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宠婚:军爷的头号新妻》 第1章 活捉 “荞荞,你是皓辰的女朋友,整个熙城谁敢惹你。” 夏荞感觉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想起姐姐夏薇说的话来。 她看向那边喝酒跳舞的人群,光线昏暗的包间里璀璨的霓虹印在每个人的脸上,每张脸上都在笑。 都笑的与她无关。 是谁给她下了药? 她没有喝酒,她的饮料是服务员摆在她面前,她自己拿的。 目光落在夏薇脸上,夏薇正和周勇在唱情歌,唱的很投入。 会是夏薇吗?她的姐姐。 她是夏家的养女,这个姐姐一直就不待见她,后来她成了熙城太子爷纪皓辰的女朋友,夏薇每次看她都是用鼻孔看她,“就算你和纪皓辰恋爱了,他也不会娶你!” 纪皓辰呢?他怎么不见了? 今天这场party是纪皓辰为她举办的,今天,是她的生日。 夏荞很想在这里等纪皓辰,可她的身上越来越燥热,如果在继续留下,她会落入更加难堪甚至危险的地步。 转身,快速走出去,她要给纪皓辰打电话,让纪皓辰拷问那个服务员。 “小妞,干嘛去?一个人吗?跟哥哥走吧。” 几个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双咸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要拉她走。 “谁让你们动我的!”夏荞用力甩开那只咸猪手,厉声呵斥道。 这家酒店是纪皓辰的,她是纪皓辰公开的女朋友,如果没有幕后黑手,就眼前这几个地痞流氓根本不敢拦她的路。 几个猥琐男人互看一眼,有所顾忌的样子,但其中一个男人很快重新假装不知道她是谁,又拉着她就走。 另外几个男人也跟着拉她,夏荞竟然潜意识的想跟着这几个男人走,甚至想靠近他们。 她告诉自己,要清醒! 她用力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喊了一声,“皓辰,你来了!” 那几个人果然松开了她,夏荞拔腿就跑,身后几个男人发现上当了,赶紧追她,“臭婊子!敢骗我!” “这里有监控,你们不想死就放了我!” 夏荞边跑边说了一句,果然,身后那几个人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监控。 夏荞跑到电梯口,迅速按下电梯,闪身进了电梯的时候,发现几个男人又追了上来。 她慌了神,伸手就按了一个数字。 出了电梯她发现上了客房部,一间客房的门半开着,身后的电梯,红色数字正在上升,慌乱中她推开那间门就进去了。 用力关上门,夏荞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喘着粗气,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头胀的难受,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上更是热的难以忍耐。 提起沉重的步伐往里走去,一边脱着衣服,她必须冲个凉水澡。 夜落寒听见门口的声音,以为他等的人来了,可出来一看,是个跌跌撞撞的女人正走进来,还脱着衣服! 剑眉顿时拧起,地方上这种送女人的把戏是他最愤恨的,而这种不检点的女人又是他最厌恶的。 “滚出去!”夜落寒厉害喝道。 一个宏厚的男音随着高大身影的出现在头顶响起,夏荞仰头,看见一个男人,他帅极了,是纪皓辰?不,是传说中的潘安下凡了,不,那到底他是谁呢?他怎么这么帅呢? 夏荞努力想让自己看清眼前这个男人,可她的眼睛涩的睁不开了,意识也正一点点迷离。 “来……” “救我,”夜落寒刚要喊他的侍卫进来把人赶出去,就见女人朝他倒过来,嘴里吃力的说着:“送我去医院,求你……” 夜落寒接住向他倒过来的女人,她的身上没有一点儿酒味,可隔着她薄薄的裙子,感觉到她身上像火一样烫,她身子更是软绵绵的就像一根面条,她晃荡的仰起头,巴掌大的小脸红的就像刷了一层红漆,只是,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滴从她弥散的瞳仁中滑落下来。 夏荞知道自己该推开这个陌生的男人,可是他身上微凉的体温却让她难以抗拒,她的双臂朝他的腰身环上去。 感觉的腰身被一条小蛇缠了起来,缠的很紧,她不止抱紧了他的腰身,还不停的往他怀里钻,就像要把她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蹭了几下,嘴里还发出呢喃般的呻吟。 好像是因为得不到他的回应,她烦躁的仰头看向他。 他好高,她能不能够到他的唇? 他的唇型很好看,就像橘瓣糖。 她小时候最爱吃橘瓣糖了。 无论这娇艳的红唇,还是这迷离的双眸,都那么楚楚动人,她的确美的有点儿不食人间烟火。 她不是那种做人。肉生意的女人!他确定! 她是被人下药了! 垂眸,她黑发上淡淡的香味传到他的鼻腔中,这中属于女人的香味,他竟然不讨厌,甚至觉得这种清香让他舒适。 她黑发很柔顺,这也让他看着舒心。 感官和嗅觉的舒服,让夜落寒感觉自己这两年从未对哪个女人躁动过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安分了。 只是,他要不要这样乘人之危,欺负一个来向他求救的小女生? “热,我好热,给我,给我……” 咦?这是逼他做决定吗? “你确定?”夜落寒问着怀里不清醒的女人,却已经抱紧了她。 “嗯……” 夜落寒挑了一下眉,“这是你自己愿意的!” 刚要抱起她向床走,却听见她说:“给我,给我洗,洗冷水澡……” 夏荞嗓子干的着火一般,终于坚持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却是不知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脸色上的尴尬。 小东西,神志不清了,还会耍人!嗯? 夜落寒挑起夏荞的下巴,要问她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听见夏荞痴迷着双眼说了一句,“帅哥,你好帅啊。” “……”夜落寒嘴角扯出一个不易显的弯度,“要不,我给你怎么样?” “嗯……”夏荞点了一下头,人软软的投进夜落寒的怀里。 “不洗冷水澡了?” “嗯……” “是你自愿的!” “嗯……” 俯身,夜落寒吻向那张红唇,让他吃惊的是那红唇就像磁铁一般率先紧紧吸住了他的唇瓣。 只是,她的吻生涩的厉害,简直乱无章法,这根本不是在吻,到像是在用舌头找食物。 小猫咪,将他当猫粮了吗?他可是只大老虎呢! 大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没想到,她的滚烫的肌肤这么滑,就像刚剥壳的蛋清,手感好到让他血液迸发。 “丫头!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话后,夜落寒将她的不稳的呼吸吞进两人交缠的唇舌间。 夏荞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她本能的抱紧那人的脖子。 长眸微微眯起,夜落寒抱着这美人大步走进房间。 大床陷下去,不止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还承载着两个人火热的“交战”。 一场干柴烈火燃尽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荞荞!” “啊!”夏荞听见了纪皓辰愤怒的声音,吓得连忙坐起来。 果然是纪皓辰! 还有夏薇! 还有好多人! “咔嚓咔嚓”的声音带着闪光灯在房间里响起来。 一双修长的手给夏荞遮了遮被子,夏荞才回过神来,现在的情况是,她被活捉了! 第2章 夏小姐他是谁 “夏小姐,这位是谁?”一个记者伸出手,将话筒快要递到床上去了。 他是谁?夏荞几乎咬破自己的唇,而纪皓辰的那双阴眸简直要将她撕碎了! 熙城谁人不知,纪皓辰爱她爱的轰轰烈烈,情深义重。他生在富裕家庭中,却没有一点儿恶习,一直洁身自好,纵然天天花丛过,可却片叶不沾身。唯有对她情有独钟,不改初衷。 可这么好的纪皓辰,她再也不配了。 他想向纪皓辰解释,她昨晚被人下药了,但她没有说出口,事实是她已经不配纪皓辰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又或许她张口说出的解释,在所以人听来,会是一个笑话! 现在,她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 “他,他是……”夏荞抱住身边俊逸的男人,将错就错,“他是我的男人。” 纪皓辰颤抖了一下,嘴唇都发黑了。 “您的男人?”记者又问:“那纪少呢?” 夜落寒反手将发颤的夏荞搂紧,“你们看不出来吗?夏小姐择优录取了。” “择优?”纪皓辰虽然声音颤抖,可带着嘲讽和冷酷。 “荞荞,你太过分了,皓辰对你一心一意,你怎么可以……”夏薇说道半截,看见夜落寒鹰隼般的眼神立刻停下来,她看了一眼纪皓辰,眼底有种期待闪过,这是她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咽了一口口水,她躲在纪皓辰的身后继续冒死煽风点火:“荞荞!你怎么可以给皓辰戴这么一顶绿帽子?” “夏荞!”纪皓辰指向床上的两个人,“你让我难堪,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还有你!我到要让你看看你比我优秀在哪里!” 纪皓辰说完,愤恨的推开人群往外走,手里已经拨出电话,“喂!给我找几个人,我要杀人!” 夏荞身子僵了一下,夜落寒把她紧紧的抱住。 “荞荞,这次你给我们家惹大祸了!我和爸妈都不会原谅你的!”夏薇赶紧转身跑出去,“皓辰,你等等我……” “夏小姐,您能介绍一下这位男士吗?”记者们一个个围上来。 “都滚出去。”夜落寒喊一声。 记者们成天干这个,也是见过大人物风采的,眼前这位虽然没有见过,但却有着一种不可轻看的气场。 一个不怕死的记者还是将话筒递了过来,“请问,您是……” “哪家报社的?”夜落寒声音并不高,却是透着一股杀气。 记者们还是一个个转身走了,夏荞这才落下眼泪来,她完了,这一生都完了。 “怕了?” 回眸,夏荞看见赤裸上身搂着她的男人,她连忙推开他,将被子全部拉在自己身上。 可他不穿衣服的身体全部撞进了她的眼底! “啊!”夏荞尖叫一声,双手放开被子捂住眼睛,“你快点盖上被子!” 夜落寒看着女人的光溜溜的上身,一双眼睛既带着笑容,又色眯眯的,他故意不盖被子,故意说:“被子被你拉走了。” “那你穿衣服去。”夏荞还捂着眼睛,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上身没有被遮住。 “下不了床。” “嗯?”夏荞不懂他的话,将手指挪开一点偷看他。 只见他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身体。 “你太好看了,我挪不了腿。” “啊!”夏荞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吃了肉眼豆腐,赶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一张脸红的要印出血来。 夜落寒嘴角扯着微笑,将自己的身体往被子里挪去,被子里,他的腿碰到了她的腿,夏荞像是触电了一般连忙躲避。 “你下去!”夏荞将脸背过一边。 “衣服穿不成了,”夜落寒嘴角泛着温柔的微笑,但他不准备逗她了,“那我下去,你不要偷看啊。” 大床起伏了一下,接着听见地板上有脚步声,然后是浴室的门响了,然后是浴室传出的水声。 夏荞连忙裹着被子下床,身下传来痛感,回头,床上那抹已经呈紫红色的鲜血进了眼底,一抹忧伤划过眼底,她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下了床,她寻找自己的衣服,然而,她的裙子和上衣已经成了碎布条。 那场“战斗”在眼前浮现出来,真是激烈啊,连衣服都没有时间脱,直接都撕破了。 悔不当初啊!真是一场劫难!脸都丢尽了! 还好,地上有男人的衬衣和长裤! 夏荞朝浴室看了一眼,拿起地上的男人的衬衣和长裤就往身上套,速度快的就像偷了东西要逃跑的贼。 这衬衣太长了,就像唱戏的,这裤子太长了,穿上走不了路啊,别说跑了! 把衬衣袖子挽起一圈又一圈。 将裤腿又挽起一圈又一圈。 好了,能走了。 “腾”的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 夏荞愣怔住。 夜落寒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穿着他衣服的女人,停下擦头发的手,像看一只怪物一样打量着她。 出浴美男!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夏荞抿紧唇忘了呼吸,憋的扁桃都大了,最后还是提着裤腿抬步,“我知道你这衣服很贵,改天洗干净还你。” “这衣服送你也可以,只不过,”夜落寒走到她眼前,拦住她的脚步,“你确定这样可以出去见人?” “……”夏荞顿时眼泪克制不住的婆娑起来,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一般冲着夜落寒喊道:“我昨晚被人下药了,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还要……要……呜呜。” 夜落寒没想到她醒后会这样说,尽管昨晚是她主动,是她更加疯狂,但毕竟他是清醒的,他看着流泪的她,顿时觉得心头那块肉被什么利器扎了一下。 夏荞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哭道:“你为什么要扯烂我的衣服!你长这么长腿干嘛?胳膊也太长了!” 夏荞说的时候,还扯这自己身上男人的衣服,如果他的腿和胳膊不那么长,她就可以凑合穿了! 夜落寒直了下身子,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长这么长腿,也不该长这么长胳膊。” 夏荞泪眼朦胧的看过去,这个男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高高在上,他道歉怎么这么有违和感? “对不起管什么用?我现在怎么出去!” 夏荞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可又有两行重新流了下来。 “我给你买新的,你先去洗澡,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过来。”夜落寒连忙顺着她,声音温柔而亲昵,就像一个父亲在哄女儿,又如一个犯错的孩子再给家长做保证。 可夏荞听见他的话却像弹簧反弹一般抱紧双臂,惊恐的看着夜落寒。 昨晚都做过了她还怕?夜落寒继续擦起头发来,“你放心去洗,只要你不像昨晚那样勾引我,我还是能忍住的。” “……”夏荞的牙齿颤抖的咯咯响,可她只能咬碎牙齿自己吞了,因为她没忘了昨晚的事情,的确,是她扑了这个男人。 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在身边散开,夏荞余光看去,男人围着白色浴巾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他的身材可真好,一定是个健身教练! 天!不是已经过了药劲了吗?怎么还对他荡漾春心!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个色女,是这男人太勾人! 拔腿跑进浴室里,夏荞将锁上了保险,又不放心的拉了拉,确定锁安全了,她才把身上男人的衬衫和裤子脱下来,看着男人的衣服,想起男人刚才的话,她恼羞成怒,将男人的衣服扔在地上狠狠的上去踩了几脚。 她不敢在浴室多待,毕竟这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简单洗了一下,不敢磨蹭,夏荞拿了浴巾裹在身上,将门打开个缝探出半颗头朝外面喊去,“喂!衣服给我送来了吗?” “送来了。”夜落寒说着,将袋子提到浴室门口。 夏荞看见他还没有穿好。 “刚送来,你穿吧,等你出来,我就穿好了。”夜落寒明白她的担心,不穿衣服容易走枪擦火。 夏荞接过衣服将门快速关上,好像生怕这个男人闯进来。 等她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看见地上站着一个衣冠楚楚,俊逸绝凡,仿若天神的男人,若不是记住了他的脸,她真以为刚才那个男人走了,而眼前这个绝壁是错落在地上的男神仙。 真的,简简单单一身休闲服愣是让他穿出了非同一般的高大上! 真是人靠衣衫马靠鞍! 哦,当然,他不穿衣服的时候,不止身材一级棒,那气场也是带在脸上的。 本来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无话可说,夏荞抬步往门口走去,这糊涂的一夜情,她也没什么总结、可发表的。 “等等。”夜落寒叫住她,“我的衣服你是不是给踩坏了?” “……咳咳!”夏荞咳嗽起来,她明明知道那衣服昂贵到她赔不起,为什么还要犯浑?! 恨恨恨,恨自己啊。 “我,我……”夏荞抬起头冲着夜落寒喊道:“我这么一个大姑娘让你白睡了,你还要怎样?!” “那你意思给你点钱?”夜落寒挑了一下眉,“可我还是第一次呢,要说赔,我赔的更多。” “你!”夏荞一手指住夜落寒,却发现找不到骂人的理由,她只好咬紧了唇。 夜落寒看去,刚才红的滴血的小脸,此刻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苍白到近乎透明,那双眼睛更是无地自容的找不到躲闪的地方。 抬手促了一下鼻尖,他不忍再用言语激她,“那个,看样子你男朋友势力很大?你想好怎么应对他了吗?” 第3章 和我结婚,我们有难同当 听见男人的话,夏荞后背一冷,纪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纪皓辰那么一个骄傲的阔少,她在纪皓辰的头顶开垦了一大片绿化带,纪皓辰能放过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 夜落寒看向她,她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像那含恨的小白菜,既委屈又不甘被挫败。他知道她没辙,她一个小丫头,想要对付纪皓辰,除非以柔克刚。 但昨晚他品尝过她的软糯香甜,让他至今回味无穷,意犹未尽,他怎么会让她用自己的柔去克纪皓辰的刚? 将阴谋隐藏在他深邃的眼底,夜落寒的声线沉沉的,“你把我也连累了,你知道吗?” 夏荞咬住唇,这的确是个问题!她自己就算被纪皓辰杀了也算活该,明知惦记纪皓辰的女人那么多,她却不小心、不防备! 可眼前这个男人,多么年轻啊!再瞧那脸蛋,再瞧那身材,无论哪哪都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人家就是靠脸吃饭,都能天天吃上山珍海味,她凭什么把人家拖下水? 想想都觉得自己太暴餮天物,毁了这厮,她会不会遭到雷劈? “对不起,我连累你了,”夏荞担心的问道:“纪皓辰对付你怎么办?” 这丫头的心定是被菩萨度化过,真善良。 在这利欲横行的年代里,这个丫头身边有那么一位高贵的太子爷依旧穿着廉价保守的衣服,更可贵的是,她还是个处,昨晚他吻她时,她甚至接吻都不会,就是被下了药,都哭着要让他送她去医院,后来她控制不住自己要他时,都做的那么生涩。 夜落寒十分肯定,她是干净的女孩儿。 干净的女孩最难能可贵。 他已经决定要她。 夜落寒明眸挑起,“怕连累我,就和我结婚吧,我们有难同当。怎么样?” 夏荞猛然抬头看向这男人,身子僵住,如同化石一般。 “不愿意?嫌我没钱?没有地位?没有纪家那么大的声望?” “不不不是。”夏荞连忙摇头摆手,“我们,我们彼此不了解,也不认识……”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顾忌别的!这让夜落寒幽深的黑眸中漾起一丝满意,她绯红的小脸印在他满意的眼底,“睡都睡了,还不算了解?” “……”夏荞抽搐了好几下嘴角,终是没找到合适的话对他,可他的话让她脸上发烫,但她却也在思踱男人的话:自己和这个男人结了婚,再去好好和纪皓辰谈一次,也许纪皓辰真的会放了他们。 “好吧,”夏荞同意了男人的意见,可不敢看他,低着头低声说:“改天我带出户口本去找你,你给我一个电话。” “不用改天,就现在。”夜落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现在就去领证。” “啊!现在?要不要这么急?”夏荞一双眼仁差点儿掉出来,她的手已经被那人拉着走了,她霸着屁股说什么也不肯走,结婚这事多大啊,她惹了大祸,父母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她呢,能把户口本给她吗? 如果说纪皓辰是她惹不起的,那么夏家的那三口人也是她惧怕的。 尤其养母徐秀琴十足是个小市民,现在她惹了纪皓辰,就如同给夏家带去了大灾难,纪皓辰若是再为难夏建忠,搞垮夏建忠的生意,她还不得被夏家人给活撕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看见她被夏家人欺负,同时也不想夏家人为难这个人,因为,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无辜的,完全没有必要和她一起去夏家蹚浑水。 “你不是答应了吗?”夜落寒眉间微微蹙起。 “你先走吧,给我一个电话就行,等我拿到户口本去找你。”夏荞声音很低,她这差不多是和男人在许诺,可是,她对自己的这份诺言似乎又完全没有把握。 若是她的结果是有一天被徐秀琴卖给某个有钱的大老板,真不如嫁给眼前这个男人,毕竟,这个男人看起来让她觉得踏实,舒服。 “我和你回去取,现在。”夜落寒拉着她就走。 之前她姐姐眼红脖子粗的极力在纪皓辰面前添油加醋诋毁她,他就知道,她在夏家肯定不好过,现在又推推迟迟的,定是不敢回家。 “啊?你和我回去?行吗?”夏荞质疑的看着夜落寒,不是她不信这个男人,而是她太了解徐秀琴了,徐秀琴把她养这么大,不捞一把油水,决不会轻易放了她。 酒店停车场,夜落寒带夏荞走到一辆宝马车前,他打开副驾的门,“上车。” “你真要和我回去?”夏荞一双眼睛从来没有这样真诚的看过一个男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一下这个男人他现在的行动是多么莽撞,“我爸妈,他们……” “上车吧。”夜落寒没听夏荞啰嗦,直接将她抱进副驾,关上门,也将她好心好意的劝告关上了。 一路上,夏荞还是执着的想劝说夜落寒尽早全身而退,而都被夜落寒用温润的笑容给挡了回去。 他那副这一趟纵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陪她一起去面对的架势,让夏荞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动。 宝马停在夏家门口。 平时她就不想回到这个家,此时,更是不想,也不敢。 还是夜落寒将她拉回了家。 一进门,徐秀琴和夏薇正在说什么好事,说的眉飞色舞,看见夏荞进来,徐秀琴立刻拉长了脸,径直朝夏荞走来,声音嚣张跋扈,“你这个贱丫头!还敢回来!” “夏夫人!”夜落寒怒声。 徐秀琴仰望向高大的夜落寒,被他的气场吓得生生顿了一下,她又将视线挪在夏荞脸上,阴阳怪气的说:“这就是你鬼混的野男人?你还敢带回家来!哼!” “妈,你说话好听一点!”虽然知道徐秀琴不会对夜落寒冒出什么好话来,可当听见徐秀琴这样说夜落寒,她还是挺难过的。毕竟此刻,夜落寒还是一个外人,而她徐秀琴,是她的妈妈。 “不要脸的事情你都做了,还要我说好听的?”徐秀琴剜了一眼夏荞,“脱裤子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啊!” “你!”夏荞一下被徐秀琴说的眼泪直冒,她泪眼汪汪的看向夏薇,对徐秀琴说:“我是被人下药了!” 第4章 荞荞,记着,今生你都会有我 “你被人下药了,你看我做什么?!”夏薇抱着徐秀琴的胳膊,仿佛披上了老虎皮,耀武扬威的对夏荞吼道:“那么多人,谁都没有被下药,为什么偏偏是你被下药了?” 夏薇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夜落寒,又对夏荞说:“说不定是你看见他长得帅,自己想犯贱吧。” “夏薇!一定是你给我下的药!你早就觊觎纪皓辰了!”夏荞瞪向夏薇,“我早就说过,你要有本事就去追他!不要害我!” 和夏薇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还是了解夏薇的。 “夏荞!”夏薇脸色突然的有些难看,“你再污蔑我,看我打你。” 夏薇说着,抬起手掌就朝夏荞扇过去,可没等她的手掌落下,手上就传来断裂般的疼痛。 夜落寒的脸阴的让人害怕,只见夏薇的脸扭曲成一个疙瘩,弯着腰弓着背,嘴唇颤抖着,“疼疼疼,放开我。” 夜落寒甩开夏薇的手,夏薇被甩出几步远,差点跌倒。 徐秀琴连忙扶住夏薇,夏薇护着自己那只手,眼泪滴落下来,“妈,我的手好像断了,好疼啊。” “你!”徐秀琴看着夜落寒,却因为夜落寒的一脸阴鸷而不敢说话,她又指住夏荞骂道:“你这个贱货!你在外面鬼混,还带着姘头回来打你姐姐!你要不要脸!” “夏夫人!”夜落寒的声音就像染了三九天的霜寒,“我要娶夏荞,从此后,我不想听见,也不想看见,任何人欺负夏荞!” “你要娶她?”徐秀琴一听,八字眉毛顿时倒竖起来,嘴角挂着讽刺,“你拿什么娶她!我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你一句要娶她就想带她走吗?你以为你睡了她就能白睡吗?” 夏荞的脸一下烫起来,觉得自己脸上的泪水都要被烧成沸水了,徐秀琴真是没辜负她一路的担心,真是没有在夜落寒面前给她留一点面子。 以前每次纪皓辰出现时她就恨不得将她贴上卖的标签,如今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徐秀琴不但不关心她,张口就是谈钱论价。 这个妈,真是把她当做物品来养的! “要多少彩礼?”夜落寒声线更沉,就像沾了数九天的冰渣,那双原本沉郁的眸子此刻愈加冷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位杀人撒旦,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徐秀琴从未见过像夜落寒这般看一眼就让人害怕的男人,但听见夜落寒问她要多少钱,她自然是要钱也不要命了,她斟酌的看了一眼夜落寒,见夜落寒穿着一身休闲服,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地摊上的便宜货,她开口就说:“一百万,你拿得出吗?” 夜落寒墨染的眸子中露出一丝讽刺,他拿出支票本,哗哗写了一百万,朝徐秀琴扔过去,“一百万,拿户口本来。” 徐秀琴见钱忘了夏薇,松开夏薇去捡地上的支票,夏薇失去母亲的搀扶差点跌倒在地上。 徐秀琴看见支票上果真是一百万,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但很快又质疑的看向夜落寒,“这支票是真的吗?” 这时,门口夏建忠走进来,徐秀琴忙将支票给夏建忠看,“建忠,你看这支票是不是真的?这个男人要娶荞荞。” 夏建忠看了一眼夜落寒,昨晚的事,他已经听夏薇回来说了,他拿过支票看了看,对徐秀琴说:“是真的。” 徐秀琴将夏建忠拉到一边,指着支票上落款的名字说:“夜落寒,他是什么人啊?” “夜落寒?”夏建忠思踱了一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没听过这名字。” “妈,”夏薇捧着手臂,蹙着秀眉,在徐秀琴耳边低声说:“答应他吧,让她嫁人,皓辰才会对她彻底死心,我才有机会嫁给皓辰。” “薇薇,她已经被纪少当场抓奸了,就算是她不结婚,纪少也不会要她了,你放心吧。” 徐秀琴想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夜落寒,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穷鬼,她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支票,能这么痛快拿出一百万来,说明一定也很有钱。 很快徐秀琴下了决定: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男人!徐秀琴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了夜落寒三个字,然而什么都没有,居然没名气!咬牙切齿的声音顿时从她的嘴里发出来。 原来也就是空有一张吓人脸蛋,徐秀琴立马露出一副看不起夜落寒的样子,刚才见他痛快的拿出一百万,还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却不想是个空皮囊! “妈,答应她嘛,”夏薇急的跺脚撒娇,“皓辰很爱荞荞,若他原谅了荞荞我就没机会了。” 夏建忠又说道:“我刚才进来时,看见门外停的是一辆宝马,只不过是几年前的款式了,但新车怎么也得五六十万呢,这个人虽然没有纪少爷有钱有势,不过应该不算太穷。何况,他不是给了一百万了吗。” 徐秀琴还是不甘心,仿若自言自语,“便宜他了!本来想着让这死蹄子嫁个更有钱的!嫁这么个没名气没声望的穷鬼!真是白瞎了她这张脸蛋!” 徐秀琴拿出户口本交给夜落寒,还不忘瞪了一眼夏荞,“滚出夏家,脏东西!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面对母亲的辱骂,夏荞咬住嘴唇,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此刻,她不想在徐秀琴面前哭了!到这儿,她和徐家就算断了! “夏夫人,她是你的女儿,她是脏东西,你是什么!”夜落寒字字如冰,眉宇间如同千山暮雪一般。 然而,徐秀琴认定夜落寒是个空皮囊,她不看夜落寒让她发憷的脸,嗤笑着说道:“哼,她不知道是哪个贱女人生的私生子,扔了不要,被我捡回来的,什么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只有薇薇一个!” 徐秀琴说着搂过夏薇,骄傲的扬起头,想着夏薇能嫁给纪皓辰了,她得意的感觉自己要上天了一般。 原来如此!夜落寒侧眸看向夏荞,怪不得徐秀琴这般对她,原来她不是这家人的亲生女儿。他的长臂将她抱紧,增加了对她的心疼。 “你们都记住今天的话。”夜落寒搂紧夏荞,声音就像冰渣一样砸下来,“今天我带她走,从此,她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夜落寒的声音带着一股特别的凌厉,徐秀琴听得有些害怕了。但她朝夏荞扔了一把眼刀子,“以后走投无路千万别回来!我不认识你!” “妈,那么当年你收养我,是为了什么?” 夏荞紧咬着颤抖的牙齿问徐秀琴,如果说徐秀琴现在只是想把她换个好价钱,那么她小时候她收养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想把你卖个好价钱!你小时候我一看就知道你长大肯定很值钱。” 夏荞的身子僵了半晌,她眨了一下眼睛,挤掉眼眶中的泪水,想对徐秀琴说什么,可心痛的已经溃不成军。 这里再不是她的家了! 眼前这个女人,再不是她的妈妈了! 她待在这里一分一秒都觉得寒冷害怕,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真觉得这就是一场噩梦。 “徐秀琴,你的路绝走不远。”夜落寒的声音越发充满着戾气,就像是暗夜里魔鬼发出的音,在整个房间里带着可怕的回声。 看到夏荞颤抖,心疼淹没他如黑曜石的眸,一个公主抱,他将夏荞抱起来走出去。 夏荞岔过头,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显得摄人心脾,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孤傲,但那双眼眸看她的眼眸却散发着强而有力的肯定和温柔。 她环上他的脖子,紧紧搂住他。 夜落寒冲她恬淡一笑,表情温和,就好像刚才那个冷酷的男人不是他。 “荞荞,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你的后盾,你的依靠,你的家。”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她被徐秀琴摧残凋零的心仿佛摇摇摆摆找到了归宿。 他的话,她无比相信,她从来没有这样相信过一个人。 走出夏家,夜落寒将夏荞放在副驾上,他坐回驾驶座,转眸看见夏荞那副隐忍的抽泣,他紧攥着夏荞的手,“荞荞,有时候,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生气,是最划不来的。” “可他们是我的亲人。” “他们是你的亲人吗?亲人会这样对你吗?”夜落寒抬手温柔的擦着夏荞的眼泪,他不想这个时候给夏荞的心上填更多的仇恨,但如果不这样说,夏荞就会更难过。 他们是她的亲人吗?夏荞在心底问自己。徐秀琴的话像魔音一般回荡在耳边: “就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想把你卖个好价钱!你小时候我一看就知道你长大会很漂亮,肯定很值钱。” “荞荞。”夜落寒将夏荞抱进怀里,他知道她心里难过,但他得让她看清事实,让她走出悲伤,“既然他们选择抛弃你,你就不要为他们落泪了好吗?” 夏荞窝在夜落寒怀里落泪,一张委屈的小脸可怜的就像林黛玉。 “你真的会娶我吗?”夏荞喃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怕夜落寒不娶她,她现在没有亲人了。 是的,此刻,如果夜落寒不娶她,她真的就走投无路了。 “现在去领证。”夜落寒轻轻在夏荞唇上印了一个吻。 然而,就在夜落寒准备驾车离开时,“刺!”的一声刹车响破天际。 一辆新款保时捷跑车就像箭一样直射过来停在夜落寒宝马前,距离只有两厘米。 第5章 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给机会! 纪皓辰从跑车上下来,如同踩着风火轮,带着火烧火燎的味道快速的来到夏荞的身边。 “荞荞!”纪皓辰斜视了一眼夜落寒,一把拉过夏荞,像个对犯错妻子的宽容丈夫:“你还和他在一起干什么!他害你还不够吗?” 夏荞被猛然一拉,踉跄了一下,跌进纪皓辰的怀中,她感觉到纪皓辰结实的胸膛里那颗心脏砰砰直跳,她的心也跟着乱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纪皓辰还会来找她!他不该这个时候在家策划怎么惩治她这个**和她的奸夫吗? “荞荞,你和我说,你是被逼的。” 夏荞猛然清醒,若不是他的声音,他差点儿要忘了这温柔的怀抱不是她该贪恋的! 她推着纪皓辰的胸口退出来,一直退在夜落寒的身边。 而此刻的夜落寒没有顺势搂住夏荞,因为他刚才看见了夏荞在纪皓辰怀中时的安然,虽然短暂,但那足以让他好好想一下,身边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离不开纪皓辰。 夏荞理了理心情,在夜落寒身边站直了,对纪皓辰说:“我回来拿户口本,我要结婚了。” “结婚?!”纪皓辰如同听到一个爆破的声音,炸的他脑子嗡嗡作响,他冰释前嫌来找她,她却还是这么坚定的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他一手指向夜落寒,怒问夏荞,“你要和他结婚?!” 夏荞听见纪皓辰的声音在颤抖,她挪开不看他颤抖的手指,坚定的说了一声,“是。” “夏荞!”纪皓辰怒目瞪着夏荞,“你在玩我吗?一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一边就和别的男人上床!” 喉咙里像是瞬间被某种酸涩的硬块给堵住,夏荞还是艰难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真是贱的可以!” 纪皓辰一字一顿,字正腔圆,让夏荞的心狠狠的疼着,她感觉从来没有这样疼过,刚才被母亲骂了个底朝天,现在又被爱着的男子这样说,这世界真是对她偏向,怎么就让她这么祸不单行? “皓辰?”夏薇和父母从门口出来,夏薇小鸟一般扑腾着翅膀飞到纪皓辰的身边,一下子拉住纪皓辰的胳膊,将惊恐的小脸靠在纪皓辰的胳膊上,“你怎么来了?荞荞要和这个人结婚了。” 纪皓辰垂眸看了一眼夏薇,推开她的手,看向垂泪的夏荞,他的心顿时又悔了,软了,她一把拉住夏荞,“荞荞,你告诉我,你是被逼的,我可以原谅你,你别怕,这天下,有我怕的人吗?我能保护你的。” 夏薇见状,手紧攥成拳头,就差给夏荞一拳了,她都这样了,纪皓辰还能原谅她! 夏荞看着纪皓辰,他精美的五官,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那颗爱她的红心,他,还是那么好!可她再也承受不起纪皓辰的爱了,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她成了人人唾骂的**,可纪皓辰还是那么好,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祸害纪皓辰了! 推开纪皓辰的手,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又往夜落寒身边站了一步,这一次,她几乎靠在夜落寒的身上。 夜落寒一直没动,可当夏荞第二次靠近他时,他搂紧了夏荞。 “纪皓辰。”夜落寒叫了一声,眉宇间如同千山暮雪,声线更是冷的让人望而生畏,“现在你听着,夏荞是我的女人,马上要成为我的妻子,你若再对她纠缠和出言不逊,我定不会饶你。” “你不会饶我?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哼。”纪皓辰冷嗤一声,心有成竹的扬头,在这熙城,除了夜家,谁能压住他纪家? 而这个男人,他已经派人查了,虽然姓夜,但根本毫无名气,他根本不是熙城夜家的人! “那我们走着试试。”夜落寒搂着夏荞走向车前。 “荞荞!”就在夜落寒打开车门让夏荞上车时,纪皓辰又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把将夏荞拉进怀里,“荞荞!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和他上车!我以后决不会再原谅你!” “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给机会!”夜落寒将夏荞拉过来,直接抱进副驾,回身时,一只拳头朝他砸过来。 夜落寒侧过头,抬手一个还击,只听得“砰”的一声,纪皓辰倒在了地上。 “皓辰!”夏薇过去抱住地上的纪皓辰哭起来。 纪皓辰被打得眼冒金花,脑子嗡嗡作响,他摇了一下头,看过去的时候,眼前出现的都是双影。 “皓辰,你流血了。”夏薇叫了起来。 夜落寒没有理会他们,直接上了车,刚要发动车,却看见副驾上夏荞双手紧攥,那双含泪的眼眸直盯着车外地上的纪皓辰。 “你可以选择一下。”夜落寒说:“你选择他,我也不会再纠缠你。” 岔过头,他的俊脸再一次近在咫尺,他依旧孤傲,冷峻,整个人散发着戾气。 “你,你还愿意娶我吗?”夏荞低声问他,心里却是很害怕,若这一次他说了不愿意,她才真叫孤苦伶仃了。 夜落寒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凝着她,“我也许不够好,但我说过的话,从来不后悔。” “只要你还愿意,”夏荞伸出手抱住夜落寒的胳膊,“我也不后悔。” 夜落寒眉间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发动车,倒出夏家门口,将车汇入车流。 夏荞有种感觉,她怎么觉得自己和夜落寒就成了相依为命的两个落难户了。 夜落寒驾着宝马扬长而去,仿佛有些别人看不透的东西隐藏在他修长的眸子下。 徐秀琴摇摆着身子,满嘴都是鄙夷和不屑,“荞荞真是鬼迷心窍了,放着百万跑车不坐,跟着一个穷小子私奔!” 纪皓辰的眼睛这才看清楚一些,那辆宝马怎么听起来和平时的车声音不一样,难道改装过? 夜落寒本来想着带她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去领证,可最后,夜落寒决定先去领证,他想立刻给她一个家,让她安心。 “荞荞,记着,今生你都会有我!”夜落寒攥着她的手掷地有声的说。 他的话总是有种蛊惑人的魅力,能让人从心底感到温暖,夏荞觉得心里亮堂一些,但皱着的眉还是没有展开。 “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夜落寒一手捧着她的小脸,拇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婆娑而过。 原本是淡淡的口气,可却总有那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去听的气场,她的眉慢慢的展开一些,心里也更加踏实了一些。 民政局门口。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微笑着朝他们走来。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人,那军人是在对他们笑。 果然,那军人走近了,对她说道:“嫂子好,我叫浦海洋,您叫我海洋就行。” 夏荞嘴角抽了一下,对浦海洋点了一下头,又艰难的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贼一般低语道:“他在叫我吗?他是你弟弟?你姓浦?哦,对了,那个,你叫什么?” 这一路艰辛坎坷的,她都忘了问这人的名字了。 “大哥……”浦海洋插话进来,那恭敬的程度真不像亲兄弟,倒像下级对上级。 “别废话了,拿来了吗?”夜落寒截断浦海洋的话。 “我办事让您失望过吗?”浦海洋拿出一本户口本在夜落寒眼前得意的扬了扬。 “嗯?”夜落寒嘴角化开微笑,搂着夏荞往里走,“进去吧。” 夏荞的脚步就像踩着高跷一般,晃晃悠悠的被夜落寒搂着走,她的脑子里想的太多,多的都绕成麻团了。 夜落寒带着温润的笑容,宠溺的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今天我们结婚,你高兴一点,忘掉所有烦恼。” “嗯。”夏荞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但眉间还是有一个小小的结。 夜落寒伸手,抚上她的眉心,然后又俯身,在她的眉心轻轻落上一吻。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夜落寒给了夏荞一个温和的笑容,又对浦海洋说:“你去填表。” “是。”浦海洋站了个立正的姿势,俨然一副执行命令的架势,而这命令,仿佛是那么的神圣。 夏荞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还有夜落寒亲吻过的温度,她的唇瓣不由得弯起一个小小的羞涩的弧度,随着眉心一下子就展开了。 而他的笑容,就像一个熨斗,他只需对她温柔一笑,便能化开她心间所有结着的愁。 第6章 夜落寒,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 夜落寒再次出来时是民政局主任送出来的,而他则换了一身军装。 他的那个英姿飒爽啊!差点晃瞎夏荞的眼。 经年以后,夏荞仍然清清楚楚的记得今日这一眼,简直惊魂一瞥! 什么貌似潘安,潘安在世,如果潘安真的活着,那也得被这厮活活气死,因为潘安心痛啊,千年的王者荣耀,就这么被生生的挤掉了! 夜落寒走过来,给她一个不失温润却也淡淡的笑容,夏荞顿时觉得自己脸烫起来,她一般不花痴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进了炊事班了?烤的发热?还是蒸的发热? 是真的,看见他就发热。 抿了一下唇,夏荞低声问夜落寒,“你是军人?” 夏荞低声问的原因是怕万一这厮是借了一身军装,揭穿不好,她想给这厮留个面。毕竟,他救了水深火热的她,还要娶她。 “照相吧。”夜落寒搂着夏荞走进摄影室,“一会儿要下班了。” 一句话的事,可他偏偏不回答,夏荞一路走来想问他的问题太多了,可是,每一个关于他的疑问都没有得到解答。 “你不会真的借了一身军装吧?”虽然这军装他穿着真合身,但夏荞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二位笑一下。”摄影师说。 一般照相的都会无条件服从摄影师,今日夏荞也不例外,只是笑容淡淡的,毕竟她刚才才被夏家赶出来。 从民政局出来,夜落寒将两本结婚证递给夏荞,“我们的幸福,有你保管吧。” 接住结婚证,夏荞只觉得这颜色红的耀眼,温度还有些烫手,沉甸甸的结婚证就在掌心,她的心里就像打开了天窗,一下子豁达了很多! 她结婚了! 她有爱人了! 有家了! 她打开结婚证,那照片上的一对新人,真是一对璧人。 女的国色天香,男的英姿霸气,简直天造地设一对! 这样想着,夏荞就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了,果然,做亏心事会心慌。 照片上的事实是:女的也就勉强算个秀丽,而且那笑容有些勉强,而男的,真的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照片下面,自己的名字印入眼帘:夏荞,一字不差,身份证号,出生年月日,都准确无误。 另一个名字是:夜落寒。 这名字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 “夜落寒?”夏荞咀嚼着这个名字看向夜落寒,“你叫夜落寒?我好像哪里听过你的名字,你……” “上车吧,”夜落寒拉着她走到一辆越野车前。 “嫂子,请。”浦海洋已经打开车门。 夏荞指着眼前的车,“这好像是辆军车……” “上车。”夜落寒没给夏荞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夏荞推进车里,他接着坐了进来。 夏荞看去,他坐着都很高,她不由得直了一下身子,可还是没有能和他到平行的高度,这个时候,心慌意乱的她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好高啊,他坐着她得仰望他。 车子启动了,夏荞捏着结婚证,心里忐忑不安:这就结婚了?这就真的结婚了!而她的丈夫又是什么人呢? “大哥,您和嫂子去哪儿?”浦海洋驾着车,回头问了一句。 “锦绣园。”夜落寒应了一声。 夏荞的手不由得握紧,虽然领证了,但对于她来说,夜落寒还是一个陌生人,之前还有过怕他不娶她的想法,而当他要带她回家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 夜落寒垂眸凝向她,一副睡都睡了,还怕什么的表情,看的夏荞还是低下头。 “我家就我一个人。”夜落寒嘴角抿着淡薄的弧度,声音平平淡淡,但却觉得宏厚有力。 夏荞心里叹息了一口气,她在夏家时,确实是不怎么被待见,可每次纪皓辰出现时,徐秀琴恨不得在她身上贴上卖的标签把她卖给纪皓辰,有时候徐秀琴见她不上道,就使劲把夏薇给纪皓辰身上推。 今天她彻底和夏家决裂了,待了二十年的家,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荞荞。”夜落寒将她的小手攥紧放在自己的胸前。 夏荞看见夜落寒一双修长的黑眸深不见底,她探过去,在里面看见坚定,刚才那种担心害怕瞬间沉淀在心底,不再起伏,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信任着夜落寒。 军车停在锦绣园,浦海洋下车打开车门,夜落寒下车对浦海洋说:“海洋,你到夏家把夏荞的东西带回来。” 然后,夜落寒向夏荞伸过手去,“荞荞,我们到家了。” 到家了? 我们到家了。 听着这句话,夏荞心里暖了一下,她迟疑时,夜落寒已经抓住她的手。 明明是只有一夜情的陌生人,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时却是那么的踏实。 抬头望去,锦绣园的楼层不高,大约十几层吧。 她跟着夜落寒的脚步,跟着一个在她看来还是陌生人的脚步,就这样走,彻底放下了戒备心。 走进一个单元,保安挺了了一下胸脯,笑盈盈的迎上来,“夜先生,您回来了。” “嗯,”夜落寒牵着夏荞的步伐没有停,轻快的声音中仿佛透着一丝骄傲对保安说:“这是我太太,以后她住这里。” “哦?夜先生结婚了!恭喜恭喜啊!”保安一双眼睛像铜铃一般盯着夏荞看,甚至还跟着他们的脚步追着夏荞看。 夏荞自认为自己长的不吓人,也不到惊艳的让人追着看的地步,但她不知道保安为什么会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 这个时候,保安突然僵住身子站下来,并且低下了头,夏荞侧眸,便看见夜落寒突然变冷漠的脸。 本来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正在准备反省时,夜落寒带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夜落寒给她一个淡漠却温和的笑容,“记住了,我们家住十二层,1202室。” “……”他脸上的表情过度太快,看的夏荞有些懵怔,但对于他的话她还是快速点头。 “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和物业说,这里的保安不靠谱。” “……”夏荞眨了一下眼睛,她的脑子没有和夜落寒在同一条道上,她想的是她没有他的电话。 夜落寒的心思似乎也没有和她在一条道上,他没有给她他的电话。 “哦。”夏荞又点了一下头,表示得令了,夏荞不知道这是不是贤惠的首要,男人说一,绝对是一,男人说不是,绝对不是,男人说是,她得点头。 她不记得自己背诵过女戒,但她想她嫁给这个男人后,会无师自通将女戒的每一条都吃通了。 夜落寒看着有些呆萌的她,唇边笑意变得更加柔软。 好家伙,他这一笑,又一次倾了她,倾的她迷迷瞪瞪的。夏荞偷偷掐自己的手,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对纪皓辰有过这样的感觉? 电梯里安静的只有电流声。 出了电梯,夜落寒将夏荞带到1202室门口,他拿出钥匙来打开门,让开身让夏荞先进去。 第7章 以后补给你一个婚礼 门口,夏荞犹豫了一个眼神还是先进去了,她站在门口环绕屋里,身后,夜落寒关上门,将钥匙放在鞋柜上,“这里没有女士拖鞋,你先穿我的吧,好在有两双。” 回头,夜落寒正拿出两双男士拖鞋来,自己换了一双,一双放在夏荞脚下。 夏荞抿了一下唇,看见地板上都是灰尘,很想说自己不换了,可夜落寒说:“快点换上,把家收拾一下,都是灰尘,没法落脚。” “……”夏荞换上拖鞋,跟着夜落寒往里走,看见哪哪都是灰尘,她不由得问道:“你不住这里吗?” “嗯,我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住过了,”夜落寒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夏荞,“现在我们结婚了,以后我们就住这里的。” “……”他的话让夏荞有些问题想问,可是却又不知道想问的是什么问题。 夜落寒走进卫生间,“夏荞,你擦地,我擦桌子行吗?” 夏荞顺着声音走到洗手间门口,夜落寒已经在放水,她朝拖把走去,“可以,桌子我擦也可以。” “一起干吧,这样干起来快点儿。”夜落寒温和的就像一个居家男人,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有些郑重的表情看向夏荞,“荞荞,这也你的家。” 夏荞微愣,但又快速点点头,是她自己的家,这活儿,她的干。于是,她和男人分工做起家务活儿来。 “第一天把你娶回家就让你干活,生气吗?” 这次夏荞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就他这话,这动作,让夏荞特别的温暖。 夏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人家让她干活儿,她还觉得人家的话特别温暖。难道只是因为夜落寒说了那句:荞荞,这也是你的家吗? 洗手间里,夏荞拿着拖把的手被夜落寒抓住。 他抓的她很紧。 回过神的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刚才她还因为夜落寒说要和他一起干活儿而感到感动,这个男人真居家,现在因为他一句话,她突然又觉得是啊,哪有她这样的新娘? 真是没主见。 不,她一直是有的,而且大家都说她很犟,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然而现在呢?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完全成了一个没有想法的小孩,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想,甚至怎么做。 “没有。”他还抓着她的手,夏荞则摇头,表示理解:她这样第一天回来就干活儿的新娘是很正常的。反而不干活才不正常! 夜落寒松开她,嘴角抿着,这种淡淡的笑容,让他看起来特别随和。 大约一百平的房间,夏荞也是经常干活儿的女孩儿,很快就擦完地了,也不觉得累,反而,这一活动,心里之前的压力仿若减轻了不少。 夏荞第一次意识到干活儿也可以减压。 只是因为昨晚的疯狂,又是第一次,干活儿的时候牵动着身下略有些疼。 回头,看向还在擦桌子的夜落寒,脑子里还没散去昨晚的疯狂,她的脸顿时就红了。 “脸怎么这么红?”夜落寒抬眸看她。 “哦,干活儿累的。”夏荞抬起手背冰了冰了脸,将拖把拿进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前,夏荞拍着自己滚烫的小脸,心里骂自己:药劲儿都过去了,怎么还想污事! 从洗手间出来,夜落寒还在擦桌子,那桌子亮的就像镜子一般。 不由得,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真干净,但和夜落寒擦过的桌子相比,还真是差一大截。 门铃这时响了,夏荞看向门口,又将视线快速落在夜落寒的身上,她的心伴着门铃的声音突然莫名的“咚咚”跳起来。 夜落寒打开门,浦海洋走进来,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还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大哥,嫂子。嫂子,我把你的东西都给你带回来了。” “谢谢。”夏荞特别想关心一下浦海洋,他在夏家没有被徐秀琴骂吧?这时夜落寒对浦海洋说:“东西放厨房去。” 夜落寒和浦海洋一起走进厨房。 夏荞站在客厅里只是像个客人一样。 厨房里传来浦海洋邀功的声音,“我买的都是时令蔬菜,您看行吗?我想问嫂子喜欢吃什么来着,没有嫂子电话,您的电话关机了。” 夏荞看着地上那两个大箱子,眼睛涩的厉害,这下,她真的彻底从夏家滚出来了。 “大哥,你和嫂子休息去吧,今天您这顿新婚宴我来做。” 浦海洋再次欢乐的卖乖,已经挽袖子要大显身手了,却被夜落寒拒绝,“不需要。” 浦海洋被赶出厨房时夏荞还在呆呆的站在客厅,像第一次见到生人一样看着浦海洋。 “嫂子,那我走了。”浦海洋到声音欢快。 “……”夏荞迟顿的点了下头。 好在浦海洋的脚步也欢快,他很快就走到门口了,夏荞回头看向厨房,刚要走向厨房,门口浦海洋像是想起来说道:“嫂子,祝你和我哥新婚快乐。” 夏荞嘴角抽搐了一下,半晌连个谢谢都没有说出来,其实这确实就是新婚,可被别人祝福了,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知道为什么,相对夜落寒的一脸淡漠,浦海洋这一脸笑容应该是更容易让人感到无拘无束才对,可偏偏,夏荞总是在浦海洋欢乐的笑脸中有些觉得不自在。 或许,她总是觉得自己和夜落寒这场糊涂的一夜情造成的婚姻有些更加糊涂吧。 而她只觉得这场糊涂里有自己和夜落寒就够了,再多一个人进来,总是觉得别人会窥探到她的不堪的那一面。 浦海洋走后,夏荞才开始回味他的祝福,其实,浦海洋送来的这份祝福,她还是很喜欢的。 夏荞走进厨房,夜落寒挽着袖子,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叮叮咚咚。 “你,你会做饭?”夏荞说。 “嗯,还行吧。”夜落寒继续着手里的活儿,像是和生活多年的太太闲谈的口气,“你看海洋买这些菜,你没有不爱吃的吧?哪种不爱吃,我们今天就不做了。” 夏荞摇摇头,“我不挑食。” 夜落寒停下手中的活儿走近她,距离很近,夏荞刚想后退,被夜落寒一把搂住小腰,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好,以后人也不能再挑了,只能有我。” “……”夏荞隐隐明白他的话,脸上有些红,她轻轻推开他,垂着眸走进厨房,一边挽着袖子,“我帮你吧。” “不用,你去看电视,今天你是新娘,我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怎么还能让你给我做饭呢。” 他的话就像一股暖流,滋润着她的心扉,她满满的一腔感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我会补给你一个婚礼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夜落寒的话再次想起时,夏荞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 在她心里,其实这份婚姻就像夜落寒给她的怜悯似的,她根本不敢期待,他在夏家和民政局说的那些话,她也能理解为善意的谎言,或者是一种对她生活的鼓励。她甚至想,等到纪皓辰的火气散了后,他们躲过纪皓辰的追杀后,她和这个男人就分道扬镳。 第8章 性格冷漠的他,风风火火为她去买药 “我帮你摘菜吧。”夏荞拿起菜仔细的摘起来。 夜落寒嘴角抿着微笑,他一边做菜,一边凝眸看向她,刚才让她做家务,其实就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鼓励,试探她是不是个吃苦的孩子,鼓励她面对生活,要学会自己争取幸福。 果然,夏荞做的很好,她不矫情也不娇气,更不焦躁,受了打击后没有萎靡不振,她不怕满地的灰尘,将房间打扫的很干净。 她,很好,他很满意。 她不惧危险选择他,没有和纪皓辰离开,他更满意。 他们结婚,这是夏荞的选择,也是他的选择。 夏荞看过去,看见夜落寒认真做菜的样子,都说男人认真工作时最具魅力,可夏荞觉得夜落寒认真做菜时简直具有杀伤力。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她也要认真对待这场婚姻,不管躲不躲开纪皓辰的追杀。 “你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放进柜子里吧。”夜落寒对她说。 “哦,放哪个柜子?”夏荞问。 “这是你家,你自己看放哪就放哪。”夜落寒的口气中大有: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个家,你说了算。 夜落寒回眸一笑,特别倾城。 等她收拾好衣柜时,夜落寒的菜已经做好了。 一桌菜上来,夏荞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男人更加深了一层更深度的认识和更深度的好感。 菜做的真心不错!比她做的好吃。夏荞表示有压力,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吃习惯她做的菜,她诺诺的说了一句,“我不太会做饭。” 夜落寒看着夏荞的眼眸中溢满丈夫对妻子的温柔,“以后,只要我在家,就由我来做。”他娶她回家,也不是让她做厨师给他做饭的,他不缺保姆。 “你经常不在家吗?” “嗯,有时候我会出差。”夜落寒将一块烧的绛红的排骨给夏荞夹在碗里。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夏荞问。 “我在部队。”夜落寒伸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灵巧的鼻梁,“我不是大公司的大老板,没有什么禁忌,我们生活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哦,当然,不能和外面的男人走的太近。” “……”他的幽默她没笑,而是咬住了唇瓣。她担心的是纪皓辰会不会再次出现,揪着她不放。那个时候定会惹来夜落寒的不高兴。 她咬住唇瓣的动作在夜落寒看来极富诱惑,他起身朝她探过身子来。 夏荞还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时,夜落寒已经吻住她的唇瓣。 一个不缠绵的吻过后,夜落寒松开她,夏荞则满脸通红。 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夜落寒则是满足的口吻说:“吃饭吧荞荞,纪皓辰那,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夏荞心有些沉重,纪皓辰的势力,他怎么能敌得过?她心里暗暗想着,她得想办法,和纪皓辰好好谈一次,求纪皓辰放过他们吧,毕竟她已经结婚了。 “荞荞,你别去找他,相信我能处理好。” “……”夏荞抬眸看去,直直愣住,他好像能看透她的内心。 夜落寒又给夏荞夹了一块肉,“我们的生活需要力气,你多吃些肉,你才有力气。” 他的话让她脸上没有退下的红潮又泛起一层来。 饭后,夏荞要洗碗,夜落寒不让,让她看电视。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播放的是军事频道,这种军事节目,她从来不看,拿着遥控无意识的换台,绕了一圈,她发现自己平时很少看电视,尤其在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心情下,她没有心情看电视。 一边换台,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厨房里洗碗的男人,她突然想到男人说他是部队的,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再换回军事频道,可一档节目已经播完,正在播放广告。 她拿出手机,打开网页,在百度里输入夜落寒三个字。 夏荞输入夜落寒三个字后,网页竟然只出来一些和夜落寒无关的信息,什么同名同姓,什么起名大全,完全没有厨房里这个夜落寒的一点资讯。 可是,她明明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难道,是她错觉了? 夜落寒洗了碗,还将厨房又打扫了一遍,夏荞几度要帮忙,夜落寒都不让她插手,“我马上洗完了,你等我就行,一会儿我们一起睡觉。” 他说的有些嗳昧,却更像恩爱夫妻间的约定,她走出厨房,回头看那个认真做家务的男人,她一度怀疑,这么好的男人就这么属于她了吗? 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她再一次拿出手机,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 怎么没有关于她“出轨”的事?夏荞一页一页的翻,明明被记者活捉了的! 没有,真没有,是纪皓辰给拦下了!肯定是!纪皓辰有这个本事! “荞荞。”夜落寒从身后抱住夏荞。 “嗯?”夏荞连忙收起手机。 夜落寒的眼眸并没有看她的手机,而是抱着她说:“今天够累的,我们早点儿睡觉吧。” “哦,好。”夏荞站起来,离开沙发,指着两间卧室,“我睡哪间?哦,这间吧,我把我的衣服放这间了。” “分居?”夜落寒嘴角挂着微笑,一把抱住夏荞,将她带进一间卧室,“我们睡一起。” 他的吻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刺啦一声。”她的衣服是地摊货,真不禁扯拉。 她已经对他坦诚相见了。 “夜落寒,”夏荞推着夜落寒,“我,我……啊!” 夜落寒探进去的动作顿下来,他抚上夏荞渗出汗滴的额头,“疼?” 夏荞的脸烫起来。 夜落寒连忙退出来,昨晚他也是第一次,他完全不懂这些,他居然让她回家就干了那么活儿! 夜落寒从床上起来,拿了件衣服就往外走,“你先泡个热水澡,衣柜里有我的睡衣,你先穿上,明天买新的。” “哎,你干嘛去?”夏荞叫他。 “我给你买药去。” 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不用了,我……” 夜落寒人已经走了出去。夏荞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很烫。 但心中却很暖,看得出夜落寒是个寡情淡漠的男人,可对她却柔声细语,知道她身下疼,他还半夜跑出去给她买药,而且走的风风火火。 坐在床上,夏荞环顾着这间卧室,不奢华,甚至都是冷色调,但却有种别样的温暖。 这就是她的家了。 而刚刚那个风风火火出去给她买药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了。 今夜,她第一次离开生活二十多年的家,住在这个属于自己的新家里了。 此刻,她在想那个她待了二十多年的家,她不知道徐秀琴和夏薇是不是因为她的离去而正欢天喜地呢? 还有他尊敬了二十多年,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今夜会不会担心她? 看着自己的手机,她被徐秀琴骂出来已经一天了,可到此刻为止,她没有接到一个来自家里的电话。 刚才的衣服被夜落寒撕破了,浦海洋给她拿回来的衣服她放在了隔壁那间房。 要赤着身子去隔壁穿衣服吗? 虽然客厅里没人,但夏荞还是不敢走出这间屋。 她裹着被子下了床,打开衣柜,里面一半以上是军装,这种军绿色真是养眼,刚刚因为想到夏家而酸涩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被这养眼的绿色给治愈了。 不是她学会了寡淡,不是她无情,只是她觉得夜落寒说的对,那些没有必要让她难过的人,她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被他们抛弃而落泪。 只是,她却又叹息了一口气。 她伸手抹上那军绿色的衣服,特别的舒服。 自己从未想过,今生会嫁给一位军人。 挑了一件夜落寒的睡衣她去洗澡了。 热水泡过的身体舒服多了,她穿上夜落寒的睡衣,直接可以当裙子了,她垂眸闻了一下,淡淡的清香,就像夜落寒的气质。 走出浴室,夜落寒还没有回来。 床头上放着一沓军事文摘,夏荞拿起来仔细的翻起来…… 第9章 用我的钱,让我觉得自己娶老婆了 夏荞将那些军事杂志翻了一大半也没有找到一张夜落寒的照片,或者夜落寒三个字。 就这时,夜落寒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床前,一手将她推到在床上,“我给你抹药。” “啊!?”夏荞吓了一跳,连忙蹬着脚坐起来往后退,惊慌的说:“不不不用了。” “你别折腾,折腾的不疼吗?”夜落寒揪住夏荞的脚就将夏荞揪过来,朝着夏荞的下身就下手。 “不行!夜落寒!”夏荞抬手用力推开他,一双羞涩的眸中带着紧张。 夜落寒被猛然一推有些惊讶,他看向夏荞,露出一副莫名的表情,而后才有所发现的笑了下,“我们是夫妻了,你还害什么羞?” 才做了几个小时的夫妻能不羞吗?这个男人怎么想的? “那个,我自己抹。”夏荞从夜落寒的手中夺过药就跑向洗手间里。 夜落寒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愣住一双修长的黑眸,他才发现,她穿着他的睡衣,刚包住她俏丽的臀部,一双修长洁白的腿就露在他的眼底,那么性感。 幽深的眼眸中荡漾出一种毒辣,貌似禽兽逮到优美的猎物。而这恰恰是狂野的男人遇到绝对适合自己的尤物。 随着浴室的门吧嗒一声响,那尤物转眼不见,可是,却如同一个印记已经印在他的脑海,抹之不去。 看见床上夏荞翻过的那些杂志,夜落寒嘴角又多了一层淡漠的微笑,将那些杂志收起来的时候,夏荞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夏荞走的有些别扭,几乎是挪到床边的,洁白的小脸上和羞涩的眼眸中都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这件衣服你穿着真好看。”夜落寒故意的夸奖就像一句嗳昧的情话,他说着朝夏荞伸过手去。 “胡说。大的晃荡,哪好看了?”夏荞躲开他的手像只机灵的小猫快速钻进被子里,仿佛刚才那个走路扭捏的人从来不是她。 夜落寒跟着进了被子里,手朝夏荞的身子探去,“要不我帮你看看,你自己也看不见。” “不要。”夏荞裹紧身上的衣服,又将被子紧紧揪住,不让他碰自己。 “好,不动你,”尽管她很诱人,但他还没那么禽兽,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老婆,他得疼她,再说了,俗话说,来日方长,今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和她缠绵。 夜落寒躺下来,将夏荞搂在怀中,纯睡觉。 夏荞被他搂着很不舒服,但她只要挪一下,就会被抱紧一点儿,夏荞推他,“你可不可以远一点儿。” “嗯?抱着你不舒服吗?” “你也不舒服吧?”夏荞觉得一个人杵在怀中,怎么安睡? “我是军人,适应能力很强。”夜落寒说着将夏荞抱得更紧。 不久,夏荞就被困倦带入梦乡,隐隐约约,她觉得自己的额头被吻了一下,还有夜落寒迷糊不清的声音,“幸好明天出差。” 第二天,夏荞醒来时身边没有夜落寒的身影了。 走出卧室,夜落寒正从厨房里出来,将早点放在餐桌上,“荞荞,过来吃早点。”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清醒,她感觉自己被夜落寒一句话说的晕晕乎乎。 幸福就这样来了吗? 幸福的婚姻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吗? 夜落寒将一杯牛奶给夏荞递过去,“荞荞,昨晚睡的好吗?” 对上他的眼眸,又连忙躲开,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搂着睡觉,刚开始真的不舒服,也不习惯。 “趁热喝吧。”夜落寒又推了推牛奶杯。昨晚他也是第一次搂着一个女人睡觉,不过,那种香软在怀的感觉还真第一次就能爱上的美事。 玻璃杯里,热乎乎的牛奶正腾起热气来,夏荞将牛奶杯捧在手心,手心中热乎乎的,真舒服。 早饭后,夜落寒要了夏荞的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号输进去,“荞荞,我这两天出差,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你出门时记得带钥匙,这是银行卡,没有密码,你自己去置办一些平日里你用的生活用品。” 夏荞看着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钥匙和银行卡,“我有钱。” “荞荞,”夜落寒已经换上皮鞋,他走过来抓住夏荞的胳膊,“用我的钱,让我觉得自己娶老婆了。” “……” 夏荞还没消化夜落寒的话,夜落寒的俊脸在夏荞的眼前突然放大。 瞬间,她的呼吸被夺走,她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才站稳一些,而他霸道的吻来势汹汹,她生涩的开始附和,却又因为寻找呼吸顾及不了附和。 感觉到怀中香软滑下去的时候,夜落寒一把捞住她。 因为缺氧,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已经失去血色,净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隐约可见淡红色的血管,唇瓣依然妖艳欲滴。 这小脸, 这红唇, 这无辜的小眼神, 他都依依不舍。 他再次俯身,夏荞害怕的躲他,呼吸还没有匀称,他又来? 夜落寒好看的薄唇微微弯起,他捏起她躲避的下巴,轻轻的吻上去。 这一次,只是一个蜻蜓点水。 他满意的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将嘴凑到她的耳边,“记得每天抹药。” “嗯?”被他一句无厘头的话说的有点儿懵,夏荞眨了一下眼,“抹什么药?” “这里。”夜落寒的手掌已经探到她的裙底,暧昧的说:“等我回来,必须要好了。” “咳咳。” 夜落寒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便转身走向门口,夏荞还因为他的话而愣在原地。 “哦,对了,荞荞,会开车吗?” “嗯?哦,会。”夏荞点点头。 “那好,那辆宝马送给你开,这是钥匙。就停在车库里。” “不用,我可以搭公交车……” “不行。”夜落寒打断夏荞的话,无比严肃的说:“必须开车。以后不能搭公交车了。” 公交上人挤人,谁知道那个色狼会挨着他的女人。 夜落寒走后,夏荞顿时觉得孤零零的,从前,她是一个从来不怕孤独的人,而现在,夜落寒刚走她就孤独了呢?而她和夜落寒才在一起不到两天,她就有种依赖他的感觉了。 可今天是星期天,又不用去上班,夏荞拿起钥匙,准备去趟超市。 超市里,她买了一些洗漱用品,夜落寒的浴室里,都是男士用品。 她还得给自己买双拖鞋呢,夜落寒的拖鞋太大了,她穿上就像划船一样。 “姑娘,你要买拖鞋吗?今天这对情侣拖鞋做活动,买一送一。” 售货员将两双拖鞋递在夏荞眼前。 是布艺的,一双粉色,一双深蓝色,粉的上面是大嘴猴围着红色的围裙,蓝色的上面的图案是大嘴猴围着天蓝色的围裙。 夏荞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昨晚夜落寒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洗碗的情景。 “姑娘,这可都是纯手工缝制的,夏天穿着不捂脚,冬天穿着不冻脚。”售货员又说道:“姑娘你摸摸这质量,都是特级纺织品。” “好的,我要了。”夏荞接过售货员手里的情侣拖鞋来。 “姑娘真是好眼光,拿回去和你男朋友穿上,既浪漫又舒服,多好啊,”售货员说着给夏荞打包起来,“你男朋友真幸福,这姑娘一看就会过日子。” 夏荞这才看见售货员是位三十多岁的大姐,她有一双酒窝,笑起来可随和了。 继续在超市里转着,那抹红色突然撞进她的眼底。 两个喜字分别印在两件睡衣上,两件睡衣合在一起就合成了一个大喜字。 “姑娘,你看这套睡衣多喜庆,你和你男朋友结婚后也能穿。”刚才那个有梨涡的大姐已经将那套睡衣拿在了夏荞的眼前。 夏荞将那套睡衣接过来,对那位大姐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哦,恭喜你啊。小姑娘,哦不,这位太太。” 这位太太,夏荞心里莫名的腾了一下,这个名词,第一次有人送给她,她还挺喜欢。 夏荞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关上门后,她将那把钥匙在手里紧紧攥了一会儿才放在鞋柜上。 攥着这把钥匙的感觉真好。 第10章 那不是她的窝,她的窝是夜落寒 夏荞想将夜落寒的家重新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将她穿的衣服也挪回了他们共同的卧室里。 她把窗帘被单都重新洗了一遍,还有她刚买回来的那套情侣睡衣。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仰头上挂着的那套情侣睡衣,脑子里出现夜落寒穿着那套情侣睡衣的样子。 虽然夜落寒对她笑过很多次,但夏荞看得出,他其实是个面瘫。 然而那套睡衣是多么富有喜感。 夜落寒娶她对她好,定是看她可怜,这套睡衣,夜落寒那种性格冷漠的男人怎么会穿? 再说,若她让夜落寒穿这身睡衣,夜落寒定会以为她想和他要个婚礼。 想到婚礼,夏荞不由得叹息了一口,夜落寒说以后会给她一个婚礼,她何必再让他觉得自己这是迫不及待呢? 夏荞站起来走向阳台,那套衣服已经干了,她收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以前星期天的时候,她总是忙的不可开交,而这个星期天,她过的很漫长。 拿出手机来,想起夜落寒存入她手机的号码,她看了一下,存的是“老公。”夏荞睁了睁眼,这个称呼,她真没想到,她以为夜落寒会只是存个名字。 第二天星期一,夏荞来到公司,她刚毕业不久,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实习。 夏荞走进办公室,看见同事们各忙各的,她一边走一边猜想,自己在酒店被纪皓辰活捉的事情有没有在公司传开? “荞荞——”何晓诺将尾音拉的长长的,走到夏荞眼前上下打量着夏荞。 何晓诺的阴阳怪气让夏荞心头一紧,她极力平息着自己的紧张,“怎么了?我脸上有字?” 何晓诺眨巴着大眼睛低头直往夏荞眼底钻,“就是说啊,你脸上怎么不写字啊?来,快说说,周末纪大少为你举办生日会,是不是把你收押了没?” “胡说什么!”夏荞推开何晓诺往里走,看来纪皓辰真的把酒店的事压下去了,这一点,纪皓辰真是做的明智。 如果被那些记者曝光,何止是她一个人无法做人? “害羞什么?你被纪大少爷宠幸,能赢得多少女人的嫉妒啊?我都替你骄傲呢!”何晓诺跟在夏荞身后喋喋不休。 夏荞怕了她了,端起茶杯往茶水间逃。 “荞荞。”何晓诺发扬着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跟着夏荞一路到了茶水间,“哎,姐妹儿,瞧你这感觉,怎么像是没被宠幸,反而是打入冷宫了啊。” “你再胡说,我打你。”夏荞朝何晓诺抬了抬手,背过身说:“我和他没关系了。” “什么?!”何晓诺尖叫起来。 “你小声点!”夏荞捂住何晓诺的嘴。 “不是,”何晓诺扳开夏荞的手,“发生了什么?终于半路杀出女程咬金咬你了?” 夏荞想告诉何晓诺,不是杀出女程咬金咬她了,而是杀出男程咬金咬她了。但想想如果这样说,何晓诺又想歪,尖叫声估计会把公司的房顶震塌。 何晓诺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是大学同学,又一起到这间公司实习,她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和半路杀出的那个程咬金结婚的事情告诉何晓诺? “快说说,发生了什么妙曼的变故?让纪大少把你这心头肉也给甩了?” “为什么是他甩我?” 夏荞刚后悔自己的嘴快,何晓诺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你是说你甩了纪皓辰?难道你又找到了比纪皓辰还雄壮的新大陆?哎,你可不像那见异思迁的人啊!” “谁也没甩谁,突然发现不合适了。”夏荞转身走出茶水间。 “哎,我勒个去,放走这么一条大鱼,怎么不见有伤感啊?哎,荞荞,等等我,快点告诉我,是哪个长腿大仙插你两的足了?” 何晓诺纵然一脑门纳闷,可她还是没有再对夏荞追根问底。 下班的时候,何晓诺拉住夏荞,“一起吃饭!” 夏荞犹豫。 “怎么?真是你变心甩了纪皓辰了?家里藏野男人了?急着回去欢好去?” “你一个女孩家家,怎么嘴里那么污?”夏荞笑着拉上何晓诺就走,“吃什么?馋嘴猫!” 夏荞想夜落寒说他出差,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就和何晓诺走进一家火锅店。 何晓诺吸溜着粉丝,催促夏荞,“现在这里没熟人了,快速招来,你怎么把那条大鱼给丢了?” “荞荞?” 闻得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叫她,夏荞手上一顿,不抬头就听得出是谁在叫她,她听这声音,已经听了二十多年。 何晓诺嘴里噙着一根粉丝,回头看去。和夏荞多年的好姐们,她自然也认识夏薇。似乎夏薇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夏荞和纪皓辰出现的每个阵地,只是,今天是她和夏荞一起出来了啊。 抬眸,看见夏薇亲密的挽着纪皓辰的胳膊时,何晓诺生生将嘴里的那根粉丝掉在桌子上。 “哟,这不是何家大小姐吗?怎么这么不讲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是不是被某人传染了乞丐的邋遢啊?呵呵。”夏薇说着,瞄了一眼夏荞,掩嘴笑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长腿贱人啊?”何晓诺抽了两张纸巾将嘴擦干净,扬头骄傲的看向夏薇,“抢妹妹男朋友这种肮脏事,你还真能做得出!蓄谋很久了吧!” “你胡说什么?”夏薇瞪了一眼何晓诺,又剜了一眼夏荞,又将身子往纪皓辰怀里钻,娇滴滴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皓辰,你看,果然吧,荞荞在到处散布胡说,诋毁我和你的名声呢。” 同为女人的夏荞和何晓诺先是被夏薇这娇滴滴的声音弄的骨头被酥了一把,然后生生打了一个摆子。 “小诺。”夏荞拿起包,拉着何晓诺就走。 “荞荞,你怕她做什么?”何晓诺反手拉住夏荞,鄙视向夏薇,“我早就觉得荞荞和你没法比,你多贱,她多纯啊!怎么会是你的对手!”何晓诺又瞪向纪皓辰,“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转进一些贱女人的裙子里去!” 夏荞只觉得一把火烧了她的脸,她知道,何晓诺也是气坏了,她说出这话时,自己脸都成紫色了。 “何晓诺!你给我放尊重一点儿!”夏薇声音张扬起来,如今她是纪皓辰的女朋友,身份尊贵了多少倍,她一手指向夏荞,“是你自己犯贱先和野男人上床的,你还敢煽动那些没脑子的来骂我?” 何晓诺愣怔了一下,僵硬的回头看向夏荞。 夏荞咬着唇,眼眶有些涩,这里是大庭广众,她不打算把那天在夏家吵过的话重新拿出来在这里吵一遍。 “荞荞,你没告诉何大小姐吗?不是皓辰变心了,是你转进野男人的西裤里了!”夏薇更是不会放过炫耀自己贬低夏荞的好机会,她将半个身子跨在纪皓辰的身上,“荞荞,皓辰要包装我,捧我大明星了,原本这些都该是你的,可你自己不珍惜皓辰,也不珍惜自己。” 纪皓辰看见夏荞,心头泛起一丝不舍,他一把推开夏薇,对夏荞说:“荞荞,只要你肯悔改,我可以不计较你。” “谢谢,我现在很幸福。”夏荞说完快步走出火锅店。 “哎,荞荞。”何晓诺回过神来,赶忙追了出去。 夜里的街心公园,何晓诺几度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她觉得怎么问都会让夏荞难过。 “小诺,”夏荞再也忍不住眼泪,抱住何晓诺就哭,“那天,我被人下药了,醒了时我和一个男人睡了……呜呜。” “啊?”何晓诺推开夏荞,牙齿咬的咯咯响,转身就要走,“是你姐那个贱人做的?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看我不撕碎那个贱人!” 夏荞拉住何晓诺,“别闹了小诺。” “你一直就被你姐这个贱人欺负,现在她都占你窝了你还不还手!” “噗嗤!”夏荞笑了一声,“纪皓辰不是我的窝。”她的窝是夜落寒,不,是家,不是窝! “你还能笑的出来?”何晓诺惊讶的看着夏荞,“你脑子是不是被你姐给气傻了。” 夏荞嘴角依旧抿着笑容,这的确是没法笑出来的事,可是,因为夜落寒,她所有受过的气都能释怀,因为夜落寒说了,没有必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更因为有了夜落寒,她活得很幸福,不需要愁眉苦脸。 第11章 祝贺你从黄花大闺女变成下堂妇 “小诺,我和那个人结婚了。” “啊!?”何晓诺把眼里所有的光芒都折射在夏荞的脸上,伴着夜色下的霓虹,把夏荞照的很晃眼。 “是不是你走投无路了?那个人逼你的?是不是……” “不是,他对我很好,真的小诺,他是个好人。”夏荞打断何晓诺的话,眼中充满坚定。 “我看!”何晓诺一把拉过夏荞的手,“那到底是个什么男人啊?既然娶你,怎么也不给你买个戒指?好歹来个易拉罐扣手也算啊。” “时间太紧了,过几天我们会去买婚戒的。”夏荞将手收回来,左手攥在右手里,紧紧的。 夏荞只是告诉了何晓诺自己和那个一夜糊涂情的男人领证了,但她没有对何晓诺说夜落寒是个军人。 虽然夜落寒对她说自己不是大公司的大老板,没有什么禁忌,但夏荞知道,作为军人,他更应该有个良好的形象。 而她目前和纪皓辰的事还刚过去,保不准哪天被人挖出来顶在风头浪尖上。 格子间这种地方制造八卦最厉害了,她担心自己把夜落寒祸害了。留她一个人在这社会的大染缸里染染就行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夏荞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这张双人床相对自己在夏家那张小床显得有点儿大,她侧过身,看着眼前的枕头,伸手摸了一下,不得不说,夜落寒这个男人真的具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上瘾的魅力。 “这里,等我回来必须好了。” 夜落寒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夏荞顿时感觉脸烫了起来,她用手背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以前她可真没这么色的啊! 难道被夜落寒给传染了? 夜落寒,一只披着严肃皮囊的色狼! 不,是一只披着严肃皮囊的妖孽!这妖孽给她下蛊,将她蛊惑了! 起身往洗手间走的时候,她的嘴角竟然绽放着笑容。 第二天,夏荞去公司上班,因为确定自己“出轨”被活捉的事情没有传出去,而昨晚火锅店的事情何晓诺也发誓不会说出去,夏荞走进公司时步伐轻盈,心情舒畅。 “哎哎,荞荞,”何晓诺将夏荞神神秘秘的拉到走廊,“你看上去不像是被纪皓辰甩了,反而一副中彩票的样子啊?” “谁说我被他甩了?再说了,我为什么不能欢快点儿?离开他我非得哭爹喊娘吗?”尽管她已经没有爹娘了。 “莫不是,你和你那一夜风流配对成功了?” “什么话?!”夏荞剜了一眼何晓诺。 “我是说,你两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当这个词进了夏荞的耳朵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夜落寒围着围裙为她做饭,吃了饭还不让她洗碗,然后上床,不,然后买药,再又纯睡觉,的确,他们俩那一天过得情投意合。 夏荞离开时,身后是何晓诺极力想探秘的话,“哎,哪天把那货带出来让姐妹儿瞧瞧,是何方妖孽,将你一晚上就拿下了。还这么服服帖帖。” 就在夏荞回味何晓诺的话时,一个声音传进夏荞的耳朵里,“荞荞,最近不见纪大少给你送花过来了,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 夏荞抬眸,看见是和她一起进来的实习生张静正扬脸站在她的面前。 “什么事?”夏荞警惕中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听说你劈腿纪少,和一个老男人在酒店鬼混了。” 张静的声音很高,一听就是故意说给大家听的。 顿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都像被魔法定住了一般,一双双眼睛火辣辣的朝她看过来。 昨天等了一天没人来戳她的脊梁,今天她以为过去了,竟然是张静这个看似温温柔柔的小丫头站出来了。 “张静!你胡说什么!”何晓诺一下子站在张静和夏荞中间,一手指着张静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诽谤别人的名誉是犯法的!” “是真的吗?怪不得最近不见纪少来给夏荞献殷勤了。” “啊?” “张静,你有一手资料吗?” 夏荞的耳朵里嗡嗡响,她朝议论纷纷的杂音中看过去,格子间原来都是和睦相处的好同事,现在一个个成了侦破她的大侦探。 夏荞阴了阴眸子,既然大家不想给她留面,她何必还把他们当好同事! 扬了扬头,夏荞说道:“至少,是我甩了纪少,你们有本事,去捡啊,就是我甩了的,你们也捡不到!” “荞荞,厉害。”何晓诺给夏荞竖了一个大拇指,又指着张静和格子间里的每个人说:“张静你得对你自己这张嘴负责!还有你们!一个个今天说了什么,我都会记得!别他妈的长一张嘴就可以诬陷别人!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律师!” 张静看了一眼何晓诺,低着头说:“我也是听说的。” “小诺,你是红三代,自然没人敢惹你。”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不管是我红几代!你们都不能这么欺负一个实习生!”何晓诺已经划开手机屏幕。 “张静,你没有证据不要在这嚼舌根了。”一个同事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也毕竟惊了一场,人们都散开后夏荞心里还是很难过。 茶水间,何晓诺给夏荞递了一杯热水,“荞荞,给姐妹儿打起精神来,别一副霜打了的样子。” “霜打我?我还想打霜呢,”夏荞琢磨的说:“我只是在想,张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来?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还用想啊?肯定是你那狐狸姐姐做的了,你想,那天的事有几个人知道?后来纪皓辰把这事给压下去了,你姐肯定觉得纪皓辰还爱你,她嫉妒你呗。” 夏荞叹息了一口气,拉住何晓诺的手,“谢谢,你这根正苗红的身价今天救了我。” “少来,”何晓诺打了一下夏荞,噗嗤笑了一声,“荞荞,你别说,你还挺欣赏你这副潘金莲的姿态呢。” “……”夏荞剜了一眼何晓诺,“我哪像潘金莲了?” “哎真的,荞荞,你打算一直隐婚下去啊?” 何晓诺说隐婚的话让夏荞再次陷入沉默中,她不是不能接受隐婚,只是,觉得自己又没有见不得人,为什么要隐婚呢。 “荞荞,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不好啊?你告诉我,我带人给你出头去,我打他个落花流水,我……” “好了。”夏荞按住何晓诺比划武功秘籍的手,“他对我很好。” 的确,夜落寒对她很好。尤其,床上。 “既然他对你好,你干嘛还不高兴?” “我刚被人骂了,难道你让我站这给你唱一段啊?”夏荞扁了一眼何晓诺,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今天不提不高兴的事了,忘掉该死的你姐,忘掉该死的你的那些破事,晚上去吃火锅,庆祝你从黄花大闺女变成下堂妇。” “说什么呢!” “说错了,变成少妇了。”何晓诺给夏荞做了一个鬼脸。 下班后,夏荞和何晓诺去吃了火锅,补回了昨晚因为夏薇和纪皓辰的出现而没吃成的那顿。 吃完火锅后,何晓诺要让夏荞去k歌,说要继续再次庆祝她从黄花大闺女变成人妇。 可夏荞心里突然有种特别想回家的感觉,于是就在何晓诺那一番你不是说你男人这两天不在家吗?你回去也是守空房的逆耳言语中离开。 突然,眼前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第12章 他把家门钥匙都给你了? 突然一个人挡在夏荞的面前。 昂贵水晶鞋,还有散发在空气中的香奈儿香水。 明明这气息是熟悉的人,可这一身名牌让她有点儿陌生。 抬眸,夏薇正翘着兰花指摆弄新发型,她的新发型是一头栗子色的卷毛,大波浪那种卷。 这是换了行头,来给她炫耀了。 大半夜的堵她,真是难为这位姐姐了。 “荞荞!我和皓辰睡了!” 夏荞怔住了,不是因为夏薇的话的内容,他们两人睡了,男未婚女未嫁,郎才女貌,干柴烈火都属正常。让她惊讶的是,夏薇就这样把本该是私密事的一件事当做一件必须公布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诵读出来,好像这就是一件该用大喇叭广播的事。 夏荞想起前段时间看的那个比较火的宫廷剧,一个宫女被皇上宠幸了之后就是这样出来炫耀的。 好吧,古代那么保守的年代女人都不矜持,何况这新时代的花花世界。 “恭喜。”她也只能恭喜夏薇了,终于得偿所愿,睡上纪皓辰了。 “我们公司的张静你认识吗?”夏荞问夏薇。 “什么张静王静的?我怎么会认识你们公司的人?”夏薇躲闪着夏荞的眼神,“荞荞,我是来告诉你的,皓辰已经安排我拍广告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我的照片就会出现在熙城的大街小巷,我就出名了!他接下来还要安排我去唱歌,还要进军演艺圈……” 夏薇说的时候手指在空中画了好大一圈,看上去,她不止要红遍地上,还要上天红一番。 “恭喜你了。”夏荞急着回家,没听她啰嗦完整那套炫耀的长篇。 “荞荞,你以为我骗你?” “不,我恰恰都信了,十分相信。”夏荞绕过夏薇就走。 “夏荞!”夏薇一把拉住夏荞,“不管你信不信,皓辰现在选择了我,而且他很疼我,我们每晚都很快乐!他说了,只有我才能给他快乐!而你,在床上就是个木头!” “咳咳!”夏荞差点被自己一口口水呛死。 她看着夏薇,突然想起她小时候在东街住的那个神婆,姓什么来着,她忘了,只记得大家都叫她“白狐大仙,”那位白狐大仙成天出来说自己顶的是九仙山上修炼了一千年的一只白狐,法力无边。 然而巷口王大叔家爱犬丢了五天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去找她打一卦,白狐大仙烧了一张黄纸,抖着一下身子哆嗦着嘴说:你家旺财那可是关二爷哮天犬投胎,它老人家如今在地上的功德圆满了,所以已经升天了。 可白狐大仙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几声犬吠,王大叔出门一看,看见了他的爱犬。 其实这时,夏荞特别想问夏薇一句:你俩在床上谈一个无趣的女人,不煞风景吗?但她没有问,因为她和他们的风景毫无关系! “荞荞,现在皓辰对我百般疼爱,我想要什么他都满足我。” 夏薇说的得意洋洋,还把自己手臂上那条钻石手链在夏荞眼前晃个不停。 “手链不错,很闪。”夏荞也不吝给了夏薇一个夸赞。 “是皓辰送我的!”夏薇将手臂举高在眼前转动着,乘着夜色,那钻石还真是很闪,“这些钻石都是真的!而且都是上等货。” 是的,这条手链价值不菲,就在前一个月,纪大少爷拿着这手链要给她戴,因为太贵重,她拒绝了,当时纪皓辰还生气的骂她:你真是一个无趣的女朋友。 瞧瞧,她果真无趣。 “荞荞,你现在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吧。听见我要红了,又被皓辰宠着,你后悔了吧?你……” “那么多相遇,偏偏只和你,天造地设般产生奇迹,哦,我心的缝隙,我想除了你,任谁也无法填补这空虚……” 优美的歌曲从夏荞的包里传出来打断了夏薇的话。 “你还用这铃声!你还忘不了皓辰!”夏薇眼急了,好像刚才那个女王陛下一般的女人不曾是她。 这是纪皓辰最喜欢的歌,那天纪皓辰硬是将夏荞的手机铃音设置成这歌,说什么要设置情侣铃声,夏荞当时死活不愿意和他用一个铃声,可纪皓辰就威胁她说要去公司找她,后来,夏荞才妥协。 “你想多了。我是忘了换铃声,你放心去爱吧,我现在!立马!就换。” 安顿住夏薇的急眼,夏荞拿出手机来,当看见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二字时,她的心着着实实蹦跶了一下。 夏薇伸长脖子看去,看见了老公二字,眼眸顿住瞪成铜铃,她以为是纪皓辰打给夏荞的,开口就骂:“你又和纪皓辰勾搭上了!什么时候,你……” “神经病。这是我老公打来的!”夏荞剜了一眼夏薇抬步就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夜落寒的声音,“在哪儿?” “哦,我和同事吃了火锅,正准备回家。”夏荞说道。 “嗯,那回来吧,我没钥匙。” “嗯?你,你回来了?!”夏荞睁大眼睛,他不是说出差两天吗?这不是才过了一天嘛。 “嗯。”夜落寒淡淡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夏荞停下来看着手机,突然身后撞上的人把她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居然是夏薇! “你跟着我干嘛?!”夏荞用手顺着心口,被撞上后背的那一刻她以为是色狼呢! “做了亏心事才害怕呢!”夏薇翻了一个白眼,夏荞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不过夏薇刚才跟着夏荞偷听到了她电话的内容,生气的问,“你和那个野男人真过上了?他还把家门钥匙给你?” 夏薇声音惊讶,好像夜落寒将家门钥匙给她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在夏薇眼里,她就是被夜落寒收留的一只野猫野狗,随时有被扔出去的可能。 可夜落寒说了,那也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能拥有一把自己家的家门钥匙! 夏荞特别不明白夏薇为什么露出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侧过眸,她伤心不止,“你们把我赶出来,有人收留我过个平凡日子,都碍着你的眼了吗?” “你想和谁过都是你的事,反正你别再招惹皓辰就行!”夏薇声音中满是警告,“若是让我知道你又招惹他,我定让你死的难看!” “你只要管着他别让他来找我,我也会感谢你的。哦,还有,你现在和纪皓辰也稳定了吧,以后别想那么多花招再对付我了。”目前她这份工作还在实习期,经不起夏薇指派什么张静王静的泼来的脏水。 夏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薇站在原地斜着眼睛瞪着夏荞的背影跺了跺脚。 到了锦绣园,夏荞下了出租车,就看见停在楼下的那辆车,那辆前天把她从民政局载回来的军车。 男人从车上下来,一声军装,那个迷人啊,和在民政局第一次见他换上军装时毫无两样。 迷人! 迷人! 还是迷人! 简直天下无敌! 第13章 早安吻,必须要 夜落寒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蹙眉问她,“怎么不开车?” 夏荞没有回答夜落寒,只是冲他笑了一下就往楼里走。 电梯门一关上,夜落寒就靠过来,夏荞咽了一口口水,朝顶上的摄像头看去。 夜落寒嘴角微微一扬,抬手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下。 12层,快,眨眼的功夫。 夏荞用钥匙打开门,闪身让他先进,“家里就一把钥匙吗?明天我去配一把吧。” 夜落寒搂住夏荞的小腰一起进门,关上门,他就吻上来。 “嗯……”夏荞被突然袭击,忙着寻找呼吸。 “才一天,就和我生了?” 他们熟过吗?哦,他们也许,已经熟了吧。 对,用夜落寒的话来说,睡都睡过来,还不熟吗? 为了站稳脚,夏荞的手还紧紧揪着夜落寒的衣袖,“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出差两天吗?” 她软诺诺的声音,软诺诺的身子,让他抱着真舒服,他又吻上来。 辗转几个吸吮,夏荞就被夜落寒吻的有些迷离了,就在这迷离之时,她听见夜落寒留在她唇齿间的三个字,“想你了。” 他的呼吸重了,她跟着重起来,她想起一件事来,推他,“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儿吃的。” “先吃你。” “啊?”夏荞嘤咛一声,“那是没吃,先吃饭好不好?我给你做去。” 他没放开她,抱着她就往卧室走去,“你想做,先做我吧。” “……” 大床陷下去。 弹起来。 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 “这,好了吗?” “嗯?哦,好了。”夏荞被男人蛊惑的迷迷瞪瞪,忘了羞涩,就那么告诉他,她那好了。 一场旖旎,漫布开来…… 当一切安宁下来,夜落寒满头大汗,他俯身吻了一口夏荞,抱起她就往浴室走,“去洗澡。” “不。你先洗,我一会儿洗。”夏荞摇头拒绝,绯红的脸上都是汗水。 “可我想一起洗。”夜落寒抱着她倒了浴室里。 “啊!夜落寒!你禽兽吗!你……” 浴室里传出夏荞嘶吼的声音,生生不息,直至半夜。 直至夏荞被做到昏迷。 第二天,夏荞睁开眼睛时,男人又不在了。 穿衣下床,走出卧室,男人又在厨房里忙。 啊哟天天呐,这男人是铁打的身体,神赋予的精力吗? 昨晚体力活儿忙到黎明,怎么这么早就又起来给她做早点了? “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夜落寒拉过夏荞的手,抱着她又吻起来。 “好了。”夏荞推开他,昨晚吻了个没停,嘴都被他吻肿了,到现在嘴唇都疼呢。 “不行,早安吻必须要。” 夏荞就被男人拥在怀中又强吻了。 其实,他抱着她,她很舒服。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一点儿都排斥这个男人,从酒店醒来时就没有排斥过。 可是分明,之前纪皓辰几次想要她,她都压根不愿意。 她想:这就是上天注定吗?注定这个男人就是她夏荞的! 肯定是这样! 早饭后,夜落寒问夏荞,“怎么不开车?” “那个,你那车太好了,我开着去公司怕被人看见。那车那么大,也没处藏?” “为什么怕被人看见?你藏起干嘛?”夜落寒抬了一下眉角,“你是不是打算连我也藏着?” “……”这想法有。 “荞荞,我和你结婚,没打算让你隐婚。”夜落寒拉起夏荞的手,“你就告诉大家你结婚了,车是你丈夫送的。” 夏荞想起了昨天在公司张静给的那个插曲,还有何晓诺对她这段闪来的婚姻的担忧。 如果,她能把自己结婚的事情大大方方的说出去,也许公司那些在她背后嚼的舌根能被堵上。 “可以吗?我可以告诉大家我结婚了吗?”夏荞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可以?你结婚了干嘛藏着?” “那我能说你是军人吗?”夏荞可爱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又问。 “你随便,不说也行,说也行。”夜落寒捧起夏荞的脸,凝着她纯洁的眉眼,她在保护他。是的,她在保护他,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悦。 出门前,夏荞说:“那个,钥匙我今天先拿着,下班我去配钥匙,会早点儿回来的。” “家里有备用钥匙,你下班早点儿回来就行。” “嗯?”夏荞站下来,纳闷的看着夜落寒,“家里有备用钥匙?那你怎么走时不带?” “我想尝尝回家让老婆开门的感觉。” 夏荞看着客厅整理军装的那厮,他说那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一点儿也没有羞耻感! 夏荞严重怀疑,那个对许秀琴冷酷的男人,那个在浦海洋面前不苟言笑的男人,那个在保安面前冷漠的男人,那个在酒店里面对记者如同杀人撒旦的男人……他们统统都和眼前的夜落寒不是一个人! 夏荞走后,夜落寒拨出一个电话,“不是都压下去了吗,怎么夏荞在公司还有人欺负她!” …… 公司停车场,夏荞将那辆宝马刚停下来,就有一个同事睁着大眼睛走过来端详她的车。 “呀!荞荞!这可是一辆宝马啊!” “嗯。”夏荞没多说就往楼上去了。 可刚进门,后面声音就传来了,“哎,你们知道吗?荞荞今早开宝马来的!” “呀,荞荞,发财了?” “哎呀,肯定是纪大少送的呗!荞荞是纪大少的心头肉,全熙城谁人不知啊!” “哎荞荞,纪大少那么一大款,怎么才送你一辆宝马啊?他自己可是开着几百万的跑车呢,怎么也的送你一辆七位数的车吧。可你开那辆,最多也就六十万,而且是好多年前的款式了。” “我和纪少分手了,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这车是我丈夫给我买的。” 夏荞爆出大新闻,各个眼睛绷直。 “你真劈腿纪少了?” 第14章 一本户口簿换来一场倾世之啪 夏荞垂了下眸,坦然说道:“我们不合适,就分手了。” 片刻的安静,却是一双双火烧火燎的眼神一起向她喷火,但夏荞却发现自己很淡然,她明白,这些人一定在猜:她和纪皓辰是分手了,但一定不是她劈腿别的男人,而是她被纪皓辰甩了。 于是,一双双火烧火燎的眼眸又断定她:现在后悔了吧?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你结婚了?什么时候啊?我们怎么不知道啊?”一个女同事说道,一副你是骗人的表情。 是啊,谁遇到像纪皓辰那样的高富帅,还不得死命抓住? 夏荞特别理解众爱卿们的眼神,所以全部收下,就当他们的眼神是盏明亮的追光吧,她带着这明亮的追光,抬步走起,“我和我老公前几天才领的证,过段时间我举行婚礼,你们都来随份子钱啊。” “哎呀,人家荞荞就是命好,这才刚实习,就结婚了,老公还送一辆宝马,我们这咋碰不到这么好的事啊。” 这明明是羡慕加赞扬的话,能却是十分浓烈的讽刺味道。 “都干嘛呢?一大早就八卦!昨天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要在上班时间说聊天吗?!”经理一脸杀气瞪着大家,可看向夏荞时却换上温和的笑容,“小夏,一会儿你把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整理一下给我拿来。” “……”夏荞愣住,格子间顿时也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还是一双双火烧火燎的眼眸。 每个月的财务报表,那可是主管的活儿,她一个实习生,怎么会拿到这种大任务? “今天主管请假了,你不是这几天跟着他做的吗?”经理有解释的意思,又加了一句,“好好干,过段时间公司就要对你们这几个实习生做出决定了。” “荞荞结婚时,你们记得都随份子钱啊!”经理走后,何晓诺手指一片,将椅子拖到夏荞的跟前,低声说:“荞荞,你昨晚给经理送礼了?” “他家门从哪开我都不知道。”夏荞也很莫名其妙。 “哎,你发现没有,昨天张静的事好像也过去了,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夏荞抬头望了望,何晓诺说的的确是事实,“是你红三代的威严把他们都压住了吧。” 何晓诺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起她开的宝马车来,她打了一下夏荞,又低声说道:“荞荞,你真接受那个男人了?” “我结婚了。”夏荞提醒何晓诺,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不是,荞荞,我看纪皓辰对你是真心的,你看前天我们在火锅店,他说他可以原谅你,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可就不是一辆宝马了,你……” “我结婚了。”夏荞扁了一眼何晓诺,郑重的又说了一遍。 “切!小样!不就是结婚嘛,有什么了不起。”何晓诺嘟嘴,“见异思迁这成语就是为你准备的。” 见异思迁?夏荞扁扁嘴,不服的说:“我对他,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何晓诺冷笑了一声,“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意起色罢了。” 见意起色?好吧,她对夜落寒就是见意起色了。 夏荞借着整理额前碎发的动作扬了扬头,想起那个英姿飒爽的男人属于她,又爱她,她就是觉得自己了不起。 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夏荞抬头将办公室环视了一圈,这时,一个同事正好走过来,夏荞拉住他问:“哎,今天怎么没见张静?” “张静啊?好像今早听说被开除了。”那个同事弯腰对夏荞神秘的说了一句,“你的后台硬啊,这里没人敢惹你了。” “……” 那个同事走了很久,夏荞都没缓过神来,他的后台?谁啊? “纪皓辰呗。在火锅店你不是看见了吗?他还疼着你呢!”何晓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看来你这姐妹争夫的戏码还要继续呢。保重吧,姐妹儿。” 夏荞对着何晓诺的背影又说了一句:“我结婚了!” —— 夏荞下班回家刚进门,海洋就来了。 浦海洋拿出两本户口本给夜落寒递过去,“大哥,嫂子的户口我已经迁到你的户口本上了,这是夏家的。” “嗯。”夜落寒接过自己的那本递给夏荞,“咱们家户口本你来保管。”夜落寒又对浦海洋说:“你把夏家的户口本给送回去。” “是,大哥。”浦海洋给夏荞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夏荞打开户口本,看见户主夜落寒,妻子夏荞。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婚姻里包括这样一本能证明自己已婚身份的本子。 本子很薄,但她感觉拿在手里很厚实。 “那个,这户口本怎么就你一个人?”夏荞发现一个问题。 “不还有你吗?” “……” 夜落寒微笑起来,将夏荞抱在怀里,手指一下一下掠过她的脸颊轻轻抚摩着,“我把我的户口也从家里摘了出来,我们自己建立一个小家庭。” 夏荞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又快了一拍,真是让人无法形容的心花怒放,这个男人,看着冷酷,却原来是这般会说情话,也这般会,会宠女人。 “你家人,他们……你和他们说我了吗?他们……”夏荞想问夜落寒的家人会不会喜欢她,但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她总是组织不起来,也无法说出口。 “过段时间,我带你回去见他们,他们会喜欢你的。”夜落寒一手搂住夏荞的小蛮腰,一手将她的后脑扣住,深深吻去。 这夜,夜落寒用一本户口本换来一场倾世之啪。 几天后,张静突然出现在夏荞下班的路上,一双眼眸红肿红肿的,她拉着夏荞的手哭着说:“荞荞,我错了,看在我们一起工作的份上,你饶我吧。” “……”夏荞看着张静,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沉了沉眸,“怎么?没有将我击败,你的后台不让你了?对不起,我不做东郭先生,对你无能为力。” “不是,荞荞,”张静哭着拉住夏荞的手不让夏荞走,“我妈妈病了,需要一笔昂贵的医药费……” “这笔医院费谁给你?”夏荞打断张静的话。 张静愣了一下,低下头抹泪道:“你姐夏薇。” “呵,”夏荞嗤笑了一声,推开张静的手,“我不欠我姐的,她答应给你钱,你再去找她,和我要没用。” “不是,荞荞,”张静一下子跪在夏荞面前,“现在有人要杀我,还要断我妈妈的药,荞荞,求求你救救我。” 纪皓辰!夏荞的脑子里想到这个人,只有纪皓辰有这个能力,也只有纪皓辰会这样做。 垂眸,夏荞看着张静,“对不起,我还是帮不了你,你自己是成年人了,该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夏荞说完抬步就走,如今她和夜落寒结婚了,而纪皓辰还纠缠她,她不想和纪皓辰有任何往来了!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张静还跪在那里哭,她终究是心软了,拿出手机给何晓诺打电话,“小诺,给我借点钱吧。” 医院,夏荞得知张静的母亲有人已经给交了医疗费。 会是谁呢?夏荞蹙眉离开医院。 日子在平淡安宁中快乐度过一个月,夏荞和夜落寒在他们共同营造的小家庭中感情日渐升温。 这天早上,夏荞驾着她的宝马去上班,她突然觉得每天走的路今天变了,仔细看去,原来是道路两边所有的广告换了。 所有的,从高耸入云的大楼屏幕,到路上擦肩而过的公交车,所有的广告都换了,换成了那个她熟悉的人,她的姐姐。 夏薇栗棕色的大波浪卷披散在肩头,芊芊玉手托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纤细的下巴放在裸露的蝴蝶骨上,笑得妩媚动人。 又一张,还是栗棕色的大波浪卷捋在一边,身上一条红色深v包臀裙,细白的胳膊还是托着纤细的下巴,笑得妖艳极致。 再一张,依旧是栗棕色的大波浪卷被手指捋起,绛紫色的短裙,整个后背露在外面,回眸一笑生出百媚来。 还有,那最高的大楼上,是夏薇一声黑色性感长裙,双手端着一瓶酒,笑的如同七月里绽放的玫瑰。 这时,正经过的一辆车厢上,夏薇天蓝色的开叉长裙,一条纤细白皙的腿抬起,从长裙中钻出来,玉手叉腰,下巴微微挑起,眼睛折射出一道无敌的目光,俨然女王模样。 …… 好多…… 好多…… 只是,看上去,总感觉夏薇好像和以前哪里又不一样,她的脸看上去较之前更加棱角分明,更加妩媚动人,夏荞想这一定是化妆和摄影太厉害。 夏薇这些精致的她照片上都印着一个酒瓶,写着一行字:女人如酒,香醇甘甜,美酒配美女,你值得拥有。 还有一句:愿着这香醇,流入你的身体。 当看见这些广告词,夏荞突然有种别样的感受,是什么?她想:那可能是难受。虽然夏薇害过她,但她真不希望夏薇用这种方式出名。 但转念一想:夏薇终于圆梦了,这是她想要的。 第15章 口干舌燥 一进公司,全格子间就像煮沸的水饺一样翻腾着,而那饺子自然就是她的姐姐——夏薇了。 夏荞觉得,一下子所有的世界都是夏薇了。 这次夏薇终于出人头地了,不会再有下一个张静了吧? 夏荞像平常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露出愉悦的笑容走向自己的座位。 “荞荞,”何晓诺走过来,贼一般看了看那些人,低声对夏荞说:“你姐姐一夜暴‘露’啊!” “你偷她东西了?”夏荞放下包,开电脑。 “我偷她东西干嘛?” “那你干嘛贼眉鼠眼?”夏荞坏坏的笑着。 “讨厌你!”何晓诺摇摆着身姿娇滴滴的说了一句,不管夏荞哆嗦发抖,她又学着夏薇一个撩起头发的动作,“哎,你说这算你姐的杀手锏吗?听说这张撩头发的照片今天点击率最高了,好多女人都在模仿,男人估计看着就都要抱着她的照片躲起来打,手枪了。” “你什么时候学坏的?”夏荞一本正经的瞪着何晓诺。 何晓诺剜了夏荞一眼,不看夏荞,又说:“你姐这次要发了,有钱男人根本不用抱着照片打手枪,直接用钱扛回打大炮。” “你别胡说了。” “她给你灌药你还护她!要我说啊,交际花最适合她了!” 夏荞低下头,整理着工作,她没有说话,但心里其实很不舒服。 “你难过什么劲儿啊?你看不出来吗?她做交际花她骄傲着呢。”何晓诺瞪着夏荞,“哎,说真的,你说这纪皓辰,夏薇在全国人民面前公然勾引全天下男人,他难道不吃醋?” 何晓诺问完夏荞,还没等夏荞说话,她自己已经一副顿悟模样说道:“看来纪皓辰根本没打算要你姐啊,他的心还给你留着呢。” “别再胡说了。”夏荞看着何晓诺郑重的说:“能成为名人,是我姐的梦想,纪皓辰帮她实现,这很好啊,我会祝福他们。” “你被她害惨了,你还祝福她?”何晓诺抬手狠狠戳了夏荞的额头,“被门挤了你!” 夏荞揉揉额头,她被夏薇害惨了吗?她怎么觉得生活无比幸福呢?尤其昨晚。 “哎,你脸红什么?” 夏荞从昨晚她家床上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没什么,空调开大了,我去打点儿水,口干。” “早上你老公给你吃什么了?一大早就口干舌燥!”何晓诺冲夏荞的背影喊了一句。 不是今早吃的,是昨晚吃的,真吃的她“口干舌燥”。 上午十点钟,有人突然叫荞荞,“荞荞,有人找你。” “找我?”夏荞有些纳闷,谁会找她? 刚起身走到门口,几个人高马大戴着大墨镜的黑衣保镖护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夏荞连忙让路,可却见那女人朝她走过来,那女人一身黑色高档短裙,披着香槟色的风衣,头上围着一条粉紫色的围巾,和那群保镖一样,戴着一个大墨镜。 那大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夏荞一时间没认出来,继续躲着走,给这位神秘大咖让路。 “荞荞。” 就在夏荞侧身要过去的时候,那包裹严实的女人拦住她,并且摘下了墨镜。 “姐?” 夏荞着实被惊着了。 电视上见过大明星出场,生活中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大明星出场的大派头。 全部是夏薇,是她的姐姐赐予了她这场眼福。 “荞荞,她是你姐姐吗?”一个同事划开手里的手机,“快,和我合个影,我发个圈。” “是夏薇小姐吗?”又一个划开了手中的手机。 “夏小姐,还有我。”再一个划开手机。 “……” 夏荞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被平时和睦的同事们挤到了墙角。 “什么情况?”何晓诺跟着夏荞靠在墙角,“你姐这是给你撑门面来了吗?” “……”夏荞扁了一下嘴,她不来祸害自己就行了。夏荞贴着墙角躲着人山人海躲走。 “荞荞。”夏薇对大家的手机微微颔首,笑的一脸精致大方,简直国际大腕儿的份,她朝几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人高马大且身强力壮的保镖将大家和夏薇隔开。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姐姐,她今天又一次重新认识了。夏荞从不知道,夏薇还有这国际范儿。 “对不起哟,我和我妹妹有几句话聊,一会儿和你们合影,给你们签名。”夏薇的兰花指捋了一下栗棕色的大波浪卷,那水晶指甲直逼电视里古代后宫那些娘娘们的指甲。 保镖的存在,除了能让明星们看起来更像明星,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让你知道名人们可以大家沸腾,也可以让大家安静。 由于保镖们尽职尽责,走廊里安静下来,夏薇朝夏荞走来。 “你找我做什么?”夏荞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朝这边殷切瞭望的双眼们,又看着夏薇那一个月不见就长了几个罩杯的胸,对夏薇说:“你成功的在我们公司也掀起波澜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姐了,谢谢你给我沾的光,回头我躲你和纪皓辰远一点儿就是了。以后,你不必来亲自提醒我了。” “荞荞,你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来干嘛了?” “那,你来干嘛了?”夏荞心下一紧,难道不是来告诫她离纪皓辰远一点儿吗?难道还有更惊悚的? “荞荞,现在姐姐有钱了,你想要什么,告诉姐姐,姐姐买给你。” 明明夏薇就站在眼前,就看着她的眼睛说的,可夏荞总感觉自己听错了。 等等,这距离,夏荞才发现,夏薇的鼻子真的比以前挺立了,但在夏薇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痕迹,她不由得感叹如今整容业的厉害。 “荞荞,以前是姐姐做的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这个妹妹,你长这么大,姐姐竟然没有送过你一件礼物。” 夏薇说的十分诚恳,可夏荞却听的从迷茫到害怕。 “荞荞,你是不是觉得姐姐有阴谋啊?”夏薇抬手轻轻拭向眼角,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姐姐知道,这些年姐姐对你太刻薄了,不过,你要原谅姐姐,姐姐都是因为太爱皓辰了,总是想从你手里抢过他来,如今你和他分手了,你也嫁人了,皓辰也对我特别好,所以,姐姐回想起来,以前对你太过分了。” 夏薇突然抓住夏荞的手,“你给姐姐一个机会,让姐姐好好爱你。”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有一刻她怀疑自己刚才对夏薇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小人了,但转念,她的心平静下来,夏薇,这是要进演艺圈了,来她这练手来了。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夏荞甚至有些愧疚,帮不到夏薇。 “你是不相信姐姐还是不肯原谅姐姐?” 夏薇说的时候,一双贴了美瞳的明眸直盯着她,仿佛要逼她今天必须要让她练练手。 “没有,我一直没有怪过你,所以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为了不辜负夏薇的演技,也为了让夏薇相信她是真心真意的,夏荞补了两个字:“真的。” 其实,夏荞说的也是真心话,若是真不原谅她,就一定会告诉纪皓辰是有人给她下药,然后让纪皓辰去查!而她早已经确定,那个给她下药的人,十有八九是夏薇! “那你就接受姐姐送你一样礼物吧。” 这是非要送她一样礼物才肯罢休吗?夏荞回头看了一眼,整个格子间正在上演一场翘首期盼和望穿秋水。 当然,夏荞觉得这些望穿秋水的目光里应该还有对她的某种猜疑,因为毕竟这格子间这种地方,虽然不会枪林弹雨,但属实算是一个传递八卦的主要阵地。 她不想被大家议论。也不像大家像看猴一样看她们。 “随你吧,你若非要送,我就接受了。” 夏荞说完转身就走,夏薇一把拉住她…… 第16章 夫妻心有灵犀一点通 夏薇拉住夏荞,“那你想要什么?姐姐一会儿差助理去买。” “……”真不知道夏薇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了,夏荞推开夏薇的手,“你要有钱没处花,非得显摆,那就给张静她妈妈打一笔营养费吧。” “……”夏薇一双秀眉挑成倒八字,脸色极为难看。 夏薇那种表情,真是恶心到夏荞了,她抬步,走了一步回头又对夏薇说:“我和纪皓辰从来就没有开始过,所以用分手这词不恰当。” “……嗯,知道了,姐就知道,你很懂事。” 夏薇的脸上从刚才的尴尬,换成特别精致的笑容,只一个眨眼功夫,夏荞不得不承认纪皓辰的包装手段高明,也不得不佩服夏薇的努力,短短一个月,夏薇从一个拜金小市民变成了大众女神。 夏荞刚还没有走回座位,就听见夏薇悦耳的声音说道:“各位,摆脱大家多多照顾我妹妹了。荞荞,姐走了。” 夏荞回头时,众同事如潮水涌出格子间,直将热情朝夏薇扑来,“夏小姐,合个影吧。” “夏小姐,您刚才还没有给我签名呢。” “夏小姐……” 夏薇将玲珑的身子摆出一个个造型来,和大家合影,给大家签名。 “哎,荞荞,你姐姐吃错药了?” 何晓诺用自己二十多年吃的盐和走的桥来判断,夏薇如今小人得志了,她应该来公司诋毁夏荞一番,让她在公司无法立足,而不是来拜托大家照顾夏荞。 “谁知道,”夏荞投入工作中,“也许是没吃药。” “有道理。绝对没吃药就跑出来了。”何晓诺拿出手机来,“我也拍个照发个圈。” 何晓诺一边拍照发圈,一边说“荞荞,你也支持一下你姐,发个圈,给你姐宣传一下。” 夏荞没理会何晓诺,刚拿起工作来就听见何晓诺说:“我去!你姐的信息已经霸屏了,这群骚包,我不发了,删!” 夏荞下班回家的时候,在门口超市买了水果和菜,想着让夜落寒下班回家吃顿现成饭,可进门却发现夜落寒在家,而且又在厨房开始忙碌了。 “你回来了?”夏荞站在门口换鞋。 “嗯,”夜落寒应声,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大包小包,“干嘛买这么多?” 夜落寒的话中有浅浅的责备,夏荞一听那就是宠溺,她笑了一下,没有附和他的话,而是说:“我们晚上吃什么?我和你一起做。” “厨房就不用你卖力了,留着体力晚上和我一起卖力吧。” “……”夏荞停下脚,看着这个张嘴就说污话的男人。 然而,夜落寒根本没有理她,直接进了厨房,就像他刚才说了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话。 接着厨房里传来夜落寒的声音,“荞荞,以后别往家里买菜了,冰箱都放不下了,我每天会买的。” 一进门就对她耍流氓,还耍的跟没事人一样。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 夏荞的嘴角抿着一抹克制不了的弧度跟着进了厨房,“你每天都这么早下班吗?” 她没有接触过部队,但总觉得那些兵哥哥肩扛着保卫国家,保卫人民的重要使命,不是应该很忙的吗?忙的顾不上下班吃饭,顾不上回家睡觉吗? “这个月,我不是新婚嘛,没时间带你去度蜜月,怎么也得早点儿回来陪你。”夜落寒说着,宠溺的捏起夏荞的小脸轻轻吻了一下。 她缩着脖子躲了一下。 新婚。 是啊,这个月也是她的新婚蜜月。 夏荞长的本来甜美,一抿嘴,就像正在微笑一样。 此刻,她抿着嘴。 “哦,对了,荞荞,我给你的卡你怎么不划?星期天没有约朋友去逛街吗?你给你自己添置点新衣服,新首饰什么的。” “我都有。”夏荞说。 夜落寒看向夏荞的耳朵,脖子和手。 “我不喜欢戴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夏荞说着,想起何晓诺那天说的话来:“那到底是个什么男人啊?怎么这么小气,你结婚都不给你买个戒指戴吗?好歹来个易拉罐扣手也算啊,是不是不爱你啊。” “明天我们去买对婚戒吧。” 夏荞抬眸,看见夜落寒墨黑而明净的眸子里有她的脸庞。 这是她对何晓诺说的话啊,夜落寒怎么会想到的? 难道他们夫妻心有灵犀? 一定心有灵犀! 第二天,夏荞准备去上班,夜落寒已经也穿戴整齐。 “你今天怎么不穿军装?”夏荞有些诧异。 “我们去选对婚戒去。”夜落寒搂住夏荞,“走吧。” “不,不是,”夏荞愣怔,“今天吗?” “我们都结婚都一个多月了。这也够迟了。” “不,那个,我还得上班呢。”夏荞说着,心不知道为什么比正常的节奏就快了。 “我们买婚戒用不了多长时间。走吧。” 夏荞几乎是被夜落寒拉出门的。 “那个,这么早,人家首饰店开门了吗?” 夜落寒垂眸温柔看她,肯定是说:“开了。” 夜落寒今天没开他那辆越野车,开的是夏荞每天开的那辆宝马,宝马停在一家首饰店门口。 夏荞知道这家首饰店,是熙城最有名的一家,也是价格最有名的一家。 “我们换一家吧。” “进来吧,换哪家都一样,好货哪家都贵。”夜落寒看出她的心思来,直接将她推进首饰店里。 夏荞只好跟着夜落进去,现在这个点,估计开店营业的也少,夜落寒说的对,好货哪家都贵,便宜的哪家也一样便宜,他们选便宜一点儿的就行了。 “夜先生早上好,夜太太早上好。” 夏荞生生被吓到了,偌大的首饰店里,整整齐齐排着两行,各个穿着职业装,微笑中夹杂着职业和崇拜两种混合的目光。 “你认识这家店?”夏荞悄悄的问夜落寒。 “一个朋友开的。”夜落寒说着,目光看向一边的经理,眸中大有不悦。经理见他不高兴,便低下了头。 夏荞全心全意在想,是夜落寒朋友开的,那应该能打折。 “你选吧。”夜落寒对夏荞说,夏荞听出他腔调中大有一副你选吧,你选中哪个咱就买哪个。 夏荞低头看着灯光锃亮的柜台里,她没有看那些耀眼的戒指,只是看着戒指上吊着的价格牌。 夜落寒则跟在她身边,目光只是柔和的看着她,未曾落在那耀眼的柜台里,好像他压根不是来陪夏荞选戒指的。 而夏荞将整个首饰店看了一圈,终于!她看上一款。 是一款全店最便宜的,三千一对。 “就这款吧。”夏荞声线欢乐,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又对售货员说:“就这对,给我拿出来。” 夏荞说完,正纳闷售货员为何将刚才微笑的小脸变成了一副惊讶模样,就听见夜落寒的声音传来,“太小了吧,我的手指肯定是戴不进去。” “啊?”夏荞有些失望,这是她“精挑细选”的,当然最主要的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价格。 “夜先生,这里有一对,我看正合适您的手型,夜太太戴着也肯定好看。”经理说。 “好,拿来看看。”夜落寒直接拉着夏荞坐了下来。 售货员忙着给送上两杯热茶。 “谢谢。”夏荞看着这个售货员,这位售货员在来这里之前,一定是学表演的,他们进门时,她是微笑家崇拜的目光,她选戒指时,她是随和温柔的目光,她选定那款物美价廉的戒指时,她是看见ufo的目光。 经理这时将戒指端了出来,夏荞又期待又担心,因为她看见经理戴着白手套,端着戒指小心翼翼的走来。 她在想:这经理一天在这里看这些珠宝首饰看都看够了吧?正所谓物以稀才为贵,苹果园里的苹果再好在种苹果的人眼里也是白菜一般不值钱吧?而这经理此刻端着那戒指,仿若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连走路都谨小微慎。 “夜先生,夜太太。”经理将手中的托盘呈上来,里面红色的锦绒盒子里放着一对明晃晃的钻戒。 第17章 不是赎你,是娶你 这对戒指设计并不华丽,女士的戒指上面是一颗绿豆那么大的钻石,分别两边各有一颗小钻,而款男士的戒指一看就是配合这款女士戒指设计的,钻石虽然镶嵌在凹槽里,但中间那颗偏大,分别两边一颗小钻。 这明晃晃的戒指简直将夏荞吓到了,就这对戒指的光泽度,肯定就是人们常说的天价之物!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戒指,更像是一对奢侈品! 她可真不能背上那败家娘们的名啊! 她拉了一下夜落寒,低声说:“夜落寒,我们换一家吧。” “我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会议,没太多时间。”夜落寒轻轻的拍了拍夏荞的手,将那对戒指拿了出来,取出那枚女士的拉过夏荞的手就给夏荞戴上。 夏荞左躲右躲没躲过。 她这双已婚妇女的小手瞬间就被这枚钻戒点缀成高大上的芊芊玉手了。 她没有见过上等品的钻戒,但这对戒指,绝对就是她以前没见过的那种上等品。 “正合适,真漂亮。”夜落寒很满意,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他又拿起另一枚男士的来刚要自己戴上,就想起了什么似的递给夏荞,“荞荞,你给我戴上。” “……”夏荞抽搐了一下,不肯给夜落寒戴,她一个女人家现在把这戒指摘下来也不会被人笑话,可夜落寒这么一个有品的大男人若是戴上再摘下来,那是不是有点难堪? “快点儿。”夜落寒催她。 夜落寒,你知道吗?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丫戴上就不好取下来了!就算是要取下来,也会被人家众目睽睽笑话的,你为何不乘早全身而退呢? 夏荞企图给夜落寒递眼色的,可夜落寒辜负了夏荞承认他们俩的心有灵犀。 “快点儿荞荞。”夜落寒竟然又来一声。 夏荞伸出手,发现自己颤抖了。 她的手从来没有这么颤抖过。 哦不,有一次颤抖过。 那是去年中秋夜,因为纪皓辰带她出去玩,夏薇要跟着,纪皓辰不许,回家后,夏薇就气冲冲的过来打了她一巴掌,还骂她贱货。 她反手给了夏薇一巴掌,那天,她第一次和一直不和睦的姐姐动手打架。 那天,她的手颤抖了。 颤抖了一天。 又颤抖了一天, 一直颤抖了好几天, 因为那天徐秀琴用竹棍抽她手了,抽的皮开肉绽。 给夜落寒戴上戒指,夏荞仿佛终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她苦涩的时候,听见夜落寒清脆悦耳以及宏厚明亮,以及玉润金声,以及娓娓动听的声音,“正合适,也很好看,既大方又不华丽,很合适我。” 岔过头,首饰店耀眼的灯光下,夜落寒正眉眼弯弯的端详着她用颤抖的手亲手为他戴上的戒指,以及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正堆满笑容。 是满意的笑容。 而且是很满意的笑容。 夜落寒拿出卡递给经理,他那无懈可击的俊脸,把店里的男经理都嫉妒的流下了口水。 经理拿着卡走的时候,夏荞有种冲动想站起来夺下那张卡,但她始终没有冲动。 “这对戒指多少钱?你也不问?一定很贵的。”夏荞的眉头皱的自己都觉得脸上神经都麻了。 听见她声音中的责备,夜落寒却对她笑的更为宠溺,声音轻松的说:“我朋友开的,不会宰我的。” 经理已经走过来,双手将卡递给夜落寒,“夜先生,您的卡。” “嗯。”夜落寒起身,拉着夏荞就走。 身后,一干人都恭恭敬敬的站成两排欢送他们。 “夜落寒,这戒指还是退了吧。”夏荞垂着伤心的眸,“你把我赎出来就花了一百万,我怎么能让你给我买这么贵的戒指。” 夜落寒蹙眉,他捧起她的小脸,无比郑重的说:“我是娶你回来的,不是赎。” 夏荞晶莹的眼眸中,夜落寒的脸是双影。 “好了,开车去上班吧。”夜落寒揉了揉夏荞的头发,俯身在她耳边说:“晚上回家你再感动。” 被他的话说的差点儿忘了东南西北,好在及时回过神来,“哎,你怎么去上班?你把车开走吧,我自己打车走,或者你先送我,你再去上班。” 夜落寒眸子里闪着璀璨的光芒,“想让我送你上班?” 夏荞急的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 “我知道了。”夜落寒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容,“今天我有重要会议,不能送你了。” “不是,我,我没……” 夏荞还要解释,夜落寒俯身吻了她一下,“你快去上班吧,一会儿海洋来接我。” 夏荞转身去取车,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赶紧回头,“夜落寒!首饰店里的人怎么知道我是你太太的?!” 夏荞觉得自己真是被这晃眼的首饰店,以及晃眼的钻戒给吓傻了,她第一次和夜落寒出现在首饰店,居然就被称为“夜太太。”她竟然才发觉。 然而,夜落寒却一脸懵的看着她,“是我昨晚给我朋友打电话说带太太去选戒指,定是他告诉他的员工们了。那他们不叫你夜太太,叫你什么?” “……”夏荞直了一下身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合理的解释。 “快去上班吧。一会儿要迟到了。”夜落寒眉梢弯着,眼中透着对这个小笨蛋的无限宠溺。 “那也是你让他们早开门的吗?”夏荞眉头还蹙着。 “当然啊,我今天还有个会议,不能迟到。” 夜落寒有催夏荞赶紧走的意思,夏荞也听出来了,但她还是抓紧时间又问了一句重中之重的重点,“那我们这对戒指怎么这么合适啊?这也太巧了,你的大小正合适,我的也大小正合适。” “这就是巧合了。也许是上天安排的。” 一辆军车停在身边,浦海洋下车来,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大哥,嫂子。” “好了,我走了,你路上开车慢行。注意安全。”夜落寒钻进车里。 “嫂子,我们走了。”浦海洋绕过车身,上车。 那辆军车汇入车流,在夏荞视线中消失。 军车上,浦海洋问夜落寒,“大哥,今天市里的会议你穿这身去吗?” “先回换衣服去。”夜落寒说着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嘴角抿着会心的笑容。 “大哥,你现在好像天天都在笑。”浦海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夜落寒。 “好好开车!” “是。” 夏荞到了公司,企图藏着手上的戒指。 可那何晓诺的眼睛就像粮仓周围的老鼠一样到处寻寻觅觅寻找粮仓的突破口。 “呀,荞荞,这什么呀!” 第18章 何晓诺的相亲对象 何晓诺拉着夏荞一声尖叫,引来无数围观:“哎呀,荞荞这戒指是定制的吧?样子好精致啊!” “是吗?荞荞买戒指了?哎呀,看来是真结婚了。” “你们怎么说话呢!人家荞荞本来就结婚了,这是她老公特地给她从法国定制的钻戒,昨晚才空运回来!”何晓诺说完将夏荞从人群中拉出来,她拉住夏荞的手,“乖乖,这戒指上的钻石是什么钻啊?看着价格不菲啊!” “法国空运回来的。自然是法国货了。”夏荞说。 “去,说你胖你就喘啊!?”何晓诺狠狠在夏荞那只戴戒指的手上打了一下,打的夏荞真疼,不是手疼,是心疼,因为何晓诺那只爪子正好打在她戒指上了。她企图抽回手好好心疼一下戒指的,何晓诺死死拉住她的手,端详着她的戒指,“荞荞,这款戒指我还没见过,是哪位大师设计的独品吗?” “嗯,是毒品。” “别贫!”何晓诺端详着戒指,她是见过好货的人,这枚戒指,绝对不一般。 夏荞戳开何晓诺的脑门,收回手,圆归正传,“哎呀,什么大师设计的独品,也就是看着外观高档了一些,是你平时看惯了那些品牌名牌的,从不在意这些没品牌的。” “真不是……” “真不是!”夏荞打断何晓诺的话,“就是今天我老公有点儿时间了,早上我们去买的。” “今早才买的?” “嗯。”夏荞点头。 “多少钱?你说说价钱,我就知道是几等品了。” “我也不知道,我老公认识那家店的老板,估计给打折了。”夏荞收回手,自己心爱的摸着戒指,今早上夜落寒连价格都不问就让经理拿去刷卡,她现在都心疼呢。可她看见何晓诺那双贼溜盯着她戒指的双眸,也没得意忘朋友,“你赶快找人嫁了,也会有人给你买的。” “切!”何晓诺剜了一眼夏荞,“今天一个戒指就把你收复了,你瞧瞧你一早上老公老公的,肉麻不肉麻!” “呵呵。”夏荞甜甜的微笑着,“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对面那家快餐怎么样?” “咦!”何晓诺呲牙,嫌弃的看着夏荞,“以前以为你嫁了个穷家破业的糟老头,成天舍不得花钱,现在看来你是很可能嫁了个隐形富豪,还请我吃对面的快餐?你好意思开口吗?” 何晓诺说的时候黑眼眸还是尖锐的瞄在夏荞的钻戒上,她肯定,那绝对是绝品。 夏荞将戒指用右手护起来嘟嘴,“我刚实习,哪有钱,这些存款,还是上学时打工攒的。” “你老公不给你钱吗?”何晓诺惊讶道。 夏荞愣怔,包里就有夜落寒给的卡,可她没划过,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他对我很好,”夏荞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说:“他也是普通人,挣钱不容易,因为娶我把家底估计都折腾出去了,我不能再做他的蛀虫。” 夏荞想起夜落寒给徐秀琴的一百万,想起这她不知道多少钱,却知道肯定昂贵的戒指,她觉得自己整个就是一个败家娘们。 “玩伉俪情深呢!” 夏荞看着戒指,深深的目光里都是坚定,“反正我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和他好好经营我们的家,我可不像你这大小姐,能坦然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我不是和你一样每天在在奋斗青春吗?”何晓诺不屑的剜了一眼夏荞,转了一下眸子,略显忧伤的说:“我今天中午得回家一趟,我爷爷上午去在市里开会,说是军区上面下来大领导了,午餐请那位大领导在我家吃饭,他让我中午回去。” “相亲呀?”夏荞一语道破天机。 “唉!应该是吧。”何晓诺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坐在椅子上,“真想谈一场混混烈烈的爱情。” “相亲的也可以谈。”夏荞嘴拍了拍何晓诺的肩头,“祝你相亲成功。” 中午的时候,何晓诺赶回家吃午饭了,夏荞一个人点了一个外卖。中午的办公室里大家都去吃饭了,很安静,夏荞想起夜落寒来,何晓诺想谈一场混混烈烈的爱情,而她却想和夜落寒过平平淡淡,幸福的生活。 以前和纪皓辰谈恋爱的时候,她从没有过这种幸福的感觉,反而每天很烦恼,在外面是那些女生们一副她把纪皓辰祸害了样子,回家是夏薇的横眉冷对和指桑骂槐。 如今,夜落寒给她的,没有奢华,没有混混烈烈,她到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这些年,她好像一直追求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生活,有家,有人疼,有安全感,有小幸福。 下午,何晓诺迟到了一个小时,经理出来严肃的批评了她,可何晓诺却还是一张鲜花灿烂的脸。 夏荞猜这是何晓诺看中中午相亲的对象了,这次她也像平时何晓诺的八卦一样,拉着何晓诺到了平时何晓诺拉她到的犄角旮旯里八卦起来,“小诺,看来爷爷给你介绍的那位大人物打动你这大小姐的芳心了。” 夏荞断定何晓诺中午的相亲成功了,而且那位大人物成功打动了何晓诺这大小姐的芳心了。 “嗨,什么呀!”何晓诺先是笑了下,又皱起愁眉,“人家结婚了。” “啊?”夏荞张大嘴巴,惊道:“你爷爷给你介绍一个结过婚的?” 何晓诺狠狠的返给夏荞一个白眼,直戳着夏荞的脑门骂道:“我看你自从结婚后让你家男人把你变得除了有污浊之气,一点儿脑子都没了!我爷爷能给我介绍一个已婚男人么?” “那怎么回事啊?”夏荞承认了自己没脑子,自己是污浊之人了。她想,这段时间和夜落寒在一起,夜落寒的智商直接将她逼至这个地界,还有,这污浊之人的锅,她是替夜落寒背的,是夜落寒让她这个纯情少女变的污浊不堪的。 “那个人,就是我上午和你说的那个,他是小兵蛋时是我爷爷提拔的,后来人家步步飙升,坐到了今天比我爷爷还高的位置,成了那个最权威的的大人物,本来我爷爷是想把他收进我囊中,做我的如意郎君的,可今天人家告诉我爷爷,说他已经结婚了,今天中午他到我家,纯粹是不忘爷爷旧恩,去拜访爷爷的。” “这样啊。”夏荞听着挺为何晓诺感到惋惜的。 “今天爷爷才告诉我,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他,小时候如果知道他长大这么帅,这么出息,我就紧紧抓住他了。”何晓诺叹息摇头,“唉!这说明好货真是有人抢,我也得抓紧时间先下手抓一个了,要不再往后,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了。” 夏荞被她的表情和话语逗的笑了笑,她想:夜落寒就是何晓诺口中的那种有人抢的好货,幸亏她先下手为强了。 何晓诺见夏荞一脸得意,又戳她脑门,“你得意什么?” “谁得意了?我在为你悲哀呢。”夏荞转身走出犄角旮旯,“快去工作,一会儿经理又骂你!” 夏荞下班的时候接到夏薇的电话,夏薇电话里说是给她买好了礼物,让夏荞晚上回家来取。 回家这词就像一把剜心的刀,深深刺痛了夏荞的心,疼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第19章 不长记性 走出公司,夏荞在商店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徐秀琴喜爱的波西米亚披肩,只是价格真是太贵,她捏着自己那张卡,狠了狠心,还是给徐秀琴买了。 毕竟,徐秀琴将她抚养大了,她甚至在心底告诉自己,徐秀琴那天说的是气话,至少,徐秀琴捡回她时,是存在母爱的。 她又来到烟酒部,给徐秀琴买披肩已经花去她卡里几乎全部的钱,但她想,这月发工资的日子马上就到了,虽然实习期间的工资不高,但她省省,也够她一个月的开销。 她又将剩下的钱全部给夏建忠买了两瓶好酒,毕竟,她嫁人了,该用自己的钱孝敬一下这对父母。 她驾车到了夏家门口,看见那条小柏油马路,似乎那天被赶出来的情景还在那马上上演着,心顿时疼的厉害。 是的,她不敢进去了。她怕那天的情景再真的演一次,她怎么承受? 夏荞拿出手机给夏薇打了电话,说约在咖啡馆吧。 一辆惹眼的黄色跑车停在眼前,夏薇下车,手里拿着手机,直接走到夏荞的车前,她敲敲车窗,“荞荞,到家了怎么不进去,还要去什么咖啡馆?” 夏荞打开车门,将给徐秀琴和夏建忠买的礼物拿出来,“姐,这是我给爸妈买的礼物,你带进去吧,我今天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夏薇剜了她一眼,“这是和爸爸妈妈还记着仇呢?爸爸妈妈那天也是生气,看你不吭一声就把男人带回来说要结婚,这几天他们也很难过,走吧,我给你买的礼物还在家里呢,你进来取。” 夏薇的话,夏荞不信,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腿软,被夏薇拉进了夏家的大门。 若不是夏薇拉着她,夏荞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她才离开几天啊,夏家整个焕然一新,所有陈设都高档了。 “荞荞,这是皓辰昨天才给我们买的沙发,意大利进口回来的,只是这间客厅太小了,有些不配这沙发,不过,皓辰已经在看房了,他准备给我们换套大别墅,他说我现在只有住大别墅才配我的身份,哦,我的唱片也要马上出来了。” 夏薇在耳边说了一大串,夏荞听着,就像梦游一样,不太清楚,因为她没在意,她在看夏家放在阳台上的那两个比她还高的落地大花瓶。 “荞荞,那两个花瓶你还记得吗?”夏薇说:“不过,那已经不是原来那两个了,皓辰给换了两个新的,都是景德镇的真货,只不过外表看起来和原来的一样。” 那年夏建忠高兴的买回两个大花瓶来,说是景德镇的陶瓷,就摆在现在摆花瓶的地方,她因为洗衣服将徐秀琴的一件裙子给染了颜色,徐秀琴追着她打,她不小心碰倒了一只花瓶。 那天,夏家第一次用了男女混合双打,那也是迄今为止,夏建忠唯一一次打她。 后来,夏建忠拿去请人修补,人家说那两只是假的景德镇陶瓷,没有修补价值,花了真的钱,买了两只假的,夏建忠当场气的差点儿晕倒,他还是将花瓶抱回了家,自己用胶水一点点黏上,再后来,那只花瓶和那只没有打碎的花瓶,一直就在夏家的阳台上。当天,也因为气不过自己花的冤枉钱,夏建忠又打了一次夏荞,而且打的很惨。 “爸妈,荞荞回来了。” 夏薇一声将夏荞的思绪拉回来。 徐秀琴和夏建忠从卧室里走出来,夏建忠到没什么表情,徐秀琴一看见夏荞就狠狠的剜了一眼夏荞。 “过来吃饭吧!”徐秀琴恨声恨气的说。 “爸妈,”夏荞将手中的礼物提起来,“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我就不吃了。”她要回家,陪夜落寒一起吃。 徐秀琴没有接住夏荞递来的礼物,不屑的翻着白眼,“怎么,嫁给野男人,回家吃饭都不愿意了!别忘了,你就是吃我家的饭长大的!” “哎呀,妈,荞荞好不容易回来,你别骂她了,她知道自己错了。”夏薇打着圆场,提过夏荞手里的礼物,“看看荞荞为您和爸爸买了什么礼物?” 夏荞看着夏薇拆自己买来的礼物,她特别不知道夏薇说她知道错了,她哪错了? “哎呀,是波西米亚披肩,还是真货呢!”夏薇尖叫一声,拿出来给徐秀琴披上,“妈,挺好看,您不是一直想要这样一条披肩吗?这回您可以出去给隔壁李太太炫耀了,她女儿给她买的那条,可没您这条好看,质料也差些。” 徐秀琴弯着嘴角抡了抡披肩,抬眼就是不屑厌恶的目光朝夏荞剜了一眼。 “妈,您要喜欢,回头我让皓辰给您从国外多带几条这样的披肩。”夏薇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憎恨,转头看着夏荞,立刻换成微笑,“荞荞,姐姐不是说你给妈妈的买的不好,反而真的很好看,但我也得尽尽孝心不是嘛?好了,过来吃饭吧。” 夏薇拉着夏荞走,徐秀琴在后面抡了抡身上的披肩,垂眸看披肩时是喜悦,抬眸看见夏荞时又换成了厌恶。 一个中年女人将菜全部摆在餐桌上,“徐先生,徐太太,徐小姐,那我走了。” “嗯,下午早点儿来!把我卧室的窗帘洗一下!”徐秀琴对那个中年女人呵斥道。 “是,徐太太。”那个中年女人摘下围裙低头走了出去。 “这个钟点工一点儿眼力劲也没有!”徐秀琴翻着白眼,转头笑着对夏薇说:“薇薇,等我们搬了别墅,一定雇佣几个专业的佣人。” “好。”薇薇笑的合不拢嘴,“到时候,让皓辰给您挑几个菲佣,您也尝尝外国人伺候您的滋味。” “还是我的女儿好。”徐秀琴从满脸得意笑容再次换成厌恶表情,又是只用了看夏荞一眼的过程。 “吃饭吧,薇薇,给爸倒杯酒。”夏建忠没有什么表情说。 “爸,我给您买了两瓶好酒。” 夏荞想起自己给夏建忠买的酒。说着刚要起身,就听见徐秀琴狠狠的说:“你别显摆了!嫁个穷光蛋还有什么可显摆的!” 徐秀琴剜了一眼夏荞,对夏薇说:“薇薇,把昨天你带回的那瓶好酒给你爸拿来。” 一顿饭,夏荞没吃几口,却是胃里满满的。她不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是何苦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在夏荞拉她进屋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拒绝的,可是她的腿就那么不听话,就那么跟着夏薇走了进来。 就像这二十多年,其实每一次她都不愿意回这个家,可是每一次,她却都带着侥幸,她想也许有一天,妈妈会突然爱我。 也就是因为想要顺从徐秀琴,想要得到徐秀琴的爱,她才答应了纪皓辰,因为徐秀琴特别盼望纪皓辰做她的女婿。 可她忘了,自己并不是徐秀琴的亲生女儿。 第20章 她依旧是他们的肉中钉眼中刺 终于饭后,夏荞起身要走,夏薇拉住夏荞,“荞荞,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 夏薇拿过一个包装好看的盒子递给夏荞。 “谢谢,姐。”夏荞接住礼物,对夏建忠和徐秀琴说:“爸妈,我走了。” 徐秀琴又剜了一眼夏荞,夏荞不知道徐秀琴的眼睛疼不疼,她来这短短半小时,徐秀琴已经剜了她几百回了。 “荞荞,打开看看,看喜欢吗?”夏薇说。 “喜欢,姐姐送的,我会喜欢。”夏荞拿着盒子就走。 “你姐让你打开,你就打开嘛!急着干嘛?难道那个野男人不让你出来?!” 听着徐秀琴的话,夏荞攥了攥拳,如果那个人不是有娘的身份,她一定会上去扯烂她的嘴!