轻轻放开她,但却没有离开。他贴在她耳边问:“你离婚多长时间?” “一年。”柏柔哑着嗓子,脑子已经停止运转,男人问什么她都没法思考只能老实回答。 “空窗多久了?”盛良翰试探着问。这一吻也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好像一步接着一步顺其自然就想这样做,他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柏柔哪里不对劲,反而十分对他胃口。 “……两年。”柏柔声音有些不稳。 盛良翰凑近耳朵喝着气说:“我也是。” 柏柔控制不住的心跳,她在乱想,盛良翰这么明显的意思却不明说,是不敢还是不想?难道只是玩擦边球的怂货? 她希望盛良翰直接一点,这样她不论是接受还是拒绝都可以很干脆,而不像现在这样举棋不定,想继续却不知怎么做,想拒绝又觉得没有让她拒绝的台阶。 尽管离过婚,但柏柔却没有跟男人发展过这样的关系。她的情绪似乎被这男人点燃,两年没有碰过男人,自从在产房外头发现前夫和前婆婆起,她就对所有男人都死心并且失望。 所以现在单身,并没有什么舆论或者道德会束缚她做这个不做那个。想做什么都看她的意愿,只要她同意,没有什么背叛或者不忠一说。再说婚姻内她被前夫背叛,现在这么偷偷摸摸的,只要对得起良心,没人会说什么。 人就应该看开一点儿,为谁守着都不值! 见柏柔还在直着眼神发呆,盛良翰握住她的手,犹豫了一下再次吻上去,这次谁都没有说话,他稍微加大一点力气,向柏柔表达了他的想法。 渐渐地他感觉到柏柔细微的回应,还有她不再僵硬的身体,他的呼吸有点急,空窗两年没有碰过谁,今天却被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点燃。 他拽着柏柔的手勾住自己脖子,吻够了她的嘴唇后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还吃么?” 柏柔红着脸轻轻摇头。这种情况谁还能吃的进去,即便吃也会心不在焉,或者更显得尴尬。 盛良翰说:“旁边儿酒店好么?” 柏柔早就不想那么多,跟着点点头。 ☆、第4章 两道杠 第四章 似乎是转眼间,柏柔就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面等候。盛良翰跑去办理手续,没有两分钟他就过来拉着柏柔的手往电梯走去。 柏柔心虚的低着头,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在看她似得。偶尔用眼角瞟一下旁边,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人。 但她还是低着头。 她简直太心虚了。从牛排店出来后盛良翰一路走着都没有放开她的手,但她依旧紧张的要命。虽然紧张,但她意外的没有退缩。 柏柔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前夫在婚内都敢这样劈腿,她现在单身,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发生一次呢。 为什么她第一次这样就害怕的要命,她的前夫却一头栽在这种事情里面出不来。这种事情偷着做真的这么吸引人? 柏柔今天就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感觉竟然比稳定的婚姻吸引力还大! 也不知盛良翰带她走了几个走廊,更不知道拐了几个弯,似乎只有一条走廊和一个弯,柏柔完全没有注意路线。接着滴的一声响,盛良翰打开了门。 柏柔毫不犹豫的进了房间,她觉得在外面总是有被熟人看到的危险,只要进了房间她就会很安全。 但下一秒就被盛良翰推在墙上。 他单手将门落锁,同时吻也落在柏柔唇上。 ………… 第4节 …………………… “累么?”盛良翰也浑身是汗。 柏柔基本没有力气回答,只能闭着眼睛喘气。 “睡一会儿?”盛良翰问。 柏柔微微点点头。 他小心的从她身上下来躺到一边儿。 柏柔觉得腰快断了。 “刚才表现怎么样?”他搂着她的肩贴在她身后。 柏柔突然又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她忍着腰酸翻了个身,背对着盛良翰。 “还害羞?”盛良翰忍不住笑了,“都这么亲密还害羞,你觉得我刚才怎么样?以后有没有要进步的地方?” 柏柔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反正比前夫强!但跟别人比她就是不知道。 盛良翰拍拍她,“睡吧,休息一会儿再聊。” 柏柔像是被催眠了似得,果然没多久就睡着了。 但她睡得并不踏实。 她隐隐觉得有点儿事情很担心,是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对了!他没有带套! 柏柔一下子惊醒,赶紧起身回头,发现身后的盛良翰也刚刚被她惊醒。 “那个……忘了套子,怎么办?”柏柔一脸担忧。 盛良翰愣了一下,“完了……酒店没有准备,我也忘了这事儿……怎么办?要么一会儿去医院买点药行么?我去买去你这儿等我!” 柏柔见他并没有推脱责任的意思,于是也没有觉得别扭,“算了,路过药店我去买药。” 盛良翰没有做声。 一想到这里柏柔就躺不住,她坚持爬起来去冲澡穿衣服,之后等着盛良翰收拾。 接着两人离开酒店,去停车场取车。 柏柔坐上去后,盛良翰问:“下午你有没有其他事情?我送你过去。” 柏柔还是很累,没有精神,她摇摇头,“累,送我回家吧谢谢……对了先去药店。” “好。” 盛良翰开车在路边寻找药店,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大的。他靠边儿停,柏柔拿好包准备下车,“你等我一下我去买药,顺便买点儿水喝药。” 盛良翰却一下子拽住柏柔,“别买了。那个药听说吃了对身体不好,真的。别买了。” 柏柔很生气的看着他,“万一出事儿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安全期安不安全!” 盛良翰依旧阻拦柏柔下车,“我保证你安全,真的。我就是能保证,所以才没有戴套!别去买了,吃了真的对身体不好!” 柏柔顿时有火,“你怎么能保证这个,我同事经期完事儿第一天做没措施她就能怀孕,我就怕这个!我现在单身,真要出事儿怎么跟别人说!” 盛良翰拽着柏柔的胳膊,想了想之后一叹气,“也不怕你笑话,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除了我就是我前妻,现在还有你。” 柏柔没再急着下车,而是做好了听听他怎么说。 盛良翰问:“你知道我是为什么离婚的么?” 柏柔摇摇头,“难道不是你找别人被你老婆发现所以离婚的么?” 盛良翰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是因为我没法儿生孩子,天生的少精症。结婚三年没孩子,后来检查知道原因后,前妻就跟我离婚了……就这么简单,所以你肯定不会有事儿。你以为我事前真的会不记得?” 柏柔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该怎么跟盛良翰说话,是该安慰他呢还是该同情他,莫非说幸好你不能生育所以真是太好了? 盛良翰又强调一遍,“所以你不用去吃药,那个吃不吃都一样而且还伤身体,我这事儿我根本不想张扬,所以那几次相亲也是,是在推不掉了所以才去应付一下,能让女方拒绝我就拒绝我,实在不行另想办法!” “另想什么办法?”柏柔很关心这个,难道上次还不够作? 盛良翰笑笑,“目前还没有到实在不行的那一步,每次都作的特别成功。” 柏柔问:“你就不担心我有病什么的……这么大胆,万一你有病什么的……” “怎么可能!”盛良翰胸有成竹,“首先我保证我自己绝对安全,其次看你这反映完全是第一次经历这事儿,对了我的事情你千万保密,可别告诉你嫂子还是你姐姐的老公的同事……我哥们儿都不知道。” “嗯。”柏柔这下放心了。 盛良翰准备送柏柔回家,按照柏柔指的路线走,路上问她,“你是因为什么离得婚?” 柏柔没有隐瞒,比告诉自己家人痛快多了,“前夫外遇被我发现了所以离得婚。” “怎么发现的?” 柏柔说:“我是医院妇产科护士这你知道吧?前年年末的时候我还没有离婚,以为跟前夫的日子过得挺好,那次有一台手术,刚好是产妇生孩子时候遇到并发症,然后就是我们产科和内科还有儿科一起做了六七个小时才把产妇和孩子救活,那时候主人拿着同意书来来回回的出去让家属签了好几趟字,听说把家属腿都吓软了。最后他们推着产妇去icu的同时我推着孩子去保温室的时候,就在门口看到了那时候的我丈夫还有我婆婆。” 盛良翰不停的边开车边看柏柔,担心她情绪发生波动。这种奇葩的事情给随便一个男人都觉得不能接受。 柏柔继续说:“我那个时候才知道我丈夫背着我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甚至我婆婆也知道,只有我知不道!我当时就气晕了,之后醒来以后就办了离婚。” “财产怎么分?”盛良翰继续问。 柏柔挠挠头发,“财产?当时只有一个房子,后来因为我前夫有孩子,所以给他判了房子,然后给我少部分钱。结果他说养孩子费钱没有精力还我,到现在我都没有拿到钱。我自己也没跟爸妈住,天天念叨我相亲要烦死了,所以我自己外边儿租房子住。” 盛良翰想了想,“你是在哪个区办的?我朋友认识法院的人,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办的那个搭上边儿。” 柏柔婉拒,“不用了谢谢。我继续催法院执行吧。他总有一天得给我,反正钱不多,我自己也有的赚。” 她并不想马上靠盛良翰帮忙,这样的话总让她觉得她是拿身体换的。而前夫那事儿太糟心,怎么可能一年的时间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呢,起码她一点儿都不想结婚! “我们两也是同病相怜,”盛良翰感慨说,“我那边儿前妻不顾多年情分,一个不能生孩子马上就离。你那儿是刚结婚老公就跟别人劈腿一年还生了孩子,本来都对婚姻抱着梦想的人全都变得失望。要不说有缘呢,果然今天能碰到是缘分。”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地方。 柏柔让盛良翰停在路边儿,她自己走进小区就行。盛良翰没有坚持,临走前对柏柔说:“我手机丢了,你先记我一个电话,等我号码补办好了给我一个信息,我就有你的联系方式了好么?” 柏柔站在车外透过车窗看着盛良翰,这男人虽然长得很帅,个子很高,看样子人也不错,虽然生不生孩子跟她没有关系,但她不想跟他继续见面。不知为什么,好像见面只能是上床这种关系。柏柔担心河边走多了会湿鞋,于是拒绝了盛良翰,“算了。” 盛良翰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也没有强求,目送柏柔走了之后,也开车离开这里。 接着柏柔回家好好的睡了一下午之后,她打电话给表姐抱怨,“什么男人啊还没我高,你当初说他多高?一米七五?别骗人了好哇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而且还直接就怀疑我的作风问题,问我晚上在医院值班儿的时候怎么才能保证不跟男同事有一腿,姐你听听这什么话!要给你你不生气么?我泼他咖啡都小的,他竟然先给姐夫告状!要脸不要!他还说我们护士都作风很乱,好像他很清楚似得。我就不明白了他跟他前妻发生过什么才这么恨我们护士!有本事他一辈子别生病,否则肯定被针扎死!” 表姐一听也来火,“我去!真这样儿?这什么人啊真是恶心!还真跟你姐夫抱怨,你姐夫的朋友我看都瞎的吧,你等等啊先挂了我跟你姐夫谈谈去!” 柏柔就真的挂了电话,她接着就跟她妈打过去,同样的描述,同样责怪老妈多事儿非得把她扔出去。老妈知道后也有些后怕,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瞎催促。 表姐真的跟姐夫吵了架,姐夫也有苦说不出。同事的朋友那么描述的,他哪里见过本人。只是觉得男方条件不错就给小姨子介绍,本来是一颗好心,没想到两次都这么倒霉。 柏柔继续她的工作和生活,本来以为盛良翰就是她人生中的一次偶遇,谁知还真有缘分。 单身的柏柔一点儿都不在乎加班,因为加班赚的钱还多,因此她只要体力允许,就尽量给有事儿的同事多些时间。 就这么昏呼呼的忙了一个多月,柏柔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这几天她明显的感觉到经常饿而且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身体机能不太好,柏柔找主管批了假。 主管说:“批什么假,你跟别人换了那么多班儿,换回来不就能休息了么,不算请假还不用扣工资。跟谁调你问问我给你安排。” 柏柔本来没打算麻烦别人,但是主管这么一说她觉得也可以,于是问了两个经常跟她换班儿的人,她们很痛快就同意调休。于是一人多三天,柏柔下个星期七天都可以休息。 这一休息柏柔就开始心慌。因为她发现一件事情特别可怕,她的大姨妈足足推后了两个星期没有来。身为女性,身为护士,身为有过一次那事儿的离异女人,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要出事儿! 于是在一个空腹的早晨,柏柔软着腿跑去药店买了一个验孕棒。 回家后立刻用晨尿验……她希望自己眼花了,也希望这棒子过期了,因此测出来的结果肯定不准!那两道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 ☆、第5章 二人谈判 第五章 柏柔差点腿软的跪在卫生间,幸好扶了下门。 她看着验孕棒上面的两道杠,总觉得是她眼花,或者是棒子过期!那个混蛋盛良翰不是说了么他不能生育,不能生育!可是为什么会有两道杠! 柏柔不信邪,继续软着脚下楼跑去药店。 “十个最便宜的试纸。”她都觉得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这都是被吓得。 店员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最便宜的五块一个,要十个?” “对!”柏柔甚至觉得睁眼闭眼都快没劲儿了。 “共五十,去款台交钱。”店员给她开好票,顺便装了十个试纸给她。 柏柔再次拿着十个试纸,在家找了一个没用的小杯子。这下子不管是不是晨尿,总之她接了一部分,然后一口气撕开所有试纸,一股脑的全都放进杯子里。 一个过期,应该不可能各个都过期!肯定有验的准的。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着尿液一点点上去,直到隐隐显出来第一条红杠,又慢慢显出来第二条红杠! 柏柔不放心,接续将十条试纸拿出来平放,严格的等着五分钟后的结果。 但依旧让她不满意。摆在眼前的二十条红杠像是集体来跟她示威的,并且柏柔完全吓傻了! 这要是再怀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告诉盛良翰?问题是……根本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而且,盛良翰已经郑重告诉他不能生育,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怀孕的消息,他要不承认怎么办?会不会觉得她随便占他便宜? 真是要死了! 柏柔想不出来办法,左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躺在床上郁闷的睡一觉,先把体力恢复了再说。 她这一紧张,早晨就忘了做早餐吃,睡到了中午的时候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跑去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半天。 结果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她胃里搅得难受,急急忙忙吃了两片面包垫肚子。 之后又喝了一大杯凉水才感觉舒服一些,柏柔躺在床上翻手机,这可怎么办? 她翻到表姐号码,试探着拨过去,“姐,你有上次那个相亲男的电话么?” 表姐立刻像打了鸡血,“哪个哪个?个儿矮的那个还是不给你买馒头的那个?” 柏柔撅撅嘴,“买馒头那个。” 表姐问:“你想通了?要找他?” “不是,就问他个小事儿。” “什么事儿啊说来我听听。”表姐不依不饶。 第5节 柏柔想想还是算了,“没事儿,我随便问问。没有就算了不用了。”柏柔突然想到,万一盛良翰人不怎么样,把她这事儿兜出来的话她以后怎么做人! 不如看看主任那边儿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她偷偷做了得了! 于是柏柔等到晚上主任下班儿后,才给主任打了电话,“姐,问你个事儿。要是咱科室有人怀孕了能不能不带家属内部解决了啊?” 主任正开车,“当然不行!这万一出事儿谁负责!谁怀啦?你?” “不是……没有,就一朋友让我帮着问问。她不敢问她们主任。” “这事儿你别瞎参合啊,这偷偷流掉这事儿谁签字谁惹事儿。万一人家属不同意呢,万一出了风险谁担?你在咱们科室工作这么多年这个还用问啊?真是拎不清。” “知道了姐,我这就劝她去。” “行。你自己千万别揽这事儿啊,我肯定不同意。”主任强势的阻止了柏柔。 柏柔挂了电话,这条路看来也行不通,那怎么办? 告诉父母更不行,表姐更更更不行,别看平时很聊得来,但她就是个八卦传播器! 莫非必须要找到盛良翰才能做这个?怎么找他啊! 柏柔头疼了一天不知道怎么解决,最后下了狠心,实在逼急了,花钱雇一个人来给她签字就行!只要手术完能给她扶出来就什么事儿都解决了。 而且坚决不在自己医院做,这好么传出去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儿的呢。 柏柔索性开始上网找信息,同时想着怎么发布她想雇人的消息。必须隐晦的说出这件事儿来还不能让人们觉得很敏感。 正好晚上准备睡觉,表姐又来了电话。 “柔柔,有件事儿得跟你说一下,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有猫腻呢?” “什么猫腻啊?”柏柔的眼睛还在电脑屏幕上面,脑子里想着怎么发布雇人陪流孩子的消息。 “就是你姐夫同事的朋友,不给你买馒头的那个人,今儿托他同事递过来一个礼物啊,说什么谢谢你上次出手相助,给他见面了好几万的损失,所以于情于理必须送一个谢礼,所以今儿你姐夫就把这东西拿回来了。我觉得得问问你啊你要收的话我就给你送过去你要觉得不收我让你姐夫明儿再拿回去。” 柏柔一听,“什么东西?”巧了正想找他! “是个手链儿,还是万宝龙的,你看收么?我觉得这东西商场卖一万吧?你看看收不收?” “收!然后姐你在给我他的电话,我发个信息跟他道个谢就行了!”柏柔想着用这个借口先骗来电话,然后再把那手链还给他,这就搞定了。 “行啊,明儿我去你那儿啊还是去你妈那儿?你上班儿呢吧?要不我给你送你医院去?” “不用,姐,明儿我调休就在家。不去我妈那儿见了我又唠叨。” “好嘞,明儿见!” 表姐这通电话解决了柏柔担心的事情,她想不动声色的试探一下盛良翰,看看他什么反应。要是对自己不利,那就还是瞒着好了。 第二天表姐送完了孩子早早的就到了柏柔家里,一进门,“哎呦你这屋子这么乱,你一个人住也收拾收拾啊。” 柏柔哪里有精神收拾,“乱着呗又没有男人看。” 表姐似乎发现了柏柔的不对,“你怎么调休呢?身体不舒服?看你脸色这么不好,来我给你带了水果吃么我给你削去!” 柏柔想了想,“来点儿荔枝吧。” 表姐把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摆在柏柔床上,柏柔躺那里接着,“这就是那个馒头男人送你的东西。嘿你说他抠吧啊,俩馒头都不给买单,送起东西来倒是大方,一万来块钱的东西说买就买。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要追你啊?” 柏柔接过来,翻出里面手链看了看,确实是正货,不像是假的。到底是正品啊怎么看着怎么漂亮,柏柔看着很喜欢,但她不想占为己有,“那男的电话呢?我总得给个回复,省的到时候我冤枉你私扣了你都没地儿说理。” 表姐湿着手出来,“我问问你姐夫有没有,让你姐夫问他同事。” 柏柔继续翻着那个方盒子,拿出来手链的时候也将那块小软枕拿出来,她发现下面有一张字条。 趁表姐不注意的时候藏在被子里展开,果然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一定是盛良翰的没错。 柏柔将号码存在手机中,然后喊表姐,“算啦表姐别问了,这样多失礼。拜托姐夫转达一下就行啦。” 表姐转身又回厨房,“真事儿多!” 柏柔窝在被子里面,拿着手机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跟盛良翰说这事儿。表姐倒是先端着洗好的荔枝出来,“赶紧的先吃点儿吧,手链儿待会儿再看,你是不是早点都没吃?怎么脸这么没有血色?这几天都请假了?哪儿不舒服?” 柏柔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前段时间加班儿加太猛,有点累过头。休息几天就好,我这身板儿从来没有病过,再严重躺一天就没事儿了。不用担心其实明天就能上班儿,就是攒了点儿假期,明儿再休息一天后天再过去。” 表姐点头同意,“没错,多休息休息,别跟身体过不去。对了这男的我觉得对你有意思,你们上次什么时候见得面啊?你帮他什么了竟然送这么贵的东西。” 柏柔实在是没有力气闲聊,她索性歪在床上吃荔枝,含糊解释,“就有一次我出去看到他在路上被一个中年妇女拦住了吵架要讹钱,我就上去帮他吵了一架,后来他要送我东西我没要,也没有留手机就走了。” “哦,”表姐皱眉,“这男的肯定看上你了。不过我警告你啊,别再心软就像上次那样,到时候人家都骑你脖子上擦尿了你还给人开票呢。这男人我觉得就是抠,然后终于大方一次这目的性太明显。指不定套住你以后还要怎么抠你呢。你千万睁大眼睛啊!” “我知道姐!这手链儿我也没想收,亲自还给他比较好。” “恩,你明白就好!”表姐说着又去了厨房,“我给你煮点儿面吧,生病吃口热汤面最舒服了。” 柏柔好不容易熬到表姐离开,下午睡醒了以后又拿着手机琢磨着怎么给盛良翰说这事儿。 她试探的发了一个信息:礼物收到了谢谢,但是我不能要。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 大概过了两分钟对方才回信息:如果是别的事情当然有时间,如果是为了还给我礼物那就没时间。 柏柔觉得他这挖王霸欠揍的气息总是减不掉,于是回:好吧,只是见一面而已。 到时将这手链带着,看他得知这件事情后什么反应,也好还给他断交。 盛良翰这次秒回:好啊,我随时都有时间。你来定时间我来定地方怎么样? 柏柔翻了翻日历:不如就今天吧。 盛良翰:ok。地点就在你医院旁边儿那家星巴克怎么样? 柏柔:我今天没上班儿,离医院有点儿远。 盛良翰:那就你家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地方推荐?咱们晚上好好吃一顿。 柏柔想了想:我家附近有个麦当劳,还有几个中餐饭馆,不过都不够上台面儿。 盛良翰:哈哈哈!地方也你选,不用担心价格,只要你馒头吃个够。 柏柔最后选的地方还是麦当劳。她好像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喝点儿可乐还算清爽。 于是下午柏柔挣扎着起了床。刚起来头晕的要命,躺了好几天都躺软了。 她仔细的冲了澡化了妆还吹了头发,这样谁都看不出来她精神不好。 到了约定的时间她步走去麦当劳,这麦当劳就在她租的这个小区后面,步走五分钟就到。 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了盛良翰的车。 接着进去找人,发现远远的地方有人冲她招手,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想吃什么我去买?”盛良翰将面前的一杯可乐推到她的面前,“你这儿等着,汉堡么?还是鸡翅?还是什么套餐?” 柏柔无力的摆摆手,“什么都不想吃,我喝可乐就行!” “这怎么行?”盛良翰一看就是刚下班儿,西装衬衫一身得体的穿戴都没有换,“女孩子少喝这个,我去给你买杯牛奶吧!” 柏柔觉得胃里还是有些难受,“那给我买一杯麦旋风好了。” 盛良翰还想说女孩子少吃这个,但想了想没说出口。没一会儿他就买了回来,一杯麦旋风还有一杯牛奶。 他将牛奶杯的盖子打开晾着,接着把麦旋风放她面前,“你怎么了?是不是生了病?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柏柔有些奇怪,“我化了妆,你还能看出来?” 盛良翰把可乐拿到自己面前一口含住吸管,“看你精神就不对。以前见你可没有这么安静。生病了?” “没有……也不算没有,就是有事儿得告诉你。” “什么事儿?”盛良翰凑过来好奇的问。 柏柔看着他,犹豫了几秒之后,“我说这事儿你肯定不信,或者还以为我是骗你的或者为了讹你钱还是为了什么,更或者你还会怀疑我作风问题。不过不管你怎么不信,这事儿都是真的。” 柏柔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继续说下去她总觉得别人会拿她当做用孩子来要挟结婚的某类女人,或者用孩子要挟给钱才流掉的某类女人,要么就是跟别人怀了孩子却让这个男人给钱负责人的某类女人,总之感觉非常不好。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她却觉得有种无名的心虚。 “到底是什么事儿?”盛良翰见她沉默于是更着急。 柏柔说:“事实就是这样,上次跟你在酒店,之后我并没有见过别的男人更不会跟别的任何男人做那个事儿,然后现在就是,我那个拖了两星期没来,买了试纸一验发现……出事儿了。” 盛良翰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是说,怀孕了?” 柏柔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拧着眉控制不住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你不是说不会出事儿么,你不是说你不能生育,你怎么就这么骗我呢!我结婚都没有出这事儿,现在离婚了却……惹这个麻烦,我不敢跟别人说,就我一个人知道,这几天我请假在家里,都快吓死了怎么办!我们医院肯定不能去,不然都认识我传出去就糟了。我想去其他医院做,到时候你去给我签字没问题吧?” 盛良翰还在发呆中,柏柔说的那么多话他都听见了,就是没过脑子,他不知道出了这事儿该怎么面对,该高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应该陪着柏柔一起懊恼?他都不想,问题是……结婚三年离婚两年,只要不戴套的时候,没有女人出过意外,怎么唯独柏柔这儿就中了呢? 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儿,这么突然……这是真的假的,该不会不准吧? “去……医院了吗?真的是怀了?”盛良翰还是不信。医院都给他下了定论,少精症基本等于这辈子别想要自己的孩子,除非去试管。 柏柔却觉得盛良翰在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还没有,只是在家里用的试纸。不过你要是怀疑这孩子是别人的我也没辙,你只要去给我签个字然后就可以走人,不然我这儿没法处理,那儿都必须要求有陪同的家属。就当你路过帮个忙,不然我还得花钱雇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雇到靠谱的嘴巴牢的!” 盛良翰一听她这么草率的对待这件事儿就有些想生气,“怎么能随便找个人签字呢!这么做对谁都不好!” 柏柔也来了气,“那怎么办!又不是你怀了,我不找人签字莫非你让我随便生下来?拜托我又不是想拿孩子要挟你必须结婚,我才不跟你结婚!更不会拿着孩子跟你要钱,我也能赚钱!只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现在不能让他出来!找你跟着签字就是替他负责!你还来指责我!你怎么不说你骗我呢?当时吃了药不就不会有这个意外了么?” 柏柔一激动声音有点儿亮,盛良翰连忙看看周围,旁边桌有人侧目看他们。 盛良翰有点儿难堪,“咱们拿着东西出去说吧,这儿人多!” 柏柔出了口气心情好多了,“抱歉啊,这几天情绪有点儿不稳,动不动就生气上火。” “没关系。毕竟这是我造成的,总之我会负责,而且配合你做所有事情!”盛良翰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带着柏柔坐到车里。 柏柔小口吃着冰激凌,觉得胃口还不是特别舒服,“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单身呢还出这事儿,被别人知道了真是冤死了!” 盛良翰盯着外面,半天才说,“抽空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你定好时间通知我就行。至于赔偿金我直接打你账户。” 柏柔就想听他痛快点儿,万一真因为孩子跟她墨迹她确实无法接受,“好,这几天趁着请假我就去办这事儿,到时候你按时来就行。” 柏柔回去了,今天见面比较顺利,盛良翰并没有推卸责任,只要能帮她流掉就什么都好说。 她软软的躺在床上,浑身很没有力气,只想睡觉。这块儿心病一解决,就差找家医院。 她还没有睡着,又接到了盛良翰电话。她有些担心他反悔,等了半天才接听,“怎么了?” “没什么,睡了?你家在哪楼几层哪个门?” “干嘛?”柏柔提起警惕。 “不干吗,给你买了点儿吃的,估计你没有吃完饭,放心我不进去你家,我就把吃的给你挂门上你开门取就行。你家在哪儿?”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都不轻松,反而很有威严,就像医院领导批他们的时候那种严厉。 柏柔虽然没有胃口,但却是有些饿。她告诉盛良翰门牌后,等着听门口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门口还是没有动静,但手机里却传来信息:已经给你放门口了,你开门去取一下。 第6节 柏柔开门看,果然旁边放着好几个盒子。她拿回家打开一看,足足有六七样,有荤有素,但全都是酸甜口。 她看了一遍,挨个摆在桌子上,掰开筷子也没客气直接开吃。果然酸甜口的菜比较下饭,柏柔终于吃了一顿饱的。 ☆、第6章 求婚 第六章 趁着还有五天假期,柏柔赶紧选了一家医院。依旧是三甲医院,但离她上班儿的地方很远。刚好是她家到医院的相反方向,路程也差不了多少。 她一个人忍着难受去挂了号,接着又分诊,然后排队等大夫看,后来开单子交钱做检查。直到确认她身体各个方面儿都没有问题之后大夫才同意,预约三天后的手术时间。 这时已经过了大半天。 柏柔浑身又累又软,出了医院忍不住先跑去对面的永和点了豆浆和油条。 一直坐到晚上她才歇够,但越歇越累,根本一步都不想走,就连从座位走到永和门口她都觉得需要很大的力气。 问题是她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儿力气。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是银行账目变动通知短信。 柏柔本来不想理会,但瞟了一眼却吓了一跳。她赶紧点开那信息,发现她的招行账户里面真的有两万的入账。 两万?别人存错了?谁能这么粗心? 紧接着又进来一条信息:我让银行的朋友查到了你的账户,给你转过去两万买些营养品。 柏柔盯着这信息看了半天,这是盛良翰发来的,两万?营养品?不就是他说的赔偿金么!你当你是邪魅总裁? 这…… 这买卖倒是干脆!柏柔有些心里不舒服。尽管知道这是双方的责任,但一方就这么拿钱来解决……就你有钱啊! 不过你这么痛快那我也来! 柏柔说着就回去一个信息:我在友好医院对面永和,动不了了接我一下。 柏柔本来没觉得气愤,但一旦被他标上价格,她倒要看看,盛良翰是不是真想用钱解决事情?要真是这样儿,她一定会找机会拿那个手链儿摔他脸上! 本来他来不来对她都没有多大影响,柏柔怎么的也得在这里休息到能动了之后才可以走。 于是柏柔又点了点个汤包,边吃边磨蹭时间,顺便一点点填饱肚子,不至于一下子呕出来。 她腿脚还累得发软,还好这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叫表姐来或者叫爸妈来,不然一眼被识破不说,今后几年内一定是他们对付她的资本。 柏柔从小独立习惯了,所有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解决而不是靠谁。 因此这件事儿也一样,之前离婚的事儿也一样,全都没有别人帮过一个指头的忙。 事后表姐骂她傻子,一个人闹离婚对付婆婆一家人怎么能分到足够的财产。要是告诉家里人,再请个很牛的律师,一定不会让前夫骑在她脖子上欺负她!简直欺人太甚!可惜已经过了上诉期,家里人只能靠这种方式泄愤。 因此这次柏柔照样习惯性的不长记性,依旧独立解决一切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永和的门“叮铃”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这男人一进来就左右看,直到发现了柏柔。 他直接向柏柔走过去,然后拿好了她的包,再次弯腰把她横抱起,“没有停车位,我把车停门口了,咱们先出去……吃完了么?用不用打包?……你当心脑袋我先把你抱车里去。” 盛良翰说着就抱着她走。 柏柔哪里经历过这个!她羞得连捂脸都来不及。 从恋爱时起前夫就没有这么抱过她,据说她太沉抱不动。婚内更别提,就连上到床上都是自己走过去的。 她将脸紧紧的靠在盛良翰胸前,还好店里人不多,这么明目张胆的真是要人命!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在酒店也是这样,她被盛良翰抱到了床上。他怎么就没有觉得她沉?莫非她减肥成功? 柏柔不愿意面对那个马上能得出结论的答案,盛良翰将她放地上之后开门,她跟着老老实实坐进去。 没多一会儿就把她送到楼下,“我送你进去,等我找个停车位。” 柏柔盯着车头立起来的小豹子看,不知不觉盛良翰就停好了车。 “能自己走动么?”盛良翰问她。 柏柔试着动动腿,貌似有了点儿力气,她冲他点点头,“差不多,我试试。” 于是她扶着车门慢慢站起来,现在比永和店的情况好多了。没劲儿的原因可能就是不停的跑了一上午加半个下午,再加上没吃东西。现在可不同,休息差不多力气就能恢复。 盛良翰关了门等在旁边,直到扶稳了柏柔。“我送你回去。” 柏柔摇摇头,“送我到门口就行,现在歇过来了。白天一直再医院没有休息,所以一下子软那儿走不动。谢谢你过来接我。” 盛良翰没说话,只是扶着她胳膊往楼里走。 果然到了门口盛良翰就停住脚步,“先别锁门,你进去休息我去买点儿吃的上来,我走的时候再给你锁门。” 柏柔同意。 接着盛良翰就离开这里。 再回来时他手里又拎了不少吃的,他轻手轻脚的进了家,探头跟柏柔打过招呼后主动离开这里,并且将门反锁。 柏柔猫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很香,她梦到有一窝小老虎来来回回的从她身上爬过去,走不远又跑回来趴她身上。直到乱的要命她快忍不住要发火了,那帮小老虎才听话的撤退。接着柏柔睡醒了。 “这都什么点儿……”她看看手机,显示凌晨两点钟。没想到一觉能睡这么久! 下床找水喝,正巧看到了盛良翰送来的饭。 这一看就觉得有些饿,索性她坐在餐桌旁,挨个拿着菜放微波炉里面微。 刚刚温呼呼的时候柏柔就拿出来吃。她根本等不及微到特别热然后再晾着。 这次的几个菜还是酸甜口,柏柔觉得只有这种口味她吃着才不会难受。 转天老妈就知道她生病的事情。 表姐果然大嘴巴!老妈大早毫不通知就过来,柏柔从猫眼儿看到老妈的时候足足吓了一跳。她赶紧回头看了看屋子里有没有异样的地方,然后才敢开门。 “怎么了病了都不跟妈说!”老妈担心上火因此很生气,“这都病了几天都不跟妈说,你当妈是个摆设?”她摸着柏柔的脸,“你瞅瞅你瞅瞅,这都瘦成什么样儿了!中午妈给你红烧肉补补,怎么了突然生病?值班儿累的吧?” 柏柔连忙阻拦,“别妈,可别红烧肉,生病哪儿能吃油腻。煮粥就够了,最好是咸菜粥,这才能吃进去。” 老妈看到桌子上的菜,“你这生病口味也变了?全都酸甜口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了呢!” 柏柔心虚的撅撅嘴没有接茬。 “烧么?” “不烧,就是肠胃炎,吃不好就吐,所以没啥胃口。妈您别弄复杂的,简单点儿就咸菜粥吧。我从医院拿了药按时吃就没问题。” “药呢?给我看看,你去睡去我给你倒水吃药!” 柏柔慌了一下,她哪儿来的肠胃炎的药啊!“刚吃完三天大夫不让吃了我就扔了。” “三天都不见好,真是……”老妈依旧一脸的担忧,“要不是你姐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上班儿忙不敢来打扰你。你说你自己躺了几天了屁都不放一个,跟没妈似得!你真是……”老太太心疼的眼圈都泛红。 柏柔连忙宽慰,“这不是都好了么,谁感冒一下都通知家长我又不是小孩儿,我可是离过婚的!” “你这是感冒么!”老妈忍不住抹抹眼泪。 柏柔觉得对不起老人,极力宽慰她,“肠胃感冒不就是感冒么,多大点儿事!” 老太太气的不理她,一头钻进厨房做吃的。 柏柔有点儿难受,也躺在床上闭眼,尽量放松自己,尽量不去想吃东西的事儿,尽可能的在老妈面前别出现呕吐反胃的症状。 没一会儿咸菜粥煮好了,老妈端来一碗放床头晾着。 “等会儿喝点儿,肠胃炎更不能饿着。我看你就是加班儿吃饭没规律才犯的,以后再忙也得按时按点儿吃!” 柏柔辩解,“要真赶上手术,人都剖孩子呢我躲一边儿吃拉条去?” 老妈拍了柏柔一巴掌,“就狡辩!” 柏柔见老妈终于没那么生气,才笑笑说:“这也没办法,干这一行的只能这样。我保证以后只要有机会我就按点儿吃饭行么?” “听你保证才是听屁响儿!” 老太太趁柏柔吃饭的功夫把家收拾一遍,乱糟糟的屋子看着终于利索很多。 柏柔这几天烦闷的心情终于敞亮很多,“妈,明儿您就别过来了。我不在家。” “干嘛去?”老太太着急,“生病不呆着你还干嘛去?” “您别急啊!我工作那儿这几天就跟人换了个班儿,不是请假的。所以我还得去签到。”柏柔尽量胡诌这借口,反正说的越玄乎老妈越不懂,“要是不签到就扣钱,要是请假扣得更多。所以我能换班儿也得去签到。我就琢磨着这距离也不近,肯定不会签了就回来。我们值班儿室也有床,我早晨过去之后就在那儿休息半天儿,晚上再回来。所以妈您明儿别过来了啊!后天也别过来后天我假期结束了得去上班儿您来了家里也没人。” “那怎么行你病了没人管?” “我知道啊妈我保证经常回去看您总可以吧?”柏柔尽量不动声色的劝老妈别来,省的到时候露出破绽。 老太太却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对。 终于送走老妈,柏柔舒舒服服的又躺下准备睡觉。胃里翻腾的难受,真盼着明天赶紧的做完了就浑身舒畅。 上午六点盛良翰就在楼下等着。因为头天晚上柏柔嘱咐说:“早晨一定要早去,这样可以排在前边儿做,大夫不是很累手法也轻,我就不至于那么疼的受罪。越晚去越遭殃!” 于是盛良翰无条件的同意。 两人七点就到了医院。 盛良翰负责挂号,柏柔则负责去手术室门口排队等上班儿递预约条进去。 大夫七点半到诊室,柏柔成功的排到了第五位。 盛良翰陪着柏柔坐在椅子上休息,“这个手术这么繁琐?我以为来了就能做。如果能去你们医院约就好了,那肯定能省不少事儿。” 柏柔直接杜绝他这个想法,“可别提,要上我们医院去,不出半天儿所有人都知道了。” 盛良翰从包里掏出来点儿吃的递给柏柔,“吃点儿吧垫垫肚子。” 柏柔摆摆手,“不吃,难受。” 盛良翰就陪在身边儿,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也不知是尴尬还是懒得等,总之他看起来有些烦躁。 柏柔装没看见,这时候她可不想去安慰他。 盛良翰却时不时的看看柏柔,又时不时的看看通往手术室那扇门。 已经连着进去两个,却一个都没有出来。 第7节 当进去第四个的时候,第一个终于出来了。 盛良翰发现那人白着一张脸,甚至比柏柔的都白,浑身像抽了筋似得屋里,一出门就得靠男人扶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表情都有点儿高兴! 这让盛良翰有些火大。 他这辈子都被宣告不能有孩子,被人却以为有了意外的孩子被打掉而高兴!简直不是人! 而这不是人的人群里,也包括他旁边儿的柏柔!她有了他的孩子,竟然这么嫌弃的要打掉!那可是他得来不易的孩子,也许错过这次这辈子都不能再有了。她竟然要打掉! 盛良翰这两天专门抽空去咨询过大夫。大夫说“虽然是少精症,但存活率还是有百分之几的。一般人运气不好这百分之几一辈子都发挥不了作用。有人运气好,这百分之几偏偏就能发挥作用。这绝对是老天眷顾你,相当于判了死刑之后又给你脱罪。所以说不孕不育也是概率,但这概率拥有绝对值的时候,基本你就没法要孩子。但也不排除那中头彩的可能。以前那么多年没孩子,现在换了个人一下子就有了,也有可能女方子。。宫跟你精。子很契合,所以这百分之几才发挥作用。” 这一席话又让谢知正燃起了希望。 他觉得人类就是个爱折腾的物种。 当你拥有什么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把那个当回事儿。反而觉得有没有都可以,甚至摆明态度不想拥有。 但当你被宣判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什么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它难能可贵,哪怕耗尽一切精力都想得到一个。 盛良翰现在就是这种欣喜若狂的心情。 但又怕被柏柔看到他忍不住高兴疯了的样子产生反感,因此每次见柏柔之前他都会狠狠地揉揉自己的脸,让他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冷漠,根本不把她们当回事儿,因此她就不会对他产生提防之心。 眼看着要叫第五个进去,也就是柏柔。盛良翰有点儿坐不住,他握着柏柔的手,有些紧张的微微发抖。 柏柔发觉了,“你要不要出去休息休息?反正字也签了,等下我自己进去就行,出来的时候你等等我,送我回去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柏柔说的越轻松,盛良翰越不甘心。他恨不得把柏柔绑家里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你陪我走一走行么?”盛良翰指了指另一条人少的走廊,“应该还没有叫你。” 柏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禁玩笑一下,“又不是你进去,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盛良翰不由分说的将柏柔拉到隔壁走廊,靠着墙面对着柏柔,“跟你商量个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也不是小事儿。我希望你能冷静的想一想再做决定。” “什么事儿?”柏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提出来,该不会是……不过他字也签了,还能怎么样! “就是……” “五号!五号进来!”盛良翰还没开口,那边儿的护士就在门口喊号。 柏柔听了急忙应声,“这儿!马上过去!” 眼看着柏柔要跑,盛良翰一把从后面抱住柏柔,“别打了行么?跟我结婚吧!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你怎么忍着就这么把他弄没了!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咱们两个可以婚后慢慢培养,别打了,回去就跟我结婚!” 柏柔当场傻在那里! ☆、第7章 男人和捷豹 第七章 “结婚?”柏柔吃惊的看着盛良翰,“你吃错药了吧?” 盛良翰没放走柏柔,“没有,”他终于忍不住微笑着,“你看,现在孩子也有了,我缺个老婆,你缺个老公。咱两凑一块儿不正好么。咱们谁也没有不良嗜好,生后积极向上,就痛快结婚多好,婚后再细细的品。你没这样冲动过,我也没有,试试行么?孩子别打了……留着吧!” 柏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之前盛良翰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做决定特别冷血又果断的盛良翰哪儿去了?现在这个笑的一脸花儿的又是谁? 柏柔坚决拒绝,“怎么能这么草率!先前咱们都说好了的!还有,别看我这辈子只做过一……” “5号!5号该进手术室准备了!”门口护士还在喊。 柏柔急忙打住话题,她冲着护士喊,“这就来这就来!” 盛良翰一把从后面将她抱在怀里,笑嘻嘻的跟护士说,“不做了,我们不做了!叫下一个吧!” 护士看了他们一下,“做不做的两人商量好了再决定,别头脑一热签了字流了,倒时候两人都后悔。你们先商量着吧……6号!6号进来!” 柏柔眼看着6号走进去,她却被盛良翰束缚在这里干着急,于是使劲挣脱盛良翰的怀抱,回头跟他理论,“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说服我,留不留下来我也有权决定!咱们说的好好的,你看你也明白现在不是生下来的时候。再说咱们现在这关系就算把孩子生下来也是对他不负责任!咱两一共见面不超十次,这孩子怎么要!” 盛良翰笑着冲柏柔比划“嘘……”,“别人都看着呢小点儿声!要么咱们去车上聊,这样你怎么骂我都行!” 柏柔也一肚子气觉得没地儿发,于是同意盛良翰建议。 两人上了车,盛良翰给柏柔开了一罐凉凉的杏汁,“给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就知道这是酸甜的估计你爱喝。专门给你买的。” 柏柔跟盛良翰闹脾气,跟饮料却没有仇。早晨那么早起来她正饿肚子,因此也好不客气的接过来就喝。 盛良翰趁机劝她,“你看咱们俩就是有缘。第一次见面互相作互相排斥,第二次偶然见面你帮了我,咱们还有了宝宝,重要的缘分那就是这个宝宝,你不觉得么?” 柏柔眉头紧皱的看着他,“不觉得!” 盛良翰依旧笑着,“你看,为什么我已经被大夫判刑说一辈子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但仅仅跟你做了一次你就怀上了呢,我觉得咱两身体本身就特别契合,而宝宝就是老天决定不让咱两错过彼此的证明!所以说结婚吧,感情什么的婚后培养也是一样的,而且还比他们更甜蜜,肯定的!” 柏柔被他说得有点儿晕,捏着眉头痛苦的听着。 盛良翰继续表达自己的思想,“至于结婚用的东西都好说。我在三环有现成的房子,虽然不是新房但装修一下也没有问题,不过顾及到孕妇和小孩子咱们就先别装修了。至于酒店办喜事儿也不用担心,我有朋友是总厨,不管多紧的预约肯定能安排一家星级酒店出来。还有婚戒,这几天就去选,对了等你舒服些再去。至于双方父母,这个最好能各自负责各自的。毕竟谁都不熟悉对方,随便打扰过去可能会让老人受不了……你觉得呢?” 柏柔没想到这人竟然想的还挺全面。似乎把一切都包揽了,只是为了让她生出这个孩子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人比她的前夫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儿。记得上次结婚时,就连婚纱西服都是她拽着前夫外出去买。 而且前夫向来不带她逛街,不带她看电影,不跟她外出消磨时间,总之看起来很宅的一个人,柏柔完全没有想到他没有为她做的,却全部为另外一个女人做了。 如果就这么相比的话,她有什么理由拒绝盛良翰的请求呢?毕竟她也老大不小,再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自己的良缘! 但柏柔偏偏就是因为被前夫狠狠地背叛了一次,她对婚姻开始惧怕和拒绝,甚至逃避。 因此面对盛良翰的建议,柏柔觉得这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实际上她却很难点头,“太仓促了。而且我现在工作这么忙根本没法儿养孩子,更别提一切条件都不成熟。你既然跟我可以有孩子,就说明以后你跟别人也会有这个机会。干嘛非得吊我这棵树上。为了孩子勉强结婚,婚后哪有会幸福的?你不也离婚的吗?怎么想法还这么幼稚!” 盛良翰这时有些急,怎么都说不通这女人,于是他换了一个方法,“不结婚也行,我们不急着结婚,等你生完再结,或者等五六个月稳定的时候再办事儿也可以。但是必须把孩子留着!”盛良翰发现说好听的她不停,不由得就开始强势起来。 柏柔很不舒服,“我肚子里的事儿,我说了算!你还能把我怎么着?不是都说了么你跟别人生去没人拦你,干嘛就飚着我啊!” 盛良翰严肃的说:“除了你没人能生我的孩子!” 柏柔彻底服了他这奇葩的思路。但这时继续返回医院也晚了。她的病例一定被搁出来,这次两人要是不达成一致意见那大夫肯定不给手术。 她饿的难受,“饿死了,想吃烤肠!” “烤肠不干净,我去对面儿给你买豆浆。” “停车我去医院!”柏柔故意刁难。 “站住!”盛良翰喊住了柏柔要开车门的动作,“我知道有家烤肠干净,我现在带你去。” 柏柔不想跟他撕破脸,但却想让他知难而退。没完没了的折磨他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临时想着,不如再争取几天假期,一个人偷偷的再去一个医院打掉好了。雇一个人应该不难。 盛良翰却没有搭理她在想什么,车子在小路拐来绕去,没多一会儿柏柔就看到路边那个很大的会员超市。 可是车子并没有进去超市停车场,而是在小路口一拐,到了超市后面的一条小街。 这里还有一个社区超市,门口柏柔看到了烤串儿的摊子。 “这家肉肠来源有保障!”盛良翰说,“吃几个?” “两个!” “夹个馒头?” “不!”他竟然还惦记着馒头,“顺便说一下,我其实不太喜欢吃馒头。” “其实我喜欢!”盛良翰说完就下了车,留柏柔一个人在车里干瞪眼! 他竟然喜欢馒头!头一次是怎么忍过来的!怪不得第二次见面喂他吃烧饼竟然吃的那么香! 盛良翰举着三个肉肠回到车里,递给柏柔两根,“等下咱们去趟前边儿的超市,你要么跟我进去,累的话就门口休息等我顺便晒太阳,我去买些好吃的水果给你带回去。” 容不得柏柔反对,肉肠还没有吃完的功夫车子就已经停在会员超市门口的停车位。 柏柔下了车,“我站这儿等你,顺便吃东西。”柏柔懒得进去,买那么多还得逛,她可是刚从手术室被掠出来的,根本没有精力悠闲的逛超市。 “行!你就坐那个边儿休息,别乱跑等着我。给你车钥匙,要累了自己进去躺着。” 盛良翰一头钻进超市去,柏柔也不知道他要买什么。上午的日头正好,柏柔被晒得很舒服,于是索性闭着眼睛站在那里,轻松的体会这难得的轻松。 站了没一会儿柏柔觉得有点儿晕,但是又舍不得离开这太阳。超市里边儿不知道卖些什么,这家店离柏柔住的地儿很远,因此柏柔从来没有来过,更别提办什么会员卡,不够赔的! 她找了个地方,靠在旁边儿的路灯柱子上,这样支撑她省力气多了,但是却在回头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一个人,她要死的心都有了。 那人走近了,柏柔才发现他身后还跟跟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儿。那小孩不知道多大年纪,还在抱着就说明没到走路自如的地步。尽管她是儿科护士,但顶多只能目测新生儿的大概体重,对于非新生儿还不太熟悉,根本猜不出年龄,尤其是具体到几个月的年龄! 那个男人远远的也看见了柏柔,于是柏柔还没有来得及躲就被那个男人喊了一声,“小柔!柏柔!这边儿这边儿!” 他边喊边挥手,没一分钟三人都到了她的面前。 柏柔根本连回头就走开的机会也得不到。 “老远看着就是你,怎么跑这儿买东西来了?我记得你当初为了买个方便面都跑好几家超市,现在又来买什么?”男人笑嘻嘻的跟柏柔说。 柏柔却一下子怒气冲顶! 当初谁发誓说对她好一辈子的!当初又谁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的!当初谁火热的追求她,非她不娶的!结果现在呢…… 男人继续说:“哦对了你看这我儿子!哎柏柔你现在还一个人么?”男人笑嘻嘻的揽着身后的女人,女人抱着孩子,“这么久了也不说赶紧找一个,眼看奔三了吧赶紧的生一个啊,当年要不是我老婆眼光好,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着呢。对了我老婆全职在家带孩子,我从不需要她工作赚钱,你看我儿子多胖!对了柏柔,再说一遍啊你别总是上法院催,你看我这儿养着一家呢孩子花费特别大老婆也不赚钱,我哪儿有钱给你啊!你不是挺能赚的么你还在乎那几个钱?你的存款都比法院判给你的离婚款多吧至于么你天天的让法院催我!以前不记得你是这种钻钱眼儿里的啊……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儿子再大点儿的时候我老婆就工作到时候一点儿一点儿还你啊急什么急!千万别跟法院催了啊真是要命……” 柏柔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她盯着眼前的男人觉得这几年好像压根就不认识他一样。婚前婚内都没发现他这么最贱,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心……就是这样的男人把她迷得晕头转向? 柏柔觉得又有些头晕,心里也堵得厉害,胃口也有些翻腾。她都感觉得到捏着车钥匙的手在微微泛抖。 “怎么了?”突然盛良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柏柔见他一手拎着两个很大的袋子看起来很重,另一手上来就揽着她的肩,“你朋友?” 盛良翰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两人,从柏柔的反应来看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朋友! 柏柔一直硬扛着的身体这才觉得有了依靠,她靠在盛良翰肩上,顺便摇摇头,“不是。” “那就走吧,回去好好休息。”盛良翰搂着她绕过那两人,直接走向前边儿的车。那车两边儿的车刚好都走了,因此那辆车十分扎眼。 盛良翰开了副驾的门,扶着车框让柏柔坐进去,之后将买来的全部进口水果放进后备箱。那车痛快的离开,没有一点儿犹豫。 男人和他老婆却看着那车头的立着的银色小豹子傻了眼。 ☆、第8章 突然就没了 第八章 第8节 男人看着那小豹子的标志眼里开始放光,同时他老婆的眼里也在放光。 已经驱车离去的柏柔和盛良翰根本不知道这个,盛良翰准备送柏柔回去,柏柔则有些沉默。 “刚才那两人是谁?你应该认识。”盛良翰想跟她聊些话题来转移她看似晕车的状态。 柏柔轻轻叹了口气,“……我前夫。” 盛良翰猜想是不是捅了马蜂窝,但他观察柏柔情绪,好像并没有失控,“你前夫……旁边儿那个是他现任和孩子?别觉得我说话难听啊,你前夫那样儿……还真不怎么样!跟一痞子似得,你怎么就看上他了?要结婚的话按说你条件也不错。” 柏柔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当初眼瞎了吧……” 之后柏柔看着外面沉默着,没想多说的样子。 盛良翰觉得还是别继续问的好,现在哪个离婚的女人没有过一段心酸的婚姻史。 就像他前妻一样,也许这个时候也刚好有个男人问她,“你是因为什么离的婚?”她可能会隐隐晦晦的回答,“前夫不能生育”。 就像柏柔似得,前一任总是不能提的痛处。 所以就今天这种敏感的时候,盛良翰习惯性的选择了闭嘴。 车里一下子有些尴尬,但盛良翰装作无视这种氛围。 不料没过几分钟,柏柔却突然开口,“我前夫跟我离婚一年,那时候那个女人已经生了。就是说……我们婚姻内的那一年她一直都在怀孕,就是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前夫还跟她……他怎么能那么做” 柏柔突然有些激动,“就是说婚前跟我恋爱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而那个女人却知道我的存在,同时我前婆婆一定也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他们家太可怕了,每周末我都会去婆婆家里,他们真的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似得……” 盛良翰听着也心疼。这个笨女人竟然能让男方骗到这个地步,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会像女人那样感同身受的说说别人家长短,只能伸过手去握着柏柔的手让她别再害怕。