不知道何时起,她一听见别人说夜落寒的坏话,她就有种想爆发的冲动。 最终,夏荞忍了这个有娘的身份的女人。 徐秀琴一把打开夏荞手里的盒子,当她看见是一条名贵的手链时,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一把夺过夏荞手中的手链,转头看向夏薇,“薇薇,你干嘛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妈……” “她配吗?!”徐秀琴直接打断夏薇的话,“你随便送她一样表示一下心意就行了,你现在刚起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夏荞看着那对母女,她在想此刻到底发生着什么,可她怎么也弄不明白。 “姐,是啊,这礼物太贵重了,我……” “啪!”徐秀琴过去就扇了夏荞一巴掌,“你还知道贵重,知道贵重你还敢收!” 夏荞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抬起头看着徐秀琴,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她想说什么的,却是咽喉被什么堵住了,她只能扭头跑出夏家。 上次是夜落寒抱她出来的,这次,没有人再抱她,她的逃的快点儿! 再快点儿! “妈,你干嘛打她?”夏薇无奈的摇头,“这条链子还没有她给您买的披肩贵呢!” “那也不少钱呢!你干嘛给她买这么贵的礼物!浪费钱!”徐秀琴还在生气。 “妈!到现在皓辰还不肯碰我,他的心里还有荞荞,他还在乎荞荞,他捧红我全是为了气荞荞,荞荞被他当场抓奸他不止原谅荞荞,还把这件事压的一点儿风声都不让露出去,他在保护荞荞,您还没看出来吗?” 夏薇伤心的哭着继续说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他作对,打骂荞荞了,我得改变路线,让他看到我对荞荞好,看到我身上有荞荞那种温柔和善良!” 徐秀琴抿着唇,抱住夏薇,“妈不知道嘛,你不告诉妈,可是,纪皓辰那个顽固男人,夏荞那个贱胚子有什么好的?又软弱又无能!” 夏荞一路将车开回锦绣园,她坐在车里抱着方向盘哭起来。她太天真了,以为夏薇和纪皓辰成了好事,徐秀琴和夏薇就对她没有憎恨了,却原来,她依旧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是她太不长记性了! 突然想到夜落寒,自己不能带着桃子眼回去,她连忙擦了眼泪,在车里平息了一下心情,打开车门下车。 回到家里,幸好夜落寒还没有回来,她心里像是落了一块石头一般,连忙跑进浴室洗了一把脸。 然而,脸上有个不算清晰的巴掌印,她皱眉,这要让夜落寒看见,肯定得问她。 夏荞拿出化妆品来,在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然后跑进厨房做饭。 她急急忙忙的把饭做好,夜落寒还没有回来,她跑回卧室换了睡衣就躺下了。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菜,心下的欢喜都露在脸上,他进了卧室,看见夏荞背对着他躺着,他眉峰一抬一步跨到床前,“荞荞,怎么睡下了?是哪不舒服?” “嗯,”夏荞压着嗓子,假装自己真的病了,软软的说:“我可能感冒了,有点儿困,饭做好了,在桌上,你自己吃吧,我睡一觉就好。” 她希望自己睡一觉,明天起来脸上的伤就好了。 “感冒了?”夜落寒紧张的伸手探向夏荞的额头。 夏荞连忙推他的手,“离我远点儿,我感冒了会给你传染的。” 夜落寒触摸到她的小手不止温度正常,而且她拦他的手时,她的小手特别有力。 夜落寒这才闻到一股化妆品的香味儿,他一把抱起一直背对着她睡觉的女人,一眼看见她脸上厚厚的粉底。 被夜落寒那双毒辣的眼眸盯着,夏荞无处可逃,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抹了什么?脸上。” “今天公司有个活动,我化了一下妆。”夏荞说。 “那睡觉还不洗脸?去洗了,我不喜欢闻这种味道。”夜落寒将夏荞拉起来,“若是困了,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我去给你找些药来。” “找药?什么药?” 夏荞忘了她现在正感冒着呢。 夜落寒回头,看着她,“你不是感冒了吗?” “哦,是,但就是轻微的伤风,睡一觉就好,不用吃药,真的。” 夏荞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说假话的时候喜欢用真的一词语结尾,可夜落寒只听她说一次,便听出她在撒谎,尽管她说的天衣无缝,毫无瑕疵。 “去洗脸吧。”夜落寒说:“洗了出来吃饭。” “我吃了,你吃吧。”夏荞走进浴室。 夜落寒看着她的背影眸子却变深了。 夏荞洗了澡,出来准备上床睡觉,可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夜落寒。 夜落寒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朝夏荞走来,“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夏荞低下头往床上走,“你快去吃吧。看看我做的饭合不合你的胃口。啊!” 夏荞被夜落寒铁钳般的手攥疼了。夜落寒挑起她的下巴,夏荞被迫扬起脸来。 夜落寒锐利的眸子在她的脸上扫过,一眼便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那双黑眸瞬间布满阴霾,“谁打的?” “没有谁。”夏荞推开夜落寒的手,将头转向一边,“自己不小心磕了。” “夏荞,你可能天生就不会说谎,你不知道吗?” “……” “在公司和同事发生矛盾了?”夜落寒猜道。 “不是,公司的同事都很好。”夏荞说。 夜落寒沉眸看她,是的,他之前派人调查过夏荞待的那间公司,里面的员工和夏荞都相处的不错。夏荞的人员很好。 “你姐和你妈去找你了?” “不是。”夏荞快速说。 夜落寒眯了眯眼,“你不会是自己回夏家了吧?” 第21章 你这么笨,怎么长这么大的? “你不会回夏家了吧?”夜落寒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夏荞听来仿佛夜落寒在说:你自己回去找打了? “夏荞。”夜落寒叫了她一声,声线不高,充满疑惑,“你被他们赶出来才几天?” “不是,是,是我今天发工资了,给我爸买了两瓶酒送去。” “你去尽孝了。”夜落寒摇摇头,苦笑一下,“这个可以有,但我怎么觉得这不是真相?”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白眼狼吗?是,我妈是打我骂我,可毕竟是她养大了我。” 夏荞抬起眸看向夜落寒,她的眼眶里竟然都是泪水,以前,她每次被夏家人欺负,都不会让纪皓辰这个男朋友知道,即便纪皓辰知道了,她在纪皓辰面前一次都不曾哭过,更不曾诉说过她的委屈,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面对夜落寒,她就想诉说委屈,用孩子般顶嘴的方式来诉说她的委屈。 “我恰恰不认为你是个白眼狼,”夜落寒将她拉进怀中,捏着她的俏丽的鼻子,“但你总不能把自己当个软柿子送给人家捏吧?总该先保护自己吧?” 是的,她原本就不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她也不是朵白莲花,可是,面对夏家,要她怎么恨?她只能躲避,在夏家人不想看见她的时候,她就躲避他们! “说真话,发生了什么事?” 夜落寒有些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该是夜落寒第一次对她生气。 “我,我……今天我姐说要送我一件礼物,让我回去取……” 夜落寒从肺腑中深深叹出一口哀怨的气来,“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不是,我,”夏荞摇着头,“我没想要她的礼物,是她非让我去的,我……呜呜。”夏荞哭了起来,哭的是自己的笨。 夜落寒将夏荞搂紧,“你这么笨,怎么长这么大的?” “咳咳。”夏荞的哭声一下子变成了咳嗽,咳嗽的她脸都憋红了。 俯身,夜落寒吻住她的唇,又吻她流着眼泪的脸颊。 “再去洗脸,出来吃饭。”夜落寒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推进洗手间。 夏荞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心情好多了,而夜落寒也不在卧室了。 她走出去,走进餐厅。 “吃饭吧,陪我尝尝我老婆给我做的第一顿饭。”夜落寒的语气里带着轻松和快乐,看见夏荞脸上的巴掌印时又心疼的叹息了一口。 “我还没吃呢,我也好久没做饭了,手也有点儿生。”夏荞坐在夜落寒的对面,眸中还有未干的泪花,脸上却是笑了。 然而,她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时,真是才认识到自己刚才那哪是谦虚啊!纯属说的大实话。 “挺好的。”夜落寒吃的津津有味。 这人味觉有问题。 夏荞抿着嘴角看他,被他宠着的感觉真好,就像她曾经在幻想中得到的父爱一样。 犹记那年,夏薇在学校被老师骂了哭着回家,夏建忠就是这样,给她擦泪,哄她开心,她很是羡慕,多天后,她终于寻找到一个被老师骂的机会带着眼泪回家,可是,夏建忠没有给她擦泪,也没有哄她,倒是徐秀琴接过老师的棒,又将她狠狠骂了一顿。 “谢谢你荞荞。” “嗯?谢我什么?” “给我这种家的感觉。”还有她刚才哭着告诉他被夏薇骗回去时,那是对他这个丈夫的信任和依靠。这些,他都谢她,她让他觉得自己这个男人,这个丈夫是真实存在在她的内心中的。 “是你给我了这个温暖的家。我才该谢你。”夏荞羞羞的说,她认为夜落寒就是想感受一下自己小家的滋味,她没有想到,夜落寒对家的渴望,因为她觉得夜落寒这种阳光的男人,一定有个温暖的家庭。 他的家庭里,有疼爱他的爸爸妈妈,有相处融合的兄弟姊妹。 直到有一天,她也会融入那个大家庭,成为他们幸福家庭中的一员,得到她从小在夏家没有得到的全部的亲情之爱。 …… 此时,夏薇来到纪皓辰的别墅。 她红着眼睛进去,准备给纪皓辰诉说她的“委屈”,或者说去给纪皓辰告状。 一进门她就看见纪皓辰正在喝闷酒,手里还拿着一个只有拇指那么大的木头娃娃放在眼前端详。 从夏荞和纪皓辰分手以来,这是她第几次看见纪皓辰一个人看着这个木头娃娃了?次数多的她已经数不清了。 夏薇蹙眉,她早就想知道那个木偶娃娃究竟对纪皓辰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可纪皓辰总是不给她看。 这不,纪皓辰看见她来了,又将那个娃娃攥在手心了。 “皓辰,你怎么又喝酒啊?别喝了。”夏薇过去夺她的酒瓶,目光贼贼的看了一眼纪皓辰攥着娃娃的那只手。 “滚开!”纪皓辰一推,将夏薇直直推出几米远,夏薇杯甩在地上,他一双冷眸怒瞪她,“你来干嘛?滚!” “皓辰。”夏薇站起来,“我是薇薇啊,你喝醉了吗?” 纪皓辰冷嗤一声,“我知道你是夏薇,一瓶红酒能把我喝醉吗?” “皓辰。”夏薇愣住,下一刻开始抹眼泪,“我知道你还忘不了荞荞,可是,荞荞已经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你闭嘴!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 纪皓辰突然愤怒,夏薇被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纪皓辰说要杀了荞荞的那个男人,可后来纪皓辰不但没有杀了那个男人,反而一听到那个男人就火冒三丈。 “好,我不提,皓辰,你知道吗?现在荞荞也变了,今天我好心买给她一条手链,她竟然扔了,还骂我……” “行了,你别说了,我累了。”纪皓辰往楼上走,“别跟上来,我讨厌看见你。你若敢上来,明天我就把你打回原形!” 夏薇看着纪皓辰的背影,牙齿都要咬碎了。 楼上,纪皓辰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残月,他心在滴血。他那么爱的夏荞,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别人的妻子了。而那个别人,又是他惹不起的。 “夜落寒!”纪皓辰一拳砸在墙壁上,血顺着墙壁流下来,他的声音就像这血一样充满血腥味儿!“你压住你和荞荞的绯闻,你以为就压住我了吗?!休想!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是的,纪皓辰在荞荞酒店事件后派人去查夜落寒了,可那些废物告诉他说夜落寒是个普通人。 然而他没有看到荞荞酒店丑闻的传出,就自己亲自去查,他查到的是夜落寒竟然是夜家的私生子,而这个私生子,却是夜家唯一的男孩儿!也就是说,夜落寒这个私生子,这个该死的夜落寒,他很可能就是夜家将来的继承人! 更可气的是,夜落寒如今虽然不在夜家,但听说夜家老爷子很疼他,而且他在军中如今握有大权,是个不可小觑的军爷。 今时此日,无论是夜家的实力还是夜落寒军中的地位,他都不是夜落寒的对手。 第22章 你和我恋爱,是为了报答我? 公司派夏荞到越腾公司送一份文件,这种跑腿的事情,她这种实习生是经常做的。 送下文件,夏荞乘电梯直达一楼。 “谢谢纪少,有空我请您吃饭。” 随着这个声音,夏荞看见眼前两个男人正在握手谈话。一个不认识,一个是纪皓辰。 纪皓辰这时正转眸过来,也看见了她。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纪皓辰,夏荞只是点了一下头,抬步就走。 刚走到外面,身后纪皓辰的声音就传来,“荞荞。” 夏荞站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这么巧。” 纪皓辰似乎没有打算和她做无聊的寒暄,“为什么躲我?是有了新欢不想见我这个旧人了?还是觉得看见我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我,想逃。” 这种损人的风格,夏荞第一次见纪皓辰展现,或者说第一次对她说。她只是说:“刚才见你和人谈话。” “荞荞,你背叛我,接着嫁人,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在等你来和我做个解释,可你,”纪皓辰顿了一下,“是不是夜夜睡在那个男人的温柔乡,早已经忘了你还有个对不起的男人被你遗忘了?” “对不起。”夏荞垂着头说了一句。 “对不起?呵呵。”纪皓辰笑了一声,那笑声十分苍凉,还带着几分自嘲,“夏荞,你是不是觉得这三个字就能打发我?所以,你回家取户口簿结婚那天对我说了这三个字,就觉得和我已经做了结了,是吗?” 纪皓辰一直睨着夏荞,他清冷的眼神看的夏荞有些发疼。可是,她不知道除了对不起三个字,还能和他怎么做了结? “皓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现在已经结婚了,除了给你说句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荞荞!”纪皓辰打断夏荞的话,眸底换上一丝希望,他捏住夏荞的胳膊,急着说道:“你若是心里还有我,你可以为我离婚,我不会计较你犯得那些错,只要你肯回来我身边,我还要你,荞荞。” “不!”夏荞摇着头推他的手,连连后退,“皓辰,你别这样。” 纪皓辰看见她手上的戒指,眼眸一下子就像受了刺激一眼变冷,他抓起她的小手用力攥着,“别哪样?你都给了他,我碰你一下手就不行吗?” 手上传来的疼痛夏荞已经感觉不到,让她害怕的是纪皓辰的话和纪皓辰痴迷的眼神,她想从纪皓辰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可纪皓辰却越抓的更紧。 “皓辰,放手!” “你戴他的婚戒,你让他吻你,睡你,我拉拉你的手都不行吗!”纪皓辰一把将夏荞拉在怀里,大手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夏荞看着他,“我们恋爱的时候,你就各种拒绝我!现在你和那个男人也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告诉我!” 夏荞摇头,躲避,“皓辰!放开我!” 他低眸看向夏荞,见她除了害怕,愧疚,甚至是一直以来的那种拒绝和想要逃避,没有丝毫的留恋不舍,他的胸口突然很不舒服。 今天,他终于明白,她对他,从来就没有留恋过。 “是我太在乎你了吗?是我对你太温柔,让你觉得我不够男人吗?”纪皓辰捏起夏荞的下巴,俯身就吻去。 夏荞震惊的睁大眼睛,拼命的推他,她咬紧牙齿不让他侵犯自己。 纪皓辰就想吃到蜜的孩子,这香甜的味道,他快想念死了,要他怎么松开?他大力的扣住她的后脑,用力的吻她。 夏荞推不动他,抬起脚踢了他一脚,推开他就跑,可刚跑一步,就被纪皓辰捞了回去。 纪皓辰将她抵在墙上,她被困在冰冷的墙壁和纪皓辰之间动弹不得,她早已经慌了怕了,呼吸加速,胸口一起一伏。可纪皓辰俯身看见的正是夏荞极具诱惑的这股魅力。 纪皓辰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将整个身子全部挤在夏荞身上,不让她挣扎。 这里是越腾公司的外面,虽然是墙角处,可保不住随时会有人走过来,夏荞害怕极了,可纪皓辰的吻疯狂的漫布下来,落在她脸上,唇上,脖子上,从脖子一直向下…… 这是纪皓辰第一次这么疯狂的吻她,他就像一个探秘家,越往深吻,越吸引他,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很柔软,让他舒服的不能控制。 “荞荞!以前我会疼你,你不让我吻你我就不吻,今天,我不但要吻你,我还要要了你!” 纪皓辰说着扯拉夏荞的衣服,一双黑瞳充满邪恶的欲望。 乘纪皓辰解她衣服的时候,夏荞扬起手。 纪皓辰的放肆被一巴掌打断。 纪皓辰被打的愣住,整个人僵的一动不动,英俊的脸上没了表情。 夏荞垂下发麻的手掌,倔强的偏过头,眼眶已经红了。 纪皓辰定定的盯着她,明亮的黑瞳里映着她的脸。 “纪皓辰!你太过分了!” 夏荞的声音虽然颤抖,却是无比冷绝和愤怒,她整理着衣服,瞪了纪皓辰一眼,“如果你非觉得我欠你什么,那么这……今天这算我还了你!” 话后,夏荞提步就走,走的铿锵有力,仿若地板都要被她踏出一个洞来,可是刚才纪皓辰对她那样时,她明明吓得腿都在发抖。 “荞荞!”纪皓辰喊道:“你在大学里被人冤枉乱搞男女关系,被同学泼你脏水时,是我站出来保护你,我保护你走过大学的四个年头,承担你的所有风风雨雨,你和我恋爱,是不是为了报答我?你根本没有爱过我!是不是?” 夏荞站下来,背对着纪皓辰,她怎么挪不动脚步,刚才那么害怕她都不曾有泪,此刻,她觉得眼眶模糊了。 大学一年级时,突然有人诬陷她说她乱搞男女关系,还和男老师鬼混,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凭空来了那么恶毒的流言蜚语,就在她面临无法读下去的时候,纪皓辰就像一个天使一般从天而降。 那个时候的纪皓辰,青春靓丽,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代表年轻活力的标志,他温润优雅却不失活力,他凌厉严肃,却对她百般柔情。 他对大家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一句男朋友惹来多少女生的羡慕嫉妒恨,可却救了夏荞。 第23章 纪家面临破产 纪皓辰一句男朋友惹来多少女生的羡慕嫉妒恨,可却救了夏荞。 从此,纪皓辰依旧只对她一个人好,可夏荞还是不敢接受他,因为纪皓辰在学校是大众女生的,她只是感谢他,她把他当恩人当男神,唯独不敢有把他当成男朋友的想法。 可纪皓辰却对夏荞正式表白,说对她早就一见钟情,早就喜欢上她。 后来纪皓辰对她开始更正式更的猛烈追求,各种送礼,各种拦路,各种花招,夏荞也只把他当做花花公子,她不敢托付真情,她怕纪皓辰这种公子哥只是玩玩她。 遭到夏荞坚决的拒绝,纪皓辰却一直用真心对待她,两年过去了,纪皓辰初心不改,一直将夏荞保护的很好。 大三那年,夏荞被夏薇锁在门外淋了一整夜的大雨,当天夜里她就发烧了,第二天纪皓辰送她到医院时,夏荞已经高烧成了肺炎。 住院的十几天里,纪皓辰就像一个妈妈一样精心照顾着她,反而把她锁在外面一整夜的姐姐,还有她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妈妈,都不曾来看过她,妈妈倒是打过一个电话,骂她丫鬟的身子小姐的命,说什么医药费不给她付。 夏荞躺在病床上,咳嗽的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来,气管里憋的满满的,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就这个时候,纪皓辰把最权威的专家请来,专家为她治身体的病,纪皓辰就像一个爱护她的哥哥一样照顾着她,还给她做心理辅导。 夏荞出院那天,她期待的父母和姐姐没有出现,到是纪皓辰捧着着好大一束红玫瑰来到她面前,他单膝跪在医院的走廊里,他向她求爱。 医院的小护士们有的羞答答,有的气恼,她们一直以为,纪皓辰是她的亲哥哥来着,却原来,纪皓辰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 两年的时间,夏荞看见的纪皓辰虽然出身名门,却没有一点儿纨绔子弟的恶习,他那么多爱慕者,比她优秀的有很多,可纪皓辰纵然天天花丛过,却从不沾花惹草。 医院那天,身心憔悴的她终于接住了纪皓辰送给她的玫瑰。 “夜落寒才出现几天,你就爱上他了?” 纪皓辰的话打断了夏荞的思绪。 “这些年,你一次都不肯在我面前示弱,也不给我诉说你在夏家的委屈,不给我撒娇,不让我碰你,你有把我当男朋友过吗?” 岔过头,夏荞看见他英俊白皙的脸上那个明显的巴掌印。 “皓辰,如果你一定非觉得我欠你太多,该给你还,那你将我这条命拿去吧,除了我的生命,我什么都不会给你。吻,感情,身子,我一样都不会给你!” 夏荞说完,转身就走了。 纪皓辰眼看着夏荞一步步远走,一种害怕席卷上来,他仿佛觉得夏荞的背影这一走将会是永别! “荞荞。”纪皓辰追上去,拦在她的面前,一汪黑眸就如那天边的云彩,涣散而遥远。“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荞荞。我不想失去你!” 夏荞抬眸,泪水终于溢出眼眶,这一生,纪皓辰这么爱她,她却只能辜负。 “皓辰,其实我不够好,你别盯着我了,放眼看远点儿,好多比我好很多的女孩儿,都值得你爱。” “可是荞荞……” “可是皓辰!”夏荞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找到我这一生的真爱了,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留恋一眼,我只爱他。” “我为你付出四年,比不了你和他一夜?” “如果感情可以用时间来衡量,那么皓辰,我宁愿和你成为血脉相连的亲人,我用生命爱你,但我不可能成为你的恋人。” 夏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而纪皓辰被那句血脉相连的亲人伤的体无完肤,她对他果然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她只感激他,宁愿和他成为有血脉的亲人,都不愿意和他成为恋人。 夏荞没有回公司,而是请假回了家,她洗了澡,刷了一百遍牙齿,还将今天被纪皓辰碰过的衣服洗了好几遍,她发现衣服被纪皓辰扯坏了,本来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她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如今,她是夜落寒的妻子,她不想被任何男人碰一下,她觉得被别的男人碰过,就是对夜落寒的侮辱,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夜落寒,包括她自己!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夏荞已经做好了晚饭,夜落寒问她,“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夏荞天生不会说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觉得对不起夜落寒,从他一进门她就在躲夜落寒。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提早回来一会儿。” 夜落寒鹰隼般的眼眸在夏荞脸上停留了几秒,便微笑着岔开话题和她谈别的事情。 饭后,夏荞要洗碗,夜落寒说饭是她做的,碗得他洗。 夏荞就回了卧室。 夜落寒在垃圾桶里看见了夏荞扔了的衣服,捡起来一看,领口处有个撕开的口子。他的眸子转向卧室的门口,再回到这件衣服上时,眼里布满阴霾。 夜落寒回到卧室,夏荞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游戏,她从不玩游戏,这是最简单的跳一跳,她也只能跳那么几个。 见夜落寒进来,她放下手机冲他微笑,却是发现自己笑的很难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害怕被家长老师发现。 夜落寒走过去拥住她,俯身去吻她。 夏荞就像一个被蜜蜂蛰了一下,连忙推开夜落寒,夜落寒怔住看她,每次他吻她,她都会极力配合。 “那个,我还没有刷牙,我去刷牙。”夏荞跑到浴室里,把今天已经刷了一百遍的牙齿又刷了再刷。 外面,夜落寒的眼眸不再像是布满阴霾,而是要杀人的气息全部在眼底了。 夏荞从洗手间里出来,夜落寒躺在床上看书,夏荞走过去,躺在床的一边,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躺进夜落寒的怀里,抚摩他精壮的胸肌。 夜落寒放下书,将她揽进怀里,也不说话,只是温柔吻她。 “落寒,我爱你。”夏荞诺诺的说了一声,像平时一样附和他,回赠他。 这夜,夜落寒特别温柔,夏荞到也特别放得开了。 第二天,一如既往,风平浪静。 可快下班时,网上传来大消息:纪家股票大跌,旗下好多公司都面临破产,就连和纪家那些合作密切的公司都不同程度的受到影响。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她昨天去送文件的越腾公司。 第24章 这具身体是你的,除非你不要了 看着纪家将要面临破产的消息,夏荞的心跳一点点快起来,她盯着那屏幕,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害怕。 “荞荞……” “啊!” 何晓诺被夏荞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我一跳。”夏荞关了页面。 何晓诺审视的看着夏荞,“你在为纪皓辰公司的事走神难过?你想死了是不是?让你那隐形富豪知道看不把你活剥了!” “不是。”夏荞咬了咬唇,把何晓诺拉到一边,说了昨天她碰见纪皓辰发生的事情,又说了自己的怀疑。 “啊?”何晓诺睁大一双害怕的眼睛,“你是说你们家那隐形富豪查到昨天你被纪皓辰欺负的事,是他在整纪皓辰?” “我也是猜的?”她此时脑子里全是夜落寒那双阴鸷的眼眸。 “不可能什么?肯定是了。男人都霸道,他们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让别的男人沾染?只是这下手也太狠了吧?”何晓诺十分肯定的说完又问夏荞,“荞荞,你家男人到底什么人啊?这真是要置纪皓辰于死地的节奏啊。” “可是,纪皓辰并没把我怎么样啊。”夏荞愁眉苦脸的说。 “这些你该回去和你那隐形富豪去解释,你和我说没有用。”何晓诺拉住夏荞,又千叮万嘱,“荞荞,你不能说实话,不能说纪皓辰吻你了,就说见了一面,你和他吵架了,你要是不想纪皓辰死,你就对他说,你吵赢了纪皓辰,纪皓辰没占你便宜,你要想让纪皓辰死,你就说纪皓辰欺负你了。让你那隐形富豪给你报仇雪恨。” 何晓诺临走时又冒出一句,“荞荞,你这是真的找到真爱了,你男人真疼你。” 夏荞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回到家,夜落寒已经做好了饭在等她。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夏荞在门口换了鞋,走进餐厅。 “是你回来晚了。”夜落寒将筷子给夏荞递过去。 夏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真的是她回来的迟了。她没觉得自己磨蹭呀,怎么就回来这么迟。 何晓诺的话在脑海里来回的转,夏荞咬了咬唇,她决定要对夜落寒坦白,并不是害怕什么,只是觉得她和纪皓辰什么都没有,她不想纪皓辰就这样被夜落寒整垮。 “落寒,我……” “荞荞,先吃饭吧。”夜落寒给夏荞夹了块肉,“菜都要凉了,吃了对胃不好。” 夏荞抬眸看着夜落寒,他今天不高兴了。 夏荞想着事情,没有发现自己没有吃饭,而是在咬筷子。 “荞荞。”夜落寒放下筷子,一双黑洞般的眼眸看着夏荞,“什么事让你这么伤神,饭都吃不下了?” 夏荞不是个傻女孩,反而很敏感,这也许是从小在夏家长大的缘故,她从小就害怕做错某件事会惹徐秀琴不高兴而惹来徐秀琴的打骂,所以,她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也学会了看人眼色。 此时,夜落寒就是那种给她攒着,让她好看的眼色。 夏荞放下筷子,直视向夜落寒那双阴冷的黑眸,“我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但我觉得你至少应该信任我,我对你……” “我不信任你吗?”夜落寒截断了夏荞的话,他挑了一下眉,那眉真的很立体,就像关公的那把青龙偃月刀,冷艳又锋利。 “你信任我还去查我?你信任我还要整死纪皓辰?”夏荞一连两个问题,将她和他要说题的话彻底捅破。 “你是为纪皓辰来讨伐我?”夜落寒眼眸眯了一下,那瞳眸越加的幽深,就像一个黑洞,完全看不到眼底。 “我没有讨伐你,更不会为任何人向你讨伐,我只是想告诉你,昨天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想让你整死他,不是因为他向你讨伐,是我不想再欠他什么!”夏荞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她就这么冲夜落寒大声喊起来。 “你不想欠他,你欠他什么了?两个人谈一场恋爱,你不嫁给他,就是欠了他?或者说你和我睡了,你就欠了他?他未娶你,你未嫁他,你们之间没有婚约,你是自由的!” 夜落寒冷酷的眸子凝着她,又重重的说:“我整他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夜落寒明明没有骂她,可夏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再看不见夜落寒锋利的眸子,她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泪水全部遮住。 何晓诺说:霸道的男人都不会容忍别的男人沾染自己的女人。 “大学四年,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念不下去了,我早就被那些唾沫淹死了,还有那场肺炎,如果没有他,我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夏荞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我欠他的,我欠他的人情很多。”虽然后来她硬是将钱还给了纪皓辰,可是,当时,确实是纪皓辰带着她走过那段黑色时光。 夜落寒剑眉蹙起,他起身,刚要过去扶夏荞起来,夏荞捂着脸边哭边说:“我已经还他了,求你放了他吧,别再让我欠他了,我真的不想欠他了。” 她的话,让夜落寒刚刚柔软的眸子又瞬间变冷,他一把提起夏荞来,“你怎么还的?你献身了?是不是?” “……”夏荞愣住,唯有脸上两行泪滚落下来。 “你把我当什么?嗯?”夜落寒怒声,“你欠他的,我不能替你还吗?你以为我是死人?让你用身体还债?” 他是这样想她的?夏荞忘了呼吸,憋的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夜落寒明明站在她的眼前,可她的眼底仿佛空洞一般。 夏荞擦掉眼泪,再次看向夜落寒,餐厅顶上的白炽灯下,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显得摄人心脾,整个人散发这无法抗拒的深深的魅力,却又冷的无法让人靠近。 “我是担心你,我不愿意你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甚至惹麻烦,”夏荞看着夜落寒,无比认真的说“夜落寒,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这具身体还是你的,除非你不要了。” 这是夏荞昨天对纪皓辰说的,也是此时对夜落寒爱的承诺,更是对自己这份婚姻的忠诚。 “荞荞。”夜落寒将夏荞拉进怀中,“对不起。” “你说过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可你为什么为了别人不肯相信我?”夏荞感觉到夜落寒温暖的怀抱,她伸出手紧紧缠住夜落寒的腰身,“我好怕,怕你不要我,我就无路可走了。所以,我会好好爱你,好好保护我们的家,求你别怀疑我。” 夜落寒打横抱起夏荞,卧室的大床上。 这夜,夜落寒一遍一遍在夏荞耳边缱绻,“荞荞,荞荞……” 第25章 他在洗澡 夏荞早上起来时,夜落寒又已经起来为她做早餐了。 她走过去,因为昨天的事还是很别扭,不知道说什么,便问,“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你起的也不迟,以后你想睡懒觉就睡。” 夜落寒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看见他在厨房总是现在这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他很想告诉她,夫妻之间,男人为什么就不能为妻子多做一点儿呢? 其实夏荞是个很好的女孩儿了,星期天都从来不睡懒觉,总是早起来抢着和他做家务,他家里有个和她同样大的妹妹,妈妈总是用喇叭都叫不起来。 “落寒,我有件想问你。” “嗯?”夜落寒点点头,“什么事?” “前段时间,我们公司有个张静,她妈妈的医药费是你出的吗?” 夜落寒停下手里的活儿,回头看了一眼夏荞,“你是想问,她妈妈的医药费也是我停的吧?” 夏荞静静的看着给她做早饭的男人,他目光温润,声音醇厚,迄今为止,她没有听过比他说话更好听的声音,听在耳朵里特别舒服,就像给风沙过后淋漓了一场干净的雨,眼前是清爽干净的,她感觉自己那么爱他。 是真心爱他的人啊!绝不是因为每天给她做早饭的妥协,更不是床上的幸福,也不是他英俊的外表,她保证,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不是她心太随便,真的是这个男人的魅力太大,收复人心的手段太高,她不得不爱。 “我是想说,有人、老公替我出头,我挺高兴。”夏荞走过去,踮起脚尖,在夜落寒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夜落寒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早安。”她记得他说早安吻必须要的。 她像含羞草一样转身要走出厨房,可刚走一步,人就被夜落寒带进了怀里,他俯身,深深的吻她,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就像每一个他们一起的晚上时那般火热…… 夏荞没有躲避,没有挣扎,而是紧紧圈住夜落寒的腰身,她回赠他的热烈,以至于最后夜落寒像得到鼓励一样吻的更深,最后,夏荞站不稳了,她干脆将自己的双腿都缠在了夜落寒的腰身上…… 最后的最后,厨房里拉开一场少儿不宜的节目。 这场厨房之战,夏荞一如既往的彻底将心扉向夜落寒,向她的丈夫敞开了,她把自己这颗心已经彻彻底底交给了夜落寒。 她以为此后的婚姻生活,都会这般恩恩爱爱,再无风雨,直至生命尽头。 …… 听说纪家度过了危险,那家叫越腾的公司也正常了。 夏荞一天都快乐无比,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比七月的花园还灿烂,被人逮着她偷笑,夏荞得意的扬起脸来,“我通过实习了,又发工资,我当然高兴了。” 下班时何晓诺和一帮同事要去庆祝,夏荞想要拒绝,但被何晓诺狠狠奚落一番。 夏荞只好给夜落寒打电话请假,“喂,那个,我今天通过实习了,同事们想去庆祝,我晚点儿回去。” “好,去吧,吃过饭打电话我去接你。”夜落寒在电话里说。 夏荞想到夜落寒穿着军装出现在她这帮花痴的女同事面前的场景,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她可不想自己亲爱的丈夫被这些色女们吃豆腐! “不用,我不喝酒,你不用来接我。”那次没喝酒就被下药了,她当然不会喝酒了。 “那好。”夜落寒嘴角挂着微笑,“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夏荞挂了夜落寒的电话就和同事们去吃饭了,吃过饭本来想要回家,却又被何晓诺和同事们拉到酒吧。 “荞荞,你也喝一杯。”何晓诺递过来一杯酒来。 “我不喝。”夏荞抱着一瓶矿泉水摇头。那次被人下药后,夏荞就发誓,以后喝东西绝不喝开了瓶盖的。 “你怕我给你下药吗?”何晓诺瞪着夏荞,“你这么戒备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扫兴。你让我觉得你是一个乖乖女,我怎么这么堕落?” “好了好了,我喝。”夏荞接住何晓诺递来的酒和何晓诺干了。 “今夜不醉不归。”何晓诺说。 “不能醉,”昨夜一场吵闹,她发现夜落寒很爱她,就像她爱他一样,所以,她对何晓诺说:“我得当乖乖少妇。” “德行!”何晓诺看着夏荞那副幸福洋溢的模样,真替她开心,又给夏荞倒了一杯,“来,姐们儿我祝你幸福美满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这祝福,我得接受。”夏荞高兴又喝了一个。 一直玩到九点多,夏荞给夜落寒打电话,想告诉她自己今天喝酒了,得他来接她一趟。 “干什么?现在才九点多,你就要走?你还是不是新时代的女性?”何晓诺不高兴了,“你今天不过十二点,不许回家。你怕那男人,我送你回去!” “不是,他不管我的,只是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迟点睡,迟点来接我,可以吧?”夏荞安抚住何晓诺走出包厢去给夜落寒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可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音,“喂?” 夏荞以为自己拨错号了,将手机拿在眼前看了一眼,可她拨的就是她老公夜落寒的号码啊! 听错了,一定是喝酒喝懵了。夏荞这样告诉自己时,手机里又传出那个清脆的女音来,“喂?说话啊。” 心头顿时被击的生疼,让她有些呼吸急促,她极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是夜落寒的电话吗?他在吗?” “他在洗澡……” 洗澡二字伴着夜落寒健硕迷人的裸身出现在夏荞的脑海里,还有一个身材妙曼如花似玉的美女在他身上抚摩他的胸肌,腹肌……就像每晚她的手一样! 心一下子崩溃,她的双手顿时毫无力气的垂了下去,她便听不见那头电话里那个女音接下来的话。 夏荞抬头看着眼前的霓虹,晃得她眼疼,耳边是从各个包厢里传出来的乱糟糟的歌声,她的头疼的就像要爆炸一样。 走出酒吧,夏荞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 锦绣园门口,他看见了自己家卧室那盏亮着的灯! 他在家? 是的,他在家,她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军车! 夏荞的双腿颤抖起来,她不敢上去,她怕看见不该看见的局面。 她真的不敢。 “夜太太回来了。”那个曾经被夜落寒冷眼瞪过的保安走过来,“您怎么不上去啊?我刚才看见夜先生回来了。” 夏荞低着头躲避那个保安,她的眼眶中蓄着泪水呢。 电梯到了12搂停了下来。 夏荞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 她嗓子很干,一直在吞口水,拿出钥匙打开门,她希望自己多想了,那个女音是她的姐姐或者妹妹,或者是他的表姑表姐表妹表什么…… 反正就是和他有亲戚关系的! 然而,她一开门,卧室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心跳停止了。 女人的欢笑声,还有那种声音,从卧室里传出到客厅里,全部如数传进她的耳朵里! 第26章 大哥,她好像是何老家的小孙女 “呵呵呵……啊,你轻点儿,疼,”女人欢笑的声音还没落,一声噼里啪啦肉打肉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客厅来,传入夏荞的耳朵里。 这声音,如同魔咒,夏荞连忙后退,她退出房间,退出这个她的家。 呵,她的家, 是她的家吗?多么可笑?她怎么就那么将这里当她家了? 她怎么就把那个男人当自己的心头爱了? 她抬头,夜色苍茫,原来,夜落寒这个男人如同这夜色一般,她从来不曾看清他。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夏荞一个走在街上,如同一只幽魂。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夜落寒, 对,是夜落寒,一定是刚才她喝醉了做的噩梦! 现在是真的夜落寒打来电话要来接她回家。 拿出电话,小诺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 她一按下接通键,何晓诺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夏荞!你这个小媳妇,你死哪了?” “呜呜,”听着何晓诺的声音,夏荞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找到了亲人,哭声再也忍不住:“小诺,小诺……我该怎么办?小诺……” 何晓诺的车就像飞一样飞到了街角。 “荞荞!”何晓诺跳下车抱住做在街头的夏荞,夺下她手中的酒瓶,“你怎么了?在酒吧说死都不喝,怎么跑这一个喝起来了?” “我喝醉了,我喝醉了。”夏荞哭着说:“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小诺!” 夏荞抱住何晓诺哭起来,“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何晓诺扶起夏荞,“你爸死了?还是妈病了?” “我死了,我要死了。”夏荞哭的泣不成声。 “你别嚎了,告诉我怎么了?!”何晓诺摇着夏荞的肩膀。 “他,他把女人带回家了。呜呜,小诺,我怎么办?” 何晓诺愣怔了半天后那股火才从脚底腾起,她一把扔开夏荞,站起就走,“奶奶的!什么王八蛋!我去杀了他!” 何晓诺气势汹汹的刚走两步,又折回来,“你家住哪儿!” “那不是我的家。我多可笑,小诺,那从来就不是我的家,我太天真了。”夏荞哭的声音都哑了。 何晓诺顿住,一直看着夏荞哭,一分钟后她蹲下来,抱住夏荞,“荞荞,你想过没有,这也许是好事呢,你和他刚结婚不久,感情不算太深,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比今后知道更好。” “可我已经爱上他了。”夏荞拉住何晓诺的手,哭的泣不成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小诺,你说他是不是还怀疑我和纪皓辰有什么关系,才这样气我的?” “荞荞!”何晓诺摇晃着夏荞,逼她清醒,“他一定是个花心大萝卜,这么短时间就虏获你的芳心,你不要听他的甜言蜜语,清醒过来!你好好的!你的未来还很长,遇上一两个渣男算得什么?” 夏荞还是哭,何晓诺拿起两个酒瓶,递给夏荞一个,她一个,“来,我陪你喝,明天酒醒了,就去他娘的那个王八蛋!” 夏荞接着酒瓶,仰头咕咚咕咚喝起来。 何晓诺也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两个丫头在街角喝的嘧啶大醉,何晓诺唱歌,夏荞哭,一会儿何晓诺骂人,夏荞还哭。 “小诺,你说你生在书香门第,怎么那么爱骂人啊!呵呵,呜呜。”夏荞又笑一阵,哭一阵。 “荞荞,我告诉你,我心里压抑啊,我回到家时,我走路都不能有声,我吃饭不能有声,我睡觉不能有声,就连放屁我都不能有声,我得躲在厕所悄悄放,我干嘛都要淑女淑女再淑女,我她奶奶的我一出来就想骂人……喝酒!” “可是,小诺,我想回家,我想有个家。”夏荞哭着说:“我被我妈赶出来,我又被他赶出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呜呜,世界不要我了,我的天塌了。” 后来,两人喝的倒在街角,何晓诺嘴里还呢呢喃喃的骂着人,夏荞还抽抽泣泣的吸着鼻涕。 几个染着各种颜色的地痞走过来,看见两个年轻女孩倒在地上撒酒疯。 “老大,这两丫头喝醉了。”一个染着白毛的地痞说着拨开夏荞和何晓诺遮着脸的头发看了一眼,“呀,这两丫头长的真不错呢!” “呵呵。”那个染着奶奶灰头发的男子说:“扛回去,今天我们有福了。” “是老大。”那个染着白毛的和染着黄毛的将何晓诺和夏荞拉起来。 “别动我!滚开。”何晓诺感觉有人拉她,她乱打的那个拉她的人。 “小妹妹,听话,别闹,哥哥带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何晓诺说完,手瘫软的耷拉下来。任由那个白毛将她扛起来。 夏荞已经喝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就像面条一样被一个黄毛给扛在了肩上。 一辆军车在夜色里匆匆而过,车里,夜落寒一双眼眸就像鹰隼一般掠过车窗外。 “大哥,你看!”浦海洋率先看见前面的人影。立马将油门一踩到底。 夜落寒从车上下来,浑身带着杀人的戾气,浦海洋也跳下车来,手攥成了拳头。 “老大,来了两个军人……啊!”那个黄毛还没说完,就被夜落寒一拳头砸到在地上,当场口鼻流血,昏死过去。 夏荞从那个黄毛肩上摔下来的时候,被夜落寒一把捞在怀里,她看见夏荞满脸的泪水,睡的什么都不知道,心都碎了。 浦海洋几个回合下来将那几个地痞全部撂倒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求饶,“警察叔叔,她们俩是我们的妹妹,她们喝多了,我们带她们回家……啊。” 浦海洋一脚将那个说鬼话的地痞踢昏在地上。 “别碰我!我不回家。”躺在地上的何晓诺小手在空中乱摆着。 “大哥,她,她好像是何老家的小孙女。”浦海洋扶起何晓诺来才看见。 夜落寒蹙眉,有些意外,“把她送回去。” “是。” “给警察打电话。”夜落寒用刀光剑影的冷眸瞪了一眼地上昏倒的几个地痞,将夏荞抱着坐在后座上。 “是。”浦海洋给警察打了电话,将何晓诺放在副驾上,绕过车身上车刚要发动车,何晓诺一下子过来抱住他,“夜落寒,你怎么就结婚了呢?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我长大了。” 后面的夜落寒脸上一沉;被抱住的浦海洋吓得连忙将手高高举起来。 何小诺又使劲往浦海洋怀里揉自己,等不上夜落寒抱她,她仰起头,抚摩浦海洋的脸和薄唇,还要去亲浦海洋的唇,“夜落寒,你是不是骗我和爷爷,你没结婚对不对?” 浦海洋推开何晓诺,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大哥,嫂子比何小姐酒量大,呵呵。” 浦海洋刚准备开车,何晓诺打了一个酒嗝,又将整个身子靠进浦海洋的怀里,紧紧抱着浦海洋不撒手,硬是撅起小嘴亲了一口浦海洋的唇,“夜落寒,我好喜欢你。” “……”浦海洋的初吻就这样被何晓诺无情夺走,他僵了片刻要再次推开何晓诺,可何晓诺就像长在了他的身上一样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这车也开不了,浦海洋回头对夜落寒说:“大哥,要不你带嫂子先走,我叫车把何小姐送回去。” 夜落寒一脸黑线,拿起脚下的一捆绳子扔给浦海洋,冰冷的扔出三个字,“捆上她!” 浦海洋先是有些吃惊,后将何晓诺捆在副驾上。 何晓诺上身动不了,就不停的踢腿,一路喊夜落寒的名字。 夏荞睡的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喊夜落寒的名字,她就往夜落寒的怀里蹭,夜落寒就紧紧的抱住她,抬头看何晓诺就是一脸黑线,低头看夏荞就是一腔温柔和心疼。 到了锦绣园,夜落寒将夏荞抱回家,浦海洋将车开走,去送何晓诺回家了。 第27章 我有感情洁癖!离婚吧! 第二天,夏荞睁开眼睛,敲了敲胀痛的头,当发现自己睡在已经熟悉了床上时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门这时被推开,夜落寒端着一杯牛奶进来卧室,脸上阴郁,但声音不失关心,还带着些责备,“起来了?” 夏荞怔了几秒,当夜落寒走到身边,将那杯牛奶递过来时,当床陷下去弹起来时,当夜落寒抓起她的手将牛奶放在他的手中时,当牛奶杯的温柔传在她的手心中时,当夜落寒说:“头疼吧?把这杯牛奶喝了”时,夏荞才醒悟过来,变了,一切都变了。 这个男人再不是每天早上在厨房给她做早点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再不是每天晚上和她恩爱缠绵的那个男人, 也不再是因为别的男人欺负她,他就要杀人为她报仇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就是个骗子! 不,他不曾骗过她,因为他从没曾对她许诺说:“荞荞,以后我就你一个女人!只你一个妻子!” 他从不曾许诺说今生只爱她一人! 夏荞将牛奶杯还回夜落寒的手中,她偏过头,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无比坚定的说:“我有感情洁癖!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夏荞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那么勇敢的瞪着着夜落寒,十分用力的说:“我不会容忍婚姻里的不忠!” “不忠?” 夜落寒说话的时候挑了一下眉,那眉锋凌厉,加上他声音很低,夏荞听来有种反质问她的口气,她想起自己在越腾碰见纪皓辰那次,想起夜落寒整治纪皓辰的事。 夏荞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我和纪皓辰是清白的,我是干净的!” 夜落寒的深眸突然因为她的话而换上柔情,甚至是高兴。 可夏荞却自己沉浸在无比伤心,无比镇定,无比坚定,以及无比认真的继续生气着:“出轨的是你!” “噗。”夜落寒笑了一声,脸上都是暖和和宠溺,仿佛刚才生老婆气的男人从来不是他。 而夏荞看见这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正在笑! 笑她!是啊!她多可笑! 她视为唯一宝贝的这份婚姻,也许在他眼里就不过是一场游戏。 只不过,他这个没耐心的坏蛋!这把游戏才玩多长时间就失去了新鲜! 是不是那本结婚是假的?是不是那本户口簿也是假的? 夏荞哭的眼睛朦胧,就连头脑也觉得空洞,仿佛一切都是她做了一个噩梦。 他可不得笑吗?在他眼里,她简直就是一只被脱了毛还挣扎的**! 当然是那种吃的鸡了,不是那种鸡了! 夜落寒伸出手去抱夏荞,“荞荞……” “别碰我!我说了!我有感情洁癖!”夏荞推开夜落寒,翻身下床,径直朝衣柜走去,她身上昨晚那身衣服早就被换了,现在穿着一套睡衣,她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来,就往里面塞自己的衣服,动作猛烈而速度。 “不问我,也不听我解释吗?”夜落寒还坐在床上。他看着她疯狂赛衣服的动作。 “我都听见了!”是的,该听的她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夜落寒还是没有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往行李箱里赛衣服。 夏荞顿了一下,想起昨晚自己听见的声音,眼泪涌了出来,她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往箱子里赛衣服,“该听见的!我都听见了。” “那是我妹妹。”夜落寒说:“接电话的是我妹妹。” “你妹妹?”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夜落寒,“你妹妹你带回家来和他在卧室里……” 夏荞说不出口,转身继续往箱子里赛衣服,把衣服都揉成了团塞。 “你昨晚回来过?”夜落寒直了一下背,他以为她只是因为妹妹接了电话而误会。 “无话可说了吧?”夏荞冷嗤一声,回头继续塞衣服,她本来没几件衣服,这么猛烈而速度的塞,所有她的衣服都被塞进了箱子里。 这时,她藏在柜底的那套情侣睡衣因为她粗鲁的动作而一下子掉了出来。 她记得之前可藏好了,怎么就掉出来了?夏荞抿了抿唇,将那套睡衣捡起来扔进柜子里。 夜落寒看见她的动作再次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来。 夏荞转身走时看见夜落寒笑,她的心就像被他的笑割了一刀,她气的要爆炸了,他还在笑! 她提着箱子就走。 夜落寒这才从床上站起来,他挡在夏荞的面前,俯身凝她。 “起开!”夏荞推他,声音恨恨的。 “荞荞……” “你住嘴!我不想听你说话!”夏荞抬起泪眼,狠狠的看他,她再推他,可他就像一根立在那的柱子一样,她用尽全力,他都一动不动。 “你滚开!小心我打你!”夏荞抬起手来,手却在空中乱摆了两下放下来,眼前的男人,高出她一颗头,他身强力壮,她打他,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认清这个事实,夏荞偏过头,委屈又冷声说:“我打不过你,你还要怎么?” “听我说话。” 夜落寒看见夏荞缩回手的动作,还有她服软的话语,他心中一阵疼痛,原来,他从未给过夏荞那种能在他面前放肆的感觉。 “不听!”夏荞固执的捂住耳朵,她已经很坚定他是个骗子了,之前他没有说甜言蜜语就骗了她,如今他若再说些甜言蜜语,她还不就地缴械投降! 她才不上当呢! “固执!”夜落寒抓着她的双手,宠溺的凝着她,“那是我亲妹妹,昨晚你说迟回家,我就回我妈家了,帮妈妈干活弄脏了衣服,我洗了个澡,就这时你打电话了,妹妹接的,她说在电话里告诉你她是我妹妹了,你可能没听见。” 夏荞剜了夜落寒一眼,但心里想着,她手垂下时,好像那个女音确实在电话里还说着什么。 但是!房间里传出的那是真的!休想骗她! “后来妹妹出去了,让妈妈告诉我你打过电话,可妈妈没听见,就没和我说。我是回来等不到你,准备给你打电话才看见你给我打过电话的。” “哼!”夏荞冷嗤一声,“你撒谎!你把那个女人!你所谓的‘妹妹’带回家了,就这间卧室里!你!你们……我都听见了!你滚开!” 夏荞推夜落寒,夜落寒没有放手,“你听见什么了?” “就你们在做坏事的声音!”夏荞仰头冲着夜落寒大喊道:“你别想骗我!” 夏荞将小嘴噘得很高,那委屈的样子特别的可爱,夜落寒深谙的眸子中终有一丝微笑又露了出来。 “什么耳朵?” 夜落寒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夏荞打他的手,“我说了!别再碰我!恶心!” “恶心吗?”夜落寒双手捧起她的小脸,俯身就吻了过去。 第28章 我也有洁癖 “唔,”夏荞用力打夜落寒的胳膊,“你放开我!放开我!” 夜落寒穿着短袖,夏荞打他胳膊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啪啪啪。 夜落寒松开她,夏荞一张小脸已经是通红,她厌恶的擦着嘴,眼泪从眼眶中涌了出来,“你干嘛?!你既然有别的女人,为什么还不放我?你们这些当兵的也都这么坏吗?” “听见刚才什么声音了吗?”夜落寒将夏荞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用力拍打,“昨晚你就听见这个声音了?” “……”夏荞顿住。泪眼望着夜落寒。 夜落寒往柜子那边看了一眼,“昨晚妹妹来了,她淘气,翻出了你买的那套情侣睡衣,非要让我穿给她看,我可能捏她的手,她喊疼了是不是,也让我轻点,你听见这些了是不是?” 夏荞继续顿住。 “荞荞,以后可不可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夜落寒心里后怕,昨晚若不是他和浦海洋迟去一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夏荞被他说的有几秒愣住,可转念一想哪有那么巧的事!“你骗我,我不信!” “夏荞!”夜落寒厉声喊了一声,却又平静下来,苦涩的说:“荞荞,我给你的感觉就是那样随便的人吗?”说到这里,夜落寒无奈的表情,摇摇头,“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呀。” 看见夜落寒露出颓败之表情,夏荞心中划过一丝浓浓慌乱。 什么情况?他要反败为胜了? 夏荞又蠕动了几下嘴角,这次她没有说话。 这时夜落寒的手机响起来,夜落寒拿出来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就接了起来,因为他就她眼前接电话,她听见里面传出了一个女音,“哥,嫂子醒了吗?” “醒了。”夜落寒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 夏荞屏主呼吸,竖起耳朵,就听见手机里那个女声继续传来,“嫂子是不是和你闹了?你和她解释了吗?” “你和妈说一声,我晚上带荞荞回家吃饭。”夜落寒看着夏荞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荞这回嘴角没有蠕动,而是眼角肌肉抽搐了几下。 “和我回去吗?”夜落寒问夏荞。 夏荞低下头。 夜落寒转身往出走,“把衣柜收拾好了,我也有洁癖,不喜欢衣柜里乱七八糟的。” 鼓足全身力气闹了一场,却被人家就这样轻易给打败了。 夏荞将衣柜收拾好,看着那扇门,怎么也不好意思走出去,刚才她整个一个妒妇加泼妇,现在发现是误会一场,简直没脸见夜落寒。 夜落寒突然推开门,夏荞僵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他。 “怎么?收拾好了还不出去吃饭?还要闹吗?” “我……”夏荞朝门口走去,低声说:“谁闹了。” “以后再这样闹,我真打你!”夜落寒伸出手,却是没打她,而是捏着她挺立的小鼻子,警告般的说:“也决不可以提离婚二字!我这是军婚,你没理由就和我离婚是在犯法!” “嘶!”夏荞揉着自己的鼻子,简直又疼又嗳昧!讨厌的男人! “荞荞,如果你真觉得我做错了,或者做的不够好,你可以……”夜落寒将夏荞拥在怀中,说了两个字,“打我”。 夜落寒将最后那两个打我说的特别柔声,柔到里面还有情欲的味道,刚才,她举起手来想打他,可却没敢动手,其实,以她的力气,她怎么能打疼他?可是,夏荞服软那个动作,真是戳疼他的心了。 “我饿了。”夏荞从他怀里钻出去往厨房跑去,她害怕,因为这个男人每到发,情时就这样嗳昧到有情欲的声音,她怕他此刻真的在床上收拾她。 餐桌上,摆着一碗清粥,还有一碗面条,还有几个小菜。 那碗清粥放在她每天坐的那个位置上,她回头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夜落寒。 夜落寒坐下来,端起面条就优雅的吃起来,“快吃吧,面陀了,你的粥也糊住了。” 夏荞坐下来,看着清粥,“今天我吃这个?” 夜落寒抬眸看她,“你昨晚喝成那样,还有胃口吃多少?” “……”正因为昨晚喝的多了,把所有吃的东西都吐了,今早才饿了。 “饿了也不给吃!不干活还闹脾气!”夜落寒吃着面还吃着下饭菜,优雅中不失津津有味。 夏荞低下头,用勺子舀着清粥,一口一口的喝起来,这粥太清了,简直就像一碗水里加了两粒米,他竟然刚才还好意思说这粥要糊住了!谁见过水能糊住的? 吃不饱。 真的吃不饱啊。 夜落寒从自己的碗底捞出一颗荷包蛋来,给夏荞喂过去。 夏荞愣住。 “张嘴。”夜落寒说。那表情柔和的一塌糊涂。 夏荞乖乖的张口嘴,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再吃一口,将那个荷包蛋吃了。 “行了,喝粥吧。”夜落寒说,自己吃起面来。 夏荞嘴角噙着微笑,羞涩的微笑,一口一口喝粥。 她一边喝粥一边看他。 她的男人还是那么帅!帅到倾国倾城,帅到天下无双。 他突然抬眸,她吓得低头藏起自己的花痴。 头顶传来夜落寒的声音,“妈妈做的菜可好吃了,你留些肚子,晚上回去吃妈妈做的菜。” 抬头,夏荞看见她老公万人迷的俊脸,真的倾国倾城,真的天下无双。 饭后,夏荞收拾碗筷,夜落寒站起来,一把将夏荞抱在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了起来。 夏荞觉得他们要吻到天荒地老时,夜落寒放开她,他意犹未尽的摸着她微肿的红唇,“今天在家休息,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那,要不要早点过去帮妈妈做饭?” 夜落寒捏了下她的小脸,“不用。” 夏荞在幸福的海洋里游泳。 “把碗洗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夏荞被惩罚一激,差点儿淹死在幸福的海洋里。 洗过碗,夏荞精神确实不佳,但想到要去见婆婆了,她心想着要给婆婆带些礼物。 幸亏前两天发了点救命工资,她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下午六点的时候,夜落寒给夏荞打电话,“我快到小区了,你穿衣服准备下楼吧。” 夏荞这才觉得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天,腰都直不起来了,她疼的“嘶”了一声,夜落寒离开担心的问道:“荞荞,你怎么了?” “没事,睡了一天,有些懵了。” 楼下军车里,夜落寒嘴角露出宠溺的笑容。 “哦,那个,”夏荞忙问夜落寒,“我穿什么去?” “嗯?”夜落寒愣了一秒逗她,“穿那套情侣睡衣。” “啊?!” 夜落寒听见电话那头的惊讶声,不禁笑了,“你随便穿,妈妈也不是外人。”说到这里,夜落寒又补充了一句,“家里就妈妈和妹妹,没有其他人。” 第29章 给婆婆的礼物 夏荞换了一身裙子,看见腿上有青紫,可能昨天喝醉酒磕了,她又换了一条牛仔裤和t恤。 下来楼,夜落寒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夜落寒今天自己驾车,他下车给她开车门,看见她手中提着一个袋子,“拿了什么?” “我给妈妈买了一对抱枕。”夏荞坐进副驾,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会不会太随便了?” “礼轻人意重。”夜落寒眉眼离开弯出一个弧度,将副驾的车门关上。 绕过坐进驾驶座,夜落寒盯着她看,拿起她的正欲吻她,看见她手上大大小小的血泡,夜落寒顿时一脸黑线,“这是什么?怎么弄的?!” 夏荞连忙收回手,“没事,不疼。” “怎么弄的!”夜落寒一声愤怒。 夏荞吓了一跳,如实交代道:“给妈妈买了两个抱枕,我在上面绣了点图案,是我太笨了,不小心扎了手。” 夜落寒从袋子里拿出那对抱枕来,两个都是红色,一个金线绣着半颗心形图案,图案里写着妈妈,妈妈二字的边缘有颜色鲜艳的花草,还飞着蝴蝶,另一个红色抱枕上也绣着半颗心形图案,写着爸爸,爸爸二字的旁边则绣着爱心,还写了一个英文love。 两个抱枕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爱心! 夜落寒看向夏荞,一双眉骨如同染了冰寒。 “真的不疼了。”夏荞以为夜落寒还在心疼自己的手而生气,她抱住夜落寒的胳膊,将脸靠上去,“我知道这样很笨,可是,我第一次见你的父母,我总不能空手去吧?但我又不知道买什么好,就想着送他们一点儿心意好了。” 夏荞没说自己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因为自己的钱不够多而没买成品礼物,也没说,她攥着他给的卡,后来还是决定要为他省钱。 夏荞在夜落寒精壮的胳膊上蹭了蹭,一双手还抚摩着夜落寒的胳膊,“我知道你疼我,但就是少睡一个回笼觉,手上多扎两个泡,我觉得我还没那么娇气到承受不了这些。” 夜落寒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发,最终,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这是邀功呢?” “啊?”夏荞抬起头看着夜落寒已经缓和的脸色,她冲他没心没肺的撒娇,“就算是吧,想让你知道,我是个孝顺的媳妇。” 夜落寒心中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又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将两个抱枕装进袋子里,将脸别过去,借着发动车子,将眼中的水色隐藏起来,不让夏荞看见。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夜落寒回眸看了一眼夏荞。 “怎么了?我这样不行吗?”夏荞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 夜落寒笑了笑,“以为你打扮成什么样子了,那么久才下来。” “没打扮。”夏荞紧张起来,“是不是太随便了?”她一般不怎么化妆。 “很好。”夜落寒说:“你这样很好,很自然。” “那,”夏荞垂着头,低声问:“爸爸妈妈会喜欢我吗?” 夜落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会的。” 夜落寒的车子驶入熙城最豪华的别墅小区——御景山庄。 夏荞想起何晓诺的话来:以前以为你嫁了个脱顶、大腹偏偏的糟老头,现在看来,你可能嫁了个隐形富豪。 车停在一栋别墅前,夜落寒抬眸看了一眼那栋别墅,夏荞仿佛看见他脸上有些沉重的表情。 “下车吧。”夜落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过车头,牵着夏荞的手往别墅里走。 夏荞没忘记带她送给公婆的心意——那对抱枕,夜落寒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因为第一次见公婆,而且对方是富人,夏荞很紧张,手心出汗了,若不是夜落寒紧攥着她的手,她可能会逃,因为她怕夜落寒的父母会因为她出自普通家庭而嫌弃她。因为她看那些总裁小说里一般都是这么写的。 “这里,只住着妈妈和妹妹。”夜落寒说。 “嗯?”夏荞愣了一下,转眸便看见夜落寒有些凝重的表情。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要问爸爸呢,夜落寒按下门铃,清脆的门铃没有给她知道答案的机会,门就打开了。 一位穿着朴实一脸笑容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是落寒带媳妇回来了。快请进。” “李嫂。”夜落寒和李嫂打了一声招呼,牵着夏荞的手走进门。 一位坐在轮椅的女人在门口迎接他们,一脸温和的笑容。 “妈。”夜落寒叫了一声,对她母亲说:“这就是荞荞。荞荞,这是妈妈。” “……妈。”夏荞叫出口,微微躬身,“您好。” “嗯,好,”黎敏坐在轮椅上向夏荞伸出手,荞荞走过去,蹲下身,将手递给夜落寒的母亲。 黎敏目光中都是对第一次见面的儿媳的喜爱,她看着夏荞,又看着夏荞手上的戒指,笑容满意的说:“荞荞真漂亮。这手也好看,这戒指戴着也正合适,我们落寒的眼光真不错。” 夏荞看向夜落寒,夜落寒低声说:“妈的意思我娶你眼光不错。” “……”夏荞立刻羞红了小脸,她抿着嘴,满心欢喜,夜落寒已经推着母亲往沙发处走,她跟在后面,有点儿怪夜落寒没有告诉她他母亲的情况。 “妈,飞飞呢?”沙发处,夜落寒拉着夏荞坐在自己身边,随手拿起一个橘子给夏荞递去。 夏荞想夜落寒口中的飞飞可能就是昨晚给她制造误会的那个妹妹,没有见人呢,刚听见这个名字,她的心就有点儿慌了。 黎敏先是看了一眼夏荞,夏荞还没弄明白为什么黎敏会投来那么一个眼神时,只听见黎敏说:“飞飞去你爸那了,你爸一早让她过去,我就同意了,若不然她又吵着去你那,说要给荞荞道歉去。” 夜落寒给夏荞递橘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明显不高兴了。夏荞这才知道,在进门时夜落寒脸上的沉重,不是她看花了眼。 第30章 夜落寒这是唱的哪出戏? 夏荞接住夜落寒递过来的橘子,看着他不悦的脸色,斟酌这她婆婆的话,她想夜落寒和他的父亲可能有矛盾,或者,他的父母离婚了,又或者是别的可能。她没有接触过豪门,唯一接触的就是言情小说和何晓诺这个大家闺秀了,但何晓诺的家庭却是一团和气,风平浪静的不能再风平浪静,正统的不能再正统的那种。 “荞荞,你坐着,我和落寒说件事。”黎敏转动轮椅离开,叫了一声:“落寒。” “哦,好。”夏荞连忙起身点头。 夜落寒眉色已经黯然,看着夏荞,目光中似乎有些对母亲的不满,可夏荞对她温婉一笑,表示自己理解母亲叫他离开去说悄悄话,这很正常。 那边小客厅里,黎敏说:“你爸今天也想来见见荞荞,他让我问问你。” 夜落寒沉眸看着窗外,“妈,今天荞荞第一次来,让她安静一下吧,也让我安静些。” “好,随你,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别来,让飞飞先回来。”黎敏从腿上拿起手机拨号。 夜落寒点了点头走出客厅,他坐在夏荞身边,刚才黯然的脸色看上去并没有缓和多少。 夏荞极力挤出一个笑容给他笑了一下,她听见了刚才小客厅里他们母子的对话。 “他们不住一起。”这是夜落寒给夏荞解释的,就这么一句,淡漠的如同早上上班碰见邻居那句,“今天天气真好。” “哦。”夏荞点头,表示懂事的知道了。只是,她手中还捏着她费了一天时间,手上扎了那么多血泡为他父母准备的那对喜庆的抱枕,如今看来,这对抱枕真是一对祸害啊。 此刻,她后悔这对抱枕她真不应该带来,她怎么没想夜落寒看见这对抱枕时冷酷的脸是因为这个原因呢?她却还那么自信的以为夜落寒看见这对抱枕生气是因为心疼她手上的血泡呢? 这可真是尴了一个大尬! 此刻,这两个抱枕就放在她亲爱的、可怜的婆婆的沙发上。而且看上去那么大包,藏都没处藏了。 救命的手机铃音这个时候响起来,夏荞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何晓诺,她一下子不知道这是救命,还是追命了。 “我接个电话。”夏荞拿着手机往窗边走去。 “喂,小诺,昨晚你没事吧?”夏荞挺担心何晓诺的,她知道何晓诺家教严谨,她昨晚和何晓诺喝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担心何晓诺被家人骂。 “你丫还说!”何晓诺噼里啪啦的开始骂人,声音特别的高,夏荞一直在捂着手机的听筒听何晓诺骂她,“你丫说你嫁了个普通人!成天省吃俭用,在我面前哭穷,你害得我天天为你发愁,又怕你掉火坑,又怕掉水坑,你丫原来嫁进了豪门!” 随着何晓诺豪门二字的出口,夏荞透过那扇明净的落地窗,看见了外面好大的一个草坪,一个缠满鲜花的秋千架坐落在草坪上,秋千架旁边放着一张白色桌子,两把白色椅子,目测那桌子和椅子绝不是不是塑料的。 一阵波光闪耀,湖蓝色的泳池在阳光下闪着光芒,把夏荞看秋千架的目光引过来,那是一个比游泳馆里小泳池都大几倍的泳池! 夏荞把头微微转了一下,窗外,居然是“王爷家的后花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那她叫不上名的、苍翠的树木整齐的排列在草坪的远处,可此时,外面马路上的那些树木却是才发嫩芽! “荞荞!你丫嫁的是个大人物!你还骗我!” “大人物?谁啊?”夏荞木偶般的转身,却是看见夜落寒就站在眼前!那距离近的几乎就贴着她的身体了!她吓得“啊!”叫了一声。 “你还叫?!”何晓诺不知道夏荞眼前发生了什么,她听见夏荞的尖叫继续骂夏荞,“你那男人他是夜落寒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不是成心想看我丢脸!我强奸过你全家吗?你这么害我!” “夜落寒。”夏荞呢喃的说了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夜落寒,脸上露出一种尴尬来又喃喃的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夜落寒拿过夏荞手里的手机对何晓诺说:“小诺,你别闹了。” 夜落寒挂了电话,将电话递给夏荞搂住夏荞,“你别她一天咋咋呼呼,她和飞飞一样,就是个爱闹事的小屁孩。” 小屁孩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真有种宠溺的味道啊,他说的小屁孩可是何晓诺啊!那个能和他身份匹配的、那个她的好闺蜜!何晓诺! 夏荞的脸上抽搐的她自己都疼了,她说:“我和小诺是同学。” “那你是小屁孩。”夜落寒揉了揉夏荞的头,“走吧,去吃饭。” “等等。”夏荞拉住夜落寒问他,“你早就知道小诺和我是同学?”以及是同事? “不知道,昨晚看见她才知道的。”夜落寒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以后不能那样喝了,伤身体,也让人担心。” 夜落寒搂着夏荞走,夏荞默默的跟着她,那个心情啊,真是无法形容,她觉得自己脸上的尴尬一直都在,自从进了他家地界开始,一直都在。 “那个,我,我没有整天给她哭穷,我……”夏荞低着头又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和夜落寒解释。 夜落寒回眸,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人,低垂着头,仿佛受了什么打的打击。他将她搂进怀中,大手在她纤弱的肩头捏了一下,夏荞抬眸看他时,他就温柔一笑。 哎呀,那个微微一笑,再一次倾到她,她咬住唇,就像得到鼓励的孩子一般,心情豁然起来。 黎敏已经打了电话,一副和蔼的笑容,“我们先吃吧,你爸说飞飞快回来了。” 不知道为何,夏荞脑子里想到的是外面那个用鲜花缠着的荡秋千上,坐着她那位未曾蒙面却已然给她一记难忘的事的小姑子,她的小姑子穿着正黄旗的旗袍,头戴珍珠玛瑙翡翠流珠,手拿锦线手工缝制的丝帕,坐在秋千上差她推她。 “等等飞飞吧。”夏荞说,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敢惹她。 “哦,妈,荞荞给您带了礼物。” 夜落寒一句话,将夏荞的灵魂激出她的七巧一般,她以为何晓诺一个电话,得到夜落寒一句宠溺的小屁孩后,那对抱枕可以从那昂贵的沙发上消失不见。 “是这个吗?”黎敏已经从袋子里拿出那对抱枕来,夏荞看见那红色好鲜艳啊,从未有过的鲜艳,鲜艳的直戳她的眼睛,戳的她眼睛直疼。 “荞荞,很好看,是你自己绣的吗?”黎敏拿在手里随即让夜落寒给自己垫在身后,“很舒服,谢谢你荞荞。” “不……用谢,妈。”夏荞努力让自己保存淡定的微笑,好不去触碰她婆婆的伤痛。 黎敏拿起另一个写着爸爸的抱枕来,温和的眼眸中隐藏这淡淡的忧伤,“我替你爸也谢谢你,回头,让飞飞把这个给你爸送去。” “……”夏荞将一口血咽了回去,她感觉自己要憋出内伤。夜家,她真的不懂,猜不透啊! “荞荞,这是你爸和我送你的见面礼。” 内伤换的一套粉钻首饰! “我不要。”夏荞不敢收,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是我和你爸的心意。”黎敏笑容嫣然,看上去真的和蔼可亲。 夏荞有些懵,她的公公和她的婆婆貌似相亲相爱呢。 目光转向身边的夜落寒。夜落寒和他爸有隔阂,这是铁板钉钉的肯定了!只是,这样看来,夜落寒还是拆散他恩爱父母的凶手啊。 “拿着吧。”夜落寒说着,拿过妈妈手中的那套首饰,取出那对耳环来就给夏荞戴上了,“挺好看。” “是挺好看的。”黎敏点头,笑容更浓。 夏荞生硬挤出一个微笑,她不明白了,夜落寒这是唱哪出? 第31章 你对我耍流氓了,你知道吗 夜落寒合上首饰盒,那闪光的钻石首饰终于不晃夏荞的眼了。 这时,门铃响起,夏荞的心随着门铃的响起颤动了一下。 “肯定是飞飞回来了。”李嫂跑去开门。 “李嫂。”昨晚和今早在夜落寒电话里听见的那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接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走进来。 不,她是飞进来的。那张小脸粉嘟嘟的,眉眼和夜落寒极为相似,倾国倾城的貌,国色天香的颜,她穿着黑白相间半袖,牛仔九分阔腿裤,露着脚腕,清爽而时尚,整个人散发这无法遮挡的青春活力。 “呀,这就是嫂子啊!”只这几个字,夜铃飞就跨越了足有十米的地段飞到夏荞的身边,“嫂子,我是飞飞,昨晚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哥到处找你,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刚才的内伤因为一套昂贵的钻石首饰才暂且算是治愈了,夜铃飞一句话,让今早她和夜落寒的一顿大闹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夏荞又一次内伤。 还再有没有钻石首饰,再给一套压压我这受伤的小心脏,夏荞心里说。 “荞荞,你别生气,是妈不好,昨天飞飞出去时让我转告落寒,说你打电话了,结果妈没听见。” 夜落寒看着母亲,温柔的说:“也是我走时没看手机,怎么能怪您。” 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夏荞要道歉,可嘴上站着一个把门的人拦着她,“你想好了,把话整理好了再说。”毕竟,她真的和夜落寒闹过,而且闹的那叫一个凶啊! “你们不闹矛盾就好,妈就放心了,走,吃饭去。” 黎敏微笑起来真是好看啊,又显年轻,根本看不出她是一个有着一双儿女的母亲,她优雅,贵气,还温柔大方。 “呀!这就戴上了?”夜铃飞看见了夏荞耳朵上的那对耳环尖叫起来。 “行了,你别大惊小怪,让你嫂子笑话你。”黎敏拉过夜铃飞,满眼的慈母温柔。 夜铃飞抱了抱黎敏,推着黎敏往餐厅走,身子弯着,头靠在黎敏的脸上,“妈,你猜我爸叫我去干嘛?” “干嘛?”黎敏回头宠溺的看着夜铃飞。 “爸爸说我那辆车旧了,他又送我一辆柯尼赛格,我开回来了。” “去年才换的,怎么就旧了?浪费钱。”黎敏柔声责备,又洒满一屋子满满的慈母之爱。 夏荞看着前面那对亲密的母女,十分的羡慕,夏薇和徐秀琴也经常这样抱着说悄悄话,那种母爱,她到现在为止,没有体会过,因为,徐秀琴从未允许过她撒娇。 所以,自从有了夜落寒,她就可了劲儿的给夜落寒撒娇,因为夜落寒说过,他是她的亲人。 “你那辆宝马也不错。” “嗯?”岔过头,夏荞起先有些没明白夜落寒的话,登时,她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说真的,那辆宝马她每次开到公司她都想藏起来。 什么柯尼塞格,若是给她,怕她上去就腿抖,果然,她是一个穷惯了的孩子。 从夜落寒母亲那里出来,夏荞和夜落寒回了自己的那个小家。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小家。 “怎么了?看什么?”夜落寒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小手拿在手掌中拨看她手指上的伤。 “落寒,你怎么不和妈妈一起住?”夏荞问完才发现那个问题她可能知道,一定是因为他爸经常去,而夜落寒和他爸有矛盾,不想见他爸。 一声落寒,叫得夜落寒心里酥麻,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揉捏着她的小手说:“怎么?不想住我这个小瓜棚了?” 小瓜棚?夏荞看着夜落寒温和的目光,她将头靠近夜落寒的怀里吟诗作对般道:“这是小瓜棚吗?在我眼里这是一个鸟巢,我是那只折断了翅膀,到处寻找家的小鸟,你是那只能用翅膀庇护我风雨的大鸟。” 夜落寒显然没有想到夏荞会这样说,他挑了眉,但很快眼中充上笑意,他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兄弟那,“这鸟也够大,她也想你。” 夏荞看见夜落寒满眼的淫荡,他翻了一个白眼,推开他直接走人,“不和你说了。我去睡觉了。” 夜落寒跟进去,他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写着喜字的情侣睡衣来,“荞荞,不说话,那我们洗澡去。” 夏荞知道他的意思,她连忙推他,“不要。” “我要。”事实证明,夜落寒不止要,而且还没给夏荞说不的机会。 夏荞发誓,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拽文嚼字,本想着夜落寒能配合一下,和她吟个诗作个对,可夜落寒仿佛满脑子都是…… 第二天,夏荞去了公司,这一次,不等何晓诺拉她,她先拉着何晓诺到角落里,“小诺,快和我说说我们家夜落寒的事。” “你问我?我还要打你呢!你丫居然嫁给了夜落寒!”何晓诺举起手做出要打夏荞的动作来,居然二字说的充满无限的憎恨,“你知不知道!他就是爷爷想让我收入囊中的男人!你到先下手为强了。” “啊?”夏荞一双本来很多的眼睛睁得更大,仿佛何晓诺从此刻起,就不是好闺蜜了,而是将情敌!小三之类的名词冠在了何晓诺的头顶。 “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表情多暴露你的婚姻状况吗?你丫满脸写着警惕,说明你婚姻不安全啊!”何晓诺戳了夏荞的头,“你这样让我感觉我有机会哟!” 夏荞不由得直了直身子,挺了挺胸。 何晓诺挑起眼皮,一副看外星人的样子看着夏荞,何晓诺看了看她胸,真是气愤,这丫居然比她的大! 夏荞以挺胸的姿势来捍卫自己的尊严,何晓诺虽然气愤,但是不予计较了,“你都和他成夫妻了,他的事你问我!你这话有毛病你知道吗?” 夏荞蔫了下来,她不是不知道吗?昨晚本来想找个机会问问夜落寒的,可夜落直接将她扛进浴室里,一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她以为完事了,结果夜落寒又大展雄风,生生让她见识了什么是熊赳赳气昂昂还有耀武扬威等。 “哎,你脸红什么?”何晓诺拍了夏荞一把。 “没有,”夏荞用手背冰了冰脸,“这里热。” “热吗?”何晓诺挑眉看了看头顶的空调,“这是冷风!你!夏荞!你欺负我黄花大闺女是不是!” 何晓诺明白过来,使出九阴白骨爪就去打夏荞,“夏荞!你对我耍流氓了,你知道吗?” “哪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夏荞连忙双手护着头,“我今天穿的多,捂的,捂得热,真的。” 何晓诺扒开夏荞的衣领看了一眼,这才松开手,“你穿这么多干嘛?” “我老公怕我冷着。” “咳咳。”何晓诺狠狠剜了夏荞一眼,“显摆是吧?之前谁每天把个男人藏着掖着了?” “不是显摆,真是夜落寒让我穿这么多的。”夏荞苦涩解释,一早上起来,夜落寒非说今天降温,愣让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后来她想了想,可能是夜落寒担心别人看见她脖子里的吻痕。 何晓诺突然换上饶有兴趣的精气神问夏荞,“哎荞荞,给我说说夜落寒在家里是什么样的?是像在外面那种不近人情还是和你整日缠缠绵绵?情话不断?” 夏荞看怪物一样看着何晓诺,“谁说我们家夜落寒不近人情了?”当初她被徐秀琴辱骂,夜落寒气成那样,不照样还给了徐秀琴一百万,那多人情味儿啊! “看来你是真爱上他了!”何晓诺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打量着夏荞,“夜落寒在外面,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什么威严冷酷、雷厉风行,只手遮天,反正形容霸道坏男人的贬义词,就狠劲往他身上搁,他都受之无愧。” “那肯定是工作中一丝不苟,被别人误传的!”她看见的夜落寒都是温柔体贴的,唯一霸道的就是在床上。夏荞不愿意听别人说夜落寒不好,岔开话题,“小诺,你告诉我夜落寒他父母的事情吧。” “呀!学会护食了。”何晓诺再次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夏荞,“你们俩那么恩爱,他没告诉你他是私生子?” “他是私生子?” 第32章 荞荞,可能是夜落寒给你下套 “他是私生子?怪不得……”夏荞心里有些不舒服,一半是因为得知夜落寒是私生子而难过,一半是因为夜落寒没有对她敞开心扉说明白,她觉得既然是夫妻了,就该不对她隐瞒任何,难道她会嘲笑他吗?她只会为他伤心。 见夏荞愣了,多年好友,何晓诺还是同情夏荞的,她抿了一下嘴,“其实,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夜家势力多大,家里的丑事从没有外传出来过,就连他有个残疾的姐姐,我还是有次听我们大院里的张晓萌说的。不过张晓萌也就知道这一点儿。” “他还有个残疾的姐姐?!”夏荞不禁叫起来,他只知道他有个活泼健康的妹妹。 “好像是他爸大老婆的。我对他真的不了解,对于他进部队之前的事,还有他的家庭,爷爷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哎,夏荞!我还想着从你这知道些夜落寒的事情,你到跑我这了解情况来了。” “你知道他的事情做什么?想和我做情敌啊!”听到何晓诺什么也不知道,夏荞转身就走。 “哎,你问了我你就要走?”何晓诺一副哪有这便宜事的架势拉住夏荞,“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么多年好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只狐狸啊。” “我怎么狐狸了?”夏荞不禁失笑一声。 “你怎么就把夜落寒给睡到手了!我和他从小认识,我都没碰到他的手指,不,手套都没碰到!” 何晓诺苦涩的说她没碰过夜落寒的手套,夏荞不禁觉得有些快乐,“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被人下药了。” “那你真该感谢给你下药的那个人!”何晓诺说着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哎,真的,你姐怎么会把夜落寒这么好的货给你送上床?若是我,硬给自己留着也不会给你啊!” “他不是货!”夏荞先瞪了一眼何晓诺,又换上黯然,“她会那么好心吗?她给我找了几个流氓地痞,是我跑进了夜落寒的房间。” “哦,你丫这腿,比你这脑子可精明啊。”何晓诺看着夏荞的腿,发出感叹。 “去你的。”夏荞推了何晓诺一把,笑着走开,刚走一步,她回头,“哎对了,前天晚上,你爷爷没骂你吧?” 何晓诺剜了一眼夏荞抬步就走。 夏荞拉住何晓诺,刚要说话,何晓诺“嘶”一声,护住自己的胳膊。 夏荞愣住,看着何晓诺,眼眶中顿时充上水色,“你爷爷打你了?” “我喝成那样,还睡在大街上,又让一个男人把我送回去,我爷爷能不打我吗?”何晓诺说着摆手,一副无所谓,“行了,你别难过了,没事,皮肉之苦,姐们儿还能承受的住。” 夏荞抹了一把掉在脸颊上的泪,“小诺,我今天下班和你去趟你家,给你爷爷道歉去。” “有你什么事?是我自己想放松一下。”何小诺抬手用力擦了夏荞脸上的泪,“你少给我面前哭,别人还以为我真要抢你男人,等我什么时候抢你男人了,你再哭给我看,那个时候,我才会心软。” “小诺。”夏荞扑上去一把抱住何晓诺。 何晓诺顿时将自己缩成一个球,一脸俊俏的五官皱成一个包子,“你丫!我还没有抢你男人呢,你就要谋害我!” 夏荞连忙松开何晓诺,她知道,何晓诺的爷爷定是用鞭子抽何晓诺了。 “对,对不起,小诺,我这就给你买药去……” 夏荞飞下楼,又飞上来,当她把药递给何晓诺时,何晓诺冲她翻了一个白眼,“你忘了我妈妈是干什么的了吗?” 夏荞顿住,没忘,她妈妈是大夫。 何晓诺看着夏荞自责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整整一个上午,何晓诺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偷偷看夏荞几眼,夏荞发现她偷看她时就回头,可何晓诺立刻低头工作。 夏荞安静工作时,何晓诺突然跑过来,一副琢磨出大问题的架势,神秘兮兮的说:“荞荞,我觉得你可能被夜落寒坑了。” “嗯?”夏荞一双漂亮的水眸睁成铜铃,后背直冒出一股冷汗,“什,什么,什么意思?” “呸呸呸。”何晓诺打了打自己的嘴,“你别怕,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误会夜铃飞的事情,可能是夜落寒给你下的套。” “……”夏荞还是不明白。 “夜落寒那人太贼了,他可能把用在对方敌人的招数用在你身上了。”何晓诺说:“爷爷经常说夜落寒的聪明就在于别人都不知道他用了聪明手段。” 夏荞依旧不懂。 “你不是说那天碰见纪皓辰的事情被夜落寒发现了吗?” “嗯。”夏荞点点头,但和她刚才说的搭边吗? “夜落寒肯定是心里不放心,又不确定纪皓辰到底对你……”何晓诺上下扫了一下夏荞,尤其多瞄了两眼夏荞的胸,然后才说:“哎呀,就对你有没有上下其手,还那个啥,反正就是夜落寒不知道纪皓辰到底下了多重的手,所以他故意弄这么一场,让你主动说出来,纪皓辰到底对你侵犯到什么程度了!” 夏荞就像吃了梅子,口水咽都咽不完,她想起她当时说出自己和纪皓辰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是干净的这句话时,夜落寒整个人都轻松了。 “你这一上午偷偷看我,是不是就琢磨夜落寒了?” “荞荞……” “既然爷爷都说夜落寒的聪明是是别人不知道他用了聪明手段,你这智商是怎么看出来的?!”夏荞打断何晓诺的话,“你别一天不干正事,就琢磨我们家夜落寒!” “你!夏荞!你丫知道我对他日思夜想吗?是你挖我墙角了你知道吗?!”何晓诺有些恼羞成怒,但很快又换上软诺诺的态度靠近夏荞,“说真的,那天我喝醉了,没对你们家夜落寒做什么吧?” 夏荞直起背来,大狠眸戳向何晓诺。 “干什么!”何晓诺重重的打了夏荞一下,“那天我不是喝醉了嘛,担心非礼自己不受控制非礼他吗?这不是一直想和你道歉吗?” “难怪你没男人喜欢你,简直!简直……泼妇加荡妇!”夏荞怕何晓诺再打她,抱着文件就跑,为了保护好夜落寒,夏荞慎重决定要实行三防了:防火防盗防何晓诺。 何晓诺看着夏荞的逃跑的背影,自己嘟囔,“这整个一个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不听我的言,迟早哪天被夜落寒吃的你骨头都不剩!” 何晓诺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琢磨了一下又说:“夏荞,你丫早就被夜落寒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说完又跺脚,“我到底那天是不是抱夜落寒了?是不是亲他了?我怎么记得自己亲了谁?抱了谁?这要真抱他亲他了,夏荞会不会把我撕碎了?” 下班后,夏荞给夜落寒打电话问要不要买菜,夜落寒告诉她,若是她先回去,饭都不用做,就在家等他回去做。 夏荞一路心情愉悦的回到家,夜落寒还没有回来,夏荞拿出手机给何晓诺送了一首歌:防火防盗防闺蜜。 没过一分钟,何晓诺就打过电话来,夏荞看着屏幕上跳跃着何晓诺的名字就像看见何晓诺在她面前上蹿下跳,她故意不接电话,故意让何晓诺的名字在她的屏幕上跳,仿佛看见何晓诺上蹿下跳,她乐的那叫一个开心。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手机响个不停,可夏荞就是不接,夜落寒说:“怎么不接电话?” 夏荞被夜落寒堵在档口,没办法接了起来,结过手机听筒里就传出何晓诺爆发的声音,“夏荞!你等着!我非把夜落寒给睡了!” “咳咳。”夜落寒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何晓诺那爆炸式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姐挖走纪皓辰,我见你也不难过,我看我挖走夜落寒也行!” 夏荞连忙挂了电话,跑回屋里给何晓诺发了一条短信,“纪皓辰不是真爱,挖走我不心疼,你挖走夜落寒,我和你拼命!” 发出短信后,夏荞就将手机关机,然后拿出一本自己爱看的小说翻看起来。 可她哪能看到心思上啊,心里都被何晓诺给占满了,何晓诺到底有没有非礼夜落寒?夜落寒又没有开心的接受何晓诺的非礼? 大约半小时后,夜落寒推开房门叫她吃饭,夏荞放下书走到夜落寒的身边,仿若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对夜落寒说:“你每天提着菜回家做饭,不怕别人笑话你吗?别人会认为你怕老婆的。” “怕老婆又不低等。”夜落寒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的说。 “那个,”夏荞挺了挺胸,鼓足勇气问夜落寒,“那天我和小诺喝醉酒,那个,何晓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夏荞问完就低下了头。 后悔啊!真不该问! 夜落寒嘴角顿时弯起一个弧度,他捧起夏荞的脸,没告诉夏荞何晓诺酒后说喜欢他的话,只告诉夏荞,“她好像非礼海洋了。” “……”爱他的夏荞顿时想到另一个重要问题,她的心跳慢了半拍,“她是不是把海洋当你了?” 夜落寒俯身就吻夏荞,可余光看到那本小说,原本嫣然如花的眉眼一下子沉下来,就连亲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夏荞已经扬起脸迎接他的吻,可是没等上,她睁开眼睛看见夜落寒沉下的眉眼。她顺着夜落寒落目的方向看去,可那边上除了她看的那本书什么都没有。 第33章 目前为止,夜落寒只让你一个人祸 夏荞十分不解的再次看向夜落寒,“你不喜欢我看小说?” 这种小说就是写很纯洁爱情和家庭,没有任何杀伤力啊,夏荞连忙给夜落寒解释道:“这种小说没有不健康的内容。” “我知道。”夜落寒弯着嘴角,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道:“吃饭吧。” 跟着夜落寒的脚步,夏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落寒,那个作家写书都很干净,真的,我在大学时就去图书馆看她的书。” “国内大学的图书馆里有她的书?” 夜落寒问她时剑眉微微挑了一下,夏荞想抓住夜落寒眼底的谜底,可那谜底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不过,正因为夜落寒这个问题,让夏荞顿时觉得自己真相了,“你认识这个作家?” “荞荞。”夜落寒俯身啄住夏荞的唇,将她想说的话吞没后他才说:“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我不会管你。” 夏荞僵住,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固执,为什么要执着的非和夜落寒说那本书的作家,这下好了吧,戳到他前女友身上了,让夜落寒想起他难忘的前女友了吧! “吃饭吧。”夜落寒说着在夏荞唇上浅浅吻了一下。 夏荞更加难过了,瞧瞧,连吻都浅了。 饭后,夜落寒接了一个电话,他拿起那套军绿色的衣服往外走,“荞荞,我有点儿事,出去一下,如果回来晚了,你别等我,自己先睡。” 夏荞张口嘴,还想说什么的,夜落寒已经走出了家门。 随着夜落寒关门的声音,夏荞觉得房间里顿时空洞下来,她看着那不见人影的门口,突然有种害怕夜落寒出去就不会回来的感觉。 “夏荞!你干嘛总是这么蠢!”夏荞懊恼的把那几本自己曾经深爱,读到天明,第二天顶着桃子眼去上课的小说都塞进茶几的抽屉里。 抽屉一拉开就看见了,她取出书环绕屋里一圈,门口那鞋柜落入眼底,她起身又将那些书塞进鞋柜的最里面去! 本来这个作家的书,她十分爱看,可现在她恨起这个作家来。 夜落寒还不见回来,夏荞心越来越不安,她想夜落寒肯定是去找他的前女友了,那个叫“遇见倾城”的女作家! 她给何晓诺打电话,何晓诺很快接起电话来,听见何晓诺的声音,夏荞就像丢失几天的小孩找到了家人,抽泣、委屈的就对何晓诺说:“小诺,我可能要把夜落寒丢了。” “啊?!什么情况?真有人下手了?”何晓诺听见夏荞是哭了,就不和她贫嘴了,“不可能吧,你们这是军婚,谁敢插足?拆散军婚,那可是犯法的!” 夏荞抹着眼泪,这下可能是夜落寒不要她了。 “他今夜出去见前女友了。”夏荞抹着眼泪。 “嗯?”何晓诺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在电话里骂夏荞,“你是不是中邪了?你真的太在乎夜落寒了吧?谁告诉你他今夜去找前女友了?今夜部队里有秘密任务,我爷爷都去了!他这个大指挥官能不去吗?” “……”夏荞被何晓诺说的两行眼泪都愣在脸上。 “夏荞,你就作吧,等哪天把男人搞的太累想离开你时,我真学你姐,挖你墙角!” 听不见夏荞的哭声了,何晓诺这才放松口气,“你说说,你这是抽的哪根筋呐?怎么想到说夜落寒的前女友了?再说,我怎么没听见他有什么前女友啊?” “就是我们喜欢的那个女作家,‘遇见倾城’,夜落寒今天看见我看那本书,他明显不一样了。”夏荞笃定自己不是过度敏感。 “这是哪听的小道消息?夏荞!据我所知,夜落寒到目前为止,只让你一个人祸害过!” “你都说了,爷爷都不是很了解夜落寒,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藏在心底的女人?”夏荞抹着眼泪。 “荞荞,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这么在乎夜落寒了。”何晓诺最后一句话结束了两人的电话。 挂了何晓诺的电话,夏荞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何晓诺说的对,她就是太在乎夜落寒了,才会这么神经质。 何晓诺的电话突然又打过来,夏荞接起来,“又怎么了” “荞荞,你问夜落寒了吗?” “什么?” “你误会夜铃飞的事,是不是他故意挖的坑让你跳?” “……”夏荞早就忘了,或者压根她就没那么想,她总是认为,她的夜落寒,不会那么坏。 “荞荞,你完了。你已经被夜落寒彻底收复了。”何晓诺说完就挂了电话。 “去!我们这是伉俪情深!”夏荞对着何晓诺已经挂了电话喊了一声。喊完后自己像个被针扎了的皮球一样泄在沙发里。 晚上一点多的时候,夜落寒还没有回来,夏荞圈在沙发上孤零零的乱想。 刚结婚那两天,夜落寒每晚搂着她睡,她真有些不习惯,可现在,没有夜落寒抱着她,她竟然觉得这么空虚,空虚的无法安睡。 直到两点多时,夏荞才渐渐迷糊了,夜落寒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看见夏荞窝在沙发上睡着了,顿时蹙起眉来。 他大步走过去,慢慢就将夏荞抱起来往卧室走。 夏荞被吵醒,紧紧搂住夜落寒的脖子,用一双既有些迷离又有些迷糊的眼睛看着夜落寒,“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这小脑瓜,想什么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夜落寒将夏荞放在床上,俯身就吻住夏荞。 夏荞被吻的呼吸不畅,但就这时,她彻底清醒了,是夜落寒回来了!是夜落寒在吻她! 她环住夜落寒的脖子,一边使劲回赠他,一边伸手去开灯。 可夜落寒却将她的手拿出来紧紧攥在他的手心中。 不让她开灯?可是每个晚是,他可都是坏的非要开灯的,有时候她求他关灯,他居然没羞没躁的说:“什么事都依你,唯有这件不依你,我要看着做你。” 干柴烈火燃烧时,门铃响了,惊破一室正在蔓延的旖旎春色。 夏荞被惊的一双黑眸就像两个黑洞盯着黯昏光线中的夜落寒。 极度嗳昧的灯光下,她这种介于青涩、妩媚及惊慌中的表情,对于夜落寒来说真是一种巨大的诱惑,让他欲罢不能。 门铃却锲而不舍的响着。 夜落寒眸子变得越发幽深,他起身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拉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自己则披了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夏荞坐起来,看着走出去的男人,门已经关上,她在卧室的床上不安的坐起来,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 客厅里传来夜落寒温怒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第34章 一朵绽放在灯下的男人花! 凌晨一点,夜落寒刚进门就又人来投胎似的按门铃,夏荞心上咯噔一下,莫不是真的前女友打上门来了? 判断着夜落寒声音中的不耐和愤怒,夏荞正琢磨着她和夜落寒前女友的这场战役她会不会因为夜落寒的偏爱而独占上风? 然而,浦海洋的声音便传入夏荞竖起的耳朵里,“大哥,我想你家肯定没药,我给你送来了。” 是浦海洋给夜落寒来送药了?夜落寒怎么了? “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夜落寒声音后,就没再听见浦海洋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夜落寒关上门的声音,浦海洋必定是被夜落寒给扔出去了。 夏荞连忙穿上睡衣往出走,门口,刚拉开卧室门,夜落寒也正走到卧室门口。 “怎么起来了?快去睡吧,这么晚了,明天要有黑眼圈了。”夜落寒宠溺的口吻,手探在夏荞的肩头,搂住了她,将她往屋里走。 夏荞转了一个身,脱出他的怀中,她站在他的面前,伸手就脱他的衬衫,“哪受伤了?” “没事……”夜落寒刚说两个字,衬衫已经被夏荞脱了下来,他胳膊上包扎这白色医用纱布,可纱布上鲜血淋淋。 这血一看就是才流出来的,而且还正在蔓延!这是他回来时抱她才流出来的血?也许是他们刚才在床上翻滚时流出来的! 夏荞的眼泪瞬间流成河,声音颤抖道:“你受伤了还要抱我!” 夜落寒没有答话,而是看着伤心欲绝的夏荞,眸子一点点变深。 “怎么伤成这样的?”夏荞抹了眼泪推着夜落寒往外走,“快点儿去医院重新包扎吧。” “荞荞。”夜落寒一把将夏荞抱在怀里,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你担心我。” 夏荞抬起眸看他,这个男人一副满意模样,她气恼,“你不疼吗?”怎么还在笑? “没有大碍,过两天痂一掉就好了。”夜落寒说着吻住夏荞的唇。 夏荞用力推开他,“不行,得去医院!” 她口气笃定,如同命令,夜落寒心头如有一股火热腾起,再次俯身吻住夏荞,他抵着夏荞的唇瓣说:“荞荞,别担心,这点儿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去医院好不好?”夏荞咬住医院不放,虽然是问话,但一副你今晚不去医院,我就给你当复读机读一整晚去医院。 “海洋带药来了,你回去睡觉,我上点药就可以。”夜落寒终于服输,他不舍得看她执着的站在地上哭泣。 夜落寒坐在沙发上准备上药,夏荞就挨着他落下了,拧巴着一张脸看他,“你怎么这么倔强啊?自己能弄好吗?” “你来。”夜落寒将药水递给夏荞。 “我?我不会。”夏荞的牙齿哆嗦了一下,看着他身上鲜血淋淋,她也下不了手。 “就是皮外伤,不疼的。”夜落寒将药水再次递给夏荞。 夏荞接住药水,还没碰到夜落寒的伤口,手就抖了,“落寒,去医院吧,我没包扎过伤口,会弄疼你的,万一包不好,留下疤痕怎么办?” “媳妇都娶了,留下疤痕也不碍事。” “……”夏荞抬眸看夜落寒,他怎么这个时候像个淘气的小孩了?她入手给夜落洗伤口,“你疼就说话,我轻点儿。” “嗯。”夜落寒轻松的说:“不疼。” 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得到了夜落寒的鼓励,“你做的比我们部队里的军医还好呢。” “胡说!”夏荞睨了一眼夜落寒,小心的给他洗伤口上药,一边还凑过去,用嘴轻轻的吹。 刚抹上药水的伤口,经她一吹,蛰的有些疼,但夜落寒始终保持着一副温和的笑脸,夏荞一抬头就看见他轻松欢乐的笑脸。 “你这肉是铁打的?你不知道疼吗?”夏荞继续包扎伤口,“你疼就喊一声,哭出来也行,我是你老婆,又不是外人,我不会笑话你的,再说了,男人哭一下也没什么丢脸的。” 夜落寒听着她的话,脸上温和的笑容突然就绽放了,他笑的竟然更浓,更烈。 夏荞听见他的快乐笑声,仰眸看他,便看见一朵绽放在灯下的男人花! 这男人傻啊!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感动吗? 夏荞照着夜落寒指导的,洗伤口,抹药,包扎,完工后,她一边如释负重,一边担忧犹在,看着夜落寒,眼眸中都是担心和怀疑,“这样行了吗?” “很行了。”夜落寒俯身吻住夏荞,突然就吻到她脸上咸咸的泪水,他抬眸,“怎么了?伤都包扎了还哭什么?你包扎的挺好,我真的不疼了。而且,咱们还省下来去医院的费用了呢。” “噗嗤”夏荞满脸泪水的脸笑了一声,何晓诺总骂她哭穷,丢夜落寒的脸,她总是用理所当然傲娇的态度回答何晓诺,她知道夜落寒有钱,可她不愿意败他的家,此时夜落寒这样说,她怎么觉得夜落寒在讽刺她呢? “夜落寒。”夏荞抱住夜落寒,“我想抱你进卧室。” “嗯?”夜落寒被夏荞一句话劈懵,“荞荞,这做也行。”夜落寒说着就要把夏荞推倒在沙发上。 “可我抱不动你啊。”没等夜落寒推倒她,夏荞一头撞进夜落寒的怀里哭着就说:“你干嘛有伤还抱我?”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这小女人,玩起人来,还挺不客气的。夜落寒将夏荞搂进怀里,满腔热血沸腾,“小傻瓜,我是你的男人,我抱你还要你还回我来吗?” “我心疼你。” 夏荞这一句,再一次直戳夜落寒心肺,在夏荞还心疼他的时候,人就被夜落寒扑倒在沙发上。 “别动!”夏荞抱住夜落寒那只受伤的胳膊高高举起来,声音更是严厉,配合着她严肃凌厉的眼神,简直有几分灭绝师太的霸道戏份,“你别折腾了!今晚我不许你折腾了!” “忍不了……”夜落寒气息已经不平静了。 “不行!”夏荞坚持。 “没事,荞荞,我不动这条胳膊,你乖……” “不行!”夏荞依旧坚持,干脆抬起腿来抵抗他的冲动。 “那不然你在上。” “……”这是要和她比谁更固执吗?最终,夏荞服软,“回屋。” 夏荞伸手关灯,夜落寒拉住她的手,“不关灯。” “关!” “不关。” “那我不做。”夏荞从夜落寒身上下来,翻身就睡。 “那我做。” 眼看夜落寒凶猛扑来,夏荞抵住他的胸脯,“刚才怎么要关灯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夜落寒话后,屋里响起夏荞求他慢点,小心伤口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35章 原来快乐是这样的 昨晚本来准备等夜落寒回来问他关于她误会夜铃飞的事情,是不是他给她下的套,可又被夜落寒一顿吃干抹净。 夏荞晚上睡觉时就惦记着早上早起,她要给夜落寒做早餐,她要让夜落寒多睡一会儿。 然而,却是夜落寒起床时惊醒了她。 “怎么醒了?睡吧,还早呢。”夜落寒在夏荞的肩头拍着,就像拍着小宝宝入睡。 “既然知道早那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夏荞抓住夜落寒的手,起身说:“你再睡一会儿,我给你做早餐去。” “荞荞……” “你快睡。”夏荞翻身下床,命令的口吻,却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可她刚出卧室走进厨房,夜落寒就穿着一身运动服从卧室里出来。 “你怎么起来了?我说早餐我做,不许你和我抢!” 夜落寒露出一副甜蜜的笑容来,“不和你抢,我去跑步,你做早餐。” “……”夏荞只顿了一秒,男人就已经走出门外,夏荞连忙追出去,“落寒,你胳膊还有伤,今天不跑不行吗?” “又不是腿受伤了。”夜落寒说完就走,可刚走一步,他回头看见夏荞一双无辜的眼睛还在看着他,他的脚步再也往前挪不动,他折回来,将夏荞搂进屋里,用脚勾上门,抱着夏荞就吻起来。 “唔。”夏荞推了推他,一双不解的眼眸直盯着他。 “今天不跑了,我回屋睡个回轮觉,你做好早餐叫我。”夜落寒在夏荞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便回了卧室。 夏荞抿着唇,满脸上都是克制不住的喜悦,哼着小曲就进了厨房。 夜落寒在卧室里听见夏荞哼着歌,躺在床上的他心情好极了。 不让对方担心,让对方心情好,原来这样自己更快乐。 吃过早餐,夏荞像个老婆婆一般叮嘱夜落寒不许做家务,今天要去看大夫,让大夫重新给他包扎伤口。 夜落寒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一一应下。 公司,夏荞刚坐下,何晓诺就过来讽刺她,“怎么?这大黑眼圈,真的要婚变了?” 夏荞剜了一眼何晓诺,“是我多心了,他昨晚出去,是公事。”夏荞说的时候,还想着夜落寒会不会固执的不去看大夫,她昨晚包扎的伤口真的不专业,她总是担心他伤口恶化。 “切。”何晓诺翻了一个小白眼,对夏荞说:“这是夜落寒昨晚受伤,你心疼了吧?” “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夏荞顿时睁大眼睛,昨晚她问夜落寒怎么伤的,可夜落寒怎么都不告诉她。 “爷爷回来说的,说是一个士兵不小心把他伤了,不过,是夜落寒自己好像走神了,不怪那个士兵。说真的,爷爷说,夜落寒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走神?听见何晓诺的话,夏荞的脑子里顿时想起夜落寒看见那本书时的表情来,接下来,她的心一整天都没有平静下来。 午饭时,夏薇出现在夏荞的公司格子间里,夏荞很纳闷,这个时候,夏薇不该在家里睡美容觉吗?她没出名之前就很在意美容觉,现在成明星了,不是应该更主意吗?怎么有时间跑她这来? 难道是成歌星了?来给她报告,又或者夏家搬大别墅了,来给她通知?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找我们家荞荞有些事情,改日给大家签名,和大家合影。”夏薇推了推脸上的大墨镜嘴角带着笑容拒绝了几个同事。 现在大家出去吃午饭很多同事还没有回来,若不然,这里又要有一场夏薇的粉丝见面会了。 这次,夏薇直接上了荞荞公司的露台,夏荞跟上去,突然夏薇转过身来,抬手就打了夏荞一巴掌。 夏荞被打的有些愣,她捂住脸瞪着夏薇,厉声喊道:“你又发什么疯!?” 夏薇比以前大了几个罩杯的胸口起伏不停,看上去是很生气。 可夏荞不知道她哪来的气,上来就莫名其妙的打她一巴掌,她已经被他们赶出家门了还不行吗? “你这个贱货!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去招惹皓辰!”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去招惹他了!”夏荞瞪着夏薇。 “你还敢说没有,如果没有,为什么我突然被封杀了?”夏薇一手指住夏荞,“一定是你又和他勾搭上了,他又不要我了!”这世界上,只有夏荞能让纪皓辰发疯。 封杀?夏薇被封杀了? “他封杀你,你不去问他,跑我这来干什么?” “我问他,他不告诉我,”夏薇猩红的眼眶中有些泪水,“能让纪皓辰改变的,除了你还有谁?你一定恨我,所以你看见我红了,你眼红了!” “夏薇!你是自己甘愿去做那只扑火的飞蛾的!”为了让夏薇放心,夏荞又说:“我现在婚姻很幸福。所以,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和纪皓辰已经分手了!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夏荞!我没当这你同事的面打你就算给你面子了!你下次……” “夏薇!你不当着别人的面打我,是怕破坏你的形象吧?”夏荞打断夏薇的话,厉声说道:“你太奸诈了!真让我恶心!你活该被生活玩弄!” 第36章 我都不咬狗,能让他去咬吗? 夏荞刚回从露台下来,就碰到何晓诺,何晓诺刚才出去了,回来没看见夏荞问同事才知道是夏薇来了。 “你姐找你做什么?”何晓诺拉着夏荞问。 夏荞躲着何晓诺,“没事。” 何晓诺一把拉住夏荞,看见了她脸上微微的肿起,“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你姐打的吧?” 夏荞抬手摸了一把脸,“真有印记?”她身边没有镜子,她还急着回到座位找个镜子照一照呢,如果真的肿了,夜落寒看见又该生气了。 “她是不是不想活了,想让夜落寒收拾她!” 何晓诺一声打抱不平的话,让夏荞想起一件事来:刚才夏薇跑来和她闹,说什么是纪皓辰把她的封杀,可纪皓辰又不告诉她,难道是夜落寒因为上次她在夏家挨打去替她收拾夏薇了? “不是我姐打的,我这边牙疼。”夏荞捂着脸就走,“你可别回家乱说,我不想让夜落寒知道。” “切!你以为我爷爷是个传八卦的人?”何晓诺抬手戳了一下夏荞的脑门,“你怎么那么笨,她打你你不会还手啊?” “狗咬我,我也咬狗吗?”夏荞往茶水间走去,她得弄个冰袋敷敷,千万不能让夜落寒看见。 “你别敷,回去给夜落寒告状,让夜落寒替你打回去。”何晓诺夺夏荞手中的冰袋。 “行了你,”夏荞哭笑不得,抢过冰袋继续敷在脸上,“我都不咬狗,我能让他去咬吗?” 何晓诺被她逗笑了,“你也就嘴上的功夫,你不敢在你姐面前骂吧?” 夏荞抿着唇微微叹息了一口,不是她不敢,她真是不愿意看着自己和夏家成为仇人,尤其她现在嫁给了夜落寒,如果她现在和夏薇弄的太僵,夏家人将来又该说她忘恩负义了。 一下午,夏荞都在想到底是不是夜落寒封杀了夏薇?何晓诺途中给她换了两次冰袋,夏荞看着何晓诺,本来昨天计划着今天告诉她那晚她非礼浦海洋的事来气气她,可看见何晓诺这个闺蜜还不算太黑心,她便对何晓诺只有感动了。 何晓诺回头看见夏荞盯着她看,一手指住夏荞,“是不是在偷偷算计我?!” 夏荞翻了一个白眼赶紧转过头不看她,何晓诺果然是精明中的一霸,她完全不是对手啊。 “夏荞!你敢算计我,看我不挖你的墙角!”何晓诺抱着水杯狠狠的从夏荞身边走过去。 “荞荞!” 夏荞听见徐秀琴喊她,以为自己做噩梦了,抬头,徐秀琴怒气冲冲的杀进来。她连忙起身迎上去,“妈……” “别叫我妈!你早就不是我的女儿了!”徐秀琴发现自己张扬跋扈的声音已经成功引起了所有的人的注意,大家都站起来了,她抱住双臂,换上鄙夷的嗤笑对夏荞说:“哦,忘了,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女儿,你是我捡来的。” “……”夏荞后背一凉,脑子嗡的一下,如果说夜落寒陪她回去取户口薄那次徐秀琴骂她,她是失望,那么这次,徐秀琴只这一句话,便是绝望,如果说那一次她害怕夜落寒丢下她,那么这一次,她仿若是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剥光了衣服。 也许那次,她已经从心底把夜落寒当成了亲人,从心底觉得夜落寒不会笑话她,可是,这一次,大家都知道她是被捡来的孩子了! “荞荞!我告诉你!你若有一点儿良知!你就离纪少爷远一点儿!是你自己不检点和野男人鬼混被纪少爷抛弃的,如今纪少爷选择你姐!你也别眼红!” “妈……” “你别叫我妈!我可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徐秀琴打断夏荞的话。 夏荞笑了一声,“是啊,你真不是我妈,这二十多年里,你做的事情里,哪一件像是一个母亲所为?” “你!你这个贱种!”徐秀琴抬手就朝夏荞扇去。 何晓诺端着一杯水从茶水间回来,看见徐秀琴正扬手打夏荞,而夏荞站在那里傻子一般,她抬起手,将手中的水朝徐秀琴泼去! “啊!是谁!谁泼我!”徐秀琴双手捋了脸上的水,刚要骂人,就看见何晓诺走过来,“何小姐!是你泼我!” “是我!”何晓诺瞥了一眼夏荞,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又瞪向徐秀琴,“真该端杯开水,将你这张老脸给毁了!” “你!”因为何晓诺和夏薇是多年好朋友,徐秀琴自然知道何晓诺是红三代,她可不敢惹何晓诺,只能吃哑巴亏一样,不敢计较何晓诺泼她的事,只是对何晓诺说:“你还帮着她说话,她是个坏心眼,在背地里害她姐姐……” “住嘴!”何晓诺呵斥住徐秀琴,“荞荞说的对,你真不是她妈,你不但没做过一件身为人母的事情,你还尽做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小诺。”夏荞拉着何晓诺,“别说了。” “你还当她是妈吗?你看看她那副嘴脸!”何晓诺推开夏荞,剜了一眼徐秀琴,“我告诉你徐秀琴!你再这样来欺负荞荞,你女儿夏薇就不是被封杀的事了!你小心给她收尸吧!” “何小……” “别以为我吓唬你!”何晓诺厉声打断徐秀琴,“这里不欢迎你!滚!” 徐秀琴揪起自己被水泼湿的衣服,“何小姐把我的衣服弄湿了,我怎么走?” 何晓诺冷嘲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来,扔在徐秀琴的脚下,“这是给你买衣服的钱。” 徐秀琴看见地上的钱,弯下腰去捡,夏荞的心碎成沫,掉在地上,掉在何晓诺扔的那些钱上,只是徐秀琴只看见了钱,没有看见她碎了的心。 徐秀琴走后,夏荞在洗手间里抹泪,嘲笑自己,“小诺,谢谢你,你都成了我的保护神了。” “要我说,你就该让夏家那些王八蛋知道你嫁给了什么人!他们一个个得跪着来见你。” 夏荞苦笑一声,“我自己被祸害就行了,我不想让夜落寒跟着我倒霉。” “也倒是,就你那妈和你那姐,如果真知道夜落寒是什么人,非把你家门槛踏破了。” 第37章 组团来找她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可徐秀琴这个妈妈真是让夏荞失望透了,而自己的亲生母亲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会不会也像她想她一样想她? 刚走出洗手间要回格子间,电话就响了,夏荞拿出手机来,看见屏幕上跳动的那个电话号码,刚才冷水平息下去的心情,一下子又升起一股紧张来。 这个号码就在广场碰见夏薇那次,当着夏薇的面她已经从手机的电话簿里删除了,现在没有署名,但她依旧记得这个号码,不是她将这个号码藏在心里了,而是这个号码在之前四年的时间里几乎天天要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几次,甚至十几层次,有时候是几十次。 铃声锲而不舍,夏荞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 “荞荞,”纪皓辰的声音有些苍凉,似乎还有点儿自嘲的意味,“怎么才接电话?是在恨我吗?” “……”恨吗?当纪皓辰这样问的时候,夏荞发现自己心底好像已经没有他的存在了。“不是,在忙呢。” “那能抽点时间见个面吗?”纪皓辰不等夏荞回答就说:“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今天怎么了这是?组团来找她啊! 如果不算越腾巧遇那次,这是那次酒店事件后纪皓辰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也是第一次约她见面。 酒店那次后,其实她特别想和纪皓辰单独见一面,和纪皓辰解释一下,一来担心纪皓辰对付她和夜落寒,二来也是想给纪皓辰道个歉。 毕竟那晚之前,她还是纪皓辰既无趣又不称职的女朋友。可是,夜落寒不许她去见纪皓辰,后来又在越腾发生那次事件,夏荞一直以为她和纪皓辰今后再无见面理由了。 楼下咖啡厅,夏荞一进去,就看见坐在靠窗边的那个男人,黑玉般简短的黑发在阳光下有着淡淡的光泽,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就像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 夏荞走过去,纪皓辰抬眸,一汪深泉般的眼眸看着她,声音不咸不淡,“怎么?站着说?” 夏荞坐下来,服务生走过来,“小姐,要点什么?” “一杯水。” “橙汁儿。” 两人异口同声,却是说了不一样的饮品。 “一杯水就好了,谢谢。”夏荞对服务生又讲了一遍。 服务生走后,夏荞刚要开口,纪皓辰就冷嗤一声,“怎么?嫁了大人物,连杯饮料都不让我请了。” 夏荞还没来及做出回答,纪皓辰又冷嗤一声,“哦,你好像从来不喜欢让我请你吃喝任何东西。你总喜欢aa制,噢,荞荞,你和那个男人,你老公,你现在和他也aa制吗?” 纪皓辰又一次看见了夏荞手上那惹眼的戒指,“这戒指不错,他送你的还是你们aa制买的?” 夏荞抿紧了唇,将手从桌子上放在了腿上,上次偶遇,似乎就这戒指让纪皓辰突然发起兽性的。 纪皓辰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凝望这眼前一桌之隔的女子,这是他爱的荞荞,曾经他对她献过无数的殷勤,这个女人似乎一次都没有接受过。 “荞荞,我突然想不起来,你到底接受过我什么东西?哪怕一件物品?就算是一杯饮料,我好像也没有请过你。” “你请过。”夏荞说道:“那晚的party不是你埋的单吗?我喝了一杯橙汁儿。” 第38章 欠他一个正式的道歉 “你还记得那晚?”纪皓辰睨着夏荞,寒星一般清冷的眸中却有着怎么都灭不掉的光,“荞荞,你一直不让我碰你,可为何转身就去和夜落寒开房?怎么?他床上就那么厉害吗?” 夏荞僵了僵,如果他是来报劈腿之仇的,她愿意让他骂一顿出出气,从此两不相欠! “你做都做的,现在我才说你一句,你就这副牙疼模样?” 夏荞嘴角抽了一下,他骂她,难道要她笑吗? “越腾那次,我碰了你一下,可你瞧瞧你,你对我说那么绝情的话。”纪皓辰仿佛自己和自己讲了一个笑话,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我身为你男朋友时都没和你那么亲密过。原来,你是只对我绝缘。” 若是以前,夏荞听到这句话也许会发抖打颤,可如今,她却竟然还有些怀念那晚和夜落寒的疯狂,因为这一个多月里,他和夜落寒几乎每晚上演一场或者几场那样的情景,她喜欢,她爱他,爱那个男人的每一样! 那晚夏荞给他的不堪像放电影一样时时刻刻在他的脑海浮现。 “夏荞!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不准备和我解释一下吗?如果你不爱我,你完全可以和我分手,为何要那么羞辱我?” 因为纪皓辰声音中怒气喊了一声,却引来咖啡厅几双“慧眼”瞄向他们。 幸亏这个时候,咖啡馆人不多,就那么几个人都是闲的出来探秘找八卦的,所以这样的人都具慧眼,瞄准目标直接扑上…… 于是!夏荞看见咖啡厅里飞起几只蜜蜂,来势汹汹!来蜇她了! “纪少!真的是您啊!纪少……” 这个惊讶中带着惊喜的声音还没有说完,有一双娇滴滴却具有力量的肩膀将她挤走,便有娇滴滴之声在夏荞面前,在纪皓辰面前温柔开启,“纪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太意外了。” 呵呵,意外就意外吧,你也有个意外的惊讶,怎么一副献媚的样子。 好吧,意外了遇到男神了,可不得献媚吗?她特别能理解。 夏荞站起来准备走,她判断,就刚纪皓辰喊她那一声,很有可能让这些女生们变成女神经。 “这位是谁啊?纪少!我刚才听见您骂她了!是不是哪个不要脸的想勾引您啊!” 墨菲定律?她竟然巧遇墨菲定律! 一个女神经上来一把拉住夏荞,脸上一脸正义,眼中都是杀气,一副要代表纪皓辰,代表月亮消灭她的意思,“你不知道纪少如今和夏小姐在一起吗?你还来勾引纪少!” 夏荞差点儿吐血,以为这位女神经会说:你不知道我也喜欢纪少吗?你还来勾引纪少!却原来是为她姐姐夏薇打抱不平啊! 真是女神经!名副其实啊! “松开她!” 纪皓辰一声,仿若天雷砸下,那几个女生吓的生生都打了一个哆嗦。 纪皓辰一把将夏荞拉进自己的怀中,因为纪皓辰用力过猛,夏荞撞到他胸口结实的肌肉,她连忙去推纪皓辰,只听得纪皓辰又一声惊天动地,“经理!” 一个优雅中带着干练的年轻女人连忙跑过来,恭敬又小心翼翼的对纪皓辰说:“纪少。” “把她们几个轰出去!以后都不许进来这里!” “是,纪少。” 几个女神经顿时变成委屈的小可怜,一个个还没有哭出委屈,就被以经理带着两个保镖赶出了咖啡厅。 哦,夏荞想起来了,这家咖啡厅是她在来公司实习的第二天,纪皓辰盘下来的,也就是说,这家咖啡厅,纪皓辰才是经理呢。 夏荞推开纪皓辰,连连退在纪皓辰的对面,她低着头,说道:“你这是何必,谁没有个误会的时候,讲清楚就行了,生意还得做的。” 夏荞说完,好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为纪大少爷考虑生意了? “荞荞,你关心我?” 夏荞抬眸,对上纪皓辰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那双眸,一如曾经,清澈的深不见底,此时更是像要燃烧起希望的火焰。 “荞荞,你是被夜落寒逼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他一个老男人,你怎么会看上他……” “皓辰。”夏荞打断纪皓辰的话,“我和他是真心相爱,没有谁逼着谁。” 顿时,纪皓辰阴郁下来。 “皓辰,”夏荞说:“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正式道个歉……” “你不是想和我道歉,一开始你只是想求我不要杀你和夜落寒,”纪皓辰打断夏荞的话,“只是后来,你发现夜落寒实力远在我之上,你就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所有,在越腾见了我你就躲着走!” 夏荞不否定自己一开始是有那样的想法,她刚要解释,纪皓辰就又说:“或者,我可以这样想:你一开始就知道夜落寒是什么人物,然后脱了衣服去勾引他,爬上他的床!和他睡觉!” 夏荞感觉纪皓辰在她头顶浇下一盆脏水。 “荞荞!你既然一开始不知道他的权利,为何屈服于他?难道在你眼里,我真的没有他好吗?” 纪皓辰说着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变得异常苍凉,夏荞看去,那双曾经总是洋溢着青春活力,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眸子,而如今,空洞中带着阴郁。 “皓辰,对不起。”夏荞弯腰,给纪皓辰鞠了一躬,她伤害了他的自尊,一直以来她欠他一个正式的道歉,还有上次,夜落寒差点将纪家整垮,她也要替夜落寒对纪皓辰说一句对不起。 “荞荞,那个男人,他是个小人!他不值得你这么爱他!” 听见纪皓辰说夜落寒的不好,夏荞顿时不高兴,“他是什么人,和你没关系,值不值得我爱,是我的事情。” 夏荞说完抬步就走,身后,纪皓辰的声音传来,“荞荞,难道是你让他替你报仇的?断了你姐的路?” 夏荞回头,“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纪皓辰抬步,笔挺的身板,矫健的步伐,擦过夏荞的身边时,他短暂的停留,“荞荞,是他抢了我的女朋友!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他算!” 纪皓辰没有回答夏荞的话,抬步走了出去。 夏荞愣在原地久久,难道夜落寒藏在背后的毒手从未停止过吗? 一个下午,夏荞都没法安心上班,终于等到下班,她拿着包包就往外走。 她刚打开车门要上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呀,他把这车给你开了?” 第39章 这宝贝太大了手掌心放不下 夏荞回头看见夜铃飞,她今天着一身淡蓝色百褶裙,相对那天一身青春靓丽的休闲服,这样的夜铃飞,看上去更有几分仙女般特别的气质。 “飞飞。”夏荞叫了一声,声音温和,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可她毕竟是这个女孩的嫂子。 夜铃飞眨了一下眼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手搭在宝马车上,“我哥真是疼你呢,将这车真给你开了。” 夏荞看了一眼这车,又看向夜铃飞,见她那眉眼中闪烁着光芒,有几分夜落寒那种灵瑞。 “你哥说,我上班有点儿远,公交太绕路,所以……” “你以为我是多事的小姑子呢?”夜铃飞打断夏荞的话,调皮的挑了一下秀眉,“我还怕你不识货,嫌弃这车呢。” “嗯?”夏荞不由得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声疑问,她看向身边的宝马,心里特别纳闷夜铃飞的话,这可是一辆宝马呢!起初她坐这车里都不敢启动这车,觉得这就是一件该捧在手心的宝贝,只是这宝贝太大了,在手心中放不下。 “我哥肯定没告诉你吧?这车是我的。”夜铃飞说着手放在车上,来回摩挲,样子看上去还是十分爱这车的。夏荞刚想说,如果她还喜欢就还给她,可夜铃飞又说道:“我哥多疼我你知道吗?她为了我,把他人生中捞的第一桶金都花在改装这车上了,那可是几百万呢!” 几百万?改装,这车?夏荞侧眸看了一眼身边这辆她每天开的车,甚至身子都往出挪了一点儿,好像,这不是每天她踩着来上班的交通工具了,而是一个怪兽了!她害怕的怪兽。 几百万的车,就由她每天随便开着穿梭在熙城的马路上?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来和要车的。” 夏荞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她自己觉得这个笑容一定很难看,不知道是不是夜铃飞第一次出镜就让她大败一场,而再以后,无论夜铃飞怎么随和温柔相对,她都有点儿顾忌这丫头。 她总是有种感觉,夜铃飞不是她的小姑子,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则是寄居在公主家客人,虽不是佣人,可却也不能放开手脚想说啥说啥,想干啥敢啥。 “那,飞飞,你今天找我……” “不是我找你。”夜铃飞这才回头,“有人找你。” 夏荞顺着夜铃飞回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加长版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边站着两个高大黑衣男人,看上去应该是保镖。 这场面气派的,她在电视里见过,某个大人物露面啥的,都这阵势。 “是……谁呀?”夏荞问夜铃飞,声音和表情都极度紧张。 “你怕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夜铃飞说着就抬步,走了两步发现夏荞没有跟上来,她回头看着夏荞,“怎么?我还会带着杀手来杀你吗?”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跟上夜铃飞的脚步。 夏荞走进时,那黑衣保镖,恭敬的给她打开后座的车门,夏荞看见里面的人时顿时愣住。 “爸,我把人给你带来了,我到对面咖啡厅里坐一会儿,你谈完给我打电话。” 夜铃飞的声音将夏荞的愣怔打断,只见车里的人对夜铃飞温和的笑着,“好的。” 只是简单两个字,加上那脸上的温和,声音中的宠溺,足可以看出车上的人是多疼爱夜铃飞。 “夏小姐上来说。”车里的男人说道。 夏小姐?这个名词让夏荞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她抬步坐进去,给对方点了下头,以示尊敬。 车门被关上,保镖们就背对着车身站在外面,站的特别笔挺。 “我是飞飞和落寒的父亲。”夜百川说道。 夏荞赶紧回头对夜百川又点了一下头,刚才夜铃飞已经叫他爸爸了,她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就算夜铃飞不叫那声父亲,夏荞也能猜到他是谁。 刚才第一眼,夏荞仿若看见了十年,二十年后的夜落寒!那眉那眼,那刀刻般凌厉面容下温和宠溺的笑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爸。”夏荞叫了一声,心里思踱着是该先问夜百川找她什么事这句话,还是该先自我检讨,身为儿媳没有先去拜望他老人家。 “先别急着叫爸。” 侧过眸,夏荞果然看见夜百川淡漠甚至变冷漠的脸,这和刚才给夜铃飞的笑容,那可是天上地下之别啊。 一下子,狭小的车厢里,夏荞觉得气氛凝重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和落寒的这份婚姻,我是不会接受的。”夜百川到也没有婉转,直接说道:“想必你也知道了,落寒和我的关系不是很好,我让他做的事情,他总是和我对着干,从上学时就这样,我让他学金融管理,他偏报考军校,我让他回公司,他宁愿自己在外面创业,都不肯回来帮我。” 夜百川说着顿了一下,“后来,我给他介绍的那些名媛千金,他都拒绝,转身就娶了你。” 这句话后,夜百川看了一眼夏荞,然后什么都不说了。 夏荞心下咯噔一下,她看上去是笨,可她的脑子里也不全是水,脑子也没有被门板挤过,她自然听得出夜百川的话。 夜落寒娶她不是因为对那一夜情负责,也不是因为他喜欢上她,而是!而是因为在和这位父亲作对! 因为,她不是名媛,也不是千金,恰恰是那个市井小巷里出来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子。 夜百川拿起一个文件袋来给夏荞递过去,“这里是一份离婚协议,还有一张支票,数额你随便填。” 夏荞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顿时觉得眼眶很涩,涩的她有些模糊了。 “夏小姐。” 夏荞抬眸看见夜百川又将那个袋子给她递过来,脸上恰是邻家大伯那种温柔的浅笑,可夏荞却仿佛听见夜百川说:“夏小姐,来,听话,喝了这碗抹蜜的砒霜。” 第40章 家的味道 夜百川见夏荞不接那张支票,又说道:“如果落寒不回公司,夜家的钱,他一毛钱都得不到。” 眼前的夜百川让夏荞想起父亲夏建忠来,她总会在夏建忠的脸上看到两种表情,一种是对夏薇的慈爱,一种是对她的冷漠,而此时的夜百川,完全收起了刚才对夜铃飞的温厚,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的上只剩冷萧。 “夏小姐,你也别急着回答,回去考虑一下,这张支票你先拿着。”夜百川说着看了一眼夏荞手上的戒指,“还有这个,你也先摘下来给我吧。” 夏荞将右手紧紧攥住左手,保护着她的戒指,那动作,那眼神,仿佛夜百川要上来抢她的戒指一般。 夜百川看见将这个戒指看得这么宝贝,顿时露出一抹讥讽,他将支票再一次给夏荞递过去,“你在这上面随便填个数,能买这样好多戒指。” “我有这个就够了。”夏荞对夜百川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打开车门下车,下了车,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夜百川,“不管您信不信,我嫁给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是谁,我不是冲着他的钱和他结婚的,不管他有没有钱,是不是夜氏的总裁,我都会跟着他,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心高气傲的女孩我见多了。”夜百川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你和纪家那小子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你以为落寒真的是因为爱你才娶你的?如今他是什么身份的男人,你一个被纪家那小子玩过几年的女人,你配他吗?哼,他娶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和我作对,你别太天真了!” 夜百川的话,就像数九天的冷风,冻得夏荞都要僵了。 可夜百川直接将支票扔向夏荞,“你最好现在退出,还不至于自己输得太惨,最起码你走的能骄傲一点儿,等哪天我们父子和好,你会走的很难看。” 支票被扔在夏荞身上,又落在她的脚下,明明一张轻飘飘的纸,却如同一座大山挡住了往前的道路。 夏荞走到那辆白色宝马前,伸手打开车门,刚要像平时那样坐进去,突然又想起夜铃飞的话来。 以前,她知道这款车价值五六十万时,都觉得贵,不敢开,而此时,知道这辆车被改装过,价值几百万,夏荞突然这真的不是她的代步工具了,而是她的负担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黑色豪车,仿佛看见那个骄傲的老人还在嘲笑她:你说嫁给夜落寒不是为了钱?可自从你嫁给夜落寒,从挤公交便成了开豪车。 夜百川看着夏荞离去都没捡起那张支票,眼底燃烧着怒火,叱咤风云一辈子,结果摆不平一个小丫头,他怒哼一声,眼中除了怒意,还有一副不在意,他就不信,这丫头能拧多久。 夜铃飞接到父亲的电话走出咖啡厅,来到父亲夜百川的车上,夜百川看见夜铃飞,立刻眉开眼笑,他拉起夜铃飞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对司机说:“老马,开车,回御景山庄。” “爸爸,您不用绕路送我了。到前面转弯处,您放我下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胡说!爸爸能把你放在半路吗?”夜百川将夜铃飞的小手在自己的手心中紧了紧,“爸爸再不会把你们放在半路。” 夜铃飞抿着唇,将头靠在夜百川的肩头。 “爸爸也回去,你妈说给我炖了汤,我得回去喝。”夜百川抚摩这夜铃飞头的说,说得时候特别得意。 夜铃飞揭穿父亲,“是你让妈妈给你炖的吧?” 夜百川弯起眉梢,在夜铃飞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妈她疼我。” 夜铃飞噗嗤笑了一下,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父亲,“爸,您找我嫂子说什么了?您没骂她吧?您要是骂她,我哥要揍我的。” “你哥这么疼她?” “当然了,您是没见,上次我接了他的电话被嫂子误会,他半夜找不到嫂子,差点儿削我一顿。” “他竟然敢为了一个女人打你!太不像话了!是不是那女人挑拨是非了?”夜百川脸上顿时没有一点温和了,两只眼睛都鼓了起来。 “您真的骂我嫂子了?”夜铃飞也害怕的睁大眼睛,“您不是说只是想见见她吗?” “没有,爸这么一大人,骂她做什么?就只是见见她。我不是还送了她一套钻石首饰吗?” “那您还不是想讨好妈妈。” 夜铃飞一点也没给父亲留面儿,可夜百川却轻柔的抚摩这女儿的头,“以后你哥再骂你,你告诉爸爸,爸爸替你削他。” 夜铃飞扁了一下嘴,“得了吧,哪回不是您先败了。” “那是我疼你们!臭丫头!”夜百川眼底里充满着宠溺,“爸爸是疼你们,怕你们被外面那些贪图富贵的人骗了感情。” —— 夏荞回到家的时候,夜落寒今天破天荒没有早回来,她看着这个幸福的小瑶池,以前她一回来就特别踏实,可现在,她那么害怕有一天这里不再是她避风的港湾,她在这里再得不到夜落寒的温存。 目光落入厨房,夏荞进了厨房,在这个家里,最有爱的地方就是这间不大的厨房,她在这里感觉到的,是比床上还浓的家的味道,还有丈夫给的爱。 她打开看见冰箱里还有菜,她拿出来洗菜开始做饭,可因为今天夜百川带了一包炸药来炸她,似乎将她整个人已经炸成了个空壳。 夜落寒回来看见夏荞在厨房,他走了过去,从夏荞的后背将夏荞环抱住,闻她的耳垂,脖子。 夏荞痒的躲他,“你闻什么啊?” “家的味道。”夜落寒将下颌搁在夏荞的颈窝里,亲吻她的耳垂,脖子,“荞荞,刚才进来,看见你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你很美,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特别幸福。” 家的味道?夏荞愣住几秒,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沉淀了一下才转过头看着夜落寒,“夜落寒,如果我有一天老了,没有现在好看了,你还会爱我吗?” “小傻瓜。你老,我不老吗?我是妖精啊?”夜落寒刮了一下夏荞的俏立的鼻梁,将夏荞抱紧怀中,抚摩着她的黑发,“荞荞,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很好看,我却老了,我不许你丢下我。” “夜落寒。”夏荞伸出双手紧紧缠住夜落寒精壮的腰身,将头在他的怀中蹭了蹭,“那,那我们说好了,谁也不能嫌弃谁啊。你若不要我,我就,我就没路可走了。” 夜落寒微微蹙起没,推开夏荞,看见夏荞竟然哭了,他眉色一沉,仿佛深洞一般的眼睛看着夏荞,“是不是今天见什么人了?谁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夏荞连忙摇头,为了不让夜落寒察觉,她挤出一副笑脸来,“我就是突然发现你太好了,怕别的女人把你抢去了,尤其何晓诺,天天在我面前说你好,说我铲了她的墙角。” “小女生不学好!”夜落寒笑容咧开,手指轻刮了一下夏荞的鼻尖。 “我也会一辈子爱你的。”夏荞却说的十分认真,就像在对夜落寒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好。”夜落寒捧起夏荞的小脸俯身吻去。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两人甜甜蜜蜜的坐在一起吃了第一顿两人一起做的饭菜。 饭后,夏荞抢着洗了碗回到卧室,夜落寒在洗澡,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夜落寒母亲送的那套钻石首饰来。 “荞荞,这是我和你爸送你的见面礼。” 看着这套钻石首饰,夜落寒母亲的话犹在耳边。夏荞还记得,她婆婆好像还说了一句,“拿着吧,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片心意。” 可是,今天夜落寒父亲让她离开夜落寒又是什么意思呢? 听见浴室的门响了,夏荞将那套首饰放进抽屉里。 “你喜欢就戴着吧。”夜落寒擦着头发,朝夏荞走过来。 夏荞转身,看见夜落寒只穿着一条睡裤,上身湿湿的,还有几颗水珠自上而下滑过他的胸肌和腹肌款款而落,这适可而止的肌肉,多一分嫌赘,少一分嫌瘦,就那么刚刚好。 她早就看过他这精壮的身体,可每一次看,都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般诱人。 “你怎么不穿上衣?”夏荞说着提步就走,“小心着凉,我给你去拿……” 可却在下一秒被夜落寒紧紧拥紧怀里,他俯身吻她,“不穿,一会儿还得脱。” “……”他的吻技竟然越来越高,夏荞被他吻的有些迷离,她抱着他的胳膊,附和着他。 只觉身子腾空而起,夜落寒的大长腿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 大床刚陷下去,夜落寒便附上来。 “夜落寒。”夏荞柔柔的叫了一声,“夜落寒,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第41章 煞风景的话 “夜落寒,”夜落寒情动之时,夏荞柔柔声说道:“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她总是在他们温存时“有事”!夜落寒惩罚性的轻轻咬了她一口,大手又掐了一下她的小蛮腰,力度不疼,但足够提醒她。 可夏荞轻呼一声后,还是继续前进:“我姐被封杀是你做的吗?” 一听夏荞说夏薇,夜落寒充满情欲的脸顿时如同染了千年的冰霜,仿佛夏薇欺负夏荞给他留下阴影了一般。 “你姐又去找你了?” “没有。”夏荞躲开夜落寒的眼睛,她有点后悔和夜落寒说了,夜落寒刚才发奋的情欲,如今变成了严重的阴戾,她有些担心夏薇再被夜落寒收拾。 夜落寒扳过夏荞的脸,“夏荞你知道你不会撒谎吗?” 夏荞咬了咬唇,小手攀上夜落寒的脖子,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给夜落寒放电,“今天我妈和我姐都去找我了,但她们没为难我,没没骂我,也没打我,就是我姐的梦想突然被阻止中断了……” “还有谁去找你了?”面对夏荞的坦白,夜落寒没有从宽,反而生硬的截断夏荞的话,虽声线不高,可却一腔怒火。 夏荞企图再次撒谎,可刚张口嘴,音还没有发出去,夜落寒就提醒她,“说实话。” 说实话三个字从夜落寒不高的声线中说出来,简直就是纪皓辰三个字,夏荞腹诽:怎么在自从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就连个谎也撒不了? “你根本就不会撒谎,夏荞。”夜落寒一语点破她内心的小九九,“给我说实话。” 夏荞推开夜落寒,从他身下出来,背对着他坐起来,生气的说:“我怎么不会撒谎,不会撒谎的人,那不是傻瓜吗?” 夏荞说完,还用力扯了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简直孩子气十足。 夜落寒的眉间散开笑容,他抱住夏荞,将脸贴在夏荞的小脸上说:“行,你不傻,那快告诉我,纪皓辰找你只是说你姐的事情吗?你和他在哪见面了?” 夏荞真是服了夜落寒的敏锐,她侧眸看了一眼夜落寒,这个男人,为什么有些事情,他明明是猜的,却就像看见了现场一样! “就我们公司对面的咖啡屋,”人家夜落寒都挑明了,她也不准备隐瞒了,直接说道:“他说你把我姐封杀了,是不是真的?” 看在夏荞态度好的份上,夜落寒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心情的说:“你别管了。” “真是你?!”夏荞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刚刚好看的脸色又冷了下来,“你是准备为了你姐的事,今天和我闹不愉快?” 夏荞直起身子,更加瞠着眼睛看夜落寒,这瞠着的眼眸里却含着重重的委屈,她不想衡量夜落寒和夏家人之间谁轻谁重,夜落寒是她生命的复苏,爱的港湾,风雨的避风港,可夏家人虽然在她身上做过很多坏事,可毕竟她还是夏家的女儿,她还承着夏姓。 “你太善良了荞荞。”夜落寒抬手去摸夏荞的脸。 夏荞推开他的手,转头低声说:“我姐的心愿就是成名,我帮不了她,但我不想阻断她的路,我们就算不和睦,也是姐妹,我不想看见自己是个手足相残的人。” 话落,夏荞转头看着夜落寒,已经泪水莹莹,“如果我是我姐那种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如果她有一天变成夏薇那种心术不正的女人,她也会讨厌自己的,她会觉得那样的她根本配不上夜落寒。 夜落寒将夏荞搂进怀里,他想给夏荞讲讲什么是爱憎分明,再讲一些大道理,可最终却只化作四个服输的字,“我知道了。” 夏荞的双手紧紧的缠住夜落寒的腰身,“我知道你们男人讲什么有仇必报,可那也得看看是谁吧?如果是自己的亲人,我宁愿原谅她。” “……”夜落寒垂眸看着夏荞的头顶,眼前只是一片乌黑!这丫头!他还没说教她呢,却遭她“暗算”! 说实话,自从那天见了夜百川,夏荞的心没有一刻是安静的,她心里负担很重,夜落寒和父亲原本就不合,现在加上夜落寒娶了她,他们父子俩的矛盾真的是越来越僵。夜百川不服输,那么只有请夜落寒降落。 “我知道了。”最终,夜落寒还是再一次只能这样被老婆大人不用一枪一炮攻打了,他抚摩着夏荞这让他叹服的小脑袋,缓声说道:“以后学会保护自己,别再让你姐和你妈欺负你了。” “有何晓诺那个小霸王在,我能被欺负吗?”夏荞听见夜落寒的口气温柔多情,她抬头看着夜落寒傻傻的笑,用题外话来缓解自己刚才的“耍刁”,“何晓诺可厉害了,有她在,我就像穿着防弹衣一样。” 夜落寒盯着她的脖子,下口就咬了一口,这是对她说这些煞风景的话的惩罚,“夏荞!以后我们做事的时候!专心点儿行不行?不要为了那些煞风景的人耽误我们!” “嘶。”夏荞疼的轻呼一声,表示自己错了,她抱紧夜落寒的脖子软软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唔。” 夏荞一声喊疼和道歉,夜落寒却又心软了,他将她的话和呼吸全部夺走,又吻着她脖子上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又吻到夏荞的唇边,仿佛刚才他的恼怒又被夏荞一句软诺诺的话全部抵消。 他的声音这才在夏荞的唇边散开,“我弟被你扰了兴致,你乖乖听话,努力一点,再主动一点儿,像那晚酒店里一样,把我弟弄起来。” “……”夏荞直接晕菜,“那,那天是被下药了。” “难道,”夜落寒抬手捋了一下自己发丝,目光十分具有挑逗的说:“我不像一记春药吗?” “咳咳。”夏荞再次晕菜。 帷幕拉起,跳过循序渐进,直接进到排山倒海之境界。 夏荞只剩喘息,她求夜落寒,只是重复着两个字,“轻点轻点。” 他说的没错,他就是她的一记春药。 帷幕落下,夜落寒抱着夏荞十分满足,这才对她开始报仇了:“荞荞,你想孝敬你父母,或者想原谅你姐,我都没有意见,但我不想看见你再受了伤回来,我是你男人,你得给我一点尊严,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连老婆也保护不了。” 此时的夏荞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她听见夜落寒说话就点点头,但顿时就坐了起来,一双迷离的眼睛顷刻睁得特别大,“你刚才说什么?你还不准备放过我姐?” “看来你还精力!”夜落寒一下子将她扑倒压在身下,十分用力,“你可是关心别人比关心我多呢,嗯?” 夜落寒的侵夺让夏荞干脆没有一点儿抗拒和反击的余地,就这样又被吃干抹净,差点连骨头给她嚼碎了。 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的夏荞最终像只小猫一样乖巧的窝在夜落寒的怀里睡着了。夜落寒亲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搂着她安然睡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夏荞起床时,夜落寒一身运动服从外面回来,夏荞不得不叹服这个男人的体力,“你又跑步回来了?” “以后你也要和我一起去晨练,你这体力太差了。”夜落寒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搂着她往餐厅走,“吃早饭吧。” 夏荞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夜落寒,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夏荞,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眼神和那晚酒店里看我时一模一样,你总是这样看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讨厌。”夏荞连忙挪开眼睛不敢看他,“我是想问你,那辆车,就我开那辆……” “你和谁说话呢?”夜落寒打断她的话。 “当然是你了。”夏荞回头看向夜落寒,“这里只有我们两。” “你看着墙壁说话,我以为你和墙壁说呢。”夜落寒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 “和你说正事呢!”夏荞嘟起嘴,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 这个女人撒起娇来真的很可爱,夜落寒捏了一下她红扑扑的小脸,“好了,不逗你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夏荞还是嘟着小嘴,可爱的像个孩子,“那辆车,就我开的那辆,是不是改装过?它是不是很贵?” 夜落寒优雅吃早餐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眼底较刚才的轻松多了一些说不明白的东西,“谁说的?” 夏荞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这要不要把昨天夜铃飞和夜百川去找她的事说出来,但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 “谁也没说,只是昨天一个特别懂车的同事说我开那车,好像是改装过。” “哦?他是从哪看出来的?你开车载他了?” “没,没有啊。”夏荞看见夜落寒那剑眉微微挑了一下,一下子眼底颜色就变深了,她赶紧摇头,“我们公司没有和我一路的人,我那车没拉过任何人。” 夜落寒继续吃着早饭,优雅而从容,“我又没说咱们那车不能载人,你急什么?”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我没急啊。那个,我吃完了。” 夏荞连忙起身走开,一大早的,她没有问出一句话来,反而被她要套进去了。 夏荞在梳妆台前梳好头发,准备出门上班去,夜落寒也换上了军装走过来,从后面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夏荞的颈窝出,“荞荞,你若喜欢妈妈送那套首饰,你就戴着,给你也不是让你放着的,那套首饰也不夸张,平时也完全可以戴。” 夏荞从镜子里看了看夜落寒,她转过身来,整理着夜落寒一丝不苟的军装,虽然每天都能看见他穿军装的样子,可是,每一眼都是惊艳! 有时候,夜落寒总是觉得夜落寒穿上军装就是来勾引她的。 “落寒,你能给我讲讲你和爸爸的事情吗?” 夜落寒瞬间黑脸,“果然是他去找你了?是飞飞带他去的?” 他果然穿着军装来蛊惑她、来套她的话!她昨晚白给他上课了。 第42章 你敢摘掉我的婚戒? “没有。”看见夜落寒生气的状态,夏荞几乎脱口而出。 “不管他找不找你,你都别理他。”夜落寒那明亮的眸子依旧沉着,就像每次他们提及夏家人和纪皓辰时那般不高兴,只是提起夏家人时和纪皓辰时夜落寒是愤怒,而此刻却是怨怒。 “那你怎么还让我接受爸送我礼物呢?那礼物那么贵重。”夏荞很是不解的问。 “那是为了让妈妈高兴。”夜落寒说的时候目光中充满无奈,“你第一次回家,若是拒绝,妈妈会难过的。” “既然妈妈和爸爸之间没什么矛盾了,你怎么就放不下呢?”虽是问话,可夏荞还是带劝解的口气。 “荞荞,”夜落寒的目光越发的幽深,“你知道妈妈的为什么会坐上轮椅吗?” 夏荞看着夜落寒,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夜落寒放开夏荞,走到窗边,深邃的眸子望着窗外,“是他把妈妈亲手推下楼梯,才导致妈妈永远坐上了轮椅!”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 “妈妈原谅了他,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夜落寒声音清凉,完全没有温度。 夏荞看着站在窗前的他,他背影挺拔却是那么的阴郁和孤独。 “落寒。”夏荞走到夜落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可是,你们是父子啊,你怎么能永远不原谅他呢?我知道,你定是觉得你是私生子,你恨爸爸,你难过,可是,你看看我,我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夜落寒转身看向夏荞,刚刚眼中淡淡的孤独继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忧伤,他问:“何晓诺告诉你的?” “……”夏荞心下一沉,她揭起了他的那块伤疤?是啊,谁愿意让别人说自己是私生子?何况夜落寒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要为何晓诺两肋插刀,也要好好疼他,于是,她抱住他,真诚的说:“落寒,我是你的妻子,你是私生子我也不会笑话你,反而我会更疼你。” 因她的话,他那明眸更深了,仿佛那大海上的一个漩涡,神秘让人害怕,却又未尝不是一个壮观,可她探不到那漩涡的底,心里有些发憷起来。 好吧,夏荞承认自己自从和夜落寒在一起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她已经学坏了,学的很会给这个男人撒娇,学的总是想利用男人对她的宠爱,真是无耻啊。 可就这一刻,夏荞看见夜落寒看她的表情好像温柔中带着怜惜了,夏荞不明白什么情况时,夜落寒俯身吻她,贴着她的唇边缱绻,恰是一种深深的疼爱。“荞荞,我从没有因为自己是私生子而难过,因为我有最伟大的母亲疼着,以后,你有我,还要妈妈,还有妹妹,我们都会爱你。” “……”夜落寒声音温和而宏厚,就像磁石一般,不止具有重量还有吸引力,此刻,他特别想看清楚他的脸和他眼底的颜色,可夜落寒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她看不清他,只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炙热的吻。 “落寒,”夏荞推了推他,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那么她还想往前走一步,“落寒,可你毕竟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你要永远不回夜家了吗?” 夜落寒松开她,一双眸子变得沉下来,带着那种深沉的魅力,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回夜家很可惜,如果我做了夜家的继承人,那可比我现在有钱多了。” “……”夏荞洗了一口凉气,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夜落寒,昨天夜百川就这个口气告诉她,如果夜落寒不回夜家,夜家的钱就没有他的份,那么她自然也会一分都得不到。 夏荞很伤心,她在他们的眼里,是不是就因为穷,所以再怎么努力,他们都会觉得她只是贪图他们的钱? 夏荞的右手摸着左手的婚戒,低声说:“我嫁给你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没有贪图过你的钱,是你自己要急着娶我的,那一百万是你自己甘愿给我妈的,这戒指,这戒指……也是你非要买给我的。” 夜落寒看着她像是要摘戒指的动作,心口一紧,俯身用力咬住她的嘟起的红唇,带着些惩罚的味道,声音更是冰冷的道:“你敢摘掉我的婚戒!” “没有!我,我是怕被你摘走了。” 夜落寒眼里原有的愤怒一下子突然销匿,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从一开始,夏荞不知道他很有钱时,她不舍得花他的钱,后来她知道他是有钱人,她还是从没动过钱的念头,他知道,夏荞在这份婚姻中,觉得自己高攀了他,她其实一直过得小心翼翼,尽管他很宠她,她都从不滥用他的宠爱。 “荞荞,他去找你了。”夜落寒说的肯定句,他没有等夏荞说话,便又说:“别骗我,我猜的到!” “……”夏荞偏过头,呼吸还有些重。她知道,夜落寒说的他是谁! 这个男人真的很聪明,他智商直接将她摧败。 夏荞晶莹的水眸看着夜落寒,坚定的说:“我没觊觎过你的钱,更不会觊觎夜家的钱。我不是想要你非回去继承夜家,就算你一无所有了,我现在转正了,我也能养你。” 正是这副含泪的坚定,偏偏如同一只妖精,夜落寒被她那一脸坚定和稚气给蛊惑到了,也让她的话给倾心了,他俯身过来,夏荞见他又要吻她,吓得连忙推开他就往外走,“我上班迟到了,扣了钱就没法养你了。” 看见夏荞像一阵烟一样逃走,夜落寒却是心花怒放。 第43章 宠妻狂魔 第二天,夏荞上班时,公司高管发生了重大变动,负责她所在的几个经理副经理都被调动,不同程度的降职甚至罢免职位。 何晓诺悄悄的对夏荞说:“是不是你家夜落寒干的啊?” “不会吧?”夏荞看着何晓诺。 “我给你说,你家夜落寒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伪装的好着呢。” 何晓诺话音刚落,新经理走过来讲话,讲话的时候,还特别看了夏荞几眼,那几眼还特别的尊敬。 经理讲完话后,夏荞还听说公司一楼的前台小姐都换了,而且有了新的规章制度,陌生人都不能随便进到公司来。 几个同事一边下楼亲自取快递,一边骂新经理丧心病狂新规章。夏荞听着,感觉好像在骂她家夜落寒。 “荞荞,”何晓诺一脸羡慕加诡异的靠在夏荞身边,看着那些骂街的同事对夏荞说:“你被下药换来一个宠妻狂魔,这买卖你值了啊!” 夏荞:“……” 中午时候,何晓诺定的快餐保安都不让送上来,何晓诺一边下楼取快餐,一边剜了一眼夏荞,“夏荞,干脆让夜落寒把你拴裤腰上得了,别出来祸害我们了!” 看着何晓诺从上午的羡慕变成中午的愤怒,夏荞只是嘟囔,“一定不是他。” 下班回到家,夏荞想问问夜落寒,可是想起上次夜落寒和她生气说他保护她是他的责任时,夏荞觉得这次要用糖衣炮弹进攻夜落寒。 “落寒,”她依偎在夜落寒的怀里,在他的心口上画圈圈,“我们公司今天人人事大变动,好几个经理都被罢免职位了,而且换了新的规章制度,同事们都有抱怨。” “哦。”夜落寒随口应了一声,心早已被她的小爪子挠的六欲激起了五欲,还差一那一欲就是实干的快感了。 可夏荞只顾自己要说的事,忽略了夜落寒这只禽兽已经被她激起欲望,她还傻乎乎的仰头眨巴了一下毛茸茸的大眼睛给夜落寒看,“你不会想拿那些眼前小说里的男主角,动不动就帮女人出气吧?那样真是太傻了。” 夜落寒垂眸看着夏荞,这才发现她是在谋事,便忍住欲望,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配合她的开场闲谈,“你看的那位遇见倾城的小说里也这样写?” 遇见倾城!?她都快忘了那个女人了!他还没忘。 但夏荞今天不想和夜落寒谈遇见倾城,她只想谈他们公司那些被她误伤的职员和经理们,主要是她不想听见有人骂夜落寒丧心病狂,还有何晓诺那带着气恨的讽刺。 “落寒,”夏荞伸出如藕的双臂环住夜落寒的脖子,娇媚的说:“你说我是不是很漂亮啊?” 夜落寒挑了一下眉,垂下眸看着她,“床上都没见你这么妩媚过。” “讨厌,要你回答问题嘛。”夏荞嘟嘴。 “呵呵。”夜落寒眉眼里都是宠溺,又配合的回答她,“漂亮。” “我也觉得。”夏荞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脸,笑出一朵小花的模样,“今天我们公司换领导了,那几个领导说话时都看我,我想我工作能力也不是特别强,那他们一定是看见我长的漂亮了。” 夜落寒顿时黑线。 “落寒,小诺说我们公司换领导是你的大手笔,”夏荞乘胜追击,切入今天的主题,“可我不信,如果那样,你干脆把我锁家里得了。” “我看行。”夜落寒大手掐住她的细腰,往自己身上贴。 夏荞被他的力度掐的有些疼,感觉自己快嵌进他的身体里,她抬起粉拳打他,“何晓诺嘲笑我,说让你把我拴裤腰上。” “咳咳咳。”夜落寒捂嘴咳嗽了两声,“你们这些小女生,在一起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落寒,如果真是你在背后这样保护我,白白让那些坏男人多看我几眼,我觉得你才不会那么傻。” 夜落寒用食指揉着自己的额头,夏荞偷偷乐时,他说:“夏荞,你想过涮我的后果吗?” 夏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夜落寒夺去呼吸,接着剥光衣服,接着少儿不宜。 第二天,夏荞发现自己起初那个糖衣炮弹的计划是对的,只是第一炮打的有点儿偏了,害了两个男经理。 何晓诺走过来,鄙夷的看着夏荞,“你家夜落寒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哟,他下一步想干嘛?挖了格子间所有男人的眼珠子吗?” “你不是说我们家夜落寒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吗?如果他真怕我受伤害,他会把我别他裤腰上,不让我出来。”夏荞郑重的对何晓诺说:“你别一天给夜落寒抹黑,这事真不是他干的。” 何晓诺看着夏荞的背影,摇头自言自语,“难道判断错误?” 周末的时候,夜落寒打电话对夏荞说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饭,夏荞想想自己回家也是一个人,就问夜落寒,“落寒,那我去看看妈妈行吗?我正好在她那蹭顿饭。” 夜落寒听了,声音掩不住欢乐,“你主动去陪妈,当然好了。” “落寒,妈喜欢吃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你去她就高兴,她什么都不缺。”在挂电话前,夜落寒又说了一句,“荞荞,晚上回去奖赏你。” 夏荞自然听得出他的奖赏是什么意思,她连忙说:“不用奖赏,你不是说了嘛,那也是我妈,我陪自己妈妈还要你什么奖赏。” 夏荞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担心夜落寒在电话里就将她的豆腐吃光。 下班后,夏荞先去超市转了一圈,因为没有问到黎敏喜欢什么,夏荞在选礼物上又要费点心思了。 夏荞买了礼物,直接去了御景山庄别墅,她刚下车,一辆极为惹眼的柯尼塞格停在她身边。 夜铃飞从驾驶座下来,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过膝短裙,上面搭一件半袖衫,绿底紫红色零星图案,这种颜色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可夜铃飞穿着,不但时尚而且很青春靓丽。 夜铃飞走过来,摘掉那款buick最新款墨镜,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夏荞,“你一个人?” “嗯,你哥今晚有事。”夏荞说。 夜铃飞看了一眼夏荞手里提的礼物,扁了扁嘴,“你给我哥告状了?说我带爸爸去骂你了?” “……”夏荞直咽口水,此刻她特别恨夜落寒,一定是夜落寒骂夜铃飞了,这不是存心在挑拨她姑嫂矛盾吗? 夏荞刚想解释一下,只听得夜铃飞“哼!”了一声小鸟一般擦过她身边往屋里走去,那束“马尾巴”一晃一晃的,像一只燕子在飞舞,而她的脚步那么的铿锵有力。 夏荞深呼吸一口跟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她便听见夜铃飞铃声般的声音:“爸,妈,我嫂子来了。” 她一只脚已经踏入门槛,可却不想迈进另一只脚了,刚想着逃出去的时候,张嫂纳闷的看着她,“少奶奶?” “您好。”夏荞点点头,这才抬步进门,夜铃飞已经走到客厅里,将小坤包扔在了沙发上,踏着轻快欢乐的步伐径直朝楼上走去。 客厅里并没有她婆婆黎敏和她公公夜百川的身影,夏荞想,能不能乘这个机会逃走。 “少奶奶,您喝点什么?”张嫂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夏荞抿了一下唇,“张嫂,上次我听见您叫落寒名字,您也叫我荞荞就好。” 张嫂一脸温和的笑着,“好,不过这边叫你名字可以,回到那边,可不能了,那边规矩多。” “……”夏荞不知如何搭话,只能用一个比较尴尬的微笑应对张嫂,她知道张嫂说的那边是哪边,她想如果夜落寒和他父亲不和好,她也没机会回到那边去。 “太太在后面花园里晒太阳。”张嫂说着就走,“我去请太太。” “张嫂。”夏荞叫住张嫂,“这是我买的泰国水晶米,听说这种米不仅可以煮饭熬粥,还可以做面膜,而且对骨骼发展也很好。” “少奶奶真是有心了。”张嫂接过夏荞递来的水晶米。 夏荞温婉的笑了笑,朝后院走去。 “落寒必须和那个女人离婚!” 夏荞听出来了,这是夜百川的声音…… 第44章 是出去外面晨练?还是床上晨练? 夏荞听见声音连忙停下脚步,朝花园里看过去,只见黎敏坐在轮椅上,她的对面正坐着夜百川。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我尊重儿子的选择。”黎敏说着将头偏向一边,看样子有些生气。 夜百川一副温柔拉住黎敏的手,“落寒将来要继承夜家的,他怎么能娶一个那么普通的女人呢?” 黎敏抬头,一汪深眸足足盯了夜百川好几秒,“当年,你父亲就是因为我出生太普通,将我们分开,我们遭的那些罪还不够你这辈子反省吗?” “小敏……” “百川!我知道你夜家有规矩,所以我不怪你,但是我不想左右我的儿子,也不想让你左右他,夜家除了落寒,不是还有……” “噔噔噔……”的脚步声让夏荞猛然回头,她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夜铃飞。 夏荞连忙从阳台处折回来,夜铃飞看了一眼客厅里,“爸爸和妈妈呢?” “好像在外面,我不太清楚。”夏荞撒谎道。 夜铃飞刚要抬步,夜百川推着黎敏进来,夜铃飞小鸟一样飞过去抱住夜百川的脖子,“爸,你又惹妈妈生气了?是不是又谈我哥继承家业的事情啊?爸,我哥和我姐不做您的接班人,那您就考虑考虑我嘛?” 夜铃飞说着双手托住自己的小脸,“您把我培养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女总裁不好吗?” “好好好。到时候,爸爸的钱你姐和你哥一分都不给,都给你。”夜百川捏着夜铃飞的小鼻子,“我的小宝贝!” “不像话。”黎敏宠溺的说了夜铃飞一句看向夏荞,原本生气的脸一下子露出笑容,“荞荞来了。” 黎敏说着手已经伸出来,夏荞连忙迎上去,蹲下身将手放进黎敏手中,“妈。” “什么时候来的?张嫂怎么没有叫我。”黎敏摸着夏荞的手爱不释手。 “我刚到。”夏荞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大方一点儿,就像那些名媛千金一样高贵,可是,她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只丑小鸭。 黎敏仰头看了一眼夜百川,“荞荞,这是你爸,你们不是见过吗?” 夏荞听着黎敏的话,猜测刚才肯定是夜百川告诉黎敏他去找她的事了,所以两人才在外面争吵起来。 “爸。”夏荞恭敬的叫了夜百川一声。 “嗯。”夜百川竟然应了一声,但脸面上却没有半点温和,他将黎敏往沙发处推,他的眼睛绕着他的宝贝夜铃飞转,满眼都是夜铃飞,突然问道:“飞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这几天像只小鸟似的?这么欢乐。” “哪有!我还不是看见您开心吗?”夜铃飞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顷刻即逝。 夜百川声线不悦,“飞儿,你要是谈恋爱了,你可得和爸爸说一声,爸爸给你把把关,别像你哥一样。” 夏荞僵了僵。 “百川!”黎敏叫了一声。 “老爷,太太,少奶奶,三小姐,可以开饭了吗?”张嫂打断了客厅里和气融融的尴尬,救了夏荞。 张嫂将菜给黎敏布好,“太太,少奶奶给您买了水晶米,说是美容养颜,还对骨骼发展好,我已经给您煮上了。” “荞荞,你来妈就很高兴了,下次什么都不用带。”黎敏说着,看着夏荞满脸都是幸福。 “张嫂,爸爸一来您就太太小姐的,您到换的自如,我还得适应您呢。”夜铃飞银铃般的声音说道,“您就如我哥说的,我们是谁家的小姐少爷啊?这是咱们家,又不是在夜家大宅,您不必拘束。” “飞儿这是生爸爸的气呢?”夜百川依旧一脸宠溺,“爸管你严厉,是怕外面那些浑小子打你主意。” “爸,我是心疼张嫂。” “规矩不能乱。”夜百川宠溺中带着一丝严肃看着夜铃飞,“以后,我天天住这里。” 夏荞失算了自己这次来会遇到夜百川。黎敏和夜铃飞都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给予了他们好丈夫和好父亲的疼爱,可是,她呢?她算什么?夜百川承认夜落寒是他的儿子,可却不承认她是儿媳。 饭后,夏荞原来打算等夜落寒来接她一起回家,可她却没有等,自己开车回去了。 夏荞刚进门,夜落寒也回来了,夜落寒长着一双慧眼,夏荞很努力的掩饰让自己和平时一样了,可夜落寒还是看出了夏荞的隐藏。 “是不是在妈那碰见那个人了?” “……”那个人,夜落寒连声爸爸都不愿意叫,这是怎样一种仇怨呢? “嗯,爸是在那儿,不过他并没有为难我。”夏荞不准备隐瞒了,她抱住夜落寒的腰身,靠在他怀里温柔的问他,“落寒,你还有个姐姐?” 夜落寒瞬间拉成马脸,声音更是冷到她都没见过的极点,“他对你说什么了?!” 夏荞没想自己只是问了一句他是不是还有个姐姐,夜落寒竟然这么生气,她连忙机械的摇着头说:“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我听见飞飞说你们还有个姐姐,我就是想问问你,姐姐在她哪儿?” 夜落寒刚才长的如同马脸的脸正在横向拉长,也就是说真正变短,通俗一点就是说他好像没有生气了。 夏荞在猜测这个姐姐到底在哪儿,为什么她两次去他母亲那都没有见过,只听得夜落寒说:“她和我们是同父异母,她住在夜家老宅。” “……哦”夏荞点点头,表示她懂了。还好,平时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在小说里了解了一些豪门恩怨,无非就是一个爹几个娘,然后生下几个娃争夺钱财、权利以及父爱,她推测夜落寒属于后者,争夺父爱那种,所以才对父亲以及他那同父异母的姐姐报以不弱的态度。 “好了,别瞎想了。”夜落寒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 “我什么都没想啊。”夏荞眨巴了一下可爱的大眼睛,夜落寒不说他和夜家的事,她自然不会去问,因为那些很可能都是夜落寒的伤疤,她爱他,她才不会揭开他的伤疤看他疼。 “好,你没瞎想。”夜落寒抱起夏荞,“走,去洗澡,我说过今晚要好好奖赏你。” “不要,我不要奖赏,你说过,那也是我的妈妈和妹妹,我回去看自己的妈妈和妹妹不要奖赏……啊。” 夏荞在睡梦中被吻醒来,迷迷糊糊的她推了推夜落寒,翻身继续睡,“落寒,别闹了。” 他咬着她圆润的耳垂说:“荞荞,是出去外面晨练?还是床上晨练?” 第45章 你才是赢家 “哪儿都不。”夏荞推他,昨晚练了大半夜,她只想睡觉。 “不行,得选一个。”夜落寒的手伸在她的睡衣里使坏,“你若不想起床,那我们就床上晨练。” 夏荞终于被他折磨醒来,本来被吵醒的起床气却因为看见眼前自己的深爱美男子而气不起来了,她一把抱住夜落寒,将自己的头埋进夜落寒的怀里,柔柔的说:“原来醒来看见你在身边是这样的。” 自从结婚以来,她每个清晨起来,都不曾在床上看见过他。 “哪样的?”夜落寒揉着她的头发,心情特别的愉悦,也很得意的等她肯定的说好字。 然而,夏荞耷拉着头,懒懒的冒出两个字:“不好。” “呵呵。”虽然这个答案不满意,但夜落寒依旧宠溺的笑着,“起来,去跑步。你这体质太差。” “不去,让我睡吧,我没睡醒,昨晚你把我折腾到半夜,我现在还腰疼呢,走都走不动别说跑了。” “不行,以后每天必须晨练。”夜落寒说着将夏荞抱进浴室,“洗脸梳头,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夏荞扭头在浴室里寻找能睡觉的地方,突然外面传来夜落寒的声音,“你敢在浴室里磨蹭,我们今早就在浴室里晨练。” “你是不是每天偷吃大力丸什么的啊!”夏荞冲着外面说了一句,正要开始洗漱,浴室门突然就被推开了,夜落寒笑眯眯的走进来,夏荞吓得投降,“我不磨蹭,马上就好,你快出去等我,真的马上就好。” 夜落寒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一边去拿起自己的牙杯牙刷来,一边对夏荞说:“我陪你一起洗漱。” “……” 洗手间里,两个人一边看着对方,一边看着镜子,一边洗漱,就像某个青春片里演的一样,夏荞顿时感觉到一种恋爱的滋味。 洗漱完换了运动服,夏荞还是不想出去,她托着后腰软诺诺的给夜落寒撒娇,“腰好疼,今天不去了,从明天开始吧?” 夜落寒往她身边走了一步,身体贴在了她的胸前,他垂着眸,声线低沉,“就算陪我,也不想吗?” 天啊!这男人还竟然也学她撒娇呢!可是,人家这撒娇比她那强多了,还带着蛊术呢!夏荞吓得连忙往门口跑,“走走走,去跑步。” 再不走,真要被扔床上运动了。这男人一大早是谋好了要让她出去锻炼,她不出去,根本不可能。 时值,正是春暖花开之际,早上的阳光好,空气好,还有身边的人也好。 跑了一段,夏荞累的气喘吁吁,蹲在原地说什么都不肯跑了。 夜落寒看看前面的路,扶起夏荞来,“好,今天就跑这么远,以后每天加点儿。” “以后!每天?”夏荞蹙起眉来。 “你得锻炼,每天办公室里坐着,都坐懒了,你看你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还没尽力呢,你就昏了。” “咳咳!”一道天雷,轰过夏荞头顶,她差点儿晕倒,而夜落寒却笑的如同路边那朵粉红的玫瑰。 …… 夏荞到了公司,何晓诺告诉她一个新闻:下星期熙城大学要校庆。 “是吗?那我们去吧。”夏荞脸上神采奕奕,“很多同学自从毕业就没有见过,特别想念她们。” 何晓诺又是抿唇又是眼的,“听说……这次校庆,学校请了那个作家,‘遇见倾城’。” 夏荞僵住,半晌才转身,“那我不去了。” “唉,知道你就不敢去。”何晓诺把个唉字的音拉的堪比一道彩虹长,都从天这头拉到那头了。 夏荞“不惧危险”,消沉的叹了一口气,“小诺,我不怕你笑话我,我就是怕,人家是大作家,我什么都不是,就这么一间小公司做着一个小职员。” “最近不是经理挺重用你吗?” “就让我替主任做了一次报表就是重用啊?”夏荞反驳了一句,又叹一口气:“就算人家经理重用我,我也挑不起那大梁啊。” “有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挑大梁的?你是夜百川的儿媳,你又不是夜百川的女儿,说给你一个大梁让你挑,你就能挑?那些一毕业就能挑大梁的,都是富二代,挑的都是自己家的大梁。” 何晓诺的话算是戳着夏荞心底那根脆弱的神经了,何晓诺还不知道夜百川不同意夜落寒娶她呢。 何晓诺见夏荞还如同秋天霜打的茄子,剜了夏荞一眼,“反正我告诉你,这次好像是遇见倾城第一次公开露面,她一项很低调,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有公开露面的机会了。我要是你我就去会会她!她是大作家又怎么样?现在你睡在夜落寒的身边,你才是赢家!” “……”夏荞被说的有些蠢蠢欲动了。 何晓诺又加了一把柴,“再说,你就不去看看她的真面目?也许还是丑八怪呢,那样,你睡夜落寒不是睡的更踏实了?” “那如果人家比我漂亮怎么办?” “……”何晓诺抬起手在夏荞眼前晃了几下,“我真想一巴掌把你扇出去,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何晓诺的朋友!一个夜落寒把你整的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何晓诺说完就走,夏荞一把拉住何晓诺,脸上一副喝了鸡血要上战场的样子,“小诺,我决定了,去会会她!” “这才像你夏荞!下班去买衣服!” “还得买衣服?” 何晓诺无奈的摇摇头,“你怎么也得换身行头先从气势上压压她吧!别人家是一只乌鸦还穿成凤凰,你明明一只已经飞上枝头的凤凰还要穿成一只小麻雀。” 下班后,夏荞被何晓诺拉着去买衣服。一出大楼,一辆柯尼塞格正从对面那间咖啡厅门口起步开走,她连忙回头看去,那辆车一股烟般驶入车流,消失在夏荞的视线中。 何晓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那间咖啡厅,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你是吃着锅里,还看着碗里的?想让夜落寒收拾你是不是?” “不是,”夏荞说:“刚才好像看见夜铃飞的车。” “你是中了夜落寒家的魔怔了?熙城好歹也是一线城市,有钱人多了去了,就你家小姑子能开起柯尼塞格?再说了,那间咖啡店是熙城出了名的烧钱店,你小姑子那种千金名媛,去那用钱烧两杯咖啡有什么不正常的?” 夏荞有些慌,还是一脸的不放心。 “哎呀行了,”何晓诺拉着夏荞就走,“现在纪皓辰和你姐打的火热,你姐可比你紧张,她会替你看着纪皓辰的,再说了,你小姑子是谁啊,夜家那老头儿估计在夜铃飞身上按着监控呢,你放心吧,她吃不了纪皓辰的亏。” 最后,何晓诺将夏荞带到熙城最贵的女士品牌店。 一看价格,夏荞拉着何晓诺就走,“还有一个星期呢,我在淘宝买两件得了。” 何晓诺狠狠的戳了夏荞的头,“你别给夜落寒丢人了!他是缺那两个钱的主吗?!” 夏荞却低声说:“我没钱。” “夜落寒没给你?!”何晓诺说着一副就要去找夜落寒替夏荞讨伐的架势。 夏荞连忙说:“给了给了,他早就给过我一张卡。” “这不是天公作美吗?你睡着夜落的人,再拿着夜落寒的钱去买两件天价衣服穿上去见他的前女友,你多拉风!多威武啊。” 夏荞眼前出现了古代衙门里的情景:她穿着电视里僵尸身上穿的朝服,下面两排衙役在地上杵着木棍喊威武,外面进来那个叫遇见倾城的小女子,手带枷锁,衣衫单薄,面容憔悴…… 小样!这次我看你怎么倾城!怎么勾引我的夜落寒! 夏荞挺了挺胸。 第46章 这场仗,你还没打就输了! 夏荞幻想到自己化身小魔仙打败了那个叫‘遇见倾城’的作家,竟然不自觉的挺了挺胸。 “夏荞,有时候吧,我发现你还挺小人的。” 身边传来何晓诺的声音,夏荞扁嘴,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小人心了,可眼底却还荡漾这一丝明快的笑。 夏荞被何晓诺拉进一间旗舰店里,何晓诺对售货员小姐说:“把你们这最好看,最贵的,就那种绝版的给这位太太拿一条。” 夏荞看见售货员小姐嘴里噙着的一把宰羊刀朝她笑,她连忙抓住售货员小姐的刽子“手”,“我不是肥羊,别宰我。” “……”售货员和何晓诺一起惊讶。 “我自己选,你忙你的。”夏荞松开售货员小姐的手。 “你这么抠门,夜落寒知道吗?”何晓诺声线简直是嘲讽。 夏荞剜了一眼何晓诺。 转了一圈,夏荞看中一件裙子,专业的售货员一秒就捕捉到了夏荞的眼神,拿起那件裙子来,“小姐,你试试这件衣服吧,这可是今年的新款,全国就五条,我们熙城就放了这一条,您穿出去,绝对没有撞衫的机会。” “行,给她试试。”何晓诺拿过售货员手中的衣服塞进还在犹豫中的夏荞的手里,将她推进试衣间里。 可下一秒试衣间的门就开了,夏荞拿着那件衣服走出来,“对不起,我不试了,这件衣服不合适我。” 不等售货员说话,何晓诺将夏荞拉到一边,“干什么?” “小诺,这件衣服八千多呢!我不能买。” “……”何晓诺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恨铁不成钢的说:“这场仗,你还没打就输了!” “输就输吧,一件衣服这么贵,那简直就是奢侈品了,夜落寒又不是生意人,他的钱也不是刮风逮来的,我那点工资,更不够穿这衣服。” 夏荞说着要将衣服给放回去,何晓诺一把拉住夏荞的手,“夏荞,你妈真是把你教育好了,嫁给大人物了还留着这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行,这件衣服,你去试,不合适咱放下,合适的话,姐们儿我送你,就算给你的新婚礼物。” “小诺……” “都转了一圈了,你也看见了,这件是最便宜的,你要不试这件,就试别的,反正我掏钱!”何晓诺打断夏荞的话。 “不……” “滚进去!”何晓诺再次打断夏荞的话将夏荞第二次推进试衣间里。 当夏荞穿着那件衣服出来的时候,何晓诺直接没给售货员和夏荞说话的机会,掏出卡就递给售货员,“这衣服我们要了。” “小诺!”夏荞连忙夺过售货员已经接住的卡递给何晓诺,从自己包里掏出他们结婚第一天时夜落寒就给她的那张卡来,她咬了咬牙,递给售货员,“这衣服我要了。” 售货员拿走卡后,何晓诺朝售货员喊了一声,“记得打折啊!” “哟!这是谁啊?还打折,买不起就不要进来了。” 夏荞和何晓诺回头,看见了夏薇。 “姐。”夏荞叫了一声。 何晓诺往夏薇身后张望,问夏薇,“刚才那声阴阳怪气是你发出来的?” “何晓诺!你……” “姐。”夏荞打断夏薇的声音,拉着何晓诺就走,“小诺,我们走吧。” “小姐,您的卡。”售货员将夏荞的卡给夏荞递过来。 夏薇眼睛盯着夏荞收起的卡,又看着夏荞身上的衣服,“荞荞,你买这么贵的衣服?” 夏荞没有说话,拉着要和夏薇吵架的何晓诺就往出走,可夏薇一把拉住夏荞,一脸笑盈盈的说:“荞荞,你过来。” 夏薇硬是将夏荞拉到一边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说:“荞荞,做人要讲良心的对不对?” 夏荞懵怔的看着夏薇,她想说:“你良心发现了?可看着不像要改邪归正的样子啊。” 是的,夏荞没说,夏薇到开始说了,“你看,我们夏家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得知恩图报,而且,上次我不是还送你一件礼物吗?今天,你也给姐买件衣服,当是还礼吧。再说了,你结婚了,也该送姐姐点儿礼物是不是啊?” “……”夏荞差点儿晕死在夏薇面前,但她不能昏,她得保护夜落寒的钱,“你不是自己有钱了吗?回头,我送你一样别的礼物。”这里的衣服都太贵,她可不能给夏薇送。 “姐姐哪有钱?那些钱都得拿来各种打点,何况上次被封杀,我多久没接到一个广告了。” “夏薇!城墙转弯那部分墙头都没有你的脸皮厚!”何晓诺已经摆好战斗力,“把你脸上的粉刮掉一些,好让荞荞能看清你!” “何晓诺!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对!我就拿你这只耗子了!” “好了!”夏荞喊了一声,看了一眼那边几个看热闹的售货员,何晓诺对夏荞说:“她现在是公众人物都不怕,我怕什么。” 夏薇这才发现不止有店里的售货员围观,门口还围上来一些人,正指指点点说:“这是夏薇吧!是她是她,刚才听见那个女孩叫她名字了……” 夏薇连忙扶了扶脸上的大墨镜,拿起之前自己看上的那件衣服递给售货员,“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连忙给夏薇将衣服打包,“夏小姐,您的衣服……” 夏薇抢似的夺过售货员手里的衣服就走,“这件衣服这位小姐付款。” 夏薇就那么逃也似的是走了,夏荞和何晓诺两人面面相觑。 “这,这他妈明抢呢!”何晓诺发出一声惊讶。 售货员再次刷了夏荞的卡,职业和羡慕两种融合的目光看着夏荞,“小姐,这是您的卡。刚才,夏小姐那件衣服是一万二。” 夏荞差点儿坐在地上哭出来。手哆嗦着去接卡,原来那个宰人的刽子手不是售货员,是夏薇! 第47章 心尖上的花,永开不败 夏荞回到家还是觉得自己太败家了,逛了一趟街,花掉小两万块,她走到夜落寒身边,有些为难的说:“那个,你今天收到短信没?我划卡买衣服了。” 夜落寒看着夏荞那一脸苦涩,他笑了笑,抱住夏荞,“嗯,收到了,穿出来给我看看。” “落寒,我还给我姐买了一件。” “怎么?舍不得给你姐送,买了心疼了?”夜落寒揉着夏荞的头发,宠溺的说:“别心疼了,你们一起长大,如今你结婚了,送她一件衣服你就不要那么小气了。” “可是,那衣服真的很贵呢……” “既然是送人,便宜的怎么拿出手?”夜落寒声线温柔,满含宠溺,“好了,别小气了。来和我说说,怎么想到和你姐姐去逛街了?” “不是和她,和小诺去的,碰到她了。” “哦,”夜落寒点了点头,“那你没给小诺买件礼物?” “给她买什么?我结婚她还没随礼呢。”夏荞脱口而出。 “呵呵。”夜落寒笑的更浓,将夏荞揽进怀里,垂眸深情的看着夏荞说:“荞荞,我想下个月和你举行婚礼,这几天我就开始筹备,你看看你有些什么想法,或者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夏荞抬眸仰望着夜落寒,“落寒,我不是,我不是和你要婚礼,我只是说……” “我知道,小傻瓜。是我想给自己和你举办一个婚礼。”夜落寒俯身吻住夏荞的唇。 缠绵极致的爱在充满爱的厨房里像花朵一样绽盛放开来。 吃过晚饭,夜落寒要夏荞穿今天买的那件衣服给他看,夏荞欣然答应。 夜落寒看着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美人,他放下手中的军事杂志,站起来朝夏荞走过去。 “怎么?不好看?”夏荞问这仿佛一朵娇艳的含羞草。 “荞荞,如果我们结婚,你穿上婚纱,你说我会不会走不动?” 夜落寒的话,和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让夏荞一辈子都忘不掉,那是一种对她的欣赏和爱,她此生难忘。 “落寒,”夏荞双手攀上夜落寒的脖子。 夜落寒就抱紧他,她的身子就贴合着他,他声线醇厚中带着低沉应了一声,“嗯?” 夏荞扬着头,温顺的配合他的拥抱和亲吻,温柔的说:“下星期,我们学校要举行校庆,我准备穿这件衣服去。” “行啊,挺好看的,既得体又大方的,我的荞荞眼光不错。”夜落寒赞美着,吻上她的脖子。 夏荞轻轻推开他,观察着他的眉眼说道:“我们学校这次校庆……要请那个叫遇见倾城的作家去捧场。” 夜落寒果然一顿,刚才吻她时那氤氲着情欲的眸子瞬间变得清冽如泓,在夏荞看来,他那眼底正闪过一丝叫爱的神采。 他这样的变化,是夏荞猜到的,可却也是她不想猜中的,刚才是温暖如晨曦,此刻她的心一下子如同被凉水浇了,冷的她难受。 房间里很安静,夏荞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蹦跶出来了,可眼前的夜落寒却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像,那凝着她的眉眼已经不再温柔,而是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到看似冷漠。 夏荞假装没看见,她笑了一下,揪住他的衣领说:“落寒,我没有殷实的家庭背景,又不够优秀,好怕那些惦记你的女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夜落寒挑起夏荞的下巴,夏荞被迫对上他的目光,他眸光淡淡,不辨喜怒,夏荞的睫毛在不自觉的颤着,像是要驱赶走内心难以控制的恐慌。 “惦记我的女人?谁啊?”他声线幽幽,依旧让夏荞听不出喜怒。 夏荞被逼到枪口,拉来何晓诺当垫背的,“何晓诺啊。” “噗嗤!” 夏荞闻声望去,竟然是夜落寒笑了一声!他那眉眼,他那嘴角,都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杂耍。 “真的!”夏荞越紧张时越喜欢用真的二字,她挺了挺胸,给自己鼓气道:“你就是何晓诺心尖上的一朵花,永开不败,保不准哪天她就摘到你了,而她就是我心头的一根针,那时再拔我就拔不掉了,只能疼死……” 夜落寒俯身,紧紧的吸住夏荞的唇,夺走她的呼吸。 夏荞推他,从他牙齿缝里挤出关键的话来,“她有钱还有名望,可我只有你,没有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今天就想弄明白他和遇见倾城的关系,然后从夜落寒心底彻底将那个人赶走,她要捍卫她夜太太的身份,可夜落寒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他吻的狂野激烈,仿佛这就是给她的回答,又如对她的惩罚。 今夜,一场玫瑰战争拉开序幕,浴室,大床,沙发,客厅……夜落寒从没有像今晚这样疯狂过,禽兽过。 夏荞几次要开口,都被夜落寒封住嘴唇,夺走呼吸,最终,夏荞在抵死缠绵中昏睡过去。 夏荞醒后,已经是天亮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却是发现浑身都疼,就和第一夜在酒店醒来时一个感觉。 夜落寒昨晚,哪是“狂欢”?根本就是惩罚她! 可是,她有什么错?错的是他!都和她结婚了,还想着别的女人!不给她坦白,还不让她问! 掀被下床,走出卧室,整个房间里没有夜落寒的身影,可餐桌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早点,还有一张纸条:老婆,只替你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今天晨练就算了,明天一定要开始。 “老婆?”夏荞嘴里念着这个词,这是夜落寒第一次这样称呼她,真好听。 “啊!夜落寒!一个小时!哎呀!”夏荞简单吃了几口,简单洗漱,换衣服出门。然后忍着身上纵欲后的不适、带着夜落寒给的爱去上班了。 第48章 沈隽话里有话 夏荞还是不放心夜铃飞,她抽空给夏薇打了个电话,想从夏薇那看看纪皓辰最近的动静。 可夏薇看见是夏荞的电话,以为夏荞和她要衣服钱,开口就骂夏荞小气。 夏荞无奈的摇摇头,“姐,我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夏薇十分敏感,因为夏荞是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问她是否过得好的,她一下子就猜是夏荞惦记纪皓辰,脑子一热,冲着电话就嚷道:“夏荞!你别打皓辰的主意了,现在他对我很好,每天都黏着我!他已经不爱你了!” 夏薇以往那种要从她手中活抢纪皓辰的样子浮现在夏荞眼中,看来何晓诺说的对,夏薇会把纪皓辰看得很紧的。 夏荞下班回家夜落寒还没有回来,便给夜落寒打去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夜落寒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夏荞的电话,冰山般的脸上立刻绽放起笑容来,他回她,“马上。” 浦海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夜落寒,“大哥,嫂子一给你打电话,你就笑成花了。” “开你的车!”夜落寒怒斥一声,拉下挡帘,换上温和和情欲对低声问夏荞,“想我了?” 夏荞一个人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脸红的不像话,“你又让海洋笑话你。” 挂了电话,夏荞在家独自乐开了花。 马路上,夜落寒坐在车里也乐成浦海洋说的那朵花。 一个电话打进来,夜落寒一看屏幕上便“沈隽”二字便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宏厚且悠闲,还带着几分跌儿郎当的声音,“落寒,在家吗?” “没。”夜落寒答道。 “哎,你不是刚新婚吗?怎么还不回家?我刚下飞机,还准备去你那蹭顿晚饭,顺道见见新娘子。” 听着沈隽失落的声音,夜落寒嘴角扯着淡笑,“我马上就到家了,你过来吧。” 沈隽是夜落寒最好的好朋友好兄弟,他们一起参军,一起成长,后来沈隽弃戎从商,在海外管理沈家的百年基业。 挂了电话,夜落寒就给夏荞拨去电话,想告诉她一声,一会儿有朋友去家里,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夏荞单纯胆小,他担心夏荞突然见了沈隽那浪荡家伙会紧张。 可电话刚拨出去,夜落寒看到车窗外一个身影,他眸光一沉连忙挂了电话急喊浦海洋,“海洋停车!” 机灵的浦海洋连忙将车靠边停下,夜落寒一身军装像只扑食的猎豹快速从车上跳了下去,向那人奔去。 浦海洋也看见了夜落寒冲向马路边的那个人,他连忙跟上去。 夏荞听见手机响,从洗手间里出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夜落寒打来的,她赶快回拨去,可是那边却没有人接听了。 夏荞没有打通夜落寒的电话,以为夜落寒快回来了,可过了十几分钟,还不见夜落寒回来也不见夜落寒打电话回来,就又拨过去一次,可还是无人接听。 夏荞想夜落寒肯定是去超市买菜了,没有听到手机响。 又一个十几分钟过去后,夏荞计划着夜落寒该买菜回来了的时间可还是不见夜落寒回来,她又拨过去,可还是无人接听。 这个时候,已经距离夜落寒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夏荞一边想这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一边安慰自己,夜落寒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发生意外,说不定临时有什么紧急任务吧。 夏荞走进厨房开始做饭,想着让夜落寒回来吃现成的,在厨房里,夏荞一边想夜落寒干嘛去了一边做饭。 突然门铃响了,夏荞以为是夜落寒回来了,怪不得不接电话,一定是在超市丢了钥匙和手机。 夏荞围着围裙举着湿手跑去开门,当看见门口的陌生男人时,她以为对方是敲错门了,可这陌生男人竟然一脸笑容的打量起她来,“小嫂子吧?果然漂亮啊。” “……”夏荞断定对方敲错门了。 “怎么?小嫂子就让我站在门外吗?”沈隽耸肩。 “你认错人了。”夏荞说着往门外两户人家看了一眼,示意对方你找的人可能在隔壁。 “嗯?”沈隽有些纳闷,“小嫂子,我是沈隽。”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夏荞说着将门关上。 沈隽被关在门外,他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没错啊!”又敲门。 夏荞刚走到厨房,门铃再次响起,这次,她又以为是夜落寒回来了,连忙打开门,可看见的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沈隽尴尬的笑了一下,往屋里面瞧去,“小嫂子,落寒没有告诉你吗?他还没回来吗?” 一听对方说落寒二字,夏荞僵了一下。 见夏荞这表情,沈隽就明白了,夜落寒不但没有回来,还没有告诉他这位小嫂子他是谁。 看着自己有些把他这位小嫂子吓住了,沈隽连忙抱上自己大名,“小嫂子,我叫沈隽,是落寒的好朋友,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来了。” “哦。”夏荞木讷的应了一声。 “那……”沈隽一手插兜,站姿闲适潇洒,可一手抬起尴尬的促了一下鼻尖,“小嫂子,能先让我进去吗?” 夏荞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心底想说:夜落寒不在家。但她还没说话呢,沈隽就侧着身进来了。 夏荞直起身子,看向沈隽,他一件黑白色相间的t恤外面搭一件灰蓝色休闲款小西服,下面一条浅灰色休闲裤,脚上一双铮亮的纯手工黑色皮鞋,穿着十分时尚,很是年轻帅气,举手投足中散发着十足的男人魅力。 “小嫂子?”沈隽看着站在门口打量他,却不关门也进来的夏荞,“我长的像坏人?” “……”夏荞抿了一下唇,他确实长得不像坏人,反而帅的像小言中描写的妖孽,可坏人的脸上也不写字啊,现在网络成天报道,坏人手段高到五花八门,知道个家庭住址,姓名电话什么的,对人家骗子来说,那是基本专业,她这种一个人独自在家的小女人,可不得防范一点儿吗? 沈隽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又像自言自语又像对夏荞说:“都过去四十多分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沈隽说着又拿出手机来拨通夜落寒的电话。 夜落寒刚回到他的上车,扔在后座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沈隽的,赶紧接了起来。 这边他家里,当他接起电话时,沈隽看了眼夏荞放开了免提,里面传来夜落寒的声音,“沈隽。” 沈隽看着夏荞问夜落寒,“落寒,你在哪儿呢?” 电话里传来夜落寒的声音,“你去我家了?我马上就回去了。” “哎你干嘛呢?四十分钟前你就说你马上到家了,怎么还没回来啊?”沈隽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荞,故意坏坏的说:“是不是会那个谁去了?” 对面没有传来夜落寒的声音,只传来嘟嘟的断线声。沈隽知道自己惹夜落寒生气了,他看着夏荞的眼眸的变化,故意坏坏的说:“你老公刚才会情人去了。” 夏荞自然不会相信,可她却也想夜落寒刚才不接她电话究竟在干嘛? “小嫂子?”沈隽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夏荞,“你能听出是你家男人的声音吧?说明我不是坏人吧?” 夏荞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将门关上。 沈隽也似乎这才松了一口气,捏捏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苦涩的自言自语:“唉!回去得整整容了,这怎么就像坏人了。” “咳咳,”夏荞挺尴尬的,“我去给你沏茶。” 可以说从进门,沈隽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夏荞,不愧是夜落寒看中娶回家的女人,美的精致特别,简直让人一眼就能爱上,那清纯的眼眸就像会说话一样,身材也好,尤其再围上围裙,简直是给男人放的一致命大招啊! 夏荞给沈隽切了一杯茶过来,“刚才,不好意思……” “小嫂子哪里话?”沈隽接过夏荞递过来的茶水,看着夏荞手上的戒指,“小嫂子,这戒指戴你手上还可以嘛。” “……”夏荞看向自己上手的戒指,有种不好的预感,沈隽这话里有话。 第49章 承认自己撒谎了 “哦,小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了?呵呵,”沈隽那贼一般精的双眼一眼捕捉到夏荞脸上的异样,连忙解释道:“小嫂子有所不知,你家男人,也就是我的好兄弟夜落寒童鞋,其实是个很抠门的男人,” 沈隽将水杯放下,打开话匣子一般又说道:“上个月他告诉我他结婚了,托我把他那块破石头拿去制定成婚戒,我想他这身份,婚戒怎么也得是个无价之宝吧,正好,我那有块钻石,绝对是无价之宝啊!我准备便宜点卖他,他到好,说什么都不买,非要用他这块破石头给你们俩制定了你们这对婚戒,你说他小气不小气。” “……”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傻愣一般站在那里,可脑子里却全部是夜落寒带她买戒指那天的所有情景,包括她问他的所有话。 沈隽打开了话匣子:“小嫂子你知道吗?我那块宝贝可是我到南非住了五个多月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那五个月里我都快成非洲人了,站在煤堆里,都快找不出我了,” 沈隽说着还拍了一下自己脸,继续津津有味的说:“后来回了法国,我养了大半年多才养过我这张脸来。如果你那时见了我,你肯定以为我是非洲人呢……” 沈隽这才看见夏荞脸上僵硬的表情,他本来是来给夜落寒卖他的钻石的,可突然发现好像不对劲了,难道夜落寒给夏荞撒什么谎了?可撒什么谎了?沈隽连忙尬笑一声,“呵呵。” 夏荞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婚戒问沈隽,“你是说,这戒指是他定制的?” 沈隽默默打量着夏荞,他猜夜落寒不可能对夏荞说这戒指不值钱吧?于是他靠进沙发里,做出一个懒散悠闲的动作说:“当然啊,而且请aaron设计,aaron那厮就敲了落寒一百万设计费。唉,我其实特别想给你们设计来着,可落寒信不过我,我要五十万他都不给我,说我的设计一文不值,哎,小嫂子,你知道吗?我在小学一年级画画得过全校一等奖呢!” 沈隽说着笑了下,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没羞没躁的又说:“当然,那是我爸拿钱给我买的,就连那张奖状纸都是我爸出的钱,那学校真抠,比夜落寒还抠。” 夏荞知道沈隽是在用开玩笑来缓解两人在一起的尴尬气氛,可她的心思全在戒指上了,她的右手怎么再不敢用力摸那戒指了,好像这戒指矜贵的摸一下就会损坏。 她更知道,这钻石绝不是沈隽说的什么破石头。 门口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沈隽起身,“这是落寒回来了。” 夜落寒一身军装进来,英姿飒爽,眉眼凌厉,在夏荞眼底,他好高大,好威武,却又好像是初次见面的生人。 “会情人去了?怎么才回来?”沈隽上下打量着夜落寒,一副要从夜落寒身子找到骚气味儿的表情,好像他说的不是玩笑,而是已经逮住了夜落寒的奸情。 “别胡闹!”夜落寒走进来,伸手将夏荞搂住,垂眸说了一句,“路上碰见我姐了。” 夏荞听来,这话又像是给她解释的,又像是对沈隽说的,她还没来及说些什么,沈隽轻快而关心的语气传来,“她还好吧?” “嗯。”夜落寒声音很淡,淡到在他怀里的夏荞几乎都听不清楚。他手一指沙发,对沈隽说:“你坐,我去做饭。” 夜落寒拉住夏荞的手,刚要开口,沈隽一副惊讶道:“你要给我做饭?我没听错吧?哎呀!还是你对我好啊!我来了,你亲自下厨啊,那我怎么好意思呢?全天下是不是只有我这份荣幸啊?” 夏荞抿了下唇,听沈隽这话,意思是夜落寒可从来不做饭的,可她天天都在吃夜落寒做的饭啊。 厨房里,夏荞和夜落寒一起做饭,就像平日里一样,好像外面也不曾有个需要陪伴的客人。 夏荞几次让夜落寒去陪沈隽,夜落寒说:“我和他谈不到一起,没话。” 的确,夜落寒确实是一个话很少的人,可是他们俩在一起,夜落寒却总是化身一块胶皮糖,粘着她的身,和她有说不完的话。 饭后,夏荞回屋,把时间留给了夜落寒和沈隽,他们好朋友应该有话要说吧? 夏荞回到卧室,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门外传来沈隽对夜落寒说他准备将沈家公司的总部搬回熙城。 夜落寒说:“那你暂时不准备走吧?我准备下个月办婚礼。” “你若要办婚礼,我就不走了。”沈隽说:“哎落寒,你怎么不给小嫂子换个房啊,这也太小了吧?” “这里挺好的,就我们俩住,正好。” “你怎么还这么抠门?”沈隽鄙夷的打量着夜落寒,“你那些钱都是抠门抠出来的吧?” “行了,不早了,你赶紧走吧。”夜落寒起身赶沈隽。 “我和小嫂子打个招呼。小嫂子!”沈隽被赶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声,“小嫂子,我要走了。” 夏荞走出卧室,“有空再来。再见。” “哦,对了,小嫂子,这次我回来给你带了礼物,明天你让落寒带你到我首饰店里来取。” 夜落寒顿了一下,一把将沈隽推出门外,他也跟着出去了。 夏荞就听不到二人的谈话了。 门外,夜落寒瞪着沈隽,“你是不是多嘴说我这婚戒是定制的了?” “嗯?这个不能说吗?”沈隽一脸懵怔,但又瞬间换上跌儿郎当的口气,拍了一把夜落寒,“兄弟,放心吧,刚才我替你试探这女人了,看样子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 “闭嘴!”夜落寒一脸愠怒,“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试探,赶紧滚!” “嗨,怎么说?这友谊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啊?” 夜落寒直接按开电梯将沈隽塞进电梯,“男人家,怎么长着三八的嘴!” 夜落寒开门进来,夏荞站在客厅里看他。 “荞荞。”夜落寒过来将夏荞抱进怀里就吻。 “唔。”夏荞推他。 “别闹,让我亲亲你,回来还没吻你呢。” “夜落寒。”夏荞推开他,举起左手,“这个戒指,沈隽说……” “撒谎了,”夜落寒抓住夏荞的小手亲了一口,“呵呵,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撒谎,”夜落寒眼角弯的特别妖精,加了两个字:“真的。” 第50章 闻女人味儿 “撒谎了,”夜落寒抓住夏荞的小手亲了一口,“呵呵,这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撒谎。” 夏荞看见夜落寒眸底微笑的光芒,这个面容俊俏的男人像个顽皮的大男孩一样对她承认自己撒谎了。 她怔了几秒,确定这个顽皮的大男孩还是何晓诺口中那个威严冷酷、雷厉风行,只手遮天,不讲情面的大人物,也是她恩爱的丈夫后,才敢问他:“你为什么骗我?怕我是那种爱慕虚荣,和你要钱的女人吗?我……唔。” 夜落寒深深吻住她,仿佛要用这个吻来回答她。 “夜落寒,这婚戒你到底花了多少钱?”仿佛得不到这个答案,夏荞就不能安心,她得知道自己败了夜落寒多少家产。 “这对婚戒是我们婚姻的约定,你计较多少钱干嘛?”夜落寒说着又去吻她。 夏荞推开他,嘟嘴道:“反正我就想知道。” 夏荞这听似倔强,却是撒娇的口吻,让夜落寒顿时感觉自己那块心尖肉好痒,他必须让夏荞给他一个彻底的释放他才能舒服下来。 他俯身吻住她的香唇,然后一直向下,激情燃烧的时候,夏荞还在执着她想知道的事,推着他的头说道:“落寒,等等,沈隽说刚设计师就要了一百万,你为什么花那中冤枉钱?其实你的心意我都接受,你就是给我戴个易拉罐拉环,我都喜欢。” 她真是个破坏分子!能用各种各样的花样来破坏他的激情。 可当他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时,被她干扰了的情欲一下子就换成了宠溺,“他是不是对你说设计师敲我竹杠看了?” 夏荞点点头,她心疼夜落寒的一百万,不心疼夜落寒此时憋着的欲望。 夜落寒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那设计师就是他首饰店里的镇宅之宝,他除了买首饰,还卖那位设计师。” “啊?什么意思?” 夜落寒捧起夏荞的小脸,若然今天不告诉她一个彻底,怕她是因为这枚戒指的价钱而无法踏实了,“敲我竹杠的不是设计师,是他沈隽。不过,荞荞,aaron的设计我很满意,值一百万。” 夜落寒说完不准备忍了,便以吻封缄。 夏荞还有话要说,于是挣扎,夜落寒就将她推到墙壁上,夏荞被困在墙壁与夜落寒之间,她还挣扎,夜落寒吻的更加疯狂。 直到她觉得一阵凉意袭来,靠在墙壁上的后背也冰凉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夜落寒剥光了,她不再躲他,而是往他怀里钻,夜落寒这才抱起她,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又用脚将卧室的门关上。 这一夜,又是抵死缠绵,夏荞想要知道,夜落寒还没有完全告诉她,可她却把自己又彻彻底底交给了夜落寒。 第二天出门时,夜落寒对夏荞说:“荞荞,沈隽不是说给你带了礼物吗?今天下班我和你一起去取。” “哪有自己上门取礼物的?还是不要了。我不好意思要他的礼物。” 夜落寒刮了一下夏荞的鼻尖,“随你,不想要就别要,要不就让他亲自给你送来。” 夏荞到了公司,同事们围着电脑说八卦,夏荞也不感兴趣,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刚要问何晓诺认识沈隽吗?何晓诺就拉过夏荞来,给夏荞看一组新闻,“你看,你们家夜落寒!就昨天下班时发生的事情!” 夏荞一看,一个穿着军装的背影,正抱着一个女人,看上去十分爱护的样子,女人则双臂环住夜落寒的脖颈,因为女人的脸在那男人的怀里,所以看不清那女人的脸。 而那个男人,夏荞一看背影就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她的丈夫夜落寒! “我真没看出来,你们家夜落寒竟然是这样的人!而且是和你喜欢的‘遇见倾城’!你果然没有猜错!” 随着何晓诺气狠狠的话,夏荞看见标题:疑是女作家‘遇见倾城’恋爱,对方是个军官。 也就这时,夏荞看见了照片里浦海洋推着的轮椅,她刚刚差点儿崩塌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你别跟着瞎起哄了,他抱的是我婆婆。” “你,你婆婆?”何晓诺结巴了,“你怎么知道?这报道上明明说是遇见倾城……” “你看,浦海洋推着轮椅,明明就是我婆婆嘛!”夏荞关了页面,“你还不知道那些娱记们,这些纯粹是为上热搜榜呢!” “你意思是……你婆婆也坐轮椅?”何晓诺问。 “嗯。”夏荞点头,推开何晓诺,“去工作,一会儿经理又骂人了。” “你别推我,还有一条爆炸新闻!”何晓诺说着再次打开夏荞刚关了的页面,“你看,这才是今天的头条!” 夏荞一看,是她姐姐夏薇和纪皓辰一张合影。标题是:纪皓辰和新起新秀夏薇小姐确定恋爱关系。 “你发表点儿意见啊。”见夏荞不说话,何晓诺推了一把她。 “郎才女貌。”夏荞再次关了页面,换上自己的工作页面,“挺好。” “这就是你的意见?”何晓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夏荞。 “你越来越八卦了,你做娱记,定会赚很多钱!”夏荞推开何晓诺,“赶紧改行去吧。” 何晓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夏荞想起还没问她知不知沈隽这个人,但却又已经不想问了。 …… 夏荞回到家时,夜落寒还没有回来,但路上两人通过话,夜落寒说很快也就到家了。 果然,夏荞刚进厨房做饭,夜落寒就回来了。 夜落寒直接进了厨房,从夏荞后面抱住她,吻她的耳垂,闻她的脖子。 夏荞被他弄的有些痒,格格的笑着躲他,“你又闻到家的味道了?” “不,”夜落寒一直从她的脖子处往下闻去,并且解她的衣服扣子,声线低沉而性感的说:“闻女人味儿。” “讨厌。”夏荞推他,“别闹,落寒,做晚饭吧。” “做你吧。” “……”夏荞简直无语。 然而,她这种青涩和妩媚之间,形成了自然的诱惑,夜落寒简直无法去忍。 夏荞又推他,“不吃饭了?” “吃你。” 夜落寒越来越激动,她的味道,他真的欲罢不能,无论何时,他都对她有欲望。 然而,夜落寒对于夏荞来说,这样的他也似乎全身都长满了荷尔蒙,让她也越看越按捺不住自己的动情。 电话铃音从夜落寒的裤兜里传出来,惊扰了满园春色。 夜落寒看着夏荞绯红的脸蛋拿出手机准备关机,却看见屏幕上亮着着母亲二字。 “是妈打来的。”夜落寒无奈的笑了一下,捏了捏夏荞滚烫的小脸说:“其实男人这时候也经不起打扰。” 其实……也这词用的,让夏荞的小脸更红了,他的话明显在说,她认为婆婆这电话惊扰了她。 夜落寒一脸坏坏的笑容抡了抡夏荞凌乱的衣衫,一手接起电话,“妈。” 夏荞没有听到电话里黎敏说了什么,却看见夜落寒突然变得紧张的脸色…… 第51章 我夜家不要这种不干净的女人! 夜落寒接起黎敏的电话,夏荞没有听到电话里黎敏说了什么,却看见夜落寒突然变得紧张的脸色。 “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夜落寒挂了电话转身就走,“荞荞,我回趟妈那里,晚上若是回来迟了,你别等我自己先睡。” 夏荞追上去夜落寒,“落寒,妈那边怎么了?” “那个人病了。”夜落寒在门口换鞋,衣服也已经整理好了。 那个人? 夜百川!他的父亲! 夏荞也快速换鞋,也将衣服整理好,“我跟你一起去。” 夜落寒顿了一下,貌似犹豫,却还是没有阻止夏荞的脚步,带着她就走了。 一路上,军车飞驰,夏荞为了让夜落寒安心开车,也不敢问具体情况。她只是时不时转眸看看夜落寒,他总是对父亲那副冷冰冰,甚至仇恨,可当听说父亲病了,却是这般着急。 夜落寒的军车停在御景山庄,夏荞不解的看向夜落寒,“爸病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夜落寒没有说话,解开安全带下车,夏荞自然跟着下车。夜落寒就牵着她的手走上台阶。 开门的是张嫂,她这次没有称呼夜落寒名字,而叫的是:“大少爷,少奶奶。” “嗯。”夜落寒点了一下头,拉着夏荞的手走进去, 楼上传来夜铃飞隐隐约约的在哭声。 夏荞被夜落寒一直牵着手上了楼,才发现夜百川为何病了还不去医院,整个二楼走廊里齐刷刷站着足有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大夫们见了夜落寒又齐刷刷的躬身行礼,“大少爷。少奶奶。” 夏荞有些被吓住,现实生活中,她见过最大的派头就是夏薇那次带着保镖去找她那次,眼前这样的派头还真是第一次见。 夜落寒冷冰冰的不理人,直接进了卧室。 夏荞看见夜百川睡在大床上,大床的两边放着各种医疗仪器,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夜铃飞在床边抹眼泪,“爸爸,你别吓我……” 黎敏看见夜落寒和夏荞进来,推动轮椅往他们这边走,“落寒,荞荞。” 黎敏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 “妈。”夜落寒握住黎敏的手,看了一眼床上的夜百川。 夏荞则站在轮椅后面,推住黎敏的轮椅。 “落寒!”夜百川抬起眼看了一眼夜落寒,明明声音微弱,却一副骂人的口气,“你告诉我!昨天下午你姐到底怎么回事!?” 夜落寒沉着眉眼,声音硬气,“我既然已经解决了,你还问什么?如果不信任我,就自己去查啊,你那么本事!” “你!你有本事解决,怎么不给压下去!”夜百川急着要坐起来,黎敏也去扶,可是坐在轮椅上插不上手。 夜铃飞哭着去扶夜百川,“爸,大夫让您躺着” 本来夏荞也想去扶一把夜百川的,可是却见夜百川对她冷眼中带着厌恶和憎恨,她的手停下来。 “你……”夜百川指着夜落寒,“我知道,你恨我,你巴不得我死!” “百川!你这是说什么话!”黎敏抹泪,又伤心欲绝的看向夜落寒,质问夜落寒道:“昨天你既然救了你姐,为何不把那些事压下来?” 夜落寒看上去很生气,但是是他母亲问的话,他虽然不悦,但还是恭敬回道:“昨天我看见的时候已经迟了,已经有内容发出去了,后来我不是也做了补救了吗?” “那就是你的补救?我看你是想成心气死我吧!纪家那小子和那个女人的头条,也是你做的吧?” 夜百川骂夜落寒的时候,瞪了一眼夏荞,夏荞脑子里突然因为夜百川这一眼有些害怕,她第一反应就是,夜百川知道她和纪皓辰以前是男女朋友的事了?也知道和纪皓辰公开的那个女人是她的姐姐了? 夜百川又一把扯掉氧气管,指着夜落寒骂道:“我知道当年的事你恨我,所以你非要和我作对,我不死你心不甘!” 夜落寒只是沉着浓眉,不解释也不反驳,夏荞不知道当年夜落寒和父亲发生过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昨天他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站在这里,只觉得自己像窃听人家秘密的多余者。 这夜,夏荞和夜落寒住在了御景山庄。 隔壁房间里,夜落寒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给她,“把牛奶喝了,早些睡吧。” “落寒,姐姐昨天怎么了?”夏荞知道,夜百川是因为夜落寒姐姐出事了,才气的心脏病复发,可那个神秘的姐姐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夜落寒看着夏荞,刚才对她柔情的眸子瞬间变深,深的就像一汪千年古潭,那么的高深莫测,让她无法轻易读透。 抬手,他抚摩着夏荞的脸,疲倦的说:“睡吧。” 夏荞点点头,夜落寒始终不愿意对她说他姐姐的事,她也不会再问。 “你先睡,我过去看看妈。”夜落寒转身走出房间。 房间因为夜落寒的离去,顿时空旷起来,夏荞环顾房间,才发现只这间卧室,就差不多比他们住的那整个房子都大,而且装潢优雅高端,似乎每个角落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夏荞想起夜落寒昨晚对沈隽说的话,“这里挺好的,就我们俩住,正好。” 这是自从和夜落寒结婚以来,夏荞第一次住在外面,虽然是自己婆婆家,也虽然是高档的别墅,可夏荞总是觉得还是他们自己的那个小家让她踏实。 夏荞也无法安然入睡,她放下牛奶杯,抬步走出卧室,刚走到夜百川卧室门口,就听见夜百川愤怒的声音,“你娶个什么女人不好,偏偏捡了一只纪家那浑小子扔了的破鞋!” 夏荞站在门口,心差点儿蹦出心房。 怪不得夜百川不喜欢她,不同意夜落寒娶她。 怪不得刚才她想扶夜百川时,夜百川那么憎恨她的眼神。 夜百川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娶那个女人不就是为了气我吗?好吧,老子服输了,你已经成功气到老子了!你和你姐就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债,你们俩都讨债成功了!” 夏荞没有听见夜落寒的反驳,甚至是任何语言,只有夜百川继续气呼呼的话:“你赶快和那个女人办了离婚手续!我夜家不容这种不干净的女人!” 第52章 不想知道遇见倾城和你老公的事情 夏荞连忙转身回到隔壁那间卧室,她不敢久留在夜百川的门口,她害怕听见夜落寒对他父亲说的话,任何话她似乎都怕。 这晚,外面走廊里脚步匆匆,来来去去,是大夫们在进进出出。好像半夜还从m国飞来两个心内科专家。 夜落寒很晚才回到隔壁房间来,在夜落寒上床时佯装自己睡着的她睁开眼睛,“爸爸没事了吧?” “嗯。”夜落寒给夏荞掖了掖被子,吻了她的额头,“你睡吧,明天还得上班,顶两个黑眼圈,小诺又要八卦你了。” “嗯,你也睡。”夏荞像只小猫一样窝在夜落寒怀里不敢乱动,她想让夜落寒能快点儿睡着,少想一点儿心烦的事。 夜落寒抱着夏荞,仿佛刚才那种不踏实才安稳下来,他闭上眼睛,吸嗜着夏荞身上那种淡淡的怡人香味儿。 第二天,夏荞一大早就起来了,夜落寒已经不在身边,夏荞洗漱换衣走出卧室,正有一个佣人从隔壁夜百川的房间里走出来,夏荞迎上去,“我爸怎么样了?” “大少奶奶,”佣人恭敬的对她说:“老爷昨晚咳嗽的厉害,大少爷一直陪着,现在老爷睡着了,大少爷还在里面陪护着。” 夏荞看着那扇门,始终没有进去,昨晚夜落寒走时,她还没有睡着,她知道,夜落寒对他父亲的爱,绝不是他表面的那种冷酷。 楼下,夏荞去厨房帮忙,张嫂说:“大少奶奶,您怎么能在厨房里做事呢?” “没事,反正我起来了,也没什么可做的。” 早饭做好后,张嫂要上去请夜铃飞下楼吃饭,夏荞说:“我去吧。” 楼上夜铃飞的房间门口,夏荞轻轻叩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夜铃飞慵懒的声音,“谁啊?” “飞飞,是我。”夏荞回答。 门打开时,夏荞看见夜铃飞惺忪却愠怒的眼神,“怎么是你?干嘛?” 夏荞有些愣,虽然夜铃飞对她一直没有发出特别友好的表示,但绝对没有此刻这种看见她就憎恨的表情。 夏荞想,一定是夜铃飞太爱父亲,而她又是夜百川不喜欢的儿媳,所以夜铃飞自然不会喜欢她了。 “飞飞,下去吃早饭吧。” “昨晚我答应爸等他醒了,和爸一起吃早餐。”夜铃飞说完便关上了门。 看来,夜铃飞真是和她父亲站在一条线上,开始讨厌她了。 “荞荞。” 回头,身后夜落寒正从他父亲夜百川的卧室里出来,夜落寒走过来,将夏荞拥入怀中。 夏荞不想让夜落寒为她再操心,做出啥时不知的表情来,“下楼吃早饭吧?” “嗯。”夜落寒搂着夏荞往楼下走。 夏荞看了一眼夜百川的卧室门,“爸爸他……还没醒吗?” “嗯。”夜落寒浅浅的应了一声。 “那妈呢?” “也在睡,一会儿让张嫂给他们将饭送上来。”夜落寒给了夏荞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吃了上班去。” “今天不用留下来陪爸爸吗?” “不用,他已经没事了。” 楼下,夏荞边吃边往楼上看,一直到一顿早饭用过,黎敏和夜铃飞都没有下来。她有些害怕,昨天夜百川那么说,是不是从此后黎敏也不会再喜欢她了,更不会承认她这个儿媳了,也会像夜百川和夜铃飞那样讨厌她,让夜落寒和她离婚。 夜落寒带着夏荞出门,夏荞看着楼上,“要不要和爸妈打声招呼?” “不用,他们还在睡,等会儿给妈打个电话就行。” 出了门,夜落寒让夏荞上车,夏荞看着那辆军车摇头,“你走吧,我打车去上班。” 夜落寒已经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 出了小区,军车驶入市区,夏荞看着路边能停车的地方对夜落寒说:“落寒,你放我下去,我在这儿打车。” “我送你去上班。”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一早上沉闷的脸上有些淡淡的笑容,“你不是早就想让我送你去上班吗?今天圆你一个梦。” “……”夏荞抿了唇,低声说:“我什么时候想让你送我上班了?” “好,是我想送老婆去上班。”夜落寒大气的承认自己粘老婆。 夏荞看向夜落寒,并没有因为夜落寒一句话而沾沾自喜,而是一双秀眉拧在一起,“可你今天开的是军车啊。” “军车也能送老婆上班。”夜落寒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转头将视线专心放在马路上。 夜落寒的侧脸,依旧眉清目秀的不像话,刀刻般的棱角,此刻不苟言笑更是有几分凌厉,她知道,他心里多烦啊,可是,这一大早,又要送她,又要哄她开心。 为了让夜落寒安静一会儿,夏荞便再没有说话。 军车一直停在夏荞的公司门口,夏荞快速跳下车,“你赶快走吧。” 为了让夜落寒赶快走,夏荞都没有停留下来目送他,而是转身跑进公司,夜落寒嘴角抿着苦涩的微笑将车汇入车流。 夏荞停下来,透过公司落地大玻璃往外看去,那辆军车已经消失在车流中。 她刚转身,包里电话就响了,夏荞不知道这么早会是谁打来的?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纪皓辰的号码! 她很疑惑,纪皓辰这么早给她打电话干嘛?于是她接了起来,纪皓辰的清脆的声音就传来,“荞荞,早啊。” “什么事?”夏荞边走边问他。 “不要往里走了,出来,我有事告诉你,重要事。” 夏荞猛然回头,视线穿过人群,整个一楼大厅里,正是上班时间,大家正脚步匆匆的往里走,可她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纪皓辰的身影。 “我不在你公司里。你别看了。” 纪皓辰的声音显得特别清脆,但在夏荞听来,如同魔咒,她不由得后背一阵冰冷,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一直往外望去,她的视线落在对面那栋大楼上,警惕的问道:“你在哪儿?” “哼。”纪皓辰轻轻的嗤笑一声,“云泉路湿地公园,”纪皓辰的话顿了几秒补了三个字,“老地方。” “我不会去。”夏荞断然拒绝。 “不想知道那个作家‘遇见倾城’和你老公的事情吗?” 第53章 荞荞,你小时候来过这儿吗? 云泉路湿地公园,英俊的男子双肘托在栏杆上,目光幽深,远眺着前方的人工湖。 二十年前,这个湿地公园是一个闲置的空地,这个人工湖还是一片沙丘。 记得那个春天,一个男孩儿亲眼目睹的母亲为了救他在前面那条马路是因车祸去世,后来,他经常独自一人来这个沙丘坐一坐。 有一天他又来了,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沙丘上,一个穿的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在沙堆里找着什么,找了好久她没找到,便过来问小男孩,“哥哥,你看见我的一个小木偶娃娃了吗?这么大。” 小女孩用一双纤细的小手指给他比划,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映着蒙蒙的水色,仿佛那眼泪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小男孩很孤傲,他偏过脸,没理会脏兮兮的小女孩,小女孩扁了扁嘴,又在沙堆里找了一番,后来小女孩放弃了找她的木偶娃娃。她要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男孩。 她走到小男孩的身边,闪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小男孩,“哥哥,你是不是也有麻烦事啊?” 小男孩绷着他英俊的面孔,还是傲气的不说话。 小女孩噘着小嘴挨着小男孩坐下来,她一双瘦瘦的小手托着她脏兮兮的小腮帮,小大人一样的说:“哥哥,我也有麻烦事。唉!” 这个小女孩差不多也就四岁的样子,可说起话来,一副历经沧桑的小大人,看着有几分滑稽,有几分心酸。 “哥哥,姐姐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可她说妈妈不给我吃蛋糕。”小女孩说着躺下来,她闭上眼睛,对小男孩说:“哥哥,你让妈妈抱过吗?你躺在这沙滩上,后背暖暖的,就像妈妈抱着你一样温暖。” 小男孩一听妈妈二字,眼泪顿时止不住流下来,他冲着小女孩愤怒的喊道:“你滚开!” 正沉浸在幻想妈妈温暖怀抱的小女孩被吓了一跳,她一咕噜睁开眼睛坐起来,颤生生的看着小男孩,“哥哥……” “滚!”小男孩冲着小女孩又扬起手喊道:“你再不滚,我打你!” 小女孩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泪水在她的乌黑明亮的眼眶中闪啊闪,终于滴落下来。 小女孩起身拔腿就跑,因为太害怕,跑的太快,她跑了几步就摔倒了,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小男孩继续拔腿就跑,因为膝盖蹭破了,她忍着疼跑,跑的跌跌撞撞。 小男孩看见小女孩跑走的摇摇晃晃的背影,她抬起胳膊像在擦眼泪,他却懊恼的闭上眼睛将身子倒在沙堆上。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可沙堆已经被太阳晒的很暖,小男孩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躺在沙滩上,后背暖暖的,果然如同妈妈温暖的怀抱。 那天,小男孩居然在沙滩上睡着了,一直到傍晚父亲、爷爷还有很多保镖找来,小男孩才醒过来。 起身时,他脚下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蹲下身,看见藏在沙子下面的一个小木偶娃娃。 他修长白皙的小手捡起小木偶娃娃,朝那个小女孩哭着跑走的方向看去,那里早已一片迷茫。 “小少爷!小少爷发烧了!他着凉了……”小男孩昏倒前听见有人这样说。 几天后,小男孩感冒好了,他每天都来这个沙丘等那个小女孩,他想把那个木偶娃娃还给小女孩,可是,他再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 后来,小男孩出国读书,那年假期回国,他偶然见到了一个女孩子走在纷飞的小雨里,他一眼看见女孩脸上的水珠并不是雨水,而是眼泪! 那流泪了小脸,一下子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小女孩,她哭泣的模样,虽然在他眼前那么短暂,但足够他记得一辈子!因为他成长的这么多年里,他从未忘记过这小女孩,他一直以为她是孤儿,或者是捡垃圾的,因为她小时候实在是穿的太破烂,太脏了。 他查到那个女孩在读大学一年级,他毅然回国,到那个女孩读书的大学里读书,他比她大两岁,他大学毕业后,就留着大学里继续考研考博,一直伴随女孩四年大学读完。 这四年途中,他追她两年,和她恋爱两年,这四年,是他迄今为止,生命里最为充实饱满和幸福的四年。 然而,女孩大学毕业,找了工作,他准备在她生日那个晚上向她求婚,他出去给女孩准备生日蛋糕时,女孩儿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开房,抛弃了他。 靠在栏杆的上的男人将手心展开,他的手心中安静的躺着一个小木偶娃娃。 夏荞来到人工湖,看见湖边背对着她站着的纪皓辰,伴着清凉的湖水,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条,夏荞垂了垂眸,她有些后悔自己前来赴约。 她怎么可以凭纪皓辰一句话,就怀疑夜落寒和那个女作家有染? 乘纪皓辰没有发现她,她快速转身,决定离开。 “荞荞。”纪皓辰转过身来,将手掌握住,那个小木偶娃娃就像很多前一样,藏在了他的手心中,他说:“你还是来了,看来你还是在乎夜落寒。” 纪皓辰的声线有些凄凉,就仿佛沾染了那湖水的湿度。 夏荞转过身来,看着纪皓辰,“是的,我很在乎他,因为他是我丈夫,所以我不准备在别人的嘴里了解他,也不想听见别人说他的任何坏话,所以,你别说了,我不会听的。” 夏荞说完,转身就走。 “别人?我是什么时候成为你眼中的别人的?是你和夜落寒开始时?还是从我们开始时,你就一直把我当别人看?”纪皓辰声线苍凉而落寞,一如那湖中之水,明明死水一潭,却又微微荡漾。 “皓辰……” “荞荞。”纪皓辰打断夏荞的话,不让她开口,他转身看向那片人工湖,“他在外面爱着别的女人,这你也等他亲口告诉你?” 夏荞站下来,回身看着纪皓辰的背影,他的背影挺拔秀丽,一如既往。 “也许他曾经有过心爱的女人吧,但他现在娶了我,我就很相信他。” 纪皓辰转过身,这次朝着夏荞走过来,双眸有种异样的光芒,是对夏荞的怜爱?想念?亦或是心疼。 “荞荞,前天下午,我亲眼看见夜落寒和你喜欢的那个女作家在一起,他对那个女人温柔似水,疼爱有加。” “不可能。”夏荞反弹般的速度,坚定的说。 纪皓辰攥着木偶娃娃的那只手紧紧的,手背都起了青筋。他说他亲眼所见,她都不信! “哼。”纪皓辰冷嗤一声,“荞荞,你真的就那么爱他吗?爱的失去你自己了吗?” “这是我的事。”夏荞转身就走。 身后,纪皓辰喊道:“他为了保护那个女作家,和我谈了一笔生意,让我公布和你姐的恋爱关系,来博取头条!压下他和那个女作家的绯闻。” 夏荞心头一颤,颤的她再次停下脚步,纪皓辰说的不用求证了,因为夜百川已经说过这件事,只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夜落寒为何要用纪皓辰和夏薇的事情来做掩饰。 因为当时夜百川是因为夜落寒姐姐的事情才气病的,她不知道和那个女作家有什么关系? “荞荞,”纪皓辰一把将夏荞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仿佛抱的松一点儿,就会丢了她,“这世界上,只有我会一心一意爱你。” 纪皓辰说着俯身就吻夏荞,夏荞清醒过来,一把推开纪皓辰,连连退出几步,“皓辰!求你了!别再这样!我的事情,你也别再管了!” 夏荞说完转身就跑。 “荞荞,你还记得这里吗?小时候你来过吗?荞荞!” 夏荞一直跑到车上,回头看着还在湖边伤心的纪皓辰,纪皓辰最后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她想起大学时纪皓辰就总喜欢带她到这里来玩,有一次纪皓辰也问了她同样的话,她摇头说:“没有来过,我小时候从没有来过这里。” 纪皓辰一直看着夏荞远走,走出他的视线,他回头看着那片漂亮的人工湖,喃喃说道:“沙滩变成了湖水,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第54章 你戒指的钻石,是落寒用生命换来 夏荞决定好好和夜落寒谈一次,因为上次夜落寒就对她说过,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放在桌面上问他,不要一个人瞎猜。 可是,夜落寒打来电话,军队里有重要任务,他要出差一个星期。夏荞自然不会让夜落寒带着心烦上路,她在电话里高高兴兴的祝夜落寒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下班后,夏荞走出大楼时她好像又看见夜铃飞走进对面那间咖啡厅了。 心里顿时有些隐隐的不安,她去超市买了一些补品去了御景山庄,。 张嫂打开门,尊敬而不失笑容,“大少奶奶。” 张嫂的一句大少奶奶,说明夜百川还在御景山庄,夜百川在这,这里的下人们就规矩的就像比着尺子画出来的人一样,夏荞总感觉他们和主人之间缺少了一点儿感情。 夏荞走进来,将手里的补品递给张嫂,“张嫂,我给我爸买的补品,您请厨师做给他吃吧。” “好的,大少奶奶真有心。我去请太太。”张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给她开门时那笑容,垂着眸转身就走。 “荞荞来了。”夜铃飞正推着黎敏正从电梯里出来,黎敏依旧之前那种温和的笑容朝她伸出手,“荞荞,过来。” 夏荞看见夜铃飞在家,想着自己可能真是如同何晓诺说的,太紧张了,就算纪皓辰要骗夜铃飞,也不会选择她眼皮下的那间咖啡厅吧。 而夜铃飞看见夏荞,到没什么表情,径直坐在沙发上玩起手机来。 “妈。”夏荞踌躇的向黎敏走过去,一步一步,她看着黎敏一如既往的笑脸,心里在想:黎敏不生气她和纪皓辰谈过恋爱吗? 夏荞还是将手放进黎敏的手心中,黎敏的手指微凉,可是却给了夏荞想要的温暖和踏实,夏荞拿起沙发上一块薄毯搭在黎敏的腿上,看了一眼夜铃飞才问黎敏,“妈,我爸好些了吗?” “你要不要这样假惺惺?” 夜铃飞突然开口,这一开口,夏荞便更明白了夜铃飞是站在她父亲那边的。 “飞飞!”黎敏用怒斥的声音,宠溺的目光看着夜铃飞说:“上楼照顾你爸去吧。” “妈……” “听话。”黎敏在夜铃飞的小屁屁上打了一下,“一会儿你爸醒了看不见你,又以为你出去玩了,他又派人去查你。” “哼。”夜铃飞嘟嘴跺脚,“干脆把我捆起来锁家里算了。” “呵呵。”黎敏眼中含着无限的宠溺,看着夜铃飞乖乖上楼了,她才对夏荞说:“你爸担心她和坏男孩谈恋爱。” 黎敏说道坏男孩三个字时,夏荞脑海里不知怎么就蹦出纪皓辰的面孔来,她把自己吓了一跳。 “荞荞,落寒和你说他和你爸之间的事情了吗?” 夏荞抬眸看着黎敏,摇摇头,“没说。” “唉。”黎敏叹了一口气,“当年你爸他误会落寒,落寒一气之下就走了,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你爸。” 黎敏声线忧伤,看着夏荞说:“那年他才十七岁,就和沈家公子一起做钻石生意,小小年纪,竟然赚了不少钱,后来他又和沈家公子一起读了军校,才在部队有了今天的成绩。” 说到这里,黎敏将夏荞的左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中端详,“你们婚戒上的钻石,就是当年落寒和沈家公子在南非挖到的,他拿回这颗钻石来说要给我做一枚戒指,让我离开你爸,” 黎敏说着苦笑了一下,却是掩不住的欣慰,夏荞看见黎敏的左手无名指带着一枚戒指,和昨天她看见夜百川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是一对婚戒。 “后来,他又说这颗钻石要留给飞飞嫁人时给飞飞做戒指,”黎敏将保养的白皙的手放在嘴边,掩嘴笑了一声,继续对夏荞说:“他是怕你爸给飞飞的爱超出他的,他怕飞飞只爱父亲,不爱他这个哥哥。他呀,从小就想着担当起一个家的顶梁柱,想把我和飞飞照顾起来。他特别要强。” “……”夏荞脸上也跟着有了些苦涩的笑容,夜落寒竟然和父亲争夺这种爱,他完全不是何晓诺口中说的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荞荞,这颗钻石,他的价值也许不是很高,但在妈妈看来,却是无价的,因为……”黎敏突然抹起眼泪来,“因为,落寒为了得到这颗钻石,差点儿把命送了。” 黎敏话后,出声哭了。夏荞的眼眸也朦胧了,她握着左手的戒指,对黎敏说:“妈,我会好好保护这枚戒指,更会好好爱落寒的。只要他还要我。” “傻孩子,他怎么会不要你?”黎敏抹了眼泪,又抬手给夏荞抹眼泪,“妈看得出,落寒很爱你,是真心真意的,妈最了解他了,若非真爱,他是不会和你结婚的。你别以为他和你结婚是为了气你爸,他最聪明了,是不会用自己的幸福和任何一个人做赌注的。” 虽然夜落寒对她一直温柔有佳,但其实夏荞能感觉到夜落寒骨子里的疏离和矜贵,他真正是一个傲视群雄,高高在上的人。 夏荞咬住唇点头,此刻,她很感谢夜落寒给自己的爱,也很感谢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深爱上夜落寒。 她感谢他们彼此相爱。 “荞荞,你开那辆车,你别以为它不值钱,那是落寒用他捞的第一桶金给飞飞买的,后来飞飞有了你爸给买的新车,他当时买不起豪车,就把那辆车改装了,全部是他自己亲手改装的,现在那辆车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个价钱。” “妈,我嫁给他,不是觊觎他的钱和权利,我不会和别人攀比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我只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一同经营好我们的家庭。” “嗯,好孩子。妈就知道,你和那些浮躁的女孩儿不一样,所以落寒才会爱你。”黎敏捧起夏荞的小脸,拇指擦着她脸上的泪花。 “太太,老爷醒了,他叫你呢。”佣人这时过来叫黎敏。 “荞荞,”黎敏擦了眼泪,“今天你先回去吧,你爸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等他好了,我再好好劝劝他,让他接受你和落寒的婚姻。” “……”夏荞想问问黎敏不生气她和纪皓辰以前的事吗?可终是没有勇气。 离开了御景山庄,夏荞一路上都在流泪,可她的心里却很高兴,很舒服。 虽然黎敏没有告诉她夜落寒姐姐的事情,但夏荞觉得,还是哪天让夜落寒亲自告诉她才是最好的。 转眼到了大学校庆的日子,何晓诺问夏荞,“荞荞,校庆你到底去不去?” 第55章 遇见倾城 夏荞在电话里对何晓诺说:“校庆我不去了,过两天夜落寒就回来了,他有洁癖,我得在家把家打扫的干干净净。” “什么画风?”何晓诺说:“夏荞,你被夜落寒奴役了吗?” 夏荞笑的一脸灿烂挂了何晓诺的电话。她把原本一尘不染的家,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什么遇见倾城,什么前女友,都去他的吧! 夏荞在阳台上晾衣服,她摸着夜落寒的军装,爱的不能释手。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夏荞一看是何晓诺,她愉悦的接起来,“小诺……” “荞荞!你快来!”何晓诺在电话里急急的说:“那个遇见倾城是个坐轮椅的人。” 夏荞听见何晓诺的话先愣了一下,然后说:“她坐什么那都和我也没有关系。” “我是说你那天看见夜落寒抱着的不是你婆婆,是遇见倾城!” “……”夏荞想起那天何晓诺给她看照片来,纪皓辰在湿地公园人工湖和她说的话也浮现出来,但夏荞最后还是对何晓诺说:“就算是她,夜落寒抱一下腿脚不方便的她,我也能理解。” 这次,何晓诺的声音很久没有从手机里传来,夏荞想,一定是她把何晓诺吓住了,是的,她自己也把自己吓到了,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冲过去,一定会狂躁的受不了,但自从听了黎敏的那番话后,夏荞就无比的信任夜落寒,她肯定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夜落寒还对婚姻忠诚的男人了! “不是,荞荞,好像哪里不对劲。” “小诺,我很好,我没有不对劲,我只是觉得好的婚姻就应该夫妻双方互相信任。” “荞荞,我不是说你不对劲。”何晓诺看着那边树林里的几个人,对夏荞说:“我好像觉得今天要发生什么事情。这边树林里有很多杀手。” “杀手?”夏荞苦笑一声,“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或者说他们是保镖?”何晓诺又像对夏荞说又像对自己说。 “那肯定是保镖了,遇见倾城这两年这么火都不曾公开露面,说不定她除了作家这个身份,还有更厉害的身份,所以这次露面人家带着保镖吧。” 夏荞自卑的摇摇头,看来那位遇见倾城确实是来头不小,必定是夜百川心目中能和夜落寒门当户对的女人,人家尽管坐在轮椅上,家庭背景也是她没法比较的,再加上遇见倾城的知识博学,也要甩她好几条街。 好在夜落寒爱她,她就不要出去自找不自在了,还是家里乖乖干活儿吧。 可何晓诺的声音又传来:“荞荞,可那些人不像是遇见倾城的人。” “小诺,你今天怎么了?”夏荞被她说的有些后背发麻,因为何晓诺不是一个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人,也不是一个胡乱判断事情的人,相反她从小被她爷爷训练的是一个很机敏的女孩子。 “荞荞,我想我该报警,或者请爷爷派些人过来。” “我们学校不是也有保安吗?”夏荞不再质疑何晓诺。 “你没见那些人,凭我的感觉,他们可不是我们学校保安能对付的。” 挂了何晓诺的电话,夏荞怎么也坐不住了,她拿了件外衣就出门了。 熙大。 夏荞在礼堂门口看见人群中围着的作家——遇见倾城。 正如何晓诺说的,她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子,也正如何晓诺所讲,那天夜落寒抱着的不是她婆婆,就是作家遇见倾城,因为她看见了作家倾城此时坐的那个轮椅,正是那天照片上浦海洋推的那把轮椅。 遇见倾城抬起脸来和人合影,夏荞看见她白皙的脸庞嵌在乌黑的发丝里,白的那么白,黑的那么黑,这鲜明的对比,让她的小脸上立体感十足,她的美里简直浑然天成,恰是一件上帝偏爱的上等作品。 她的表情恬淡从容,白雪般纯净颜色的衣服配着她高贵典雅的气质,还有散发出来那种内在的优越和书香,让像一幅潋滟着仙气的水墨画中的仙子,高端大气上档次。 就连一个眼神都透着与众不同的贵气。 果然是倾城的容,倾城的档次。 估计是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遇见倾城抬眸看过来,看见夏荞时突然怔住。 夏荞看见夜倾城看见她时突然怔住,像是怕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遇见倾城和夜落寒真有事!并且遇见倾城知道她的存在! “夏荞。”何晓诺喊了一声夏荞,过去拉住夏荞的手,“你来了。” 夏荞匆匆看了一眼何晓诺,再看向遇见倾城时,却看见遇见倾城一副恍然的样子,接下来竟然冲她微笑了一下。 而在遇见倾城微笑中夏荞仿佛看见了夜落寒的影子,她的内心一下子乱的快要崩塌,他们两个人,是一起度过多少时光,才会有了彼此的影子? “荞荞,你看见没?她刚才看见你时的表情,她好像认识你!”何晓诺在夏荞耳边嘀咕,“莫不是……夜落寒告诉她,你是他的妻子了?” 他们都影响到对方的形态了,怎么会不告诉呢? 遇见倾城低头给人签名,抬头和人拍照,被人推开时又回眸对夏荞微微一笑,在夏荞看来,她这回眸一笑仿若挑衅,特别气人,可偏偏,因她的微笑,她的五官看起来又都像是精灵。 “荞荞,你说夜落寒和这个遇见倾城到底有多相爱啊?他们为何没有在一起啊?”何晓诺也挺生气的。 夏荞突然想起曾经看过遇见倾城某本书里写过的一段话:秋风瑟瑟,一夜落寒,叶落纷纷,相望不相闻;刀夺热血,剑冷人心,独步天下,纵然天涯沦落人。此生相逢不相见。 当时这段话她还背过呢,觉得特别有那种刀光剑影般的诗情画意,短短一句话,仿佛在讲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一夜落寒,她想起从民政局出来那天,她看着结婚证上的夜落寒三个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原来在这句诗里见过! 他在她的诗里! 她倾了他的城!? 就这时,遇见倾城突然朝她这边走来,到了她的跟前,夏荞看见遇见倾城修长白皙的手刹住轮椅车轮,她双手交叠优雅的放在腿上,对着夏荞微笑道:“夏荞是吗?我听见你朋友叫你名字,我是……” 夏荞眼底看见有一双手朝遇见倾城的轮椅伸过来,她来不及看清楚那双手的主人,连忙去拉遇见倾城,“小……” “啊!” 夏荞的小心二字还没有说出去,遇见倾城的轮椅就朝后滑过去,她身后不足两米,就是一个露台! 眼看遇见倾城就要从露台上正摔下去了,一个军绿色的影子从夏荞眼前“飞”过,正朝遇见倾城“飞”过去,像飞碟一样快。 “砰!”的一声。 夏荞断定这是枪响,却听见遇见倾城尖叫道:“落寒!小心!” “快保护大小姐!”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几个刚才在遇见倾城后面躲着的黑衣男人也冲向遇见倾城。 而夏荞看见那抹军绿色的人影抱住了遇见倾城,而遇见倾城胸口上雪白的衣衫上正在渲染开来一朵红色的花。 那艳红的花就那么盛开在她雪白的衣服上,可并不娇艳,反而触目惊心。 “别怕,我在。”夜落寒抱着遇见倾城往车上奔跑。浦海洋早已打开了那辆军车的车门。 夏荞看见夜落寒恐慌的眼底,目光却柔软如缎。 她想起沈隽到她家的那天,他迟迟不回,迟迟回来后,沈隽的说的那些话,当时她认为沈隽在玩笑,如今可不那么认为了。 第56章 他是你的生命你当然想他平安 那辆军车如箭穿梭,扬尘而去,随后几辆豪车跟了上去,留下几个黑衣保镖拿着手枪让所有人蹲下,他们在排查杀手。 “她是夜落寒的妻子!”何晓诺对一个保镖说。 那个保镖看了一眼夏荞,没有怀疑,恭敬的说:“少奶奶。” 夏荞和何晓诺互看一眼,均怔住,这不是遇见倾城的人,是夜落寒的人? 夜落寒竟然派了人来保护遇见倾城? 一阵浩瀚的车声,夏荞和何晓诺看去,竟然还来了一队部队介入了搜查刺客! “荞荞走!”何晓诺一脸拔刀相助的架势拉着夏荞就走,何晓诺一路将车飙到医院,夏荞说什么都不敢进去。 “荞荞你怕什么?”何晓诺愤愤然的对夏荞说:“你还是夜落寒明媒正娶的老婆呢!不管以前他们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就进去问他,他到底把你当什么?” 夏荞摇摇头,满眼眶的迷茫和水色。何晓诺忽略了她是怎样性格的一个人,她是那种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死脑筋,是走一条路,就会走到黑的顽固分子。 如今,她已经将夜落寒视为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夜落寒,她怎么活? 所以,她不敢面对,她宁愿假装一切都不知道,她宁愿躲起来骗自己。 “走!我给你问去!”何晓诺硬是将夏荞拉进医院里。 急救室的门口,夏荞看见了那抹军绿色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难掩担心。 夏荞想到夜落寒每次和她一起出门都穿便装,就连他们买戒指那天,夜落寒都换了便装,可是,她发现夜落寒出现在遇见倾城的身边时,就毫不避讳的都穿着这身她喜爱的军绿色。 夜落寒回头,看见了夏荞,他快步过来,伸出长臂将夏荞拉在身边,焦急的目光聚焦在夏荞身上上下打量,“荞荞,你没事吧?” 他的声线紧张,眼神紧张,用那句流行的话来说,夏荞确认过眼神,夜落寒这的确是在乎她。 可是,夏荞却不懂了,他到底在乎谁? 又或者说,他到底“最”在乎谁? “夜落寒,你这是干什么?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何晓诺抱起双臂,第一次敢在夜落寒面前仰头,并且不惧危险的剜了一眼夜落寒,“哼!荞荞可不会容忍你三妻四妾!你也太有褥你这身军装了吧?” “小诺!”夜落寒怒声瞪向何晓诺,“别闹,你回去吧,这里没你事。” “把我赶走,你好骗她?”何晓诺再剜一眼夜落寒,“别以为你有点儿姿色就能骗我们这些小姑娘!” “咳!”夜落寒抬起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夏荞一眼看见夜落寒胳膊上那块异样,她伸出手去触摸,“落寒,你受伤了!” 夜落寒紧躲,夏荞还是在他衣服上摸到了血迹,他穿着军绿色,血流出来,竟然不易看到! 何晓诺看见夏荞手上的血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拉过夏荞来,替夏荞气不过,“荞荞!你还担心他?” 夏荞推开何晓诺,推着夜落寒就走,“落寒,是不是枪伤啊?里面有没有子弹?快点儿去找大夫!” 夏荞说着已经泪流满面,颤泣的声音中一半是担心,一半力量。 “荞荞别怕。”夜落寒搂住夏荞,俯身吻上去。 夏荞便乖乖扬起头由他吻着。 何晓诺狠狠剜了二人一眼,将脸偏过去,满腔都是对夏荞的恨铁不成钢。刚才明明看见夜落寒对遇见倾城那份柔情时伤痛欲绝了,可一看见夜落寒受伤,立马忘了自己是谁了,满心满肺都在担心夜落寒。 “快去找大夫!走!”夏荞乖乖让夜落寒吻了后,推开他,拉着他就走,仿佛刚才那一吻就是给他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的一块糖来哄他快去找大夫的。 而夜落寒吻她,就是要给她吃一粒定心丸,对她误会夜倾城的定心丸,对她担心自己枪伤的定心丸。 “大哥。”浦海洋跑过来,将手里的化验单递给夜落寒,刚要说话,便看见夜落寒胳膊上的伤,“大哥,你受伤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浦海洋朝着正走过来的一个大夫喊道:“快点儿!给我哥取子弹!” 浦海洋和大夫带着夜落寒走进手术室,手术室关上门那一刻,夜落寒对夏荞说:“荞荞,我没事,别怕。”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夏荞就趴在门上哭了。 “夏荞。”何晓诺叫了一声,夏荞回头看她,眼里委屈、担心,似乎唯一没有恨了。何晓诺抿了一下唇说:“他真的是你是生命了。” “小诺。”夏荞低下头,“我只想他平安。” “因为他已经是你的生命了,你当然不想他平安了。” 怀着担心的等待,是世界上最漫长的事情,也是最煎熬的事情。 “荞荞。” 夏荞回头,看见夜铃飞推着黎敏正从走廊那头赶过来,何晓诺推了一把夏荞,问道:“你婆婆吗?” “嗯。”夏荞点头。 “她怎么知道夜落寒在这里?莫不是他们夜家都赞成夜落寒和遇见倾城在一起?” 夏荞没有答何晓诺的话,迎上黎敏,“妈,您怎么来了?” 黎敏握住夏荞的手,焦急的问:“你姐呢?伤哪儿了?” 黎敏的话让夏荞愣在原地,她不知道夜落寒的姐姐在医院啊。 “妈,您别急。”夜铃飞拍了拍黎敏的肩头,问夏荞,“我哥呢?” “在,在里面。”夏荞指了指手术室。 这时,夜落寒和浦海洋走出来,夜铃飞推着黎敏走过去,“哥。” “落寒,你姐呢?她伤哪儿了?严重吗?”黎敏焦急的问夜落寒。 夏荞跟上去,目光紧紧落在夜落寒的胳膊上,他已经穿上军装,处理过的胳膊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脸上也根本看不出任何疼痛的表情来。 “妈,没事,您别担心。”夜落寒对黎敏说完,抬眸看向夏荞,将手朝夏荞伸过去。 夏荞走那么乖乖的走过去,将手放进了夜落寒的手心中,由夜落寒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感觉到夜落寒的手心冰冷,她抬眸看了一眼夜落寒,又把目光落在夜落寒的胳膊上。 夜落寒对她摇摇头,夏荞便读懂他的意思,如果让黎敏知道他受伤,黎敏要心疼的。所以,她只能心里担心他,不敢开口再问。 急救室的红灯终于在关键时刻灭了,那扇白色的自动门随着打开,里面走出几个大夫来。 黎敏忙迎上去,“我们倾城怎么样了?” “夜太太,大小姐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刚做完手术,观察一个小时就可以送回特护病房了。” “伤哪儿了?”黎敏不放心的又问。 大夫看了一眼夜落寒,对黎敏说:“不是要害地方。您放心吧。” 大夫说完给黎敏点了一下头就走了,黎敏看向夜落寒,“是谁做的?凶手抓到了吗?” 浦海洋赶忙上前对黎敏报告道:“阿姨,还是m国菲普斯利家族凌楚均做的。” 第57章 这样的夜倾城 浦海洋对黎敏报告完,黎敏抹着眼角的眼泪夜落寒说:“你爸这几天还病在床上,若是再他知道,这可怎么得了?” 夜落寒黑眸看上去很沉寂,黎敏仰头看着夜铃飞,“你把家里的网都断了吧?” 夜铃飞点点头。 黎敏又对夜落寒说:“这件事万万不能让你爸知道,他可受不了这个刺激。” “我知道了。”夜落寒点头,“我已经派人下去封锁消息,流出去的消息也已经全部删掉了。” 黎敏又抹眼泪叹息,“你们几个,唉,真是不让你爸好好活。” 夏荞看见夜落寒侧过倔强的眸,一双眼眸寒冷如冰。 急救室里大夫和护士小心翼翼的推出遇见倾城来,夜落寒松开夏荞的手迎上去,夜铃飞也推着黎敏迎上去。 黎敏:“倾城。” 夜铃飞:“姐。” 夜落寒:“姐。” 三个人异口同声,声音亲切而低沉,仿佛生怕惊吓到病床上的人。 夏荞和何晓诺互看一眼,两个人两双眼睛均瞪成铜铃大小。 何晓诺芭比娃娃一般不会眨的大眼睛盯着夏荞,“她,她是你大姑子?不是……情敌啊。” 夏荞一双乌溜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何晓诺,仿佛何晓诺是一本专门解答各种杂忧的全科宝典。 “大小姐度过危险期了,现在可以送回病房了。”大夫说。 随后,大夫护士,白压压一片随着夜落寒和黎敏,夜铃飞,一起围着病床将遇见倾城推回特护病房。 何晓诺已经拿出手机来,手指哗哗飞一般在手机上在上面搜索:菲普斯利家族凌楚均。 “荞荞,你看。”何晓诺将手机递给夏荞。 夏荞看见何晓诺手机上面搜索到的内容:菲普斯利家族凌楚均,是菲普斯利家族新任第一女当家人,才华出众,为人阴狠毒辣……然后就是介绍凌楚均的一些赫赫战绩,那战绩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何晓诺满腔疑问的看着夏荞,“凌楚均一个m国大家族女领袖为什么要杀遇见倾城?哦,不,你姐。哎,荞荞,”何晓诺再次瞪起芭比娃娃一般不会眨的眼睛来,喃喃的说:“遇见倾城是夜落寒的姐姐!是你的大姑姐!” “……”夏荞抿了一下唇,刚要说什么,夜落寒从病房里焦急的出来,看见走廊里夏荞后松了一口气,他朝她伸出手,“荞荞,过来。” 何晓诺就那么跟着夏荞也走了过去,脚步还没站稳,夜落寒一本正经的对问何晓诺:“你怎么还在这儿?” “咳咳。”何晓诺从夜落寒的眼睛和话语里听出“你这个挑事精怎么还在这儿!” “我走了。”何晓诺给夏荞摆了一下手连忙逃走。 “荞荞,进来吧。”夜落寒搂住夏荞的肩头,“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落寒,遇见倾城是你姐?” 夜落寒停下来看着夏荞,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说:“我准备等你参加完校庆,等我回来才告诉你的。” “你太坏了!”夏荞说着,声音莫名的就哽咽起来,她一头扎进夜落寒的怀中,双手紧紧缠住夜落寒的腰身,她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爱我。”她以为他爱那个遇见倾城! 夜落寒的手温柔的抚上她的头顶,刚要开口说话,夏荞一把推开他,惊叫道:“你的胳膊怎么样了?子弹取……啊。” 夜落寒一把捂住夏荞的嘴,朝病房里警惕的看了一眼,“小声点儿。” 夏荞点点头,夜落寒才松开她的嘴,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嘴,小声告诉她,“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擦破一点儿皮。” 夜落寒带着夏荞走进病房里,夜倾城还在昏睡中,黎敏和夜铃飞坐在病床前守护着,几个护士和大夫仔细的观察着那些医疗仪器上变动的数字。 “妈,这里有我和荞荞在,您回去吧。” 黎敏抹了抹眼泪,对夜落寒和夏荞说:“也好,我和飞飞先回去,不然你爸又怀疑了。哦对了,你没有受伤吧?”黎敏紧紧盯住夜落寒。 “没有,妈,您放心吧。”夜落寒对门口的保镖说:“送太太和小姐回去。” “是。”保镖领命。 黎敏不放心的又对夜落寒说:“落寒,你姐醒了你发个短信给我。” “好。”夜落寒点头。 黎敏和夜铃飞走后,夏荞看见病床上的夜倾城,那双小脸依旧那么白,可这种白却是失去血色的惨白。她虽然昏睡着,但那双和夜落寒相像的眉骨上带着憔悴,这和她在熙大礼堂里时的奕奕神采完全不一样。 她突然很心疼夜倾城,她也气自己怎么那么傻?为什么只想到沈隽说的那句玩笑,怎么就没想到夜落寒那天告诉她说“碰见我姐了”那句话? “落寒。”夏荞看向夜落寒,“菲普斯利家族的人为什么要杀姐姐啊?” 夜落寒看了看病床上的夜倾城,对护士说:“看好了。” 然后,夜落寒拉着夏荞走出外间,他松开夏荞的手,自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缓缓开口,“她是故意的。” “……”还有人故意要人杀自己?夏荞没有听懂夜落寒的话,她看着他挺拔秀丽的背影。 “那年,她妈妈去世已经十七年整,爸把我们接回了夜家,她恨我们,就……” 夜落寒顿了几秒又说道:“那天她坐在沙发上,让我给她拿水果,我拿了水果给她递过去,她一把将我拉在她身上,我身体重……我们俩一起倒在沙发上,这个时候,爸爸过来看见了,她早已故意扯开衣服说我欺负她,爸爸信以为真打了我,妈妈去拦,他失手,将妈妈推下楼……” 夜落寒叹息了一口气,“那年,我们俩都是十七岁。” 十七岁。夏荞想起黎敏对她说,十七岁那年,夜落寒离家出走,和沈隽一起去闯荡南非。 “我听说她跳楼自杀,她倒好,命留下了,却永远站不起来了。”夜落寒又说:“后来,她就一直不想活,用过各种死法,终于那年,她找到了更好的死法,就是去惹菲普斯利家族凌楚均的男人。” 夏荞看了一眼里面那扇门,那个她上大学就喜欢的遇见倾城,那个她以为是情敌的遇见倾城,那个是她大姑姐的夜倾城,她在熙大的礼堂里,笑的多迷人,多倾城。可她,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看见的遇见倾城,和她听见夜落寒说的夜倾城,怎么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夏荞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夜落寒,抱着的力度特别大,她在给他鼓励,也是她对夜落寒的爱,她轻轻的又叫了一声,“落寒。” “荞荞,”夜落寒回过身来,将夏荞拥进怀中,他说:“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是夜百川的儿子,我宁愿我们没有夺她的父亲。” “落寒。”夏荞在夜落寒的怀里蹭了一下。 “可如果要说夺,是她和她妈妈夺走了我的父亲。”夜落寒又说道。 第58章 如琬芳华,香消玉碎 夜落寒还告诉夏荞,他母亲和父亲夜百川本来是一对很相爱的恋人,可是,黎敏出生贫寒,而夜百川家族里是不能容忍一个出生卑微的女子嫁进夜家做主母。 夜家为夜百川定了一门当户对的联姻,对方是一位千金小姐,可夜百川百般不愿意,他的心他的爱全部都给了那个叫黎敏的女子。 夜百川想让黎敏怀上孩子,用孩子威胁父亲,以换来奉子成婚的结局,于是,他就让黎敏和他一起偷吃了禁果。 但夜百川身为夜家唯一的继承人,没有等到黎敏怀上孩子的消息传来,父亲就用死威逼他娶了那位千金小姐。 带着恨的夜百川在新婚夜用凌辱的方法对待了他的新婚妻子,之后便再没看妻子一眼。他觉得那是对父亲的报复,对那个女人的报复。 一个月后,他的新婚妻子怀了孩子,与此同时,黎敏也传来怀孕的消息,年轻气盛的夜百川逼妻子打掉孩子,他坚决的要离婚,然后娶黎敏。 夜百川和家族闹的不可开交,为了夜百川和他家族和睦,黎敏谎称自己已经打掉孩子,然后偷偷远走他乡。 黎敏以为自己走了,夜百川会忘记她,会好好和他的妻子过日子。 然而,夜百川却把失去心爱女人的所有痛苦变成恨,都强加给自己的妻子,他总是认为,如果那个女人不插足进来,他和黎敏就会结婚。 终于,他的妻子受不了,在孩子八个月的时候早产了,那位千金小姐生下一个女儿,夜家很高兴,给孙女起名为“倾城。” 但夜百川对这个不受欢迎的小倾城从未倾注过丝毫父爱,因为黎敏的走,将他的魂儿也带走了。 几个月后,夜百川终于找到了躲起来的黎敏,他才知道黎敏并未打掉孩子,而是将孩子生了下来,那个孩子是个男孩,生于寒冷的冬夜,黎敏给他起名“黎落寒。” 小落寒只比小倾城小一个月,想到黎敏一个人在外面带着孩子受的苦,夜百川心疼不已,他下定决心要和那位千金小姐离婚,接黎敏母子回家。 夜家自然还是不同意,年轻气盛的夜百川就要和夜家断绝关系,和黎敏在外面过日子。 夜家断了夜百川所有的钱,可这样并没有逼回夜百川来,反而没有承担夜家继承人的重担后,夜百川更加快乐了。 后来,夜家就派人杀黎敏,抢孩子,夜百川为了保护黎敏母子,又屈服父亲,回到夜家。 可是,他对父亲,对他的妻子恨意更深更浓了。 那个冬日的早晨,晨曦无限温暖,也正灿烂,照在大地上一片优美,那位千金小姐守在自己只有五个月大女儿的摇篮边,已经整整坐了一整夜。 不,是自从嫁进夜家那天起,她就一整夜一整夜的等,但终究,每个夜都是那么孤独的度过。 女儿睡的很香,那位千金小姐看着自己才五个月大的女儿,眼角泛着温柔,眼底却是一片绝望的死寂。 嫁给夜百川的日子里,她的心太疼了,她承受不了,她想把自己的心刺死。 她拿出一把刀,刺进自己的心脏。 刹那之间,血流如注,蔓延出她的心房,浸染着她的衣衫,流在小女儿的摇篮上,流在洁净的地板上。 在她血流尽之际被前来伺候的佣人发现,她被送到医院,可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夜家了。 就在她要闭上眼睛时,那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苍白着一张脸走进来。 她看着他,面色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疼痛的狰狞,亦没有一丝解脱的愉快,她感觉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溜走,可她连冷的打哆嗦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丈夫将她抱起来拥在怀中,可她已经无力接受他给的温暖,她只用最后一口气说:“求你,爱我的女儿。” 她在人间留下这个对丈夫唯一的请求,就永远的走了。 如琬芳华,躯血染衣,香消玉碎。 夜百川看着永远闭上眼睛的妻子,他第一次才看清楚她的模样,她原来长的很漂亮。 他看着妻子美丽而无生机的容颜落下眼泪,这是他第一次为这个女人哭,也是第一次为她伤心,她刺死了自己的心,他却也疼的厉害,那一刻,他才发觉,欠人的情,总是要还的。 夜百川回到家里,只有五个月的小女儿在母亲鲜血染红的襁褓里哭的撕心裂肺,他抱起小女儿,这是他第一次抱自己的女儿。 那日,暖冬。 五年后,夜百川迎来了黎敏为他生的第二个孩子,孩子是个女儿,哭声和笑声都像铃声一样美妙,夜百川对小女儿疼爱有加,为她起名夜铃飞。 但他还是没有将他们母子三人接回夜家。他分担着三个孩子的父爱,给予和付出是一样的,却也是不一样的。黎敏的两个孩子在外面被称作私生子,家里那个他疼爱的大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 十一年后,大女儿和大儿子都十七岁了,小女儿十二岁了,夜百川才给儿子将姓改了,让儿子冠上他的姓,才决定将外面的孩子们和黎敏接回夜家来。 可就在他接回黎敏母子三人那天,大女儿不知从里听到母亲死亡的原因,原本快乐开朗的夜倾城一下子就变得暴躁起来,她和父亲大闹,她开始恨自己已经接受了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那日,她将小她一个月的弟弟骗到身边给她递苹果,然后扯开自己的衣服,对正过来的父亲说弟弟想要侮辱她。 夜百川生气的打了他疼爱的儿子,黎敏上前劝阻,夜百川失手将黎敏推下楼梯,黎敏摔断了腿,从此坐上了轮椅。 几日后,夜倾城站在从自己家的窗台上,纵身一跃,韶颜正浓时,就这么永远站不起来了。 夜倾城用自己的一双腿作为代价逼退了黎敏母子三人。尤其将同父异母的弟弟小小年纪就逼得离开父母,远走他国,过起了流浪的生活。 逼退黎敏母子三人的夜倾城并没有作罢,她变本加厉的恨父亲,各种手段和父亲作对。 其中最狠的手段是:她瞅准那个叫傅晋年的男人是一个势力滔天的男人,而他的妻子凌楚均除了不仅是菲普斯利家族的掌权者,更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就故意去惹傅晋年和凌楚均,故意让凌楚均杀她。 夜落寒得知后,几次用生命救她,那天,她被夜落寒再一次用生命救回来,她从病床中醒来,看见夜落寒一个人守在她的床前,大夫告诉她,夜落寒已经守了他七天七夜。 夜落寒不敢让父母担心,就那么守了她七天七夜。 终于这天,夜倾城被夜落寒感动,她在自己曾经最恨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面前落下眼泪,说:“落寒,姐对不起你。” 夜落寒却给了她一个微笑,他说:“你把我锻炼的更男子汉了。我接受了,我也还要谢你。” 夜倾城就转过头,泪如泉涌。 “落寒……”夜倾城微软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夜小姐你醒了!”护士急忙跑出来叫夜落寒,“夜先生,夜小姐醒了。” 夜落寒和夏荞推门进来,夜倾城脸色苍白,可却笑容温柔,她伸出手,“落寒,果然,你还在,我每次从死亡的边缘回来时,你都在……” 夜落寒走过去,将夜倾城的小手握他的大手里,他说:“谢谢你,让我看见你从死亡的边缘走回来。” 第59章 又看见我像春-药了? 浦海洋给夜落寒打来电话,估计是关于凌楚均的事情,夜落寒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夏荞陪着夜倾城,她说:“姐,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夜倾城微笑着点头,看上去平易近人。 夏荞拿起苹果来削,夜倾城看着她说:“荞荞,你长的很漂亮。” 夏荞抿着嘴微笑,“姐也长得很漂亮。” “是吗?”夜倾城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说:“我也觉得,爸爸常说,我遗传了他和我妈的优点,但我觉得他骗我,他怎么会记得我妈的样子?” 夏荞的手一滑,水果刀割了手,血从她的手指中渗透出来。 “荞荞。”夜落寒推门进来,看见夏荞手指流血,他紧张的抓起夏荞的手放进自己的嘴里吸,然后用推车上的医用棉棒和药给夏荞包扎。 “不用包扎了,已经不流血了,就划破一点儿皮。”夏荞觉得真是有点儿夜落寒小题大作。 可夜落寒还是将她的手指包扎成一个棉花糖。 “落寒,你以后还要救我吗?” 夜落寒和夏荞一起看去,只见夜倾城一脸神气。 “你什么时候长大?”夜落寒不高兴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夜倾城说:“以前我每次活过来,我问你落寒,你以后还要救我吗?你都说五个字:‘只要我没死’。” 夜落寒抬眸看着夜倾城,“以后不会了,我有牵挂了,也不想让爱我的人牵挂我。” 夏荞没想到夜落寒会这样说,他这是在自己姐姐面前秀恩爱。 夜倾城转过头。夏荞便看不见她脸上的颜色。可她的声音却传出来,“你又受伤了?” 夜倾城的声音虽然淡漠,可夏荞却还是听见里面满满的关心。 夏荞以为夜落寒会不说话,或者说没受伤,但夜落寒却说了四个字:“哪次不伤?” 夏荞没有听到夜倾城说话,但却听见夜倾城抽泣的声音。 黎敏收到夜落寒的短信,和夜铃飞来了医院,原本一脸的紧张,却是看见夜倾城安好无恙后在眼底换上轻松。 “倾城,你醒了。”黎敏来到病床前。 “姐。”夜铃飞也叫了一声。 夜倾城垂着眸,浅浅的应了一声,“嗯。” “醒了就好,你有什么想吃的?”黎敏声线温柔,是妈妈对女儿的那种关爱。 “什么也不想吃,就想看见我爸生气。”夜倾城说,倒是语气不重,有点儿撒娇的意味。 黎敏顿了一下才说,“他是担心你。” 夜倾城到也没有再说话。 黎敏担心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夜百川会起疑心,便和夜铃飞要回去了。 外面,黎敏问夜落寒,“大夫怎么说?你姐不会留下疤痕和什么后遗症吧?” “都挺好。”夜落寒说:“妈,你别担心了。” “嗯。那你和荞荞多照顾她一下。”黎敏安顿了好多,才放下心来。 病房里,夜铃飞对夜倾城说:“爸这几天病着,大夫说他的心脏病很严重,得做手术才能活下来。你现在想气死他正是好时机。” 夜铃飞说完,不看夜倾城,就转头跑出病房。 夏荞进来的时候,看见夜倾城在抹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夜倾城的病床边。 “荞荞,你生个孩子吧。” “嗯?”夏荞没太听明白夜倾城的话。 “我想让落寒更快乐。”夜倾城说:“我从未见过他笑,可是,那天他告诉我说他结婚了,他提到你的名字时,他笑了,还有刚才,我看见他很在乎你。” 夏荞明白了,其实夜倾城早就悔悟了,只是她已经惹了那个权势滔天,心狠手辣的女人,自己现在下不了台了。她也不恨自己的父亲了,她也不恨她的继母和弟弟妹妹了。 夏荞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平坦的肚子。 夜倾城住院的第五天,夏荞晚上去给夜倾城送饭,走到病房门口,夏荞听见夜倾城的声音,“落寒,你上个月不是说要举行婚礼吗?是不是因为我推后了?” “爸一直病着。”夜落寒的声音淡漠平静,在外面的夏荞听不出他话语里的悲喜来。 “落寒,”夜倾城又说:“听说爸还不同意荞荞进门,不如你们先要个孩子吧。” “要孩子有用吗?” 夜落寒一句话,夏荞再没有听见病房里传出任何声音。她在病房外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脸上带着什么都没听见的释然表情,“姐,落寒,饿了吧?我做了排骨汤,只是我厨艺不好,不是很好吃。” “荞荞,你不用给我送饭,医院里有我的专用营养师和厨房。” 夏荞知道,这医院就是夜家的,夜倾城是这里的常住病人,她的医院里的厨房比她和夜落寒的家都大,厨房里的厨师和营养师都是世界顶级的御用厨师。 “哦,知道了。”夏荞点头,不知道该不该将骨头汤盛出来。 “我正是饿了。”夜落寒拿过保温饭盒,将汤喝了,又吃骨头。 夏荞就看着他,抿着的小嘴弯着一个弧度。 夜落寒抬眸看她,舀了一勺汤给她喂去,夏荞害羞,不肯张嘴,夜落寒就不依她,夏荞只好张口嘴喝了汤。 汤刚入胃,夜落寒就给她喂来一块从骨头上剔下来的肉,夏荞说什么都不吃,夜倾城便说:“我吃。” “你吃你营养师给你做的。”夜落寒将那块肉吃进自己的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 夜落寒在厨房里做饭,夏荞从后面抱住夜落寒,将脸贴在他的后背。 “你乖,吃了饭给你。”夜落寒坏坏的说。 夏荞闭上眼睛,又紧了一下抱着他的双手,将贴在他后背的脸蹭了蹭。 夜落寒转过身来,俯身看着夏荞,坏坏的说:“又看见我像春药了?” “落寒,”夏荞将头埋进夜落寒的怀里,“你说我怎么怀不上啊?” “你要担心,明天我们一起去检查一下。”夜落寒抱住她的小腰,吻着她的头顶说:“我们要是你怀孕之前把婚礼办了,不然你怀上孩子就穿不了婚纱了。” “叮铃!”门铃这时不适时宜的响了。 夏荞看着夜落寒,问他,“谁啊?” “我去开门。”夜落寒说着走去开门。 第60章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夜落寒打开门,沈隽迈着如同虎王出山来巡视的步伐走进来。 “小嫂子好。” 沈隽朝夏荞挥了一下手,让夏荞仿佛看见领导来阅兵说:“同志们好,”就差后面说一句,“同志们辛苦了。” 沈隽不请自坐在沙发上,叠起腿来,又对夜落寒说:“你不是说要结婚吗?怎么没动静了?” 夜落寒坐在沈隽的对面,面无表情的说:“我姐最近又出事了。” “啊?”沈隽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骤沉,“我怎么不知道啊?” 夜落寒没搭理他。 “哎呀,夜倾城这个不省,简直天下无双!”沈隽先是痛苦的拍着胸脯,又难过的用手拍着自己的脸,“我这才貌双全,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淑人君子,又清新俊逸的,她是怎么也看不上,把我心碎的七零八落,还不停的折磨你。哎对了,解决的怎么样了?” 夜落寒手抚上额头,看样子事情不好办,夏荞知道,对方可是凌楚均。 “不省心不省心!”沈隽接过夏荞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小嫂子,”就又对夜落寒说:“回头,我联系一下我的人脉。” 夜落寒让夏荞坐在他的身边,他则冷声对沈隽说:“这件事你别插手!” “她怎么也是我爱过的女人,就算救不了她我也得尽力。”沈隽对夜落寒说:“你也别管我!” 夜落寒无奈的摇摇头,便也没有再说话。其实,他也是想让沈隽和夜倾城成双配对的,他也知道,沈隽是真心喜欢过夜倾城,可是,夜倾城看都没有正眼看过沈隽一眼。 沈隽叹了一口气,往厨房里瞭望,“闻到饭香了,我是来蹭饭的。” 这餐,夏荞和夜落寒本来有活动的,结果多了一个蹭饭的,计划全部泡汤。 饭后沈隽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夏荞,“小嫂子,吃你家一顿饭,瞧把你男人心疼的,眉头一晚上不展,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也不去取,我亲自给你送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夏荞推着不要。 “行了,放下走吧。”夜落寒对沈隽说。 “这么急撵我走是不是有少儿不宜的节目啊?”沈隽抬手看了一眼那块纯金的腕表,“这还早嘛,天还没黑呢,你这也太心急了吧?哎,落寒,你是不是能折腾一晚上,小嫂子这小身体,能受得了吗……啊!” 夜落寒一脚踢过去,将沈隽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演讲”给踢断。 “呵呵。”沈隽没皮没脸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来递给夏荞,“小嫂子,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祝你结婚快乐,早生贵子,和落寒白头皆老。” 夏荞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容,“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能要?礼物不能收,你的心意和祝福,我收下了,这礼物不能要。” “哎呀小嫂子!”沈隽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响,“你不知道小弟副业是做什么的吗?小弟我是做钻石生意的,钻石在小弟手里,那就是大青山上的石头,多的很,随便抓。” 夏荞脑子里过了一遍,除了夜百川,目前为止,沈隽是她见过最财大气粗的人。 “行了,别吹了,放下赶紧走吧。”夜落寒又撵人。 沈隽不理夜落寒,一把拉过夏荞的手就要给夏荞戴手链,夏荞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夜落寒就推开沈隽,将夏荞揽进自己的怀中,他瞪着沈隽,夺过沈隽手里的钻石手链,又剜了一眼沈隽,最后给夏荞将那条手链戴上。 “小心眼!”沈隽指着夜落寒说笑,“真是小心眼!当年对冉玥,怎么没……呵呵,那个,落寒,我今天来有正事和你谈。” 沈隽岔话题的本事不小,夏荞侧眸过去,没有在夜落寒脸上找到任何破绽,她记得当初夜落寒看见夜倾城的书时,眸光和脸色均是有变化的,可沈隽提到那位冉玥时,夜落寒却就像没听见一样,任由沈隽说着他岔开的话题。 “落寒,”沈隽从另一个兜里变宝一般又拿出一块石头来,他把那块石头捧宝一样捧在夏荞面前,“小嫂子,这可是千年难得的宝贝,我的压箱底宝贝……” “拿回去压你的箱底去,我们不要。”夜落寒打断沈隽的话。 “落寒!你还是不是和我患过难的好兄弟?”沈隽用他的桃花眼一眼一眼的剜着夜落寒,“你以为我卖不出去吗?我是不舍得卖给别人!我想把好宝贝留给你!” 沈隽狠狠的又用眼刀子戳了夜落寒一眼,然后转身不理夜落寒,直接对夏荞说:“小嫂子,这块钻石,只配你拥有。” 他捧的是钻石吗?夏荞只看见一块路边随便就能捡到的石头。 见夏荞毫无表情,沈隽又十分认真的说:“小嫂子,我这块真的比你戒指那块好多了。我这是极品。” 夏荞往后退了一步,她仿佛明白了,沈隽是来推销这块大青山上的石头的!她摸着自己心爱的婚戒对沈隽说:“我这就是块玻璃,在我眼里都是无价之宝,我有这个就够了。”你那极品,你还是那回去压箱底吧。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一样抠门。”沈隽看着夏荞,审视的眼神,不高兴的表情,“小嫂子,你是怕什么?你怕夜落寒买不起吗?他……” “沈隽!你是不把这块烂石头卖给我你不死心是吧?”夜落寒生气样子,“我告诉你,我不买!” “行,你不买是吧?”沈隽将他那块天价宝贝装进兜里,起身往外走,“我卖给傅晋年!让他给夜倾城做婚戒!省的我去求人救她。” “站住!”夜落寒起身,一把拉住沈隽,“给我放下!” “呵呵。这不结了吗?”沈隽从兜里又掏出那块他口中的天价宝贝来,直接放进夏荞的手里,笑盈盈的对夏荞说:“小嫂子,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完美的钻石,只有你才值得拥有。” “……”可是!夏荞看见的只是一块石头啊! “落寒,小嫂子,这块无价之宝,我也不和你们多要,毕竟咱们好哥们一场,你给我这个数就行。”沈隽说着伸出三根手指来。 “三千!?”夏荞睁大眼睛,一块破石头要三千?!咋不去抢呢! 然而,沈隽给了夏荞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嫂子真会开玩笑!我都说了这可是无价之宝,你给三千,这是明抢啊!三亿!我要三亿!” “三……”夏荞咽了一口口水,脸都抽抽了,“我也不值三亿啊。” “小嫂子别闹。”沈隽抬步,拍了一下夜落寒的肩膀,潇洒的说:“落寒,我走了。” 夏荞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石头,它怎么看,都是路边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啊,可此时她觉得如同捧着一座大山,压得她喘息不了。 第61章 我要用我的生命保护我们的婚戒 沈隽走到门口回头,他不看夏荞苦涩的脸,只看着夜落寒说道:“落寒,我说了,放眼整个世界,这块宝贝,只有你的太太才配拥有。” “滚!”夜落寒将沈隽推出门外,“以后别再来了!” “钱!钱!你啥时给我钱?”沈隽的话被夜落寒关上的门板截断。 夏荞蹙眉,她刚学好了,不败家了,这到有人来坑他们了!可夜落寒却轻松的对夏荞说:“你收起吧。” 夏荞双手捧着这块沉甸甸的石头,感觉它沉的要把她的腰都压垮了,“落寒,沈隽到底要多少钱?”不会是三万吧? “你别听他胡说,不值钱,他讹我呢。”夜落寒说。 一直认为何晓诺是坑友,见识了夜落寒的坑友,何晓诺简直成了嫡亲的亲姐妹。 夏荞捧着这块宝贝,不知道该往哪藏,夜落寒抱着她,将那块他口中的烂石头随便扔进了柜子里。 “烂石头”砰的落柜子里时,夏荞的心跟着砰的跳了一下,夜落寒关柜子的时候,夏荞的心又跟着关柜子的声音心砰的跳了一下。 唇上传来微凉的温度,夏荞推开夜落寒,添了一下夜落寒刚才没吻湿的唇,“落寒,沈隽说的傅晋年是谁呀?” 夜落寒抚摩着夏荞的小脸告诉她,“傅晋年是凌楚均的丈夫。” 夏荞听后心口一震,从什么时候起凌楚均仿佛成了夏荞心底那骇人的核武器,闻那女人的名字她丧胆一般害怕。 蹙起愁眉,扬起脸,夏荞伸手将夜落寒的英俊的脸捧住,“傅晋年是不是也很厉害?落寒,我能帮你做什么?” 夜落寒看见她发愁的样子,特别欣慰,却也很是心疼,他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嘴上亲吻,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儿担心,反而得意的说:“你爱我就够了,什么都不用做。” 凌楚均和傅晋年都那么厉害,夜落寒竟然还有心调情? “落寒,”夏荞咬了咬唇,看着自己的手上的戒指,她的手在他的手里,在他的唇边,她说:“妈对我说了,这戒指上的钻石,是你用生命换来的,如今我带着它,我就想要你平安!” “她告诉你这些做什么。那时年轻,不懂事,不懂得珍惜生命,尽惹妈妈担心了。”夜落寒到也没有怪罪母亲的意思,脸上却是一副轻松加愧疚,“你放心好了,现在我没那么冲动,会爱惜自己生命的。” 因为有了她,他要好好活着。 夜落寒眸子聚焦在夏荞眼底,仿佛想通过夏荞的眼眸看到夏荞的心底去。 他岔开话题,握住夏荞的手说:“荞荞,这块钻石确实没有沈隽的那颗好,你若想要那颗,改天我给你重新做一个,他那是没打磨,打磨出来……” 夏荞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夜落寒的唇,她看着他,霸道命令的口吻说:“我就要这枚戒指!再好的都不换,我不换,你也不许换!” 夜落寒如黑曜石的眸中闪烁着比钻石还要耀眼的光芒,他将手和夏荞的手放在一起,看着两人的婚戒给她承诺:“我不换,一辈子都不换。” “落寒,我会用生命来保护这枚戒指的,只要我活着,戒指就会在我手上。” “小傻瓜!不许胡说!”夜落寒宠溺的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如果真遇上抢劫的,你宁可扔了这戒指,也得保命!不过,我会保护你的,会让你一辈子都不受伤害的。” 夏荞投怀送抱,将自己揉进夜落寒的怀里。 “落寒,我想要个孩子。” “好。” 一室旖旎,缠绵不休,淋漓尽致。 清晨,夏荞从昨夜那场极度欢愉中醒来,浑身疼的就像被车轮碾压过,哦,不是被车轮,是被夜落寒碾压了全身,昨晚她只说了一句想要个孩子,他就将她当肉饼翻了一整夜。 身边睡着一个人! 转头!夏荞竟然发现自己睡在夜落寒的臂弯里! 他今天没有早起,他正凝神看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幽幽的清香和满足。 “落寒。”夏荞叫了一声,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抚摩,仿佛不敢相信,这个清晨,她睁开眼睛,看见他睡在自己身边! 自从结婚以来,她没有一个早晨睁开眼睛看见他在自己身边睡着。 夜落寒眯着一双俊眸,将她的小手抓住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我想以后每天你睁开眼睛第一眼都看见我。” 真的是他!听见他的话,夏荞仿若才真正从昨夜那场欢纵中清醒了,他的话,让她眼里有无限的欢乐。 夜落寒手肘托着床,吻了夏荞一下,“你昨晚又昏了,我到底该不该拉你去锻炼身体呢?” 想起昨晚那场抵死缠绵,夏荞累到乏力如游丝,夜落寒疼她,清晨想拉她去锻炼,却又不舍惊了她的好眠。 他眼中的宠溺,仿佛一种蛊惑,整个清晨,夏荞均在他的蛊惑中迷迷瞪瞪。 最终,夏荞还是清醒了,她上班已经迟到了。 夜落寒拉住夏荞,将她继续按在床上,“我给你请了一天假,一会儿我们去外面吃早点,然后去泡温泉。” 夏荞在云朵上晕乎了一会儿落在陆地上,她勾着夜落寒的脖子,可爱的问:“我们拿着人家的钱,总是请假不给好好干活儿真的好吗?” 夜落寒点头,肯定的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夏荞又了解到夜落寒这个大人物还有一本正经耍无赖的一面。 两人在床上像小青年谈恋爱一样腻歪了一会儿,夜落寒就带着夏荞去外面吃早点,然后去泡温泉。 一到度假村,门口整整齐齐排着上百辆车,人可真够多的。 夏荞和夜落寒下了车拉着手往里走,一辆惹眼的保时捷跑车停在他们身边。 是纪皓辰的座驾。 夏薇迫不及待的从保时捷跑车的副驾上下来,瞄了一眼在车上找东西的夜落寒,才敢对夏荞翻出一个白眼仁,还抽空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开来的那辆“廉价”宝马。 纪皓辰从车上下来走过来,夏薇挽住纪皓辰的胳膊,快将自己当个包包挎到纪皓辰的身上了。 然而,纪皓辰就那么淡漠的表情推开了夏薇,他看着夏荞的表情也十分淡漠。 夏薇被纪皓辰推开有些尴尬,但很快她又再次挽住纪皓辰的胳膊,这次没有去贴上纪皓辰的身体,她依旧扬着脸用鼻孔看夏荞,“这种地方你来得起吗?” “也没要你掏钱。”夏荞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想要我给你掏我也不给你!”夏薇娇滴滴的对纪皓辰说:“皓辰,我们进去吧。” 纪皓辰提起脚步时,夜落寒从车上拿了他们自己带来的浴巾和内—衣裤正走过来,纪皓辰从夜落寒的身边擦过,他的拳头紧紧的握住,那浑身都散发着爆发不了的戾气。 夜落寒垂眸看着夏荞,好似雄鹰飞到自己雌鹰面前收敛了锐利,带着温柔说道:“我们也进去吧。” “嗯。”夏荞和夜落寒拉着手,满心欢喜,完全没有被夏薇和纪皓辰的出现而影响到一点儿心情。 让夏荞没想到是她和夜落寒一进去便有经理亲自出来迎驾,而且是从小到带班经理大到总经理十几个经理列着队亲自迎接。 “首—长,欢迎您和太太大驾光临。这边请。”经理对夜落寒恭敬的说着,给夏荞和夜落寒带路。 夏荞仰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夜落寒,那个威武啊,就像他在民政局那天一个造型,这个造型和在他家里那个居家的,爱老婆的好丈夫造型出入很大啊! 经理献的殷情,让夏荞有种跟着夜落寒飘上了云朵的感觉。怪不得电视剧里演的天上飞的神仙都一脸从容,原来飘着的感觉就是妙啊。 夜落寒垂眸看了一眼夏荞,温和而宠溺的笑容。 夏荞从云朵上下来,低头,才看见自己其实走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 大小均匀的鹅卵石,干净的没有一滴尘土,鹅卵石本来光滑明亮,这样看去,就像夜落寒擦过的桌子一般,亮的晃眼。 第一次来度假村,只能跟着夜落寒,由着经理带着他们走,走了一段路却发现距离泡温泉的地方越来越远,他们正走进一个幽深葱绿的小径中。 小径中温度明显升高,仿若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鼎盛之际。 可现在虽是春天,但外面还没有这么气候适宜到树木苍翠,可小径两边的树木绿的出油,这种温度,感觉真是泡温泉的好时机。 随着经理将他们带进一个别墅里时,夏荞的嘴巴直接要变成“o”型了。 这是一个花园别墅,透过别墅里落地窗就能看见外面葱郁的山石间的一个温泉,温泉里正冒着白雾,冉冉而升,仿若仙境。 “首—长,您和太太随意,我们在外面候着。”经理带着他的“小部队”退了出去。 第62章 泡温泉 夏荞从外面的温泉一直看到屋里的奢华,她的心开始不安起来。夜落寒虽然官居高位,但她决不会允许夜落寒腐败,她作为妻子,应该相夫教子做正确的事,当然现在还没有孩子可教育,那就只能教育丈夫了。 “落寒,我们就去公共的那里吧,不要搞特殊了。” 夜落寒搂着她的小蛮腰,看着她的胸前说:“外面人太多。” 夏荞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捂住自己的衣领,“我穿严实点儿。” “我不想让你看别的男人。” 岔过头,夏荞看见夜落寒把霸道和小气演绎的理所当然,一本正经,又好像什么话都没说过的泰然表情。 夜落寒刮了一下小管家婆的鼻子,真是可爱又精打细算,他算是娶到宝了。 “放心吧,我自己掏钱,不占任何人便宜,不会以权谋私。我们结婚蜜月也没有度,我带你来泡个温泉,还要节省吗?” 夜落寒深邃的眼眸凝着夏荞,宠溺与心疼并存,夏建忠家并不算穷,也能算得小康,可夏荞却一直过得如同孤苦伶仃又吃不饱饭的没娘孩儿。如今他娶了她,她还总是要徘徊在穷日子左右,想尽办法为他省钱。 浅浅的笑容在夏荞嘴角化开,她似乎真是考虑的太多了,就像何晓诺说的,真是给夜落寒的丢脸。 温泉边放一个古香古色的大圆床,粉色的纱幔自上而下垂下来,落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透过纱幔看见圆床上面放着一对大红的绣花枕头。 这应该是适合情人度假享用的吧?躺在床上,看女人出浴,或者泡着温泉,看女人睡在纱幔里,颇有雾里看花之境界,无论哪种,都是缠绵缱绻。 “荞荞,这里真不错。”尤其这张大圆床。 夜落寒淫光在眸底流露,他抱着夏荞泡在温泉里。 夏荞这才看见这温泉应该是天然的,后面一座大山,山上树木葱郁,温泉边花草鲜艳,真正是景色怡人,怡人到他仿佛自己真的进了仙境。 水波荡漾,温热的泉水和夜落寒的大手触摸着肌肤,痒痒的,热热的,很舒服。 泡了一会儿,夜落寒说要上那张大圆床上休息休息,夏荞一听便知道他又**泛滥了,说什么都不肯,这里是个露天的,虽然那张大圆床上纱幔垂着两层,可那能遮住什么? “不要!我们是来泡温泉的,不是做那事的!” “谁说做那事了?我只说休息休息。”夜落寒宠溺的捏着夏荞的小鼻子,“看见我身材好,又意淫我了?” 脸红! 然而,夏荞被骗上那张大圆床后,才知道,夜落寒他其实还有一个大毛病,就是对她说话不算话! 此时外面公共温泉里,夏薇一边挺着胸脯往纪皓辰的怀里蹭,一边四处瞭望。 纪皓辰则慵懒淡漠的靠在石头边上,一脸的苦大仇深,像是谁挖走了他的心一般。 “皓辰,”夏薇扑进纪皓辰的怀里,用胸蹭了蹭纪皓辰的结实的胸肌,“怎么不见荞荞和那个男人,是不是买不起票回去了?” 纪皓辰一把推开她,不顾夏薇跌了一个踉跄,冷声说:“你要是能在见到他们才怪了!” 夏薇在水里没站稳,差点儿摔倒,她扑腾了两下才站起来,纪皓辰已经上岸,他拿起袍式睡衣将自己健硕的身体装进去就往出走。 “皓辰,皓辰……”夏薇躲着温泉里的众目睽睽,狼狈的去追纪皓辰。 可突然一双手将她抱住,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散开,“这不是夏小姐吗?你也来泡温泉啊,一起泡吧。” 夏薇一看,是一个洗发水经销商,这个赵总还请她做过广告,给了她一笔丰厚的代言费,她看了一眼纪皓辰离去的方向,看见那离去的背影,又心不在焉的对赵总说:“赵总,这么巧,我还有事,先……” “哎,夏小姐,”赵总打断夏薇的话,将夏薇搂进他怀里,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只隔着夏薇一层薄薄的比基尼,赵总的一只手在夏薇的后背上摩挲,一直向下,“夏小姐,你给我做的代言,我沐浴露卖的不错,我还想着,哪天约你,给你再打一笔款呢。” 夏薇一听要给她钱,立刻眉开眼笑,不再想着挣脱赵总,也不再看见赵总肥腻的脸难看恶心了,她一双小手抵在赵总的胸口画圈圈,“那改天给我打电话吧,我随时恭候。” “好的。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心。”赵总在夏薇的小屁屁上捏了一把,嗳昧的给夏薇抛了一个媚眼。 “嘶。”夏薇被捏疼了,想起纪皓辰来,看向那个方向,已经不见纪皓辰了,她连忙推开赵总,“赵总,我真有事,先走了。” 夏薇刚出了赵总的怀抱在水里没走几步,就又被一只手给勾住,她贴上一个宽阔的肉墙上。 “啊。”夏薇轻呼一声,看去,竟然是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她脸上惊慌的表情瞬间在看见这个李总后全然不见,而是一脸媚笑,“李总?!” “夏小姐还认识我。”李总勾着夏薇的小腰,“难得啊,夏小姐在纪少身边,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男人。” “李总哪里老了?”夏薇柔柔的低头,斜着眼睛给李总抛了一个媚眼,“李总才华横溢,运筹帷幄,很有魅力呢。” “是吗?那夏小姐喜欢我吗?” 李总将放在夏薇小腰上的手掌展开,夏薇顿时觉得后腰上一股温暖传入她的体内,在每根血管里散开。 “李总还需要我喜欢吗?您身边那么多大明星,各个美艳无比。” “那你想成为大明星吗?”李总的手的咸猪手在夏薇的肌肤上划过。 “李总。”夏薇幅度不大的躲了躲了。 李总见夏薇没躲开他,便更加放肆起来,一把将她搂紧,在她耳边说:“夏小姐,纪少再本事,可他想捧你做影视明星还得找我,夏小姐若是愿意,我可以很快就能让夏小姐成为大明星。” “……”夏薇刚要推开李总的手因为李总的话停了下来,她却丝毫不嫌弃李总那九个月的大孕肚和那肥厚的脸,妖媚的笑着说:“那我就要谢谢李总了。” 李总的手在夏薇的身体里用力了一下,“今晚来酒店谈谈具体事宜怎么样。” 夏薇被他的用力僵了一下身子,但还是点头道:“好。” “到时候发你房号。” “嗯。”夏薇软软的点头。 李总的手抽了出来,夏薇又僵了一下身子,红着脸,低着头走出了温泉。 夏荞匆匆忙忙走出温泉,眼前那条路上,早已没有纪皓辰的影子,夏薇连忙进更衣室换了衣服,提着高跟鞋噔噔的跑出来,只见纪皓辰已经上了他的座驾,她急着喊道:“皓辰!皓辰!等等我……” 纪皓辰走出去时,往那边别墅区域看了一眼,眸底越发深的如同阴郁的黑洞。他没有回头,他人坐进车里,他的座驾飞驰出去。 “我怎么回去?”夏薇在原地跺脚。 “夏小姐。” 听见有人叫她,夏薇回头看去…… 第63章 美人出浴 夏薇回头一看是李总,她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为了掩饰被纪皓辰甩了的尴尬,她笑着说:“皓辰公司有事,走的急。” 李总看了一下天色,眼底扫过一丝狐狸的狡猾,“纪少有事先走,夏小姐如果没事就再多玩一会儿。” 夏薇也算是半只脚踏入娱乐圈的人了,也具备了一定的娱乐圈生存的本领,接着李总的狡猾,她则化身一只妖媚的小狐妖,娇滴滴的说:“李总不是也要走吗?我和谁玩啊?” “谁说我要走了?”李总指着那边休息室说:“我在那边定了一个标间,是想过去休息一下。” 李总说着看着夏薇的小脸,“夏小姐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泡温泉?” “会不会打扰李总?”夏薇眨着迷人的大眼睛。 “夏小姐这么漂亮,”李总从夏薇的脖子一直扫到脚趾,目光终是落在夏薇的三角区,咽着口水说:“欢迎打扰,我那正好最近要拍一个新电影,我们正好谈一下,夏小姐有没有意向出演女一号。” 一听女一号,夏薇已经晕乎,就那么被李总搂着,肉贴着肉向休息室走去。 不远处几栋造型别致的别墅印入夏薇的眼底,夏薇挽着李总的胳膊,娇滴滴的问:“李总,那边是什么地方啊,看着挺好的。” 李总随着夏薇的指的看过去,不远处一片巍峨苍郁的青山印入眼帘,青山下面是神秘的别墅,他捏了一下夏薇的屁股色眯眯的说:“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别看和这里距离不远,可那里因为各种地势原因,气候要比这里暖和多了,而且,山上都是天然的温泉,不过,那是一些国—家级重要人物去的地方,我们可去不了。我带你去的地方可比那销魂多了,呵呵。” “讨厌!