柏柔的手很凉,似乎还很僵硬。 柏柔无声无息的掉了眼泪,“从给她接生之后,对着前夫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对着我妈他们我也得装着没事儿似得,整天被她们拿这事儿说我,我也得哈哈笑着,这样才能觉得我没有那么傻,被骗了是我根本不在乎而不是我根本没有发现……所以说他为什么一边对我许诺言,一边还能跟别人生孩子!要是就为了孩子,他们直接结婚不就完了么,非得折腾我一下做什么!” 盛良翰抽出两张面纸递给柏柔,接着又握住了柏柔的手。 柏柔一旦开始流泪就有些控制不住这势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旁边是盛良翰,不是前夫,也不是前婆婆,更不是亲妈也不是表姐,她不用装坚强给谁看,所以事过一年之后她终于觉得有一个不用靠装才能避而不谈的亲诉对象,因此这眼泪一滴紧跟着一滴,毫不费力的倾泻而出。 “我当初就是个傻子……他跟我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以为找到这辈子的依靠,别人结婚全是牢骚我结婚全是粉泡泡,别人婚后男人全都是毛病我婚后男人变成了男神,我以为我比所有人都幸福……结果呢,我比谁都……” 盛良翰单手开车,同时轻拍她的手背来安抚。 柏柔却敞开了倾诉欲,“我当时就那么傻,怎么一点儿都没看清他的嘴脸。刚才故意走到我面前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给我炫耀了半天他的孩子和老婆,还警告我别再去法院催他还钱!还说他养一家特别困难,就他一个人赚钱没有多余的还我……我又不欠他的,凭什么他养家就非得不给欠我的钱!” 柏柔渐渐从悲伤转为愤怒,“凭什么他养孩子就必须不还我的钱!凭什么他老婆不工作所以不用还我钱!凭什么!凭什么我每个月赚钱多就不能问他要钱!”柏柔气的直瞪盛良翰,好像他就是那男人似得。 盛良翰默默的把手收回来放方向盘上,柏柔翻了个白眼儿看窗外,“离婚就判了那么点儿钱,还那么多借口不让我要!” 盛良翰忍不住终于问,“到底欠你多少钱?” “差不多十万。”柏柔说,“我们两婚前一起付的首付,但是当时他说不好办贷款所以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他说他的公积金必须得用不然攒着都白费,所以就写了他的。婚后贷款大概一个月一万五多,我们两一人一半儿的还钱。剩下的工资就家用,谁知道离婚的时候他反咬一口,最后法院就判了我十万……” 盛良翰似乎也被柏柔传染了,狠狠的吐了口气,“真够笨的!连点儿证据都不留……” 柏柔“切”了一声,继续扭头看着窗外。就好像外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似得那么吸引她目光。 但是没过半秒,柏柔倒吸一口气,她隐隐的觉得肚子有点儿疼,还有点儿下坠…… 她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作为产科的护士她很明显的知道这次疼的地方有些危险。比小腹还靠下,似乎就在子宫的地方。 “我肚子疼……”她刚跟盛良翰发出求救信号,肚子那里立刻就像被钻头钻进去似得生疼生疼。 脑门上立刻冒出来像豆子那么大的汗珠,一滴滴不停的往下淌,片刻就湿了整个脸。 盛良翰一看这症状不对,马上问她,“怎么了?柏柔你怎么了?” 柏柔疼的五官都扭曲,她弯腰摁着肚子大口喘气来缓解疼痛,小腹越坠越厉害,像有东西直接要把子宫拽出来似得,要命的疼。 她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全部力气都用来大口呼吸来缓解这痛感。 盛良翰见状不妙,想要靠边停车照顾她却发现现在车子已经行驶在主路,而且还在堵车…… 他拼命的按喇叭打转向,抱着着急就蹭别人的态度,终于在短时间内安全的停靠在紧急停车带,并且毫发无伤。 他连忙扶着柏柔问,“怎么了柏柔?肚子疼?你到底怎么了?”他急的直喊,但柏柔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他看柏柔身体晃了两下,一直紧绷的样子终于松懈点儿的时候,他以为她好多了,却没想到柏柔一头栽倒在旁边儿。闭着眼睛昏了过去。 盛良翰吓坏了,用最快的速度叫了救护车,并且突然觉得有点血腥味。他到处看,总觉的像是他闻错了似得。但是却发现柏柔的裙子下面有一点儿红色,他谨慎的掀开裙子,发现座位上面和柏柔的腿那儿,早就已经是鲜红一片。 这一看像是一击重锤砸在盛良翰脑袋上,他大喊了一声“柏柔”!之后完全不顾救护车的情况,直接开了双闪从应急道快速窜过去。 仅仅用了十几分钟,盛良翰就将车开到医院。 出来推着床接病人的护士一看,那人竟然是柏柔,立刻用内部电话通知了主任,接着把柏柔推到急诊室。 盛良翰这才知道他误打误撞的到了柏柔的医院里。 他连忙抓着护士,“求你一定救她。刚路上还说着话,突然就说肚子疼,没过三分钟就晕倒了。我才发现下面全是血……护士求你快救救她!” 主任这是跑来急诊室,“呦!柏柔怎么了这是……”她看了一眼柏柔的血,二话不说就立刻吩咐推到手术室。 接着来了急诊室的大夫,主任和大夫交流几句后问盛良翰,“她是不是怀孕了?有多长时间?” 盛良翰突然有些呆,似乎从来没有回答过这样的问题,有点儿自豪,但跟着却是更大的紧张,“是,怀孕了,大概一个半月。” 紧接着主任跟着进去手术室,没一会儿急诊室的代付和主任一起出来,手中拿了一张单子要盛良翰签字,“患者流产,需要做手术,这是家属同意书。手术中也许会有并发症或者其他不可抗因素发生……”代付例行说着免责条款和可能出现的症状,“同意你就签字!” 盛良翰听着后背全是冷汗,流了?这就没了…… 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他盼都不敢盼的孩子,他就为那孩子高兴了几天,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不想同意,“真的没了?真的?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主任很着急,“我建议家属尽快签字我们才能去手术,不然就这么耽搁着病人也有危险。” 盛良翰看了看主任,最后接过笔,强作镇定的终于签了字。 主任和急诊大夫去了手术室,盛良翰坐在墙边儿的条凳上等着。他突然觉得心空落落的,跟前几天突然听柏柔说她有了的那种欣喜,绝对是一冰一火两种境界。 所以说柏柔的流产,绝对跟她的情绪有关。那么引发她情绪大幅度波动的原因,就是她的前夫! 盛良翰这时才发现自己生了一肚子气不知道冲哪儿发,他现在的苗头全都只想柏柔的前夫。 如果不是他,柏柔情绪好好的。好不容易才从另外一个医院的手术室外把她拉回来,这又遇到这么一个瘟神! 不然柏柔一定会好好的! 他一个人坐在外边儿生闷气,手术室里边儿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柏柔推出来,主任到盛良翰面前说,“病人手术很顺利,除了没有保住孩子之外母亲很安全。但是需要住院一天观察,家属跟着先把病人送去病房然后去护士台找我补办一下手续。” 盛良翰立刻起身跟着那移动的床。他看到柏柔紧闭着双眼像似得似得,脸色也苍白的可怕。 接着他的目光移向被子下面柏柔的肚子那里……那里本应该有他的孩子,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盛良翰陪着将柏柔送去病房,又给她办好住院手续,交了押金签了字,看柏柔还在睡觉,于是请了一位护工,又拜托几位护士多注意一下情况,接着他离开医院。 ☆、第9章 登堂入室 第九章 柏柔醒来之后觉得房子顶不停的打旋,她又赶紧闭上眼。闻着这熟悉的味儿就知道这是医院,她想了想就大概猜到这是什么病房。 过了一会儿她又试着睁眼,眼前依旧晃得厉害。但她得知道些信息,于是挣扎着慢慢一点一点的爬起来,试图按床头的呼叫铃。 护工赶紧过来,“要哪个?喝水么?我是你的护工。” 柏柔眯着眼睛看了看她,没有精力理会,她还是坚持按了呼叫铃,没一会儿来了位护士,“柏柔醒了?” 嗯?柏柔愣了一下,声音听着有点儿耳熟,而且这病房的摆设也觉得熟悉。 “感觉怎么样?”护士凑到她眼前,之后看着身旁机器的数据,“给你来点儿营养液吧,你睡了一天多,你身体到底有多虚弱啊!” 柏柔眼晕的厉害,不得不闭着眼睛听她说话。这声音明明是他们科的一个护士,莫非盛良翰把她送到她上班儿的医院来了? “人呢?”柏柔动动嘴问,声音小的比蚊子都小,而且还软弱无力。 但护士靠着感觉和口型猜到她的意思,“哦你说你老公?给你请了护工就走了。然后让我们多照顾着你。那谁啊?你不是离婚了么,什么时候怀孕的啊怎么大伙都不知道。哦这段时间你换班儿请假就是这事儿?主任让你住院观察一天,说明天白天就能出院了。但你要想在医院呆着你就呆着,反正咱们休息室你也能休息检查。” 柏柔分析着她的话,看来确实是盛良翰送她来的,但请了护工就走是怎么回事儿?“我睡了多长时间?” 护士给她更换液体,“一天。昨天上午你来的医院,现在是凌晨。怎么回事儿就流了?那男人欺负你?” “没有。”柏柔很不想提这件事儿。似乎说的越多就越证明她的生活不够检点。单身状态下怀孕这事儿尽管每天见得不少,不过真到自己身上那感觉又是另一种滋味儿。 所以说盛良翰把她送来就走了?而且一天没有露面!这什么意思! 柏柔装作很累很疲倦因此闭眼没有再理会同事,但心里却不停的嘀咕,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有孩子的时候各种亲密,这突然流掉了人也不见了。变化这么大,目的性是不是太强了点儿? 她觉得心情很糟糕,就因为自己太蠢,白白被那男人占了便宜。看来他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的肚子而已。 她越想越气,浑身瘫软而且还气息不顺畅,只感觉身下一大股热潮,柏柔不得不喊过来护工,“给我换一下垫子……” 护工手脚熟练的给她换了干爽的垫子,“有个大血块儿我拿过去给你化验一下。” “好。”柏柔一下就知道这个是医院产科外边儿等活的熟练护工,没准儿她都认识。 护工离开后柏柔又叫来同事,“我什么时候能走?送我来那个男的说什么没?” 柏柔心情糟糕的要命,第一段婚姻就因为孩子她被抛弃了,这次又是因为孩子,而被一个还不熟的男人抛弃,这什么命! 男人都这么现实?有了孩子什么都行没有孩子马上翻脸? 没想到盛良翰也够渣,怪不得这么老了都没人愿意嫁他! 没多大一会儿护工回来,跟柏柔说:“主任说你恢复不好,要至少再观察两天再出院。” 柏柔现在满脑子都是事儿,一点儿都不想继续在医院一个人待着。 那个男人说走就走,她被打击的不轻。 难道命中注定这辈子只能被男人甩?柏柔心都沉到谷底,盛良翰的不辞而别实在是打击人。 柏柔挣扎着输完这组液体,之后扶着墙去找主任,“主任,我得回去。我妈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要是知道我因为这个住院非得打断了我的腿。我回去躺着就行反正这个得靠休息,免得我妈过来叽叽喳喳的……”她找了个借口,其实则是不怎么想继续在医院逗留。 她既然能住到病房,就说明她的事儿科室的人都知道了。每天人们换班儿都来问候她一声的话,那得戳多少次心窝。万一有人不开眼的就爱问那个男人呢,或者你怎么怀孕的什么的,柏柔想死的心都有。 “行吧,”主任拧着眉定夺半天,“拿点儿药回去按时吃,多休息注意保暖,休够了两星期再回来,把小月子做好了啊!不管跟不跟你妈说你也得自己注意身体做好小月子。要是没人去帮你就喊一声,我们谁休息谁过去轮流照看你去。” 主任再三叮嘱,柏柔和感激的答应。 但她就算实在没人照顾也不会叫同事去,那样的话还不如在医院住着。 又到了天亮,盛良翰还是没有露面。柏柔有些怒气,但更多的是后悔。这事儿要怪的话只能怪自己。那么多环节只要有一个她摇头了就不可能有现在的结果。就怪她忍不住诱惑。 第9节 柏柔简单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基本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随身的小包而已。而她的裙子已经被护工洗干净。 之后慢慢走出医院,打了车回到自己家里。 家里还是那天离开时的模样。柏柔觉得很凄凉。 离开的时候目的也是去做这小手术,而现在的结果依然是做了这个小手术。不同的则是盛良翰的反应,柏柔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下次要对男人还这样她就去跳护城河! 她觉得很累,到了家什么都顾不上就爬到床上,晕晕乎乎的一头又栽倒在那里不管白天黑夜的昏睡起来。 似乎就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的。睡梦里她也还在惦记自己这种愚蠢的行为。梦里她都在发誓,要是还搭理盛良翰那个混蛋她就……她就,总之她绝对不会再给盛良翰好脸色!就算一个人单身到老也绝对不会再做这样蠢笨的事情。 也不知睡了多久柏柔再次睁眼,看到终于在自己家的时候才偷偷放了心。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柏柔浑身发软,想喝水。 但热水还在厨房,她身边只有凉水。 试着挣扎起床,还是没有力气。而且脑袋很晕,于是只能拿过来身边的凉水小小的抿了一口之后含在口中,等温热乎了再咽下去。 突然门被打开了。柏柔躺在卧室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她瞬间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这个时候会是谁?小偷?那就闭眼装睡但愿小偷偷完赶紧走,可别发现她装的过来给她一刀子。 老妈?不是说了上班忙她一个人过来干嘛来了?老姐?不对呀她也没有钥匙,老妈的钥匙据说之前就丢了还没有配出来新的,莫非真的是小偷? 她听着动静,竟然有轱辘的声音。下一面她看到有人出现在卧室……竟然是盛良翰! 他来做什么!她已经决定再也不搭理他了! “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盛良翰将一个硕大的行李箱放在墙边儿,还有一个硕大的手提袋也放在墙边儿,之后坐到床边摸着柏柔的额头。 柏柔眼中全是惊讶,盛良翰看懂了,笑眯眯的解释,“我去你们医院接你出院,结果你们主任说你已经回来了。只是还有出院手续没办。我刚才去把手续都办完了才赶回来的。你怎么不在医院躺着一个人回来干嘛也不告诉我一声。本来我打算去接你回来。你一个人怎么回来的身体这么虚弱……” 柏柔觉得眼前又一片晕眩,她赶紧闭眼躺好,耳朵却还在听着。 “把我送去医院后,你去哪儿了?”柏柔看他怎么解释丢下她走了的这件事情。 盛良翰给她顺顺头发,“哦,昨天啊……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先,厨房呢吧?好了我服你慢慢起来喝点儿热水……我昨天送你去医院之后公司突然有点儿急事要回去处理,所以给你请了个护工,还拜托你们同事多看着点儿你我处理完了就去接你。结果一回去发现你都不见了……好了慢慢躺下你先睡着我去给你煮点儿粥。你们主任说这几天你先流食然后再吃别的。” 柏柔终于喝到了热乎的水,她从嗓子到胃里全都舒畅的很。她听着厨房的动静,看着盛良翰拿过来的两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放着给她的什么东西。衣服?鞋子?还是吃的? “粥煮着呢一会儿就好。”盛良翰又返回卧室,“怎么想出院也没告诉我一声儿,你们主任说你一个人扶着墙走的,看着特可怜。我怕打扰你休息也没敢给你打电话,你在医院多等我一会儿多好……” 柏柔听着他的解释,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觉得堵在心口的石头是落下来了。 “那箱子里装着什么?”柏柔忍不住问。她实在是好奇那么大的箱子。 盛良翰顺着她看向门口,“哦,那个。对了我先收拾衣服。”他过去将箱子打开摆在地上,“你的衣柜收拾过没……算了我收拾吧你躺好了别动就行……” “你在干什么?”柏柔看见盛良翰很主动的打开她的衣柜,顺便将所有没摆整齐的衣服放在床上,之后把挂着的推到一边儿,几乎腾出来半个空柜子。 接着盛良翰拿出来好几套西服直接挂在柜子里,还有好些条裤子,衬衫,领带,甚至好像还有好些条内裤,袜子……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她的衣服拿出来挂进去那些,全都摆好了才把她的再次叠整齐放进去? 盛良翰很利索的做完这些后坐在床边儿喘气,“你这衣柜空间还挺大。我以为你一个人租房子住衣柜很小不够用。” “你这是在做什么?”柏柔挣扎着支起来上半身看着盛良翰。 盛良翰又笑眯眯的说:“我是来跟你一起住的!” 为了照顾我?柏柔想,“照顾我就几天也用不着带这么多衣服,你一天得换多少次?” 盛良翰哈哈一乐,“什么几天,我是来跟你同。。居的!” ☆、第10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蓝 第十章 “同居?”柏柔听了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盛良翰单手支撑着床边儿,看着柏柔并且抿嘴笑着,“就是来跟你同居,有什么为什么!” 柏柔想不通,“我跟你并不……” “我去厨房看看粥!”盛良翰不等柏柔说完就跑去厨房,接着好几分钟没有动静。 柏柔想不通,盛良翰为什么要来一起住?他看起来并不像对她产生什么感情。这事儿别人不清楚,柏柔最知道。 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你的时候,一个眼神儿都能传达的到。 所以很明显的盛良翰对她并没有什么爱情,难道是为了对她这次的意外负责? 她并不需要负责,因为这事儿有一半的原因是她造成的!而且她不想跟盛良翰再有交集。她觉得他有点儿危险。 柏柔不知道自己的担心对不对,也许是前夫给她带来的影响,她对这种关系有点儿抗拒,而且对男人也很抗拒。突然有人这么堂而皇之的侵入她的领地,柏柔特别想把身上的刺全都竖起来。 无奈现在情况特殊,她的刺暂时性软了…… “终于煮烂了……”盛良翰端着碗过来,边走边吹,“你们同事都是好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一定吃流食,还得煮的烂烂的,吃点儿粥之后再喝药。”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面,接着蹲在那里给柏柔吹凉。 柏柔躺在那里看着认真的他,总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非得住一起……” 盛良翰抬眼看了下她,“我觉得让你住我那儿你肯定不会去,所以我就搬来了!” “我是说……为什么非要住……一起?”柏柔觉得自己越说越没用力气,但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她的意思呢! 盛良翰又舀着勺子吹了好几下,然后眼睛盯着粥,继续凉凉,“这事儿你肯定没用告诉你家人。”他突然一改刚才轻松的语气,转而很认真而且温柔,语调很低沉很缓,柏柔听着很舒服,“你不知道当我得知不能有孩子的时候,曾经幻想过多少次伺候月子,她在床上不能动,旁边儿躺着小东西呼呼睡着,我呢,就蹲旁边儿给吹着粥……”他抬眼看了下柏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那始终是想象,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的情形。但是当这个机会真的来的时候,你觉得我能在家里坐得住么?这是我的原因,再说你的。” 他抿了小小的一口粥,发现还烫,于是继续凉着,“这事儿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跟你家人说,所以现在你最需要有人在身边儿照顾着你。我觉得你一定会把这事儿瞒的严严实实的,所以除了我这个当事人其他谁来照顾你都不合适。因此我过来跟你住一块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你说呢?” 盛良翰说完,柏柔觉得他说的真有道理!现在如果他不来,她还真没辙自己照顾自己。钟点工不管照顾,月嫂一下子又请不到,家人还不能说,因此盛良翰能来,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柏柔又问:“那……月子完了,就走?” 盛良翰看着粥温柔的笑笑,“你不嫌我烦我就不走。” “嫌烦!”柏柔也忍不住虚弱的笑着。 盛良翰吹得差不多,将柏柔慢慢扶起来靠在自己胸膛,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喂她,直到吃了少半碗柏柔说什么都不肯张嘴,“不想吃了……没胃口。” 盛良翰也没有强迫她,将她放躺下并且安置的舒舒服服的之后,一口气将柏柔剩下的粥全都喝光。 “没吃饭?”柏柔有点儿惊讶,她的剩饭他说吃就说,这事儿前夫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剩了就是剩了,没有谁吃谁剩饭这一举动。 “没吃……公司加班儿随便塞了口别人的饼干,然后就往医院赶。”盛良翰将碗送到厨房顺手洗了之后,回到卧室找了两件睡衣换上,接着爬上床躺在柏柔身边。 柏柔毫无力气拒绝,也没有一点儿力气说不。她由着他来,反正现在不能拿她怎么样。 盛良翰鼻子贴着柏柔很近,身体却离得很远,“这样你会不会不舒服?” 柏柔摇摇头,“没有感觉。” 盛良翰陪在她身边,轻声安慰她,“这事儿不能怪你,跟你没有关系。要怪只能怪我。” “怪你什么?”柏柔很困又很累,她想睡觉但是又不好意思打断盛良翰想要说话的*。 “我这两天问过大夫,说,我这情况精子本来就不好,成活率几乎没有,尽管不排除有活着的可能,但质量肯定不行。能怀孕绝对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流产也是预料之中。因为质量不好,所以胚胎选择自然淘汰。所以我担心你多想,就跟你说了这些……你可千万保密,我身边儿没有一个人知道。除了我父母就是前妻,现在是你,一定替我保密……柏柔?替我保密听见没,柏柔?” 盛良翰叫了两声都没有发现回应,仔细一看柏柔早已睡熟。于是他无奈的笑笑,也跟着柏柔一起闭眼休息。 这两天他想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晚上都没有功夫睡觉。 对他来说,感情好培养,孩子可不好培养! 连着一个多星期盛良翰都晚出早归,尽量除了上班时间全都陪着柏柔。 而柏柔也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恢复的很快,就要恢复上班儿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不会显得很苍白。 刚开始上班儿,果然情况如柏柔所料,所有同事都过来向她打听怀孕的事儿,包括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是不是要结婚了…… 柏柔为了逃避,赶紧推着消毒过的小车按照记录给病人扎针或者换液体。 她就怕来了被人问。总不能大张旗鼓的跟人说我们见第二面就上了床,然后就有了娃,然后那男人其实不能生所以我怀了还得打……不对这逻辑错的!总之现在不能要孩子八竿子还没有一撇……是打不着,怎么现在脑子这么不对劲! 柏柔脑洞大开,一直想象着他们知道她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会不会集体笑话她是个天生的缺根筋儿。连着被两个男人骗可够悲催的! 于是柏柔想着赶紧下了班儿就闪,但是没想到刚换好衣服,楼层的护士台就通过内部电话喊她,“柏柔,门口有人找你。” 莫非是盛良翰?他早晨不谁说下班儿时间跟她的下班儿时间对不上嘛!莫非还玩惊喜什么的?在同事面前露过面就了不起啊? 她背着包匆匆离开岗位,到了一楼大厅并没有找到盛良翰。 而是在一根粗大的柱子旁边看到了那天相亲的那个矮个子男人。 柏柔看着他有些疑惑,并不能肯定是不是他来见她。 而那个男人看到柏柔后径直走过来,“你好柏柔,又见面了。我托介绍人打听了你的医院,有空的话吃个饭吧!” 柏柔发现这个男人确实不高,那天的目测其实挺准。她今天穿着平底鞋,加上薄薄的底子大概163的身高。而这个男人几乎跟她一样高。她给他点儿面子,算他165. 这么低的男人……他来做什么! “吃饭?不好意思我没有空。”柏柔果断拒绝。别的不说,当你看多了每天陪在身边儿又有身高又有长相的盛良翰,再看这个又搓又瘦小的相亲男,怎么可能同意跟他吃饭? 退一步讲,柏柔并不打算跟任何人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别这么急着拒绝我,”这个男人突然从身后拿出来一小束花递给柏柔,“赏脸吃一顿吧,简单聊聊而已,不会耽误你太久。” 柏柔盯着那花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那一束蓝色玫瑰,目测五六支。虽然知道这花贵,但还真不知道五六支是什么花语。 柏柔没敢接,反而向后退一步,“我跟你没有什么可聊的,上次见面应该说的很清楚了。” 相亲男很热情的跟她一笑,直接把花迅速塞她怀里。她都来不及反应,看清后觉得那花像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着也不对劲儿。 相亲男像是完全没有听出来柏柔拒绝的意思,依旧热情如火,“上次见面太仓促,而且我孩子放别人家所以很担心,所以见面的时候表现不太好。后来回去我想了想你还是个好女人,尽管脾气有点儿爆不过我不介意,只要能对我孩子好就行……” 柏柔越听越受不了,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打算看看哪个保安方便,或者看看哪个后门儿开着能让她赶紧撤离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说话。 但这相亲男似乎看出来柏柔的意图,他依旧笑着,低声求她,“别,先别急着扔花也别丢下我一个人。这儿人来人往这么多人,给我留个面子。至少陪着我走出去你再离开。” 柏柔一看相亲男这么说,也觉得可以这么做。毕竟他对她目前来说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于是柏柔说:“好吧。” 相亲男等她走到身边才跟着转身,“其实上次你泼我一头咖啡之后我也清醒很多。我觉得我说的确实太过分,你也别往心里去。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前妻就是因为那个所以我们离的婚,那天昏了头那么问你,真是对不住!其实我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你要是跟我熟了就肯定放心我。后来我等你差不多消气的时候才敢问介绍人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是觉得你不一定愿意接我电话,所以索性来医院碰碰运气。” 柏柔听着他的解释,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差,“不用在意。我没惦记上次相亲的事儿。” 相亲男又说:“没想到你在这么大一家医院上班儿,平时很忙吧?今儿早班所以下班早?要是我再晚来两分钟就肯定碰不到你了。一会儿赏脸吃个饭吧,我想为上次的不愉快道歉,也想重新认识一下。” 柏柔看着对方说话彬彬有礼的样子,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上次那么邋遢又失礼的语言也是他说出来的。 不过柏柔假后上班第一天实在是累的要命,现在立刻就想回家躺床上补眠,“真不去吃了谢谢你的好意。今天上了一天班儿累的要命,我想回去休息,下次吧!” 第10节 相亲男赶紧说:“就在不远的那家西餐店,环境挺好的而且味道不错,我女儿最喜欢吃那儿的披萨。我已经订了座位简单吃点儿再回去吧。大不了我打车送你回去。” 柏柔本来对相亲男减少了点儿偏见,但又被他墨迹出来一股烦躁的气息,但她还是压着,“真不去了我回家还得准备明天上班儿的资料,我随便吃口就行。下次吧下次再说。”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停住,相亲男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那行吧,下次再约你。下次一定赏脸啊。” 柏柔礼貌的挥挥手跟他道别,接着犹豫了一下这花扔还是不扔。尽管那男人有点儿磨磨唧唧的,不过这花没罪。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相亲男好像进去医院旁边儿的那家必胜客。 必胜客啊……刚才他就想说那儿环境优雅味道不错啊……幸好没去,不然真要吃吐了! 柏柔回到家,将那六枝花修修剪剪插进一个白色花瓶里,摆在门口鞋柜上面觉得家里顿时有了点儿生气。 她累瘫了似得踢了鞋子赶紧喝了杯水就倒在床上。家里的摆设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已经有个男人住在这里。 屋子里还像以前一样安静的要命,连男人气息都似乎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完全可以怀疑盛良翰已经走了,只要不打开衣柜,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男人住过的痕迹。 柏柔觉得快累成泥摊在床上,以前上班儿半天根本不会这么虚脱。甚至下了班儿跟同事出去玩或者逛街或者吃饭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却不行。看来那个手术对她来说影响还是有的。 不知不觉中柏柔迷迷糊糊的听到一点儿响动,想睁开眼却实在没有力气。她索性继续半睡半醒的听着那点儿动静。 没多久一股香气飘来。柏柔一下被勾起来馋虫,她立刻睁开眼,看到小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晚饭。 盛良翰正端着米饭放在茶几上,“上了一天班儿累坏了吧?快来吃点儿东西,不如你辞职吧我养你!” 柏柔揉揉眼睛无视了盛良翰的话,男人那种话完全可以当做鬼话。他说要养你的时候千万不能头脑一热就答应。不然以后有你哭的!柏柔觉得自己以前就是鲜血淋淋的教训。 她接过盛良翰递过来的筷子,端起碗准备开吃。却看到客厅里面又摆着两个硕大的箱子,“那两箱子是什么?你要拿走的东西么?” ☆、第165章 的纠缠 第十一章 “拿走?”盛良翰跟着回头看了一眼,“怎么可能,我的东西还在衣柜里。那是我刚才拿来的!” 柏柔问:“拿来的什么?” “我的东西,”盛良翰趁机给柏柔碗里夹了菜,“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吃完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你们主任说不能一直躺着对伤口不好。” 柏柔赶紧摇头,“我要休息,今儿上了半天班儿没给累死,以前体力好着呢。伤口没问题,我上班儿也是运动,黏连不了!我就是干这科的我知道。” 盛良翰没有坚持,“行吧,你早点儿睡,我把我东西收拾一下。对了明儿我拉一个柜子过来,好像你的那个柜子有点儿放不下了。” 柏柔瞅瞅家里空间,指指门边,“要么摆那堵墙?” “不用。挨着你的柜子摆就行!那柜子就俩门儿不大。” 吃完之后柏柔负责刷碗,盛良翰没跟她客气,自己跑去收拾那两个大箱子。 等柏柔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有点儿傻眼。 她能摆东西的地方几乎都多了一半儿的物件,尤其卧室的一角,她本来铺了毛茸茸的羊毛毯上面可以躺着坐着看书看手机很是舒服,结果她的毯子上面却摆着两个哑铃和一个不知什么轱辘的东西。那个毯子旁边儿的空地放着她的基本时尚杂志,而且杂志上面还摞着两本肌肉男健身的书。 这仅仅是卧室的一角。 她粗略的环视了一圈,书柜上面也增加了东西,有部分书她从来没有见过,还有两个车模,旁边还放着两个航模,尽管那东西看起来就特别漂亮,但绝对不是柏柔愿意花钱去买的东西。 这点儿小东西先不说,柏柔打开她的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往出拿一件就得靠拽的! 下面的抽屉也被盛良翰全部侵占,摆满了他的领带袖扣裤袋,柏柔觉得有点儿不妙,颤抖着打开了她放内衣裤的抽屉…… 不能说预料之中也不能说意料之外。她放内衣的地方虽然参杂了男性的内裤,但那侵占程度却令人发指! 柏柔的好几件胸罩已经被挤出抽屉,流落在柜子的前天地方…… “盛良翰!”柏柔实在憋不住火了,“你放你的东西,你把我的扔出来干什么!” 盛良翰气喘吁吁的从客厅进来,看到柏柔钻在柜子里面正发火,走过去看了眼,“哦这个,明天拉来那个柜子就是专门放你的小配件儿和我的小配件儿,到时候咱们就不用这么挤。刚才掉出来我实在放不进去正想着收拾完了再放……” 柏柔想发火但是瞬间又消了气,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为了这点儿事情发脾气。只是她莫名的有点儿控制不住脾气,“没事儿我来放就行。凑合一晚上明天换地方……对了你不是说我好了就搬么,怎么又搬来这么多?”她回头问盛良翰。 “同居哪有同半个月的,我又不是月嫂!说了是来同居的!同!居!明白?就是一块儿吃一块儿睡,还得干点儿啥!懂?” “不懂!”柏柔关了柜门坐床上看他收拾,“我又没请你来住!” “我自己来的!但这也叫同居!”盛良翰索性盘腿坐地上,收拾散在那里的小东西顺便聊天。 “哎我就不明白了。”柏柔索性趴床上盖着薄被看着盛良翰,“你说吧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咱们也不可能一见钟情,虽然中间上过一次床,还出了点儿差错,但我又没怪你,也没让你负责。你觉得心虚照顾我半个月也足够了,要是其他男人肯定受不了我刚才那一嗓子,你怎么就还要住这儿呢?要说环境我这儿租的房子肯定不如你自己布置的好,要说地段儿呢离你单位也不近,要说我的条件呢,虽然前夫欠我十万块,但他不给的话我也没钱。就说长相吧虽然不丑但也不是很漂亮,问题我还是离了婚的。你这样儿就是出去找个未婚的年轻小姑娘都绝对没问题,怎么就耗在我这儿了呢?” 盛良翰擦着他的哑铃低着头嘿嘿一笑,抬头看着柏柔的时候眼神有些朦胧,“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一见钟情呢!要是呢?” “切!”柏柔笃定的笑笑,“男人什么事儿都有可能骗女人,唯独感情骗不了。你是不是一见钟情,到底对我有没有感情,作为女人来说,谁都不会上当,除非自欺欺人!” “可我就是一见钟情!我择偶没有什么硬性条件,两人适合就行。” “骗谁?”柏柔拆穿他,“谁说的为了不想结婚所以应付相亲的……” “我说的。” “那三代单传必须找个能生儿子的……” “我说的!” “那看看女人屁股大不大会不会生孩子的……” “我说的!” “什么经济独立不占男人便宜的……” “也是我说的!” “什么必须吃米饭不能吃面食的!” “都是我说的……”盛良翰看着她忍不住哈哈直笑,“所以说你都符合,我为什么不来跟你同居!” “你还给葱就装象,”柏柔被他装作无耻的样子逗笑了,接着又很正经的问,“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你的房子出了问题?” 盛良翰犹豫都没有,“住到你同意跟我结婚!” 柏柔没有回答。这种问题在她看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回答了一次就等于回答了一百次,因此柏柔在床上爬到枕头边儿躺好,“你先收拾吧我得睡一下,快撑不住了。” “嗯。我给你倒杯水!”盛良翰也不再调笑,起身去客厅。 没用一分钟回来时却发现柏柔已经睡着了。 他将水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面,轻手轻脚的关了灯关了门,继续去客厅收拾自己的东西。 柏柔发现床头的小桌子上也多了一个盛良翰的摆件,是个相框。里面有个小孩儿还有一条大狗。那小孩儿不用说一定是他小时候,那狗却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 柏柔在想,为什么同样是相亲的男人,她能接受盛良翰闯进家里来住,却一点儿都不想跟那个165的男人吃顿饭。 不知道想到什么时候她终于真正的睡着了,早晨睁眼后突然有了答案。 一定是因为他们已经发生过更亲密更严重的事情,所以她可以接受现在的盛良翰闯进她的生活。 身后躺着的盛良翰依旧响着轻轻的鼾声,柏柔想下床去卫生间。 突然一条胳膊横过来将她带向后面,她倒在盛良翰的怀中。 盛良翰搂着她隔着衣服上下一通乱摸,又用下面顶了顶她,“主任说手术后多久能做?”他的声音很慵懒,柏柔敢肯定他根本没有醒透,下一秒还能睡着。 “一个月!”柏柔想要脱离他胳膊的控制,试了试没有成功。 “嗯……”盛良翰不甘心的撒了个娇,“怎么办……好难受……”他继续用下面蹭着柏柔。 柏柔用屁股突然向后一撞。 “嗷——”盛良翰疼的一声喊立刻放开柏柔,接着转向另一面哼哼。 柏柔成功去了卫生间,她觉得像盛良翰这种人,想住哪个女孩儿家里都不成问题。而且像他这种人……柏柔觉得,不管同居也好,偷摸的见面也罢,她必须要保证自己不能再吃亏。而且目前这样的状况似乎也挺不错,不像一个人那么孤单,偶尔还会有人照顾,有需求也可以解决,更不用担心要不要互相负责。 柏柔还是早班。 因为她身体的缘故,主任特殊照顾了一下,这个星期排的都是早班儿,她基本下午就可以回家。等到下个星期就要正常轮班儿,那时候她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痊愈。 柏柔想,要是每次都带套,其实盛良翰住过来这种情况倒是比她结婚的时候好多了。 就算盛良翰之后有了新的相亲对象要搬走,或者她有了什么对象,两人到时候分开谁都不影响谁,谁都不会有负担。 现在仅仅是做伴儿而已。 到了下午下班儿,楼层的护士台又传来呼叫,“柏柔一楼有人找你。” 柏柔听到后心里咯噔一下,别又是那个165男。她听到有人找就开始担心,但是要想回家还必须经过那个大厅。 柏柔长了个心眼儿,打算从人多的地方比如挂号处溜出去。 她顺着墙根儿走,眼睛还四处瞟,还好看不见那个165,但同样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来找她。 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胜利在望,柏柔的肩膀突然被拍了几下。 “柏柔!” 柏柔一个机灵!听着那声音她就汗毛倒竖,这声音对她来说简直太好辨认,因为实在是……对他印象太深! “我在这儿呢!”165站在玻璃门边。 柏柔尴尬的回头嘿嘿一笑,“你好。” “干嘛去鬼鬼祟祟的?”165相亲男很自来熟的贴着柏柔站着。 “啊……”柏柔脑子里瞬间把同事过了一遍,“我们主任可能要我加班儿我得偷偷溜走。” “哦,这样!” 柏柔觉得今天她看相亲男的角度有点儿不同,于是不小心多看了两眼。 他白色t恤配牛仔裤,脚上穿着皮鞋,还是全包的。这么热的天儿有点儿别扭。 但是他绝对长了个头。 165说:“昨天来约你正好赶上你忙,今儿可以去吃饭了吧?” 柏柔一听,“今天啊……那什么我晚上还有事儿我得回我妈那儿吃饭。” “哦……那旁边儿那家西餐店坐坐吧就喝个咖啡怎么样?不耽误你!” 柏柔这才注意到这个165是不是有事儿要说?连着两天来,难道是什么要咨询她的?“有事儿的话你就直说吧,说完了我就走,我不太爱喝咖啡!”柏柔推脱。 165却坚持,“没什么事儿就是聊聊呗。怎么说咱么都是相亲见面的,互相了解一下不是更好?……咱们往这边儿站点儿这有阴凉!……上次你选的咖啡厅,我以为你喜欢喝咖啡,那你喜欢喝什么我带你去。” 柏柔想了想,有些话可能需要跟他说明白,于是答应去旁边的必胜客喝咖啡。 第11节 两人一人一杯,165慢悠悠又认真的放了奶和糖,然后才说:“我觉得咱们两挺合适的,我也挺喜欢你,想跟你朝着结婚的目标去发展。咱两都离过婚,对再婚肯定会谨慎,但是因为自身条件有限,所以也不能眼睛长得太高。我就觉得你挺配我……而且咱们两已经让介绍人介绍的见过面,现在继续也刚刚好!” 柏柔连连打住他的话,“我觉得你误会了什么。第一次见面仅仅是认识一下,而且是不欢而散,这就说明咱们两没有下文了,你现在又跑来是什么意思?还三番两头的来单位堵我,这非常影响我上班儿!” 165挠挠头,“啊,抱歉!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那次相亲之后虽然咱两有点儿误会,不过我后来想想那真不是什么大误会。相对于以后几十年的婚姻生活来说那点儿误会真不叫误会。就算当时咱两散了,不过你离异了,我也是离异。你说你不能生小孩儿?正好我有一个咱们不用担心这个……” “我不是说我担心什么,我只是说我根本不想结婚你明白么?”柏柔忍不住再次打断165。 165听着有些脸色难看,“你不想结婚你当时相什么亲?你这不是成了骗人呢吗!你要不结婚当时你就别去相亲啊……” 柏柔忍不住声音大了点儿,“当时相亲是当时,但是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你结婚明白么!当时是当时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结婚你能明白吧?” 165有点尴尬的看了看周围,柏柔也赶紧收声。 165竟然没有发脾气,他说:“你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也没逼着你现在就答应结婚,互相了解一下总是可以的。互相不了解怎么能这么轻易决定呢,其实我人挺好,你了解以后肯定会对我改观,你工作忙我就等你,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再约你也行。” 柏柔实在懒得跟他继续,于是说:“当时介绍人介绍见面是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现在你再见我也没有通过介绍人问问我的意思就随便单位堵我,我现在明确表示一下我的决定,我跟你肯定不肯能的。” “你看你就这么倔……”165笑呵呵的说,“不过我不介意。你看你也快30了,而且还离了婚,能有个愿意处着的也不错。或者你骑驴找马,你跟我处着你继续跟别人相亲,我就有这个自信,你肯定最后会选我!” 柏柔一口气喝光了咖啡,“我问你,你身高多少?” 165有点自豪的说:“170!上次说172其实是穿了鞋的缘故。” 柏柔看了眼桌子底下,“那你脱了鞋跟我比比。我净高161.” 165嘿嘿一笑,“别开玩笑了柏柔,这种地方怎么能脱鞋呢。” “我真的有事儿我先走了。”说着柏柔掏出来一张五十的票子压在咖啡杯下面,“没事儿你也别找我,我真的不认识你!” 柏柔装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里,看到房间里面已经摆好了一个矮一些的抽屉柜。她拉开里面,东西还空着,于是柏柔为了给自己消气,主动负责收拾两人零配件的工作。 她跟165拒绝的那么清楚,以为165总该看清状况,没想到第二天下班儿的时候,柏柔并没有听到楼层那里护士的内线呼叫,却在产科病房里面收到了主任的呼叫,“柏柔,产科病房外边儿有人找你。” 柏柔听到以后心里咯噔一下,但愿来的不是165,不然她非得给他扒层皮下来! ☆、第12章 野心 第十二章 柏柔跑到产科病房外,这病房内外只是一个玻璃墙拦着,就算不出去她也能看得见外面。到了外面有几排供家属休息的椅子,再往前才是电梯。 她就在那个玻璃门口见到了165相亲男! 果然还是这个相亲男! 柏柔一股火气冲向脑顶,她恨不得上前就给那个165相亲男两耳光让他滚!这什么意思天天来骚扰!如果可以真想叫警察来把他抓走! 但柏柔清楚,这男人现在这种程度,警察来了也不会管的! 而且她也没法搧这165的耳光。因为在她工作的地方起了争执,她是要被扣分还得被扣奖金,怎么想都划不来,于是柏柔见了他直接转身,二话不说回到自己岗位。 主任还纳闷儿,“怎么了?见到人了?怎么黑着一张脸?” 柏柔苦着脸往护士休息室走,“见到了……我最不想见的!” 主任一挑眉,若有所思似得看了她一眼,接着继续忙着跟其他护士核对当天记录。 可是没过三分钟,主任又喊,“柏柔,有病人家属要来感谢你!” 柏柔一听,强打着精神去见家属。一般这样的感谢状会有加分作用,明年提薪水很给力。她就是再累也得招呼好来感谢的病人家属,好让现在再住院的病人和家属们提个醒。 但是她刚到护士分诊台却一下子顿住脚步,拧着眉像别人求救,“主任,他根本不是什么病人家属,他是个变态!这几天每天都来医院堵我!我根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主任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那个165,“请问您是谁的家属?找柏柔具体什么事儿?” 让柏柔没想到的是,那个165真的从后背掏出来一面小锦旗,上面还写着什么“微笑天使”,“温柔天使柏柔女士”之类的东西。 主任见了后又看向柏柔,“人这是真的来感谢你的,来来把锦旗留着年末等着考评……先生您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但是现在护士们都在忙着工作,这里也是产科病房您不能直接进来!您要是没事儿就得上玻璃门外面儿,要是有事儿也得跟门口那个大姐说,然后大姐给你安排时间。请您理解我们的工作,这病房时无菌作业,所以请您配合一下!” 165连连痛快的应着,“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我就在门外边儿等着你柏柔!” 柏柔想杀人的念头都有了,“主任,我现在叫110你会不会扣我工资?” 主任毫不客气的回答,“引起纠纷就扣你钱!” “可是那个人真的是个变态,连着堵我好几天。”柏柔想要哭的心都有了。 主任问:“他跟你什么关系?” 柏柔无奈的说:“几个月前相亲见过一面,当时谁都没看上谁,谁知道过了两个月他又来纠缠!” “你不是有男人了么?前半个月你流掉了之后那个来陪你的男人!怎么又一个?” 柏柔有嘴也解释不清,现在哪有功夫告诉主任这两个男人的具体区别,她为难的快要崩溃,主任回头喊了一个男护士,“你去陪着柏柔出医院,出了门儿就赶紧回来继续工作。” 产科病房男护士屈指可数,几乎都是教授的亲传弟子,边临床边做课题,因此这个男护士算得上护士里面的学霸! 男护士忙忙叨叨的跑来,“还有几个床的胎心要监护,还有一个正开宫口,护士现在不够用,柏柔要么你别回去了加班儿吧!正好撇开烦人的人!” 柏柔一看这情况,“不用了主任,我自己回去就行。那个男人没有壮!晾他也不敢动手!” 主任头都没抬的说:“行,你觉得没问题就行。马上有个剖的我先去准备,你那儿自己悠着点儿啊!” 柏柔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忙的焦头烂额的大家,于是硬着头皮走出玻璃门。 165紧跟上来,柏柔低着头进了电梯,165又跟了上来。 柏柔低着头往地铁站跑,165紧追其后,“哎!柏柔!柏柔你等等我我跑不快!等等我咱们再商量商量……你离过婚再结婚也不值钱……不如就考虑考虑我……我不嫌弃……你!只要你回去带我……女儿好,我就什么都不嫌弃你……哎!柏柔你停下……” 柏柔几乎大气都不敢喘的进了地铁,之后看好路线准备过几站地就换乘! 这时候那个165男终于没有跟过来,柏柔暗自庆幸,但也十足的火冒山丈。 一回家她就摸到手机给表姐打了个电话,“姐!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的?” 表姐一听,懵了,“透露你信息?我干嘛要透露你信息,吃饱了撑的?” 柏柔问:“那那个矮个子相亲男是怎么回事儿?” 正在厨房捣鼓饭的盛良翰听到后直接关了火,擦擦手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偷听柏柔在卧室的喊叫。 “什么相亲男?你不是都不去相亲么,问那个做什么?这两次有看对眼儿的?”表姐没明白柏柔说的。 柏柔委屈的都哭出来了,“不是,就是那个带着个女儿的男人,两个月前见过一次。中间两个月没见,现在天天去我单位堵我,头两次在楼下,今天直接给我堵产科门口了!姐!哪个介绍人告诉他我的工作医院的!那个人就跟神经病似得,我不跟他喝咖啡他就能跪地求我;我要跟他走了他就以为我会跟他结婚!今儿还在路上喊说我一个离了婚的已经不值钱了没资格挑三拣四不跟他结婚还能跟谁结婚!姐你听听这是人话么!姐到底哪个介绍人嘴巴那么讨厌,你告诉我我去跟他翻脸!” “哎呦我去!”表姐听完了不由得冒出一句,“这人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上次我跟你说那个,你不愿意见然后我姨非逼着你去见?你等着啊我问问你姐夫是哪个嘴巴那么欠的!” “嗯!” “明儿周末我去你妈那儿,你也回去吧,咱们见面说!明儿你休息么?” “休息。那明儿回我妈那儿去。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那个变态,真当自己是个男人去堵我就跟恩赐我似得!” 两人又说几句挂了电话,盛良翰这时从厨房端出来晚饭,“怎么了发那么大火?有人欺负你?” 柏柔恨得都不想提165这个事儿,想起来就咬牙切齿,“没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盛良翰没有追问,他陪着柏柔吃完了晚饭后,柏柔负责刷碗,他则看杂志。休息了半个小时开始趴在卧室举他的各种小东西健身。 第二天一大早,柏柔收拾要回家。 “开我车回去吧,外边儿那么热,当心中暑。你刚做完手术身体太虚!”盛良翰窝在床上。 柏柔婉拒,“可不能!回头我妈看见我开了不知道谁的车回去还不得撕了我!” 盛良翰听了哈哈大笑,“你妈妈那么厉害?那我送你回去你等会儿我起床冲个澡!” 柏柔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坐车习惯了。这么早你起来跑一趟多累。” “反正我今儿也没事儿,也没约别人,你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家无赖死了,不然你回去聊天,我就在外面等你,差不多你出来咱们出去逛逛!” 柏柔摆着手就出了门,“别别别!被我妈看见了发现咱们关系非得灭了我!” 盛良翰没有来得及起床就被柏柔溜走,他一个人也没有再睡,而是起来翻柏柔标记在日历上的倒班日程。 周末的早晨公车上面人很少,路上也不堵车,因此柏柔很快就回到娘家! 没想到这时表姐也来了。 “我问清楚了柔柔,”表姐一见柏柔就拉她进了房间,“我给你问清楚了,是你姐夫那朋友不靠谱。你姐夫也是个笨蛋,那朋友一问他他就说了。然后那个离异带个孩子的人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柏柔认真的听,知己知彼才能弄死他! “那个男的,上次不是一回来就告状说你失礼没教养什么的。据说后来又相亲三四个,就在你之后啊,结果发现那几个不是没有你漂亮,就是没有你好看!” “姐你说人话!” “他发现不是没有你漂亮,就是没有你能赚钱,要么就是等着他养着的。然后他就发现你啊又漂亮又会赚钱,还独立,还果断,虽然没教养,但是他可以改变你啊!于是就问你姐夫那个朋友要了你的地址,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去堵你……以上都是我猜的啊!不是那个介绍人正式说的。” 柏柔真想掐死表姐,“姐我都快被逼疯了,你正经点儿行不?” 表姐哈哈一笑,“你的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才能给你转述当时的话啊。” “赶紧的!” 表姐清清嗓子,“那人说,他看了好几个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适合走老婆的女人,他觉得只有被他拒绝的你才是他的最佳人选。于是他开始追求你,扬言两个月就要让亲友喝喜酒!” “我……”柏柔彻底怕了那个165,听这势头,最近两个月他会越来越猛! “没事儿小柔,我跟你姐夫说了,明儿开始下了班儿让他接你,我就不信你姐夫干不掉一个臭男人!” 柏柔想哭的心都不知道哪儿去了,这男人这么……要不要报警!就算前几次没报警,下次要是他还去,就必须报警!管它什么津贴什么奖金!人命要紧!这上个班儿还得豁出去了冒着危险去,什么世道! 柏柔在家里吃了午饭,却意外的收到一条短信:吃饭了没有?我就在你们小区外面,接你回去! 盛良翰的信息! 柏柔看完了赶紧收起来手机,看看周围人们都在忙着收拾桌子,于是再次放胆儿看了一遍。 确实是盛良翰,他就在门外?柏柔探着脖子往外看了看,根本看不到! 他干嘛这么急着来!不过外面天气确实热的要命,本来柏柔不打算这个时候走,起码得等着太阳下去了再出发。 不过让他一个人等那么久还是算了,有车有空调,柏柔回复:现在就走。 于是柏柔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在门口等着强行接走,顺便还被拐着看了个电影,吃了一桶爆米花,还陪着盛良翰以她的名义买了两个大玩偶。据说盛良翰早就想买一个试试,但是一个大男人实在不好意思走进玩偶店。因此柏柔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似得,十分慷慨的请盛良翰吃了顿汉堡! 周日又要上班,柏柔终于轮到了晚班,但不是夜班。 她提心吊胆的去了医院,又提心吊胆的忙碌一天,直到晚上八点多下了班,她开始更加提心吊胆。 今天尽管没有传来护士台的呼叫,但柏柔一点儿都不放心。就从表姐那里听说的165的野心之后,她觉得今天就算没有呼叫也难逃一劫。 第12节 她战战兢兢的从电梯出来,这个时间的住院部楼人少的可怜,星星点点的靠边儿等时间的人几乎都窝在一个地方动也不动。 于是柏柔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大厅柱子后面的抱着一捧蓝色玫瑰的165相亲男! 柏柔几乎要崩溃了,她打算直接过去跟165撕破脸,就算叫来警察也不管了!必须彻底让他离开这里。 她正要往前冲,165站了出来,“柏柔,不知道你今天你晚班儿,我等了你五个小时!” 柏柔面临发怒的边缘,身后却传来一声,“小柔!” 她顿时一愣,这个生意这么像盛良翰,可是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小柔。她回头一看,果然是盛良翰。 只见盛良翰一身休闲,却黑着一张脸走到她身后,“你说的就是这个男的?” 柏柔像是看到救星似得,“对对就是他!”她突然想到,当着165的面儿假装是盛良翰的女朋友就够了,足可以让165打消纠缠的念头。 却没料到身边盛良翰一下子就不见了,他冲着165过去,抬手直接一拳揍在165脸上。165“嗷”的一声干脆的摔倒在地上。 ☆、第13章 姐夫 第十三章 看到165摔得那么利索,柏柔倒是吓了一跳!她没有预料到盛良翰会这么做,甚至开始担心165会不会致使讹上她。 只见盛良翰一脚把165手里的一捧蓝色玫瑰踢到大门口,接着拽起165的领子又是一拳! 165毫不吝啬的“嗷嗷”大喊,不但喊救命,还喊抢劫! 盛良翰拳头不停的狠劲儿揍到第三拳的时候,柏柔赶紧冲过去试图制止盛良翰的行为,以免被那个变态缠上,她想跟盛良翰说起到震慑作用就行,不用非得揍残了。 但就这时,柏柔却并没有冲到盛良翰面前,她突然被一个人拉住,而且那个人更过分,直接拽着柏柔就想跑。 柏柔慌了一下,“盛……”慌乱中她刚准备求救,盛良翰就发现了她这边儿的状况。 于是盛良翰扔下165不管,冲过来瞬间将那个控制柏柔的人抵在柱子上。 接着拳头抬起,准备同样揍像这个人的时候,柏柔及时回头看了一眼,“姐夫?……别打!那是我姐夫!” 盛良翰拳头起的快收的快,就快落下去时已经被他收回去。 “误会误会!”姐夫举起双手以示自己人,“我是小柔姐夫,请问你是……” 盛良翰拽着她姐夫的领子瞪了半天,最后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才放开,接着走到柏柔旁边,“真是你姐夫?” “嗯!”柏柔急忙挡在姐夫身前,“你别动手,你要揍我姐夫我就揍你!”柏柔刚才真有点儿急,她几乎都在开始安排如果姐夫被盛良翰揍了她该怎么去道歉或者怎么跟盛良翰掰嗤这件事儿。 盛良翰走过来伸出手,柏柔很紧张!但姐夫却也从身后伸出手,“盛良翰!” “戚景辉!” 盛良翰正打算将柏柔拉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戚景辉却将柏柔拽到身后,“刚才谢谢你替小柔解围……小柔我送你回去,你姐姐命令我一定要亲自把你护送回去,不然我回去得跪蚂蚁。” 柏柔一听开始头大,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跟盛良翰目前的关系,“不用姐夫,我自己就行!” 盛良翰绕了个圈子走到柏柔身旁,“我送她就行!”他笑着跟戚景辉说着,戚景辉也看着盛良翰,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盛良翰的身份。 于是他放开柏柔,“原来有人接你,你姐还一个劲儿的瞎担心……难得碰到,一起去喝一杯?”姐夫提议。 盛良翰顺手拦住柏柔的肩,但是并没有直接回答姐夫的邀请,转而问柏柔,“能去喝么?” 柏柔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想现在两人见不得人的身份凑什么热闹,还喝什么酒,她恨不得把盛良翰藏起来,结果现在却碰到了戚景辉。 “不行!”柏柔果断拒绝。惨呼到家人里边儿来,还早着! 盛良翰抱歉的跟姐夫笑笑,“小柔不让喝。” 戚景辉算是看明白了,他又热情邀请,“不喝就不喝,开车也不适合,饭一定要吃!小柔也没吃吧,正好我也没吃,咱们仨边吃边聊聊!” 盛良翰倒是想,他觉得有家人助阵,也许柏柔会很快随了他的心意。 然后他又看着柏柔,“能吃么?” 柏柔心里又开始鄙视他,这么简单的把戏可瞒不过她柏柔,“不行!”想混她家,没门儿!他们现在的关系根本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戚景辉实在是看出来门道,也没有强求,只是不停的呵呵呵呵的乐,“行行行,这次不吃下次一定补上!现在也晚了你姐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累,没事儿我就回去了。对了小柔你要是有事儿就给我电话,我除了工作时间尽量赶来!” 说着他冲他们两个挥挥手准备撤退,这个电灯泡有点儿亮。他能看的出来盛良翰正在追小柔,因此这段期间不宜打扰。 柏柔看他要离开,赶紧喊住,“等下姐夫!”她几步跑过去凑到戚景辉面前,“姐夫今儿盛良翰的事儿你别跟我姐说!一个字儿都别提知道没?也别跟我妈说,总之谁都别说,你就当不知道行么?” 戚景辉还纳闷儿,“为什么?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儿么,怎么还瞒着?又不是学生娃谈恋爱要瞒着家长!” 柏柔急着要他答应,“总之就是不能说你要是说了我就完蛋了而且我们两现在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儿总之别让别人参合进来不然准完蛋!” 看着柏柔急吼吼的样子,戚景辉没法不答应,“行,那我先跟你姐保密。” 于是柏柔才放心的跑到盛良翰旁边儿。 盛良翰这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哎,”他叫住了戚景辉,“你是老刘同事?” 一说老刘,戚景辉一下子反应过来,“哦……你就是老刘那个哥们儿?上次给小柔介绍过的那个……” 一说两人都明白,柏柔却更着急,“姐夫千万别跟我姐说千万别说!” “行行知道了你走吧!”戚景辉看着柏柔担惊受怕的样子就想笑,他不忍心折腾柏柔,于是先转身离开。 这时候柏柔才想起来还在大厅躺着的165,她急忙进去看了一眼,却发现165早就没了人影。 “刚才就跑了,我看见了但是没告诉你。”盛良翰拉着柏柔走,“下次还有这事儿你叫我,叫我来比叫你姐夫来更方便不是。怎么说咱们回家路程还一样呢,你姐夫家里还有你姐和孩子,万一打一架受了伤多不划算。以后就叫我明白没?” “嗯!”柏柔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大厅。 折腾一圈她感到特别累,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于是上了车直接闭眼休息,却不知什么时候给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柏柔突然猛地一睁眼,才发现她原来是睡在车里。外边儿天色很黑,她身上盖着盛良翰的外套。 她伸了个懒腰看外面,发现盛良翰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车尾听电话。 这通电话似乎讲了很久的样子,因为盛良翰靠坐在车尾,是个放松而且省力气的姿势。拿着手机的胳膊似乎也有点儿累,他换了个姿势听。 是在安排工作吗?柏柔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这么晚会安排什么工作? 她打算下车换换空气顺便等他讲电话,于是拿了包抱好盛良翰的衣服开车门。 刚刚打开车门,脚还没有落地,柏柔看到在车尾的盛良翰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并且再次回头冲着手机压低了声音说:“回头再说,我现在有事儿!”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醒了?”盛良翰一转刚才接电话时严肃的表情,两步走到柏柔面前,体贴的将她手里的包和衣服拿到手中,顺手关了车门,“以为你得睡到天亮……走吧回去继续睡!上班儿这么累,不如多请几天假休息休息再去?” 柏柔无奈的摇摇头,“我们科室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请假?……根本没戏,除非像这次似得逼不得已,就这样还催我赶紧上班儿说人手不够。这科室根本不是人待得地方,能待这儿的都是超人!” 盛良翰听着被逗得哈哈笑,出了电梯说:“不然辞职也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柏柔没说话,就白了他一眼。 跟前夫的经验告诉她,幸好还有工作,不然真就被前夫毁的干干净净的。现在跟这个男人的这种说不清的关系,怎么可以说辞职就辞职,还活不活了! 柏柔当盛良翰是顺口开的玩笑,因此也就没往心里去,但是对他这个人却有些提防——柏柔总觉得,如果像是他前夫那样动不动就甜言蜜语或者用很舒服的生活来诱惑她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最起码也是有些目的的! 只是不明白前夫到底为了什么,一边搞着那个,一边还能跟她结婚,图什么? “想什么呢?”盛良翰开了门,顺手拽了拽柏柔松了的辫子,“一路都在发呆,上班儿累就多休息,要么把你这儿房子退了住我那儿。” 柏柔看看他,觉得这种话听多了会反感,“才不去,我就住这儿!” 盛良翰笑了笑没再提。进屋后柏柔就去冲澡,盛良翰却一股脑的将水果洗了切好,牛奶也倒了两杯摆在茶几上,顺便还拿出来一点零食放好了。 柏柔冲完澡出来一看,“你不累么?” 盛良翰已经坐在那里翻报纸,“不累。就算累也得做!我在你这儿蹭吃蹭喝的,总得用苦力冲抵我的房租。” 柏柔一屁股倒在沙发上面,今天实在是累惨了,一白天屁股就没有沾过椅子,跟着主任上了三个手术台,都是剖腹产,好在产妇没有意外状况,下来还得监护产妇状况,巡房和教产妇喂奶护理孩子,简直累的话都不想说。 她靠在靠背上嘴里咬着一块菠萝,不知不觉的又有些困意。本来打算闭眼五分钟休息一下,结果这一放松,柏柔彻底睡过去了。 盛良翰叹口气,将柏柔抱在床上后,躺在她旁边儿看手机,同时还不停的压着声音叹气。 柏柔根本不知道这些,她早晨一睁眼,旁边儿盛良翰还在呼呼睡觉。 但她稍微一动,盛良翰就醒了。“早班儿?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柏柔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不急……嗯——今儿晚班儿,还能多睡会儿!” 盛良翰一听,一条腿搭在柏柔肚子上,“晚班儿?”他有些想偷乐的样子,柏柔好像也看出来他的意图,“嗯。” 盛良翰一听精神了,他往柏柔身上一贴,哪里有变化柏柔立刻感觉的到,“那做吧!”说着他就翻到上面,把柏柔紧紧控制在怀里,“忍了好几个月,想死我了!” 柏柔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脸埋在盛良翰胸前,装作拒绝的问,“你上班儿要迟到了,已经八点……” “迟到会儿没关系,先做了再说!”盛良翰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让柏柔招架不住,但这感觉非常不错,索性由着盛良翰继续。 就在他要进入时,柏柔突然叫停,“套子呢?” 盛良翰爬起来看着她,摇摇头,“没有。跟我用不着套子,我不能生育你知道的!” 柏柔忍着强烈的想要的感觉,“不行!你不能生育谁信!必须套子,我可不想再打一次……” ☆、第14章 日了狗了 第十四章 “嗯……”盛良翰非常不乐意的在柏柔旁边蹭脑袋,“没准备,我从来用不着那玩意儿。” 柏柔想拒绝,但是又不忍心,“那我给你……” 盛良翰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想直接上,因为这样才有可能再次出现奇迹,但柏柔一幅纠结的样子让他有些为难,他知道强迫她不想要的会适得其反…… “怎么办?”盛良翰一脸得不到满足的委屈样。 柏柔有些不忍心……同时她也很想,“要么……我吃药?但是那个我刚做完手术……吃药对身体伤害太大……” 盛良翰压在她上面,深深的吸了口气……半天才吐出来,“没事……”他翻身躺回去,“下次!我白天去买套!” 柏柔很意外盛良翰就这么收住了!而且是毅然决然收住的! 她似乎要对盛良翰另眼相看!因为她太清楚盛良翰每天跟她同睡一床是什么反应,而且她自己的身体反应也没法骗自己。 盛良翰索性起床上班,临走时听到柏柔接到一通电话,着急慌忙的样子。 “不再多睡会儿?”盛良翰想打听电话内容。 第13节 柏柔却摇摇头,“不睡了,我被我姐召集到我妈家,说是有特别重要的事儿要通知!” “穿衣服我送你过去!”盛良翰看了看时间。 柏柔犹豫了一下,“你上班儿吧我地铁过去也方便。” 盛良翰没有继续坚持,拿了包下了楼。 柏柔见他走了之后松了口气,听表姐的意思好像又要逼着她去相亲。刚才盛良翰在旁边她说的含含糊糊,也没有听仔细具体怎么回事儿,这下人不在了,柏柔想打电话过去再问问情况,结果发现表姐的电话根本没人接…… 柏柔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接,最后决定还是按照电话里说的,回趟妈妈家。 她快速的擦了油擦了粉,换了衣服拎了小包跑下楼,途中还摸了摸有没有忘带公交卡乘坐地铁。 刚出了楼门,柏柔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盛良翰的车。 她有些意外,走过去敲敲窗户,“怎么没去上班儿?” 盛良翰将手机收起来,“等你。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柏柔有点儿开心,这次没有拒绝。 路上柏柔问:“你上班儿要迟到的吧?” 盛良翰看着前边儿说:“迟到一会儿没关系。你刚恢复,总挤地铁不好。” 柏柔觉得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无所谓的“切”了一声,“我没那么娇弱……” 盛良翰扭头看着她,无声的笑了笑,抓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接着继续开车。 盛良翰将柏柔送到地儿才离开,柏柔上了楼。 “怎么这么快?”老妈开门,“你姐还没来。” 柏柔含糊的说:“我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都收拾好了,拿了钥匙就出门,当然快!……妈,我姐说什么事儿啊?又要我去相亲?我可不去!烦死了!你们别总觉得我离过婚就怎么地,随便是个男人他想见我我就得感激涕零,妈你们省省吧,最近几年我不可能去相亲。” 柏母说:“你看你就这么倔。见一见又不会少你的肉。你姐介绍的条件都不错,万一遇到一个合适的,就先处着呗,反正妈又不催你结婚,等时机到了再结婚也不迟。你现在不赶紧的霸占着,万一到时候让别人捷足先登,你哭都来不及!” 柏柔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盛良翰,像他这种男人到底在相亲市场上算什么水平的?长相身高收入和职业前景都不错,只是不能生育而已……话说他好像可以生育,如果其他相亲的女人遇到他,会不会先霸占着,或者觉得合适就直接结婚不用考虑别的? 如果到时候他有了相亲对象,她就该跟他断的干净点儿。 “妈你少操心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上一次被骗的还不够么,男人婚前婚后没法相信。要是又结了一个婚后乱搞什么的,我不就成了离过两次婚的,那样在你眼里就更不值钱了!” 柏柔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面柏母切好的凤梨就开始吃。 柏母“哎”了一声,“这么大了就是说不通,你可以先平淡点儿联系着,一个月见一次或者吃个饭,查清楚他为人再决定也不迟。你这么干脆的拒绝,到时候好的都被你撵跑了。” 柏柔没有接腔,随便说吧,反正不会再结婚! 两人呛呛加冷战了快一个小时,表姐才来。 “哎呦小柔!你来了!你可算来了哎我跟你说你摊上大事儿了!”表姐急吼吼的跑到沙发那里坐下就拉住柏柔不放。 “怎么了姐你不是说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么?怎么早晨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我可不见相亲对象我不相亲!” “不是不是,小柔我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儿!前段时间是不是那个个子不高的那个人找过你?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突然又联系你的那个?” 柏柔一听,“165?他怎么了?前段儿时间天天去我单位堵我下班儿,堵得我就快报警了!” “那你对他做了什么?”表接问。 柏柔听着不对劲儿,“怎么了姐?他又说了什么?”她莫名的有些生气,“那几天他天天堵我不说,还强行拉我去吃饭,我不去他就抱着花儿在门口等我,还说什么离了婚不值钱他能看上我就算我福气不找他我就亏了,还说什么……总之那人有病!本来那天真的打算报警了,幸好姐夫来救我!” “对对对就是那天!”表姐急着说,“那个165跟我朋友说,说你作风不好还是怎么回事儿,跟他相亲的同时还勾搭另外两个男的,结果碰见了他因为你跟那两个男的打起来,最后那两男的还打了一架。就是那么回事儿!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来问问你……” “别呀!姐!什么那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事儿,这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儿好么?姐夫晚上回去没说么?这男人嘴怎么这么贱,他还说什么了?” 表姐吃了一惊,“昨晚的事儿?哎呦我去!我怎么听那朋友说的像是好几天前了似得。你姐夫昨晚没回来所以我不知道,要么我吓一跳问你怎么回事儿呢……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说说?” 柏柔一听也来气,二话不说将这几天165堵她下班儿的事情再次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而且更加详细的说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只不过隐去了盛良翰的存在,而且将事情全部算在姐夫头上。 “姐夫直接把他揍了,后来不注意的时候那个165就溜走,我还说会不会有麻烦,姐夫说他不敢。什么三个男人为我打架,明明只有姐夫揍他!你看他被揍的样子怂到不行,事后还敢乱说!简直极品到家了姐!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他要带着个孩子离婚,他还说他前妻做风不好不得已才离得婚,要像现在这么看,指不定谁的作风不好呢!” 柏柔算计了一把。 既然165会说慌,那她也不是省油的。165说她闲话,她也不介意给165造个谣。 表姐一听脸更黑了,“这什么垃圾人!说的好像是几天前的事儿似得。还跟我朋友连夜说,我朋友一大早就问我!这种男人也好意思出来相亲!你等着小柔,我让你姐夫去教训他!” 柏柔一听拦住了,“别,算了姐,姐夫那儿工作也忙,你跟你朋友解释清楚就行,反正他要是还来堵我上班儿我就报警,别的没什么可说的。” 表姐像是装了一肚子气撒不出去,于是也跟着柏柔拿桌子上的凤梨出气! 柏母看不过去,“你说你这什么命,好的不招,就招点儿什么人!一个结了婚跟别人生孩子的,一个没事儿就爱造谣的。当年我就不应该心软答应你结婚!你看看当年你被算计的多惨!我那会儿就看那个王军不顺眼,你非得嫁,非得嫁!还人家说什么就听什么!” “行了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拱火!”柏柔一听就急,她就不想听别人说她婚姻瞎了眼!“现在说那个165呢你非得提王军!165和王军又没牵扯,你怎么不说你把我怎么生的,就招这种男人惦记!” 柏母有理有据,“所以我就说,相亲你也别断了!该去见就去见,到时候去除糟粕留下精华,也许到手一个好男人也说不准啊!” 柏柔嗤之以鼻,“好男人谁还离婚,去相亲的没一个没有缺陷的。再说了非得要男人干嘛!一个人过着多好,不用担心被算计不用担心对方出轨,也不用担心房子写谁的名字……” “对了说起房子,”表姐插嘴,“你跟王军那房子的钱要回来了么?虽说法院判了十万,但咱们前期还贴了十几万呢!一共加起来二十多万小三十万!你不是就这么给了王军了吧?那个王八蛋占了你的钱还跟别人生孩子,现在什么情况他给了多少了?” 柏母一听也过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柏柔。 柏柔有些心虚,缩后边儿含含糊糊的说,“正要着呢,每星期都去法院催,法院也每星期都给催……上次在超市门口还碰见他了,看他带着孩子和一个女人。” 表姐激动了,“见了你没揍他啊?就这么放他走啦?” 柏柔想着,当时就快晕过去了,哪里有力气揍,揍掉自己肚子里的还差不多,还揍人…… “行了我看你这样子你肯定又怂了……”柏母肯定的说,“你就怂吧啊!自己亏那么多钱给别人,不要回来还要替别人说话,我看你这辈子就栽男人手里得了!我说我跟你爸去要你还拦着,你跟钱有仇啊?” 柏柔越听越来气,“又不是我故意的!我也不是钱多没处花!”说着她就哭起来,“你们就知道埋怨我!从小我什么事儿你都不管,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理我,现在开始理我了啊?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你怎么骂我的,你不去帮我骂别人你倒来骂我!就算跟王军结婚,我们吵架闹矛盾你们怎么不帮我说话,都谁在王军面前埋怨我的不是!都谁说我不懂事儿让王军多体谅!你们不给我撑腰,最后让人骑头上欺负你们还说我的不对!你们怎么不看看别人家父母怎么做的,人家闺女怎么一不对他们就护着自家闺女一致对外,你们怎么从小就喜欢埋怨我!到头来,我靠你们也不对,我自己解决还不对!你想我怎么样!” 柏柔觉得委屈的厉害,不管说没说完,拿着包就摔门离开。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么被教育大的。从小跟人争抢玩具,她永远是被家长说不懂事儿不知道谦让不知道礼貌的那个!别人打了她她要说没关系,她还了手她还要说对不起。她有事儿需要找家长帮助,他们会说“这么点儿事儿自己解决不了么”,他们有事儿找她必定会说“帮个忙啊眼睛瞎的么看不见活儿”! 因此柏柔从小就习惯有事儿必须自己扛着,能扛的过就硬扛,扛不过去就缩! 所以柏柔人生中遇到第一个拿她当宝的王军,她一下子就晕了头。 柏柔走在路边终于忍住眼泪,她毫不犹豫的进了地铁。 电话跟着来了,“小柔你哪儿呢,我找你一圈儿没找到!” 柏柔说:“我地铁里,准备上班儿去,姐你家里陪我妈吧,”她吸吸鼻子,“总之我的事儿你们都别管了,也别给我介绍相亲,我不相亲,再好的也不去相!你们别费那个劲儿,我一个人挺轻松!” 说完柏柔赌气的挂了电话,看看时间还早,回家里也胡思乱想,索性早点儿去单位帮忙。科室里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想,更不用说什么165,什么王军! 柏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她不去计较,也不去争执,让那个165占占便宜就算了,没想到下了晚班儿的时候,她又在大厅里看到了165…… 柏柔简直有种日了狗了的感觉,这165是狗粪么,踩脚底就去不掉么? 她看着165都想给他跪着求他别再来了!她欠他多少咖啡钱还了还不行么,她少个孩子她现在就生还不行么……为什么165就非要粘着她…… “柏柔!”柏柔还没有来得及躲,165就看到了她! 柏柔拔腿想跑,却发现自己身后是条死路,根本出去不,而能走的那条路就在165身后。“你要继续这样我真报警了啊!”柏柔掏出手机在眼前晃了晃,“上次已经说过了,你再来我立刻报警,你要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165突然停住脚步,“别别别!别冲动柏柔,你不想我靠近我就这个距离说话,我就说两句真的!说完我就走!” 柏柔没有吭声,依旧举着手机,皱着眉狠狠的瞪着他。 165像是得到了许可,他咳了一下,“柏柔你别这样……我就问你一件事儿,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不是喜欢我么?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这样说我?” ☆、第15章 宣誓主权 第十五章 柏柔一听头都炸了,“我喜欢你?你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165看着柏柔一步步往后退,也跟着一步步前进,“柏柔,你别不承认好么,喜欢我不是什么坏事儿,至少证明咱们还有可以考虑的空间!至于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你愿意跟我去吃饭,愿意跟我去喝咖啡,难道还证明不了么!你要是不喜欢我你怎么可能跟我去喝咖啡,而且我条件不差,有房有孩儿,薪水也高,我们两个一起过日子真是最佳搭配,比我前妻强多了,我也喜欢你,我们互相喜欢,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呢……柏柔,别退了后面什么都没有,你正视你的感情吧好么……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收下我送的花……” 尽管已经是晚上,但大厅里偶尔还是会有一两个人。柏柔发现那几个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她这里看过啦,她快速的动着脑子,想着怎么呼救。怎么处理才能彻底摆脱这个神经病,彻底死心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神经病太可怕了,那些行为难道不是他逼的么。花也是他强行塞进手里的,喝咖啡也是他苦苦求着才去的,虽然拼命拒绝的话是不会有下文……当时就不应该心软! “我告诉你!别再往前走!不然我真报警了啊!”柏柔最后一次警告,她又拿着手机晃了晃,突然想起来昨天盛良翰说的,要是有事情一定告诉他,他会第一时间赶来…… 柏柔在最短时间内纠结了一下,是报警还是告诉盛良翰? “柏柔别……别冲动,报警解决不了事情真的!”165不遗余力的劝说,“你是不是昨天听了那两个混蛋的谗言才对我这样儿的?咱们之前好好的,那两个混蛋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柏柔你别怕,我去给你算账去……” 柏柔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盛良翰的电话,那边也瞬间接通,“小柔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找不到你?” 找我?柏柔愣了一下,“就在大厅……”她一看这才发现不对,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正常的门诊大厅,而是住院部通往中药房的一个小偏厅。如果要去往大厅是需要穿过这个小偏厅,继续往前走才是门诊大厅! 柏柔背后一下子出了一层冷汗!刚刚只是纠结165的事情,却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将她堵得这么靠里。这里很偏,还不好呼救……主要是太晚了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 她开始害怕,抖着声音对盛良翰说:“门诊大厅西边儿有个门是去中药房抓药的路,我就在药房这儿……这儿只有昨天那个165,救、救命……快点儿过来我害怕……”柏柔说着情绪开始激动,她太害怕了,这种地方在晚上属于死角,就连保安巡逻的地方都离这里八丈远…… 万一165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的话…… “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来!”盛良翰对着电话喊着,柏柔听出来他也很着急,于是稍微撞了点儿胆子! 165在这安静的地方同样听到了盛良翰和柏柔的对话,他有些被侮辱的感觉,“柏柔,又是昨天那个男人是么?你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那个男人以后肯定外边儿会乱搞,只有我才是对婚姻绝对忠诚的!你听他的你会后悔,你就不怕他骗你?像你这种长得不错的女人,最能吸引那种人的注意,你就不怕他玩儿玩儿你就走?我对婚姻那么执着,你要是跟我结婚以后一定会幸福一生……” 柏柔这时已经退的没有路,她真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面对这么偏执的男人她真的害怕。万一这辈子就被他盯上了以后还怎么活!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了啊!”柏柔快被吓哭了,她情急之下脱了一只鞋拿在手里,如果他继续靠近,她就毫不客气的用细跟戳他脑袋! 柏柔长这么大不是没跟人起过争执,但是遇到这么可怕的对手还是第一次。 165见状立刻停止前进的脚步,他微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柏柔你别激动,你看你总这么激动是不是有什么病?你离婚是不是就因为你有什么隐疾才离得婚?柏柔要是这样你可别骗我,婚姻中我不希望有欺骗……” 165正说着,柏柔看到他身后的那扇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男人急急忙忙闯进来,很喘的样子,并且那个男人看到了被逼在角落的她! 她就像看到了救星似得瞬间有了勇气,而盛良翰发现他们的情况后,却吓得差点绊自己一下! 他着急慌忙的跑过去,即便看到那个男人发现了他的存在,依然毫不客气的一拳揍上去! 165一下子被打倒在地上,懵了一下立刻发现,眼前这个搂着柏柔的男人正是昨天打了他的那个男人! 于是165二话不说掏出电话就报警,这让柏柔彻底不知该怎么办! 明明要报警的是她,现在怎么改成这个165? 盛良翰将柏柔圈在胸前,不停的给她擦眼泪,“怎么样小柔?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们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我还惦记着接你下班儿,但是在大厅怎么都等不到你出来!” 柏柔有了盛良翰撑腰,这时不会感到被威胁那么害怕,“我没想到他能在这儿等我……”说着柏柔又有些委屈,声音不停的颤抖,“我没想到他能把我堵到这里……” 第14节 身后165很快爬起来,“我告诉你!昨天你揍我我没有报警时给你一次机会!今天我报警我可不怕你!别以为人们都会被你这种无赖吓到!柏柔……跟我走,别理这个无赖!”说着165伸出手,等着柏柔到他这边来。 盛良翰一下子就被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小柔要跟你走,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告诉我我给你剜出来!” 165有些紧张,“别以为你这么吓唬我我就害怕,我告诉你警察过两分钟就来,到时候看你怎么耍无赖!柏柔过来,离他远点儿他不是什么好鸟!” 柏柔看他就像看神经病一样,不能招惹还得被他占尽语言上的便宜,“你简直神经病,等警察来了把你送二院!那儿才是你家!” 盛良翰无视165一直伸着的那个胳膊,看了165片刻,转为低头看着柏柔。 他一手将柏柔下巴抬起来,故意当着165的面儿,一口亲上她的嘴巴。 柏柔愣了一下,165也瞪大了眼睛看着。 但柏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剧烈挣扎,165尴尬的举着胳膊站在那里。 他看到盛良翰将柏柔圈在怀中,嘴巴不停的吮吸,手还不老实,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窜进衣服里…… 柏柔觉得很紧张,什么动作都不敢做。她感觉得到盛良翰是故意当着165的面儿这么做,因此很配合盛良翰的张开嘴巴,放他的舌头进来。为了让165彻底打消那个念头,柏柔甚至很主动很热情的回应着盛良翰。 她同样感觉到了165的惊讶,不过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不知过了几分钟,柏柔听到165的手机在响,也听到了警察问他具体的位置。 盛良翰不得不放开柏柔,这时柏柔被亲的有些软。 165挂了电话气哼哼的找回场子,“你们一对狗男女别得意忘形,警察马上就来!柏柔你别以为随便就能背叛我!” 柏柔已经被气的毫无胆怯之心,她毫不留情的指着165说:“你哪儿来的这么大自信,你比他高么?还是比他有钱?还是比他长得好看?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就觉得我会看上你!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哪儿觉得你比盛良翰好了?我愿意让他亲我,你碰过我一指头没?”今天没有别人,柏柔说话不用顾忌,“我告诉你吧我跟他发生过关系还给他打过胎,就算他玩儿我我也愿意!但是就不能让你碰我一根头发,这下你该死心了吧啊?” 盛良翰意外的看着柏柔,他没想到柏柔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这事儿她都不敢跟第三个人提起,今儿怎么这么胆儿大! 165被气的呼吸急促,他指着柏柔,“我就知道你水性杨花,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人!都是看到男人就想被上,你是有多贱……” 话没说完,柏柔上前就照着他的肚子狠踹了一脚。 165捂着肚子哎呦呦的后退两步,接着后面来了两个警察。 165立刻跑到警察面前,拽着警察指着柏柔,“就是他,就是他们两个!他抢我女人还打我,我女人被他控制不敢反抗,他还强吻她……” 盛良翰也被这165的逻辑折服,他几乎是震惊的表情听着165跟警察的叙述。 警察一听这详细的描述,顿时叹气,“感情纠葛不归我们警察管,如果打架斗殴我们管,这谁亲了谁我们还真管不着!” 柏柔见状,立刻上前,“警察这不是感情纠葛,是我被他骚扰,他天天过来我单位骚扰我,甚至每天这么晚等我下班儿堵我不让我回家……我没辙天天叫我男朋友来接我,但是他还是没完没了的威胁我!” 警察来回来去的听了三人的叙述,最后将三人一同带到派出所问话并且进行调解。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他们才从那里出来,165不服气的离开,盛良翰将柏柔带到车里。 他给她打开一听草莓汁递到她手里,“喝点儿东西压压惊!那男的简直变态,为了防止有意外,这些天我接送你上下班儿。我要是不去你们住院部你就别出来,知道没?” 柏柔也没辙,只能答应他的提议。 她问盛良翰,“你怎么想起来在他面前亲我?”她想想就觉得想笑,“我以为这种事儿只有小年轻才会这么做,没想到你这么老了倒也这么胆儿大!跟看韩剧似得,在别人面前……” 盛良翰呵呵一笑,伸手握住柏柔的一只手,“其实我也没这样做过,白天问了我们公司的女孩儿们,她们教我的——怎么样在别的男人面前宣誓主权,怎么样在适当的时候走进她的心,怎么样在没人的时候表达我的想法……用同一种姿势就可以完全办到!” 柏柔哈哈笑着,“什么办法?你们公司小女孩儿出什么馊主意听听。还宣誓主权,她们都韩剧看多了吧!没告诉你什么办法能获得一个离婚女人的信任?” “当然有!”盛良翰看着柏柔的眼,“就比如现在这样……”他倾身过去,毫不犹豫的吻住了柏柔。 就像在医院小厅里那样,他吻得很慢,很软,但却毫不犹豫的吻着,一点都不退缩,甚至很坚决。 柏柔愣了一下,这个跟刚刚稍有不同的感觉。刚才在165的面前故意那么做,是对他下了战书,表示只有他才能对她这么做。 现在在车里,四周很黑,只有旁边派出所值夜班的灯光亮着,车里没有灯,车外也没有灯,这么安静又密闭的空间里,她被盛良翰专心致志的亲吻。 她不由得闭上了眼,回应盛良翰的专注似得,她也同样认真的接受着他的吻。 他并没有像在医院的时候将手探进去,他握着她的手不放松,另一手勾住她的脖子,这个吻渐渐地变得有些用力。 柏柔被带动了情绪,她感觉到自己竟然有点儿湿了…… 不能这样!这样跟陷进去有什么区别!被他牵着鼻子走总有一天会后悔!柏柔突然对自己的反应警觉起来,她强行收回已经荡漾的心,并且用力推开盛良翰。 盛良翰没有坚持,但却离得很近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询问。 她几乎还可以感觉的到盛良翰的呼吸,还有他手掌的力道。 盛良翰低沉的声音问:“怎么了?感觉不好?” 柏柔有些歉疚的摇摇头,“不是。” “不喜欢?” “不是。”柏柔移开视线没敢跟盛良翰对视。 “那是……我技术不到位?” 柏柔不想摆出不高兴的样子,她笑着摇摇头,“都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这种事儿……”柏柔记得她就是被前夫这样骗到手的。前夫当初对她各种温柔各种控制不住,她那时觉得她就是前夫眼里的公主,前夫对她比她妈好太多,所以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盛良翰没想到柏柔竟然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推开他,他忍不住用力呼噜柏柔的头发,给她弄得乱乱的,“这么大人了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柏柔尽力躲闪,最终没有躲过他的魔掌。 时间已经凌晨两点,柏柔有点儿困,盛良翰开车带她回家。 路上柏柔手机意外的响起来,柏柔纳闷儿,这个点儿打电话的会是谁呢! 她看那个号码不认识,于是看了眼盛良翰,接着接起来电话。 “喂—柏柔啊……”对方声音听起来就像喝多了酒,但柏柔一下子就知道是谁,那是她前夫王军,“小柔啊—小柔啊……柏柔啊!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呢……说离就离,一点儿后路都不给我留!狠心到房子也不要了,钱也不要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么……小柔,小柔啊—小柔你缺钱么?老子最近赚了一笔,挺大的!呵呵呵呵呵!明儿你过来吧,我把欠你的钱都还你!啊!咱们男人就得说话算话,欠你多少给你多少,还有利息!” ☆、第一共三章 第十六章 “谁?”柏柔挂了电话,盛良翰问。 “……我前夫。”柏柔说的很没有底气。 “说话声儿怎么那样?”盛良翰车开的很快,因为半夜两点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别的车。 柏柔长喘了一口气,“好像喝酒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住了,一年没有打过电话现在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说要还钱。” “还钱?好事儿啊!让他打你卡里!” “他说……见面还。好像还说做什么赚了钱,连欠我的钱还有利息一次性都给我。” “留个心眼儿。”盛良翰没再多问,就他们两现在的关系来说,他很想帮她,但是他很清楚柏柔并不像让他插手太多。 回了家两人都很累,大半夜的被那个165这么一折腾谁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什么。 直到早晨,盛良翰趴在柏柔身上时,柏柔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昨天本来想去买套,结果下班儿被那个男的一搅合……忘了。” 盛良翰压在上面嘿嘿直笑,“没关系,我买了。”他从旁边儿抽屉摸了摸,拿出来一个长方形盒子,然后在柏柔眼前晃了晃,“能不能跟你申请你吃这个?” 柏柔盯着看了一下,“日常口服的药?” “嗯。”盛良翰期待的等着柏柔的回答,“我套套过敏,用完就痒的难受,再加上我生不了小孩儿,所以一般不用那个。非要用的话……可不可以你吃这个?听说这个牌子的效果好,还没有副作用。” “跟哪儿听说的?”柏柔好奇。 “我们公司的女孩子们那儿。”盛良翰很诚实。 “你还真不用避讳……”柏柔拿过来那盒药,“这药我们科室就能开出来,用我的员工卡还能报销一部分,就是进口药比国产药报销的额度小很多。”她拆开药盒,看了半天后确定这个确实是市面上最好的那种日常口服药,也是最贵的。 她将盒子又递给盛良翰,“这个吃了也不能马上就做,得连着吃七天后才可以。” 盛良翰“啊?”了一声,犹豫一下之后点点头,“行!”他当着柏柔的面儿拆开一片放到她唇边,“以后每天我都监督你。对了今天几号?我看看我拿对了没?” 柏柔抢过来看那药背面标记的日期,“对了,今天二十一号,拿的没错。你挺明白的嘛还装不知道啊什么啊!” 盛良翰把头埋在他颈窝嗤嗤笑了半天,“张嘴!” 柏柔没有推辞,听话的张开嘴巴。 一片小小的药放在她的舌头上,一杯温水递到嘴巴前,接着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说:“我再忍你七天,七天后你就受死吧!” 柏柔咕咚咕咚喝水咽了药片,憋笑差点让她呛了水。 之后盛良翰认真的将药盒收起来,放在自己那边儿的床头柜里面,“以后我每天都监督你吃,别借口忘了吃敷衍我!哼!”盛良翰一翻身躺在柏柔身后,抱住她狠狠的往自己怀里揉了揉,不乐意的嗯嗯半天,最后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今天什么班儿?”盛良翰在卫生间洗漱,还喊着问她。 柏柔躺床上没动,昨晚睡太晚,今天上午一定要补眠,“还是晚班儿。” “跟你前夫什么时候要账去?” 柏柔想了想,“还不知道,晚班儿的时候肯定不行,时间太晚。” 盛良翰呼噜噜吐了口刷牙水,“我觉得你还是别见他,让他打你卡里。非要见的话我陪你去!” “不用,”柏柔拒绝,“他又吃不了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盛良翰起床有点儿晚,收拾完急急忙忙赶去上班。 柏柔则在家里继续补眠,差不多快十一点她终于起床。 刚睁眼就接到电话,柏柔一看,竟然是盛良翰的。有事儿?他平时从来不打电话的。平时两人下了班儿回家见,上班儿前也是家里见。那两次去接她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什么东西忘拿了?我给你送过去!”柏柔接起来就直接说。她觉得这个才是对话内容。 盛良翰说:“忘了拿你,把你给我送来吧。” 柏柔竟然想不起来下面要怎么接。她一点儿都不习惯盛良翰这种暧昧的说话方式,搞得好像两人在热恋似得,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同居而已。 “油嘴滑舌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啊!尤其第一次相亲那次,简直欠揍啊!”柏柔嗔怒。 “你不答应跟我结婚我就一直这样!”盛良翰认真的手。 柏柔愣了一下。 盛良翰突然又“哈哈”一笑。刚刚的小尴尬顿时化解过去。 柏柔想,这也是他的玩笑之一。这人的段数好像比前夫王军的还要高。她已经上当过一次,一定不能再次被这种把戏迷惑。 盛良翰说:“几点上班儿?我差不多快忙完了回去接你然后把你送到你单位。晚上差不多我下了班儿就过去等你,你下了晚班儿一起回家。” 原来他是要说这个意思。尽管还是想要抵制他的关心,不过柏柔一点儿都不觉得讨厌,甚至有些喜欢,“得了吧,真不用!你忙你的吧,我这么大一个人害怕那个!” “我真忘了谁昨天晚上怕的都快哭了似得……”盛良翰说,“也忘了谁被逼到墙角,跟我喊救命来着……” 第15节 柏柔被揶揄,但也不生气,“昨晚是特例,说真的,现在市面儿上,你看哪个会对一个离过婚的妇女感兴趣,我主动送人床上都得看到人吐了。要是十七八小姑娘你这么紧张还差不多,我都二十多马上奔三的人,还离过婚,还跟人同居,怎么看都是市面儿上最没人要的品种。你担心我不如担心对方,我看还是对方比较危险。” 盛良翰停顿了一两秒,“你别忘了,还有一种称呼叫少妇,就是你这么大,有过婚姻的女人。好了不许再拒绝,洗干净脸拿着床头柜上的一个表格到我公司来,那个表格我忘了拿,下午填东西要用……” 柏柔回头一看,另一边的床头柜上面确实有一张纸。 明明是要送东西,还说的像什么似得。 “给我你地址,你就乖乖等着吧!”柏柔特别霸气的接了这件事。 柏柔下午两点上班儿,晚上十点多下班儿,中午刚好有时间。 她没再耽搁,按照盛良翰说的地址搭地铁过去。 原来盛良翰公司到她家里也特别方便,地铁只要倒一趟就到,甚至比她去医院都要方便。 到了前台,柏柔想着就这么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她以什么借口进去,送文件?会不会碰到他的同事什么的,或者…… “我这儿有张表格你给盛良翰拿进去吧,他要的。”柏柔想了想还是不进去,总觉得别扭。放前台送进去也一样的。 前台的女孩儿很漂亮,就是现在流行的那种漂亮,千篇一律的漂亮,前台看了看她,“稍等我问一下。”柏柔没有离开,那女孩儿直接将电话打给盛良翰。 两句后挂断,女孩儿对她说,“盛总监说请您去他办公室,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还有事儿?柏柔问,“他办公室在哪里?”真有事儿还是假有事儿?那还是进去吧,既然都来了。 前台带着柏柔进去,穿过铺有地毯的走廊后,来到一扇门前,敲敲门,里面一声“请进”。 前台给柏柔推开门,自己则离开。 柏柔走进去,小心的关好了门,她看到这个办公间并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十平米左右,还不如她们医院的分诊台大。而盛良翰就在一个桌子后面。 “坐那儿休息休息,我马上就完事儿。”盛良翰指指旁边的沙发。 柏柔把那个表格放在他办公桌上,自己坐在沙发那里。 办公室顿时安静的要命,就连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环顾着这个办公室,虽然不大,但却应有尽有。墙边一排深红色书柜,带着玻璃门,里面满满当当的书和文件夹。接着就是盛良翰的办公桌,同样是深红色,上面还摆着台灯,看来经常加班儿的样子,桌子上面有电脑,常见的样子却是黑色,很冷。接着就是她这边坐着的沙发,两排三人座和一个茶几。 整间办公室都铺着地毯,走起来没有任何一点儿声音。 办公室显得很沉稳,似乎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办公桌后面的他。 柏柔不由得把视线集中在盛良翰身上,他鼻子上架着一幅眼镜,西服外套挂在衣架上,里面白色衬衫领带松开,扣子也多开了一道,袖子挽到手肘处,显得很正经,却又很随意。 他看着文件时不时的写几个字,偶尔还翻翻电脑。柏柔不知道他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做什么的。 她记得这幅打扮很像第一次相亲时的感觉,很正经的上班族,但却没想到说出来的话那么让人倒胃口。 好在现在不是那副欠揍的模样,但是说出的话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有人敲门进来,盛良翰头也没抬就说“请进”。 是个女同事,手里拿着什么单子。 柏柔看着那个女同事,女同事也颇感意外的看着柏柔。 两人对视到她走到办公桌前结束。 女同事跟盛良翰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得到答复后离开这里。 接着盛良翰继续埋头工作。 柏柔有些无聊,打算找找有没有什么杂志可以看,不过最后还是选择刷手机。 “无聊了吧?在等我五分钟咱们就去吃饭,然后送你去医院。”盛良翰突然说。 柏柔倒像是忘了现在要作什么似得愣了一下,紧接着说,“多说不用送了真的我坐地铁直接到!你这么忙你就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这么大一个老女人,谁能看上谁就眼瞎了……” 盛良翰“呵呵呵”笑着合住文件,“你是拐着弯儿的骂我!” 柏柔看他收拾东西,也跟着站起来,“真不用耽误你工作时间,下次谁拦我我就拿针扎他,下班后我真的打个针在身上。” “别废话!”盛良翰随手抽掉领带,拿着钥匙拉着柏柔就出了办公室。 柏柔一路都在想,现在盛良翰这么做是为什么,这种形式怎么看都像是在追她,但是又不能肯定。 因为盛良翰说过,他们只是同居而已,彼此解决对方的需求,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所求。 那么他对女方这么周到细致,几乎可以断定是他的习惯行为。也许不止对她,对任何女性都是这么的体贴周到。 柏柔这下安定了心思,这是盛良翰的习惯作风,并不能跟他的前夫王军相提并论。 到了晚上,柏柔下了班才有时间看手机,发现上面有条消息,盛良翰发来的:我就在你们这层住院部玻璃门外椅子上等你。要是忙不方便回就别回,直接出来找我。 柏柔还想着他不会真的来了吧?结果就看到了这条短信,她赶紧换了衣服拿了包跑出去,却在玻璃门外并没有看到什么盛良翰。 然而在长椅上,柏柔却发现有件西服外套孤零零放在那里,她不敢确定是谁的,但直觉告诉她那就是盛良翰的。 第十七章 柏柔上前问了问旁边儿坐着的人,“拿这外套那人哪儿去了?” 旁边一老人,像是等着里面消息的,看到柏柔说:“不知道,不久前还在这儿坐着打电话,不知道什么事儿起来就走了。看着急急吼吼的,对了护士,你去瞅瞅我儿媳妇儿生了么?怎么这半天都没有动静?她就五房三床,昨天就进来了。” 柏柔将衣服抱起来,这么一说这衣服肯定是盛良翰的没错。她对老太太说:“我刚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动静,到时候有消息了肯定里边儿有人出来通知您。您该睡就睡,生完了有的折腾,您多保存体力吧别跟这儿先累倒了!” 说着她带着衣服下了电梯,穿过大厅的时候边走边四处看着,希望能找到他的身影。 既然能把衣服落这儿,只能说明有急事离开,但是什么急事儿就不知道了。 柏柔一直走到地铁也没有见到盛良翰,她有些小失落,突然想起来停车场会不会有他的车? 随即柏柔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疯狂,就为了一个男人还在不在,她莫非就要真的折回去绕着那么大的停车场挨个看么? 柏柔纠结着,几分钟后人已经站在停车场入口…… 她看着黑洞洞的停车场,每辆车都跟幽灵似得,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柏柔一狠心迈出一步,开始挨个找盛良翰的车。 走了两圈,竟然让她意外的是居然真的看到了!那个车头有个小豹子的特别好认,再一看车牌,这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他还在医院? 柏柔皱着眉,抱着西服再次返回大楼。 她在大厅里面转了一圈,接着再次上了八楼。八楼就是产科病房,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玻璃门口跟她同事说话的盛良翰。 “盛……”柏柔刚一喊又马上闭嘴,这么安静的时候她正常说话都觉得声音大,刚才这是怎么了竟然能激动的喊出来。 盛良翰注意到了柏柔,接着跟同事挥手道谢后,急忙跑到电梯这里来。 “去哪儿了?一回来发现你已经不见了。”他问柏柔。 柏柔仔细的看了看他,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衬衫袖子那里有些散。“我出来没有看到你就抱着你的衣服下去找你。发现车还在,人找不到了,然后才又回来找你。” 盛良翰拉着柏柔进了电梯,两人一起去开车,“刚突然有点事儿下了趟楼,处理完了就上来的。咱两的时间还真寸,这么一会儿就错开了!” 柏柔心想,幸好从地铁那里折回来了。 “明天早班,”柏柔回家后冲了澡躺在床上,“你别送我了不然你迟到。” “别担心。”盛良翰搂着她,顺便不老实的蹭了蹭,“上班儿前正好顺路送你。” “顺路个屁,明明是相反方向。” “那就早走十分钟!” 柏柔没有说话,再拒绝就该毁了这个气氛。她觉得她挺喜欢这种气氛的, 尽管喜欢这种气氛,但柏柔时不时的在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被他的温柔蒙蔽眼睛。谁知道温柔背后是什么,柏柔可不想再一次去揭那种伤疤。 早晨柏柔睡醒了还没有睁眼,她就听到身边儿的男人拉开抽屉,刺刺拉拉的拿着什么,然后那个人就压在她身上,“张嘴,该吃药了!” 柏柔闭着眼乖乖的张嘴,接着温水也送过来,她喝下去那颗小药片。 之后她整个人都被拽起来,“赶紧刷牙洗脸穿衣服,早晨容易堵车我送你去上班儿!” 柏柔一个人住的时候从来不担心迟到,按点儿睡觉按点儿起床按点儿吃东西,哪怕在婚内她都是这么有规律的进行。 这被盛良翰一催促,柏柔也有些拿不准时间差,不由得加快速度雷厉风行的收拾起来。 柏柔上早班的时候,下班时间差不多要比盛良翰早一些。 盛良翰严格要求她,“下了班儿就在你们医院等我,我下了班去接你然后一起吃饭!” 柏柔知道反对也没有用,于是老老实实在护士休息室里面躺着休息。 主任敲敲门进来拿东西,“呦!睡上啦?不忙就跟我上个手术去!连着两个手术护士不够用!” 柏柔立刻闭着眼睛加重了呼吸,“我……已……睡着……手术……能吃……么……” 主任白了她一眼顺便换衣服,“出息!哎有男人就是滋润哈,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哎对了你们现在关系走到哪一层?见家长了吧?相亲能相到这么合适的真的不容易,你把握好了啊!” 柏柔很不好意思,索性坐起来,“主任我们不是那个关系,真的!上次也是意外,人这辈子谁没个意外的,我们就普通朋友关系真的。再说我一点儿都不打算结婚,结婚变数太大,不如一个人生活轻松!” 主任不屑的瞥了她两眼,“普通关系?别人家老公都不见得来接下班儿,人都天天过来接你,普通个屁,吊吊胃口是对的,但别吊狠了,时不常的给点儿甜头,懂?” 柏柔抱着靠枕又倒在床上,“知道了主任——” “臭丫头!”主任白了她一眼就离开休息室,出门后招呼值班护士给她拿准备剖宫产的产检病例。 柏柔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干这么躺着刷手机太无聊,索性下去买点儿喝的。她记得他的车里已经没有什么饮料了,每次都让他给她买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如趁方便就在楼下买一袋子放他车里这样比较好。 于是柏柔没换护士服跑下楼。 “柏柔!”柏柔吓了一跳,刚出门就有人叫她,而且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柏柔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柏柔一回头,果然是165. 但是165却不像以前那样,尽管矮,但起码干净。今天的165鼻青脸肿。 “借一步说话。”165往后面撤了点儿,示意柏柔这边儿来。 柏柔看地点就在玻璃门外,而且这边儿有很多等候的家属,并不偏僻。她也很好奇他还有什么脸来,于是跟他保持着距离,走到门旁边儿。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儿么?” 柏柔警惕的摇摇头。 “昨晚我来找你,被他打了。本来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就不来打扰你了。我会过得很好的给你看,也会找一个更好的老婆结婚给你看。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但是他见了我过来就打,我是打算报警的,但是我觉得报了警对你说不清,所以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报警,让警察把他抓……” 柏柔像看着怪物似得看着165,但他说话实在是让人火大,于是柏柔不等他说完,扭头就走! 并没有回去楼里,而是去门口的小吃部买饮料。 等她拎着一袋子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辆车头立着小豹子标志的车拐进来,柏柔跑过去敲敲车窗。 第16节 玻璃降下来,柏柔看到了盛良翰合不拢的嘴巴。 “上车。” “我还没有回去换衣服。”柏柔指指大楼,“你等我两分钟我换完衣服就下来。” “上车!”盛良翰再次强调,并且指指后座,“先上来,我找个地方停车。” 柏柔随后上去,抱着她的饮料。 盛良翰七拐八拐,很快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停车位,他熟练的倒进去,然后爬到后座,一下子压到柏柔身上。 “今天怎么没有换衣服?”他凑到柏柔耳旁亲吻她,入鼻有股消毒水的味儿,盛良翰突然觉得有点儿忍不住。 “我就下来买点喝的,别这儿……有人看见……等下……啊……”柏柔尽量推拒他,但似乎没有什么用。 盛良翰适可而止,咬了她半天停下来,“真是坏蛋!非得这样勾我!这衣服能不能穿回家?” 柏柔松了口气,“这个只能放医院,每天都消毒。” “抽空穿着去我办公室看我好么?假装给我输液吧……” 柏柔一听憋着坏笑,“你让产科的护士给你输液……我们衣服跟其他科室不一样的,你看是粉色,你确定要产科护士去给你输液……么?”柏柔实在憋不住,终于笑出来。 盛良翰没脑,他抓了一把柏柔的屁股,“快去换衣服,咱们去吃饭。” 柏柔下了车,不小心把手机落车里。她跑着回去,路上一直担心会不会再被165拦住。 至于165要不要报警,柏柔觉得这根本不是事儿,因为165挨揍也是有原因的。真要到了撕破脸的地步,柏柔想,她也会报警,并且调出来医院的摄像头记录,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盛良翰依旧坐在后座等她,手里握着柏柔掉下来的手机没动。刚才的反应让他有些平静不下来,他等着他小兄弟软下去,然后再换到驾驶位。 结果好巧不巧的,柏柔手机来了电话。 那电话响过一遍他没有接,接着又开始响第二遍。 那个号码没有标明是谁,盛良翰猜,连着来一定是重要的事儿,于是接听起来,“这是柏柔电话,她本人不在,有事儿我来转达!” 第十八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一个男声传过来,“你是谁?” 盛良翰一听,心里大概有谱,但对方是谁还不能确定,“我她朋友。你有什么事儿么?没事儿就挂了,小柔很忙。” “等会儿!”对方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爽,“你跟小柔说,我是王军,她前夫。晚上见她一面,商量点儿我们结婚时候的事情。” 盛良翰心里暗笑,“还钱?你直接打她卡上,要是没有账号我现在给你。” 王军好像顿了一下,“她连这个都跟你说?