李总,你总是欺负人家。” 夏薇打了一下李总的手,只听得啪的一声,可李总并不疼,却是心里更痒了,他搂着夏薇,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休息区去。 —— 苍郁青山下的别墅温泉里,一片秀丽,景色美,人美。 于是,夜落寒要看美人出浴,又要雾里看花,夏荞说什么都不肯,夜落寒说:“夏荞,这些都是你说的,不然我还真没想到这些呢。” “我,我那是随口说的。”夏荞已然是满脸通红 可夜落寒耍赖道:“可你一说,提醒我了,让我感觉你就是和我说的。” 夏荞觉得夜落寒就是一个无赖,一个聪明的无赖,她总是不经意就走进了夜落寒的圈套里。 “荞荞,我们坦诚相见都多少次了,这里不会有人来,”夜落寒抱着羞的满连同的夏荞又蛊惑她,“荞荞,说不定,我们会在这里有一个宝宝。” 夏荞被夜落寒哄的痴痴迷迷,他要看美人出浴,夏荞就美人出浴,他又逼着夏荞要雾里看花,竟然还逼着夏荞做他们在家做的那些活动。 夏荞嘟起小嘴捶他的胸膛:“这是带我来泡温泉的?怎么像是来给你度假的?” 夜落寒垂眸看着她嫣红的小脸,还有她捶打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无论哪一样,对他来说都是催情的猛药,他一把将她拉在自己的身上,“荞荞,我每次和你做,都像是第一次,你真……” 后面的话夜落寒轻轻咬着夏荞的耳朵,夏荞听完,整张小脸如同刷了红漆。 温泉里,温泉边的大圆床上,他们这对已婚的夫妻,像热恋中的情侣,又像结婚多年依旧恩爱如初的夫妻,各种姿势,各种高难度…… 别墅温泉里,夏荞发现那个夜落寒是个多面鬼!他在每个人的面前展露的都不一样,他在外人面前冷酷,在家人面前温和,可在她面前永远只有一种态度,那就的黄和辣!而且黄的很彻底,辣的蛰眼睛。 “荞荞,”夜落寒拥着夏荞,抚摩着她平坦的小肚子,在她耳朵低语呢喃,“你把心情放轻松,说不定,我们的宝宝正在你的肚子里游泳呢,你要好好保护他……” 他果真是个妖孽,她被他一蛊惑,她便听话的乖乖的不敢动,让他们的宝宝在她的肚子里乖乖的顺利的找到位置,安稳下来。 下午,夜落寒和夏荞从温泉中出来,在门口看到了一男一女亲密的搂着。 那女人戴着大墨镜,遮着大半个脸,若不是和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夏荞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夏薇。 夏薇亲密的挽着李总的胳膊,将自己像个小挎包一样挎在李总的身上,李总则不是纪皓辰那种冷漠,而是无限宠溺的搂住夏薇,一双眼睛全在夏薇身上,走路都凭着感觉看前方的路。 夏荞回头,四下看了一下,没有看见纪皓辰的身影。 “宝贝儿,我去拿车。”李总拍了一下夏薇的小手。 “嗯呢。”夏薇小鸟依人的点点头,声音软的快化成水流了。 李总走后,夏薇走过来,看着夏荞和夜落寒,大墨镜下一副冷嘲的目光,“我怎么没看见你们?!” “我也没看见你。”夏荞说。 夏薇抬手扶了扶大墨镜,在温泉大半时间她和李总在休息室“翻身”了,夏荞怎么能看见她? 夏荞看见他们车旁边那个停车位上没有了纪皓辰那辆惹眼的保时捷,她问夏薇:“皓辰走了吗?你怎么回去?坐我们的车吧。” 大墨镜遮挡着夏薇尴尬的眼底,她便放肆的对夏荞说:“你站在自己男人面前,问你前男友,还叫那么亲热!你是想把你给皓辰戴的那顶绿帽子戴回这个男人头上?” 夜落寒冷漠着眼底,冷漠着表情并没有说话,但这样的他更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测,就算他不说话,周围的气压也早已因他而变得很奇怪,仿佛他才是一切命运的主宰。 “宝贝儿。”一辆丰田霸道停在出口处,李总探出头来朝这边喊了一声。 李总无疑是来救夏薇的,夏薇自始至终没敢看一眼夜落寒,而且刚才骂夏荞那句话,那男人虽然没有开口,但她刚感觉自己的脑袋就仿佛下一刻要被那个男人给拧下来了,李总一叫她,她转身扭动着她的小蛮腰朝那霸道奔跑而去,丢下一句话给夏荞,“你还是自己坐你的破车回去吧!” 李总下车,给夏薇打开副驾的车门,将夏薇扶上去,还不忘在夏薇的大腿上吃了一块豆腐。 “走吧,荞荞。”夜落寒拉着夏荞走向自己的车,他朝驾驶座走去,夏荞则自己坐进了副驾里。 那辆霸道开动,驶出度假村出口,车上,李总问夏薇,“那人你认识?他是谁?” “一个朋友。”夏薇拿出化妆盒补妆。 李总一听夏薇说是朋友,眼眸中立刻闪出光亮,饶有兴趣的问,“你朋友是做什么的?看上去气质非凡啊,不像是普通人。” 夏薇以为李总说的是夏荞,嘟着嘴对李总说:“李总,怎么可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呵呵,我说的是那男人。”李总看了一眼路况,捏了一把夏薇的小脸。 夏薇小脸一红,“人家还以为你说那个女的呢!那个男人啊,是她丈夫啊,就是一副空皮囊,是个穷嫁破业的穷人。又绅士风度,哪像李总,这么绅士,这么有魄力。” “呵呵。”李总笑的一脸灿烂,抓起夏薇的小手亲了一口,“我真不知道,你竟然还是个处—女,哎,真没骗我,那层膜不是做的?真是原装的?” “李总!”夏薇嘟嘴撒娇,“人家现在还被你弄的疼的要命呢!” “呵呵,我只是想,你在纪皓辰什么那么久,他就没碰你?”李总是玩过很多处儿的男人,是不是真处儿,他一碰便知,夏薇这……是真的处儿。 夏薇低下头,脸色尴尬的要命,心里气的要命。 “好好好,我的小宝贝,我不说了,纪皓辰那小子,心高的要命,熙城谁人不知,他曾经苦追一个他的初恋两年整,哎真的,薇薇宝贝儿,纪皓辰和他的初恋女友怎么分手了?” “我哪知道?你不是说他心高气傲吗?他的事情,哪会告诉我。” 夏薇将脸偏向车窗外。车子已经驶入从郊区回市区的荒野地段,外面是一片荒凉景象,树木干枯,土地上没有一丝绿意,和温泉里那片苍郁的青山仿佛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色宝马也行驶在回城的路上,夜落寒侧过眸,看了一眼夏荞似乎有话难开口…… 第64章 怀上了 白色宝马车也行驶在路上,夜落寒侧眸看了一眼夏荞,声音缓缓的叫了一声,“荞荞。” “嗯?”夏荞看着夜落寒,天真可爱,纯洁无邪的表情等着他的话。 “以后,对纪皓辰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关心了?还有对他换个称呼吧。好吗?” 夏荞脸上的天真、可爱、纯洁、无邪全部僵住,“我没关心他。” “荞荞。”夜落寒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用十分认真的表情说:“我承认我是吃醋了,就在你每次叫他皓辰的时候,你知道你叫他的时候,口气多温柔吗?” 本来听见夜落寒说吃醋,夏荞心里是高兴的。 可看见夜落寒严肃到冷酷的脸,她的脑海突然想起何晓诺说过的话来,何晓诺说夜落寒冷酷无情,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她知道何晓诺口中的夜落寒才是夜落寒骨头里的性格,上次纪皓辰吻她,纪家差点儿倒闭,若是夜落寒觉得她对纪皓辰余情未了,那么纪皓辰又会有什么灾难临头?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这些事情,夏荞有些迟钝的问夜落寒,“我……温柔了吗?那,我改。” 她认错的良好态度,让夜落寒眉色更浓…… —— 因为昨天请假去泡温泉,第二天,夏荞边往公司走,边想这用什么谎言对何晓诺以及那些“关心”她的同事们解释昨天因为什么事请假了。 夏薇的电话如约般而至,“荞荞,你下来一趟,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 夏荞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对夏薇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说出去的。” 电话那头,夏薇很久没了声音,就在夏荞要挂电话时,夏薇才说道:“你下来,我还有别的事情和你说。” 做了夏薇二十多年的妹妹,夏薇什么样的人她自然清楚,她是不会错过炫耀自己的任何机会,可现在却不敢上来,说明她还是在乎纪皓辰,怕别人听到她的丑闻。 最终,出现在那间咖啡馆的门口,其实,她如今特别不想进来这里,这是纪皓辰的地盘。 有关纪皓辰的一切,她都不想再触碰了,就连他的名字。昨天,夜落寒算是给她一个告诫了,因为在乎夜落寒,所以,她完全接受了夜落寒的告诫。 “荞荞,”夏薇将夏荞拉在角落的地方坐下来。 夏荞从夏薇的大墨镜里看见自己的脸,就如生活中她和夏薇的关系,只不过是镜中的相处,转身即散。 夏薇在大墨镜后的眼睛恍惚了一下,她没有扭头,只是左右看了一眼遍低声对夏荞说:“荞荞,昨天我坐李总车离开的事情,你别告诉纪皓辰。” 夏荞心底冷笑了一声,“我说了,我知道了,不会说的。” 夏薇嘴角弯起来,大墨镜下的眼眸也有了笑意,“荞荞,其实,我和李总什么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李总请我去做一部电视剧的女主,我们在一起谈了一下具体事宜。” “祝贺你。”对于她和那个什么胖总发生了什么,夏荞一点儿都不关心,只随意应付着,眼眸懒散的飘向窗外,突然,纪皓辰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外。 夏薇看见夏荞的眼神,扭头看去,幸亏大墨镜敛住了她的惊慌。 纪皓辰本来是随意来走走,就像以前他和夏荞谈恋爱时,夏荞总是不让他去她公司找她,他就经常来这里坐坐看一会儿对面那栋大楼,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就在那栋楼里上班,他就很开心。 可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看见了夏荞,双眸亮的就像每月十五那轮满月,明亮又皎洁,他大步走过去,“荞荞?” 纪皓辰一声,仿若还是不敢相信一般的声音,是的,他没想到夏荞还会出现在他为她而开的这间咖啡馆里,他看着夏荞的满眼都是惊喜,仿佛这样的巧遇就是一种天赐的美好缘分。 夏薇的愤怒依旧敛在大墨镜后面,纪皓辰从来没有用这样痴迷的眼神和激动的言语对她说过只言半语。 大墨镜敛着她眼底的愤怒,可她嘴角挂着贤惠温柔的笑容,她过去挽住纪皓辰的胳膊,声音温婉的说:“皓辰,你不是今天忙吗?怎么有空出来了?” 纪皓辰这才看见夏薇,他抬了下胳膊,从夏薇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来,眼神有种被她打扰后的不悦和厌烦,声音更是淡漠到极点,“我去哪儿也要告诉你吗?” 夏薇抿着唇,咽了一口口水,可嗓子还是很干,她一早上约他已经五次了,可他说一天都很忙,没有时间,现在到有时间来这里了,她也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丝毫不给她面子。 “皓辰,我昨天是乘坐荞荞和他老公的车回来的,今天我来是特别来感谢荞荞的。”夏薇不惧艰险,再次挽住纪皓辰的胳膊,声音低到撒娇的状态,“你突然发脾气,把我扔下……” 纪皓辰直接无视夏薇,他灼灼的目光看向夏荞,一双黑眸那么不解,“荞荞,你现在就过的那么幸福吗?” 听纪皓辰的口气,她过的幸福就不应该,不合理,她有些不高兴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话后,夏荞侧身擦过纪皓辰的身边快速走出咖啡屋。 纪皓辰伸手想拉住夏荞,可夏薇一把抱住纪皓辰的胳膊,娇滴滴的说:“皓辰,这是荞荞的选择,他喜欢那个男人,你何必不放心她呢?” 纪皓辰一把甩开夏薇,追了出去,外面,他一把拉住夏荞,“荞荞,你喜欢他的钱?我也能给你!我……” “皓辰!”夏荞截断纪皓辰的话,她推开纪皓辰的手,“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再见。” 夏荞迅速逃走,上了天桥,快速往对面公司奔跑而去。 夏薇见纪皓辰还看着夏荞的背影,那双忧郁的眼眸里装的全部是夏荞,她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下午,夏荞和夜落寒通了一个电话,两人约好下班一起去看夜倾城,顺道蹭夜倾城一顿高级营养师和高级厨师的饭。 夏荞挂了夜落寒的电话,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夜落寒总是有这种能力,她只需要听他的声音,就仿佛什么阴霾都不存在了。 下班后,夏荞到了医院,夜落寒还没有到,夜倾城看了看腕表,对夏荞说:“你给落寒打电话,我吃晚饭是有时间的,过了点我就不能吃了。” 夏荞以为是大夫嘱咐夜倾城过了点就不能吃了,她正要给夜落寒打电话时,夜倾城的声音接着传来,“过了点吃饭我会长胖的。” “……”夏荞用手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去给夜落寒打电话,心里腹诽:这有钱人家的小姐,果然是娇气,也够矫情。 “怎么?昨夜纵欲过度了?这才几点儿,就打瞌睡?” “咳咳。”夏荞抱着手机跑出去,她怀疑夜倾城不是她的亲大姑姐,是何晓诺那种什么话都敢说的损友!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夜倾城真的喜欢夜落寒!夏荞在走廊里抱着手机打了一个寒颤,要不要让夜落寒和夜倾城隔离、绝缘啊!她防闺蜜,防外面的女人,要不要防一防家里的亲姐姐啊! “荞荞。”夜落寒迈着矫健的步伐从走廊那头走来,那个英姿从容,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器宇轩昂……这么勾人的男人,真的不能怪她胡思乱想啊!是个女人,她都想防着。 夜落寒走过来,长臂将夏荞的肩头搂住,捏了一下,垂眸温柔的看她,“想什么呢?怎么站在外面?” 夏荞左右看看门口笔直的保镖们,低声对夜落寒说夜倾城的坏话:“姐让我给你打电话,她嫌不守时,不高兴了。” “她就是矫情。”夜落寒搂着夏荞走进病房里。 一进病房,夜倾城就埋怨夜落寒,“你怎么才来?不知道我晚上吃饭早吗?” “临走时有点儿事耽误了。” 夜落寒的声音中带着低声下气解释甚至道歉,夏荞怎么也不信,她看过去,却看见夜落寒那一脸歉疚。 心口顿时腾起一种恐慌和不悦来,但夏荞咬紧牙关,没有表现出来。 夜落寒吩咐早已等候在病房的厨师可以上菜了,便有一个护工就开始给病床上的夜倾城洗手,夏荞眼睛在夜倾城的手上定定的愣住。 她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奴才伺候娘娘啊,皇后啊,太后啊什么的洗手吃饭,她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能看见。 那护工将夜倾城白皙的手指,小心的捏住,一根一根,细细的过,一遍清水,一遍高级洗手液,一遍清水,又一遍清水,夏荞没数清楚几遍清水后,护工给夜倾城擦上了高级护手霜。 估计夜倾城看见夏荞看着她的惊呆模样了,说道:“我是靠手吃饭的,这手每天得敲出成千上万的字来。” 饭菜已经摆好,夜落寒拉着夏荞坐下,“荞荞,吃饭吧。” 夏荞的目光从夜倾城的手上落在饭桌上,好家伙,又一顿惊吓! 满满一大桌子,色泽味俱全,荤素搭配,营养搭配,还有什么赞美美食的词?夏荞因为从小没有上过大场面,没有吃过山珍海味,所以想不出更贴切的词来。 最后,她想到了慈禧太后。夜倾城太像慈禧太后了,无论吃饭还是洗手。 “吃吧,愣什么?”夜倾城拿起筷子来看了一眼夏荞。 夏荞嘴角扯出一抹尴尬,她仿佛看见夜倾城眼里又一句话:没见过世面!丢夜落寒的脸。 “你这是又好了是吧?身体一舒服,就放肆了,眼里装不下任何人。什么毛病!”夜落寒瞪了一眼夜倾城,给夏荞夹了一块肉,温和的对夏荞说:“荞荞,吃吧,吃了我们回家。” 夏荞点头,去吃夜落寒夹过来的那块肉,那块肉颜色红润,可是上面有一层油,夏荞突然觉得有些反胃,她忍了一下,可还是没忍住,放下筷子就往洗手间跑。 接着洗漱间里传来夏荞的呕吐声。 夜倾城抬起秀眉看着夜落寒,“她是不是怀上了?” 第65章 看动画片VS何晓诺遇流氓 妇科门口,妇科主任亲自拿着化验单出来,“夜先生,夜太太并没有怀孕。” 站在夜落寒身边的夏荞明显感觉到夜落寒有种失望划过眼底,可她何尝不是。 “夜太太子—宫后位,但这并不是什么大毛病,一般都可以顺利怀上,”妇科主任看着化验单说:“夜先生和夜太太都很健康,想怀个孩子,那都不是难事,你们在心情上调节一下,只要心情放松,很快就能怀上。” 虽然妇科主任如此说,但夏荞的心还是沉入海底般,脸色都变白了。 夜落寒搂住夏荞坐在长椅上,他紧紧握着夏荞的手说:“荞荞,大夫不是说你这也不是什么毛病吗?你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很快怀上宝宝的。” 夏荞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夜落寒,委屈的说:“那如果怀不上呢?” “怎么会怀不上?”夜落寒宠溺的揉了一把夏荞,“一定能怀上,你别瞎想,乖啊。” “那万一怀不上呢?”夏荞皱着愁眉,又固执的问夜落寒。 夜落寒眼眸变得特别深邃,他将夏荞搂进怀里,让他听着他的心跳,他温柔的抚摩着她的长发,坚定的说:“那我们俩一辈子过二人世界。” 夏荞从夜落寒怀里挣脱出来,看着夜落寒,眼眸已经是水汪汪了,“可是,妈妈她会同意吗?她会不会也像父亲那样嫌弃我?然后让我和你离婚。” “你这是都在想些什么啊?”夜落寒宠溺的瞪她,惩罚式的拿捏着劲儿捏她的鼻子,“我和妈妈都是把你当生育工具的人吗?至于那个人,我娶谁,他都管不了我。” “可是……” “荞荞。”夜落寒俯身过去,吻住夏荞的唇,一个绵长的吻后,夜落寒松开夏荞,更加认真的说:“记住,我娶的是你,不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夜落寒和夏荞回到夜倾城的病房,夜倾城一脸期盼的笑容,“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怀上了?怀了多长时间了?” 夏荞蠕动了几下嘴角,“我没有怀孕,只是有点儿着凉,肠胃感冒了。” 夜倾城眼底划过一丝失望,被夏荞看的清清楚楚,她来不及感动夜倾城的关心时,夜倾城带着许些责备的声音传来,“怎么就感冒了?这么大人不会照顾自己吗?” “可能昨天去泡温泉有些着凉了。”夏荞解释道。 “泡温泉去了?”夜倾城眼睛一下子瞪起来,“夜家老宅那么大的温泉还泡不下你们俩?怎么想到去外面泡?又不卫生……” “你自己吃吧。”夜落寒拿起夏荞的包包,“我们先走了。” “哎,给你们做这么菜,你们不吃了?” 原来,那些菜是给他们做的?夏荞一边恨自己刚才那个仇富心,一边可惜,真是没心情吃了。 外面,夜落寒问夏荞,“你是想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不太想吃。”夏荞哪有心情吃东西,都失望死了。 夜落寒看了看腕表,“现在还早,不然我们去看场电影,说不定看完电影你就饿了。” “看电影?”夏荞看向夜落寒。 “嗯。”夜落寒一脸情意绵绵,“我和你还没看过电影呢。” 夏荞脸上露出笑容来,点头,“好。” 电影院里,两人想看的爱情片都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了,还有一场要一个小时后才开场,剩下的都是恐怖片和枪战片,夏荞不喜欢看,夜落寒自然也不会让她看。 “要不二位看场动画片?”热心的售票员姑娘盯着帅气的夜落寒提议道。 动画片三个字,无疑又勾起夏荞的伤心来,夜落寒问那售票员,“有没有专场?” 售票员依旧用崇拜和花痴两种目光紧紧锁着夜落寒,“对不起,专场定完了,只有动画片。” “那我们走吧,明天来看。”夜落寒说着搂着夏荞准备离开。 夏荞转身时无意看了一眼滚动屏幕,夜落寒便站下来问她,“你想看动画片?” “要不,我们看一看吧。” 夏荞只是征求的语气,夜落寒便决了。 动画片三分钟后就开场了,夜落寒和夏荞坐进动画片演播厅。 因为是晚场,只有两个家长带着小朋友来看,坐的距离他们很远,这到也算是专场了! 动画片的名字叫熊出没之夺宝熊兵。 对,就是十分火的儿童剧熊出没改编的,可夜落寒和夏荞两人都在没有孩子的家庭中,如今两个人组成了家庭,也没有孩子,根本没有看过这部很火的动画片。 夏荞以为夜落寒会睡着,可没想到夜落寒一直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紧紧的,他还在她耳边低声说:“荞荞,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一起带他们来看动画片,今天我们两先预习一下。” “他们?”夏荞侧眸,看着黑暗中的夜落寒。 “当然了,我们两这么喜欢孩子,一个怎么够?”夜落寒说完,在黑暗中精准的找到夏荞的唇,吻了上去。 电影里演的很热闹,画面里颜色更是鲜艳,红的花绿的草,夏荞依偎在夜落寒怀里一边享受他的温柔以待,一边看电影养眼。 “荞荞,你说,我们要几个孩子?” 耳边是夜落寒温柔的气息,夏荞在黑暗中笑的羞羞答答,虽然没有光亮,可她还是不好意思说。 夜落寒就掰着她的手指,“三个?四个,还是五个?” “这么多?”夏荞被他带的不是能不能生,而是生几个的问题,而且她居然想到要两个! “你怕疼?我也不想你太受苦,那两个好了。”夜落寒将她的两个手指拿起来亲了一口。 “原来动画片是这样的?”电影结束时,夏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夜落寒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在电影院里看过动画片。” “……”夜落寒蹙起眉来。 夏荞见他脸色暗了,担心他又替她打抱不平徐秀琴,连忙又改了“口供,”“也许看过吧?但我不记得了。” 她说的时候给夜落寒露出一个笑容,就连声音也很是轻松,她不想让夜落寒太心疼。 可事实上,小时候的事情,夏荞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夏薇在家看电视,她小小的身影就跟着徐秀琴学做各种家务。 有一次夏建忠和徐秀琴带夏薇去看电影,让她一个人在家做家务,还说回来会检查,如果做不好要打她。 三个多小时候后,他们一家三口回来了,夏薇意犹未尽的跟在骂她地板没有擦干净的徐秀琴身后,不停的讲那部电影的内容。 如今,夏薇讲的那个电影的内容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她却依旧忘不了,夏薇那个兴奋不止的状态。 也就那天晚上,夏荞终于又把徐秀琴说的不干净的地板重新擦了一遍,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时,正是夏薇对徐秀琴说:“妈,明天还能带我去吃我们今天吃的黄焖鸡吗?真好吃。” 夏荞记得,那时好像是她七岁吧,刚上小学二年级,她第一次听说黄焖鸡,直至今天都没忘记黄焖鸡这道菜,但她从没有吃过,她觉得一定不好吃。 有一次她路过一家黄焖鸡店,可她并没有闻到里面飘出特别香的味道来,所以,那道在她心底安营扎寨住下来的黄焖鸡,她却从来没有尝过一口。 这时大屏幕上出现一段话:爱和亲情才是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影厅里亮起灯光来,夜落寒和夏荞十指紧扣走出影院,夜落寒问夏荞想吃什么? 夏荞不知道怎么随口问了一句,“落寒,你吃过黄焖鸡吗?” “黄焖鸡?”夜落寒看着她,“这么晚吃肉?” “不是,随便问的。” 夏荞拉着夜落寒就走,夜落寒没说什么,上了车开了导航后将车驶入夜色中。 夏荞看了一眼导航,“不要吃了,我真的不饿。” “我也没吃过,去尝尝。”夜落寒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转头看向马路,那目光幽深却很清明,仿佛天边那轮清明的上玄月。 夜落寒的车停在一条有名的小吃街,夜落寒牵着夏荞的手走下车,走了没多远,便看见一个牌子上写着“黄焖鸡”三个字样。 走进店里,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的迎上来,可看见夜落寒时愣是生生的顿了一下,不明白的还以为大叔看见了怪物,之后才恭敬、警惕的问夜落寒:“您二位是?我们这里手续齐全,卫生合格……” “我们来吃饭的,来两份黄焖鸡。”夜落寒打断大叔的话。 原来这位大叔以为夜落寒怎么也不像是来他这吃饭的,倒像是是哪位牛逼的管理人员来突然袭击了。 大叔直了一下身子,看见已经坐下等着就餐的夜落寒和夏荞说:“对不起,今天没有了。” 夜落寒听见大叔的话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既然不卖了,那怎么还开着门?” “我们这里靠着一个中学,饭菜多数卖给中学生,现在这个点,孩子们早已经下了晚自习回家了,所以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不做了。” 夜落寒脸上那副大叔不敢给他卖黄焖鸡的表情还在,大叔又连忙继续解释道:“这条街前面有个夜市,偶尔会有一些商贩来吃点儿面条,所以,我这里还经营面条,现在到是还有面条。” 接着中年大叔推销起他的面条来:“我们这里的面条很好吃,是纯手工面,不添加任何添加物,可精道了,要不,你们二位来两碗面条?” 夏荞摇摇头,“我真的不饿。我们走吧。”夏荞拉着夜落寒走出那家店里。 夜落寒牵着她的手,“那么随便逛逛,前面好像还有一个广场。” “嗯。”夏荞点点头,两人一直往前走,一股麻辣烫的香味儿在空气中,夏荞看去,他们旁边竟然有个麻辣烫摊位。 “想吃这个?”夜落寒问夏荞。 夏荞下意识的摇摇头,她想的是夜落寒怎么会吃这种地摊上的麻辣烫? “这个我也没吃过,陪我尝尝。”夜落寒拉着夏荞坐下来,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忙的连头也没抬就问他们,“要辣的还是微辣的?” 夜落寒看着夏荞,夏荞说辣的,夜落寒就对老板说道:“一个微辣,一个辣的。” 当那大婶送来汤料时,看着夜落寒眼里冒出一股貌似少女花痴的表情,甚至目光在夜落寒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夏荞心里那个不舒服呀,这带着夜落寒出来,一路她得扮演斩妖降魔的孙悟空。 “谢谢大婶。”夏荞接过大婶手中的汤料,把大婶二字说的特别重。 “呵呵,”大婶粗粒的手指在麻辣烫锅中霸气一指,“随便吃啊。” 夏荞将一个鱼丸放进嘴里用力嚼起来。 身边几个吃麻辣烫的小青年也边吃边看夜落寒,夜落寒一副淡漠,他对夏荞说:“喝水吗?我给你去买水。” 夜落寒说着站起来走了,不顾身后老板大婶喊他,“哎,小伙子,我们这里有水,还有饮料呢,啤酒也有。” “你看什么呢?你男人在这儿!” 还没来得及剜一眼花痴的大婶,就听见一个不友好的声音,夏荞看去,只见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生把那张本来俊俏的脸拉的特长,愤怒的瞪着他身边的女孩儿。 女孩小脸已经红了,低着头偷偷猫了一眼夏荞,又低声对男生说:“你胡说什么?我没看他。” 夏荞对女孩并没有多少战斗指数,可却也不明快的看了她一眼。 女孩连忙低头拼命往嘴里塞东西,一下子急火攻了嗓子和胃,辣的咳嗽起来。 男生就一边瞪她,一边给她拍着背,一边给递上一瓶水。 夜落寒拿着一瓶水回来,拧开盖递给夏荞,夏荞喝了一口对夜落寒说:“你快吃吧,我都吃饱了。” “我不吃了,太辣,我吃不了。”夜落寒看着夏荞,如沐春风的眼神,“你要吃饱,我们走吧。” “好。”夏荞站起来,夜落寒的手机发出一声微信付账成功的提醒声,转身,他长臂将她揽住离开。 —— 何晓诺早上上班遭遇堵车,走进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她急匆匆跑进电梯,刚要关门,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闪进来。 沈隽进来电梯,还没站稳,外面急匆匆又跑进一个人来,把站在门口的沈隽往里挤了一下。 沈隽一个没站稳扑向对面的何晓诺,他伸出双手本来是要找个平衡的,结果两手不偏不倚的按在了何晓诺胸前的那两座山峰上。 “啊!” 何晓诺一声尖叫差点儿将沈隽耳膜震聋,他刚收回手要说对不起的,脸上就被何晓诺用闪电般的速度扇上一巴掌来。 “死流氓!”何晓诺朝着沈隽裤裆快而猛,并且精准踢去一脚。 沈隽也是练家子出生的人,他一躬身,躲过何晓诺的霹雳腿,“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下手也狠了点儿吧。先是一巴掌,这又一脚的,亏得我躲得快,不然你就让我断子绝孙了,我可是我们家独苗,生不了孩子,你来给我做女儿啊。” “我做你奶奶!这么大电梯,你眼瞎了!”何晓诺瞪着沈隽骂道:“心眼这么坏,怎么长这么人模狗样的!” “你瞎啊,你看不见吗?”沈隽指着刚才进电梯推的那个清瘦小身板的男人说:“是他推我的。”沈隽说完,看着小身板男人鄙夷的说:“你这小身板,怎么那么大力气,一大早吃大力丸了?” 清瘦小男人冲沈隽翻了一个白眼,挺了挺胸,不服气的将头偏过一边。 沈隽也给小身板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他目光落在一边那个胖男人身上,他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那肚子,那胸,怎么都像怀孕三年了! 沈隽指着那胖男人的胸,又看着何晓诺的胸,对何晓诺说:“你情何以堪?有奶吗?还做人奶奶?” “……”何晓诺深深吸了一口气,脸红的要骂人,却是看见电梯里三个男人,只她一个女人,这时电梯门开了,何晓诺气冲冲的跑出电梯。 沈隽看见那个小女生跑出去时不止脸红了,就连眼睛好像也红了。他瞪了一眼那个小身板的男人,“看看你做的好事!”沈隽说完,也走出了电梯。 何晓诺一进格子间就气呼呼的坐在座位上。 “小诺?”夏荞走过来,低头瞄着何晓诺的眼睛,“怎么哭了?” “我哪哭了?”何晓诺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委屈的告诉夏荞,“一大早碰上个色狼!” “啊?”夏荞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你怎么不打他?报警了吗?” “就电梯里!他长的比我高一头多,我能打过他吗?”何晓诺越说越气,眼泪又溢在眼眶里了。 夏荞抱了抱何晓诺,本来今天想找她诉诉她不易怀孕的苦,没想到何晓诺又一大早遭遇了流氓。 “小何!今天怎么迟到了!”经理过来,一脸包公上堂的架势,瞪着何晓诺的眼睛,仿佛这是要开铡斩何晓诺了。 何晓诺站起来,低着头给经理道歉,“对不起经理,今天堵车。” “堵车是借口吗?路上哪天不堵车!你要天天迟到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家后台硬,你就可以藐视公司的规矩了!” 经理正骂着欢腾,何晓诺则低头正接受着经理严峻的批评,沈隽这时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经理一看见沈隽进来,连忙低下训斥何晓诺的头,恭敬的给沈隽鞠躬,“总裁,您怎么到了?” 沈隽修长的眼眸扫过挨训的何晓诺,看着何晓诺对经理说:“怎么?我的地盘我还来不得了?” 何晓诺听见声音有点儿熟悉,不,不是熟悉,是刚才才和这个声音吵过架!她猛然抬眸,正对上沈隽的黑眸。 经理叫沈隽总裁?夏荞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66章 手感不错,就是小点儿 沈隽挑眉,阴不阴阳不阳的对经理说了一句,“怎么?昨晚的火没泄出去?” 不止经理的头就差点儿低到裤裆里去。所有格子间的薄脸皮男女都脸红了。沈隽的杀伤力,真是可想而知啊! 夏荞盯着沈隽那妖孽心里腹诽,怪不得经理对她那么好,怪不得她一受气就换领导,原来原因在这里! 沈隽看了一眼何晓诺,又把目光落在夏荞身上,对经理说:“我来找我小嫂子。” “小,小,小……嫂子?”经理结巴起来,连忙放眼看去,在格子间寻找哪位女神仙头上有光芒。 格子间的女人们男人们均已经被沈隽惊艳的外表给惊到了,而沈隽的话,更是把他们惊到魂不附体,原来这里一直有卧底啊! 最后,经理的目光落在夏荞身上,之前知情的经理早已被换掉,而他新上任后只是听说这里有位职员的老公是位大人物,于是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所有的员工,发现夏荞是被前几任经理关照过的。 大家也都随着经理的目光看向夏荞。夏荞顿时感觉一道追光打在身上,她想说,自己不是台上的主角,不要照她。 “小嫂子。”沈隽走过来,看了一眼何晓诺走到夏荞身边,“小嫂子……” 何晓诺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夏荞身上。 “沈隽!”夏荞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她抬步往外走,“你过来!” “继续工作!”沈隽十分有派头的对所有人摆摆手,跟着夏荞走出去。 走廊里,夏荞看着沈隽,“这,这是你的公司?” “嗨,国内的一个小子公司,弄两零花钱花花。”沈隽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不是,”夏荞吸了一口气,“你,你干嘛在大家面前那么叫我!还有,之前那些经理被解雇被降职,是不是都是夜落寒让你做的?” 沈隽抬手促了一下鼻尖,“小嫂子,我今天来是找你要钱的。” “要钱?”夏荞愣住,“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小嫂子,你要学落寒抢劫我吗?”沈隽一双剑眉挑起,“那颗钻石啊?那可不是白送给你们的,是卖给你们的。那可是我的老婆本。” “……”那块破石头?“多少钱。” 沈隽婆娑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衣服,轻松的伸出三根手指,“那天不是说了吗?三个亿。” “三个……”夏荞生生跌了一个踉跄。 “那颗钻石我们要也没用,”夏荞说:“我赔上三千,还给你吧。” “小嫂子真会说笑。”沈隽斜着眼睛看夏荞,一股子狐狸的狡猾和骚气味儿,“你们又不是那缺钱的人,早给晚给都得给,今晚我去你家吃晚饭,顺道给我哟。” 夏荞张嘴要说什么的,沈隽已经转身给她摆了一下手,“小嫂子,我走了。你好好工作,我会让经理照顾你的。” 沈隽刚走到电梯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折回去,走进格子间里,他往何晓诺那边看了一眼,见何晓诺正低头在桌子上做着什么,他眼底露出一抹笑意走进经理办公室。 夏荞犯愁的回到格子间,格子间所有的美女们帅哥们无一人不八卦,不惊讶,“荞荞,总裁是你的小叔子啊?” “不不不是,”夏荞连连摆手,苦不堪言的逃走。回头看见何晓诺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挤出美女堆来到何晓诺的身边,“小诺,收拾东西干嘛?要辞职啊?找到好工作了?把我带走吧。” 何晓诺回头看了一眼夏荞,眼里有泪亦有恨。 “怎么了?”夏荞被何晓诺吓到了,何晓诺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又有大背景,她还没见过何晓诺哭呢,还有这恨意,是哪来的? “夏荞,你抢走夜落寒,我都没这么恨过你!那你认识那骚—货怎么不告诉我?” “……”骚—货是谁?哪个是骚0货?夏荞身子一僵,刚要问何晓诺什么意思,沈隽从经理办公室走出来,经理弯着腰恭送出来。 沈隽往何晓诺那边看了一眼,见何晓诺还是低着头在桌子上鼓捣什么,他又看向夏荞,扬开他宏厚的嗓音说道:“小嫂子,我走了,记得下星期还钱啊,三亿。” “咳咳。”夏荞差点儿将一口血吐在桌子上。 “三亿?!”格子间一个个眼睛瞪成铜铃看着夏荞。 何晓诺怔怔的目光看着夏荞,眼里的泪花也怔在眼眶里。 夏荞对大家笑了一声,却是比哭还难受,“总裁是我丈夫的一个普通朋友,他和我开玩笑呢。” 沈隽进了电梯,在电梯的镜子里照着自己,他脸上光洁靓丽,今天上身黄色小西服,里面一件花t恤,下身一条洁白的小西裤,时尚而干净。 “不错,今天自我感觉良好。”沈隽满意的夸着自己,脑子里想起刚才在这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来,“手感不错。就是有点儿小。” 何晓诺一天都等经理下解雇书辞退她,可是直到下班都没等到。 夏荞下班回到家,却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了沈隽,她咽了一口口水,要账都堵到家门口了! 夏荞想转身逃走的,被沈隽一双慧眼给逮到,“小嫂子!” “呵呵,沈隽,你怎么来了?呵呵,没看见你,正准备下楼买点儿水果。”夏荞说着看了一眼沈隽手里提的水果,更尴尬了。她真的不会撒谎嘛! “你怎么才回来?”沈隽提着一大蓝水果一脸不高兴,“我都站半小时了!早知道你才回来,我就去公司接你下班了!” “不,你,你别再去公司了。” “我的公司我干嘛不能去?”沈隽不容夏荞多言,催她,“快开门。” 夏荞抿了一下嘴拿钥匙开门,“你给落寒打电话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打。” “嗯?”夏荞回头看向沈隽,“你到别人家做客,都不给别人提前打电话?” 沈隽没回答夏荞的话,抬手看着那只金贵的腕表,“你五点下班,半小时路程,你足足迟回来一个小时!” “咳咳。”夏荞真是没见过奇葩,像沈隽这样的奇葩她更没见过,夜落寒都没有这么管过她! “你去哪了?”沈隽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夏荞家沙发上。 夏荞给沈隽倒水去,“何晓诺今天心情不好,下班我陪了她一会儿。” 夏荞端着水走过来,看见沈隽不说话了,又解释道:“哦,就是公司里的一个女孩儿,和我是好朋友。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可开朗一女孩儿,今天突然哭了,也不告诉我为什么。” 这时,门口夜落寒开门进来。一看见沈隽,立刻黑脸,“你怎么来了?我和荞荞今天要去外面吃,家里不做饭。”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只是来蹭饭的!”沈隽斜着眼睛瞪了一眼夜落寒,“我除了来蹭饭,还来和你说一声,我找到凌楚均的软肋了。” “叫你别管。”夜落寒换了拖鞋,“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我不想让你们受牵连。” 沈隽眼眸深邃,倔强的说:“我偏管!” 夜落寒瞪了一眼沈隽,“这是怎么了?今天有情绪啊。” 夏荞看向沈隽,刚才在门口看见他时,看见他挺欢快的啊,这会好像就是有情绪了。不好!夏荞暗自想:这是要那三亿来了。 “哦,落寒,那块钻石呢,我不卖了,还给我吧。” 听清楚沈隽的话,夏荞吸了一口气,神清气爽。 可夜落寒却说:“我已经拿去给荞荞做首饰了。” “……”夏荞眼前直冒金星。 “你!”沈隽则看上去比她还急,一下子站起来像是踩上了风火轮一般就往外走,“送哪了?我去拿回来!” 第67章 傅晋年的女儿来了 看见沈隽火烧火燎的往门口走,夜落寒则看都不看一眼沈隽,坐在沙发上慢吞吞的说:“要回去干嘛用?” 沈隽从门口火烧火燎的折回来,急的掏出电话来递给夜落寒,“快点打电话,别动我的宝贝,我有用。” 夜落寒不接他递来的手机,比慢性子还慢的说:“要送给谁?” “我找到喜欢的女人了。”沈隽说:“我要给她定一个婚戒。” 夜落寒抬眸,眸子变得幽深期待,“我姐?” “你姐能看上我吗?”沈隽说。 夜落寒沉眸,细细打量向沈隽,仿若第一次见面的生人,“傅雪跟你要?” “不是。”沈隽干脆的否定,又求夜落寒道,“快点,把我那宝贝送哪了?” “你之前怎么没想到那宝贝有今天的用途?”夜落寒坐着不动声色,“卖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 “你们不是还没给我钱吗?”沈隽黑瞳瞪向夜落寒,“你是要当土匪?当着小嫂子的面活抢我?” “我现在给你打,三亿是吧?我给你四亿。”夜落寒说着拿出手机来要转账。 夏荞有些急了。 “夜落寒!”沈隽比夏荞还急的吼道:“你别逼我!” “还真急?”夜落寒审视的看着沈隽,“告诉我是那能让你着魔的女人谁,我就给你。” “现在不告诉你,过几天带她出来和你们聚餐。”沈隽胸有成竹的说,“快点儿,送哪儿了?别让给我切割了!” 看见沈隽真是急了,夜落寒笑了一下,拍了一下夏荞的手,“给他去取。” “啊?”夏荞愣了一下,才明白夜落寒是逗沈隽的,并没有真的将钻石送出去,她连忙起身跑回卧室,在抽屉里找出那块钻石出来还给沈隽。 沈隽接过那块钻石,小心翼翼的翻看,“落寒,小嫂子,我走了。” “不蹭饭了?”夜落寒问。 “不蹭了。”沈隽说着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落寒拿起外套递给夏荞,夏荞不解的看着夜落寒,“去哪儿?” “去吃黄焖鸡。” “啊?” 夏荞被夜落寒带到一个饭店里,比昨晚那个小吃店看上去干净多了,也高档一些。 看来是夜落寒已经定好了餐,黄焖鸡很快就上来了,原来是米饭和鸡块,就是一种盖饭嘛。 “晚上吃这么大一盘,一会儿得多运动才能消化。”夜落寒看着眼前的一大盘黄焖鸡说。 夏荞看了看他,心里想他说的那多运动,是今晚她又要受折磨了,于是,她都有些下不了口了。 夜落寒看着她不敢吃的样子,宠溺的捏了她的小脸,“散布,不在床上运动。” “……”幸亏是包间,要不让别人听见羞死了。 “吃吧,荞荞,味道还行。”夜落寒尝了一口。 “你真的也没有吃过?” “和你一样,第一次吃。”夜落寒说:“荞荞,以后,你没有吃过的,没玩过的,我都陪你吃一遍,玩一遍。” 抬眸,饭店的白炽灯下,夜落寒一双俊眸褶褶生辉,散发着无限的深深的魅力。 小时候,她是徐秀琴不舍得给她吃,夜落寒虽然是私生子,可也是夜百川的手心宝,他自然不会吃这些饭菜,他吃的是那些山珍海味。 饭后,夜落寒说吃多了,就和夏荞去广场散步。 有节奏的广场舞音乐漫布在广场上,几队跳广场舞的大妈扭动着他们婀娜多姿的中年身材,小孩们穿梭在大人的欢乐中。 一个滑滑轮的小女孩在远处突然摔倒,夏荞下意识的伸手,看着孩子的母亲和父亲一起抱起小朋友,她的手还在空中僵着。 夜落寒将她的手拉过去,和自己十指紧扣。 一个身影措不及防的撞进眼底,夏荞顿时停下脚步。 纪皓辰从广场的长椅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二人手指紧扣,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他转头看向热闹的广场,喃喃的语气说:“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夏荞看着那长椅,曾经多少次,纪皓辰陪她在那个长椅上静静的坐着,看满广场的欢声笑语,和那些在大众之下的天伦之乐。 夜落寒眉色顿时黯然无比,神情一分一分的变冷。 一个彩色的皮球在夏荞的脚边晃了几下停下来。 “阿姨,叔叔,这个球是我的。”一个小男孩跑过来,站在夏荞的面前,用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眸看着她。 夏荞弯腰将皮球捡起来递给小男孩,“给你。” “东东,”一对年轻的男女走过来,男人伸出手抱起小男孩。 女人则挽住男人的臂弯,幸福的靠在男人的肩上,一手还抚摩着小男孩的背对他们说了句,“谢谢你们。” 那幸福的一家三口离开后,夏荞也挽着夜落寒的胳膊离开了。她竟然连一句“好巧”都没有和纪皓辰说,直接是无视的。 一进门,夜落寒就将夏荞揉在怀里疯狂的吻,夏荞极力的配合,回赠。 可她过于温顺的配合让夜落寒心里划过一丝浓浓的不悦,一下子扯开了她的衣服。 “落寒。”夏荞感觉身子凉意袭来,她目光裸裸的看着他,“这么长时间了,我……” “这么长时间了,你每次见他还是含情脉脉!是不是上次在温泉看见你姐和纪皓辰分手了,你又心疼他了?!” 他说话的时候,按着她肩头的手无意识的用力。 夏荞吃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落寒看向她肩头自己的手,连忙松开,又一把将夏荞打横抱起来。 “落寒……” “今天吃的太多,得多运动。” “落寒,我……唔。” 夜落寒直接封住她的唇,他不想和他们无关的人影响他们的情欲,哪怕是在夏荞慢慢忘记的时间里,她只能属于他! —— 夏薇终于出了唱片,听说还要开演唱会。 夏荞真希望纪皓辰一直宠着夏薇,这样,夏薇母女就不会来找她了。 这天夏荞和何晓诺俩人一起逛街,商场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夏薇的mv,夏荞和何晓诺俩人站下来看了一会儿,何晓诺说:“荞荞,这是你姐唱的吗?” 这声音确实不是夏薇的,夏荞也知道夏薇五音不全,是不可能唱出这样美妙的甜歌来的,她想起纪皓辰对她说,夜落寒为了压下夜倾城的绯闻和他做了一笔生意。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生意,但夏荞不准备问了。夜落寒和夜倾城的感情,是血浓于水的感情,夜落寒为夜倾城做什么事,她都能理解,何况捧红一个夏薇。 “也许是吧。”夏荞对何晓诺说:“我姐从小就喜欢唱歌。” “是什么是!一看就不是她唱的。”何晓诺冲着大屏幕上的夏薇翻了一个小白眼,“你忘了我有一次去你家找你,你姐在家里唱歌,我还以为你家养了一只狼在嚎呢。” “……”夏荞哭笑不得,拉着何晓诺就走,“不爱听没人拉着你站下来听。” 何晓诺笑着跟夏荞走,“哎荞荞,我就服你这一点儿,护食就跟吃糖似的,挨打就跟能上瘾似的,你姐打你,你还觉得你姐的巴掌甜蜜是不是?” 夏荞没有和何晓诺对话,她也恨徐秀琴和夏薇,可转念想想:如果没有徐秀琴,她会不会活下来? —— 夜倾城好多了,气色也好多了,夜落寒最近比较忙,他和夏荞离开医院时叮嘱夜倾城,“身体好了,别嘚瑟啊。我这几天忙,没时间照顾你。” 夜倾城翻了一个小白眼。 第二天,夏荞一个人来看夜倾城,夜落寒这几天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她回去也是一个人,干脆来医院陪陪夜倾城。 刚到夜倾城病房的门口,就听见夜倾城愤怒的声音,“沈隽!我不需要你管我!” 是沈隽来了?夏荞刚要抬步进去,就听见沈隽说道:“你太自私了!为了那个永远不会属于你的男人,你非要把你们全家人的性命都搭上吗?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你爱他什么?你以为他会爱你吗?那个老东西只是用你做道具气他老婆的!你这个傻瓜!还心甘情愿搭上自己和你们一家人的性命去走钢丝绳!” 房间里顿时因为沈隽的一大串话安静下来,过了大约几分钟,沈隽才说:“我已经叫了傅雪来,只有她能说服她母亲,所以,你乖乖给我和傅雪签了那份合约!从此和傅晋年那个老东西断了!” 身后突然脚步声响起,夏荞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的外国女人,在一群保镖的拥触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那些保镖也都是魁梧的外国人,均穿黑衣黑裤,黑压压一片,夏荞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个女人就是沈隽刚才说的傅雪! 看着那些高大挺拔的保镖,还有走路携风的傅雪,夏荞脑海里突然出现她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国外大片,那些保镖一个就顶几百,而且还总是打不死,她心里慌了,忙拿出手机要给夜落寒打电话。 只见夜倾城的保镖冲出来迎上去阻拦傅雪的路,傅雪抬手,脆生生的一巴掌打在夜倾城保镖的脸上,“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傅雪的保镖们和夜倾城的保镖顿时展开一场恶劣的交战,走廊里顿时成了一个战场,傅雪走过来,凝着夏荞。 夏荞拦在门口,一双眼眸不顾畏惧的盯着傅雪。 “小嫂子?”沈隽闻声跑出来,仿佛有些意外夏荞在门口,他只是看了一眼夏荞,便将目光定在傅雪身上,“傅雪?不是说好明天才到吗?你这妞办事不讲规矩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操了什么贼心要对付我,我得提前来看看!” 沈隽剜了一眼傅雪,朝那边的战场喊道:“都他妈住手!” 然而,沈隽的话没起多大作用,那两队保镖只是看了一眼沈隽,继续奋战中。 沈隽抿唇,对傅雪说:“让他们住手吧,你又不是来打架的。” 傅雪给沈隽翻了一下她水蓝色的明眸,慢悠悠的回头对她的保镖们说:“stop!” 那些保镖们听话的停下手,一个个整理起各自凌乱不堪的衣服来。 傅雪瞄了一眼夏荞,一个鄙视的目光向上翻,她问沈隽,不友好的口气,“这个女人是谁?” 沈隽答:“你后妈的亲弟妹。” “沈隽!你找死!”夜倾城坐着轮椅出现在面前。 沈隽给了夜倾城一个不待见的眼神,“不想给人家孩子做后妈,就别招惹人家孩子她爸!” 空气仿佛凝结住了…… 第68章 签了夜落寒的卖身契 傅雪和夜倾城四目已经在掐住了,原本安静的病房门口,此刻寂静的如同大海上的一叶舟。 而夏荞也紧紧盯着傅雪和夜倾城,她似乎在准备出手救夜倾城,可是,傅雪身为西方女孩,身高占着有势。 傅雪水蓝色的眸凝着坐在轮椅上的夜倾城,终于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说:“你就是让我dad丢了魂的女人?” “傅雪你错了,是你爹地欺骗了人家姑娘。”沈隽站在了夜倾城身边,大有一副狼狗护食的样子,他看着夜倾城的目光虽然不温柔,但绝不是他刚才说的那种讨厌夜倾城的目光。 夏荞则从始至终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傅雪身上,锐利的眸岔过傅雪满身的珠光宝气,她想要在傅雪身上找到炸药一般。 傅雪感觉到夏荞盯着她看,转头瞪向夏荞,“你老盯着我干嘛?” “傅雪。”沈隽不等夏荞说话,对傅雪说:“你没理清楚关系吗?她除了是你后妈的亲弟妹,还是你的情敌,如今她是夜落寒的正牌太太,你丫得敬重她,说不定她会开开恩,让你做个小的。” 沈隽一句话把夏荞听得都瞪大眼睛。 “小嫂子,傅雪很喜欢落寒,你说我们拿落寒和傅雪做笔交易怎么样?”沈隽抬手放在嘴边对夏荞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推着夜倾城的轮椅往里走。 “沈隽!你又背地给落寒使绊!”夜倾城刹住轮椅,回头骂沈隽。 “我再给他使绊,那也是使绊子,你呢?你一下手就是要他的命!再说了,若不是你招惹人家孩子她爸,人家孩子怎么认识夜落寒的?” 沈隽狠狠的打开夜倾城的手,要推轮椅继续进屋,夜倾城刹着轮椅不放手,沈隽就干脆将夜倾城抱起来走进病房里,还不忘对傅雪说了一句,“傅雪进来吧,别看了,你看她管什么用?你得看夜落寒。” “沈隽!你放我下来!”夜倾城喊道。 “我放你下来,你会走路吗?”沈隽剜了一眼夜倾城,重重的将她扔在床上,“刚才一个人怎么坐在轮椅上的,这腿是真的坏了吗?” 沈隽说着动手在夜倾城的腿上捏起来,夜倾城抬手打他,“你别碰我!” “我懒得碰你!”沈隽声线很低的对夜倾城说:“让傅晋年碰你,看凌楚均不吃了你的肉!” 沈隽拉了薄被一把扬在夜倾城的腿上,夜倾城顺势揪住薄被给自己盖在腿上,夏荞看见夜倾城脸色顷刻白一阵红一阵,难看极了。 夜倾城是真爱上了那个叫傅晋年的男人了!而非胡闹!夏荞被她发现的这个信息给吓到了。 手里紧攥着手机,夏荞做着随时给夜落寒打电话的准备,目前不管夜倾城到底是不是真爱傅雪她爸,得先保证夜倾城的安全。 “别紧张小嫂子。”沈隽拉着夏荞坐在沙发上,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给傅雪,“傅小姐请坐。” 傅雪看着夜倾城坐下来,“我没想到,你是个瘸子。” “这不叫瘸子,叫瘫痪。”沈隽一本正经的给傅雪纠正。 “……”夏荞看向沈隽,他说话也太不厚道了! 夜倾城剜了一眼沈隽。 “我说的不对?你不是瘫痪?”沈隽比夜倾城还生气的样子,一副你不选择我,我可没必要宠着你的表情! 沈隽转头又对傅雪说:“傅雪,回去和你妈说,这个女人现在是我的了,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和你爸那老男人勾搭了,请你妈妈高抬贵手。不然,我就把你绑架在中国!先奸后杀。” “呵呵。”傅雪冷笑了一声,“沈隽,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吗?你别以为我听不懂中国话!我还会说呢!我身上二分之一是中国血统!” “知道你厉害。”沈隽对傅雪说:“你只记住前半句,后半句我和你开个玩笑。” 傅雪对沈隽说:“那我要的东西呢?” “明天就给你,你就洗白白在酒店等着吧。” “沈隽,她和要什么了?”夜倾城看向沈隽。 “闭嘴!”沈隽对夜倾城喊了一声,拿出一沓文件来走到病床前,拉起夜倾城的手放在他嘴上咬了一口,夜倾城疼的吼了一声,手指瞬间流出血来,沈隽将她流血的手指在那份文件上按了一个手印,放开夜倾城,将文件递给傅雪说:“拿着走吧。酒店等我。” 傅雪翻着看了看,立刻露出满意的表情来,站起身来拥抱沈隽,“沈隽,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隽也抱住傅雪,那浓重的骚气味儿传出十里之外,快将整个医院熏染了。 傅雪松开沈隽,看向病床上的夜倾城,“夜倾城,你若再敢和我爸来往,不是我妈杀你,我让外面那群男人把你轮一遍!让你怀上各种颜色的野孩子!不信走着瞧!” 傅雪拿着那份文件看了一眼夏荞,嘴角扯出一抹势在必得的欢乐样子走了出去,门口,她回头看着沈隽,“沈隽,我在酒店等你,明天记得给我送来。” “ok。”沈隽给傅雪先抛了一个媚眼又递了一个飞吻,“乖,小宝贝。” 傅雪给沈隽挤了一下水蓝色的大眼睛走了出去,那飘飘的棕色长发随着她自带的那阵风飘扬起来,夏荞仿佛看见了夜铃飞身上那种青春活力。这样的女孩,其实根本不忍人讨厌。 “沈隽!”夜倾城顾不上自己被沈隽咬破的手指,“你让我签了什么?你和她做了什么交易!我不要你管我!” “你签的是我和落寒的卖身契,你也知道,外国女人很凶猛,傅雪又喜欢夜落寒,当然也喜欢我,所以我答应明天把我和夜落寒给她送到酒店的床上去。”沈隽又对夏荞说:“小嫂子,我就卖了落寒一夜,你就当吃点亏吧。” 夏荞,“……” 夜倾城,“……” 沈隽临走时换上认真的态度对夜倾城说:“倾城,求你了,别再折腾落寒了,让他好好活着吧,不然,凌楚均真的会弄死你们!”沈隽指住夜倾城,补了一句,“是你们夜家所有人!” 沈隽说完,拉着夏荞就走,“小嫂子,我送你回去。” 夏荞还想和夜倾城待一会的,可被沈隽拉走了。 一路上,夏荞想几次问沈隽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他到底和傅雪做了什么交易,可沈隽都没有告诉她实话。 锦绣小区门口,沈隽对夏荞郑重的说:“小嫂子,今天的事情,不要和落寒说。这是我送给自己曾经心爱女人的礼物,我救她的命,是我对她的心意,和任何人无关。” 夏荞看着沈隽。 “快保证你不说,不然我不让你下车。”沈隽说着,双眸贼贼的看向夏荞的胸口。 夏荞抱紧双臂,“好,我保证。” “小嫂子请下车。”沈隽笑的一副贱样开了车锁。 可夏荞并没有下去,而是看着沈隽,“我姐真不会有事吧?” “她没事。”沈隽肯定的说:“但夜落寒会有事。” “……”夏荞洗了一口凉气,直起了背。 “小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隽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回忆的说道:“落寒为了倾城,势必会和凌楚均大战一场,之前他就剁掉过傅晋年的一只手,虽然后来接上了,可凌楚均那个女人,怎么会放过他?那个女人,她就是个魔鬼,她能坐上菲普斯利家族的掌门人,她都是用人血来洗手的,如果我不想点儿办法来阻止,落寒迟早会和凌楚均拼个你死我活。” 第69章 沈隽喜欢的女人是傅雪? 夏荞回到家时夜落寒还没有回来。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钟。夏荞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等夜落寒,脑子里都是沈隽对她说的话。 夜落寒进门看着夏荞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他搂过夏荞的小腰吻了一番,放开她时将外套递给她,“在床上等我,我去洗澡。” 夏荞如同含羞草一般点点头,夜落寒往浴室走,她将夜落寒的外套放在鼻尖处闻了起来。 “闻到女人味儿了?” 夏荞抬眸,看见夜落寒一条腿已经迈进浴室,正回头看她,他眯着一双眼睛,“我身上只有一个女人的味道,就是你的。” 夏荞脸上的幸福样子僵住道:“我是在闻你的味道!” 夜落寒将已经迈进浴室的那条腿收回来,朝夏荞走过去,一把将夏荞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我洗了!我……啊,唔。” 一直从浴室折腾到床上,夏荞摸着夜落寒的俊脸,“你这几天这么忙,不累吗?今天到这儿吧。” 夜落寒贴着她的唇瓣,“可我感觉你还想要我。” “没有。”夏荞说的很肯定,嗓音有些暗哑,带着一抹的情欲的味道。 然而这样的她就像一束在他身下绽放的罂粟,娇艳的让他上瘾,他坏坏的轻咬她的红唇,“可我感觉是呢。” “啊!”在夜落寒说完,夏荞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又被夜落寒彻底攻略下来。 一番激烈缠绵后,夜落寒搂着夏荞,手指轻轻拂过她汗滴细密的额头,给她激情过后的温存。 “落寒。”夏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今天医院发生的事情告诉夜落寒,但她现在决定了,还是要说:“今天,沈隽去医院了,而且他找了傅雪去的……” 夜落寒垂眸,夏荞仰头,两人四目相对,夏荞又说:“沈隽不知道让姐签了一份什么合约,傅雪拿着高高兴兴的走了,还说什么明天在酒店交货。” 夜落寒凝眸,眼底一片清澈,醇暖的声线中略带嗳昧,“你担心我是沈隽交的那货?” 夏荞眨巴了一下眼睛,虽然沈隽是这样说的,但她纯粹没有相信,她不是三岁孩子,沈隽说的,是三岁孩子玩的过家家。 夜落寒亲了一口夏荞的额头,意味深长的说:“沈隽其实真的挺爱姐的,可是夜倾城,这个女人,真是没福气。又自己作死。” “……”夏荞听出夜落寒话中一些他已经明白了一切的意思,“你知道今天的事了?” “那天沈隽来说他找到凌楚均的软肋了,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傅雪就是凌楚均的软肋。”夜落寒双眼微迷,“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来了傅雪。” 夏荞一咕噜从夜落寒怀里坐起来,“那沈隽让姐签了什么?” 夜落寒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将夏荞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夏荞的颈窝里,笑道:“放心,不是卖我,我那估计是一份姐对傅雪保证以后不再去找傅晋年的合约。” 夏荞侧眸看着夜落寒,不解道:“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了。”夜落寒叹息了一口气,将夏荞又抱紧在怀里,声音沉重的说:“傅雪想要一间自己珠宝设计室,而世界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又在沈隽手上,沈隽是将国外的珠宝设计室,和国内的首饰行都拿来和傅雪做了救姐的交易了。” 夏荞一双眸愣住。 夜落寒看了一眼愣怔的夏荞,刮了一下她可爱的鼻尖,“意思就是他把他的镇店之宝aaron和他在国外那间奢华的设计室以及国内那间首饰店都给了傅雪,以此来换的夜倾城的生命安全。他说的明天送到酒店交的货,可能就是过户的手续。” “傅雪不应该是很有钱吗?干嘛还要割沈隽的钱财?”夏荞蹙着一双秀挺的柳叶眉问夜落寒。 “谁还嫌自己钱多呢?”夜落寒吻着夏荞的脸颊说:“傅雪是凌楚均的独生女,凌楚均一直想培养傅雪走她的路,做以后菲普斯利家族的继承人,不准傅雪经商,可傅雪好像不喜欢,她喜欢舞弄那些首饰珠宝。沈隽估计就是想拿住傅雪,让傅雪回去说服凌楚均。” 夏荞想起傅雪身上那些精致的首饰珠宝来,一看她就是个偏爱首饰珠宝的女孩子。 “那这样管用吗?”夏荞问夜落寒,心底一丝期盼夜倾城平安,一丝担心沈隽会白忙乱一场。 “只要傅雪高兴,就会说服凌楚均,如今傅晋年和凌楚均关系很僵,凌楚均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傅雪身上,她很怕傅雪和她有二心。” 夏荞想起沈隽对她说的夜落寒想杀傅晋年的那些事来,不由得身子紧了一下,他希望夜落寒,夜倾城,夜家每个人都不要遭到那个凌楚均的毒手。 夜落寒感觉到夏荞的害怕,将夏荞紧紧的搂住,吻了一下她的圆润的耳垂,“好了,荞荞,你别担心了。沈隽这个实力还是有的,就让他为夜倾城那个不懂得惜福的女人最后做点儿事情吧。” 夜落寒知道,沈隽是真的决定放手夜倾城了,所以他才想为夜倾城做些事。 夏荞抱着夜落寒,柔声说道:“落寒,我想听听凌楚均和傅晋年的事情。” 夜落寒冷嗤了一声,却又宠溺的捏了一下夏荞的鼻子,“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两个戴着金手套的屠夫。” “可我想听听。”夏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从见了傅雪,就有种想知道她们家事情的感觉,也许是她已经融入夜落寒的生活,想和夜落寒一样,去关心爱护夜倾城。 夜落寒垂眸看着夏荞,又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将她抱在怀中。 这夜,夏荞得知凌楚均坐上菲普斯利家族的继承人的宝座,手段残忍,没少杀她的亲人们。 凌楚均的母亲是菲普斯利家族的嫡出大小姐,父亲则是一位凌姓华人,后来家族争锋,凌楚均的父母都明着死于一场车祸,其实是被家族人的给暗害死的,父母去世时,凌楚均才十岁,祖母为了保她安全,将她寄养在傅家。 后来凌楚均就和傅家少爷傅晋年相爱并且结婚。菲普斯利家族的继承人病入膏盲时,凌楚均回到家族里,展开一场争夺继承人的战争,最后,心狠手辣的凌楚均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如愿以偿坐上了菲普斯利家族的继承人的交椅。 可是,她的丈夫傅晋年并不喜欢她为了权利变得如同嗜血魔鬼,残酷无情,于是两人就有了隔阂。夜倾城也就是这个时候插了一脚进去,傅晋年也许并不爱夜倾城,却为了气凌楚均将夜倾城拉下了水。可夜倾城却爱上了傅晋年。 夜落寒给她讲的时候眸子都变阴暗了。 “夜倾城这个笨蛋,铤而走险,明知就犯,把自己一生的名誉和幸福搭进去了。还有沈隽他,要把自己心爱的珠宝行业彻底让给傅雪了。” 夜落寒惋惜的话语中还带着一丝期盼,他其实还是希望夜倾城能爱上沈隽。 夏荞一听沈隽也喜爱珠宝生意,也是觉得惋惜,就问夜落寒,“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夜落寒看着夏荞,捧着她的小脸说:“这是沈隽对夜倾城的一份爱,由他去吧。反正沈隽有钱,以后再扑腾一间更大珠宝行吧。” 也是今夜,夏荞又知道,她手上的婚戒,请那位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大师aaron的设计费那一百万都是大师给夜落寒的面子打了三折。 也就是说,如果人家大师不打折,她这戒指光设计费就快上千万了!夜落寒知道她从小被徐秀琴那个小市民苛刻,过惯了节省的日子,为了让她心里没有负担,便不想给她任何精神压力,吃穿住行,样样如此。 —— 几天后,沈隽打来电话,说要请夜落寒和夏荞吃饭,顺道让夜落寒和夏荞见见他的女人。 沈隽的话语里充满着激动和兴奋,夜落寒一边为他姐夜倾城感到失望,一边为沈隽终于找到幸福而开心。 最后,他说了一句,“夜倾城这个笨蛋,终是把自己的一生都要丢掉了!” “小嫂子,”沈隽在电话里特别提醒道:“把你那个好朋友何晓诺叫上吧。” 夏荞不解,为何要叫何晓诺? 可沈隽解释说,何晓诺是夏荞的好朋友,夏荞带个好朋友去不尴尬,再者何晓诺也是他公司的人,请她吃个饭,再正常不过。但沈隽有个要求,别说是他请客,怕何晓诺一听是总裁请客不敢去。 挂了沈隽的电话,夏荞看着夜落寒,疑问道:“沈隽看上的女人不会是小诺吧?” 夜落寒眉锋挑了一下,“不会吧,他说让我们去见他的女人。” 在去饭店的路上,夏荞琢磨了一路,又像在对夜落寒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沈隽说的女人不会是傅雪吧?” 第70章 你俩相亲时,你怎么叫他的 夏荞和夜落寒到饭店的时候,何晓诺已经到了,夏荞挽着夜落寒的胳膊走过来,何晓诺冲着夜落寒尬笑了一声,“首—长您好。” 夜落寒瞬间沉下眉眼来。 夏荞也被何晓诺这一声称呼和一脸尊敬给意外到惊吓的程度了,何晓诺一直在她面前都是夜落寒长夜落寒短的大呼小叫的。 而何晓诺看见夜落寒沉下脸,脸上更是难看了,她解释道:“想了一路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夏荞看着何晓诺那一脸可怜的小表情,严重怀疑她有勾引夜落寒的嫌疑! “几岁了?还没长大?叫什么都不知道?”夜落寒一脸责怪挽住夏荞的手就往里走。 何晓诺跟上去,给夏荞挤眼睛求救,“我该叫他什么?” 夏荞剜了一眼何晓诺,“上次他去你家和你相亲时,你管他怎么叫的?” 夜落寒听见了,一个字:囧! 何晓诺一个字:僵! 一箭戳了两个人的心,夏荞咋没觉得得意呢? 回头看见何晓诺那一脸可怜巴巴的小懵逼样,夏荞又心有不忍,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将何晓诺打败,并且完胜的如此狠毒。 想想,怎么也觉得应该把今天不是夜落寒请客,而是沈隽请客的事告诉何晓诺,她拉住夜落寒的手停下脚步,刚要回头告诉何晓诺,沈隽人未到,声音就从楼梯上飘下来,“喂,落寒,小嫂子,小诺,这儿呢。” 楼下三个人均抬头看去,看见沈隽朝他们领导式的挥手。 何晓诺看见此顿饭局有沈隽,只想逃走,可夏荞和夜落寒这对恩爱夫妻已经手拉手上去了,她也只好跟上去。 三个人走上二楼,他们才看清楚沈隽今天的造型,头发抹的锃亮,一身墨绿色小西服,里面搭一套橘色衬衫,打着一条红褐色领结,脚下竟然穿了一双紫红色皮鞋! 夏荞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外星人的时尚,她这地球人真不懂。 夜落寒嫌弃的眼神从上至下看了一遍沈隽,“咋穿这么骚气?” “切!不懂时尚!”沈隽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夏荞,“小嫂子,金厅,左边第一间,”又一脸献殷勤的去拉何晓诺的手,“小诺,你来了。” 夜落寒挽着夏荞的手往里面走。后面何晓诺生生把一张美丽的小脸演变成一个大写的囧字,躲了一下沈隽伸过来的手,“……嗯……总裁您好。” “哎,什么总裁?我们是一家人,叫我沈隽就好了。”沈隽说完不管不顾的强硬拉住何晓诺的手,“或者叫我隽隽也行。” “……咳咳。”何晓诺咳嗽的嘴角眼角都抽搐了起来。 夏荞听见沈隽的话,回头看去,看见沈隽硬拉着何晓诺的手,何晓诺要抽出去,沈隽不给机会,拉着何晓诺就走。夏荞刚要对夜落寒说话,夜落寒将她带进雅间里。 夜落寒给夏荞拉开椅子,夏荞没有坐,对夜落寒说:“落寒,你听见刚才沈隽的话了吗?他好像对小诺说什么一家人。” “你别管他,他就那样口语,和谁都是一家人。”夜落寒让夏荞坐。 夏荞回头看着走过来的何晓诺和沈隽,她观察着二人慢慢的坐下来,并且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给小诺,“小诺。” 何晓诺刚要坐到夏荞的身边,沈隽已经给何晓诺拉开一把椅子,“小诺,坐这边。挨着我。” “……”夏荞一双黑眸定在沈隽的脸上,果然一脸骚气样! “那个,我,我坐这边吧,总裁。”何晓诺说着就坐在了夏荞的身边,还把椅子往夏荞这边拉了一下。 “哎呀,小女孩子就是脸皮薄。”沈隽说着将自己的椅子拉在何晓诺的身边坐下来,像个投降于强硬妻子的受气小丈夫,“我追着你行吧。” 夏荞:“……” 何晓诺:“……” 夏荞和何晓诺都没有说话,不仅仅是没话对答,更多一部分是没听懂沈隽话里的意思。 “哎小诺。”沈隽揪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何晓诺,“你说我今天这身怎么样?好看吗?特意为见你打扮的。” “咳咳。”何晓诺回头看了一眼夏荞,本来想求救的,可夏荞将脸转过去了,何晓诺咽了一口口水,对沈隽拍马屁道:“好,好看,总裁是浪漫之都法国回来的,自然对穿衣搭配有研究。”何晓诺其实还想说一句她是不懂时尚的人的话来着,怕画蛇添足,就没说。 结果,沈隽宠溺的剜了一眼何晓诺,又宠溺的说:“我是从m国回来的!怎么可以没记住这么重要的问题呢。” “呃……”何晓诺低下头,将头转向夏荞,咬着牙齿低声说:“你干嘛不告诉我今天的饭局有总裁在?” 夏荞假装没听见,她怕何晓诺知道事实是不止有总裁在,而且是总裁请客,何晓诺会活吃了她。 女服务员叩门进来,带着一脸甜蜜的笑容直直走向沈隽,将ipad递给沈隽,声音那叫一个甜腻,“沈先生……” 第71章 就算要那啥,也不能现在吧? 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将ipad递给沈隽,含情脉脉的眼眸简直要将沈隽吸进去一般。 夏荞看见女服务员的小脸那叫一个白里透着绯红,就像昨天刚被沈隽撩过一般。 “小诺,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儿。”沈隽将ipad递给何晓诺,又识眼见的对夏荞说:“小嫂子,今天我主要请你们俩位女士,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别给我省钱。” 何晓诺一下子身子僵直的立起来,脸却转过夏荞这边。 夏荞连忙躲闪,可何晓诺的眼刀子已经瞄准她,并且统统扔在她身上了。 “小诺,你别怪小嫂子没告诉你,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我怕你听见我请客不敢来。” 沈隽说的理所当然,全然没看夏荞和何晓诺已经愤恨的脸色,而是自顾自的指着一道菜说:“这道木瓜排骨好吃,木瓜软糯香甜,排骨劲道有嚼头,正适合你们这些小女生的口味儿,小诺你太瘦了,是不是平时不吃肉啊?” 沈隽说的时候,藏着淫相的眼底偷瞄了一眼何晓诺的胸,那地方,他摸过,实在是小,得好好补补。 夏荞冷了眉眼,抿着的唇里磨了磨牙,她欺负何晓诺时有快乐,但看见别人骚扰何晓诺时,她就很讨厌!“沈隽!你怎么知道我们爱吃!” “我昨天亲自来试吃过,”沈隽不理会夏荞的明里暗里给他的警告,又指着一道菜对何晓诺说:“小诺,这道牛奶炖木瓜好吃……” 沈隽余光飘了一眼何晓诺的胸,终是理智的刹住了胡言乱语说道:“这木瓜酸甜滑腻,入口即化,还有这道也好吃,这道也好吃……” 夏荞和何晓诺已经被沈隽的话彻底给吓到了,可沈隽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还得意洋洋的指着菜谱,似乎要把菜谱上的菜一一给介绍完。 当他介绍到一大半菜谱的时候,夏荞看见女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已经变了,从含羞带笑变得大有一副看见仇人的那份分外眼红之意。 夏荞果然没有看错,原来昨天沈隽真的撩过人家这位美女服务员!昨天是来撩了,今天是来抢人家饭碗来了吗? 沈隽就像介绍他的“丰功伟绩”一般继续说着:“小诺,为了请你这顿饭,这段时间我快跑遍熙城所有的大饭店了,就为了给你尝菜。” “沈隽!”夜落寒已经忍无可忍,站了起来外外面走,“等你女朋友来了再点菜,你出来一下!” 夜落寒是给所有人台阶,何晓诺端起一杯水来准备压压火,压压惊。然而,水刚到嘴里,就听得沈隽说:“小诺就是我女朋友啊,你有什么话就这说吧。” “噗!”何晓诺因为紧张刚端起服务员递来的水想压压惊,没想到沈隽一句话让何晓诺把水喷在了沈隽的脸上和衣服上。 大人物夜落寒携小娇妻均是被沈隽给雷倒在地上了。 何晓诺赶忙抽了纸巾给沈隽擦衣服,一边擦一边说:“对不起总裁,我不是故意的,您这玩笑开的有点儿大,把我吓着了……” 何晓诺话语戛然而止! 眼睛也停住不转动了! 她的手竟然擦到了沈隽的裤裆那! 何晓诺虽然生在新时代的花花世界里,可一直在传统观念很重的家庭中长大,对男人的命根子,她真的没接触过,唯一一点儿对那东西的知识,都是上学时生物课认识的!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此时还当着她暗恋的男人,和最好的闺蜜,她竟然摸了她老板的命根子! “啊!”何晓诺像踩着老鼠一样尖叫一声,刚要抽回手,沈隽一把抓住何晓诺的小手,嗳昧的说:“小诺,我没想到你也这么急,那啥,就算是要那啥,也不能现在吧?”沈隽挑了眼皮朝夜落寒和夏荞努嘴,“何况当着我的好兄弟和你的好闺蜜的面。” 何晓诺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无助过,她想哭,想喊救命,想跳楼!想找地洞钻进去! “沈隽!别开玩笑!放开小诺。”夜落寒脸色阴沉。 “哎,你脸拉那么长是什么意思?”沈隽看着夜落寒,“我和我女人秀恩爱,你急个什么劲儿啊?你姐不喜欢我,我就不能另寻知音了吗?非得她一棵树上吊死我你才开心?” 沈隽说到这儿并没有放过夜落寒,他又说:“难不成,你不是为了你姐?你惦记这我们家小诺!想脚踏两只船!?” 沈隽的话说的夜落寒脸更黑,夏荞真怕沈隽的耍泼对上夜落寒的霸道,两人在这干一场架。 这时,服务员敲门,开始上菜,夏荞站起来,笑着从沈隽的手里把何晓诺的手拉出来,“沈隽,上菜了,你赶快去擦擦衣服,回来我们吃饭。” 沈隽干脆将那件绿色外套脱了递给服务员,“我们小诺的口水,我不嫌。” “咳咳。” “咳咳。” 一时间咳嗽声同时响起,分不清是何晓诺的还是夏荞的,或者是夜落寒的。 只是,夏荞怎么感觉她身边正烧起一团火来,何晓诺不敢动沈隽,但会揍她吗?为了自保,她慢慢往夜落寒身边挪去…… 第72章 调戏落寒,小心小嫂子打你 服务员上齐菜,给他们斟酒,夏荞拿起酒杯对服务员说:“我不喝,别给我倒了。”不止是因为她不喝酒,更因为今天时局颇为混乱,她不敢让自己喝醉,她得照顾何晓诺。 “哎呀,小嫂子,我请客你怎么能不喝呢?就是不喝也得倒上。”沈隽说着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红酒瓶给夏荞倒了大半杯,“我这可是亲自从波尔多带回来的82年的拉菲,你怎么也得尝一口。” 沈隽给夏荞倒上后,又笑的一脸殷勤的给何晓诺倒了半杯,献媚的说:“小诺,你也喝点儿,这酒一般人可喝不到。” “总裁……” 何晓诺刚要用手按住酒杯不让沈隽给倒酒,沈隽一个宠溺的眼神过来,吓得何晓诺连忙躲避。沈隽就将那堪比黄金珍贵的红酒倒入何晓诺的高脚杯中。 最后,沈隽给自己倒了一杯,将酒瓶放在桌子上,转动桌子,对夜落寒说:“你自己倒。” 夏荞拿起酒杯给夜落寒倒了一杯,夏荞刚坐下来,沈隽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感谢落寒和小嫂子来给面,我和小诺先敬你们一个。” 何晓诺双眼早已无助,她不端酒杯,心里正想这怎么说,或者干脆起身走。只见沈隽一手端着他的酒杯,一手端起何晓诺的酒杯递给何晓诺,“小诺,咱们俩敬他们一杯。” “总裁。”何晓诺不接酒杯,一脸阴沉,正色说道:“您可不可以不开玩笑?” “小诺,怎么是开玩笑,我真喜欢你。” 沈隽起身,从衣架的上衣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来,他半跪在何晓诺的脚下,打开首饰盒。 夏荞看见一枚亮闪闪的钻戒,那是他要走的那颗宝贝吗? 夏荞这样想着的时候,沈隽说:“本来我想用我自己设计的那枚戒指向你求爱的,可那枚戒指目前怕是短时间内做不出来了,因为我把aaron卖了救夜倾城了,aaron生气不给我做了,不过,我很快会找到更好的人给你做的,这枚钻石也很不错,今天送给你,聊表我心意,请你接受……” “总裁,您若再这样,我只有走了。”何晓诺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小脸已是红一阵白一阵了。 已经见过好几次沈隽了,夏荞虽然知道沈隽有些疯,但她真不知道沈隽会这么疯,若是知道,她断然不会让小诺来。 “行了沈隽,小诺知道你的意思了,给她点儿时间考虑一下。你先让我们把饭吃了可以吧?”夜落寒知道,沈隽这样闹下去,这顿饭必然是吃不下去了。 沈隽修长的眉眼瞪了一眼夜落寒,起身,愣是将戒指塞给何晓诺,何晓诺说什么都不要,两人推搡时戒指掉在地上。 夏荞捡起来放进沈隽的衣兜里,“呵呵,沈隽,回头小诺考虑好了,你再给她。” 沈隽看了一眼何晓诺,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换上愉悦的笑脸,这个酒桌是他的,他不能把气氛给砸了。 但他的内心很是失落,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我自己先喝一个。” 夏荞担心沈隽喝闷酒喝醉,就推了推夜落寒,“落寒,你陪沈隽喝一个。” 夜落寒自然会听老婆的话,也是为了兄弟,他端起酒杯举了一下,“沈隽,我喝了。” “小嫂子,我敬你一个。”沈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向夏荞端过去。 夜落寒不悦了,冷着眉,拿起夏荞的筷子递给夏荞,冷冷的对沈隽说:“你先让她们俩吃点东西!”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夏荞也是没有胃口,她拿起何晓诺的筷子给何晓诺往手里塞,“小诺,先吃点。” “对对,吃吧,这些都是你们爱吃的。小诺。” 眼看沈隽要给何晓诺夹菜,夏荞怕何晓诺将菜丢在沈隽头上,就连忙举起酒杯,“谢谢你沈隽。我酒量不好,我少喝点,你也少喝点。” 夏荞喝了一小口,可沈隽却自己又干了,还说道:“小嫂子,你随意,反正我是全喝了。” 夜落寒端起夏荞的酒杯来,对沈隽说:“沈隽,荞荞这杯,我替她喝,她酒量真的不行。” 夜落寒也将夏荞的酒喝了。 “小诺,我们喝一个可以吧?”沈隽端起酒杯,发现自己酒杯空了。 何晓诺连忙站起来给沈隽倒了一杯酒,“总裁,谢谢款待,我酒量也不好,我也少喝点儿。” “行。” 听见沈隽放话,何晓诺也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酒杯。 “小嫂子的酒落寒替了,你的酒我替。”沈隽端起何晓诺的酒杯来,连同他的那杯一起都喝了。 “……” 夏荞看见何晓诺垂在下面的手微微攥紧了,这是要揍她的节奏吗? 果然,夏荞猜的不错,毕竟这些年和何晓诺在一起,多少了解何晓诺其实是个有仇必报的女汉子。 只见何晓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离开座位,越过夏荞直接朝夜落寒走来,“落寒哥哥,” 何晓诺一声落寒哥哥,好酥好麻,夏荞生生打了一个哆嗦,就这声音,她一度以为夏薇进来了呢。 “落寒哥哥。”何晓诺刚才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夏荞再打哆嗦,这一次她又叫了一声,比上一声还娇滴滴,她将酒杯递给夜落寒,“我得敬你一杯酒,庆祝我们多年后邂逅还能成为好朋友。” “小诺,别闹了。”夜落寒说。 “怎么是闹呢?”何晓诺嘟起小红嘴,可爱的说:“你娶了我最好的闺蜜,我又是你忠实的粉丝,咱们的关系多密切啊,哦不,多乱啊。” “咳咳。”沈隽咳嗽了两声站起来,一把将何晓诺拉在怀里,“小诺!公然调戏落寒,小心小嫂子打你” 坐的稳稳当当的夏荞差一点儿就栽倒在地上…… 第73章 能不能不抽风 何晓诺不敢惹沈隽,本来是想拿夏荞出出气的,可沈隽一句话不止将的何晓诺无地自容,就连夏荞也拖下水差点儿淹死。 怎知,沈隽这颗奇葩看见何晓诺尴尬愤怒时竟然不服气的说:“小诺,外面那些女人们巴不得我多看她们一眼,你倒好,总躲我干嘛?” “总裁,您今天出来吃药了吗?唔!” 沈隽竟然下口就吻住了何晓诺! 沈隽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夏荞知道,可沈隽是个真疯子,夏荞这会儿才算看明白!还有一件她更明白的就算,她听了沈隽的话叫小诺来,貌似害了小诺。 何晓诺一把推开沈隽,迅速抬手,朝着沈隽的脸上就用力拍上去。 何晓诺一巴掌将沈隽打的懵住。 夏荞则蹙眉,她心疼小诺。 而夜落寒拧着眉瞪着沈隽。 “你们不带这么玩人的!”何晓诺抬腿跑了出去。 “小诺……”夏荞提起何晓诺的包包就追了出去。 “你!”夜落寒指住沈隽,几乎气结,“能不能不抽风?难怪夜倾城不喜欢你!” 夜落寒说完,拿起夏荞的包就追了出去。 沈隽也连忙抬步,一脸不明白,“这女人怎么回事啊?不是都喜欢浪漫和惊喜吗?” 外面夏荞拉住何晓诺,“小诺……” “夏荞!你成心想看我出丑是吧?” “小诺。”夜落寒走过来,“你误会了。” 沈隽也追过来,第一句不是道歉,也不检讨自己,而是对何晓诺说:“小诺我送你。” 何晓诺转头看向夏荞和夜落寒,一脸委屈,眼眶含泪,“你们就是想看我笑话是吧?” 话后,何晓诺拉开自己的车门就要上车,夏荞一把抱住何晓诺,说什么都不让她开车走,“你不能开车。” “我没喝酒!”何晓诺就喝了一口红酒,都在牙缝里呢。 “你心情不好,不能开。”夏荞抱着何晓诺不撒手,“落寒已经叫海洋来接我们,一会儿我们一起回。” “海洋来了,小诺,我们送你回去。”夜落寒话后,一辆军车停在他们身边。 浦海洋从军车上下来,本来一脸笑容,当看见眼前四个人不对劲时赶忙收了笑脸,谨慎的挨个打招呼:“大哥,嫂子,沈爷,何小姐。” “荞荞,走吧。”夜落寒搂住夏荞,夏荞搂着何晓诺。 可何晓诺还在生夏荞的气,甩开夏荞的手往浦海洋身边走,“我让海洋送我回去,不想看见你们。” 何晓诺说着拉开浦海洋的军车副驾,刚抬起一条腿,身后,沈隽的话就传进耳朵,“小诺,你宁愿跟着这个傻兵蛋子走,也不理我是吗?” “……”夏荞睁大眼睛,人家浦海洋哪像傻兵蛋子了?多活泼优秀一个小伙! 夜落寒狠狠的瞪了一眼沈隽,有上去揍他一拳的冲动,沈隽这个人,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说话更是动不动就不说人话。 浦海洋到不介意沈隽说他傻兵蛋子,只是,他发现目前情形好像十分严重,因为何晓诺脸上有泪。 “沈隽!”夜落寒眉心蹙着好大一个结,“行了,别闹了,你赶紧回去吧。” 沈隽推开夜落寒,探着头苦苦嚎叫道:“小诺,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不是想逗你玩,我……” “我早就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何晓诺一声打断沈隽的话,踮起脚尖在浦海洋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就是喜欢浦海洋!海洋,我们走。” 何晓诺上了浦海洋军车的副驾,浦海洋却像被何晓诺的一个吻施了魔法一样定在原地。 “完了完了,这傻丫头把初吻也给了别的男人!”沈隽疯子一般自言自语,并且走到浦海洋的军车前,一把推开浦海洋,拉开副驾的门对何晓诺喊道:“小诺!我是以为你们小女生都喜欢这种惊喜!为了给你这个惊喜,我快挖空心思才想出来的!” “滚开!”何晓诺去推沈隽。 沈隽紧紧拉住何晓诺的手,“傻丫头!公司里那么多女人都想我多看她们一眼,都想扑我,我死乞白赖追你,你是怎么想的?” “滚开!”何晓诺坐在车上,抬起小高跟的鞋尖朝沈隽的裤裆狠狠踢上去,沈隽被踢的后退了几步,捂着裤裆蹲在地上。何晓诺重重拉住车门。 “海洋,送小诺回去吧。” 夜落寒一句话才把淳朴单纯的浦海洋从惊魂中拉回来。 浦海洋看了一眼地上的沈隽,无奈的上了驾驶座将军车开走。 沈隽听见军车离去,蹙着眉抬起头眼睁睁看着那军车消失在视线中,他又看向夜落寒,声线颤抖的说:“你是非要把我留给你姐是不是?不是我移情别恋,是她不要我。” 夜落寒看见沈隽脸色惨白,他过去扶起沈隽往车里塞。 “疼疼,真疼。”沈隽弓着腰护着下身说。 夏荞这才看见沈隽额头上密布着一层细密的汗滴。 “荞荞上车。”夜落寒将沈隽塞进后座里,自己上了驾驶座,直接将车开进医院里。 “落寒,我不会真被小诺那丫头废了吧?” 副驾上的夏荞回头看了一眼沈隽,夜落寒冷声,“活该!” “嘶!”沈隽疼的吸了一口气。 夜落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隽,脸色终是不再残忍,“那何晓诺从小在什么家庭长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无赖的追法是她最讨厌的一种了!” “我这是无赖吗?我这是霸道总裁好不好?你问小嫂子,小嫂子,你们小女生是不是都喜欢我这种霸道总裁?” 夏荞回头看着沈隽,心里说:想让我说实话吗?我的实话就是想揍你!怎奈,她看见沈隽煞白的脸,额头的汗,最终选择不语。 沈隽将头靠在靠背上,两眼闭上,又睁开,仿佛死鱼一般,眼底毫无生机,“我是真喜欢她,我在电梯里第一眼看见她时我就觉得我找到今生的伴侣了。我看她一眼,就不想再看别的女孩的感觉。” 电梯里第一眼?夏荞突然想起上次何晓诺哭着来上班时说电梯里遇到色狼了,难道那个色狼就是……沈隽?夏荞不由得回头又看了一眼沈隽。 第74章 非礼女人,被踢坏了 沈隽双手护着裤裆,额头上的汗滴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白。 “有你这样追女孩的吗?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颜面,你是追她呢还是害她呢?”夜落寒加快了车速,“就算她把你致残,你也怪不得她。” “我不怪她。真的,若是她不爱我,我宁愿自己以后没有这功能了。”沈隽斜躺在后座上,声线越来越弱,仿佛没有一点儿力气了,他嘲讽自己道:“呵,我早该知道,我不够好,我配不上她。如果我真不行了,我也不敢再追她了,我做不到不能给她幸福。” 夏荞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沈隽,好像到此为止,她似乎才认识沈隽其人,沈隽被疯子和傻子同时附体了。 医院里两个多小时检查结果出来了,沈隽真的被何晓诺踢坏了!以后能不能好,要看沈隽的造化了。 夜落寒和夏荞都挺难过的,可沈隽却苦笑一声,“也罢也罢,她不爱我,我要这功能真没用了。” 夜落寒要让沈隽住院观察一下,他准备给请个这方面的专家好好看看,可沈隽坚持要走。 “小嫂子。”沈隽突然很严肃的对夏荞说:“这事不要让何晓诺知道!” 夏荞,“……” “我不想让她知道。求你了小嫂子。”沈隽声音微弱,却底气很足,这求人求的不止诚恳还有命令。 夜落寒对夏荞说:“荞荞,暂时别告诉小诺。” “不是暂时,是永远。”沈隽又特别认真的说:“如果有一天我好了,她也接受我了,我会轻松的在床上告诉她,除了这种可能,我一辈子都不要让她知道。” 若是搁以前,沈隽这荤腥话,夜落寒定治他个在夏荞面前耍流氓的罪。可此时,沈隽的这荤话,说的一半苍凉一半期盼,夏荞和夜落寒心里突然感觉很沉重。 “嗯。”夏荞点头,“我知道了,我不告诉她。” “谢谢。”沈隽也放心了一般朝外面走去。 医院小花园中,夜倾城在赏月,周围十几个保镖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站立着。 夜倾城看见他们三个人,喊道:“落寒,荞荞。” 三个人均回头,看见了夜倾城。 “姐。”夏荞和夜落寒齐声叫了一声。 “你们过去吧,我先走了。”沈隽颓败的转身。 “沈隽!”夜倾城已经被保镖推过来,她看着沈隽苍白如纸的脸,上下打量着沈隽,“怎么了?酒店销魂,被傅雪打了?” 沈隽刚刚恢复了一丝的脸色又白了,他扭过头没说话。 “那是凌楚均想要你的命了?”夜倾城又问。 “和你没关系。”沈隽似乎也走不动了,干脆坐在石凳上。 “他怎么了?”夜倾城看着夜落寒,“说真话。” 夜落寒看了一眼沈隽,对夜倾城说:“非礼女人,要害被踢坏了。” “……”夏荞直了一下身,真没想到夜落寒会这么说。 “……”夜倾城蠕动了一下嘴角,“坏到什么程度了?” “再也起不来了。这回你可以放心了,我再没能力喜欢你了。”沈隽站起来就走。 夜倾城凝着沈隽的背影再无可说。 夏荞看见夜倾城眼底明明亮晶晶的,却是很迷茫。 就像这苍茫的夜色一样。 同一片苍茫的夜色下,浦海洋送何晓诺到军区大院门口停下车。 何晓诺咬了咬唇,低声说:“对不起啊,我刚才……” 浦海洋“呵呵”一笑,“何小姐,我都知道,你不用道歉。”浦海洋说完,下车绅士的给何晓诺打开车门,“不早了,何小姐你快进去吧,何老要担心你了。” 何晓诺抬腿下了车,浦海洋关上车门和何晓诺挥手,“何小姐再见。” “海洋!”何晓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来,“海洋,你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小诺就好了。” 浦海洋抬手促了一下鼻尖,大方的微笑点头道:“好的,小诺。” 浦海洋上了车,何晓诺一直目送那辆军车绝尘而去,她的眼底一片暖和,却又瞬间苦恼的垂下头。 第二天。 夏荞到了公司,何晓诺已经来了,她在收拾东西,夏荞一把按住何晓诺的手,“这是干嘛?” “我辞职。”何晓诺说着推开夏荞的手。 夏荞四下看看,将何晓诺收拾起的东西一一放回原处,小声说:“你别生气了,沈隽他……”夏荞顿了一下,“昨晚夜落寒骂他了,他说以后不会再那么对你了。” “这是他的地盘,我不想待了。”何晓诺推开夏荞的手,走的意向很坚决。 “小诺。”夏荞拉着何晓诺到外面走廊里,“其实,其实沈隽不是你想的那么坏,我看他是真心喜欢上你了,当然,你若不喜欢他,他也昨晚答应了夜落寒了,从此肯定不再纠缠你了。真的。” “夏荞你在撒谎。”何晓诺说。 “没有。”夏荞连忙摇头。 “你撒了,你一撒谎就说‘真的’两个字。” “……”夏荞抿着嘴唇,“我这次真的没撒谎。你先别走,若是到时候沈隽再来纠缠你再走也不迟啊,当然,你要是找到更好的公司了,走也行,最好把我也带上,可是,如果你没有找到更好的公司,就这待着,你想想,你现在回去坐在家里没工作,爷爷还不把你送进部队里去?” 何晓诺被夏荞一番长篇大论给说服了,最终留了下来,夏荞一上午时不时的看着何晓诺,她一看何晓诺就想起沈隽在医院里痛苦的表情来。 第75章 夜百川最大的败笔就是宠坏了你 这天,夜倾城给夏荞打电话,说在医院太闷了,晚上要到她家吃晚饭,夏荞欣然答应,说下班就去接她。 夜倾城在电话里说:“不用来接我,你们早点回家就行。” “好的,姐,我们会早回的。”夏荞挂了电话就给夜落寒拨过去,告诉他如果没事就早回家,夜倾城要去。 下班后,夏荞买了菜,买了水果往家里赶。 夏荞和夜落寒在小区门口碰到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车库前,此时他们家车库门口几辆加长版豪车,豪车周围站着黑压压的、身高马大的保镖们,惹得小区里围了好多人来看。 保镖给夜倾城打开车门,保镖将夜倾城抱下来放在轮椅上,夜倾城一脸不悦,“不是让你们早些回来吗?” 夜落寒则看着那些保镖们更不悦,“怕死还出来!” 夏荞怕这姐弟二人干架,手里提着菜疾走上前,去推夜倾城的轮椅回家,“对不起姐,一下班就往家赶了。路有点远。” 回了家里,夏荞打开鞋柜和夜落寒换鞋,两人换了鞋,夏荞正准备关上鞋柜,只听得夜倾城一声尖叫:“等等!” 夏荞被夜倾城突然的尖叫吓得直起身子。 “你一惊一乍干嘛?!”夜落寒蹙眉看着夜倾城。 夜倾城将轮椅转到鞋柜前,她推开夏荞,看向鞋柜里面,“夜落寒,我的书怎么随便塞在鞋柜里?” “咳咳!”夏荞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了,没忍住咳嗽起来。 “夏荞,你塞进去的?”夜倾城看向夏荞,肯定的口气。 “给你拿出来不就行了吗?”夜落寒没给夜倾城好脸看,从鞋柜里把夜倾城的书拿出来放在鞋柜上,“我家没人看,你一会儿回时带走。” 夏荞咬着牙不敢发声,那是她的珍藏版。 “这些都是珍藏版!”夜倾城拿起来说:“不看还买珍藏版?夜落寒,你就不能给夏荞买个书柜吗?” “咳咳。”夏荞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经过几次交锋,夏荞知道了,夜倾城是这世界最矫情的女人,而她是这世界上最最矛盾的女人,既喜欢人家的书,又不喜欢写书这个人。 “夜百川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宠坏了你!”夜落寒说完走进厨房里。 夏荞则抱着那一摞书跑进书房,她看着满满的书柜,整个一个军事天地,最后,她还是没有将那摞书放进书柜里,而是放在床上的枕头上。 饭后,夜倾城没有走的意思,夜落寒催她,“你不是晚上睡得早吗?还不走?” 夜倾城才有些为难的问道:“那个沈隽怎么样了?这几天。” 一个倒装句把夜倾城所有内心对沈隽的担心全部透露出来。 夜落寒一双黑眸凝着夜倾城,看不出高兴与不高兴来,“你是觉得他可怜还是觉得失去他可惜?”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我知道他为了我肯定拿出不少钱,你转告他,钱我会加倍还他的。”夜倾城说着转动轮椅,“打电话让保镖上来接我,我要回去了。” “如果心里从来没有他就算了,如果有,从此也就忘了吧,”夜落寒说:“他这次是对那个女孩儿动真心了。以后他的心里再容不下任何女人了,包括你。” 夏荞看见夜倾城走的时候,强装笑脸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痛楚,应该对沈隽也不止是感激。她猜夜倾城可能已经彻底觉悟,这是想放手那个叫傅晋年的男人了。 今夜,夜倾城造访,也许只有一个原因,她是为打探沈隽而来! 可却是,得到一个最坏的结局。 一个人,无论男人女人,无论成功与否,都渴望有父爱母爱,小时候若是没有父爱母爱,那便会是他们一生打不开的结。 因为她妈妈的自杀,夜百川把所有的悔悟和精力都化作爱给了夜倾城,夜倾城就是夜百川手心里一块易碎的宝。 悲哀的是,夜倾城总是用报复的心去还击父爱,却也把自己的一生毁在了自己的任性里,终于,她这块宝碎了。 好在夜百川迎来了夜铃飞,夜铃飞不像夜落寒这么倔强,不像夜倾城那么叛逆,她乖巧懂事听话,又有一位识大体的母亲在时时刻刻教导她走正确的路,所以她一直一边享受着浓浓的父爱,一边健康快乐的成长。夜百川就把对黎敏和夜落寒的歉疚都给了夜铃飞,算是一种寄托。 夏荞就想:如果她的亲生父亲没有丢弃她,会不会也像夏建忠疼夏薇那样疼她?又会不会像夜百川疼夜倾城和夜铃飞那样疼她? 第76章 不做女强人了 黎敏好长时间没打电话了,也不知道夜百川怎么样了? 在父亲夜百川和她之间,夜落寒的态度很明确,可夏荞并不为此而感到快乐,反而有些担忧,因为夜落寒的态度太坚定了,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夜百川,而她怕自己成了二十年前的黎敏。 夜铃飞曾经告诉过她,夜落寒和她结婚时是从夜百川那偷出来的户口簿,而且后来他还将自己的户口从夜家摘了出来。 夏荞想起她和夜落寒领证那天,他问浦海洋拿到了吗?浦海洋得意洋洋的拿出一本户口簿来又骄傲的说:“我办事让您失望过吗?” 她想都不敢想,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偷户口本和她结婚。 夜落寒仿佛能感觉到夏荞的心思,他还是带着夏荞回了黎敏那儿。 一上楼,便看见夜百川睡在睡梦中,床边放着书桌,书桌上摆满了文件,夜铃飞趴在书桌上蹙眉看文件。 夜百川半睡半醒的状态,“飞儿,看认真点儿。” “爸爸,您没睡着啊。”夜铃飞转过头,揪着夜百川的胳膊撒娇,“我不看这些文件行不行?好头疼啊。我不做女强人了!” “你不看怎么办?哪里不懂趁爸爸还有口气给你教,我若咽气了,你更弄不来这一大摊子了,公司谁会服你?咳咳。” “不是还有姐和哥吗?” “唉!”夜百川无力的摆着手,“我不指望他们了,这家业你不继承也得继承,乖,你快看吧,这些文件堆成山你更愁了。” “现在已经堆成山了,”夜铃飞苦着一张脸,拿起一份文件来给夜百川看,“这个怎么回事啊?” 夜百川努力的抬了抬头,可看了一眼夜铃飞递过来的文件后一下子又重重的倒在枕头上,哭笑不得的说:“就这个问题,今天给你说五遍了。” “啊?我怎么没印象呢?”夜铃飞将文件扔在桌子上,“我不干了!” “乖宝,听话,你不干,我这夜家就要散了。” 夜铃飞拿起文件来,一边发愁,一边努力扛着夜家的重担。 没一会儿,夜百川就又睡着了,黎敏从外面过来,轻声说:“落寒荞荞,你爸这几天睡眠不好,大夫给开了些镇定的药,他一会儿就糊里糊涂的睡着了,你们到楼下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夜铃飞听见母亲的声音,看见门口的夜落寒,扔了文件飞了出来,“哥,你帮我把那一堆天书看了,我休息一会儿。” 夜铃飞说完,就小鸟一样飞走了。 夜落寒走进去,看着迷迷糊糊睡着的夜百川,一般人吃上镇定药就会沉沉的睡了,可夜百川吃了镇定药就像有抗体一样,还是半睡半醒。 他坐下来,看着桌子上小山一样的文件,最终还是拿了起来,夏荞嘴角抿着欣慰的微笑,陪着黎敏出去了。 两个多小时候,夜落寒处理完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带着夏荞要离开,黎敏抹着眼角的泪说:“落寒,如果你不忙的话,多回来帮他看看这些文件,你爸逼着飞儿学,可飞儿不但帮不上他的忙,反而还给他增添负累,可你爸说他死了没人管理公司,非要在死之前把飞儿培养成女强人,让飞儿接他的班。” 黎敏说着突然想起夜倾城来,“哦对了,你姐这几天怎么样了?她好了吧?凌楚均那边,你给解决了吗?我本来想每天去看看她,给她送点儿家里的饭菜,可你爸每天把我也折腾的头重脚轻了,我亏得坐在轮椅上,要不然也要被他折磨的倒下了。” 夏荞看见黎敏确实是苍老了一些,黑眼圈都有了。 夜落寒心疼的看着黎敏,“妈,您放心吧,我姐好了,凌楚均那边,沈隽帮了不少忙,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夜落寒顿了一下,垂着眸说:“我这几天不忙,会经常回来的。” “好,那你们早些回去吧,一会儿你爸醒了就折腾人,你们也睡不好。” “那我们走了。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吧。”夜落寒领着夏荞走出了别墅。 外面,夜落寒上车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窗,夏荞看见他眼底难以隐藏的担心。 听说夜铃飞颇爱舞蹈,并且跳的相当不错,她的梦想就是做个舞蹈家,可夜百川不让夜铃飞跳舞,说她的女儿不能让天下那些臭男人看!于是,夜百川就将夜铃飞锁在家里,让她学金融学管理。 然而,夜铃飞对金融管理,就像对待羊驼一样,怎么都弄不明白,它们到底是属于羊?还是属于驼? 几天后,夜百川给夜落寒打电话,说是他处理过的文件有些问题,让他直接到公司重新处理一下。 夜落寒本来不想去,但父亲说那个项目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发展,确实,夜落寒那天处理过的一些文件都很重要,于是他就去了。 当夜落寒在夜氏的会议室看见冉玥时,他冷笑了一声,父亲是想用冉玥这个千金小姐将他留在公司,然后和夏荞离婚。 这个父亲,都病的动不了了,还不忘对他耍心眼。 第77章 冉玥的台阶被夜落寒撤了 “落寒,”冉玥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冒着看见夜落寒激动的光芒,“我来夜氏上班了,你欢迎我吗?” “这也不是我的地盘,我也是客人,怎么欢迎你?”夜落寒说着,目光却已经落在穆连城的身上,他问穆连城,“哪部分我弄错了?” 穆连城是夜百川一个远方表亲的儿子,这些年夜百川将穆连城带在身边当儿子看待,尤其这段时间夜百川卧病在床,公司大小事务均由穆连城代为处理。 见夜落寒问,穆连城连忙站起来,拿着文件给夜落寒看,“夜总……” “等等。”夜落寒打断穆连城的话,“我不是夜氏的什么总。” 穆连城微微一愣,面对夜落寒的冷峻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夜落寒了。 夜落寒微微不悦,“叫个哥也这么为难?” 穆连城咽了一口口水,虽然夜百川很器重他,可和夜落寒称兄道弟,他还不敢。但此刻,夜落寒面露不耐,他知道夜落寒是个大忙人,就不在称呼上计较了,指着文件上的问题对夜落寒说:“就这里……” 夜落寒眸里聚焦,聚精会神的和穆连城一起研究起文件来。 冉玥看着日思夜想的俊颜,忘了刚才男人当着众人给她的不屑于,反而她的眸光里都是欢乐和温柔,都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最富魅力,可夜落寒这种本来就魅力无限的男人认真工作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目光从夜落寒的脸上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戴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一下子戳伤了冉玥的眼睛。 夜落寒和穆连城研究了二十多分钟,按照夜百川原来的部署做的话,这套方案迂回很大,有点儿前怕狼后怕虎,而夜落寒则认为要战,就要必赢,不给对方留退路,他做了一套详细周密的计划,穆连城看的心服口服,感觉自己上了一堂大课。 “那……哥,签字吧。”穆连城开口叫夜落寒哥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是站在云端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虽然夜落寒说自己不会接管夜氏集团,但夜百川就他一个儿子,将来夜倾城和夜铃飞如果都不接管夜氏集团,那么夜氏这当家作主的人必定还是夜落寒。 夜落寒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上大名。 穆连城将夜落寒落款的文件递给一边的一位经理,“胡经理,您拿去实施吧。” “嗯。”胡经理起身接过穆连城手中的文件,又给夜落寒行礼,“夜总,那我走了。” “等等。”夜落寒叫住那位胡经理说,“我说过我不是什么总,您是长辈,叫我落寒吧。” 这位胡总也是一直跟在夜百川身边鞠躬尽瘁的人,如今已经年过五十的人了,他听见夜落寒如此说话,还用了客气的“您”字,心中顿时如同喝了一杯暖心暖肺的鸡汤,血液畅通而澎湃。 胡总刚出去,穆连城的秘书邵若晴端着三杯咖啡走进来,一脸大方的笑容先走到夜落寒的面前,“夜先生,咖啡可以吗?是我现磨的。” “可以。谢谢。”夜落寒看着邵若晴点了一下头。 听见夜落寒说可以,谢谢,邵若晴这个小秘书自然是很开心,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并非传言中的冷酷无情,反而很平易近人。 冉玥坐在夜落寒的身边,那个角度正好看见夜落寒抬头看邵若晴,只见他目光柔和,而夜落寒从进门看了她一眼后,就一直当她不存在一般。 而此时邵若晴正一副含羞带笑看着夜落寒,冉玥顿时一股怒火腾起来。 “冉小姐,”邵若晴将第二杯咖啡放在冉玥面前,“咖啡,您也可以吗?” 冉玥抱起双臂的同时将身子靠在椅子上,斜起眉眼瞟了一眼邵若晴放下的咖啡,“本事要用在工作上,夜氏的工资这么高,如果请的都是会勾引男人的狐狸,那就不好了。” 冉玥一句话说的邵若晴满脸通红,穆连城那双一直温顺柔和的眼眸瞬间便冷了下来。 夜落寒停下工作,看着向冉玥,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儿?” “……”冉玥一下子僵住,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仿若被倾头泼了一盆冷水! 冉玥涂了斩男色唇釉的红唇蠕动了好几下才找到话语,“我在陪你啊,落寒。” “陪我?”夜落寒不解的声线中充满讥讽,“我是小孩吗?还是你看见我不能自理?” 这一下,在斩男色口红的映衬下,冉玥的小脸白的如同暗夜里飘出来的女鬼。 他这是丝毫不给她留面!冉玥底气不足的说道:“夜叔叔让来帮助你……” “帮助我?”三个字,夜落寒带着更浓重的讥讽味道,“是他觉得我能力不够?还是你觉得我能力不够?” 第78章 太太很小气,不让女人乱搭车 冉玥脸色更白,她不能等夜落寒再次冒出让她下来不台的话,她连忙说道:“我知道你做事效率高,可我也是哈佛金融管理系毕业的高材生,就算帮不了你大忙,帮你看看一些不重要的文件也可以啊。” 夜落寒眸子落在桌子上那对文件上,这些文件有很重要的,也有穆连城就能解决的,可夜百川把所有文件硬是塞给他,不就是想让他和冉玥多待一会儿吗? 可他却只想回家和夏荞腻在一起!没有时间浪费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夜落寒拿起桌子上的那些文件来扔到冉玥的眼前,“你来做吧。” “我?我怎么可以?我……” “你不是说你是哈佛金融管理的高材生,这些文件,你若看不来,那说明你的那张毕业证是买来的。” “我……” “你夜叔叔这么信任你,你可以的。”夜落寒打断冉玥的话站了起来,对穆连城说:“我先走了。” “哥,我送你吧。”穆连城连忙跟上去。 “落寒,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冉玥连忙抱起桌子上的文件也跟出去,“这些文件我带回家做。” “轰隆”一声打雷,冉玥吓得往夜落寒身边靠了一下。 外面接着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夜落寒看了一眼穆连城,“你们都下班吧。” “是,哥。”穆连城看了一眼夜落寒和冉玥,转身走了。 夜落寒没有搭理冉玥往外走去。 冉玥跟上夜落寒,“落寒,好冷啊,把你外套借给我穿吧。” 夜落寒看见冉玥穿着无袖裙子,确实在发抖,他朝穆连城看去,只见那边的穆连城正将只见的外套脱下来给邵若晴穿,还说道:“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你把我外套穿上,别感冒了。” 冉玥跟着夜落寒回头看去,正看见邵若晴抡着自己身上穆连城的外衣笑着说谢谢,和穆连城一起进了去往地下车库的电梯,她扁嘴,“这夜氏是怎么招人的?尽招了些狐媚女人!” 本来是想让穆连城把外衣给冉玥穿的,却是穆连城的外衣有别的用处了,夜落寒看向冉玥,“你看起来火力还不小,应该不会冷。” 夜落寒进了总裁的专用电梯。 “哎,落寒。”冉玥跟进电梯,电房子里,冉玥直给夜落寒放电,“我抱着这么多文件,淋湿了怎么办?你一个五尺男儿不会小气到不肯借我外套穿穿吧?” “去地下车库取车淋不到雨。”夜落寒说着帮忙去按地下一层,他的车没进地下车库,就停在外面,所以他下的直接是一楼。 “我今天没开车。”冉玥说,“你顺道送我一程。” “对不起,我太太很小气,不让我的车载别的女人,我不想让她不高兴。”想起夏荞,他的嘴角不由得弯起衣个弧度。 只是,他这么黑夏荞,不知道夏荞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夏荞在家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打了一个喷嚏,她转身看见衣架上夜落寒的一件军装外套,她拿起来披在身上,尽管在家里,这也是她第一次穿夜落寒的军装,感觉好沉,她摸了一下,这料子很厚,手感却很柔顺,就像夜落寒的温柔呵护。 冉玥已经听夜百川说了夜落寒结婚的事情,而且娶的是一个一无所有,还名声不好的女人,她也认为夜落寒娶那个女人是为了气夜百川,此刻夜落寒说的话和他那表露出来的几分笑意,同样,也是为了气她。 所以,她认为那枚戒指,也只是个道具罢了!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夜落寒走出去,大厅里正是下班时间,攒动的人群突然因夜落寒的出现而变得寂静起来,仿佛一切生命都被施了魔法,定于这一刻,而唯一不变的,那便是夜落寒从容的脚步和俊颜上的冷漠。 被夜落寒弃之不顾,冉玥这一战已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她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还有挽回尊严的时机。 于是,冉玥继疾步上去,在夜落寒身边低声说:“那我等我的司机来接我,你把外套借我穿吧。” 夜落寒似乎没有听见冉玥的话,他没有停下的脚步已经走到门口,随着自动门的打开,夜落寒修长笔直的身子就那么迈出门去。 冉玥哪受过这种委屈?她可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公主啊!但此刻她只能跟在夜落寒的身后走出去。 “阿嚏。”伴着雨中的冷意袭来,冉玥打了一个喷嚏,朝那一步不停离去的男人说:“落寒,我这身体,你是知道的,你就真的这么狠心,非要看我感冒吗?是不是我感冒了,你就不用在公司看见我了?” 夜落寒停下来,眸中掠过一丝思考,他转身脱下外套给冉玥披在身上。 冉玥眉开眼笑,眼底掩藏不住的喜悦,刚张嘴,话还没出口,便听见夜落寒说:“别感冒了,今天回去把这些做完。” 夜落寒走了,踏着小雨,上了他的车,那辆车消失在雨线里。 消失在冉玥的视线里。 一辆保时捷跑车经过夜氏门前的马路,车上一双黑眸无意中看见了夜落寒开走的白色宝马,也看见了屋檐下披着男人外套的女人。 第79章 别说下雨了,下刀子都要赶回来 在檐下避雨的人越来越多,夜落寒本来就是焦点,哪怕他走了,他离去的方向都是人们仰望的终点。 冉玥大肆肆的抡了抡身上夜落寒的外套,用这动作告诫那些猜测她的眼眸,夜落寒的衣服在她的身上,他没带她走,只不过是有你们这些庸俗之人不懂的内幕。 而她心里又对自己说道:“终有一天,她成了夜落寒的太太,成了这夜氏的女主人时,要把今天丢失的面子原地加倍讨回来!” 纪皓辰驾着跑车穿梭在雨帘中,英俊的脸就像沾染了这雨雾的湿气,阴沉沉的。可对面驶过那辆车让纪皓辰猛然回头看去。 夜落寒的车! 回眸望去,落入眼底的是前方百米那栋高耸入云的夜氏大楼。 “夜落寒回夜氏了?”纪皓辰眉色更加严峻,如果夜落寒回到夜氏上班,就更加难对付了,如今他在部队,有很多束缚,如果他回到夜氏上班,他将成为一只真正的野兽,他再不是会他的对手!那么,那个叫夏荞的女孩,他将再也带不回她来了! 跑车划过雨线,停在夜氏门口,那个披着男人外套的个女子映入纪皓辰的眼底,她站在檐下避雨,比那些普通的员工有些多一些傲气。 他这段时间对夜落寒的调查资料中,有张女人的照片和这女人有几分相似! 虽然距离较远,也隔着淅沥的小雨,但纪皓辰还是断定那女子就是夜落寒档案中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撑开一把伞走到那披着男士外衣的女子身边,接女人上了车,她怀中紧紧抱着一沓文件。 纪皓辰看着那雨线中消失的轿车进入思考,那个叫冉玥的女人!她身上披着的必定是夜落寒的外衣! 这样想着,纪皓辰的眼底似乎燃气一丝希望,他那修长的大手握紧方向盘,“荞荞,我终有一天,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我纪皓辰才是最爱你的男人!唯一爱你的男人!” 冉玥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雨,虽是小雨,可已经淋湿她的这颗心。 夜落寒回到家里,黑蓝色的衬衫上蒙着一层深色,湿湿的贴在肌肤上,把他健硕的身材都勾勒了出来。 夏荞拿了毛巾过来给他擦头发,“怎么下着雨就回来了?也不躲躲雨。” 夜落寒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冰冷的唇瓣吻了吻,别说下雨了,就是下刀子他都想急着赶回来陪夏荞,何况,躲雨的地方还有他不想看见的人。 “你的外套呢?” 夜落寒没有回答夏荞的话,而是在夏荞的额头吻了一下,“我去洗澡。” 夏荞站在原地,看着夜落寒走进浴室。 他今天回来没吻她的唇,没有对她耍流氓!以前每次回家,他总要吻她的唇,对她说几句荤话,今天他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 夏荞想肯定夜落寒的父亲又给夜落寒施加压力了,让他和她离婚,她垂下眸,怪不得今天心里莫名的慌乱,还打喷嚏。 “荞荞,给我拿下睡衣。”夜落寒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哦。”夏荞刚要去给夜落寒拿睡衣,茶几上的电话震动了。 夏荞看去,是一个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她拿起电话走到浴室门口叩了一下门,“落寒,你电话。” 随着浴室的门打开,夏荞刚看见小麦色的长臂伸出来她整个人就被拉了进去,她跌进夜落寒的怀中,发现他已经一丝不挂。 “别闹,你电话响了。”夏荞将手机递给他。 夜落寒看见那个号码眉眼顿时不悦,随手接过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洗漱台上。 “不接吗?是谁?唔。” 夏荞没有听到夜落寒的回答,却是被他夺了呼吸。她感觉自己的衣服正被他剥落,她连忙揪住衣服,得了空说:“我洗了。” 夜落寒咬住她圆润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喃道:“再陪我洗。” 夏荞缩了缩脖子,想推开他的,可他粗重的呼吸和炙热的体温伴着他的上下其手一起将她全部拿下。 “嗡……”浴室里,那突如其来的震动显得特别刺耳,惊破一浴室的旖旎春色。 两人已然坦诚相见的身体骤然一僵,夜落寒幽深的黑眸紧盯着怀中受惊的人儿,眸中掠过一丝阴沉。 夏荞迷离的意识中想到刚才那个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从夜落寒不悦的眼神中她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夜落寒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她下意识的瞟过去,果然,还是刚才那个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 铃音锲而不舍继续在响,夏荞从迷离被惊扰到彻底清醒,她看着夜落寒,“谁的电话?” 第80章 你给别的女人吹过?嗯吹过 夜落寒瞳眸炯炯,如炬一般看着夏荞绯红的小脸,片刻后面拿了一块毛巾给她,“你先洗,”他自己则拿了条浴巾裹在身上,拿起那锲而不舍响个不停的手机走出浴室。 “嗯,怎么了?”接起电话,他的嗓音哑沉,带着未尽的情欲。 浴室里,夏荞打开了花洒,水声将外面的声音压住了。 水帘中,她闭上双眼,让自己不要那么敏感,不要胡思乱想。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由不住还是乱想了,她听见他接起电话的第一句便问怎么了?无疑是认识的人,而且很熟,可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接电话?可为什么那个号码没有署名? 夏荞抹了脸上的水线,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去问他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就像当初他和父亲的事情,她终有一天,会全部知道。 只是,关于那个没有署名的电话主人会不会像他和他父亲的事情那样,是她心头的一块硬伤?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走出卧室,客厅的窗前,他临窗而立,裸着的背部挺拔健硕。 他说:“做不了就明天做吧。” “都是我这身体不做主,今天真是做不完了,明天拿到公司你来做吧。”电话那头,女人配合她虚弱的声音传出两声咳嗽,“落寒,有时候想想,你真是狠心,明知我受不得一点儿寒,还将我扔在雨中等车。” “你自己又不是小孩儿,怎么在外面等?”夜落寒语气淡漠,和黑眸中沉淀着清冷的气韵和他淡漠的面容浑然为一体。 对方有几秒沉默,之后开口,声音似乎有所保留,“落寒,我当年其实……” 夜落寒清眸挑起,似乎等她的话,可她没说,他便说:“都过去了。” “可是……”女人那头声音欲言又止,止了又说道:“可我一直还爱着你。” 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落寒回头,看见夏荞换上一身浅色睡衣睡裤,头发湿湿的披在肩头。 他连个再见都不说,果断压断电话,转身朝夏荞走过去,“怎么不吹干头发?” 她眼底,是她看过无数遍他的精壮的身躯。 她打扰他打电话聊往事了吗? 自从跟了夜落寒,夏荞变成了一个心口不一的女人,她说:“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谁的电话,他便一声“不行”搂住他的肩头走进卧室,将她按在梳妆台前,他转身取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他的声音随着吹风机响起来,“我们在准备要孩子,你要时时刻刻保护好你的身体,你和孩子都要健康。” 她扭头看他,头皮传来一丝疼痛,她缩了一下脖子。 他连忙将吹风机关掉,声线紧张:“揪疼你了?” “没有,”夏荞摇头,“你吹的很好。” 他真的吹的很好,她又问,“你给别人吹过?” 怕他听不懂,她补了一句,“吹头发。给女人吹长发。” “嗯?”夜落寒剑眉温柔的挑起,嘴角扯着笑容,“嗯,吹过。” “……”夏荞心咯噔一下。他站着,她坐着,她眼前正好是他裸着的上身,这男人,穿着衣服和脱了衣服一样让人挪不开眼,她第一次看见他裸着的身体时就以为他是一位健身教练。 夜落寒宠溺的用手揉了夏荞的头发,吹风机的热风呼呼的在夏荞耳边响起,伴着夜落寒的声音,“以前给妈妈和飞飞,都吹过。” 夏荞:“……” “那个时候,妈妈还说我体贴,将来会是个好男人,”夜落寒从镜子里看着夏荞,“那时我十七岁。” 十七岁? “荞荞,我是个好男人吗?” 夏荞乖乖坐好,点头,诚恳而用力的点头。 “落寒,刚刚,是谁的电话?”夏荞还是问了,她真的不放心,就因为她知道他是个好男人,她怕丢了他。 “一个朋友。”夜落寒放下吹风机,走向浴室,“我去洗澡,一会儿换你给我吹头发。” 浴室里响起花洒的声音,他没有拉她进去再继续刚才那场未完成的鸳鸯浴。 手机屏幕亮了,夏荞看去,竟然是纪皓辰的微信,她划开,看见纪皓辰发来的消息:荞荞,你了解夜落寒吗? 一股不悦腾了起来,夏荞写了无聊二字,却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最终没有发出去,而是删掉重新写了一段:我会慢慢了解他,但绝不会从别人口中了解他。 很快,纪皓辰又发来一个讽刺的笑容,接着是一句话:他今天把外套穿回去了吗? 夏荞看着屏幕上字,手和眼眸全部顿住。 然而,纪皓辰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问他外套哪去了吗?他对你又是怎么说的? 第81章 直接来吗? “什么意思?”夏荞终于将这四个字打了上去。 “你不是不想从别人口中了解他吗?” 被将了一军!夏荞咽了咽口水,发上一段话,“皓辰,我把你删了,免得我姐看见又不高兴。” 夏荞将纪皓辰的微信彻底删除。 纪皓辰发了一段话:荞荞,我和你姐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的初夜还给你留着!尽管已经把自己给了别人,可我能原谅你! 然而,这好长一段话发上去后,却是被系统提醒一个红色的叹号: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纪皓辰知道夏荞不会再加他好友了,但他还是发送了一遍又一遍的请求,他的心像是沉进大海的石头,他说:你爱错人了!荞荞! 窗外是黑洞洞的夜色,夏荞脑海里出现刚才夜落寒站在客厅窗口的那个背影,还有他连句再见也不说就匆忙挂断的电话。 他的手机就在梳妆台上,伸手便可拿到,夏荞盯着那手机,手紧紧的攥住,她想知道她冲澡的十几分钟里,他们都在聊些什么? 夜落寒从浴室里出来,浴巾裹着他精壮的腰身,一颗水滴自上而下,滑过他结实的胸肌,又滑过他面包似的腹肌,落入浴巾上。 夏荞随着那滴水珠,目光灼灼的落在他的腰间。 “怎么?直接来吗?不给吹头发了?”他说的极致嗳昧。 抬眸,夜落寒一双黑眸性感的具有十足的挑逗性,他抱住她吻了起来。 “落寒,”她推开他一些,“你的外套呢?” 夜落寒充满情欲的黑眸紧着夏荞看了几秒,二话不说抱起夏荞就扔在床上带着惩罚的情绪直接进入操作。 夏荞打着这个霸道的男人,她不明白他为何不但没有给她回答他的外套哪去了,还将她当个橙子狠狠压榨! 最后,直到夏荞没有打他的力气了,夜落寒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她榨干喝汁儿。 最后的最后,夏荞直接昏睡过去了,夜落寒看着夏荞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眼中都是愤怒。 当目光回到熟睡的女人的脸上时,愤怒中又染了一层怜爱,他抬手轻轻捻起她额头上汗湿的碎发…… 夜落寒出现在夏荞的睡梦中,他愤怒的说:“夏荞!我可以给你时间去忘掉纪皓辰,但你不能背着我和他藕断丝连!还听他的怂恿怀疑我!” 夏荞委屈的哭了:“我没有,我没有和他藕断丝连,我没有听他的怂恿,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外套哪去了。” 夜落寒冷嗤一声说:“我就不告诉你我的外套哪去了!” 夏荞就哭。 夜落寒没有心疼她安慰她,只是又说着冰冷的话,“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和纪皓辰偷偷来往,我绝不饶你!我吃你的肉!” 夏荞从梦中惊醒时夜落寒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摸着眼前夜落寒的枕头,想起他曾经说过,以后想每天早上醒来,都想让她看见他。 夏荞坐起来,敲了敲头,昨晚,她做了一整夜的梦,头疼死了。 餐桌上摆放着夜落寒为她做好的早点,还有一张纸条:荞荞,部队里今天有重要的任务,我先走了,你吃过早点再去上班,如果头痛,就请半天假吧。 行云流水的字迹,遒劲有力,笔势豪纵,带着夜落寒那种铁骨柔情。都说看字能看出一个人来,真有些道理,这铁划银钩,不正如夜落寒的铮铮铁骨吗?这流利的线条,是不是也像夜落寒那份柔情。 他对她柔情,那么对穿走他外套的那个女人呢? 一辆军车行驶在山路上,夜落寒沉着眸坐在后排,看着手中的今天的作战项目。 到了目的地,披挂齐整的将士们迎接了夜落寒,一位大将看了看后面,问夜落寒,“首—长,怎么没见浦副官啊?” 夜落寒冷眉冷眼,“他一会儿来。” “哦。”那位大将也不敢再多问了。 中午时分,浦海洋开着一辆军车赶到,他拿着一份文件递给夜落寒,夜落寒拿出来一目十行哗哗翻过,然后不悦的扔在浦海洋的手中,嗤声道:“无聊!” 浦海洋问夜落寒,“哥,用不用给他点儿教训?” 夜落寒想起上次他教训了一下纪皓辰,夏荞回去先是讨好他,后来干脆和他大吼大叫,那声音大的简直要和他干一场架,最终,夜落寒只是攥了攥拳,看了一眼浦海洋,“不用了,让他折腾!” 他查的越多,越会看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和他来抢荞荞的胆量! 夜落寒让浦海洋吩咐下去,将士们吃完午饭别休息了,提早完成任务,他想早点儿回去,昨晚夏荞睡梦中都在哭,今早他走得早,连个吻都没给她。 第82章 他就是不想让冉玥浊了夏荞的眼 冉玥中午请夜氏几个高层吃饭,初来乍到,虽然她是董事长钦点来的,但和高层们搞好关系还是必要的,这也是夜落寒昨天在夜氏对几个高层态度和蔼提醒了她。 不过,夜落寒是真的尊敬这几个高层,而她则是为了让这几个高层能在夜百川面前多说她的好话。 席间冉玥去了洗手间,这段时间,她总感觉有人跟踪她,回头,却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她坐回席间,看着每个夜氏的高层,目光最终落在穆连城的脸上,穆连城如今最得夜百川的信任,夜百川卧病在床,几乎将整个夜氏交给了穆连城管理,而这些高层里,只有穆连城对她没有阿谀奉承,反而总是一副冷漠样子,尤其昨天她骂了他的那个小秘书后。 席后,穆连城站起来和几个经理们打了招呼就走,竟然没有和冉玥这个东家打招呼,冉玥很生气,追到外面叫住穆连城,“穆连城!你在调查我?” 穆连城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调查你?调查你什么?为什么要调查你?” “你怕我进了夜氏夺走你的权利,夺走夜伯伯对你的信任……” “哼。”穆连城的冷嗤声打断冉玥的话,“那我还不如去调查夜落寒呢!他更威胁我的位置。” “你真想调查落寒!你的野心……” 冉玥还没有说完,穆连城已经转身大步离开,她愤怒的在原地跺脚,然后拿出电话就给夜落寒拨过去。 夜落寒正在指挥工作,浦海洋拿来他的手机,“大哥,电话。” 夜落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本来要挂掉,可是看见一群将士的眼眸如同钉子一样盯着他。 他还是接了起来,只听见冉玥急急的说道:“落寒,穆连城果然有野心,他刚才对我亲口承认,说他在调查你,他觊觎你的位置……” “我什么位置?”夜落寒问截断冉玥的话。 “你夜氏总裁的位置啊,将来这把交椅迟早是你的。” “那我就让给他了。”夜落寒挂了冉玥的电话,对浦海洋说:“这个纪皓辰!简直自己找死!又跑去查冉玥了。” 冉玥被气的跳脚,美丽的眼眸瞪着穆连城离去的方向,又拨出一个电话,“喂!给我去查!谁在调查我!直接给我将他扔海里喂鱼!” 傍晚时候,任务结束,夜落寒是要急着回家的,可夜百川打电话让夜落寒回家一趟,他只好给夏荞请假,说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饭了。 夏荞本来想问下夜落寒什么事,可夜落寒已经挂了电话,她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扁了扁嘴,夜落寒从来不会对她讲他在外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即便她问了,他也不会说。 这也许就是他的性格吧,夏荞告诉自己,要让男人有足够的空间,何况,她很相信夜落寒,那么,就让她适应他好了。 何晓诺下班时约夏荞出去吃火锅,夏荞想夜落寒反正不回家吃晚饭了,这几天何晓诺被沈隽弄的好几天都心情不好,好不容易何晓诺有心情去吃火锅,她就答应了。 火锅店,两人吃着火锅,各有心事,夏荞真想对何晓诺倾诉一下自己的怀疑和痛苦,可想想还是算了,今天回去,继续问他的外套吧,如今,别怪她心眼儿小,她就是对夜落寒这件外套放不下心。 “小诺,其实沈隽他……” “夏荞,别和我提他!”何晓诺听见沈隽二字就浑身难受。 “哎,你俩真像两只刺猬,无法取暖。”夏荞摇头。 夜落寒刚到御景山庄,就看见冉玥正走出来。 冉玥笑盈盈的迎上去,拉住夜落寒的胳膊,“落寒。” 夜落寒抬了一下胳膊躲开她的手,十分认真的说:“我结婚了,我太太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 “……”冉玥咬了咬牙齿,换上笑容,“我今天请几个高层吃饭了,考虑到你身份尊贵,今天没叫你,过几天我准备请董事们吃饭,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好和大家先熟悉熟悉。” “我没时间,也不需要熟悉。” “落寒!”冉玥皱着一双秀眉,“你还不着急吗?穆连城他亲口承认……” “你觉得我爸是不是老糊涂了?” 夜落寒一句话,将冉玥拿下。 夜落寒抬步往里走,冉玥跑了一步站在夜落寒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那个,你的外套我今天已经拿去洗了,明天还你。” “交给连城,让他给我送来。”夜落寒说完径直朝里面走去。 夜落寒一进门看见父亲和母亲坐在沙发上说话,母亲看见他进来,连忙笑着对夜落寒说:“落寒回来了,怎么没带荞荞一起来?” 不等夜落寒说话,夜百川到说:“这是怕那女人碰见冉玥吧!” 夜落寒冷下脸来,夜百川川说对了,他就是不想让冉玥浊了夏荞的眼! “百川,荞荞有什么不好?何况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再想着拆散他们了。”黎敏也不高兴起来。 “就是啊爸爸。”夜铃飞推门进来,“那冉玥一身病,小心到时候您连给孙子都抱不上。” 第83章 要他的床照我也能给你弄到! 夜百川见夜铃飞回来了,拉着夜铃飞坐在他的身边,就在夜铃飞身边闻,“去哪儿疯了?” “爸爸,您这是干嘛呢?”夜铃飞苦涩的说道。 “我闻闻你身上有什么男人的烟草和酒的味道?” “哎呀!妈!你看我爸!”夜铃飞苦着脸蹲在黎敏脚下,将头蒙在黎敏的怀里,“我就不能出去了,一出去就是和男人约会去了!” 夜落寒看着夜铃飞,眸子深了几分,他在部队练就了无比精准的洞察力,夜铃飞在掩饰,她真的恋爱了! “好了,吃饭吧,你妈这会儿就怕冉玥在咱家吃饭,不敢揭锅。这不刚把冉玥赶走,你们正好回来了,吃饭!” 夜百川拿起沙发边的拐杖站起来时,因为坐的太久跌了一下,夜落寒赶忙伸手扶住他,父子两互看向对方。 夜落寒看见父亲眼底那种聪明,想到冉玥一定是来告穆连城的状了,可父亲丝毫没有对他说穆连城的事情,看来,这个老头,还真的不糊涂。 饭后,夜落寒临走时对夜铃飞说:“恋爱要看清楚人。” “你也学爸?”夜铃飞撇了一眼夜落寒。 “我不是要管你,只希望你眼睛擦亮些,不要被人骗了。” “赶快走吧!一会儿你老婆又以为你在外面和哪个女人勾搭上了!”夜铃飞说完,怕夜落寒打她,一咕噜跑上楼去。 夏荞在火锅店和何晓诺吃着火锅,纪皓辰打来电话,夏荞直接按了拒接,昨晚听信了他的谗言,差点儿和夜落寒闹一场矛盾。 何晓诺看着夏荞,“谁啊?怎么不接?” “纪皓辰。”夏荞一脸愠怒话音刚落,手机又响起来,一看还是纪皓辰,她干脆将手机拒接后直接将纪皓辰拉入黑名单。 “真是分手成仇了?”何晓诺说:“我觉得他人不错,你们两不能成为恋人,成为朋友也不错,你这么绝情……” “小诺!”夏荞打断何晓诺的话苦恼的说:“我现在结婚了,他三天两头给我发微信打电话,说什么他查夜落寒了,夜落寒外面有女人什么的,我都要烦死他了。” “啊?”何晓诺吃惊的睁大眼睛,“这么长时间了,他对你不但不死心,反而越来越疯狂了,你刚结婚那时,他不是还挺淡定的吗?” 两人正聊着,夏荞的手机又响起来,夏荞看见是个陌生号码,她看向何晓诺。 何晓诺眨巴了一下眼睛,“接吧,说不定是夜落寒手机没电,用别人的电话给你打的。” 夏荞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没想到纪皓辰急迫的声音传来,“荞荞,我查到夜落寒真的在骗你……” “纪皓辰,求你了,别再这样了。” 夏荞刚要挂电话,纪皓辰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来,“荞荞别挂电话,这次是真的,我有证据,你真的被他骗了……” “我心甘情愿被他骗!我喜欢被他骗!”夏荞狠狠的说完将电话挂了,将手机关机。 看着夏荞气的脸都紫了,何晓诺耸耸肩低头吃起火锅来。 从火锅店出来,何晓诺要送夏荞,夏荞说自己也开车来的。 何晓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生气了,路上慢点儿,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好,你也慢点儿。” 夏荞驾车直接回了锦绣园,可一下车,就看见纪皓辰竟然站在她家楼下! 夏荞顿时觉得自己要抽过去了,可她不能抽过去,她疾步走过去,可不等她开口,纪皓辰就迎上来,“荞荞,夜落寒在外面真的和前女友藕断丝连!” 夏荞根本没有听纪皓辰说,冲着纪皓辰喊道:“纪皓辰,你能不能不要像个三八一样,天天打听别人的事情!” “我三八?”纪皓辰拿出相机来给夏荞看,“你看看,这是不是我三八!我是在为你好!你这个小傻瓜!” 叫她傻瓜就够嗳昧了,他带着个小字,简直要把夏荞的一层皮给烧了,她生气的侧过脸,“纪皓辰,你就是拿来夜落寒和别的女人的床照我都不看!” 纪皓辰一双眼睛被夏荞气的猩红,冲着夏荞大声吼道:“你想要他的床照,我也能给你弄到!因为他肯定能做出那种事来!” 夏荞回头要和纪皓辰吵,可却目光扫到纪皓辰手中相机上的照片,她不想看,却是因为纪皓辰手中的相机就在眼前,她不得不看。 照片首先吸引住她眼睛的是那身她喜欢的军绿色,那挺拔高大的背影,他是夜落寒,她的丈夫,别说一个背影,就是一个影子,她都能准确的认出来。 而照片上的女人露着正脸,笑容灿烂,亲密的挽着夜落寒的手臂! 纪皓辰说:“这是刚拍到的,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印出来就来告诉你了!” 第84章 查到这么点就敢到我家门口放肆 纪皓辰指着照片问夏荞,“照片上这个地方你认识吧?” 她当然认识,这是御景山庄,她婆婆家的门口。 “荞荞,这个女人叫冉玥,是个名媛,也是夜百川为夜落寒找的妻子!” 夏荞看着纪皓辰,听见他的话特别反胃,“名媛又怎样?夜落寒娶的是我。” “他给你办婚礼了吗?他用行动给大家证明你是他的妻子了吗?” 夏荞真是觉得纪皓辰吃饱了撑的,她不解的问纪皓辰,“我们俩一起生活,为什么要给大家证明什么?” “那是他根本不打算和你长久!”纪皓辰一把抓住夏荞的手,“荞荞!你这个小傻瓜!你真的受骗了!昨晚,我路过夜氏门口,冉玥的身上就穿着夜落寒的外套。” 说道夜落寒的外套,夏荞的脑子终是嗡的一下乱了。 看见夏荞脸色有些难看,纪皓辰拉住夏荞的手,把他查到的带他猜测的都说给夏荞:“荞荞,这个冉玥和夜落寒很早以前就在一起,冉玥那个时候经常去部队看夜落寒,他们俩关系很好,而且,冉玥很得夜百川的喜爱,她早就是内定的夜家女主了。” 夜落寒今天给她打电话说有事不回家吃晚饭了,原来是回家见女友去了? “我不信!”夏荞理智的挣开机皓辰的手,后退两步,“你别再这儿诋毁他了!” “荞荞!你刚结婚时,我是想祝福你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来找你,可后来是我查到夜落寒和他父亲不和睦,他娶你肯定是和他父亲作对,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我不能看见你被骗。” 纪皓辰激动的抓住夏荞的手,“荞荞,别对他陷的太深,你会受伤的,现在和他离婚,我照顾你!” “放手!放开我!”夏荞被纪皓辰捏疼了,要纪皓辰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却被纪皓辰紧紧攥着,“荞荞,他告诉你他的外套哪去了吗?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纪皓辰!我建议你这几天别吃饭了!” “……”纪皓辰懵住。 “省得你吃饱了撑的!”夏荞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 “你还看不清楚吗?他时时刻刻都在骗你!”纪皓辰一把将夏荞拉进怀中,“荞荞,你离开他吧,让我爱你……” 忽然,随着一辆车声响起时,一道强烈的灯光朝他们照过来。两人一同回头,被射过来的灯光照的刺眼,而那辆车快速朝他们撞过来。 “荞荞!”纪皓辰一把夏荞的身体转到他身后,而他自己的身体则迎着车开过来的位置。 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的寂静,那辆车就停在纪皓辰的身边,距离近的几乎擦到纪皓辰的衣服上! 也就是说,这距离近的,她和纪皓辰差点儿就成了那车轮下的两只鬼! 夏荞被吓得不轻,缩了一下身子,双腿也有些颤抖。 纪皓辰就将夏荞抱的更加,他一手紧紧抱着她的后背,一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在她耳边说:“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夜落寒欣长的身子从车上走出来,带着戾气和阴霾的气场,仿若一个杀人撒旦走向他们。 夜落寒快而有力的脚步踢到一个东西,他垂眸,看见了一个相机,这是纪皓辰为了腾开手抱他的女人把相机扔了吧! 他弯腰捡起来看都不看一眼里面的照片,直接狠狠摔在地上,那相机被摔成碎片。 “夜落寒!你摔了也迟了!荞荞已经看了里面的照片!”纪皓辰对着夜落寒吼道。 夜落寒全身都带着无法靠近的寒气,一双深谙的黑瞳仿佛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杀人一般阴鸷的盯着那对相拥的人!他问夏荞,“这是你给我态度?还是你的决定?” 夏荞听了他的话,本能的要推开纪皓辰,可纪皓辰刚感觉到她的动作就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动。 夜落寒看见夏荞没有自己从纪皓辰的怀里走出来,他似乎在给夏荞机会,又问夏荞,“你看见什么了?” “该看见的她都看见了!”纪皓辰一腔愤怒的说。 “该看见的?”夜落寒目光凌厉,瞪着窝在纪皓辰怀里的夏荞,“我什么都没做,你就都看见了?” “你敢说你什么都没有做吗?你把外套给谁穿了?你今晚去和谁约会了?”纪皓辰一脸抓住夜落寒出轨的自信,更是抱紧了夏荞,仿佛是要告诉夜落寒,这个他的珍宝他再不会松手! “就查到这么点儿东西你也敢到我家门口放肆?”夜落寒嘴角挂着讽刺的弧度,眼中却是泛起嗜血的杀意。 “你背着荞荞做的所有事,我都会查到!”纪皓辰说着看了一眼擦着他们衣服的车身,垂眸看着夏荞说:“荞荞,你看见了吧?他爱你吗?他想撞死你,他根本就不会保护你的生命!” 纪皓辰说的时候将夏荞又抱得更紧,刚才车子停在身边那刹那,夏荞吓坏了,而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让夏荞活着。 夜落寒心头一颤,他是清楚自己的车技才那么做的,他知道自己不会撞到夏荞,可是,夏荞不懂啊! 而纪皓辰在旺火边又借来了芭蕉扇用力扇风,“夜落寒!我不会再允许你伤害她!我要保护她!” 第85章 你连和我打架的资格都不够 夜落寒攥紧拳头,速度极快的朝纪皓辰的头重重打过去一拳! 夏荞刚感觉到耳边一阵风,就听见纪皓辰轻呼一声,便朝一边倒去,她的身子随着纪皓辰倒去时,就被一只大手给揪了过去,随即她落进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中。 她知道自己被夜落寒抱住了,可他明明是冷冰冰的,怀抱却是温暖极了。 纪皓辰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晃了一下发昏的头,“夜落寒……我再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她,你放开她……” 夏荞听见纪皓辰口齿不利索,眼睛也迷离浑浊,身子也在晃荡,她想起夜落寒第一次打纪皓辰时,也是一拳,纪皓辰就倒在地上起不来,而她坐在夜落寒的车里眼睁睁看着夏薇抱着鲜血淋淋的纪皓辰在哭。 夏荞猜测,这一拳,夜落寒怕擦上她,手才没下重,可是,夜落寒对她再好,她都不能容忍夜落寒外面和别的女人亲热! “你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对她要你允许?” 岔过头,茫茫夜色下,近在咫尺的夜落寒眼中还燃烧着火苗,他怒了的样子,让她望而生畏。 纪皓辰有些踉跄的走过来,眼中露出一抹狠意,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攥成拳朝夜落寒打去。 夜落寒将夏荞推在自己身后,他伸出长臂将纪皓辰挥过来的手臂一把抓住,目露阴狠,手腕一转。 “咔嚓”一声从纪皓辰的手臂传来。 “啊!”纪皓辰一声惨叫。 “不要!”随着纪皓辰的惨叫,夏荞要扑过去,可夜落寒却将用一只手将夏荞紧紧控制是自己的身后。 而他则将纪皓辰那只已经被他折断的断臂往他身边拉了一把,又松开纪皓辰的手,抬脚朝纪皓辰的胸腔狠狠踢过去。 随着“咚”的一声,纪皓辰就被踢出几米远,那高大的身体重重的跌在地上,英俊的脸面上露痛苦狰狞表情来。 “你连和我打架的资格都探不到,还要保护我的女人?”夜落寒冷酷的脸,极度讽刺的口吻,让人感到极致的寒冷气息。 纪皓辰一只手臂已经断了,耷拉下来,那袖子一下子显得无比宽松,他想用另一只没有断的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却是腿还没离开地面就又重重跌倒了。 “咳”纪皓辰咳嗽一声,想用手去捂嘴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和下巴却鲜血淋淋。 看上去触目惊心。 可纪皓辰抬起迷离却执着的双眸看着夜落寒,挣扎的说道:“夜落寒!你若是个男人,就放了她……” “咚”的一声,纪皓辰话还没有说完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夏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她推开夜落寒朝纪皓辰扑过去,不顾一切的抱起纪皓辰,“皓辰皓辰……” 夏荞慌慌张张的在地上找到她的包,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的拨出120,当对方接通后,她还不忘一手抱着纪皓辰,可却迫使自己镇定的、清楚的告诉120自己所在的位置,求他们来就纪皓辰。 她泪流满面,声音慌张,可对120报地址时却有条不紊,夜落寒的心被夏荞这一系列动作深深刺痛。 夜色下,夜落寒那双黑眸如同猛兽,散发着恐怖的凶光,可看到夏荞的害怕和那不停瞭望大门口的期待目光时,夜落寒所有戾气似乎顷刻都成了心疼和柔软。 他走过去,伸手拉夏荞,“起来,我送他去医院。” 然而,夏荞下意识的抱紧纪皓辰躲他,他温柔的声音她也听不见,只是哭着摇头道:“你不要碰他,不要杀他。” “夏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是他打倒了纪皓辰,可看见她护着纪皓辰,心疼纪皓辰,他的心此刻比倒下的纪皓辰还疼。 夏荞又哭着道:“他是错了,可罪不至死,我会说服他离你远一点儿的……” “夏荞!”夜落寒一把拉起夏荞来,“你是我的妻子!你竟然心疼他!” “夜……夜,你……”纪皓辰睁开疲倦的眼睛,气喘不匀,他艰难咽下口中的血水努力的说:“你别吓唬她了,我错了,她,她受不了惊吓……” 夜落寒还是听清楚了纪皓辰的话,他看去,夏荞一直在发抖,似乎从他的车擦上他们的衣服时,他看见她颤抖,他自然心疼,可他没有多想,然而,此时纪皓辰一句话,他仿佛知道夏荞的害怕,可能是某种心理上的阴影。 120的声音传过来,他们回头时,那辆白色的120已经驶入小区院子里,径直朝他们开来。 夏荞转身,夜落寒就那么松开了她,她走到纪皓辰的身边,抱着纪皓辰,“皓辰,我送你去医院。” “荞荞……别给我家人打电话,爷爷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纪皓辰说着瞟了一眼夜落寒,“爷爷……爷爷斗不过他……也别告诉你姐,我烦她……” “好,好,我不给你家人打电话,也不告诉我姐,皓辰,你别说了。”夏荞一双颤抖的紧紧攥着纪皓辰的手。 “荞荞……”纪皓辰叫了一声就昏过去了。 夏荞上了120,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夜落寒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脸,120的车门就关上了。 第86章 我说心甘情愿 医院。 纪皓辰被送进急救室,夜落寒赶到的时候,看见夏荞抱紧自己的双臂焦急的外面等着。 大夫出来一脸怒意的对夏荞说:“怎么弄的?上次就被打的脑震荡,今天比上次还严重!” 夏荞身体僵住,满眼都是惊恐,想起她和夜落寒领证那天,纪皓辰被夜落寒一拳打的倒在夏家门口,纪皓辰满脸是血。 “牙床都被打裂开了,怎么下手这么狠,腹腔也……”大夫突然停住了话语。夏荞顺着大夫的眼神回头,便看见凶神恶煞的夜落寒。 是的,他就是凶神恶煞的魔鬼。 大夫麻溜滚了进去。 夜落寒朝夏荞走过来,朝她伸出手去,柔声叫她,“荞荞……” 夏荞连忙后退一步,“你别过来!” 夜落寒立刻站立着不敢前进,脸上掠过的不再是刚才那副恶魔的表情,而是一脸的听话和疼惜,这种听话的表情,和他的那张刀刻般凌厉的脸庞很有一副违和感。 高高在上,翻手如云的他,似乎只配那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冷表情。 夏荞看着他,泪眼模糊,他的脸在她的眼中成为双影,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总是开不了口。 夜落寒看见她的嘴唇一直在动,他将声音放的很低放柔,首先用道歉来安慰她受到的惊吓,“荞荞,对不起,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 两行眼泪从夏荞的眼眶中蜿蜒而下,是的,她听见了,也听懂了他的话,可她摇着头说:“你已经伤害到我了。” “……”夜落寒剑眉蹙起,“我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 是的,她不信任他,因为她总是看到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夏荞将手蒙在脸上,按着眼泪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真希望自己就像此刻一般,什么都看不见,她的生活还是在夜落寒的温暖温柔中,她还是放肆的享受着夜落寒的宠爱。 夜落寒抬眸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又看着夏荞,浓眉蹙起,指着急救室的门问夏荞,“你信了他的鬼话吗?外套只是借给一个朋友,今天我只是回妈那吃了个饭而已,我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 夏荞松开手,眼前是黑暗后的一片恍惚,可她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夜落寒的脸。 她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夏荞的眼泪滚落下两行来,“我不是在乎你把外套给谁穿了,我在乎的是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今晚你回家吃饭,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回家吃饭?” 夜落寒被夏荞的话说的愣住,夏荞看见他愣住,苦笑了一声,却是眼泪成河一般的滚落下来,她转过身,背对着夜落寒。 看着她娇小纤细的身体颤抖,夜落寒过去一把抱紧夏荞,他侧脸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以后,什么都和你说,好吗?” 他低头了,他认错了。 夏荞侧眸,看见了自己在这么短时间就已经爱到骨髓的男人,她的心像一块石头一般沉重,压的她呼吸艰难。 她只能由他抱着,她只能让自己快点儿感觉到夜落寒的温暖和爱,而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急救室的门。 “荞荞,”夜落寒又轻声说:“我是男人,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被一个男人抱着,我怎么忍呢?你原谅我这次下手重了些……” 夏荞听着他的话,慢慢转过身来,她看着他,问他,“你不信任我吗?” “……”夜落寒顿了一下,才点头道:“我信你,荞荞。” “呵,”夏荞泪眼苦笑了一下,笑的极具讽刺,他信她?信她还这样对她?她摇头,肯定的说:“你不信我。” “荞荞……” “大一那年,”夏荞突然开口,“我在大学里被人诬陷乱搞男女关系,他们还说和很多男人上床,一时间所有的脏水都莫名其妙,汹涌的朝我泼来,就连我姐,我爸我妈都信以为真,可纪皓辰却站出来救我,只有他一个人救我,” 夏荞的声音哽咽,“那天,我第一次见他,就是他这样一个陌生人,可他选择信我,救我,而且,陪我走过四年大学生涯,他给我的,远远超过了男朋友该给予的,” 夏荞抹了一把眼泪,“后来,我和你……我背叛了他,背叛了我对他的诺言,可是自从和你结婚,为了考虑你的感受,我就将他视作陌生人,当他拿着那些照片来找我,我甚至对他说我心甘情愿被你骗,我骂他多管闲事,我选择狠心对他,不接他电话,躲他,给他冷眼冷脸……” 夏荞突然转身面对着夜落寒,“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来找我吗?” 夜落寒眉色暗了一下。 “他不放心我,”夏荞哭泣不成声,“他并不是来告诉我你的外套给谁穿了,你今晚去见谁了,他是不放心我……” 第87章 给我男神乱扣帽子 夏荞说:“他不放心我,因为他发现我被你骗了。” “荞荞,”夜落寒走进他,一双浓眉深锁,“你也觉得我骗你了?” 夜落寒这样问了,却不是让夏荞来回答的,他轻轻拉过夏荞的手,用不重不轻的力度攥在他的手心中,“我不会骗你,外套是借给一个女人穿了,她身体不好,总是感冒,一感冒就怎么治都得一两个月才能好,即便是个路人,我是不是也该借一下衣服?这些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多想,也是我觉得不值一提。” 夜落寒将夏荞揽进怀中,轻轻抚摩着她的背说:“今天回妈那吃饭,是因为爸爸把她叫去了,我不想你看见她,我一个人烦她就够了,我不想你也烦……” “荞荞,”夜落寒吻着一下夏荞的头发,薄唇贴着她的头皮,“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生气了。” 夜落寒的话就像一股暖流流进夏荞的心中,化了她心中冻着的冰,她的心一下子就暖了,也软了,她的眼泪滴落在夜落寒的肩头。 “别哭了,”夜落寒推给她温柔的擦着眼泪,俯身吻了吻她的唇,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急救室的门,“对于纪皓辰,我还是不能忍他,这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包括他的和任何男人对你有任何想法。你感激他也罢,你信任他也罢,哪怕想和他成为朋友也可以,但是,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可以有身体接触的男人……” 夜落寒话还没说完,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大夫出来顾忌的看了一眼夜落寒,然后又有所顾忌的对夏荞说:“纪先生的伤口已经处理了,牙床也接上了,只是脑震荡的原因,估计要睡一晚上。” “哦。”夏荞点头,忙对大夫说了句“谢谢,”就走去看纪皓辰了。 病房里,纪皓辰睡在病床上,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大夫擦掉了,但脸色惨白,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那英俊的模样,只有一副让人觉得可惜的病态。 夜落寒办了纪皓辰的住院手续,回到病房看见夏荞安静的坐在纪皓辰的病床前,脸上眼底都没有表情,只有一些水雾盛在眼眶里。 “荞荞,”夜落寒走过去,“你回去休息,我派人照顾他。” “你回去吧。”夏荞没有回头看夜落寒,声线黯然,却不失坚定,“我要等他醒来。”她才能安心。 她语气坚定,到也听不出对夜落寒的埋怨,夜落寒也再没有说什么,他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他用夏荞的手机拨通了何晓诺的电话。 何晓诺一看是夏荞打来的,而且是大晚上的,她脑子里一下早就想到是夏荞出事了,可转念一想,夜落寒是谁啊,夏荞在他身边怎么会出事? 鬼精灵的何晓诺再次猜测是夏荞又胡思乱想,又要给夜落寒按上什么坏事了,她接起电话来,“荞荞,你又觉得夜落寒外面有女人了?给你戴绿帽子了?这次是哪个狐狸的骚味儿传你鼻子里了啊?” 夜落寒眉色一沉,何晓诺的话,惊到他了,原来他一直给夏荞的感觉就是他在外面有女人啊!他就那么让她不踏实吗? “荞荞?怎么不哭啊?这不像你啊。”何晓诺吓唬夏荞:“你不说我挂了,不听你给我男神乱扣帽子了。” “小诺,是我,夜落寒。”夜落寒说。 “啊!?”何晓诺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将手机放在眼前又认真的看了一眼,“你,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是夏荞出事了吗?她怎么了?” “没有,她没出事。”夜落寒说。 “哦,那你为什么用她手机给我打电话啊?”何晓诺有些蒙圈,脑子里想不到原因。 “我没你电话。” “……”何晓诺有些紧张了,“那,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 “我问你件事,”夜落寒说:“夏荞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让她受惊导致留下阴影的事?” “什,什么意思?”何晓诺第一反应就是夜落寒打夏荞了,“她惹你什,什么了?” “没有,我发现他很容易害怕,尤其看见人吵架和打架的时候,她总会发抖。” “你们吵架了?你打她了?”何晓诺蹭的一下站起来,“夜落寒,你敢打她,我!我,我再以后就不认识你了!” 何晓诺说完,发现自己好悲剧,人家夜落寒估计从来也没打算认识她吧! 想着想着,何晓诺就哭了,对着电话就说:“她做错了什么?你骂她打她?” “没有,我没骂她,也没打她。”夜落寒发现,自己对女人真是讲不了话,只有夏荞还能说几句好听的,对付夏荞以外的女人,除了会用冷漠,其它真是一头糟。 “今天我们出去,看见街上有人打架!”夜落寒编了一个故事,就这点儿还是从夜倾城那里学来的,不过夜倾城可以编出书,他顶多编这么一句瞎话。 第88章 招黑体质的好女孩儿 “……哦,”何晓诺毫无条件的相信了夜落寒的话,隔着无线网络都有点儿羞了,她刚才是多激动,竟然骂夜落寒了!“她是一看见别人打架吵架就害怕,她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但我猜她可能是小时候在家被徐秀琴打骂,留下阴影了。” 夜落寒眸子一下子如同暗夜魔鬼,布上杀人的血腥,他早该知道,从他带荞荞回夏家取户口本那天,他就该知道夏荞在夏家是怎么长大的! “也可能是因为大学里发生的那些事,”何晓诺的声音又传来,声音中带着犹豫,仿佛在斟酌该不该说。 最后,何晓诺还是说道:“大学一年级时,荞荞,不知道惹了什么人,突然就有人泼她脏水,说她和很多男人鬼混,他们用恶毒的语言咒骂她,还有人挡她的路,给她扔烂菜叶和臭鸡蛋,还有人给她宿舍寄冥币,那个时候,她整天都颤颤惊惊,后来被学校停课审查,还要开除她……但是!夜落寒!” 何晓诺突然声音变高变得坚定,而且还叫出夜落寒的大名,“荞荞她绝对是清白的!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不!”何晓诺仿佛用自己的人格还不够力度,又说道:“我用我爷爷的人格保证!” 何晓诺就说了这么多,至于后来夏荞怎么度过那段噩梦般的生活的,何晓诺没有说。 “夜落寒,”何晓诺说:“我和她一直在一起,她就是招黑体质,其实她人特别好,可善良了,纯洁的比天上的白云还纯洁,比天山的雪莲都纯洁,别人说什么你可别信啊,我最了解她了,她可是一个百年,哦不千年难遇的好女孩儿,你要好好待她。” “知道了。早睡吧。”夜落寒挂了电话,回到病房,看见夏荞一动不动的坐在纪皓辰的病床边,他就那么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默默的看着守着纪皓辰的夏荞,一坐一整夜。 途中,他有几次以为夏荞睡着了,他想抱夏荞去休息时,夏荞就睁大眼睛看他,看纪皓辰、 她说她要看着他安全平安的醒过来,因为,大夫的话她不再相信,大夫说话的时候,都是看着夜落寒斟酌着说的,她严重怀疑大夫隐瞒了她纪皓辰的病情。 黎明时,夜落寒看见夏荞还睁着眼睛看着病床上的纪皓辰,他转身走出病房。 纪皓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夏荞坐在床边,他的心跳都加速了,“荞荞?”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夏荞喜极而泣,忙按铃叫大夫。 大夫进来第一句话不是问纪皓辰病情,而是对夏荞惊讶的说:“你真的陪了纪先生一晚上啊!” “荞荞,你陪了我一晚上?!”纪皓辰激动要坐起来,却是头昏的用手护住了头。 “皓辰,别乱动。”夏荞说着扶他躺下。 大夫给纪皓辰检查身体,护士给送来药片,温柔的看着纪皓辰,温柔的说:“纪先生,一会儿吃点儿早点再吃药哟。” 夏荞看了一眼那个护士,长的很漂亮,白白净净的,又身材高挑,看上去和纪皓辰貌似应该很配。 可是,纪皓辰却看也不看那护士小姐一眼,对于人家护士小姐温柔的话,他连个嗯也不答。 “好的,谢谢你。”夏荞只好代替纪皓辰谢过护士小姐,她放下药片对纪皓辰说:“你先让大夫给你检查,我去给你买早点。” “荞荞,”夏荞刚转身,纪皓辰一把拉住她的手。 夏荞回头,看见纪皓辰孩子一般对她恋恋不舍的表情,不,不是恋恋不舍,是害怕,害怕她一走不复返的表情。 她回手,握了握纪皓辰的手,认真的说:“皓辰,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夏荞嘴角泛起微微弧度,脸上和眼神都无比的坚定,“我爱夜落寒,已经大势所趋,义无反顾,坚定不移。” “荞荞!纵然他骗了你吗?” 夏荞斩钉截铁的说:“他不会。” 纪皓辰心口一凉,夏荞中了夜落寒的毒了,证据面前都不认输,他紧紧拉住夏荞的手,“那如果是呢?” “那我就顽固不化。”夏荞说完,刚要推开纪皓辰的手说话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夜落寒提着一份早点走进来,当他看见二人正你侬我侬的拉着小手说话时,一股怒火直直从脚底腾到头顶。 但是,夜落寒还是忍了,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朝病床走过去。 夏荞看着夜落寒走近的脚步,心里在害怕,昨晚,他的话她连标点符号都记在心间呢,他说他不允许纪皓辰和任何男人对她有任何想法,她感激纪皓辰也罢,她信任纪皓辰也罢,哪怕想她和纪皓辰成为朋友也可以,但是,她的只能有他一个可以有身体接触的男人,这是他的底线。 而此刻,她和纪皓辰拉着手,又触碰了他的底线…… 第89章 以后,谨记,要远离她 眼看着夜落寒从门口走进来,夏荞要从纪皓辰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可纪皓辰不但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还一把将她拉在自己身边,仿佛要把她藏起来一般。 “荞荞,你别怕!”纪皓辰睁着因伤口肿成桃子的眼睛瞪着夜落寒,明明一脸憔悴的病态,却又要强装厉害,“夜落寒!你别再纠缠她了!她已经看透你了!” “皓辰。”听见纪皓辰的话,夏荞更是害怕的不行,她看见夜落寒手里的早点,狠心的推开纪皓辰的手,对纪皓辰说:“昨晚他陪我在这里等你醒来,他给你买的早点,你吃了吃药吧。” 夏荞说着已经走到夜落寒身边,她看着夜落寒,企图想从夜落寒的眼底看到他的心里去。 可夜落寒的眼底仿佛一片苍茫,她什么都捕捉不到,但夜落寒昨晚那些话依旧清楚的在她心底,在耳边萦绕,她和纪皓辰一大早就又触碰了他的底线,他昨晚已经交代过她了,可她还犯,夜落寒这种男人怎么会忍? 可她不想让夜落寒再打纪皓辰了,就他的下手,纪皓辰若再挨打,肯定会残废的。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得主动给他道歉,给他示好,求他放过纪皓辰。 她咬了一下唇,佯装出轻松关心的语气来对夜落寒说:“你买了什么?你买了一份吧?一会儿,我们一起下楼去吃。” 夏荞说完,不敢朝夜落寒的手伸过去拿早点,她心里是害怕的,如果夜落寒生气,会在下一刻将早点扔了,而接下来今天病房里,将又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当然,这场战斗还是纪皓辰会输的一败涂地,无论是气势,还是体力,当然,输得最惨的,还是她的心。 因为,她只会给纪皓辰不想要的同情和感激,无论纪皓辰被夜落寒打成什么样,她都只能给纪皓辰这些,他绝对不会给纪皓辰半点儿男女之情。 而她给夜落寒的,全部都是爱情,如果夜落寒不信任她,她将输得体无完肤。 病房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夏荞的心一点点收紧,她不敢想象,如果夜落寒发怒了,她该怎么办? 如果夜落寒嫌弃她了,讨厌她了,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砰!”的一声响动。 虽然响动从身后传来,可还是把处于极度紧张中的夏荞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去,只见纪皓辰从床上跳下来,带倒了一边的医疗仪器。 他眼看就要摔倒的身体,被大夫扶住了,他一把推开大夫朝夏荞走来,“荞荞!你……” “纪皓辰!”夏荞喊了一声,看着纪皓辰,冲他大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我选择相信他!请你也放心我吧!求你放心我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纪皓辰停住脚步,生生跌了一个踉跄,一双肿胀无比的眼睛看着夏荞,仿若第一次见夏荞。 “你,我在为你好,你却一大早就和他在我的病床前秀恩爱?”纪皓辰喃喃的说。 夏荞偏过脸,面无表情,又给纪皓辰补了一刀:“你错了,我们不需要秀,我们本来很恩爱。” 纪皓辰摇着头,头一阵眩晕,也一阵恶心,现在他仿佛已经不认识夏荞了,“我在为你好,我……” “就算他骗我!”夏荞打断夜落寒的话,“我也心甘情愿!” “你胡说!你如果对我没有感觉,为何守我一整夜?你明明已经看清楚他了!” 夏荞没想到纪皓辰原来是这样想的! “我昨晚陪你是在替他向你道歉,毕竟,”夏荞斟酌了一下,本来怕伤纪皓辰,但如果她不坚定,怕是纪皓辰反而更缠她,“毕竟是他打伤了你,我是他的妻子,理应我照顾你。” “你胡说!你怕他是不是?荞荞,我……” “我不怕他!我只是尊重他!”夏荞用狠心的语言刀子一刀又一刀捅了纪皓辰后转身,她想拉着夜落寒一起走的,可她不敢朝夜落寒伸手,他怕夜落寒甩开她,在纪皓辰面前甩开她,那样,纪皓辰就真的不会放手她了。 她只看了一眼夜落寒,抬步朝外面跑出去。 夜落寒将早点饭在桌子上,“买的粥和面条,你的牙床昨天断开了,今天应该吃点好咀嚼的。” 纪皓辰有些懵,难道,夏荞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夜落寒声线淡漠,却无比认真的说:“他是我的妻子,我是他的丈夫,我们彼此相爱,夫妻间难免有的矛盾,我会处理,不需要你对她不放心,以后,谨记,要远离她。” 夜落寒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纪皓辰一把将桌子上的早点全部打翻在地上。 夏荞哭着跑出医院,她看着外面广阔的天空,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第90章 抱紧我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脚下是四通八达的马路,夏荞却迷茫的不知何去何从。 去上班吧,她只有那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刚抬步,就被一双臂膀从身后抱住了,她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那熟悉的身子和体温,可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知觉。 “荞荞,我给你请了假,今天回家休息一天吧,昨晚你一整晚都没睡。” 夏荞回头,泪眼虽然模糊,可夜落寒的脸却清清楚楚就在眼前,她还是眨眼,将泪水全部挤出眼眶,这下,夜落寒的脸更加清晰了。 真的是夜落寒! 泪水一下子泛滥成灾,她就在他面前哭个不停。 夜落寒展开双臂,“抱住我。” 夏荞的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扑进夜落寒的怀里,双手紧紧缠在夜落寒的腰身上。 夜落寒打横一把将她抱起,朝车子走去。 夜落寒将夏荞放在车上,夏荞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他,仿若他做出这样原谅她的动作,是多么不合逻辑。 俯身,夜落寒吻上夏荞的唇,手轻轻抚摩过她的身体,他抵着他的唇瓣说:“荞荞,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 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夏荞的双手紧紧缠在夜落寒的脖子上,她用尽力气回吻他。 夜落寒的车停在锦绣园,夜落寒下车牵着夏荞的手一起回家。 两人一出电梯,一抹俏丽的身影站在她家门口,那个俏丽的身影听见电梯里出来人了,回眸过来,当看见他们时,一脸笑容的迎上来,“落寒,你回来了。” 夏荞看向夜落寒,两眼茫然,却似乎又一切都明白了。 “你怎么来了?”夜落寒眸色黯然,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了。 漂亮女人仿若已经习惯了夜落寒的冷漠,依旧一脸笑容的提起手中的袋子,“你的衣服我给你洗干净了,早上你没有去夜氏,打电话给你你也不开手机,给海洋打,他说你今早没有去上班,我只好来你家堵你了。” 漂亮女人将衣服二字说的很重,仿若她来还的是夜落寒的一张人皮一般。 可是,夏荞刚才就已经猜到她就是那个穿走夜落寒外套的女人,而她这一顿长篇,看上去很有逻辑的在给夜落寒讲她来这里的来龙去脉,讲她来这里多么应该,可是在夏荞看来,分明就是来给她示威了。 瞧她又穿了夜落寒的衣服,又知道夜落寒的贴身手下浦海洋,又知道夜落寒的家庭住址。 “不是让你交给连城吗?”夜落寒一手接过女人手中的衣服,一手牵着夏荞的手往里走。 “你这衣服这么贵,交给别人,我怕弄丢了还得赔。”女人抿着红唇,一副撒娇模样。 纪皓辰对她说,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夏荞没想起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可以的,她若是对付她,怕是对付不了,因为她只会给夜落寒一个人撒娇,而这个女人,敢当着她的面给夜落寒撒娇。 这个女人的脸皮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她,却还在修炼中。 更危险的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胆子,是不是夜落寒给的? 夜落寒已经用钥匙打开门,但没有请女人进去的打算,他只是站在门口对她说:“这是我太太,夏荞。荞荞,这位是冉玥。” “哦,你好,失礼了。”冉玥伸出手,补着夜落寒的话,“冉玥,落寒的……好朋友。” 前女友吧! 夏荞展开自己手看了一下,说:“对不起,才从医院里回来,还没洗手。” 冉玥看见夏荞手上的那枚戒指,竟然和夜落寒的是一对情侣戒指,她原以为夜落寒手上那个,只是气夜百川的一个道具而已! 可那明晃晃的钻石,晃的冉玥眼睛疼,心也跟着疼,她一直做梦都想能和夜落寒结婚戴上情侣婚戒,可现在这个戒指戴在了夏荞这个女人的手上! 她放下自己被夏荞拒绝的手,朝夜落寒温婉笑了一声,仿佛在对夜落寒说:瞧瞧你女人,还真是小气。 然而,夜落寒看上去好像还挺纵容夏荞的小气和没礼貌,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就是个气管炎。 “落寒,什么意思?不请我进去吗?”冉玥看着门已经开了,但三个人都站在门外。 “你还有别的事吗?”夜落寒问冉玥。 夏荞着实被夜落寒给惊的愣了一下,如果是她,她还真不好意思这么赶人走,还是家门开着,人家提出想进去的时候。 冉玥垂下美眸看了看夜落寒牵着夏荞的手,抬眸时看着夏荞宛然一笑,“落寒说你管得严,不让他和女人来往,难道是真的吗?” 冉玥的话音只有一个意思:夜落寒家有妒妇!可夏荞觉得自己有点儿冤。 第91章 他有洁癖,刚好我爱干净的 夏荞没有给面子,冉玥继而一脸温润的笑容对夏荞说道:“昨天落寒借我衣服穿是不是你也生气了?”冉玥一脸温润的笑容夏荞说道:“这会儿想必也是不会请我这个客人进去了?” 夜落寒不等夏荞说话,对冉玥说:“改日来吧,我们刚从医院回来,想休息一下。” “看得出,你们夫妻很恩爱,我……走了。”冉玥垂下眸,转身,有些颓败的样子。 夏荞记得自己幻想过有一天夜落寒前女友打上门来的场景,那个时候,她是怎么想的来着? 她想:她会不会仰仗着夜落寒对她的宠爱赢了这场硬战?如今,她梦想成真了! “冉小姐。”夏荞眯着一双温婉大方的笑眼看向冉玥,“不好意思,请进屋吧。” 冉玥看了看夏荞,又低头看着自己筷子那么细的十五厘米的鞋跟,“那我进去坐一会儿。” 夏荞边推着夜落寒让开身请冉玥进门,边对夜落寒小声说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和女人来往了?” 夜落寒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满眼宠溺的说:“你已然赢了,还请她进来做什么?” “嗯?”夏荞假装没听清夜落寒的话,两人在门口卿卿我我,屋里冉玥的声音传来,“这间屋子,我有四年没有踏足过来,落寒……” 冉玥突然回头看着门口进来的夜落寒和夏荞,“落寒,你们结婚没有重新装修一下吗?” 夜落寒一张俊脸冷了起来。 夏荞却是俨然一笑,冉玥想含沙射影想气她是吧?可她已经看清楚了夜落寒对她的真心!夏荞挽着夜落寒的胳膊走进来,“这屋虽然年长了,但没脏,我觉得没必要重新装修,住着舒服就行了,生活是自己享受,又不是做给给别人看的。” 冉玥表情僵了僵,夜百川说这个女人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可她看见夏荞并不是光有漂亮的脸蛋和优美的身材,她的气质也好,脑子转的也快,而且伶牙俐齿说出话来水平也不低。 夜落寒则看着夏荞,仿佛看见一只护食的小鸟,喳喳叫起来,不但不惹人烦,而且很可爱呢,他的眉眼处散开着浓浓的爱意。 冉玥眼眸比较忙,看了夏荞又看见夜落寒眼角对夏荞散开的温柔,她岂能让夏荞得逞?“夏荞,你可不知道,落寒有很严重的洁癖,而且很怀旧,我想落寒必定是因为怀旧才没重新装修房子吧?” “你又不是我,你知道什么?”夜落寒将手中的袋子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给夏荞将拖鞋拿出来。 夏荞对着夜落寒温柔的抛了一个媚眼,柔柔的给夜落寒撒娇,换鞋,“谢谢老公。” 夜落寒嘴角扯出一抹弯度,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夏荞换了拖鞋走向厨房,经过冉玥身边时说:“他有洁癖,刚好,我爱干净的。” 她的意思是,若夜落寒不是个有洁癖的人,她还会嫌弃夜落寒不干净呢! 冉玥看着夏荞那个笑容,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夏荞很快端着一杯白开水出来放在冉玥面前的茶几上,“冉小姐,你先喝点儿凉白开吧,我已经在烧水了,一会儿给你冲咖啡。昨晚我们俩外面过的夜,家里没有热水。” 冉玥看着那杯清亮的白开水,就像夜落寒和她的感情一般,曾经热过,却一直清纯干净,搁置时间长了,就没有温度了。 可是,她的心里,这杯纯净的水一直没有凉,她把它们好好的保存在内心,用她的体温捂着,如今,依旧火热滚烫。 “行了,你走吧,”夜落寒看着冉玥说。 夏荞和冉玥都懵了一下,这人也太直接,太不给人留面了吧。 夏荞看见冉玥比自己还懵,连忙说:“那个,昨晚我们一晚上没睡,我到好,今天请假不用去上班,可他今天还有工作,他得休息一下。呵呵。” 夏荞说着,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她哪是妒妇?明明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疼爱丈夫的好妻子。 冉玥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一下,从还没坐热的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她看着鞋柜上她带来的夜落寒的衣服说:“落寒,衣服挂起来吧,别弄褶了,就穿不成了。” “呵呵,没事。”夏荞将冉玥送到门口,替她打开门,“你也知道,他有很严重的洁癖,衣服多数都是我用手洗,手洗不了的都在指定的洗衣店里洗,我明天抽空给他送去重新洗一下,那个,慢走,改天再来。” 夏荞关上门都能想见冉玥的在外面的表情,但回过头来,看见客厅里正看着她的夜落寒,胜利的骄傲一下子变成手足无措了。 “过来。”夜落寒凝着她,浅浅说了一句。 夏荞乖乖的走过去,低着头,“我不是故意的。”她是有意把冉玥赶走的。 “我们谈谈昨晚。”夜落寒大手抵住夏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他。 谈谈……昨晚? 还谈昨晚?不是过去了吗?夏荞垂了垂眸,又大胆的看向夜落寒,“这不是一大早你前女友打来,扯不平吗?” 夜落寒几乎要气绝,“夏荞!” 第92章 守了纪皓辰一晚,还让丈夫陪着 “夏荞!”昨晚的气夜落寒本来已经消了,可夏荞一句话说的他哭笑不得,“我和冉玥什么都没有,可你呢!我说过不让你和他有肢体接触,你一大早又和他拉手!” “不是我拉他的,是他……”夏荞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那我不是和他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吗?” 夏荞垂着眸,感觉夜落寒炙热的眼神,她又唯唯诺诺的说:“你若还斤斤计较,我会认为,你是在生气我刚才对冉小姐的态度。” 夜落寒:“……” 夏荞只觉得下巴被捏住,抬眸时,夜落寒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了。 外面春暖乍寒,屋里却干柴烈火烧的正浓。 “夜落寒,你不累吗?一晚上没睡……” “憋了一晚上的火!”怎么也得泻出去。 “啊!”夏荞打了一下夜落寒,“我不是道歉了吗?你慢点儿,我疼……” “荞荞,”夜落寒抵着夏荞的唇瓣,将喃喃的低语送进她的口中,“我没有想撞你的想法,我知道我车技……” 夏荞虽然已经动情入了他的淫色道里,但还是很快吃通了他的话,她将夜落寒的脖子搂紧,主动吻他,“知道了,我知道你车技很棒,和你床上的功夫一样……棒,不会撞死我,你舍不得我……” “那意思是,使劲撞吧?嗯,好!” 卧室里传出旖旎的声音,淫靡的声音,还有…… …… 第二天。 夏荞去上班了,自从沈隽闹了一次,何晓诺不再如同以前那般活泼了,一大早看见夏荞,不再像以前那样扑过来找她问八卦,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副快过来,自己来交代,昨天干嘛去了? “荞荞。”待夏荞坐下时,何晓诺将椅子拉到夏荞身边,低声问:“前天怎么了?” 前天?!夏荞瞪大眼睛看着何晓诺,她应该问昨天才对啊,昨天她没来上班,前天她上班了,下班她们两还一起吃了火锅。 “别跟我说没事啊!如果没事,夜落寒会半夜给我打电话吗?” 夜落寒半夜给何晓诺打电话?为什么?夏荞脑子里想到好多人,好多事,当然最多的还是纪皓辰,她看着何晓诺,“他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她问我你怎么那么怕吵架和打架?”何晓诺斜着眼睛瞪夏荞,“他带你去哪了?去刑场看杀人了?还是带你去他的战场了看搏斗了?” “夜落寒,你别吓唬她了,我错了,她,她受不了惊吓……” 纪皓辰上救护车时说的话突然因为何晓诺的话后出现在眼前。 “哎,你怎么哭了?!”何晓诺紧紧的抓住了夏荞的手,“发生什么了?” “没有,我哪哭了?”夏荞憋回眼泪,给何晓诺挤出一个笑容来。 何晓诺看见夏荞的脸上竟然是开心的笑容,聪明的她猜测道:“是不是纪皓辰去找你了?他们俩打架了?确切的说是夜落寒打纪皓辰了。” 夏荞看着何晓诺,狠狠的戳她一指头,“你简直能做神婆了,掐指一算,都是真相!” “真让我猜中了?”何晓诺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夏荞,“夏荞,最毒妇人心就打你这儿来的,纪皓辰被夜落寒打了,你还笑的这么开心?你忘了人家纪皓辰当年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地,关怀备至啊。” “我哪儿开心了?”夏荞瞳眸深处还藏着对夜落寒关心她的感动,对何晓诺说:“前天晚上,夜落寒陪我在医院守了他一整晚……” “你竟然守了纪皓辰一晚上!”何晓诺尖叫道:“还让夜落寒陪着你?” 何晓诺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夏荞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微微呆住,何晓诺口中夜落寒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近人情的残酷之人,可她和夜落寒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只看见夜落寒是个居家的好丈夫,是个会吃醋,会和情敌打架的大男孩。 “荞荞,前天晚上夜落寒给我打电话,我可是用了爷爷的人格为你担保你的名节了!” “这怎么担得起?发誓发誓,此时只爱夜落寒一个男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夏荞做出发誓的手势,不止是对何晓诺说,也是对自己的承诺,此生定不负如来不负何晓诺她爷爷,一定要好好和夜落寒在一起过日子! 一定好好爱夜落寒! 想到和夜落寒好好过日子,那个把脸皮修炼的炉火纯青的冉玥就冒了出在脑海来! 夏荞想对何晓诺说说冉玥,何晓诺鬼灵精怪,主意多,人又比她泼,对付冉玥,估计比她有招。 “小诺……” “总裁?您来了!” 夏荞刚开口,就听见经理的声音,她连忙抬头看去,便看见好多天不见的沈隽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格子间里。 何晓诺准备则被经理一声“总裁,您来了”给激的魂不附体! “啪啪。”经理拍了两下手,清了一下嗓子说:“从今天起,沈总要来我们这边上班了,大家欢迎!” “啪啪啪!”顿时间掌声钱塘江涨潮般惊天动地,经久不息。女同事们的一双双火辣含羞的目光则把整个格子间都快燃烧起来了。 沈隽摆手,笑意淫+荡,生生把一片如雷般的掌声给用他那骚气的眼神压下去,顷刻格子间换成一园春色。 园子里只种了一种植物——红杏,满园子的红杏长势那叫一个茂密呀,茂密的园子里很快就盛不下了,枝枝丫丫的都使劲往外长。 当然,只往沈隽那边歪着长。 “总裁,这边请,这个办公室我昨晚连夜给您打扫出来,桌子椅子和所有的办公用品全部都是重新给您换的进口货,就是您喜欢的那个牌子。” 何晓诺和夏荞则同时被沈隽雷到撼翻了!沈隽进去的那间办公室的门和窗,正好对着何晓诺的桌子! 第93章 我怕我太吃亏 经理那马屁力度极好的拍在沈隽的屁股上,沈隽抬头挺胸,配着他那身黑蓝色西装简直不要太傲娇。 经理推开特意为沈隽精心准备的办公室的门,“总裁您请。” 沈隽走进去。 “哗啦”一声,沈隽打开百叶窗。 夏荞和何晓诺一起僵直了一下身子。 “哗啦”又一声,沈隽拉下百叶窗。 “哇塞!总裁来上班了!”一个年轻女生尿急般的夹着腿跳起来,还拍着手,压着嗓子高兴的叫。 “我们可以天天看见总裁了!”又一个女同事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仿佛新娘许愿。 …… “切,总裁亲自来坐镇,小心你们的饭碗!”说话的是格子间里有名的金莲小姐。 金莲小姐其实是个男士,本来姓周,但因大家觉得周先生像极了妩媚风骚的潘金莲,认为周先生即便结婚,也迟早会给他家“大郎”一碗药,而他和高大的西门官人苟合的那种人,所以,大家叫周先生为潘金莲,后来为了更为亲切,直接就叫她金莲小姐了。 当然,有时候大家还叫他金莲姐姐。 金莲姐姐扭着他其实还算健硕的大屁股在格子间摇摆,最后摇摆出格子间,进了茶水间,然后没一会儿端着一杯热乎乎,香喷喷的咖啡朝沈隽的办公室走去。 何晓诺低声叱喝夏荞,“夏荞!你是不是早知道他要来,你干嘛不早说?!” “我……” 夏荞刚说一个我字,里面传出金莲的惨叫声,“哎呀!总裁!您怎么可以踢人家屁股呢?” “……” 夏荞、何晓诺以及所有格子间里的ladiesandgentlemen都被里面金莲姐姐传出的声音惊得魂不附体。 然而,里面又传出沈隽能让她们用自己的口水噎死自己的话来,“滚!下次再调戏爷,爷脱了你的裤子打你!爷是正常性取向的男人!不信,爷给你看!来,过来,看!” “呜呜……”可怜并且可爱的金莲姐姐就这么哭着跑出总裁办公室,又在比探照灯还亮百倍的眼神下跑出了格子间。 “哈哈哈!” “呵呵呵。” “哎呀,我下半辈子就指这个活了。”一个同事笑的直不起腰来,“我笑的岔气了,哎呀,笑肚子疼死了……哈哈哈。” 全格子间都在笑,夏荞看见何晓诺如秋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她起身朝沈隽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夏荞叩了两下门,里面传出沈隽骚气的声音,“进来。” 夏荞推门进去,又关上门走到沈隽面前,“沈隽……” “哎呀,小嫂子,这边请。”沈隽起身走上前去给夏荞让座,才发现他的办公室里根本没有休息区,也没有大沙发,只有两张椅子,他笑了下,指着自己对面的那把椅子,“小嫂子请坐。” “沈隽,能不能有个请求?” “小嫂子请讲。” “把小字去掉行不行?” 沈隽挑了一下眉,正色道:“不行啊,有困难。” 夏荞:“……” “落寒比我大两个小时,我不叫他哥可以,但我不能不叫你嫂子,”沈隽叹息了一口气,“可是呢,我比你大这么多,我不加个小字就叫你嫂子,这个……我怕我太吃亏。” “咳咳。”夏荞生生给自己翻了一个白眼,“好吧,随便你怎么叫吧。那我还有一个请求。” 沈隽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小嫂子客气。” 夏荞刚开口,“那个……” “小嫂子,我不能答应。”沈隽不管夏荞睁大的眼睛,说道:“这间公司我放国内三年了,还是没有一点儿进展,别说挣钱了,现在我都赔钱了,我得亲自来看看,是经理管理不行?还是员工偷懒。” 沈隽站起来,走到夏荞跟前,“所以,我必须来亲自坐镇。” “……沈隽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不让你来上班,我是说……那个你,多少注意一点儿,毕竟你是这大一总裁,做事说话要想想你的威严。”人家常说老嫂塞母,她这小嫂子,也有必要关心一下小叔子吧?嗯,夏荞觉得自己提醒的对。 “是吗?”沈隽挑眉,拨弄着他一丝不苟的短发,“我就是全脱了在这办公,谁敢看我?” 夏荞咽口水,“不是,沈隽,我是说,你得让别人怕你,就是俗称尊重。” “对啊,不敢看我不是怕我,不是尊重我吗?” 脑子有坑,严重被门挤过。夏荞点头,好吧,您是老大,您自便,您请继续二下去!看看还能不能追到何晓诺! 夏荞刚转身,又回头,看着沈隽,“哦,那个,你的病……” “还没彻底好,不过,我一想到何晓诺就能起来,”沈隽拉着夏荞就坐,“难得小嫂子关心我,来来来,坐下,我好好具体给你说说我这病的情况……” 夏荞推开沈隽的手就往出跑,比金莲姐姐跑的还快,她只能接受夜落寒对她耍流氓! “小嫂子,我需要个秘书,你来吧。”沈隽扬开嗓子说。 “不,”夏荞站在门口,正色看着沈隽,眼中带着凌厉,“你不怕夜落寒你就整我!” 沈隽看着夏荞那副凌厉小小吃了一惊,怎么才几天不见,竟然看见夏荞那种神情中有夜落寒那种气魄和风度。 这潜移默化,目擩耳染的力量可不小!所以,他一定要和何晓诺天天接触! 沈隽说:“小嫂子,那让何晓诺来。” 夏荞瞪着沈隽,“绕了半天,你就是想说这句话?” 第94章 她喜欢天上的星星,你给摘去 沈隽就是冲何晓诺来的,她怎么才能保护何晓诺?好像只有为她默默祈祷了。 经理走进格子间,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宣布大事件的样子,“大家注意了,从现在起何小诺升为总裁秘书了。” 何晓诺张开嘴刚要说话,经理已经走到她跟前,低头弯腰,献媚道:“小诺,之前对你严格,都是为你好,你看,今天你果然被总裁提拔了吧?今天你升为总裁秘书了,我真为你高兴。” 夏荞双手合十,默默替何晓诺祈祷。 下班刚刚到回家,夜落寒就像几天没见夏荞一般抱着夏荞在门口热吻,门铃就在两人吻的热火朝天时响了起来。 夏荞一脸通红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打开门,沈隽站在门外,推开夜落寒就进来,“两人干什么呢?这么迟开门。” “来干嘛?”夜落寒关上门。 “蹭饭。”沈隽坐在沙发上,看着夏荞,“小嫂子……” “我去给你沏茶。”夏荞忙跑进厨房。 沈隽看着夏荞那张红红的小脸,指着夜落寒,扁嘴道:“怪不得这么迟开门,又吃夏荞的肉了,瞧她脸红嘴肿的。” “你在我家正经点儿!”夜落寒坐在沙发上,一脸厌恶皆嫌弃的看了一眼沈隽的裤裆,“怎么样?好了吗?” 沈隽神神秘秘的往厨房看了一眼,又坐在夜落寒身边,抬手捂着嘴说:“一想到何晓诺,就能***。” 对于他这个说悄悄话的姿势,夜落寒恶心的推开他,正色道:“何晓诺不适合你。” 沈隽顿然发火,横眉瞪起:“怎么不适合我了?!” 夜落寒刚要说话,夏荞端着茶水出来,他便微抿唇不说了,夏荞放下茶水,看见二人有些弩拔剑张的架势,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做饭,你们聊。” “小嫂子。”沈隽叫住夏荞,从兜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首饰盒来,他打开盒子,一道亮闪闪的光芒射出来,沈隽得意的挑眉,“漂亮吧?” “嗯。”夏荞点点头。 沈隽看了一眼那钻石戒指,嘴角露出难以隐藏的满意,合上首饰盒,便递给夏荞。 “什么?”夏荞连忙退了一步。 “看把你吓的,你想要我也不能给你啊。这就是我那块宝贝,我亲手设计,给何晓诺做的,我今天给她,她不要。”沈隽说着将盒子赢给夏荞塞过去,“小嫂子,你帮忙替我送给她。” 夏荞想起今天何晓诺从沈隽办公室里出来气的嘴嘟了一天,原来是沈隽强硬给她送戒指了。 “沈隽,我会被小诺骂的,你知道,我说不过她,那个,我回头帮你美言几句吧。我去做饭,你们聊。”夏荞将首饰盒放在沈隽手上,转身跑进厨房。 夜落寒摇着头,语重心长的对沈隽说:“我说过,何晓诺从小在什么家庭长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浑身上下写的不是铜臭就是浪荡,她能看上你吗?” 沈隽赌气的说:“那我喜欢夏荞。” “想死!” “反正我就喜欢她。”沈隽摆出一副和他的俊颜不符的小情绪来,“我这两天琢磨着,要不然去何家转转,先从老何们下手,先把那两个老何拿下,到时候小何是不是会乖点儿听我的话?” “你要觉得行,你就去。”夜落寒拍了一下沈隽的肩膀,大有一副“你保重的”的意思。 “落寒。”沈隽一脸颓败的表情说道:“我这不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吗?我知道那老何脾气臭的十里都能闻到味儿,我这不是只是说说嘛。” “你还知道何老脾气臭?你若再这样闹,老何听见风声真来收拾你。”夜落寒站起来往厨房走,“你和她不合适,放手吧。” “我对她真是一见钟情。” “所谓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夜落寒直言道。 “我就是想上她,”沈隽也直言不讳道:“落寒,我现在不能没有她了,只有何晓诺才能让我有蠢蠢欲动的感觉,只有何晓诺能让我起来,只有她能治我的病。落寒,你救我,你让夏荞去说服何晓诺吧。” “何晓诺比夏荞还倔强,你让夏荞说服何晓诺?你脑子什么时候被门挤了?”夜落寒说完,又无比严肃的说:“我警告你!别一天盯着夏荞看!” “那我天天来你家蹭饭!”沈隽将身子靠在沙发上,又直起身子朝厨房喊,“小嫂子!做完饭给我把客房收拾出来,我来你家住几天。” 夜落寒干脆不理他,去厨房和夏荞一起做饭去了,沈隽一个人坐在夜落寒家的客厅里打开电视。 夏荞来叫沈隽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播着动画片,沈隽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哪儿了。 哦,当然是飞何晓诺那了。 “哎小嫂子,何晓诺喜欢什么啊?我天天送她点儿礼物怎么样?” “她 第95章 骚的地球都搁不下他 夜落寒冷讽的对沈隽说:“她喜欢天上的星星,你去摘。” “切!”沈隽修长的桃花眼剜了一眼夜落寒,“明儿我造只火箭,上天给她摘去。” “这牛吹的,你自己信吗?”夜落寒仿佛就是沈隽的克星一般。 沈隽扁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一副要把夜落寒家饭菜吃完的架势。 吃着吃着,沈隽突然又问夏荞,“哎小嫂子,何晓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为她改变改变。” “女人是吸引上的,不是追上的!”夜落寒优雅的吃着饭。 “你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婆的代言人了?”沈隽修长的桃花眼又剜了一眼夜落寒,看向夏荞,“小嫂子……” “噔噔!”夜落寒敲了两下饭桌,“你说话就说话,别看她!” “……”夏荞被夜落寒的话有些惊到了。 “我看着你和她说话?你见过女人吗?”沈隽不理会夜落寒,看向夏荞,“哎,小嫂子……” “吃饭别说话!”夜落寒冷脸,好像对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这里数你说的最多!”沈隽剜了一眼夜落寒,两口拨完碗里的饭,把空碗递给夏荞,“小嫂子,我还要一碗。” “好。”夏荞拿着沈隽的空碗就去盛饭。 沈隽说道:“小嫂子,换个大碗给我。” “呃……好。” 夏荞给沈隽盛来米饭,沈隽吃着吃着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叫了起来。 夏荞被他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夜落寒满脸写着嫌弃沈隽的表情,“吃到黄金了?” “你家饭里真有金点子!”沈隽一脸贼模样说:“落寒,你说的对,女人是吸引上的,不是追上的。” 夜落寒和夏荞均表示沈隽被一种叫何小诺的毒给毒到神经质了。 夏荞想了想说:“其实,沈隽,你很优秀,你看,公司里那些女孩子们……” “好了,我走了。”沈隽起身,连夏荞的话也不听完,“小嫂子,谢谢晚饭。”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何晓诺和夏荞都以为沈隽会像那些小言里写的霸道总裁一样,为难何晓诺,或者对何晓诺用强,可是都没有。 这天,夏荞和何晓诺去逛街,看见大街小巷爆出一条重大新闻,沈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短时间内收购国内几家大型企业,沈总裁能文能武,据说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如今已经成功挤走纪皓辰,成了熙城万千女人心中的新墙头…… 接着,沈隽一张张或帅气,或妖孽,或霸道的照片出现在大街小巷的滚动屏上,出现在各大报刊上,整个熙城仿佛都被沈隽的光芒给照亮了。 “哼。”何晓诺鄙夷的扯了一下嘴角,“和你姐真有的一拼,骚的地球都搁不下他了。” 夏荞看着何晓诺,想着要不要告诉何晓诺,这是沈隽换了种方式追她,而且,这个点子出自于她老公夜落寒那句:女人是吸引上,不是追上。 只不过,这下到是真够吸引了,吸引更多的女人爱慕他了,而何晓诺给沈隽的分也彻底减到负数了。 “这个太花哨了,我男朋友是军人,不适合,给我这个。” 一个清脆而娇柔的女人声音传入夏荞耳朵中,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夏荞猛然回头看去,果然在身边这家男士奢侈品店里看见了冉玥! 可她刚才在说什么?她的军人男朋友,说的是谁? 何晓诺发现夏荞不走了,看了夏荞一眼,看见夏荞刚刚还轻松快乐的脸此刻变得阴沉了,她顺着夏荞看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提着一个袋子正从男士奢侈品店里走出来,刚刚她没有在意女人的那句话,此刻也泛上她的眼前。 冉玥提着袋子转身,看见夏荞和何晓诺,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笑的有些尴尬的说:“夏荞?你也逛街?” “荞荞,她是谁啊?”何晓诺上下打量了一下冉玥问夏荞。 夏荞的心口有些起伏不平,声音淡漠的回答何晓诺,“夜落寒的……朋友。” 是的,夜落寒就是这样给她介绍冉玥的。 “你好,我叫冉玥。”冉玥温柔大方的朝何晓诺伸出手去。 何晓诺嘴角扯出一抹弯度,没有和冉玥握手,冷冷的说:“刚才听见你在给男朋友买礼物?而且,你男朋友是军人?” “哦,”冉玥轻笑了一声,“我就是那么随口说的,”她对何晓诺说的时候也没有看何晓诺一眼,说完便直接将手里的袋子给夏荞递过去,“哦,夏荞,我给落寒买了一套袖口,你帮我给他带回去吧。” 冉玥企图用一脸妩媚的笑容遮掩她的尴尬,可还是看上去就像打了玻尿酸一般不自然。 “又一个骚的放不下的主。”何晓诺用鼻孔看着冉玥嘲讽道:“你是觉得夜落寒买不起一对儿袖口?” 冉玥一脸尴尬,“怎么会?我只是……” “你只是想挖人家的墙角!”何晓诺直接快速的打断冉玥的话。 冉玥被何晓诺说的有些脸上挂不住,没想到一出师便不利,她用一个笑来掩饰自己,“夏荞,我就随口说的,你别当真啊。” “你别当真就行。”夏荞很认真的说:“我从不认为你能对我有任何威胁。”因为夜落寒很明确了,他不爱这个冉玥,所以,她更不需要将这个女人放进眼里。 第96章 冉玥战败 夏荞说完,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挽着何晓诺的胳膊就走。 “哎,夏荞,”冉玥追了一步,将手提袋给夏荞递上去,“你给落寒带回去吧,我见他去公司上班时袖口光秃秃的。” “留着送你男朋友吧。”何晓诺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说道充满讽刺意味。 “他不戴是他不喜欢这些的东西。如果他喜欢戴,我会买给他的。” 夏荞看见冉玥脸色有些难看,这么骄傲的大小姐,在她面前两次失利,她并不想战胜谁,她只想和夜落寒恩爱过日子,如果有人想打夜落寒的主意,她这只小猫也必定会抓人的! “对,他喜欢素雅的,就像荞荞这种气质的。”何晓诺接着夏荞的话,不忘对冉玥丢去一把眼刀子。 走出商城,何晓诺拉住夏荞,“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妖精?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什么妖精?”夏荞笑了一声,“夜落寒又不是唐僧。” “就因为他不是唐僧,才怕呀。你个笨蛋。”何晓诺戳了一下夏荞的头,“那个女人一股狐媚味儿,你小心点儿。” 夏荞揉了揉额头,“你把我都戳傻了,哪有那心眼儿。” 何晓诺剜了一眼夏荞,走了几步,她突然又说:“哎荞荞,我也给夜落寒买对儿袖口吧,纯金打造,要不制定一副钻石的。” “你敢!”夏荞追着何晓诺就打。 何晓诺笑着就跑,“你丫就能看住我,也不见你对那妖精下手。” 夏荞站下来,看着何晓诺,“小诺,那个,沈隽他其实……” “打住!”何晓诺噘嘴瞪眼,“你敢替他说好话,我和你绝交,不!我挖你墙角!” 其实,夏荞还是觉得沈隽和何小诺在一起挺配的,可何晓诺这态度,她真想告诉何晓诺,她把沈隽踢坏了,沈隽都不生她的气,还要把一颗无价珍宝送给她。 但怎奈,何晓诺什么都不听。 晚上回家,吃饭时,夏荞咬着唇一副憋着话的样子。 夜落寒探过身,大手将夏荞的下巴抬起来,他代替夏荞的牙齿咬着夏荞的唇瓣, 夏荞被他咬了一会儿,推开他,“干嘛呢?” “替你咬咬。” “讨厌。”夏荞埋头吃饭。 “说吧,什么事啊?是不是沈隽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夏荞抬眸看去,夜落寒的口气明明温和的如同胡同里和她过平凡普通日子的丈夫,可偏偏那俊颜上儒雅高贵的气质又是怎么都盖不住,就连一个简单的吃饭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大人物的高贵。 哦当然,他本身就是个大人物。 这个男人,她真的很爱很爱,她决不能让冉玥给抢走了。可是,冉玥是夜百川钦点的,她一想到这点儿,心里就不踏实。 “那个,今天和小诺逛街了碰见冉小姐了……”夏荞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道,她唯一的盾牌就是夜落寒。 “哦,”夜落寒停下吃饭的动作目光在夏荞脸上仔细审查,“没有发生什么吧?” 夏荞夹了一根菜放在嘴里嚼,“发生了。” “嗯?”夜落寒直起腰来,眉也挺立起来了。 他原本就威严的眼眸此刻变得更加凌厉,就像天空中飞翔的鹰隼在捕捉地上的猎物时那般聚焦,而那聚焦的光芒都在夏荞的身上,仿佛在查看她哪里受了伤。 “她给你买了一套袖口。”夏荞说:“我替你拒绝了。” “哦,”夜落寒露出一个松懈皆满意的笑容来,刚才夏荞说发生了三个字时,他都有要揍冉玥一顿的冲动了,他抬手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声线温柔的说:“别吃醋了,你拒绝的好。” 夏荞抬眸看向夜落寒,目光不是很坚定,有些飘忽躲闪,她说:“冉玥跟店家说,你是他男朋友。” 夏荞说完目光放在夜落寒的脸上,盯着他的眼睛,等他告诉她,冉玥为什么会那么说?是他给她的自信吗? 夜落寒凝着夏荞的小脸,将夏荞拉起来,按在自己的腿上,吻着她的唇,将话语递入她的呼吸中,“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他也挺受用。 “我才不是吃醋呢,最讨厌吃醋了。”夏荞低头抠着自己的手。 夜落寒抬起她的下巴,夏荞便勇敢的和他对视。夜落寒便看见夏荞一双美眸中倒映着自己,小脸的颜色就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透着诱人的粉红色,绛唇映日,齿如含贝,不娇而媚。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幽深的眸光含着正浮起的情欲,本来想吻吻就吃饭的,可是他能忍,他兄弟不给忍啊,他抱起夏荞,连卧室都急的去不了,选择了距离餐桌几步之遥的客厅沙发上。 “不吃醋,给你吃点儿绸的。”他说着解着自己的皮带,声音已然暗哑。 夏荞自然听得懂他的话,小脸越发的红,她连忙双手抵住夜落寒结实的胸口,“不要!要吃饭。” “乖,先吃我,你自己来。”夜落寒拉住夏荞的手,带着蛊惑的魅力。 少儿不宜, 关灯! 哦,不关灯…… 第97章 沈隽进了桃花林 第二天。 夏荞一到公司,好多陌生的美女都站在外面,有的手中捧着鲜花,有的拿着礼物袋,一群保安拦着不让进大楼。 难道是夏薇又来了?夏荞看着一群这些美女们又不像是追星的小女生,一个个妖娆妩媚的,而且穿戴都是挺有风韵的,更像是来选美的。 一进电梯,有几个女人就开始拿出镜子左照右照,夏荞想插句话问一下,却又不好意思打扰专心补妆的美女们。 难道是来了个男明星? 夏荞刚想到男明星时,顿时脑海又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些都是来扑沈隽的? 一出电梯,一股狂潮突然撞入眼底,保安们的对讲机和楼下的一样响成一片,清一色的妙龄女子,或妖娆妩媚的,或娇艳靓丽的,或羞答答满脸写着情和欲的…… “荞荞?” 夏荞回头,何晓诺正刚从电梯里出来,一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情况问夏荞,“什么情况?你姐又来了?” “好像不是……”夏荞说的时候用“你保重”的目光看着何晓诺的脸。 还没等何晓诺做出任何反应来,保安们像是接到什么人的命令了,把那些女人们就像羊倌赶羊一样都推了出去,“沈总今天不来上班了!你们都走吧!” 何晓诺一个慢动作看向夏荞,一双美眸如丝,露出喜悦,双手合十庆幸道:“这是沈总裁走进桃花林了,这些被桃花包围的无暇骚扰我了。” 夏荞却只是抿了一下唇,看来何晓诺对沈隽,真是一丁点都不了解啊。 没一会儿功夫,大楼就像被水洗了一样清净了,何晓诺和夏荞刚坐在座位上,只听得伴着噔噔的高跟鞋声音传来一个保安无奈的,求饶般的话,“吴小姐,沈总真不在。” “滚开!我你也敢拦!?” 接着驾着大墨镜的摩登女郎就走进格子间,她站在格子间里,摘了大墨镜,虽然没有带着十个八个保镖来,但那明星气场绝不亚于夏薇。 “吴小姐……”保安谨慎小心的上前刚说三个字,被那位吴小姐霸道的截断,“他哪间办公室?!” 经理闻声出来,一看来者,连忙弯下他挺直的腰,笑眯眯的迎上去,“吴小姐,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吴小姐斜着眼睛剜了一眼经理,不等经理回话,吴小姐又剜了一眼经理,不耐的问:“他办公室是哪间?!” 经理连忙给吴小姐带路,径直走向沈隽的办公室,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何晓诺。 何晓诺自然不敢像吴小姐那样剜经理一眼,她只敢岔过头不看他。 “她就是吴静瑶啊?好有范儿!” “那可不有范儿吗?熙城夜铃飞是第一名媛,这位吴小姐也是名至实归的名媛千金啊。” “她是沈总裁的女朋友吗?”一个爱慕沈隽的女同事眸子里都泛上水色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别觊觎沈总了,”金莲姐姐翘着兰花指走过来,一副他知内幕的表情,扯着做了扁桃手术般的嗓子说道:“吴小姐是沈总的未婚妻,这是沈总亲口和我说的,他说他有爱人了。” “小诺。”夏荞将椅子滑到何晓诺的身边,低声说:“这个吴小姐决不是沈隽的未婚妻,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他说的爱人……” “夏荞。”何晓诺打断夏荞的话,瞪起眼睛,“他有没有娘都和我没关系!” “小……” “滚!”何晓诺一脚将夏荞的椅子踢了回夏荞的桌子边。 夏荞还要和何晓诺说什么的,可刚张口嘴,就听见沈隽的办公室里传出吴小姐惊讶而气愤的声音来,“你就给他安排这么一间破办公室?!” “吴小姐,对不起,我们这儿没有大的办公室,是委屈总裁了。” 隔着房门,夏荞仿佛都能看见经理在抹汗,他那声音都颤抖了。 沈隽办公室里片刻安宁后,吴小姐的声音再次传来,“喂,沈隽!你在哪儿呢?你怎么在这么一间破办公室上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这里为了哪个小妖精呢?你老实说,是不是背着我在这儿养情人了?不是?哼!那为什么你来这个破地方上班?好了,人家知道了!晚上见。那人家走了。” 何晓诺起身,抱着一沓文件走出格子间,夏荞看见何晓诺的背挺拔而潇洒,脚步欢快的像只小白兔,乐的就像中了五百万彩票。 吴小姐从沈隽的办公室里出来,还在和沈隽通话,“嗯,好,晚上等你。人家挂了哟,拜拜。” 吴小姐嗲到化了人心的声音,让全格子间里的人都打了一个摆子。 吴小姐芊芊玉手上拿着贴满钻石的苹果plus扭摆着腰肢,往格子间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格子间每个女人,最后将那阴毒的目光落在格子间里最漂亮的脸蛋上。 夏荞的脸上。 夏荞直了一下身子。 吴小姐踩着十厘米多的高跟鞋朝夏荞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夏荞,表情实在是不够不友好,“在这儿工作多长时间了?” 第98章 我不是那受虐的体质 眼看吴大小姐要冒犯夏荞,经理连忙过来对吴小姐说:“吴小姐,这位是沈总裁的朋友夜先生的太太。” 夏荞懊恼了,经理这一句话,恐怕不是救她,怕是要给她带来“灾难。” 而吴小姐听见经理的话后明显的哆嗦了一下,又不信的看向经理,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荞的穿着,还是露出一副惊讶表情来,“夜……他的太太会在这里工作?” “是,是啊。”经理尴尬的说着,看了一眼夏荞,一副讨饶的眼神,夏荞也理解经理,便岔过头,没给好脸,也没显露出责备。 “夜太太,您好,我是吴静瑶,我说么怎么看着您很有气质。”吴静瑶朝夏荞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眉开眼笑的说:“我一眼看过来,整个格子间就数夜太太最漂亮了。” 夏荞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没有伸手,“对不起,刚打印了一批文件,手上都是油墨。” 拒绝她的不是别人,是夜落寒的太太,吴静瑶纵然生气也不敢显露出来,别人不知道夜落寒是谁,可她和沈隽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夜落寒这个人是什么角色。 吴静瑶收回手,尴尬的笑了一下,“那我不打扰夜太太了。” 吴静瑶走后,格子间围上来,“夏荞,你老公是什么人物?” “他就是企图攀上沈总的一个普通朋友。”夏荞推着开那些八卦的同事,“干活儿去吧。” “那你老公叫什么啊?”有个女同事不相信的问。 “嗯?”夏荞被问住时,何晓诺正抱着文件走进来,她便随口说:“夜何。” 几个女同事纷纷打开百度搜索夜何去了,“夏荞,那个何啊?” “小河的河。”夏荞又随口说了一句这走到何晓诺的身边,“小诺……” “荞荞,你都看见了吧?”何晓诺认真的说:“我也不是那受虐体质,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吧?” 夏荞抿紧了唇。 这一整天沈隽都没有来上班。夏荞想沈隽肯定是想让何晓诺觉得有危机感,想让何晓诺知道很多女人喜欢他,可他忘了,何晓诺对他纯粹不过电,他仿佛在给一个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人跳舞。 下班后夏荞本来想约何晓诺出去吃点儿东西,陪何晓诺出去散散心,顺道好好和何晓诺谈谈,可何晓诺一下班就躲走了,夏荞打电话说请她吃她爱吃的海底捞,何晓诺不但不回头,还恶狠狠的骂了夏荞一句,“要和你绝交!你不是真朋友!” 夏荞刚要收起手机回家,电话响了,是黎敏打来了,她连忙接起,“妈。” “荞荞,今晚有空吗?妈做了你喜欢吃的饺子,你回来吃吧。” “……”夏荞顿了几秒,“您怎么知道我爱吃饺子的?” “落寒说的啊。”电话里传来黎敏愉快的声音,“落寒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他听你朋友说你吃饺子,可他不会做,让我做给你吃,刚好今天你爸不在家,你们一会儿回家来吃饺子。” 夏荞努力的睁大眼睛,可眼眶还是没盛下那两行热泪。 十七岁那年冬天,她回到家,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这牛肉香菜陷的香味儿,饿了的夏荞看着那饺子就香。 可这时候,老师打电话来说夏薇因为谈恋爱所有科目不及格,徐秀琴在家大发雷霆,埋怨夏荞不告诉她。 夏荞顶了一句嘴,说是夏薇不让说,结果就惹得徐秀琴一顿恶打,还把桌子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倒进垃圾桶,骂道:“都别吃了!” 那天,徐秀琴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夏荞身上,夏荞哭着跑出去,夜里十点多徐秀琴都不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何晓诺找到夏荞的时候,夏荞在学校的操场上又饿又冻,她抱着何晓诺就哭了,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被何晓诺听到,何晓诺问她想吃什么,她说只想吃牛肉香菜陷饺子。 那晚,特别的冷,夏荞告诉了何晓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牛肉香菜陷饺子,她一辈子就想吃牛肉香菜陷饺子。 后来,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何晓诺都会让家里的阿姨给夏荞做一次牛肉香菜陷的饺子。 夏荞擦了眼泪,给何晓诺发了一个微信,“今年冬天不要给我送饺子了,有人接你的班了。” 何晓诺很快回过来一句:行!以后,让你老公少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就勾引他! 夏荞发过去一个哭泣想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谢谢你小诺。 她还要谢谢夜落寒,是夜落寒知道她摆不平劝不了何晓诺,才给何晓诺打电话解释了一下沈隽那三岁智商的行为,然后又问了何晓诺她喜欢吃什么。 因为只有何晓诺才会说出饺子这个东西来,也是何晓诺想让她在夜落寒那里得到更多家的温暖。 御景山庄,夏荞进去的时候,厨房里摆了好几盘已经包好的饺子,黎敏笑着说:“是牛肉香菜馅的,你最喜欢的。” 夏荞蹲在黎敏的脚下,双手握着黎敏的手,感动的说:“谢谢妈。” “傻瓜,”黎敏宠溺的看着夏荞,摸着夏荞的头说:“你是我的儿媳妇,你照顾这我儿子,吃我一顿饭,还说什么谢?” 夏荞的眼眶更湿,她咽了一口口水,鼓足勇气对黎敏说:“妈,我要和您说件事……” 第99章 夜铃飞魂不守舍 夏荞鼓足勇气和黎敏说:“妈,我要和您坦白一件事。” “说吧。”黎敏轻轻拍着夏荞的手,“以后你什么想说的事,就尽管和妈说。” 夏荞鼓足勇气对黎敏说:“妈,我,我前段时间去检查身体了,检查结果是我子宫后位,不易怀孕,我,我可能怀不上孩子。” 黎敏看着夏荞,“这段时间你不敢来,就是因为这个事?” 夏荞点点头,夜百川本来不喜欢她,若是知道她又怀不上孩子,那还不立刻把她赶出去? “如果,如果您不能接受我不能孩子,我,我可以和落寒离婚。” 夏荞说完,呼吸全部哽咽在嗓子眼,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只有一种死法,就是把自己活活给憋死了。 “傻孩子。”黎敏给夏荞抹了眼泪,“谁说子宫后位不能怀上孩子的?妈妈就是子宫后位,我不是生了落寒和飞飞两个孩子吗?” 夏荞的眼泪停滞在眼眶里,她抬头呆呆的看着黎敏,喃喃的问:“真的吗?” “当然,妈怎么会骗你?”黎敏摸着夏荞的头,温和的说:“而且,除了落寒和飞飞,妈曾经还怀过一对双胞胎。” “……”夏荞僵住,她不怀疑黎敏是在安慰她了,因为她看见黎敏眼底的难过。 “只可惜那对双胞胎在妈肚子里五个月的时候,因为妈妈不小心摔下楼导致他们没了。”黎敏声线黯然,目光凄凉,“那年,落寒都十七岁了,飞飞也十二岁了。” 夜落寒十七岁,飞飞十二岁,夏荞看向黎敏,黎敏说的说她不小心摔下楼其实是被夜百川失手推下去的。 “其实,是你爸失手把妈推下去的,”黎敏看着夏荞,眼神划过一丝释然,对夏荞说:“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爸的关系了吧,那年若不是怀了那对双胞胎,我也不会答应你爸回夜家……” 黎敏目光幽幽的对夏荞继续说:“可就是我们母子三人刚回夜家那天,你爸他误会落寒对你姐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过去劝说,他失手将我推下楼,我不止失去了孩子,还失去了这双腿,导致这么多年了,落寒还不能原谅你爸。” “所以荞荞,你别担心,你肯定能怀上孩子的,”黎敏给夏荞擦了擦眼泪,“即便怀不上,妈也不会怪你,落寒也不会不怪你,他既然娶你,那是因为爱你,不会因为你不能生就不要你。” 夏荞刚想说什么的,门口夜落寒进来了,黎敏擦了擦夏荞的眼泪,对李嫂说:“落寒回来了,煮饺子吧。” 黎敏对夏荞笑了笑,推着轮椅进了厨房。 夜落寒走过来,看着夏荞湿润的眼眶,眼底眯着心疼和温和,“给妈妈告我状了?” 夏荞没有说话,直接投进夜落寒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夜落寒的腰身。他那么好,哪有什么状可告的? 自从和夜落寒结婚,一边享受着夜落寒的温柔,一边害怕她的婚姻不能长久。 后来明白夜落寒是真爱她了,可却又因为夜百川的不同意夜落寒娶她而害怕怀上宝宝,她怕自己就像黎敏年轻时的命运一样,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骗他说孩子打掉了,然后怀着孩子偷偷远走他乡。 如果真是那样,她宁愿一辈子都不怀上夜落寒的孩子,让夜落寒对她放手放的安心。 以前,她真的怕夜落寒为她搭建的温室,她不能安然入睡,可此刻,她那么坚定,要和夜落寒一起白头到老。 饺子煮好时,李嫂上楼去叫夜铃飞,李嫂下来很久后夜铃飞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下来,手里捏着手机边走边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了一眼夜落寒和夏荞,“哥,嫂子,你们来了。” “磨蹭什么呢?饺子都要陀了。”黎敏宠溺的瞪着夜铃飞,却是将一个碟子给夜铃飞递过去,又把醋瓶给递过去,“手机收起,不要玩了。” “谢谢妈。”夜铃飞拿起瓶子倒醋,结果把醋倒了一桌子,李嫂赶忙过来擦桌子。 “这几天你是怎么了?”黎敏蹙眉,“让你爸看见你又派人调查你。” “我爸呢?”夜铃飞才发现饭桌上没有夜百川的身影。 黎敏瞪向夜铃飞,“你爸下午就出去了,走时还是你送他到门口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夜铃飞眉头蹙的比黎敏还深,低头搅着碟子里的醋,“我知道我爸下午出去了,我以为他早回来了。” 黎敏沉眸看着夜铃飞,“你爸走时对你说今天晚饭不在家吃。” 夜铃飞被彻底堵住,嘟起嘴不再说话,手里捏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好像在等什么人的电话。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整天魂不守舍的拿着个手机看。”黎敏又问道。 “我哪有魂不守舍?就是打游戏!我不饿,不吃了。”夜铃飞放下筷子上了楼。 黎敏还要说什么的,夜落寒对黎敏说:“妈,您先吃吧,一会儿我去问问她。” 第100章 这是你的地盘? 夜落寒答应去问夜铃飞,黎敏便放心了,她又给夏荞夹了饺子,“荞荞,你以后什么时候想吃饺子,就给妈打电话,妈做好,你下班回来吃。” 夏荞心里暖暖的,感觉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那年饺子时件后,她曾幻想过多次自己如果找到了亲生母亲,定是现在这样温暖的场面。 夜落寒侧眸看着夏荞,“你多吃些,记住这个饺子的味道,以后只能爱吃这个味儿的。” 夏荞对夜落寒点点头,如果没有黎敏在边上,她一定会抱住夜落寒亲他的。 饭后,夏荞和黎敏在客厅里谈话,夜落寒上楼了。 “这不知道是喜欢上个什么样的男孩儿了?”黎敏担心的对夏荞说。 “妈,飞飞这么聪明懂事,肯定是不错的男孩儿。”夏荞往楼上看了一眼。 大约半个多小时候,夜落寒下来了,对黎敏说:“妈,别担心了,八成就是喜欢上一个男孩儿,估计是人家那男生不喜欢她,回头我派人去查查具体情况。” “你爸早已经派人去查了,可好几天了,都没查到哪个男的和她有过多的来往。”黎敏担心的说:“飞飞和你姐的婚姻就要愁死我和你爸,我和你爸是看上连城了,一开始想着让倾城嫁给连城,可倾城……唉,后来,我们觉得飞飞嫁给连城也挺好,可是……” 夜落寒想起那天去夜氏时,穆连城因为冉玥骂了他的秘书邵若晴一句顿时黑脸,后来穆连城还将自己的外套给邵若晴穿着又送邵若晴离开的事情,他就知道,那穆连城再好也已心有所属。 夏荞这是第二次听说连城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冉玥去她家时,夜落寒提起过穆连城一次,虽然未见人,但夏荞觉得被夜百川和夜落寒同时看上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第二天。 夏荞刚进公司坐下来一只乐队走了进来,吹拉弹唱,各种高级乐器,交错出动人的音乐,可却让整个格子间看起来就像要地震一般的都瞠大眼眸。 夏荞有种坏感觉时,乐队两边散开,沈隽一身白色西服走进来,怀里抱着是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映衬的他脸上白里透红,头发上就像上次饭店一样抹了厚厚一层发胶,这样的沈隽,让夏荞想起电视里演的那些古代美男,各个都是傅粉何郎。 可何晓诺那句:“骚的地球都搁不下他”的话同时也出现在夏荞的脑海里。 沈隽径直朝何晓诺走来,一双黑色的眸子深邃而直接的盯着何晓诺,连路都不看一眼。 何晓诺吓的站起来,惊悚的往后退。 夏荞连忙起身,去拦沈隽,“沈隽……” “小嫂子,”沈隽一手推开夏荞,便朝着何晓诺走过去边喊道:“小诺,我是真的喜欢你,在电梯里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来这里上班纯粹是为了你。” 原来沈隽出名好几天了,被那些女人们围攻了好几天了,也不见何晓诺吃醋,这是眼急了。 然而,全格子间因为他的举动顿时鸦雀无声,可那一双双瞠大的眼睛说明了整个格子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夏荞看去,何晓诺和沈隽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仿若天作之合的般配,真正是能担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佳句来。 “总裁,您能正常点吗?”满脸通红的何晓诺拿起自己的包包冲出了格子间。 “小诺。”夏荞赶忙去追,可何晓诺已经进了电梯,夏荞赶忙按了一下,电梯再次开了,夏荞刚要进去,何晓诺指住夏荞说:“夏荞!你若是我的朋友,就别追来。我想静静。” 何晓诺说完按下电梯,电梯门关上,沈隽追过来,看见下降的电梯,蹙着剑眉说:“为什么她这个女孩儿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夏荞看了看沈隽,简直无语。 夏荞还是追了下去,何晓诺不想听她说话,她不说就是,她就安静的陪陪她。 刚出大楼,余光扫到对面一个身影,夏荞连忙扭头看去,那个身影就进了对面的那间咖啡厅。 夏荞想也没想就快步走过马路,进了咖啡厅她四处望去,果然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夜铃飞。 “夏小姐,您来了,你要点儿什么?”服务员还是以前的服务员,认识夏荞。 夏荞对服务员摆摆手朝夜铃飞走过去,“飞飞?你怎么在这儿?!” 夜铃飞靠在沙发上,一直胳膊肘放在扶手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咖啡,“听你这口气,我不能来?这是你的地盘?” 夏荞才发现自己刚才的确有点儿失态了,问话时声音出奇的紧张,她尴尬的笑了一下,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飞飞……” 第101章 我爱他,我把下辈子也许给了他 一个甜蜜的声音从夏荞身后传来,夏荞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站在她面前。 夜铃飞面无表情的对那女孩介绍夏荞:“我嫂子。” “嫂子好。”那女孩连忙伸出手和夏荞握手,笑盈盈的说:“我叫小琪,是飞飞的读研时的同学。” “你好。”夏荞点头和女孩儿握完手,刚要抽回手时,女孩却没有放开她,殷切的说:“嫂子,坐一会儿吧。” 夏荞刚想着坐下来的,可听见夜铃飞说:“行了太平公主,她是夜落寒的老婆,你和她套近乎也沾不到夜落寒的荤腥,反而小心她打你,她可吃醋可厉害了。” 小琪的小脸立刻红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跺脚呵斥夜铃飞:“胡说什么鬼话?!” 夏荞比小琪还想脸红,夜铃飞简直不打算给她面啊,可这小姑子她又不想惹,逃吧,“呵呵,你们坐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荞连忙离开,身后传来小琪骂夜铃飞的声音,“你丫今天吃错药了?当着嫂子的面胡说什么啊!她会以为我喜欢你哥的!” “你不喜欢吗?”夜铃飞毫不客气的说:“上学那会儿是谁哭的半夜不睡说非夜落寒不嫁的?还说什么夜落寒不娶你你就去……唔。” 夏荞出去咖啡厅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小琪正捂着夜铃飞的嘴,两人打闹在一起。 她脑子里忙忙碌碌的思考着走过马路,好多天没有纪皓辰的消息了,他伤的很重,应该没有出院吧? 既然没有出院,就应该没有时间约会吧? 可她还是不放心啊。 夜铃飞是夜家的珍宝,她本人又那么可爱,千万不能出事! 回了公司车库,夏荞取了车直接去了医院。 当那些黑衣保镖印入眼帘的时候,夏荞的心似乎也踏实了一点儿,纪皓辰果然还在医院。 整层楼没有一个闲杂人,她走过去,那些保镖自然认识她,纷纷给她鞠躬,“夏小姐。” 夏荞点点头,往前走,保镖们没有拦她。是啊,曾经,她总是被纪皓辰牵着手,如今纪皓辰在里面,她来看他,自然不会被拦下。 她刚到纪皓辰的病房门口,就听见夏薇悲哀哭泣的声音,“你并发症烧了这么多天,昏迷了这么多天,是我日日夜夜守在你的病床前,二十四小时的陪你,你现在好了,就要让我滚,皓辰,即便我滚了,她也不会来看你的!她从小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砰!”的一声杯子破碎的声音打断了夏薇的话。 接着那杯子破碎的声音传来纪皓辰愤怒却无力气的声音,“你不配说她!滚出去!” “呜呜。”夏薇哭了起来,“我哪里不好?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肯看我一眼?夏荞再好,她也是别人的老婆了!” “来人!” 一个保镖立刻跑进去,夏荞连忙躲进安全通道那边,接着就听见夏薇伤心欲绝的哭声,“皓辰,我才是最爱你的……皓辰……” “以后这个女人不许让她进来!” 纪皓辰才说过两句话,他的声音就嘶哑了,夏荞走过去,门开着半边,她从那条敞开的门缝中看去,看见纪皓辰坐在床上捂嘴咳嗽,护士给他递过水,他也推开不喝。 他停下咳嗽,松开手时,那张惨白的脸印入夏荞眼底,突然一种自责涌上心头,纪皓辰并发症昏迷了好几天,可她却在来之前还盼纪皓辰继续住院。 没有了纪皓辰的咳嗽声,整个楼层都十分寂静,静的就像一片死海,而纪皓辰就像在这片死海里挣扎一样,夏荞特别希望纪皓辰能游出这片死海,重新开始那阳光的生活。 纪皓辰躺在枕头上,一双无神的黑眸望着天花板,那黑眸不闪烁曾经的那种光芒,夏荞知道,她也决不能再给纪皓辰一点儿希望,离开,绝情,从此不见,这样才能让纪皓辰彻底死心。 也只有他对她彻底死心,他才能重新燃起光芒来。她的内心,只希望他不犯错,继续快乐阳光的生活着。 可夏荞刚转身,一个保镖开口道:“夏小姐,您要走了?不进去看少爷?” 夏荞蹙眉连忙给保镖又是摆手又是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保镖不要说话,可身后就传来紊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荞荞?!” 夏荞顿了几秒,回头,纪皓辰憔悴的脸上全是惊喜,刚才那死气沉沉的目光正闪着光芒,他急匆匆走过来,“荞荞!我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夏荞退了两步,藏起担忧,脸上换上绝情和疏离,“落寒说他这几天忙,让我来看看你医药费用完没?” “撒谎!”纪皓辰一下子戳穿夏荞的谎言,“你就是来看我的。” “对,我就是来看你的!”夏荞正视向纪皓辰,“因为我姐太委屈了,她对你那么好,你能不能珍惜一点儿她,别让她再来求我劝你了,我很烦她!” 纪皓辰沉眸看着夏荞,眼底锐利的锋芒扫过夏荞的眉眼,见她黑瞳在那蓝白里微微往左游了一下,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呢?” “我更烦你!”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重新换上十足的底气,“我和你已经过去了,我这辈子是不会离开夜落寒的,而且,我把下辈子也许给了他!” 第102章 我命中注定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下辈子也许给了他?”纪皓辰目光从刚才的锋芒毕露换到空洞,仿佛毫无生机的一个人,就连说出的话都像流水线上的物品,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对。” 夏荞的内心却是愧疚的,她觉得自己像那只被东郭先生救起的毒蛇,在纪皓辰将她保护着走出大学校门后,她回身咬了一口纪皓辰。 “荞荞你骗我!”纪皓辰幽深的眼底在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下再次泛起光泽来,他说:“荞荞,你知道吗?本来我是想只要你幸福,我便会祝福你的,可当我知道夜落寒的身份时,我就决定要把你救回来! 对,是救回来!因为夜落寒那种男人,你这样善良的女孩儿根本驾驭不了,总有一天,你会在他身上吃到苦头,伤心透顶!” 纪皓辰说着苦笑一声,目光苍凉的朝夏荞看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界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可是荞荞,我不愿看见你伤痕累累的样子,我心疼。” 夏荞颤抖了一下,不是为纪皓辰对她的痴情感动,她恰恰在为她的痴情感到害怕,如今他正是风华,如果这样总对她念念不忘,她真怕有天被夜落寒残忍毁去。 “呵呵,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不起我,你觉得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夜落寒!”夏荞眯起眼眸,变得几分阴冷,她说:“纪皓辰,你信命吗?我恰恰就是夜落寒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命中注定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变成夜落寒的凤凰!他疼我,他把我视为掌中宝,而你对我,无非就是因为是我先甩了你,你心有不甘罢了。” “荞荞?!” “好了,皓辰。”夏荞打断纪皓辰的话,狠心的又说:“就算你是爱我,这正说明我并非一无是处,你能爱上我,夜落寒也能爱上我。” 夏荞配合着自己的话骄傲的将头扬高,也不给纪皓辰说话的机会,“我今天来的任务也完成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姐,这回她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话后,夏荞转身,决然的离开。 她进了电梯那一刻,听见“咚”的一声,接着保镖们呼叫声,“纪先生,大夫……” 电梯开始下降,夏荞再也隐藏不住眼泪,她从来有恩必报的,可到纪皓辰这里,怎么就非要伤害到他体无完肤? 她不想这样,她其实只想看见曾经那个乐观豁达意气风发的大男孩依旧阳光,依旧豪放不羁,神采奕奕,快乐的生活。 因为哭过,夏荞的眼睛有些肿,她找了一家sp店敷了敷面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夜落寒坐在沙发上等她,她在门口换鞋,不敢抬头看夜落寒,也不等夜落寒问她,她到先说:“那个,我和小诺去做了个sp。” 夜落寒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换鞋的夏荞,他表情淡漠,看上去如同一个坐在鱼塘边等鱼上钩的垂钓者。 可是,纵然他技术再好,若饲养者不往鱼塘里放鱼,他也是等不到的。 “吃了吗?” 夏荞听见夜落寒声音有些低沉,她抬头看了一眼,可却因为自己内心的谎言而没有看清楚夜落寒就低下头换鞋,“吃了,和小诺吃的火锅。” 换好鞋往卧室走,经过沙发处时,夜落寒还坐在沙发上,她看过去,只见夜落寒沉眸坐在那宛若一尊雕像,没有过来抱她,也没有回头看她,他阴沉沉的,浑身散发着一种冷酷,她用躲闪的目光看着夜落寒,“你,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夜落寒站起来,夏荞以为夜落寒会过来抱她,吻她,可夜落寒却走进了书房。 “落寒。”夏荞有些底虚,在夜落寒打开书房门的时候她叫了一声。 “嗯?”夜落寒回头看她,清明的目光泛着许些期盼,他柔声问她,“怎么了?” “没,”夏荞想都不想就摇头,然后坚定的说了两个字,“没事。” 夜落寒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眼底闪过浓浓的失望,可惜夏荞离得太远,又躲着夜落寒的眼睛,没有看见他深埋进眼底的失望。 随着书房那扇门的关上夏荞身子僵了一下,她开始疯狂的猜测夜落寒怎么了,是不是知道她去看纪皓辰了?但他转念一想应该不会。 岔过头,看见摆在餐桌上未动的饭菜,难道夜落寒恼她没回来吃饭?也没打电话给他报告?可是,即便是她没给他打,他也能给她打一个啊,然而,这一晚上,她在外面也并没有接到夜落寒的电话。 走到书房门口,夏荞叩了叩门,心虚的撒谎:“落寒,今天手机没电了,恰好小诺的手机也没电了……” 书房里的电话铃音打断了夏荞的话,接着是夜落寒接起电话的声音:“说话,嗯,我马上过去。” 他要去哪儿?夏荞紧张起来,想起夜落寒一出手纪皓辰便不死也会丢半条命,她手放在门把手上就开门,就这时,门被从里打开,夜落寒凝着门口紧张的夏荞…… 第103章 我不是想骗你,我是怕你误会 夏荞刚要打开门,突然夜落寒从里面将门打开了,夏荞直了一下身子,仰头看着夜落寒,目光有些胆寒。 夜落寒看着她满眼的害怕,真是伤心极了,随即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侧身抬步岔过她的身边就走。 她不知道他刚才听见她在门外说那些谎言的时候,他心里多疼。 “落寒。”夏荞转身,看着夜落寒的背影,“你去哪儿?” “出去一趟。” 他家客厅不大,仅仅四个字,夜落寒已经走了出去。 他那阴郁的脸和上次在楼下打纪皓辰时如出一辙,夏荞顿时头皮一紧,连忙追上去,打开门,冲出楼道,拉住正要进电梯的夜落寒,“落寒,我不是存心想骗你……” 夏荞想了一下,还是不能把自己去看纪皓辰的真正目的告诉夜落寒,她已经确认过了,纪皓辰还在医院,没有出来祸害夜铃飞,如果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夜落寒,夜落寒一定会把纪皓辰四分五裂的。 于是夏荞对夜落寒撒谎道:“我,我就是很长时间没见他了,我,我不知道他好了没有,所以才去看了看他,你别误会,他,他这几天并发症发烧,刚好……我,我以后不会再去看他了,你……” 夏荞低下头,落下两行眼泪,求他道:“你放过他吧。” 夜落寒不知道夏荞隐藏的真正目的,他只看见夏荞为纪皓辰伤心难过,只看见她偷着去看纪皓辰了,他的心尖上仿佛被什么利器狠狠的刺透,那叫什么?一箭穿心! 瞧她低眉求他那份急切和诚心,这分明就是说他是那路人皆知的阴险人物司马昭,而纪皓辰,就是她要保下的那位忠烈豪杰。 那位豪杰,是她心中地位最高的那个男人吗? 那么他算什么?他是她冠上恶魔的标签那个男人吗? “夏荞。”夜落寒大手挑起她的下巴,一双如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却失望的看着夏荞的泪眼,“这眼泪落的值吗?” 夏荞一时间没听明白他的话,话却像弹簧一样速度弹起,开口就说:“落寒,我……” “想清楚再回答。”夜落寒直接打断夏荞的话,电梯开了,夜落寒走进去,直接按了一楼。 电梯缓缓合上,夜落寒在里面,夏荞在外面看着他,那扇门最终合上,她再看不见夜落寒那英挺的身姿。 她蹲下身,抱着头哭了起来,她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想骗你的,我是怕你误会,我只爱你的……” 夜落寒站在容纳二十人的电梯里,心跟着电梯一起下沉,他带兵千里,杀戮沙场,从未感到此时这般担忧过;他住过天苍苍野茫茫的野外,行驶过浩瀚无边的大海,也从未有过此时这般空寂过。 就连那少年时光带着满腹悲哀闯荡南非时都没有这般伤心过,那时是被父亲冤枉,他只想着干出一番事业来给父亲瞧瞧,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而夏荞也不是他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就能倾向他的女人。 夏荞,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最深处,是的,最初决定娶她,一来是因为他睡了她,想担责任,二来也是觉得自己祸害了这个无辜的女孩,怕她一个人遭到纪皓辰的摧残。 可短短的接触时间里,夏荞的淳朴善良,还有他对她身体的眷恋,让他爱上了她,他害怕她对他三心二意,害怕她心里除了他还有那个叫纪皓辰的男人。 东三环足球公园一个假山前,喷泉的水线被彩灯照耀的五彩缤纷,如同仙境般,煞为好看,冉玥抡了抡身上的单薄的冰丝开衫,防止水珠溅到她,她站的很远。 假山石洞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听上去那狗叫的有些悲哀。 一个保镖上前,恭敬的道:“冉小姐,要不然我直接进去把奈美抱出来吧。” “不用!”冉玥厌烦的瞪了一眼那个多事的保镖,又期盼的望向马路,一双汪汪的眼眸快要望穿秋水时,终于一辆军车驶过来,停在马路边,她眼角终于弯了。 夜落寒从后座上下来手里牵着一条拉布拉多犬,浦海洋也从驾驶座跳上下来,跑着追上夜落寒。 冉玥收起弯弯的眉眼,换上一副苦涩悲哀加紧张的表情迎上去,声线急切而担忧,“落寒,你可来了。” 夜落寒眉心蹙着好大一个结,脚步不停,声线很沉,“奈美怎么样?” 冉玥跟着夜落寒的脚步疾走,“它今天突然生气了,跑出来就躲在石洞里不肯出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汪汪”夜落寒手里那只拉布拉多犬叫着要扑上前去,夜落寒就松开了它,那只拉布拉多犬朝着假山喷泉飞奔过去。 夜落寒和浦海洋也跟着跑过去,冉玥看着那夜落寒那矫健背影,眼底那爱慕强烈的要喷火一般。 当夜落寒和浦海洋跑到石洞前时,他带来的那只拉不拉多犬已经跑进了石洞,石洞里传来两只狗的叫声。 夜落寒走进石洞边,喷泉的水花溅在他的身上脸上,他毫无察觉般对着洞口说道:“战歌,把奈美带出来。” 几声犬吠后从山洞里出来两条拉布拉多犬,两只狗依偎在一起叫着跑着,互相耳鬓厮磨追逐着。 看着两条拉布拉多犬欢乐的在一起,浦海洋的笑容洋溢在脸上,夜落寒虽没有像浦海洋那样笑容灿烂,但终究却也不那么阴沉了。 第104章 你他妈的都不听话!你让狗听话 夜落寒站在喷泉前,衣服上溅上了水珠。 “落寒,你衣服上溅上水了,脸上也有。”冉玥拿出纸巾给夜落寒擦脸上的水珠,声音充满情切切意浓浓,她看着向夜落寒,眨了一下已经感动到水雾蒙蒙的大眼睛,“落寒,谢谢你。” “不用。”夜落寒淡漠的说了一句,推开冉玥的手转身他朝那边的两只拉布拉多犬伸手叫道:“奈美,战歌。” 夜落寒转身走开,冉玥的双手搁置在空中,她看着夜落寒那只修长的手在对狗招手,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和难过。 两只狗朝夜落寒跑过来,夜落寒蹲下身抚摩了两只狗,两只狗朝他叫,欢乐的摇着尾巴,欢乐的朝他叫,还将头往他怀里蹭。 夜落寒是个有洁癖的人,可对于两只拉布拉多犬却没有一丝嫌弃,反而很欢迎它们来自己的怀抱,而他抚摩奈美的手明显的温柔了很多 当夜落寒的手摸到奈美的脊背时,奈美躲他还发出几声悲哀的嘶叫,夜落寒剑眉突然蹙起,黑眸凝聚的看向奈美的脊背,他的手慢慢拂过奈美的脊背,发现几道皮鞭抽过的伤痕。 夜落寒突然站起来,朝着冉玥就一巴掌打过去…… 一个男人被夜落寒打一拳就会脑震荡,而冉玥这种孱弱的女子,被夜落寒一巴掌打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头昏眼花,那半边脸火辣辣的都感觉到肿了起来。 冉玥惨叫一声捂住脸,血从嘴角下流出了。 假山喷泉的水声肆意的响着,把一股股寒意带给着优美的夜色。 正如夜落寒瞳仁,是沉积了千年琥珀般美丽的幽深,却又让人望有而生畏的寒冷。 冉玥坐在地上后退着,吓得浑身颤抖,“落寒,我错了,我……” “冉玥!你要不想要它!就给老子送回来!为什么打它!” 整个足球公园仿佛都充满了夜落寒愤怒的声音,他攥紧的拳头也发出咯咯的响声。 一阵阵凉意席卷着冉玥的后背,害怕就像一条毒蛇侵蚀着她的全身,她被打的混混沌沌的脑子仿若痉挛一般的疼,想起她以前也打过奈美,可夜落寒只是说一句让她别打奈美的话就没事了,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暴怒过,甚至出手打她。 浦海洋蹲在奈美的身边,伸手去摸奈美的脊背,浦海洋一直照看着战歌,对狗,他比夜落寒还要爱几分,他看见奈美身上抽打过的红痕,心疼的要命。 奈美叫了几声,奈美的妈妈战歌伸着舌头看着奈美也叫了几声。 “奈美!”浦海洋的眼眶顿时就充上血、充上泪来,声音中带着哽咽,他不敢怒向冉玥,却只能抱着奈美难过。 夜色下,夜落寒的眸子简直锋利的要吃人一般,他回头看了一眼奈美,抬步就走,“海洋,带奈美走。” “是,哥。”浦海洋牵着奈美和战歌跟着夜落寒就走,“战歌,奈美,我们走。” “落寒!”冉玥急急的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脸已经肿成一个大包子,嘴角还流着血,她不顾疼痛跑上去拉住夜落寒,哭道:“它今天特别不听话,我,我……” “你他妈的是个人还不听话,你让奈美一条狗听话?!”夜落寒吃人一般愤怒和冷酷,眸子更是阴鸷的厉害,他劝说过她多次不让她打奈美,她却还敢打! 冉玥这才知道,原来夜落寒每次劝她不要打奈美时的冷脸和冷言,和平时的冷脸冷言不一样的。 “冉玥!你别忘了!奈美的父亲是因为救你而死的!”夜落寒一声,仿佛整个足球公园都有了他愤怒的回音,而那个回音,偏偏是“死!” 惹了夜落寒的人,就是这个字!冉玥吓的哆嗦了一下,“落寒,我知道错了,我再不会打它了。” “你不配养它了。”夜落寒冷然的说。 “落寒,不要,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打它了。” 冉玥已经哭成个泪人,泪水蜿蜒而下,洗刷着她嘴角的血,蛰的她伤口生疼,可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心疼她,她还得求他,“你别把它带走,我和它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它是一只猫那么大的时候我就养着它,现在它都三岁了,我和它是有感情的,呜呜,我保证不会再打它了,打了它我也很心疼……落寒。” 看着冉玥脸上的伤,夜落寒终究眼底划过一丝柔软,他说:“我带奈美回去住几天,过几天让海洋给你送回去。” “谢谢你落寒……呜呜。”冉玥哭着,一双凄凉的眸看着奈美,凄苦的说道:“奈美,对不起,你疼,我也很疼……” 军车消失在夜色下,冉玥停止了哭声,她抹了嘴角的血,脸疼到她想满地打滚儿,可心里那恨更加强烈了。 第105章 嫂子,奈美是条拉布拉多犬 军车消失在夜色下,冉玥停止了哭声,她抹了嘴角的血,脸疼到她想满地打滚儿。 今天的羞辱和失策已经是一场来不及的后悔,但是她更加不想放开这个男人了,因为除了爱,今天还加了一层恨,还有他的那个老婆夏荞前几天给她的尴尬!她一并都要让他们夫妻还回来! 此时夜色正浓,清风伴着明月,初夏刚长着出嫩芽的枝条随风摇摆,复活的虫鸟在枝条上惬意的荡着秋千。 夏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害怕和孤单缠绕着她,她手心中握着手机,几次想拨出去,可是却不敢,她去看纪皓辰是真的,她撒谎也是真的。 就连夜落寒出门时她求夜落寒,都是求夜落寒别再去打纪皓辰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夜落寒,夜落寒怎么会原谅她? 熙城的夜色,总是灯火辉煌,哪条街都是不眠不休的辉煌景象,夜落寒抱着奈美和战歌坐在军车的后座上,脸上是看着奈美和战歌的笑容,眼底却是浓浓的忧伤。 军车开去过一条又一条街,他兜里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过,夜落寒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呵,果然没有一个未接电话,甚至一个短信一个微信都没有。 “大哥,我先送你回去。”浦海洋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然后我再带奈美和战歌回去。” “今天我也回部队里住。” “……”浦海洋抬了一下眼角,从后视镜看着夜落寒,“大哥,今天……你,怎么了?” “开你的车。” 浦海洋吐了吐舌头。在夜落寒怀里蹭着的战歌和奈美似乎夜看出来都叫了一声。 天亮时,夏荞从沙发上醒来,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坐起来,她跑进卧室,看见床上整整齐齐。 夜落寒昨晚没有回来! 她带着疲惫的身心去上班,想把一切告诉何晓诺,让何晓诺这个军师给她出出主意,看怎么才能求得夜落寒的原谅,可何晓诺没有来上班,同事说何晓诺竟然一大早就打电话辞职了。 夏荞连忙给何晓诺挂电话,可那边总是关机。 沈隽抹着一头铮亮的头油来上班,得知何晓诺辞职后转头就走了。 下班后,夏荞买了礼品去何家,可何妈妈说小诺出去旅游了,昨天下午就走了。 夏荞放下礼品回到家,又给何晓诺打了无数电话,都是关机。 直到晚上十点钟,夜落寒还没有回来,夏荞鼓足勇气给夜落寒拨过去电话,结果是浦海洋接起来的,“嫂子,我是海洋,我哥在洗澡呢。” “洗澡?”这是要睡在部队了? “嗯,我们刚训练回来,他洗澡准备睡了。”浦海洋说。 “要睡了?” “嗯……”浦海洋在电话里顿了几秒又说:“嫂子,我哥说……今天他还住部队里。” “……”夏荞的眼眶湿了,她问浦海洋,“昨晚,他也住部队里吗?” “……嗯,是,我哥昨晚住部队里。”浦海洋支支吾吾,想问夏荞他们发生了什么,却是也不敢问。 “那个,昨晚,”夏荞咬了咬唇,还是决定问问,“昨晚,他除了在部队,还去过什么地方?”昨晚夜落寒出去的时候接的电话可不像是浦海洋的。 “嗯?”浦海洋以为夏荞吃冉玥的醋,就对夏荞说:“昨晚我和我哥一直在一起,我们只去了足球公园找了一趟奈美。” “奈美?” “嫂子,奈美是条拉布拉多犬。” “哦。”夏荞泄气的应了一声,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 “嫂子,一会儿我哥洗完澡,我告诉他您打电话了。” “好。谢谢你海洋。” “不用客气。”浦海洋高高兴兴的声音在电话里中断。 夏荞紧紧握着手机,坐在沙发里等夜落寒洗完澡回过电话来。 夜落寒洗了澡出来,浦海洋拿着他的手机兴高采烈的递上去,“大哥,嫂子刚给你打电话了,她让你给她回一个电话。” 停下擦头发的手,夜落寒的心中终究还是划过一丝暖和,这个女人,竟然隔了一天才给他打来电话!简直不像话。 夜落寒接住手机,划开锁屏,正要回拨过去,浦海洋兴致勃勃的声音传来,“嫂子问我昨晚你去哪了,我没告诉她冉玥的事。” 要拨电话的手一下子停住,夜落寒冷冷的睨了一眼浦海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浦海洋一脸纳闷,“大哥……” “出去!我要睡觉了!” “大……” “出去!” 夜落寒真怒了?可浦海洋搞不清楚为什么,只挠挠头,连忙退出去。 房间里空了,就像他的心一样空了,夜落寒的脸上除了冷漠和失望,更多的是讽刺! 那个女人,她竟然还担心他昨晚是不是去打纪皓辰了!她还惦记那个男人! 震动从沙发上传来,手机屏幕上闪着荞荞二字,夜落寒拿起手机,决然的按下关机键。 夏荞看着手机从没人接听到关机,她蹙眉,难道手机没电了?她想等夜落寒给手机充上电就会给她打来,可一等,又是和昨晚一样,整整一个晚上。 第106章 夜落寒打冉玥是因为生了夏荞的 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里,金线刺绣的窗帘高挽着,一整夜未曾拉下过。 冉玥站在窗前,从昨夜的繁星点点一直看到今早的晨曦冉冉。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等了一夜的人来了。 “冉小姐,”穿着夹克衫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弯腰对着冉玥的背影说:“昨天下午下班时夜太太,哦不,夏荞去医院看她的前男友了,她回到家不到十分钟,夜先生就生气的出家里出来了,他去了足球公园……” 冉玥突然转身,刚要愤怒的说话,脸上和嘴里一阵疼痛,她连忙用手捂住脸疼的不由得发出一声“嘶——” 原来昨晚她给夜落寒打电话时夜落寒在家里和夏荞正在生气!怪不得夜落寒昨晚竟然出手打她,原来是夏荞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却拿她当出气筒了! “还有,”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厚重的文件袋双手给冉玥递上,“夏荞的前男友就是前段时间一直调查跟踪您的人。” 冉玥疑惑的接过戴鸭舌帽男人的文件袋。 打开文件,脸上越过一丝又一丝的轻松,她刚开始以为穆连城在跟踪她,后来发现不是穆连城,她就又以为是那个人在跟踪她,原来是夏荞的前男友在调查跟踪她,肿胀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来,比她想拆散夜落寒婚姻的还大有人在啊! 这可是最大的好消息啊! “这个纪皓辰为什么住院?是得了什么病?”冉玥欣喜。 鸭舌帽的男人回道:“前几天纪皓辰拿到您和夜先生在御景山庄门口的合影去找夏荞,被夜先生抓到,夜先生将纪皓辰打的住院了。昨晚,夏荞偷着去医院看纪皓辰时,被夜先生派去看纪皓辰的人发现了。” 冉玥心中又一阵狂喜,脸上都没疼的感觉了,她拿出一张卡递给鸭舌帽的男人,“你做的很好,继续。” “谢谢冉小姐。”带鸭舌帽的男人接过卡又想起一件事来,“哦,冉小姐,夜先生昨夜没有回家,住在部队了。” 冉玥脸上笑意更浓,并且心花怒放,“我会再给你加五倍的钱。” —— 夏荞一天都没有接到夜落寒的电话,整个人魂不守舍,无精打采,下班后她给夜落寒又打过去,夜落寒的电话竟然和何晓诺一个德行:关机。 回了家,可没有夜落寒的家,简直就是个空壳,她连呼吸都觉得没有意义。 可她还是做了一桌子菜等夜落寒回来,可菜上桌了,夜落寒也没有回来,她再拔过去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看来今晚,夜落寒还是不会回来了。 这回,夜落寒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他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夏荞的眼泪流了出来,以前她没有这样懦弱的,也没这么爱哭的,以前徐秀琴打她她也不哭的,怎么现在夜落寒一不理她,她就忍不住的伤心,忍不住掉眼泪? 自从生命里有了夜落寒,她眼泪多了,心脆弱了,人也变得娇气了。 坐在饭桌前捧着头落泪,脑子里突然想到夜落寒出去执行任务因为两天不吃饭饿的没有体力,受伤,昏倒,或者…… 夏荞蹭的一下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出门,她要去把夜落寒找回来,让他吃饭,她还要告诉他,她没有背叛他,她心里只有他。 走到楼下,她发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除了撑着一口想见夜落寒的气,她的不但四肢没力,而且头昏眼花的。 于是,夏荞没有开车,打了一辆车去找夜落寒了。 部队门口,夏荞从出租车上下来,她刚走上前,站岗的小士兵绷着一张黝黑的脸冷声问她,“干什么的?!” “我,我找夜落寒。”夏荞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看着这威严的守门小将她还有点儿顾忌。 站岗的警卫兵一听她找夜落寒,直直用那洞察的目光将夏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估计是观察她初步没有什么坏特征,才问她:“有预约吗?” “预约?”见自己老公还要预约?夏荞回答,“没有。” 那站岗的士兵再次用火眼金睛重新打量一番她,一副“你没预约就想见首—长?”的表情,然后坚决肯定,以及十分确定的对夏荞说:“没预约不能进去。” “你帮我通知一下他……” 夏荞的话还没说完,这位执勤的小兵冷冰冰的打断夏荞的话,“首—长是你想见便能见的人吗!” “……”夏荞看去,这执勤的小士兵威严的如同一位位高权重的官爷,原来除了在自己家,她走到夜落寒的地盘,想见见夜落寒都是不容易的。 可已经到夜落寒的身边了,就差一堵墙隔着了,她怎么也得越过这堵墙,见到夜落寒啊,于是,她对那“小官爷”说:“我找他有事。” 夏荞在想要不要对这位“小官爷”说自己是你们老大的太太时,那威严的“小官爷”发话了,“那你给首—长打电话吧。” 这估计是这位“小官爷”看见她不像是坏人,且黑天半夜来找首长,想必是和首长有关系的女人吧,才放了这样的话。 可夏荞却只能说:“他手机关机了。” 威严的“小官爷”又一次打量了她一番,“那没办法,你回去吧。” “我能给浦海洋打个电话吗?”夏荞想起浦海洋来。 那威严的小官爷一听浦海洋三个字,僵直了一下本来直挺挺的身子,那浦海洋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夜落寒身边红的发紫的红人,是夜落寒的贴身侍卫!威严的小官爷,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小士兵,连忙对夏荞说:“能啊。你打吧。” “我没他电话。” 小士兵:“……” 夏荞赶忙拿出手机来,“你给我浦海洋的电话,我给他打。” 小警卫兵愣了一下,又考虑了一番,最后还是把浦海洋的电话给了夏荞,夏荞给浦海洋打过去。 第107章 夜探夜郎之任你驰骋 很快,浦海洋接起电话来,“喂,哪位?” “海洋,是我,夏荞。”夏荞看了一眼那警卫兵,对浦海洋说:“那个,你哥今晚在部队里吗?” “在呢,嫂子。”浦海洋回答。 “那个,我来了,”夏荞又看了一眼那警卫兵,对浦海洋说:“我在门口,值班警卫不让进。” “啊?!”浦海洋在电话里尖叫了一声。 三分钟不到,浦海洋开着一辆军车“刺”的一声刹车停在部队门口,浦海洋从车上跳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夏荞,快步往夏荞身边走,一边还用手指着那士兵,“二蛋!你想死?这是嫂子!你也敢拦!” “……”叫二蛋小警卫兵瞠目结舌,“首,首—长什么时候结婚了?” “首—长结婚还要给你报告!?”浦海洋踢了一脚那个叫二蛋的警卫兵,恭敬的夏荞说:“嫂子,我带您进去。” “哦,好。”夏荞跟着浦海洋走,对那警卫兵点点头,又微笑了一下,算是给他压压惊吧,瞧她这夜探郎君,把个小士兵给吓的。 “嫂子,这栋楼是行政楼,”浦海洋一边驾车,一边给夏荞介绍道:“后面那栋白色的是图书馆,旁边那栋是医务室,我们医务室可大了,里面有很多国内外各科的专家。” 夏荞透过车窗,看着浦海洋给她指的一栋栋整齐的建筑,这是她第一次来部队里,这部队就像一个小国家一般,到处整整齐齐,整齐的让人入眼就觉得威严。 车子在小油路上转了个弯,浦海洋又指着左边的大楼说:“这栋是士兵寝室,”浦海洋又指着右边的一栋楼说:“这栋是炊事班,炊事班后面是我们自己的菜园,还有养猪场呢。” “哦。”夏荞点点头,她挺新鲜浦海洋给她介绍的这些,可她更新鲜夜落寒住在哪里,或者距离见到夜落寒还隔着几栋炊事班还隔着几个菜园和猪圈。 “嫂子,后面那块地是我们的训练场。”浦海洋说着又转了一个弯,终于,车子停在一栋整齐的白色大楼前,这回浦海洋终于说:“我哥就住这里。” “哦。”夏荞下来车,对给她开车门的浦海洋说了一句,“谢谢。” “嫂子你客气了,这边走。”浦海洋将夏荞带进大楼,他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我哥估计没回来。” 夏荞一下子将环视大楼的目光看向浦海洋,“你不是说他在这里吗?” “他是在这儿啊。嫂子,我哥就住二楼,我们走步梯上去吧。”浦海洋边领着夏荞上楼边说:“他去操场上跑步了,您先上去,我给他打电话。” “……”夏荞跟着浦海洋上楼,心里默默责备夜落寒:宁愿去跑步都不回家吗?!这气是生多大?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 浦海洋拿出手机来,边走边给夜落寒拨号,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嫂子,我哥这两天手机在寝室里,都没开机。” “……”夏荞抿了一下唇,怪不得她打不通,刚才浦海洋说给夜落寒打电话,她都吓到了,以为夜落寒将她设置进黑名单了。 “我把您送上去,我去操场请他。”浦海洋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有劲儿,很欢乐的样子。 “谢谢。”夏荞说。 “您别和我说谢谢,我哥听见要打我的。”说话间,浦海洋带着夏荞说着上了第二层楼。 突然,两只大黑物冲了过来,“汪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荞吓得尖叫了一声,连忙往浦海洋身后躲。 夏荞被突然扑出来的两条大黑狗吓坏了。 “战歌,奈美。”浦海洋拉住战歌和奈美,“别捣乱,这是嫂子。” 夏荞躲在浦海洋身后看去,两条大黑狗,伸着猩红的舌头,瞪着眼睛,看上去很凶猛,却不拴狗绳的。 “嫂子别怕,它叫奈美,它叫战歌,”浦海洋给夏荞介绍二位夜落寒的两个“妹妹”或者“弟弟”,又对战歌和奈美说:“你们别动,小心吓着嫂子。” “……”夏荞又抿唇咽口水,看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两位“弟弟妹妹”,问浦海洋,“它们管夜落寒也叫哥?” “嗯。”浦海洋竟然回答的理直气壮以及理所当然。 “呃,”夏荞翻了一个白眼,那好吧,如果它们喊夜落寒为哥,她可不是它们的嫂子吗。 “奈美是战歌的女儿,”浦海洋欢乐的唠家常道:“但奈美都快有它妈妈高了。” “它们是母女?也都叫夜落寒哥?”夏荞又问浦海洋,这辈分有点儿乱啊。 “呃,那个,嗯。”浦海洋挠了挠头,笑了笑,摸着奈美的头岔开辈分的话题:“奈美它们原本不住这里,这两天它被冉小姐打了,我哥我让它在楼上养两天伤,于是就让战歌也住进来了。” 夏荞看着浦海洋,“你是说这只狗是冉玥的?” 浦海洋直了一下身子,“是冉小姐的,不过奈美一直和冉小姐住在国外,昨天晚上冉小姐打奈美了,我哥生气了才把奈美接回来了。” “这么大两条狗,也不拴着?咬了人怎么办?”夏荞剜了一眼那只叫奈美的狗,就像剜到了冉玥一般。 “它们不乱跑。嫂子,但你来这里,随便转,这个地方,任你驰骋。”浦海洋说着,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来,连忙对夏荞说:“嫂子,昨晚我哥打冉小姐了,把冉小姐的脸都打烂了。” “……” 浦海洋的表情中带着未了的生气和一股子幸灾乐祸,夏荞太知道夜落寒手上的功夫了,听到把冉玥的脸打烂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咽了一口口水。 这夜探夜郎,惊魂不定啊,接下来应该没有让她惊魂的的事情了吧? 第108章 夜探夜郎之你是来让我吻你的 “冉小姐这个女人!真是狠心!”浦海洋突然语气变重,声线发狠,“她竟然用皮鞭抽奈美!我哥警告过她好几次不让她打奈美,可她还敢打!” 夏荞看去,见浦海洋心疼的抚着一条狗,这个时候,夏荞还分不清那条是狗妈妈,哪条是狗女儿,也对不上它们的名字。 “汪汪……”一只够走到夏荞的身边,围着夏荞转,还用嘴扯夏荞的裤子。 夏荞吓的直躲。 “嫂子,奈美竟然喜欢你!”浦海洋一脸惊喜,“奈美和冉小姐在一起,可内向了,它第一次见你,竟然主动和你接触!” “……”夏荞讨厌这条狗,是因为它是冉玥的,可她却看见这条狗不那么害怕了,她竟然还记住了这条狗的名字叫奈美,那么另外一条就是奈美的妈妈——战歌了。 它们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海洋,”夏荞问浦海洋,“战歌是军犬吗?” “战歌是淘汰下来的军犬,我哥把战歌收留回来了,一直由我养着。”浦海洋爱抚着战歌,表情骄傲的说:“不过,我们战歌也可勇敢了,和它父母一样勇敢,嫂子,战歌的父母都是军犬英雄。” 浦海洋说着眼睛眯了起来,有股子伤心的味道对夏荞又说:“那年战歌的父亲也是战歌的配偶,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那个时候,奈美在战歌的肚子里就要出生了……” 战歌的父亲也是战歌的配偶?从来没养过狗的夏荞似乎听不明白,但似乎又有些明白,只是,狗也说配偶吗?呃,好像,她也不知道。 不过,人家这两只狗还叫夜落寒哥呢,怎么就不能说个配偶了? “奈美的父亲是因为救冉小姐才牺牲的!”浦海洋声线再一次变得愤怒起来,“奈美还没出生父亲就死了,她竟然还打奈美!真是可气!” 就是可气!的确可气!夏荞也很生气,不过,她似乎还没太听明白这几条狗和冉玥的生死关系,但反正她知道了,冉玥就是可气!而且可恨! “嫂子,进来吧。”浦海洋打开一间房门,他让开身让夏荞先进去。 可还不等夏荞先进去,两只庞然大狗就冲了进去,而且那只叫奈美的狗竟然上了沙发,还跳在沙发靠背上,而那靠背上放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那只叫奈美的狗就卧在了那件外套上。 “奈美!快下来,你卧在大哥的外套上了,一会儿又给他沾上狗毛了。” 这回怎么不说“睡”在你大哥的外套上啊?怎么成了卧? “夜落寒不嫌弃它们吗?”夏荞知道,夜落寒有洁癖,而且很严重呢。 “可是奇怪了,我哥就是不嫌弃奈美和战歌。”浦海洋给夏荞倒了一杯水来,笑着说。 是不嫌弃狗?还是不嫌弃冉玥的狗?!夏荞心里不舒服。 “嫂子,我把战歌和奈美送回去,顺道去请我哥去。” “好。”夏荞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浦海洋看了一眼夏荞,笑着说:“我哥回来了。” 夏荞身子一下子绷紧,人也站了起来,她诺诺的问浦海洋,“你怎么知道是他?” “这层楼里就住着他一个人,这个点,只有他,我和战歌奈美住楼下。”浦海洋说着带着战歌和奈美往外走。 门口夜落寒走进来,当看见夏荞时,停下解袖扣的手,看着夏荞。 “哥,嫂子来了。” “我看见了。”夜落寒冷声,抬步往里走,继续解着袖子上的扣子。 浦海洋发现空气好像有点儿稀薄,他连忙带着战歌和奈美出去,并且将门关上。 夜落寒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也不看夏荞,径直走进浴室里。 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夏荞嘟起嘴,眼圈红了。 夏荞看着那扇浴室的门,脑子里满满的,却也空空的。 几分钟后,夜落寒从浴室里出来,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和一条军绿色的长裤,手中拿着一块毛巾在擦头发,他看见夏荞竟然还是他进浴室时那个动作,擦头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他抬步就往卧室走去。 “夜落寒。”夏荞叫了一声,看着他宽而圆的肩头,还有修长而肌肉健硕的臂膀,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哭了,他不理她,不抱她了,甚至看都不看她了。 她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红红的,夜落寒心头早就疼了,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忍着自己将她抱在怀里啃了冲动,他淡淡的问她,“怎么?说。” “你,”夏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也不知道就冒出一句,“你好几天没吻我了。” “……”夜落寒剑眉抬了抬,他的确被她的不按套路出牌给震惊住了,她不是该先说个什么对不起,或者问他怎么不回家了之类的话吗? 夜落寒站着没动,乌黑锐利的眼眸凝着她,“你就是来让我吻你的?” 第109章 夜探夜郎之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你就是来让我吻你的?”夜落寒沉声。 夏荞以为夜落寒说完会吻她,她想着自己乘机撒个娇,再回吻他,热烈点儿,今夜必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夜落寒拿下了。然后夫妻双双把家还。 然而,她等了几秒夜落寒也没吻她,这回她是真把夜落寒惹恼了,撒娇的机会也不给她了。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夏荞说的是实话,她就是来接夜落寒回家的。 夜落寒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微微弯了一下,他差点儿抬起手臂抱她,可他没有,那种多年来练就的忍耐、冷漠和坚毅,他生生用在了此刻,用在了夏荞身上。 夏荞也感受到了他的冷绝,眼眶涩了起来,夜落寒郑重的告诫过她,要和纪皓辰保持距离,她竟然偷着去看纪皓辰,她理解夜落寒,便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是,我是怕你误会。” 话后,夏荞也不知是内心委屈,还是害怕夜落寒真给的冷漠,就那么落下那两行眼泪来,自从有了夜落寒,她很容易就会觉得自己委屈,也很容易哭。 可夜落寒并不想看见她的眼泪,每次看见,他都心疼。 “这么说你是来道歉的?”夜落寒想想她的道歉,他就心里疼的缓不过气来,他不愿意看见夏荞因为去看别的男人而对他撒谎!他说:“夏荞,你是不是还忘不了纪皓辰,你若想回头,我便放你走。” 夏荞一听他的话,抬起泪眼望向他,可眼睛终是涩的睁不开,失去了和夜落寒对视的力量,最终,她还是垂下眸,又落下两行眼泪来。 她那两行泪,仿若硫酸,烧灼了他的心,他的心很疼,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你走吧。” 夏荞接到的讯息是夜落寒不要她了,顿时害怕伤心和气愤一股脑涌上来,她抬起泪眼瞪着夜落寒,声音拔高喊道:“我说了我只是去看看他,你干嘛这么小气!” “小气?”夜落寒冷嗤一声,“我看着自己老婆偷偷摸摸的去看前男友,再听她回来给我撒谎,你要我给你笑吗?” “我没有偷偷摸摸,我是……”夏荞差点说出自己去看纪皓辰是因为怕纪皓辰做出伤害飞飞的事情,可既然她已经确定不是,她就没有必要再说出来给夜落寒听了,她抿了一下唇,“我只是去看看他伤好了吗。” “夏荞,是不是我太宠你了?你把关心前男友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夜落寒生气的样子让夏荞害怕,她突然觉得下一刻夜落寒会打开门不是说她走,而是说让她滚,她最怕的就是夜落寒不要她。 她吞下哽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颤颤的说:“你,你不想要我了?” 夜落寒凝眸看着夏荞眼里闪着的泪花,他强烈的感觉到夏荞的害怕,他大手挑起她的下巴,“你想走了?” 夏荞感觉到的信息是夜落寒真的不会要她了,她该怎么办,该去哪里?她甚至想到了何晓诺,可是,何晓诺终究不是应该收留她的那个人。 明明房间里温度不高,她也穿的长袖,怎么突然就变得很冷。 她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夜落寒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长臂紧紧将她圈住。 夏荞头顶传来夜落寒的话,“想走,我也不让你走!” 她竖起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她仰头看夜落寒,一双水眸萋萋,充满爱和疑问。 “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纪皓辰了?是不是想着从我这里出去,就去找他?是不是习惯了他对你的照顾?” 夏荞人愣住了,可心里却因为夜落寒的提醒她才想起纪皓辰来,这些年里,纪皓辰陪她走过风雨,度过欢乐,纪皓辰总是出现在她需要陪伴的任何一个时光里,可她自从和夜落寒在一起,竟然无论是喜是悲,都不曾想到纪皓辰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纪皓辰忘记太快,就像夏薇说的那样,她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你还敢想他?”夜落寒声音重重砸在夏荞头顶。 “我没有。”夏荞可怜巴巴的说,的确,若不是因为担心飞飞,她差不多已经忘了纪皓辰被夜落寒打伤还在医院里。 夜落寒薄唇抿起,脸色划过一道黑碳般的黑线,冷声对夏荞说了两个字,“抱我。” “……”夏荞仿佛没弄明白一般眨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她伸出双手将夜落寒的腰身缠住。 “吻我。”夜落寒又说。 夏荞抿了一下粉唇,踮起脚尖在夜落寒的唇瓣上吻了一下,她刚要离开时,夜落寒抠住她的后脑,用力的吻住她。 一个公主抱将夏荞抱起来走进卧室里,他急急的吻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脖子,耳朵,两天没亲近她,他想死她了。 夏荞抱着夜落寒的脖子,他吻她的眼睛,她就乖乖闭眼,他吻她的嘴唇,她就附和,她吻她的脖子她就仰头。 这一仰头看见他的卧室,好大啊,竟然比他们家的卧室还大,只是陈设简单,看上去都是冷色调,但一味的干净整洁,就连空气都是新鲜的。 夜落寒将夏荞放在床上,他俯身上来,急急解夏荞的扣子,大手还不忘抓她两下,夏荞就抱着他的胳膊,由着他,她的眼睛竟然还在四处转,“落寒,结婚前你就住这里?” 他瞪了她一眼,给她一个不乐意的眼神,下嘴咬住她的唇狠狠的啄住。 最后……他像一只被放逐的困兽一般肆虐了她柔软而甜蜜的香唇。 最后的最后,他的嘴从夏荞的嘴上一直向下而去…… 第110章 夜探夜郎之她喜欢吃龙肉 夏荞对夜落寒的凶猛的禽兽行为毫无招架,她抱住他的头,他的头发还潮湿的,她捧住他的脸,他的耳朵也在她的掌心中,她没醒悟夜落寒刚才为何咬她的唇,又问夜落寒,“落寒,你原谅我了?” 话真多!不专心!看来她真的只是来要吻的!夜落寒又一次封住她的唇,只有这样,她是不是才会不问那些扰他情欲的废话! 他吻的不让她呼吸,她快憋死了,夜落寒薄唇贴着她的唇瓣,“以后床上,不许说和睡觉无关的话题,听见了吗?” “嗯。”夏荞迷离着一双惺忪的眼睛,乖乖的点头应道。 没多久,夏荞累的闭上眼睛,夜落寒停下来,拍着她的小脸,“夏荞,你不是想我了吗?怎么这么没精力?” “嗯,”夏荞软软的应了一声,“我困了,睡会儿再……” 夏荞闭上眼睛的时候,从她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夏荞可能已经睡着了,没发现,但夜落寒却听见了,他看着她传出声响的肚子,他的眼眶顿时很涩。 “夏荞,你是不是这两天没吃饭?” “嗯……”夏荞只是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眼睛也未睁开。 夜落寒起来,拉在被子给夏荞盖上,他则穿上才脱下几分钟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几分钟后,夜落寒端着一杯牛奶和半盆鸡蛋走进来,看见夏荞竟然坐起来在穿衣服,“你……”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夏荞从床上跳下来,一下子扑进夜落寒的怀里。 夜落寒伸开手,被她撞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他的眼眶里有种叫情爱的液体流出来。 “你别走。”夏荞把夜落寒抱的更紧,“我以后再也不理纪皓辰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他,我是……” “荞荞,”夜落寒说:“松开我,先吃点儿东西。” 听见个吃字,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她松开夜落寒,一双水眸如同一汪深潭,溢着涟漪粼粼。 “坐那吃。”夜落寒用胳膊推她,往沙发处走去。 夏荞坐下来,夜落寒将牛奶递给她,将那半盆煮鸡蛋放在她的眼前,他拿起一个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就给夏荞剥起来。 夏荞喝了一口牛奶,看着那半盆鸡蛋,“这么多?你吃了吗?” 一个鸡蛋已经剥完,夜落寒将鸡蛋给夏荞递过去,眸子幽深的看着她,“你不知道自己饿吗?还惦记我吃没吃?” 夏荞接过鸡蛋吃起来,她每天回家都想到他吃没吃饭,“咳咳。” 夜落寒停下剥第二个鸡蛋的手,将牛奶递给夏荞,“慢点儿吃。” 半杯牛奶下去,顺下了噎在嗓子上的鸡蛋,夜落寒将第二个给夏荞递来,夏荞却推过去,“你吃一个。” “我吃过晚饭了。”夜落寒直接将鸡蛋给夏荞嘴边递过去,“张嘴,慢点吃,我吩咐厨房给你炒菜了,一会儿就送来。” “啊?太麻烦了吧?这一盆鸡蛋,我也吃不完。”夏荞连忙推夜落寒的胳膊,“你去和人家说,别麻烦了。” “这一盆鸡蛋也不是让你一个人吃完的,”夜落寒眯着一双既心疼又微笑的眸看着夏荞,他刚才进厨房只看见有牛奶和鸡蛋,因为惦记夏荞,端着盆就回来了,可这一盆并没想着让她全部吃完。 再说了,这一盆鸡蛋吃完,会把她吃坏的,以后看见鸡蛋怕是要吐的。 “噔噔噔,”随着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首—长,菜做好了。” “进来。”夜落寒看也没看一眼门口便说。 门开了,一个长相精神的士兵带着有些腼腆的微笑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好几层高的保温盒站在门口敬礼,“首—长好!嫂子好!” 夜深人静的房间,这士兵声音无比的响亮,夏荞被他的高嗓门震的一愣一愣的。 “嗯。”夜落寒是听惯了这些士兵的高嗓门,将鸡蛋盆往桌子边上推了一点儿,士兵就开始往桌子上摆菜。 “太麻烦你了,”夏荞很不好意思,这大半夜的,部队里规矩多,她这一趟来的,多打扰人。 “嫂子说哪里话?能为嫂子做菜,那是我的荣兴,这是清炒蒜苗,这是西红柿鸡蛋,这是冬瓜汤,这是小米粥,这是……” “行了,这些菜我们都认识!”夜落寒打断那士兵的话。 士兵僵了一下身子,眼神惊慌,在放下最后一道菜时,还是冒着被骂的危险放低声音又对夏荞说:“怕您饿着,所有都是简单的素菜,等明天给您好好露一手,您想吃什么肉?我炖肉可香了,我……” “她 第111章 夜探夜郎之陪老婆浪漫带着狗 那炊事班的士兵被夜落寒一句讽刺后有些不乐意了,他实在是想给夏荞露一手绝活儿,冒死又低声加一句,“首—长,想当年我在黄鹤楼……” “打过杂。” 那士兵提起食盒就跑。 夏荞看着仓皇而逃的士兵,而回头时,赶走那士兵的夜落寒却是一本正经。 “你平时对他们都这么凶吗?” “炊事班那几个兵蛋子,嘴就和灶上的火,你若放开让他们说,嘴就和那灶上的火,噼里啪啦能说到明天早上。”夜落寒正要给夏荞拿筷子的,才发现没有筷子,他吸了一口气,眼里都是气愤,可还是迅速起身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刚才跑出去的士兵又匆匆的跑回来了,门口撞到夜落寒,连忙双手递上筷子,“首—长,忘了筷子了。” “脑子长偏了?”夜落寒声线讽刺。 那士兵挠着头转身跑了。 夏荞表情扭曲,“你这人,是你大半夜麻烦人家,还骂人?还用侮辱性言语骂人!” “夏荞!”夜落寒叫了一声,“我发现你对任何一个男人都很好!” “咳咳。”夏荞伸手,软诺诺的说:“给我筷子,饿了。” 夏荞垂着头吃饭,想夸两句那个士兵做的饭好吃,可却不敢,想想,反正夸了那士兵也听不见,干脆别夸了。 “别吃撑。”夜落寒像对孩子一般关爱的说。 夜落寒说的时候,夏荞已经吃撑了,刚才压住没夸那士兵的话还是不经意脱口而出,“那个士兵做的饭真好吃。” 夏荞说完,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总是要触犯夜落寒不让她说的话,于是,她赶快改口,“不过没你做的好吃,我今天是饿了,才会觉得好吃。” 温柔和宠溺双双住进夜落寒的眼底,他深情的看她,朝她伸手,夏荞就将手给他。 “出去散散步。”夜落寒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给夏荞披在肩头。 走出房间,夏荞才左右看了一眼,这层楼还不小呢,她记得浦海洋说,这一整层只有夜落寒一个人住,这也太奢侈了吧? 部队也搞这种官僚主义吗? “这一层是我住宿和办公的地方,还有两个大的会议室,重要会议都在这儿开。” “哦。”夏荞点点头,一副表示理解,表示夜落寒一点儿也不奢侈,半点儿也不官僚,人家开重要会议的地方,可不得安静一点吗?可不得上档次一点儿吗? 这是个三层楼,下到二层的时候,夏荞就听见了狗叫声,夜落寒站下来,朝走廊里喊了一声,“海洋!” “到!”浦海洋人还未从房间里出来,声音就传了出来,跟着声音,浦海洋跑过来,“大哥。” 两只狗也跟着跑过来,围着夜落寒叫,还伸舌头摇尾巴,好像见了亲人一般。 夜落寒怕夏荞怕,紧着往怀里搂两条狗,护着它们不让乱跑,怒目瞪向浦海洋,声线生气,“怎么不拴狗绳!?” 还不等浦海洋回答,奈美就从夜落寒的怀里滑出去朝夏荞扑过去,“汪汪。” “奈美!”夜落寒惊叫一声将夏荞护在身后,面色紧张极了。 见那只叫奈美的狗越过夜落寒朝夏荞扑来,夏荞将手抬高,躲着奈美,奈美就往她身上扑。 见奈美并不是要咬夏荞,夜落寒的眸子一点点松开,可还是紧张的去拉夏荞,还是厉声呵斥奈美,“奈美!” “大哥,奈美和战歌都见过嫂子了,奈美可喜欢嫂子了,它不会伤害嫂子的。”浦海洋的笑脸和夜落寒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荞被夜落寒护在身后,听见浦海洋的话,他才看清楚奈美果真是稀罕夏荞,并非是恶意,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去把我房间打扫一下!”夜落寒没给浦海洋好脸,说完拉着夏荞就走。 奈美和战歌竟然跟着夜落寒和夏荞也走,夜落寒回头拦住奈美和战歌,“你们回去。” “汪汪!”战歌朝夜落寒叫,而奈美已经跑出去了。 “哥,让它们跟你出去吧,奈美估计是想和嫂子待一会儿。”浦海洋说。 夜落寒一个不待见瞪过去,仿佛对浦海洋说:我陪老婆浪漫浪漫,领着两条狗吗?! “我去给您打扫房间,让奈美跟着我,今晚我都别想给你收拾利索房间了。”浦海洋说的好好的话,结果最后补了一句不招人待见的话,把整个他在夏荞和夜落寒那里得到的一点点的好感都给抹掉了! 他说:“冉小姐真是把奈美惯坏了。” “费什么话!拿狗绳来!” “是。”浦海洋转身跑回去,再跑出来时将两条狗绳递给夜落寒。 夜落寒将一条系在战歌脖子上,一手牵着战歌,一手拉着夏荞走出去。 下了一楼,夏荞边走边环视了一圈,进来时正要观看观看的,结果被两条狗吓得魂飞魄散,没好好看看夜落寒工作的地方。 整个一楼给人的感觉,干净,现代化,整齐,再就是严谨。 只是,这样的地方,夜落寒竟然纵容两条狗跑进跑出,是因为这狗是冉玥的吗? 第112章 小别胜新婚中的小别是几天? 走出一楼,放眼望去,不是大楼就是操场,可那条被冉玥惯坏了的狗已经不见踪影。 “奈美!”夜落寒只喊了一声,那个黑色怪物就窜了出来! 夜落寒摸着奈美的头,将狗绳给奈美拴上,轻轻抚摩着奈美的头说:“别乱跑,大家都睡了,别打扰大家。” 夏荞扁扁嘴,感觉夜落寒在温柔的冉玥说话,于是,她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可偏偏这个白眼被夜落寒逮到,夜落寒搂住她的小腰,“怎么了?” 夏荞小嘴嘟的老高,“它能听懂你说的话吗?” “一般情况都能。”夜落寒笑笑,一手牵着两条狗,一手搂着夏荞,往操场走去。 夜很静,苍穹很深。 夜落寒给夏荞讲了一些部队里的事情时,他们已经绕着大操场走了一圈了。 “荞荞。”夜落寒站下来,看着夏荞,“为什么不告诉门口的警卫,说你是我太太?” 夏荞在想夜落寒怎么知道她进门时发生的事情的?却很快想到,不是夜落寒的地盘,夜落寒都对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何况是他的地盘上? “我怕他不信。”夏荞低着头,无论是话语还是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浓烈的底气不足。 部队的操场上,没有那闪亮的霓虹,只有几盏不太明亮的路灯,夜落寒的黑眸在此刻显得尤为深谙,因为黯然的光线,他看见夏荞的五官无比的立体,小嘴的轮廓简直完美。 俯身,夜落寒朝夏荞吻去。 “汪汪!” 是奈美的声音,打断了夜落寒就差一毫米吻上夏荞的唇! 夏荞更讨厌这只叫奈美的狗了!简直是憎恶了! 夜落寒却是朝那边的一栋楼看去,只见楼后面藏着好多攒动的人头,夜色下,就像一颗颗会动的白菜。 “汪汪!” 奈美又叫了一声,夏荞这才发现,奈美叫的声音,并不是朝着她和夜落寒,而是朝着那边的那栋楼叫。 她顺势往前,看见了夜落寒看见的那些会动的“白菜”。 夜落寒松开牵着狗绳的手,对战歌和奈美说:“去,让他们睡觉去!” “汪汪!”奈美和战歌便朝那些会动的白菜狂奔而去! “……”夏荞吸了一口冷气,抓住夜落寒的手,“他们不会被咬伤吧?你快把狗叫回来。” “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夜落寒说完又说:“不,比狗还快。” 夏荞看去,果然,那些会动的“白菜”都不见了。 夜落寒带着夏荞回到楼里,浦海洋正从三楼下来,夜落寒说:“去把战歌和奈美带回来睡觉!” “……”浦海洋愣了一下,“是!” 浦海洋就也如同那些会动的“白菜”一样,瞬间消失在夜落寒和夏荞的面前。 —— 不知道人们常说的小别胜新婚中这个“小别”是几天? 夏荞和夜落寒才一晚两个白天没见,但他们彼此就感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两人在夜落寒的床上滚的昏天又暗地。 楼下,战歌一晚上兴奋的不睡,浦海洋骂战歌,“这醋你也敢吃?你是想让嫂子弄死你?快睡!” 楼上,一波激情后,夜落寒搂着夏荞温存,“荞荞,奈美虽然是冉玥养的,但它只是一条狗,你也用不着讨厌她。” “我更讨厌它妈!”夏荞不屑的说。 “它妈?”夜落寒想到的是冉玥。 “是那只叫战歌的母狗啊,我感觉它对你一脸骚气!”夏荞黑眸中闪着扑不灭的怒火。 “……”夜落寒头顶划过万条黑线,他的魅力就在于能勾住一条母狗吗? 第二天清晨,夜落寒要带着夏荞去炊事班吃早饭,夏荞想想那么多士兵,她不敢去,“我上班路上随便吃点儿吧。” 夜落寒看出夏荞的害怕来,“让我带你去吓唬吓唬他们。” “……”夏荞听着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将她当一只母老虎牵出去吓唬那些士兵?可是他一天牵着两条母狗还吓唬不住那些士兵吗? 炊事班门口,夏荞还是不敢进去。 夜落寒搂着夏荞的小腰,“都走这儿了,进去吧,他们估计半夜就穿戴整齐等着今早见你呢。” 这是鼓励呢还是打击呢?夏荞更不敢进去了。 “首—长好!嫂子好!” 一个士兵突然就在眼前给夏荞行礼,声音简直就像阅兵时的高喊,生生把夏荞给吓的直起身子来。 “嫂子好!首长好!”又突然冒出几个士兵来,行过礼,一个士兵低声对刚才行礼那个士兵诡异的说:“得先问嫂子好!你没看见嫂子是首—长的首—长吗?” “进去吃饭!吃完饭今天跑十公里!”夜落寒怒声怒气的说,然后拉住夏荞的手走进炊事班里。 “嫂子好!首—长好!”整整齐齐的声音,整整齐齐的军绿色,就那么整整齐齐的出现,让夏荞在有准备中还是着着实实的吓到了。 “都进去吃饭!”夜落寒冷着眉眼对那些士兵说。 那些士兵敬礼后一个个跑进炊事班里。夜落寒带着夏荞往里走,夏荞听见几个士兵小声说:“首—长怕老婆。” “首—长还很小气,听说昨晚李班长给嫂子送餐,因为多看一眼嫂子,就被首长骂了。” “咳咳。”夜落寒一声咳嗽,几个士兵回头看见夜落寒连忙就跑。 “……”夏荞脸胀的通红,想起夜落寒骂浦海洋,难道也是因为浦海洋看她了吗? 夜落寒这哪是带她来参观部队,分明就是来给她好看的! “首—长……” 有人叫夜落寒,夏荞回头看去…… 第113章 到底谁吓唬谁? 夏荞回头,是昨晚给她做饭的李班长,李班长抱着几个大南瓜,夏荞刚要再客气一句谢谢,李班长连忙低着头走进炊事班里了。 炊事班里。 更甚的是,那一双双眼睛,简直把夏荞看得不好意思。 这哪是夜落寒带她来吓唬士兵?分明是士兵吓唬她! “你们好。”夏荞笑着对大家点头,夜落寒淡漠的脸拉着夏荞坐下来。 接着就有穿着军装围着白围裙的士兵给他们上菜。 “谢谢。”夏荞很是随和礼貌,看了几眼这些士兵们,发现他们果然是最可爱的一群人,她竟然很快的发现自己和喜欢夜落寒身上的衣服一样,喜欢他们衣服的颜色。 哦,当然,他们穿的基本一样,只是夜落寒的比他们的颜色略微深一点儿。 喜欢士兵的衣服颜色,自然就喜欢他们了,也就不怕他们了,夏荞的大方温婉随和,很快让士兵也忽略了夜落寒,一个个敢过来和夏荞打招呼,还给夏荞介绍自己的名字。 夏荞低头看向桌子时,不禁吓得直起腰来,这桌子上的确定是早餐吗? “嫂子,这是我们炊事班给您准备的早餐。” 抬眸,夏荞看见说话的正是刚才门口看见的、昨晚给她送菜那个李班长,她特别感动,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她对所有炊事班的士兵说:“谢谢你们,这些菜像黄鹤楼的。” “你吃过黄鹤楼的菜?” 夏荞和所有士兵看向声音发源地,若不是顾忌他是个头儿,估计大家都想上去踹他一脚。尤其夏荞,满眼满心的感动,被这位爷一瓢冷水浇的成了虚伪的谎言。 “都吃饭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夏荞回头,看见一个比夜落寒年纪稍大一点儿军人走过来。 那气派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领导,夏荞连忙站起来。 “坐坐。”那位领导让夏荞坐,他也坐在夜落寒的身边。 “政委,您今天吃什么?”围着白围裙的士兵问这位政委领导。 政委看着桌子上的菜,对那围着白围裙的士兵说:“哟!满汉全席啊!不过,这应该不是给我吃的吧?” 炊事班的士兵不好意思的挠头,“这是我们一大早起来给我嫂子做的。” “一大早?是一晚上没睡就琢磨用这顿早餐给你们嫂子献殷勤吧?”政委指着一个个炊事班的士兵,“昨晚看见你们这里灯着了一晚上!” “呵呵,”士兵们呵呵傻笑卖萌。 “卖萌可耻!下不为例!”政委训完白围裙的士兵们,看着夏荞说“小夏是吧?以后你没事多到部队里走走。” 夏荞听见政委的话,十分高兴,她点点头,欢乐的答道:“好的。” “要不大家都以为他常年压抑着浴火无处发泄呢,瞧那一张脸天天黑的。” 夏荞真没想到政委同志刚才那是半截话,更没想到他后面这半截如此之具有惊吓她的力度。 “这是你一个政委该说的话吗?”夜落寒冷声对政委说。 “你看看你。”政委指了指夜落寒,“今天的脸色就比平时好多了嘛!大家说是不是?” “是!” 一片呼声响彻炊事班。 早饭后,政委起身先走,走了两步回头对夜落寒说:“落寒,有这么美的美娇妻,以后别一天牵着那条母—狗在院子里瞎晃了。” 夏荞:“……” 夜落寒刚要说话,政委又补了一句,“听说前天又牵回一条来?” 夏荞继续:“……” 结果政委又一句,“听说也是条母—狗?” 政委大人,这顿早饭能不能离开母—狗的话题啊? 早饭后,浦海洋开车送夏荞去上班,她走时垂着眼眸问夜落寒,“你,你今晚回家吗?” “回。”她的睫毛像两把刷子,刷的夜落寒心上痒痒,他对夏荞说:“下班打电话,我去接你,一起回。” 夏荞的脸上绽开一朵娇艳的玫瑰,她把这朵玫瑰送给夜落寒,上了浦海洋的车。 门口,夏荞想对昨天拦她那个二蛋子小官爷小士兵小警卫员说句拜拜的,可那二蛋子小官爷小警卫员已经换岗了。 夏荞到了公司,何晓诺电话依然打不通,沈隽自然也没有踪影了。 看着何晓诺那个空位置,夏荞心里很担心,也很为何晓诺和沈隽这对冤家可惜,她总是觉得何晓诺和沈隽很般配,她总是觉得,如果何晓诺嫁给沈隽,会很幸福,沈隽会很疼很疼何晓诺的。 因为他看见的沈隽,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上次在夜倾城的病房里,她看见沈隽对夜倾城那种关心真的是把她当一个朋友的,毫无嗳昧,可沈隽对何晓诺就不一样了,他一见何晓诺,就满眼睛的情欲。 只可惜,何晓诺讨厌极了沈隽,这可能是要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沈隽怎么就那么不巧的给何晓诺留下了一个流氓的印象? 再加上之后沈隽的急火攻心,生生把何晓诺吓到退避三舍。 快下班时,夏荞就接到了夜落寒的电话,夜落寒问她几点下班,她回答他:“还有十分钟就能走了。” “我已经在楼下等你。” “……” 夏荞连忙跑出去假装倒水,在茶水间她窗口往下看去,因为距离,她看见一辆玩具车那么大的军车居然停在门口! 第114章 谁是无耻女人? 夜落寒真的来接她了! 这一会儿下班时还不是要堵塞交通吗?夏荞连忙回到格子间和经理请假,说有点儿事,早走几分钟。 经理赶忙起身恭敬的道:“您随意。” “……”夏荞僵直身子,“经理,您不要这样。”我害怕。 夏荞走出公司,迅速钻进夜落寒的车里,一边拉安全带,一边说:“快走快走。” 夜落寒抿着薄唇笑,将车汇入车流。 “你再接我时,停在前面的公交站,我坐一站地再上车。”夏荞说。 夜落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见不得人?” “不是,”夏荞伸手摸了一下夜落寒的脸,撒娇道:“我怕那些无耻女人们吃你豆腐!” “无耻女人?” “是啊,我们公司里,女人的眼睛都十分无耻,”夏荞说着想起金莲姐姐来,她打了一个哆嗦,“还有一个十二分无耻的,我可不想你让他们大饱眼福。” 夜落寒的满脸都开成花,灿烂极了,他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将视线回到马路上,认真开车。 夜落寒一边驾车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夏荞,这个小女人,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落寒,小诺辞职了。”夏荞说:“这个沈隽!就和那条战歌一样,一看见何晓诺就浑身发骚。” “……”驾着车的夜落寒回眸看了一眼夏荞,幽黑的眸子里腻着宠溺的似笑非笑,“战歌什么时候对我发骚了?” “你没看出来?”夏荞反问后不给夜落寒留回答的机会,干脆利索的说:“那是因为你对她太好了。” “……”夜落寒明白了,这哪是和他谈聊隽和何晓诺,分明是在含沙射影他和冉玥。 夏荞观察到夜落寒有生气的可能时,连忙叹息一口气说道:“唉,这下我的保护伞也没有了。” “何晓诺是你的保护伞?”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 “不是。”夏荞一眼看穿夜落寒眼中的冷意,连忙狗腿的给夜落寒眨巴她美丽的大眼睛来撒娇卖萌求原谅,“你才是我的保护伞,不,你是我的保护神。” 夏荞不知道,她那双长长的睫毛不眨都刷的夜落寒心痒痒,若是刷起来,简直让夜落寒无法忍受,他真想将她吞噬在自己的肚子里。 可他又不舍得,他抱着她,亲吻她的毛茸茸的大眼睛,说:“荞荞,你太善良了,其实这个社会,你可以让自己变得稍微心硬一点儿,对人,对事。” 夏荞明白夜落寒的话,她点点头,可是要她心硬对谁?对徐秀琴吗? 是的,徐秀琴对她不好,可是,徐秀琴毕竟养大了她。 对纪皓辰心硬吗?难道她还不够硬吗?在纪皓辰面前,她都成了渣女了,先是背叛,后是无情,虽然,背叛是被人下药,可那终究是事实啊。 冉玥从医院里出来,心情很不好,大夫说她垫过的鼻梁,和削过的下巴,都被打的有些受影响,得到整形医院重新处理。 隔着脸上的大口罩摸了摸自己肿胀疼痛的脸,将头转向车窗外,伤心的泪眼刚茫然然的看去,就看见停下来等红灯的那辆军车! 是夜落寒!副驾上的是夏荞!两人正对视而笑,笑的那叫一个暧昧,夜落寒竟然拉起夏荞的手亲了一口,惹的夏荞一张脸上红扑扑的,就像园里那朵最娇艳的红玫瑰。 红灯换成绿灯,那辆军车越出冉玥的视线,她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攥住,镶了钻的指甲刺入掌心中,可更疼的却是她的心。夏荞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拿她出气,打坏了她半张脸,他不闻不问,毫不心疼也不愧疚,却转身就原谅了夏荞,还和夏荞在马路上打情骂俏! 夜落寒的车泊在锦绣小区,夏荞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可却被夜落寒一把拉住,岔过头刚要问他干嘛?却被夜落寒按在副驾上吻了起来 “唔,落寒,回家好吗?”夏荞怕人看见。 夜落寒仿佛没有听见,反而是一副嫌她说话了的样子,将她的唇啄的更紧,刚才在马路上她那两排睫毛刷的他心痒痒的就想吃她,好不容易等到回到家门口,怎么也得先减减馋,回家再开吃。 夏荞感觉有人看她,她侧眸过去,看见一个保安站在门口朝他们笑,笑的羞羞答答。 “唔……落寒。”夏荞推着夜落寒。 夜落寒抬眸,顺着夏荞看的方向看去,一眼看见那个他不待见的保安,一下子脸黑成锅底,这下,他更不待见那个保安了。 “不想干了!”夜落寒打开车门下车,牵着夏荞的手往里走,夏荞有些羞的不敢抬头。 那位保安也是脸通红,扭扭捏捏的和夜落寒夏荞打招呼,“夜先生,夜太太你们回来了。” “姓什么?”夜落寒问那位保安,表情一本正经中带着冷漠。 “夜先生,我姓张。”那位保安看见夜落寒一身军装,给夜落寒站了个立正的姿势。 夏荞才反应过来夜落寒下车时那句“不想干了”是什么意思,连忙拉着夜落寒就进电梯,“落寒,你要干嘛?” 夜落寒看见夏荞一脸正色,便说:“我问问他姓什么,住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姓什么。” “……你不是要……” “要什么?”夜落寒凝着夏荞,闲唠嗑一般说:“你说你脸红是因为羞了,那小张同志羞的一脸通红是因为什么啊?我就弄不明白。” 第115章 我要吃那种药,你根本受不了 “叮”电梯开了,两人手牵手出来电梯,夜落寒对夏荞说:“开门,我没带钥匙。”那天他出门时没带钥匙。 “……”夏荞愣了一下,连忙在自己包里翻,最后她看向夜落寒,“我也没带。”昨晚她走的急,也没带。 “叫开锁公司吧。”夜落寒打开锁公司的电话。 没一会儿,开锁公司来了,将锁打开,并且按夜落寒的指示换了一把新的密码锁。 夜落寒对夏荞说:“你设置一个密码吧。” “好。”夏荞就设置了自己的生日,她仰头看着夜落寒,眨巴了一下毛茸茸的大眼睛,可爱的说:“我的生日。” 夜落寒捧着夏荞的娇媚的小脸,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夏荞扬起小脸望向夜落寒,他干净的脸庞矜贵,典雅,眸子黑的仿佛明珠一般泛着光芒,夜落寒这样的男子,世间唯此一枚,他就是那落入凡间的谪仙,所以才这般才情高超,清越脱俗的。 她的生日,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她和夜落寒的第一次发生日,也是她和纪皓辰分手的日子。 “不许想别的男人!”夜落寒沉声道。 “我没想。”夏荞嘟嘴,“真的。” 夜落寒俯身咬了夏荞的唇一口,“撒谎!” 夏荞抿住唇瓣,抬手摸向夜落寒咬过的地方,看他的目光却是无比的崇拜和爱恋。 “吃饭还是吃我?”夜落寒坏坏的问夏荞。 “你肯定是偷吃那种药了!”夏荞推开夜落寒,“吃饭,我饿了。” “呵呵。”夜落寒换鞋往厨房走去,“我要吃了那种药,你根本受不了,就和那晚,你吃了那药,我不是一样也受不了吗?” “……”夏荞眼前飞过一片乌鸦。 一进厨房,夜落寒一眼看见摆放在桌子上的一桌子菜,他回头看夏荞。 夏荞换好鞋看见夜落寒朝她看过来的眼眸,深深的,她一时间没太看清楚他眼底的颜色。 走过去,夏荞看见满桌子的菜,从桌子上散发出一股饭菜的馊味儿来。 “对不起,我,我忘了,我……唔。” 夜落寒已经将她搂在怀中,给她一个绵长的吻。 她做好饭一口没吃,去部队接他回家,自己饿到昏在床上,可他做了什么?还在和这个女人怄气,不理她,不回家。 冰箱里的食材都被夏荞用了,桌子上的饭菜吃不成了,夜落寒拉着夏荞下楼,“请太太去吃去外面吃。” 夏荞就笑成一朵花跟着夜落寒走出家门。 路上,夜落寒问夏荞想吃什么?夏荞含情脉脉的对夜落寒说:“你想吃什么我就陪你吃什么。” 夜落寒的手捏了一下夏荞的热乎乎的小脸,脸上眸底都是一种情愫:温柔和爱。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夜落寒和夏荞手拉手走进去,夜落寒要了一个小包间,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对夜落寒投去几个羞涩的目光,对夏荞投去几个羡慕的目光。 夜落寒让夏荞点菜,夏荞点好菜后,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了。 夜落寒的目光扫过窗外一束光,他将夏荞拉进自己的怀中,“荞荞,吃过饭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夏荞的眸子落在夜落寒手中的手机上,她点点头,“好。” 夜落寒的脸亲密的贴着夏荞的脸,手指在手机上划着,“你想看什么?来,选一部。” 外面绿化带里隐藏着的那个人拍下了这一幕,他看着自己拍好的照片,女人坐在男人腿上,看着男人手里的手机,两人有说有笑,那张鸭舌帽下的嘴唇扯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饭后,夏荞摸着自己的肚子蹙着鼻子对夜落寒说:“又吃撑了。” 夜落寒眸子炙热的盯着夏荞的肚子,他的手放在夏荞的肚子上摩挲着。 他掌心的温热透过她薄薄的衣衫,肚子上传来一阵温暖,夏荞将他的大手按住,一双弯弯细细的眉跟着蹙起来,声音柔柔诺诺,“落寒。” “吃撑了也撒娇?”夜落寒眉色欢乐,就像讲了一个轻松的段子。 “落寒,万一我真怀不上怎么办?”夏荞心里的担心大部分在眼底,她期待着夜落寒的回答。 “你不信大夫的话,妈的话也不信?”夜落寒挑眉,揉着夏荞的头发。 电影院。 夏荞和夜落寒看了一部外国爱情片,影片内容讲的男女主的婚姻受到家族的阻挠,但最后两人一起努力冲破万难最终在一起。 结尾的时候,夏荞哭的一塌糊涂,夜落寒给她擦着眼泪,“这看一场电影,还让你哭一场。” “落寒,”夏荞却十分认真的问夜落寒,“如果爸爸最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第116章 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冉玥那副贱样 “他管不了我,”夜落寒将夏荞搂进怀里,坚定的说。 “可你毕竟是他的儿子。” 夜落寒看见夏荞实在是担心,便又认真的对她说:“如果真有一天,非要我做出选择,我选择你,但是你,必须站在我这边,就像影片里那个女主,不要逃,要勇敢。” 影厅的灯从彻底的黑暗一下子变成了刺眼的光亮,却有着一种迷离的温暖,夏荞看着夜落寒的目光眯了一下。 “荞荞,记住了吗?” 夏荞已经在夜落寒的怀里,她仰头看他,点头回道:“记住了。” 本来以为今夜花好月圆,完美无缺,可在夜落寒洗澡的时候,夏荞看见夜落寒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冉玥的微信: “落寒,奈美是你对我爱的见证,我打它后我很后悔,很心疼,我知道你也很伤心,这几天就让它陪陪你吧。” 对于企图想勾引夜落寒的女人,夏荞没有大方的姿态,虽然从冉玥出现那天她就没把冉玥放在眼里当情敌对待过,但她没忘了那天她给夜落寒买袖扣的事,她也没忘记冉玥称夜落寒是她男朋友的事,她更看不惯冉玥对着夜落寒那副含羞带笑的妩媚。 此时,更是隔着手机屏幕她仿佛都能看见冉玥一副贱样! 浴室的门打开了,夜落寒从浴室里出来,夏荞手中拿着夜落寒的手机定定的看着夜落寒,一副要找事的态度,“我看你手机了。”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边擦着头发朝她走来,嘴角带着宠溺和玩味,“老婆查岗?这个可以有。” “真查到了。” “哦?查到什么了?”夜落寒将一脸捉奸表情的夏荞拉进怀里,也不看自己的手机,只是看着夏荞宠溺的说,“说来听听。” “冉玥说让你照顾你们的定情物!”夏荞没好气的将手机塞进夜落寒的手里,“你自己看。” 夜落寒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眉心蹙起来,他还没开口,夏荞就嘟嘴说道:“我就知道那条狗不简单!怪不得你那么宝贝它!” 她长长的睫毛上下刷了两下,便带上了水珠,夜落寒如同玻璃一样明净的眼眸紧紧的笼罩住她每一份悲伤。 夜落寒长臂将夏荞揉入怀中,把手机屏幕给夏荞看,“来,给我说说定情物三个字在哪儿?” “这话还不够嗳昧吗?”夏荞是认真的,可夜落寒的态度仿佛她是闹着玩呢! 垂眸,夜落寒低头吻她的头发,闻她发丝上的清香,他说:“嗯,她的话说的的确嗳昧,但我也挑不出毛病。” 夏荞在他怀中一僵,下一刻的反应就是要将自己的身子从他的怀里抽出来。 可夜落寒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声音又从她的头顶传来,“那年,我带队执行一个抓捕毒贩的任务,和对方在丛林中僵持了三天,就在对方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们给我传来一条消息,说绑架了我的女友。” 女友,果然是前女友!夏荞抬头看向夜落寒,夜落寒却吻了一下她的头继续说道:“她是父亲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可那时我一次都没有见过她,但就被对方给查到了。” 夜落寒声线带上几分气愤,“由于我对父亲的憎恨,没有理会那个女孩,结果导致她在对方手里待了三天,那三天,丛林里下雨,冉玥就被那些魔鬼绑在树上淋了三天的雨, 后来我突击成功,救出她时,她得了严重的肺炎,而且烙下了不能受冷着雨的后遗症, 也是那天,战歌的父亲因为救她被毒贩开枪打死,那个时候,奈美就在战歌的肚子里,一个月后,奈美出生了,冉玥说想要抚养奈美,我就将奈美送给了她。” “也就那时,你也喜欢上她了。”夏荞扬头看着夜落寒分析道。 夜落寒抚摩了一下夏荞的头,他的眼眸眯起,声线黯然起来,“如果不是我带着私人恩怨,她不会白白受那三天的罪,现在冉家也不会动不动就用这个拿来说事。” 夏荞蹙起眉,可怜巴巴的说:“那你是因为你欠她的所以到现在还喜欢她?” 夜落寒眸子里有复杂的情绪,其实那三天里冉玥和那个毒贩头子已经睡了,而且那个毒贩头子能逃掉也有她的功劳,也许现在,他们俩还有来往,他不会告诉夏荞,他只是揉了揉夏荞的小脑瓜,宠溺的说了两个字:“傻瓜。” “落寒,”夏荞揪住夜落寒的睡衣衣领,“你上次就没答应我以后不和她来往,我听说她家庭背景好,学历又高,而且父亲又看中她,我怕我……” “我一直没有和她有来往,还有,我的婚姻,只能我自己做主。” 夜落寒话后,不等夏荞多说,他俯身啄住夏荞的唇瓣,缠缠绵绵的吻她,夏荞也伸出手紧紧缠住夜落寒的腰身…… 此后几天,万物复苏的日子里,风和日丽。 熙城迎来了初夏的一场雨。 这场小雨一下下了两天。 黎敏打电话来说夜百川出国开会了,夜铃飞则和朋友去三亚玩了,她一个人在家,让夏荞和夜落寒星期天回家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黎敏说夜铃飞不在家,夏荞的第六感又不踏实了,那天去医院时,纪皓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也该好彻底了吧? 第117章 夜铃飞出事了 夏荞看了看何晓诺那个空位置,心更烦了,她拿起手机走出格子间,回廊上,她回头看了一眼格子间拨通了夏薇的电话。 很快夏薇接起来,但声音就像吃了枪药一般,“喂!” 夏荞对着走廊的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说:“姐,我是荞荞。” “知道是你!干什么?” 自从记事起,夏荞就记得夏薇总是对她不能好好说话,她就特别不明白,是夏薇和她有辐射?还是两人八字不对? “没事,就是我同事说很久没见你的作品了,他们让我问问你,你最近出新歌吗?” “你同事真的这么喜欢我?!” 这次夏薇声音不但柔和,还充满惊喜。夏荞揉了揉自己的头,安慰自己:夏薇从小到大没少骗过她,她就骗夏薇这一次,应该不过分。 “是啊,对了,上次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导演要请你演女主角吗?开拍了吗?什么戏啊?” 夏薇眼眶一下子红了,她被那个王八蛋导演骗了,那王八蛋睡了她不计其数次,却只给了她一个妓—女的角色,出镜率还不到一分钟,而且就说一句台词就死了! “皓辰才出院,现在我每天和皓辰在一起,哪有时间拍戏!” 夏薇说话的口气就像骂她一样,但夏荞听着就像一块石头落地了一般,她终于踏实下来,看来何晓诺说的对,夏薇自然会看紧纪皓辰的,以前夏薇就把她就看得很紧,每次纪皓辰一对她做些亲密的动作,夏薇总会关键时刻出现在他们俩眼前,就连拉个手,夏薇也能在第一时间站在他们俩中间。 下班后,夜落寒在夏荞公司门口接到夏荞,首先抱着自己媳妇就吻了起来。 夏荞吓得连忙推开他,此时下班时间,被同事看到可不得了! 夜落寒满意的松开夏荞的柔糯香甜的红唇驾车去往御景山庄。 夕阳西下的熙城马路,车水马龙,夏荞坐在副驾上,被吻的满脸通红,但眉角,眼角,嘴角都是羞答答的笑容,也因为今天给夏薇打电话确认过,所以她心里也很放心。 突然夜落寒兜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夏荞看向夜落寒,眼神一副“冉玥打来的”。 “替我接电话。”夜落寒抬了抬胳膊,示意夏荞,手机就在兜里。 夏荞伸手从夜落寒的衣兜里掏出手机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字:“妈。” “是妈妈打来的。” “接吧,”夜落寒微笑道:“肯定妈以为咱们不回去了。” 夏荞赶忙划开接听键,“妈。” “荞荞,”电话里传来黎敏哭泣的声音,“荞荞,落寒在吗?” “妈,他就是我身边,您说吧,”夏荞连忙将手机放在夜落寒的耳边。 黎敏哭道:“落寒,飞飞出事了!你快回来!” 御景山庄。 夏荞和夜落寒一进门就急急的问李嫂,“李嫂,飞儿怎么了?” 李嫂赶紧答道:“听说小姐骗老爷和太太,这三天根本没有去三亚玩,而是就在熙城酒店里住了三天,老爷昨晚坐着私人飞机连夜从国外赶回来,刚把小姐从酒店里带回来。” 夏荞跟着夜落寒刚上楼,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夜百川颤抖的声音,“你这丫头!你知不知,你不爱你自己,就是在杀我!你若把自己毁了,我的世界就塌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咳咳。” 夜铃飞哭着说:“爸,您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啊,我没有和纪皓辰交往!” 夜铃飞一句话,夏荞顿时如雷灌顶,只见走在身边的夜落寒瞪起吃人的目光,大步跨进房间,一把拉过夜铃飞,“你怎么认识他的?是不是他骚扰你!” “没有!”夜铃飞急的跺脚,成串儿成串儿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夏荞后背冒出一股冷汗,她明明前几天去医院确认过,今早打电话在夏薇那也确定过,怎么害怕的事情还是毫无征兆的就发生了? “你还狡辩!老子都已经查到了!”夜百川看着夜铃飞,眼神失望,“上次那臭小子恋爱关系被公布出来,你就几天都愁眉不展,我是老糊涂了,才会放松警惕!” “难道我每天都要给你笑着吗?我就不能不高兴吗?为什么我不高兴,您就说我是为了别人呢?您眼里,我就没有自己了是吗?”夜铃飞哭的更厉害,委屈的也更厉害。 可夏荞想起夜百川说的上次来,那天是因为夜落寒为了救夜倾城,和纪皓辰做一笔她现在都不知道的交易,夜落寒让纪皓辰公布和夏薇的恋情,来占用头条,将夜倾城的事情压下去。 夏荞想起那次夜铃飞对她十分冷漠,难道早在那时夜铃飞和纪皓辰就认识了了?夏荞突然觉得心脏都负荷不了,她的心快要跳出她的心房了。 原来她的第六感一直存在!并且很灵! 第118章 钝刀割肉的滋味 “好了百川。飞儿说没有就没有了,说不定是你查错了,”黎敏拉住夜铃飞的手,心疼的说:“飞儿,如果你真的和那个男人恋爱,就赶快分开,听说他和自己初恋多年的女友分手后,又和女友的姐姐在一起,还把那个女人捧成了一个小明星,然后又分手,这样一个花名在外,风流成性的男人根本不配你。” 花名在外,风流成性,这是说的纪皓辰吗?夏荞僵了僵,她认识的纪皓辰明明不是这样的! 夜落寒将夏荞的手攥得紧紧的。 看见夜铃飞哭成了泪人,夏荞既心疼又自责。早知道有今天的事情,她甘愿一辈子都不认识纪皓辰,如果非要认识纪皓辰,她宁愿不让夜家任何一个人受伤,她自然也选择不认识夜落寒。 这样想着,夏荞的心就像被钝刀割了一块,那钝刀割肉的滋味儿,就是肉和肉分离的滋味儿。 这滋味只有一个字,那便是:痛! 可更痛的是,夜百川指着夜落寒怒声道:“你带着这个女人给老子滚出去!飞儿的事情,老子也不用你插手管!” “百川!”黎敏声音比较高,护着夏荞,“你干嘛这样说落寒和荞荞,他们又没有错。” 夜百川看着黎敏,眼底有对黎敏的心疼,可还是他将头偏过一边,生硬的说:“他若非要选择这个女人,就永远不要进我夜家的门!” “你!”黎敏刚要说话,夜落寒拉着夏荞就走,黎敏连忙急着去追,可轮椅没有夜落寒的脚步快,等黎敏追到门口的时候,夜落寒拉着夏荞已经走到楼梯,黎敏急着叫道:“落寒,荞荞。” 夏荞拉着夜落寒站下来,她回头看着黎敏坐在轮椅上的急切,心里难过的极了,她推开夜落寒的手朝黎敏走过去,蹲在黎敏的脚下,“妈……” 夏荞蠕动着嘴角,她不知道怎么对黎敏说自己就是纪皓辰的初恋,或者说她不敢说,她怕极了黎敏伤心,怕极了黎敏会像夜百川那样不让夜落寒要她。 “荞荞,你爸现在在气头上,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夏荞点点头,紧紧握住黎敏的手,她也感觉到黎敏将她的手握的很紧,可纵然如此,夏荞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热锅上烤的蚂蚁,即便圈起身子,也逃脱不了被烤焦的命运。 “落寒,你也别急,现在还没有查到纪皓辰到底有没有伤害飞儿,说不定是你爸太紧张了。”黎敏说的时候,声音颤抖,她的女儿,她一样紧张。可她还是挤出一丝宽慰给夜落寒看,“好了,你们回去吧。” 黎敏转身进了房间,房间里再次传来夜百川的声音:“你可别就像你姐和你哥那样气爸,你是爸的老来子,是爸的命,爸已经放弃了他们俩,爸只剩你了,爸容不得你有半点儿闪失。” 夜铃飞只哭着一声声叫“爸,爸。” 黎敏说:“你就惯她,养她一辈子老姑娘,别嫁人了!就陪着你!” “我不嫁人了,就陪着爸爸妈妈。”夜铃飞哭着说。 “嫁人也得嫁人中之龙!我夜百川的掌上明珠,岂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咳咳。”因为说话的力气太大,夜百川咳嗽起来,“乖宝,爸爸的心头肉,你可万万不能和那姓纪的浑小子来往啊!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夏荞站在门口,只听见夜铃飞“呜呜!”的哭声。 夜落寒拉着夏荞的手走下楼去。一车上,夜落寒就给浦海洋打了一个电话,“海洋,去查下纪皓辰对飞飞做什么了!” 夏荞想说什么的,可看见夜落寒脸黑的厉害,那双漆黑的眼底布满阴霾,就像正在酝酿一场血雨腥风,她一下子找不到话说,仿佛纪皓辰此刻成了夜落寒必杀的恶人,而她则是那恶人的同道中人。 两人一路无语,夜落寒直接将车开回家。 一进门,夜落寒看着夏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夏荞僵了僵身子。 “前几天你去医院就是因为知道这事才去的?” “我,”夏荞咽了咽口水,“我只是猜……” “猜?”夜落寒目光立刻阴冷了,就像给浦海洋打电话时那般骇人。 夏荞连忙对夜落寒说出实话来,“上次在纪皓辰的咖啡店门口看见了飞飞的车,我是有些担心,所以去了医院,可纪皓辰明明是并发症昏迷了好几天,他一直在医院的啊,他怎么可能……” 原来去医院并非去看纪皓辰,是担心夜铃飞!夜落寒一把抓住夏荞的胳膊,声线冷酷,“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荞被夜落寒抓的生疼,可她还是忍着疼回答夜落寒,“我以为是我多想了。既然是我想多了,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第119章 我说我担心飞飞你信吗? 夏荞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听见飞飞有可能被纪皓辰纠缠,她也很难过,也很担心。 对于夜铃飞这个妹妹,夜落寒和父母一样,是把夜铃飞放在掌心里疼的,夏荞也正是因为知道夜落寒疼夜铃飞,所以她也特别在乎夜铃飞,她比谁都不希望夜铃飞被纪皓辰骚扰到,因为除了疼爱夜铃飞,她还希望纪皓辰能一生平安,不犯错误,只走阳光大道。 “你不许再去找纪皓辰!”夜落寒命令道。 “嗯。”夏荞听话的点头。 “你乖乖早些睡,我出去一趟。”夜落寒松开夏荞的胳膊转身就出去了。 夏荞的胳膊一下子轻松下来,她抱着双臂搓了搓自己被夜落寒捏疼的胳膊,夜落寒已经走出了家门。 他走的很急,带着怒火,夏荞不敢叫住他,不敢和他说一句话,她以为夜落寒今晚不会回来了,可却在一个小时后夜落寒回来了。 夏荞从沙发上站起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夜落寒,那颗心就在嗓子眼儿,她怕极了夜落寒带回的消息是纪皓辰骚扰,甚至对夜铃飞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怎么没睡?”夜落寒走过来,沉着一双幽深的眸。 夏荞的心急速跳动,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夜落寒的双眸,企图想从那双黑洞中找到答案,可夜落寒从来就是一个不会让人能看懂看透的人。 她猜不到结果,只能问夜落寒,“落寒,真的是纪皓辰骚扰飞飞了吗?” 夜落寒还是那双幽深的眸,紧紧盯着夏荞,夏荞不明他意,心里越来越害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滴。 “你是担心飞飞,还是担心纪皓辰?” 夜落寒的声音的夏荞头顶如同一个魔咒,他一张口,她便头疼欲裂。 “如果,我说我担心飞飞,你是不是不信?” 夏荞目光湿润,可却勇敢的和夜落寒对视,甚至心底正腾起一团火,蓄意待发在她的嗓子眼儿,只要夜落寒点燃那根捻子,她就能将让这团火爆发起来。 可夜落寒听到了满意的答复,还有她小刺猬扎人一般的眼神,他竟然也满意,他伸手捧起她的脸来,看着她说:“你说是,我便信。” 话后,夜落寒俯身吻住夏荞,缠缠绵绵温温柔柔,仿佛是对夏荞的奖赏,他吻的心满意足的时候,他才松开夏荞,捏着她绯红的小脸才告诉她,“纪皓辰还算是个人。” 夏荞睁大眼睛看他,“……” “飞飞一个人在酒店住了三天,纪皓辰确实没有出现过,只是三天前,飞飞自己去了一趟纪皓辰家,后来自己哭着出来了,可能是飞飞喜欢纪皓辰,而被纪皓辰拒绝了。” 夏荞眉心并没有因为夜落寒的话而展开,她问夜落寒,“既然这样,飞飞为什么不回家?要一个人住在酒店,而且一住三天?” 这个问题夜落寒也想过,但既然是纪皓辰没有对飞飞做什么,那么什么猜测都是多余的。 “估计是飞飞伤心了,一个大小姐被纪皓辰那么渣个人给拒了。” 渣?接连两天,夏荞在夜家人嘴里听见对纪皓辰对评价,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滋味来,就像一个好朋友,被别人骂了,而她像个胆小鬼一样躲避起来不敢替好朋友仗义发言。 “这回真是虚惊一场,以后你和飞飞都离纪皓辰远一点儿。” 夜落寒话一出口,最终夏荞头上嗡一下轻松下来,仿佛一晚上箍在头顶的紧箍被摘了下来,嗓子眼那团火就像变魔法一般消失不见。 听到这个消息,夏荞的心头划过一丝万幸的喜悦,她从大一认识纪皓辰,纪皓辰就是个自律自爱的阳光大男孩,他的身边每天有无数花蝴蝶飞过,想要落在他的身上,可他从来没有给过那些女孩任何幻想,只对她一个人一心一意。 以为是一场灾难的事情却是虚惊一场,夏荞想起夜落寒的胃来,“我煮了粥,你吃不吃?” “你吃了吗?” 夜落寒的关心,夏荞第一反应就是要让他放心,她脱口而出,“吃了。” “那陪我再吃点儿。”夜落寒没有揭穿夏荞,他搂着夏荞往厨房走,进了厨房,煮粥的锅盖还没有揭开,餐桌上没有用过的碗筷。 夏荞忙着给夜落寒盛粥,夜落寒说:“荞荞,要学会先疼自己。” 回头,夏荞看见夜落寒一往情深的眸,她用力点头,“嗯,好。” 夏荞盛好两碗粥,刚要坐在夜落寒的对面,夜落寒一把拉住夏荞的胳膊将夏荞拉到自己怀中。 夏荞被拉的顺势坐在夜落寒的腿上,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夜落寒眉心立刻蹙起,不等夏荞说话,他就迅速将夏荞的外衫脱了,夏荞两只胳膊上对称的两片青紫的淤痕,十分醒目! 夜落寒眉拧的能夹住一只筷子了!他自然知道那是他出门时抓她太用力了! “没事。”夏荞要从地上捡起夜落寒刚才扔掉她的外衫穿上。 夜落寒一把将夏荞拥在怀中,他抱着她,声线黯然的说:“对不起荞荞。” “怎么能怪你,是我这皮肤就这样,明天就能好。”夏荞说的很轻松,她捧着夜落寒的俊脸,自己小脸也红扑扑的,她说:“你不是经常在我身上弄下痕迹吗?真的不疼,真的明天就能好。” 夜落寒更心疼,那些痕迹是吻痕,是爱的见证,可这,等同于家暴,更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是,他明知道夏荞皮肤娇嫩,稍微用力就会出现淤痕,可他竟然还那么用力捏她,而自己却没有发觉! “不让吃饭了?”夏荞柔柔的说了一句,话音轻松却是给夜落寒露出一副故意拧起愁眉来。 “就坐我腿上吃。” 第120章 纪皓辰给我女儿提鞋都不要他 第二天快下班时,夜落寒给夏荞打电话说他晚上不回家吃饭,要去御景山庄。 夏荞赶忙说:“我陪你回去。” “你别过去了。”夜落寒挂电话之前说:“你一个人好好吃饭,我会早回。” 夏荞看了一眼何晓诺的那个空位置,以前她做事优柔寡断的时候,何晓诺总会推她一把,“荞荞,大胆往前走!” 夏荞提了包走出公司,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御景山庄,她是夜落寒的妻子,夜家有事,她得和夜落寒一起扛起。 她到了御景山庄的时候,夜落寒还没有到,她刚上楼,还没来得及听夜百川骂她,李嫂就上来禀道:“老爷太太,纪家老太爷来了。” 纪家老太爷?纪皓辰的爷爷!夏荞想起那个慈祥温和的老人来,她以前见过几次纪爷爷,纪爷爷对她没有一点儿有钱人的架子,对她很好,纪爷爷还说等她毕业就给他做孙媳妇。 可是,纪爷爷来做什么?不是纪皓辰没有对飞飞做什么吗? “不见!”睡在床上的夜百川冷声道。 “爸……” “干什么?!”夜铃飞才开口,就被夜百川瞪回去,“你别再想着纪家那小王八蛋了!” 夏荞一共见过四次夜百川,两次他就是睡在病床上,可睡在病床上的夜百川虽然面色憔悴,但无论是声音还是那份气势却还是那么霸气,霸气的仿佛他就是这世界的主宰,唯有给让夜铃飞听话时才会装出那么一点点脆弱来逼夜铃飞听他的话。 此刻,他那一脸不见纪爷爷的冷酷和决绝让夏荞不由得心急起来,纪爷爷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年人了,就这样被拒在门外,多伤心啊。 夏荞手低着头发愁,她在这家里没有发言的权利,甚至她自己都是一个要被赶出去的人。 “请客人进来。” 黎敏的声音从夏荞身边传来,夏荞看向黎敏,眼眶一下子就涩了,从她第一次见黎敏,就在这个温婉大方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大户人家的风范和正在贵妇的端庄典雅,此刻依旧。 “百川,这可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你若不见,我就代表你下去了。”黎敏转身看着夏荞,“荞荞,你推妈妈下楼。” 楼下,李嫂打开门,纪爷爷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管家,夏荞看见纪爷爷有些憔悴,但依旧铮铮的挺着脊背,步伐矫健。 “纪老先生,您快请坐。”黎敏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对李嫂说:“给客人上茶。” “谢谢夜太太。”纪爷爷坐在沙发上,他看了一眼夏荞,一如曾经眉眼温和。 夏荞看见纪爷爷的眼中没有一丝责备她的意思,反而有点儿替她担心,她对老人的尊敬并没有因为和纪皓辰分手而减少,她刚想叫一声:“爷爷”,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夏荞朝楼上看去,夜百川从楼上走下来,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也洗了脸梳了头,看上去精神抖擞。 “夜先生,老夫打扰了。”纪爷爷起身,管家连忙上前扶住。纪爷爷拒绝管家的搀扶,他站的就像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般笔直。 可夏荞看着心里却有些心疼。 夜百川坐在沙发上,骄傲的仰头。夜铃飞到是对纪爷爷说了一句,“爷爷,您坐吧。” 却是被夜百川拉着坐在身边,把夜铃飞剜了一眼。 纪爷爷坐下来,双手放在腿上,一脸从容,“夜先生,夜太太,老夫今天来,是想谈谈我孙儿和你家千金的事情,夜小姐活泼伶俐,老夫挺喜欢她的,如果夜小姐不嫌弃我家孙儿……” “我们家女儿,用得着你喜欢吗?”夜百川打断纪爷爷的话,冷绝的说:“想让你孙儿给我们家做姑爷?哼!给我女儿提鞋我们都不要他!” 黎敏:“百川!” 夜铃飞蹙着鼻子,摇了要夜百川的胳膊,生气的低喊了一声,“爸!” 黎敏和夜铃飞一起朝夜百川看过去,可却被夜百川无情的无视。 夏荞眼底是夜百川脸色讽刺的脸色,她的心咯噔一下,夜百川这样给纪爷爷难看,还不如不请纪爷爷进来。纪爷爷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到这个年纪了,再被人如此不给面,实在是让人心寒。 “我孙儿和夜小姐相比,的确是有待提高,但是,”纪爷爷依旧一脸温和,气度与精神并存,他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夜百川的嘲讽而生气,而是一脸随和的说:“夜先生觉得你家千金好,我觉得我家孙儿也不错。” “哪一棵结歪瓜裂枣的树嫌弃自己了?”夜百川再一次没给纪爷爷留面子,不但骂纪皓辰是歪瓜裂枣,还将这个可以做他父亲的老人一同侮辱了。 第121章 你的好儿媳就是纪皓辰玩剩下的 夜百川一语双关,不仅说纪皓辰是歪瓜裂枣,还辱骂了纪爷爷。 夏荞僵住,她的反应能力根本接不住夜百川这样对待一个老人的行为。 而夜铃飞的脸则又红又白,难看极了,仿佛被骂的那个是她一般。 可纪爷爷却是略微眯了一下眸子,“既然夜先生是看不上我家孙儿,那么就请放了我家孙儿吧。” 夏荞当即愣住,她真没想到,纪皓辰竟然被夜百川抓走了! 比她更急的是夜铃飞,她一把抓住父亲的胳膊,“爸,你抓他干嘛?” 看来,夜铃飞也不知道纪皓辰被父亲夜百川抓走了! “他说他……”夜百川激动的话说了半截,脸上溢满暴怒的表情才说了下半句,“他说他欺负你了。” 夜百川的话让夏荞和黎敏都为之一怔,黎敏瞠大眼眸看着夜百川,“纪皓辰他真的……” “没有!”夜铃飞摇着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对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你哭什么?”夜百川又生气又心疼,那双眼眸阴狠的,就是纪皓辰不在跟前,他似乎简直是要把纪皓辰吃了一般。 “……”经父亲这么一说,夜铃飞脸色更加难看,“他胡说的,他故意气您的。” “胡说八道想侮辱你的名声!那他更该死!” 夜百川说话的时候,满眼溢满愤怒,仿佛下一步就要把纪皓辰活剐一般。 夜铃飞抓着夜百川的胳膊小声哭着,“你这是干嘛?是我自己要喜欢他的,他对我……什么都没做,您为什么不信?” 此刻夜铃飞这些话,纪爷爷完全可以将夜百川一军,毕竟是夜铃飞自己去找纪皓辰的,而不是纪皓辰骚扰夜铃飞的,可纪爷爷没有那么做,他不会用那种难听的言语去打击这个善良的小女孩,何况这个小女孩喜欢着自己孙子。 纪爷爷只是带着淡淡的忧伤说道:“皓辰自幼没了娘,他父亲又另娶,如今住在国外,皓辰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做错了,我有责任,是我没有把孩子教育好,我来给夜先生道歉,希望夜先生能给老夫个面子,把我孙儿放了吧。” 纪爷爷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他刚起身,黎敏立刻紧张的说道:“纪老先生!万万不可!百川!”黎敏回头看着夜百川,蹙眉摇头。 这个时候,夜落寒推门进来,纪爷爷看见夜落寒,眉心微微松开,“夜首—长,你来的正好,想必你们已经查清楚了,你们也把我孙儿关了两天了,是该放了他的时候了吧。” 关了两天了! 夏荞和夜铃飞几乎是同样的惊讶和伤心。 夏荞看向夜落寒,只见夜落寒和他父亲一般那千年冰山的脸,这说明夜落寒知道夜百川抓走了纪皓辰,又或者说,根本就是夜落寒抓走了纪皓辰! 可是昨晚,他回来时明明对她说纪皓辰没错。 “夜首—长和你父亲也认为我家孙儿错的不可原谅?可他有什么错?” 面对纪爷爷的话,夜落寒眉都没抬,夏荞看见夜落寒竟然破天荒的和他父亲夜百川在一个战壕里,一样的冷绝和讽刺。 此刻!他那副稳坐泰山之顶的冷漠样子让夏荞失望透了!面前这个和他说了两句话的老人,是他爷爷辈的老年人,就算是个路人也不能这么冷漠吧?何况这个老人家站在他家客厅里给他这个年轻人说着好话,他一项俯视惯了吗?把这位来他家道歉的老人也要俯视吗? 此刻夏荞明白一件事:夜铃飞真的是夜家一块珍宝,谁敢在夜铃飞身边一个弄一个风吹草动,夜百川和夜落寒就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他官做的再大,也是我的儿子!我管女儿,还轮不到他插手!”夜百川傲娇的说,满口都是不屑,也带着对夜落寒的不满。 这下,纪爷爷没有说话,只是顿了几秒,他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老夫打扰了。” 纪爷爷转身就走,管家连忙上前去扶老人,老人的手这次没有推开管家,而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管家的手中。 夏荞看着纪爷爷那依旧挺拔坚强的背影,可他仿佛看见老人家隐藏在心底的脆弱,她眼眶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她从夜落寒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追上纪爷爷,“爷爷,我送您。” 纪爷爷面露许些欣慰,但也同时蹙起愁眉来,他看着夏荞微笑了一下,却是摇头,“爷爷自己回去。” 黎敏被夏荞一声“爷爷”有些诧异,她看向夏荞,一脸疑问。 纪爷爷看见了黎敏脸色的惊讶,对黎敏解释说:“你家少奶奶以前是我孙儿的师妹,他们在同一所大学上学。” “荞荞,你是纪皓辰的师妹?你们以前认识?”黎敏眸色微微一转,她似乎才明白了什么,脸上颜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师妹?!哼!”夜百川瞪了一眼夏荞,连带给了夜落寒一个不待见的眼神,对黎敏说:“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的好儿媳就是纪皓辰玩剩下的!” “请您注意您的言词!”夜落寒怒声向夜百川,一把将夏荞搂进自己的怀中,给父亲一个冷眼,给夏荞一个安慰。 纪爷爷一脸温和被夜百川一句话说的难看起来,少有的怒色也显在脸上,“孩子们是清清白白的,夜先生作为长辈,怎么可以这么说?” 夜落寒感觉夏荞在颤抖,他将夏荞的紧紧搂住。 夏荞看见黎敏脸上不再柔和,她这才知道黎敏原来一直不知道她和纪皓辰以前谈过恋爱。她也知道了,黎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爱她了,她在夜家只剩下夜落寒了。 纪爷爷心疼的看了一眼夏荞,眼神似乎后悔来这一趟,又对夜百川说:“就当老夫没有来过吧。” 纪爷爷转身就走了出去,夏荞推开夜落寒,就在夜家所有人面前追了出去…… 第122章 总被他的糖衣炮弹打的一败涂地 夏荞追到门口,她叫了一声,“爷爷。” “荞荞,”纪爷爷没想到夏荞会追出来,他回身,看着夏荞,眼中还是后悔之意,“对不起,荞荞,爷爷不知道你婆婆不知道你和皓辰之前……爷爷不该来这一趟,早知如此,就让皓辰那小混蛋受点罪,是爷爷害了你。” 夏荞抹泪摇头,这怎么能怪纪爷爷?就算这次没有纪爷爷来,黎敏迟早也会知道的,也是她自己不够优秀,入不了夜家的眼。 “爷爷,皓辰他……” “爷爷会想办法的,你千万别管。”纪爷爷说:“回去吧,夜落寒是个好孩子,好好和他过日子。爷爷会祝福你的。” 夏荞点头,随着点头的频率,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纪爷爷上了车,车子驶出夏荞的视线,夏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两行眼泪蜿蜒而下。她抬头仰望着身后的阔气的别墅,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没有转身回到夜家,而是抬步离开。 屋里的夜百川卸下伪装,咳嗽起来,气的指着夜落寒责问,“你,你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你的父亲!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百川!”黎敏截断夜百川的话,同样生气的说:“你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落寒的媳妇,有你这样的父亲吗?落寒,”黎敏对夜落寒说:“出去看看荞荞。” 夜落寒抬步走出去,门口已经没有夏荞的踪影,夜落寒的手攥成拳头,本来是想给她留点儿时间和纪皓辰的爷爷说几句话,没想到她自己先走了。 他上车,一路去追,都没有看到夏荞的车,也没有看见夏荞,他拨打夏荞的电话,可夏荞的电话被黎敏接起来,“落寒,荞荞的包丢在这里了,荞荞她没事吧?” “没事,我们正回家呢,您放心吧,她的包明天我去取。”夜落寒一边对黎敏说,一边看着路的两边。 “落寒,荞荞和纪皓辰的以前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计较,都是过去的事,别总拿出来互相伤害。” “我知道,妈。” “好,你告诉她,妈妈替你爸给她道歉了。” “好的,妈,我挂了。”夜落寒一路没有见到夏荞,他回到锦绣小区,一眼看见停在楼下的那辆宝马,他的眉色都松开了。 夜落寒一进门便看见夏荞坐在沙发上,他走过去,坐在夏荞的身边,拿起夏荞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中,“你回来就好。” 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讽刺的说:“你知道,我没地儿可去。” “……”夜落寒蹙起眉来,“荞荞……” “为什么?”夏荞打断夜落寒的话,抽泣的说道:“他毕竟是个长辈,你们怎么能那么对他?他那么大年纪还捧着你,叫你一声首—长,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点儿尊重?” 夏荞正正的看着夜落寒,补了一句,“你的教养呢?” 夏荞真是心痛了,看见纪爷爷那么大年纪被夏家人赶出来时,她心里很不舒服,可她惹不起夜家任何一个人,包括夜落寒。 夜落寒长臂将夏荞搂进怀中,他声线温和,带着歉意的话在夏荞的头顶散开:“我们是太不礼貌了,还好,你代表我们夜家出去送他。” 夏荞一下子停住自己抽泣的声音,她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感觉到的却是夜落寒温柔的怀抱。 “荞荞,别生气了,我不是还站在你这边吗?哦对了,路上妈妈让我转告你一声,她替爸爸向你道歉了。” 夏荞仰头看着夜落寒,她以为夜落寒会将她扔出去,从此不要她了,她以为黎敏也不会再爱她了,她以为她就此失去那个温柔的疼爱她的母亲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抓着纪皓辰不放?”夏荞一双水眸看着夜落寒,“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纪皓辰并没有欺负飞飞吗?” “我没有抓走他,我找了一天,这不是也没找到爸爸藏纪皓辰的地方吗?” “不……是你?”因为错怪了夜落寒,夏荞有些结巴了。 “我会那么做吗?”夜落寒抽了纸巾,给夏荞捏了鼻涕,“你真的对我没有用心,荞荞,你没有花一点儿心思来了解我。” “……”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每次以为和这个男人要决斗的时候,却总是被他的一片糖衣炮弹打的一败涂地。 当天夜里,夏荞接到夜铃飞的电话,“我已经说服爸爸把他放了,你放心吧。” 夏荞想说自己并没有不放心,可显然是假话,她迟了好一会儿才说出“飞飞”两个字,可夜铃飞就一句“你别说了”,就挂了电话。 夜落寒走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夜落寒将夏荞搂进怀中,“别管她了,她也长大了。” 过了一个小时,黎敏又匆匆打电话来说夜百川心脏不舒服,要立遗嘱。 “不舒服不去医院,立什么遗嘱!”夜落寒生气的说着,可还是拿了外套就走。 “落寒,路上慢点儿开车。”夏荞送到门口。 夜落寒本来没准备带夏荞走,可看见夏荞那双眼睛就像在和他诀别一般,他顺势拿了一件夏荞的外套,“和我走。” “不想去。”夏荞摇头,坚定的说:“你们家的钱和我没关系。” 第123章 我夜百川的财产都是你穆连城的 夏荞不愿意再去御景山庄了,那个地方,真是让她心都怂了! “我要让你看见,我在夜家的钱你和你之间,我选你。”夜落寒搂着夏荞就走出家门。 御景山庄的夜色夏荞第一次见,简直就是一个夜色下的皇家大花园,在各种灯光的照耀下,别墅就如同海市蜃楼般,锦天绣地,美轮美奂,就连立在小路边的一盏盏路灯都像极了一个个艺术品。 夜落寒的车停在别墅门口,想起黎敏得知她是纪皓辰前女友那诧异的眼神时,夏荞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她总感觉,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最后一晚上做夜落寒的妻子。 小油路上有车开过来,夏荞抬手挡了一下灯光。 两辆豪车停在他们身边,后面那辆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保镖,一个保镖打开车门,一个保镖拿出了一辆轮椅。 夜倾城从车里探出头来,“落寒,抱我。” 夜落寒走过去,眉色不展,将夜倾城抱在轮椅上,夏荞跟着夜落寒的身边,叫了一声,“姐。” “来分财产,你俩愁眉苦脸做什么?”夜景下的夜倾城给他们翻了一个白眼,“我什么都不要,我的那份也分给你们俩!推我进去!” 夜落寒冷着脸推着夜倾城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李嫂打开门,不再是以往那副欢乐笑容,而是一脸沉重,“少爷,大小姐,少奶奶。” “李嫂,今天怎么了?知道我来分钱,笑也不笑了?”夜倾城对李嫂说。 “大小姐。”李嫂宠溺的看着夜倾城,“这是说什么话?” 夜落寒推着夜倾城走到电梯口,这是夏荞到夜家来,第一次乘坐电梯上楼。 楼上,和上次来时一样,门外整整齐齐站着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看见他们上来,齐齐的说道:“大少爷,大小姐,少奶奶。” 开口的依旧是夜倾城,“霍钢,放着m国的高薪,来夜家做私人医生伺候我老爹,感觉好吗?” 那位和夜落寒年纪差不多的大夫对夜倾城十分尴尬的笑了一下。 夜落寒推着夜倾城往屋里走,“你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屋里,夏荞看见除了病床上的夜百川,和一边的夜铃飞和黎敏,还站着两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她想那应该是律师吧,夏荞站在夜落寒的身边,她不惦记夜家的钱,她只惦记夜落寒这个人。 黎敏看见他们三个人进来,忙伸出手,“倾城,荞荞。” “阿姨。”夜倾城没有了外面时那种痞,而是声线低沉的叫了一声。 夏荞看见黎敏伸出的手,她没有向以前那样快步过去,而是慢慢的离开夜落寒的身边走到黎敏的身边蹲下,将手放进黎敏的手里,“妈。” 黎敏拉着夏荞的手,温和的说:“荞荞,你下午走的急,包丢这儿了,一会儿走时让李嫂拿给你。” “连城。”不等夏荞对黎敏点头应声,夜百川一声打断黎敏的话,“扶我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一眼夜落寒,走到病床边扶着夜百川坐起来,叫了一声“董事长。”便要离开床边。却是被夜百川拉住,“连城,你站我身边。” 连城?夏荞听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公司里的人。看样子,深得夜百川的重用和宠爱啊。 “倾城落寒,你们俩听着,今天我要你们一句话,你们若不肯听我的,我就把财产都给飞儿和连城了!” 夏荞这才看见夜百川的脸色的确是很难看,白的几乎没有血色,她心底终究划过一丝寒冷,这个男人,那么有钱,可心上却是那么不快乐。 “钱是您的,您想给谁就给谁,我早说了,我不要。”夜倾城说完推着轮椅转身,“我的话说完了,我走了。” “咳咳。”夜百川咳嗽起来。 黎敏喊了一声,“倾城!” “阿姨,他不是来要我一句话吗?我已经说完了。” 黎敏闭了闭眼,落下两行泪,“你爸得的是心脏病,生不得气。” “那我更应该走了。免得他看见我生气。”夜倾城转动轮椅就走。 黎敏要去追,“倾城……” “小敏!让她走!”夜百川摆手,一副心死了的模样。 黎敏看着夜倾城已经走出去了,忙叫李嫂,“李嫂,派人去送倾城。” 夜倾城走后,夜百川捂着心口看向夜落寒,见夜落寒紧紧握着夏荞的手,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叫连城的男人,“连城,你答应和飞儿结婚,我夜百川的财产,就都是你的。” 穆连城眉蹙了起来,微微躬身,低头说道:“董事长,我比飞飞年龄大好几岁,我不配飞飞。” “我说你配,你就配!”夜百川怒目瞪着穆连城。 “董事长,我,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穆连城虽然声线低沉,可却很坚持。 “那个邵若晴吗?”夜百川冷笑了一声,“那个小秘书,她怎么配你?” “董事长,我和她已经,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穆连城说完将头抬了起来。 夏荞看见穆连城长的英俊斯文,气质非凡,可不比纪皓辰差,难怪夜百川喜欢他,要将飞飞许给他,如果飞飞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应该也不错吧。可穆连城这架势,是坚决不愿意啊。 “你!”夜百川气的指住穆连城,可最后还是放软声音说道“给她点儿钱,让她离开你!” “董事长……” “穆连城!”夜百川打断穆连城的话,“当年让你娶倾城,你推推搡搡,如今让你娶飞儿,你还推推搡搡,是不是我夜百川太看得起你了!你觉得自己放不下了!” “爸!”一直不说话的夜铃飞冲着夜百川说道:“穆连城又不是咱家垃圾桶!” “谁敢说我夜百川的女儿是垃圾!?”夜百川怒目瞪着穆连城,“穆连城!你知道我的财产是多少钱吗?那是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董事长,”穆连城面露为难,头低的很低,说:“我也只能活一辈子。” 穆连城话后,恭敬的退后一步,给夜百川行了一个礼,“感谢您的厚爱,您明天还有重要会议,我先回去给您准备,您早些休息吧。” 第124章 气她?她值得我气她吗? 第二天一大早,黎敏打电话说夜百川去不了公司了,可今天公司那个重要会议又不能推迟。 夜落寒对黎敏说:“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公司。” 夜落寒答应她母亲时话语丝毫没有犹豫,可表情却是无可奈何,看得出,若这不是母亲的话,他是决然不会再去夜氏的。 “落寒,”黎敏的哭声传来,“妈妈觉得好累。” 夜落寒久久没有声音,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黎敏,黎敏希望他能和父亲和好,而他也一直在妥协,可是,夜百川如果不能接受夏荞,他就不会让步。 临出门前,夜落寒对夏荞说:“荞荞,我今天去夜氏开会,你中午来夜氏陪我吃午饭吧。” “……”夏荞顿了几秒钟,点头说:“好。” 中午,夏荞赶到夜氏,站在楼下,她仰头看着眼前高耸气派的大楼,她明白,她的渺小和这座高耸的大楼,就是她和夜家的真实写照。 她还是没有上去,拿出电话给夜落寒打过去,夜落寒正在开会,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他一看是夏荞,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休息吧,先吃午饭。”夜落寒说完,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喂,荞荞。” “落寒,我在楼下,你下来吧。” 夜落寒眉心微微蹙起,本来计划和荞荞一起出去吃午饭,可午饭过后还得继续会议。 “荞荞,你上来,陪我在楼上吃。”夜落寒说完挂了电话,回身便看见冉玥站在身后。 “落寒。”冉玥软诺诺的叫住夜落寒,今天知道夜落寒要来夜氏,她精心打扮了两个多小时,可来了夜氏,夜落寒一个上午都埋头在会议中的文件上,看都没看她一眼,终于等到中午休息,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时机? “落寒,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在华威西餐厅定了位置。” “你去吃吧,”夜落寒脚步没停的往会议室走,“夏荞来了,我们就这儿吃。” 夏荞来了?!冉玥咬紧了牙齿,那颗愤怒的心差点儿跳出来,原来刚才是夏荞打来的电话! 夜落寒走进会议室,穆连城正在收拾文件,他对穆连城说:“连城,去定快餐,多订一份,我太太来了。” “……”穆连城微微惊讶,“哥,您可以和嫂子一起出去吃,会议可以推迟点儿,或者明天开也行,反正上午把最重要的那点敲定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天天耗在这儿。”夜落寒坐下来,拿起文件来看,发现穆连城还傻站着,他抬眸,“还愣着?” “哦,我这就让秘书去。”穆连城喊了一声,“若晴。” 低头看文件的夜落寒抬眸看了一眼穆连城。穆连城抿了一下唇。 “穆总。”邵若晴跑进来。 “小邵,”穆连城改了称呼,看了一眼夜落寒,对邵若晴说:“你去定四份快餐,就我们平时定那家,”穆连城说着又转头看向夜落寒,“哥,那家卫生挺好,菜的味道也可以,我们经常吃。” “行。”夜落寒点头。 穆连城才又对邵若晴说:“那你去吧。” “是。”邵若晴转身就走。 “等等。”穆连城又叫住邵若晴,“夜太太来了,你到楼下接她上来再去。” “不用接,她自己上来,”夜落寒对邵若晴说:“你快去定餐吧。” “是,夜先生。”邵若晴跑到门口差点儿和冉玥撞上。 冉玥极为不高兴,“慌什么?!毛毛躁躁的怎么做总经理的秘书!” “是。”邵若晴低着头,侧身要走。 “干嘛去?”冉玥怒声,她猜邵若晴是不是要去接夏荞,便故意拖延邵若晴的脚步。 “我去定午餐。”邵若晴回答。 “定午餐?”冉玥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问夜落寒:“落寒,你真要在这儿吃快餐?!”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 冉玥还想说话的,却看见夜落寒冷下的脸,她知道,她今天中午肯定是带不走夜落寒了,便对邵若晴说道:“邵秘书,你去定一份玉兰片,一份木须菜,一份清焖莲子,一份冬瓜排骨,一份草鱼水饺……” 会议室里的穆连城和门口的邵若晴眼睛有些直了,冉玥不屑的挑了一下清秀的眉,也不理会穆连城和邵若晴,走到夜落寒身边柔声问道:“落寒,这两年你的口味儿没变吧?” 夜落寒抬眸,目光从文件上落在冉玥的脸上,“小姐,我们要的是外卖。” “外卖怎么了?外卖不卖你爱吃的菜吗?”冉玥嘟嘴,撒娇和凌厉一起演绎出来,转头看向邵若晴,“邵秘书,落寒喜欢吃荤菜,你再给他要一份清蒸排骨。” 冉玥说又想了一下,“鱼的话,就要个清蒸鲈鱼吧,蒸的含油脂少,营养保存的也好,食用更健康。” “你不用记一下吗?这么多菜你记得住吗?”看见邵若晴发呆的眼神看她,冉玥投给邵若晴一个嫌弃眼神,补了一句重点,“这些都是落寒爱吃的。” “我记得住。”邵若晴连忙说道,“我这就去。” “邵秘书。”夜落寒叫住邵若晴,“别听她的,你们平时加班吃什么就要些什么。” “落寒,你每天工作量这么大,怎么能凑合吃呢?”冉玥温柔如水的眸看了一眼夜落寒,眉角弯弯,一副自信的样子对邵若晴说:“就照我说的去定。” 邵秘书站在原地有些为难着,一个是少东家,一个是董事长看中的未来少奶奶,人家两口子拌嘴,她们这些下人最难做了。 “这么多菜,摆宴呢?等做出来能当晚饭吃了。”夜落寒给邵若晴摆了一下手,“去吧,就定你们平时吃的。” 邵若晴看了一眼穆连城,低头对夜落寒应诺了一声,“是。” 冉玥坐在夜落寒身边娇滴滴的说道:“落寒,你怎么还是这样不爱惜自己呢?你现在工作量这么大,饮食上可得注意点儿……” 夜落寒低头看着文件,余光发现门口的身影,她突然抬眸,便真的看见夏荞站在门口,他起身朝门口走过去,拉着夏荞的手往里走,“荞荞。” 夏荞跟着夜落寒走进来,她看着冉玥,问冉玥,“冉玥,你刚才和夜落寒说什么?” 不等冉玥说话,夜落寒冒出一句,“冉玥,你刚才和我说话了?” 冉玥顿时脸色紫了又绿了,一秒后又变红了,简直像个变脸王,她对夜落寒说了那么多,夜落寒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见! “咕噜!”一声,从尴尬的气氛中传来,夜落寒和夏荞一起看向那一声的发源地。 穆连城尴尬的笑了一声,对夜落寒说:“听说你今天要来开会,我早上没吃早饭,赶着把需要你过目的文件整理了一遍。” 夜落寒看着穆连城清瘦的容颜,他记得穆连城的身体一直是不错的,很健硕一个小伙子来着,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父亲夜百川生病,穆连城挑起夜氏大梁很是吃力,他自己又要强,想做到最好,也怕辜负夜百川的信任,总是逼自己做的更好,所以把自己累瘦了。 这些本该是他的工作,可他却不肯来做,夜落寒沉了沉眸,“过几天我请你吃饭,这几天你好好想着吃什么,可以狠狠宰我一顿。” 穆连城笑了一声,“哪能,要请也是我请你和嫂子。” 夏荞看去,昨晚看见的穆连城和今晚大有不同,昨晚他谨慎小心又拘束,今天虽然还是在夜落寒面前有些放不开,但却是没有昨夜脸上那种悲哀苦涩。 “荞荞,”夜落寒才想起来,对夏荞说:“中午就这儿吃外卖,可以吧?” “嗯。”夏荞点头。 “连城,找个休息室,我和荞荞休息一会儿。” “那到总裁办公室吧,那有休息室。”穆连城说着带路。 “不去,就随便一间休息室就行。”夜落寒搂着夏荞往外走。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冉玥,她没说话。 冉玥被打了脸,虽然不是耳光打的,但比上次夜落寒在足球公园打她那次还要疼。 休息室里,夜落寒拉着夏荞坐在他腿上就吻起来。 夏荞附和了一会儿他的吻就推开他,“你是故意叫我来气她的?” “气她?谁?冉玥吗?”夜落寒眼里一副“她是谁?气她有必要吗?”的表情。 夏荞满眼都是笑容,一双小手缠上夜落寒的脖子,主动去吻夜落寒。 第125章 有我在地方你尽量避免出现! 夜落寒和夏荞在休息室里腻歪了快一个小时,邵若晴才跑回来,气喘呼呼的对穆连城说:“穆经理,夜先生呢?菜好了,可以过来吃了。” 穆连城看着邵若晴额头的汗滴,他抬手去擦,正好夜落寒牵着夏荞的手从休息里走出来。 邵若晴连忙后退,满脸通红,穆连城也收回手,不自在的对夜落寒说:“哥,嫂子,菜好了,哦,小邵,这位是夜太太。” 夏荞看向穆连城给擦汗的小邵,挺清秀一个女孩子,没有夜铃飞的气质,但比夜铃飞多一份干练。 顿时,夏荞明白了夜百川和夜落寒为何那么看重穆连城了,因为穆连城就是这浮华俗市中那颗闪亮的明珠,夏荞知道穆连城为何不爱夜家的钱了,因为他本身是那颗明珠,他很亮,不需要任何物质来衬托他的光芒。 只是,这样的好男子,夜倾城又错失了;而这么好的穆连城,距离夜铃飞的真龙天子也还是差一点儿缘分。 邵若晴显然很吃惊,她看向夏荞,买饭走时穆连城对她说夜太太来了,让她下去接,她以为是夜落寒的妈妈来了,却原来是夜落寒的太太来了。 “夜太太您好。”邵若晴不由得眼睛往那间会议室里飘了一眼,冉玥应该在里面吧?“夜先生,夜太太,菜已经摆好了,过来用餐吧。” “你再迟回来一会儿,你的穆经理都要饿晕了。”夜落寒一本正经的说笑了一声搂着夏荞往隔壁小餐厅走去。 邵若晴看了一眼穆连城,低着头走去请了冉玥,才跟在冉玥后面走向小餐厅。 夜落寒看见桌子上满满摆着一桌子,竟然都是冉玥刚才点的菜,一样不少,他不由得看向邵若晴说:“连城,你的秘书了不得,她会变戏法?” 穆连城也惊讶邵若晴这本事呢,而冉玥听见夜落寒夸邵若晴,漂亮的薄唇里已经咬紧了牙齿,这是她点的菜,夜落寒竟然不夸她,而是夸一个不起眼的小秘书! “正好对面那间酒店今天有宴席,他们做的多,我就买了一份。”邵若晴说着给夜落寒拉椅子:“夜先生夜太太请坐。” 冉玥瞪着邵若晴,“穆连城,你是怎么教育手下的,狐媚不但不改,反倒变本加厉了!” “冉小姐,不知道您的是什么意思?”穆连城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邵若晴,心底划过一丝心疼,又对冉玥说:“人家邵秘书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屈就来帮我工作的,不是来让我教育的!再说,夜太太还在这里,请夜太太看看,邵秘书有没有勾引夜先生。” 夜落寒生气时捕捉到穆连城那双冷眸,那是替邵若晴对冉玥的怒意。昨晚,穆连城说他已经和邵若晴在一起了,看来是真的。 “你们用餐吧。”邵若晴别了一下头发,低头便走了出去。 “哥,嫂子,你们用餐吧,我出去了。”穆连城话音刚落,长腿就已经到了门口。 “都不吃了,买这么多菜干嘛?” 夜落寒一句话,穆连城站在门口,“我到外面吃。” 穆连城话后,直接出去,将门关上了。 夜落寒看着冉玥,“你是要自己吃?”夜落寒说完指着椅子对夏荞说:“你先坐,等我一下。” “哎,落寒……”冉玥才叫出夜落寒的名字来,夜落寒已经出去了。 夏荞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跟着夜落寒的脚步出去了。 穆连城来到邵若晴的办公室,邵若晴坐在电脑前,一边看着电脑里的文件,一边吃着一盒饭盒,她太投入了,没有发现穆连城进来。 “没给我打一份吗?” 邵若晴抬眸,看见穆连城,连忙站起来,嘴里还吃着一口饭,她连忙捂着嘴把饭囫囵吞枣的咽了,才说:“穆总,你怎么出来了?快去吃饭吧。” “这里就我们俩,你这么拘谨干嘛?”穆连城坐在邵若晴的身边,看着邵若晴吃过的饭盒,“你吃得完吗?吃不完分我吃点儿。” “啊?”邵若晴惊讶的瞪大眼睛,“可是,我已经吃过了,那个,你……” “我不嫌你。”穆连城打断邵若晴的话。 “……”邵若晴愣怔了片刻,连忙将饭盒给穆连城推过去,“那你吃吧。” 穆连城眼里都是温柔,将饭盒推到两人中间,“我们一起吃吧。” “啊?”邵若晴小脸一红,声音很低,“就一双筷子。” “我喂你。”穆连城丝毫没有犹豫,夹起菜来给邵若晴喂过去。 邵若晴的小脸更红了,后退了一步,摆手,说不,又从抽屉拿出一份三明治和一份牛奶来说:“我吃这个吧?” 穆连城看着她手中的三明治和牛奶诧异道:“你也没吃早点?” “吃过了,这本来是给你买的,但早上你没时间吃……”邵若晴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将话刹住了。 夏荞走近门口,站在夜落寒的身后,和夜落寒一样,她也看见了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两人对视笑了一下,夜落寒敲了一下门板。 里面正恩爱吃着一个盒饭的两个人回头一看,看见门口的夜落寒和夏荞,连忙齐齐起身,穆连城叫了一声,“哥,嫂子。” “夜先生,夜太太。”邵若晴很惊慌失措,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哪儿了。 “都过来吃饭。”夜落寒说完搂着夏荞回到小餐厅。 夜落寒走了两步,回头对又说:“邵秘书,我请得动你吧?” “啊?”邵若晴仿若被吓到了一般。 夜落寒搂着夏荞刚进小餐厅,穆连城和邵若晴后脚也进来了,冉玥顿时冷下脸来。 夜落寒拉着夏荞坐下来,对穆连城和邵若晴说:“请你们过来看我吃的?” 又一个请字,穆连城和邵若晴不敢当,两人连忙坐了下来,穆连城给邵若晴递上筷子,邵若晴顾忌的看了一眼冉玥。 “连城,你看邵秘书喜欢吃什么,她够不着的你帮她。”夜落寒优雅的吃着,便给夏荞夹菜。 冉玥的心上的血流成河,她看着夏荞脸上洋溢的幸福,生生将自己的舌头咬烂了。她发誓:一定要让夏荞把夜落寒让给她! 夏荞坐在夜落寒身边吃着饭,一边默默的看了两眼穆连城,昨晚夜百川要把整个夜氏帝国给他,还把自己的心肝宝贝给他,可他一脸愁眉不展,今天,他在秘书室里和一个小秘书分一份盒饭,却笑的一脸灿烂。 难怪夜百川要让他做自己的女婿,这个男人,不仅是颗明珠,可能还是一颗无价的明珠,就像她的夜落寒一样,是世上难得的好男人。 虽然第一次和穆连城以及邵若晴吃饭,但夏荞觉得挺舒心的,只是,如果没有冉玥,那就更好了。 饭后,夏荞会公司上班了,夜落寒开始了会议,他要把剩下的工作做完,这样明天就不用来了。 终于在下午下班时,夜落寒把一些重要的工作都处理完了,他起身往外走去,冉玥追上来,“落寒,这几天奈美还好吧?” “嗯,挺好。”夜落寒脚下脚步没有停。 冉玥紧跟着夜落寒的脚步又说:“我准备这周把它接回来,你……” “你自己和海洋联系,现在奈美他管着。”夜落寒打断冉玥的话,脚步依旧很快。 “落寒,”冉玥顿了一下,再次追上夜落寒,她拦在夜落寒的面前,将夜落寒紧紧锁在自己的一双黑眸里,声音娇俏的说:“你对我越冷漠,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越爱我呢?” 夜落寒沉了沉眸,“我竟然给你这样的错觉?” “……”冉玥僵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能导致她要连夜落寒的冷漠都看不到了。 果然,夜落寒冰冷的眸光如同利刃一般,“你也看见了,我太太随时查岗,我不 第126章 你是水做的吗? 夜落寒从夜氏出来看着时间,正是下班时间,他打电话给夏荞,准备接夏荞一起回家。 夏荞一听夜落寒要接她,想着从夜氏到她这里还得绕路,不如让夜落寒先回家,夜落寒在夜氏开了一天会,必定是累了。 挂了电话,夏荞拿着包下班回家,到家的时候夜落寒还没有回来,她换了家居服,就去厨房做饭,想着中午因为冉玥在,夜落寒都没怎么吃,又开了一天会,她想让夜落寒进门就吃到她做的饭。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夏荞在厨房里忙,他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夏荞吻她的脖子。 夏荞缩了缩脖子,举着湿手,“你去洗手休息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夜落寒吻到她身体上香味儿,哪舍得离开,他一边吻着夏荞,大手一边滑进夏荞的衣服里抚摩。 夏荞被他抱着热乎乎的,后背都出汗了,鼻子上夜有些晶亮的汗滴,她说了一句“热。” 此时,夜落寒的手刚摸到她身下,听见她说了一个“热”字,他浑身都热了,他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隐隐的,带着沙哑的磁性,“你是水做的?这么多水?” 夏荞下意识的夹住腿,“胡说!我没湿!” “……”夜落寒咬着她耳垂的动作一下子愣住,他说的是她身上出汗了,她在说什么? 夜落寒扳过夏荞的身体,看见夏荞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他咽了一口口水,一口咬下去。 —— 御景山庄。 夜百川睡在床上,夜铃飞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翻着一本厚厚的英文版《心脏病学》,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夜铃飞扫了一眼,当看见那个不署名的电话时,慵懒的眼神一下子瞠大! 她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父亲,放下书拿起手机就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飞儿……” “啊?”夜铃飞吓了一跳,回头看着睁开眼睛的夜百川,颤抖的叫了一声,“爸?” “干嘛去?陪着爸。”夜百川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夜铃飞看着手机上跳动的电话号码,又慌张的看着夜百川,“我去趟洗手间。” “哦。”夜百川放心的闭上眼睛。 “爸,我回我房间一趟,一会儿过来陪您。”夜铃飞说完几乎是飞出夜百川的房间。 可刚奔出房间,就碰见黎敏上来了,黎敏看见夜铃飞拿着手机慌张的跑,眉心蹙起,警惕的道:“飞儿,谁的电话?” “……”夜铃飞连忙将手机屏幕对着黎敏闪了一下,“您看,是小琪打来的。我爸睡着呢,我怕打扰他,我回我房间接了啊。” 夜铃飞飞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又跑进洗手间里放开水阀,才接起电话来,“喂。” “夜小姐,是我,纪皓辰。” “……”夜铃飞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弱弱的,“哦。” “出来见个面,我送你一样礼物。”纪皓辰痞痞的声音传来。 夜铃飞咽了一口口水,“我不会再见你了。”说完,夜铃飞就挂了电话,可是她却蹲在地上哭了。 半个小时候后,夜铃飞在餐厅吃饭,收到纪皓辰的短信:“夜小姐,出来一趟,我在你家门口,给你三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怎么了飞儿?谁给你发短信?”黎敏关心的问。 “是小琪,”夜铃飞脑子快速转了一圈,对黎敏撒谎道:“小琪最近考心理师,总是拿我做活靶子做测试题,她又给我发来一道测试题。” “小丫头,”黎敏温和的笑了笑,“不过,女孩子做个心理师也不错。” “嗯。”夜铃飞在餐桌下偷偷将短信删了,起身对黎敏说:“妈,我到楼下走走,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你别走远。”黎敏说:“一会儿你爸又喊你。” “哦,知道了。”夜铃飞回头看了一眼黎敏走出家门。 一出门,夜铃飞就看见纪皓辰一身休闲服斜靠在车身上,潇洒而帅气,那一眼,夜铃飞就像在咖啡厅里第一次见纪皓辰时,她都恍惚了。 可她还是惦记着如果被父亲看见纪皓辰来找她,纪皓辰就会没命了! 快步下了台阶,夜铃飞急急的说:“你来做什么?快点离开!” 纪皓辰看见夜铃飞出来了,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捻灭挑眉看着夜铃飞,他丝毫没有在乎夜铃飞对他的担心,而是讽刺的语气道:“夜小姐对在下还真是有情有义,在下既然来了,就不怕死。” 纪皓辰说着,拍了拍身边那辆柯尼塞格,“夜小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去取,我给你送来了。” 夜铃飞这才看见纪皓辰倚着的是一辆崭新的科尼塞克one1,她记得纪皓辰开的是一辆价值一百万的保时捷,而这辆车应该是四千万。 “为什么送我这辆车?”夜铃飞看着纪皓辰,眸光一眨不眨,似乎期待着他的回答。 “别误会,夜小姐,”纪皓辰挑了挑眉,揉了揉青紫肿胀的嘴角,“听说,你和你爸撒谎说我没强暴你,是你自己跑去我那,然后被我无情赶走,你又求你爸放了我?” “……”夜铃飞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眸底的颜色瞬间变的黯然无光。 “我是对你爸说了实话的,我告诉他我强暴了你,是他要选择相信你,这不赖我。” 夜铃飞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她以为纪皓辰是爱上她了,才送她一辆价值四千万的车,却原来是来羞辱她的,她强撑着说:“你的命不值四千万,这车,我不要。” “呵呵。”纪皓辰又痞痞的笑了一声,“不是因为你救我才送你车的。” 夜铃飞刚才失望的眼眸再一次睁大,她死死盯着纪皓辰,还是不敢眨眼,仿佛真怕错过什么似的。 纪皓辰走近夜铃飞,闻了一下她的脸,声音像是下蛊一般说:“你是我睡的第一个女人,我不能白睡啊。” 脚下的地很平,夜铃飞站的本来很稳,可她还是跌了踉跄,眼眶也湿了,她眨了眨眼,努力想把眼泪逼回去,可那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夜小姐还真是水做的女人呢,”纪皓辰手指擦了一下夜铃飞的脸上的泪,“上面下面,水一样多,呵呵。” 夜铃飞流着眼泪的脸顿时就如同刷了红漆,眼角的肌肉一个劲儿的抽搐。 抬手,夜铃飞就朝纪皓辰的那张俊脸打过去,可却被纪皓辰一把攥住,他贴近夜铃飞的小脸,玩味儿的说:“是你自己犯贱去找我的。” 默默的,夜铃飞的脸上又流下两行眼泪。 纪皓辰眯了一下眼,就像近视眼看东西那样,看起来似乎带着几分狠毒:“你再哭我也看不见,我也不会心疼你,你们夜家的人,我只会恨。” 夜铃飞突然感觉晕了一下,整个人缥缈了一般。 纪皓辰将那车的钥匙放进夜铃飞的手里,“我知道夜小姐有钱,不过,熙城有好几个开柯尼塞格幽灵的,但开科尼塞克one1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哟。” 纪皓辰将夜铃飞僵硬的手给她弯回去,让她把那辆车钥匙握紧,然后他拍了拍夜铃飞的手,“呵呵”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此时夕阳西下,纪皓辰走的方向正是西方,那轮金黄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在夜铃飞的眼里,他仿佛一个缥缈难辨的仙人。 “纪皓辰,”夜铃飞叫了一声。 “嗯?夜小姐有何指示?”纪皓辰回头。 夜铃飞看着他站在金色的阳光里,脸上泛着迷人的光芒,她的眼底都是心寒和眼泪,她问他,“如果,如果,是别的女人,你也舍得送一辆科尼塞克one1吗?” “别的女人?哼!”纪皓辰冷嗤一声,“别的女人都近不了我的身!睡你,就是因为你是夜落寒的宝贝妹妹!仅仅如此!” 眼泪刷的一下从夜铃飞的眼眶中流出来,她此刻才算彻底清醒,彻底明白了,纪皓辰就是来挑战夜落寒的! 她将手中那把钥匙朝纪皓辰扔过去:“把你的破车开走!你这个人渣!” 第127章 我只盼你婚姻不幸,最好离婚 夜铃飞转身跑进屋里,冲上楼。 接着门板就被敲响,门外传来黎敏急急的声音,“飞儿,怎么了?” “没事,刚才碰到一条狗,把我吓了一跳。”夜铃飞打开门,蹲在黎敏脚下,哭起来。 黎敏摸着夜铃飞的头笑了,“一条狗把你吓成这样,你到把妈也吓了一跳,以为纪皓辰那浑小子来了。” “呜呜。”夜铃飞就哭的更厉害了,“那条狗,他差点儿咬住我……” “呵呵,你从小就怕狗,这么大了还怕?”黎敏捧起夜铃飞的小脸,“别哭了,哭起你爸来,他要把熙城的狗都杀完了。” —— 夜落寒和夏荞赶到御景山庄的时候,夏荞和夜落寒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崭新的科尼塞克one1。 一进门,黎敏哭着就对夜落寒说:“门口那辆科尼塞克one1已经在咱家门口停了三天了!问飞儿,她说不知道,可你爸一查,这台车是纪皓辰几天前给飞儿定的,户都下在了飞儿的名下!” 夜落寒和夏荞都震惊了,纪皓辰送夜铃飞一辆科尼塞克one1? 黎敏抹着眼泪说:“纪皓辰说他……欺负了飞儿,可飞儿死不承认!” “爸爸!爸爸!”楼上传来夜铃飞撕心裂肺的哭声。 夜落寒挑眉看了一眼楼上,迈开长腿就朝楼上奔去。 “落寒,”黎敏急的要起身,差点从轮椅上掉下去,夏荞连忙扶住黎敏,“妈。” “荞荞,快推妈上楼。” “嗯,好。”夏荞推着黎敏进了电梯,只是二楼,却觉得那么久,那么长的距离。 一出电梯,黎敏就哭着喊:“百川!百川……” “夜太太,送夜先生去医院吧。家里……” “好,好。”黎敏哭着连忙点头。 夏荞看见夜百川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氧气罩罩着他的嘴。 夜铃飞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夜百川的手,“爸爸,您别吓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他,您好起来,我听您的话……” 夜落寒的眸子一直沉沉的,沉的夏荞不敢看。 医院。 夜百川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夜落寒和夜铃飞站在黎敏身边,焦急的看着那扇门。 医院外面,夏荞扬头,越是繁华的城市,天空越不蔚蓝,是因为穹顶之下被厚厚的雾霾遮挡了纯洁蓝天白云。 出租车停在凯悦酒店门口,夏荞从车上下来,这间酒店一到十楼是午夜场,十楼以上是客房。 这是纪皓辰的地盘。 夏荞进来电梯,一直上了十八楼,这楼层好啊,十八层,超越了就是天堂,下去了就是地狱。 站在1818号房间门口,夏荞不知道当初夜落寒为什么会在这间酒店,这个楼层,这个房间号,如果当初,她也没有闯进这间房,现在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抬手,夏荞按下门铃。 门开了,纪皓辰穿着睡袍站在门口,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你还真敢来。” 夏荞看了一眼纪皓辰身上的睡袍,眼泪和嘴角的讽刺一起散开。 “敢进来吗?”纪皓辰侧过身,提醒夏荞道:“这是你背叛我的地方。” 提步,夏荞走了进去。她站在玄关处,身子绷紧,想着纪皓辰会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吻她,要她,于是,她站着开始发抖。 如果她看错了纪皓辰,那么今天,这间房里,就是她和纪皓辰这一生的终点!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夏荞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荞荞,你怕我。” 夏荞抬眸,纪皓辰就站在她眼前,夏荞松了一口气,他没有从后面抱她,没有非礼她。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强—暴飞飞?!” 夏荞看着纪皓辰,心里存着一丝侥幸,从他一进门没有对她做什么,就这点,她对纪皓辰存着一丝侥幸,她希望他没有,她希望是一场误会,一场噩梦。 噩梦醒了,纪皓辰还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 于是,误会就解开了。 于是,夜百川能好, 于是,她和夜落寒也能幸福。 然而! 纪皓辰却说:“我强暴了她。” 他说的很清楚,近乎字正腔圆。 一下子,夏荞的眼眶朦胧的看不清纪皓辰的脸。 “啪!”一声脆响。 那声音真的很响,响到这间偌大的总统套房里满是回音。 那速度极快,快到纪皓辰没来得及看清楚夏荞脸上的愤怒。 纪皓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他轻哼一声,“呵,你该带着夜落寒来打我,这样,我又该进医院了,或者,你们直接送我上西天算了。” 她的手很疼,她把全身的力气用在了她的手上。 她伤心极了,也失望极了,“你知道吗?夜铃飞为了救你,死都不肯说你强暴了她,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喜欢你的女孩这么残忍?” “夏荞,我就知道,你会为了夜家任何一个人来找我!”纪皓辰嗤笑道:“夏荞,其实夜铃飞早就喜欢我了,可我一直躲她,我并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可我不想伤害她,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冒出来,夏荞看见纪皓辰阴郁的眸子里散发着的不是无耻,而是恨意。 “就是那次,你到医院看我,我以为你至少是因为担心我的病吧?毕竟我是被夜落寒打伤的,可是,夏荞,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去医院看我的?” 夏荞僵了一下。 “你是因为害怕我欺负夜铃飞!”纪皓辰突然声音拔高,一把拉住夏荞的手,“你是去看我死了吗?” 手被纪皓辰攥的生疼,可夏荞更疼的是心,她企图说句话,可嗓子就像被什么梗阻了一般。 “所以,夏荞,对不起了,我得让你看看我活得还挺生龙活虎的。” 夏荞几乎忘了呼吸一般,她瞠大眼眸看着纪皓辰,“是我的错,你干嘛欺负飞飞,她是无辜的!她还那么喜欢你!” “我想见你,我能见上你吗?”纪皓辰冰冷的眼眸看着夏荞,“若不是因为夜家人,你会出现在我面前吗?若不是因为我强奸了夜铃飞,你会到这间酒店来见我吗?” “我……” “夏荞!你让我最恨的你的是那次!”纪皓辰不让夏荞说话,他眼眸放远,看得出的难受说道:“我被夜落寒打的从死亡边缘回来,你一大早就和他在我病床前秀恩爱!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夏荞僵住,那个时候,她没想到纪皓辰的感受,他只怕夜落寒生气,会扔了早点,又打一顿纪皓辰,没想到就这样把纪皓辰的自尊心给狠狠的伤了。 夏荞不敢告诉纪皓辰自己是为了他好,她只是说:“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你一点儿也不希望我过的好。” “你是我爱的女人,我还没有圣人到能祝福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我反而每天都盼着你婚姻不幸,最好离婚!你若不好,才是我的晴天!” 纪皓辰不是说的气话,他真的希望夏荞婚姻不幸,最好离婚,可当他在查夜落寒时,却发现夜落寒竟然很宠夏荞,他们竟然婚姻很幸福!而且夜落寒还亲口对外界说他是一个气管炎。 “你就这么恨我?”夏荞从来不知道纪皓辰竟然这么恨她。 “我怎么能不恨你?夏荞!你每一次的出现,都是为了夜家人来讨伐我!” 纪皓辰眼中有些水色,他眯了眯眼,仿佛在掩饰自己的脆弱,他说:“你身为我的女朋友时和别的男人厮混在床上,被我抓奸在床,你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都不曾来和我解释一下,路上碰见我都要躲瘟疫一般躲我,我被你男人打伤住院,你为了夜落寒的妹妹去看我死了吗?今天又为了夜落寒的妹妹跑来质问我!看着我穿着睡袍竟然也敢进来,” 夏荞感觉到纪皓辰有些冲动了,她想后退,却被纪皓辰紧紧抓着手,不但不放还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果然,纪皓辰俯身,贴着夏荞的发际线说:“想必,你也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 夏荞感觉到危险,她强做镇定,愤怒的说:“纪皓辰!你敢动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 第128章 把荞荞安全带回来 “不,”夏荞拼尽全力推纪皓辰,惊慌的瞳眸放大很多倍。 可她蠕动的红唇,因为惊慌而发红的小脸,都让纪皓辰觉得可口美味,还有这抗拒挣扎的身体,都让他激动不已。 俯身,纪皓辰紧紧吻住夏荞的唇,一手扣在夏荞的后腰,一手插入夏荞的后脑,不让夏荞躲他,将夏荞的头往自己的脸上贴。 夏荞紧紧闭着嘴,不让纪皓辰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纪皓辰腾出扣着夏荞后脑的手,一把将夏荞的下巴掐住。 夏荞被迫张口嘴,纪皓辰再次吻上来,夏荞抬手一巴掌扇在纪皓辰的脸上。 纪皓辰被打的有些懵,夏荞乘机连连后退几步。 “我不会原谅你的!”夏荞说完就往外跑。 可刚跑了一步,就被纪皓辰抓回来,一把抱起夏荞,将夏荞扔在床上,他俯身上来狠狠的吻上夏荞的唇。 夏荞闭紧嘴不让他侵犯自己,竭尽全力抵抗,纪皓辰将夏荞的双手禁锢在她的头顶上方,疯狂的吻着夏荞的脸,嘴,额头,脖子…… “皓辰,求你,放了我!不要!”夏荞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 “你越这样,我越不能控制我自己,荞荞?”纪皓辰说着一把扯烂夏荞的裙子。 他日日夜夜幻想的身体就在眼底,那么洁白妙曼,他一双黑眸越发的漆黑,盯着她的身体一眼不眨,沸腾的血液漫布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在暴涨沸腾。 凉意袭上夏荞的身体,夏荞想抱住自己的身体,可手被纪皓辰束缚着,她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泪眼瞠大的如同两颗沉淀了千万年的琥珀,惊恐,奇特,甚至要变异了,就那么不正常!就那么畸形!异样! “荞荞,给我,我爱你……”纪皓辰一把将手中夏荞的破衣服扬在地上,像只野兽一样扑在夏荞身上。 夏荞不再动,而是如同死了一般放弃挣扎。 纪皓辰停下来,擦了擦嘴角夏荞那咸咸的泪水,看着身下的颤抖的夏荞,眸子阴森可怕。 “我守了你四年,爱了你四年,四年把你捧在手心中,你不让我碰你,我就不碰你!可夜落寒睡了你一夜,你就爱上他了,好吧,那么今夜,就他睡你的这间房,就他睡你的这张床,我也睡你一晚,看看你能不能爱上我!” “那晚,”夏荞默默流下两行眼泪,“我被下药了。” “……”纪皓辰身子僵住,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那天晚上,无论遇到谁,我都会和他上床,包括你……”夏荞声音颤抖,伤心的说:“那晚我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遇到几个无赖时我拼命的逃,可后来药劲儿上来,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但是现在,我是清醒的,我清醒的知道我是夜落寒的妻子。” 夏荞说完,放声哭了起来,如果那晚是她的不幸,可万幸的是遇上了夜落寒,于是灾难转换了,她有了好的归宿,可经过这一晚,她那短暂的幸福就又要转成灾难了。幸福果然与她无缘。 纪皓辰眸底越来越暗,他心头刚泛起柔软的涟漪一下子翻成巨浪,将他掀翻,将他的潮水浇灭。 他从夏荞身上起来,揪了被子盖在夏荞身上,自己则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头上。 夏荞见状,一咕噜坐起来,紧紧揪着被子,惊慌不散的看着纪皓辰的背影,她咽着口水,让自己的嗓子能通出话来,她对纪皓辰说:“皓辰,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那是因为我无能为力,但我现在不能对不起夜落寒,尽管……他可能会不要我了。” “你说什么?”纪皓辰转过头问夏荞。 “因为他父亲心脏病进了医院,”夏荞双手捂着脸哭着说:“因为他疼爱的妹妹因为我被你强暴了……因为他应该恨我……” “……”纪皓辰蓄在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下来,他说:“是我的错,他为什么恨你?” “因为他爱我,我却给他和他的家人带去了痛苦。” “荞荞……”纪皓辰张口嘴,可却说不出想说的话,他看了一眼被他扯烂扔在地上夏荞的衣服,将自己身上的睡袍脱下来给夏荞披上,“夏荞,我派人给你送衣服来,我让你离开。”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夜落寒急切的脚步冲进屋里,正看见两个坐在床上的人!纪皓辰的双手还抱着夏荞! 纪皓辰光着身子的那一身白肉就像一把利剑刺穿夜落寒的眼睛,他忍着眼睛的疼痛向夏荞看去,只见夏荞前面被子遮着,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可那洁白的锁骨和脖子露在空气中,上面印着颜色鲜艳的草莓图案。 那草莓是一分钟前印上去的!特别新鲜! 夜落寒拳头攥紧,向前走去,可脚下踩到了什么?他低头看去,是夏荞一早上出门时穿的衣服! 一条黑色裙子,他还赞扬夏荞穿黑色性感来着!因为性感,他还吻夏荞来着,可现在,这条裙子被扯成两截,扔在地上,就在他的脚下! 抬眸,夜落寒看见坐在床上,坐在纪皓辰身边的夏荞,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他和夏荞的第一次,他们俩被活捉的时候,夏荞也是现在这样坐在他的身边,坐在那张大床上…… 脚步一下子停止往前,他甚至后退了一步,他将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他咽了一口口水,连同嗓子眼儿那团怒火一同咽下。 转身的那一刻,夏荞急忙叫了一声,“落寒!” 夜落寒只是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任凭身后是夏荞撕心裂肺的呼喊。 夏荞看见夜落寒离开,哭声里都是紧张和害怕,她说:“别丢下我,落寒,带我走……” 纪皓辰怔怔的看着夏荞的害怕,他抓住夏荞的胳膊,“夏荞,我就那么让你害怕吗?我不是答应放你走了吗?” 夏荞将那双充满期待和绝望的眸从门口看回来,看到纪皓辰的脸上,两行眼泪蔓延下来,又不断的有眼泪蔓延出来,她喃喃的,仿佛神志不清的说:“是我自己要来的,他怎么会带我走?” 车轮摩擦着马路,速度飞一般的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可夜落寒却坐在车里下不了车。 手机震动传来,夜落寒拿出手机一看,是黎敏打来的,他调整了一下心情,接起电话,“妈。” “落寒,你找到荞荞了吗?”黎敏急急的说道:“她是不是去找纪皓辰了?你快去纪皓辰那看看。如果是,你千万别冲动,把荞荞安全带回来……” 一路上忍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从夜落寒坚毅的眼眶中落下来,他说:“好,我知道了,妈。” 夜落寒调转车头,又将车开出医院,路上,他给夏荞买了一件衣服,将车径直开向凯悦酒店。 可是,到了凯悦酒店1818号房间时,已经没有纪皓辰和夏荞的身影了,服务员在打扫房间,夜落寒看了一眼床上,可床上已经被换了干净的床单。 夜落寒蠕动了一下嘴角,想问问服务员的,可终是没有开口。 锦绣小区,夜落寒一进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夏荞。 夏荞抬眸,看着夜落寒,她蠕动了好几下嘴角,“落寒,你信我,他没碰我……” 夜落寒眼眸扫过夏荞的脖子,她的脖子上还有红色印记,那是传说中的吻痕。 “落寒。”夏荞走到门口,试图去拉夜落寒的手,可夜落寒躲了一下,冷硬的说:“去洗澡!” “……”夏荞僵直身子,眼泪蜿蜒滚落,“我洗了,落寒,他没碰我,真的。” 夜落寒剑眉挑起,面色突然异常的难看,那冰冷的双眸盯着夏荞的身上的衣服,他一把将夏荞打横抱起走进浴室里。 他将夏荞放在花洒下,打开水就将夏荞身上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夏荞身上被纪皓辰吻过的痕迹就像刀子一样扎进夜落寒的眼底,也割破了他的心脏。 冷水打在身上,激的夏荞直打哆嗦,她将自己缩起来,可夜落寒将一整瓶沐浴露倒在她的身上,用力搓她的皮肤。 明明是冰冷的水,可夜落寒大手擦到的地方,火一般的烫,这是夏荞第一次感觉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那是一种直接戳心的痛。 第129章 看见她隐藏的无助和可怜 夏荞感冒了,烧到40度,她浑浑噩噩的,总感觉夜落寒在她身边精心照顾她,她一遍一遍的说:“落寒,纪皓辰没有碰我,真的……” 可醒来时,身边却没有夜落寒的身影。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了床头的药,还有水,她掀被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并没有夜落寒的身影,厨房里也没有。 她重重的坐在沙发上,她想,她的幸福就到此结束了。 门铃突然响起,夏荞蹭的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刚要开门时想到夜落寒知道门上的密码,来的人不是夜落寒! 她的手缩了回来,她不敢开门,她不知道外面是谁。 “荞荞……”门外传来黎敏的声音。 夏荞一僵,连忙将门打开,夜铃飞推着黎敏站在门外。 “荞荞。”黎敏看见夏荞松了一口气,脸上温和的笑着,“你在家,那就好。” “……”夏荞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连忙拉着黎敏的轮椅,“妈,您快进来。” 夏荞关门时,看向夜铃飞,正对上夜铃飞看她的眼神,她连忙低下头。 “荞荞,感冒好点儿了吗?”黎敏说道:“天气暖和了,你怎么到感冒了?一早一晚要多注意,穿多一点儿。” “哦,好。”夏荞连忙走进厨房给黎敏倒水,保温壶里是滚烫的开水,说明是夜落寒走时烧开的,夏荞心底流过一丝暖意,她往客厅看了一眼,看见黎敏,便就热泪盈眶了。 夏荞倒了两杯茶水端过来,一杯递给黎敏,一杯递给夜铃飞,她看着夜铃飞,小心翼翼的眼神,她说:“飞飞,喝水。” 夜铃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的就如同一面镜子。 是的,是镜子,她在里面照见了自己,夜铃飞是被宠着的千金小姐,受了侮辱,自己咽下苦楚,瞒着父亲,陪着母亲,而她,从纪皓辰那里全身而退,却差点儿是就要死掉了。 黎敏拉着夏荞的手,“荞荞,你爸没事了,你别担心了。错也不在你,你也不要自责,万幸的是纪皓辰那混小姐没有欺负咱们飞儿,以后,我们不理他便是了。” “……”夏荞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看向夜铃飞。 夜铃飞将脸偏向一边,她看似冷漠,可夏荞却看见她隐藏起来的无助和可怜。 黎敏走时,夜铃飞和夏荞都站了起来,因为距离很近,夜铃飞看见了夏荞脖子上无法遮挡住的吻痕。 夏荞连忙抬手去挡,却看见夜铃飞嘴角散开的那抹苦涩,和她红了的眼眶。 接下来几天,夜落寒每天都早出晚归,对夏荞不冷不热,虽然说话,可却不亲近。夏荞想和他说话,可每到嘴边,看见夜落寒冷酷的脸就觉得不敢开口。 因为感冒没好,夏荞请了几天假,但她早上早早起来给夜落寒做了早点,夜落寒跑步回来,夏荞连忙递上毛巾,“落寒,吃早点吧。” 夜落寒没有接过夏荞递来的毛巾,却也走到餐厅坐下吃早点了。 夏荞也很欣慰了,因为这两天夜落寒都不在家吃早点,她纵然起的再早,夜落寒都已经走了。 看着夜落寒吃早点,夏荞几次想说话,可话卡在嗓子眼儿。 两人吃过早点,夜落寒起身就走,眼看着夜落寒走到了门口,夏荞起身跑过去拦在门口,她张开双臂拦住夜落寒,“落寒,我没骗你,你相信我好吗?” 夜落寒沉眸看着夏荞,却没有说话。 夏荞一下子扑进夜落寒的怀中,伸出双臂紧紧缠住夜落寒的腰身,“我没骗你,真的,你信我……” 夜落寒垂眸看着夏荞乌黑的头顶,他眼眶红了,刚要去抱夏荞,手机震动的声音从兜里传出来。 夏荞直起身,懂事的退出夜落寒的怀里,让他接电话。 夜落寒掏出手机,看见是慕连城,他接了起来,“连城。” “哥,你几点到?我已经在机场了。” 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说道:“一会儿。” “你要去哪儿?”夏荞听见了穆连城的话。 “法国。” “……”法国?他要去法国都不和她说一声!夏荞心上疼痛不已,可她还是问道:“你,你走几天?” “不知道。”夜落寒说完,本来不想再说了,可却看见夏荞难过的样子,就又说:“也许三天,也许五天。” “那不带行礼吗?”夏荞说着要转身回屋,“我帮你准备。” “夏荞,”夜落寒说:“我那边有。” “……” “我以前在那边住,房子衣服都有。” 夜落寒抬步,夏荞就乖乖的让开门口。 然后,夏荞目送夜落寒离开,直到那扇电梯门挡住她的视线。 看不见夜落寒的眼睛里,都是茫然,就连身边的空气都凄凉起来。 夏荞去上班了,每次回头,都看不见何晓诺的身影,她特别想何晓诺,想念到想哭。 “荞荞,感冒还没好?”一个同事关心的问道:“看你气色这么差。” “是啊,”夏荞抚了抚头,“这次感冒很严重。” 夏荞的意思是这次感冒很严重,希望大家离她远点儿,免得传染,可就有不怕传染的,一个劲的朝夏荞挤过来,“知道的是你感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纪大少担心呢。” 夏荞朝着说话的同事看去,面露疑问。 “呀,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同事说道。 “怎么了?”夏荞真不知道,她这几天没上班,在家也没看电视,打开手机只是在关注夜落寒有没有给她打电话发微信短信,至于新闻,她一点儿没看。 “纪家破产了,听说被熙城夜家全盘收购了。纪家那么大,听说也是全国五百强,百亿资产呢!就这么让夜家给收购了。”那个同事看着夏荞,“哎荞荞,上次听说你丈夫姓夜,你丈夫不会就是熙城夜家的人吧?这事不会是你丈夫做的吧?” 夏荞在公司一眼没看新闻,回到家里她才打开新闻,满屏都是纪家破产的消息。 夏荞将自己泄进沙发里,双手抱住头,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拿出手机,想给纪爷爷打个电话,她发现她压根没有纪爷爷的电话,想知道纪爷爷是否安好,就得去纪家,或者就得给纪皓辰打电话。 最终,夏荞放下电话,她也没有去纪家。 夏荞辞了工作,她给几家公司公司投了简历,她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公司上班。 几天后,夏荞开始应聘,可因为状态太差,应聘都以失败告终。 傍晚,夏荞刚进门,夜落寒回来了,几天不展的愁眉一下松开许多,她朝夜落寒走过去,仰望向夜落寒,从看见夜落寒的那刻起,她已经忘了纪皓辰的事,她只是关心夜落寒道:“你,瘦了。” 夜落寒心上一沉,明明她瘦的下巴都尖了,心疼狠狠的划过夜落寒的心底,他捧起夏荞的小脸,就吻上去。 夏荞连忙伸出手环上夜落寒的脖子,她回吻着他,她很想他。 夜落寒想起给夏荞带的礼物来,他松开她,捡起地上的包,可礼物还没有拿出来时,夏荞的手机响了。 夏荞回头看着沙发上的手机,跑过去一看,是夏薇的,她接了起来,“姐。” “荞荞……”夏薇哭泣的声音传来,“你救救皓辰吧……” “他,他怎么了?”夏荞的心跳加速。 “他被夜落寒打坏了,他得手术,可他死活不肯接受手术,他再不手术,就要死了……荞荞,纪家什么都没有了,求你让皓辰活着吧……” “咚”的一声,夏荞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手机并没有摔碎,里面夏薇还在哭,“荞荞,纵然皓辰做错了什么,可他是真心爱过你的……” 夏荞站在客厅里,夜落寒站在门口,他们家不大,从客厅到门口距离不过十几米,也就是说夏荞此时距离夜落寒不过十几米,可她怎么也看不清夜落寒的脸,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第130章 请你死之前擦干净你的屁股! 夜落寒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他这次去法国出差给夏荞带的礼物,这是他第一次送夏荞礼物。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便听见里面夏薇的哭声,“荞荞,救救皓辰,姐求你了……” 夜落寒挂了电话,“荞荞……” 夏荞一把推开夜落寒就往门口跑去。 “夏荞!”夜落寒转身,声线愤怒,“你敢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夏荞站下来,回头看着夜落寒,她颤抖的嘴唇终于艰难张口,可却说不出话来。 “夏荞,纪皓辰强—暴了飞儿,他就该死!” “……”纪家破产,夏荞以为就会完事了,可她才明白,夜家根本不稀罕纪家的钱,他们要的是纪皓辰的命。 “我不会让他死的!”夏荞坚定的说着转身就走。 “夏荞!你敢出去……” “我敢!”夏荞回头,打断夜落寒的话,突然间,她仿佛变成了一头暴怒的小狮子,声音坚定的朝夜落寒喊道:“我就是要去看他,你想让他死,我偏要救他,我不会让他死的!” 夏荞喊完,朝他们的家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几个月的家,这个她以为会是她一辈子避风港的家,她的眼里都是不舍和难过,但她说:“你不让我回来,这家,我便不会再回来了,我的东西,你都扔了吧!” “夏荞!你什么意思!?”夜落寒眼里充满从未有过的恐惧。 夏荞收住脚步,眨掉眼中的泪,看着夜落寒,认真的说:“意思是,旧的东西,我不要了。” “旧的东西?”夜落寒走到夏荞面前,“我吗?我是你的旧了的东西?!是吗夏荞?!” 夏荞苦涩的笑了一下,纪家几百亿的资产,和纪爷爷的身体,和纪皓辰是否安全,可她在看见夜落寒瘦了的时候,都忘掉了,如果不是夏薇打电话来,她还在骗自己纪皓辰和纪爷爷都很好呢! “你想说是,那就是吧。”夏荞说完转身拉开门,就在她迈出去的时候,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夜落寒,夜落寒看见她停下脚步回头心中一喜,可夏荞却抬起左手来,她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颤抖的将那枚婚戒摘下来。 那一刻,夏荞心碎了,碎成一滩血,她很疼。 夏荞将戒指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这是你用命换来的,我不配。” 奔跑出锦绣小区,夏荞坐上一辆出租车,她看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毫无征兆的天灾。 而且是灭顶之灾,她想:她再也活不了了!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她真爱如命的家了,再也得不到那个她真爱如命的男人的爱了! 夜落寒将手里给夏荞精心挑选的礼物狠狠的摔在地上,盒子破了,掉出来的是一套真丝情趣睡衣来。 这几天他很想她,他本来想着回来就和夏荞和好,让夏荞穿给他看,二来,夏荞的睡衣都是保守的。 看着夏荞放在鞋柜上的戒指,夜落寒抬手按在头上,他的头很疼,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睡一个安稳觉,他想夏荞肯定也没有好好睡,本来想这今晚回来和夏荞和好,好好和她补一觉,可结果却是更决裂了。 决裂?想到这个词,夜落寒心口一疼,他拿起车钥匙,快步走了出去。 路上,夜落寒戴上蓝牙给浦海洋拨去电话,“海洋,查纪皓辰住在哪个医院?联系最好的外科医生。” 十分钟,浦海洋的电话打进来,“哥,纪皓辰住在博爱医院,全市最好的外科医生都正在联系,尽量在最快的时间赶到。” 夜落寒在前面的路口打了转向,浦海洋的声音继续传进来,“老爷子这次真是想要纪皓辰的命呢,听说……” “行了,别废话了。”夜落寒挂了电话,眉间蹙着好大一个结,他去国外开会,的确是为了收购纪家一些财产的事情,可他并没打算要纪皓辰死,想打死纪皓辰的,是他父亲夜百川,然而,现在夏荞以为是他,正在恨着他呢。 医院。 夏荞见到浑身是血的纪皓辰,竟然流不下眼泪来。 “荞荞?”纪皓辰微微侧过脸,肿胀的双眼难看的吓人,“真的是你荞荞。” “是我。”夏荞看着纪皓辰,“听说你不做手术,你也是觉得自己是个该死的人吗?那么,请你死之前擦干净你的屁股!” “荞荞,你走吧,和你喜欢的人过日子,别管我了。” “皓辰,我承受不起你的一条命。”夏荞看向纪皓辰,眼眶里闪出泪花,“我总是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可是你,如今你不止没负担起照顾你爷爷的责任,你还又欠下一个爱你的女孩的债,到头来,你凭什么让我承担你的这条命?这锅,我不背!” “咳咳!”纪皓辰吐出一口血,半边脸都是血,触目惊心。 “皓辰,我希望你活下来,给夜铃飞一个交代。” 几年的相处,夏荞不敢说自己对纪皓辰很了解,可对纪皓辰的为人还是略知一二的,他不是一个用这种手段来报复的男人,她总觉得,如今纪皓辰不是对夜铃飞有一点儿喜欢,绝不会对夜铃飞做那种事。 纪皓辰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他像是有话要对夏荞说,夏荞弯下腰,将耳朵凑过去,纪皓辰说了一句,但夏荞没有听清楚,“皓辰,你说什么?” 纪皓辰再次张开嘴,可还是发不出音来,夏荞再次将耳朵凑过去,这次她好像听到了,她抬头问他,“湿地公园?什么?” “我给你的……礼物……”纪皓辰用尽全力说了一句。在昏迷那一刻垂下来的手摊开了,他的手中掉下去一个小物件,可夏荞根本没看见纪皓辰摊开手想给她的那个小物件。 夏薇却看见了,她连忙捡起那个小物件来,竟然是纪皓辰一直攥在手心中的那个小木头娃娃! 夏薇脸上的眼泪都凝固了,原来这个娃娃和夏荞有故事! 抬眸,夏薇看见夏荞一直跟着纪皓辰走到手术室门口,直到被那扇门挡住,夏荞才站下来。 身后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夏薇回头,便看见夜落寒那高大挺拔的身姿走进来,她连忙将手攥住,将那个木偶娃娃藏了起来。 夜落寒走到夏薇身边站住脚,他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急急的夏荞,对夏薇伸出手,“什么东西,拿出来!”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夏薇不敢看夜落寒,将脸侧过一边。 “拿出来!”夜落寒又一声,声音不高,可却将夏薇吓了一跳。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 “拿出来。”夜落寒又一声,冰冷的声音就像利刃一样,夏薇感觉自己心都要被割破了。 最终,夏薇将手心摊开给夜落寒,“是我捡到的。” 夜落寒从夏薇手中拿过那个小木偶娃娃,看得出来,原本是一个涂了颜色的木偶娃娃,可现在已经魔的别说颜色看不清了,就连娃娃的纹路也快看不出了。夜落寒冷声问夏薇:“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夏薇结巴道:“我只看见皓辰经常带在身边。” 夜落寒又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的夏荞,将那小木偶娃娃装进自己兜里,冷声对夏薇说道:“不许说出去!” 夜落寒抬步往夏荞身边走,夏薇跟上去,“是我捡到的,你还给我……” 夜落寒回头,一个杀人般的眼神将夏薇吓住。 当夜落寒来到夏荞的身边时,夏荞泛着水光的眼眸盯着夜落寒,她被吓到了,她僵直的身子就像一根毫无生机的木棍一般立在那儿。她明知道纪皓辰强—暴了夜铃飞,还要和夜落寒作对来看纪皓辰,她这举动,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恨。 可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的看见纪皓辰死去。 夜落寒眸子早已经沉的不像话,可他还是心疼夏荞,他刚要伸出手去抱夏荞,夏薇走过来对夏荞说:“荞荞,现在皓辰进了手术室,你回去吧!别让夜先生在这陪你等了。” 夏薇说的时候,顾忌的看了一眼夜落寒,她是今天才知道夜落寒是谁的,她似乎看一眼夜落寒都害怕。 夏薇那一脸逼宫,仿佛她不走就是要和她抢走纪皓辰似的,夏荞心底狠狠的冷笑了一声,她看了一眼那扇手术的门抬步走出一医院。 夜落寒紧跟着,可夏荞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她对司机说:“湿地公园。” 第131章 皓辰,你为什么要送我一片沙 夜落寒紧跟着夏荞乘坐的出租车,一路跟到湿地公园。 夏荞下了车,一直走到以前纪皓辰经常带她来的那个人工湖,然而,她却没有看到那个人工湖,眼前只有一片荒芜的沙滩! 她以为自己记错地方了,她继续走,左走右走,走了好久,最后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以前那个美丽的人工湖此刻的确变成了一片荒芜沙滩。 她站在沙滩前,怎么也想不明白,纪皓辰让她看什么? 夜落寒一直坐在车里盯着夏荞看,他看见夏荞几乎将大半个公园走遍了,她好像在找什么,最后又回到这个荒芜的沙滩前发呆。 拿出电话,夜落寒给浦海洋打过去。 仅仅二十分钟的时间,浦海洋的电话就打进来,“大哥,那个人工湖好多年前就是个荒凉的沙滩,后来政府修建湿地公园,将那个沙滩改建成了一个人工湖。可前段时间,纪皓辰不知道发什么疯,又用重金和政府买了那片人工湖,将那片人工湖改建成,又恢复了原来那片荒凉的沙滩模样。” 夜落寒盯着夏荞的眸子沉下来。 浦海洋又说道:“大哥,以前那沙滩前有一条马路,纪皓辰八岁那年他母亲在那条马路上出车祸去世了,当时,纪皓辰就在车上,他亲眼目睹了他母亲为救他而惨死,那件事,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听说他到现在和他父亲还僵着呢。” 夜落寒将手心摊开,手心里是他从夏薇那要来的那个小木偶娃娃。 “大哥,”浦海洋继续说道:“夏家那个时候就住在那一带小平房,后来政府修建湿地公园,夏建忠拿到一笔拆迁款,在市区繁华地段买了现在那套房子,而且还买了车,还开了一个公司,后来夏建忠不善经营,公司倒闭了,钱也赔光了……” “夏荞小时候和纪皓辰认识?”夜落寒看着手心中的那个被磨的光滑的小木偶娃娃问。 “这个没查到,我想应该不认识吧?因为纪皓辰从小是个阔少爷,住在富人区的别墅里,而且他母亲车祸不久后就被送出国读书了,而嫂子一直跟着夏建忠从湿地公园改建搬迁到市区,就一直住在熙城。”浦海洋在电话那头翻着手上的资料,“纪皓辰在国外读大三那年回到熙城大学,而后的读的研,后又修博士,那个时候,嫂子上大一。” “夏建忠为什么要收养夏荞?他是怎么收养到的?是孤儿院吗?”夜落寒问。 “不是,”浦海洋说:“我多方打探过,也找人问过夏建忠一家,他们都说嫂子是捡的,一些老邻居也说是捡的。” “捡的?”夜落寒眸子沉沉,徐秀琴那种势利小人,会好心捡一个孩子回去吗?“继续查。”夜落寒挂了浦海洋的电话,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夏荞。 夏荞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纪皓辰为什么要她来这儿,她起身离开,可却看见了夜落寒的车。 夜落寒从车上下来,走到夏荞身边,他说:“回家吧。” “……”夏荞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夜落寒给她擦,可却越擦越多,最后,他干脆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在自己的肩头痛快的哭。 夏荞就将眼泪鼻涕一并流在了夜落寒昂贵的西装上,最后她将双手伸出去,紧紧缠在夜落寒的精壮的腰身上。 “落寒,你信我,我和他真的没有……唔。” 夜落寒捧住夏荞的脸,将她的话全部吻断,将她的呼吸全部夺走。 就在夏荞用心接受夜落寒吻的时候,她的手被夜落寒抓住,下一秒她感觉夜落寒在她手指上套了个什么。 低头,夏荞看见那枚她摘下来的婚戒被夜落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下次再敢摘下来,我真不给你戴了!” “……” “你记住上次你说的话,你说你会用生命来保护这枚戒指的,只要你活着,戒指就会在你手上。” 夏荞一头扑进夜落寒的怀里,“我记住了,这次真的记住了,再也不会摘下来了。” —— 夏家,夏薇急急跑回去,问徐秀琴,“妈,我小时候是不是玩过一个小木偶娃娃?” “什么小木偶娃娃?”徐秀琴看着夏薇,“一天神神道道的。你最近有没有新戏拍啊?” “妈,我问你正事呢!”夏薇瞪着徐秀琴,“我记得呼吸我小时候你带我去俄罗斯,给我买过一个套娃,那些娃娃呢?” 徐秀琴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一回事,可那些破东西,咱们搬新家时早就扔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那些破娃娃来?” “有一个小娃娃让夏荞捡走了。”夏薇喃喃的说。 “哎呀,你扔都扔了,让她捡走玩就玩吧,反正你也不要了。” “可是,”夏薇摇着头不解的道:“为什么那个娃娃到了皓辰手中了?” “嗯?你说什么?”徐秀琴伸手探夏薇的额头,“你这是又被纪少爷骂了?他都把你骂傻了是吗?现在纪家什么也不是了,你也别理会纪皓辰那个笨蛋了!” “哎呀!”夏薇打开徐秀琴的手,怒声道:“妈!夏荞嫁的那个男人是个大人物!就是熙城夜家!” “熙城夜,夜家?”徐秀琴嘴巴哆嗦道:“就是收购纪家的夜家?!” “是啊!现在夜落寒把纪皓辰差点儿打死,纪皓辰刚从手术室里捡回一条命来!” 徐秀琴瞠目结舌,再没说出一句话来。 夏荞接到夏薇的电话,去了医院,纪皓辰鼻子里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她走到纪皓辰的病床边,纪皓辰惨白的脸让她仿佛再看不见他原来那清秀活力的模样。 “荞荞……” 纪皓辰竟然醒了。 “你看到片沙滩了吗?”纪皓辰问夏荞。 “嗯?”在纪皓辰又说那片沙滩,可她还是不明白,可为了让纪皓辰安心,她点头,“看见了,很好看。” 纪皓辰嘴角就扯开一个弧度,“那是我送你的礼物。” “……”夏荞愣了几秒,脑子里还是一堆羊驼,最后,她还是问纪皓辰,“皓辰,你为什么要送我一片沙滩啊?” 纪皓辰转眸看向夏荞,可因为眼睛肿胀,让夏荞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什么? 夏薇端着一杯咖啡摆着纤细的腰身走过来,她看着长椅上坐着的夜落寒,眉角笑出一片妩媚。 “夜先生,哦不,妹夫,喝杯咖啡吧。”夏薇将咖啡给夜落寒递过去。 夜落寒一双剑眉瞪起,“滚开!” 夏薇白里透红的小脸一僵,可眼底立刻换上一丝狡黠,她再次将咖啡给夜落寒递过去,而且人也同时向夜落寒倒过去,“你在医院走廊里坐了这么久,不渴吗?啊!” 夜落寒早就识破夏薇的把戏,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子轻盈的闪过,夏薇一下子扑了个空,整个人扑在椅子上,那杯咖啡也洒在了她的身上。 夏荞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夏薇趴在门口的长椅上,夜落寒则笔挺的站在一边。 夏薇站起来,婆娑着衣服上的咖啡,原本是想将这杯咖啡洒在夜落寒的身上,然后给夜落寒擦,就这样制造一场身体接触,她的纸巾都在兜里准备着呢! “姐,这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吧。”夏荞掏出纸巾来给夏薇递过去,“难为你了,这么用心,也亏得我来了,不然你估计真没机会见到他。” “我自己有!”夏薇羞的一脸通红,从兜里掏出纸巾来,可纸巾也已经湿了。 夏荞抿了一下唇,将纸巾放在椅子上,走到夜落寒的身边,“落寒,我们走吧。” “嗯。”夜落寒点点头,长臂搂住夏荞走出医院。 夏薇看着二人的背影,尤其夜落寒紧紧的,亲密的搂着夏荞,她恨的咬牙,却也嫉妒的流泪。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有钱有权的人,压倒夏荞,于是她强硬的将夏荞和纪皓辰分开,可纪皓辰并没有爱上她,也没有娶她,反而夏荞竟然嫁给了比纪皓辰更有钱有权的男人,更可气的是这个帝王一般的男人还那么爱夏荞,和纪皓辰一样视夏荞为珍宝。就算是夏荞来看前男友,这个男人还陪着她! 第132章 连别墅里种的一根草都买不起 病房里,夏薇刚走到纪皓辰的身边,纪皓辰就朝夏薇摔了一个杯子,“给老子滚出去!别让老子再见到你!不然,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皓辰?”夏薇不知道纪皓辰为什么一醒来就骂她,还骂的这么凶,她的眼泪顿时流满整张小脸。 “荞荞生日那晚,你竟然敢给荞荞下药!”纪皓辰气的手指发抖,“我早该想到,你这个恶毒的贱货!” 夏薇满脸的泪水都被吓住了,可心底更恨夏荞了,夏荞答应过她不告诉纪皓辰的,她现在又背着她告诉了纪皓辰! “皓辰,是我给她下药不对,可她瞒着不说,你以为她是保护我吗?她是不想你再纠缠她,就是要彻底将你忘记了,即便我不给她下药,她都不喜欢你!” 夏薇的话,就像一支箭,猛狠准的刺进纪皓辰的心脏中。 “咳……”纪皓辰咳出一口血来。 “皓辰……” “滚!”纪皓辰咳嗽不停,但依旧骂着夏薇,“滚出老子的视线!老子再不想看见你!来人!来人!将这个贱人赶出去!” 可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哪还有能让他指挥的人来啊? 纪皓辰发现这个事实后,重重的跌在床上。 一个护工走进来,“纪先生,您有什么事?” “你是谁?”纪皓辰问。 “我是夏小姐请来照顾您的。”护工说。 纪皓辰萎靡的闭上眼,指着夏薇对护工说:“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以后不准她进来。” 躺在病床上,纪皓辰就像一具死尸一般一动不动,他还在想那晚。 那晚他只出去二十分钟,当他推着蛋糕车进来的时候,却发现夏荞不见了,他四处寻找,最后在床上找到夏荞和夜落寒,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恨夏荞,在恨夜落寒,可最后却是夏薇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夏荞下药了。 此时,他却十分心疼夏荞那晚没有吃到他精心为她准备的生日蛋糕。 那蛋糕里有他为她准备的求婚戒指。 那蛋糕,是他补给她四岁时那个生日的蛋糕。 那蛋糕,却被夏薇这个贱人给毁了!也把他和夏荞一生的命运改变了! —— 夏荞接到徐秀琴的电话时,就知道徐秀琴是知道了夜落寒的身份。 咖啡馆,夏荞一走进去,就看见徐秀琴翘首望她,并且给她招手,“荞荞,妈妈在这儿。” 荞荞?徐秀琴不止从夏荞改成了荞荞,而且语气那叫一个温和。看见徐秀琴那份热情,夏荞只感觉中午的吃的午餐都要吐出来了。 徐秀琴迎上来,笑容堆满她抹了厚厚粉底的老脸,宠溺的说着责备的话,“荞荞,怎么才来啊,妈都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呵,真是下功夫,以前,徐秀琴一分钟都不会等她。 “荞荞。”徐秀琴一脸好妈妈的表情,慈祥柔情的看着夏荞,将桌子上的餐盒拿起来打开,“妈给你带了鸡汤,你闻闻香不香?呵呵,妈炖了一上午,本来是要给你送去家的,可夜家不让进。” “……”夏荞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我不住在夜家。” “哦,妈知道了,和落寒住在外面也挺好,过二人世界,妈听说那豪门里也很复杂,你这么善良,住在豪门里也许不习惯。” 夏荞没说话,权当没听见。 “妈给你盛一碗你喝吧。” 夏荞连忙按住徐秀琴的手,“妈,这里是咖啡馆!再说,现在都几点了?我早就吃过午饭了。” “哦,是呀。”徐秀琴连忙将餐盒盖上盖子,放到一边,温柔的说:“都怪你嘛,妈说要给你送家去,你非不让妈去,公司里又说你辞职了,妈找你就耽误了近两个小时。你这孩子,嫁人了跟妈还神神秘秘的,妈去你家一趟能把你的金银财宝偷走啊。” 如果不是从小就了解徐秀琴,夏荞真的会以为自己穿越了。 “荞荞,这汤妈可下功夫了,买的绿都的小草鸡,熬了整整一上午,你拿回去当下午茶喝。”徐秀琴将餐盒推到夏荞的手边。 夏荞看着那餐盒,如果以前,她真的会感动,可是现在,她已经明白,徐秀琴这一餐盒汤,可不是能白喝的。 于是,夏荞说:“我现在不吃旧饭。” “哦,是啊,你嫁给大人物,家里肯定回去就是佣人伺候,专业厨师做的可口饭菜,什么时候,你也让妈妈去你家尝尝你家厨师做的菜。这汤啊,妈带回去,”徐秀琴看了看夏荞不高兴的脸,她却是又加深了一层笑容,“荞荞,你结婚了,也该报答一下我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呵,看吧,果然呢,幸亏汤没喝,喝了怕是更难脱身了。 可就是这样,夏荞还是觉得后背冒出一股冷汗,是徐秀琴这个母亲把她吓的。 “您想要什么?” 徐秀琴眉开眼笑起来,“荞荞真是个好孩子,你看啊,咱们家住的那个房子实在是太小了,太旧了,那个房子还是你三岁时才换的……” “妈!”夏荞打断徐秀琴的话,“您不会是想让我给您买房吧?”现在房价这么贵,随便一套房就要上百万!徐秀琴是拿她当砖头和混凝土了?随便一垒,一套房子起来了! “你现在嫁进夜家,买一套别墅对你来说,那还不是小事?妈这辈子,就想住套别墅。” 别墅!?夏荞顿时感觉被如同五雷轰顶了!“您想上太空吗?”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徐秀琴瞪着夏荞,却是不同以往,而是宠溺的瞪着。 “和您说实话吧,我就是连别墅里种的一根草都买不起,我现在和夜落寒住的房子,还没有你们那房子大呢。”而且,夏家还在繁华地段,而她和夜落寒住的地方还不属于繁华地段呢。 徐秀琴脸色顿变,但很快又换上笑脸,“荞荞,你怎么和妈开玩笑呢?难道你还要记恨妈妈不成吗?” “我不记恨您。但是,我说的是真的。”夏荞认真的对徐秀琴说:“想必您夜知道了,夜落寒不是什么做生意的大老板,他在部队,挣得工资是有限的,他给您那一百万,估计是拿出老本了,所以,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钱,还有,我住的房子真的没夏家的那栋大,而且,我们家没有佣人,也没有厨师,每天都是我和他一起做饭。” 夏荞说了一番,最后又补充道:“还有一点重要的,就是夜落寒拿不到夜家的一分钱,也就是说,夜落寒和夜家的钱没有关系。” 徐秀琴顿住,用锋利的眼眸足足打量了夏荞一分钟,夏荞就那么端坐着,任徐秀琴把自己看穿。 “你这个死丫头!当初若不是我救你回来,现在有你吗?” 这才像她徐秀琴!夏荞嘴唇扯出一个讽刺来,“我很感谢您给予的二次生命,但我真的没有钱给您买别墅。” 夏荞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我以后会攒钱的,每个月都会回去看您和爸爸,您们想吃什么穿什么,就跟我说,这是我唯一能给您的。” “夏荞!”徐秀琴变得脸色狰狞起来,声音也变得不再温柔而换成粗矿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小时候我给你吃穿,你长大也给我吃穿就行了?我告诉你!我给你的是生命!你要觉得你的生命不值钱,你就只给我点吃穿打发我好了!” 看着眼前的徐秀琴,夏荞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一个透心凉。 “那您把我杀了吧。我实在没有钱给您买别墅,您把我的命拿回去吧。”夏荞站起来,岔过徐秀琴的身边就走。 “荞荞!”徐秀琴一把拉住夏荞,抿着的唇里传出咬牙切齿的声音,然而,瞬间就笑了,“荞荞,妈妈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就生气了?” 电视里见过变脸王,但那变脸王也得转个头才能把脸变了,而眼前的徐秀琴,比电视里的变脸王厉害多了,她没转过头,脸就从一个极致冷酷变成一个善目慈和的笑脸。 “妈,”夏荞又叫了一声妈,她平淡的说:“我不生气,但我不能保证不让您不生气,所以,就如您说的那样,和我断了关系吧。” 徐秀琴真的是一个无耻的精髓,“夏荞!你这个白眼狼!你嫁了大人物你瞒着我和爸妈!你是怕我们占你光吗?” 夏荞想要解释自己和夜落寒结婚时是真不知道夜落寒的身份,但想想自己真没必要告诉他们。 于是她说:“那你们就不要沾了!” 第133章 你也怀孕了?谁的? 徐秀琴一听夏荞的话立马再一次变出了笑脸来。 “荞荞!”徐秀琴拉住夏荞的手,慈祥的拍着夏荞的小手,“你这是什么话?妈妈说了,对你的那些恶言恶语都是担心你,怕你遇上骗子,妈那时是急的昏了头,可你怎么能不理解妈妈,硬和妈妈计较呢?” 夏荞只觉得自己在拉一根丝,怎么就拉不断了?这根丝的韧性可真好。 “好了,你不理解妈妈,妈妈理解你,你结婚时间不长,让对方给你拿出一大笔钱来给妈买别墅那也有点儿难,不过,你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姐妹的感情这么深,现在她有难处,你得帮她。” 头顶一片似云又不似云的东西飘过,直把夏荞转的晕乎想吐,她用仅存的一点儿清醒来佩服徐秀琴。 真的很佩服她。 “她如今是大明星了,而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我怎么帮她?”夏荞冷漠的说:“她自己认识那么多大导演,她应该能帮到自己。” “哎呀荞荞。你姐她一直不会交际,你又不是不知道?”徐秀琴一把抱住夏荞,哄乖宝宝一样说:“你这孩子,别人嫁个厉害老公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嘴上,你怎么也却藏着掖着啊?你自然是帮不了你姐,可你老公能帮她啊。” 夏荞果断拒绝,“他也帮不了。” “荞荞!你成心气妈妈是不是?还不是上次你老公封了你姐姐的演艺道路,她现在才这么痛苦的!若不是你老公封她的路,我也不屑来找你!” 徐秀琴瞪着夏荞,“还不是我把你养的这么好,这么水灵,你才能嫁给夜落寒这种顶级男人!现在你发达了,就像不认识我们了!” 夏荞早就明白,徐秀琴是个难缠的角色,任凭你风吹雨打,棍棒相加,都动不了徐秀琴那张脸皮的颜色。 “夏荞!还是不是你觉得我们夏家亏待你,这些年没少让你受气,所以你找到厉害人物了,就让他来对付我们!”徐秀琴说着,用手指狠狠戳了夏荞的头,戳的时候,牙齿咬的嘴唇都变形了,“你从小我就看你心术不正!” 夏荞被戳的生生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徐秀琴还在那里气的一副要发羊角风的样子。 可她也生气,也气的打颤,转身,本来想忍着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眼泪外溢,“既然你们知道你们之前对我不好,而我,我也从小就心术不正,那么!以后,您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身后,徐秀琴连忙去追,还不忘拿起餐盒,“荞荞……妈错了……” “妈。”夏荞站下来,对徐秀琴认真的说:“我其实现在还没有得到夜落寒父亲的认可,夜落寒自己也被他父亲不待见,夜家的钱我们俩一毛都拿不到,我们俩有的,就是每个月那点儿工资,您真的不用再来找我了,夜落寒给您那一百万,真的是他的老底,你再多说什么,我们都拿不出钱来给您了。” 徐秀琴一把抓住转身要走的夏荞,她看见了夏荞手上明晃晃的戒指,说着就要摘下来,“这个戒指不错,多少钱买的……” 夏荞一把推开徐秀琴,将手拿起来大方的给徐秀琴看,“这是我的婚戒,上面的钻石是夜落寒用命换来的!你敢摘吗?” 徐秀琴僵住,她听夏薇说夜落寒把纪皓辰打的差点儿死掉,加上夏荞此时凶巴巴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果然,如今的夏荞,已经不在是那个由她欺负拿捏的小丫头了!徐秀琴看着夏荞,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四十天后。 穆连城的车停在一间僻静的小巷里,他下车,看向那间安静的茶艺楼。他微微蹙眉走进去。 一个包间里,穆连城一进去看见手托着下腮发呆的夜铃飞。 “飞飞。” “连城哥。”夜铃飞站起来。 穆连城走过去坐在夜铃飞的对面,微微打量一番她,见她脸色难看,关心的道:“怎么了?” 夜铃飞抹了抹眼角,看着穆连城,“连城哥,那个,你愿意娶我吗?” “……”穆连城直了一下身子,眼中难掩难过,“飞飞,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夜铃飞眼眶里的泪水泛着光泽,看得出她在隐忍,她低下头,说:“我怀孕了。” “……”穆连城手指微微曲了一下,他真不忍心伤害夜铃飞,可是,他不能答应,“飞飞,我有些为难,我和邵若晴已经在一起了,我已经向她求婚,我,我不想对不起她,不想对她不负责任。” 夜铃飞抬起水灵灵的眸看着穆连城,然后扭曲的小脸笑了一下,眼泪终于落下来,她说:“嗯,我知道了。” “飞飞,你这么好,会遇到更好的男孩的,你嫁给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我不能害你……” “嗯,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就回去。”夜铃飞点点头,给穆连城挤出一个笑容。 穆连城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连城哥。”夜铃飞叫住穆连城,“别告诉我爸妈,我妈现在还不知道我被……我不想让她难过。” 穆连城眼底除了深深的忧伤,再无其他。 走出茶艺楼,穆连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车飞驰到郊外的护城河边。 穆连城站在郊外护城河的栏杆前,看着远方,目光深邃的有些冰冷。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纪皓辰从车上下来,手里拄着一只拐杖,他的腿被打骨折了,现在还不能靠自己的双腿独立走路,需要靠第三只腿——拐杖。 “穆连城?”纪皓辰付了车费,走向穆连城,“你和夜落寒把我都掏空了,还找我做什么?” 穆连城猛然回头,挥手就给了纪皓辰一拳,“你这个人渣!” 纪皓辰被猛然一打,又加上身体刚做过手术很虚弱,被穆连城一拳打的跌在地上,他揉着嘴角,“穆连城!你他妈疯了!老子和你有什么仇!你做夜家狗腿子,帮助夜家把老子的钱都掏空了,还打老子!你他妈是神经病!?” 穆连城看着地上狼狈的纪皓辰,他咽着口水,一口一口,似乎在努力平息着自己内心的怒火。 最后,他走到纪皓辰的身边,弯下腰,伸出手,“纪少。” 纪皓辰看不懂他什么意思,拒绝了他的手,他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他妈现在什么纪少?你们把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阶下囚!你选这么远一个破地方,你知不知道,老子打车的钱都没有了!” “纪先生,”穆连城懒得听他无用的废话,一改温柔口气,“飞飞怀孕了,她很喜欢你,你娶她,为她和孩子负责吧。” 纪皓辰这才明白了穆连城的意思,他冷嗤了好几声,上下打量着穆连城,“原来你是喜欢你老板的女儿啊?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你正好有机会了,你还得感谢我呢,不然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被夜铃飞那只骄傲的凤凰看上啊。呵呵。” 穆连城攥紧拳头,最后松开,他依旧温和的口气对纪皓辰说:“你伤了她,你终究会后悔。当然,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但如果你不是个男人,或者根本不是个人,你就永远不会明白伤害一个爱着自己的女孩,是会天理不容,要遭报应的。” 穆连城说完,上车离开。 —— 夏荞和夜落寒在吃晚饭,夜落寒给夏荞夹菜,“你最近怎么吃这么少?” 夏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几天胃口一直不好,本来夜落寒做的饭菜好吃极了,可她却总是没有以前那种食欲,但为了让夜落寒放心,她做出一种很有食欲的样子来,津津有味的吃着夜落寒给她夹来的菜,“我觉得我吃的挺多啊,你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我怎么会少吃呢?” 可刚将一块肉放在进嘴里,她就觉得恶心想吐,连忙放下筷子往洗手间里跑。 夜落寒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夏荞呕吐的声音,抬步走进去,“荞荞,你怎么了?” “嗡”一阵震动的声音从夜落寒的裤兜里传来,打断了夏荞要说的话,夜落寒掏出手机接起来,“妈。” “落寒,你们都骗我!”黎敏又一次伤心的哭声从电话里传来:“飞飞被纪皓辰欺负了,她现在怀孕了……” 夜落寒眸光顿然一变,他朝夏荞看去,夏荞对上他火光一般的眸,他的眸里分明写着一句话:你也怀孕了?也是纪皓辰的种?! 第134章 夜小姐太矜贵,娶不起 纪家别墅,这是夜家留给纪家唯一的财产,是夜落寒给纪爷爷留的养老的房子。 夜百川和黎敏坐在纪家别墅的客厅里。 纪爷爷亲自给夜百川和黎敏到了茶水,黎敏眼眶红红的,说:“真是对不起,纪家的财产我们会逐步退回来的。” “不用,”纪爷爷摆了摆手,“我孙儿做了对不起你们千金的事情,本该受到惩罚,我这把年纪了,要钱也没什么用,皓辰他还年轻,自己奋斗也能过个生活,让他过过这没钱的日子,也让他吸取吸取教训。” 纪爷爷说完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坐下来,面色平静如水,“夜先生和夜太太此次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可不可以请纪少爷下来?”黎敏说。 “夜太太这是客气什么?他一个晚辈,你不用这么客气。”纪爷爷说着朝楼上喊道:“皓辰!下来一趟。” 纪皓辰撑着他的第三条腿从楼梯上走下来,黎敏看去,这是她第一次见纪皓辰,一个俊秀高大的男孩,只是脸色很差,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宝贝女儿就对这个男孩着迷了。 纪皓辰看着夜百川和黎敏,眼底划过一丝顾忌,但那份顾忌完全是在担心爷爷,可当看见爷爷面色从容时,他便放下心来,痞痞的看了一眼夜百川和黎敏,往沙发上一坐,“怎么?来拿我命了?” “皓辰,”黎敏眼眶中湿湿的,可却带着温和的笑容,“今天阿姨来,是想让你和飞飞结婚。” 纪皓辰冷嗤一声,“别,我这贱命,不配叫你阿姨,还有,我现在是个穷光蛋,娶不起你家千金小姐。” 夜百川忍无可忍的指住纪皓辰,“纪皓辰!你这个小王蛋!你……” “百川!”黎敏喊了一声夜百川,勒令住夜百川后,黎敏又温和的看向纪皓辰,“飞飞很喜欢你,现在她怀孕了……” “什么?”纪爷爷从容的脸色一下子绷起来,怒目看向纪皓辰,“你这个臭小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爷爷,我是早就知道了。您也看清楚了吧?他们若不是因为夜铃飞怀孕,会来咱们家吗?”纪皓辰对纪爷爷说完,又讽刺的看向黎敏和夜百川,“上次我爷爷去你们让夜铃飞嫁给我,却被你们赶出来,现在你们来又求我娶夜铃飞,打不打脸啊?” “住嘴!”纪爷爷生气的瞪着纪皓辰,“飞飞那丫头聪明伶俐,能看上你,是你小子几世修来的福!” “爷爷,我不喜欢她,一点都不!”纪皓辰倔强的偏过头。 纪爷爷气的那拐杖狠狠戳了纪皓辰一下,愤然的说:“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为何碰人家!” “纪皓辰!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老子立刻人你见不上明天的太阳!”夜百川怒的脸成了一个包公脸。 黎敏心疼的厉害,却拦着要发火的夜百川对纪皓辰说:“夜家的财产,除了落寒和倾城的做不了主,我和你叔叔的,都给你……” “我还是做我的穷光蛋吧。”纪皓辰坚定的说:“夜小姐太矜贵了,我娶不起。” 黎敏默默流下两行泪。 “皓辰!”纪爷爷看见纪皓辰如此伤黎敏和夜百川的心,气的发抖,“既然那丫头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该负责!” “是她自己来找我的!”纪皓辰说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貌似愧疚的东西,他将头偏过一边,不看任何人。 “皓辰,”黎敏说:“我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不喜欢我们飞儿的男孩儿?” “那是你觉得你家女儿好,我可没觉得。”纪皓辰一脸骄傲。 黎敏看着纪皓辰那一脸骄傲,心里很是难过,“如果你真的是发自内心不喜欢我们飞儿,我也不会怪你,但如果,你是为了别的因素拒绝,那你真的是太傻了。” 纪皓辰看着保镖推着黎敏的轮椅从他家出去,他竟然有种害怕那个柔弱的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 夏荞赶到车祸现场时,夜落寒抱着血泊中的夜落寒送去医院,她在地上捡到了夜铃飞的手机。 医院,夜铃飞一睁开眼就问夏荞,“嫂子,孩子是不是没了?” 夏荞看见夜铃飞的紧张,她握住夜铃飞手说:“飞飞,你这么年轻,以后……” “可我想要一个他的孩子。”夜铃飞说着落下眼泪来。 “别哭飞飞。”夏荞忙给夜铃飞擦眼泪,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备孕,看了很多关于怀孕这方面的书籍,书上说流产和坐月子一样,不能流泪。 夜铃飞偏过头,眼泪就从一边流进她的发际线里,夏荞默了默,低声说道:“飞飞,你就那么喜欢纪皓辰吗?我怎么没觉得他好啊?” “你当然不觉得他好了,不然你怎么会离开他?” “……” 夏荞抿了一下唇,还没找到劝告的忠言,却被夜铃飞一句逆耳的话给堵到哑口。 她努力在想怎么好好和夜铃飞说说,劝说夜铃飞不要再想纪皓辰了,就听见夜铃飞又说:“如果没有我哥,你会嫁给他吧?” 夏荞再次默然。说实话,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就算现在夜铃飞问出来,她都觉得没什么意义可以去想。 夜落寒推门进来,看见夜铃飞醒了,大步过来,紧张的叫了一声,“飞儿。” “哥。”夜铃飞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问夜落寒,“爸妈呢?” 夜落寒直了一下身子,“他们在家啊,你没什么大碍,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就这样说着,病房门就推开急匆匆的脚步推开了,夜百川和黎敏一起走进来。 病房里顿时有了夜铃飞委屈的哭声,黎敏的哄慰,还有夜百川的叹息。 夏荞将夜铃飞的手机放在床边,她离开时看了一眼那只手机,仿佛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 妇产科门口,夜落寒看着拿着化验单出来的夏荞,声线淡漠的问道:“怀孕了?” “嗯。”夏荞点头,她眉眼中含着激动的喜悦,将化验单递给夜落寒,“大夫说六周了。” 然而,夜落寒不但没有接过她递来的化验单,而且转身,冷漠的说了两个字,“打掉。” 夏荞只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她确定自己是没听清楚夜落寒的话,但那笑容僵在唇角,她看着他挺拔的后背,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打掉,”夜落寒回头,看着夏荞十分肯定的说:“孩子。” “你……疯了?”夏荞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掉下来,“为什么?” 夜落寒侧过脸,没有说话。 可就是他这个不说话的表情,让夏荞明白了为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落寒,“你不信这孩子是你的?” 他薄唇抿着,那张英俊的脸冷的就像三九的天,直直感染着周围的空气,而他的眼底全是难堪。 夏荞咬住唇,很明显了,他不信她的清白,从来都没有信过!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以为那件事过去了,却原来还是给他们留下了阴影,只是夜落寒不说罢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有些刺鼻,妇科的走廊上,来来回回走过大夫、护士,还有挺着肚子的女人,一个女人双手扶着自己硕大的肚子,身边的男人扶着她,两人边走边说笑,夏荞被他们的笑容感染了,双眸不经意的弯成一个半月。 岔过头,医院里四周的洁白和夜落寒身上的一身黑色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妇产科门口那些笑容和夜落寒脸上的冷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种说不出的肃杀感觉散布在他的周身,他整个人现在的气场就是生人勿进。 夏荞抿紧的唇都没有了血色,有些委屈,她万万没他们俩竟然是这样迎接期盼了许久的宝宝。 手不自觉的攥紧她身上的裙子,鼻子眼眶都很酸涩。 终于,她没等到夜落寒的回答,蓄在眼眶中的眼泪哗一下掉下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从她身边走过,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夏荞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便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跑了。 目光再次看向夜落寒,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他们期盼的宝宝来了,他不但不高兴,还怀疑她。 “他没有碰过我,孩子是你的!”夏荞朝外面跑去。 第135章 你想和纪皓辰在一起 夏荞朝医院外面大跑去,夜落寒跟上去,黑眸很沉,脸色依旧难看,看得出,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意。 医院外面,夜落寒看见夏荞不等他一个人要走,他一把拉着夏荞,“你干嘛去?” “我要回家!” 夜落寒眸子沉下来,看着夏荞惊恐的眼神还有那放在肚子上发颤的手,一股心痛划过心尖上,他搂住夏荞的肩头,“走。” “我不!”夏荞转了个身,从夜落寒的怀里出来,她连连后退两步看着夜落寒,目光依旧惊恐,双手抚上她平坦的肚子,惊慌的说:“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他是你的!” 夏荞说完就抬腿往医院大门外面跑,生怕夜落寒将她拉回医院里把孩子打掉。 “夏荞。”夜落寒追上她,长臂将她锁进怀里,“我说的就是回家。” 夏荞怔了一下,看着夜落寒,他表情那么冷,她怎么那么不信他!这是她第一次怀疑夜落寒。 她说:“我自己回去!” 夏荞说完就走,夜落寒一把将夏荞打横抱起,“你不愿意,我能逼你吗?” 夜落寒将她放在副驾上,将门关好,自己绕过车身坐上驾驶座,他见夏荞倔强的坐着不动,便俯身过去给夏荞系安全带。 “我自己系。”夏荞拒绝他,自己拉起安全带来系上。 夜落寒冷着眉眼看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驶入医院。 夏荞侧头看着车窗外,可眼底一片空白,脑子里全部都是委屈,他以为夜落寒已经相信她了,可原来,他根本没有! 夜落寒眸子沉沉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叹息一口气,“好了,事情过去了。” 夏荞转过头,冲着夜落寒吼道:“你不相信,就过不去?!” “我说过去了,能不能别再提了!” 夜落寒瞪了她一眼,低吼出来,脸上怒意明显,握着方向盘的手暴起了青筋。那天他踢开门进去看见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回家给她洗澡时她身上的吻痕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不想面对! 这个孩子迟迟不来,他们等了他那么久,却在这个时候来了。他真应该把纪皓辰给杀了!而不是放他一条生路。 夏荞被他突然的一声吼吓了一跳,她将头转向车窗那边,眼泪顿时汹涌而出。无尽的委屈堆满她的心房里。 本来该开开心心的一件事,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夏荞望着车窗外,只是默默的流泪。 回到锦绣小区,夏荞解开安全带下车,看也不看夜落寒,也不等他,自己就进了电梯。 夜落寒下了车,紧追,夏荞已经关了电梯,他只好乘坐另一部上楼。 夏荞一进门就回到卧室,扑在床上就哭。失望,委屈,就像催泪弹一样,让她的眼泪流个没完。 她不明白了,夜落寒那么聪明,也对她那么好,可为什么这件事上就那么不相信她?难道认为她在撒谎吗? 可是,明明那件事后他还那么爱她,还像以前那么呵护她。 夜落寒进来,听见卧室里的哭声,这仿佛是他第一次听见夏荞放声哭,还哭的这么伤心。 眉心紧蹙,夜落寒看了一眼卧室,快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就往卧室走去。 “荞荞。”夜落寒走到床边坐下,一手将夏荞抱起来,“别哭了,我信你,来喝点儿水。” 夏荞被夜落寒抱起来,看见夜落寒手中端着的水杯,登时眼睛瞠大,她看见那杯水,仿佛看见魔鬼怪兽一般,双手撑着床,脚蹬着床连连后退,“我不喝!” “荞荞?”夜落寒抬起眉,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水杯,一杯水她害怕什么? “是打胎药!?”夏荞说着脸色就变白了,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眸看向夜落寒,“孩子是你的!他没有做我那种事!呜呜。” 夏荞说着就哭又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冷起来。 “荞荞?”夜落寒黑瞳越发的幽深,他将水杯放在桌子上,“不喝就不喝吧。但是荞荞,是不是从此以后,在这家里,你饭也不吃了,就防着我?” 夏荞抹流眼泪,倔强的撅起嘴,偏过头,“如果你不信,可以做羊水穿刺检查……” “夏荞!”夜落寒冷声喊了一声,眼底蒙上一层灰暗,“我信你是一回事,不想让你要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上个月你感冒吃过药!” 夏荞看去,抽泣的声音顿时停止了,他果然还要打掉这个孩子。 这里是她日思夜想的孩子,是她一直想为夜落寒和自己孕育的宝宝。 “我们都没有毛病,怀个孩子不是难事,以后你想要多少,我们都可以有,现在这个孩子还没有成型,只是一团血水,你相对也不会太受罪。” 夜落寒说着靠近夏荞,试图抱她,可夏荞一把将他推开,泪眼瞪着他,“我保证他是健康的!我能感觉到!” “夏荞!” “你说来说去,还是不信我!”夏荞也朝着夜落寒吼道,“你说那么好听干嘛?你就是不信我!” “是,我就是不信你!”夜落寒突然变得阴鸷起来,“你说孩子是我的,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多早?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还撒谎!”夜落寒失望的看着夏荞,“你总是撒谎!夏荞,你生理期一项很准,这次十多天都没来例假,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夜落寒觉得自己的心上流血了,原本他也是很在意夏荞生理期的,他和夏荞一样记得清,可是最近夜家不停的出事,又加上收购纪家,整天处理的事情就像一座座山一样,他才忽略了夏荞的生理期。 夏荞僵住,夜落寒说的有道理,可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的生理期?她真的有十几天没有来例假,她真的就忘了! “我,我没撒谎,我最近也是被……” “也是被我们家的事忙昏了?”夜落寒接着夏荞的话说出来,夏荞刚要点头,就看见夜落寒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夏荞咽了口水,抹了眼泪,做出决定一般对夜落寒说:“那么做羊水穿刺,如果孩子是你的,你放我走,但不许和我抢孩子。” “什么意思?你要离婚?”夜落寒冷眸紧锁着夏荞,仿若要用他的冷眸将夏荞给瞪出一个洞来,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你不信我,我就没有必要留在你的身边。”夏荞说的时候心疼死了,她仿佛已经被夜落寒扔出去了一般害怕起来,她其实根本没有想离开夜落寒该怎么办? “夏荞,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还能原谅你,但是,”夜落寒声线如同染了数九天的寒冰说道:“如果你是想离开我去和纪皓辰在一起,我绝不会原谅你!” 夏荞突然被他的话说的顿住,她看着他,似乎在思踱他的话,几秒钟后,她突然仿佛懂了他的话一般跳起来,拿起身后的枕头就朝夜落寒打去。 “夜落寒!我这么爱你,你是这样想我的!”过去的时光里,他爱她也是假的? 相爱都是假的! “荞荞。”夜落寒一把将枕头抓住,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夏荞的腰,怕她跌倒一般呵护住,“你还说什么要留着这个宝宝,你这么大动静,他怎么安然在你肚子里成长?” 夏荞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大口呼吸都不敢了,就那么乖乖的待在夜落寒的怀中。 垂眸,夜落寒看着夏荞一张清素的脸上挂满泪水,心疼和烦躁一起涌上心头。 夜落寒还是给夏荞做了晚餐,夏荞坐着不动筷,夜落寒说:“想和我过,就的吃,就算菜里有打胎药。” “刺溜。”夏荞吸了一下鼻子,“你真的信我吗?” “你都敢生这个孩子了,我能不信吗?”夜落寒的眼底没有无奈,只剩心疼和宠溺。 “我真的和他……” “荞荞,现在开始,我们的生活里没有他了,好吗?” 听见夜落寒的话,夏荞仿佛弹簧的回力一般紧紧闭上嘴巴。 可夜落寒又递来一筷子菜,“张嘴。” 夜落寒的声音具有蛊惑性,夏荞看着他妖孽的眉眼,妖孽的脸,听着妖孽的蛊惑,张口了嘴。 第136章 那该住哪儿?月球上? 虽然夏荞和夜落寒和好了,也不再提孩子到底是谁的了,他们的话题里没有了纪皓辰,可是生活就像那只被打碎又粘起来的镜子,不影响使用,但上面的裂痕却不能完好如初了,就连照镜子时,脸都是不完整的。 徐秀琴的电话在夏荞最心烦的时候打来,“荞荞,你家在哪儿啊?妈怎么查也查不到……” 夏荞闭上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打断徐秀琴的话,“您非要来我家是吗?” “看你说的,你是妈的闺女,妈怎么能不去看看你?” “好吧。”夏荞给徐秀琴说了地址。 徐秀琴打了车,一个劲儿的崔司机快点儿,下了车,徐秀琴恨不得踩上风火轮,可定睛一看锦绣小区,她顿时就火了,拿出手机就给夏荞打电话,“死丫头!你骗我是不是?你让我来这个破小区干嘛?今天我去夜氏被轰出来是不是也是你让人做的!” 夏荞站在窗前,看见进了小区的徐秀琴,她说:“我看见你进来了,你上来吧。” 徐秀琴往楼上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玻璃窗,她自然看不到夏荞,但还是按着夏荞说的楼层上去了。 刚出电梯,徐秀琴就看见夏荞站在一户门口,徐秀琴不敢相信的左右看看,又看着夏荞走过去,“荞荞!你真的住这儿?” 徐秀琴说着,伸着脖子往里看,“你不会是为了骗妈,临时租了一个破房子吧?” 夏荞自己先进了屋,她站在门口等着徐秀琴进来。 徐秀琴看着夏荞走进屋里,夏荞将门关上,徐秀琴警惕的回头看着夏荞,“你关门干什么?!” “您就这胆子,还欺负我?”夏荞没给徐秀琴好脸色,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没不理徐秀琴。 徐秀琴也不是来坐的,她看见夏荞坐着的沙发还没有她家的好呢,她一边审视着夏荞一边打量着屋里,把客厅审视完又推开卧室,客房看了一眼,似乎没什么价值,就又推开主卧。 徐秀琴看见是主卧,直接进去拉开衣柜,看见里面挂满了夏荞的衣服和军装,不禁回头大喊:“荞荞!你们真的住这儿?” 夏荞依旧没理她,坐在客厅里拿起一个橘子慢慢拨开吃着。徐秀琴既然上来了,她怎么也得让徐秀琴看检查完毕,要不然徐秀琴这颗心也放不下呀。 徐秀琴走出卧室进了浴室,看见里面真有洗漱用具,她快步走到夏荞身边坐下来,又环顾一圈,眼睛睁得无比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荞荞,你和夜落寒真的住这儿?” 刚才电话里还亲的叫落寒,好像真是她的乖女婿,现在到连名带姓成了夜落寒了! 夏荞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飘了一眼徐秀琴,“那该住哪儿?月球上?” “这里真的没有我们家大呢。”徐秀琴突然像是想到一个问题,瞠大眼眸瞪着夏荞,“你不会是夜落寒养的情人吧?” “不管是情人还是妻子,反正我是没钱给你!”夏荞摆明态度,“今天让你来看看,你也从此死心吧。” “死丫头!你怎么会没有钱呢?”徐秀琴打了一下夏荞的胳膊,亲密的如同好朋友一般的母女,“妈知道你和落寒是简朴,听说军人都这样,妈已经听说了,最近夜氏收购纪家,忙的几个月都没有给员工休息……” “您省省吧,夜氏就算收购了地球,也没有夜落寒的份,更别说我了。”夏荞正色的对徐秀琴说:“夜落寒是私生子,他没有资格得到夜氏的钱。” 为了徐秀琴这个无底洞死心,夏荞骗徐秀琴,其实夜落寒已经正式进入夜氏,接了夜百川的班。而夜百川和黎敏带着夜铃飞去m国定居了。 “真的吗?”徐秀琴一听夜落寒是私生子,没有权利得到夜家的钱,那叫一个可惜,那张老脸都扭曲了,喃喃的说:“难怪我今天去夜氏被赶出了。” 夏荞没理她,继续吃着橘子。 “呵呵。”徐秀琴转脸一笑,“那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让夜落寒帮帮你姐。” “……”夏荞直直翻了一个白眼,“夜落寒不是骆驼,上次不是说了吗?他帮补了。” “不是,荞荞。”徐秀琴这才开始抹泪,“你不知道啊,你姐被那个黑心导演给骗了,她怀了那个黑心导演的孩子,那个导演不但不给她戏演,也不给你姐钱,还不承认你姐怀了他的孩子,而且那个黑心导演的妻子还要杀你姐。” 夏荞沉了沉眸,“她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承担,这种事,我们也帮不了她。” “荞荞!你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夏荞看向徐秀琴,“我见死不救算得什么?你知道夏薇她一直想让我死吗?” “胡说!你姐才不会害你!”徐秀琴说完,眼神躲避着夏荞的厉眸。 “我不信您不知道。”夏荞眯着眼眸,失望的说:“您也看见了,我现在就这么穷,您走吧。” “荞荞,你这个白眼狼,如果没有我,你能长这么大吗?你早就饿死了!” 夏荞被徐秀琴一句话说的黯然下来,就这个时候,夜落寒回来了,他一进门看见徐秀琴,露出一个诧异的眼神,他想不到夏荞竟然会让徐秀琴来家里!可当看见夏荞难看的脸色时,诧异顿时就换成了愤怒。 夜落寒愤怒的看向徐秀琴,然而徐秀琴就像看不见夜落寒的愤怒一般,笑盈盈的周到夜落寒的身边,“落寒……” “滚开!”夜落寒冷声,目光就像刀刃一般刮过徐秀琴。 可徐秀琴就是夏荞说的那种厚脸皮,她根本觉不到疼,一副大人不计孩子过错的样子,“落寒,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岳母……” “是来要钱的?”夜落寒冷声打断徐秀琴的话,他没有耐心听徐秀琴废话,他瞪着徐秀琴,“今天一并算清楚,你抚养夏荞,付出多少钱?” “钱是小事,可这份辛苦没法算。”徐秀琴贼贼的观察着夜落寒的表情,“我捡到她的时候,她才三个多月,如果没有我,她就是有五百万也活不了的。” “五百万?”夜落寒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这么说五百万可以算得清?” 徐秀琴一听夜落寒答应五百万答应的这么痛快,便又狡诈的说:“落寒啊,你是什么人物,她是你的妻子,你说她值多少钱?” “她对我来说是无价的。”夜落寒声线淡漠,但透着一股子徐秀琴没有听过的坚决,“但是,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你们的关系上次我纪说了,你们没有关系了!” 夜落寒说完已经拿出手机拨打给物业,请物业的人上来一趟。 “你要赶我走?”徐秀琴瞠大眼眸。 夜落寒拿出支票本来,写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徐秀琴一看支票,高兴的什么都忘了,伸手就去拿。 可夜落寒将手拿高,徐秀琴像个猴一样扑了一个空后,夜落寒说:“这五百万,是你和夏荞最后的了断,上次就说那一百万你和她没有关系了,这次这五百万,你和她就是陌生人了,如果让我再看见你来骚扰她,我真的会让你过不了晚年的。” “叮铃”门铃响起,夜落寒将支票递给徐秀琴,过去将门打开。 物业经理和那个小张一起站在门口,“夜先生,什么事?” “这个女人,你们看清楚了,”夜落寒指着徐秀琴说:“从此,你们若将她放进来,我就让你们将她的肉一口一口生吃下去!” 物业经理和小张同志一起抹汗。 “还愣着干嘛?!”夜落寒一声,物业经理和小张一起上去将徐秀琴拉出去。 徐秀琴急着说道:“落寒,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可以……” “砰”的一声,夜落寒关上门,阻断了徐秀琴的话。 