看来不是普通朋友。不过那是我们俩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小柔回来让她给我回话。” 说着王军就挂了电话,这时候柏柔刚刚开了车门,“见我手机了么?我在休息室里怎么都找不到……” 盛良翰给她晃了晃手,柏柔看到她的手机。 “太好了没丢!吓死我了以为刚跑的时候掉了那绝对找不回来,医院人太多!”柏柔坐在副驾,盛良翰下了车也换到了驾驶位。 “对了刚才等你的时候,门口又看到那个165,他鼻青脸肿的……” “他来找你说什么了?”盛良翰打断她的话问。 “啊……说什么要报警啊想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别什么他的,我管他怎么样呢他要是敢报警抓你我就报警抓他!我们医院的摄像头可是高清的!” 盛良翰又问,“现在呢?还在不在你们医院?” “不在了……”柏柔摇摇头,“真你干的?打那么狠?不过也挺解气的哈?看着他那种德性我就恨得牙痒痒,现在总觉的有点儿理解为什么他前妻不要他不要孩子也要离婚了,简直变态,脑子抽了筋,我怎么就被他盯上了……” “我大概知道。”盛良翰从柏柔买的那些喝的里面挑了一听打开递给柏柔,“你长得又不错,工作稳定又有保障,虽然很累,但那是医院。谁没个病痛的,到时候他给他朋友托关系倍儿有面子,再加上你人格看起来很独立,虽然实际上你不如看起来那么独立,但他现在也就到了看起来的地步,还有你没孩子,还离过婚——主要是离过婚,他就可以不那么费力的娶你。不然又是聘礼又是婚房又是什么什么的,他的孩子也成了减分项。所以总体评定下来,你条件好,人也好,还不用怎么挑他,不找你找谁?现在上哪儿找又漂亮又会赚钱还又没有资格挑条件的人?” 柏柔有些不爽,“你怎么知道怎么清楚?该不会你找结婚对象也是这么选的吧?” 盛良翰无声笑笑,“就算我想找,人一听我不能生育,有人找我才怪。所以我也没想着结婚,也没打算结婚。不过你要是不嫌弃我倒是很乐意跟你结婚。” “不结!”柏柔拒绝的很干脆,“万一男人不靠谱,还得离第二次。” 盛良翰没搭理她,只顾开车找地方吃饭。柏柔翻着手机,“咦?刚有我电话?”柏柔习惯没事儿得把手机里面的信息检查一遍,这样防止漏掉医院你的什么重要通知。 路上有点儿堵,盛良翰看着路说:“我接了,说是你前夫,要跟你商量什么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事儿,说完就挂了我也没问太详细。” 柏柔思考了一下,回了电话。 “小柔,你还跟那男人在一块儿?”王军接起来就问。 “跟你没有关系,什么时候还钱?”柏柔很干脆。她也不怕盛良翰听到,她什么倒霉事儿他不知道。 “别这么说小柔,肯定还你钱,前段儿时间老子接了个工程,现在手里有不少,你晚上过来吧,我给你钱顺便见面聊聊。上次超市门口见到后你就走了,她也在,没法跟你多说,这几天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咱们也好久没有聊天,见个面吧。” 柏柔问:“还多少?十万?二十万?” 王军笑了一声,“你看小柔,我肯定一分不少你的,该给你多少就给你多少,还有利息呢。我要有钱我很大方的,你的那个捷豹男友肯定不会这么着给你花钱。他是不是还没有给你花过钱?小柔你找男人得擦亮眼,我看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鸟……” “跟你没有关系,你要还钱就痛快点儿,直接打我卡上,我不见你!” 柏柔说着挂了电话。 但是之后又有点儿后悔,这么痛快挂了,王军一拧着脾气又不给钱了怎么办? “最后什么结果?”盛良翰问。这时他们也到了地方,是家日料店。 柏柔揣好了手机,“跟我打马虎眼儿,我就知道他不想还钱。每次都装。估计看又到了我去法院催执行的日子,所以先给我打了电话拖时间。” “我给你找找关系弄点儿什么申请强制执行吧?”盛良翰问。 柏柔很不乐意,她不想现在就靠他,“不用,我自己去催着就行。反正现在不着急用钱。至少法院判的钱就在那儿呢,他不给我钱他就哪儿都去不了,火车票机票都不能买,他有本事别出这个市。” “嗯,要帮忙就跟我直说别客气。咱两不分你我。” 柏柔想着,即便他再想方设法的拖着她,她也要去法院继续申请执行。 谁能跟钱过不去呢,她也没想着跟他继续前缘,撕破脸都没有关系,只要能把钱平平安安的要回来。 “想什么?”盛良翰点了吃的。 柏柔考虑了半天,“我在想,他要是还跟我说见了面才给,那我就去见他!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盛良翰这次没有反对,“行,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还没有吃完,王军电话又来了。 “小柔……你这几天都什么班儿?下了班见个面吧。” “要还钱么?”柏柔直接问。 “嗯。” “现金还是支票?” “支票行么?不然那么大一笔钱拿着不安全。” 柏柔斩钉截铁,“如果见面给,那就必须现金。如果非现金,那你直接打我卡里。” 王军沉默了一下,“行,现金就现金。” “法院判的十万,还有买房子我家出的十万,一共二十万。现金给我。你不放心可以带人,我也带人。” “别别别,方便方便,我把钱包一下给你,你就跟我吃个饭就好。”王军妥协。 柏柔看了看盛良翰,接着对电话讲,“后天上午班儿下班早,后天见面就行。” 之后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挂了电话柏柔继续跟盛良翰吃东西。 盛良翰总觉得不放心,“后天我早退,我跟你一起去。” “没事儿我行!”柏柔信心十足,“他什么样子我最熟,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盛良翰没有坚持,但依旧有些不放心。两人吃完晚饭要结账,盛良翰叫来服务生,“买单。”他看了看消费单,四百二,于是掏钱包。 掏了半天之后他的眉越拧越紧,“我的钱包呢?” 柏柔也弯腰帮他找,“掉地上了?” “没呀我记得我装着呢,莫非落车里了?”盛良翰站起来,“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车里拿钱包。” 柏柔赶紧说,“我来买吧一样的。” 结果这顿饭柏柔买了单。 “回车里我拿给你。”盛良翰等着柏柔收拾包。 “不用,我买单一样的。谁买不都是买。” “那怎么好意思,说好了是我请你吃的……” “别在意。”柏柔径直走在前头。 到了车里盛良翰依旧没有找到钱包,“明天去公司看看,没有我就挂失。” 很快到了后天,柏柔记得这天是跟王军约好了收钱的日子,她一早就跟王军信息确认,王军回复没有问题。 但是盛良翰却总是不放心,“要真拿着钱,你也得开我的车去,别去挤地铁别去做公交,不然后悔死你。就算拿不到钱,你也得开车去,免得被人盯上有危险。总之今儿你开车吧,早晨早点儿走你送我去公司,下午下了班儿你直接开车去见他,我到时候也早点儿下班儿去找你。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被人欺负了知道没?” “知道了啰嗦。我都快三十的离异女,谁能看到上我!没准开你车过去人才惦记我抢我的!” “总比你挤地铁强!” 柏柔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送盛良翰去了公司,接着开车去医院。 下午下了班儿两点多,距离约好的四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柏柔打算先去给他洗车,然后再去约好的地方等着。 一下午事情进行的都很顺利,车洗的干干净净的,而且见到王军也比较顺利。王军看起来没什么不妥,并且见了她就给她递过来一个纸包,“这是二十万,小柔你点点。这儿是包间比较安全,数完了你收好,别丢了。对了想吃什么点吧,这顿我来请!” 柏柔毫不客气的拆开包裹,一摞一摞的翻着,确认里面没有藏着纸张之后又从包里抱出来一个小型验钞机摆在桌子上。 王军傻了眼,“小柔你这也太谨慎了,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真的,绝对没有一张假币,你直接拿回去存钱就行!” 柏柔没有理他,“你点菜吧这时间我验钞。” 王军有些很不痛快,“你这样就是不相信我,你怀疑我?老子给你二十万没有你这样儿的!不想要就还给我,还拿什么验钞机!你有病吧你啊?” 柏柔无视了王军的呼喝,开了开关之后,拆了一摞钱。 刚放进去验钞机就滴滴滴响个不停,柏柔愣了一下,检查了一遍是不是档位没有拨正,但发现确实放在一百元的档没有错。她没有注意到王军黑着的脸,再次拆了一摞放进去。 结果让人惊讶,验钞机从开始就嘀嘀嘀的一直响着,并且钱卡的一张都过不去。 柏柔突然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儿,她看了眼王军,发现他脸色黑的要命,而且表情也很狰狞! 柏柔顾不上带走验钞机,拿起自己的背包拔腿就跑! 第17节 下了楼快速钻进车里,慌慌张张的开了就走,安全带都忘了系。 她拼命的想要回家,王军竟然拿了二十万假钞给她。他的表情让她害怕,就算已经开车在路上她也无法平静下来。 突然“砰”的一声,柏柔的车震了一下。 ☆、第17章 护犊子 第十九章 柏柔吓了一跳,那车真的连她都晃了一下。什么情况最清楚不过,柏柔心砰砰乱跳,紧张的看着后视镜。 这明显就是被别的车追了尾,柏柔心跳加速,不知是不是惹怒了王军,被他撵上来追杀?但紧接着柏柔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从后面的车下来一女人。 那女人走到中间瞅了瞅情况,又看了看柏柔车里。 柏柔见是女人,这才放心的下了车。 “抱歉把你车撞了。”那女人歉疚的说,“走我保险吧,把后面都修修,保险杠弯了点儿不过没大事儿。” 柏柔突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个,走保险没问题,不过要怎么处理?” “你这车的车主的保险单行驶证都有的话,咱们挪旁边儿去填单子然后走快速处理,不耽误事儿,你要不放心咱们就叫交警来认定责任。不过怎么着都是走我的保险。你看怎么样?”那女人说的利索又条理清晰。 柏柔想了想,“好吧。” 于是柏柔和那个女人将车挪到应急道。 那个女人从车里找出来单子递给柏柔,“你照着这个填吧,驾驶本儿带了吧?没带就写车主本人的。” 柏柔第一次出这种交通事故,其实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撞了她,她还是可以保持零事故的记录。 第一次难免会紧张,她按照那个女人说的挨个写完,之后两人交换了手机号并且拍了对方的驾驶证照片,两人准备去报险修车。 但是盛良翰这车要在哪里修她不知道,想了又想,决定开去他的公司去认错。 到了公司,柏柔有些心虚。 第一次开人车就给撞了,怎么说都没底气。 “能不能问问盛良翰在么?”柏柔真希望前台说他出去了没在。 前台却好像认出来她,“稍等。” 没过半分钟前台就有了答复,“盛总监就在办公室,说让您直接进去。” “啊……”柏柔没精打采的,“好吧。” 推开门她进去办公室,盛良翰抢先问:“拿到钱了?” “别提了……”柏柔低着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钱是小事儿,你的车被我撞了……对不起……” 盛良翰很担心的走过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撞得?” 柏柔没敢看盛良翰眼睛,她照实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盛良翰之后,盛良翰有些疑问,“她怎么知道车主不是你?” 柏柔又叹口气说:“也许看我这挫样儿,不像是开那种车的人吧。” “单子呢我看看。”盛良翰要来修车的单子,看了两眼就装起来,“行,别惦记,我去修就好了。没事儿走对方的保险咱们没有损失。再说是她撞的你跟你没有关系,别在意。” 尽管柏柔被安慰,她还是觉得对不起盛良翰,“第一次用你车就出了事情,看来你的车还是不服我开。你的车一定是女性,所以看到不是你的人上它它就给我脸色看……” 盛良翰哈哈大笑,“你在想什么!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就好好继续吃那个药,别忘了两天后调成下午班儿。” 柏柔瞬间懂了那是什么意思,她装没听见似得。 盛良翰将报险修车的单子折叠好放起来之后,给柏柔倒了杯咖啡,“那见你前夫什么结果?” “嗯……没结果。”柏柔不由得支支吾吾。 “什么叫没结果?他到底还是没有给你钱?莫非就是想见你一面?” “不是……其实,他给了,但是我吓得连验钞机都没带就跑出来。”柏柔还没等犹豫,嘴巴就先于脑子的指挥将事情脱口而出。 盛良翰听完后紧紧地皱着眉头,“首先今天的事儿,我先陪你去报警。警察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但是也要先留着底。然后下次他要是还约你,你必须带着我明白没?” 柏柔没敢反对,乖乖地点点头。 接着盛良翰没有放柏柔先回家,而是等他忙完工作后带着她去吃好吃的。 柏柔直抱怨,“都被你喂胖了。我妈还说我最近没回家怎么还变胖了呢。对了你上班儿忙,你告诉我修车的地方明儿抽空我去吧反正证件都齐全。” 盛良翰低着头想了下,“行。要是你有空就去一趟。地点好找等下我把路线发给你。” 柏柔第一次经历了去报案。警察似乎很重视这次事件,他问的很详细,柏柔也一点都没有隐瞒的全部交代出来。甚至连结婚时候对方的家庭情况也交代的一清二楚。 警察要留柏柔的电话和柏柔家地址,盛良翰阻止住了,“电话可以留,但警察办案最好不要影响小柔的生活。如果让那个王军知道了小柔来报案的话一定会来找小柔麻烦。所以警察办事儿最好低调,不要影响小柔生活。” “那当然!”警察很明确的表示,“除了抓嫌疑人,其他人我们一律不会去影响。” 柏柔为了将功补过,第二天一早她就开着车去办理修车的事儿。她拿着票据到了盛良翰说好的地方,一看原来是保险公司。她将票据上交,没一会儿对方就发来回复。接着柏柔又拿着相关的手续去修车。 听说是快速办理,原来就是快,现在只等候修车就行,其他事情全部交由两个保险公司来交接。 本来后保险杠修一下很省事儿,没想到柏柔依旧被留了三个小时才拿到修好的车。 她邀功似得赶在上班儿前要还给盛良翰,却没有料到在盛良翰公司附近的路边儿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的对面站了个女人,似乎跟对方有争执。 柏柔急忙将车停在路边,顺手拎了包下车看状况。 只见那女人手中拿着半杯可乐,另一手拽着裤子冲着盛良翰甩来甩去,而盛良翰则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还口。 柏柔只觉得这种场面有点儿眼熟,突然想起来他说过管着手下的员工没有问题,唯独对着这种中年泼妇没有折不知道怎么应付。 一看这场景柏柔都猜的*不离十,她上前打算替盛良翰理论。 结果还没有等她站到盛良翰身前,那个女人气性大发,拿着剩下的半杯可乐直接冲盛良翰泼过去。 柏柔赶紧一步挡住那液体,半杯可乐哗啦一声全部洒在柏柔身上脸上。 盛良翰一看急了,冲过去要抓着那个女人的领子。 那女人大喊,“你打我呀你打我呀!你弄我一身可乐还来打我!我报警你信不信!我找你单位找你们领导告你你信不信!大白天的弄人一身脏还不说一句道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儿!” 柏柔突然想起来,盛良翰好像上次也被一个女人折腾过,貌似是什么撞到老太太? 她见盛良翰上前要动手,连忙拽住他的衣服,挡在她前面,冲那个女人喊,“行了吧?他弄你可以,你泼我一身,扯平了行不行?” “哼!”女人不依不饶,“扯平?他还欠我们宝宝一个道歉!” 宝宝?柏柔下意识的看下那女人的肚子。 只见那女人指指脚下,“那男的弄我们宝宝一身可乐,不道歉反而要走!” 柏柔一看,女人脚下趴着一只狗,是那种小杂狗。 “你给我们宝宝吓到了,你看到没它表情多可怜,我们得去美容院做美容还得花不少钱,主要是你们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教养,你妈怎么教你们的?你们是野狗养的么?”女人越骂越顺口。 柏柔一听,二话不说,抄起一脚直接把趴在脚边冲她呲牙咧嘴的杂狗提到马路上。那狗还甩出一道弧线落地,之后嗷嗷叫了几声。 女人快气炸了,指着柏柔骂:“你妈了个狗养的!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你踢我宝宝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跟你拼了!” 女人张牙舞爪的就冲着柏柔来。 柏柔也不示弱,躲过女人第一波攻后闪到女人身后,抓起女人头发一拉,屈膝一下子顶在女人肚子上,接着手肘击女人的背,那女人“哎呦哎呦”的躺在地上,“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快叫警察啊!” 柏柔上去就踢那女人的肚子,“狗养的?啊?我看你才是狗养的!不就养了一条狗!你还泼我一身脏!你还想怎么样啊?得理不饶人你有理啊?人都给你道歉了你也泼了我你还想怎么样啊?惹事儿是吧?打架是吧?看看谁怕谁啊?警察?叫啊!我还就怕警察不来!就让警察来看看你这不要脸的嘴脸!拿够当儿子你听自豪啊?你不就是养狗的么!” 柏柔踢得痛快,盛良翰见状怕出事,连忙拉扯着柏柔向后退。 那女人终于消停一会儿,见柏柔被盛良翰抱住了,也不再逼逼,急忙抱着狗就跑,转眼拐了弯,谁都看不见。 柏柔气不忿儿,还指着那女人消失的拐角喊着,“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这么老了就知道撒泼!”她转身又将剩余的火气冲盛良翰发,“你也给我差不多点儿,每次都被中年妇女骑头上欺负,你当你谁啊?你是马啊?有教养的女人你给我尊重,这种泼妇你废什么话,直接上脚知道么?幸好我看见了救你,我看不见你是不是就得给她家狗跪下来舔啊?” 盛良翰愣怔一下,没想到柏柔会冲他发火。 认识这么久柏柔就没有这么火冒三丈的教训他,这真是头一次。 但看着柏柔气的找不着北的样子,盛良翰“噗嗤”一下笑出声,接着不顾她身上脏不脏,直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没有空间也没有力气说话。 柏柔死命挣扎半天终于放弃,“消气了……放开我吧不然得憋死!” 盛良翰这才松了胳膊,把柏柔拽进车里,“衣服脏了吧?我先送你去医院。” 柏柔还是气哼哼的,她白了一眼盛良翰,皱着眉不服气的说:“刚才真是没有发挥好,跟她那么多废话作什么,我应该更早出手!不教训她就不知道道德!” 盛良翰开了车,哈哈笑着掉头,“第一次见你这样……我记得上次你发脾气也是为了我,跟一个老太太对着干!小柔你每次发脾气都是为了我啊!你知道么我认识的女人里面只有你救过我!还两次!” 柏柔又白他一眼,“谁让你这么没用。每次都被中老年妇女欺负!” 盛良翰被教训了也没有生气,他握着柏柔一只手不放,一直单手开到柏柔医院。 “手出汗了……”柏柔到了才将手拿出来,顺便拍拍衣服,“幸好是晚班儿下了班没人看见,回家再洗衣服,对了车修好了就等着保险公司互相赔钱就可以了……那个,晚上不用接我你自己回去就行!” 盛良翰笑笑没说话,恋恋不舍的放开柏柔的手,目送她下了车,一直到进去大楼之后看不见身影。 盛良翰给助理打了电话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碰到一个客户聊一聊,有人找我你就帮我处理一下。” 说完笑笑,准备开车去给柏柔买身衣服。 盛良翰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路上再堵也不闹心。 他只要一想起来柏柔不管不顾的护在他身前就想笑。 柏柔比他矮了那么多又单薄那么多,关键时刻他竟然要靠柏柔护着他……她还被泼洒了一身的可乐,头上脸上都是。盛良翰一路走一路想,不小心竟然有了小母狗护崽的感觉。 他赶紧摇头哈哈一乐,怎么会想到这里,刚被一个小狗欺负了,竟然把柏柔想成小母狗…… 不过不论怎么想,他的心里都暖暖的。 想起来之前的婚姻中,从来都是他扮演的保护别人的那个角色,突然对调一下,现在被柏柔护着,怎么都不想忘记这种软软的感觉。 盛良翰从来都不喜欢逛街,每次去了基本直奔目标,买了就走。 但今天他足足花了一个小时逛了一层女装部。 感觉柏柔并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于是盛良翰没有多买,最后挑了一件连衣裙。很短,还收腰。 他交了钱将衣服捏在手里,脑子里想的全是柏柔穿上这个会是什么样子。 盛良翰并没有急着去上班,而是再次来到了医院的产科病房。 第18节 他将衣服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门口负责同志家属的老护士。 柏柔此时正在手术室给人备皮,接着看另外一个产妇开了几指,顺便继续上催产素,另外还有一个等着宫缩…… 她忙忙叨叨一下午,终于出了手术室后发现已经到了晚上。 一下午生了三个,柏柔累惨了,主治大夫也累惨了。 柏柔看看时间,下了手术台并不能休息,还得跟踪监测产妇生完的状况并且做记录。 全部弄完刚好下班儿,柏柔看着被可乐弄脏了的衣服,犯愁怎么穿出去。 “柏柔!”一个老护士进来找她,“下午有个男的过来给你送来一件儿衣服,给你。” 柏柔一猜就是盛良翰送过来的。“谢啦大姐!我白天衣服沾了可乐没法穿,幸好有衣服送来。” 柏柔跑去冲了个澡,出来将衣服标签减掉直接套身上。 大小倒是正合适,只是……柏柔照着镜子来回来去的看,虽然正好,但是这裙子……盛良翰竟然给她买来这么一件…… 脖子那里开口不小,锁骨全都看得见。腰也收的正合适,她才发现那腰可以这么看。问题是裙摆……刚刚好包住屁股…… 这怎么走出去? 柏柔有些犯难。 恰巧主任推门进来,见到柏柔愣了一下,“呦!今儿怎么这么靓丽!下了班儿有约会?” 柏柔一紧张,“没,没有。就是衣服脏了让家人送来一件儿没想到给我送来这件儿。” 主任站在她旁边拨着她转圈,“挺好看的呀,有腰有屁股的!这衣服也就你们年轻人穿,年纪再大点儿就没法儿穿了。赶紧出去臭美吧上了三台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晚班儿好好睡个懒觉!” 柏柔被主任一说,不知怎么的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她直接拎了包装了脏衣服走出去,没想到引得同事一阵口哨。 她这才明白主任骗了她!!柏柔一溜烟儿的赶紧跑出大厅。 果然不出所料,盛良翰就坐在大厅外面的石墩上等着她。 盛良翰见到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柏柔,赶紧收起来手机走到她面前,“怎么了这么急?有狗追着你?” “不是!”柏柔见到盛良翰踏实了很多,“那帮……他们……”柏柔想想还是没说,要是告诉他被笑话了,更丢人了。 “这衣服还挺合身!”盛良翰站在后面欣赏半天,“走吧上车,停在上次那个角落。” “停那么远?”柏柔奇怪,“晚上医院车不多……停那么偏僻做什么。” 说话间盛良翰推着柏柔到了车旁,他拉开后车门将柏柔推进去。 柏柔奇怪,“不坐前面么?” 接着盛良翰也坐到了后面,并且锁了车门。 这个角落周围全都是藤蔓,遮的停车场的光根本照不到这里。 柏柔还想多问,结果盛良翰直接一手搂紧她,一手上下乱摸。 “柏柔你穿这个太好看了……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柏柔一愣,“不是说得七天之后才能……” “今天第六天的晚上,肯定没事儿……柏柔,你知道么穿男人送的衣服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像给你脱了。”盛良翰气息已经变化,柏柔根本挣脱不开他。 “那那那……那万一出事儿……” “肯定没事儿你信我。我的那个成活率几乎是零,而且你也吃了六天药……” 柏柔给他一下子就抱在腿上,头也埋在她胸前。 ☆、第18章 隐藏关卡 第二十章 ………… …………………… 柏柔瘫在后座上完全没有力气整理衣服,盛良翰喘了几口气之后拿出来抽纸给她擦干净,顺便也给自己整理完毕。 “就在后座躺着还是去前面?”盛良翰拍拍柏柔的脸轻声问。 柏柔“哼哼”了一声,“让我休息五分钟我去前面。” “好……” 盛良翰顺手将柏柔脱掉的小裤裤揣进兜里,接着给她把裙子拉平整。 他就坐在后座陪着柏柔,手还放在她屁股上。“这什么体力,一次就爬不起来,我还精神着,回家还能继续……” 柏柔哼哼着反驳,“跟你比……你又没打过胎,有本事你打一次再跟我比体力……” 盛良翰弯腰下去亲了下她的脸颊,“都是我不好,我会负责!” 盛良翰自从第一次跟她发生关系是就没有想过负责,却没想到现在他亲口对她说出来要负责的话。 “别……别说为我负责,我不用……”柏柔闭着眼,“两人的事儿,没谁对谁负责,真不用!” 柏柔依旧不想面对这样的话题。 没过几分钟,柏柔爬起来,“我上前边儿躺着,躺后面容易晕车。”盛良翰下车给她开门,柏柔换座位时特地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别人。 还好夜里很安静,门诊部根本没有什么人。她能看到远处停车场出入口的灯光,出入口的人却看不见这边藤蔓下的车。 盛良翰带着柏柔回家,柏柔一路几乎是睡着的状态。 第二天她醒的很晚,如果不是被盛良翰搂得太紧她根本不会醒。 “压死我了……”柏柔嗓子有些干,说话有点哑。 “嗓子哑了?是不是昨晚叫的太用力?”盛良翰翻身起来,习惯性的先从床头柜里面摸出来小药片。 柏柔听着那声音就知道盛良翰在按时给她吃日常药,她眼睛都不用睁,果然片刻后一个小药片放在她舌头上面。 盛良翰拿来水喂她,柏柔一口气将温水喝的一干二净。 最后盛良翰又压上来,柏柔触到他的那个硬硬的,太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来?” “嗯……昨天没够,你回来就睡,我可是忍了好几个月……” “不要……累。”柏柔软软的拒绝。 似乎软软的拒绝就等于同意,盛良翰毫不客气,就像吃自家饭不用悠着来似得,抱着柏柔晨间运动一次。 柏柔被彻底搞得起不来,她躺在床上睡觉,浴室传来洗澡的声音。 柏柔并没有睡着,她闭着眼,听着那冲水的声音,脑子里突然想起来要还她假钞的前夫。 跟前夫一年的婚姻持续时间里,他们做的次数并不多,甚至可以用手指头数过来。 经常加班而且特别疲累,回家恨不得就睡觉,柏柔记得很难跟王军的时间对的刚刚好,因此对这种事情能推就推。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体会过这种事情的美妙,只是知道做完王军就会睡觉。 因此她一直持着抗拒的态度。 但让她奇怪的是,王军是上班的人,盛良翰也是。她跟盛良翰总能调对时间。 比如这次,比如盛良翰总是接送她上下班。 之前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的美好,柏柔觉得她只能在盛良翰面前放得开,不知是不是因为跟她没有任何瓜葛,还是因为相亲时已经把自己的形象毁的差不多,因此才毫无压力的表现着自己的真性情。 盛良翰走前给柏柔准备出来一点冷食,想要过去告诉柏柔中午记得吃,推开门发现柏柔安静的躺着,像是睡着了。 因此他没有打扰她,亲亲她的额头离开卧室,去厨房留了字条,之后抓紧时间去公司。 他昨天今天没少贡献精华,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 盛良翰心满意足的开车上班,路上脑子里全是那天挡在他身前为他出气的柏柔,还有在他下面喊叫的柏柔。 他想给柏柔买东西,但是很明显的柏柔根本不会要。 不知不觉就到了公司,他下了车,发现大厦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来这里干什么? 盛良翰走过去,“早。” “早!”女人冲他柔柔的笑笑,“看起来精神不错,小女朋友精力很旺盛?” 盛良翰看着她,挑挑眉,“有事儿?” “没有,”女人耸耸肩,“时间长了没见你,想问你过的怎么样?没想到吧?路上见了你就撞你,没想到是别人开的车。我以为这个招呼能让你心跳。” 盛良翰抬手看看表,“反正你得负责修车,我要迟到了得赶紧上去,早晨还开会要打卡,没什么事儿的话回头再聊。先不说了。”他没给那女人面子,直接掉头走人。 女人看着他背影,没一会儿自己也开车离开这大厦门口。 柏柔晚班儿,上班上的很累。很久没有觉得这么累,主任看到直打趣她,“这是怎么了?你男人太能折腾!这上班儿呢不给人留点儿力气!今天你就别去手术室了,负责给产妇记录吧。” 柏柔黑着眼圈,“嗯,好!” “呦没反驳?”主任抓住她,“平时早就反驳了今儿怎么了?真是那男的折腾你啊?” “哎呀主任你想哪儿去了!昨晚不小心喝了咖啡一晚上没睡着,早晨才睡了两个小时,能精神么!”柏柔尽量找借口。 “行,不管怎么样别出错啊,打起精神来!我去门诊,后边儿护士长盯着。”主任拿了东西带着住手前往门诊坐班。 柏柔“嗯嗯”的应着,心想主任不在,还好可以偷偷摸摸的休息一下。 实在是太累了! 下午柏柔很意外的接到一通电话,派出所打来的,“关于上次假钞的嫌疑人已经被抓获,感谢你提供详细的信息……” 已抓获?“你确定是王军?”柏柔心里突然很紧张,似乎听到嫌疑人,王军,抓获这种字眼,她就能想起来那天王军盯着她的那种危险的眼神。 “没错,但是顺着要摸一条线,现在还在进行,希望你能给予保密。只是电话感谢你一声,案子结束后会给你发一笔奖励。” 柏柔根本不关心什么奖励,“真的是王军被抓了?我会不会被同伙盯上?” 警察说:“最近尽量别往人少的地方走,下了班儿尽早回家。” 柏柔一颗心提起来,看样子还是会有些危险。 “事情结束后我会打电话给你,暂时你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是也别大意。”警察叮嘱,“有同行的同事尽量一起行动,别单独行动。” 第19节 柏柔听得背后一阵冒汗,一个人在休息室接电话好像都变得很危险。 “好,我知道了……”柏柔挂了电话,精神更恍惚。王军竟然要给她二十万假钞!幸好那天预备的周全,也幸好听了盛良翰的建议,不然如果真的收下那钱,就真的等着往死哭吧。二十万的废纸,她能做什么。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立刻又给那警察打过去电话,“问题是,他要是坐了牢,他还欠我钱没还,怎么办?我问谁要去?” 警察给她解释半天,柏柔才放下心来。固定资产作为争议不动产,有变化她也会知道消息的。 到了晚上盛良翰来接柏柔,想要动手动脚时被制止,“白天那个警察打电话来说王军被抓住了!” “嗯,我也知道!他跟我也说过。这几天你别一个人上下班,我接送你不费事儿。咱们现在回去,然后再说!”盛良翰没有继续,他放开柏柔,开着车一溜烟儿的回了家。 “王军知道你这地方么?要么你把这儿退掉搬我家怎么样?” 柏柔继续坚持,“不去。他不知道我这儿,再说被抓住了更不会知道。我就有点儿担心有人报复,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快抓住的?” 盛良翰分析,“你把最详细的内容都提供了,他们要是再抓不住那就真是饭桶!总之以后别一个人上下班儿知道没?有事儿外出就给我打电话……算了这车还是你开吧,就算你一个人有急事外出开车总比自己走着安全。” 柏柔听着直摆手。 盛良翰劝说她,“那是别人碰你,跟你的技术没有关系。开吧放心,又不是天天有人故意要撞你。肯定没事儿。” “故意撞我?”柏柔一听觉得有内容,“你跟那个女人联系了?” 盛良翰说:“没有,我分析的。” 柏柔没有当回事儿,也许那个女人路上开车走神就撞上来了呢,她又不认识她,干嘛要故意! 柏柔按部就班的上下班儿,并且雷打不动的每上晚班儿就要跟盛良翰活动一番。 过了一周,柏柔又接到一通意外的电话。 “我是王军的老婆,我找你有话说。” 柏柔顿时提起警觉,“什么话?”不管什么话,王军的外遇对象,倒不如说他私生子的妈来找她,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儿。 “王军的事儿你知道了吧?”对方声音听起来很冷,很不高兴的样子。 “什么事儿?”柏柔装不知道。 她还是暴露的越少越好。 “王军因为卖假钞被抓进去了,我被他骗了!我想找你聊聊,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去找你。” 柏柔觉得不靠谱,“我最近都是夜班儿,下班晚没时间,见面的事儿再说吧。” “不是跟你争什么,只是见面聊聊而已,而且王军好像要被判刑,我想跟他离婚,他要是判了刑那房子可能就归我了,我想把房子卖了。但是中介说这是争议财产,卖的话得有你的签字,所以我想跟你见一见。” 卖房子?柏柔心里冷哼了一声,胆儿不小,王军一进去她就买房子,哼!王军好眼光!真是好眼光! “好吧。这几天我上午有时间,后天上午十点吧,南锣鼓巷见。”柏柔留了个心眼儿,选的地方离她的医院很远,离盛良翰也很远,而且人很多不至于有问题,重要的是那里有她爱吃的德国烤肠! “好。带上你的身份证和章印,我会带着一些协议。”那个女人说完就挂了。 柏柔反应过来,这直接就让她签字卖房啊?她还指望着那女人跟她哭诉一下王军多么牲口多么冷血好让她开心开心。 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开着那个车头立着小豹子的车前去约会,在南锣鼓巷的地铁口她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才发现她居然对那个女人这么熟悉,光看背影都能确定就是她。 今天她没有抱孩子,柏柔也没有喊她。 柏柔找到停车的地方停好了车,下来时才发现,那个女人就在她车后不远处,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似得等着她。 “来了!”柏柔冲她招招手。 那女人走过来,并没有招呼,脸色很冷,“前面咖啡馆不错,去那里聊吧。” 柏柔回头看到那个女人身后跟这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很瘦小,柏柔并没有把他当回事儿。 ☆、第19章 被小三 第二十一章 进去咖啡馆点了咖啡,那个精瘦的男人坐在女人身旁,柏柔看着他不停的想,现在的男人是不是流行精瘦型的?165是,这个男人也是。话说这男人是谁?这女人的新相好? 王军啊王军,你婚内玩的这一招你婆娘也会玩啊! “我叫刘翠翠!”坐在那里的女人突然开口,“这位是房屋中介,陪我来跟你说明卖房程序的。” “嗯?”柏柔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哦,你好!我叫柏柔。” “我知道!”刘翠翠指指中介,“拿出来文件给柏柔看看,哪些要她签字就直接签。” 柏柔觉得刘翠翠这人有些贪,又没有欠她的,凭什么说签就签? “我本来想卖房子离开王军,结果买家也找好了,一查竟然是争议房产我不能直接卖,需要你的签字同意。所以看在都是女人的份儿上,你就签了吧,我赶紧卖了就走,王军差不多要坐牢判刑,我可没有功夫等他出来。等他出来孩子都要嫁人了。我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柏柔听着想笑,“看在都是女人的份儿上?”她还是忍不住冷笑两声,“当年你怎么不看在都是女人的份儿上放我们婚姻一马?你知道你是三儿,你还偏要生孩子,非得给我把婚姻搅黄了,然后你就高兴了?不过我还真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抢走了王军,现在承受这种痛苦的就是我。所以别说什么看在女人的份儿上,要是这么说我肯定不会签字!” 刘翠翠安静的看了她半天,“其实你才是三儿!是你毁了我跟王军,我只是拿回我应该得的!” “我三儿?”柏柔当她逼急了开玩笑,“是我们结婚了然后你给他生的孩子好吗!尽管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追究也没有用,但是你让我不痛快我就不签字,让你没法卖房!” “好处费十万!” “哼!”柏柔不为钱财所动,说的不签就是不签,不然面子何在?“不签,你当我缺那十万?” “其实……其实你是被王军骗了。”刘翠翠抿了口咖啡,“好苦……其实我跟王军从小就认识,我们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我们已经做过,他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后来他考上大学我落榜,他在这里我在老家。不过我们没有分手,他毕业的时候我就跟了过来。我们一起打工一起租房子……” 柏柔听得眉头直皱,这跟王军描述的一点儿都不一样。王军说毕了业就专心工作,根本没有经历去谈恋爱。就连小学初中也因为一心要考到大城市而埋头学习,根本没有看过女生一眼。 刘翠翠继续说:“有段时间王军有些变化,他突然注重穿着和生活品质,而且下了班经常外出应酬,回来时却根本没有酒气。我就直到他有事儿瞒着我。后来再三逼问下,他终于招认了。我就是从那个时候知道你的。” “你说的……是真的?就是王军?”柏柔根本不能相信,这完全是她不知道的版本,似乎根本不认识这个叫做王军的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那个时候王军跟我坦白了,但是他说过他爱的还是我,让我等他两年,他想奋斗一下再跟我结婚。后来我知道他说的奋斗的意思,就是想跟你混个大城市的户口,还想混套房子,另外还想让你父母给他跑个体面的正式工作,不用给人打工,每天就上班就行的清闲活。好像你父母并没有帮忙,而他的户口也不是那么好落,所以他就打算至少奋斗一套房子!” “我……”柏柔下巴差点掉下来,“我就说……我就说原来这样,怪不得当初我们买房子,他特别有主意,最后骗得我法院都没法判合理的钱给我。最后我只能拿十万,他骗了我不止这个数!” 刘翠翠说:“所以房子买了之后,他还天天跟我一起睡。好巧不巧的他结婚了,而我也刚好怀孕了。” 柏柔听着心快掉到了谷底,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所以王军跟她结婚时怎么都不可能对上她的工作时间,盛良翰就不同,想办法都可以接送她。 原来这就是婚姻里他们差不多一个多月才做一次的原因,感情王军天天在外边儿解决了需求。 所以她根本没有体会到那事儿的美好,因为王军在应付差事! “而这些事情我婆婆……就是王军的妈,她都知道。我怀孕她也支持,说万一是男孩儿就留着。结果我们去b超说是男孩儿,就这么一直怀着。后来一下子就要生,当时肚子疼的不行,王军说你们医院最靠谱,就算有纠纷,因为你在医院也会赔的痛快些,所以就跑去你们医院生。没想到正好是你给我接生的……” 说到这里柏柔依旧气的肝儿疼。她怎么会忘记当时抱着婴儿出来见家属时,发现家属竟然是王军和婆婆的那一幕! 她硬撑着将婴儿递给王军之后回到手术室才腿软跪在地上。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 “所以说,你才是我们的三儿。”刘翠翠继续说着,“如果不是你,我和王军可能更早就结婚,根本不会耽误跟你结婚的那一年。你是我们的小三你还指责我,你凭什么指责我。王军买房子的钱,欠你多少我都给你多少,你签了字咱们就两清!” 柏柔听着觉得这提议不错,签了字就会一刀两断,但是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哪里似乎不对劲似得。 柏柔想了想问:“既然你跟王军二十年感情,他落魄的时候你没有离开他,他结婚之后你也没有离开他,现在怎么决定要离开他?” 刘翠翠解释,“落魄的时候我在老家,根本不知道。他结婚的时候因为我怀了孩子所以没法离开他。至于现在,我一个人带着一岁的孩子等他多少年?他在里面什么都不做就耗时间,我在外面儿又得赚钱又得养孩子,我哪里来的钱?不卖房子我和孩子根本不能活!” 柏柔听着她的解释似乎能想得通她的想法,但她留了个心眼儿,“你稍等我去给我单位请个假,”她看看手表,“可能得晚去半小时,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好!”刘翠翠点头,并且看着柏柔出了咖啡厅的门儿。 柏柔其实去给盛良翰打电话,“我有要事要问!” 盛良翰看到是柏柔打来的心情很不错,“出去逛街了?有没有拿着我的卡去买礼物?” “不是,”柏柔没有心情开玩笑,“关于房子的事儿。王军的老婆刘翠翠来找我,跟我商量签字卖房子然后还我钱的事儿。你觉得靠谱么?那房子我是绝对不签硬跟她耗着呢还是痛快签了字拿钱滚蛋?” 声量哈你想了想,“如果卖了房子,你去法院申请冻结账户然后申请执行更容易把你的钱要回来。要是硬耗着,人家不卖,你也拿不到钱,所以我觉得卖了合适。不过那女人还带着一个男人?柏柔你进去坐那儿别乱动等我。我去之前你什么都别瞎说,你当心对方有录音笔之类的,你就坐着喝咖啡,我马上过去!” “嗯……”柏柔同意。虽然不知道录音会有什么证据,但是还是决定听从盛良翰的。 因为盛良翰貌似说的总是对的,就像上次去见面收钱,如果不是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型的验钞机,可能她现在被骗的体无完肤。 柏柔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在咖啡厅外面低着头抓着手机装作打电话足足浪费了十五分钟才又坐进去。 刘翠翠见她进来,示意中介那个精瘦男人拿出来文件。 “给你好处费十万,再加上这房子应该判给你的钱,你现在把字签了,咱们赶紧去办理过户。”刘翠翠催促。 中介也补充,“中间到房产局还要亲自办些手续,那个时候我会通知您跟买家一同去。” 柏柔看着已经推到面前的纸张,谨记盛良翰的嘱咐。 “我看看这内容,别急。毕竟是卖房子不是小事儿,你让我慢慢看完。”柏柔趁机用这个借口继续拖延时间,等着盛良翰来救急。 柏柔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一天办事儿能依靠男人。如果给平常,柏柔早就痛快的拿定主意签字办手续走人。从小她就被她妈训练出来不靠任何人的态度和习惯,因此从来没有想过,明明可以签字痛快走人的事儿,还必须要等盛良翰来了再决定。 他能有什么决定,他不也同意卖房拿回自己的钱么? 柏柔眼睛盯着纸,脑子里却不知道想着什么。 盛良翰来了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给她壮胆儿?可是她并不害怕。给她出主意?这事儿已经很明显了还能有什么馊主意。 大不了多几个心眼儿写清楚合同内容,但这跟盛良翰来不来能有什么关系? 柏柔微微摇头,想将盛良翰撵出自己的脑海。 中介见她在摇头,急忙问,“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么?我来给你解释!有不懂得就问我!咱们本着签字的目的,但是过程一定要心知肚明!” “恩恩!”柏柔敷衍着。 大概没过二十分钟,盛良翰终于推门进来。他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柏柔,然后径直走过来坐下,“看什么呢?” “协议和什么文件。” 一见盛良翰来,柏柔立刻觉得心里踏实很多。一点儿都不会觉得自己会骗,因为有盛良翰把关,柏柔更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一定会处理好。 于是柏柔将纸交给他。 中介见又来一个,急忙打招呼。 刘翠翠却因为看到了盛良翰,一直冷漠的情绪突然有了好转。 “柏柔姐……”这一声让柏柔出了满身的疙瘩,很是不舒服,“这字今儿签了咱们明天就能去房管所办手续,不然又得拖一个星期,万一买家不买了,你也拿不到钱,我也拿不到钱,不是挺亏得么。旁边儿那个大哥一看就知书达理什么都懂,大哥您贵姓,是不是柏柔姐的男朋友?” 柏柔抖着鸡皮疙瘩抢先一步回答,“不是。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第20节 “哦,上次我们好像见过。”刘翠翠很殷勤的找话题聊天,“那次就在那个超市前边儿,我们好像见过一面。就是他吧?” 柏柔实在懒得应付,“对就他!” “哦……”刘翠翠说,“其实我一个人带孩子完全没有问题,就算不带孩子把孩子放我妈那儿也没有问题。就是再找就肯定不找王军这样儿的,跟了他二十来年生活根本没有什么起色。我要再找就按照大哥这样儿的框子找!” 柏柔恶心的要命,“签什么字赶紧的吧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儿,迟到了还扣钱,所以有话痛快说!”她打断了刘翠翠的话。 盛良翰终于没有默默的看着,他拿起来要签字的地方全都过一遍,之后让刘翠翠写了欠条,说明那十万卖完房子马上支付给柏柔。 这样最后才让柏柔在协议中签字。 之后几人散伙,盛良翰立刻带着柏柔前往那个法院执行处去说明情况,申请财产冻结。执行处的人一听,很乐意帮忙。只要盛良翰提供正确信息,他们查实后就可以实施。 柏柔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招,“真有你的啊!”她佩服的感叹了一声。 “天天看合同,能不行么!”盛良翰继续开车将柏柔送去医院,接着打车回到自己公司。 柏柔有些沉闷,一点儿都不如前些天欢快。她才知道自己原来被小三的彻彻底底,竟然被王军骗了好几年。恋爱时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婚后也因为忙工作没有看出来破绽。 这是有多笨! 几天后盛良翰通知柏柔,“你的钱法院给你执行回来了你去法院领一下,另外卖房子的钱解冻了,你赶紧的问她要那十万。” 柏柔听说后急忙给刘翠翠打电话要钱,结果对方却死活不接! ☆、第20章 消停点儿吧 第二十二章 柏柔有点儿傻眼,不甘心的继续拨打。没想到几次之后对方直接关了机。 柏柔看着手机发楞,这关机是几个意思? 盛良翰问:“怎么了?打不通?” “嗯。”柏柔晃晃手机,“响了好几波关了机……”她觉得有些不对,“我去找找她!” “别急。”盛良翰拉住柏柔,“你上哪儿找她?” “那个卖的房子总能找到吧?” “卖的房子?已经卖了你上哪儿找去?”盛良翰把柏柔拉倒自己身边,“房子卖了才能还你那十万的,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我脑子一急就短路,那我上哪儿找她?”柏柔有些急,“现在关机会不会明天就换号?不行我去她单位找她!” “你知道她单位在哪儿?再说你能有什么证据?” 柏柔拿出来一张欠条,“这不是十万欠款么,我告她总可以吧?” 盛良翰凝重的问她,“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怎么告?去派出所报案?你觉得这会立案?” 柏柔蔫了下来,“那怎么办……本来以为这十万压根没戏了那个刘翠翠找到我说还我,现在又躲着不还……我这辈子跟钱就没有缘分。” “行了!”盛良翰搂了下她的肩膀,“我去找朋友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给你要回来。毕竟她刚解冻了账户,没准再什么地方办理手续还能看到她。这也不怪你,不这么做那十万都要不回来!我去帮你问问,你等着我的消息吧。要是要不回来也不许哭鼻子,你老公我的能力就这么点儿!” “切……”柏柔白他一眼,这就自诩为老公,脸大! 晚上盛良翰认真的冲了澡爬到柏柔身上,“明天晚班?早点睡觉吧!” 柏柔很自觉的没有穿睡衣,因为穿不穿都一样。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嗯。” 柏柔觉得只有盛良翰才能给她这种体验,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那种身体的悸动和情绪,全都由他来引导和操控。 柏柔每次都能感觉到盛良翰清晰的存在,而自己反而淡化到似乎已经溶在他身上似得。除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完全不知道还有一副身体。 柏柔正忘我的喊着,突然旁边手机响了。 两人同时停了一下,盛良翰缓缓动着,“接么?” 柏柔摇摇头,“别管他!” 于是盛良翰继续。 但是手机也在继续。 终于两人受不了这个打扰,柏柔拿起来手机,而盛良翰翻身下来,躺倒她的身后。 “妈?”柏柔一看电话是家里的,“这个点儿怎么打电话过来?” 盛良翰在柏柔后面缓缓进出,柏柔一把按住禁止他再动。 “王军爸妈找你跟我爸做什么?”柏柔听到王军这两个名字就脑袋发胀。 “他们说什么王军因为什么误会被拘留了,说你爸关系多,让你爸帮忙跑跑关系把他放出来,给点儿钱都行。” “他们给我爸打电话了?” “没有,他们直接找家里来了。刚走没多久。我和你爸还纳闷儿呢,王军怎么了就进去了,你知道消息么?我也没敢应承下来,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先答应也不地道。再说你爸这都退休了找关系放出来拘留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现在查的又紧。我就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儿要是真那什么我跟你爸就出出力。但是妈真不看好他啊跟你结婚还背着你胡搞!他爸妈也有脸找来。” 柏柔顿时觉得火大,她直接告诉她妈,“妈总之他爸妈有什么要求你都别答应,我现在过去跟你们说具体怎么回事儿。总之他们要登门你也别开门,危险知道么!我现在就过去啊我说话了你再开门不然谁敲门都别开知道么!” 说着挂了,她正想回头跟盛良翰说声抱歉现在要回趟家,没想到盛良翰将她死死压在那里,“稍等三分钟!”他用最快速度把精华赏给柏柔后,起床跟柏柔一起收拾。 “你现在要回你爸妈那儿?我送你过去。” “我自己去就行,地铁很方便的!”柏柔有些不忍心再折腾盛良翰。刚才美好的运动被她暂停,她觉得有些歉意。 “危险,你都知道嘱咐你爸妈危险,你就不觉得你自己也挺危险?正好我没事儿,陪你一起过去。” 柏柔没在坚持,她迅速穿好衣服坐上了盛良翰的车。 路上车不多,他们没用一个小时就到了地儿,柏柔下车,盛良翰开了窗户跟她说:“上楼也要小心,我就车里等你。有情况叫我,知道没?自己注意安全。我就这儿等你你上去吧。” 柏柔本来想让他先回去,但一想也许会有什么事情稍等片刻也好。 她摆摆手上了楼,然后进了家。 爸妈都没有睡,他们得知柏柔要回来时就一直等着。 “小柔你说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柏妈问,“王军怎么就拘留了?要我说活该,报应!他们还有脸过来找我们!哎不是我说啊,这就是现世报!” 柏爸推开老伴儿,“瞎说什么呢,你让小柔先说。” 于是柏柔一五一十将这些事情全都告诉爸妈,“不但卖了房子还了我十万,就连欠我的另外十万也还给我了。所以我觉得没人能去保释他,你想啊,那么多假钞,是要判刑的。爸你也别多事儿,我巴不得他出事儿呢!” 柏柔隐瞒了一下还钱的数目,想让老人们别再担心。 柏母听着特别解恨!“太好了!钱也回来了人也进去了,还丢了老婆孩子!活该!真是活该!” 三人说完王军的事儿,柏柔打算回家。盛良翰还在下面等着她。 柏母惊讶的要命,“这都半夜了回去干吗!就睡这儿吧你那儿有人等你啊?这都几点了还回去也不怕路上危险!你就老老实实睡这儿明天早晨回去换衣服去中午上班儿一点都不耽误。别折腾了啊!” 柏柔没有走的借口,非要走的话一定会引起怀疑。但是盛良翰还在下面等着。 柏柔掏出来手机给盛良翰发了一个信息:晚上我住我妈这儿,你回去吧。明天上午我再回去换衣服,晚上见。 盛良翰回了一句:好的。 柏柔睡到自己的小床上,想想自从怀孕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睡过,尤其盛良翰搬到她那里之后更是没有回来过。 不知道表姐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消息,这么久没有联系好像还是第一次。 她睡不着,拿出手机骚扰她姐:睡没姐?我在我妈这儿呢,明儿上午没事过来呗聊聊! 柏柔想故意吵醒她,但是没想到表姐的信息是秒回:柔柔,我没睡……刚跟你姐夫吵完架,他要跟我离婚怎么办? 离婚?柏柔觉得不可能:姐是不是你又开始作了?我姐夫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啊他那么喜欢宝宝那么宠你。 表姐回的还是很快:真的,他说他爱上他们助理,所以要跟我离婚。孩子房子都给我,存款给我一半,然后每月付宝宝赡养费……柔柔,我不想离婚怎么办? 柏柔总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平时表姐夫多么宠她,表姐就是不知足:行了姐你就知足吧,是不是姐夫又没有给你睡前吻啊你就这么作!赶紧抱着宝宝睡吧啊!有苦水明天过来跟我倒! 过了好一会儿表姐才回了信息:好吧,你早点睡。有时间我去找你。 柏柔狠狠的甜甜的睡了一觉,早晨起来神清气爽,因为没有预定的晨间运动,她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妈我下楼买点儿吃的去!你们吃什么啊?小笼包还是油条豆浆豆腐脑?” “我要油条豆浆你爸要小笼包。你上摊儿前吃完了再回来啊还热乎着呢。” “好嘞!”柏柔装了钱就下楼,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恨不得跳着走! 她一蹦一跳的出了楼门,刚想跳过台阶拐去吃东西,却突然发现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她盯着看了半天,有些犹豫,不太敢相信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也许车里人不见了也许盛良翰去住附近的酒店,或者也许盛良翰早晨刚来? 她走过去,发现车窗开着,里面放倒的座椅上躺着一个熟睡的人。 他看起来睡得非常沉,而且一动不动,一看就能知道他一晚上都睡在车里。 柏柔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里。昨晚不是让他回去了吗,怎么会睡在这里?为什么不去附近酒店,非得守在门口睡车里!要知道这样她说什么昨晚都会陪着他回家了啊! 柏柔忍不住轻轻推推盛良翰。 盛良翰立刻就睁了眼,“嗯?……小柔?”他有些懵,刚开始睁不开眼,他揉着眼睛,顺便抠眼屎。 “怎么一晚上都睡这儿?多憋屈,干嘛不回去睡啊?”柏柔有些着急,她不知不觉有些心疼。 盛良翰坐起来拧了拧身子,接着开门下了车,抻着胳膊伸懒腰,“好累……车里果然不是睡觉用的!腰都硬了……你等我缓缓!”他不停的伸胳膊踢腿,柏柔就在旁边儿等着。 接着他又开门爬进车里,从小袋子里拿出来一个柏柔眼熟的盒子,接着貌似抠出来一颗小药片,捏在手里钻出车子放在柏柔舌头上面,“吃了!我就知道昨天忘了拿!” 柏柔直接咽进去,“你回去取的?” “嗯!” “……真是!”柏柔白了他一眼,“走吧跟我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去上班儿。” 盛良翰关住了车窗,锁了车跟在柏柔旁边。 “你就不怕你们小区的人认出来你?”盛良翰走在旁边儿问。 “认就认出来呗,你还指望老太太们不说谁家闲话?你放个屁她都能给你分析出昨天是不是约会了跟谁去约会的有没有听说去相亲吃的是什么。怕她们还活不活了!” 盛良翰听了哈哈大笑,柏柔不介意,他当然更不介意。 两人在门口不远处的早点摊儿前吃饱了肚子,柏柔把盛良翰送到车前,“我等会儿我姐,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再联系,换个衣服去上班儿去。” “那车留给你,我打车回去。”盛良翰将钥匙交出来硬塞在柏柔手里,“我可能今天要加班,你下了班可以去接我!” “好吧。”柏柔跟盛良翰挥手告别上楼前脚进家,后脚表姐也跟着进来了。 第21节 柏柔吓一跳,表姐拉着柏柔躲进屋子里,“说!那人是谁?!” “我一同事……”柏柔说的面不改色。 “同事?”表姐不信。 “啊!早晨过来跟我说换班的事儿,怎么啦?”柏柔理直气壮,表姐倒有些不确定,“宝宝呢?” “放他奶奶家了。” “行了姐,你就消停点儿吧啊,别整天作姐夫不过了怎么地的,万一人真不跟你过了看你怎么办!” 表姐一听,果然眼泪如注,“真让你猜准了柔柔,你姐夫真的有了外心!” ☆、第21章 心乱 第二十三章 柏柔觉得表姐的样子跟前几次怀疑姐夫的时候有些不同,难道真的有问题? 她劝了劝表姐,表姐依旧哭的没完,“我觉得他们已经爱的分不开了你姐夫特地过来找我摊牌。以前我就有点儿怀疑他跟我说正常的同事交往,结果你看……这就摊牌了,孩子才几岁!他连孩子都不要了就为了那个狐狸精!” 柏柔听着终于相信不是表姐在作,作为有相似经历的过来人,柏柔一肚子怒火直冲脑顶,“他说那个女人是谁?我去看看去!我就不信现在这世道怎么了!每个狐狸精都能拆散别人家庭!姐你别怕!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找她!