夏荞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僵直身子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走进她,宠溺的瞪着她,又看向她的肚子,“你自己怀孕了,还把她放进来气你?” 第137章 你的心会疼了,你的腿就不会痛 自从怀孕以来,夏荞就有些嗜睡,早上醒来时夜落寒已经上班去了。 她低头摸摸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前天就对夜落寒说了,今天上午去产检,夜落寒已经答应的好好的,看来他是忙忘了。 吃过早点,夏荞拿出手机准备给夜落寒打个电话,让他陪自己去产检,如今小宝宝已经在她肚子里五个多月了,这才是她第一次产检。 可看着夜落寒的号码,夏荞还是没有拨出去,这段时间,夜落寒刚接手夜氏集团,每天没日没夜的忙,如今他的时间很宝贵,产检这种事情,她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这样想着,夏荞就收起手机,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大夫是之前夜落寒让浦海洋给联系好的,也是约好今天来产检的。 进了b超室,虽然大夫没有要求,但夏荞还是将手机关机了,要第一次通过一个仪器看宝宝了,她不想有任何辐射给宝宝带来影响。 大夫是熙城最好的妇产科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容很善良,声音很清脆的对夏荞说:“夜太太,宝宝很健康,您应该也能感觉到胎动了。” “嗯。”夏荞抿着唇笑,“我能感觉到。” 大夫继续认真查着b超,“夜太太把宝宝照顾的很好,小家伙好动,以后一定是个活泼的小宝宝。” 夏荞的笑的把眼睛迷城一条缝,她问大夫,“大夫,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大夫收了b超,递给夏荞纸巾,“夜太太和夜先生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们都喜欢。”夏荞说道。 大夫脸上会心的笑了一下,但还是给了夏荞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上去像是男孩。” “……”夏荞顿了一下,这话应该可以理解为是男孩儿吗? “夜太太,夜先生没有陪您来?”大夫问夏荞。 “他今天有些事走不开。”夏荞说的时候,稍微有一丝失落,但想到夜落寒本来就是很忙,她也能释怀。 将b超单收进包里,夏荞谢过大夫准备回家,路经骨科,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对一个患者说:“纪先生,您得按时检查,药不能停,不然这条腿要留下后遗症的……” 夜氏集团。 夜落寒开完一个会议,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点半了,他直了一下身子连忙拿起手机往外走,对穆连城说:“我早走一会儿,下面的事情安排到下午。” “哥,是有什么急事吗?”穆连城跟上夜落寒的脚步追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夜落寒脚步轻快,回头对穆连城浅浅笑着,“今天夏荞第一次产检。” “哦。”穆连城连忙站住脚,不再跟了,这个事他真不用帮。 夜落寒出了电梯,上了车戴上蓝牙,一边开车一边给夏荞打电话,让她穿好衣服准备下楼,他回去接她去产检。 可夏荞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 夜落寒眉心微微蹙起,但很快又松开,最近夏荞很是嗜睡,这会儿一定还在睡。 于是,夜落寒将车开往锦绣小区。 医院对面一间咖啡厅里,夏荞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纪皓辰。 纪皓辰看着夏荞隆起的肚子,眼中复杂极了,但最终他还是祝福她。他说:“怎么一个人来产检?夜落寒呢?他怎么不陪你?” 夏荞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伸展在一边的腿,她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说道:“夜铃飞车祸那天,我捡到她的手机了。” “……车祸?”纪皓辰眼眸瞠大,“她出车祸了?什么时候?” 夏荞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窗外,声音有些飘游般说:“我看见你给她发的短信了。” “……”纪皓辰嘴角抽动了一下,面色有些尴尬。 夏荞回头看向纪皓辰,“不过我删了,那个短信的内容,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所以,你才有命活到今天。” 纪皓辰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心也蹙了起来,“她是看了我短信要自杀?” “我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夜落寒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已经送医院了。不过,我想应该不是,我估计是她知道她父母去找你了,她是去找她父母才在路上出了车祸,因为……” 夏荞审视一般看着纪皓辰一脸的紧张表情,继续说道:“因为她醒来她对我说,她想要一个你的孩子,所以我断定她不会去自杀。反而,她怀上孩子应该还很高兴。” “她,伤的严重吗?”纪皓辰眸子里有些空洞,话音低沉,语速减慢。 “你问的严重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夏荞想起夜铃飞睁开眼睛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说:“她的四肢没有受伤,甚至没有皮外伤。” 纪皓辰浅浅的松了一口气。 夏荞看着纪皓辰眼睛的目光又挪在纪皓辰那条弯曲不了的腿上,她淡淡的说:“只是孩子掉了。” 纪皓辰偏过头,“我也不会和她结婚,要孩子做什么?” “呵。”夏荞笑了一下,眼眶涩的流泪忍不住,她又说:“夜铃飞这一辈子无法做母亲了。” 纪皓辰放在那条腿上的手无意识的握紧。 夏荞的目光还是看着纪皓辰的那条腿,她看见纪皓辰放在腿上那只手圈紧时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她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是欺负了她,可我也付出了代价。”纪皓辰说:“我纪家百年基业,毁在我手里,我成了一个残疾人。” 夏荞目光落回纪皓辰的脸上,又一次落在纪皓辰的那天腿上,她忍在眼眶中的眼泪落下来,“你的腿还疼吗?” 纪皓辰只是看着夏荞没有回答。 “等你的心会疼了,你的腿就不会疼了。”夏荞说完起身抬步就走。 “荞荞。”纪皓辰叫住夏荞,拄着他的第三腿走到夏荞面前,他垂着颓败的眸子,问夏荞,“她,还好吗?” 夏荞抬眸,泪眼看着纪皓辰,“就在她出院的第二天,我公公婆婆就带着她去m国了,他们在那定居了。” 纪皓辰僵了一下。 “听说她得了抑郁症。不过,”夏荞流着眼泪,嘴角微微弯一抹笑容,她又说:“最近听说她在相亲,而且成功了,据说要结婚了。” 纪皓辰的手微微攥紧。 夏荞又看了一眼纪皓辰那条腿,她将头又转向窗外看去,仿佛想找个机会将掩饰眼泪,可窗外人来人往却就像一张白纸上的图画一样,在夏荞眼底没有生机,也逼不回她的眼泪。 以前她觉得何晓诺和沈隽是两个刺猬,没法取暖,而此刻,纪皓辰更像一只刺猬,看来夜铃飞这只可怜的小猫咪是没法在他那里得到温暖了。 “爷爷还好吗?”夏荞一直很担心那个老人,纪家百年基业,短短几个月就没有了,她不知道纪爷爷能不能承受。 “他还好。”纪皓辰看着夏荞的抡起的肚子问:“你呢?孩子好吗?” 夏荞的手放在肚子上,流着泪的脸有了些笑容,“今天我第一次产检,他很好。你好好照顾爷爷。” 话后,夏荞抹了把眼泪,抬步,岔过纪皓辰的身边,然而刚走一步,眼前一双熟悉的皮鞋拦住她的去路,她猛然抬眸,看见夜落寒阴鸷阴狠的脸。 “哭的这么伤心?”夜落寒本来就是个制冷专家,现在这一声,简直就像空调里吹出来的冷风,将整个咖啡馆的空气都降低到零下了。 而此刻,她的确正泪流满面,她这伤心的眼泪,怎么和夜落寒解释? 显然,这眼泪要成了她出轨的证据了。 然而,纪皓辰他到一副不满的眼神毫不忌讳的瞪了一眼夜落寒,又对夏荞说:“荞荞,我看得出,他对你不好!” 这简直是一枚炸弹,可纪皓辰扔出这枚炸弹后,又一脸正义的看向夜落寒,一副要为夏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女人第一次产检,该由宝宝的爸爸陪着!” 第138章 你说你爱我,可你却面目狰狞 “女人第一次产检,该由宝宝的爸爸陪着!” 纪皓辰路见不平一声吼,把大人物夜落寒吼的一脸冷酷呆滞,把大人物的小娇妻吼的一脸惊吓到呆滞。 夜落寒抬步,一步一步往夏荞身边走,他的沉重的步伐好像每一步都踏在夏荞的心口上,沉甸甸的,她的心跟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剧烈的跳。 纪皓辰提着他的第三条腿站在夏荞的面前,一副拼了命要护食的架势,瞪着夜落寒,“你干嘛?” 夏荞的心上一抽,纪皓辰是要保护她还是要毁她? “皓辰,你走吧。”夏荞去推纪皓辰,她忘了纪皓辰的腿不好,只是用了些力气,便将纪皓辰推的踉跄了一下。她紧张的去扶纪皓辰,可待纪皓辰站稳后,她便看见夜落寒那双染了冰霜的冷眸,她将手从纪皓辰的胳膊上抽回手,低着头夜落寒身边走,“落寒……” “他陪你去产检了?”夜落寒打断夏荞的话。 夏荞一僵,这话就像一个暗号一般,只有他和夜落寒能听得懂,可听不懂的纪皓辰又来逞强,“夜落寒,你什么意思?你不信她吗?” “你怎么知道她是第一次产检的?”夜落寒眸子散发着杀人撒旦一般的凶光问纪皓辰。 显然,夜落寒的问题将纪皓辰问住了,虽然是夏荞刚才聊天时无意说的,可他却在想这决不能告诉夜落寒是夏荞告诉他的,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一时间,纪皓辰语塞。 “刚才聊天,我说的。”夏荞如实对夜落寒交代道。 “夜落寒,我只是到医院检查,赶巧碰上她一个人产检,就来这儿坐坐。”纪皓辰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自己腿到没有发出声音,可那支拐杖到在洁净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噔噔”的两声响。 纪皓辰那副护食的模样,夏荞简直愁死了,“你走吧,皓辰!” 夜落寒是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人,惹了他的人不死也得掉层皮,纪皓辰已经掉了一层皮了。她不能让纪皓辰真的把命也交给夜落寒,正如她对纪皓辰说的那句话,他的命她承受不起。 “荞荞,你怕他做什么?你是他的妻子,又不是他的下人!你们是夫妻,应该平等,你干嘛那么怕他!?”纪皓辰愤愤然的说:“他身为孩子的父亲,你第一次产检都陪……” “我不要你管!”夏荞打断纪皓辰的话,不顾惹来周围几双八卦的眼睛,她说:“你管好你自己的就行了,他是不是个好父亲,你最没资格评判,最起码他的孩子还在我肚子里,你呢?为你怀上孩子的女人,心都被你践踏碎了!” 夏荞说完,一把推开眼前的纪皓辰,再也不顾他能不能站稳,她大步朝外面走去,擦过夜落寒的身边都没停下来。 夜落寒看了一眼纪皓辰,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真是活的腻歪了。” 外面马路上,夏荞走的很用力,仿若要将马路上踏出一个洞来,突然一声刺耳的喇叭鸣笛声和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夏荞侧过头,看见一辆车正朝她撞上来。 “啊!”夏荞吓得不轻,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紧紧闭上双眼将头侧过一边。 “荞荞!”夜落寒飞驰过来,一把将夏荞抱在怀中转了一个圈,那辆车刹住了,就停在他们的身侧。 “荞荞别怕。”夜落寒颤抖了,几个月前,他亲眼目睹了夜铃飞的车祸,夜铃飞昏迷时对她说:“哥,救我宝宝……” “找死呢!”惊魂未定的司机探出头来,一脸恐慌过后的愤怒。 “滚!”夜落寒一声,暴怒无比,杀人的气场散布开来,仿佛方圆百里都有他的肃杀气息。 司机一个激灵,对方让他滚,他还不滚,等着要索赔吗? 夏荞垂眸,双手捧着她的肚子,一双眼睛泛着水泽。 夜落寒打横抱起夏荞往医院里走。 “落寒……”夏荞双手本能的攀上夜落寒的脖子。 夜落寒一个惊魂未定的冷眼瞪过来,夏荞闭上嘴巴,乖乖的,像只小猫一样将头靠在夜落寒的肩头,“你说你爱我,可你却对我面目狰狞。” 平稳而快速的脚步突然因为夏荞一句软绵绵的话而顿了一下,她这是说话吗?分明是用一把无形剑刺杀他? 咖啡厅里的纪皓辰张大嘴巴,刚才那一刻,他的心差点儿掉出来,看见夏荞安然,他依旧没有停止害怕,他脑子里闪过两个车祸的现场。 一个是他记忆里一辈子都抹不掉的那个,一场惨烈的车祸,年轻的妈妈为了就自己六岁的儿子当场身亡,无论过去多少年,妈妈身上的血,一直伴着儿子的每一次成长。 还有一个是他听说的,没见过,但他却在脑子里幻想过的,怀着宝宝的年轻女孩撞了车,她也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宝宝吗?听说,她想要一个他的孩子,他想:她肯定想保护那个未出世的宝宝的。 夜落寒将夏荞抱进医院妇产科。 那个妇产科大夫看见夜落寒一脸阴郁的抱着夏荞进来,不禁诧异的睁大眼眸。 “刚才差点儿被车撞了,你给看看没什么事吧?”夜落寒说着将夏荞放在床上。 那个妇产科大夫这才明白了,他以为夜落寒这一脸阴霾是来找她麻烦的,她正想着刚才哪里有怠慢夜太太的地方,或者是自己工作失误了? 经过妇产科大夫细心检查,确认宝宝没事,只是夏荞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这样宝宝才能健康发育。 夜落寒又要抱夏荞,夏荞紧紧拉住夜落寒的手,柔声说道:“我自己走,抱着不舒服。” 夜落寒便对她投去一个宠溺加怨怒的眼神,“夏荞,我什么时候对你面目狰狞了?” “现在。”夏荞自己前面先走了。 夜落寒追上去,牵住夏荞的手,“诽谤我!” “噗嗤”一声,夏荞自己到先笑了,面对夜落寒,她怎么会生气? 两人牵着手走出医院,夏荞回头对夜落寒说:“落寒,我开车来的,你要忙就回去上班吧,我自己回去。” “坐我的车回去。”夜落寒不容分说,将夏荞带到他的车前,给夏荞打开副驾的车门。 夏荞坐上车,夜落寒关上门便绕过车身上了架势座。 夏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的车……” “夏荞,是你太贤惠懂事?还是我给了你不能依靠的感觉?” 岔过眸,夏荞看见夜落寒生气的侧脸,越发的棱角分明,帅的简直倾倒众生,当然,她就在那众生之中,不过她比那众生优越的在于自己此刻他坐着在夜落寒的身边,晚上她睡在夜落寒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下子不怕他了,也不怪他,当然,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她脸上带着得意,含羞的笑容,若诺诺的说:“我都被你宠的快成低能儿了。” 夜落寒回头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马路,专心开车,“那怎么去医院不给我打电话?” “你这几天每天都有会议要开,昨晚我听见穆连城打电话给你说今天有重要会议。” “既然这样,怎么不推辞一天去产检?”夜落寒不满。 “前几天就约好大夫了,推了不好吧?让人家大夫觉得我们架子大。”夏荞说。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微微叹息一口,又抬手揉了一把夏荞的头,目光落在她的微微抡起的肚子上扫了一眼,“你就是太懂事了,你这样,有时候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她越懂事,他越觉得她心中好像有压抑一般。 “哪有?你这么宠我,我能感觉到,”夏荞将头轻轻的靠向夜落寒的肩头,“我从小在夏家妈妈恨不得我一下子就长成大人,我懂事惯了。” 夏荞说着抬起头来,给夜落寒眨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大眼睛,“自从嫁给你,我都不知廉耻的会撒娇了呢。” “呵呵。”夜落寒心里暖暖的,脸上柔柔的,某个地方胀胀的。 夏荞还在欢乐中,又对夜落寒说:“自从嫁给你,我感觉自己不止找了个疼我的男人,还找到了亲生父亲的爱。” “啊?亲生父亲?”那不乱了吗? “落寒……”夏荞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来,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夜落寒…… 第139章 你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落寒,”夏荞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来,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夜落寒,“大夫说我们宝宝看起来是个男孩。” 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又宠溺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那就是男孩了,大夫说话一般都这样,和写字一样,都不规规矩矩的来。” 夏荞笑的一脸鲜花灿烂,“那你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夜落寒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夏荞,嘴角噙着微笑,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昨晚不是说了,都喜欢。” “我也是。”已经忘了刚才还闹别扭的夏荞咬着唇瓣美滋滋的说了一句。 夜落寒侧眸看她时,看见她美滋滋的、咬着唇瓣的娇羞样子,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从一开始,夏荞爱他爱到一切都随他,不管他如何伤她的心,只要他三言两语说出来,她便缴械投降于他。 “落寒,我们给宝宝起个名字吧。”夏荞眼眸深深的看着夜落寒,从知道怀孕,到现在已经物给多远了,一直还没提宝宝名字的事情。 夜落寒侧眸看了眼夏荞,嘴角带笑,从身边的存储箱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夏荞,“我这几天想的,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夏荞盯着夜落寒看,接过那张纸来,满满一页,写着孩子的名字,夏荞感动极了,原来他已经在给孩子起名字了。看来夜落寒不再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了。 看了一遍又一遍,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嘴里也一遍一遍的咀嚼着夜落寒给她的这些名字。 夜落寒侧眸,看见夏荞脸上既有开心,又有选不定名字的愁烦,他的嘴角化开一抹弧度,眼底溢满温柔。 夏荞一双明快的眼眸看向夜落寒,指着其中两个名字,欢乐的问夜落寒,“落寒,我觉得这两个不错,锦锐,锐喆,夜锦锐好听还是夜锐喆好听?嗯,我觉得锐喆好一些,你呢?” 身体某个部位因为她的欢乐而涨起来,夜落寒极力控制着,“你说锐喆好听,我们宝宝就叫锐喆。” 夏荞乐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她念着纸上一个女孩儿的名字说道:“其实我喜欢夜锦曦这个名字,又有锦绣前程,又有好听,曦是早晨的阳光,早晨的阳光最好了,里面破晓的曙光,是希望,意义多好,只是,我们宝宝是男孩儿,这个名字更适合女孩儿。” 夜落寒眼底温润越浓,起这些名字时他真不知道宝宝是男是女,所以就起来几个男孩儿,又起了几个女孩儿的,锦曦这个名字也正是这些名字里他最喜欢的,因为他想的就是自己的宝宝以后能有一个锦绣前程,曦就是夏荞所讲的晨曦,他希望自己的宝宝就像晨曦一般美好。 “那个名字,就等以后我们生了女儿再用。”夜落寒嘴角上翘。 “嗯。”夏荞笑的合不拢嘴,用力点头,又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欢乐的说着:“锐喆,锐喆,宝宝,你爸爸给你起的名字,锐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锐喆宝宝了……” 夜落寒看去,正见她小脸绯红可爱样子,直直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 夜落寒将车靠边停下,一手拉过夏荞的手放在自己的裤带上,“荞荞,很久了……憋的难受,你……” 美的不行的夏荞被夜落寒这突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她本来是去看窗外的行人的,却发现车子已经停在郊区无人的林荫路上。 夜落寒粗重的呼吸在头顶传来,夏荞抬眸,就看见夜落寒情动时的状态。 这是真饥渴了!连家都等不上回吗? “荞荞,你帮我——吸出来,听话。” “……” 夏荞就被某个无耻之徒在路上按在了他的裤裆里。 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后,车子顺利开动了。 夏荞无意抬眸时才发现夜落寒开的方向不是会锦绣小区的方向,她警惕的看向夜落寒,大声问道:“你带我去哪儿?!” 夜落寒脸上还有刚才情事之后完全未散去的潮红,却是眉挑了一下,“夏荞,你在想什么?” “……”经夜落寒一问,夏荞发现自己刚才真是冲动了,她垂下眸偷看夜落寒,低声说:“我没那意思。” 夜落寒无奈的摇摇头,自从他说了一句让她打掉孩子的话,夏荞直到现在对他动不动就不信任。 “我们这么长时间了,你就这样不信任我。” “没有。”夏荞低声反驳道。 夜落寒回眸看了她一眼,虽然她一副认错模样,可夜落寒知道,她内心可没有认错,夜落寒看了一眼马路,目光有在夏荞的肚子上扫过一眼,看见夏荞的双手从上车就自始至终放在肚子上,他对夏荞那点儿不满顿时化为乌有,而是一如既往的心疼和爱她。 夏荞太爱这个孩子了,太期待这个孩子了。 “我们回夜家住。”夜落寒说:“你现在得要人照顾,我们家太小了,住不下下人。” “我没那么娇气。”夏荞说。 “等你生产了,你想回家,我们在回去住。”夜落寒说:“带着宝宝。” 夏荞看过去时,目光和夜落寒正好相对上,夜落寒又说:“这是妈妈的意思。” 夏荞低下头,默认了,前几日黎敏打电话说过,让夜落寒带着夏荞回夜家去住,黎敏说现在夏荞需要人照顾了,这照顾夏荞的活儿,本应该是她的,可她不在,只能让夜落寒带着夏荞回到夜家老宅。 —— 夜家别墅坐落在熙城郊区有名的青山的半山腰上。 远远的夏荞就看见那栋巍峨森严的别墅,十分壮观,也有着一种神秘感。 夜落寒的车靠近那扇红色的大铁门时,门自动开了,夜落寒一手驾车驶入别墅内,一手轻轻握住夏荞紧张的小手。 “现在这里就我们俩住。” “……”夏荞挑眉看了看夜落寒,就他们俩住她也会紧张,感觉自己侵入了别人的禁地。 “这里空气好,又安静,适合你养胎。”夜落寒的手紧了紧,夏荞感觉到他传给她的温暖和力量,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车窗外面,是一排排名贵的红杉,还有大片的绿油油的草坪,往前看去,是那栋辉煌的别墅。 车子终于停在了别墅门口,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 一个中年女人在夜落寒停稳车后走近车旁,看着车上下来的夜落寒和夏荞脸上写着一脸欢迎,“少爷,少奶奶。”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牵着夏荞的手对夏荞说:“这位是罗姨。” “罗姨您好。”夏荞礼貌的对罗姨点头。 “少奶奶好。”罗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连忙上前一步去开门。 屋里很大,客厅的房顶很高,奢华的装饰,每一处布置都很独特,无论的房间的大,还是富丽堂皇的装修,都让夏荞唏嘘不已。 “少爷少奶奶请坐。”罗姨笑的十分随和,“我去给你们沏茶。”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罗姨,搂着夏荞坐下来,他臂弯圈住夏荞,“你别紧张,这里就我们俩住,这里的下人们都不会伤害你,他们都是妈给你选好的人。” “……”听见夜落寒说是黎敏为她选的人,夏荞心里的确踏实了一些,也有些意外。 “本来妈妈也想让我们住御景山庄的,可那边李嫂跟着她走了,她说这边空气好,适合你养胎,再者,” 夜落寒看了看这偌大的,豪华的房间又说:“妈说,这房子再不住人,就要慌了。” 夏荞听出几声夜落寒话里的苍凉来,她跟着夜落寒的目光又环顾了一圈这豪华的房子。 “我都多少年没有回过这里了。”夜落寒幽幽的说了一声。 夏荞看过去,只见夜落寒目光落在眼前那明镜一般的落地窗前。 “落寒。”夏荞叫了一声。 夜落寒回头看着夏荞,嘴角苦涩的笑了一下,“自从十七岁那年离开,今年都整十年了。这里好像没变。” “十年。”夏荞细细凝着夜落寒的眉眼,她看见夜落寒眼底的失落,她想,其实夜落寒也是想回家的,是啊,哪有不想爹娘的孩子?哪有不想回家的孩子?何况,夜百川对他们母子三人是充满爱的。 “落寒,爸和妈还有飞飞,他们还好吧?”夏荞很想念那个像亲生母亲一样的婆婆。 自从黎敏走后,夏荞只和黎敏通过几次电话,但电话里黎敏总是说他们都很好,再就是一味的安顿她要好好养胎。 对于黎敏所讲的很好,夏荞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她对黎敏的话总是有些怀疑。 夜落寒眸子有些沉下来,淡漠的说了句,“还行吧。” 夜落寒嘴里的还行吧,那就是不好了,夏荞的神经提起来,眼睛睁大急急的问道:“怎么了?是妈妈还是飞飞?还是爸爸心脏又不好了?” “你别急。”夜落寒攥紧夏荞的手,“你这急性子对宝宝不好。” 夏荞一副认错态度,却也痴痴看着夜落寒,等他的回答,她很担心夜落寒的父母和夜铃飞。 “爸妈没事,”夜落寒微微轻叹一声,目光往远飘了一些,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些难以掩饰的担忧说:“飞飞非要嫁给那个相亲对象。” “是怎样的一个人?不好吗?”夏荞之前听黎敏打电话说过夜铃飞相亲了,好像她看上那个男生了。 夜落寒眉间蹙起好大一个结,“好不好先不说,就夜铃飞那性格,你说她能忘了纪皓辰吗?” “……”夏荞僵了僵身子。她劝说夜落寒道:“也许她是真想忘了纪皓辰,重新开始吧。” “自欺欺人。”夜落寒叹息一口,他眼底藏着很多秘密,但她不想告诉夏荞。 “少爷,少奶奶,喝茶吧。”罗姨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他们眼前,恭敬的说:“少爷,少奶奶,午饭一会儿就好。” 午餐时,夏荞看见桌子上都是一些夜落寒和她爱吃的菜,而且还有一大盘饺子,她不由得看向罗姨。 罗姨站在一边微笑着说:“之前太太说过少爷和少奶奶的口味,如果少奶奶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告诉我,我吩咐厨房做。” “谢谢罗姨。”夏荞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饺子,她吃了一个,慢慢咀嚼着,像在细细品尝着母爱的味道。 “好吃吗?”夜落寒问她。 夏荞点头,头微微偏向夜落寒另一边的方向,她不想让夜落寒看见她的眼泪。 夜落寒嘴角扯着微笑,递给她一张纸巾,“妈可不希望你哭。” “没哭。”夏荞接过夜落寒递来的纸巾将眼泪擦了,笑着对夜落寒说:“想妈了和飞飞了”。 “想她们就给她们打电话吧。”夜落寒又给夏荞夹了一个饺子,“这虽然是罗姨包的,但绝对是得了妈妈的真传。” “呵呵,”一边的罗姨美美的笑着,“少奶奶若是觉得不合口,就说出来,我好改进。” “很好吃,”夏荞边吃边点头,“就是我妈做的那个味儿。” “谢谢少奶奶。” “呀,打这么火热了!” 随着门口传来的声音,大家一起看过去。 第140章 夏荞,我就是从这跳下去的 夜落寒和夏荞朝门口看去,只见保镖推着夜倾城正走进来。 罗姨连忙迎上去,“大小姐?您回来了?” 夜倾城抬眸给来推她的罗姨翻了一个白眼,“我不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快忘了我是这里的大小姐了!” “大小姐,怎么会?”罗姨接过保镖的手,将夜倾城推到餐桌前,一个佣人拿走一把椅子,罗姨将夜倾城推过去,“大小姐,我给您拿碗筷。” “姐。”夏荞在夜倾城一进来时就站了起来。 “你坐着吃你的,别管她。”夜落寒对夏荞说:“一会儿饭凉了。” 夜倾城看着夏荞的肚子,不咸不淡的说:“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夏荞坐下来恭敬的都有些拘束了。 “大小姐。”罗姨将一套碗筷给夜倾城摆放在手边,“您要回来住,我让厨房给您安排食谱。” “我自然要回来住了。”夜倾城说。 夏荞直了一下身子,看着夜倾城,夜倾城回来,她还真会拘束呢。 “怎么想到要回来住?!”夜落寒冷不丁一声。 夜倾城将一口菜缓缓放入口中,优雅的咀嚼着,又看着夏荞,才慢吞吞的说:“你想独吞财产?” 夜落寒狠狠的瞪了一眼夜倾城。 夜倾城就拿起筷子吃饭。 于是,饭桌上没有夜落寒和夜倾城的对话,夏荞一边埋头吃饭,一边观察着二人,她真怕二人会闹起来。 可是,并没有,反而在夜倾城刚放下筷子就让罗姨给她拿酸奶时,夜落寒沉声说道:“刚吃完饭,喝什么酸奶?” “大小姐,大少爷说的对,一会儿再喝吧。”罗姨温和的说道。 “我今天吃的有点儿多,得减肥。”夜倾城说。 “你还肥?不是轮椅,一阵风就能把你刮走。”夜落寒不待见的剜了一眼夜倾城,站起来对夏荞说:“你一会儿让罗姨带你上去午休,我回公司,晚饭回来陪你吃。” 夜落寒说完,在夏荞肩头拍了一下,抬步时又看了一眼夜倾城,“两小后喝酸奶。” “切!”夜倾城看着夜落寒离开,粉红的唇嘟得很高。 夏荞看了一眼貌似撒娇的夜倾城,还有走掉的夜落寒,她心里有些不舍夜落寒,或者说,他有点儿害怕夜落寒将她一个人扔在这貌似虎口的地方。 关键的是,这里还有一只母老虎。 可夜落寒似乎很放心,头也不回的走,并且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了。 “怕我吃你?”等夜落寒一出门,夜倾城便冷不丁的对夏荞扔了一句,然后不等夏荞开口,她便对罗姨说:“罗姨,给我拿瓶酸奶来。” “大小姐,您还是听大少爷的吧,他是为您好。”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能走,没有活动量,吃多了会长脂肪。”夜倾城看着罗姨,“他能跑能跳,当然不知道我的苦衷了。” “可是,您的营养师也不建议您一放饭碗就喝酸奶啊,这样对您的胃不好。”罗姨坚持着,语气带着哄慰,“过一会儿喝,我推您出去散散步。” “散布?你推我走上一天,我能消耗多少体力?”夜倾城翻了一个白眼,“给我去拿。” 罗姨站在原地为难。 夏荞也坐在一边为难,她想开口,可她能说的罗姨都说了,她不能说的,罗姨也说了。 就在夏荞也为难时,夜倾城冷不丁将目光瞪向夏荞,开炮一般的语气,“你愣着干嘛?还不上楼养膘去?” “咳咳。”夏荞咳嗽了两声,反弹一般往楼梯上看了一眼,她挪步吧?不知道上几楼?不知道楼上哪间房?不挪步吧?人家夜倾城主子发话了。 夜倾城看了一眼夏荞,又看向罗姨,“好了,不喝了,罗姨,你推我上楼。” “是,好。”罗姨笑着去推夜倾城。 夜倾城看了一眼呆愣着不走的夏荞,“你还不走?等我背你?” “……” “我也背不了你。” “……” 夏荞跟在夜倾城的身后,罗姨推着夜倾城也招呼夏荞,“少奶奶,您也乘坐电梯吧。” 电梯的空间不是很大,夏荞对夜倾城也有所顾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却没那么紧张,没有夜落寒出门时她想的那么害怕,尽管夜倾城言语一直不那么友好。 电梯只上到二层,出了电梯,罗姨给夏荞指了一间房门,“少奶奶,这间就是您和大少爷的房间,向阳。” “哦。谢谢。”夏荞对罗姨说了一声谢谢,又对夜倾城说:“姐……” “罗姨,推我去他们房间,我和夏荞坐一会儿。” 夏荞被打断话,又听见夜倾城这样说,她一时间愣住。 “好。”罗姨笑的没有丝毫担心,推着夜倾城就往夜落寒和夏荞的房间走。 夜倾城看着傻愣的夏荞,“你愣住干嘛?” “……”夏荞抬步跟着走进去。 “罗姨,去忙吧。”夜倾城说。 “好,我给你们准备水果去,”罗姨笑咪咪的往出退,加了一句,“我顺道给你温一瓶酸奶。” 罗姨退出去后,夜倾城自己推着轮椅走向阳台处。 夏荞看去,夜倾城背对着她,阳台上,午后的阳光有些火热,打在夜倾城的身上和轮椅上,轮椅金属的轮子上直反射光,看上去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我就是从这个窗口跳下去的。” 夜倾城突然开口。 夏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咽了一口口水,嗓子依旧没着没落的那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和吃过饭没喝水有关系。 “我后悔了,夏荞。” “……” 夜倾城喃喃的声音,带着些有些哑沉,甚至是有些哽咽,这样的夜倾城,夏荞有些一时间没适应过来。 “这个房间是爸爸给落寒准备的,可他却没有住过一个晚上,就被我赶走了。”夜倾城的眼泪顺着鼻梁蜿蜒而下,她在夏荞面前哭了,“是我,把一个家拆散了。” 夏荞走过去,想蹲下来,可蹲了两次,因为肚子有些大,没蹲下,夜倾城抹了泪,瞪着夏荞,“干嘛?要煽情?” “……”本来好好的准备的一场煽情戏,结果因为蹲不下身生生被夜倾城一句嫌弃的话演绎成了尴尬。 “是不是夜落寒他对你骂过我?” “没有。”夏荞像个拨浪鼓一样摇头,“他没骂你,他说你……” “说我什么?” 本来脑子里是想着一句什么词来着,可因为夜倾城一句问,打断了夏荞的思路,她顿时忘了自己刚才是要说那句是什么词来着了。 说不出来,只能愣愣的看着夜倾城的夏荞,仿佛一个被夜倾城抓了现场的小偷,尴尬,羞涩,还有点儿惊慌。 “噗嗤。”夜倾城笑了一声,她眼眶中未干的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夏荞不知所措。 夜倾城收了笑脸,看向窗外,目光忧郁。 “落寒挺关心你的。”夏荞终于在夜倾城忧郁的时候才找到开口的机会。夜倾城嚣张跋扈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开口的。 夜倾城看了一眼夏荞,目光从夏荞的脸上落在夏荞的肚子上,她转动轮椅,指着一边的藤椅说:“坐下吧。” 夜倾城转变太快,夏荞有些没适应过来。 “坐啊,别累坏我的小侄子。”夜倾城看着夏荞的肚子。 “……”夏荞还是没弄明白夜倾城,她到底是她的敌还是友?不过,夏荞还是坐在了下来,目前不管是敌是友,她还是的听夜倾城的话,绝不能在夜落寒不在的情况下就惹了夜倾城这尊仙家,将她扔出去就麻烦了。 万一扔在荒山野岭,夜落寒回来找不到她,她和肚子里的宝宝可怎么办? 这样想着,夏荞不由得将双手护在了肚子上。 “夏荞!想什么呢?” “啊?”夏荞惊呼一声。 “大小姐,少奶奶。”门外罗姨叩了一下门便推门进来,她端着一盘水眸,还有两杯柠檬茶。 “罗姨,我的酸奶呢?”夜倾城问。 “给您热上了。”罗姨说着将柠檬茶给夜倾城放在手边,“您先喝点儿茶水,等午休起来喝酸奶。” 夜倾城瞪着罗姨,“您是给我热酸奶,还是给我煮酸奶呢?” “呵呵。”罗姨笑着,退了出去。 第141章 夜倾城陪她聊天 夏荞午休起来,罗姨进来给她送茶水,“少奶奶,睡的习惯吗?” “嗯。”夏荞点点头,这个房间比御景山庄的还大,她一开始还真不习惯,但夜倾城午休前告诉她,这是夜落寒少年时睡过的地方,尽管时间不长,但这个房间一个是属于夜落寒的。 既然是夜落寒的地盘,夏荞自然会睡的习惯了。 “大小姐在外面晒太阳,一会儿您也出去走走,让她陪您一会儿。” “……”罗姨的话,夏荞觉得有些毛病,为什么不说让她陪一会儿夜倾城呢? 夜倾城才是这家里当家做主的人呀。 夏荞走出门外的时候,夜倾城就坐在草坪上,旁边放着水果,酸奶,草坪的左手是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池水泛着涟漪,波光闪闪。 “你起来了?”夜倾城看见了夏荞。 “嗯。”夏荞走过去。 “能坐得下吗?”夜倾城看着夏荞的肚子。 “能。”夏荞慢慢坐下来,就坐在了夜倾城的对面,当她坐下后抬眸,发现自己竟然距离夜倾城很近。 怎么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感觉和夜倾城成了一家人了? 哦,好吧,她们俩本来就是一家人。 “夏荞,我回来和你做个伴,”夜倾城递给夏荞一瓶酸奶。 夏荞连忙接住,“谢谢姐。” 夜倾城剜了一眼夏荞,夏荞看得懂,这一眼是因为她说谢谢这瓶酸奶的。 “我也好久没有回来这个家了,”夜倾城喝了一口酸奶,放眼望着她家偌大的地盘,“这是我的家,我也想回来,可是,每次回来这里就我一个人,我也……很孤。” 夏荞看见夜倾城的眼眶红了,她想起夜百川一直住在御景山庄,她顿时明白,其实,夜倾城也想要父爱。 “以前爸爸是和我住在这里的,可我知道,他也想和阿姨和飞飞住在一起,飞飞比我听话,比我懂事,他自然喜欢飞飞多一点儿……” “爸爸也喜欢你。”夏荞说。 结果又遭了夜倾城一记白眼,好吧,这记白眼,夏荞还是知道为什么,因为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夜百川,她甚至对夜落寒都不了解,还插嘴安慰人? 遭了白眼的夏荞低下头,默默的喝着酸奶。 “于是,我就把他气走。”夜倾城转眸看着那池波光粼粼的池水,“我知道,阿姨和飞飞也想让他过去。” “……”夏荞猛然抬眸看向夜倾城。原来,夜倾城是想让夜百川去陪黎敏和夜铃飞,她才把夜百川气走的。 “我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团圆,”夜倾城做出一副冷漠样子来,“我是看见飞飞三天两头跑过来,我烦她像只小鸟一样在面前叽叽喳喳的叫。” 尽管夜倾城说的很不屑一般,可她的表演技术实在不行,夏荞一眼看出她内心对家人的爱,其实并不是她嘴上说的那样。 她突然明白了夜落寒为何那么护着夜倾城了,为何那么爱夜倾城这个姐姐了,为何午饭后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因为!他放心,他知道夜倾城有着一颗爱自己家人的心! 只是,提到夜铃飞,夏荞不由得伤心起来,夜倾城口中那只快乐的小鸟,她再也不会飞了,再也不会快乐了,而却是因为她! “夏荞,”夜倾城看向夏荞,“那个纪皓辰……你和他。” “我,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夏荞连忙解释。有种感觉,夜倾城是在替夜铃飞讨伐她。 “我是说,你和他有没有……”夜倾城话止住了,但后半截已经明确。 “没有。”夏荞连忙摇头,她其实还想替纪皓辰说两句好话来着,类似她觉得纪皓辰这个人不算太坏,最起码没坏到人神共愤。 但显然,如果她说出来,怕是自己也不信,怕是夜倾城也会打她一顿,因为纪皓辰已经是坏到一定的程度了,已经是步入了人神共愤,最起码是到了让夜家人共愤的地步了。 “你可别再和他来往了,那人品德真不咋地,”夜倾城本来不善的脸带着十分的愤怒说:“简直可以说太坏了。” “哦。”夏荞接着夜倾城的话,垂下眸,“我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夜倾城抬了下好看的双眼皮,一手撑在自己的腿上看夏荞,“这样就对了,我们落寒对你多好,他不喜欢你和纪皓辰来往,你就不要和那坏蛋来往。” “嗯。”夏荞孩子般听话的点头。 夜倾城似乎很满意,但又觉得似乎让夏荞有些不自在了,她便说:“你也别纠结了,也不是你的错。” “嗯。”夏荞再次听话的点头,她突然想起飞飞要结婚的事情来,为了让夜倾城放心,她忙对夜倾城说:“听说飞飞对她相亲的对象还算满意,要结婚了。” 夜倾城一记冷眼瞪来,夏荞感觉她从夜落寒那得到的夜铃飞的消息有误。 —— 夜氏总裁办公室。 穆连城走进来,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给夜落寒看。 夜落寒蹙眉,“这哪是嫁女儿?这分明是分财产嘛。” 穆连城看了一眼夜落寒,有所顾忌,但还是开口说:“我到觉得,与其把这些分给纪浩轩,还不如将那些还给纪皓辰,总感觉纪皓辰比纪浩轩有骨气,何况,飞飞必定还是喜欢纪皓辰的。” “那纪浩轩分明就是来夺财产的,哪是爱飞飞。”夜落寒说。 “董事长是怎么想的?”穆连城摇摇头。 “随他吧,只要夜铃飞高兴就成。”夜落寒签着文件,又低声说了一句,“她也不见得会高兴。” “是啊,那长得一样,可心底却不见得一样。” 夜落寒抬眸看着穆连城,“都一样坏心眼儿。” 穆连城愣了一下,连忙附和着夜落寒,“谁说不是呢。” 穆连城说的时候,却在脑子里浮现出他只见过一面的纪皓辰的脸。而那个他去m国处理纪家业务的纪皓辰的弟弟纪浩轩的脸却没有浮现出来,尽管他们兄弟俩长的还挺一样。 夜家老宅。 夜倾城指着别墅后方的山上说:“夏荞,那边有个天然的温泉,回头让落寒带你去泡泡。” 夏荞想起她和夜落寒泡完温泉那次去医院看望夜倾城时的情景。 “以后别去那些公共场所泡温泉,不干净。”夜倾城又说。 “哦,好。”夏荞连忙点头,很乖很听话。这话得听啊,夜倾城在这里,那相当于一个家长啊。 “夏荞,你会游泳吗?”夜倾城看着游泳池。 “嗯,会,但游的不好。”夏荞想起来,游泳还是上学时何晓诺拉她去练的,后来何晓诺说游泳馆有色狼就不去了。 “我也会。”夜倾城目光泛着游泳池里那种闪闪的光芒,“我游的可好了。” 夏荞不由得看了一眼夜倾城的腿。 夜倾城看向夏荞,夏荞连忙将目光从夜倾城的腿上挪开。 “你想的没错。”夜倾城语气黯然下来,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我现在可游不了了。” 夏荞蠕动了几下嘴角,但还是没敢说出安慰的话。 “以前我腿好的时候,爸爸说我可能将来会成为游泳健将,”夜倾城目光充满阳光的说:“这游泳池也是爸爸特意为我建造的,她说要把我送到国家队,我肯定能站在世界的领奖台上,为夜家争光,为国争光。可是现在,呵呵。” 夜倾城摸着自己的双腿,看着二楼那扇向阳的窗户,喃喃的说:“我真不知道,二楼,只是二楼,就将我摔到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有些人十几层摔下来都能没事,为什么我就这么背?夏荞,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啊?老天在惩罚我对落寒,对阿姨,对飞飞,还有爸爸,都太残忍了。” 夏荞的心中狠狠的滑过一丝心疼,只是对夜倾城的心疼。 她的眼眶也有些涩了,可她看不见夜倾城的眼眶,因为夜倾城侧着脸,她不见夜倾城的眼睛,但是从声音中,她听出夜倾城的话带着的鼻音。 “姐。”夏荞叫了一声。 夜倾城回眸,看着夏荞的脸突然眸子怔住,就连要说话的嘴都愣住了,只有那目光灼灼的盯着夏荞看。 她惊讶的表情直把将正处于煽情感动中的夏荞吓了一跳,大学礼堂里夜倾城第一次见她就这个表情,假如那时第一次见面被她的美貌惊一下,可这会儿这一脸惊讶是为什么?夏荞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她问夜倾城,“姐,怎么了?” 第142章 遇见倾城这个笔名是落寒起的 “没,没什么。”夜倾城缓缓的摇头,但她依旧看着夏荞,那目光恰是一种打量。 虽然夜倾城说没什么,但夏荞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的,可到底是什么?夜倾城不说,她是必然不会知道的。 夏荞突然想起在校庆那天夜倾城看她的第一眼,竟然就是现在这个惊讶甚至害怕的目光,那个时候,夏荞以为夜倾城是夜落寒的情人,她这种目光是因为看见了她这个正室而害怕。 可夜倾城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弟妹啊,那种表情按理不会出现才对。再后来夏荞忘了这回事,可今天再遇夜倾城这个目光,这个眼神,觉得是夜倾城看见她的秘密了!而她有什么秘密? 但还是那个道理,如果夜倾城不说,她肯定不会知道。 夜倾城目光依旧没移走,“夏荞,”夜倾城的目光还在夏荞脸上,“那个夏薇真的是你亲姐吗?”换句话说,你真的是徐秀琴亲生的吗? “嗯?”夏荞眨着眼睛,在考虑夜倾城问题的目的,莫非和她用那么惊悚的目光看她有关系? “看着你和夏薇不一样。”夜倾城说:“长相上。” 夏荞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前段时间徐秀琴到夜家,到夜氏集团,她猜测估计是夜倾城挺讨厌徐秀琴的,连带讨厌夏薇吧,她没告诉夜倾城自己不是徐秀琴亲生的女儿,她只是对夜倾城说:“是有些不一样,我姐长的随我妈,比我眼睛大。” 夜倾城蠕动了一下嘴角,停了一下,才说,“哦。” 一时间两人没说话,过了几分钟,夜倾城又问夏荞,“夏荞,你看过我那么多书,你觉得我书里的男主角塑造的成功不成功?” “姐,你怎么知道我看了你很多书的?”夏荞问,她想知道,夜落寒和夜倾城背后是多聊得来?怎么什么都告诉夜倾城? “你笨呐?你家鞋柜里放着那么我的书,而且都是珍藏版,”夜倾城给夏荞翻了一个白眼,“难道那些书夜落寒会看吗?” 夜倾城说完,扁扁嘴,“他才不看我的书呢。” “……”夏荞抬手促了一下鼻尖。 “你是不是找对象时,就踩着我书中男主角的模样找的?”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看来夜倾城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最起码她就不知道她和夜落寒是怎么结婚的? 夏荞没说话,夜倾城到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我塑造的男主,都像我们家夜落寒,都是成功有型的男人。” 看着夜倾城那副骄傲,关键她用了“我们家夜落寒”这句话,就让夏荞有些不高兴,她嘟起嘴来,“那姐,你塑造那些女主是按着你的样子打造的?” 夜倾城突然一个厉眸瞪过来,“夏荞,你想死?” “……”夏荞被骂。 夜倾城狠狠的剜了夏荞一眼,“我看你脑子和月球表面一样!” “……”夏荞再被骂。 “真是有坑!”夜倾城是真的生气了。 夏荞也知道自己错了,如今夜家弄成这个僵局,还有夜倾城的腿,她婆婆黎敏的腿,还有夜落寒十七岁离家出走远走他国受了那么罪,还有这么多年他们夜家每一个人心口上的那些伤,都是因为那个问题起因的,她夏荞真不应该提。 夜倾城一连骂了三句后将头偏过一边,夏荞看去,夜倾城应该哭了。这是她的伤疤啊。 “姐,对不起,”夏荞本来是想开个玩笑的,没想到,自己太笨了。 “完全不用怀疑!你真的是夏家那窝里出来的!你瞧你和你姐夏薇那个笨,简直一个模板刻出来的!”夜倾城说:“小时候是不是都被门挤过?” “……”夏荞眼前飞过几百只乌鸦。自然,被骂的很狠的她完全没有深刻琢磨细想夜倾城前面那句话“完全不用怀疑!你真的是夏家那窝里出来的!”的意思。 以至于后来那些事情来到眼前时,她才想起夜倾城今天所有的话,原来夜倾城在大学礼堂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她的身世就被夜倾城怀疑了!只是夜倾城一直以为她是夏家的亲生女儿。 夜家,除了夜铃飞是个小笨蛋,夜倾城和夜落寒那脑子,都是她转不过的!人家的话里永远有着她一时间听不出来话中话。 也许是看见夏荞被骂后有些情绪低落,夜倾城拍了一下夏荞,换上轻松的语气说:“哎夏荞,你知道落寒最怕什么什么吗?” “嗯?他,还有害怕的东西?”夏荞诧异中带着一丝稀奇,她感觉,她的夜落寒,是给超级英雄,无所不能,无所不怕。 “呵呵。”夜倾城还没有说出来,便自己先捂着嘴笑了起来,虽然不是大笑,但足以让夏荞惊讶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夜倾城笑,原来夜倾城笑起来还挺像个开朗的女孩的。 “他怕水。”夜倾城还是止不住的笑着,“他是只旱鸭子,你以后可别问他如果阿姨和你掉下水,他先救谁这种傻问题,会戳痛他的心的。” “……”夜落寒怕水?真没想到。 “那年他刚回夜家,我把他推进游泳池里,他吓得浑身打哆嗦,还死不承认是怕,愣说自己是冷的打哆嗦。呵呵。” 夏荞想起夜落寒带她去温泉那次,夜落寒总是不去深水区,也很少下水,总是说要躺在那个大圆床上雾里看花,还要看美人出浴,她一直以为夜落寒是色,原来是怕水。 看见夜倾城笑,她也被感染了,也露出笑容来。 夜倾城一副要让夏荞笑到底的样子又说道:“夏荞,他还怕毛毛虫。” “啊?”夏荞眉开眼笑的惊讶了一声,虽然毛毛虫她也怕,可万万没想到夜落寒也怕。 “是啊,那年我抓了一只毛毛虫故意吓他,”夜倾城说着手往她左边的花丛处指去,“就那,我故意将毛毛虫放他衣服上,他吓得尖叫的声音,后面那座山都颤抖了,而且跳的离地快两米高了,当时他的样子可滑稽了,呵呵。” 夜倾城笑的很开心,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将来如果不接手夜氏,说不定能当个男高音,或者跳高运动员,我就想啊,如果我当个游泳健将,他做个体操王子,我们俩都去国家队,都能站在世界的领奖台上为国争光,为夜家争光,爸爸该多高兴啊。” 感觉到夜倾城的难过,夏荞心里也不舒服,为了让夜倾城开心些,她打岔道:“姐,你的笔名是怎么得来的?”这也是她这个夜倾城的忠实粉丝一直想知道的。 “落寒给我起的。”夜倾城看了一眼夏荞说。 “是吗?”夏荞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说道夜落寒,她总是能倾注自己所有的情绪。 “我骗你干嘛?”夜倾城眼里含着欢乐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夜落寒时的情景,那个翩翩少年是她的弟弟,弟弟很聪明,又很仁义,她很骄傲。 她也很喜欢这个弟弟,为了让弟弟在新家里不拘束,她拉着弟弟的手逛遍整个夜家老宅,她告诉弟弟,这是他的家,让他别害怕。 她还拉着弟弟在夜家的花坛边,将毛毛虫放在弟弟的身上,她看着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害怕毛毛虫而一跳丈二高,她还将弟弟推下游泳池,本来想看弟弟落汤鸡的样子,结果发现他竟然是个旱鸭子。 可是,好景不长,仅仅几个小时,她就知道自己母亲的死因,那一刻,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那是她觉得自己有了新妈妈,有了弟弟妹妹的笑容。她一下子受不了这个打击,从喜欢变成恨他们,而且恨的刻骨铭心,恨的想让他们都去死。 她和弟弟坐在沙发上聊天,她问弟弟,“落寒,我长大想当作家,你说我起个什么笔名好呢?” 第143章 小色妇 弟弟看着她眼里都是崇拜的说:“姐你要当作家啊!” “嗯。”夜倾城用力点头,“我要当作家,写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长着人脸,不做人事。”她当时就想,现实生活中已经没有正人君子了,她得在书里去找,得自己去编了,以后她就要活在自己编造的故事里了。 “落寒,姐起个什么笔名好?”夜倾城又问夜落寒。 夜落寒黑眸闪烁,仿佛受了夜倾城的文艺气息,拽文嚼字道:“唯有倾城你能担当,遇见倾城就相当完美。” 夜倾城笑了笑,指着桌子上的苹果,“落寒,给姐那个苹果来。” 不知道夜倾城内心想法的夜落寒心灵很纯洁,他起身拿了个苹果给夜倾城递过去。 就这时,楼上传来夜百川的脚步声,夜倾城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当夜落寒发现不对劲想要躲时,夜倾城又一把拉住夜落寒,没有站稳的夜落寒被夜倾城拉倒,跌在她的身上…… 听着夜倾城的回忆,夏荞皱起一副愁眉,夜倾城看了她一眼,已然释怀般对她说:“过去的事情,我都放下了,落寒他说还感谢我将他逼成了一个男子汉呢,所以你也要感谢我,不是我,你的男人不见得这么优秀。” 作家果然是作家,劝人都与众不同。可夏荞却为夜倾城的逞强而还难过着。 “你也别一副杨白劳的样子了,我也不是黄世仁,我不和你要租子。”夜倾城说着又看着她的隆起的肚子,“也不和你要女儿。” 夏荞低头抚摩着自己的肚子,对夜倾城说:“姐,是男孩,今天刚查的。” “是吗?太好了!”夜倾城脸上露出夏荞从未见过的开心,她的眼睛盯着夏荞的肚子,“男孩一定会像落寒一样帅气的!” “嗯。”夏荞点头,欢乐的说:“我也这样觉得。” 这个时候,夜落寒回来了,他远远看见坐在草坪上的两个女人,笑的很开心,他的眉间也绽放出笑容来。 听见车的声音,夏荞和夜倾城一起看过去,两人的笑容止住了。 夜落寒走过来,一脸不高兴的瞪着夜倾城,又温柔的看向夏荞,伸手去扶夏荞起身,“怎么坐在地上?坐多长时间了?” “这草地是干的,又不湿,我不是还坐着吗?怎么她就矜贵的连个草地都坐不成了!?”夜倾城给夜落寒翻了一个白眼。 夜落寒将夏荞扶起来,瞪着夜倾城,“草坪能是干的吗?她现在身子本来阴,你还让她坐草地上。” 眼看要吵架了,夏荞连忙拦住夜落寒,“我没觉得地上冰,刚坐一会儿。” 夜落寒松开夏荞,向夜倾城走过去,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就往屋里的方向走。 夏荞赶紧跟上。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夜倾城口气不善的问夜落寒,“中午也回来吃饭,下午不到下班时间就回来,你不好好干,公司那些股东能服你吗?” “不服,你来。”夜落寒呛了夜倾城一句。 夏荞跟着两人的身边,她摇着头,明明心底都是疼着对方的一对姐弟,可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夏荞想着要改善二人这种见面掐的状态。 回到屋里,夜落寒关上门,抱着夏荞就吻了起来,夏荞也踮起脚尖,攀上夜落寒的脖子极力的附和他。 夜落寒推开一些夏荞,点了一下夏荞的鼻尖,“小色妇,小心挤着宝宝。” 夏荞就给夜落寒甜蜜的傻笑,都五个月没有和夜落寒那啥了,每次他一来挑逗她,她就有些动情。 “傻笑什么。”夜落寒宠溺的捏了捏夏荞的小鼻子,“住的惯吗?中午睡好了吗?” “你是担心我才回来这么早的?”夏荞弯着的眉挑起,她可不是苏妲己,她可千万不能让夜落寒做纣王。 “不是。”夜落寒捧起她的小脸吻了一下她的唇,“明天我要去趟m国,今天早些回来多陪陪你。” “m国?是去看妈妈吗?”夏荞突然想到夜铃飞,不由得睁大眼睛,“是不是飞飞……” “他们都很好,”夜落寒说:“看看他们是一回事,那边有些事物去处理一下,”夜落寒说完看见夏荞眼底有些失望,他又说:“本来连城可以替我去的,可他已经替我去过好几次了,最近他在忙婚礼,我也不能总是将属于自己的事情推给他。” “穆连城要结婚了?”想起夜百川让穆连城娶夜铃飞来,她觉得这时间过的真快。 “嗯。”夜落寒说:“邵秘书怀孕了。” “啊?”夏荞轻呼一声。 夜落寒扶着夏荞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等你生了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去看他们。” “嗯。”夏荞点点头,她很期待那一天,一来她想念黎敏和夜铃飞,二来她想带着自己的儿子去见夜百川,她想让夜百川接受她。 虽然她现在住进了夜家老宅,夜落寒也接了夜百川的班,可夜百川飞m国之前,还是没有接纳她。 因为纪皓辰实在是把夜家人的心伤透了,而这笔账,夜百川也记在了她的头上。 “哦,落寒,飞飞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孩子?”夏荞早就想问夜落寒了。 “我也不清楚。”夜落寒摸着夏荞的肚子,重心都是夏荞的肚子上,随口说道:“她那么大人了,做错事一件就够了,再做错,就没理由替她操心,和原谅她了。” 夏荞蹙了蹙眉,其实,她还挺担心夜铃飞的。 “别想她了。你现在要保持好心情,为我们宝宝着想。” “嗯。”夏荞听话的点点头,想开心的,她自然想起夜倾城下午说夜落寒怕毛毛虫和怕水时笑的那个开心样子,于是,她就想起夜倾城来。 “落寒。”夏荞抱住夜落寒的胳膊,将头靠在夜落寒的肩头,“我告诉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夜落寒饶有兴趣的挑了起眉。 夏荞抱着夜落寒的胳膊,对他说道:“其实姐并不是你们看到那么讨厌,她把爸爸气走,真正目的是想让爸爸和妈还有飞飞住在一起,还有,他对你也很关心,对飞飞也很关心。” 说道夜倾城对飞飞的关心,夏荞想起夜倾城和她谈到纪皓辰时的担心,她又补了一句,“她对我也很关心。” 夜落寒垂眸看着夏荞,将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玩着,“她没骂你?” “……”看来知姐莫若弟啊,何况夜落寒这么聪明,但既然夜落寒都知道,夏荞怎么能说实话?如果她说了实话,那就是搞事,那就是挑是非了。 “没有,他只是告诉我,你很怕毛毛虫。”夏荞说。 夜落寒脸一黑,“她小时候还尿床呢!她怎么不说!” “……”原来夜落寒这么小气呢?! 夏荞本来还想和夜落寒说说夜倾城还说他不会游泳的事,可看见夜落寒那一脸小气样就改变主意了。 “姐没有恶意,她其实对你挺好的。”夏荞可爱的给夜落寒眨着她毛茸茸的大眼睛。 夜落寒是最受不了夏荞这套的,他一下子冷脸上展开笑容,大手摸着她的小脸,幽幽的说:“我知道。” 夏荞得寸进尺,连忙将头往夜落寒怀里投了投,她也明白,就是因为夜落寒知道夜倾城没有恶意,他才放心的离开,他才放心的让夜倾城陪她在这大宅里作伴。 “真希望看到你们一家人幸幸福福,团团圆圆在一起。” 夜落寒捧起她的小脸,双眸紧紧凝着她,“是我们一家人。” 夏荞微微僵了一下,但瞬间就像花一样绽放开来,她怎么忘了,她也是夜家的一份子呢。 夜落寒俯身过来的的时候,夏荞扬起头,将红唇呈送给夜落寒。 第144章 哦对了,落寒还没娶你是吧? 何晓诺终于打来电话,夏荞激动的想揍她。 夏荞换了一件裙子匆匆下楼来,准备出门去见何晓诺,夜倾城坐在客厅用叉子吃着果盘里的水果,她挑眉看向夏荞,“干嘛去?” “姐,我朋友约我出去坐坐。”夏荞走到夜倾城身边,给夜倾城报告道。 夜倾城放下叉子,抿着嘴咀嚼着嘴里的水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出去吗?” “嗯。”夏荞点点头,感觉夜倾城好像不愿意似的,她补了一句,“我好几个月没见她了。” “可是,你现在出去的话,晚饭时间能赶回来吗?” “我们在外面吃。”夏荞说道。 夜倾城咀嚼的嘴微微顿了一下,像在思索一般对夏荞说道:“让你朋友来家吧?晚上在咱们家吃,你不是好几个月没见她了吗?正好请她吃顿饭。” 夏荞挑起眸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客厅,如果她把何晓诺叫来,何晓诺会不会说她炫富,不过,她怕是请不来何晓诺。 “约好了在外面见面。”夏荞声线有些低。 夜倾城又吃了一块枇杷果,因为坐着的原因,她得仰头看夏荞,她一手肘闲适的托在轮椅上,“夏荞,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管你啊?” “没有。”夏荞如实回答。 “嗯,好。”夜倾城满意的点点头,又低头吃了一块枇杷,抿着嘴咀嚼了几下咽下去说:“你不要觉得我是个多事的大姑姐就行,想去就去吧,你自己注意些安全。” “哦,谢谢姐。”夏荞说:“姐,给我派辆车行吗?”她之前开那辆放在医院了,后来听夜落寒说他让浦海洋开会锦绣小区了,现在住在这深山老林,她没车出不去啊。 “我没有车啊。”夜倾城一本正经的胡说道:“我的车都在我别墅那边,没开回来。” 你走回来的?夏荞想问。 但终究没敢。 “没车就别出去了,落寒也不想你出去。他今早才走,你现在就要出门,让他知道,还以为你出去见谁呢!” “……” 夜倾城不顾夏荞瞠目结舌,放下手中的叉子,看也不看夏荞一眼便拿起一本书来。 夏荞急死了,这里本来住的远,再迟走一会儿,得要何晓诺等她多久? 夜倾城余光飘了一眼夏荞,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她这才放下书看向夏荞,“夏荞,难怪落寒把你接这儿来,你真是够倔的,不让你出去,你是非要走是吧?” 夏荞算是明白夜落寒的心机了,他把她接到这边来住,就是不让她出去!这哪是为了因为这里空气好,让她养胎,分明是怕她还和纪皓辰来往! 夜倾城看着书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光,“别出去了,你孤单的话,在家我陪你聊天。” 夏荞在夜倾城眼底捕捉到一丝狡黠,她在想到底是夜落寒设计她还是夜倾城嫁祸夜落寒?又或者姐弟俩同流合污欺负她? “哎呀,行了,看你出个门这个难,好像我们夜家不是娶你回来的,是绑你回来的。”夜倾城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哦对了,落寒还没娶你是吧?” “……”夏荞顿住,什么意思?不承认她这个媳妇了? 夜倾城似乎看不惯夏荞动不动就这副可怜委屈的样子,冲着夏荞翻了一个白眼,又看了一眼夏荞的肚子,“等宝宝出生后,我给你们俩举办个大婚礼,让你穿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 夏荞嘴角弯着幸福和感激的弧度,这段时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夜落寒本来提及好几次婚礼,可最终都一次一次的推后了。 “不去幽会了?” “……”夏荞无意识的嘟了嘟小嘴,低头抠着手,“要去。” 看见夏荞认错般的低头,可话语却是倔强的要去两个字,真觉得夏荞挺可爱,夜倾城不由得笑了一声,“去吧,自己叫司机送你。你是这家里的女主子,我回来应该看你的脸色才对,这见天的,好像我是那个多事的大姑姐。” “没有,”夏荞看着夜倾城,一直以来,夜倾城给她的感觉,虽然霸道,但她从来没有讨厌过她,反而是喜欢的,如今,她更觉得夜倾城这个女人,其实真的挺好,“谢谢姐。” “罗姨,”夜倾城一声后,罗姨出来了,夜倾城对罗姨说:“吩咐司机,送夏荞出去。” 罗姨看着夏荞,“少奶奶要出去?” 夏荞突然感觉不妙,这是又要过一关? 夜倾城看见罗姨真是有接她班的意思,真是把夏荞要急坏了的样子,便对罗姨说:“行了,罗姨,我已经盘问了半天了,让她早走早回吧。” “哦,是大小姐。”夜倾城放话后,罗姨叫了司机,将夏荞送上车,给夏荞关车门时嘱咐道:“少奶奶,早些回来。” “嗯,我会早回来的。罗姨,你放心吧。”罗姨是黎敏的人,她得像对待黎敏一样对待罗姨,便对罗姨说道:“罗姨,一个很长时间没见的朋友回来了,约我出去见个面。” “好,少奶奶是年轻人,得有自己的朋友圈。” 罗姨给夏荞关上车门,又安顿了司机路上小心,这才放夏荞离开夜家老宅。 车刚驶出夜家老宅,还走了不到三分钟,夜落寒的电话就打来了。 夏荞向着车顶翻了一个白眼,她告诉自己,被人惦记着、保护着多好。 于是,她心情就放平了。 于是,她就接起了才分开几个小时的她亲爱的丈夫夜落寒的电话。 “喂,荞荞,”夜落寒不等夏荞开口,便问:“要出去啊?” “嗯,小诺回来了,我和她出去吃个火锅。” “哦,是小诺回来了。” “那你以为是谁?”夏荞心里这样想,但没问出来,她还是压住了,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大,她不能让夜落寒觉得她很矫情。 “好吧,那你吃了火锅早些回。” 前脚挂了夜落寒的电话,后脚司机的电话便响了,司机带着蓝牙接起电话来,“是,好,是,是。” 司机挂了电话,夏荞想都不用想是夜落寒吩咐司机送她的有关要领了。 …… 火锅店。 夏荞一进去,何晓诺就站起来给她招手,“荞荞!这儿呢!” 待夏荞走到何晓诺身边,她激动的去拉夏荞,“你怎么才来?呀!几个月了?” 红着眼眶的夏荞狠狠的在何晓诺的胳膊上打了一下,“死丫头!你去哪儿了?还知道回来啊?” “呵呵。”何晓诺赶紧给夏荞傻笑,扶着夏荞坐下来,眼睛直往夏荞的肚子上看,“这才几个月,你肚子就这么大了?几个月了?” 听见何晓诺问她孩子,夏荞摸着肚子,对何晓诺说:“快六个月了。” “啊?我一走你就怀上了?!早知道你怀上宝宝,我就不走了,我留下来,替你斩妖除魔啊。” 夏荞剜了一眼何晓诺,“哪来的妖魔。” “哦,也是,即便有,你也有夜落寒呢,应该没我什么事。”何晓诺吩咐服务员上菜开火,她伸手摸了一下夏荞的肚子,笑嘻嘻的说:“还准备今天和你喝点小酒不醉不归呢,你丫,以前有夜落寒看着你,现在有这小家伙看着你了。” 夏荞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但她反驳何晓诺说道:“不怀着宝宝,我也不和你喝酒。” 两人对视一笑,她们俩还真喝醉过两次,第一次她们俩还在上学时,夏薇因为夏荞和纪皓辰出去没带她,回来和夏荞吵架,夏荞和夏薇对骂了一番后气的跑出去。 而何晓诺在家被爷爷管理了也是不高兴,两人就学着借酒消愁,结果不会喝酒的她们俩真喝醉了。 最最后的结果是,何晓诺被爷爷惩罚的更凶,夏荞被徐秀琴收拾了一顿。 而第二次喝醉那次,就难忘了…… 第145章 夜铃飞说要结婚,你信吗? 酒是因为夏荞和同事聚会,给夜落寒打电话,可夜铃飞接了夜落寒的电话,夏荞误会夜落寒外面有女人,找了何晓诺俩人在马路上喝的烂醉,还差点儿被小流氓们背回家。 后来夜落寒及时出现救了她们,当然,那一次,夏荞被夜落寒惩罚了,而何晓诺又被她爷爷用皮鞭抽了。 “荞荞,男孩还是女孩啊?查了吗?”何晓诺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是男孩。”夏荞告诉何晓诺。 “是不是把夜落寒高兴坏了。你这块地皮可以啊。” “男孩女孩我们俩都喜欢。”夏荞翻了一眼何晓诺。 “夏荞,把你儿给我做干儿子吧。” “不给你做干儿子,”夏荞想了一下,看着何晓诺,试探性的说:“如果你要结婚生女儿,可以让我儿子娶你闺女。” “那是何年马月的事?我的另一半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小诺,你这几个月去哪儿了?”夏荞又深一步探问道。 “哎呀,我挺好。”火锅沸开了,何晓诺将肉往火锅里放,“就是出国玩了几个月。” “你出国了?” “嗯呢。m国。”何晓诺点点头,将涮好的薄肉片给夏荞夹过去,“没事,我只不过没开手机,我给爸妈每天报着平安呢。” “你懂得给我爸妈保平安,不给我说一声?” “我怕你给……”何晓诺及时刹住了话,她确实想给夏荞打个电话来着,可就怕夏荞告诉沈隽,沈隽一查电话,便能找到她。 “快吃,一会儿羊肉冷了。”何晓诺打断话题。 夏荞吃了何晓诺夹来的薄肉片,看着何晓诺,“小诺,你这几个月都干嘛了?” “你放心吧,我吃得好,睡的好,玩的好。”何晓诺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我没瘦吧?脸色也好看吧?” “嗯,”的确,何晓诺看上去是和以前没变化,夏荞点点头,给何晓诺夹了菜,“小诺,你也吃,m国没有火锅吧。” “你还别说,除了想念火锅,我还真觉得想留在那里了。”何晓诺吃的很香,“这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你来吃火锅了,我想死火锅了。” “你就不想我?”夏荞嘟嘴问道。 “想了一点点。呵呵。”何晓诺给夏荞讨好的夹了烫好的肉片,又夹烫好的菜。 夏荞吃着,抬眸看着何小诺,“小诺,在外面没有碰到合适的男孩?那些m国男孩身材挺好的,没找一个?” 何晓诺吸溜了一根粉,辣的喝了一口饮料,“我又不是找健身教练,他们身材好有什么用?” 何晓诺说着给夏荞递过一瓶饮料,可还没放开手,却又拿回来,“你怀孕了,别喝饮料了,这里有添加剂,你喝水吧。” 夏荞接住何晓诺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静静的看着何晓诺,“那个,沈隽……” 何晓诺一个凌厉的眼神看来,夏荞连忙住嘴,“我就是想……” “还说?!” 夏荞再次闭紧嘴,关于沈隽的话题,何晓诺只字不让提。 “哎,夏荞,我听说纪家被夜家收购了,纪皓辰又招惹你了?”何晓诺也没打算听夏荞的答案,直接给确定了,说道:“我早就说过,夜落寒不是个好惹的主,惹了他的人,不死也会掉层皮。怎么样?只是搞垮了纪氏吗?纪皓辰有没有被打残废?” 夏荞直到等何晓诺说完,才叹了口气对何晓诺说:“纪皓辰强暴了夜铃飞。” “……啊?啊!”何晓诺一片菜叶掉在嘴上,眼睛瞪的铜铃般看着夏荞,“真的假的?这么……那个啥?” 何晓诺都找不到合适的用修饰词了,她伸缩着脖子将菜叶咽下去,“纪皓辰有那么坏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啊?没有弄错吗?之前纪皓辰多绅士,对你多好,多容忍……” “夜铃飞都怀孕了。”夏荞想起来也挺气的,她到现在都希望那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啊?!那夜铃飞打算要孩子了?”何晓诺将头往夏荞跟前蹭,仿佛怕听不到一般。 夏荞想起夜铃飞车祸后,她捡到夜铃飞的手机,手机里纪皓辰的短信,她的心就疼了,但她不准备把那个短信的内容告诉何晓诺,到不是不信任何晓诺,而是觉得那件事是属于何晓诺和纪皓辰的。 “孩子掉了,是夜铃飞过马路不小心被车撞了。”夏荞对何晓诺说:“现在我婆婆公公带着夜铃飞去m国定居了。” “哦。”何晓诺还是不可置信的摇着头,“那次你说看见夜铃飞的车停在纪皓辰那间破咖啡馆门口,我真不应该不信,应该和你去一探究竟的。也许……” “唉,现在都过去了,夜铃飞在m国找了一个男孩,听说互相看中了,要结婚了。” 何晓诺脸上表情彻底僵住,她想了一下说:“你信吗?” 何晓诺一句你信吗,夏荞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信了?”何晓诺像第一次认识夏荞一样看着夏荞,“看来真是一孕傻三年,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可,可是,夜铃飞要结婚的事是我婆婆告诉我的,她怎么会骗我呢?” 何晓诺想了一下,“也许,你婆婆也被夜铃飞骗了。” “嗯?”夏荞眼睛都呆滞了。 “反正我觉得夜铃飞不会这么快看上一个男人,最起码不会爱到要结婚。”何晓诺分析般的表情说道:“虽然我和夜铃飞没打过交道,但我听说熙城夜铃飞,那觉得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那脑子绝不会是你想那么简单,她一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呢。” “难道是为了气纪皓辰?”夏荞猜道。 “是不是气纪皓辰?”何晓诺摇摇头,“咱们也不是他们俩,谁知道那俩人想什么?” 夏荞陷入沉思中,想着夜落寒对她一提到夜铃飞的事情就含糊不说,还有昨天她提到夜铃飞时,好像夜倾城也是一副有所隐瞒的样子,只不过昨晚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夜倾城,有些紧张没太放在心中。 但其实最主要她选择相信还是因为夜铃飞结婚这事是黎敏告诉她的。 吃过火锅,夏荞和何晓诺走出火锅店,司机拿着一件崭新的外套给夏荞递来,“少奶奶。” 何晓诺看着那司机,又看看夏荞,“哟,这派头马上出来了。” “……”夏荞扁了扁嘴,明白这是夜落寒交代的,便也没有对何晓诺多做解释。 “我先送你回去。”夏荞要送何晓诺。 何晓诺摇头,“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你早些回吧,不然夜落寒不放心你,要给我打电话了。” “他去m国了。”夏荞说。 何晓诺指着天上,“他就是去了外太空也能监控到你。”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庞大的黑狗朝夏荞凶猛扑来,“汪汪!” 何晓诺吓坏了,她自己小时候被狗咬过屁股到现在还怕狗呢,但在看见那只狗朝夏荞扑来的时候,还是奋不顾身挡在了夏荞的前面。 司机也因为夏荞怀孕不敢用力拉夏荞,也是去拦那条狗。 可夏荞一眼便看见那只狗不是别的狗,正是那只叫奈美的狗,她知道何晓诺怕狗,便一把将挡在她前面的何晓诺拉到她身后,奈美不会咬她,但说不准会咬何晓诺。 还有那个看上去挺壮实,实则可能干不过奈美的司机,夏荞拉不动那个健壮的司机,也只能快步迎上奈美,岔过那个司机的身边,避免他也被奈美咬到。 “夏荞……” “小诺,别紧张,它是夜落寒养的狗。”夏荞回头对何晓诺说了以后转头去迎奈美,“奈美。” “汪汪。”奈美真是通灵性,看着扑来的那么凶猛,可到了夏荞身边时居然一下子放慢了速度,原本看它那架势,以为它会扑到夏荞身上,可竟然没有扑到夏荞身上,而是欢乐的围着夏荞转,给夏荞摇着尾巴。 第146章 夹着尾巴做人是从这儿来的 “奈美。”夏荞弯下腰去抚摩奈美,可本来兴奋的奈美却将“汪汪”的欢乐叫声换成了一声较为凄凉的叫声。 夏荞蹙眉,她的第一感觉是她摸到奈美的脊背时,奈美疼了。 果然,夏荞再摸去刚才她摸的那个地方时,奈美竟然躲她,而且又是那样一声凄凉的惨叫,夏荞连忙将手拿起来,细细盯着奈美看,“奈美你怎么了?” “夏荞,这狗是夜落寒养的?”何晓诺心有余悸的看着奈美,不敢靠近,看着奈美庞大的身躯,她的手还在自己的屁股上揉了揉。 那位司机也是一脸被吓懵的表情看着夏荞和奈美,这要是今晚夏荞出个闪失,他这头都不保了。 “噔噔”的高跟鞋声音有节奏的传来,夏荞和何晓诺看过去,只见冉玥一脸惊慌,却步伐从容的走来,她瞪着奈美,冷声喝道:“奈美!你干嘛!伤着夏荞怎么办?” 奈美竟然往夏荞身后躲,夏荞看向奈美,奈美竟然夹起了尾巴! “夏荞?”冉玥脸上露出一抹惊吓后的轻松来,“奈美原来是看见你了,我说它怎么跑这么快,吓死我了。” 冉玥配合着她的话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还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夏荞凝着冉玥,没有说话。 “荞荞,这狗夹着尾巴是什么意思?” 夏荞垂眸,看见奈美还夹着尾巴,她看了一眼何晓诺说:“狗害怕就会夹着尾巴。” “哦,原来夹着尾巴做人是从这儿来的。”何晓诺说着的时候看着冉玥,一副恍然明白一个道理的表情,眼神则是不善的眼神,“我看你是故意放开狗想让它来咬夏荞的吧?!” 冉玥身子一僵,就像瞪杀父仇人一样眼眸瞪的大大的瞪向何晓诺,指住何晓诺,“你什么意思!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你?哼。”何晓诺冷嗤一声,指着冉玥手中的狗绳说:“你看见夏荞就故意解开狗绳,你还想抵赖!哼,不过,你失算了吧,没想到这只狗竟然和夏荞这么亲,它竟然知道夏荞怀孕,不扑夏荞,它是夜落寒养的狗,自己会像夜落寒一样疼夏荞。” 何晓诺将疼字故意说的很重来气冉玥,可她说完后想到一个问题,看向夏荞,“夏荞,夜落寒养的狗怎么在这个女人这儿?!” “夜落寒送给她的。”夏荞对何晓诺说:“奈美很小的时候就送她了。” 何晓诺点头,可奈美却紧着往夏荞身上蹭。 冉玥见过何晓诺这是第二次,她已经对何晓诺恨之入骨了一般。她冷声对何晓诺说:“我自然知道奈美不会咬夏荞!” 何晓诺阴了阴眼神,“对啊,这只狗都知道保护夏荞,可你身为一个人,还不如一条狗!” “你……” “汪汪。”奈美的叫声打断了冉玥的话。 夏荞垂眸,看见奈美在她身上蹭,她想蹲下,可身子笨重的蹲不下来,她又弯着腰手在奈美的脊背上轻轻的一寸一寸抚摩而过,眼眸盯着奈美的脊背。 冉玥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眼底闪着不屑的光芒。 夏荞手突然顿住,人也顿了几秒,她站起来,抬眸,阴狠的目光瞪向冉玥,“你又打它了!” “……”冉玥显然一愣,上次她打奈美,自己差点儿被夜落寒一巴掌拍死,她到现在都后怕呢,然后她死不承认自己打了奈美,“你胡说!” 夏荞抿着唇,鼻孔气呼呼的喘息着,她虽然不是很喜欢奈美,可他知道奈美对于夜落寒来说是个好朋友,对于浦海洋来说也是个值得心疼的好朋友,就算为了夜落寒和浦海洋的朋友,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忘了上次你打它,夜落寒生气了!你还敢打它!”夏荞从牙缝里蹦出话来,她忘不了浦海洋说起奈美挨打时心疼的样子,她忘不了夜落寒对她聊起奈美父亲时的难过。 “我没打它!你不要胡说!”冉玥极力狡辩,她可不敢再让夜落寒知道她打奈美了,如果夜落寒再知道她打奈美,她必定是要丢半条命的。 “你别以为你能骗的过我!” 夏荞阴鸷的眸子瞪着冉玥,如果上次浦海洋没告诉她冉玥打奈美,她也许想不到,但上次浦海洋说了,她一看奈美这样就知道冉玥打奈美了,尽管在奈美身上看不到上次伤痕! 垂眸,夏荞看向奈美,竟然真真切切生出一股心疼来,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涩的流出眼泪来。 “冉玥!你的心真狠毒!夜落寒不选你,真的是他早就看到你的坏心眼了!”夏荞说道。 何晓诺听着夏荞的话,她虽然怕奈美,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奈美,她也不敢伸手去摸奈美,就伸长脖子看奈美的脊背,怪她眼拙,也是她没有靠近,更是因为奈美长着毛,她并看不到奈美脊背上有伤。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它了!”冉玥扬了扬头,看她看见夏荞眼里那貌似夜落寒的阴鸷时竟然心狠狠的慌了。 “奈美身上是没有伤,可是我就是知道你打它了!而且,我都知道你是怎么打的它!今天,你就和它没有关系了!”夏荞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你别给落寒打电话!”冉玥害怕的睁大眼睛朝夏荞扑来抢夏荞的手机。 冉玥扑过来抢夏荞的手机,何晓诺看见夏荞身子有些笨重,明显的躲闪不及,她一下子扑向冉玥,一把推开冉玥,冉玥再次向夏荞扑去时,被那个司机一把拉住。 冉玥又怎么是那个高大司机的对手?那个司机不费力气的抓着冉玥的手,冉玥便动弹不了。冉玥眼睁睁看着夏荞站在那里拨打电话,她却动不了,只能瞪着何晓诺再瞪着司机,她特别的恨,为什么夏荞的身边,总有保护她的人! 电话被接了起来,夏荞听见浦海洋叫她嫂子,她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奈美,目中流露出心疼,她对浦海洋说:“海洋,我在庆丰路四川火锅店门口,你过来一下。” “好,嫂子我马上到,您怎么了?”浦海洋脚下生风。 “我没事,是我碰到奈美了,奈美它,”夏荞声音有些哽咽,看着被司机擒住的冉玥对浦海洋说:“冉玥她又打奈美了。” 电话里没了声音,夏荞却是听见浦海洋粗重的呼吸。 夏荞挂了电话,瞪着冉玥,冉玥以为她给夜落寒打电话,她知道夜落寒现在的m国处理事情,尤其经过何晓诺分析夜铃飞的事情,她是不会打扰夜落寒的,何况,现在只要浦海洋来就能解决问题了。 “荞荞,”何晓诺还是害怕奈美,她小心翼翼的绕过奈美走到夏荞的另一边,地低声问夏荞,“你怎么知道这条狗被打了?” 夏荞剜了一眼冉玥,夏荞抚摩着奈美的头恨恨的对冉玥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奈美的身上垫着东西打它了!” “啊?”何晓诺直了一下身子,探出头看夏荞另一边的奈美。 冉玥则也是直了一下身子,可何晓诺是好奇,她则是害怕。 夏荞瞪着冉玥的冷眸更加阴了几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这样打它,是看不出伤痕来,可很有可能,奈美会内伤!它从小就跟着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待她!”, “你,你胡说!”冉玥心慌了,她一直认为夏荞是个笨蛋,而且不是说女人一怀孕都会傻吗?怎么夏荞这个女人反而更聪明了? “荞荞,你怎么知道的?”何晓诺抱着夏荞的身子直瞅那只叫奈美的狗,看着那庞大的狗一直夹着尾巴靠在夏荞的腿上,一项不爱狗的何晓诺突然也觉得有点儿心疼这狗了。 “上次海洋告诉过我,如果狗要是发出这种凄惨的叫声,肯定就是身上有伤,冉玥这个女人上次就打过奈美,夜落寒因为她打奈美很生气,她一定是怕夜落寒生气,这次用这么狠的招。” 何晓诺给夏荞竖起大拇指,“神探。” 第147章 开玩笑呢还是一本正经骂人呢? “你别胡扯了!”冉玥脸色有些难看了。 “刺”的一声刹车声停下来,浦海洋简直带着风从车上走下来,径直走向奈美,“奈美!” “汪汪。”奈美朝浦海洋欢乐的扑去,那夹着的尾巴也松开了。 夏荞看着奈美不管不顾扑在浦海洋的怀里,她心中真是感慨,奈美看见她时,也是这样扑她的,可到了她跟前却是停下来,而看见浦海洋却就扑进浦海洋的怀里了,说明奈美真的是通灵性,它竟然真的是关心她,见她怀孕,怕将她扑倒。 奈美在浦海洋海怀里蹭了一会儿,又开始绕着浦海洋身边高兴的转着叫着。而刚才扑向夏荞时虽然也这样绕着夏荞叫着转着,可没有这么高兴,仿佛带着一些哀忧,就像是在给夏荞诉苦一样。 夏荞被奈美的举动触动,心里突然因为一条狗对她的细心而很是感动。 浦海洋抱着奈美心疼的看它的脊背,当浦海洋抚摩到奈美的脊背时,奈美又是疼的嘶叫了两声。 浦海洋的眼眸紧紧盯着奈美的脊背,他是养狗的人,又是从军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冉玥的伎俩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本来含着对奈美心疼的泪光,可瞪向冉玥时却是狠的直冒寒光。 “冉玥!你找死!”浦海洋走到冉玥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冉玥的脸上,“你敢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打奈美!” “啊!”冉玥被打的偏过头,捂着半边脸,“浦海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打你是轻的!爷想杀了你!”浦海洋愤怒的从牙齿缝里蹦出话来。 夏荞看去,这是她第一次见浦海洋生气,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原来生起气来也这么吓人。 何晓诺看着浦海洋,她虽然见过浦海洋几次,可每次和夏荞一样,都是看见浦海洋那股子暖男的温柔,这样的浦海洋看上去,好m,好有男人味儿。 冉玥原本在听见夏荞给浦海洋打了一通电话后是松了一口气的,她以为浦海洋来的话最多将奈美带走,浦海洋是不敢打她的,可现在,浦海洋一脸杀人般的气息竟然和夜落寒一样让她害怕。 “海洋,你带奈美去检查一下吧。”夏荞拉了一下浦海洋,浦海洋这份气急的样子真想要杀人,她怕浦海洋真会杀了冉玥。 浦海洋回头看了一眼奈美,温柔的抚摩着奈美的头,“奈美,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奈美朝夏荞回头“汪汪”叫了两声。 夏荞身子一直,走到奈美身边,温柔的说道:“奈美,我现在怀孕了,不能照顾你,你跟着海洋去吧,等我生了宝宝就去看你。” “汪汪。” 何晓诺直瞠目结舌看着夏荞和奈美,她感叹啊:何时起,一直不太喜欢狗的夏荞竟然对一只狗也这般温润如一块玉了? 一阵电话铃音从夏荞的包里传来,夏荞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夜落寒!她瞠大眼眸看向浦海洋,“你给你哥打电话了?” 夏荞一声,冉玥吓得都哆嗦了,浦海洋冷冷的瞅了一眼冉玥,尊敬的回答夏荞,“没有。” “哦,”夏荞松了一口气,她到不是怕夜落寒打冉玥,反而她恨不得想有人狠狠揍一顿冉玥,可如果让夜落寒知道奈美又遭毒打了,夜落寒肯定会心疼的奈美的。 夜落寒心疼奈美,她也会心疼夜落寒。 “海洋,你把奈美牵远一点儿,别让它叫出来。”夏荞握着手机转身接起电话来,“落寒。” “荞荞,怎么才接电话?还没吃完?”夜落寒差点儿就挂了给司机打过去了。 “吃完了,正准备回家,”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冉玥,如果告诉夜落寒是碰到冉玥耽误了,夜落寒又要生疑,于是她对夜落寒说:“我碰到海洋了,聊了两句,正准备走。” “哦,”夜落寒对夏荞说:“你让浦海洋去送小诺,你早些回家。”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何晓诺。 何晓诺一脸紧张加懵怔,夏荞这一眼,她知道夜落寒在说她了,可不知道夜落寒说她什么了。 夜落寒的声音又传来,“咱们家住的远,你送她一趟太晚了。” “……哦好。”夏荞只能答应。 挂了夜落寒的电话,夏荞回头时,看见何晓诺和冉玥一副都害怕眼神盯着她。 夏荞不待见的剜了一眼冉玥,然后走到何晓诺的身边,有些歉疚的说:“小诺,夜落寒,他,那个啥……” 何晓诺咽了一口口水,“他嫌我把你叫出来了?骂我了?” “没有。”夏荞连忙摇头,“他只是不让我送你回家,他让海洋送你,你看行吗?” “哎呀,”何晓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拍着心口顺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夜落寒不让我叫你出来,要揍我呢!行了,你赶紧回吧,我不用送,自己回。” “让海洋送你。”夏荞坚持,“这是夜落寒的命令。” “你听他的命令,我可没必要听。”何晓诺伸手在空中画了好大一个圈,“这朗朗乾坤的,我能丢了是怎么的。” “何小姐,我送你。”浦海洋带着奈美走过来。 “你不是要送这只狗去看病吗?我不耽误你。”何晓诺说着还看着那狗退了一步。 浦海洋低头看了一眼奈美,“奈美不会咬你的。我先送你,或者,你陪我先去给奈美看病,然后我和奈美送你回家。” 何晓诺扁嘴看了一眼奈美,又看着冉玥,“这狗傻吧?不会咬人?打她的人也不会咬?” “不是,”浦海洋仿佛比听见说他傻还急着跟何晓诺说:“奈美可不傻,它是仁义。” 浦海洋说的时候一缕凶光射向冉玥。 何晓诺扁嘴,低声说:“把一条狗说的和你一样。” 这是开玩笑呢还是一本正经骂人呢?夏荞不由得看向何晓诺,真怕何晓诺的玩笑开大了,惹得浦海洋生气,毕竟她说人家浦海洋像条狗一样。 就在夏荞担心浦海洋生气时,浦海洋竟然对何晓诺呵呵一记傻笑,“何小姐说的很对,我们奈美就是和我一样,身上具有军人的美好品质。” 何晓诺:“……” 夏荞:“……” “走吧,何小姐,我先送你回家。”浦海洋请何晓诺上他的车,“我们走了,也让嫂子好早点儿回家,要不我哥不放心她。” 夏荞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沟通,她突然又觉得浦海洋挺好的,配何晓诺也不错。 “夏荞!”何晓诺冲着冉玥凶巴巴吼了一声,眼里直冒着一副:“我是嫁不出去了?用你安排我?你赶快滚蛋!” 夏荞扁了扁嘴,何晓诺何等聪明,她知道何晓诺一定猜到了她的想法。 抬手揉了揉鼻子,夏荞说:“那你们俩商量吧。”夏荞说完,走到冉玥跟前,“冉玥,我没有告诉落寒你打奈美的事情,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你,我和他一样的态度,不希望再看到你打奈美!” “嫂子,你放心吧,她不会再有机会了,奈美这次,我要带走,再也不给她了!” 夏荞点点头,她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一会儿夜落寒真的会又打来电话催的。 夏荞在回夜家老宅的路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直担心冉玥会勾走夜落寒的心一下子彻底放下了,冉玥这种阴毒的女人,夜落寒是绝对不会看上的! 何晓诺还是坐进了浦海洋的副驾上,那条让她胆颤的狗就坐在后座上,何晓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总是害怕那条狗会偷袭她,扑来咬她一口,因为她觉得,如果她没坐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应该是那只狗的。 她觉得这只狗会报复她。 “何小姐,你别怕,奈美绝对不会咬你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它毕竟是条畜生。” “可它比有的人还通灵性呢,它可不是一般的狗。” “它是二班的?”何晓诺翻了一个不赞同的小白眼。 第148章 夜倾城等夏荞 “呵呵,何小姐真幽默,”浦海洋看着马路又认真的对何晓诺说:“奈美的父亲和奈美的家族可是都是战果累累的护国英雄,它的父辈们都是因为保卫国家保卫人民而牺牲的。” 何晓诺听得懂浦海洋的话,他是说奈美的父亲和祖辈都是军犬,而且都是战果累累的军犬。 何晓诺又回头看了一眼奈美,还是那条狗样,但好像经浦海洋一说,不那么害怕和讨厌奈美了。 “何小姐……” “海洋,你别小姐小姐的叫我!”何晓诺打断浦海洋的话。 “那,我该叫你什么?” “我没名字?!”何晓诺扁嘴,怎么感觉后座那只狗比浦海洋还聪明呢? “那我叫你小诺可以吗?” “记得上次就让你叫我小诺的。” “呵呵,”浦海洋笑的灿烂,“小诺……” 突然,一辆车猛速超上来打断了浦海洋的话,浦海洋连忙放慢车速,嘴里还不满的说:“这人怎么开车的?疯了是不是?” 浦海洋本来以为这车开这么快会超过他会一直前行,谁想到竟然在他的车前突然就停下了,浦海洋连忙踩下刹车,可还是听见“砰!”的一声响起,他和何晓诺一起被冠力冲的往前倾了下身子。 “小诺,你没事吧?”浦海洋紧张的看向何晓诺。 何小诺揉着被撞疼额头,摇摇头:“你呢?” “没事。”浦海洋摇摇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奈美,见奈美毫发无损,浦海洋这才打开车门气冲冲下去。 浦海洋下车先看辆车相撞的怎么样了,何晓诺捂着额头也跟着下了车。 浦海洋一看撞得挺严重的,可前车那人还没下车来,他走过去去敲那人的车窗。 何晓诺看了一眼车的确撞得烂的可以,怕浦海洋和对方打架,连忙跟了过去。 “噔噔,”浦海洋敲了敲那贴了膜的车窗。 车窗缓缓放下来,沈隽俊美的脸庞印入浦海洋的眼底。 也印入何晓诺的眼底。 沈隽又缓缓抬起他修长的桃花眼看向何晓诺和浦海洋,又对浦海洋招招手,“嗨,小兵蛋子。” 夏荞回到夜家老宅,一进院子夜落寒的电话就像掐着点一样打进来,听到她说回家了,他才安心了,便和夏荞聊起情话来:“荞荞,你想我了吗?” 夏荞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含糊的说了一声,“嗯。” “我也正在想你呢。”夜落寒已经练的说情话时脸不红不白了。 夏荞抿着嘴笑,却因为司机在也不敢说想夜落寒,便又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儿子今天乖吗?” 夏荞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回换了一个字,“乖。”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夏荞看过去,房子里灯火通明,她一眼看见了坐在大落地窗前的夜倾城,她的脑子里第一感觉就是夜倾城在等她! “落寒,我要下车回屋了,一会儿上楼和你聊。” “好,吻你。”夜落寒挂了电话。 夏荞走下车,就看见夜倾城已经不再窗前了,她走进屋里,夜倾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阴不阳的说:“回来了。” “姐。”夏荞走到夜倾城身边,“你在等我?” “等你做什么?我在看电视。”夜倾城指着电视说:“我的小说拍成电视了,正播着呢。” 刚才坐在窗前看电视?窗口那个角度可是电视机的背面啊。夏荞看着夜倾城,走到沙发处坐在夜倾城轮椅旁边的沙发上,“哦,这部剧我也听说了,我正想着要看呢。” 可夜倾城一下子将电视关了,“太晚了,别看了,早些休息吧。” 夏荞看着夜倾城,她还没看清电视上人物的脸呢,电视就被关了。 “早睡早起,对胎儿好。”夜倾城说着:“推我上去,我也睡了,电视你想看,明天白天看重播。” “嗯。好。”夏荞听话的推着夜倾城走向电梯上楼。 “晚上吃了什么?”夜倾城问。 “火锅。”夏荞答。 “哦,”夜倾城说:“有个知心朋友挺好的,能说说心里话。” “……”夏荞愣了一下,她怎么感觉夜倾城是没有知心朋友的那种人呢?而且,有种想将她当知心朋友的那种呢? 夏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姐,我当你的知心朋友吧。” 夜倾城回头看了一眼夏荞,眼底并无恶意和反对。低下头时,眼睛却散开了微笑。 “姐。”夏荞推着夜倾城出了电梯,二楼走廊里,夏荞并没有送夜倾城回房间,而是说:“姐,飞飞嫁的那个男孩是个什么样的男孩?飞飞真的喜欢那个男孩吗?” 夜倾城收了眼底刚才夏荞要做她知心朋友的那缕开心,而是换上严肃的表情看着夏荞,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做什么?套我话?” “套……你话做什么?我们不是知心朋友吗?互相关心一下飞飞。” 夜倾城自己驾着轮椅往房间走去,“我哪知道她的事。” “……”夏荞看着夜倾城进了房间,泄气,失败啊。 第二天,阳光明媚,风光正好,夜倾城说带着夏荞看看夜家老宅的优美风景。 于是,夏荞推着夜倾城,后面跟着十几个保镖。 夏荞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些保镖,终于忍不住对夜倾城说:“姐,我们不是还在夜家的地盘上吗?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夜倾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保镖,对夏荞说:“那个女人手上有世界上最厉害的杀手……” “……”夏荞看见了夜倾城眼里的害怕。 “我想活着了。” “……”夜倾城声线忧伤了,夏荞无语了。 “何况,你现在也不能离人了,”夜倾城又说:“我这站不起来,是个废人,你若有事,我怎么救你?” “……”夏荞感动的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 于是,夏荞推着夜倾城,在一群保镖的“跟踪、保护”下徜徉在夜家老宅房前屋后优美的风景中。 “荞荞,宝宝的名字起好了吗?”夜倾城突然开口问道。 “嗯,起好了,”夏荞的眼中还有未干的泪花,可想起那天在路上起名时发生的事情,夏荞脸就红了,心里却美的灿烂成花,她对夜倾城说:“叫夜锐喆。” “夜锐喆?”夜倾城说了一声,嘴角一抹鄙夷,“落寒起的?” 夏荞在夜倾城身后推着夜倾城的轮椅,没看见夜倾城的说起宝宝名字时那鄙夷的脸色,她依旧欢乐的应着夜倾城,“嗯,落寒起了好多个,我们一起选了锐喆这个,我们俩都觉得这个最好听。” “不好听!”夜倾城一下子刹住轮椅,直接的,干脆的,果断的否决。 夏荞愣住。 “夏荞,”夜倾城眼底眸光闪烁,“我给宝贝起个名字,比落寒起那个好听,又有意义。”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其实,这个宝宝他只想让夜落寒给起名,而且,夜锐喆就很好听,而且她觉得也挺有意义的。 “夏荞!” “哦。”夏荞看着夜倾城那副:“别不识抬举”的大眼神直要戳她一个洞,她只能屈服,并且不情愿的拍着夜倾城的马屁,“好吧,就请姐给宝宝起一个。姐是大作家呢。” “我早就起好了。”夜倾城猫脸一般欢乐起来,拿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好像宝贝一样交给夏荞,“我想了好几个晚上呢,你看。” 夏荞其实很不想接住,但夜倾城的话里有命令也有期盼,她只好违心的接住,眼底那娟秀的字和夜倾城的话一起传进她的感官和耳朵里,“夜晖。” “夏荞,”夜倾城一双黑眸闪闪发光,“你想想,这世上每个人最离不开什么?” 夏荞被问的一愣,脑子里出现好多,什么爱人了,钱,快乐,幸福,爱情,友情,亲情……可转念想想,这些和夜倾城给孩子取的“晖”字什么关系? 第149章 报得三春晖的晖 “这世界上每个人都离不了阳光。” 夜倾城的声音幽幽传来,夏荞看去,夜倾城抬头仰望天上那轮火热的太阳,她用手遮着额头,一双好看的眉眼罩在手掌的阴影下。 “夏荞,万物生长,自然轮回,哪一样都不能缺少阳光。”夜倾城看向夏荞,“这‘晖’字就泛指阳光。你这个小宝宝就是我们夜家的小太阳,用这个字最恰当最美了,再没有比这个字更适合我小侄儿的字了。” 夏荞看见夜倾城一双美眸变得深邃起来,就像阴历每月十六那轮圆月,比十五的圆,比十五的还亮,还像一盏探照灯,亮的都有些晃眼了。 夜倾城幽幽看着眼前大好阳光,吟诗般又开口:“华艷春暉,既丽且姝;花卉正浓风日好,今年已不负春暉;还有三岁小孩都会背诵的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古人们都喜欢用这个字来抒发阳光的、向上的爱,何况我们今天生活多好,一定要让宝宝知道惜福的珍贵。” “夏荞,”夜倾城又看向夏荞,很是郑重的表情,“‘晖’还指母爱,你也从小教他背诵‘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样多好,让他从小就知道感恩。” 夜倾城那一脸惆怅和希望的复杂表情,夏荞终于明白了,夜倾城这是把自己和夜家的未来都寄托在这个宝宝身上了,她希望这个宝宝能阳光快乐的成长,能懂得爱的含义。 “姐,你说的对,咱们宝宝,就叫夜晖。”夏荞将整句话都说的很重。 “嗯,”夜倾城点头时眼眶红了,眼里有对夏荞的感激。因为夏荞说了那个四个字:咱们宝宝。 “姐,等你以后结婚了,也生一个可爱宝宝。” 夜倾城一脸的欢乐凝住,她微微叹息了一口气,看向远方,“我这辈子还会有宝宝吗?” “……” 夏荞愣了片刻,刚要开口说几句劝说的话,夜倾城换上一张释然的笑脸,“夏荞,我有你给我生的这个侄儿就够了,我会很疼他的,夏荞。你不要自私小气,不让我疼他啊。” 夜倾城看向夏荞,下保证一般的口气,“我不会和你抢母爱,我就只把他当侄儿来疼,真的。” “姐……”夏荞哽咽。 五天后。 夜落寒回来了,夏荞将夜倾城给宝宝起的名字告诉了夜落寒,她不给夜落寒开口否决的机会,霸道的说:“反正我决定了!宝宝就叫夜晖!” “呵呵。好。”夏荞担心的夜落寒会反对和不高兴都没有来临,而是得到了夜落寒温柔、赞同和宠溺的吻。 夏荞还有一个重要事情要知道,那就是何晓诺提醒她的飞飞的事情,可她无论怎么样的软硬攻击,都没拿下夜落寒对她的松口,夜落寒只是一口咬定的说夜铃飞很好。 —— 时光飞逝,四个月后,已经是八月份了。 因为住在夜家老宅这个环山傍水的风水宝地,这个炎热的夏季,夏荞怀着宝宝凉爽的度过。并且有夜落寒夜倾城姐弟俩,一个晚上,一个白天,一直陪伴左右,细心呵护。 初秋的早餐,晨曦明媚,睡了懒觉起来的夏荞在早餐中没有见到这几个月里每天都陪她一起吃早餐的夜倾城。 “罗姨,我姐还没有起来吗?”夏荞看见早餐并未有人动过。 “大小姐今天早上有事,一大早接了电话就出去了。”罗姨答道。 “接了谁的电话?” 这个声音不是夏荞问的,是晨跑回来的夜落寒问的。 罗姨连忙答道:“不知道,大小姐没说。” 夜落寒坐下来,给正为夜倾城担心的夏荞递了牛奶,“你别管她了,她也好长时间没有出去了,估计是憋闷了,想出去散散心,随她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夏荞心里就是担心夜倾城,许是夜倾城之前的那些事给她留下了阴影。 早餐过后,夜落寒去上班了,临走时对夏荞说:“我和医院联系好了,准备明天送你去住院。” “明天?太早吧。”夏荞说:“预产期还有好几天呢。” “可这里距离医院太远,若是你真要生了,我怕来不及去医院。” 虽然家里早已经安排了好几个妇产科医生随时照看夏荞,可夜落寒还是不放心。 “那再过几天吧。”夏荞说:“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那就推迟一天。这事不能由你了。”夜落寒俯身吻了夏荞的唇,又隔着夏荞的肚皮抚摩了他即将诞生的儿子,最后给那几个医生又啰嗦了几句这才要上班走了,“夏荞,我会早回来陪你的”。 中午的时候,夜倾城回来了,她拿着一个文件袋回了房间,她将文件袋放进保险柜里时门口伴着敲门声传来夏荞的声音,“姐,姐你回来了吗?” 夜倾城锁好保险柜,去开了门,她看着夏荞,仿佛第一次见时,眼神很复杂。 夏荞被夜倾城看的有些不自在,摸着自己的脸,“我脸上有字?” “你明明看见我回来了,还问我回来了吗?”夜倾城又开始了她一贯的不好好说话的风格。 是啊,夜倾城回来时,外面豪车浩浩荡荡停下几辆,她自然知道了。 “走,推我下去吃午饭吧。”夜倾城对夏荞说。 夏荞总觉得夜倾城有事,她刚才回房竟然上锁,必定是藏东西去了!于是她问,“姐,你上午干嘛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你是盼着我有事?”夜倾城回头瞭了一眼夏荞。 夏荞抿抿唇。 “夏荞,我没事,你放心好了,你快生了,别一天瞎操心。”夜倾城说:“我有一本书签了影视,我上午出去签约了。” “是吗?”夏荞的脸上有了笑容,“哪本啊?几时开拍?男主是谁?女主是谁?几月份上映?” 夜倾城回头看见夏荞那副高兴样子,心底划过狠狠的心疼,但她脸上笑的得意的,将夏荞的问题一一解答。 “啊,太好了,男主女主都是我喜欢的,”夏荞挑着眼眸,心里算算日子,“如果明年八月份上映的话,我可以带着夜晖一起看。” “啊?”夜倾城似乎吓了一跳,“你不是该带着晖儿一起读个儿歌背个唐诗,再看个动画片什么的吗?怎么要带他看言情剧啊?” 夜倾城比夏荞只大五岁,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夏荞总觉得夜倾城不仅像个姐姐,也像个知己,更像个母亲。 夏荞特别庆幸,嫁给夜落寒,不止得到了丈夫的爱,还有黎敏的母爱,夜铃飞和夜倾城的姐妹之情。 垂眸凝着夜倾城脸上的笑容,夏荞缓缓开口,说出她几个月里一直想对夜倾城说的话:“姐,我觉得上天会安排一些人受一些苦,但总会有一个人在等你,你只要放下过去,就会迎接到美好的明天。” 夜倾城看着夏荞,在一本正经不过的表情,“这是抽住哪根筋了?” 夏荞囧啊,明明想了好久的煽情,又被夜倾城一扇子扇进火焰山,化成灰烬。 许是看见夏荞被打击的有些可怜了,夜倾城才抿了抿嘴说:“夏荞,傅晋年已经不爱凌楚均了。” “……”夏荞猛然抬眸,惊讶的不是夜倾城对她敞开心扉说心事了,而是,她从这句话得知,夜倾城竟然还爱着那个叫傅晋年的男人! “姐,是不是你觉得沈隽有喜欢的女孩了,你……那个,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男人……” “夏荞!”夜倾城厉声打断夏荞的话,“我从来对沈隽只有感激……” 夜倾城看似说了半截话,可实际上已经说完整了,夏荞只因为这个消息而感觉心里不舒服。 “姐,我知道你是想气爸爸……” “夏荞,我已经过了叛逆的年龄。”夜倾城眸子放远,深深的叹息一口气,“他是个好男人,但我决定放手了,你放心吧。” 夜倾城一副释然,可夏荞总觉得夜倾城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那么说的。 第150章 你生孩子要有亲妈陪着就好了 夏荞也挺不明白的,夜倾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要爱那个有夫之妇呢?而那个傅晋年究竟又好在哪里,让这么聪明的夜倾城对他恋恋不舍?痴心不改! “夏荞,”夜倾城看着夏荞,下保证一般的说:“我真的不会再和傅晋年来往了。” 夏荞几乎愣住,她看见夜倾城在对她承诺。可,夜倾城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她只是她弟弟的妻子,就算是好朋友吧,也不至于对她许下承诺,夏荞有点儿想不通。于是,她木讷的不清醒的点点头。 傍晚时分,夏荞在楼上听见夜落寒的车进了院子,她披了件外套就下楼去了。 楼下客厅里并没有迎上夜落寒,罗姨正好走过来,夏荞问罗姨:“罗姨,落寒呢?” 罗姨指着里面的小客厅,“大少爷去里面了。” “哦。”夏荞朝小客厅走过去,刚到小客厅门口,就听见夜落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夜倾城!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惹事!”夜落寒声音是暴怒的,“夏荞就要生了,我没闲暇时间救你!还有,你若是殃及夏荞出事,我定饶不了你!” 夏荞在小客厅的门外听见夜落寒凶巴巴的口气骂夜倾城,而夜倾城却是委屈的声音传来,“夜落寒!你就这样看我的?我也疼夏荞,疼你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懂事这个时候让自己出事连累你们?” “那你还找人私人侦探去查傅晋年干嘛?你是不是还想死!这次你若自己找死!我绝不救你!”夜落寒怒目圆睁,“你知道吗?沈隽为了救你,不但失去几个亿的财产损失,现在凌楚均还怀疑他勾引傅雪,如果凌楚均要不问青红皂白谋杀沈隽,你心能安吗?” “钱我会加倍补还给他,至于他是不是勾引傅雪,那谁知道。”夜倾城偏过头,不让聪明的夜落寒看她的躲闪的眼神,“也许他就是喜欢傅雪了。” “不管他喜不喜欢傅雪,你是没希望了!”夜落寒冷酷的说,不管夜倾城在他话后颤抖那一下,他继续说着让夜倾城难过的话,“他现在有了喜欢的女人,是夏荞的闺蜜。叫何晓诺。” 夜倾城没说话,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圈起。 夜落寒看着她的手,口气始终又软了,“是你自己要作,逼走他的,不能怪别人。” “我从来也没喜欢过他,我怪别人做什么?”夜倾城扬了扬头,眼底似乎也深藏着伤心和后悔。 夜落寒没揭穿她的伪装和逞强,只是冷冷的说:“如今我有了夏荞和宝宝,不会再为你的傻事赴汤蹈火了!你自己该长大了。” 门外的夏荞听见了夜落寒的脚步声,连忙躲了起来。 夏荞看见夜落寒脚步匆匆,并且气愤的走出小客厅,径直上了楼,她探出头往小客厅里看了看,竟然看见夜倾城哭了。 她的第六感果然没错,她这两天就发现夜倾城不对劲,原来她真的又去惹那个叫凌楚均的女人了!她昨天竟然还出去找私人侦探去查傅晋年!? 夏荞也有些生气了,真想见识一下那个叫傅晋年的老男人,到底有什么手段,到底有多绝世,能把夜倾城这么聪明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胡作非为。 知道夜落寒上楼找不到她就会很快下来,夏荞连忙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里,她前脚进了厨房,后脚夜落寒就在客厅里喊罗姨。 罗姨刚要出去,夏荞拦住她不让罗姨出去,她自己走出去,看见夜落寒假装惊讶和喜悦,“落寒,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进厨房做什么?”夜落寒人未到夏荞身边,就已经朝夏荞伸出长臂,关心关爱全部在眼底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 “我看看罗姨给我们晚上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夏荞笑盈盈的走到夜落寒的身边,让夜落寒抱她。 一会儿,夜倾城已经抹干了眼泪出来了,夏荞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没有看见,和平时一样,和他们姐弟俩说笑,吃晚饭,他们姐弟俩最担心她了,她要让他们姐弟俩看见她每天每时每刻都开开心心的样子。 只是夜落寒和夜倾城一项是那种不温不火,互不搭理的态度。但夏荞知道,其实夜落寒很关心夜倾城,而夜倾城也心疼夜落寒。 三天后,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 夜氏集团。 夜落寒这几天都会早早的处理完一些事物就往家赶,今天准备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回去送夏荞去医院了。 穆连城叩门进来,将一份请柬放在夜落寒的桌子上,“总裁,市委今天中午的宴席给您发了请帖。” 自从夜落寒做了夜氏总裁,穆连城坚决要改口叫总裁,夜落寒也没有执意。他将那份请帖拿起来未看一眼便递给穆连城,“你替我去吧。” “我替你去?”穆连城迟疑的接住请帖,“可能是因为今年市长换届的事情,我……” “上午夏荞要住院了。”夜落寒手中赶着工作,做完他得回去接夏荞去医院。 穆连城点点头,又闲谈般对夜落寒说:“听说,这届可能会提拔起来一个女市长来。” 夜落寒抬眸看向穆连城,闲聊,“你看不起女人?” “哦,不。”穆连城连忙回道,“我听说这个女市长特别厉害,我还是挺佩服她的呢。” “既然是上面提拔起来的,那必定有一定能力才能到熙城来坐镇。她厉害不厉害,我们也不做犯法的事。相对来说,来个好市长,对熙城百姓也是件好事。”夜落寒伏案继续工作,“我们是企业,不参与政事。” 夜家老宅。 夜倾城看着夏荞,喜悦的眼底藏着一丝朦胧不清的东西,“夏荞,你这肚子真像是双胞胎!好大啊。” 夏荞低下头,肚子的确是很大,都看不见自己的脚了。“大夫说宝宝大。”夏荞抿着嘴笑。 “宝宝大是好,可就是你生的时候要受罪些。”夜倾城藏着秘密的眼底有种对夏荞的心疼。 “我不怕。”夏荞抚摩自己的肚子又抿住嘴笑,只要宝宝好,她受多少罪也不怕。 “夏荞,你真勇敢。”夜倾城脸色微暗,带着几分心疼,“每个女人生孩子都有妈妈陪着,要是你……亲妈在就好了。” 岔过头,夜家客厅富丽堂皇的背景下,是夜倾城绝伦逸群的美丽容貌和非凡的气质,她想起夜倾城对她说的,关于夜落寒给她起笔名时的那句话:唯有倾城你能担当,遇见倾城就相当完美,正配你。 的确,夜倾城即便坐在轮椅上,也就是夜落寒说的那般,唯有倾城你能担当。 “姐,谢谢你,有这么多大夫,还有落寒,还有罗姨,我很幸福。”对于徐秀琴,夏荞抿抿嘴,她也不是她的亲妈,但她不准备告诉夜倾城了。 夜倾城沉眸看着夏荞又说:“要不给徐秀琴通知一下?” “不用了,现在我姐也很忙,我妈照顾她就忙了。”夏荞嘴上说的轻松,脸上也给夜倾城露着笑容,可心里难过极了。 她何尝不想有母亲的疼爱,可徐秀琴?那还是算了吧。 “嗯好吧。”夜倾城乌黑的眼底划过心疼,她眨了眨眼,换上轻松,“阿姨她又要照顾飞飞,我到想陪你,只是,我这腿,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嗯,谢谢姐。”夏荞更感激夜倾城了,但她还没忘一件事,就是昨晚在一楼小客厅外偷听到的话,她也很担心夜倾城,“姐,你这么好,又漂亮,又有才华,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爱你。” 夜倾城双眸看向夏荞,有些懵了她的话。 夏荞又抚摩着自己的肚子,煽情道:“你要好好的,等晖儿出世后,我们一起带着他出去玩。” 夜倾城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是写书的人,一个人的脑子里转着多少人的思想,夏荞两句话就暴露了自己,夜倾城凝着夏荞,“夏荞,偷听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夏荞真没想到自己两句话就被夜倾城看穿、活捉,她也不打算抵赖隐瞒,便只当对面的对夜倾城说:“姐,以后别再去惹凌楚均了,那个叫什么傅晋年的,他再好,可也是别人的丈夫啊,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的。” 夜倾城抿着唇,鼻子里似乎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眼底深藏的还是对夏荞的心疼,她抿了一下唇,咽下一口口水,“夏荞……” 外面一阵车声传来,打断了夜倾城的话,夏荞和夜倾城一起透过落地窗看去,看见夜落寒正从车上下来。 夜落寒回来接夏荞去住院。 “夏荞,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在夜落寒还没有进屋来,夜倾城说:“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夏荞对夜倾城点头,微笑,夜落寒就进屋了。 夏荞要走时,夜倾城叫住夏荞:“荞荞。” 夏荞回头,“嗯?” 夜倾城说:“加油。” “这几天也不一定生。”夏荞看着夜倾城,欢脱的说:“姐,生时我给你打电话,你来看我。” “嗯好。”夜倾城点点头,一双喜悦的眼睛简直都眯成了缝。 司机开着车渐渐驶出夜家,后面两辆车里坐着罗姨和两个佣人,还有那两个一直跟着夏荞的妇产科大夫。 车里,夜落寒对夏荞说:“这几天飞飞快要出嫁了,妈说她赶不回来了,让我和你道歉。” 夏荞握住夜落寒的手,“道什么歉?我能怪她吗?她够疼我了,我都懂。再说,飞飞结婚,我们应该回去祝贺才是,可是偏偏遇上我生孩子回不去。” “真乖。”夜落寒俯身吻了一下夏荞的红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也去忙,让蓝姨陪我就行。” “公司有连城呢。”夜落寒说。 “邵秘书不是也怀孕了吗?你不能这样压榨员工。” “呵呵,”夜落寒刮了夏荞的小鼻子,“邵秘书还有好几个月才生,我和连城已经讲好条件了,现在他替我工作,等邵秘书生时,我替他工作。” 夏荞嘴角抹开一抹笑容,她将笨重的身子在夜落寒的怀里。此刻,夏荞觉得自己掌控了全天下的幸福。 医院,夜落寒扶着夏荞下车,往医院里走,突然从医院里急匆匆跑出一队大夫护士来。 夜落寒和夏荞开始以为是出来接他们的,可看着那些大夫跑的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夜落寒才发现迎接他们的院长和妇科大夫们在后面,而这些急忙跑出来的,是因为来了急诊的病人。 一辆车从医院的大门那头飞驰进来,就像箭一般快。 夏荞回头看去,看见那像箭一般射过来的车登时心跳加快,眼眸瞠大,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夜落寒…… 第151章 夜倾城!是你? 夜落寒连忙扶着夏荞躲开那队横冲直撞跑出来的急诊科的大夫们,一辆车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要划破天空的宁静一般传入夏荞的耳朵里。 夏荞回头看去,一辆车从医院的大门那头飞驰进来,她的眉一下子拧起,手一下子抓紧了夜落寒的胳膊,紧张的叫了一声,“落寒!” 夜落寒回头,看见那飞驰进来的车时,和夏荞一样,登时瞪大眼睛! “沈隽的车!” “不是!”夜落寒刚想骗夏荞说那不是沈隽的车,可沈隽的车已经停了下来,沈隽浑身是血的跳下车,从副驾里抱出浑身是血的一个女人来。 “小诺!” “不是。”夜落寒连忙去捂夏荞的眼睛。 夏荞一把推开夜落寒的手,她和何晓诺的关系,就是一个影子都不会看错! “快点儿救她!”沈隽将何晓诺放在急救床上,大夫推着何晓诺往里跑。 “小诺!”夏荞跟上去,眼泪已经流成小河。 “荞荞,别急。”夜落寒扶着夏荞紧走,沈隽擦过他身边时,他没有拉住沈隽。 好在急救室就在一楼,何晓诺被推了进去,沈隽被拦在急救室的门外。 “沈隽!怎么回事!”夜落寒扶着夏荞走过来。 沈隽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第一眼就是惊讶,他看着夏荞的肚子,想使自己镇定下来,可是看样子徒劳,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说:“小诺出了车祸……” 夏荞一手扶着肚子,身体重心靠在夜落寒身上,跌了一个踉跄。 “荞荞。”夜落寒抱住夏荞,声线粗重,“别急。” “小嫂子……” “怎么会出车祸?你,你追她的车了?!”夏荞声音断断续续,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想骂沈隽,想揍沈隽。 沈隽低下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难掩的紧张,“不知道路边怎么突然窜出一条狗来,小诺她为了躲那条狗……不,是我,如果我不追她的车,她就不会躲我,也不会在遇到那条狗后刹不住车……是我……是我害了她……” “荞荞……”夜落寒哪听沈隽一番废话了,他一直抱着夏荞,看着夏的脸色。 而夏荞却一字不漏的听着沈隽的话,听完沈隽的话后,她顿时觉得自己下身流下一股液体,她紧紧抓住夜落寒的手,双眸惊恐的看着夜落寒,“落寒,我要生了……” 夏荞被一边早已准备好的大夫们抬走,她躺在那个推着她走的病床上,拉着夜落寒的手神色害怕,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荞荞,”夜落寒紧紧抓着夏荞的手,“小诺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一个小时候后,夏荞还是生不出来,大夫说有危险了,要准备剖腹产。 这个时候,夜倾城急匆匆的赶路,夏荞就好像对夜倾城有感应一般,她问身边陪着她的夜落寒,“你姐来了,是吗?” “嗯。”夜落寒点头。 “让她进来。” 夜落寒,“……” “我要见她!”夏荞疼的额头上都是汗滴,她仿佛疲惫的睁不开眼睛,可却死死盯着夜落寒。 夜落寒只好请夜倾城进来。 夜倾城进来,叫了一声,“荞荞……” “是你?是你吗?”夏荞打断夜倾城的话。 夜倾城担心和焦急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顿住,“什么?什么是我?你说什么?” “小诺的车祸……” 夜落寒一怔。 夜倾城一僵,话都结巴了,“夏荞,你,你是这样看我的?” “那天晚上,落寒说……他对你说,沈隽不喜欢你了,喜欢小诺……” 夜落寒抓紧了一下夏荞的手,“荞荞,不是,别瞎猜……” “我要听她说。”夏荞打断夜落寒的话,闪着泪花的眼眸瞪向夜倾城,眸底仿佛密布着一层憎恨与看错人的失望,“你决定放弃那个男人,你想嫁给沈隽,可沈隽喜欢小诺,你,你就……”又一波阵痛传来,夏荞不得不大口大口咽着口水止住了话语。 “夏荞,我没有。”夜倾城苦笑了一声,她没想到夏荞会这样看她,但现在她不会怪夏荞,她甚至安慰夏荞说:“我保证我没有,真的,小诺的车祸我会帮你查清楚……” 夏荞摇头,汗水和泪水混合在脸上,“夜落寒说,我说假话时就会‘真的’两个字。” “不,我从不说假话。”夜倾城忍着伤心的眼泪,举起手对夏荞发誓,“我发誓,我没有,我只会祝福沈隽,无论他选择谁,我也只想让你幸福,何况我没有爱过他。” “你撒谎,我知道你爱他!”夏荞疼的咬牙。 可在夜倾城看来,她咬牙切齿是因为恨她。 “夜先生,夜小姐,”大夫眉色很严肃的说:“夜太太不能再等了,羊水已经浑浊,孩子有缺氧的危险!快点儿签字!选择剖腹产!” 夜落寒签了字,和夜倾城不敢多做逗留退出了手术室。 外面,夜倾城双手按着太阳穴,默默流泪。 “姐。”夜落寒蹲在夜倾城的轮椅前,安慰她,“你别怪她,她也是一时着急,你别难过了。” “嗯。我不难过,我只会想让她和孩子都好。”夜倾城长长叹息一口,“我也想沈隽好,想你们都幸福着,都平安着。” 产房里,被注射了麻醉药的夏荞在昏迷时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她强睁着眼睛看了一眼,孩子的左后背上有一块黑色胎记,样子有点儿像一颗小花生。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终于在听着儿子哭声中闭上眼睛,沉沉昏睡过去。 夏荞终于醒过来了,她睁开眼就看见了夜落寒,夜落寒紧紧握着她的手,“荞荞,你醒了。” “落寒,小诺怎么样了?”夏荞醒来还惦记着何晓诺的车祸,一边问何晓诺怎么样了一边眼睛在房间里四处看,没有看到她的宝宝,她眼睛瞪大,“宝宝呢?落寒……” “夏荞,小诺没事,就是蹭破几处皮,流了些血,看上去严重,实际没事。”夜落寒说着拿出连忙拿出手机来拨号,“她还能走呢,我这就通知沈隽,让他带着小诺来看你。” “真的吗?你没骗我?”夏荞并没有被夜落寒的话带走思绪,她四处张望的眼睛没有找到她的孩子,又急着问:“落寒,宝宝呢?” “电话通了。”夜落寒开了免提,里面很快传来沈隽黯然忧伤的声音,“落寒,是小嫂子醒了?” “嗯,”夜落寒看着夏荞说:“你带小诺过来,她想见小诺。” “好。”沈隽声线忧伤。 夏荞眼睛睁得溜圆,她不信何晓诺没事,明明看见何晓诺满身是血被沈隽抱进来,就在夜落寒要挂电话时,她急着说:“等等!我要和小诺说话!” “好。沈隽,让小诺和夏荞说句话。”夜落寒说完将手机往她嘴边拿了一点儿。 夏荞还是不信任的眼神看了一眼夜落寒,夜落寒示意她说话,对着夜落寒的手机说道:“小诺?小诺……” “荞荞。”电话里传来何晓诺虚弱的声音,“你醒了?” “小,小诺,真的是你?” “哦,是我。”何晓诺懒洋洋的声音,“我以为我要见阎王了,结果他说,你生孩子,我怎么也得看看你,可是……” 夏荞听着手机里何晓诺的声音,眼睛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落寒,何晓诺可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挂了电话,夏荞依旧怀疑,“可小诺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沈隽看上去很急。” “嗯,何晓诺是害怕昏过去了。”夜落寒说:“她一会儿就来了,你还担心什么?” “哦,”夏荞的心这才跌进肚子里。再次左右张望,“落寒,我们家宝宝呢?” 第152章 你敢再说一遍宝宝死了! 没有看到病房里有宝宝的小床,夏荞急着往起坐,剖腹产的刀口被牵扯的疼了起来。 “荞荞。”夜落寒扶住夏荞。 夏荞看着夜落寒,又问:“我们宝宝呢?” “在,在保温箱。”夜落寒说的有些结巴。 “为什么在保温箱里?”夏荞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全部都是对夜落寒的责怪。 夜落寒显然有些应对不了夏荞了,尽管他一直都在想怎么来对夏荞说,可到夏荞问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忍心对夏荞说不出真相来。 夏荞心里突然袭来一股害怕的寒冷,她压根就不会想到宝宝有什么事,所以一睁眼才第一担心何晓诺,结果听到了何晓诺的声音了,而她的宝宝被告知进了保温箱! 不!不可能!她昏迷前听见宝宝哭了,而且哭的很响亮!宝宝绝对什么问题都没有! “夏荞。”门口沈隽推着何晓诺进来,何晓诺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白纱布,沈隽也已经换了那件血淋淋的衣服,穿戴的整整齐齐了。 何晓诺手捂着头上的白纱布,对着天花板翻白眼,“荞荞,这次破相了,要留疤了……” “小诺,你见我们家宝宝了吗?”夏荞打断何晓诺的话,“我上次告诉过你了吗?他是个男孩。你看见他了是吗?他长得很好看是不是?小诺,你不会骗我对不对?他没有进保温箱对不对?我听见了,他的哭声很响亮……” 何晓诺早已经泪水涟涟,她偏过头不让夏荞看见她的眼泪,“……我,我没看见,我也是刚醒来。” “你骗我?”夏荞看着夜落寒,又看向沈隽和何晓诺,“你们都骗我。” 夏荞说着激动的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夜落寒拦住她,“荞荞,别动,你今天还不能动,伤口会疼的。” “我的宝宝不会缺氧,什么都不会缺,你骗我!”夏荞冲着夜落寒喊道,“我自己去找他!” “夏荞,”夜落寒紧紧抱住夏荞。 夏荞感觉到夜落寒在颤抖,她推夜落寒,夜落寒不敢让她用力,便放开了她。 “宝宝呢?”夏荞怒了,高声喊道:“宝宝呢!” “夏荞,他,他死了!”夜落寒的眼泪从他坚毅的眼眶中掉下来。 沈隽和何晓诺都低下头哭了。 “你说什么?”夏荞眯着眼睛看夜落寒,“你再说一遍!” “夏荞,宝宝缺氧了,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你胡说!我听见他哭了,我还看见他了!”夏荞打断夜落寒的话,“他很健康!我很肯定!” “夏荞……” “我不听!”夏荞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你的话!他在哪?!” “夏荞……”何晓诺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夏荞的病床前,她扑通一声跪在夏荞的病床前,哭道:“对不起,都怨我,我要是不出车祸,你就不会这样,宝宝也不会出事,是我害了你,你打我吧……” “小诺!我们是好朋友,你也跟着他们骗我?”夏荞瞪着何晓诺,“他不会!我真的听见他哭的很响亮!我看见他了!” “荞荞,”何晓诺哭成个泪人,身子颤抖的厉害,“你昏了,怎么会听见孩子哭?怎么会看见他?” “滚开!”夏荞偏过脸,不再看何晓诺,“我不想见你!” “荞荞……” “滚!” “荞荞……” “何晓诺!”夏荞瞪向何晓诺,“你告诉我孩子谁藏起了,我们还是朋友!他们的话我都不信,我只信你!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荞荞……”何晓诺抓着夏荞的手,跪着往夏荞的身边挪,“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我不该追她的车,小嫂子,你怪我吧……” 夏荞第一次见那个跌儿郎当,似乎永远不知道愁是什么滋味的沈隽泪流的那么凶。 “你们都出去吧。”夜落寒冷声说。 沈隽扶起何晓诺,何晓诺恋恋不舍的看着夏荞,心疼的要命,“荞荞,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杀了你儿子的凶手……” “你滚蛋!”夏荞恶狠狠的将何晓诺和沈隽赶走,她瞪向夜落寒,“你说实话,我们宝宝呢?” “他死了,荞荞……” “啪!”夏荞一巴掌拍在夜落寒的脸上,咬着牙说:“你敢再说一遍!” 夏荞大闹医院,叫来了给她剖腹产的主刀大夫,还有医院的院长,以及所有参与过她生产过程的大夫和护士,她锐利并且恶狠狠的冷眸瞪着所有人,“我的孩子呢?” “夜太太,”院长站出来,看了一眼夜落寒,“对不起,孩子缺氧太厉害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院长说完低下头,夏荞气的肺都快出来了,她瞪着院长,“你放屁!我都听见我儿子哭了!我也看见他了!” “对不起。”院长和所有的医护人员一起给夏荞九十度鞠躬。 两行眼泪蜿蜒而下,夏荞咬了咬唇,“好吧,你们说我的孩子死了,那么,把他的尸体给我看!” 院长让一个大夫捧来一个骨灰罐,院长双手接过来,双手呈给夏荞,“对不起,夜太太,医院有统一处理婴儿尸体,我们已经……” 夏荞接过那个骨灰罐狠狠摔在地上。 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夜落寒看着,心生生疼碎了。 “夜太太,这的确是……” “啪!”夏荞狠狠的打了院长一巴掌,“你们分明都在说谎!我的宝宝还活着!” “夜太太,”院长看了一眼夜落寒,“处理掉孩子的……是经过夜先生的同意的。” 夜落寒心疼死了,院长来问他孩子尸体如何处理时,夏荞还在昏迷中,他只好让院方处理,然后将骨灰带回来给他,他想的是等夏荞出院,两人一起去将宝宝安葬了。 “夜落寒!”夏荞泪眼瞪着夜落寒,“你就这么容他们诅咒我们的宝宝吗?!” 夜落寒抬手将所有人赶走,他走到夏荞的身边,试图抱夏荞,夏荞冷酷的推开他,“夜落寒,你信我,儿子真的不会死,他很健康!” “荞荞,我看见他没有气息了……” “你看见了?”夏荞打断夜落寒的话,“你看见他后背的胎记了吗?” “……”夜落寒愣住。 “他左后背有一块胎记,像一颗小花生!你看见了吗?”夏荞泪眼朝夜落寒瞪过去。 “荞荞,你昏了……” “夜落寒,他真的没死,我昏了我也知道!况且我昏前还看见他了!他在哭,哭声很响亮!难道你就没听见吗?” “听见了,可那是别人家的孩子,和你一起生孩子的还有两个产妇。”夜落寒难过的安慰着夏荞,“荞荞,你这样激动不利于的伤口好,以后我们还会有宝宝的……” “夜落寒!我能听得出他的哭声!那声音就是我的晖儿!我的晖儿在哭!”夏荞哭泣不止,她已经直接不想听夜落寒说话了,“我不要再看见你,我再也不要相信你!我恨你!” “荞荞……” “滚开!”夏荞站起来,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疼一般说:西斯底里的冲夜落寒喊道:“你不走,我走!” “好,我出去,你躺着。”夜落寒慢慢退出房间。 夏荞坐在病床上就哭了,“晖儿,你在哪儿?妈妈怎么才能找到你?” 夜落寒走到门口,夜倾城来了,夜倾城手里抱着鸡汤,张望里面,难掩悲哀,“荞荞怎么样了?” 夜落寒摇摇头,痛苦的垂着头,“她怎么都不肯相信宝宝已经不在了。” 夜倾城抹着眼泪,“我也不信,本来好好的宝宝,怎么可能就没了。” “夏荞总是说她听见宝宝哭了,还看见宝宝的胎记了。”夜落寒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痛苦的说。 夜倾城黑眸在水淋淋的眼眶中转动了一下,她说:“落寒,那……会不会宝宝真的被掉包了?他们用一个死了的孩子骗我们?” 第153章 离婚吧!不想和你过了 夜倾城的话,让夜落寒仿佛遭了当头一棒。 “不可能!谁敢!”夜落寒阴狠的黑眸中有光,有恨,有杀气。 “谁敢?”夜倾城仿佛自言自语,她看向夜落寒,“有个人就敢。” 夜落寒双眸瞪大看向夜倾城,喃喃的说:“可能吗?” “这些大夫可都是美国那边派来的,而夏荞生时我们俩又都在外面……”夜倾城说的时候,为她这个想法,自己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夜落寒沉眸看了夜倾城好久,“你怀疑我妈?” “落寒!我说的是爸!不是你妈!”夜倾城泪水涟涟的眼眸瞥了一眼夜落寒,“反正,我特别信夏荞,如果她说宝宝活着,那么宝宝肯定活着。” 夜倾城看着夜落寒,“落寒,你可能输在一张亲情牌上。爸肯定利用了你对阿姨的信任,然后他吧你和阿姨都骗了。” 病房里,夏荞告诉自己不能坐在病床上等那些人把宝宝给她送来,她下床,忍着疼要去找宝宝,一出门便看见了夜倾城来了。 顿时,夏荞的脑子里喷火一般指着夜倾城,“是你!是你藏起了我的宝宝!你” “……”夜倾城愣住。 “荞荞。”夜落寒过去抱夏荞,夏荞一把推开夜落寒,指着夜落寒和夜倾城,“那么俩同流合污,藏了我的宝宝!你们太可耻了!” “夏荞……”夜倾城苦涩的摇头,“如果你确定宝宝活着,我帮你找,你别急……” “别假惺惺了!就是你藏起了宝宝。自从我怀上这个孩子,你就很反常!你对我那么好,你就是有目的的,你的目的就是抢走我的孩子!”夏荞打断夜倾城的话,眼泪如同决堤之水般泛滥成灾,她看向夜落寒,夜落寒的脸已经在她的泪眼中模糊了,可她还是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夜落寒的身上,“你信我,宝宝没死!把他还给我!我求你了。” “荞荞。”夜落寒抱起夏荞,将夏荞抱进病房,放在床上,“夏荞,我信你,我别难过,我这就去找宝宝。” 夏荞这才安稳一些,她抓着夜落寒的手,“你准备去哪儿找?” 夜落寒眸子变得很深,他看着可怜的夏荞,捧着她的小脸说:“m国。” “m国?”夏荞愣住,“你怀疑爸妈?”夏荞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可能?妈妈对我那么好……” “只有他们有这个可能。”夜落寒说:“不然谁敢?” 是啊,不然谁敢,他们可是熙城夜家!夏荞就默默流下泪来。 “荞荞,你答应我,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保证把宝宝给你带回来,如果你不能安然,我怎么能放心走?” “嗯,我好好的。”夏荞点头给夜落寒保证。 夜落寒将医院所有参与过夏荞生孩子的大夫护士,包括院长,都让他们离开了医院,而且下令谁都不许在十年之内用他们。 就连罗姨也被夜落寒囚禁在夜氏老宅里不许走动,所有夜家老宅的人都被夜落寒换了,由夜倾城看着新来的佣人。 可夏荞却不像夜落寒那般信任夜倾城了,她出院后执意要回锦绣小区。 锦绣小区的房子不大,住不下几个佣人,夜落寒说给夏荞换个别墅,或者去御景山庄,夏荞却哪也不去,只要回锦绣小区。 于是,夜落寒只好将夏荞送回锦绣小区,因为房子小,也只能雇佣一个佣人来伺候夏荞月子。 m国。 夜落寒来到父母居住的地方,他一进门就将里里外外楼上楼下搜查了个遍。黎敏不知道他发什么疯,焦急的跟在身后,“落寒?找什么?怎么了?荞荞在坐月子,你跑这儿做什么?” “妈,”夜落寒没有找到任何孩子的东西,就问黎敏,“是不是你们把孩子带来了?” “孩子?谁的孩子?”黎敏一脸诧异,但似乎已经感觉到什么,“荞荞的孩子吗?你不是说他们很好吗?” 荞荞生孩子那天,黎敏打电话问他,夜落寒怕黎敏担心,没告诉黎敏真相,只说母子平安,如今,夏荞肯定孩子活着,他也相信了夏荞的话。 看见母亲的紧张的表情,夜落寒相信母亲不会偷他的孩子,那么夜倾城猜的就是对的! 这时,夜百川从楼上走下来,“你是嫌我们活的时间长了?” 黎敏看向夜百川,脸上极为难看和愤怒,“你把孩子藏起来了?” “小敏!你不信我?”夜百川坐在沙发上,“我藏他的孩子做什么?如今我把一切都给他了,我还不能容一个孩子吗?” 黎敏信了夜百川的话,回头看向夜落寒,“落寒,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吓妈妈……” —— 夜落寒无果,垂头丧气的回到国内,他都不敢见夏荞了。 夏荞没有吵,也不再闹了,她就像桌上放的一碗水一般平静的对夜落寒说:“离婚吧,我不想和你过了。” 夏荞不再信任夜落寒,非要自己去一趟m国。 她要自己去找她的儿子! 夜落寒最终答应,并为她准备了私人飞机。 飞机抵达m国,夜落寒将夏荞带到夜家m国的别墅。 夏荞带着恨进了屋里,却看见黎敏一双心疼她的眼眸,她的心顿时软了一半。 “荞荞,”黎敏向以常一样,对她伸出手来。 “妈,”夏荞也像以前一样蹲在黎敏的脚下,她的手在黎敏的手里,她感觉到黎敏的手颤抖,她低下头,哭道:“妈,宝宝丢了。” “妈知道了。”黎敏心疼极了,抚摩着夏荞的头说:“你放心吧,落寒会找到宝宝的,妈妈也在找,这世界上,敢偷咱们宝宝的人,妈定让不饶他!” 夜百川就坐在沙发上,淡漠的眼神里似乎也没有诡计,夏荞刚要开口质问夜百川时,夜铃飞从楼上走下来,夏荞看见夜铃飞一张几乎脱了像的脸。 曾经那个小鸟一样总是飞着的夜铃飞不复存在了,她提着仿佛疲惫的脚步走下来,面容憔悴不堪,也不和夏荞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了夜百川的身边,看上去像个没有灵魂的人。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夜百川温柔的握住夜铃飞的小手,从前的宠溺,此刻是全部的心疼。 夜百川从来的个好父亲,只是,他只疼爱自己的儿女。 夏荞从夜家出来,抬头望天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是空虚缥缈的。 “荞荞,对不起。”夜落寒抱住夏荞,两人一起泪流成河。 一个月后,何晓诺来到夏荞家,这是她第一次到夏荞家,简简单单,面积也不大,却是很温馨。 她站在夏荞家不大的客厅里,眼眶红的几乎滴血,蠕动了几次嘴角,道歉的话也说不出来,此刻,道歉能做什么?能救回夏荞宝宝的生命吗?她恨了自己一个月,死都想到了。 “干什么?我家沙发能脏了你的屁股?”夏荞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双眸无神。 “荞荞,”何晓诺坐下来,低着头,抿着唇,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真是该死……” “行了,”夏荞泪眸看着何晓诺,“这一个月,我已经哭的够多了,夜落寒不让我哭了,你别再惹我掉泪了。” 夏荞抹了眼泪,释怀一般说:“你也别自责了,这事怪不得你。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倒是你,千万别怪沈隽,他是真心爱你,我还是挺希望你能接受他,和他结婚,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听着夏荞的话,何晓诺心更疼了,“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我也不爱他。” 夏荞看见何晓诺说不爱沈隽时眼底划过无比黯然的伤痕,她说:“你别骗自己最好,我真的不怪你们,你们若是相爱,就在一起。” 何晓诺是来和夏荞告别的,尽管她没有说“再见。”她又一次离开了熙城,临走时只给夏荞发了一个五个字:“对不起荞荞。” “小诺,你知道我没几个朋友,如今我更孤单了,更需要朋友时,你又要离开我了?” 何晓诺看着夏荞的手机泪如泉涌,可她还是将手机狠心的关上,夏荞不怪她,可她不能原谅自己。 第154章 孩子究竟是怎么丢的? 两个月后,夏荞的身体在夜落寒的精心照顾下稍微有些起色了,只是心里还是不能释怀,她的心头每时每刻如同有根针在扎她,她想宝宝在哪儿?有没有受到虐待?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健康成长? 那样活生生一个宝宝,就那么在她的眼皮下不见了,她想起来就恨自己为什么要昏睡过去。 夏薇打来电话时,夏荞听见她的哭声正准备挂了她的电话,可听见夏薇哭着说:“荞荞,姐求你了,你就说那个木偶娃娃是我的,小时候那个小女孩是我,不是你。” “你说什么?”夏荞听不懂夏薇的话。 “荞荞,姐是很坏,可姐对皓辰是真心的,我是真的爱他,我和那个导演上床,不单单是为了上位,我更是想气他……” 挂了夏薇的电话,夏荞还是想不起夏薇说的那个木偶娃娃来。 夜落寒这个时候回来,又给夏荞带了很多补品,他先吻了夏荞,然后走向厨房做饭,“荞荞,今天给你做干贝鲜鱼汤又名丽身汤,你不是说自己胖了吗?喝了这个汤,你就瘦了。” 夏荞默默的看着夜落寒在厨房里忙碌,这段时间,夜落寒变着花样给她吃,每道菜都有名堂,什么首乌炖鱼汤他说是舒心汤;当归排骨汤,他说是润颜汤;还有什么养膳汤,滋阴补肾汤,名堂多的夏荞都记不住了。 “荞荞,你赶紧把身体养好,明年春暖花开时,我们举行婚礼,然后我带你去周游世界。” “嗯。”夏荞点点头。 “真乖。”夜落寒像奖励小宝贝一样给了夏荞一个吻。 “但是,你先把那个娃娃给我拿出来。”夏荞朝夜落寒伸出手。 看着夏荞朝他伸过来的手,夜落寒以为她又说他们那个宝宝,摘菜的手愣愣顿住。 “那个木偶娃娃,纪皓辰给我的那个。”夏荞说:“他在那片沙滩上捡到的那个小木偶娃娃。” “荞荞,什么意思?”夜落寒的心咯噔一下,“纪皓辰找你了?他对你说的?” “我姐说的,我想不起那个木偶娃娃来了,我想看看什么样的。” 夜落寒松了一口气,脸都吓白了,他以为夏荞要和纪皓辰走了。 当夜落寒将那个小木偶娃娃放在夏荞的手心中时,夏荞脑海里的过去才一点点浮现起来。 她小时候每次爸爸妈妈带姐姐出去时,她就一个跑到那座小沙丘上晒太阳。她的确在那丢过一个小木偶娃娃。 那个娃娃,是夏建忠和徐秀琴带着夏薇去俄罗斯旅游回来给夏薇买的一套娃娃,那个套娃从大到小一共有好多个,她羡慕极了,她也想有个那样的娃娃,可夏薇不给她玩。 后来,他们家在熙城繁华地段买的商品房盖起来了,也装修好了,夏建忠和徐秀琴准备搬家,就把那套木偶娃娃扔了,夏荞跑出去捡时,被邻居小朋友捡走了,只留下一下很小的娃娃,她就捡了起来。 那天,她将那个娃娃带在小沙丘上给弄丢了,还被一个大哥哥给骂了,那个大哥哥好凶,还要打她,她就吓跑了。 后来,她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小沙丘,几天后,她跟着夏建忠一家搬进了新家。 “荞荞。”夜落寒拉住夏荞的手,一双火热的眸盯着夏荞,“你想起你和他的小时候了?” 抬眸,夜落寒那双如同火炭一般炙热的眸紧紧盯着她,那一刻,夏荞突然觉得自己被夜落寒的爱包围的全身热乎乎的,她和以前一样,不想离开离开这种温暖。 夏荞将自己投进夜落寒的怀里,双手紧紧缠在夜落寒的腰身上,这个的对他的回答。 “荞荞……” “是想起来了。”夏荞说:“好像只见过一面,年龄太小了,记不太清楚了。” 夜落寒往紧拥抱了一下她,而后吻她的头发,她的额头,一直向下吻到她的鼻子,又到小嘴。 夏荞接受并且回赠他,夜落寒如饥似渴的汲取她口中的甘甜,直到两人身体都火烧般热起来。 夏荞是剖腹产,身下没有什么影响,可夜落寒依旧不敢将自己的后代儿孙在此刻让夏荞孕育,距离晖儿出世才三个多月,他怕夏荞的子=宫受不了。 可每次这个时候,仿若又就是俩个人内心最煎熬的时候,因为他们会一起想到晖儿,不知道晖儿如今在哪儿受苦,他们俩的心都一同疼碎了。 夜落寒上班走后,夏荞给夏薇打了电话。 咖啡馆里,夏薇还是那副大明星派头走进来,夏荞正手托着腮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她看见外面一个年轻妇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经过。 已经入冬了,但上午的阳光还是很和煦,小男孩的小脸上红扑扑的,他扬着小脸看他的妈妈,那位妈妈映着冬日阳光的笑脸正和小男孩说着什么。 “等久了吗?” 听见夏薇的声音,夏荞回头,看见夏薇已经坐在她的对面,她说:“刚到。” 夏薇凝着夏荞脸上未散去的笑容,扁嘴道:“你这一脸红光满面,是故意出来气我的?” “是你叫我出来的。”夏荞心情也不好,几个月里脸上这点儿难得的笑容,还是刚才路过那对母子给留下的,夏薇一句话将她的心底的怒火点燃一半。 “嫁了大人物,果然不一样了,说话也硬气了。”夏薇继续冷声。 “是,原来没人壮胆,现在有了,所以,你别惹我!”夏荞回敬夏薇道。 夏薇气的牙痒痒,但又不敢得罪夏荞,她这才摘掉大墨镜,身子往夏荞那边倾了一下,“那个娃娃你带来了吗?” 夏荞从兜里掏出那个木偶娃娃来,刚伸出手去,夏薇就一把夺过去,左看右看,的确是纪皓辰一直宝贝的不离手那个木偶娃娃!多少次,纪皓辰看都不给她看一眼,如今,她终于得到这个宝贝了!她双手攥紧那个娃娃,好像生怕一松手那个木偶娃娃就会丢了一般。 “荞荞,”夏薇声音变得有些激动:“谢谢,把这个娃娃给姐。” “这本来就是你的。” “……”夏薇愣了片刻,嘴角瞬间弯起,“荞荞,姐是真的爱皓辰……” “这些话留给纪皓辰说去吧。”夏荞站起来就走,她不爱听,也没有必要听夏薇对纪皓辰的表白。 “哦,对了,荞荞。”夏薇突然想起什么来了,看着夏荞平坦的肚子说:“你生孩子时,我和妈是想去看你的,可你那男人将你为的水泄不通,不让我们靠近,你宝宝还好吧?是男孩还是女孩?” 夏荞已经抬起步子因为心疼的生生顿住,她低垂下头,只是淡漠的说了一句,“是男孩。” “哦,”夏薇扁扁嘴,羡慕嫉妒的说:“这下你在夜家地位更高了”。 地位高不高她不知道,因为她有一年没见到夜百川了,但夜落寒对她是越来越好了。 离开了咖啡屋,夏荞一路走着,一边想着夏薇的话,她生孩子那天,夜落寒把她围得水泄不通,那么孩子究竟是怎么丢的? 夏荞从咖啡馆出来,打了个车直奔夜家老宅。 之前那些佣人都换了,听说都是夜落寒的人,夏荞进去,问一个佣人,“我姐夜倾城呢?” “夜小姐两个月前就去了m国。”佣人回答。 “去m国了?两个月前?”两个月前?!那不是比她去m国的时间还早吗?! 夏荞心中咯噔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也紧紧的。 在回家的路上,夏荞的脑子里浮现出夜倾城遇刺住院那次,夜倾城就说让她生个孩子,当时觉得就是一个姐姐对弟弟和弟妹的祝福,现在想想,夜倾城当时真的是比他们俩还想要个孩子。 刚回到家,夜落寒就回来了,不等夜落寒说话,她问夜落寒,“你姐去m国做什么了?她是不是也定居在m国了?孩子是不是你送给她了?!” 第155章 最想让我生孩子的是夜倾城 “你们一家人给我演了一场戏?!孩子就是你们偷走了!”夏荞激动起来,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相信夜落寒了。 “荞荞?”夜落寒睁大一双眼睛,心疼的看着夏荞,“不是,她去m国帮我们找孩子去了。” “找孩子?”夏荞摇摇头,冷嗤一声,“那你怎么不去?” “……”夜落寒被问到语塞。他怎么说,他要告诉她吗?他姐夜倾城就认为是夜百川偷走了孩子,夜倾城替他去蹲点了。 夏荞泪眼满是恨意的望向夜落寒,“她比你有能力吗?” “……” 夜落寒浓眉紧蹙,刚要解释,夏荞的眼泪就落下来,“夜落寒,最想让我生个孩子的是她,然后,你就把我们的宝宝送给了她!从始至终,我就是你和你姐手中的棋子!棋子?呵呵,恐怕连个棋子都不是,是你们俩找来生孩子的工具!” “荞荞……” “可是!”夏荞打断夜落寒的话,“你想过没有,若我再也生不了孩子怎么办?如果晖儿,是我今生唯一的宝宝怎么办?” “荞荞……” “是不是……”夏荞再次打断夜落寒的话,“是不是如果我今生只能生一个孩子,你就要换个女人?你以前对我的那些爱都是假的?你骗我的?” “荞荞……” “难怪你将我接到夜家老宅,让夜倾城陪我,”夏荞边说着,心底的委屈延伸着,眼泪也如同决堤之水泛滥着,“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是生生割了我的肉!” “荞荞……” “不要和我说话!我恨你!明明是你们把孩子藏起来,还说他死了!夜落寒,他是也是你的儿子!你这样诅咒他,你心安吗?你的良心真的过得去吗?” 夏荞推开夜落寒回到卧室里,趴在床上就哭。 听见夏荞伤心的哭声,夜落寒的心堪堪碎成血水。 这三个月多里,夜落寒从未放弃过寻找晖儿,所有参与过夏荞剖腹产的大夫和护士,都被夜落寒拷打的不成人样了,若不是怕事情外扬出去,那几个人早就被他送进大牢里了。 可其实,那些人在他手上,还真不如坐进监狱。 次日。 夜落寒临出门时对夏荞说:“荞荞,今天天气不错,出去散散步吧,别总是待在家里了。” 这天天气的确晴朗,锦绣小区旁边有个小公园,夏荞在家憋闷的难受,于是她拿了件外套出门准备去那边的小公园散散步。 刚出小区大门,一辆车就从后面上来,慢慢的停在她的身边。 夏荞深眸抬起,看见那车后,眉间只是常态。 “荞荞,我终于见到你了,”纪皓辰从车上走下来,上下打量着夏荞,仿佛要在夏荞身上找到什么破绽一般。 果然,他看见夏荞那张小脸看似白里透红,而且似乎胖了很多,可她看起来气色却不是很好,而且藏在眼底的那憔悴却是掩不住的,他蹙眉,“荞荞,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月没有见过面的夏荞,他对她依旧一往深情,对她依旧关心。 “你怎么在这儿?”看见纪皓辰,夏荞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在m国见到的夜铃飞,那个游丝一般的女孩儿,那个再也不会飞起来的女孩。 “我在等你,等你两个多月了。”纪皓辰直言,之前他以为夏荞会在夜家老宅那边坐月子,可后来发现夜落寒从这里每天出进,所以,他就每天都在这儿等夏荞。 纪皓辰打开副驾的车门,“荞荞,外面冷,车上说吧。” 夏荞没有上车的准备,眼神冷漠到极致,“有什么事,就这儿说吧。” “荞荞,不耽误你时间,只是外面冷,你上车说。” 夏荞看了他一眼,抬腿上了副驾。 纪皓辰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他将副驾的车门关上,跑着绕过车身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就走。 “你想带我去哪儿?”夏荞侧过眸,明明一句紧张的话,可她的表情却死水一般,毫无任何波澜,仿若对纪皓辰就报了那种心灰意冷的态度,对他就连怕和恨的情愫都没有了。 “停这里不好吧?”纪皓辰看了她一眼夏荞那死气沉沉的眼神,心头难过极了,又看着前方的路,将车汇入车流中,“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将车停哪儿,这样可以吧?” “就停这儿!” “……”这是马路中央!纪皓辰再看夏荞,她对他还有一种情愫,那就是负气。将目光放回马路上,纪皓辰无奈的说:“前面有个小公园,那边应该有停车处。” 车子只行了两分钟的路程,就看见那个公园了,纪皓辰将车打了转向,停在一个划分的停车区域,他回头看着夏荞,仿佛夏荞雇佣的一个听话的司机,“停这儿行吗?” 