随便搞别人家还有脸了!” 表姐哭哭啼啼的说:“这么找过去你姐夫万一更生气怎么办?他说好合好散不吵不闹就那么分财产,万一这一闹他直接不回来了怎么办?” “你管他!”柏柔气的跟表姐喊,“我这没孩子离就离了,你这儿宝宝才几岁就要离!我非得扯了戚景辉!好好的家不要非得搞什么助理!走,姐现在就走,我下午班不怕迟到!” 表姐有点不情愿有点害怕的被柏柔拽下楼,直接被柏柔塞进车里。 “小柔这谁的车?你怎么有钱买的这么贵的车?”表姐抹抹眼泪问。 柏柔说:“就刚才那个同事的,他有事儿出去让我帮他把车开医院去,所以现在借用一下。”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说谎说的这么流利,脸不红心不跳的。 “那就你哥公司,他昨晚吵完架就走了没回来,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那儿,反正除了那儿我哪儿都不知道!”表姐似乎被柏柔给予了勇气,看她给撑腰的样子,不由得也挺起腰杆。 “公司在哪儿?”柏柔利索的开车出了小区。 “我给你指路!”表姐也觉得应该去看看!不能就这么被他一竿子打翻! 路上有点点堵车,两人到了地方已经将近十点,柏柔妈甚至不知道这俩闺女出去干嘛去了。 柏柔带着表姐,跟前台用表姐的名义说孩子有点情况要找他老公销售部门主管戚景辉。前台顺利放行。 柏柔很快看到销售部办公室,里面隔间很多,但在柏柔眼里,看习惯了医院的拥挤,这种办公室的人数根本不叫事儿! 她进去环顾一圈就找到了姐夫戚景辉的办公间,他只是跟大家单独隔了一个小间而已。 能看的出来公司是为了省地方。 而他办公间的外面单独有个小办公桌,前面坐着一个女人…… 柏柔看到那个女人愣了一下,“是你?” 那女人抬起头来,“呦!是你!车修好了吗?来找我的?” 柏柔有点发愣,她这个位置凭感觉就是助理的位置,但是这个女人……竟然是上次撞她车的那个女人。 还真是作风恶劣! 又撞车,还又抢别人老公! 表姐在柏柔身后,紧张的拉着柏柔的胳膊,“小柔要么我们回去吧等他下了班儿再说,这里这么多人看着……” 柏柔回头跟她表姐喊:“他戚景辉都不要你了从来没想过给你什么面子!你都现在了还想着给你男人面子!姐你别包子好么你这么着谁上来都得欺负你!” 她这一喊全办公间的人都朝这里看!柏柔站在那边,“看什么看!我今儿就是来跟戚景辉算账的,还有你!”她指着女人,“你不知道戚景辉有老婆有孩子么!你这么勾搭他就不怕以后遭报应?你良心还在不在!知道人家有家室还上赶着这么做!你要脸不要!” 表姐一直往柏柔身后缩,里间的戚景辉听到动静赶紧出来。 “小柔你在做什么!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第二眼看到了柏柔身后的表姐,“……阮阮?你怎么也来了!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你非叫着小柔来闹什么闹!” 柏柔一听更来气,“不闹?你是说你当初信誓旦旦的骗我姐结了婚然后生了孩子然后觉得我姐老了照顾孩子蓬头垢面不好看了所以就看上你的女助理了是吧?”她指着助理,“回家还有脸跟我姐说房子孩子都给她存款给一半儿!另外一半儿你要拿去跟助理鬼混是吧?你要是个男人你有本事为了家抛弃外面的杂碎!你外边儿搞着居然还质问我姐问什么来闹!凭什么不闹!我姐青春全给你了你看她不顺眼就离,你他妈有病吧啊!我今儿就是来闹的!我要闹的你单位全都知道你老板也得知道。我就看看你家也没有了钱也没有了你还能跟你助理好多久!有脸你就净身出户,你还要一半存款你是不是男人!你自己做的事儿你让谁给你承担?” 柏柔要么不开骂,一开骂就急了眼。 一股股怒气接二连三的涌上来,似乎骂的不是姐夫,而是世界上所有出轨的男人! 戚景辉一看柏柔情绪有些失控,也顾不上别的,伸开胳膊连忙让身后的助理躲进去。 柏柔一见,上去撞开戚景辉,二话不说抓住助理的头发就往外拽! 戚景辉想上前阻拦,表姐也不能再躲,豁出去了跑过去抓住戚景辉就上手挠! 戚景辉心里有愧再加上这是在公司,实在不能动手于是尽量捂着脸,但那助理就遭了秧。 柏柔眼前的助理似乎有重叠,又是助理又是刘翠翠,她发了狠的拽着头发甩助理,甚至上腿踢! 办公室乱成一片也没人上来拉架! 闹腾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终于有人进来管事儿。 是个老头,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于是这个时候办公间的同事才终于有人站出来制止柏柔和她表姐。 戚景辉慢慢站起身,脸上全是一条条的血印子。而柏柔手上也有一把头发,带卷的,黄色。 “怎么了?在办公室闹什么闹!”老头气冲冲的问。 柏柔一步上前,指着表姐,“这是戚景辉的妻子,温阮阮,性格跟名字一样软!戚景辉是我姐夫!我今天来就是要跟您要个话!我姐夫家里有老婆有孩子,孩子三岁不到,她老婆温阮阮为了支持他的工作业绩和晋升,主动辞职承担了家里全部任务!就这样他老公有了助理,就开始跟助理搞!现在跟老婆摊牌说要离婚跟助理过!房子孩子都不要,存款要一半!你们公司就是这么管员工的?为了业绩为了自私的感情就能抛弃妻子放弃责任?既然一个主管都这么做我都怀疑你们公司是不是全都这个风气!要都这样不负责任没有担当谁还会跟你们公司打交道!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为了男人生孩子就等于把这辈子托付了!你们就培养这种出轨的男人和喜欢拆散别人家庭的助理?” 柏柔嘣豆子似得跟老头嚷嚷,老头听着眉头直皱。 “这位小姐请你息怒,只听你片面之词我也不能妄自下定论。”老头指指戚景辉和助理,“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另外你们这边自己做自己的活,别过来看热闹!” 柏柔一看他们要逃,连忙上去挽住老头胳膊,“要对峙就当着我们的面儿,不然他撒谎我们都不知道。要是心里没鬼就让我们俩也旁听,我就不信戚景辉和助理能有多少合理的借口。” 表姐跟在后面连连点头,她瞪了戚景辉一眼,理直气壮的跟在老头身后。 “可以,但要保证不能打闹吵架!”老头提条件! “没问题!”柏柔二话不说就答应,“我们不闹!我姐除了跟我哭就没敢跟戚景辉说过重话!” 四人一同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老头坐在那里,“戚景辉和苏素先说,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你们还是婚外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有一个人必须辞职,而且这事闹大了对公司影响不好,假如二位女士说的没错,我会慎重考虑你们的去留。你们先说说怎么回事!” 戚景辉一脸沉重的坐在那里,“事情跟她们说的不差,就是这样。” 助理没有说话。 柏柔看了看说,“要离可以,但必须净身出户。你背叛我姐有错在先,你没有资格要存款。我姐一直没上班,你必须留给她足够的预算边养孩子边开始找工作!而且好多年没上班并不是一上班就能赚够看孩子的钱,还要请保姆帮忙看孩子,所以存款你一分都不能拿。你去跟别人潇洒,把困难全都丢给我姐!你要做不到我姐就不会离婚,就拖着你!” 戚景辉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头等了半天,又问助理,“苏素你呢,这么坚持跟戚景辉一起?对于这件事情既然闹开了公司就不能不管。保证员工家庭和睦也是公司职责,如果你们这么坚持,戚景辉这个月薪水我让会计直接打给你爱人,另外你们两个请另行高就。” 助理沉默了一下,“给我们时间再考虑考虑。” 商量过程很沉闷,温阮阮几乎没有说一句话,但她一直在那里气的发抖。 柏柔充当了表姐的代言人,是非对错一句一句摆的很清楚。她特别的在意这件事情,毕竟自己在这里摔过,她不希望表姐也这样。 事情被老头搁置,戚景辉和苏素继续上班,老头将柏柔和温阮阮送出来,“你们放心,公司员工的问题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公司员工的事情给你们带来困扰实在是抱歉,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工作。我也希望员工家庭和睦,所以这件事情的处理我一定会跟二位说明。如果能原谅他一次,我希望太太您能不离婚就不离婚。” 温阮阮点点头,“毕竟有孩子,最坏的打算就是离婚。但是是戚景辉先提出来的离婚,所以这事儿还得看他怎么想。” 老头点头,“我们一定会往这方面劝说。” 于是柏柔带着表姐离开,路上表姐唉声叹气。 “干嘛呢姐,出了这么大一口恶气你还叹什么气!”柏柔不满! “小柔,我大概知道你姐夫为什么这样了。你看他助理,要模样有模样,还有身材长得也好看,打扮也好看,还挺精干的,看我这一幅邋遢样子,活该你姐夫喜欢别人吧!” “说什么鬼话!”柏柔气不过,“他要孩子前就没有想过带孩子的女人都这样儿么!这什么借口!我说姐你涨点儿心啊!万一离了以后你还有孩子,所以财产上面别像我似得那么傻,能多争取就争取,别心软。你对他心软就得对自己狠心。另外这几天别让姐夫回家,你也好好冷静冷静。” “冷静什么呀,最坏也就是离婚……”温阮阮又叹了一生气,“不过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从来不敢这么闹!这一闹还挺痛快,你没见你姐夫那脸,我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舍得掐他一下,今天真是挠够了!” “别你姐夫你姐夫的!他现在不是我姐夫。除非跟你和好了才是我姐夫!” 柏柔将表姐送回老妈那里,看着时间赶快去上班。 今天她的心情特别舒畅,就像忍了好几年的火终于发出来似得痛快,尽管发泄对象不是王军而是戚景辉。 晚上柏柔开车去接盛良翰,她在他公司下面给他电话。 “下班了吗我就在你们楼下。” 盛良翰说:“要么上来吧我这儿工作还有不少,今天突然来了几个活我得处理差不多再走。要么你先回去休息。” “我开车呢我走了你怎么回去?”柏柔没有同意。昨晚他等了她一晚上,柏柔怎么好意思说回去就回去,“我先去给你买点儿吃的再上去看你。” “好。买点儿你喜欢吃的上来。” 柏柔很快买了一些炸鸡翅带上去,他们公司貌似没什么人加班,她径直穿过走廊,敲敲盛良翰办公室的门进去。 推开门才发现她想错了。 原来这几个人都挤在他的办公室加班。 小小的办公室沙发上面已经没有空位,而另一旁的空地也席地而坐两个男士在那里摆弄大尺子。 柏柔一下子傻了眼,她以为只会见到盛良翰一人,而他也没有告诉她有这么好几个人。 “来了?”盛良翰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又继续手头的工作,“随便找个地方坐,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完事儿。” 柏柔看了看手里的两盒鸡翅,“要么……先吃点儿?我不知道这么多同事,我下去再买点儿!” “嗯,麻烦你了!”盛良翰没客气。 柏柔放下手里的鸡翅赶紧逃似得跑出来,到了楼下拍胸脯缓了缓紧张的心情。 办公室这么多人……这还怎么进去?万一有人问起来,该说什么关系……他们一定会问的吧?盛良翰会怎么说? 正如柏柔担心的一样,办公室果然炸了锅。大伙纷纷停下手中工作,逼着盛良翰招两人的关系。 盛良翰笑笑不说话,人们索性用罢工来逼问,“能给你大晚上送吃的来,你还不客气,一定关系不一般啊!” 盛良翰默默笑笑,“你们想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呗。不过现在还没有追到手!” “还没追到手?人都来给你送吃的!” 第22节 “是啊我跟人家求婚人家拒绝我好多次!” 盛良翰这么一说人们倒安静下来,“为什么?你条件不差,那她什么来头?看不上你?” “倒也不是,”盛良翰摸摸鼻子,“她妇产科护士,反正就是看不上我。” 一听说护士,办公室那几个男同事嘿嘿一笑,心知肚明似得点点头,接着继续埋头工作。 女同事就不干了,不停的指责盛良翰动机不纯,“你是不是看上人护士服了啊?怪不得不同意简直心存不良!” 柏柔买了足够的鸡翅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实在是没法走进去。 但是也不能在门口这么傻站着,不进去更尴尬。 于是她敲敲门,听到里面突然安静了之后,她才推门进去,“不知道够不够,大家先吃点儿吧!” 几人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同,纷纷围上来毫不客气的拿了鸡翅就开吃,还同时道谢,并且不停的夸着盛良翰好眼光。 柏柔红着脸拿了最后的一盒鸡翅放到盛良翰办公桌上面,“要么先吃点儿……” 盛良翰没客气,拉着柏柔就坐在自己腿上,“一起吃!” 柏柔猛的跳起来,脸红彤彤的,“你吃!” 盛良翰看到她的窘样,嘿嘿一笑,起身离开座椅,将那盒鸡翅放在座位上,他拉着柏柔坐在地上,“这样一起吃就有地方了。” 他两坐在地毯上,前面有桌子挡着,盛良翰趁柏柔吃的时候偷偷凑过去猛地亲她两口。 柏柔赶紧捂着脸看旁边,幸好没人发现。 她紧张的样子逗得盛良翰不停的嗤嗤发笑。 柏柔全程红着脸,她想去车里等他,他却不同意,非得让柏柔陪在旁边。 办公室里同事毫不见外,纷纷跟柏柔揭盛良翰的短。 柏柔尴尬的跟大家说说笑笑,明明只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却被他们看成好像他们已经成了一对的样子。 简直恨不得赶紧钻进抽屉里。 终于熬到工作结束,盛良翰领着柏柔上车,同事们互相拼车回家,盛良翰却没有开车。 他看看坐在旁边的柏柔,“你能开接我,我很开心。”说着他伸过胳膊将柏柔的头凑过来,他也歪过去。 柏柔以为他要吻她,于是习惯性的闭了眼准备好了嘴唇。 但是那个吻踏踏实实的落在她的额头,停了好久。柏柔能感觉到他软软的嘴唇,还有他温热的呼吸。 柏柔有些心跳加速,她感觉到脸颊又红了。跟在办公室脸红的感觉不同,她的心里有些地方像是漏了洞,然后盛良翰突然过来补了漏洞。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盛良翰,如果像王军那样…… 曾经跟王军热恋的时候也这样心动过,但却被骗的那么惨。 盛良翰会不会也这样骗她? 应该没有那么惨吧?难道碰到两个都是那种人? 也许会,看姐夫戚景辉平时对表姐多么好,关键时刻还不是为了别的女人要抛弃表姐和孩子。 但是跟他没有孩子,平时注意的话也不会被孩子拖累。 难道运气这么差真的会连续碰到这样的男人? 现在男人都这么不能靠么? 要不要赌一把…… 要…… 还是不要…… 如果这次还是碰到王军或者戚景辉那样的男人…… 这辈子就再也不会对谁动心! 这么折磨自己真的好么? 要不要试试…… 真的! 试试? 万一就碰到好的了呢…… 万一呢…… 柏柔一路情绪都很乱,拿不定主意左右都为难。 “想什么?累了吧?”盛良翰开着车的同时注意到了柏柔的样子,“你躺着先睡睡,到了叫你。” “嗯。”柏柔趁机闭了眼,心里很乱,睡不着,但是可以趁机继续想心事。 ☆、第22章 苏素 第二十四章 早晨柏柔是被吻着醒来的…… 她发现后赶紧捂着嘴巴躲开,“还没刷牙!” 盛良翰蹲在床旁边呵呵直笑,“早晨我朋友老刘给我来了个电话……就是你姐夫同事……给咱们两介绍的那个。” 柏柔一听姐夫同事,立刻警觉,“他说什么了!” 盛良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嗤嗤”发笑,翻身来到柏柔身后紧紧搂着她,“我听说了,你去你姐夫公司闹事儿的事情。” 柏柔不由得有些紧张还有点生气,那个人这么嘴大,让盛良翰怎么看她!那不是泼妇么!“怎么着?” “你真是……”盛良翰把她死死搂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头发,“怎么这么可爱!听说你把她助理头发都薅下来了,你还跟他们总经理理论……小柔你怎么这么仗义!”盛良翰搂着她,边说边笑,“有你这样儿的护着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的,可是小柔你比爷们儿还爷们儿……小柔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他把脸埋在柏柔身后的被子里,“是不是我就不该来跟你同居……万一被你甩了我就受不了了,你老是为别人出头……你出头的时候跟平时的样子真是一点儿都不一样,我都能想象的出来你是怎么教训那个助理的!听说你表姐被你鼓动的把她男人脸都抓花了,下午带着口罩上班儿……小柔你真勇敢……我真想约你姐夫出来看看成了什么样儿……” 柏柔听着他在身后又笑又说,脸有些绷不住,索性呼的一下坐起来,对着盛良翰拧巴着脸,“我就泼妇了怎么地吧!他敢对我姐那样我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欺负我可以,我什么都不说,但是别欺负我的家人!不然我要他好看!” 盛良翰愣了一下,“欺负你家人?”他蹭过来抱住柏柔,“所以你总是替我出头,小柔?小柔!小柔……小柔!!被你这个泼妇保护了我也高兴!” 柏柔听着不痛快,撅着嘴巴跑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后发现盛良翰已经穿戴整齐,手中一颗小药片稳稳的放在柏柔的舌头上面。 “我先送你去上班儿然后我再去公司,晚上接你吃好吃的去怎么样?你应该快生理期了吧是不是特别想吃东西?”盛良翰甚至手里还拿着柏柔的外套。 柏柔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每天都数药片啊,算算你也差不多要来了,说吧想吃什么?据说这期间吃好吃的不长肉!随便点,管饱!” 柏柔眼睛一亮,这几天确实觉得馋,没事儿就想往嘴里塞东西,“烤肉!要最嫩的那种!” “再自带俩馒头过去?”盛良翰等着柏柔换衣服。 “滚吧你!我最不喜欢吃馒头,那都是故意……骗你的!” 盛良翰靠在门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柏柔笑。 晚上柏柔果然没有客气,看着菜单上面最好的牛肉,问盛良翰,“还aa?我只带了二十八块钱怎么办?” 盛良翰一下子就听懂了! 她在暗示第一次相亲时她付的那一半!他们两人点了一共五十六的饭菜,他硬是让柏柔付了自己的二十八。 盛良翰被损的哈哈直乐,“行,你就付二十八,其他我来!” 柏柔没有客气,也不知哪里来的胃口,一餐竟然吃下两块肉排!还是嫩的见红的牛排! 盛良翰被她的胃口吓了一跳,“你要说你怀上了我还信,你要说这是你平时饭量……” 柏柔揉着胃赶紧解释,“今儿不小心吃多了你别吓到,平时饭量就是咱两吃的那样……” 她觉得这段时间盛良翰明显的喜欢打趣她,看她出丑才开心,看她不知所措呆头呆脑才痛快! 故意的吧! 柏柔觉得自己有些动摇,是真的动摇,并且不忍心掐死的那种动摇,同时她发现盛良翰也总是逗她笑,或者看着她他就能笑半天。 她觉得她快要被这个二缺带歪了。想想姐夫,想想前夫,但是都代替不了她对盛良翰的感觉。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真是不好意思往出说! 柏柔更喜欢下了班尽快回家,也更喜欢上晚班。因为盛良翰会来接她,还有那雷打不动的爽极了的早晨运动。 柏柔发现一件事情,每次她上晚班儿时,盛良翰下了班就会在他们办公楼上的健身房打发时间,直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去医院。 所以她没事儿总爱摸着他胳膊上面的肌肉,感觉越来越硬了! 盛良翰还是照常每天下了班去接柏柔,似乎这已经不用任何人提醒也不用手机提醒。每天到了点儿他就会自动看时间,然后开始算计再做些什么刚好能凑到柏柔的时间。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尽快见到柏柔,而且公司同事没事儿也总问,“夫人什么时候来查岗?要是寂寞了的话我们给你传点儿绯闻让夫人来查?” 盛良翰通常会说一句“滚吧你!”,但是心里却美滋滋的,嘴上也带着笑。 于是公司热传他一定是泡到那个护士了,不然怎么整天一副热恋中的二缺形象! 盛良翰也郁闷,都三十了,还会像小年轻一样热恋! 他以为这辈子要么因为不能生育而不结婚,要么就为了结婚而去相亲,这种心不能平静的感觉怎么都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不过事实却就是这样。 盛良翰尽量在公司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陪着柏柔胡吃海塞了几天之后,盛良翰觉得自己没少胖。平时人鱼线特别明显的腰上面出来些小肥肉。 他打算趁柏柔减饭量这段时间去健身,把那小肥肉减掉。 刚下班儿,离去接柏柔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盛良翰正收拾衣服去健身房,结果却意外的接到了苏素的电话。 “约个地方见个面吧。”苏素说。 盛良翰不知她什么情况,犹豫了半天。 苏素说:“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就是想见你聊聊。” “我们都离婚了没什么可聊的!”盛良翰决定还是不去招惹是非,毕竟他们的事情当初解决的挺干净。 第23节 “我爸妈最近给你打电话了吗?”苏素问。 “没有。” “哦……见一面吧,有点儿事情求你。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 盛良翰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见面。 地点约在一个很僻静的西餐店。店面不大,里面装饰却很温馨。没有几张桌子,似乎店家并不为赚钱才开的这店铺。 盛良翰到的时候,苏素已经在一个角落做好。 他走过去,“来很久了?” “没有,刚来!”苏素指指对面的座位。 “找我什么事儿?” “边吃边说。”苏素说,“我直接按照你的喜好点了正餐,没有点酒,不知道你要不要加?” “不用,开车!” 餐很快上来了,苏素却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能请我这顿饭么?” 盛良翰挑挑眉,“可以,但是为什么?” 苏素耸耸肩,“没什么,我失业了。” “失业?” “嗯,而且运气不好,被别人打了几下。”苏素摸摸头发自嘲的笑笑,“不小心惹了点儿事,被人拽下来一把头发,前几天不太舒服,今天才好点儿。” 一说拽头发盛良翰想起来柏柔,她也拽过别人头发,而且还是给薅下来的。 “惹了什么麻烦?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也不全是。” “那是什么?” 苏素吃着盘子里的焗大虾,吃了一大半才说:“你和你小女朋友处的好么?上次你都没有回答我。” “很好,谢谢。” “你说……假如我想回头,你还能考虑我么?我知道这么说任性,但是咱们这么好几年的感情,我没法轻易放下。” “离婚那年你怎么不这么说?”盛良翰不太喜欢提旧事。 苏素低着头,过了半天才说:“我那把头发……就是被你小女朋友揪下来的。” “柔柔?”盛良翰惊了一下,“怎么可能,你又不在她姐夫公司。” “他姐夫?”苏素意外的看着盛良翰,但马上又平静下来,“对,戚景辉是柏柔姐夫,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你看我笑话了是吧?” “没有,我从来不知道你在他们公司,也不知道你是戚景辉助理。什么时候过去的?”盛良翰问。同时在脑子里回想着老刘跟他说的经过,还有柏柔的反应。他没想到那个当事人竟然是苏素,老刘通篇都说助理助理,完全没有提过苏素一个字。不然盛良翰绝对不会来赴约。 “一年前跳槽过去的。”苏素顿时有些蔫儿,“看来你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真是让你见笑了。不过我对他已经死心了,他不能像你那样为了我牺牲一些什么。他为了他的家,卖了我……” “卖你?苏素,你已经有过一段婚姻,为什么还这么看不清事实。你那么做对么?当初你就不该招惹有家庭的男人。我要是柔柔,我也会生气!” “柔柔?”苏素凄苦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我记得上次处理蹭车的时候你还是全名称呼她的。这么快就把你搞定了?也难怪……那么厉害的一个女人,搞定你简直分分钟……你这么好骗,你不是不喜欢太有主见的女人么?那几年我迁就你努力改变自己……” “但是你知道我不能生以后果断离得婚。柔柔是知道我不能生之后还不介意跟我在一起……”盛良翰稍微美化了一下事实。 “她是途你的钱吧?听说是个护士,每个月累死累活赚不了多少钱。现在女孩子拜金的多……” “这个你没有发言权,几个月前我搬去她家住,从房租到吃喝水电煤气开销,我不花一分钱,我也几乎没有给她买过东西,数的过来的只有一条裙子,还很便宜。所以这段时间都是她在养着我,谈不上看上我的钱。再说我的钱离婚的时候几乎全都给了你,我还能有什么钱!” “哎……你们在热恋吧?我以为你不会看上谁,难怪她在你眼里全都优点,想当年……你夸我的时候不比夸她差。对了,我最近失业,你有没合适的工作介绍给我?” 盛良翰耸耸肩,“抱歉。” 说着他放下刀叉,顺手买了单。 “你先吃着,我差不多到时间去接她。” 眼看着盛良翰要走,苏素及时喊住他,“最后问你一个,你是真的爱她么?” 盛良翰站在那里似乎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点点头。 “过几天我爸妈可能会找你,他们说有事儿不能跟我说得跟你说,你比我靠得住。所以到时候给老人点儿面子见见吧。” “嗯,我会的。” 之后盛良翰离开这家餐厅,一口气开车到了柏柔的医院。 他并没有在车里等候,而是上了楼,就在妇产科病房外的等候区坐着。 晚饭没吃饿得厉害,柏柔十点才下班,还有两个小时,怎么办? 盛良翰饿的坐不住,终于还是去一楼的小商店买了两个面包填肚子。 柏柔下了班儿出门就见到盛良翰,她一眼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今天有事儿?” 盛良翰看着柏柔,微微一笑摇摇头。 “怎么表情不对?” 他勉强的笑了一下,“可能有点儿累,你开车怎么样?” “好啊。” 盛良翰本来想拽着她下班去吃口麻辣烫,她们医院门口那家特别好吃,但是现在一点儿心情都没有。 一路盛良翰都闭着眼,柏柔以为他累的睡着了,但他脑子里清醒的很。 两年前苏素离婚时却不是这样的落魄,那时她很高傲,可以为了孩子瞬间斩断跟他的感情。但今天见到苏素却早已没有当年的洒脱。 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柏柔口中那个万人唾弃的第三者,竟然是苏素。 她为什么会选择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她明明有过婚姻,知道婚姻对女人多么重要,为什么会这么做! 而且柏柔把她打了…… 她一点都没有以前高傲公主的样子,却成了柏柔和老刘口中让人看笑话的助理。 老刘跟他说的时候,甚至连一次苏素的名字都没有提过,对柏柔确是相当的赞叹。不但知道柏柔的名字,还知道她是护士。一句一句都是对柏柔的佩服,却充满了对苏素的鄙视。 苏素怎么会混到这种地步? ☆、第23章 家常菜 第二十五章 “来,又该吃小药片儿了!”盛良翰开始了又一轮的数日子,“你说你非得自己受这个罪,明明我这都没法生,你还得折腾自己。不吃药不戴套多好,我结婚那几年什么措施都没有也没有怀上孩子,你有点太谨慎了柔柔。”他躺在被窝里赖着柏柔不起来。 柏柔咽了小药片,“是啊是啊,你结婚的时候多正常啊跟我就谁那一次多不正常啊,所以你意思是怀疑我跟别人有染所以那次怀孕你是被冤枉的?” 柏柔一大早就被他念叨的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柔柔,”盛良翰似乎没有料到柏柔会突然生气,而他突然也不想像哄一个小姑娘似得哄她。毕竟年纪都不小,“我就是很平常的一说,你怎么会猜忌我在怀疑你?” 柏柔一听这话不对味,“你不猜忌你会跟我那样说吗,哦哦哦你们婚内不生孩子就正常,跟我上了一次床就不正常了,所以我现在每天坚持吃这个就是个傻子是吧!” “你看你小柔!”盛良翰突然打住了自己的话。 经验告诉他这么下去两人一定会吵起来,他不想跟柏柔吵架,不然现在这种不稳定的关系很可能因为一场架断了。 “对了小柔,”盛良翰跟着柏柔坐起来准备去洗漱,“刘翠翠那十万块我给你要回来了,但是在我卡里,白天我给你转过去。” 柏柔刚走到门口突然站住,“真的?”她有点儿不信,但是却喜出望外,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不快,甚至有点儿意外的惊喜,“你怎么要来的?找到她了?怎么找到的?” “嗯,不告诉你!”盛良翰来到柏柔身后掐了掐她的鼻子,“这么显摆男人能力的时候怎么能告诉你是怎么要来的,总之要回来了!” 柏柔笑话他,“什么叫显摆男人的能力,切……” “没错,我的能力好不好跟你根本不用显摆!”他掐了她屁股一下,两人一同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只有一个面盆,盛良翰去冲澡,柏柔去刷牙。 柏柔很开心,自从离了婚那十万就彻底不报希望了,那时想着只要能把法院判给她的十万拿到手就已经足够,没想到盛良翰把这十万都给她解决了。 真是意外之财! 要不要拿回去给爸妈显摆显摆……还是算了,别人给要回来的有什么可显摆的! 不过总算要了回来,怎么要的不知道也可以,以后也最好不要见刘翠翠王军他们。 柏柔刷完了牙,靠在洗漱柜那里看着正洗澡的盛良翰。 他个子怎么看都很高,而且身材很匀称。 抬手揉头发的时候后背手臂的肌肉很明显很好看。 而且这家伙性格也不错,可是为什么早晨突然莫名的烦躁? 一定是他拿之前的婚姻生活跟她比…… 她不想被他拿来跟谁比,尤其不想跟他前妻比。 “早晨跟你发火抱歉。”柏柔靠在那里突然说。 “嗯?”盛良翰满脸都是泡沫,他闭着眼抬头朝向柏柔这边,“抱什么歉?” “这段时间除了工作还在学习,所以有点儿忙的烦躁。”柏柔很诚恳的道歉,“就是每年护士资格的考试,又到了凑学分的时候,压力有点儿大,早晨拿你撒气抱歉。” “哦,没什么,别在意。话说你什么时候学习来着我怎么不知道?每天接或者送都没有听说啊。”盛良翰赶紧冲赶紧头发,终于睁开眼睛。他边洗身上边跟柏柔聊。 “上班儿间隙,比如吃午饭的时候还得去听课什么的,就感觉有些累休息不过来。” “这得多久才能考完?” “俩月吧……没事儿我们都一样的,不是我一个人。所以这段时间累点儿。” “哦。” 盛良翰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早晨盛良翰开车送柏柔上班,路上他手机震了一下。柏柔看都没看就把手机递给他,他以为工作什么事儿瞟了一眼,却发现是苏素的信息。 他将手机很随意的放一旁,却很在意柏柔有没有发现。 但柏柔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怀疑。 第24节 盛良翰看柏柔进去公司之后才敢再翻开手机。这时却发现苏素发来的根本不是什么事情,只是简单的一句“早上好,别忘了吃早餐”。 盛良翰转头就忘了这件事情,他给助理他的身份证和卡,拜托助理去银行给柏柔转账。 柏柔很快就收到了转账,她兴奋的不得了,趁中午听课时冒着被点名扣分的危险偷偷给盛良翰发信息:收到钱了,晚上一起外面吃怎么样?我请你。 过了几乎半个多小时盛良翰才回复:不如在家里你给我做一顿怎么样? 柏柔毫不客气的答应:没问题!给你露一手。 盛良翰今天快忙傻了,看到柏柔答应了马上又给客户打电话。 而柏柔则一点儿都不觉得上班烦躁,反而集中精神护理产妇做记录并且教产妇喂奶姿势抱孩子姿势等。 下了班儿柏柔没有等盛良翰来接,而是提前去了超市。 她需要新鲜的材料。 逛了一大圈买了足足两大袋子东西,预备了晚上五个菜的分量,她不嫌麻烦不怕远的,坐着地铁挤回家。 在妈家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主动过,每天放了筷子就抱着手机或者抱着电脑,什么买菜做饭收拾从来都是老妈的活。 但现在却不同,她要做顿饭感谢盛良翰,因此特别上心,也特别期待。 她想着,盛良翰下了班儿就回来,冲了澡出来差不多就可以吃,那么现在就得抓紧时间开始张罗。 结婚的时候柏柔几乎都是吃医院的食堂,因为王军总是晚上也有应酬,而她上下班的时间也总是对不上王军吃饭的时候,因此她的印象里,除了刚结婚那段时间两人认真的做过几次饭之外,之后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两人好好的在家吃一顿。 也许那个时候王军的心思全都在刘翠翠肚子上,因此才那么多应酬吧…… 看来在他眼中还是刘翠翠比较重要,因为盛良翰为了跟她吃饭就经常推掉下班后的饭局。 来回一想,柏柔举得自己当年简直是给人送上门儿的便宜货。 做了一半儿老妈打来电话,“王军他爸妈又来了一趟。小柔你吃饭了么?” “没有,正准备做,他们说什么啦?”柏柔将手机调成外放,摆在厨房水壶上面,她双手腾出来继续切菜拌馅儿。 “还是老样子,求你爸给拖拖关系,说王军知道错了什么的,说想让你给个机会什么,能复婚就复婚,然后希望你爸找关系把他弄出来,说什么不然老了没人养老。” “还真有脸说!”柏柔愤愤的切着青椒丝。 “妈就说,别以为我姑娘离婚了还等着你们王军。我们小柔追的人也可多,都不知道挑哪个,行情一点儿都不比未婚的差。你王军都这德行了还想让我姑娘跟你复婚?我姑娘生没生过,还是医院的工作,哪儿哪儿都好着呢!” “妈您真这么说的?”柏柔不信,这不等打架等什么,以前婆婆那脾气也不软。 “当然不是,妈就是换了个说法说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个,也不知道他们听明白了没。然后我还说你爸退休了以前的关系也早就退了休找关系还真不好找,而且现在面临着多大的风险啊查的那么严。” “说通了?” “哪儿啊!”柏母说的有点儿兴奋,“你猜他们怎么着?” “怎么着?” “他们掏出来五千块钱递给你爸让花点儿钱找人!哎呦我搭着关系花这钱还丢着脸面还冒着风险,就值这五千?”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我姑娘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就快结婚,把钱退给他么,说以后别来打扰我们了。结果他们走的时候还挺生气,说什么一日夫妻什么的以后你也是他们家人,说以后再来……哎对了小柔,你什么时候赶紧的找个对象吧啊,妈这牛也吹出去了,就差你给我长脸了啊!” 柏柔又开始切肉,“我都说了不结婚你就别瞎吹牛了,要吹了就自己圆回来我不管反正不是我吹得!……那没事儿就挂了啊妈,以后对他爸妈就得这样,来几次他们就估计不会再来了。” 柏柔说的差不多挂了电话,继续专心致志的跟菜作斗争。 盛良翰这个家伙算不算男朋友?柏柔想,要是把他带回去,爸妈会不会觉得脸上很有光? 顺便吹得牛也不怕上天,还能了结他们的心愿。 听起来好像不错,但盛良翰愿不愿意登门呢? 这上门跟逛街可不同,这个太正式了,还是等等吧。 柏柔手脚利索的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接到盛良翰电话,“我下班儿了小柔,大概一个小时回去。准备做饭喂我了么?” “嗯,等着回来吃吧!”柏柔说着就开了火,先上需要炖的和汤,然后算计时间做剩下的饭菜。 盛良翰今天忙了一天,就连中午给柏柔发信息都是穿插在一些电话中间进行的。 好不容易争取到正常下班时间,刚屁股离开座位就迫不及待的电话通知柏柔。 今天柏柔家里做饭,他想跟她好好吃一顿。明天不出意外的话柏柔是晚班,所以整个晚上和上午可以浪费。 他走前还没有忘记将公司里面早已准备好的红酒装上,回去跟小柔来两杯。 他拿着公文包期待着美好的晚餐快速下楼准备开车,却突然在门口看到有两老人。 那两老人也同时见到了他。 盛良翰顿了一下,缓慢的走过去,“您二位是来找我的么?” 苏素很多天前说过她爸妈可能回来找他,求他看在老人的面子上别不见。 于是盛良翰停下来问了一下,不知他们是不是就像苏素说的有事儿,还是为了苏素而来。 “良翰,好久不见了。”老头看起来也不如以前精神。 “您二位来很久了?怎么不上去找我,这外面儿多热!”盛良翰问,他猜着他们来的目的,想着怎么摆脱他们!偏偏今天来,他今天好不容易约着柏柔给做饭! “早来了怕打扰你上班儿,我们两个也没事就下边儿休息着等你。果然看到你了,这好几年的你过的好么小盛?”老太太看到盛良翰很高兴的样子。 “您精神也很不错。来找我有事儿么?” “哎,我们两口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如咱们就近吃口饭,边吃边聊。我们请你!”老头说着就转身。 盛良翰连忙喊住,“等下叔叔……”他犹豫了一下不知叫什么,叫爸爸似乎显得不对劲,毕竟已经离了婚,叫叔叔又感觉太那什么,不过最后心一横,他还是叫了叔叔,“今儿晚上我约了人,要是谈事儿的话改天成么?因为您二老来的太突然所以我不知道,下午就约好了。” “哎……老太太拍拍盛良翰后背,“小盛你看看你的饭局能不能推一推?我们老两口来一趟不容易,想聊完了就不再来了。真的,今儿也就这么一回,没啥大事儿但是聊完就走。所以你看看要么把你的约会改个时间?” “真的抱歉阿姨,要么下次我去看您二位咱们再去吃饭好么?今天的饭真的推不掉……” 盛良翰极力拒绝二老,如果今天没有约柏柔,他可以很痛快的答应,但是这二老看来也轻易摆脱不了,他们好像在生气。 快到七点的时候,柏柔看着时间把费时的菜下过,另外几盘青菜就等着盛良翰回来以后再下锅。 她几乎炒几下就得看看时间,很是盼望盛良翰能准时回来。 就在她全力以赴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盛良翰的电话。 “小柔……那个,抱歉,今天突然有临时的任务,所以不能按时回去了,抱歉,抱歉!饭做了吗?” 柏柔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直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就掉进了谷底,而且还凉了半截。 但她依然说:“还没有做,就等着你回来再弄,不然都凉了。” “那就好,小柔,今儿先吃不了了,改天请你吃大餐好么?主要是这客户真的是难缠,今天不打发走了他们就跟我闹的烦……” “行我知道了,反正家里有饭我就家里吃,你先忙你的。”柏柔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也不想跟盛良翰闹别扭。 “谢谢你小柔。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去。” 柏柔挂了电话,看着一厨房的菜,难受的要命。 ☆、第24章 二老的劝说 第二十六章 本来还很有期待的柏柔一下子也不饿了。她挨个数了数厨房准备好的菜,想办法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 煤气上面正炖着的肉还得继续炖着,凉了再放冰箱。 柏柔拿了椅子搬进厨房,坐在那里呆呆的盯着火看,不由得一股失落飘过去,她大声的叹了口气。 听盛良翰的语气好像晚上也不会回来了,白瞎了他一白天激动的心情。 那炖着的肉像是看她笑话似得。明明盛良翰根本没有把晚上回来吃饭当回事儿,中午也许只是应付她一下,下午正好找个借口推脱,而她却认真的当了真。 不仅去超室买了平时不怎么舍得买的贵巴巴的肉和菜,就连很久没喝的饮料也买了两桶。 盛良翰似乎不喜欢和碳酸饮料,从来没见他喝过,还被勒令她也不准喝。 回头一想,莫非担心更生不了孩子? 柏柔坐在厨房不知不觉的连连叹气,盛良翰在酒楼里却正陪着苏素的父母吃饭,心里也不停的叹气。 本来期待的好好地,现在却要陪着前岳父岳母吃饭,这是什么状况! “小盛啊!”苏母卷着烤鸭还不忘念叨盛良翰,“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吃烤鸭,还喜欢给素素卷。那时候素素找了你真的是有福气,就是后来被别人蒙蔽了眼睛,这不是么,转了一圈儿回来,还是觉得你好!起码你人就比他们好。现在素素想明白了,认为还是原配更合适,毕竟你们恋爱过也结婚过。结婚时候没闹啥矛盾,就因为孩子离得婚。所以你考虑考虑素素吧,复婚多好。她也放弃非得自己生孩子的打算,抱一个或者代一个什么都行,我们两老人不反对……” 苏母刚一开口盛良翰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于是低着头装吃东西静静的把话听完。 他和苏素并没有什么矛盾,一切都是源自苏素得知他不能生育后,立刻快刀斩乱麻的跟他分了手。 那分手速度让盛良翰甚至来不及看清,他一度觉得苏素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婚前像天使,婚后更像天使。 他就喜欢捧着天使过日子,钱全都交给她花,家务他习惯一回来就帮着承担,不管公司工作有多累。 但是苏素就是能说做就走,说离就离。 如果不是那一下子的折腾,也许他也就同意了复婚一说。 毕竟他们两个结婚加上恋爱也快十年,对对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脱了裤子就知道放什么屁的地步。 但就因为苏素那么痛快的说断就断,盛良翰现在有些缩手缩脚的不敢做决定。 那么痛快的决定,这辈子他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所以即便是同居,盛良翰并不像花费太多的经历去哄着对方。 他害怕一旦那样,就会投入真心,万一再次被狠狠的拒绝,他该怎么处理。 因此早晨盛良翰和柏柔闹别扭时,他并没有先服软,也没有主动道歉。 反而是柏柔做了这一切。 盛良翰有种错觉,觉得他和柏柔之间就像是苏素和他之间一样,一个哄着另一个,一个总是迁就另一个。 苏父看盛良翰在发呆,接过话题想让他集中注意力听他们说话。 “是啊良翰,我们苏素当年被你宠坏了,总觉得除了你还有更好的。我们老两口也不停的劝,可她就是不停。我看现在是碰壁了,终于想起来你的好。良翰,听爸说一句,毕竟两人十来年也不容易,人生有几个十来年,那时候跟素素那么好,现在两人怎么像是刚认识似得。爸就想你们以后哪怕抱一个孩子,或者做个代孕什么的,总之孩子总会有的,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我们老两口从来都没有对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你也别再计较素素,回头来结婚好么?这样我们素素也能振作起来。” “不是我不同意,叔!原谅我没喊您爸。因为要是我还是单身,我喊您什么都行,亲爸也行。但是现在来说我有女朋友,虽然还没有追成功,但是我不太想背着她跟别人怎么样,毕竟那声爸爸我想留给她的父亲。 叔咱们就这么说吧,我现在基本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好像也喜欢我,但是我们还没有明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住在一块儿,我不能今天跟素素结婚明天就从那儿搬走,这跟玩儿人女孩子没有区别,所以基本复婚没有可能。您二位也别再废口舌,目前我们还没有什么征兆要分手的。” 第25节 苏素妈妈不服,“小盛你以前不也跟素素一块儿这样么,那时候你把素素捧上天,妈就觉得你是那种扛得住放得下的好男人,所以才放心的把素素交给你。看来你是不单单对素素这样,你对别人也这样,小盛你看能不能让素素等你一段儿时间,你去处理一下私事儿,然后方便的时候咱们说一下复婚的事儿。这几天我们想跟你父母聊聊这事儿,看看行不行。” 盛良翰心里默默叹口气,“不是我说能了结就了结的。当年苏素跟我了结的时候倒是走的痛快,但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件事情。所以同样的,我也不想跟现在的那位说分手就分手,这样对方一定不能适应得了。我知道那滋味儿不好受,所以我不想像苏素似得那么做。” “慢慢分也行!也行!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苏素那儿爸也给你劝着,让她慢慢学会好好做妻子。至于要给人家赔偿多少你尽管说,我们也会负担一部分……” “不是这样!不是我要怎么分,而是现在我们并没有在一起,问题是我不想跟她分,我是这个意思。”盛良翰尽力解释。 苏母却像筛子似得总是捡她想听的部分来,“没有在一起更好啊小盛,这样你走的更方便。毕竟没有在一起,更谈不上得失。你跟素素十来年感情怎么可能让这个比下去!小盛你好好想想,你跟素素怎么认识的,怎么处的。肯定比你跟任何一个女人都适应。只是上次离婚是素素太草率,现在她想通了,你也认真考虑考虑!” 盛良翰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他们继续掰嗤,似乎不答应他们的话他们永远能跟你不停的说话。 而且苏素现在都成了什么状况,小柔姐姐家的第三者……一定是被公司提出什么条件才选择的辞职。这样的苏素怎么跟她复婚!再说他本来就没有往这里想。 毕竟亲生的孩子和抱养的……他更想要亲生的。 “您二老误会了,真的!我是说现在我不能离开她,跟苏素出不出现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单纯的不想跟她分开而已。他怀过我的孩子,尽管除了意外流掉了,但是这给了我一线希望,我抱着百分之百的期望!” “什么?生孩子?”苏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良翰你可得提起注意了啊,你不是不能生么,她怀过你的孩子是什么意思?别找你当替死鬼啊,还是给你带绿帽子了?你心眼儿从小就善良我们都知道,你可别被别人骗了。” “不会骗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怎么骗我。所以说我被医院下了通知说不能生,但是唯独只有她可以怀上我的孩子,所以我放着能给我生孩子的不娶,非得去抱养一个算什么!我还真能肯定就她能给我生,别人都没戏。所以您二老也别废心思,我基本是不可能跟她分开的。也希望苏素继续,最后找到一个跟她相配的爱人。” 苏素的爸妈看盛良翰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心理盘算着今天算是没法说服他了。不如改天再换个方式劝劝他,让他想想以前的好,没准就可以回心转意。 而且他们还知道了不少盛良翰的事情,二老不舍得放弃盛良翰,是因为苏素不舍的放弃盛良翰。 所以下一次试着用其他的借口来见他,要是能完成任务就更好了。 盛良翰礼貌的等待二老吃完饭,他却没有吃下去几口。胃口都被他们的话题毒死了。 之后他本着男人的做风,将二老安全送回家以后,才顶着星星开车回到了柏柔身边。 刚进屋,他就问道一股浓郁的炖肉味儿!这么香,一定是炖了很久! 卧室亮着灯,盛良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发现柏柔已经睡着了。 他肚子很饿,于是偷偷摸摸的踮着脚尖去厨房找吃的。 但是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炖肉。 接着他把目标锁定在冰箱。 轻轻打开冰箱门他才看到,里面不但有包着保鲜膜的小锅,还有很多包了保险米并没有炒的蔬菜。 样子多到把冰箱填的满满的! “这么晚才回来?”突然盛良翰背后有人说话,吓了他一跳! “你吓死我了小柔!我回来闻到炖肉味儿结果没有找到,冰箱里这个盆子就是吧?哎对了你不是睡着了么怎么又出来了?正好晚饭没吃几口饿死我了,我就拿这个炖肉吃了就行!你去睡吧别等我!我吃完就去睡。” 柏柔看了看他,好像明显的很累的样子,“你坐那儿等着,我一会儿就把菜能做好。咱们吃热乎的,反正我也没吃。”她说完利索的将所有的菜一股脑的抱向厨房,接着继续热米饭热汤,同时另一锅开始炒菜。 盛良翰急忙去洗手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柏柔一个人在厨房卖力的炒来炒去的样子,动作很麻利,程序很有规划看着一点儿都不乱,飘出来的味道也特别好闻。 他的肚子更饿了。 没出十五分钟,柏柔就将所有的饭菜全都端在茶几上面,“吃吧,定好的今天的晚餐!全都我亲手做的,为了感谢你!” 盛良翰疲累的样子这才有些生气他,他拿着筷子挨个尝了一遍,同时都得长长的赞叹一声。 柏柔给他盛了米,递给他之后忍不住问,“下午见得是什么客户?竟让让你都推脱不掉?” ☆、第25章 无名的信息 第二十七章 “下午见的是什么客户?竟然让你推脱不掉,而且还没有怎么吃饭?怎么啦,是不是贪了多少钱被查了?紧张的你吃不下饭?”柏柔看着盛良翰狼吞虎咽的样子问。 结果盛良翰并没有回答。他嘴巴里还嚼着炖的烂烂的牛肉,端着碗舀了一勺牛肉汤倒在米饭里,接着继续埋头大口吃。 柏柔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一点儿都不舍得再打断。 盛良翰一口饭一口菜的大口嚼着,目光只在菜之间徘徊,一眼都顾不上看柏柔。 五六个菜很快被盛良翰风卷残云,柏柔也差不多吃了一碗。看着战绩这么辉煌,柏柔很满足!这人这么捧场,下次可以再做给他试试啊! “好吃!”盛良翰擦着嘴喝饮料,“吃完一杯饮料真是舒服,比喝酒舒服多了。” 柏柔收拾残局,茶几上面很快干干净净。 盛良翰坐在旁边休息,“要是能再早回来点儿该多好,吃这么撑还不能一下子睡觉,咱们运动运动怎么样?” 他跑去卫生间冲澡,柏柔在厨房洗涮。 之后两人上了床,盛良翰打开电视摸着柏柔,“吃饱了有力气,来不来?” 柏柔回头看看他,“这么晚了还要?明天你上班儿!” “不上班儿,上你!” 盛良翰爬上去呼哧呼哧耕耘半天,等着柏柔来了一波之后才将精华全部交给她。 之后躺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两人一起大喘气。 柏柔爬起来端了两杯水来,递给盛良翰一杯,“晚上吃饭跟谁啊?怎么饿成那样,真的被查了?” 盛良翰看着柏柔呵呵呵的笑,“我的钱就那么点儿,月薪和年终奖。对了还有提成,查遍我的账户也就那么点儿,怎么查我都清白。” 柏柔捡了旁边扔地上的一件睡裙披身上,“看你今天情绪不对,是工作的事儿有压力?” “能感觉的出来?” “嗯。”柏柔点点头,“习惯了你平时的样子,有点儿变化还是比较能感觉的出来的……我去冲一下,一身臭汗。” 盛良翰看着柏柔转身去冲澡出了卧室的门,想了半天她怎么这么敏感这么轻易就能感觉的到他有事儿。 这事儿一琢磨,盛良翰马上跳起来跑到浴室挤进去赖着脸皮要跟柏柔一起洗。柏柔没有把他踢出去,在浴室他把柏柔按在马桶上又来了一次。 有些事儿看似对方太敏感,但是盛良翰突然想到,这就说明尽管柏柔嘴巴硬,不爱承认一些事儿,但实际上她已经把他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不在意他,那么他就算公司破产了失了业没钱花她也不会注意到。而现在仅仅是见了一下前岳父岳母,情绪大概有些波动,她一下子就感觉得到,这难道不是好事儿么。 换个角度来看,这就是好事儿。 盛良翰不想让柏柔知道他的这些事情。 因此每天尽量在健身房运动完了再去见柏柔。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或多或少的让他抛开那些杂事,一心一意的去见她。 柏柔忙着凑课时攒分数,有时候早班之后也不能马上回家,她需要留在医院继续听课。于是盛良翰每天正常下了班儿过来接柏柔时间赶得刚刚好。 两人都很累,他们这段时间并没有在家里开火。 门口的小店能解决,有时候也会去吃顿大餐。 这天两人继续约在医院旁那家有名的麻辣烫小店,柏柔下了班儿走过去,刚好盛良翰占好了座位。 “快来,刚点好正等着。”盛良翰冲她招招手。 柏柔看到盛良翰一身西装跟他们累成狗的打工吊丝混在一起,还是挺明显的。 她走过去坐在对面,“每天累死了这班儿上的。攒分数都要我们把平时时间挪出来……哎今儿我们医院发生了一件事儿特好笑你听我讲啊……有个产妇进去生孩子,门口等了一个家属,玻璃门外边儿至少有十个!产妇和孩子一块儿推出来,我推孩子我们主任推产妇,结果一出来哗啦啦的我都被人墙包住了,十一张嘴问我孩子怎么样,当然我当时没数几个人。后来我冲破人墙把孩子推到病房放产床边儿等产妇回来之后听主任说,一出来他们就都围着我,那产妇旁边儿只有主任陪着连一个家属都没有……可笑吧!产妇没人理,我都替那个产妇寒心!后来主任看不下去了就留着那产妇的丈夫在病房里,把其他人全都清出去了。过了没到五分钟产妇自己爸妈来了,才拉着产妇手问东问西,结果那产妇哭的稀里哗啦的……” 柏柔正说得带劲,突然盛良翰的手机震了一下。 柏柔本来没有当回事儿,但是却见盛良翰拿起来随便看了一眼,之后将手机面儿朝下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听她讲。 柏柔突然有些走神,似乎她的思维一下子就被那声手机震动带了过去,但她依旧保持镇静将后续讲完,还跟盛良翰说说笑笑吃东西。 但一整晚柏柔的思绪都徘徊在盛良翰的那个动作上。 他平时绝对不会那么做。如果是同事,他都会看完之后当时回复,或者懒得理就直接放那里不搭理,像今天这样讲手机倒扣……也许只是错觉,可能是他无意中那么做的。 柏柔觉得有些心理不踏实,但却不想捕风捉影。那种事情除了破坏两人的感觉之外并没有好处,但愿是她感觉错了。 晚上睡前,盛良翰搂着柏柔问:“小柔,你那二十万,最近有没有用的打算?” “没有啊,怎么了?”柏柔躺在他的身上捧着专业的书看。 “要是就闲放着,能不能借我一下?我想周转周转,大概半个月一个月就还给你。” “好啊。” “你不担心?”盛良翰对着柏柔这么痛快的决定有些意外。凭他们的关系一下子借二十万不是小事儿,她想都没有想就答应…… “反正也是意外得来的,本来我都不抱希望了,要不是你帮我,这钱我都拿不回来。所以你借就借,什么时候要我取出来给你。”柏柔放下书,回头看着盛良翰。 “嗯……明天转账给我怎么样?这样你有汇款记录。另外我给你写条子,不白用!有利息!” “好啊!”柏柔一点儿都没有卡壳。 到了白天,盛良翰果然收到了柏柔的转账信息,他看着那短信通知他账户多了二十万的时候,恨不得掐着柏柔的脖子告诉她,对谁都不能这么信任,对谁都别掏心掏肺的,不然受伤的只有自己! 中午盛良翰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什么。 将近半个月都这样,一天三条,时间就像是提前定时了一样,准时准点的发来问候信息,而且全都是苏素。 盛良翰一条都没有回复,也没有回过电话。开始他看完就删,再后来看都不用看直接删。 今天又发来了信息,就在柏柔的转账信息的上面。 两条信息对比着,盛良翰有点儿坐不住了,他随后就拨给苏素,“苏素,以后别发来信息了,我的态度你也明白,这事儿强求不来。” “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的关心……你真的变得良翰,以前我这么给你发信息你总是很开心。”苏素听起来很失落。这让盛良翰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如果以前是会高兴,但是现在不合适。我跟你现在没有什么关系,别再做没用的好么?也别再撺掇你爸妈来说服我,半个月来了两次,这让我很为难。我不想折老人面子,但是你也别太过分,这样只能让我厌烦。” 苏素那边好像开始抽泣,“良翰你怎么能这么说,以前我们处的多好,休息的时候一起出游,平时一起回我爸妈那儿吃饭,聊天和看电视,时不时的开玩笑,你怎么这么心硬,一分开以前的态度都变了。怎么说我们都有几年的婚姻关系,论了解你还是我最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欢吃的和讨厌的,知道你的衣服尺寸和喜欢的牌子,我什么都知道,你对我也一样不是么。怎么你现在说有仇就有仇,你只是被你的双眼蒙蔽了感情……” “别说了苏素,我不想继续以前的就是不想,你别逼我。”盛良翰很想发火却习惯性的发不起来。对面苏素的哭声显得特别无助。 “良翰我问你,她喜欢吃什么你知道么,她喜欢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你知道么,她喜欢的化妆品你知道么,她现在最想要什么礼物你知道么……” 盛良翰有些哑口无言,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那次买裙子,都是征询了导购的意见才买的,似乎还有点儿买小了。 “不知道对不对,”苏素看盛良翰半天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我的这些你全都知道对不对,而且几乎全都是你给买的对么。你并没有给她买过什么对么。所以说你对她来说其实根本不是喜欢也不是爱,只是时间长了你心里很空虚需要一个女人来填满,刚好时间和地点合适,你就选中了她对不对,良翰你没有必要这么麻痹自己,放弃她回来不好么?” “不好……”盛良翰被压着终于喘过一口气来,“我已经说过,我被突然性的分手伤过,所以我并不想这么做去伤人,而且他们关系很好,我分不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即便以后我们没有缘分分开了,也不会是你的原因。你还是死心吧苏素,你这么缠着我只能让我更厌烦。” “良翰……那如果说,我也能给你生孩子……你会不会考虑我?”苏素突然这么说,她没等盛良翰回答,马上又说,“别急着回答我,给你两天时间想想,后天回复我!” 说着挂了电话。 盛良翰依旧举着手机发呆。 第26节 也不知呆了多久,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他脑子有点儿乱,也没看这时几点,似乎是下意识的就给柏柔打过去电话,“在做什么?”柏柔竟然接了。平时白天她上班,几乎借不到电话。 “还有十分钟要去听课,正准备去占座位。怎么了?”柏柔那边听起来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声。 “没事,就问下你,你知道我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么?” “知道啊!” “你知道?”盛良翰心砰砰砰的开始乱跳。 “对啊,柜子里挂了那么多你的衣服把我的都挤得没地方,一看就知道了所有衣服牌子一样的。”柏柔似乎是捂着话筒在说话,因为盛良翰听到了她呼吸的声音,“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没事,就是同事间开玩笑……” “哦,那我去听课了我得关机,有事儿给我信息下了课我开机就能看到。” 盛良翰以为他跟柏柔真的是对等的,因为她们开始抱着的目的差不多一样,尽管一个为了孩子,一个则是为了排遣寂寞。 但是现在他却有被落下一大截的感觉……也不能说被落下,只是他们互相弥补的方式不同而已,但就是柏柔的这种方式,总是让他意外之外有惊喜,惊喜过后还有更多的悸动。 柏柔的回答似乎将他刚刚被苏素戳了个窟窿的心再次填补,盛良翰放下手机,踏踏实实的继续工作。 晚上苏素雷打不通的又发来一条信息,这时候盛良翰正在等着柏柔下班儿,恰好及时删掉。他有些心虚,竟然庆幸还好柏柔晚来两分钟。他趁机给苏素回过去:我们在吃饭,别再发短信来了,不然她会误会! 苏素果然没有回复,盛良翰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前妻,但是当着柏柔的面儿,他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得。不能理直气壮还心虚。 接着第二天盛良翰也没有收到苏素的信息,他有点儿舒坦,能说通就不错,他不希望婚姻一场最后反目成仇。 但是晚上却意外的接到了母上大人的电话,“晚上回家一趟吧,有点儿事情跟你说。” 母上大人很少把盛良翰召唤回家,这个时候找他……盛良翰想,难不成……应该不会吧,他们不至于把手伸那么远。 于是下午的时候他给柏柔发了信息:晚上我回趟我妈那儿,她老人家叫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晚上你自己注意安全。 柏柔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好。 柏柔收到盛良翰这个信息的时候,同时也收到了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我是盛良翰前妻,别问我怎么知道你的电话,我想等你下班跟你聊聊,我就在你们医院附近。 柏柔看着这条信息有点回不过神来。盛良翰前妻……怎么知道的她?盛良翰跟她说过?竟然还知道她的电话,这真是神通广大,这个女人有点儿强大…… 柏柔暗暗想着他前妻的样子,这么神通广大一定非常干练。盛良翰能力强可能他前妻也不差。但是前妻找她做什么?她要以什么身份去见她? 柏柔想了想,写好了回复的信息又删掉,来来回回到了第五遍,信息里摆着简单的几个字:不见,忙。 那条信息又回复过来:知道你要上晚班,我可以等你。或者地点你挑。我也知道你们的关系,关于盛良翰我有几个重要的事情要嘱咐你,不听会后悔。 柏柔一看,有些动摇,于是又挣扎了很久之后决定:好的。 盛良翰下了班直接回到母亲家,家里父母都在,但是他感觉到气氛有些严肃。 “下班没吃饭吧?妈给你热热饭菜,总是加班儿这么晚怎么行!” 盛良翰“嗯”了一声坐在桌前,父亲坐在对面,“最近担心打扰你工作一直没有去看你,怎么样?工作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有,很好。” “生活中呢?” 盛良翰直接问,“爸您叫我回来什么事儿直说吧,我肯定照实回答。” 母亲端来吃的,盛良翰说,“妈我现在不想吃,咱们聊完了我在吃。不然吃不进去。有什么事儿你们直接问吧。” 母亲坐在父亲旁边,“良翰,爸妈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过问你感情生活,不知道你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这样的话算不算插手,毕竟从小到大你都特别独立,什么都不用我们操心。但是前天苏素的父母来了一趟,还提着不少东西,也跟我们说了不少话,所以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样的生活?你是不是跟一个女人在同居却不能结婚?那个女人看上你钱了还是工作?那个女人听说泼辣又狠心,跟人说打架就打架,还把你管的不能随便跟别人见面……妈肯定不信他们一边儿的说辞,所以想问问你,真的是这样儿么?” 盛良翰很生气,“他们来就跟你们说了这些?” 父亲说,“还有,希望你能离开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苏素复婚。说苏素离开你两年始终忘不掉你,尽管你一直都不跟她联系,她一直守着你们那个家等着你,而且也觉得当初做的决定太草率,想跟你重新复合。但是说你被管的不能跟她见面,说电话都不能接,所以想让我们劝劝你,看在已经有那么深感情的份儿上,考虑考虑复婚的事儿怎么样!” 盛良翰头皮都快炸了,他深呼吸好几下,忍着火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跟他们解释,“首先事情跟你们说的完全相反。那个女人并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而是有正经工作的女人,年龄比我小四岁,在医院儿科当护士,很有爱心很喜欢她的工作。为人耿直,那两次打架安全是为了保护我,因为我被别人欺负所以她保护我才跟别人起了冲突。另外她并没有图我的钱。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住在她家里,没有出过房租水电费,什么钱都没有花过,甚至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东西,而且她知道我的毛病,我们很尊重对方很迁就对方,至今没有吵过架。我不希望你们就算没见过她也把她说的那么不堪。那是我看上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 父母亲对视了一下,母亲说:“既然已经住一起了,怎么不带家来给妈见见?是她不同意还是……” “是时候没到。说了你们不许笑话,你儿子还没把人家追到手。她离过婚,起因是前夫出轨,但是他们没有孩子。前段时间她坏过我的孩子,但是因为别的原因不小心流掉了。所以我觉得她是个难得的女人,我想跟她继续,但是她好像不是太敢相信婚姻,大概顾忌的地方跟我差不多。总之我们对待第二次婚姻都很谨慎,所以我不希望您二老诋毁她。” 父亲听了半天,忍不住抽了根烟,“爸给我一支。” “你也抽?前段儿时间你不是戒烟了?” “偶尔抽一下没事儿,今天想抽。” 父亲给了他一支,他给父亲点了烟,顺手也给自己点上。 父亲问:“你们同居多长时间?以前回来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不到半年。因为八字没一撇,所以谁都没有说。” “就是说苏素他们一家说的全都是错的?”母亲问,“会不会是因为你就在她旁边所以看不到她的缺点。如果那么泼辣喜欢打架,以后结了婚恐怕也会闹翻天。” “妈!”盛良翰磕了磕烟灰,“她除了保护我那两次就没有动过手。而且说不好听的,就算婚内打架,也能给我个明白的交代,总比二话不说就离婚的强!” 父亲吐了口长长的烟,“你自己看着办吧。” 母亲也说:“这事儿上面妈不打算干涉你,但是妈想你结婚前把她带回来妈看看。” “我尽量。” 话摊开了说完之后,家里气氛突然轻松了不少。盛良翰觉得客厅的灯光也比刚进来的时候亮了许多。 吃完过后母亲照常要给他准备收拾房间,盛良翰却突然特别想要回到柏柔身边。 “我晚上不睡这儿了妈,我回去睡。以后会常来看你们。”盛良翰一旦做了决定就觉得屁股坐不住,他拿了钥匙拿了衣服就想走。 母亲看着他干瞪眼,“路上要小心。” 盛良翰好像又完成一大使命,出了门身上特别轻松。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到柏柔身边抱着她转三圈儿。 但是他回了家,却发现屋里面灯黑着,柏柔并不在家。 盛良翰有些纳闷,柏柔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晚回来过,难道趁他不在家,出去玩去了? 但是看看表,这都已经半夜十一点半,能玩的地方只有就把或者歌厅,那么乱…… 他有些不放心,给柏柔打过去电话,但是却没人接。 他又不死心的发了信息:这么晚还在外面?在哪里我去接你! ☆、第26章 霸道的吻 第二十八章 接到盛良翰信息的柏柔此时正在路边的一家酒吧里。 这家酒吧不是很吵,她们两个坐在角落。 柏柔压根就不敢相信她来见号称盛良翰前妻的女人时会有这么大的震撼! “你不就是苏素么?”柏柔一到了约好的地方就见到了苏素,“我姐家的第三者!你怎么在这里?”她一见到苏素就是这个反应。 同时还在四周观望找看起来像盛良翰前妻的女人。 “别看了,我就是你要见的人……”苏素抱着胳膊斜着眼看她,“里边儿坐吧,我定了位子。” 说着苏素走在前边儿,柏柔愣了半天。 “赶紧的啊位子就给留十分钟!”苏素回头瞥了她一眼。 柏柔半天回不过神来,但还是跟上前。 “你说……你是谁?盛良翰前妻?”柏柔坐在苏素对面,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是啊,怎么着吧!” “哦……怪不得你知道我的电话。”柏柔终于明白部分状况,“我就纳闷儿,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她因为温阮阮的事情本来就对苏素看不顺眼,刚刚恨不得看到她就上去拽她头发,让她再破坏表姐家庭。 结果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个身份,柏柔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没什么事儿,就是跟你聊聊。”苏素点了两杯果汁,“早就想见你,没想到却是用那种方式见的。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苏素,盛良翰前妻。” “盛良翰前妻?”柏柔心里呵呵冷笑了一下,“柏柔,戚景辉的……小姨子!” 她故意看着苏素。 苏素低着头抿了下嘴,“真是小孩子的把戏。我跟戚景辉已经分手了,你不用介意。” “当然不介意,你跟盛良翰也离了婚,我更不介意。”柏柔当仁不让。 “嘴巴够毒的!”苏素歪着脑袋看着柏柔,“看来挺有一套,办公室像个泼妇似得打架,出来见面还刀子嘴似得不让人。也不知道盛良翰怎么被你套住的……哦不对,说套住不对,明明是被你蒙骗的。” “你要是能继续蒙骗盛良翰我也不介意,你请便。”柏柔喝着饮料。 本来她看到苏素想赶紧走,不想闹心。但跟她来回几句话,她还真就不想走了。 她非得看看这苏素是什么样的家伙。因为做第三者被她揍过一顿,竟然还有脸来见面。 她不怕苏素,一个手下败将,大不了再打一架!这儿没有盛良翰,她什么形象跟谁都没有关系。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见她。 “哼!”苏素没有搭理柏柔的挑衅,“跟小孩子似得幼稚。本来今天想来跟你聊聊盛良翰的事情,你这样我还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 “正好我也懒得听。”柏柔还想着,要是对方是那种特别干练的女强人她怎么应付,就像她们科室的主任那样,那么强势她还真对付不来。本来还怀着小小的担心,但一看既然是苏素,她就连着她姐的份儿一起还了。 “你还真是……”苏素被气的不知道怎么反驳,“真没教养,你妈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是啊是啊,让你不爽了还真是抱歉啊!” “也不知道良翰怎么看上你的,真是眼瞎了,泼妇一个!”苏素白了她一眼低头喝饮料掩饰败仗。 柏柔依旧毫不相让,“泼妇再不好也比你去拆散别人家庭强!这叫不要脸!没脸没皮!” 苏素气的盯着柏柔,眼眶迅速红了,“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女人!” “今儿见到了多好啊!”柏柔看到她扛不住了更开心。似乎那天没有跟她姐撒完的气今天全都补上。 竟然害的姐夫跟表姐要离婚,幸好及时制止。 苏素没搭理她。也不知是不是承认斗不过她的嘴皮子,“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真不知道良翰怎么这么眼瞎!这脾气还做儿科护士,也不知道平时怎么虐待孩子们!你姐夫现在怎么样?” 第27节 “跟你有关系么!”柏柔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果汁沫。 “我问你正事!”苏素显得很不耐烦。 “这怎么是正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儿直说吧,我懒得跟你兜圈子。” “行吧。我来说我的主要目的,你离开盛良翰,我们打算复婚。” “切……”柏柔笑了一下,“你跟盛良翰说去,你跟我说什么劲儿!”虽说是这个道理,但柏柔突然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她为了胜过苏素,尽可能的抛开这种不好的想法。 “我跟他已经说过了,而且我们两家的父母也见过面。四位老人意见相同,认为我们有感情基础,而且相识时间不短,复婚的话比互相找新人更合适。而且当初是因为我不能接受他生不了孩子才离开他的,现在能接受了,当然是我们复婚才对。” 柏柔渐渐的感觉笑不出来,但是依旧保持着高傲的态度,“你们老人商量你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你没有关系,只是说为了你好,提前告诉你而已。总比盛良翰突然从你那儿搬走了第二天你就听说我们结婚的消息强。你说是不是?而且我们两个复婚是众望所归,我们俩的家庭也门当户对,甚至可以说我们复婚后,良翰的职业生涯可以更上一层楼,这方面你根本没法帮他对不对。” “还有呢?”柏柔索性听着,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而且我跟良翰也碰过面,商量过复婚的事儿。你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没有从你那儿搬走么?” 柏柔听她怎么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盛良翰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上下班儿几乎都可以见到他,那么他就是在上班的时间里见得苏素? 柏柔不想让自己更伤心,她不停的劝自己,只是同居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关系,谁先想放弃就放弃不是之前就约好的么。 但柏柔依旧很是低落,这又像前一次婚姻似得,不到头来根本就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彻底不见了刚才的傲气。她觉得又像上次似得,心里空了一块儿。 如果是真的,盛良翰怎么可以瞒着她跟前妻商量复婚的事儿,这边还继续跟她定期上床呢。 但柏柔不想当着苏素的面儿显示出来软弱,她强硬的转着自己的思维。 话说回来,这些全都是苏素的片面之词,盛良翰没有跟她摊牌前,这些都有可能是苏素瞎编的! 所以柏柔还是有胜算,她勉强的说服了自己,打算继续看看苏素能编成什么样儿。 突然柏柔脑子里出现了上次一起吃饭时,盛良翰倒扣手机一幕。难道那次真的是苏素给他的信息,因为有鬼所以举动才跟平时不同? 柏柔压制着强烈的怀疑,想听听苏素是怎么解释的。 苏素敏感的感觉到柏柔的变化,她猜想大概戳到了她的痛处。 于是苏素说话开始变得理直气壮,“良翰这个人,别看他身材人高马大的,但是他特别善良。从小就是。我们两大学同学,那时候就恋爱了。他是第一次我也是,后来毕了业我们工作了几年就结了婚。所以我跟他算下来差不多有十年,因此他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甚至说他抬起来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我们彼此熟悉的像一个人一样,他的爱好,他的口味,他的朋友,我都熟。所以他为什么不明着跟你说呢,上次我问过良翰,他的答案跟我想的果然一模一样。” 柏柔坐在那里靠着沙发靠背,双手抱在胸前,防备着苏素,也保护着自己。 苏素继续说:“其实你也猜到了对不对?良翰只是担心突然跟你说分手,或者突然告诉你我们要复婚的事情,害怕你接受不了出什么意外。就像我们当时分手一样,我突然离开他,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事实。所以他知道那个难受的滋味儿,即便不爱你,也不想让你尝跟他一样的滋味儿。因此他打算慢慢的跟你冷淡,平淡到让你有种你不想跟他继续同居的错觉,甚至可能的话,你先提出来分手这是更好的结果。不过他的做法就是,将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的程度。” “然后呢?”柏柔黑着脸看着苏素越说越激动的表情。 “所以我来找你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主动跟良翰说分手。因为你们的结局只能是分手,由你提出来的话,对你来说有面子,对良翰来说不会有很大的压力,而对我们来说,还能节省不少时间,尽快办理复婚手续。之后我们想领养一个孩子,这段时间我已经在打听,南方的孤儿院已经发来相关的信息,我不想让那边的孩子等太久,所以一切变得简单的要素就是你。” 柏柔听完她整个内容,看着外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窗户虽然看起来有些颜色深,不过外面有明亮的灯光照着,反倒看的很清晰。而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因为里面灯光很昏暗。 外面这个时候还会有行人,有陆续来酒吧的,也有陆续离开的。 他们男男女女不知道会不会也为这种事情而伤神,但柏柔骗不了自己的是,她听到苏素说的这些,心里真的有些难受。 但是输人不能输阵!柏柔沉默了半天接着“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没辙了才来我这边儿想办法的吧?如果真的要分手你让盛良翰过来跟我亲口说。现在你却过来显摆着一些莫须有的,我看事实正是相反。凭我对盛良翰的了解,事实应该这这样:你想跟他复婚他没有同意,因此你没辙了就过来从我这里找突破口,希望我听了你的谎话之后回去跟盛良翰吵架甚至打架,最后感情破裂分手。又或者我傻了吧唧的真的信了你的话,回去不管不顾的把盛良翰撵出去,然后你刚好达到目的。是吧?” 她看着苏素,希望看到破绽,但是却没有。苏素的表情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你挺会联想。总之是不是这样的情况,你回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么。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一旦知道实情,这就不是说你决定分手就分手这么简单的,事实上你是被抛弃的一方。” 柏柔说:“谈不上抛弃不抛弃,我们本来就没有在一起。除了同居这件事儿之外,我们并没有谈感情。所以你可以转告盛良翰,如果想走,尽管走,连感情都没有怎么说对谁会有伤害!同居也只是我们各取所需,他一个人成年人,我也是,正常的生理需求需要解决,所以同居对我们来说只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至于你和他有什么安排,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就好,”苏素得意的笑了,“最好你别对他产生什么没用的感情,不然到时候良翰很难办。” “哼。”柏柔和苏素的立场跟开始彻底对调了一下,柏柔感觉鼻子酸,她用力忍着。苏素却很得意,柏柔没有继续搭理她,她却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停的说着他们以前生活和恋爱时的总总细节。 柏柔听着很不是滋味儿,她口中的盛良翰,跟她认识的这个很不相同。那个盛良翰什么都愿意为她做,什么都要给她买;而她认识的盛良翰却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跟她的交流似乎除了上床就是上床。 她不知道苏素是编的还是真的,但是听起来并不像是编的。 柏柔很憋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凭什么非得跟他的前妻见面,凭什么非得听他的前妻说他们以前的甜蜜的过往,凭什么让他的前妻来下达分手的命令! 尽管没有牵手,但这种正室对小三的感觉让柏柔很不爽。 似乎苏素还是他老婆,而现在是大老婆过来要求小三主动退出! 不是这样的!她才不是什么小三,而苏素也不是什么正妻!事实上苏素刚被踢出别人的婚姻没有多长时间。 “哦对了!”柏柔故意打断苏素不停的回忆话题,“我姐和我姐夫,就是温阮阮和戚景辉,当年恋爱的时候,也跟你们似得,甜的都分不开。我姐夫恨不得把我姐捧在手里,姐夫一毕业就跟我姐求婚,一直等到我姐毕业他们马上结婚。之后玩了几年才要的孩子,听说我姐夫现在想要二胎,正求我姐呢。”柏柔并不知道温阮阮现在的状况,她尽可能的瞎编,为了打断苏素。 “我姐还在气头上,离婚申请都甩我姐夫脸上了,我姐夫抢过来撕了不离。听我姐说他想要二胎就是为了让我姐打消离婚念头,还说两人一路走来不容易,他再也不犯浑。这点儿我觉得我姐夫比盛良翰都强,起码那个时候盛良翰没有哭着求你不离婚。” 柏柔突然说戚景辉的事儿,让苏素脸上一阵尴尬。不过苏素也不是小女生脸皮薄,她干脆过滤掉柏柔的插曲,继续讲着他们如胶似漆的婚姻生活。 柏柔听得很烦躁,想直接走却觉得像是默认认输,于是绷着脸继续坚持。 突然她手机震了一下,柏柔像是看到救星似得有借口不用听她废话。赶紧掏出来手机一看,笑了。 紧接着她把手机举在苏素面前。 苏素一看,盛良翰给柏柔的信息。 上面写着:这么晚还在外面?在哪儿我去接你! 苏素打住了话题。 柏柔收回手机,在上面打字,迅速的给了盛良翰回复:跟同事在酒吧聊天,喝了点酒你接我一下好不好,就在我们医院后面两条街的光华路28号。 之后柏柔一扫刚才的阴霾,捧着下巴看着窗外,手慢慢的搅着剩不多的饮料,嘴巴不由得带出一点点笑来。 苏素说的话让她失落的要命,但是这条信息却立刻填补了这个窟窿。盛良翰担心谁,柏柔很开心。 没想到没过三分钟,柏柔就透过窗户看到了盛良翰的车。 那车头立着小豹子特别显眼,车缓缓停在路边,盛良翰从车里下来,来回看着并排的几家酒吧寻找二十八号。 似乎马上看到了这个黑色大玻璃的酒吧,盛良翰往这边走。 柏柔愣了一下,立刻起身拿包,笑着对苏素说:“太晚了再不回他该担心了,谢谢招待,我走了拜拜!” 她一路小跑出了酒吧,这时盛良翰刚走到一半。 “这么这么晚还在外面玩,一个人回家多危险!”他担心的要命,忍不住说了两句。 “跟同事一起来的。”柏柔指指那扇玻璃,她知道里面坐着苏素,“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琢磨着你离医院不远,给你发了信息我就出发往你医院走……走吧赶紧回家,这么晚疯玩!” 盛良翰说着要拉着柏柔转身离开。 柏柔想都没想,突然拽住他的领带,同时用力往下拉。 她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个举动,盛良翰同样没有料到。 瞬间柏柔就吻到了盛良翰的嘴唇。 她依旧拉着他的领带不放手,嘴唇也没有离开。她的心砰砰直跳,她知道后面有谁看着,但是却不知道盛良翰会不会推开她! 盛良翰愣了一下过后,立刻明白什么情况。他很高兴柏柔这么主动的侧面将自己介绍给她的同事,同时他也高兴于柏柔对他这么主动这么热情。 他同样很激动,立刻搂着柏柔的腰回应了她的吻。 将他介绍给身边的人似乎就等同于她终于接受了他认可了他。盛良翰恨不得把这么热情的柏柔吃进肚,但柏柔这时却推开他。 “走吧回家在说!”柏柔脸很红,但是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盛良翰给她开了车门将她送进副驾驶座,接着关门。回头看了眼那个酒吧,不知道后面坐着她几个同事。但他管不着,柏柔这个举动就是跟他们说,她有主了! 路上柏柔趁他不备,偷偷拿着手机给苏素回了条信息:他的吻很霸道! 之后并没有收到回复,柏柔也没有计较。她唯一觉得就只有痛快。似乎整个谈话过程中的不爽全都被那个吻化解。 凌晨的时候两人回了家,冲了澡躺在床上,盛良翰激动的把柏柔按在床上办了个彻底,把所有精华全都送给她之后,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肩休息。 盛良翰想起来回妈家被问得事情,犹豫了一下,问:“过些时候,跟我回去见见我爸妈好么?” “嗯。” ☆、第27章 纠纷 第二十九章 “真的?”盛良翰觉得她在开玩笑。 柏柔回头看了看他,想起来苏素说的他要跟她复婚的事儿,抿嘴一笑,“骗你的!” 盛良翰用力搂了一下她的腰,以示抗议! 盛良翰不想将他上个婚姻的破事儿带到柏柔面前来。他觉得如果前一段婚姻处理的不干净,这段婚姻就会混乱。幸好他和柏柔还不算真正的恋人,名义上,他们只是同居关系。 “算算到了下个月咱们就同居半年了……”盛良翰抛开刚才一下子有些尴尬的话题换了另外一个,“不如出去玩一趟庆祝?” “玩儿?”柏柔拧了拧面对着盛良翰枕在他胳膊上,另一手无聊的在他胸前绕圈圈,纠结他的胸毛,“上哪儿?我不知道能不能请下假来,医院永远忙成狗。” “嗯……海边儿?能看你穿泳装。不用太长时间,抽个周末就可以,你每周不是休两天么?把那两天调到一起,再跟别人调一天的班儿怎么样?”盛良翰认真的想着,“不用太远,就附近的海边儿,北戴河还是青岛?如果是周末的话我也方便安排上班儿,我再提前定个酒店。” 盛良翰这么一说柏柔确实心动,算来算去她自从跟王军结婚蜜月之后一次都没有出去玩过,近的也没有。整天就是上班下班上班下班,忙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也有两年多了吧,对,两年半! 也该出去散散心。 “好啊,大概什么时候?我提前跟我们主任说,让她排班的时候给我换一下。提前一周才排班,所以我的休息时间好定。”玩两天不错,海边她喜欢。 “没问题,”盛良翰觉得很满意,“明天我查查酒店的房间……你别跟我说要定两间!我会撕了你!” 柏柔哈哈哈直笑,“那跟你aa怎么样?” 盛良翰被她气的笑着捏了下她的屁股,“把你的护士服带一套。” 柏柔第二天休息,这又是她久违了的休息日。前几个月一直为了还假期几乎没有休息。上次小月子用了她太多休息日,主任给她安排了几次换班,用完了她之前攒的假日之后还欠了别人好多休息日,但是这样才保住了她的年终全勤奖。所以之后的休息日她能尽快还完了就尽快还。 柏柔突然休息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盛良翰要去上班,她想着要么回老妈那儿看看。 “早晨几点走我送你过去!”盛良翰一早起来就惦记这事儿。 柏柔觉得有些想不通了,“不用折腾的送我真的!王军那事儿过去这么久我不会有什么危险,接送都不用我自己完全没有问题。不认识你之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正好顺路!”盛良翰随口一说。 第28节 “顺什么!刚好反方向好吗!”柏柔简直拿他没辙,“是不是你对谁都这么好所以你……”柏柔差点说出来“所以你前妻对你念念不忘”这句话。 “所以我怎么了?”他说话间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顺便还拎上了柏柔的包包。 “没什么!”柏柔接过包来就跟着盛良翰出门。 于是早晨八点出头她就到了地方,柏母开门看到她吃了一大惊,“怎么了小柔?出了什么事儿?” “妈您就不能说我个好么,非得出了事儿才来啊?”柏柔有点理亏,要不是盛良翰赶着上班儿又要坚持送她,她完全可以睡完了懒觉再出发。 “你哪个休息日不是睡到中午才起床!怎么了?辞职啦?”柏母虽然抱怨,但却马不停蹄的开始做早饭,“米饭和汤还有小菜,赶紧的过来吃。” “嗯。”柏柔瞬间坐到餐桌旁,“妈我姐来过没有?” “没呀,她好久没来了,要是你休息你把她叫来,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嗯!”柏柔忙着吃东西。 昨天跟苏素吵架的时候才意识到表姐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她电话。要是平时就是她家宝宝摔了一下都得电话问问她要不要紧,作为捉奸成功的参与者,柏柔竟然不知道她们的后续。 没到十点表姐果然来了,不过这次却是带着宝宝来的。 孩子两岁,温阮阮把小孩子放在老姨那屋,她跑来跟柏柔关着门聊天。 “现在就这样,我也不回婆婆家,也不让他回来。每个月生活费照给,我也拿。但是他爱咋咋地!我不伺候了!”温阮阮愤愤的跟柏柔说,“都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男人容易出轨,我以为他是例外,结果……哼!” “姐你真的?你认真的?你真的把他撵出去了?”柏柔有点儿不敢相信,“话说你以前可是把姐夫的话当使命来完成的,让你干嘛就干嘛,不让你干嘛你比小狗都听话。” “怎么说话呢臭丫头!要不是你替我出那口气,我现在都习惯性的想要就这么算了。”温阮阮坐在床边手里却捏着宝宝的小玩具,低着头不停的来回摆弄。 “可别就这么算了,你要是算了以后他就骑你头上!”柏柔替温阮阮打抱不平。 “其实也不是我撵他出去的,一半儿原因是他生我气,所以我说别回来了,他就不回来了。就因为我去他公司闹,名义上他被降了一职,因为要养活我跟孩子所以薪水没有减,而且上次那个老头儿说直接把工资打我卡上,直到我们确定离婚为止。所以他也跟我赌气,就这么回事儿。” “嘿嘿那个老头儿还真有点儿意思。那你怎么办后悔了么?”柏柔问。 温阮阮一幅沉重的表情,“谁知道呢,我就是放不下孩子。觉得要是离了婚,孩子就单亲家庭,挺对不起他的。” “可是你想没想过你们要是整天冷战对孩子伤害更大!”柏柔替她着急。 “但是我总想着,要是为了孩子,能不能都退一步,往好了想呢?实在不行再考虑离婚这招。”温阮阮叹了口气,“你说我从大学就跟他开始,一直到现在,都习惯性的不看别的男人,他却这么对我……真是……但是毕竟十年感情,突然离了婚可能我也受不了。” “你就任人欺负你吧啊!我不也说离婚就离婚么屁都没放就离了!” “可是你还赔了二十万不是么。” “不是啊!”柏柔突然很得意,“二十万我全都要回来了!一分不差!所以说得失只是暂时的,你得考虑好了,要是这次你原谅他,万一下次他还出轨你怎么办?你要是这次软了,下次他还欺负你。” “……毕竟我们都有个孩子,你没有孩子怎么着都好说……” 柏柔气了一天,下午表姐离开后柏柔就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 她这不是故意折磨自己么,妥妥的抖m! 如果拿着戚景辉的抚养费继续养孩子,还不用担心他有没有什么不检点,定期给戚景辉看望孩子,这种日子多潇洒!她非得折磨自己,有意思么! 柏柔想象不出来,如果当初知道王军的事儿以后,还继续坚持不离婚的话,现在会是什么状况……简直不敢想! 盛良翰强烈要求她在娘家呆着等他下了班去接,柏柔觉得他大题小做太厉害,这么下去非得被他折腾神经。于是打算先斩后奏,偷偷回了家,路过还买了不少新鲜的菜,打算给他做顿好吃的! 汤炖好了之后就差把菜下锅,柏柔看看时间刚想给盛良翰打电话说直接回来别接她的时候,他的电话也准时来了。 “准备下楼吧我就在你们楼下。”盛良翰说。 “啊?”柏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她妈家的楼下,顿时觉得抱歉,“……我已经回来了怎么办?而且已经做好了饭刚想给你打电话说直接回来吃……” “没事没事,我再回去,开个啤酒等我。”盛良翰似乎一点儿都不生气,柏柔才少了些愧疚感。 盛良翰查到了酒店的入住情况,发现半个月后的周末都可以预定,只不过房间很少而已,而且完全没有海景房。 柏柔表示无所谓,出门就能看海,要什么海景房! 于是两人一商量,决定半个月后的周末出发。 柏柔带着使命去跟主任商量,“下下个星期能不能让我休个全周末?然后我再换天班儿?” “咋地?”主任头都不抬,“蜜月去?” “才不是!”柏柔突然有些紧张,蜜月什么的……这样还真像是偷偷摸摸的蜜月。只不过两人关系没有明朗,但是住一起,还……在别人眼里看来跟蜜月有区别么?“时间长了想要休息休息,带着爸妈出去玩两天。” “成!就这一次啊,哪有连休两天的,不都得隔开!别声张啊我给你调时间。”主任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柏柔很开心,时间也安排的如此顺利,盛良翰那里也把房间预定好了,下了班儿两人难得的一起出去逛街,买了泳衣泳镜,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像新婚旅行似得,生怕哪里带不够。 “啊!”柏柔突然想起来,“药!别忘了买要!这个月的又吃完了!” “放心吧!”盛良翰拍拍兜子,“早就在家预备好了。” 柏柔以为这次出游只是放松放松,却压根没有想到还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她竟然开始惦记。 恨不得每天都看看手机上面的日历,倒数还有几天就要出发,水买够了没有,衣服带够了没有,裙子是不是太少了,草帽要不要来个大的,防晒有没有过期,衣服颜色搭配会不会太俗…… 这么激动的盼着,她还真是大感意外。 盛良翰却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柏柔觉得他就真的是打算出去放松一下,一点都看不出来激动和喜悦。 一次晚间运动完,柏柔躺在他的胳膊上面纠结着他的胸毛,问:“这周六就要出发,你会不会有突发的工作?” 盛良翰搂着柏柔快睡着了,梦呓似得“哼”了一下之后喃喃的说:“不会,我全都安排开了,临时有事儿有人帮我处理。你呢……医院会不会有突发的状况?” 柏柔继续纠结他的毛,“不会啊……安排好了休息日基本不会变动。” “……早点睡。”盛良翰支撑不住,说完就开始轻微的呼噜声。 柏柔经常惦记着出游的事儿,在医院还不能声张,因为主任开了小灶给她排班,于是柏柔最近感觉有些不能集中精神。 眼看着就到了周末,这周的孩子们跟扎堆儿似得,都凑在这几天出生。 产科有时候很奇怪,要么两天没有孩子来,要么连着好几天孩子赶集似得都要出来。 柏柔上午上了一台手术,剖的,是个巨大儿,九斤!这个产妇提前入院,因此医院准备周全,母子平安,甚至情况非常好。 下午也有一个生的,产妇给顺了,六斤,也全都正常。 她看着时间准备下班儿回家休息,一天两场确实有些累,因为经历必须集中,甚至不用看产妇的病例都得将产妇情况一点不差的记清楚,因此脑力加体力,柏柔有些疲累感。 还没有换下来衣服,突然急诊来了电话,要调人过去,听说有个孕妇被撞了,必须马上手术把孩子取出来,不然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这时主任正在门诊坐诊,留在病房的是另外一个教授。 教授扫了一眼护士的情况,排除正忙着的和看不见的,她点了三个护士跟她去急诊科,其中一个包括柏柔。 柏柔没有理由推辞,因为急诊缺人她碰上了就必须参与,甚至严重的时候她在家里都必须尽快赶到医院。 于是柏柔熟练地准备好应有的东西,跟着教授跑去急诊科。 只见急诊室的几个床位满满当当,里面有带着血的,缺胳膊少腿的,捂着脑袋哼哼呀呀的,最里面床上有个女人声音很弱,旁边只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陪床。 女孩子一看吓坏了,站在床边抖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教授立刻吩咐他们几人将病人推入手术室,另外让女孩子通知监护人尽快来签字。 手术室里面柏柔和其他同事有条不紊的做着检查,监护胎心和大人心跳脉搏血压,同时还在做着b超测羊水等。 教授严密的关注着各种数据,几分钟后便有了结论。 孕妇家属很快就来了,柏柔一看,丈夫没来,来的竟然是公婆和产妇小姑子一家。 她跟着皱皱眉,询问直接亲属都在哪里? 小姑子嘴快,蹦豆子似得说话清晰还不带错,“她老公就是我哥出差刚知道消息可能三个小时以后才能赶回来,我嫂子娘家在外地没法马上赶来,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所以现在能签字的只有她公婆也就是我爸妈。” 教授一看形势不对,连忙跟老头老太太说明情况,“孕妇由于撞击胎盘脱落,大人和孩子都很危险必须马上手术。但是由于胎儿不满六个月,因此出来后不能保证健康,也可能保不住生命。检测到胎心不稳频率太高,因此手术风险很大。这时候分秒必争,希望您二位尽快决定后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二老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让小姑子赶紧给她哥打电话问问怎么办? 小姑子急忙联系到她哥,几句话交代后又将电话交给教授。 教授对着电话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摆明危险后等着丈夫的决定。 丈夫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尽量保住他们?我们要这个孩子不容易,有个闺女还想要个儿子,好不容易来个儿子,这胎要是没了下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教授再次重申拖延时间的危险性,柏柔在旁边看着干着急。耽误一秒里面的生命值就降低一分,这家属有病吧! 教授跟家属周旋了足足有五分钟,老头老太太终于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教授攥着同意书就带着柏柔跑回手术室准备给孕妇手术。 由于耽误这几分钟,孕妇和胎儿的危险值又增加了一些,不过还属于能控制范围,教授很有条理的吩咐着每个人的任务,并且手脚利索的准备手术。 柏柔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白天医院的孕妇基本正常,产妇也正常,但是晚上正是状况频出的时段。 不论是孕妇还是产妇,夜间送来的高危属性比白天高危属性多了好几倍,并且各种疑难并发症似乎也喜欢凑晚上的热闹,不到晚上不发病。 因此他们对夜班都有些头疼,不但手术难度加大,而且还得忍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 但是事情来了就不能撒手不管,柏柔立刻集中精神在这台手术上面,并且作为教授点名的临时助手全力以赴。 但是手术很快出现问题,由于车祸问题出现了并发症,孕妇和胎儿只能保一个,全部保住不可能。 教授离不开手术台,于是要求柏柔出去跟家属说明情况并且签署同意书。 她出去时发现门口等候的家属多了一个,接着她就猜出来多出来的这个一定是那个孕妇的丈夫。 她尽可能详细的解释着目前的情况,并且分析这时的利害关系,希望家属能选择保大人的决定。 但没想到那位丈夫红着眼睛二话不说勾起拳头就冲着柏柔抡过去,柏柔没有反应过来脑子“嗡”的一声就倒在地上。 同时那男人疯了似得往手术室冲,还歇斯底里的大喊,“刚才电话里说的好好的尽快决定签字不然大小都有危险,你他妈没人告诉我小的保不住!说的好好的全都要救活!他妈现在告诉我只能保一个!给老子把女人推出来老子不跟你们这儿手术!老子把女人送别的医院抢救!” 这动静瞬间引来一些围观者和急诊科护士还有门口保安,教授也暂停手头任务维持现状出去看情况。 只见柏柔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周围人闹闹哄哄。 教授急了冲着那男人大喊,“要是你继续拖延时间孕妇生命也不保!保安赶紧报警!我们护士要是有什么意外这人必须负责任!你要是想就你老婆就赶紧签字现在还有希望,继续拖延就会越来越严重!病人送来就已经陷入昏迷我在之前的电话里跟你讲的很清楚,我并不能保证全都救活我是说我们尽全力抢救,你这儿转院你以为有医院赶接受么?说不好听的能不能挺到半路都是问题,你要坚持转出我没问题,只要你在纸上写明你坚持病人出院,如有意外本医院不负任何责任!” 那男人听了后眼睛都红着,像是疯狗,要不是旁边三个保安控制着他还能上来揍人。 柏柔被同时台上病床送往另一边儿的检查室进行检查,男人闹腾十几分钟终于消停下来,恨恨的在纸上签了字! 老太太在一旁怂恿,“保孩子保孩子!来个孙子多难!万一下一个还是个闺女怎么办!保住孩子大不了她妈以后不生了!” 男人拧着眉瞪老太太,“保了孩子没妈有用么!保住大人以后还能再生!” 教授拿了同意书立刻回去继续手术,但情况明显更加恶化。 第29节 因为吵闹拖延了时间,不但孩子没有保住,就连大人都性命危险。 教授再次外出向他们说明情况,“如果不切除子宫大人性命也危险,现在必须立刻手术。” 听到这个消息后男人几乎崩溃,他恨不得瘫在地上人事不省。教授严肃的跟家属说明情况并且要求立刻签字救人,但现场除了男人没人有资格签字。 男人像是输红了眼睛的赌徒,抖着手签了字后将急诊室恨不得全都砸了! 这时警察到了现场,控制住混乱的场面开始录口供,同时还得保证里面的手术不受外面干扰。 柏柔半夜醒来,头晕乎乎的难受,她没法再上手术台。想叫谁来帮个忙却发现手机在病房,并没有带来急诊室。她继续躺在床上闭眼休息,胸口一阵恶心。 直到快到早晨,教授和护士才从手术室出来。几人黑着眼睛精神十分疲惫。 男人得知女人切除了子宫后终于保住一条命,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法起来。也不知是后悔还是害怕,也不知为了女人活下来流泪还是为了不能再生孩子流泪。 柏柔终于又睁开眼睛,她难受的想吐,但眼前却发现坐着一脸担心和疲惫的盛良翰。 “你……怎么……来了?”柏柔一句话喘了三口气。 盛良翰发现她醒了,立刻红了眼睛,“小柔,辞职好么?我养得起你!” ☆、第28章 分手旅行 第三十章 柏柔闭着眼微微摆手,她发现睁着眼睛眼前物体就乱晃,晃得她头晕眼花脑袋嗡嗡响。 “不……你怎么……在这儿?”她声音蚊子似得那么低。 盛良翰哪里顾得上解释,恨不得马上把护士叫来赶紧给她做检查。 不过来的却是教授。 教授进来看了下柏柔的指标,跟盛良翰说:“醒了就好,待会儿护士来推着她去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脑震荡。其他指标都没有问题……柏柔你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除了头晕想吐之外?” 柏柔闭着眼摇摇头。 教授跟盛良翰解释,“应该只是脑震荡,不过得拍了片子确认。这几天尽量休息,不要参加剧烈运动。” 盛良翰连连点头,恨不得把教授说的每一个字全都记心里。 护士很快就推着柏柔去拍片子的屋子里,盛良翰不放心跟了过去。没用五分钟她就出来,于是盛良翰自告奋勇的亲自推着柏柔去病房。 “你……怎么来的?”柏柔觉得情况好了些,一句话喘两口气就能说完。 盛良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晚上下班儿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家,很晚了有点儿担心,打你电话又没人接,所以去你们病房找你,这才知道你在急诊做手术。然后我就跑来急诊,一问才知道你在病房里面昏迷……小柔,考虑考虑辞职吧,我养得起你真的!喜欢是一回事儿,别喜欢的丢了命多划不来!” 柏柔白他一眼,“开车……每天都事儿……你……怎么不放弃开……车呢!真是!我们医院急诊……喝水都有呛……死的,要么我也别喝水了……为了口水搭上性命多……划不来!” 柏柔说完顿时轻松。 盛良翰却又气又急,都这德行了还不忘顶嘴! 没过十分钟教授拿着片子走过来,坐在另外一个椅子上跟盛良翰交代,“没有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回家静养,好好躺两天应该就没事儿了,我给你开点儿药抑制一下呕吐症状,然后你到我办公室来我给柏柔开假条……另外检查结果也告诉了警察,随后可能警察会跟你联系,去调解一下赔偿问题。还有这事儿我跟医院沟通过,医院也会赔偿,这段时间你让柏柔多休息几天,我给她把假期开足了。出了这事儿谁都不愿意,急诊室就是这么糟心,每天都有不要命的来。所以回去尽量开导柏柔让她别有压力。” “我能有……什么压力!”柏柔笑着喘了口气,“总来急诊,早就……习惯了,跟家属起冲突的不止我……一个,几乎护士和大夫,都被家属刁难过……” 盛良翰摸摸柏柔额前的头发,“知道,我不会担心,大夫说好好睡觉就行……我那跟您去开假条和开药,小柔什么时候出院?还是说在医院静养?” “能回家静养就回家静养,毕竟医院生活条件有限,柏柔情况不糟糕,不过这几天观察一下,有其他症状马上来医院。” 这样的决定很符合盛良翰的希望。如果能回家照顾她,对他来说非常方便。 “回家吧……别告诉我爸妈!”柏柔嘱咐盛良翰,“不然他们会害怕。” “嗯!”盛良翰问柏柔,“想吃点儿什么?再休息休息我们就回去。” 盛良翰请了一天的假陪柏柔,回到家之后柏柔就扑在床上,“还是家里舒服……昨天晚上那手术……她丈夫就是个傻子!本来抓紧时间也许孕妇的子宫……还能保住,最多只是胎盘脱落保不了孩子,结果……那个丈夫叽叽歪歪半天,愣是把时间耽误了,孩子没保住,子宫也切了。” “小柔我下午去趟派出所,”盛良翰说,“刚才警察联系我,去派出所调解一下。不过答应我好么,这事儿听我的!” “嗯……”柏柔懒得管这事儿,盛良翰说什么就什么吧。 “嗳,你说……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面临着大小只能保一个的情况下,你保谁?” 盛良翰被问得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类问题。他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尽快造一个孩子出来。柏柔怀过他的孩子,就证明她还能再怀一个。就像那个大夫说的,也许她的子宫就看着他的精华顺眼呢,万一就她的卵子看他的子孙喜欢呢,这都不好说。但是他知道的是柏柔跟他很契合,一定可以再造出一个来! 但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大小只能保一的局面! “不知道!”盛良翰故意冲她做了个鬼脸,“也许我就是你口中的臭男人,只想保小的呢?” “切……”柏柔懒得搭理他故意的挑衅。 虽然盛良翰没有说,但他从警察那里看到调出来的监控却吓出一身冷汗。柏柔毫无防备的被那个男人一个重拳打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二话不说,完全放弃金钱赔偿,彻底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他。 那个男人无论怎么求情盛良翰都不动摇,“我又不缺钱,你说你为这拳头打算陪多少钱?一万两万我看不上,百八十万你又不愿意陪。而你牲口似得那么打她,我还就他妈跟你较真,我不缺钱我缺口气!必须起诉定罪!” 那个男人一看傻了眼,恨不得跪在地上跟盛良翰求情,一边摆着上有年迈的老母下有妻子需要照顾,还痛哭流涕的说着当时脑子不清楚揍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盛良翰就一句话,“你他妈给我五十万我也不私了!” 只要盛良翰不松口,警察就得将男人拘留。 于是柏柔一觉睡到大半夜的时候,盛良翰回来了,“搞定!后面等着通知就行!” 他刺溜一下钻进去,也没有冲澡,“正好你休息,后天咱们行程不变怎么样?要是还不舒服咱们海边儿疗养!”他担心的看了看床边儿有没有呕吐的痕迹。 柏柔猜出来了,“没吐,一直睡觉来着……给我一杯水!” “好!”盛良翰正要起身去给她倒水,发现手机震了一下。 他随手一看,表情微微有些严肃,将手机随手装裤兜里之后拿着杯子去客厅。 柏柔等了半天都没见盛良翰进来,她竖起耳朵听,发现客厅好像没有声音。 于是她尽量扶着家具挪到门口,这时看到盛良翰拿着手机在阳台讲电话,隔着的门关的紧紧的,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同事的?还是苏素的?这么紧张,又好像在防着她…… 柏柔躺倒床上心里有些沉重,突然想起来苏素说的话。如果他们真的会复婚,那么这趟短途旅行,会不会是分手旅行? 柏柔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还没有牵手,怎么会是分手。他们这关系……说约会都是好听的。 她觉得有些低落,看来她并不了解盛良翰,起码他的所有事情她并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那个苏素却似乎什么都可以知道。 所以说……最了解他的还是苏素,假如他们没有什么过节,他还是会和苏素复婚的吧? 苏素不是说,可以抱养孩子么…… 柏柔忍不住偷偷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真是太对了。同居可以,恋爱却不行。 要是真陷进去,面对着苏素的回头,她怎么办? 没多大一会儿盛良翰拿着水进来,“渴了吧?刚接了一个同事电话,处理了几件事儿。来喝点儿水。” “嗯。”柏柔爬起来,捕捉声色的观察着盛良翰的表情。 也不知是公司的事情有些难题,还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很疲累,又或者对方真的是苏素,总之他的表情有些生硬,看得出来心情不是很好。 柏柔尽可能的认为一定是公司的事情,“去冲个澡再睡,明天你上班儿我家休息就行,后天应该没有问题咱们就出发,也许去了海边儿就完全好了呢。” 盛良翰想了想终于决定去冲一下,“没错,没准儿看到海你就精神了。我去冲一下,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点儿面?” “不想吃。”柏柔摇摇头。 盛良翰去冲澡,将衣服随手脱在地上,打算出来的时候再收拾。 他其实很会做饭,但是那心劲儿早就在上个婚姻结束时就消失的没有了。现在跟柏柔两人工作都忙,柏柔从来不矫情,两人外边儿吃的很开心。 所以最多他可以煮个面,要是再弄一大桌子饭,想想就觉得好累! 柏柔看他进了浴室,那个电话的来历更让她惦记。本来脑子里一个劲儿的说服自己说一定是同事,一定是同事!而且心里也不停的承认这个说法,但是却没有管得住手脚。 似乎手脚不是自己的一样,她偷偷下了床,摸到了他忘在裤兜里的手机。 她颤着心打开手机,发现有开机密码。完蛋了,这样根本进不去。他的密码她压根就不知道,也许苏素会知道,但是这时有什么用呢? 正灰心打算把手机放回原处时,突然手机屏幕来了一个消息提示,柏柔只能看到一句话的提示。 信息是苏素发的,内容是:我爸妈的意思是周末你来我家吃…… 吃什么?柏柔无法看到后续内容,因为不知道密码,但是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首先刚才那个电话一定是苏素打的,其次他们在谈论的难道是复婚的问题? 第三他们约在周末,是这个周末吗?这周末不是要去海边,还怎么去苏素家里吃饭? 柏柔做贼似得快速将手机放进他的裤兜里,摆弄两下衣服凌乱的褶子之后迅速爬到床上。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柏柔赶紧装着闭眼睡觉。 盛良翰身上还带着水汽,一看就知道冲了一半还没有冲完。他弯腰捡起来地上的衣服,“忘了放到衣篓里,还得出来拿一趟真麻烦。” 柏柔装睡没有吱声,但是她从眼缝儿里明显的看到盛良翰捏了一下裤兜装手机的位置。 柏柔心里还是翻腾,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瞒着她好玩?还是想家里红旗不倒! 也许事实正是像苏素说的那样,他只是在等着她的决定一样。 柏柔趴在床上郁闷了半天,不过想一想似乎也没有怎么吃亏。每天接送加上定期到位的床上服务,这段时间她过的很开心。 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只是排遣寂寞并不是为了恋爱,因此他那么做,并没有违反两人当初的约定。 甚至就是按照当初那么想的发展,如果谁不愿意同居了,直接搬走就可以。 柏柔很快就说服自己,不如真的把这趟短途旅行当做一次分手仪式——分别仪式。 “起来多少吃点儿东西小柔。”盛良翰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完的澡,他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端着一碗面。 那面好像很香,肉汤煮的面上面飘着几个油菜,还有点滴的香油。柏柔突然肚子开始饿了,抱着碗恨不得狼吞虎咽的吃掉。 第二天柏柔已经轻松活动完全没有问题,她一个人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都准备完毕。第三天,也就是周六一大早,柏柔和盛良翰五点起床,两人吃了早餐并且将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开车出发。 一路柏柔情绪有些起不来,明知是分手履行,她很难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 盛良翰问:“难受么?” 柏柔摇摇头。 “前几天看你还特别兴奋,这两天怎么不太高兴?是不是医院那事儿闹的没心情?” 第30节 柏柔不想被他看出来心思,于是借着这个借口点点头。 “你们教授说劝你别有压力,正好去海边儿玩散散心,回来努力工作,忘了那些不快。其他的事儿我来替你解决,不用操心。” “嗯……”柏柔心想,再这样下去就会瞒不住她的心思,不如什么都别想,痛痛快快玩两天。 两人快中午是到达酒店,预定好的房间果然很不错。尽管没有面朝大海,但是却显得更安静,更踏实。 盛良翰接过来柏柔手里的袋子,很熟练的将两人的衣服挂进衣柜,将带来的吃的放进小冰箱,还有鞋子,同样摆好了位置,然后他推着柏柔去更衣室,“换泳衣赶紧下海玩,两个小时候回来吃饭,中午下午睡觉,晚上再出去玩!” 柏柔没有反抗,拿着带来的新泳衣跑去卫生间。 但是转头的时候似乎看到了盛良翰从口袋里摸手机。她尽量轻手轻脚的脱衣服,同时隐隐约约听到盛良翰在窗户前面低声说着,“这几天不方便……” ☆、第29章 护士服 第三十一章 柏柔决定忘了所有的不快,一心一意玩好这难得的三天。 她换好泳衣出去时,已经看到盛良翰坐在沙发上面泡着茶。 他盯着柏柔看了好大一会儿,“瘦了!”他走上前捏捏柏柔的腰,“平时跟你做摸着不是有点儿肉么,怎么骨头都看见了……是不是这几天没有吃好饿的?这可不好办了万一你妈知道了我没把你照顾好还不得把我撕了……” 柏柔瞪了他一眼,“不会让我妈知道的。你赶紧的还泳裤,另外咱们出去玩是不是别带手机啦?不然下海都没地儿放!” 盛良翰想了一下,“成,我关机免得同事找不到我着急。就咱两安安静静的玩不管别人!” 盛良翰很快换了泳裤,柏柔再次觉得他的身材很好。 两人拿了水和防晒,带着草帽光着脚离开酒店。 柏柔走在前面,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下水。 盛良翰突然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跟着前后摆了摆,“这儿没人认识咱们……不用分的这么开。”他笑着低头看柏柔,“放肆点儿好像也没有关系!”就在酒店门前的喷泉前,盛良翰突然拽住了柏柔,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上去。 柏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跟着心“砰砰”乱跳。 她甚至没敢想象两人可以这样,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不用在乎别人眼光,谁都不认识他们,更不可能知道他们的真正关系。 就在喷泉前面她被盛良翰吻了,柏柔顿时觉得脸红的要命。 虽然平时他的吻柏柔已经习惯到不能更习惯,但这样毫不顾忌别人的吻,柏柔第一次收到。 突然柏柔觉得,出来玩不就是为了这样放松的吗,没人知道没人看到,想怎么做都可以,没人会说她什么,也没有人指责她什么。 很快想明白的柏柔终于同意盛良翰的作法,她打算回应他,毫不在意别人眼光的那种,很出格的那种…… 但她刚刚主动没有一秒,盛良翰像是很接受不了似得将柏柔推开。 柏柔一下子尴尬的要命。 而盛良翰却好像什么目的得逞了一样,捉弄完柏柔哈哈大笑着矮树丛中间光滑的石头小道上。 柏柔立刻明白了他的目的,于是笑着喊着追上去,捕捉到了他的泳裤边儿之后抓起旁边一把叶子就往里面塞! 盛良翰笑着跳着要躲开她,但却装着敌不过柏柔似得让她得了逞。 闹腾一通后两人发现这半天甚至连酒店的范围都没有走出去。 盛良翰一把将柏柔搂在胸前,胳膊挂着她的脖子紧紧的相挨着往海边儿走。 柏柔犹豫了一下,默默的挽住他的手臂,另一手绕在后面也勾着他的腰。 两人的姿势没人能看出破绽,甚至柏柔都要怀疑他们两来的目的——根本不像是分手旅行,反而觉得更像新婚蜜月似得。 柏柔小心翼翼的踩在细沙上面,任由一*的海浪冲过来湿了她的脚。她低头看着,似乎沉浸在这种柔柔的氛围里。 盛良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间横着将柏柔抱起来,向海里跑了两步一蹲,两人一同入了水。 柏柔被水凉的大喊一声,同时又传来盛良翰得逞似得哈哈大笑。 柏柔转身装作很生气不管不顾的朝着盛良翰胸前打去,而盛良翰却拉着她站起来,毫不犹豫的把她抱在怀中。两人在齐腰深的水中抱着晃,好大一会儿才松开。 不知不觉折腾过两个小时,这时已经中午一点,盛良翰拽着柏柔回房冲了澡换了衣服之后去一楼自助西餐厅,“多吃点儿,中午美美的睡一觉长点儿膘,然后才有力气运动!”他说着掐了掐柏柔的腰,柏柔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 “我们教授说不能做剧烈运动!”她提醒道。 盛良翰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动,我保证不剧烈。” 柏柔趁他不备踢了他小腿一下。 盛良翰故作疼痛“嘶嘶”的倒吸凉气,吸了两口之后憋不住掐着柏柔的脖子哈哈大笑。 两人找了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这个时间段儿吃饭的人渐渐离席,他们刚刚好选到一个不错的座位。 这个方桌独立成区,周围摆着不高但是却刚好能遮住他们身影的红酒架。 盛良翰索性摆了两只空盘子和叉子勺子占位子,然后拉着柏柔的手去选吃的。 这里种类不多,但是却异常的精细。 两人一路手拉手,盛良翰索性将柏柔手里的盘子摞在自己盘子上,柏柔直需要用手指着说想吃什么就足够了。 柏柔渐渐习惯了两人在外面这样的放肆,也随着他的引导像个热恋中的恋人或者新婚的夫妻一样依靠着盛良翰。 两人低声低语,互相询问喜欢吃哪个不喜欢吃哪个,至始至终盛良翰都没有放开柏柔的手。 回到座位时盛良翰突然觉得两人面对面坐着间隔太远,索性隔着一个桌角两人挨在一起。 柏柔捂着脸“嗤嗤”笑着,盛良翰不客气的开吃,“笑什么?”他也笑着看柏柔。 “总觉得咱俩像神经病,都三十了还这么不要脸!一定会被这里的服务员笑话……” “谁三十?你二十七……不对,你二十六!我就二十九,永远不三十行么?”盛良翰附和着柏柔说。 “二十七啊大哥!虚岁二十八!马上奔三好吗!” “那我怎么办?奔四?”盛良翰趁机往柏柔嘴里塞了一只剥好的大虾。 “滚……” 盛良翰嫌柏柔面前的刀叉碍事,索性挪到桌子另外一边儿。他几乎包揽了柏柔的吃喝,剥的大虾全部塞进柏柔嘴里,还不忘用勺子舀着汤吹吹给她喝,“这些都对女孩子身体好,多吃点儿长肉!” “让人看到了笑话死我啊!”柏柔佯装抱怨但是却一点都没有阻拦。 “多好……早就忘了热恋时候什么感觉,现在那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柏柔突然回想起来那晚在酒吧听苏素嘚嘚,嘚出来的内容似乎就有盛良翰喜欢喂她吃东西!吃她妹!不就是被喂过么,谁没被喂过! 柏柔这么一想,就像跟盛良翰的叉子有仇似得,另外一块冻芒果进嘴的时候,她竟然咬住他的叉子不松口。“属狗的?快放开!” 盛良翰像逗狗似得夸张的摇着叉子,但柏柔感觉得到,叉子的活动很小,更多的是他的胳膊在夸张的来回甩着。 “也不知道我姐夫的那个小三儿怎么样了?”柏柔突然性的脑抽,不知是不是怀着对脑子里苏素的气愤,还是故意刺激盛良翰。 总之盛良翰微微停顿了一下,柏柔察觉到了,不过他继续抛开这种无聊的话题跟柏柔玩,“管他们做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不允许提别人!” “嗯。”柏柔乖乖的放开叉子。 盛良翰又插了一块冰凉的芒果放进自己嘴巴里,接着探过身子去凑到柏柔脸前。柏柔抬头一看,这时一下子被盛良翰捕捉到下巴。她被迫张开嘴巴接受了他用嘴巴分享的芒果。一块芒果在两人口中滑来滑去,被舌头搅来搅去,最终落入两人肚子里。 柏柔想起来以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情形,“还记得那次你穿着健身的裤子配着衬衫还有领带和正装皮鞋,简直滑稽的要命!” 她一说起来就控制不住的笑,盛良翰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吃差不多就走吧,中午睡觉不能吃太饱!” 柏柔摸摸肚子,似乎确实已经吃了不老少,盛良翰喂吃的功力确实不同凡响,她发现苏素一点儿都没有夸张。 两人进了房间,盛良翰故意用身体把柏柔挤在墙上,“就像上次那样,吃完了该做什么……这好像是咱们第二次来酒店,但是这次你没有喝酒!”盛良翰想起来有些惋惜。 柏柔突然抵住他,“别动,”她心里有鬼似得笑着,“你去沙发休息吧我要去卫生间……” “嗯?”盛良翰在想她是要大的还是小的?“我去沙发那儿等你!” 柏柔开了衣柜的门挡住盛良翰的视线,掏出行李箱翻了翻里面的衣服,接着潜进去卫生间。这里的帘子是关着的,盛良翰看不见她! 不多时她有些别扭的走出卫生间,故意“咳咳”两声。 盛良翰抬眼一看,立刻愣在那里。 只见柏柔穿一身规规矩矩的淡粉色护士服站在走廊,亮黄色的灯光照的她有些娇羞还有些生涩。 这是……护士服……上次说过的,只是提了一下而已没想到她真的带来了。 盛良翰灵机一动,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像个醉汉似得哼唧着说话,“护士……柏护士……我好想发烧了快救救我……” 柏柔偷偷的鄙视了他一下,接着立刻跑过去也顺着他的行为做下去。她随手拿了一支笔夹在他腋下,“夹三分钟再取出来。” 盛良翰闻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儿,不禁睁开眼看着上方的柏柔,不小心有些愣神儿。 柏柔摆着一副凶恶护士的模样拍拍他的脸蛋,“难受就好好躺着别琢磨其他的!” 盛良翰再次默默的闭着眼,手却偷偷搂在柏柔腰后。 “护士……我胸口疼你过来给我听听。” 于是柏柔耳朵贴在他胸口。 他的巴掌趁机在柏柔屁股后面隔着护士服摸了两圈,接着异常顺利的从裙摆下面探进去。 柏柔尽然没有穿里面的东西! 盛良翰满意极了!他闭着眼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想象着这里是医院里。 他的手偷偷的在她的下面摩擦,很快手指沾了水。 ☆、第30章 海边 第三十二章 “病人再不老实我就要给你扎针了!”柏柔动动腰,试图撵走那个让她快要失控的手指。 盛良翰半眯着眼哼哼,“护士……我下面疼的难受怎么办?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哪里?”柏柔站在他旁边儿故意绷着脸。 “胸口那儿……再往下……”盛良翰继续哼哼,同时藏在裙子下面手也不老实,包着她的屁股不停揉。 “这里?”柏柔双手指认真的按压着他的胸口正中,仿佛盛良翰真的就是她要抢救的病人。 第31节 “嗯……这儿也疼,下面更疼,再下边点儿……” “这里?”柏柔的手指往下挪了两圈。 “还在下面。” “这里?”柏柔继续往下移,按住了他的肚脐,顺便按了按周围,看起来很认真,却不停的动着腿试图将他的手排挤出去。 “还往下……继续继续……”盛良翰加大了哼哼的声音,就像重病的家伙无意识的声音似得,“还往下面点儿,就那儿疼死了救命!护士救救我难受的要死了……” 柏柔将双手的手指缓缓的向下移动,一路从肚脐来到小腹低端,手完全可以碰触到硬硬的东西,柏柔装不知道,“这里?” “在……往下一点点……护士就是那里……嗯……难受的要死,快救救我!”盛良翰索性睁着眼,他不愿意错过这么美好的画面——柏柔一身淡粉色护士装,表情严肃又认真的给他检查,甚至手指已经碰到他的要害也没有在意,凉凉的手指带给他皮肤滑滑的触感。 这个房间就像医院明亮的监察室,他挂了号来找看病,大夫吩咐柏柔来给他检查。 面对他的挑衅,这个护士仿佛内心早就开始澎湃,但是表面却装的很淡定。 “再往下一点儿,护士……内裤下面,里面,难受的快爆炸了,给我缓解缓解。”盛良翰坏笑着看着柏柔,等待柏柔的举动。 “这里?”柏柔像是面对着一件有问题的器官似得,一本正经的拉开他的内裤,掏出里面东西双手握着,“这里充血肿大的厉害,是不是被什么挤了?需要冰敷缓解肿痛,还需要按摩缓解,就像这样!” …………………… …………………… 过后柏柔用最快的速度睡着了,她甚至只记得盛良翰最后的冲刺。 太累太耗体力,柏柔恨不得就这么睡到天亮。 结果却是天黑时她醒来了,但是这时发现,她的身上还趴着那个男人,而她们的姿势也维持着最后的样子……柏柔佩服自己佩服的要死,为了这个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这样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 她缩缩下面,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个东西在。 柏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时的心情。 “醒了?”突然身上男人动了动,“我有没有压坏你?” 他睡眼惺忪的起来,顺便抽出,接着又躺在她旁边,“真刺激……这么做还是第一次。” “真的?”柏柔一说话发现嗓子异常的哑,第一次啊……是跟她,好像还不错! “骗你干嘛,难道你总这样?” “放屁!” 两人赖床持续了半个小时,斗嘴聊天一点没停。说精神了以后盛良翰把柏柔拉起来,“冲澡吃饭去海滩看烟火!” “有烟火?” “有啊,要么不吃饭直接去海滩吃烧烤去!” “好!走!”柏柔立刻有了力气,直接下床奔向卫生间。 盛良翰自告奋勇的翻箱子找衣服,他发现柏柔带来了他给她买的唯一的一件连衣裙,就是那条很短的,露着锁骨的,包着屁股的裙子。 这裙子还是上次柏柔为了救他跟一个中年妇女干架结果弄脏了衣服后他跑去给她买的。 盛良翰想起来上次苏素问他的话,知道柏柔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么? 他不知道! 但是柏柔却知道他的! 盛良翰觉得有些心疼,但是此时却无能为力。这里并没有卖衣服的地方,不过他却可以把柏柔的衣服翻个遍! 最后他自己选了一身很随意的t恤短裤和夹脚凉拖,给柏柔拿出来的却是那件他买来的短连衣裙。 今晚他就想看柏柔再穿一次,他想好好对她,最起码不能让她觉得跟了他会委屈。 柏柔没有选择在酒店用餐,她拽着盛良翰跑去海滩的烧烤摊位,这里各种烤海鲜,柏柔闻着口水直流。 她果然穿了那条短连衣裙。 但是在海边所有女性穿的除了短裤就是飘逸的长纱裙又或者宽松裙子,唯独她穿的包臀又齐b,这引来不少目光,柏柔不停的往下拽裙边。 “这么老了还被人这么看真是要命……”她害羞的恨不得头永远都不抬。 “没什么,有我在旁边儿没人敢随便看!”盛良翰三十出头怎么看都是扛得住的那种,柏柔一听,立刻选择依赖他! 两人找了座位点了很多种类,等着天色完全黑了之后看海滩的烟火。 柏柔吃的高兴了,很快忘记了裙子的尴尬,她跟盛良翰一人两听啤酒,边碰杯边撸串,同时不停的聊着医院的各种奇葩事情还有医护间的恩恩怨怨。 盛良翰的手机这时也时不时的响,柏柔总是在他看手机的时候总觉得停住话题。 中午游泳她借口下海不方便于是让他把手机放在酒店,那时候没有来电打扰她觉得玩的特别开心;现在却不是,本来聊的好好的,总有信息发来打断她的讲话。 柏柔甚至怀疑来信息的会不会是苏素,他们打算复婚的话会有很多事儿要办吧?盛良翰离开三天不知道是用什么借口离开的,苏素会不会起疑心。 如果苏素看到了她在这里和盛良翰吃好吃的,不知道会不会发疯似得冲过来拽着盛良翰就开揍。 盛良翰回完信息将手机放旁边,继续问柏柔,“后来呢?后来那孕妇家属怎么样了?孕妇胎儿能打掉真够狠心的!” 柏柔这才想起来刚才的话题,于是继续绘声绘色的讲着。 眼看着两人都要吃饱了,他们碰杯解决掉了最后的啤酒。 烟花也开始燃放,盛良翰带着柏柔去了一出人少点儿的地方,就在海滩,基本是海滩的边沿,离烧烤区很远。 这里人比起烧烤摊看烟火的人少的基本可怜。 盛良翰站在柏柔身后搂着她的脖子,下巴顶着她的头顶,两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烟花。 盛良翰突然问,“跟我在一起你会觉得委屈么?” 柏柔本来想摇头,但是却突然点头。 “哪儿觉得委屈不如说说,我想知道。”盛良翰一听就叫坏了,平时做的太少一定是她有了别的看法。 却不料柏柔想都没想就说:“特别委屈,比如跟我说的高兴的时候你却突然被别人的短信拐走注意力,我觉得我得排在别的女人后面……” 盛良翰一听立刻“噗嗤”一声笑了。 他掏出来手机解了锁打开到微信的一面举到柏柔面前,“什么别的女人!你看全都是同事。” 柏柔这才知道自己误会错了,她故意别过头看都不看,“总之在你面前微信重要,我靠边儿站,所以才委屈!” 盛良翰连忙说:“我保证以……” 话音没落,手机又响了。 柏柔瞪了盛良翰一眼,意思是:你看,果然吧! 但是盛良翰也跟柏柔对视,随即他笑了笑,继续站在她的身后,但是却依旧趴在她的肩上,手机绕过她,刚好摆在她的面前。 盛良翰看着手机回复工作安排,柏柔刚好能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真的是同事,柏柔一度以为盛良翰跟苏素没完没了的说着话,没想到却是跟同事…… 柏柔被这个误会足足贬低了自己半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有些疑神疑鬼担心过度。 以前跟王军结婚那一年里,王军从来没有跟刘翠翠断了联系,但是柏柔却宁愿相信王军因为工作忙而不是有猫腻。 因此这跟心病似得。 但之前她从来不会这么紧张盛良翰的信息,现在却在意的要命。 幸好盛良翰没有瞒着她!她很感谢他的坦诚。 第二天两人睡到中午,头天晚上睡得晚,两人看电视聊天打扑克继续做,因此第二天早晨没起来。 吃了午饭外面太热,盛良翰拽着柏柔去酒店里的游泳馆。 同时他还拿着手机和防水罩,准备拍拍水下面的柏柔。 两人尽情的完了两天半,这两天半他们处的像恋人一样,更像是新婚的夫妻似得,几乎形影不离,之手不分。他们赶了海还钓了螃蟹,挖了蛤蜊还抓了小鱼。充实的游玩伴着他的同事频繁的汇报工作,这趟假期过得特别满足。 周一下午他们退了房,两人依依不舍的准备打道回府。 路上两人继续有说有笑,盛良翰负责开车,柏柔则负责给他念信息并且以他的口吻吩咐工作。 一路很忙也很顺利,柏柔甚至希望这样的时刻永远保持着该多好! 手机继续来了信息。 柏柔看这个并不是一直保持联系的助理的信息,而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名字,显示的是:技术工小李。 但是内容却是:周三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爸妈准备了好吃的说很想你,顺便…… 主屏幕的内容显示只到这里,柏柔愣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对,这个技术工小李根本不像技术工,那内容反而更像是苏素发来的。 “助理又说什么?”盛良翰随口问。 “哦……”柏柔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和语调,她不想再高速路上面跟衡量韩吵,再说她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跟他吵这件事情,“说她知道了会尽快办理。”她编了一个助理的理由。 同时她翻出来那个信息的原始名字,一看果然是苏素!盛良翰为了瞒着她,将苏素的名字改成了技术员小李!这是为了什么,担心她会严格控制他不允许跟女性接触么?还是说他跟苏素有解不开的缘,告诉她怕她伤心,于是必须瞒着她? ☆、第31章 不愿意面对 第三十三章 “嗯……没有。”柏柔打不起精神来。 “病了?”温阮阮抱起来宝宝放到餐椅里面吃东西。 柏柔跟着做餐桌旁,“也没有。” “那你是怎么了?看着这么消极,怎么像失恋了似得,跟王军离婚那会儿也没有这样啊!”表姐很担心。 柏柔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姐,就是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怎么了啊?边吃边说说,没准我知道呢。” 柏柔看了眼温阮阮,总觉得她这么软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遇到姐夫的问题甚至想要缩起来当没有发生过,总是愿意被姐夫捏着,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感觉。 “说说呗……”表姐劝着。 柏柔有些犹豫,说了不会解决什么,但不说可能就要憋死。所以就算什么都解决不了,总比憋死强!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这几天打不起精神,还心神不宁的……”柏柔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米饭,一粒米都不想吃。 第32节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柔柔,跟我说说,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温阮阮看她的样子不对有些着急。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觉得自己多心了。姐……你给我分析分析吧,但是别跟我妈说!就有那么一个人……具体的你一句都别问,总之有那么一个人……怎么说呢!”柏柔一脸的着急,“就是有一个人,他今天去另外一个人家吃饭,我就挺闹心。” “男的女的?”表姐问。 “吃饭的是男的,请吃饭的是女的。” “哦……继续,你闹什么心,还有没有别的事儿发生?”温阮阮边问边照顾宝宝吃东西。 “其他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他不是以前一直送我上下班儿来着么,然后我就不让他送了,这刚两三天,前两天我还觉得挺美的,一个人多自在,但是后两天就觉得难受,一路上都无精打采的。还有……其实我不知爱猜忌的女人,以前他有信息什么的我压根不在意,但是现在却觉得只要他有信息来,我就觉得是别的女人来的!姐……我有毛病是吧?以前跟王军的时候我都没用这么神经过,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爱猜忌,还不信任别人,明知不痛快还不忍心发火。我要这脾气给以前早就不知道发多少火了姐!现在竟然能忍道现在。本来打算就处处而已,尽早脱身早轻松!结果现在却有点儿难受,知道拖着没好处,但是还是忍不住拖时间。” 表姐惊讶的看着柏柔,“柔柔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上次去你妈那儿跟你交接班儿的那个男的?就是把车放你家楼下那个,咱们开着人家车去你姐夫公司闹事儿的那个?” “嗯,别管这些了姐,我不想提这个。我觉得麻烦的事儿都跟你说了,你总得给我出出主意啊!” “还能出什么注意啊……”温阮阮大惊小怪的,“你这是喜欢上人家了,或者爱上了,你还能怎么着啊!你们是男女朋友么?他怎么天天接送你?处了多长时间了怎么都不告诉姐?你别跟我说你跟他只是玩玩儿而已结果要结束了你开始后悔啊!” 柏柔一听心凉了一半儿,“也没准!” “不是吧柔柔……”表姐惊讶的不得了,“这男的真对你影响这么大?谁啊?谁介绍的?” “这你别管了姐,总之我就是不对劲儿,你给我想想办法。” “没办法,柔柔,明显的你早就陷进去了就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而且听你说的那男人根本不是个好东西,这边儿跟你好,那边儿还去别的女人家吃饭!这太明显的要背叛你,就算现在不背叛以后也说不准,总之柔柔你如果选择就他了,你就给我盯紧点儿排除万难;你要是觉得他还不够好你还想继续单身,那就随他去。以后要是想分手就拿这个当枪,怎么说都是他的不对!不过话说回来,柔柔,这男的什么条件啊,姐给你分析分析要不要继续!” 柏柔听了没说话。 好像答案就在她心中已经很久了,就是不愿意解开这个而已。但是表姐一说,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的答案。 温阮阮分析的很正确,最起码对她分析的很正确,她好像确实对盛良翰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然今天怎么会这么介意他有没有去苏素家吃饭,会不会介意他晚上回不回来,还有那天偷偷删掉的一条短信,柏柔根本不敢细想因为什么才偷偷去删掉。 但是答案很显然,她不想看到他们互相交流的内容。 柏柔很苦恼,就是因为解开了这个答案而苦恼。 她跟盛良翰开始的契机很意外,而且她自己保证过,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结果,面对盛良翰跟苏素约会的时候,面对他登门拜访女方家里的时候,她却瞒着自己的感情一点儿都不舍得后退。 后退就是放手,柏柔甚至宁愿自己骗自己。 但是事实根本没有这么简单,柏柔知道现在她再不放手就会面临什么样的窘况。 盛良翰会结婚,而她就会成为被她很不齿的第三者。 这可不行! 柏柔回家的路上不停的决定着,就算给自己一个交代,必须远离盛良翰,必须远离! 但是怎么远离……柏柔没有任何一点儿头绪。她甚至想,暂时维持现状,一直到想出头绪为止! 真是忘了当初是怎么从王军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柏柔懒得去回想,也懒得去拿王军和盛良翰比较。 她回了家大概已经深夜,推开门看到了盛良翰。 虽然他并没有在苏素家过夜,她应该很开心。但是不知为什么却觉得很委屈和心酸。 “吃了么?”柏柔放下包问。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今天很累我想冲澡睡觉。”柏柔真的感到精力不够,心力装的事儿太多的时候,身体就总会觉得很疲惫。 “好。”盛良翰捏捏鼻子,似乎看起来也很疲倦。 柏柔进去先睡,盛良翰则靠在客厅沙发上面。电视没有开,他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来茶几上的手机,翻到信息那块,找到那个叫技术员小李的名字,直接发了内容过去:苏素你别总搬出来你父母,你这样让我很反感。你知道我不会看着你父母守在门口不理不睬,但是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别打扰我现在的生活!如果你继续这样下次见到你父母时我会把你做别人第三者的事情告诉你父母。 发完后他又等了一会儿才起来,揣着手机进了卧室。柏柔好像早就睡着了,她呼吸很均匀而且沉稳。盛良翰叹了两口气,看着柏柔发愁。 柏柔今天回来情绪不对,而且没有跟他笑,跟压根儿没有理他差不多。 难道她已经知道苏素父母下午又来公司找他的事情? 盛良翰躺在柏柔旁边,心里盘算着她是以什么渠道得知的? 第一,下午看找他的时候碰上的。 第二,公司有人已经拿到柏柔联系方式,通风报信得知的。 第三,苏素是戚景辉前助理,她想要到柏柔方式很简单,因此这事儿是苏素亲自告诉她的。 第四,他的情绪和表情出卖了他,一切都是柏柔猜的。 不论是哪个,盛良翰都不想让柏柔知道这事儿。他总想着处理的干干净净再跟柏柔进行下一步,比如求婚,比如确定正式的恋爱关系,比如直接结婚? 但只要是跟柏柔的将来,盛良翰都不希望苏素参与进来,甚至不想让柏柔知道这段时间他碰到的糟心事儿,但却特别想让柏柔知道他为了她做了多大的努力! 盛良翰算计着这事儿完全摆脱干净了之后再跟柏柔说或者不说。 重要的是他跟柏柔的关系,他不想参与这些脏东西。 这时手机回复了信息,依旧是技术员小李:良翰你别这么固执,任何事情没有发生谁都不知道是好的是坏的。我爸妈去看你也是因为之前就特别喜欢你,把你当儿子看。离婚这两年是我禁止他们去打扰你的,所以现在解除了禁令他们就控制不住的去看你。 给你带来不方便真是抱歉啊以后我会让我爸妈收敛点儿的。至于其他的,我想跟你见了面好好聊聊。 盛良翰叹了口气,也没有回复,直接关了机睡觉。有什么好聊的。想聊就彻底别过来骚扰才是聊,现在这叫逼问! 他索性搂住了柏柔睡觉,管她苏素做什么! 柏柔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继续上下班儿,盛良翰也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柏柔算计着大概再过半年也许或者用不了半年她就可以彻底忘记盛良翰,那时候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跟他分开。 但是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好,她竟然接到一个意外到不能更意外的电话。 苏素的妈妈,竟然给她打来了一通电话。 ☆、第32章 谁是第三者 第三十四章 “姑娘,你就是柏柔吧?”对面的声音听起来竟然特别年轻特别亲切,“我是苏素的母亲,方便的话可以见个面吗?” 柏柔猜对方一定是笑着说的,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微笑着说的。 但柏柔一阵反感,“抱歉阿姨我上班儿。” “没关系柏柔,阿姨可以等你下班儿,你定个时间吧,咱们就简单聊聊。” 柏柔这些天本来就很烦,一方面要对盛良翰保持着距离,一方面却总是控制不住的在想盛良翰见苏素的时候到底在做些什么? 本来就觉得孤立无援,这时苏素的母亲又出来插一杠子,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们已经急的不得了了么? 急什么? 柏柔本应该继续拒绝,但却突然又改变了注意,“那好吧。我四点下班儿,地点就定在我们医院附近吧。” “好的。下午再见。”苏素的母亲礼貌的挂了电话之后,柏柔抱着一堆新入院的孕妇病例准备安排床位。 但是她又偷偷回了趟休息室,拿出手机找到温阮阮的号码,发了信息过去:下午四点苏素她妈要见我,你五点前来我们医院门口,到时候我告诉你地点。我先上班儿接不到电话,下午见。 看着信息发送成功后柏柔才离开休息室,差点碰上主任,逃过一顿骂! 她想不明白,苏素她妈要以什么理由来见她。莫非盛良翰那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她没有主动跟盛良翰说分手因此她们不能办事儿? 柏柔做好了被她妈骂的时候主动反击的觉悟,抛开杂念专心致志的上班。 下了班时柏柔翻看手机,发现里面好几条信息。 有表姐的:明白!我准时到!她妈找你做什么? 有苏素她妈的:你们医院对面的那家永和,我四点准时等你。 还有盛良翰的:来我们公司吧下班一起去吃好吃的,海边回来一直忙没有跟你多聊聊,明天下午班还是晚班? 同时收到盛良翰和苏素她妈的信息,柏柔感觉有点儿微妙。她找借口拒绝了盛良翰,然后通知了表姐具体的地方,之后换了衣服赶去赴约。 苏素她妈已经等在那里。 柏柔还没有见她妈,就不觉得怎么样。首先长辈约晚辈第一次见面,不论是以什么目的,约在五块一杯的豆浆快餐店里,这只能说明她妈没什么道行。因此电话里面听着特别柔和的声音很可能也是捏着鼻子装的,她妈差不多就是个家庭妇女,跟自己妈没差。但是亲妈好歹还耿直,什么就是什么,才不会跟她妈似得装腔作势。 柏柔觉得她的感觉还是挺准的,她进去豆浆店里,第一眼就猜到了是哪位。医院对面的快餐店永远都别想着人少或者没人,柏柔就是猜的这么准。 “阿姨!”柏柔走过去,“我是柏柔,您是苏素的妈妈吧?” 眼前这个是老太太,年龄大概六十多,花上衣黑裤子,体态臃肿。头发烫着卷儿,平时应该是在脑袋后面扎个小马尾,现在却披着。 “是你啊,快坐。”苏素她妈的声音实际听着根本没有电话里那么软,也许电话里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而现在才是正常的音调,“喝豆浆么?” 柏柔刚好很口渴,“喝!” “那边儿前台点。”她妈指指点餐的地方。 柏柔愣了一下,我去!以为她要请,感情这事自己点! 她不客气的自己去点了一杯,压根没有考虑她妈的情况。而事实上她妈面前也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您不喝?”柏柔故意问。 “我带着水。”她妈从包里掏出来泡好的一杯浓茶。 柏柔这下猜出来这是她妈对她发的第一发炮,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或者让她一开始就觉得难堪。 结果失误。 “阿姨您找我什么事儿说吧!”柏柔面儿上说着,手里却给温阮阮消息确认她来了没有。 “嗯,既然你这么痛快,我也就不兜弯子了,”老太太打开茶水喝了一口,“你知道我们家素素要跟盛良翰复婚了么?” 柏柔侧着眼看老太太,“不知道,他一个字没有跟我说过。” “那我们家素素跟你说过没有?” “别人说的我一概不信,苏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听她的?” “好,那我这次正式的告诉你,他们要复婚,所以请你离开我女婿良翰。” 第33节 女婿?柏柔忍不住哈哈一笑,“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盛良翰从认识到现在,我没花过他一分钱。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所有开销全都是我来支付,我离开他?我觉得您应该去劝盛良翰离开我!” “当然,”老太太没认输,继续跟柏柔博弈,“良翰跟我们素素离婚时,把所有财产全都给了素素,他没钱很正常,而且他们现在处的跟结婚那阵子似得,特别好,如胶似漆的,你说你一个女人,非得夹在他们中间算什么?上次素素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没想到这过了一个月你还不赶紧的离开我女婿,你是诚心不让他们好过是吧?” 柏柔听着老太太在那儿说话,发现苏素说话的很多方式都跟她妈很像。 “而且说不好听的,姑娘你这样夹在人家中间,你是什么身份你知道么?就是人家所不齿的小三!你说你一个离了婚的人,好好地找个人家不行么,干什么非得做人家小三?” 柏柔一听到这里是真的没憋住,哈哈哈笑了一通,“哎呦阿姨!您还真逗!我是小三?哈哈哈您是不是不知道苏素做过的事儿?您是不知道真正的小三长什么样儿吧?您等一会儿啊有个人正好来了要见我,等下我给您介绍介绍!” 说着柏柔拿出来电话,“进来吧我们就在永和。” 老太太有点儿纳闷,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找什么帮手来。 结果没过一分钟,她就看到就一个跟苏素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走了过来。 “柔柔!”温阮阮直接坐到柏柔旁边,看了眼老太太点了点头。 柏柔像温阮阮介绍,“这就是苏素她妈。”接着又像老太太介绍表姐,“这是温阮阮,你们苏素的前情敌,你们苏素前男朋友的正妻,也就是我姐!就是说,苏素前段时间是他们家的小三,被我姐夫公司知道后把苏素辞退工作,我姐夫跟我姐现在过得好好的。” “苏素她妈见你做什么?我以为应该见我!”温阮阮问。 柏柔呵呵一笑,“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有个男的么,我们交往半年多,最近苏素找来了让我跟他分手,理由是她要跟他复婚,让我退出,说我不退出就是他们家的小三!姐挺好笑的哈?都离婚了别人再找女朋友居然成了小三!她直接返回头来说复婚就让我退出,姐你怎么看?” 温阮阮讶异的瞪着眼睛看柏柔,接着又看向老太太,“您没事儿吧?您家脑子都没有问题吧?我妹妹跟她男朋友处的好好的,你女儿一来就要抢别人的男人,还让人退出!什么逻辑!你女人是不是做第三者做习惯了啊?前段时间差点儿闹的我们离婚,好在没离婚我丈夫跟苏素分手了,没想到苏素没来纠缠我丈夫,感情是跑来又折腾我妹妹?阿姨您来见我妹您不害臊么?您女儿到处给人做小三儿还拆散别人家庭,您还来帮忙拆散别人?您够可以的啊阿姨!怪不得苏素插脚我们家那么理直气壮呢,原来这是有传统的啊!她以前只是我丈夫的助理就闹着让我丈夫离婚,现在又跑来折腾我妹妹让我妹妹分手,行啊阿姨您家家教真够好的!” 柏柔憋着笑,觉得今天表姐的表现真是太好了,一点儿都没有以前软包子被欺负的感觉,她趁机跟温阮阮说:“这位阿姨还说,让我赶紧退出,不然就是他们的第三者。我还纳闷儿呢,我跟他认识的时候彼此都单身,怎么这就成了第三者,感情离了婚还有优先权么?” 老太太一点儿都不信,“你们就胡说吧!你们诋毁我女儿!我女儿从小到大成绩优秀长得优秀什么都优秀,追我们素素的从小学开始就有。还用得着插足别人家?我看是你男人先追的我们素素!你们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看不住自己男人,怪别人插足,一个霸着别人老公不放手,还过来埋怨我们素素,你们还真是!怪不得是一家人!” “是啊是啊怪不得是一家人!我终于知道苏素为什么做什么都这么理直气壮了,感情全世界只有您家的对的啊!”柏柔拿起豆浆一口气喝光,“本来我就不该来见您的阿姨,首先您没有理由见我,其次也轮不着您见我。至于苏素到底怎么样您回去问问她就知道了,对了我姐夫名字叫戚景辉,挺特别的姓,您肯定忘不了。至于是我离开盛良翰还是盛良翰离开我,如果我姐算管不住自家男人,那么您闺女也算看不住被人,轮不着您来跟我谈!就这么着吧阿姨,您回去高清状况再说,不然在这儿您就是个笑话!……走吧姐!” 柏柔跟温阮阮直接离开,出了门两人毫不介意的哈哈大笑。 “哎呦姐今儿你真行啊!怎么突然这么行了啊,以前不都是往后躲得打算么?” 温阮阮拉着柏柔的手,“快看快看我还紧张的发抖呢!我真是气不过了苏素到底什么东西折腾完我又过来折腾你!真不是个东西,她们家全都不是东西,竟然她妈跑来质问你,也够有脸的啊!真是气人!我实在是气的要命!这种人……简直不能给她面子。我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跟人说硬话,所以紧张啊柔柔,哪有你那么镇定。不行了我还在生气!” “别气了咱们逛街去吧我请你吃好吃的!”柏柔心里虽然还有一块儿堵着,但是有表姐帮忙也是特别的开心。 “不行柔柔!我今儿逛不下去!我得回去跟你姐夫谈谈!真气死人了!什么人他都能看上,简直……简直侮辱我人格!” “我姐夫在家?你们和好了?”柏柔问。 “才没!就是让他回来住了而已。宝宝总不能不见爸爸,我才懒得看见他!” “切……行了和好就和好吧,要是愿意和好就别想其他的!”柏柔没拽着温阮阮,“那我一个人逛逛去,散散心。” “行,自己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啊!宝宝还在家里。” 温阮阮跟柏柔离开豆浆店后,老太太一个人在那里愣了半天神,接着跟家里着火似得突然冲出去到了车站,然后风风火火的坐着公交车回了家。 苏素刚好在家。 “见完了妈?那柏柔难搞定吧?我就是她特别泼辣,油盐不进的,根本不愿意离开盛良翰。盛良翰性格那么软,要是被她这么缠着根本不可能主动离开。” 老太太抹了把汗,水都来不及喝,她站到苏素面前,“素素我问你,姓戚的跟你什么关系,戚什么辉?” 苏素顿了一下,紧接着没好气的说:“妈您怎么说起他来了,能有什么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我以前工作时候的上司,我辞职了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老太太一听,心里几乎全都明白了。她觉得这辈子的辛苦全都白费了,辛辛苦苦培养大的女儿,真的去做别人家第三者!而且瞒着她什么都没说,还让他们老两口出去帮她丢人! 老太太一股怒火冲上来,照着苏素就是一巴掌。 “妈您干什么!凭什么打我!”苏素捂着半边儿脸瞬间飙泪。 “打你?打你还是轻的!你好端端一个姑娘跑去当别人第三者做什么!” “妈您瞎说什么呢!”苏素无辜的喊着。 “还有错了?我今儿见到了柏柔,还见到了她姐姐!她姐姐亲自来跟我说的,你试图拆散他们家!结果没成功,然后才又跑去拆散她妹妹?是不是真的素素你跟我说实话!我一个老太太丢人不要紧你还年轻别闹出笑话来!” “妈您真信么!才不是您说的那样!我上班儿的时候是我上司的助理,本来就接触比一般人多。他老婆在家哄孩子每天神神叨叨的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最后我上司受不了了才跟我说要么我换个工作吧他给我介绍朋友的公司,我想休息一段儿时间才决定辞职的!怎么就成了我去拆散人家里,明明是那个女人再折腾的。柏柔也是,她跟盛良翰根本就是随便玩儿玩儿,上次还跟我说他们只是同居并没有恋爱,我不想给良翰施加压力让他分手,所以我才找的柏柔。妈您真是他们说什么您就信什么,还回来打我!部分青红皂白的!” 苏素说着就委屈的哭起来。 老太太打完了也心疼,听苏素这么一说更后悔!再加上感觉被柏柔骗了的怒气,结果急火攻心,一下子坐在地上起不来。 苏素见了立刻慌了,连忙上前扶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却怎么都动不了。 她一下子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拿起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盛良翰下了班儿没事做,本来约柏柔一起去吃好吃的,结果柏柔说想跟同事逛街推了他。于是他也不想回去一个人,索性留下来加班儿。 刚没过多长时间突然接到苏素的电话。他有些烦躁,这前几天刚被苏素父母骚扰,昨晚都跟苏素说的很明显了,今天却又来电话。 盛良翰不怕再说一次,他接起来,“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 “良翰……良翰……救命快帮帮我!”对面的苏素边哭边喊,“我妈不行了……快来帮帮我我家没有人我抱不动我妈快来帮帮我良翰……我妈突然倒在地上不起来也不省人事快过来救救我妈……快救救我妈……” “怎么回事儿?”盛良翰感觉到事态不对,救人要紧他急忙拿着钥匙边走边电话。 “不知道我妈回来正跟我说话说一半儿就突然倒地上……良翰快过来救救我妈我害怕我妈死了就没人要我了……我爸刚出去鸟市买东西没带手机我找不到他良翰我只有找你了除了你没人能帮我……” “知道了我马上!”盛良翰什么都没想,下楼开着车飞快的往苏素家驶去。 温阮阮跟柏柔分开后,带着一肚子火气回了家。 戚景辉正在陪着宝宝睡觉。 见温阮阮回来了,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给床边挡着枕头,马上去客厅。 “怎么样?小柔怎么了?”他问。 温阮阮狠狠的瞪了一眼戚景辉,“过来我们谈谈。” “又谈?”戚景辉立刻感觉头大,“谈什么?”他还是坐了过去。 “我问你!柏柔现在的男朋友你见过没有?” 原来不是谈他,戚景辉松了口气,“哦,见过。以前见过。” “以前?什么时候!” “我想想……大概不到半年前,那时候小柔不是被个变态纠缠么,我去解救她,结果碰到那个男的。” “哦……”温阮阮想起来了,“那天你说陪着柏柔来着,结果晚上没回来其实是去陪着苏素了吧?” 戚景辉立刻觉得上当了,而且还一股烦躁,“都说了不提这个怎么还提!” “闭嘴吧你,这事儿跟柔柔有关!我问你,柔柔现在男朋友的前妻你知道谁么?” “男盆友的前妻?我怎么知道?上次只是见了他不过几分钟,基本没有说过话。他前妻我怎么认识你这查户口查的过分了啊!” “过分个头!”温阮阮气不过,“直接说了吧,苏素!” “都说了不许再提她这事儿就算过了你怎么没完没了的。” “呦呵你还来劲了!我跟你说啊,让你看看你是不是瞎了眼!以前跟你说你还不信,就是苏素!你知道柔柔叫我去做什么么?” “做什么?” “……我从哪儿给你讲好呢!苏素不是跟你分手了么,然后她又回头找她前夫想复婚,结果发现前夫有了女朋友,就是柔柔!然后她就折腾着柔柔离开男朋友,还有更过分的,不但苏素找过柔柔,今天是苏素她妈!苏素她妈也来找柔柔让她分手的事儿!她妈还一口一个柔柔是第三者,我听着真来气,直接摆明了苏素才是我们第三者的事情!然后她妈还嘴硬,意思是苏素想跟她前夫复婚,柔柔就得让步!凭什么啊!你说凭什么!就是这个女人你说跟你没有关系啊!戚景辉你看看你什么眼光,我就说你瞎了眼你不承认,折腾你没有离婚现在又去折腾柔柔分手,我你听是这个女人就来气恨不得再去揍她一顿气死我了!跟我们姐两儿过不去是吧我们招她惹她了!柔柔跟她男朋友都好了大半年了,她现在冒出来横插一杠子什么意思!” 戚景辉听得直皱眉头,“那她妈找小柔,盛良翰什么态度?”他问。 “态度?”温阮阮索性气得站起来客厅里面绕圈,“你没长脑子?肯定是他拒绝了呗!这种事儿一般先得跟男的要求分手,要是那个盛良翰不同意跟柔柔分,他们才全价上阵来折腾柔柔分。你们男的都这么笨么?他们就以为女的好欺负所以才欺负到柔柔头上,你看见了没?啊?这就是你折腾的要跟我分手的女人!看见了吧!啊?没把我折腾离婚,又跑去找别的男人!你们就这么眼瞎是吧!越说我越气,你赶紧滚吧你出去吧这家你别回来了看见你就烦!看见你就感觉看见苏素她妈!欺负完我又去欺负柔柔,凭什么欺负我们两!就凭我们心好性格软又担心告诉家长他们着急上火所以才不跟他们说,然后就拿长辈往我们头上压!作为一个老人一点儿都不说自己姑娘是别人第三者,反而一口一个柔柔是第三者要脸不要脸!气死了你赶紧的出去出去不想看见你!” 温阮阮说着说着就转移了愤怒对象,好像戚景辉跟苏素是一伙的似得。看见戚景辉就像看见了苏素,她恨不得把戚景辉头发也薅光! “冷静冷静!”戚景辉也被说得感觉理短,好像真像她说的似得眼光烂的不行!当初怎么就被这种女人蒙住了眼,还一心想要离婚,幸好小柔及时去公司闹腾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嘘!嘘!宝宝还睡觉呢你小点儿声冷静一下!现在我不是早就悔改了么你都答应了不提这事儿怎么还提,我当初也是被骗的!要不是她会装我真的……哎不说这个,先解决小柔的事儿。你能肯定小柔和盛良翰两人没有问题?” “废话能有什么问题,前段时间两人出去玩小柔兴奋的睡不着觉还专门跟我聊天,让我分析什么原因,我还告诉她那是认真恋爱的反应。很明显小柔已经坠入爱河现在那一家子跑出来让小柔分手这什么道理!既然小柔这样那说明她男朋友也错不了呗!有什么可问的!”温阮阮现在一点儿也不软,她除了看见戚景辉就气不顺以外,还觉得以前什么都软什么都听他的简直就是笨蛋做法,什么都为他着想自己却得来一个有人插足!还不如把精力放自己身上点儿,对自己好点儿呢。 戚景辉拧着眉想了半天,“我想跟苏素见面谈谈,你会不会介意?” ☆、第33章 照片 第三十五章 “我会不会介意?”温阮阮反问,“你觉得呢?” “不是,我是说,我去劝劝她放过小柔和盛良翰他们,不知道有没有用。现在要是让我帮忙想办法我也只能做到这些,虽然不能保证有没有用,但总想帮小柔做点儿什么。其他的我也做不到,不过如果你介意我就不去见她。而且保证绝对不见她!” 温阮阮心思一转,“行!你去见她,不过我有个条件!” 于是戚景辉很快就联系上了苏素。 “你不是说你完全删了她的联系方式么怎么又联系上了?感情骗我呢吧藕断丝连的啊?”温阮阮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戚景辉把手机摆到温阮阮面前看,“部门的工作群,她手续还没有办完所以没有退出去,我总不能为了躲她自己退出去。” “切……”温阮阮依旧不满意,但是为了小柔这次她先不跟戚景辉算账。 两个小时之后,温阮阮就在一家酒吧里挑好了座位。她选了两个相邻的卡座,她霸占着一个不显眼的,戚景辉坐另外一个。 两人等了一会儿,苏素来了。 温阮阮一阵紧张,她捏着果汁的手都兴奋的有点儿发抖。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柏柔帮她挽救了婚姻,她也一定要帮一把小柔!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下就看行动了! 苏素看到戚景辉,直接走过来,“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见我?” “嗯,有点事儿想跟你谈谈。”戚景辉叫来服务生,问苏素,“喝什么?” 温阮阮在隔壁听得真真切切,心里一直骂戚景辉,“喝你个头!她妈都没给小柔点杯豆浆!” 苏素随便点了一杯调制酒,戚景辉咳了两声。苏素背面就是温阮阮,他还是有些心虚,生怕说出什么不对的话来,因此必须特别注意跟苏素说话的方式。 “其实我来是以你前上司的身份来的,同时也是为我小姨子来。你的事儿我稍有耳闻,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素沉默了一下,“有什么可说的,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儿你也问不着!” “不,你跟我虽然没有关系,但是跟我小姨子有关系。所以我还是想跟你谈谈,希望你不要一条道走到黑,专门拆散别人家庭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就算你最后抢到了盛良翰,你觉得盛良翰会开心么?” “哼!”苏素冷笑一声,“现在你来跟我说这个?当初你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怎么跟我不能继续你看我就变了样子?当初你跟我婚外情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会不会开心?那时你倒是遵循你自己的感情,现在却像个卫道士来劝我?你怎么就知道盛良翰不开心呢?也许他特别开心呢就是不好意思跟柏柔说而已!” 戚景辉见她果然不容易说通,于是换了个说法,“就算为了你自己,让盛良翰自己选择不好么?非得去骚扰小柔?” “让他自己选择?”苏素反问,“我妈下午有点儿犯病,现在在医院。你知道是谁在陪床么?就是盛良翰。一听说我妈犯了病,他二话不说就从公司跑来我家,带着我妈去医院,跑前跑后交钱问大夫,全都是他一个人在张罗。这么晚了都没有回去柏柔那儿,而且我跟他说有事儿出来一下他什么都不问就同意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事实太明显了,现在就是柏柔缠着他不放而已,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盛良翰在医院?”戚景辉完全没有料到,“难道不是你逼他去的?而且你离开医院他什么都没问?”他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觉得应该劝小柔放手,换人! 第34节 “哼,问我有用么?”苏素拿出来手机翻出两张照片,“看吧,我在医院的时候拍的。这个是他陪着我妈,下边儿这个是他跟我爸聊天儿!还用说什么么?不用说也太明显了吧!而且既然现在见了面,不如话也说开了,没想到你小姨子还挺厉害的,当初要不是她带着你老婆去公司闹事儿,现在也不至于成了这样的局面。起码我不会辞职,你也不会被降职,没准儿我们还在蜜月什么的!我们要是蜜月了,我还会回去找我前夫么?那么柏柔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么,跟盛良翰甜甜蜜蜜的同居着。所以说这件事儿其实错的不在我,而是柏柔她自己。她当初要是不那么多事儿,轮得着她遭报应么!” 戚景辉听着不是滋味儿,“行了闭嘴!你自己的错别往别人身上安!” “我自己的错?”苏素波澜不惊的样子,“这话我不爱听,当初跟我好的时候你怎么不把责任揽你身上?出了事儿就成了全是我的错?当初我逼你跟我上床了么?我逼你跟我开房了么?不都是你主动的么?也不知道谁第一次出差的时候就勾搭我啊,也不知道谁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离婚然后跟我结婚的?现在倒好,成了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戚景辉突然觉得不妙,苏素的嘴巴这么漏风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出来!后面就是温阮阮,听到这个之后一定会跟他闹离婚! 他一直给苏素挤眼睛使眼色让她先别说,没想到苏素说到兴头上根本停不了。 还没等到戚景辉明显的暂停苏素的话,她后面的温阮阮突然站了起来。 温阮阮快气坏了!竟然把一切原因都归咎在小柔身上!而且还说那是她的报应!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两人竟然……竟然……虽然知道他们关系肯定不会清白,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种感觉! 温阮阮炸了似得转身过来,一把从后面拽住了苏素的头发!接着来到旁边,用力扯着她的头发往外面甩! “啊……救命!放开!”苏素吓得尖叫,她甚至不知道是谁在拽她,但是这个动作她马上想到了柏柔,“柏柔你给我放开有本事你上医院找盛良翰去你总找我什么本事!” “什么本事?”温阮阮都被气哭了!她替小柔心疼,还替自己不值!守了那么多年的戚景辉就被这么个东西搞走了!她简直是瞎了眼!“你说小柔什么本事?你到处抢别人老公算什么本事!你有脸没脸啊?你找小柔没用还让你妈出来找小柔闹事儿,你有本事啦?你怎么没本事直接让盛良翰提出分手啊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没让戚景辉离婚啊?” 温阮阮疯了似得拽着苏素的卷发不停的甩!明知道不能把她帅到哪里去,但是那时候柏柔就是这样做的,她现在只是完全学习而已。 而且她似乎终于体会到当初柏柔为什么会比她都气的厉害,她完全可以忍忍过去的事儿柏柔就憋不住火,甚至带着她找去戚景辉的办公室。 现在她明白了,这事儿上面,柏柔能忍,她忍不了!她从心底就想教训这个婊.子!为了柏柔,更为了她自己!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做这种事情竟然这么有理,反而受害的一方倒成了没理的一方! 温阮阮简直豁出去了!她的勇气完全来源于柏柔。抓头发的样子也完全跟柏柔学的,生气的样子也是,骂人的样子也是! 不然靠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温阮阮这辈子第一场打架就献给了苏素这个王八蛋! 她一点儿都不后悔,不过很紧张,甚至很兴奋! 兴奋到她的手不停的发抖,但是也阻拦不了她薅苏素头发的决心! 戚景辉完全被温阮阮的阵势吓倒了…… 他跟温阮阮认识两年恋爱五年之后结婚五年,一共十二年,第一次见到温阮阮疯了似得发飙! 这就绝对不是温阮阮! 绝对不是他老婆,不是宝宝他妈!这是柏柔附体,对,这是小柔! 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战斗力?从来没有骂过人的温阮阮怎么会现场这样发挥,从来没有跟人打过一架的温阮阮,除了上次在他办公室把他脸挠花了之后从来没有跟别人动一根手指头。 他最了解温阮阮,能让就让,让不了的大不了吃点儿亏算了,这么多年没跟别人脸红过,性格好到所有人都夸她! 但今天温阮阮却让戚景辉看傻了。 甚至周围围了一大圈人之后,戚景辉才意识到他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他一看情况不妙,温阮阮拽着苏素的头发往桌子角磕,这可别磕坏了,把人磕出个好歹来可不得了! 戚景辉这才急忙上前阻拦,他发现他一点儿都没辙,温阮阮拽着苏素的头发特别用力,他分不开! “阮阮冷静!阮阮够了!放开别甩了要出人命!” 旁边儿人并没有多大的喧哗,似乎为了看大老婆智斗小三和捉奸这场戏都比较兴奋,他们不舍得斗争停止,于是没有一个上手来制止。 戚景辉没辙,尽量将温阮阮包在怀中,想尽办法将她的手掰开,之后将她控制,对苏素喊“赶紧走啊!还呆这儿干嘛!赶紧走!” 温阮阮在他怀中继续哭,并且完全不顾形象,泼妇似得骂她,“你有脸走啊?你抢我们姐们两人的男人算什么东西!你还有脸说别人的不对!我祝你这辈子都当小三!” “行了够了!”戚景辉不想让温阮阮继续这么发疯失控,她这样子让他有些害怕。 那边苏素却并没有听话的说走就走,她跟觉得没脸,被姐妹两用同样的招数欺负个够。她看到桌子上还有两只玻璃杯,想都没想拿起来就照着温阮阮的脑袋砸过去! 温阮阮被控制在戚景辉怀中无法动弹,这时戚景辉一个转身,那个玻璃杯砸在了他的后背。 苏素捂着脸跑出酒吧。 戚景辉也放开了温阮阮。 温阮阮脸上全是眼泪,她拿起手包就照着戚景辉脑袋上面甩了一下,接着也跑了出去。她发现像泼妇似得彻底发泄一下真是痛快! 戚景辉想跑,发现没有结账,被保安拦住了。于是他急忙摸着兜子付钱,结果发现他身上没装钱,钱全都在温阮阮包里。 于是他急忙给温阮阮电话,但是温阮阮就是 不接! 苏素随手招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在车上她摸出来镜子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很快到了医院,她揉揉脸整理一下表情,进去之后看到盛良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而床边则是她父亲在陪着母亲。 “怎么样了?”她跑去盛良翰旁边问。 “情况很稳定,现在没有什么大碍。明天上午做完一些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盛良翰打算离开。 “等下!”苏素拦住他,“你给垫付的钱我会还你的,等我妈出了院我就联系你!今天谢谢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多亏了有你在!要是你一直能在该多好……” 盛良翰摆脱开苏素的手,“先这样吧,钱不用还我没有多少。明天还得上班儿我先回去休息。以后也别再联系我,我已经说过好几次,别这么缠着我,我跟你没有可能!” 说完盛良翰转身走了,苏素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今天受的欺负,一气之下,将盛良翰在医院的照片转手就发给了柏柔。 同时还付了信息: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吧?良翰在陪着我爸我妈,还有我。看他们一起聊天多自然! 柏柔回了家本来想着要不要做点儿好吃的跟盛良翰回来一起吃,因为她拒绝了他的邀请,总想着多少补偿一点儿。 没想到午夜的时候一个人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却收到了这样的照片。 她心彻底凉了。 真是个笨蛋,竟然一直相信盛良翰,竟然一直对他抱有幻想和希望。 她几乎脑子都没有转动,二话不说就给盛良翰发了信息:明天有空的话见一面吧,在外面。顺便你借我的二十万,当初说一个月还,现在已经三个月,是不是该还了? 接着按确认,柏柔发现她的手抖得厉害,按准确认都困难! ☆、第34章 搬家 第三十六章 盛良翰从医院出来,感觉身上不干不净很狼狈。背着苏素她妈往医院跑真不是简单的事情,他打算先回公司换身衣服,免得回家被柏柔看出来。 他有些忌惮柏柔的感觉,任何一件小事情她都能感觉的出来。盛良翰敢肯定,她只是不问而已,一旦问起来没有什么瞒得过柏柔的。 幸好办公室放着平时干活时候穿的t恤和仔裤,要是柏柔问起来,就说今天去见客户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 他刚回到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他看到是柏柔的信息:明天有空的话在外面见一面吧,顺便你借我的二十万是不是该还了? 盛良翰一琢磨,是啊,这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地陪柏柔,两人在海边如胶似漆的腻了好几天,一回来像是还债似得拼命工作。柏柔上班他加班,柏柔加班他也加班。算算这一个多星期两人恨不得没说过几句话。 这么冷落柏柔她一定会不开心。看来白天爽约也是因为他冷落了她。 盛良翰拉开抽屉看那串钥匙,心里美的不得了。 柏柔想见他,却不明着说想他,反而拿那二十万当借口。这三个月她一句还钱的话都没有提过,反倒要见面的时候用这二十万当挡箭牌。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盛良翰也没管现在是半夜几点,美滋滋的回了家。 进门发现柏柔已经睡了,但是茶几上面却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那饭菜根本没有动过筷子,盛良翰突然心里有些愧疚。 柏柔给他做了这么多饭菜等他,他却跑去医院陪着苏素的父母。 柏柔就算生气冲他发脾气也算合情合理。 盛良翰心疼的叹了口气,他在医院忙前忙后,苏素并没有想到给他弄些什么吃的,翻到是他张罗着给苏素的父亲买了些面包牛奶什么的,他自己却在饿肚子。 但是柏柔却不同,工作这么忙的情况下还给他做了一桌子饭菜等他…… 盛良翰没在意饭菜的凉热,他轻手轻脚的盛了米,坐在客厅心里暖暖的将这些饭菜全都扫荡干净! 之后冲了澡,只穿了条内裤跑去卧室,慢慢的上了床,在柏柔的背后搂住了她。闭着眼似乎没有一秒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柏柔却没有睡着,她的心情一直压抑的要命。真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从王军那事儿里面还没有得到教训,竟然再次阴沟里翻船。 说好的只是排遣寂寞顺便解决人生一大需求,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会陷进去也不打算陷进去,结果不想的事情全都实现了,想的结果一个都没有落实。 这一点盛良翰比她强得多。一边可以搂着她睡得那么快,一边还可以跟前妻一家毫无隔阂的交流,他才是赢家! 不也许并不是这样,盛良翰只是比她分的更清楚,什么事过日子,什么是同居办事!所以前妻跟他属于过日子行的,而她只是同居睡觉型的,因此可以搂着无压力,也可以跟前妻家庭交流无压力。 柏柔没想到第二天的见面盛良翰竟然已经安排好了。她本来打算趁下午下了班简单的找个地方要钱然后谈分手,顺便让他搬家。结果盛良翰中午打来电话说:“晚上八点,香格里拉见。” 真的要这么隆重的分手和还钱么? 柏柔没有多想,下了班儿换了衣服,搭着地铁赶往盛良翰说好的地方。 她早到了,没想到盛良翰也早到了。 这家餐厅很幽静,只有每个座位上面有射灯的光,其他地方都很黑暗。但是座位离得很远,感觉很私密的样子。柏柔被引到盛良翰面前,落座。 她发现盛良翰心情似乎很不错,而且打扮的很精干。 这让她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相亲的样子。那时候盛良翰收拾的就很利索,尽管看不出来好在哪里,不过给人感觉很舒服。如果不是那次两人互相作着毁自己,也许她真能看上他也不一定。 “我点了你爱吃的龙虾,”盛良翰并没有脱去西装外套,“我记得有次你说梦话,说你最爱吃龙虾,说的还特别气愤,我就猜想是不是没有请你吃过所以你生气了。” 柏柔发现让盛良翰这么正装一比,她随便的穿着有些不重视场合。 不过没关系,今天不是来约会的。 “我不记得。”柏柔很冷淡。 盛良翰却没有在意,“说起来咱两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有认真的请你吃过什么。今天算是补偿怎么样?” “好啊!”柏柔想想,好像是这样。平时盛良翰跟她吃遍了每条大街小巷的有名的小吃,这样装逼的地方他们倒是没有来过。 盛良翰吩咐说可以上菜,柏柔坐在他对面想着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心事儿?”盛良翰感觉到柏柔今天沉默的不对劲儿。 柏柔觉的,她要是不说出来的话肯定吃不进去东西,太堵了。但是就算说出来她也不打算吃什么东西,因为没有什么关系再一起吃。所以今天他好不容易请的一顿算是泡了汤,这辈子注定跟他一起吃不了好的。 “是不是医院发生了什么?还是太累了想要休息?”盛良翰担心的问。平时柏柔下了班见到他一定会叽叽喳喳的说着医院的趣闻,今天却什么都没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看看大夫?啊……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忙冷落你了所以生气?” 柏柔深呼吸了一下,“我们谈谈吧。”她认真的看着盛良翰。 第35节 盛良翰有种预感,柏柔这么认真,要跟他谈什么……他有些紧张,苏素的事儿早就撇干净了,别对柏柔有什么影响。 “谈什么?吃了饭再说怎么样?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时候。” “不行!不说出来我吃不下!而且先听我说完吧。” 盛良翰点的菜这时候全都摆了上来。柏柔看着满桌子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菜品,心里想着这顿饭他一定下了血本,但是这也不能阻挡她的决定,“当初同居的时候我们约定好的,谁反悔了或者不想继续了,咱们两就无条件结束……” 盛良翰心狠狠的震了两下,虽然预感到下面她会说什么,但他还是等着她继续。 “所以现在我们分手吧,晚上或者明天你把你的行李全都搬回你家。我这儿没有你什么其他的东西,除了我那二十万就没有其他的经济牵扯。你也不存在找房子什么的需要拖延时间,你的房子是现成的,晚上收拾东西明天离开就行。晚上我回我妈那儿给你空间。” “……”盛良翰想问为什么,但似乎他问不出口。当初两人的决定,就是“无条件”。谁想结束都可以,只不过是柏柔先想结束的。他问了似乎就是说到做不到,而且柏柔能狠得下心,他为什么不能。 “好。”他回答的很痛快。 这个回答让柏柔一阵轻松,但同时还有一阵心痛。 她终于能放他一条路,让他不用在两人之间为难和周旋。 他应该感谢她让他可以轻松的去结婚,去跟苏素一家相处,不用顾忌她这边有没有受伤害。 拖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那二十万什么时候还我?”柏柔问。她想看起来更果断更冷酷一些。 盛良翰却没了刚才的兴奋。他跟着柏柔一起低沉下来,“以为会是以另外一种心情给你,没想到却是这样。”他说着从身边拿出来一个方形小盒子,摆在桌面上递给柏柔,“打开看看。” 柏柔看着那盒子有些不敢动,这种情况下送的什么?戒指? 要是戒指这是怎么回事儿?他跟前妻扯不清,为什么要给她戒指? “我不要。”柏柔拒绝。 “打开看看,里面是属于你的东西,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你不要我也得还给你。” 听盛良翰这么说,柏柔才拿过那个小方盒子,打开看,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钥匙?”柏柔问。 “嗯,那里放着你的钱。”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怎么说你跟了我快一年,这大半年吃的喝的住的都花你的钱,我基本没有做过什么贡献……就算是对你这半年的补偿吧,你的二十万就在里面,所以你不能不收。我这个人不愿意亏待伴侣什么,哪怕只是同居的伴侣。而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确实很愉快,所以你得到这个礼物理所应当。” 柏柔并没有问这钥匙是什么钥匙,首先看着不像车钥匙……谁知道呢,也许是打开保险柜的钥匙,而保险柜里面放着的就是车钥匙。 柏柔猜想,那车很有可能四十万,因为他说里面有她的二十万,再加上不愿意亏欠的部分,那不是正好四十万么。 又或者,这是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放着她的二十万现金,再加上盛良翰不愿意亏欠的部分。 “不用补偿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咱两同居你情我愿,我也不想占你便宜。”柏柔这么说着,但却不能把钥匙退回去。因为这事关她的二十万。 “但是我占了你不少便宜。”盛良翰很快调整了心情,他现在完全是以普通朋友的语气来交谈,“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占你那么久的便宜,不是说身体上,而是生活上……所以你安心收下吧,即便你不收,我留着也没用。” 柏柔就想断的干净点儿,最好是盛良翰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不会留在她身边。但是她更想让盛良翰无情一些来让她更快的恢复过来,因此最后还是决定收了这件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物。 里面还有她的二十万,她没法很潇洒的拒绝。 “好吧……那我就先回我妈那儿,晚上你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下午我下了班儿回去,希望你已经走了。”柏柔说着站起来,收好了装钥匙的盒子后转身离开。 走的特别潇洒,甚至没有一点点后悔没有吃到好吃的心思。 盛良翰看着柏柔离开,想着送她的礼物,觉得这样两不亏欠,挺好。只是可惜了他的造孩子计划没能实现。 他觉得自己并不伤心,并不会像第一次离婚那样用了很久才接受事实从低谷中爬出来。 这次他做的不错,分了就是分了,没有什么打击,没有什么心痛,明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去收拾行李。 满桌子的食物被他一个人全部解决,结了账开车回到柏柔的房子里。 摆设还是他早已看习惯的样子,而且跟他早晨上班前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几个大箱子都还在,盛良翰突然觉得自己吃多了有些消化不良,他的胃里一阵翻腾,连忙跑去卫生间吐了一回。 柏柔直接回到娘家,柏母意外了一下,“明天又不休息,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呦,怎么哭了?柔柔快来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同事还是谁?快别哭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没完赶紧过来跟妈说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教训她!哪个混蛋这么欺负我姑娘啊?”柏母本来想习惯性的跟她开开玩笑,没想到一开门,柏柔看到她之后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得泪珠子往下掉。 而且还有越来越控制不住的趋势。 她把柏柔拽到沙发上,柏父也出来,“怎么了柔柔谁欺负你了?哪个男的欺负你了你爸去揍他!别看我年纪大了教训个年轻人不在话下!说谁让你哭的?是不是王军那个王八犊子回来欺负你了?” 柏柔趴在母亲肩头哭的直摇头,“没谁……”她一说话,哭声更控制不住。 似乎这么久压抑的心情就在这一刻全都释放出来。 她跟那个混蛋盛良翰从现在起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儿为什么她会控制不住的哭。 这么多天没有哭过,遇到任何困难都没有哭过。苏素找她谈判她没有哭,苏素她妈找她谈还污蔑她她也没有哭,在医院发生医患纠纷被揍到脑震荡她没有哭,为什么这个时候哭的止不住?! 似乎这么长时间用来将自己变坚强的东西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刹那全都崩溃不见了,她没有可以让自己更勇敢的力气,用干浑身的力量都抵挡不住洪水般的委屈。 就连跟王军离婚之后她都能在母亲面前装的无所谓似得,但这次却完全出乎她自己的意料。怎么可以哭成这样,太丢人了! 母亲没有让父亲继续追问,而是坐在那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让她哭够了。 等到她的气息渐渐平稳,母亲才又问:“是不是分手了?” 柏柔惊慌的看了眼母亲,脑子里快速的转着她怎么知道分手这件事儿,会不会是表姐高密?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倔强的摇摇头,“没有男朋友怎么会分手!” “那是医院的事儿?”母亲又这么问,柏柔能肯定刚才那个分手的话题只是母亲的猜想。 “嗯……出了点儿事故,小事故,医院扣了我这个月的工资,我一分钱都没有了。”柏柔随便变了个可以让她看起来像是能这么哭的理由。 “事故严重么?”父亲有些担心,也坐在柏柔旁边。 母亲接过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大事儿!扣柔柔一个月工资来看很可能是家属闹腾的处罚结果,只要不是开除什么的就不至于有大影响。没事儿柔柔,这个月妈养着你!工作不想干了咱们就换一个,想干就继续干。这次出的错咱们长个记性吸取点儿教训,下次碰到就知道怎么处理。” 柏柔赶紧连连点头。 “吃饭了没有?哭的这么惨估计吃过也饿了。我猜你一天都没有吃,都哭成这样儿了你还要什么心思能吃的进去。等会儿啊妈给你煮点儿面,多少吃点儿明天才能更有力气去上班儿。晚上就住这儿吧省的回去又开始瞎想。” 柏柔依旧连连点头。 这次毫无来由的痛哭终于掩盖过去,而且似乎他们都没有起疑心。 母亲在厨房忙着给她做饭,她在客厅躺在沙发上面看电视,顺便平复自己的情绪。 父亲则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信封。 “柔柔……”父亲坐到柏柔脚边儿,将信封递给柏柔,“给你,这个月零花钱!医院不给你爸给你。这个月有钱花啊别担心,以后医院扣你的爸都给你!别告诉你妈,这是爸藏得私房钱,四千多点儿,要是告诉你妈爸以后就没机会藏了。所以保密啊!没钱别担心,跟爸说。辞了职也别怕爸的退休金完全能养你。” 柏柔突然坐起来,看着父亲放在她手里的信封,突然鼻子一酸,趴在她爸肩头没憋住又哭了起来。 “哎哎好了好了,这么大姑娘再哭真没人要了。”父亲不知怎么安慰。 但柏柔就是要哭,这次她明白为什么哭,一点儿都不委屈,而是开心。最难受的时候果然是要家人陪着。 晚上柏柔没忘跟表姐汇报,“我跟他结束了,明天他就搬走,我晚上再我妈这儿住。” 表姐一点儿都不意外,“分了也好,免得跟他前妻揪扯不清,搞得好像咱们理亏了似得!” 得到表姐的支持,甚至全家不明情况的支持,柏柔心里好受多了。 表姐放下电话跟戚景辉说:“柔柔跟那男的分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分了?” 戚景辉逗着宝宝玩儿,“我反正不分,你要是去起诉请便,你要起诉我就跟你争夺宝宝抚养权。你看看是你没有工作能拿到宝宝抚养权呢,还是我这边儿有工作有收入能拿到宝宝抚养权!” “切……”表姐也纠结,要不是有宝宝,她估计也跟着柏柔那样,说分就分,干脆利索…… 晚上盛良翰没事儿做,唯一的任务就是收拾行李。 这一收拾才发现,他的东西已经遍布柏柔的房间。 那个新搬来的矮一些的五斗柜专门放他们两的小物件,盛良翰拉开每个抽屉看,第一层放着他们两的各种油和香水。 除了柏柔有限的几样彩妆之外,他们两得护肤品全都参杂在一起。放的这么没有规矩,两人根本没有分开,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样的状况竟然没有乱用简直是奇迹。还有香水也一样,柏柔的小瓶女士淡香,他的大瓶男士古龙。 盛良翰一个个挨着挑选,好不容易分好了装袋子里,拉开第二个抽屉又发现了同样的状况。 两人的内衣内裤全都在这个抽屉。除了柏柔的胸罩不用分之外,两人的内裤也混在一起。全凭大小号和颜色款式来区分,根本没有做到半边抽屉是他的,半边抽屉是柏柔的。 他想象中的一拉开抽屉抱走半抽屉就什么都解决的场面根本不会出现。 甚至到了第三个抽屉,全都是两人的腰带裤带。盛良翰一条条的分出来,顺手帮柏柔的卷起来分开放好。 直到看到专门放他手表领带的抽屉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整理衣服。 盛良翰低估了他的侵占能力。整个衣柜上面挂着的大半部分几乎被他的西装霸占了地方,柏柔很多衣服现在改为叠放在一旁的格子里。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问柏柔“你知道我喜欢穿的衣服的牌子么?”,柏柔说“知道啊,打开衣柜顺手看了一眼”。 盛良翰试着按照柏柔说的方式翻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这样根本看不到。除非每件拿下来仔细辨认领口的商标…… 他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收好。除了挂着的西服西裤,还有下面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甚至还有叠好的t恤和仔裤。 之后盛良翰将柏柔被挤到一边儿的衣服挨个给她挂号,无意中顺手翻了一下柏柔的衣服,想看看她有没有喜欢的品牌。 好像并没有太重复的牌子,看来那个家伙每次都是随便买的。 收完衣服配饰,已经花了他半个晚上的时间。他关好衣柜门,将装好的箱子搬至门口。 接着该收拾他散布在柏柔家的所有属于他的小物件,比如杠铃,比如杂志,比如照片,还有他的模型。 简直不能放松一会儿,一不小心就会错过他的东西。甚至很多东西他都是以为那是柏柔本来家里就有的,但其实仔细一想,根本就是他自己带过来的。 比如摆在架子上跟背景毫无违和感的飞机模型,那个模型跟背景简直就是天生相配的。如果不是他仔细一想,一个女人家里为什么会摆着飞机模型,他就错过了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东西。 天快亮了,盛良翰才完全收拾好。 他困得实在动不了了,挣扎着冲了一澡倒在床上就睡着。 晚上柏柔下班儿回来的时候看到屋子已经空了一半儿,她的心似乎也跟着空了一半儿。 ☆、第35章 恍惚 第三十七章 柏柔晚上睡觉,似乎还能闻到旁边盛良翰的味道似得。 她躺了半天睡不着,索性给表姐打电话:“姐,睡不着。” 第36节 “睡不着就出来吧姐陪你溜达溜达。” “嗯,宝宝怎么办?” “你姐夫看着。” 柏柔又穿好衣服,打了车去找表姐撸串儿。 “分了难受吧?不舒服就跟姐说,说出来就好多了。”温阮阮专门点了两瓶啤酒。 柏柔也没客气,打开就喝,“哭完了好多了,真的姐。当初跟王军离婚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哭过。就是年纪大了人矫情,一点儿小事儿就觉得憋不住。” 温阮阮像看怪物似得看着她,不过马上又感同身受,“是,年纪大了都这样。不过憋不住也得承受得住,哭完就好,这不就是年纪大的好处么。你比我强多了,说分就分,我呢,还得凑合着过。哎……以后就算你真的结了婚,也别着急要孩子。有了孩子束缚真是太大了,有时候宁愿委屈自己也得考虑到孩子。真的柔柔,别那么着急要孩子……” “要什么孩子,另一半儿还是团迷雾,再说我也不想结婚,男朋友什么的真是伤元气。” 温阮阮又给她开了瓶啤酒,“分了也好,都让他前妻欺负成什么样儿了,真是气人!他前妻爱要就要去,咱不要了!反正都是二手货,不值钱!咱以后也不找,相亲也不去,女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干什么非得相亲结婚然后照顾孩子照顾男人累死累活还得斗小三!咱就喜欢什么就干什么!” 柏柔没说话,看着温阮阮笑了半天,“姐你这哪儿来的观念,怎么跟以前变了似得。以前那个天天给我介绍相亲对象逼着我赶紧嫁了的温阮阮哪儿去啦?现在怎么突然变了口风,跟我的意见这么一致啊?” 温阮阮“切”了一声,“有些事儿,不经历就看不清,总是拿外人的眼光看你,当然不理解!” 温阮阮本来是打算陪着柏柔,结果没想到成了柏柔听她诉苦。她尽可能的劝柏柔不要结婚,如果非要结婚也别着急张罗孩子的事儿,等一切全都觉得安稳了再开始考虑下一步。 柏柔不停的答应着,最后温阮阮喝醉了。 柏柔干掉三瓶啤酒,温阮阮干掉四瓶。 对于从来不喝酒的表姐来说这已经是极限,柏柔只能打电话给戚景辉,“表姐喝醉了,我们就在楼下的烧烤摊儿。下来背一下我姐吧,宝宝我来抱着。” 没有三分钟戚景辉抱着宝宝下来,见到乱说胡话的温阮阮,叹了口气,将宝宝交给柏柔,他直接把温阮阮背在背上。 “你们喝了多少?”戚景辉闻着两人都一股酒气。 “我三瓶,我姐四瓶。” “以后没事儿别撺掇你姐喝酒,醉成这样儿!”戚景辉有些不满,不过大概也知道温阮阮为了什么这么喝,于是也没有再追究,“你也不少喝,晚上睡这儿吧,我把宝宝的房间给你收拾收拾。” 柏柔拒绝了,“还是回去睡,万一晚上又吐又哭的,折腾你们都睡不好。” 戚景辉没有挽留,回家忙着照顾温阮阮,也没有功夫下楼送柏柔。 柏柔一个人沿着路边走了两个红绿灯,打了车回家,倒头就睡,再也闻不到盛良翰的味道。 盛良翰头一天忙着搬家和整理,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他似乎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好像活了三十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一样。根本没有结过婚,也根本没有见过柏柔。 上班时候照常要求很严格,下了班开始同事聚会,或者加班。 可这种情况坚持没有一个星期,盛良翰觉得特别累。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回了家大概一两点,接着冲澡睡觉,早晨七点再起床收拾上班。 他一刻都不想做别的,只想工作。不知为什么,即便对工作没有什么热情,但他还是只想要工作。 但是工作能解决一切就好了。 盛良翰刚签了一份文件,同事出去找老总批,但是没过五分钟同事就又找回来,“盛总监,您签的这个文件有不对的地方,金额给乙方多了一个零。四百万的成了四千万……幸亏老总发现不然这损失就大了!” “怎么可能?”盛良翰不信,拿来合同又看了一遍……结果发现是真的。 “幸好老总发现了打回来,我就死定了!”同事拍着胸脯,似乎被那错误一牵扯,日子都没法过了一样。 盛良翰拍拍脑袋,“刚可能走神了。”他重新做了更改,之后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错之后才又交给同事。 他捏捏鼻梁,松了松领带透透气,接着看看窗外,刚才那个失误很严重,他在同事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却开始不停的手抖。 如果真的造成那样的失误,恐怕这辈子都得栽进去。 刚才是怎么了,写那么重要的文件竟然这么糊里糊涂。 过了一会儿他去敲老总的门,进去作了检讨并且道了歉。 因为并没有酿成大错因此也没有处罚。 但盛良翰还是心有余悸,他洗了把脸冷静一下。 晚上例会总结,盛良翰对部分同事说明今天失误的情况,并且公开做了道歉。 同事纷纷说:“盛总监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每天工作十九个小时,这样下去肯定受不了的。休息不好就不能避免失误,万一下一次设计上面数据出现问题就更糟糕了!” “是呀如果不能休息够了身体很容易累垮的!” 盛良翰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就是不愿意去这么做,“好,以后我会注意休息。” 说归说,下了班之后盛良翰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也没有地方可去,索性留下来继续加班! 又过了两天,盛良翰继续主持早会,关于一份新的楼样设计的合约。 他早到了五分钟,于是坐在这里等同事,同时脑子里还想着开会的内容。 内容翻来覆去只有几项,盛良翰觉得今天同事到的非常慢。 “盛总监还不开会么?”突然他被摇了半天,就感觉像刚睡醒似得对眼前的情景很陌生,之后立刻反应过来马上要开会了。 “好现在刚九点,我们开始开会!”盛良翰习惯性的抬手看看表。 “已经九点半了总监,”有同事提醒,“你刚在那里一直发呆,怎么叫都没反应。” 他一看手表,果然是九点半……揉了揉太阳穴,“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嘴里说着,心里却不停的回忆着刚才发呆时候的情况。 似乎感觉时间不知不觉的就没了,但是脑子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以为在思考着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思考。 他拖延了半个小时终于将例会开完,回到办公室觉得很累。 这断时间真的很累,每天不停地上班和加班,回家几个小时只是为了睡觉。 是什么让他这么累的,好像工作赚的钱够花,每完成一个项目提成也是不小的数目。为什么会这么累,好像有段时间过得很舒服,但那总觉得是错觉。 盛良翰趴在桌子上面揉着额头,用不停的叹气来缓解他的压力。 也许确实是太累了,这段时间脑子总是不能集中精力,经常不知不觉的走神。光是同事提醒他就不下七八次,更多的时候他在办公室一个人办公,完全不知道走神的次数。 不过积压在办公桌前的文件就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工作效率特别特别低。 但是除了工作还能做什么呢?盛良翰想不出来他回家一个人能做些什么。 只是觉得很无聊,很压抑。 但是手头的工作还得做完。 他抽了几支烟缓解疲乏,接着继续看挤压的文件。 签了几个字确认之后他需要将文件送给助理,然后助理帮忙发给同事。 但盛良翰出了门头都没有抬,脑子里只有几个需要接收文件的同事。 然后他挨个发给他们。 之后转身就走,身后却有同事叫他,“发错了盛总监,这不是我的!” 盛良翰回头懵懵懂懂的看着他,“是你的!” “不是,这是其他组的!” “这个也不是我的!”旁边又一位同事站起来,“盛总监你给我也拿错了文件。” “怎么没见助理过来发呢?”有人问了,“助理哪儿去了?是不是助理那里拿着正确的文件?” 盛良翰急忙收回来发错的,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这样,他签的那几个很可能还在办公桌上,儿这几样却是需要助理帮忙拿到其他组的东西。 “抱歉我回去换过来!”盛良翰叹了口气离开。 几人面面相觊。 下了班继续开会,盛良翰尽了最大努力集中精力来主持会议。因为新的项目,因此这次会议也有老总参加。 盛良翰心累的要命,不过花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将会议结束后,老总叫住了他,“整个开会用了一个班小时,平均你一分钟就要叹气两次,你算算你叹气多少次?” “有么?”盛良翰反问,“没有注意到。” “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你消极怠工,就连你的同事也受到了影响。我希望你摆正态度认真对待工作。最近同事反映你加班太厉害,甚至严重影响了白天的正常上班情况。我希望你尽快调整。” “我会的!”盛良翰收了工,说服自己不能继续加班,必须回去尽早睡觉。 但是提前下班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将车放在公司,想要一个人做地铁回去。他知道过于疲累不适合开车,因此只揣着钱包和钥匙溜溜哒哒的去了地铁站。 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但盛良翰却并没有注意到,他只看着脚下,偶尔抬头看眼路牌。挤到地铁上面也不知怎么上来的。似乎意识已经不在,身体只是跟着记忆来的。 在地铁里,盛良翰身旁一对年轻人互相抱怨工作多么累多么烦躁,说跟当初应聘时说的完全不同,于是两人越说越气愤,最后决定辞职换工作。 对了辞职! 盛良翰突然想起来,现在这份工作他也做的特别烦躁,甚至根本不想继续下去。不如也辞职换份工作试试看,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休息有缓解的作用。 于是他说到做到,第二天一上班就到了老总的办公室,“我想辞职。”他直接说。 老公很意外,“为什么?就因为昨天说你几句?这不像你作风!” “不是,就是做烦了想辞职休息。我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现在有多喜欢这份工作,只是觉得压力很大!”盛良翰又叹了口气,但是这样也没法缓解他的压力。好像快要被压垮了,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一个人坐在路边,看着行人发发呆。 老总看着他的样子,半天后递给他一支烟,“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家里有事儿?” 盛良翰眼神干涩又空洞,“没事儿,都挺好。” “恋爱的事儿?” “我一直单身。” “那你说说,你多长时间没换衣服了?”老总指指他的衬衫领子,上面有了深沉的颜色。 “……不知道,好像一两天。” “那你说说,几天没刮胡子?” 盛良翰摸了摸下巴,确实胡子拉擦,“大概……两天?” “我看不止吧,两天能长成这样?我记得你以前干净到恨不得没长胡子似得,衣服一天三换都不够。” 盛良翰揉揉太阳穴,很疲累的说:“最近经常加班儿没想起来。” “最近?听同事反映,你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十多天,我劝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具体你的私事儿我管不了,不过现在不能辞职。我可以放你三天价,这三天你好好调整一下情绪,下星期过来上班儿。” 盛良翰想想暂时这样也可以。如果真的辞职还得花精力去交接,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一个人呆着。 第37节 于是盛良翰请了三天假,把一切工作全部交给同事之后,装了一盒烟离开公司。 同样他没有开车,精神越来越不好,他很明白这种状况根本不适合开车。 他漫无目的的随便走着,接着不知不觉的上了地铁,之后不知转了几次,终于下了地铁,然后随着身体的本能走着,他走到一片停车场。 像是突然醒来似得,他看着停车场愣了一下,这不是医院的停车场么,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家医院……他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很熟悉,熟悉到他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但是好像害怕这个答案明显的摆在他的脑海里,盛良翰拼命的压下去试图回忆的记忆。 突然侧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护士,一身淡粉色护士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好几瓶水。 那个护士没有看到他,他却看到了她…… 那熟悉的感觉瞬间淹没他的脑海,甚至不用想,他二话不说就拼命跑过去,激动的抓住那个护士的袖子,“小柔……” ☆、第36章 那钥匙 第三十八章 “……小柔!”盛良翰完全没有想到会突然见到柏柔,他的心慌乱的狂跳,甚至带着一些兴奋和激动。似乎这些日子完全忘记一个叫做柏柔的人,突然间她从记忆深处毫无预兆的出现并且告诉他这有多么的难得!他就像中了头彩似得,恨不得抛开一切去抓住那个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但是那护士突然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认错人了吧?” 盛良翰一愣,眼前这护士突然变成中年女人,没有任何跟柏柔相似的地方,甚至身高体型发色完全不同。 “……抱歉,认错人了!”盛良翰有些恍惚,他连忙给人道歉。 之后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那个中年护士。他想不出来为什么差异如此大的两个人他都能认错。 直到那个护士进去楼里,盛良翰靠在一个车上低头点了烟。 点火的手稍微有些抖,甚至觉得火苗对准烟头都那么难。 当他再次叼着烟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眶红红的,并且有些湿润。 他十分清楚没法继续欺骗自己,这段时间不经思考的行为都是为了忘记这个人。但是却无法控制他看见的每个人都像这个人,更无法掩盖他想要忘掉这个人的真相。 盛良翰离开停车场,离开医院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不敢想柏柔在不在医院,或者在不在急诊室。 他想进去看,但是却不敢。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他想见柏柔,但是对于见到她这件事情却异常的抵触。 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盛良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真是医院附近那家有名的麻辣烫小店。 这个时候刚好有座位,他以前每个星期几乎都得跟柏柔来吃一次。对于两人不常约会的情况下,这家小店似乎充满了回忆。 他习惯性的去挑选喜欢吃的东西,之后又选了冰凉的汽水等着麻辣烫。 没多久就端来他的东西,盛良翰兴致勃勃的准备开吃。每次他跟柏柔来吃的都很痛快,如果不开车的时候就会喝点儿啤酒。可是今天一个人不想喝。 他一个人埋头吃着,好像很多天都没有吃东西似得,点的这一盘很快就吃光了,他觉得没饱,不得不再去选一次。 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他想起来苏素的问题。 苏素问他,柏柔知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一定不知道,但苏素却知道。 现在盛良翰只想告诉苏素,柏柔当然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知道的只有苏素而已。 因为他的口味变了,是跟着柏柔变得。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的,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的结果。 盛良翰吃撑了,还打了两个嗝,瞬间觉得身体有了力气,也有了精力。精神没有那么恍惚,也不用再想着柏柔。 他要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起码要刮了胡子,换身衣服,好好的休息三天然后去上班。 可是就在赶往地铁站的时候,盛良翰突然听到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伴着强烈的喇叭声。 他吓了一跳猛地站在那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后紧贴着一辆车。 司机开窗户探出头来用力骂他:“操!过马路不看灯找死啊?丫傻逼赶紧让开!想死找桥跳去别跟这儿杵着!” 盛良翰连忙后退至路边并且道了歉,拍拍“砰砰”直跳的胸脯。真危险! 怎么会又这么马马虎虎,没想什么就走神…… 盛良翰有点儿害怕,他打消了慢慢溜达回去顺便散心的念头,还是打车回去最安全! 晚上他认真的洗了澡,洗了这些天攒下来的衣服,并且仔细的刮了胡子。照镜子一看,立刻年轻了十多岁!又回到之前干净利索精神面貌特别好的盛良翰。 既然外貌这么干净,不如也改掉熬夜加班的习惯。盛良翰很早就上了床。 以为根本睡不着,没想到躺上去就睡了。这一睡直接到了第二天上午,盛良翰看了看房间里,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景象。卧室布局不对,床的朝向不对,房顶的灯也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对。他懒得起床,继续闭眼睡。 好像那半个月的睡眠一次性都要找补回来似得,他就觉得犯困,一闭眼就能睡着,哪怕是白天。 他在这边昏睡,柏柔却在认真的上班。 这些天柏柔一直住在妈家,似乎又回到一年前的日子。每天吃妈妈的喝妈妈的顺便听妈妈唠叨,虽然不耐烦但是却觉得很踏实。 这天她突然收到房东电话,“那房子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你还租么?不租的话我就要把房子信息挂出去,这个月会有人来看房子,继续租的话就该交钱了。对了房租要涨价,那片儿房子咱们那个一居室去年就开始一个月四千五,就我那个没有涨,今年该涨了一个月4500,你考虑考虑,一年是五万四,你想想两天之内给我答复。” “好。”柏柔挂了电话,想着那个房租有点儿心疼。 要说护士的工作累死累活加班奖金一个月大概一万五,但是如果不想那么累的话保底也就八千。 交了四千五到手里还剩三千五,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么。要是住回来的话一个月八千完全可以给爸妈交三千自己花五千,住外边儿不但没法给爸妈零花,就连自己的生活都快成问题了。 柏柔考虑了考虑,要是老妈不逼着相亲,她还是想住回来。 尽管如果疯狂工作一下还是可以结余不少,但是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儿,还要那个房子干什么,都没有时间回去住。 想来想去,柏柔决定还是不租了。 “下个月到期就不租了,这段时间我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但是在我搬出去之前房子还在合约内,所以我不交钥匙你就不能带房客来看房子,万一我丢什么东西谁都说不清。我尽快找房子,合同到期前肯定能搬走。”她很快就给房东回了话。 房东同意。 第二天刚好轮到柏柔休息,她拿着钥匙终于要回去一趟。 自从盛良翰搬走以后柏柔几乎没有回来过,她看着空了一半儿的房间总觉得很别扭。地上的杠铃不见了,架子上的模型也不见了,衣柜也宽敞了不少,就连摆了很多的照片都不见了。 柏柔心想,正好借着这次搬家的机会,把能忘掉的就全都忘掉。 趁着离开这个房子的时候,她想清理一次自己的脑袋。 进屋后发现屋子很乱,但是那感觉却很熟悉,被子摊在床上,床头柜的水杯里面还有半杯水,旁边儿还有一个蓝色方形绒布盒子…… 对了那个盒子! 柏柔突然想起来,她决定分手的那天晚上盛良翰约她去吃龙虾,那时候给她的那个盒子她收起来了,据说里面有她的二十万! 柏柔想把那个钱取回来,存起来也好或者把房款还给爸妈一部分也好,总之不能就那么不管了! 她打开盒子,看到那把钥匙还在那里乖乖的躺着。 她拿着钥匙看来看去,完全猜不透盛良翰打算怎么还给她。 这要是怎么看都特别普通,银白色的并不复杂。 难道真的是什么保险柜?可是保险柜在哪里,她怎么找过去? 柏柔翻来覆去的研究钥匙没有什么结果,最后不甘心似得打算把盒子拆了。 当她抠出来要是下面垫着的海绵垫子时,底下露出来一张折叠的纸…… 柏柔感觉自己就像玩藏宝游戏,她打开那张藏宝图,却发现里面只写了一个地址。 有城区有街道,还有小区名字和门牌号…… 这个地址有什么……难道藏着下一个线索? 柏柔捏着那纸条并且拿好了钥匙,将整理家的事情放在一边儿,打算趁着今天休息的时候去看个究竟。 她还真没有去过纸条上面的那个地址,于是翻了翻钱包,为了二十万块钱打了车。 柏柔想着,难道那个地址放着车钥匙?还是说那里有什么朋友专门负责给她传递线索接着继续找□□? 不管是什么柏柔都要去看看,事关二十万,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钱! 打车花了一百多才到那地方。 这地方跟她租的房子简直是城市的一个大对角。 柏柔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之后捏着纸条问保安具体的楼号。 她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全新的小区,但是也不旧,大概建成三四年,入住率貌似不小。因为小区里的车看起来不少。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栋楼,按照说明上了电梯,到达顶层后又找到门牌号。 站在门口定定神,她礼貌的按了门铃。 那门铃响的很清晰,但是就没人来开门! 她又按了两遍,还是没有。 突然柏柔意识到,手里的钥匙莫非就是开这个门的而并不是让她来找谁。 不然又有地址又有钥匙,也不是保险柜而是住宅楼,不开门还等什么? 柏柔壮着胆子,想象着假如一开门里面还有人她该怎么找借口,接着钥匙一转,果然门开了。 屋子里阳光洒进来一片亮堂,柏柔发现这房子更像是新装修好的。 她有点儿紧张,但是并没有止步。 她看到门口紧挨着的就是开放式的厨房,走过玄关就是一个窄窄的小吧台。 上面有一束已经干涸了的玫瑰花,下面还有一个信封和另外一个小盒子。 柏柔上前摆弄了一下皱纹纸包装的花束,刚拿起啦叶子全都扑簌簌的落在地上和台子上。她将花束放在一旁,打开另外一个方形盒子,看到里面放着跟她手里一模一样的另外一套钥匙,大概□□把的样子。 接着柏柔放下钥匙,又小心的拿起来信封。 这淡紫色信封上面有些花瓣的香气,柏柔轻轻的打开它,拿出来里面的信纸。 信纸竟然也是淡紫色带有花瓣的样子,上面的字体却苍劲有力。 柏柔很快想到这是盛良翰的笔体,而她很难想象盛良翰为了给她写一封信,怎么想到要去买这样的信纸和信封? 她的意识里,盛良翰如果要告诉她什么事情的话除了电话就是信息,怎么会想到写信?还是这么女孩子气十足的信纸! 他亲自去小店里买的? 第38节 柏柔想想觉得挺好笑。 接着靠着吧台开始看,这一看就不能停下来。 信里面说: 小柔: 不知道收到这个礼物你会怎么想。借你的二十万就在这个房子里,不是说放在哪里,而是就在这房子里。 我知道直接给你这套房子你肯定不会要,所以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把你的钱也参合进来,还有我的,这样你就没法拒绝。 要是问我为什么要想出这个主意来,第一,我担心你的钱如果简单的存在银行,恐怕很快就又被别人骗走了。你单纯又善良,根本不会拒绝别人。第二,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你的钱还是会被骗走。所以被别人骗了不如被我骗了好,因此我提前一步把你的钱骗过来,给你买了一套房子。 这套房子没有贷款,我全款买的。房本是你的名字,以后怎么处置你说了算,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我出的部分不要还给我。这段时间跟你相处十分开心,而且我并没有为你付出多少,这样做想给你些补偿。跟我大半年不能白跟着,而且我还吃你的喝你的,不这么做我自己过不去。 所以你接受不要有压力。 本来我以为一个月就可以搞定,没想到买的时候和装修的时候都除了点儿小问题,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最后只能简装一下,之后咱们再商量怎么修改,重要的是你喜欢。 我因为怎么把这个给你不会被拒绝而烦恼了很久,你能来约我我实在是高兴,终于有机会跟你正式约会并且将礼物送出去。 而且我选择这样的方式,很大程度是因为不太想被你当面拒绝,那样太丢面子。所以你收到后,不要笑话我! 因为买这信纸的时候,就被助理笑话了大半天!有点难堪! 最后看到这里就说明你完全接受不会退货,房本就在卧室里面,家具没有来得及买,因为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样式。咱们抽空一起去选怎么样? 盛良翰敬上 柏柔很快看完了,但总是觉得漏了什么,于是返回头又看了两遍。 最后终于确认这确实是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时候收下钥匙的时候,盛良翰完全不知道她要把他赶出去。但是现在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怎么把这房子还给盛良翰,或者卖了把他的钱还给他? 该怎么办呢…… 她以为是辆几十万的车,那样的话收下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压力,但是现在…… 她跑去卧室,看到空荡荡的房子中间有个红色的本子。拿起来一看果然是房本。上面写着面积,夹着□□。 这个一居室,总价三百多万,基本等于柏柔除了二十万,盛良翰出了三百万。 这么大数目怎么办?她卖房子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但是收下房子的话又还不起那笔钱…… 太为难了。 柏柔索性坐在地上,心里觉得很有压力。她不停的想着怎么做才能即还了钱,还不用见他,更不至于刚买就卖这么赔钱…… 她并不觉得盛良翰欠她,也没觉得白跟了他半年。如果真的会那么想的话,她肯定不会主动承担所有的生活开销。 可是这房子怎么办呢…… 假如他们关系还好着,也许她会收下来两人同居用。但现在已经分开了…… 问题她根本不敢继续跟盛良翰纠缠,就怕越陷越深。 突然柏柔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是老妈的,于是接起来。 “小柔啊……什么时候回来?你那儿房子能住几个人?下个星期你表姑姑家的儿子要过来找工作,他刚毕业想来这边儿看看,不想住外面说费钱,你爸说住咱们家。我就想着要不先住你那儿你回来住,还是说他住咱们家你住你那儿去?” 柏柔一听头大了,“怎么都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住我房子那儿我那里都是女人用的东西他怎么住?住咱们家他睡哪儿?沙发?还是我的房间?要是我房间我拒绝啊!一个大男人睡我房间不嫌恶心的!” “好了好了妈知道了。到时候让他跟你爸睡,妈睡你房间行么?你就在外边儿一个人委屈俩星期,找到房子他就该走了!” ☆、第37章 真心 第三十九章 “俩星期就能走?”柏柔不爽,“找工作哪有两个星期就能搞定的,搞定了工作是不是得熟悉一个月然后开始找房子啊,找房子没有一个月能搬去么。妈您真是……” “哎……妈也没辙,你爸都答应了。你表姑姑从小就特别照顾你爸,这现在她儿子大老远的过来,你爸也不好把人家推出去不管,要是我们花钱给他外面找个宾馆让表姑姑知道了肯定不高兴,所以柔柔你先委屈委屈,我们尽量想办法让你表弟那儿快点搞定。” 柏柔叹了口气,环顾了下空空的房子,“那也没辙,行吧……” 幸好有这个房子可以先救急,不然还真得忙忙叨叨的找房子搬家。不过那边儿马上就到期,柏柔也没空耽搁,利用休息的时间尽量将东西打包,最后叫来搬家公司一趟搞定。 柏柔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真的决定住进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万一盛良翰过来找她要房子,她该往哪儿住?不过那都是后话,到时候房子一卖就能还他钱,大不了再去啃爸妈。 这么一想,柏柔感觉压力没有那么大,她甚至可以仔细的研究户型图和布局,琢磨着买来家具怎么摆放。 现在那边儿的出租屋用的东西几乎都是房东的,只有那个五斗柜是盛良翰后来搬过去的,还挺新,现在看来也要放在这个家里。 这边儿客厅该怎么布置,沙发买什么样儿,电视放哪儿,茶几怎么办?还有餐桌,餐椅,哦哦哦对了,卧室的床和衣柜都要怎么摆? 柏柔不想要千篇一律的布置,因此她并不着急买家具。 柏柔想着,先把那边儿的东西搬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淘她喜欢的东西回来。 数一数又要花一大笔钱,柏柔算计着日期,看来接下来的几个月必须拼命上班了。刚好有表弟来霸占她的家,她不如索性就先住这里,全都收拾好了以后再想着怎么跟盛良翰解决这个房子的事儿。 于是柏柔锁了门,边走边拿手机研究从这里乘地铁回去搬家的路线,还有从这里去医院的路线,还有从这里回妈家的路线。 她发现上班还算方便,只是比以前多倒一趟,而且多花半个小时。 只是离老妈那里更远点儿。不过现在紧要关头回去的次数应该不多,也就先这么着吧。 柏柔买了一批最大号的纸箱和编织袋,用来装她杂七杂八的物件。 光是准备这些东西,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晚上了。 明天还要上班,柏柔觉得都先放这儿,下个休息日再来收拾。 而盛良翰一个人在家却足足睡了三天,假期三天就这么用完了。 这三天他没吃没动,偶尔起来喝口水,躺下之后立刻就能继续睡着。 当他终于意识到不能再睡,第二天要上班并且必须起床洗涮吃口东西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儿头晕。 他扶着墙爬起来翻冰箱,终于找到一包面包时,盛良翰激动的打开袋子……结果却发现里面已经发了霉。 他随手扔了袋子,继续翻冰箱,又找到一盒牛奶,这次他长了心眼,喝之前看了看日期,发现也过期一个月。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生肉没法吃,鸡蛋也没有,就连蔬菜都没有。 盛良翰又爬回床上,狂喝了两杯水垫肚子。 之后觉得状态又回到了放假前的样子,坐在那里迷迷糊糊不知道该做什么。 吃放一个人不想吃,甚至连出家门都懒得动。 意识里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不然挺不到明天早晨,但是盛良翰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来陪他去吃饭。 似乎总会有一个人愿意陪他吃饭,但是现在他不想去回忆那人是谁。 眼看外面黑了下来,盛良翰拼了命的说服自己,终于穿好衣服走出家门,外出找地方吃饭。 但是一路走来他看到什么都不想吃,一点儿食欲都没有,连迈进去的打算都勾不起来。 于是漫无目的的看着,他发现这时候突然想喝两杯。 最后盛良翰都不知道自己进了一家什么样的酒吧,他找了一个卡座坐下来,盯着餐单上面的酒,随手指了一个。 “这么巧?”突然他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盛良翰回头一看,“啊!真巧,一个人?”原来那个人竟然是戚景辉,柏柔的姐夫。他虽然只见过他一次,就是那次帮柏柔警告165的时候见过,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不过却经常听说,因此戚景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戚景辉也一样。 “刚送走朋友,就看到你进来了,怎么样?”戚景辉坐到他对面。 正好缺个人说话,盛良翰一个人像是要憋炸了,“正好,没事儿陪我喝两杯,我快憋炸了。” “怎么了?”戚景辉没有拒绝,他看着餐单也点了酒,“听说你跟小柔分了。” 盛良翰又要来两个杯子,给戚景辉倒了一杯,“……嗯。” “是不是情况不太好?看你样子很颓废。”戚景辉看到盛良翰这样真是吓了一跳,“如果不愿意,我去帮你说说?” “不用……”盛良翰揉揉太阳穴,“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感觉不对。” “哪儿不对?方便的话就跟我说说。说出来没准就好了。” 盛良翰本来没打算跟谁说,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被戚景辉这么一问,突然感觉到原来这些天这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就是因为没人听他说话,因此只能搞得埋头工作来来忘掉什么事情。 不过仔细一想,平时并不是没人愿意听,而是他觉得他们并不适合听。 助理不适合,同事更不适合,除此之外不知道谁能来听他说说这些。 对面的戚景辉,现在最合适不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多天……哪儿都觉得不对,明知道不能这样可就是打不起精神来。工作屡次出大错现在被要求回家调整情绪,眼看着明天就得恢复工作可就是打不起精神来。我想辞职,老头儿没让,但我什么都不想做,上班儿之后只想着加班儿,回家倒头就睡才觉得正常,但是第二天七点又准时醒来,就这么样的每天睡五个小时工作十几个小时,快一个月了感觉撑不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休息。” 盛良翰说到这里仰头一口喝干了酒,接着双手按着太阳穴摆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就是跟小柔分手之后?”戚景辉问。 “小柔?……嗯。”盛良翰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忘记小柔这个名字,突然被戚景辉提起来又感觉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名字。 “那天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小柔的医院,看到个中年护士冲上去就喊小柔。结果被人鄙视了一顿……你说人生多么操蛋,这怎么了,我跟苏素离婚的时候虽然也消极过,但不是这样儿的!” “你跟小柔怎么开始的?”戚景辉问。 盛良翰却按了铃,“我得点点儿吃的,不然空肚子喝酒难受……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戚景辉皱皱眉头,“你这状况怎么跟抑郁症似得……赶紧吃点儿再说。” 盛良翰点了卤肉饭,很快上来之后他抱着碗狼吞虎咽的吃完,接着又跟戚景辉碰了杯,“我们俩?也不算有缘……当初我跟她同居其实有点儿其他的目的,但是最后目的没有实现,还分了手……也不算分手,要是小柔说,我两都没开始过。但是我现在状况这么糟糕,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你要是有办法……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我是换工作好还是直接辞职?” 戚景辉多多少少摸出来点儿门道,他问:“换工作你能保证恢复以前的状态?” 盛良翰撑着额头歪着坐在那里,“不能,但起码可以试试。” “虽然我是外行,不过旁观者清,”戚景辉试着问他,“这么多天你想没想过去找小柔?” 盛良翰直接摇头,“我们说好的,谁想分开就马上分,不用问为什么,我没有理由找回去……来喝一杯。” 戚景辉跟他碰杯,“你这症状就是从离开小柔开始的,而且以前也没有过?” “没有……”盛良翰自己又喝了一杯,“就是工作太累压力太大,我自己调整调整就没有问题。” “不对。”戚景辉郑重的跟他说,“不论我怎么看,你都是失恋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