夏荞瞟了一眼看着纪皓辰的腿,“你的腿好了?” 纪皓辰听得出夏荞并非关心他,夏荞没说你的腿好了,能爬出来了,就不错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苦笑一声,“现在倒是不用第三条腿了,但钢钉还在里面,需要再养一年多,然后取出钢钉来,这条腿才能算完全好吧。” “哼,”夏荞嘴角扯出一个讽刺,她将冷漠的脸偏过一边,没有说话。纪皓辰给夜铃飞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这是事实,所以,这也是他该付出的。 “荞荞,是不是你们出什么事了?”纪皓辰眼眸灼辣辣的看着夏荞的憔悴甚至疲惫的眼眸。“你也别想骗我,夜落寒快将整个地球翻遍了,像在找什么。他虽然把消息封锁的很死,但我知道,肯定是你们家出事了?你的气色看起来很差。” 夏荞定定的看向纪皓辰,“你担心夜铃飞吗?” “……”纪皓辰抿了一下唇,眉头突然就因为听见夏荞的话而皱的很深,他说:“我是担心你。” “可我受不起。”夏荞心底又腾起一股火来,现在,她动不动就想发火,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听说夜铃飞得了抑郁症,她想她可能也已经得了抑郁症。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了,以后都不想见你了。”夏荞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荞荞!”纪皓辰拉住夏荞,从兜里掏出那个木偶娃娃来,“你为什么把这个给了夏薇!” “这不是我的。”夏荞淡漠的说:“我不认识这个玩意。” “……”夏荞的话语很重,那个玩意从夏荞嘴里说出来时,纪皓辰仿佛听见了说他一般,他愣了一下,又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你胡说,这个是你的,我记得你的眼睛。和夏薇的不一样。” 是的,他就是因为那个小雨延绵的街上看见夏荞的双眼才一眼认出她来的,所以,他肯定当年那个被他骂走的小女孩是夏荞,不是夏薇! “随便你怎么说吧,即便是我的,我也不要了。”夏荞看也不看一眼那个她送给夏薇的木偶小娃娃,便拉开了车门。 纪皓辰探过身,一把拉住夏荞打开的车门,夏荞横眉瞪向纪皓辰,“你要干嘛?” “荞荞,你别怕,我能对你干嘛?我这么在乎你。”纪皓辰看见夏荞瞪着的冷眸,愤怒全部写在脸上,他多不忍心看见夏荞难过,哪怕一点点伤心,他都不忍心,他将那个视若珍宝的小木偶娃娃装进兜里,向夏荞投降道:“好了,我不说这个娃娃,我们谈谈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的孩子……” “啪!”听到纪皓辰说她的孩子,夏荞再也忍不住怒火,抬手就一巴掌打在纪皓辰的脸上,恶狠狠的说:“纪皓辰!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你还真是自不量力!” “难道?”纪皓辰似乎丝毫没有在乎自己被打了,他眼眸瞠大,满满都是关心,“真的是你孩子出事了……” “你对我的恩情,从你强—暴夜铃飞的那一刻就结束了!这一巴掌,是我替夜铃飞打你的!” 第156章 你和儿子都是我的心头肉 夏荞气的火腾腾的直冒。“这一巴掌是替夜铃飞打你的!” “荞荞,”纪皓辰幽幽暗暗的说:“我不爱她,乘早结束,对她其实也是好事。” “对!你不爱她!你强—暴她时,只是想的要报复我!”夏荞眼底红红的,把泪水映衬的像血水一般,她说:“所以,我欠夜家的,我活该看见夜铃飞那副样子后心如刀绞。”所以也就算孩子是被夜百川偷走的,那也是她应得的报应! “……”纪皓辰僵了一下,“我以为她没那么脆弱。” “你以为?哼,”夏荞冷嗤一声,泪眸无神的看了一眼纪皓辰说:“你是不是以为只有我该脆弱给你看啊?” “……”纪皓辰再次僵住。 “我是很脆弱,可我的脆弱只会给夜落寒一个人,这辈子,我都只会让他一个男人怜惜我!”夏荞眯了眯眼,像是在笑,却是无比的绝情,“你很可笑,我下辈子都不会给你怜惜我的机会!” 纪皓辰心头狠狠一颤。 “夜铃飞是看上你哪一点儿了?就为了你能让她伤心吗?”夏荞说着,伸手摸了摸纪皓辰的保时捷跑车,冷嘲道:“纪家的财产一一还给了你,你是不是觉得你伤害了人家姑娘,也可以安然无事了,还可以来关心别的女人了?” 夏荞突然转过头,看向纪皓辰,纪皓辰直直被她灼亮的眼眸给怔住,他不明白夏荞为何这种表情,难道夏荞不想夜落寒将纪家的财产还回来,不想他好过? “你是不是还认为这是夜落寒还给你的?” “……难道是你?” 纪皓辰猜测道,内心正燃气一股火热时,夏荞却平静的口吻说道:“夜落寒和他的父亲,怎么会又给你留命,又退给你钱的?你真是天真过头了。” “……”纪皓辰冷冷的打了一个哆嗦,“是她?” “纪皓辰,你伤害了她,真的心安理得吗?” 纪皓辰放在腿上的手哆嗦了一下。 夏荞死气沉沉的眼眸看着车窗外,话语像个幽魂一般飘出来,“你一次次跑来关心我,你又考虑我的承受能力吗?之前你问我为什么躲你,我现在告诉你,你总是让我觉得是我让你侮辱了夜铃飞!你的爱,让我在夜家很难做,更让我自己也觉得我自己对不起夜铃飞,对不起夜落寒,对不起待我如同亲娘的婆婆。” 纪皓辰被夏荞说的眼底涌上恍惚慌乱,藏都藏不住。 “上次你不肯手术,夏薇求我去劝你,夜落寒说,我只要敢出门,他就不要我了,”夏荞摸着自己左手的戒指说:“为了你能活下来,我摘了我视若生命的婚戒,当我想起那片沙滩时,我也很感动,可是,当后来我知道你强—暴了夜铃飞时,我好后悔之前把你当个人来看!” 曾经,她企图偏袒纪皓辰,忘记纪皓辰给夜铃飞发的那条短信,可当她得知夜铃飞得了抑郁症后,她就做不到了! “这次就是诀别吧,我再不想见你了。” 夏荞说完,没有等纪皓辰的回答,再次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突然感觉到脸上冰冰凉凉的,夏荞才发现,是自己哭了。她多希望纪皓辰还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不会做坏事的大男孩! 那个时候的纪皓辰总是喜欢送她一些玩具娃娃,布偶的,木偶的,塑料的,各种各样的玩具娃娃。 有一次,纪皓辰送给夏荞一个两米高的大布娃娃,夏荞吓得连宿舍都不敢出去了,纪皓辰就好长时间没有为难过她。 那样的纪皓辰,真的很好,很知心。可此时的纪皓辰让夏荞怕见他,不愿意见他,甚至恨他。 一切皆因那个木偶娃娃引起来,只是,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起过那个木偶娃娃! 她记得上学时有一次,纪皓辰还她送给一套俄罗斯套娃,夏荞当时看见那个颜色鲜艳的套娃,竟然很喜欢,纪皓辰观察着她的表情说:“我去趟俄罗斯,特意给你买的。” 纪皓辰说着将那套娃又给她递了一下,夏荞只觉得这套娃似曾有过,的确,她很喜欢,对这个娃娃也有一种特别的,但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可是,当纪皓辰将那套娃放在她手上的时候,她还是拒绝了。 看见她拒绝,纪皓辰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可思议来,“荞荞,我以为你会喜欢。” 夏荞抬眸,看向纪皓辰,她内心的确喜欢,可为何纪皓辰就那么确定她喜欢呢? “我都多大了,怎么会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具?”夏荞话语中带着刻意显示出来的嘲笑。 纪皓辰站在那里仿佛失策一般惊呆,夏荞擦过他身边离开的时候,纪皓辰拿出里面只有拇指大的一个小套娃,将其他的都丢了,只将那个小套娃送给她,“那你留着一个小的吧。” 夏荞看见纪皓辰手中那个小套娃顿时脑子闪过一个画面,她想看清楚那是一个什么画面,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虽然她最终也没有要纪皓辰的送她的娃娃,可是,那个时候,纪皓辰已经走进她的心里了。 然而,此刻,她连恨纪皓辰都觉得不值得了。 纪皓辰就站在原地发愣,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的眼底也成了迷茫一片,就像小时候那次,当他望向那个小女孩离去的方向时,眼前已是迷茫一片。 就在纪皓辰的车后不远,一辆黑色保姆车里一双深黑的厉眸看着夏荞一路伤心的走回锦绣小区,那双浓眉简直蹙的都直立起来了。 黑眸看了一眼纪皓辰的车,那人声线黯然的对司机说:“开过去。” 保姆车停在纪皓辰的车后,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穿着黑色西装的长腿从车上迈下来,径直走向纪皓辰的车,并且修长的手拉开纪皓辰的副驾,便坐了进去。 “夜落寒?!”纪皓辰看见坐在他副驾上的男人,不禁吃惊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夜落寒说,声线冷酷,眸子冷酷。 “你看见我和她见面了?”纪皓辰吞咽着口水,连忙解释的道:“你不要怪她,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只是……” “纪皓辰,我想她也对你说清楚了,你若再跟踪我,和在我家附近蹲点,我真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夜落寒说完就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他让司机先走了,自己则步行回了家。 夏荞在厨房里做饭,夜落寒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她,夏荞一愣,想起他们刚结婚时的样子。 转身,夏荞仰望着夜落寒,眼神一副坦白,又或者可以说是挑衅,“我见纪皓辰了,就刚才。” “哦。”夜落寒点点头,“该说的这次说清楚了吗?” 夏荞没想到夜落寒没有生气,就连眼神都平淡如常,要说有的,那只是对她的关心,她刚才堵在心口的气一下子因为夜落寒的温柔而敞亮了。 本来憋着要和他吵架的,可却因为他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方向,心也竟然不那么较劲儿了。 “你一直没放弃找我们的儿子。”夏荞说的是肯定句,这三个多月里,夜落寒日日夜夜陪着她,她一直以为夜落寒放弃了找儿子,今天才从纪皓辰口中得知,原来夜落寒下了很大的辛苦在找儿子。 “儿子是你的心头肉,也是我的心头肉,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夜落寒将夏荞拥进怀中,抚摩着她的黑发,心疼的说:“你也是我的心头肉。” 夜落寒一句话将夏荞说到热泪盈眶,她紧紧抱住夜落寒的腰身,才发现夜落寒瘦了好多。 —— 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 夏荞听见夜落寒接了一个电话,问对方身体怎么样?过年一起过吧。 挂了电话,夜落寒将夏荞拉进怀里,温柔的抚摩着夏荞的一双柔软的小手,“我姐回来了,过年和她一起过吧。” 听到夜落寒的话,夏荞第一反应就是瞠大质问的眼眸瞪着夜落寒,“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荞的话里还有对夜倾城怀疑,也有对也有对夜落寒隐瞒她的不满。 “上星期回来的……” “上星期?”不等夜落寒说完,夏荞有些激动的说道:“她上星期就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荞荞。”夜落寒温柔的叫了一声,一双黑眸充满怜惜的凝着夏荞,“她病了,一直在医院里,今天才出院。” 夏荞一张小脸已经怒了,鼓的红扑扑的,眼睛也红了,对夜落寒说:“当初她生病的时候,你也告诉我了,还带我去看她,现在为何就要瞒着我了?!” 第157章 你是夜家的女主,想做什么都 “……”夜落寒看着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夏荞偏过脸,眼眶已经红了,“我知道,我现在像个神经病了,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讲了,我……唔。” 夜落寒捧住夏荞的小脸,紧紧啄住她的唇。夏荞并没有躲,她知道夜倾城可能真的不会偷她的孩子,她也知道夜落寒对她是真心实意,可是,有时候,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夏荞尝到了嘴里的苦涩,她知道,那并不止是她的眼泪,失去孩子,夜落寒也很苦,只是,夜落寒不能像她一样发泄,哭泣,他还得装的坚强,来保护和安慰她。 过年那天,夜倾城出院了,夜落寒带着夏荞早早来到夜家老宅。 夜倾城果真是瘦了好大一圈,颧骨高高的,眼眶深陷,眼睑下重重的黑眼圈,原来保养的红润的小脸如今惨白无光泽,整个人难掩憔悴,好像丢了十月怀胎生下宝宝的那个人是她。 “大少爷,大少奶奶回来了。” 夏荞看去,竟然是被夜落寒软禁过的罗姨。 她的儿子还没有任何线索,可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原样,她丢了一个儿子,仿佛也就这样过去了。 楼上,夏荞还是住进原来她怀着晖儿住的那间卧室,里面摆满了之前给晖儿准备好的东西,小床,小衣服,小玩具,看着这些,夏荞心里负荷不够,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走到那张婴儿床前,这婴儿床是夜倾城给买的,夜落寒给装起的,买回婴儿床那天的情景似乎就在昨天,可是,那天的情景却成了她心头的永久都无法抹平的深深的烙痕。 楼下,空无一人,夏荞朝厨房走过去,刚到厨房门口,罗姨正端着两个果盘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大少奶奶?我正要给您和大小姐送水果去呢,您这是饿了?想吃什么?” 罗姨说着将两个果盘放在桌子上,要给她弄吃的,“您晚饭并没有吃多少……” “罗姨,”夏荞打断罗姨的话,郑重其事的看着罗姨,“罗姨,您告诉我,我的儿子到底在不在m国?” 她的一句话,罗姨眼眶顿时和她一样,红红的,泪水莹莹,罗姨看着她,曾经她的眼眸多么透亮,眼底总散发着年轻的活力气息,如今她的眼眸除了能映出一些泪水的光泽来,眼底暗淡的就像一潭死水。 罗姨问她,“大少奶奶觉得太太像亲妈吗?” “……”两行眼泪滚落下来,夏荞最终无话可说,因为黎敏不是像亲生母亲,在她眼里,黎敏就是她的亲妈。 “那么大少奶奶认为亲妈会把自己女儿的孩子藏起来,”罗姨抹着眼泪说:“让自己的女儿承受心碎的滋味吗?” “那他在哪儿?”夏荞忍不住哭了起来,看着罗姨说:“是不是您也觉得他死了?是不是您也觉得我无理取闹?您也觉得是我疯了?” 罗姨刚要回答,却看见夏荞身后的夜倾城后叫了一声,“大小姐。” 夏荞回头,看着坐在轮椅上消瘦的夜倾城,她开口问夜倾城,“你也以为他死了?” “没有,荞荞。”夜倾城摇摇头,“我和你一样,相信他活着,他肯定活着……”晖儿在夏荞的肚子里时,她还摸过呢,她还真实的感觉到过晖儿的动呢。 “那他在哪儿?”夏荞打断夜倾城的话。 夜倾城看着夏荞那双泪眼狠狠的瞪着她,就像在说是她偷了她的儿子,并且已经证据确凿,她放在腿上的手颤抖起来。 “荞荞。”夜落寒从楼上走下来,走到夏荞身边,将夏荞紧紧裹进怀中。 夜落寒的怀抱很温暖,可夏荞的脑子里已经被失去儿子的痛苦完全侵蚀,她的心都凉了,纵然夜落寒给再多的温暖她都感觉不到了。 “你们都认为我有神经病了!”夏荞后退了两步,退出夜落寒的怀中,摇头哭道“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我得了神经病!” 夏荞说完转身朝楼上跑去,夜倾城蹙着一双细眉,“荞荞……” “你休息吧。”夜落寒请罗姨照顾夜倾城,便抬步追上去。 楼上,夏荞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眼泪成河。 夜落寒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夏荞,将纤细的夏荞紧紧裹进自己的怀中,“荞荞……暂时别想了,我们过一个年吧,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一个年。” “我也想,”夏荞抽忍不住泣起来,“我也想过个欢欢喜喜的年,可是我总由不住要想他,他一出生,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把他弄丢了,他那么小,吃什么长大?奶粉吗?他吃不吃饱?喜欢吃吗?他哭是什么样子的?他现在会笑了吗?几个月会坐的?几个也会爬的,现在会走了吗?有没有人打他……” 夏荞转身,扑在夜落寒的肩头大哭起来,“他长得像你还是像我?他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没见过他,你也没见过他,我们就把他弄丢了……呜呜。” —— 夜落寒答应夏荞,过了大年初八就回他们的小窝去住。 今天,大年初八了。 一大早,一直陪在夏荞身边寸步没离的夜落寒公司有事,接了一个电话去公司了。 夏荞刚从楼下下来,罗姨提着垃圾桶要去倒垃圾,看见了里面的报纸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今天的报纸,谁扔了?阿珍,是你扔的吗?大少爷和大小姐看过了吗?就扔了!” “罗姨!都扔垃圾桶里了,还捡出来!” 夏荞看去,夜倾城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第一个想法就是:报纸上有不想让她知道的新闻! 罗姨是在大豪门里做了多年的老人了,听见夜倾城的话,已经明白了这报纸上是有什么东西不能让夏荞看见了,连忙将已经放在桌子上的报纸拿起来要扔进垃圾桶。 “等等,罗姨。”夏荞走过去,将垃圾桶里的那份报纸拿出来,是今天的财经报道。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夜倾城,心里想是夜落寒公司出问题了吗?她连忙翻看报纸。 “大少奶奶,报纸脏了,扔了吧,别看了。”罗姨说。 夜倾城看着夏荞,明亮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明朗的光。 夏荞先是走马观花过了一遍,可并没有在报纸上看到夜落寒和任何关于夜氏的一点儿消息,夏荞再次将疑惑的目光落在夜倾城的脸上,她看见夜倾城依旧那副淡漠的表情。 可她已经坚定,夜倾城这副淡漠,必定是装出来给她看的! 再从开始看,从第一版,到最后一版,夏荞几乎又逐字逐行的过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夜落寒和夜家的消息,甚至,整份报纸连个夜字都找不到。 就连能和她扯上一点儿关系的纪家的新闻也没有! 夏荞将报纸递给罗姨,“罗姨,扔了吧。” “是,大少奶奶。”罗姨去倒垃圾了。 夏荞知道自己现在神经质了,但她还是觉得夜倾城有事瞒着她,此刻决不是她犯神经。 她看着夜倾城走到沙发处,她的目光又落在电视上,她一边开电视一边说:“你不介意我看会儿电视吧?” 夏荞说着已经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机。 夜倾城一脸温和,“我早就说过,你才是夜家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都行。” “呵。”夏荞轻嗤一声开始按遥控器,她把几个财经频道一一看过,就连新闻都过了一遍,可丝毫没有问题。 难道是夜铃飞出事了?夏荞脑子里嗡的一下,这段时间,她就顾自己难过了,已经完全忘记了夜铃飞! 连忙换到娱乐频道,揪着一颗心看去,娱乐频道在播放一些最近撅起的小明星,小鲜肉,没有夜铃飞这个千金大小姐,甚至也没有夏薇,她认识的一个没有。 夏荞又换台,这个时候,她已经将电视上一百多个台换遍了,就连购物台都看过了。 第158章 你生母若出现,徐秀琴跑在最前 夏荞定定的看向夜倾城,难道她看错了?夜倾城并不是藏着掖着什么秘密,是她敏感了? 夜倾城依旧没说任何话,淡漠的表情中隐藏着对夏荞的可怜,从夏荞过年那天回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这个表情,从未改变过。 夏荞自然能感觉到夜倾城对她的同情和可怜,她低下头,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对夜倾城说:“我神经质了。” 这时,电视里传说一则新闻来,是今年熙城新换来的新市长,将在这周上任。刚才的报纸上头条也是这则新闻。 这位新市长是一位女市长,看上去四十多岁,年轻漂亮,一看就是女强人那种类型。 这也和她没关系。夏荞正要关电视时电视上播放的站在台上讲话的女市长朕抬起头来,夏荞突然看见那女市长的眼神似曾相识。 不由得,夏荞捏了捏自己的脸,回头问夜倾城,“你觉得我和这个市长长的一样吗?” “嗯?!”夜倾城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却又迅速挤出一丝讽刺,“你不用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夜家少奶奶的身份,就很高了。” 这是丢了晖儿后,夜倾城第一次和夏荞用这样轻松讽刺的话语说,一下子,夏荞仿佛回到了她怀晖儿时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她和夜倾城最美好,最难忘的日子。 “人家是女政治家,你是夏家那狼窝里出来的狼崽子。”夜倾城手肘放在轮椅上,看着夏荞,转变了这段时间的尴尬和僵硬又对夏荞说:“你放心吧,如果市长是你的亲生母亲,徐秀琴会用闪电的速度来找你的。” 夏荞看着夜倾城,“我从未对你说过我不是徐秀琴的亲生女儿。” “这是秘密吗?”夜倾城有些嗤笑,“我们夜家人都知道了。” 夏荞:“……” 夜倾城转动了一下她乌黑深陷的黑瞳,仿佛一只成精的狐狸,“荞荞,他们这些搞政,治的人,看着官位高,实则没我们这些豪门里的人有钱。” 夏荞一双无神的眼眸看着夜倾城,“有钱好吗?钱能干嘛?你们夜家到是有钱,连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都看不住。”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看见夏荞和夜倾城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重的如同阴云密布,他以为两人还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在剑张弩拔,可一边是吃尽苦头可怜的姐姐,一边是丢了儿子可怜的妻子,谁他也心疼,他站在谁的一边都不行,他只能将夏荞带回了锦绣小区,不让她们俩见面了。 第二天,夏荞起床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夜落寒在讲电话,“你决定要走了?也好,出去散散心,注意安全。” “谁要走了?” 夜落寒回头,看见夏荞站在卧室门口,他挂了电话走过去,给夏荞抡了抡身上的外套,看着她柔情的声音,仿佛要吓坏她一般,“我姐说想出去散散心。她已经去机场了。” “……”夏荞心口突然一滞,从夜倾城回来那天起,夜落寒就没有在她面前像以前那样称呼夜倾城一次“姐”,而是都说“我姐”。 “荞荞,”夜落寒还是一副怕吓着她一般小心翼翼的说:“荞荞,我姐不会做任何伤害我和你的事的,请相信我。” “……”夏荞想说自己早已经明白了,可嗓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吃早饭吧。”夜落寒不想逼她任何,他搂着她去吃早点,她想怀疑谁就怀疑谁吧,想恨谁就恨谁吧,只要能让她心情好一点儿。 最终,夏荞没有对夜落寒说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她只是想:等夜倾城回来的时候,她要亲口对夜倾城道歉,她其实感谢夜倾城陪伴她怀孕那段时间,她要和夜倾城和好,如她怀孕时那段时间,她要和夜倾城做一对做朋友般的姑嫂。 夜落寒从后面抱住夏荞,抚摩着夏荞的肚子,“荞荞,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吧。” 夏荞回过头来,莹光闪闪的泪眼看着夜落寒,她踮起脚尖,在夜落寒的薄唇上印了一个吻,然后双手攀着夜落寒的脖子吻他。 夜落寒充满情欲的黑眸微微闭上,将夏荞紧紧拥住,但又似乎不敢用力,生怕将她捏碎一般。 这种甜蜜的旖旎,他们似乎久违了,整个过程都是情—欲和泪水相伴着。 第二天。 夜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浦海洋拿着厚厚一沓资料走进来,“大哥,这是嫂子的身世,终于都查清楚了……” 夜落寒看了一眼浦海洋,看见浦海洋的脸上不是一贯那种轻快欢乐,他接过那沓资料也有些不敢打开。 当他翻开时,凝重的脸越来越凝重,看着那些白底上的黑字,手开始颤抖。 “大哥……” “咳咳!”夜落寒捂住自己心脏的地方咳嗽了两声,一手撑在桌子上,那黑眸幽深的如同大海上的漩涡,闪着惶恐的光芒,“怎么会是这样?” 浦海洋上前一步,担心的道:“大哥……” “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夜落寒摆手让浦海洋出去了。 夏荞做好晚饭等着夜落寒,夜落寒没有准点回来,他给夜落寒打去电话。 夜落寒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心跟着手机震动的声音一起颤抖。之前都会秒接秒回的电话,此刻他却迟迟犹豫着没有按下接通键。 直到铃声响过去,夜落寒闭上眼睛,鼻孔里重重呼出一口悲哀。 夏荞看着没有被接起的电话担心起来,再一次拨过去。 夜落寒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老婆”二字,仿佛透过闪动的屏幕看见了夏荞的担心和难过,他怎么忍心让夏荞担心? “荞荞。”接起电话,浦海洋今天拿来那些关于夏荞身世的资料内容就历历在目,让他的心慌乱不已,他甚至不敢说太多话,怕夏荞听出来他声音中的异常。 然而夏荞自从丢了孩子后十分的敏感,她已经听出来夜落寒声线黯然无色,她只想到是夜落寒累了,这几个月里,夜落寒一边找孩子,一边照顾她,还有那么多的工作,可她除了给夜落寒增加负担,什么都帮不了他。 心里有对夜落寒的关心和内疚,她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的不让夜落寒担心她,现在,他工作忙,该换她多多关心关心他了。 “落寒,你在干嘛?你什么时候回来?饭都做好了。” 听见夏荞的关心,夜落寒的心更疼了,他说:“你先吃吧,别等我了,我已经吃过了。” “你吃过了?”夏荞脸几乎僵住,她看着桌子上她精心做好的饭菜,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夜落寒在外面吃饭,这是第一次没提前告诉她,他不知道她在等他吗? “我还在开会,先挂了。”夜落寒挂了电话,闭上眼睛时,偌大的办公室安静的就像一个坟场。 夏荞想说:你吃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可却听见手机里传来断线声,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字样,心头划过一丝隐隐的痛。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夏荞圈着腿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夜落寒回来,她快步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关心切切的出口便问:“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开会晚了。”夜落寒换了鞋,将夏荞拥入怀中,抱的紧紧的,仿佛害怕她丢失,又仿佛一天未见的想念,他将头埋进夏荞的颈窝,闻她身上的清香。 “落寒,怎么了?”夏荞想推开夜落寒,可用了几次力,都没有推开他,她只好伸出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腰身,由他抱着她。 夜落寒松开一些她,不等夏荞说话,他俯身吻她。 这个吻缱绻缠绵,看似和平常一样,可夏荞清楚感觉到不一样了。 第159章 你是成年人了 夜落寒看到饭桌上未动的晚饭,一股子夹杂着愤怒的心疼从心头涌上来,他凝着夏荞,不悦的道:“夏荞,你是成年人了,你不能动不动就不吃饭!” 听见夜落寒的话,夏荞微微愣了一下,她回头看见桌子上的晚饭,又看见夜落寒眼底的担心,忙说:“吃了,忘了收起了。” 夜落寒没有揭穿她的谎言,也没说话,而是就像没听见她说话一般抬步走进厨房,“你身子本来虚弱,怎么可以不吃饭”。 夏荞跟进餐厅,看着一筷子未动的饭菜,为了不让夜落寒担心,她忙又解释,“做的时候吃了几口,就觉得饱了。” 夜落寒看了她一眼,将已经凉了的饭菜端进厨房里。 夏荞听见厨房里传来打火热菜的声音,便跟进去,“你干嘛?” “热菜,我陪你再吃点儿。” “你不是吃过了吗?”夏荞说。 “吃的早,也没多吃,现在又饿了。”夜落寒说着,将热了的菜盛出来端在桌子上,又将筷子递给夏荞,“趁热吃吧。” 夏荞接过筷子,抿起唇,长的本来甜美的她,一抿嘴,就仿佛在笑。傍晚时给他打电话,听见他口气很冷,她吓坏了,现在看见夜落寒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就像是喂给她一颗定心丸一般。 第二天。 浦海洋进来对夜落寒报告,“大哥,嫂子今天去找工作了。” 夜落寒仿若预料中一般淡漠的问浦海洋,“她都去哪些公司了?有没有合适的?” “……”浦海洋显然愣怔住,他觉得夜落寒会站起来,出去阻止,将夏荞抱回来,只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然而事实是,夜落寒和浦海洋要了夏荞去应聘的几家公司的资料,他帮夏荞研究了一下,最后给最适合夏荞的一家公司打电话,请对方照顾夏荞。 夏荞没想到自己这么顺利的找到工作,她进了新公司,努力告诉自己要重新振作,即便不能做夜落寒的贤内助,也不能给夜落寒拖后腿,更不能一天在家做怨妇,不能和夜落寒拉开更大的距离。 晚上,夜落寒回到家的时候,夏荞又做好了晚饭,夏荞嘴角抿着淡淡的薄笑,“落寒,我今天找了一份工作。” “哦,”夜落寒沉眸看她,“如果觉得累,就休息着,等身体彻底养好再出去工作。” 夏荞以为夜落寒会不让她出去工作,她甚至这一天都在想回来怎么说服夜落寒,然而此刻这样的局面她竟然觉得有些失落。 原本一毕业就没工作多长时间,所以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加上又好长时间没有工作了,还有丢了宝宝的心病,夏荞在这份新工作中显得有些吃力。 刚工作没几天就弄错一份数据,科室经理走过来,抡了抡披在肩上的上今年哥弟新款的女士西装,将文件啪的一声甩在夏荞的桌子上。 夏荞被猛然来的声音,甩的吓了一跳,她抬头看是科室经理,连忙站起来,拿起经理甩在桌子上的文件,“怎么了?李经理。” 这位李经理是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她梳着齐肩短发,穿着一款哥弟今年发布的新款修身裙,披在肩上的那件女士西装将她显得更加女强人气场,又干练,又霸道。 自从夏荞来这里几天上班了,她总是看见李经理穿着不同的哥弟女装,她似乎很钟爱哥弟这个品牌,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给哥弟做广告呢。 李经理斜着眼睛看夏荞,一脸不悦的批评道:“夏荞!你确定你是来工作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渡劫的?” 经理一句话惹来格子间一阵看好戏的爆笑。 夏荞皱了皱眉,垂眸看着文件,她准备将错误找出来重新做。 “夏荞,我希望你弄明白,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学习的!如果没有学好,就重新回到学校去学,这里可不会让你白拿着钱来教你学本事!” 李经理说完抱住双臂仰头用鼻孔看着夏荞。 “怎么回事?” 顺着声音,所有人看过去,是公司一位副总,夏荞就是这位副总招进来的,他是一位高高大大的男士,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头,长的俊逸绝凡,眉骨中透着凌厉,他站在那里,仿佛就像一道上面颁下来的圣旨,无人敢轻视他。 李经理一看这位英俊帅气的顾总,眼里立刻充满爱慕的靠过去,那副女强人的姿态瞬间成了一个小女人,只是,她肩上披着的那件西装真不适合小女人的穿扮。 可这位李经理还是用娇滴滴的声音给这位顾总当面打起夏荞的小报告来:“顾总,夏荞今天做错一份报告……” “行了,她刚来,做错一些事难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顾总冷漠的截断李经理的话,转头看着夏荞,“夏荞,你有什么难题,可以问大家,也可以来问我。” 好就没有待过格子间了,这种生产八卦的地方从来不会变,没有风吹草都会动,何况是有风吹过。 几乎是一顿饭的功夫,整个格子间都传出夏荞是顾经理的情人。 这个传闻一出,李经理顿时就像点着火一般在格子间暴跳,她总是披在肩上那件西装也不见了。 然而她还没有暴跳到夏荞身边时,就被顾经理一道圣旨给开除了。 总裁办公室,顾经理被叫了过去,他走过去,看着那纤细身材的背影,叫了一声,“方茜。” 方茜转过身来,看着顾明远,“明远,我让你照顾夏荞,并不是,要你给她制造更多的麻烦的。” “我知道,你既然将她招进来,肯定她是不一般的,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方茜沉了沉眉,“她是我都惹不起的人,她来这里,这是散心的,工作什么的,她做成什么就是什么。” “嗯,我知道。”顾明远点头,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方茜看着顾明远,“她是夜落寒的太太。” “夜落寒?”顾明远眯了一下眼睛,“你和他……” “明远,你想哪儿去了?”方茜苦笑一声,“如果我和他有事,他会把太太交给我关照吗?” 顾明远仿佛这才明白,方茜为何不自己关照夏荞,要让他来照顾?他说:“方茜。” “你把他调到我的秘书办公室里来吧。”方茜说:“这样会好些。” “好。”顾明远应下来,声线又拉长说:“今晚……” 方茜明白他的意思,点头,“不过,你晚点来,夜落寒约我出去谈点事。” 顾明远往方茜身边走去,俯身在方茜的红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捏了捏方茜的胳膊,“好,那我出去了。” 当天,顾明远出去又颁发一道圣旨,将夏荞调到了总裁秘书室里,总裁是个女人,而且有人曾经看见顾明远几次出进总裁的别墅,这下,关于夏荞和顾明远的那些流言蜚语一下子就不攻自破了。 更多的人认为夏荞不是顾明远的人,而她的后台,本来就是方总裁。 下班的时候,夏荞第一次看见了总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所有人都恭敬的给那个女总裁行礼问好,夏荞也不例外。 方茜点点头,没有对任何一个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一个人一眼,而是迈着矫健从容的步伐走了出去。 在走出公司的时候,夏荞接到了纪皓辰的短信:“荞荞,明天见个面可以吗?” 夏荞冷嗤一声,直接将短信删了。 纪皓辰知道夏荞不会理会她,他又发来一条,“明天是你的生日,以往都是我给你过生日的,去年出了意外,今年看来我也给你过不了了,所以,我买了一件生日礼物送你。” 时间过的真快啊,她和夜落寒认识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她得到那么多,却在最幸福的时候,丢了刚出生的儿子! 看着那条短信,夏荞没有理会,上次生日就该是她和纪皓辰的诀别!可就因为她的优柔寡断,让纪皓辰对她存着幻想,才害了夜铃飞。 第160章 能让你栽到我手上,死也值了 夏荞下班后去驾车去城西了一家很有名的水产品店买了几条鲫鱼,听说这里的鲫鱼是从黄河里捞上来的野生鲫鱼,熬汤最补了。最近夜落寒睡眠不好,瘦了很多,夜落寒照顾她的时候无微不至,她也该好好关心关心夜落寒了。 这家野生水产品店紧靠着一家五星大饭店,这里的野生水产品大多都供给这家五星饭店的高级客人,一般都不零售,她能买上这里的野生鲫鱼,还是以前何晓诺带她来过两次,何晓诺家经常在这里买水产品,这里的老板认识何晓诺,没想到她这次来,这位老板还认识她。 “是夏小姐啊,可长时间没见你和何小姐了。”店老板给夏荞称了鱼后兴致勃勃的说:“夏小姐,我这鲫鱼可好呢!今天一个大人物来我这里买了几斤呢!” 夏荞礼貌性的对那店主说了句恭喜付账后就走了。店老板提起了何晓诺,她想顺道去趟何家问问何晓诺的消息,然后赶回去给夜落寒炖汤。 路经那家五星大饭店门口,她看见饭店停车场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是夜落寒的车。 她将车靠边停下,刚拿出手机要给夜落寒打电话,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竟然是夜落寒打来的。 夏荞接了起来,“落寒。” 夜落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荞荞,已经下班了是吗?” “嗯。” “你回去别做饭了,我请一个朋友给你炖了鱼汤,一会儿我给你带回去。” 夏荞看着五星饭店里那辆车,“落寒,你在哪儿呢?” “我在公司,今天开会,我晚点回去。” 夏荞的目光没有离开那辆车上,淡淡说:“哦,好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夏荞的目光离开那辆车,准备发动车回家,就这时,一辆车驶入五星饭店的门口,那车停下来,里面下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她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了保安,径直往饭店里走去。 因为刚才才见过她,她身上那身衣服夏荞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女人就是她的总裁方茜。 夏荞将车启动,缓缓汇入车流,可脑子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那辆车到底是不是夜落寒的?夜落寒到底有没有撒谎?夜落寒和方茜是不是认识?他们是不是在这里约会? 何晓诺以前总说夏荞想的太多,可她每次的第六感却又很准。曾经她在纪皓辰的咖啡店门口就看见夜铃飞的车,可何晓诺说熙城有钱人很多,开豪车的人多了去了。 夜落寒那辆宾利,是他接了他父亲夜百川的交椅时公司派给夜落寒的,的确,熙城开宾利的人也很多。 但车牌不是一样的。 夏荞在路口打了转向,将车开回那家五星大饭店。 车一停下,保安就跑过来,“小姐,这里不能停车,您把车钥匙给我,我帮你停那边。” “我不是来用餐的,我先生的东西放在那边车里了,我过去取了就走。” 保安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那好吧。” 夏荞快步走到那辆宾利前,当他看见那辆宾利的车牌时,脑子一下子“嗡”的响了一下。 这是夜落寒第一次和她说谎!不,或许是她第一次抓住夜落寒说谎! 转身,夏荞径直往饭店里走去,她感觉自己头上都冒火了。 “小姐,您取上东西了吗?” 保安走过来,站在夏荞的面前,挺得直直的腰,整理了一下他腰间的皮带。 夏荞看着保安脸上的微笑,不知道为何火灭了一半,她咽了一口口水,“我记错了,不在车上。” 夏荞没有走进饭店里,而是将车开出了饭店。她也没有回去,而是又停在了路边,她坐在车里,一边看着饭店的门口,一边盯着夜落寒的那辆车,还不停的对自己说:“夜落寒在这里开会,方茜的出现只不过是巧合。” 饭店包厢里,方茜走进去,看着夜落寒,耸肩落座,“对不起,让你这位大人物等我。” “没事。”夜落寒抿着薄唇,风轻云淡的脸庞上带着微笑给方茜倒了茶水。 “谢谢。”方茜接过茶盅,解释道:“下班后去了趟明远那,他妈妈下班时又犯病了。” “哦。”夜落寒点点头,“我太太去你那,顾先生没有不高兴吧?” “呵呵,”方茜喝了一小口茶水,微笑道:“又不是你去我那了。” 夜落寒抿着淡薄的唇,脸上是浅浅的笑容,带着许些苦涩的味道。 “其实请你太太一起来吃这顿饭就挺好,这样感觉我们两像是地下工作者一样。” “她自尊心太强,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工作是我在背后支撑。” “我明白。”方茜挑了下眉,看着已经摆好的丰盛饭菜,“可以吃了吗?看样子你是下本了,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夜落寒说:“等日后有机会,我和太太再请你和顾先生。” “好。我先替明远谢谢你和你太太。” 这时,夜落寒的电话响起来,夜落寒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微笑的眉色顿时黯然下来。 方茜看见夜落寒是怒了的脸,垂下眼睑,“怎么了?谁敢有这么大本事,一个电话就让你夜落寒生气了?” “你先吃。”夜落寒拿着手机走出外面,走廊尽头,夜落寒接起电话来,“怎么了!” “落寒,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我想见见你。” “冉玥,我最近很烦,你别打扰我了!”夜落寒说完就要挂电话。 可冉玥柔柔软软的声音又传来,“我想和你谈谈夏荞的身世,你也不想见我吗?” “冉玥!你想死!” “落寒,你一直想弄死我吧?我让你唯一一次任务失手,放走那么大一条鱼,有时候,我觉得我还挺厉害的,能让你栽到我的手上一次,我被你弄死也值得。” 夜落寒回到包间里,方茜正一手端着一杯红酒一手刷着手机屏。看见夜落寒进来,方茜放下高脚杯起身,“落寒,我们走吧。” “你不吃了?”夜落寒看着桌子上的菜。 “你打了那么久的电话,我知道你也不会陪我吃了,我就一个人吃饱了。”方茜已经将包包背了起来。 “真吃饱了?”夜落寒说:“我陪你再吃点儿,我不急走。” “真饱了。”方茜弯着嘴角,“你对你太太可是真下功夫,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讨好我,我都会好好照顾她的。” 夜落寒只是微笑了一下,他心里还觉得自己对夏荞没有照顾好呢。 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提进来几个打包好的食盒走过来对夜落寒说:“夜先生,您的鱼汤炖好了,我还特意给您太太烧了两个我的拿手菜。” “谢谢你。”夜落寒接过厨师手里几个沉甸甸的食盒,“改天请你吃饭。” “能为夜先生效劳,那是我的荣幸,”那位厨师笑着说道:“再说,我一天都厨房里,你请我吃什么?而且您给的酬劳,快赶上我做一顿国宴了,我怎么还敢让您请客?” 夜落寒点点头在那位厨师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对方茜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说:“走吧。” 方茜抬步往出走,“给太太带的?” “嗯。”夜落寒点点头,跟在方茜身后。 “那位厨师就是酒店高价聘回来的那位朱大师吗?” “嗯。”夜落寒点头。 “听说这位朱大师一般人即便是给钱都不随便给人做菜啊。”方茜露出一脸倾慕,“你太太真是幸福。” 门口,夜落寒对方茜说:“我给你叫代驾,你喝红酒了。” “其实没多喝,就喝了几口。”方茜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没有拒绝夜落寒。 夏荞坐在马路对面的车里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酒店的大门,终于她看见饭店里一起走出来的两个人,而且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那女的穿着黑色阔腿裤,雪白的一字领衬衫,黑色的长发,因为距离,她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但这身着装,她还认得,就是下午下班时从她身边擦过,没有看她一眼的女总裁。 而那个男人,无论多远的距离,只需一个轮廓,夏荞就能准确的辨认出来。 第161章 宋衍凌楚均联手,你有几分胜算 夏荞看见夜落寒手里还提着餐盒,他和女人约会,还没忘记给她带点儿晚餐,这也算有情有义吗? 突然感觉手上滴上一滴水,夏荞这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掉在了手上。她发动车,将车发动汇入车流。 就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夏荞垂眸,看见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二字,这个称呼是夜落寒给她买了新手机时就存进去的,迄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她接起电话,里面便率先传来了夜落寒的声音,“荞荞,干嘛呢?才接电话。” “我在路上。” “路上?”夜落寒明显着担心起来,“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夏荞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我去了趟小诺家。” “哦。”夜落寒正想着夏荞的声音怎么不对了,一听她去了何晓诺家,便明白了她鼻音的原由了,他问,“小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没问到。”夏荞说。 从小,夏薇撒的谎就推给她背锅,徐秀琴就骂她打她,不让她撒谎,她就这样被徐秀琴歪打正着教育的从不撒谎,而如今,她眼睁睁的就能将谎话说的滴水不漏。 “荞荞,我晚上有点儿事,晚饭让海洋给你带回去,你记得趁热吃了,别等我。” “……好的。”夏荞还是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会很快的。”夜落寒话语中充满着关心,“如果晚了,也不要等我,自己早些睡。” “……”夏荞的心咯噔一下,他是和那个女人吃顿饭还不够吗?还要约出去,唱歌还是跳舞?或者是…… “荞荞,路上开车慢点儿,挂电话吧。”夜落寒担心夏荞开车不安全,便挂了电话。 夏荞闭眼挤掉眼泪,将车速放慢,如今,她不想出事,她的宝宝还没找到,她还要找她的宝宝。 饭店门口,浦海洋赶到,夜落寒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浦海洋,“给夏荞送回去。” “是,大哥。”浦海洋接过餐盒,对方茜点了点头就走了。 夜落寒对方茜说:“方茜,明天给夏荞请个假,她明天生日。”这是他给夏荞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准备了好久,他要让夏荞从此以后只能是为他给她准备的生日而感动,她的生日,从此以后,只能是他给她过。 “好的。那我先走了。”方茜和夜落寒摆手说再见离开。 —— 一家私人会馆里。 夜落寒推开一扇门,看见窗前站在的冉玥摇曳着一杯红酒,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冉玥手中的红酒扔在地上,“冉玥!你敢打夏荞的主意!你真是活腻了!” 冉玥顿时落下两行眼泪来,她抱住夜落寒的胳膊就哭,“落寒,是宋衍他找我,他逼我,我没有办法,只有你能救我。这世上,宋衍只怕一个人,就是你。” “冉玥!你这个贱人!”夜落寒大手一把掐住冉玥的脖子,狠狠的用力。 紧紧几秒钟,冉玥脸色惨白,眼仁逐渐扩散,她抱着夜落寒胳膊的双手越来越无力,最后垂下来,就连身子都软下来。 夜落寒双眸已经嗜血般猩红,掐着冉玥的手阴狠的用力,仿佛冉玥脖子处就传来一声响动。 就在最后一刻,夜落寒还是松开了手,冉玥就像一团软面团一般跌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息。 “冉玥!这世界上,还没有人敢来威胁我!”夜落寒声线如同千年的寒冰,那可是非一日之寒的冷。 冉玥还没有彻底换过气来,却知道自己如果不拿出点儿感动夜落寒的东西来,势必会被夜落寒先弄死了。 她爬到夜落寒的脚下,抱住夜落寒的腿哭道:“我有能抓到宋衍的办法,他逃了这么多年,你不想抓到他吗?” “凭你?哼!”夜落寒对地上的女人毫无怜惜,一脚便将冉玥踢出去,冉玥每天减肥的轻飘飘的身体一下子就被夜落寒踢到墙上。 “啊。”冉玥惨叫一声,后背除了疼痛,更是一阵阴冷,她看着眼前杀人撒旦般的夜落寒打了一个寒颤。 “落寒,你抓他几年了?你抓到他了吗?”冉玥爬在地上,吓得气喘吁吁,“他让我做他一年的情妇,这一年,我必定能引出他来,” 夜落寒眉峰微微挑了一下。 冉玥曾经为了追求到夜落寒,很下功夫学过心理学,她观察到夜落寒眉锋挑起,是被她的话有所打动了。她连忙又说:“当年是我不小心上了他的当,害你没有抓住他,让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这次,我一定将功补过,配合你抓到他!” “现在我已经离开部队,这不是我的任务了。国家还有很多精英,宋衍这种亡命徒,必定不会活得太长久!”夜落寒垂眸看着冉玥,“冉玥,你不要再和我谈任何条件!想活下来,就离夏荞远远的!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和人开玩笑的人!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你更不会!” 虽然夜落寒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寒,害怕,可冉玥明白,夜落寒要放过她了,这是冉玥预料中的,不过,如果她没有夜落寒,活在宋衍的手掌中也不会活得长久,何况,她并不爱宋衍,她即便死,也要让夜落寒爱她一回。 “落寒,夏荞的身世,是宋衍告诉我的,宋衍能找到我,你以为宋衍找不到夏荞吗?” “冉玥!” “落寒,”冉玥泪流的汹涌澎湃,再次爬到夜落寒的脚下,刚才被夜落寒一脚差点儿踢死,这次她不敢抱住夜落寒的腿,只是哭道:“你恨他,他不恨你吗?他手里还有凌楚均这张王牌,若宋衍和凌楚均联手,你还有几分胜算的把握?所以,你只有尽快除掉他,才能确保夏荞的安全。” 冉玥最后的话,夜落寒眼底划过一丝隐晦。 “落寒……你不止是救我,还是在救你自己,更是在救夏荞。”冉玥见已经说动夜落寒,这才敢抱住夜落寒的腿,“落寒,只要抓住宋衍,我就离开你,保证不会再纠缠你。到时候,夏荞就没有危险了,她甚至有可能和亲生父母相认,你们也可以恩爱的生活在一起,一生一世。” 夜落寒离开的时候,冉玥重重的爬在地上,松懈下自己的绷紧的神经来,可身上也疼的要命,夜落寒对她,下手真是没手软过,她眸子里阴森森的放着寒意。 这些年她费尽心机,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为了夜落寒,她已经招惹了宋衍那个恶魔,为了夜落寒,她浪费了青春,她知法犯法。 如果要下地狱,她不要一无所有,她不要没有尝过夜落寒的滋味就死!她不甘心,她已经中了夜落寒的毒,哪怕每天胆战心惊,她也要吃下夜落寒这颗毒药的死法去死。 锦绣小区。 夏荞前脚回家,后脚浦海洋就来了,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虽然皮肤有些黝黑,但那副笑脸,总让人觉得他有无限的青春活力。 “嫂子,我哥今晚有事出去一趟,让我给你送晚饭回来。”浦海洋将一摞食盒放在餐桌上,他看见夏荞脸色不好看,自从夏荞丢了孩子,他看见的夏荞,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也很心疼夏荞,“嫂子,我哥让你趁热吃。” “嗯。”夏荞点点头。就在浦海洋要走的时候,她拿出今天买来的黄河野生鲫鱼给浦海洋,“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据说是野生的,你拿回去吃吧。” 浦海洋睁大眼眸,“您和我哥吃吧,最近他很累,您也身体不好,多吃些补补吧。” 夏荞看着桌子上他放下的食盒,“今晚这么多,我们俩怎么吃得完?这些鲫鱼放明天就会死了,也不新鲜了。” “哦,好吧,谢谢嫂子。”浦海洋接过夏荞递来的鲫鱼,他挠了挠头,笑容有些羞涩的问夏荞,“嫂子,小诺现在……” 夏荞很意外,意外浦海洋问起何晓诺,意外浦海洋竟然叫何晓诺小名,之前,她听见浦海洋都是叫小诺为何小姐的。 “呵呵,”浦海洋傻笑了笑,“小诺说我是她的朋友,让我这样称呼她。” “哦,”夏荞点点头,“小诺现在国外,她不愿意见我,也不告诉我她的地址和新的电话。” 第162章 她看我的眼神很锋利,我心慌 夜落寒从私人会馆里出来,心里沉的要命,也害怕的要命,他从来没有这般怕过,就是自己在南非差点儿被人弄死时都没有这般怕过。却是今天因为有人威胁到夏荞的生命他害怕的心都颤抖。 他一边开车,一边戴上蓝牙给夏荞打了一个电话,“荞荞,饭吃了吗?” 夏荞看着浦海洋放在桌子上的晚饭,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荞荞,今晚有事,”夜落寒看着已经苍茫的夜色,“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你锁好门,早些睡。” 夏荞的心“咯噔”一下,后背随着心跳那一下出了一身汗,就连头皮都紧了一层,他和方茜果然欢度春宵去了。 “荞荞,”夜落寒感觉到夏荞的担忧,连忙又说:“你放心,我明天会早点儿回去陪你。” “落寒,”夏荞忍着哽咽声,“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累了?” “荞荞,你别多想,我是真有些重要事,回头我和你讲。我现在在开车,就这样吧,你早些睡啊。” 夜落寒挂了电话,心很沉重,可家里的夏荞心茫然到了极点。 这一晚,夏荞无眠。 而夜落寒在部队里先进的高科技仪器下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合眼,他在没有抓到宋衍这个魔鬼时必须阻止他和凌楚均见面! 他要检测到宋衍的行踪! 他要在夏荞还被蒙在鼓里时就截断能危及到夏荞的一切危险,要绝对确保夏荞的安全! 至于夏荞那些身世,他不想,也不会让第二人告诉夏荞!如果有一天,夏荞非得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告诉夏荞的,只能是他! 黎敏破晓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夏荞坐了一整夜,等了一整夜,夜落寒没有回来。 他没有回来。 很是奇怪,曾经整日以泪洗面的她,昨晚竟然就像泪水流干了一般,一滴泪都没落。 夏荞洗了澡,换了衣服,去上班了,她要去会会方茜,不是她秘书的身份,是夜落寒太太的身份! 秘书室,夏荞看了一眼那间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坐在自己座位上。 噔噔的高跟鞋声音从外面传来,秘书室里四个女孩儿,还有一个年轻男秘书齐齐的站起来,“总裁早上好。” 夏荞也跟着站起来,她只是盯着方茜看,但方茜总是走路很洒脱,步子快的就像永远在赶路,对她秘书室里的秘书们还像昨晚下班时那边,都没有投去一眼,同样,她也没有看夏荞一眼,便进来总裁办公室里。 夏荞刚要抬步去找方茜,顾明远就来了,秘书室里刚刚坐下的秘书们又齐齐的站起来,“顾总早上好。” “嗯。你们好。”顾明远一脸温和,款款大方的姿态,没有方茜那种高冷,他停下脚步,看着夏荞,“夏荞,这里工作还习惯吗?” “……”夏荞看着顾明远,她在猜顾明远和方茜的关系,她在想顾明远知道方茜和夜落寒的关系吗?夏荞看见的顾明远可是个聪明人呢!他会不知道夜落寒和方茜的事吗?说给鬼也会点头吧。 “怎么了?夏荞?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夏荞摇头。 “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请假,身体要紧,还有,不会的就问他们。”顾明远抿着薄唇,对几个秘书说:“你们几个,多帮助夏荞一点儿,她是新来的,你们不要欺负她。” 顾明远还是抿着唇,对夏荞笑,“他们都很随和,不会欺负你的。” “顾总,夏荞是不是您的亲戚啊?”一个秘书说。 “呵呵。”顾明远指了指总裁办公室那扇门就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里了。 这个男人其实风度翩翩,气质非凡,尤其那张温和的笑脸,即便知道他心底藏有阴谋,看上去似乎总能感染人欢乐快乐起来,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因吧。 顾明远没有叩门,夏荞并不吃惊,顾明远和方茜,看见就不止是上下级的关系。 “夏荞,顾总和总裁是一对。”一个秘书看见夏荞似乎有些懵抱着一份文件一边告诉夏荞,一边走向外面。 “夏荞肯定知道,夏荞和顾总一定是亲戚。”又一个秘书忙着手里的活儿插了一句。 “好了,工作吧。”总助走过来,将一份文件递给一个秘书说:“melody,把这份文件给总裁送进去。” melody勾画着电脑的上一副房产鸟瞰图,点头,“好,我这就送去。” 夏荞看见melody并没有站起来,她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问总助,“我去送可以吗?” “好吧。”总助点头,抬步去忙了。 “谢谢你夏荞。”melody还是头也没有抬,昨天下午她分到秘书室时,秘书室就是这个忙碌到都不抬头的样子。 “不客气。”夏荞拿着那份文件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门提步走向前去。 门口,她扣了扣门,里面过了大约有一分钟之久才传出声音来方茜的声音来,“进来。” 夏荞推开门,入眼的偌大的办公室一眼望去有些没找到方茜,那张大办公桌前没有人。夏荞扭头,看见方茜和顾明远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两人距离有些远。 顾明远站起来,“我先出去了。” 顾明远经过夏荞身边时,夏荞看见顾明远西装下衬衣的一个衣襟翻在外面一点儿。 顾明远笑的一如既往的儒雅,夏荞抿了一下唇,如果不是昨晚发现夜落寒和方茜,她会觉得打扰了顾明远和方茜的,可是,如今,她怎么觉得顾明远比她还可怜呢? 哦不,如果顾明远知道夜落寒和方茜的事,那就不是可怜,而是无耻了。 “进去吧,夏荞。”顾明远走出去,还友好的帮夏荞关上门。 方茜站起来往办公桌前走,“你就是顾经理新招进来的那位?怎么样?工作中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 方茜说着,已经坐在了她的大皮椅子上,她看见夏荞站在那里不说话,便朝夏荞伸手,“送文件的?给我。” 夏荞走过去,将文件给方茜放在桌子上。 方茜拿起夏荞递来的文件,“如果工作中有什么问题,可以找顾经理,也可以直接找我。” 努力的用理智和智慧看过去,夏荞想在方茜的脸上找到破绽,可她只看见方茜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不,她的气质不只是在她脸上,而在她的身上,她散发出来的都是气质,没有邪恶,更似乎没有阴谋! 夏荞一度认为自己昨晚看错了,又或者,她想方茜是无辜的,方茜根本不知道她是夜落寒的太太,是顾明远在从中作祟,可是,顾明远又看上去找不到破绽,他们每一个都演的那么自然。 “夏荞,还有事吗?”方茜挑了下弯弯细细柳叶眉。 夏荞刚要开口,空气中传来电话的铃音,方茜和夏荞一起看向办公桌上。 “稍等一下。”方茜接起电话来,“喂,” 里面总助的声音,“方总,万滕集团的老总已经到了。” “哦,好,请他到会议室吧,通知下去,现在开会。”方茜说完挂了电话,便站起来,“夏荞,我要开会了,有什么事会议散了说吧。” 夏荞吞了一口口水,方茜很忙,真的很忙,但她发现,方茜很有活力,无论脸色,眉眼,还是走路那股能掀起一阵风的力度,都不像昨晚很疲劳过。 而她和夜落寒每晚在一起,可是一大早起来就没有这么精神充沛。 “哦,夏荞,”方茜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对夏荞说:“那个,你要不舒服,今天早先下班吧,秘书室他们几个今天下午出去开会,我也不在,你留下来也没事做,可以早先回家。” 方茜说完便出去了。 夏荞一个人站在方茜的办公室里,这办公室好大啊,她感觉自己置身在宽阔陌生的大海上缥缈,让她害怕这种无助。 她原本还会游泳,而且游的不错,可自从听见夜倾城说夜落寒怕水,她总觉得自己连游泳都不会了。她也怕水了。 方茜走出办公室,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去了会议室隔壁一间小会议室里给夜落寒打了个电话。 夜落寒看见是方茜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方茜说:“落寒,我感觉你太太好像不对劲儿,她似乎对每个人都有敌意,今天早上她看我的眼神很锋利,我有点儿心虚。” 第163章 生日惊喜 听见方茜的话,夜落寒眉蹙了起来。 “我今天下午放她假了,你好好和她谈谈,若是她知道我和你认识,你就向她坦白,不要让她误会才好。” “好的,知道了。” 夏荞一直等在方茜散会,可却被告知方茜散会后和万滕老总吃午饭去了,就连顾明远也一起去了! 下午,秘书室空了,夏荞只好背着包包也离开。 从公司出来,她驾车去了夜氏集团。 邵若晴看见夏荞来了,连忙迎上去,“夫人,您,怎么来了?” 夏荞一听邵若晴的话,而且邵若晴脸上有惊讶,她顿时心又生出枝丫来,“怎么?我不能来?还是来的不是时候?” “嗯?”邵若晴显然一脸懵,然后有些木讷的说:“总裁下午没来,说是今天您……”邵若晴连忙刹住话,她想起夜落寒说夏荞今天过生日,她要回去给夏荞准备惊喜去了,既然是总裁给太太的惊喜,她怎么能说出来? “他不在办公室?没来上班?”夏荞不由得睁大眼睛,今天下午方茜也不上班! “嗯。”邵若晴看见夏荞脸色不好看,她知道夜落寒没有告诉夏荞给她惊喜的事情,一定是夏荞找不到夜落寒,担心了。但她还是不能告诉夏荞夜落寒不来上班的原因。 这时,邵若晴的电话响了,邵若晴拿出手机来一看,脸上顿时笑逐颜开,她对夏荞点了下头,“夫人,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邵若晴走开几步,接起电话来,夏荞听见邵若晴声音甜蜜的说道:“嗯,妈,宝宝哭了?嗯,我得下班才能回去,您先给他喂些牛奶吧,嗯,好,好,我先挂了,我们总裁夫人来了,我正接待呢。” 邵若晴挂了电话转身回来站在夏荞面前,不好意思的笑着对夏荞说:“我妈说我儿子哭了。” 夏荞的眼眶一下子涩的厉害,却是看见邵若晴脸上的笑容,也为她高兴,也想祝福她。 “夫人,”邵若晴看见夏荞眼眶有泪,顿时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夜落寒丢了孩子,整个夜氏集团,只有她和穆连城知道,她却刚才一高兴就忘了。 “夫人……”邵若晴看着夏荞心也疼了,她已经身为人母,特别能体会夏荞此刻的心碎。 夏荞仿佛忘了夜落寒,这才看见邵若晴脸圆了好几圈,上围增大了好几倍,就连腰都粗了,这样的身材,才像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而她?和原来基本没两样,该纤细的还纤细,就这儿,若不是夜落寒每日精心照顾,恐怕已经瘦到脱相了。 “没事,我走了,你也早些下班回去喂宝宝吧。”夏荞也不想逼问邵若晴对她说夜落寒去哪儿了,她想让邵若晴只沉浸在天伦的快乐里。 虽然总裁夫人放话让她早回家,可邵若晴却觉得自己已经产假到期,她不会特殊,她看见夏荞走的有些落寞,便追上夏荞,一边拿出手机拨电话,“夫人,我让连城送您回去吧。” “不用。”夏荞阻止了邵若晴打电话给穆连城,“我没事,我自己回去。” 邵若晴想:夏荞在公司没找到夜落寒失落的回家,可回家看见夜落寒给她准备的惊喜就好了。 于是,邵若晴没有给穆连城打电话。邵若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又追住夏荞说:“夫人,那个,我忘了告诉您了,刚才,您妈妈来过。” “我妈妈?” “嗯,夏夫人,她来找总裁。”邵若晴说。 徐秀琴?夏荞无力的闭了闭眼,她都快忘了这个妈了! 夏荞回到锦绣小区,刚出电梯,就看见徐秀琴站在她家门口,她的眼睛直想失明。 “荞荞!哎呀,你怎么才回来?!”徐秀琴仿佛一个跨栏高手,从她家门口到电梯门口,几乎是一步,简直堪比破纪录的刘翔都厉害了。 徐秀琴拉住夏荞的胳膊,“妈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回来?” 夏荞心烦,看见徐秀琴简直脑供血不足了,她懒懒的翻了翻眼皮,“上次不是和您说清楚了吗?怎么还来?” “瞧你这孩子!啪。”徐秀琴亲密的在夏荞的胳膊上打了一下。 因为身体一直很差,夏荞被打的有些疼,用手去揉,脸上也露出些疼痛的表情来。 “哎呀,妈打疼你了?瞧瞧妈这手,没轻没重的。妈给你揉揉。”徐秀琴连忙给夏荞揉胳膊。 夏荞看着徐秀琴,也不阻止她,只是说:“以前,您打我,也不见给我揉过。” 徐秀琴一下子愣住,可徐秀琴毕竟是徐秀琴啊,尴尬之色只在脸上带了不足一秒,便笑意盈盈的给夏荞笑道:“快开门,妈站了半天了。腿都僵了。” “我家您又不是没进去过,还进去做什么?”夏荞没有挪步,也没有打算开门。 “你这孩子,你是妈的亲闺女,妈还能怪你不成?” “哼,您不怪我,可我怪您呢。”夏荞说的一本正经。 然而,徐秀琴要是生气,那就不是徐秀琴了。 夏荞实在有些扯不下这块狗皮膏药,便走过去开门。 徐秀琴上次来没看清楚,这次看见夏荞输入的密码竟然是夏荞的生日,她一双泛黄的眼仁瞪大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啊?!” “……”夏荞转头瞪向徐秀琴,“你要干嘛!” “瞧你这孩子!干什么?你们不在家,妈能进来吗?妈是觉得夜先生真是疼你,门锁密码都是你的生日。”徐秀琴跟着夏荞进屋,声音低声说:“我是你妈,就是你们不在家,我来也是可以的。” 夏荞回头看向徐秀琴,她和夜落寒刚结婚时,夏薇因为看见夜落寒给她家门钥匙觉得奇怪、不应该,现在门锁密码是她的生日,徐秀琴又觉得奇怪、不应该,这对母女,还真是关心她。 “我们家里没有一毛钱,却有夜落寒的机密文件,你若进来,哪天丢了,小心夜落寒将你送进监狱,少了做个十年八载,多了,哼,你这辈子就监狱待着吧!” “……”徐秀琴蠕动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换上笑脸,从包里掏出一套小孩衣服来给夏荞递过去,“荞荞,这是妈给你宝宝买的新衣服,你宝宝应该几个月了?你看看这身衣服能穿吗?妈想打电话问问你孩子穿多大码,可总打不通你的电话。” 夏荞早就将徐秀琴设置到黑名单了。 “荞荞,你是不是把妈设置到黑名单了,你把妈拉出来,有个什么事的,妈好给你打电话。”徐秀琴说着,想起夏荞的宝宝来,她四处看了一眼,“哎,荞荞,你宝宝呢?是不是在夜家?你……” “您还记得吗?!”夏荞打断徐秀琴的话,“我回家取户口本那天,您说过的话!” 徐秀琴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她眨了好几下眼睛,又笑着对夏荞说:“傻孩子,妈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那是妈担心你被男人骗了。” “可是!我认真了!”夏荞冷漠的看着徐秀琴,“你已经成功把我卖了!当时是谈好的价钱,夜落寒一手交钱,一手将我带出来的!” “你,你这孩子,妈不是说了吗?那是妈担心你被人骗了,那个时候,妈不是不知道夜先生的身份吗?” “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担心夏薇被人骗了,你会让一个男人带走夏薇吗?” “……”徐秀琴哑口,蠕动了好几下嘴角没有说出话来。 “门在那边,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夏荞指着门板,下了逐客令。 “荞荞?你别这样,怎么说,妈也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了……” 夏荞看着徐秀琴,苦笑了一声,“您是非要从我这里再榨走一些好处是吗?那么,我告诉你,榨多少,都不如从我身边榨走夜落寒。” “荞荞,看你说的……” “我不是和您开玩笑,”夏荞看向徐秀琴,一本正经,却又阴森沉暗的说:“我告诉您一个秘密……” 第164章 封锁全城 夏荞对徐秀琴说:“我告诉你个秘密,我把孩子丢了,现在,夜落寒不想要我了,你带夏薇来,把夜落寒榨走吧。” 徐秀琴看着夏荞,她被夏荞吓到了。 夏荞走到门口,拉开门,“现在夜落寒基本不回家,你去找他,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对你这张脸,已经够反胃了。” “……”徐秀琴狠狠吞咽着口水,瞠目结舌的道:“荞,荞荞,你胡说什,什么么啊?” “我没胡说。是真的。”夏荞说的一本正经。 徐秀琴走到夏荞身边,上下打量着夏荞,又结巴道:“宝宝真的丢了?怎么可能,夜家那么有钱有势,怎么可能把孩子丢了?你……” 徐秀琴最终因为夏荞犀利冷酷的眼眸停下话来,她也相信了夏荞说的话。她直咽下口水,“那夜先生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吗?他能看上你姐吗?” 徐秀琴没有隐藏,没有掩饰,就这么赤衤果裸的把她急着想让夏薇傍上夜落寒的心表露出来。 夏荞看着徐秀琴,好想上去扯烂徐秀琴邪恶的嘴脸,再剖开她的心,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她以为徐秀琴最起码会在心里说这些话,最起码会和她一起心疼一下丢了的宝宝,现在她已经彻底明白,徐秀琴的心她这辈子都不会捂热了。 “你带夏薇试试呗,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你们娘俩这么爱财,就算最后为财死在夜落寒手里,也值得了。” “……你……”徐秀琴气的嘴角直抽抽,“你怎么说话呢,我好歹是你妈!” “哼,我叫你一声妈,你好意思答应吗?你对我做过一件像母亲做的事吗?” 徐秀琴被夏荞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无赖的说道:“夜落寒那么有钱,娶你才拿出一百万聘礼来。” “你是嫁我吗?你是卖我!你的女儿只有一个,你赶快把她嫁给夜落寒去要聘礼吧!”夏荞说完,手指向门口。 徐秀琴正要骂夏荞,突然看见夏荞手腕上的带着的一只玉镯,看上去晶莹剔透,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上去一把抓住夏荞的手就要摘下那只玉镯,“这个看着不错,你送妈妈吧,妈妈一直想要个玉镯。” “徐秀琴!”夏荞怒喊一声,连忙保护自己的玉镯,“你是爱钱不要脸了吗?” 夏荞的身子一直虚的厉害,哪是徐秀琴见钱眼开时的对手,就在她想抬手打徐秀琴一巴掌的时候,玉镯被徐秀琴给取走了。 徐秀琴拿着那玉镯左看右看,还举起来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看成色,然后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她的动作,直让夏荞觉得想吐。当她说出和徐秀琴要断母女关系时,心还隐隐疼着,可现在徐秀琴的举动,让她一点儿愧疚都没有了。 这玉镯是夜落寒曾经带过的一个兵复原后做了玉石生意后得到这块上等好玉就拿来敬献夜落寒的。那个时候,夏荞说什么都不肯要,觉得太贵重了,可那个人说曾经被夜落寒救过,这块上等好玉后是拿来感谢夜落寒的曾经的救命之恩的,这样,夏荞才收下了。 “人不是什么财都可以发的。夜落寒说的对,你的路终不会走远。”夏荞指着门外,“你走吧。” “荞荞,你和夜先生真的?”徐秀琴满意的抚摩着手腕上的玉镯。 “你走不走?”夏荞瞪着徐秀琴,最后冷笑一声,“好吧,夜落寒目前还住这里,说不定他今天会回来,你等着吧,我走了。” 夏荞说完,转身走出家门,头也没回。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进门看见徐秀琴坐在她家沙发上,而且正翻着他家茶几的抽屉,他顿时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夜先生,你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徐秀琴连忙关上茶几的抽屉,笑着站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夜落寒往屋里看了一眼,房间的门关着,他担心徐秀琴又欺负夏荞了,快步往卧室走去。 “夜先生。”徐秀琴连忙拦在夜落寒的面前,笑的像个开花馒头一般,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对夜落寒说:“夜先生见过我们家薇薇吧?前段时间,她可红了,唱歌演戏,还拍过广告……” 徐秀琴说着,已经从手机里翻出夏薇的照片来递在夜落寒的眼前。 “干什么!”夜落寒一把推开徐秀琴的手,将徐秀琴的手机打在地上,脸怒的如同吃人的阎王一般。 徐秀琴连忙捡起自己的手机,给夜落寒解释道:“荞荞说你们的孩子丢了,你不高兴了,你放心吧,荞荞和薇薇是姐妹,荞荞不能怀了,我们薇薇……” “啪!”夜落寒一巴掌打在徐秀琴的脸上,“你敢再胡说一个字!” 徐秀琴被打的懵了,眼前直冒金星,有些找不到北。 夜落寒提起徐秀琴就往外扔!动作就像是提着一只吊死鬼。 “夜先生,夜先生,你干嘛啊?”被扔在门口的徐秀琴抱着门板,“我是你丈母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荞荞!”夜落寒朝屋里叫了一声,对徐秀琴说:“我今天就看看,荞荞还叫不叫你一声妈!” “荞荞走了。”徐秀琴说。 夜落寒剑眉挑起,连忙朝屋里走去,推开门,屋里果然没人,他又一步跨到徐秀琴身边,一把提起徐秀琴的领子,“你又欺负她了!” “没有,我没……” “她去哪儿了?!”夜落寒赶回来见夏荞,却看见夏荞不在家,他很急。 “我不知道,她没说。”徐秀琴连忙回答夜落寒。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谁让你来我家的!”夜落寒手上发狠,几乎要捏碎徐秀琴。 “哥?”浦海洋大包小包的走进来,看着夜落寒正提着徐秀琴的衣领,不禁大跌眼镜。 “东西放下,把这个女人给我先关起来!”夜落寒说着将徐秀琴推出门,大步往外走,他得去找夏荞去。 “夜先生,你没权利关押我,我……” “哼,给你找点儿由头!让你名正言顺的坐牢去!”浦海洋将徐秀琴提走。 —— 夏荞走出家门,明明是繁华热闹的大都市,可她却如同置身荒漠一般茫然。 何晓诺曾经骂她软弱,总是对徐秀琴的打骂一忍再忍,后来何晓诺敬佩夏荞孝顺。 可何晓诺不知道,夏荞不仅仅是孝顺徐秀琴才忍耐徐秀琴的,更因为,她一直想要个温暖的家,虽然徐秀琴给她的并不温暖,但徐秀琴和夏建忠还有夏薇,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时,那个家就很温暖。 夏荞就想在那种温暖的气氛中,哪怕她是那家里的局外人!如果她搬出来租个房,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可是,她不想成为孤儿。 后来,有了夜落寒,夏荞就在徐秀琴面前变得越来越坚强,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了后盾,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离开夜落寒! 然而此刻呢?她的家呢?他的夜落寒呢? —— 夜落寒到处找夏荞,打过去的手机,总是关机状态,她又给方茜打过去,方茜说上午开会后就再没见到夏荞。 夜落寒疯了一般,调动了交警,警察,甚至部队,失去夏荞的几个小时里,夜落寒整个人都要崩塌了。 某个花园别墅,装修温馨,是夜落寒送给夏荞的新家,也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里面布置了他今晚精心为她准备的生日。 这个生日,是夜落寒为夏荞过的第一个生日,他没有请任何人,只有他自己,他要和夏荞过一个最让夏荞难忘和快乐的生日。 然而,他从下午找到晚上,都没有找到夏荞。 —— 第二天。 夏荞来上班了,一进公司,就听几个员工小声议论,“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把全城都封锁了,好像在找什么人。” “谁知道呢,又是那些有钱人在作妖。” 夏荞听见后,快速上了电梯。 进了秘书室,她赶忙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手机,昨天走的急,把手机忘带了。 手机竟然没电关机了,昨天出去后,她心情不好,又乱猜,又恨夜落寒不给她打电话,她想起以前每次难过,何晓诺都会陪她在大学的操场上坐一会儿,于是一个人去了大学操场,然后去了她原来的宿舍,宿舍竟然没有人,她就在那睡着了。 一直沉浸在不快乐中的她忘了自己没带手机,她是大半夜才发现没带手机,却也没法来公司找了。 既然到了公司,她决定先找方茜谈谈。 可方茜竟然还没有来上班。她端着水杯去了茶水间。 可路经一个房间,门是关着的,里面却传出方茜的声音来…… 第165章 入骨入髓 夏荞站下来,就听见房间里传出方茜的声音,“落寒,你别急,我已经到了公司,一会儿她要来上班,我就会立刻通知你。” “……”果然!他们果然认识,还叫的这么亲密,那为什么方茜要还要假装不认识她!这对狗骗子! 夏荞正要推开门进去声讨,却因为听见顾明远的声音停下手来,“茜茜,我觉得我们这样对夜太太好像不礼貌,她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可瞒她的?我看她挺聪明的,又善解人意,应该能理解夜先生的苦心,也应该能接受一切。” “谁知道夜落寒是怎么想的,这次估计是想的多,失算了。” “茜茜,我们就要定婚了,我真不希望你和他……” “明远,你说什么呢?” 夏荞没有再听下去,下面就是人家两口子或者吵架或者和好的事情了,而她得回去找夜落寒问个清楚了! 夜落寒找了夏荞一整晚都没有找到,他害怕了,无奈之下叩开了纪皓辰的家门。 纪皓辰刚起来,在自己家的健身房锻炼身体,听见佣人说夜落寒来了,他几乎不信。 “你确定是夜落寒吗?他怎么会来找我?”他一边问佣人,擦着汗滴下楼。 当看见的果然是夜落寒时,纪皓辰愣在楼梯上,脑子里出现夏荞,出现夜铃飞。 他的心慌乱起来,迈开腿下楼的脚步有些不稳了,甚至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来。 夜落寒看见纪皓辰差点儿摔下来的紧张动作,心里一股火,可是,他是来求纪皓辰的,还不能揍人。 “纪皓辰。”夜落寒说:“帮我找找夏荞。” “夏荞?” 纪皓辰沉眸看着夜落寒,昨晚听说有人把熙城翻遍了在找人,他完全没想到会是夜落寒搞出的动静,所以根本没有在意。 可是,夏荞不是夜落寒的手中宝吗?而且夏荞又那么爱落寒,又怎么会丢了? “我和夏荞有些误会,她昨晚不见了。”夜落寒说:“你帮我想想,他可能去哪儿?” 纪皓辰沉眸盯着夜落寒,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竟然有些没听明白夜落寒的话。夜落寒说他和夏荞有些误会?怎么可能,夏荞把他夜落寒看的比自己生命还宝贵,而夜落寒疼夏荞也是入骨入髓的,正因为他看见他们二人的相爱,他才放手了夏荞! “想什么呢!”夜落寒不悦的怒声。 “你是在求人吗?”纪皓辰从楼梯上走下来,近距离上下打量着夜落寒,他一身疲惫,面色憔悴,可眼睛却闪着无限的锋芒。以前,他每次见夏荞时,夏荞就像一只刺猬一样,而夜落寒则更是如同一只公刺猬一样,两人快把他扎死了! 夜落寒正要骂纪皓辰,电话响了,他一看是方茜,连忙接了起来,“方茜,是荞荞有消息了?” 方茜来到总裁室一听说夏荞来上班了,就第一时间给夜落寒打了这个电话。她连忙告诉夜落寒,“嗯,落寒,你太太一早来上班了,原来她手机昨晚锁在公司了,不过,她刚才又走了……” “你怎么不帮我看着她!”夜落寒已经转身往出走。 “等等!”纪皓辰叫住夜落寒。 可夜落寒回眸,“行了,算我没来过!你以后继续离她远远的!” “……”纪皓辰其实是问问夜铃飞来着。 听说,夜铃飞在m国过的很不好,抑郁症一度很严重,而且她结婚的事…… 是的,纪皓辰听到夏荞失踪,并不担心,他太了解夏荞了,他觉得夏荞根本不会自己把自己弄出事来,她太懂事了,从不会给任何爱她的人找麻烦,尤其,她那么爱夜落寒,而夜落寒又那么爱她,所以,他只担心那个叫夜铃飞的痴情傻女孩会出事。 那个傻女孩,是他害惨的。 —— 夜落寒急匆匆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见刚洗过澡,正从浴室里出来的夏荞。 夏荞看见风风火火急匆匆推开门的夜落寒,站在原地注视着他。 “荞荞!”夜落寒大步跨到夏荞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双臂紧紧的裹住她,好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落寒,唔。” 夜落寒俯身吻住她,仿佛要将夏荞吸入他的肺腑之中。 夏荞一边享受他的热吻,一边回赠他。她从夜落寒的牙缝中逃出一口空气来,对夜落寒说:“落寒,是我太敏感了,这段时间,对你太不信任了,我……唔。” 夜落寒几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好像就想将她掠夺才算拥有了她,好像就吻到她的气息,拥有她的身体,感觉到她在自己的身体里,才知道自己保护了她的安全。 旖旎充满了一屋子,大床陷下去,弹起来,呻、吟,喘息,呢喃……仿佛生生不息。 “荞荞,昨晚去哪儿了?”夜落寒事后才问她。 像只小猫一样圈在夜落寒的怀里,夏荞仰头看着夜落寒,“有点儿想小诺了,就去了大学里我们俩经常去的操场坐了坐,后来就在宿舍里睡着了。” 夜落寒大手插进夏荞的发丝中,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啄住她的香唇。 夏荞以为夜落寒会骂她几句,或者会语重心长的说她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以后不要不辞而别,不要不带手机,然而,夏荞都想到的温暖言语,夜落寒一句都没有说。 “落寒,我都知道了,你认识方总,你让我去她那儿,就是为了让她照顾我,你不告诉我,是不想伤我自尊,想让我觉得自己可以融入这个社会,还能独立。” “荞荞,”夜落寒心疼极了,夏荞看着软弱,实在很坚强,也很懂事,就她这种懂事,让他觉得自己做的真的不够好,因为他总是感觉到夏荞对他的迁就,甚至是超出夫妻间的那种爱戴和尊敬。 她对他,就像对一个神,就像一个女奴对一个帝王。 夏荞抱住夜落寒精壮的腰身,“其实,我还挺想去你那工作的,这样你就能照顾我了。” 夜落寒垂着眸,眼眸幽深,却没有说话。 “你不想让我到你的公司去?”夏荞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对夜落寒更不会,从来都是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夜落寒,她毫无保留。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算,还有姐和飞飞的份,还有十几位股东。” 这话真挑不出毛病来,可就这句挑不出毛病的话让夏荞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夜落寒真的变了。 可是,他变得太快了! 又或者,他早就变了,她才发现。 夏荞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夜落寒变了? “落寒,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累了?” “荞荞,你别瞎猜了。”夜落寒抚摩着夏荞的头发,“我希望你出去工作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做给我看,让我心疼你。” 夏荞紧紧抱着夜落寒的双手没有力气了,她松开了他,她眼眶红了,心里委屈了,可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委屈。 只是,夜落寒的疏离还是很明显。 夏荞终是没有听到他以往那种暖心暖肺的话,失落就像涨潮般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她的心脏,将她拍打的很疼。 明明听见方茜和顾明远的话后,她已经看见了一切真相,明明他回来后拥抱她,吻过她,爱过他,明明——他们已经如同以前一样缠绵温存了啊! “落寒,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不要瞎猜了。”夜落寒明白,这样显然不会让夏荞妥协,于是他说:“就是最近累了。也是觉得,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时时刻刻以我为中心,我们是夫妻,我不是你的家长,你更不是孩子。” “……”夏荞僵直了身子,“是我让你累了?” 夜落寒眉间蹙起好大一个结,仿佛他真的看见眼前这个女人累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折磨你了?”夏荞再也忍不住,看着他,朝他吼起来,“可是,丢了孩子,不是你的错吗?” 第166章 是你自己承认你折磨我的 夏荞很生气,也很激动,几个月都不曾逼着夜落寒说起丢儿子的事情,如今又说了起来,“你不是被外人冠着冷酷无情,只手遮天,翻手如云覆手如雨的吗?你不是杀伐果敢,无人敢惹的吗?怎么还敢有人来偷你的儿子!?” “夏荞!我也是个人!丢了孩子,我也心疼。”夜落寒转身往外走,“是你自己承认你折磨我的。” 夜落寒说完就走出了家门。 夏荞眼眶很涩,涩的有些疼,眼泪不断流,身子也就像被抽离了灵魂和筋骨一般软软的跌坐在床上。 这是他们刚才温存过的大床。 “是你自己承认你折磨我的。” 夜落寒的话就像一把刀一样剜着夏荞的心。她突然觉得夜落寒说的对,他也是个人,丢了孩子,他也心痛,可是她一直在逼他找孩子,一直在折磨他,夜落寒终于忍不了了。 拿出手机,给夜落寒打电话,却是被机械的机械语音告知电话关机。 夏荞等了一天夜落寒,夜落寒没有回来。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她拿起外套就走了出去,初春的夜,寒意颇浓,夏荞抡了抡外套一边瞭望着小区四处,一边往车库前走。 车库里竟然没有夜落寒的车,他驾车出去了,她又没带车钥匙,她也没有上车找钥匙,急匆匆走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 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夜落寒。 她想起浦海洋,便给浦海洋打了一个电话。 出租车停在路边时,浦海洋的车刚好赶到,浦海洋下车来,看着哭的眼睛红肿的夏荞,缓缓的叫了一声,“嫂子。” 夏荞看见浦海洋平日里自带着那七分笑容的脸完全没有笑容,反而看着她,一副同情可怜的表情,她就明白浦海洋一定是知道了她和夜落寒之间的事。 “海洋,他一天没有回家了,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夏荞想忍住眼泪的,可还是没忍住,懦弱,担心的眼泪从眼眶里忍不住掉下来。 “嫂子,你别急,我哥他不会有事的,我先送你回去。” “海洋,求你带我去找他,我要给他道歉。”夏荞说,是她不懂得珍惜夜落寒,是她给他压力了,让他觉得累了。 “……”浦海洋是被夏荞的话给愣住的,他差点儿就点头要带夏荞去找夜落寒了,可想起夜落寒刚才说的话来,他还是坚定的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先送您回去,然后,我去找我哥,找到他我让他回家。” “我惹她生气了,他不会回来了。”夏荞的眼泪就像河水一样流的凶猛。 “他怎么会生您的气,他就是最近太累了。” “……”夏荞擦了眼泪,可眼泪擦不断,她就那么用泪眼望着浦海洋,“是不是最近公司有什么事啊?他是不是在公司?” 夏荞说着转身上浦海洋的车,急急的对浦海洋说:“海洋,他在不在公司?你送我去公司。” 今天一天她都没敢去公司,他说了,公司不止是他的,还有夜倾城和夜铃飞的,还有十几位股东,她怕自己去的太勤,而且,自己这副霜打了的样子,真不适合出现在夜落寒工作的地方。她必须要顾及到夜落寒的形象。 “海洋,你不带我去找他也可以,你让我和他说句话可以吗?我打不通他的手机。” 浦海洋沉着眉,咽着口水,“对不起嫂子,如果您打不通,我也打不通。我还是送您回去吧。” 浦海洋拉开车门,“我保证,找到他后,马上给您打电话,马上让他给您打电话,马上让他回家见您。” 夏荞没有再为难浦海洋,便让浦海洋送她回家了。 —— 浦海洋离开锦绣小区后直接去了皇家花园79号别墅,这里就是夜落寒送给夏荞的生日礼物,一个温馨浪漫的新家。 “哥,嫂子很担心你,她哭着求我帮她找你。”浦海洋看着临窗而立的男人说:“她求我……” 夜落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苍凉的夜色,听着浦海洋的话,他想起上次他生夏荞的气,夏荞去部队找他,那么卑微,那么懦弱,唯独没有委屈。可是,她明明应该很委屈才对的。 “你把离婚协议给她了吗?” 浦海洋咽了一口口水,低声说了一个字:“没。” 夜落寒转过身来,蹙起剑眉瞪着浦海洋,“为什么?” “我,”浦海洋撅着嘴低头,侧过脸,“我看见嫂子哭了,我不忍心。” “你!”夜落寒眉间的结更深更浓,“你要坏我的事!” “那你自己给她送去。”浦海洋抬起眼睛,看着夜落寒,勇敢的说:“我拿不出去,我手抖,我心也抖。” “……”夜落寒咧嘴,却又抿住嘴,他不是也不忍心看夏荞的伤心吗?他不是也怕夏荞的眼泪吗? “现在送去!”夜落寒冷声,他必须让浦海洋送去,他去了,结果必定是被夏荞的眼泪打败。 “现在?”浦海洋不乐意,“现在这么晚了,能不能明天,今晚让嫂子睡个安稳觉吧。” 安稳觉?如果他今晚不回,她怎么能睡得安稳? “随你,明天一早给她送去。”夜落寒说完不给浦海洋说半个字的机会就上楼了。 夏荞等了一晚上夜落寒,没有等到,他也等了浦海洋一个晚上,同样,也没有等到。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响起,夏荞从沙发上腾的一下站起来,因为坐了一整晚,起来时双腿发麻,她重新跌回沙发上,头也有些晕眩,再次站起来时,双腿才好了一些。 她打开门,看见是浦海洋,先是是失落,后一秒又充上希望,“海洋,是你哥让你来的?他人呢?” 夏荞说着往屋外看去。当她看见空空如也的楼道时也听见了浦海洋的回答,“嫂子,我哥没回来。” 浦海洋和夜落寒的个子是差不多高的,夏荞仰头,看向浦海洋,“他人呢?为什么不回来?” 浦海洋手中捏着夜落寒给夏荞的离婚协议,手在抖,抖的他拿不起那份薄薄的几张纸来。 “什么?你拿的什么?”夏荞看见浦海洋手中的文件袋。 “嫂子,你,你一晚上没休息吗?”浦海洋看见夏荞好看的双眸下是浓浓的黑眼圈,两只黑眸毫无生机。 “你拿的什么?”夏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浦海洋咽了一口口水,想起夜落寒的话来,他将手中的文件给夏荞递过去,“嫂子,这是我哥给你的……给,给你的离婚协议。” “……”夏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感觉就在浦海洋说出离婚协议四个字时,她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涌上了她的脑门。 “嫂子,我哥给你一张空白支票,钱你随便填,还有这套房子也给你,公司的股份,他说就不给你分了,不过他在熙城最繁华的地段为你买了一层商铺,你可以开个店……” “都为我想好了?”夏荞接过浦海洋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来,她看了一眼,上面已经签好夜落寒的大名,他签的名比他写的字还漂亮。 他上次给她留的纸条上的字体可没有现在这个名写的好看呢。 夏荞拿出那张空白支票来,她想起第一次见夜百川时,夜百川也是给她这样一张支票,夜百川当时也是说了浦海洋刚才转达她的话:想填多少填多少。 “给我笔。”夏荞对浦海洋说。 “啊?!”浦海洋愣住,不!是吓住了。 “没带笔?”夏荞问浦海洋,一脸认真,可不像是没睡醒,也不像是糊涂了。 “给我笔,我知道你肯定带着。”夏荞又说。 浦海洋将笔递给夏荞,手发抖的更加厉害,这个环节,他真没想到。他以为夏荞会哭,肯定不会签。 第167章 你还没有兑现你的承诺 夏荞接过笔,在那张支票上写了一行字:我要夜落寒这个人! “海洋,拿去给他。”夏荞抹了眼泪,“如果我开的条件他不给,他非要和我离婚的话,那么让他自己来给我送协议,你告诉他,如果他亲自来送,他即便一分钱都不给我,我都签!” 浦海洋还想说什么的,夏荞回了屋里,将门板关上,她靠在冰冷坚硬的门板上哭了,哭的心肝脾肺都碎了。 浦海洋看着夏荞写在支票上的那句话,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 浦海洋将离婚协议,夏荞写过字的支票,还有夏荞的原话都一字不差,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带给了夜落寒,最后还不忘将夏荞的眼泪给捎给夜落寒,“嫂子哭的很伤心”。 夜落寒看似沉默的眼眸其实里面装的都是血水。他怎么能不疼?可他不得不忍。 夏荞等了一天,没有等到夜落寒回家的身影,也没有等到夜落寒的一个电话。快下班时,夏荞再也坐不住,如果下班了,她就又找不到夜落寒去哪儿了! 坐上车,她还是给夜落寒的办公室拨去电话,夜落寒接了起来,说明他还在办公室。 可不等夏荞说话,“荞荞,我在开会,你不要烦我了,挂了。” 手机里传来断线的忙音,夏荞看着黑屏的手机,眼眶里涩的直要掉眼泪,她不知道夜落寒这是怎么了,变得就像她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啊,这说明她是醒着的,她没有做梦。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夏荞赶到的时候,发现夜氏员工都下班了,只有夜落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荞荞?!”夜落寒看见她,蹙眉。 夏荞在他蹙起的眉眼中仿佛看见夜落寒的心疼和不耐。心疼是夜落寒正常的,他从来心疼她,可这不耐是何时开始的?他何时开始烦她的? “落寒。你烦我了?”夏荞伤心的问。 “荞荞,我最近很累。”夜落寒垂着头对夏荞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工作。” 夏荞看着夜落寒桌子上并么有工作,疑惑不解,“你并没有工作,也没有开会,为什么不回家?还有,你让海洋给我送的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 “我累了,想离婚,就这么简单,”夜落寒抬眸看着夏荞,“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我把晖儿弄丢了我也很难过,我也不轻松,你不要一天把我盯得很紧了!行不行?你放了我吧,行不行?” “……”夏荞愣住,若不是看见是夜落寒说的话,她真的不会相信这是夜落寒对她说的话。 “好了,我今晚有事,我晚点回去再谈。”夜落寒声线有些冰冷。 夏荞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转身出去。 夜落寒站起来,一颗心悬着,疼着,他给浦海洋打了电话,“跟着你嫂子,安全将她送回去。” “是,大哥。” 夏荞一路驾车往回走,眼泪落个不停。后来,眼泪实在模糊的看不清路了,她将车靠边停下来,她在车里哭了好一会儿,本来不想回家的,想找个地方,想找个人哭一场,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委屈。 自己在路边车里哭了一会儿,她沉淀下来,夜落寒不会这样对她,一定是夜落寒遇到大事了,她丢了晖儿时夜落寒关心照顾她,夜落寒有事的时候,她也该关心照顾他。 这样想着,夏荞后悔自己刚才冲动和夜落寒闹了,她擦了眼泪,将车掉头开会夜氏。 浦海洋发现夏荞将车正在开会夜氏的路上,便给夜落寒打电话报告了。 夏荞将车停在夜氏门口,门口的保安对她说:“夜太太,夜总刚走了。” 夏荞以为夜落寒回家了,便开车赶回家。 可是,夜落寒并没有回来,她拨过去电话时,夜落寒的手机竟然又关机了。 浦海洋又出现了,他说:“嫂子,我哥说晚上会回去和你谈,他就会回去,你回家等他吧。” 夏荞看着浦海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浦海洋摇头,“嫂子,你别乱猜,我哥可能,可能,他,他就是累了。” “你也觉得我让人很累?我让他很累?累到他不想要我了,累到他非要和我离婚?” “……”浦海洋低下头。 “你撒谎了,海洋,你知道吗?你撒谎了!”夏荞对着浦海洋大喊,“你跟着他骗我!他一定出事了!他不想连累我对不对?” “嫂子,不是,你……” “肯定是!”夏荞打断浦海洋的话,伤心的哭着说:“他还关心我,他还很爱我,他怕我在外面不安全,要你送我回家,可是,你们以为我回家就安心了吗?” 夏荞闭上眼,泪水从眼眶中流下来,就像源源不断的小溪一般。 “嫂子……” “好,我回家。”夏荞抹了眼泪,上了浦海洋的车,“你送我回家,让他回来和我谈!” 锦绣小区。 夏荞到家不久,夜落寒回来了。 夏荞走到门口,伸出双手环住夜落寒的腰身,将头靠进夜落寒的怀里,她说:“落寒,我错了,我改,以后……” “荞荞,”夜落寒不能让夏荞在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就沦陷在夏荞的糖衣炮弹里了。 夜落寒拿出离婚协议来,“荞荞,我们分开吧。” 夏荞直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落寒,生怕自己看错了,但最后,她居然不敢看夜落寒了。 低下头,夏荞以为自己在做噩梦中,夜落寒不会这么对她的。 “荞荞,这套房子给你留着,你住这,钱我也会给你足够你一生用的,你不用担心,还有,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夏荞抬眸,“你是认真的吗?” 夜落寒点头。 “为什么?”夏荞说:“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不要这样吓我,我不怕连累,我是你的妻子,我应该,我也愿意和你同甘共苦,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 “荞荞!”夜落寒勒令的语气打断夏荞的话,“没有,我事业如今风生水起,短短的几个月,我将夜氏做的蒸蒸日上,有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我还像在部队里时一样,人人敬仰,人人怕我,我很无敌,我很……好。” 夏荞咬住了唇,她怕自己的嘶吼叫出来,她怕自己的冲动打垮夜落寒,夜落寒一定有事,他在逞强,她确定! “落寒,你不要这样,我很怕,你知道,我只有你……” “哼。”夜落寒冷嗤一声,“你只有我?那你还要将我送给你姐夏薇!” “……”夏荞愣住,“你是气这个吗?我不是要将你推出去,我是气我妈,我是气她的。我怎么会……” “哼,好了,夏荞,即便你没有那么做,我也累了,我们还是分开吧。”夜落寒心里滴血,最后忍不住加了一句,“哪怕,我们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一下,到时候再复婚。” 夏荞狠狠的僵住,她没想到夜落寒会这么说,会对她冷嗤,她说:“夜落寒,你想清楚,如果要离婚,我便不会和你再复婚!” “……”夜落寒也僵了一下,“那么,就别复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离了谁,也应该能活。” “你是不是疯了?”夏荞在问夜落寒,更像是在问自己,她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真实,若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夜落寒疯了。 若不是自己在噩梦中,就是她在夜落寒的噩梦中。 夜落寒将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找时间签了。” 夏荞看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拿起来扯成两半,扔在夜落寒的地上,“我不签!我不离,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你要给我一个家的,你得兑现你的承诺!” “夏荞!你不是和海洋说,如果是我送来离婚协议,任何条件,你都签吗?” “我反悔了,”夏荞哭着说:“我反悔了,我不签,我不签……” 第168章 夜倾城带走了一切秘密 夜落寒心上一疼,仿佛夏荞那句话就是一把剑,是他逼着夏荞刺入了他的心脏。 然而,他正疼的时候,夏荞又说道:“还有!你还欠我一个儿子!你说过,一定会给我找回晖儿来的!你还没有找回他来!” 夜落寒牙齿咬碎在抿紧的嘴里,他只有逃离夏荞的眼泪中。 他走了,是他决绝的答案。 夏荞的心又疼,又懵,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就变的如此糟糕了,她的人生崩塌了,整个世界都黯然无色了。 这一天,外面刮了大风,是携着少有的沙尘暴,把整个世界都刮的看不清了,这样的坏天气维持了整整一天。 夏荞突然很想夜倾城,她又去了一趟夜家老宅,她推开夜倾城的卧室门,感觉里面处处冲蚀着一凄凉的味道。 夜倾城的卧室很大,是个套间,夏荞走进里屋,这是她第一次进来里屋,里屋有个很大的书房,书柜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书籍,书柜的旁边,是个保险柜。 夏荞走过去,摸着那个保险柜,她总觉得夜倾城有秘密锁在这保险柜里,而那些秘密绝不止是她和傅晋年、凌楚均的那些破事。 可那些被夜倾城锁进保险柜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可她要用什么理由打开这保险柜呢? 当然,她也打不开。 临走时,夏荞回到她和夜落寒住的那间卧室里,他们大床边放着那个小床,小床是夜倾城给买的,夜落寒装起来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小床回来了,夜倾城和夜落寒特别兴奋,那是夏荞第一次看见他们姐弟俩不掐架,第一次相处融洽。 那天,夜落寒装小床,夜倾城在一边看图纸指挥,她就负责坐在一边看幸福的他们姐弟二人忙碌。 她抚摩着小婴儿床,泪如雨下。 打开衣柜,里面满满的婴儿衣服,当看见那些婴儿的小衣服时,又是泪洗脸庞,这些衣服大多都是夜倾城和她一起去逛街买的,当然,大多还是夜倾城出的钱。 夏荞抱着那些小衣服哭了起来,她喃喃自语道:“晖儿,你在哪儿?你过的好不好?妈妈好想你。” 门外,刚要推门进来的罗姨听见夏荞的声音停住了手,她抹了眼泪转身走下楼去。 夏荞伤心极了,她总觉得夜倾城就是一个展现她在眼前的迷,她大大方方轰轰烈烈的的走进她的视线,带来了一层一层的风浪,她走的时候,又带走了所有的秘密。 回了锦绣小区,已经天黑了。 以为夜落寒不会回来了的夏荞依然固执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就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回来的,夜落寒竟然回来了。 本来已经疲惫的双眸一下子清醒一般,清澈的如同山泉,在头顶的白炽灯下更是闪着光芒,她站起来看着门口冷漠的夜落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夜落寒换好鞋独自往卧室走,“荞荞,睡吧,我累了。” 夏荞抬步,走到夜落寒的眼前,拦住他的去路,“是我让你乏了?” 夜落寒看着夏荞心狠狠的疼过,设计了几天的计谋,在看见夏荞的眼眸时差点儿一下子全部崩塌。 提步,夜落寒往卧室走,“荞荞,我累了。” 他不是回来逼她签字离婚的,夏荞松了一口气,憋在心口的那团火气也丢盔弃甲灭亡了,晖儿丢了这大半年里,夜落寒一直在逞强照顾她,自己把心疼全部伪装起来,就是怕她更难过。 “落寒。”夏荞从夜落寒的身后紧紧抱住夜落寒的腰身,他瘦了好大一圈,她心疼的说:“你告诉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和你一起面对,我知道自己自私了,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很辛苦,丢了晖儿,你的心和我一样疼……” “夏荞,”夜落寒转身推开夏荞,“我回来睡个觉,你都不能让我安静一点儿吗?” 话后,夜落寒不给夏荞说话的机会,推开夏荞就走出了门。 这一夜,夏荞彻夜未眠,她想了一夜,都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她和夜落寒的恩爱婚姻,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坚信夜落寒是藏着秘密,不是不爱她了,她要用温暖让夜落寒改变想法。 夜落寒喜欢吃她做的菜,第二天,夏荞出门买了很多夜落寒喜欢吃的食材,她要做一桌好菜,把夜落寒叫回来,和他好好再谈一次。 提着菜打开门进来的时候,冉玥坐在她家沙发上,夏荞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可冉玥这个女人,应该不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才对啊。 “荞荞回来了。”冉玥走向夏荞,温婉的说:“我房子这几天装修,来你家住两天。” 夏荞看去,冉玥脚上踩着的那双拖鞋,是她和夜落寒结婚的第二天,她去超市买的那双情侣拖鞋,那双拖鞋一直在她家鞋柜里放着,竟然快两年的时光了。 之所以这双拖鞋一直没有穿,是因为夜落寒回来时为她买了新的,她拿出那双拖鞋来怕夜落寒取笑她,就像那套睡衣一样。 “夏荞,”冉玥靠近夏荞,往厨房看了一眼,低声说:“你知道他如今是站在云端上的大人物,可他为什么不换一间舒适别墅住?”冉玥挑了挑眉,柳叶细眉如同会说话一般,“你知道吗?” 冉玥的意思是,夜落寒忘不了旧日的心头好,要和旧日的心头好好事成双,所以不要她了。 这时,夜落寒从厨房里出来,修长的双腿正走过来,夏荞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迸发到头顶了,她的手紧紧攥成拳头,看着夜落寒一步步走过来,她想下一刻,她和夜落寒,必定有一个会死! 不是她打死夜落寒,就是夜落寒气死她! “你先回去吧。”夜落寒并没有走到夏荞的身边,而是站在了冉玥的眼前,就当着夏荞的面温柔的对冉玥说。 冉玥冲着夜落寒眨眨眼,那双大眼睛里那水蓝色的美瞳简直不要太好看,她柔声对夜落寒说:“那好吧。” “等等。”夏荞叫住冉玥,“不是你家装修吗?就住这儿吧。” 冉玥芊芊玉手撩了一下她的卷发,就那么得意的说:“落寒今天才为我买了一套房,装修的是新房子。” “啪!”夏荞一巴掌拍在冉玥的脸上,“上次你给他买袖扣就胡说,这次他站在跟前,你还敢胡说!谁给你的自信!” “荞荞。”夜落寒蹙眉:“她在夜氏有股,我……” “原来是你给她的自信,呵!”夏荞打断了夜落寒的话。 夜落寒眯了眯眼,企图不去看夏荞的脸,他心疼,他害怕,可是,他却不能不狠,他说:“夏荞,你冷静一点儿,我们谈谈。” “我唯一要和你谈的,就是我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夏荞说的时候就哭了,她从来不坚强,尤其在夜落寒面前,自从认识夜落寒那天起,他就一直爱她保护她,她已经习惯了拥有他的爱和保护。 夜落寒偏过头,不敢再看着夏荞,“那我喜欢你和纪皓辰在一起?” “……”夏荞僵直身子,她真没想到夜落寒会这样说,他们之间多久没有提到纪皓辰这个人了!久到她已经将纪皓辰遗忘,遗忘到她仿佛从来不认识纪皓辰! 可原来!夜落寒不是不说就不介意,而是在心底藏着罢了。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夏荞说的理直气壮。 夜落寒眸子沉下来,经头顶那盏水晶灯的照耀,像极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琥珀,他走过来,站在夏荞的眼前,几乎贴着夏荞的衣服,他垂眸俯视她,“至少你被他吻过!” 夏荞被夜落寒一句话逼的后退了一步,她抬眸时,流泪的眼眶更加涩的厉害,眼前的夜落寒已经在她湿润的眼眶中模糊的不能再模糊。 第169章 何晓诺车祸真相 夜落寒的话,让夏荞冷嗤一声,“在你心里,我和纪皓辰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如果说你恨纪皓辰,是因为他伤害了飞飞而恨我,这我也许还会信。” 夜落寒,“……” “夜落寒,你的谎言比我的还差劲儿。” 夜落寒再次没有说话。 夏荞看了一眼冉玥,“你领她来,是想告诉我,昨晚你和她在一起了?” 冉玥低着头,抿着红唇,红着小脸,此刻她到更像一个沉浸在情欲中的温柔小妻子,那副样子,真是无声胜有声。 夜落寒只能用冷漠来遮掩自己心破碎的疼痛,他说:“夏荞,这段时间,我真是累了,分开吧,对大家都好。” “都好?你嫌弃我烦了,你就逃离我,我怎么办?”夏荞看着夜落寒,她实在不愿意在冉玥面前流泪,不愿意让冉玥这个女人看她的软弱,然而,这么逼她,这应该正是夜落寒带冉玥来的目的吧? 不等夜落寒的声音,冉玥插话道:“夏荞,你是成年人了,为什么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了?” “啪!”夏荞抬手狠狠的打了冉玥一巴掌,“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然而,冉玥被打了第二次,恼羞成怒,抬手就朝夏荞打去,是冉玥的手太快,也是夜落寒的允许,冉玥的那一巴掌就那么打在了夏荞的脸上。 当那一巴掌落下时,冉玥嘴角是那畅快的得意,夏荞打过她几次了,这一次,她终于还了,而且是当着夜落寒的面!真是爽啊! 夏荞捂着半边脸,抬眸看向冉玥,冉玥的那个得意,就像一柄剑直直戳入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疼。 她偏过头看向夜落寒,原本想像以前一样在夜落寒那里求得一丝安慰,然而她只见夜落寒一脸冷漠,她努力想在夜落寒眼中找到对她的疼惜,可是,她没有看见。 是的,她的卑微没有再得到夜落寒的宠溺。 “夏荞,你们俩已经没有感情了,早些分了,对谁都好。”冉玥声线甜蜜,哪是一个局外人,分明就是夜落寒的妻子的角色了。 岔过头,泪眼中的冉玥,那么像一朵娇艳富贵的牡丹,而她几个月里几乎像个神经病,如今,更就像一只狗尾巴草一般不起眼。 对,她嫁给夜落寒风光的那些日子,不过是狗尾续貂罢了。 可这些,更冉玥有什么关系? “哼。”夏荞再次冷笑一声,她走到冉玥跟前,“冉玥,明告诉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次起,我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我从来没把你看成一个情敌,尽管我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尽管我没有上过名牌大学,尽管我不是名媛千金,对,我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你!”冉玥气急,咬着牙齿。 夏荞回头看着夜落寒,“如果你说你爱上方茜了,为了方茜要和我离婚,我真会信。” “那就如你所猜吧,”夜落寒沉着眉眼,“你签字离婚就行。” 眼泪就像决堤的海水一般,汹涌的落下,夏荞的脑子已经轰隆隆直响,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以前,夜落寒都不让她提离婚二字,如今,他自己说的那么决绝。 “你真的是为了方茜吗?”夏荞想起那个优雅干练的女人来,想起顾明远看方茜时那副小心翼翼来。 夜落寒没有说话。 夏荞怎么也不会想到,夜落寒会对她绵里藏针。 他变了,变得会允许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打她。 他再也不会心疼她的无助。 可是,夏荞还是不舍得放开他,她总觉得把所有的痛苦都加给他,让他一个人承担那么多?是她错了。 她感觉自己脑子不清醒了,她认为自己是在做噩梦,即便梦里,她也不想丢了夜落寒,她开始忏悔,是她把夜落寒逼到今天这一步的,是她太逼他了,他是个男人啊,他又不是神。 夏荞哽咽着对夜落寒说:“落寒,我是太自私了,丢了晖儿,我知道你也很难受,我不但没有宽慰过你一句,我还时时刻刻给你压力,落寒,以后,我会多关心你的,我……” “夏荞!”夜落寒听不了她的话,如果听下去,他真的要崩溃了。 夏荞终究是没有悟的彻底,她的话被夜落寒打断后,她就不再觉得夜落寒苦了,她想起自己丢了的儿子不知道在哪儿受苦,她的泪眼变得如同杀人般猩红和阴狠,“丢了晖儿,我不该怪你吗?晖儿丢的时候,你在干嘛?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不看着他?你……” “好了够了!”夜落寒突然大吼一声,“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啪!”夏荞抬手,就在夜落寒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狠狠的说:“我说过!我不允许你诅咒他!你这个人渣!你不配做他的父亲!”夏荞转过头,坚定的说了一个字,“离!” 眼泪滚下来,她擦掉,又落下来,她又擦掉,可怎么擦都擦不断,最后,还是坚强的又说了两个字,“好,离。” 转身,夏荞朝门外走出去。夏薇骂她的话突然就出现在脑海里,“夏荞,你竟然嫁了个大人物,嫁大人物就算了,你还越过越好,越过越好就算了,那男人还那么宠你!” 刚走到电梯口,眼前昏暗一片,她连忙去扶墙,但身子还是重重的倒下去。 夏荞再次醒来时,四面都是白墙,医疗器械就摆在她眼前。 “夜太太您醒了?” 侧眸,一个长得清秀的护士小姐冲她微笑。 “谁送我来的?我怎么了?”夏荞撑着胳膊坐起来。 护士连忙扶她,温和的说;“是夜先生送你来的,夜太太,您身体太虚了,这样可不行,会影响胎儿的。” “……胎儿?”夏荞表情僵住,手却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是啊,您怀孕了,刚到五周,您可得好好注意保养身体呀。”护士一脸笑容,“昨天夜里,把夜先生吓坏了。” 夏荞并没有因为怀孕的消息冲昏头脑,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夜落寒把冉玥带回来家,说不要她了。 掀开被子下床,“夜落寒人呢?” “夜先生刚才还在这里,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夏荞拒绝护士的陪同,她走出病房,左右看了一眼,整个走廊里极为安静,她认得,这就是她生孩子时那个楼层,也是夜倾城的专用养病区! 她太熟悉这个地方了,左边有个安全通道,一直通到地下一层,夜家的私人车库,一般人都不会去那里。 夏荞不知道为何就朝那个安全通道走过去了。 “你明知道是冉玥想谋杀小诺,制造了车祸,才害得夏荞早产,你却还用冉玥来气夏荞,夜落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爱她了,把她交给我,我替小诺照顾她!” 夏荞听出来了,这是沈隽的声音。 沈隽的话,让夏荞突然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了,就像昨夜她昏倒之前的感觉。 何晓诺的车祸是冉玥制造的!而且夜落寒知道,夜落寒从来是讨厌冉玥的,这个夏荞也知道。 可昨晚,夜落寒竟然用冉玥来气她,原因绝不是她猜的夜落寒为了掩护方茜! 不管为什么,夜落寒有苦衷,而这个苦衷是不是和他们的晖儿有关系啊? 除此之外,夏荞想不出夜落寒还能因为什么会这样舍弃她? 如果真的能把晖儿找回来,她愿意配合夜落寒演出戏,或者,干脆就愿意夜落寒把她抛弃。 一阵嗡嗡的震动从安全通道里传出来,接着,夏荞听见沈隽说:“浦海洋给你打电话,不要接!先跟我去给夏荞道歉!走!” “别胡闹!”夜落寒斥责的声音推开沈隽,他接起浦海洋的电话来,“海洋。” 夏荞自然没有听到浦海洋在电话里的话,可他却听见夜落寒的声音,“嗯,行,你去安排,中午,晚餐都行,我请她。嗯,嗯。” 不久夜落寒挂了电话,夏荞又听见沈隽愤怒的说:“是谁?是不是那个新上任的女市长?你还有时间和市长出去吃饭!你到底是中什么邪了?你巴结一个市长做什么?!” 突然有人在夏荞的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夏荞回头看去…… 第170章 夏荞被绑架 夏荞回头,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嘴就被捂住了!夏荞害怕的睁大眼睛,不顾一切的挣扎,眼前突然就出现五六个个子高大的男人,都穿着大夫的白大褂。 “快点,我们只有两分钟的分钟时间。”捂着她最的那个人说着,在夏荞的嘴里塞了一块毛巾。 话落,一个人就将夏荞打横抱起来就走,夏荞拼命的踢腿,想把自己的鞋子踢到墙壁上发出响声,这样在安全通道里的夜落寒就能听见声音了。 然而,一只鞋刚踢出去,还没有踢到墙上,就被一个男人用手接住,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拼命想喊出声来,可那个高大的男人抱着她轻松的跑出了走廊。 就这样,她被抱在电梯里,电梯迅速下降,惊慌之中她才看清楚,几个高大的男人,根本不是大夫,而是几个外国人! 夜百川?还是夜倾城?夏荞的脑子里出现这两个人! 他们夜家,不管过去多长时间,终究不会接纳她! 就在被抱着走出走廊那一刻,她既绝望又期待的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的安全通道。 对方的脚下都套着布袋,走路根本没有一点儿声音,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绑走。 她他们离开的走廊就像没有经过人一样安静,亦没有任何痕迹。 夏荞拼命的挣扎,把剩下的那只鞋也踢掉了,鞋掉在电梯里,这次那男人没有捡起来。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一只手朝着夏荞的后脑劈下来,夏荞只觉得眼前眩晕,随后就昏倒了。 几个高大的男人将夏荞抱出去电梯,外面的人看上去好像是大夫抱着病人,就这样几个人堂而皇之的在医院的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夏荞走出医院大门,门口早就停着一辆车黑色保姆车,车门已经打开。 夏荞被抱进车里,车门关上那一刻,保姆车驶出医院,整个用时不到两分钟。 夜落寒突然心慌的很厉害,他捂住自己的心口,一边大口喘息,一边走出安全通道,往夏荞病房走去。 沈隽一把拉住他,怒道:“你心疼了吧!既然心疼,就好好对她,一个新上任的破市长请你吃饭你就去,你还要掏钱反过来请她,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市长这样献过殷勤?夏荞被你伤的体无完肤,现在又给你怀上孩子,你……” “沈隽!”夜落寒厉声打断沈隽的话,“那个新来的乔市长,可能是荞荞的生母!” “……”沈隽愣住,“你为她找到亲生父母,你该告诉她啊,你为什么要气她?” 夜落寒眉间蹙起一个好大的结来,“她是傅晋年的女儿。” “新来是市长是傅晋年的女人?傅晋年这个老王八,有多少女人!”沈隽一下子瞠目结舌,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夜落寒瞪他,他连忙改口,“哦,现在他是你老丈人了,我貌似不能骂了。” 夜落寒不理会他,转身已走。 “哎,落寒,这有点儿复杂啊,那你姐……”沈隽追上夜落寒去,跟在夜落寒的身后一个人嘀咕,“夜倾城果然不是盏省油灯,这下闹大了!你说说,落寒该叫你姐,还是叫你妈?” 沈隽刚到夏荞的病房门口,就和冲出来的夜落寒碰在一起,他嫌弃的推夜落寒,“怎么了?跑什么!?” 夜落寒神色紧张,声线焦急无比,“夏荞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沈隽推开夜落寒往病房里瞧。 夜落寒拿出电话来,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拨通夏荞的电话,可刚出病房门口,手机的铃声从病房里床头柜的抽屉里传出来。 沈隽正在病房里,拉开抽屉便看见夏荞的手机,他拿起来给夜落寒看。 夜落寒沉眸,手机是他昨夜送夏荞来医院时放进去的,夏荞醒了根本没动过手机!也许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在抽屉里! 夜落寒的眼眸瞬间像凝冻了千年的寒冰一般。沈隽抬步在病房里找起来。 夜落寒已经走出去,并且几步跑到护士站,抓住一个护士,“我太太呢?!” “夜先生,夜太太就在病房里啊,刚才她还问您来着。” 沈隽也已经把夏荞住的病房都看了一遍,就连衣柜都看了一遍,发现夏荞真的不在病房,他才急匆匆的追出去。 护士站,那个小护士被夜落寒提着脖子,其它几个护士吓得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落寒。”沈隽赶来拉开夜落寒的手,那个小护士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起来。 “别急,洗手间呢?”沈隽摆手对护士们说:“快去找夜太太!” “是。”护士们你推我赶跌跌撞撞的跑走。 沈隽携带一帮医护人员已经将整层楼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夏荞,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夏荞。 “监控!”夜落寒冷声说着,然后拔腿就跑。 监控室,十分钟前监控室突然停过两分钟的电,监控室的人以为是跳闸故障,就没有管。 监控室里,传出夜落寒拳头攥得咯咯响的声音,夜落寒提步走出去。 沈隽跟上去,“你去追,我找人修理监控!” 电梯里,夜落寒看见夏荞一只鞋,她拿起来,想象到夏荞在几分钟前是怎么样的挣扎和害怕,他的心疼眼眶涩,可现在不是他哭的时候,也不是他后悔的时候。 欣长的身影奔跑出医院,夜落寒跳上自己的车,一边驾车驶出医院,一边戴上蓝牙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夜落寒声线凌厉万分,“海洋,夏荞被绑架了,快封锁所有出境的通道!另外派人到新港码头来。” 夜落寒赶到距离医院最近的新港码头时,那边站着黑压压的一帮保镖,夜落寒跳下车奔过去,有一个保镖拦他,“你不能过去。” 夜落寒一字没说就抬手,“砰!”的一拳将那个人打开,他刚迈步,便扑上一帮黑衣保镖来。 一场激烈的搏斗就在没一句言语下猛烈展开。 这些保镖们看得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然而,夜落寒却是高手中的高手,尤其他心中惦念着夏荞的安危,那力量别说是十几个保镖了,就是来十几头猛虎都不是他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地上倒下一片,一个个保镖擦嘴角血的,断了胳膊喊疼的,托着一条腿后退的,还有几个想站起来再战的,可跃跃欲试几次,终是不敢再往前靠近。 夜落寒的眼眸里就像杀人撒旦般充着血腥的味道,他愠怒的瞪着地上被打倒十几个保镖大步往前走去。 然而,又有更多的保镖迎上来,夜落寒将阴森的黑眸眯起,微微抿着的唇里牙齿阴狠的咬住。 “什么人!”为首的一个黑衣保镖指着夜落寒问道,声线不善。 “滚开!”夜落寒一脚踢上去。 那人抬起胳膊挡着,身子也侧过去躲了开来,夜落寒已经大步走向前去,那架势,就是今天有千军万马都拦不住他了! “给我上!”那个为首的保镖朝着身后一帮保镖喊了一声,那些保镖们便像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一般朝夜落寒涌上来。 夜落寒捏了捏了自己的手腕,抬手一拳打倒那个率先扑上来。 又一个保镖从侧门朝夜落寒挥来拳头,夜落寒侧过脸躲开,冷眸瞪着那个朝他挥拳的人,抬手便又是一拳将那个人打的连连后退十几步。 众保镖一看那两个保镖,一个被一拳打在地上,一个被一拳打的退出十几步,脸都肿了,而且嘴角流出了血。一个个不禁看向夜落寒。 “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硬闯我们这里?”那个为首的保镖对夜落寒拱手抱拳问道。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滚开!”夜落寒再次提步。 “那阁下就不要怪我了!”那个为首的保镖将外套脱下来扔给一边的手下,开始搓掌抹拳做松骨活动。 夜落寒哪有时间等他摆弄,上前就朝那为首的保镖挥拳,那个保镖眼疾手快躲过,也顾不得摆弄了,就和夜落寒打起来。 “住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171章 面子给你,罪给别人 随着一个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帮保镖走过来,那些保镖有黑人,有白人,还有黄皮肤的,看上去比夜落寒打倒的那些更加魁梧雄壮。 那个为首的保镖回头,擦着嘴角的血迹对着来人恭敬的低头,“三爷。” 夜落寒看了一眼那个被称为“三爷”的中年男人,眼底都是阴暗,他的眼神只是看了一眼那被称作“三爷”的来人,目光便急急的放在码头上扫荡。 被称为“三爷”的中年男人,看着地上被打倒的两个保镖,又看看不远处被打倒的十几个保镖,他眸光落在夜落寒的身上,从上至下炯炯的打量。 将夜落寒看了一遍才问夜落寒,“看阁下的拳脚,莫不是夜落寒夜首—长吧。” “龚三!刚才可有游轮离开?!”夜落寒没有回答龚三的话,直接问道,如果在他赶来之前没有游轮离开,那么夏荞就应该还在这码头上。说着,夜落寒如炬的目光再次扫荡向四周。 “果然是夜落寒。”龚三眼眸睁大,泛黄的瞳仁亮晶晶的看着夜落寒,“夜首—长,哦不,你现在已经不在部队了,我该叫你夜总才对。” 夜落寒没搭理他的废话,“龚三!我要查你的码头!” “哦?查我码头?”龚三挑了一下眉,“你以什么身份凭什么查我码头?” 夜落寒眸子深了几分,如今他已经不再部队,只是一个夜氏集团的老总,想要查人家的码头,确实没有理由,但他担心夏荞,他坚决不能让夏荞从他的眼皮下被人带出国去! “太太被人劫走了,还望三爷理解,行个方便。”夜落寒说着,默默观察这龚三的眼神,也望几个保镖的脸上默默看去。 他看见几个保镖脸色淡漠,龚三则挑眉说道:“哦?谁这么大胆?敢劫走你夜落寒的太太?” 夜落寒研究过心理学,左眉毛上挑的人内心做事,说话时左眼仁上翻的人内心有鬼,而龚三刚刚说话时挑起的眉正是左眉。 但这龚三是在世界级挂名的黑帮老大,没有证据,他也拿他没办法,而此刻,若他和龚三硬来,必定是得不到结果,反而会拖延救出夏荞的时间来。 “三爷,我猜我太太有可能被藏在你的码头上,三爷让我查查,我找到太太,也把企图想栽赃三爷的人给揪出来。” 龚三看着夜落寒,这个夜落寒,脑子里全是鬼,一句话就能打败人,他若此刻不让夜落寒查,必定说明有鬼。 “三爷,如果你不答应,我总有办法查到,到时候,三爷怕是被奸人连累难脱干系。” 身后轰轰烈烈的车声响起,夜落寒回头一看,浦海洋带了部队赶来,沈隽也来了,可他的眉头还是不能展开。 “哟哟哟!这是谁啊?”沈隽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向龚三面前,人还未到,手就朝龚三伸出去老长,“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见到老龚你,那真是有眼福了!哈哈哈。” 龚三没准备和沈隽握手的,可沈隽已经将龚三的手拉在自己的手里,他一只手握着龚三的手,一只手搭在龚三的肩膀上,嘴凑在龚三的耳边低声说:“龚三,你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夜落寒的手段你想必是知道的,让我带人搜码头,面子给你,罪给别人。” “沈公子,什么意思?”龚三身子挺直,看着沈隽。 “呵呵。”沈隽干笑两声,又低声说:“知道对方厉害,可夜落寒也不是吃素的,你若在那边,我们治不了你,但你此刻在中,国,而且就在夜落寒的眼前!” 夜落寒走到龚三面前,“三爷,你不会是想和罪犯同流合污吧?” 夜落寒这句话显露出他有些不耐烦了,他和沈隽这两人一唱一和来的,将龚三说的头皮发紧,但龚三毕竟是龚三,他定了定神,说道:“夜总和沈公子是拿什么判断夜太太就在我的码头上的?” 沈隽嘴角一扯,“所有海陆空都被封了,夜太太前二十分钟才被人带出医院,医院距离老龚你的码头最近,你说二十分的时间,这大马路上行车,能最快跑哪儿?” “呵呵,”龚三笑了一声,“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何沈公子和夜总就确定夜太太一定来了我的码头?”龚三眯了一下眼睛,“夜总,沈公子,不是老夫不给面子,今天若要让夜总查了我的码头,被传出去,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毕竟我做的是货物运输,而此刻夜总你说的,是运人了,那可就是犯法了。” “哼。”沈隽扯出一个大大冷嗤,“好像你做过合法的一样!”沈隽说着转头对浦海洋招手,“海洋!给我拿来!” 浦海洋将笔记本电脑给沈隽端过来,沈隽接过来,一手托着电脑,一手在电脑上点了几下,边说:“这是医院和一路的监控,我已经掉出来了,虽然夜太太从医院出来被换了两趟车,但我还是一辆不差的都查到了!” 龚三嘴角扯了一下,沈隽将笔记本端到龚三的面前,“老龚,呸,怎么这么别扭,我叫你老龚头算了,老龚头,你要不要看看这监控?” 龚三扫了一眼笔电上,密密麻麻的车辆在比人头大一点儿的笔电屏幕上闪着,谁能看出什么来?但此刻,他若多言,那就露陷了,但不说点儿什么就让夜落寒查,那就是心虚了。 龚三呵呵笑了一下,“沈公子最滑头了,这大街小巷的车,密密麻麻的,你知道那辆是载了夜太太的?” “那你知道?”沈隽挑眉,指着屏幕上的一辆车看向龚三,“那老龚头你帮我分析一下,这辆车是他们换的第几辆?” “沈公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沈隽的这套话术没学好,但夜落寒却已经把龚三的表情看到底了。 “三爷,不管太太在不在你这码头,我今个必定要查,请三爷允许,若是没查到,那不三爷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龚三斟酌了一下的表情,让开一步,摆手让他的人也让开,“这个面子,我给夜总了。” 夜落寒大步提起就往里走去,沈隽一招手,浦海洋带着人就冲进了码头里。 “查仔细一点儿!夹缝都不能放过!”沈隽说了一句。 龚三笑了一声,“沈公子以为夜太太是虫子吗?藏在夹缝里?” “切。”沈隽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在龚三的太阳穴处指了一下,然后配合的发出“砰”的一声说道:“你迟早,夜落寒会让你吃枪子。” 龚三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沈隽抬步走进码头里。 龚三的码头是熙城最大的码头,海上停着几百只大船,小船都不计其数,而且仓库就不下几十个。 半个多小时后,夜落寒喊沈隽:“沈隽,撤走!” “啊?什么?小嫂子还没有找到……” “走!”夜落寒拉着沈隽离开,喊了一声浦海洋,“海洋!撤!” 浦海洋也不明白夜落寒的意思,但夜落寒让撤,他还是带着人撤了出来。 “夜总?怎么这么快就找完了?”龚指向码头东边,“我见你们还没找那边,那边还有几个仓库,还有那儿,那儿几艘大船也没查吧?” “我们可能中了奸人的调虎离山,他们可能会用汽车将我太太送出别的城市再搭乘飞机。打扰三爷了。”夜落寒说完就走。 沈隽想说什么的,但他立刻把脸上那副不解更明显的表露出来,然后又跟着夜落寒的脚步离开。 浦海洋被蒙在鼓里,他回头不甘心的看着身后偌大的码头,内心焦急,恨不得自己能有隔物看穿一切的本领,恨不得自己能有更多的神通将整个码头寸寸翻遍,但骨感的现实只能让他听从夜落寒的指挥带着人也跟着夜落寒离开。 夜落寒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来看见号码接了起来,里面传出一个女人恭敬的声音,“夜先生您好,我是爱尚婚纱的小张,您给太太定的婚纱昨晚空运回来了,昨晚因为太晚了没打扰您,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和太太过来试婚纱?” 第172章 到底是谁绑架了夏荞? 出了龚三的码头地界,夜落寒的车停下来,沈隽和浦海洋的车也停了下来。 夜落寒对浦海洋说:“准备快艇,在海上拦截龚三的所有船只。” “落寒,你还是怀疑龚三对不对?只有他……” 夜落寒摆手,沈隽停止话,夜落寒拧眉说道:“他的码头那么大,我们找一天都未必找的完,何况,我们还有可能找不到夏荞藏身的地方。” “你一开始搜码头也没打算真搜,只不过给龚三造成个假象!”沈隽对夜落寒竖起大拇指,“我们假装离开,然后让他把小嫂子带出去,我们在海上拦截!落寒,你真聪明。” 夜落寒皱着愁眉,“龚三很滑头,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夜落寒看向浦海洋,“别的港口机场公路都不能放松。” “是,大哥。”浦海洋给带来的部队分了工,然后离开。 夜落寒和沈隽也上车离开,在能看见龚三码头的不远处临时搭建了指挥部。 时间就在夜落寒揪心揪肺中度过,龚三一天都没有出去任何船只,只是回来几艘。 而浦海洋来报告,所有机场都没有夏荞出境的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私人飞机载走夏荞。 公路上几乎是一辆车一辆车的查了。 所有港口也同样没有搜到夏荞被带出去。 夜落寒迫使自己沉静下心来,他得重新部署一下自己的方略。 沈隽看着时间,等着浦海洋的消息,时间一分分过去,几路人没有一点儿消息,沈隽皱着愁眉说:“会不会判断错误,小嫂子根本没有被人劫走?是他生你的气,自己去哪儿躲起来了?” 夜落寒看了一眼沈隽,黯然的说了一句,“她没有地方可去。” “……” 夜落寒的话,让沈隽也黯然下来,听说夏荞在夏家不被疼爱,和夏家的亲戚更是没有什么来往。 大学里因为国民男神是她的男朋友,所有女孩子都距离她十里八里,不和她做交心的好朋友,而男生又被纪皓辰赶出千里万里,所以,夏荞也没有什么朋友,毕业后更是就何晓诺一个好朋友,然而,何晓诺却被他逼走了。 沈隽咬了咬薄唇,抬手看着腕表,沉重的说:“落寒,这么长时间了,不能坐以待毙死等了,搜城吧!” 夜落寒双手插进短发里,既像是对沈隽说,又像是喃喃自语,“夏荞,她,她应该被带出去了……” 沈隽抬眸,眸底惊慌,他想问夜落寒一句话,却是不敢出声打扰夜落寒一般,静静站在夜落寒的身边。 “只能出国了!”夜落寒起身,给浦海洋打电话,“准备飞机,把各个出境的戒备都撤了吧。” 沈隽看见夜落寒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内心可见的恐慌程度。 当夜落寒抬眸时,那眼底已经发红,盈盈闪闪的泪光残留在眼底放光,血红的眼底映衬的泪水都是红色的。 夜落寒没有西斯底里骂人,没有怒不可遏,而是沉着的思考。 沈隽心疼这样的夜落寒,走进一步,“落寒,夏荞会没事的。” 夜落寒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高高的喉结好像在皮下要突兀出来一般,有些吓人。 夜落寒鼻孔里发出重重一声呼吸,他看了一眼沈隽,又望向茫茫的窗外,薄唇颤栗道:“她刚怀孕了,这一路劳顿,那些人会不会善待她?她和孩子会不会安全?他们会不会撕票……” 空气都沉寂下来,夜落寒的声音看似低沉,人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暴跳,可沈隽知道,他的内心已经彻底慌了。 “她不能死!”夜落寒猛然站起来,他说:“她不能死!她那么担小,连打架都怕,死亡的痛苦怎么承受?我不能让她死!” “落寒!不会!夏荞绝不会死!” 这一刻,沈隽看似和夜落寒一样冷静,可其实,他和夜落寒一样,都担心到几乎崩溃的边缘。 夏荞这个小丫头,他第一次见她时,她总是给他的感觉好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懦弱,还有一股子小家子气的味道。 他叫她小嫂子,逗她开心,后来追她的闺蜜,还时不时在她面前发神经,他一点儿也没有把夏荞这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尊敬过,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她,就仅仅是因为她是夜落寒的妻子。 他甚至因为夏荞的软弱欺负过夏荞,把一颗钻石用高出几倍的价钱卖给夏荞,后来虽然没有卖出去,可那并不是因为他看见夏荞可怜而收手,而是因为觉得那颗钻石配何晓诺才要回去的。 他还在夏荞面前耍过流氓,在公司让夏荞因为他的无赖而低头走路,可夏荞就那么傻乎乎的、可爱的接受了一切别人给她的那些好的,坏的。 后来,夏荞丢了孩子,他眼睁睁看着夏荞从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变成一个患得患失,抑郁了的小怨妇,他心疼,他和夜落寒一样心疼夏荞,他到现在还怨恨自己,如果不是他追何晓诺,何晓诺就不会中了冉玥那个贱人的计而出了车祸,夏荞也不会早产,更不会丢了宝宝! 他一定要帮助夜落寒将夏荞救回来,一定要救回那个笨笨的、可爱的并且可怜的小女人来。 浦海洋来报告,夜落寒的私人飞机已经在停机坪准备好起飞了。 夜落寒大步走出去,登机都在跑着,夏荞在等他,等他去救她! 沈隽自然不会留下来,忙跟着夜落寒走出去,他跟在夜落寒身侧,看见夜落寒双手紧急的攥成了拳。 夜落寒的拳头,是出了名的铁拳,可此刻,他的拳头在夏荞被绑架这一刻毫无用武之地,这是夜落寒最心痛的地方,而沈隽却除了担心夏荞,更心疼这个好兄弟。 夜落寒的私人飞机随着跑道升上天空,夜落寒一双泪眸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白云朵朵,他仿佛在一朵白云中看见夏荞的脸,可怜巴巴,泫然欲泣。 —— 夏荞缓缓睁开眼睛时,头胀的厉害,动了动身体,浑身疼痛,她好累,感觉自己意识有些迷糊,她撩起眼皮看着四周。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飞机上!她想起自己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劫走时的事来,如今她头上的黑布袋子已经被取了下去,嘴里被塞的毛巾也没有了,但是她却不敢发出声来。 隔壁传来几个外国人在说话,一口正宗的英腔,“马上就到m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这下我们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嗯,来,喝一个,庆祝一下。” 接着,夏荞听见清脆的碰杯声音。 m国?绑架她的是夜百川吗? 除了夜百川,谁会绑架她呢? 眼泪顷刻在眼眶中打转,她想起丢了的晖儿来,苦苦寻找了几个月的宝宝没有下落,夜百川绑架她这一举动,她就已经找到晖儿了! “晖儿,妈妈来救你。”夏荞心里这样想着,心上的肉疼成血水,直从眼眶中往出流。 可是,现在不是她哭的时候,夏荞告诉自己要镇定,一定要活下来!抹掉眼泪,她撑着胳膊想起来,头刚才是昏沉沉的,此刻因为想到晖儿,便是疼的厉害。 “这私人飞机真是豪华,前年我给angelia当保镖时,我以为angelia的私人飞机是最豪华的了,没想到,这架飞机竟然比angelia豪华几百倍,我想,总统的专机也不过如此了吧。” angelia?夏荞顷耳聆听外面的谈话,这个angelia不是个m国女明星吗?听说这个女明星和很多政要都又关系,本人也是影视歌三栖明星,而且正是当红时期。 “那是,雇佣我们的人听说可是大有来头的人!那个angelia岂是能比的。” “你说雇佣我们的会是什么人啊?里面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绑架她?” 夏荞听到这里,昏昏沉沉的头一下子清醒了一般,她竖起耳朵来,轻手轻脚的起身,想去门口听得更加清楚一些。 题外话,夏荞:“不珍惜我,看我赏你个五姑娘!” 夜大大:“老公不敢了,快点儿回来。” 夏荞不理人。 夜大大,“宝贝,啥时回来?想你了,五姑娘不好使,就想要你。” 夏荞:“看本尊心情!” 第173章 被绑去M国 夏荞撑着沉重的身子轻轻从床下下来,想走到门口听清楚外面几个人的对话。 然而,一个地道的中国话说道:“你们别坏了规矩,小心有钱没命花!去看看那个女人醒了吗?” 接着有脚步声响起,夏荞听见声音,连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接着门开了,夏荞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而且走到床前,她的身体绷紧,心也跳的更快。 “这女人真他妈能睡。”又是一个中国话的声音。 “是不是你打她时太用力了?叫大夫来看看,不会出什么事吧?” 说叫大夫的还是一个说中国话的人,而且说的很标准,夏荞闭着眼睛,不知道有几个外国人?又有几个中国人?她只感觉到围在她床边的是好几个人。 “是。” 一声“是”后,有脚步声走出去,夏荞更紧张了,如果叫来大夫,她装睡会不会被大夫看出来? 夏荞急坏了,想着怎么该怎么办?可现在她飞在天上,逃是逃不出去,可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夜百川派来的?会不会杀她? 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里她听得出雇佣他们绑架她的是个很有钱的,夜百川够有钱的吧?再说了,除了夜百川,谁还会绑架她呢? 这样想着,夏荞的心就又滴血了,晖儿,那也必定是夜百川带走的! 眼泪也不敢流,夏荞生生憋着自己,只希望能瞒过大夫,让她在飞机上得到更多的消息,到了m国,就算她和夜百川撕破脸,那么她相信黎敏和夜落寒也会站在她这边的。 想到夜落寒,想到黎敏,夏荞又多出了一个心眼儿来,却也因为这个心眼而又伤心起来。 黎敏和夜百川朝夕相处,恩爱有加,晖儿是个孩子,夜百川把晖儿藏在身边几个月,难道黎敏真的就从不曾发觉吗? 怎么可能?那么黎敏也已经站在了夜百川的那边?这样想着,夏荞后背一阵凄凉。 还有夜落寒,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难道几次造访m国,都不曾找到过晖儿吗? 是不是夜落寒也早已知道了晖儿在夜百川的手里?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又传来,夏荞想,估计是大夫来了,她更加紧张起来。她在想,到底是该继续装着昏睡还是该醒来? 万一被大夫发现她装昏怎么办?可如果醒来,这些人会怎么对她,关键是如果她醒了,那么这些人就肯定不会在私下谈论了,那么,这一路,她将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目前看来,这些人是暂时没有杀她的意思,不然还带她到m国干嘛? 那么,既然不杀她,孩子也抢走了,夜百川还绑架她做什么?难道仅仅就是要让她和夜落寒离婚吗? 是不是夜百川又给夜落寒找到了更好的女人,逼着夜落寒和她离婚? 恩恩爱爱过了一年多,到头来,还是逃不过离开夜落寒的命运吗? 突然一阵反胃涌上心头来,夏荞猛然想起被绑架前在医院里那个小护士对她说的话! 她如今怀孕了!已经六周了! 夏荞不由得绷紧身子,手差点儿不自觉的抚上肚子,幸亏她发觉自己此刻正在装睡中。 她不敢动,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肚子里的宝贝,绝不能晖儿还没找回来,又把肚子里的宝宝弄掉了! 耳边脚步声靠近,还有一个人说着中国话,“大夫,你给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被打坏了,怎么睡了十个小时了还不醒?” 十个小时?她竟然睡了十个小时!夏荞记得上次夜落寒带她到m国找晖儿,一共才坐了十二多个小时飞机,那次也是私人飞机,刚才听几个人说这架也是私人飞机,怎么能飞这么长时间还不到? 难道是快到了吗? “还有六个多小时才能到m国,万万不可出事。”貌似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又说了一句。 还有六个小时?一定是航线不是同一条。上次夜落寒带她去找晖儿,飞的是北极航线,用时一共十二多个小时,现在要十六多个小时…… 难道!是夜落寒也已经在天上飞了?夜落寒知道她被夜百川绑架了,已经飞往m国救她了?! 夏荞感觉手被一只手拉住,她刚想可能是大夫时,呕吐的感觉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吐了出来。 “呕!” 夏荞吐了出来。 睁开眼睛了。夏荞看见一她眼前站着一帮人,有白色人种,黑色人种,果然,还有两个中国人! 所有人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她自然也是把乌溜溜的眼睛睁到了最大,满眼都是戒备。 距离她最近的一个人站起来,抖着手臂上她的呕吐物。 “……”她呕作物有股发酵的难闻味道,夏荞实在是不好意思,她想用纸巾给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擦擦,可扫了一眼床边,她手能触及的地方啥都没有。 她只好尴尬的看着那个人,他手中还拿着听诊器,这个被她吐了一手臂的年轻人是大夫,他是个白种人,长的高大,眼睛很蓝,英俊立体的脸上是一脸的便秘样。 “对不起……啊!” 夏荞还没给那年轻英俊的大夫道一个完整的歉,就有人上来将她的眼睛蒙住了,更速度的有人将她的手也绑在身后。 夏荞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她本能的乱动着身子,想站起来,却被人按在了床上,接着她感觉被人又绑在了床上,她站不起了。 看不见的时候,是人最害怕的时候,夏荞急道:“你们干嘛?我已经看见你们的脸了!我能记得住……” 说到这里,夏荞连忙停下来,她好后悔刚才慌乱中说出的话,她说已经看到这些的脸了,并且能记住他们的样子,会不会被撕票啊?! 夏荞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害怕,想着怎么挽回自己刚才慌乱中说出的话。 “把这里打扫干净,给她喂点儿水。” “是。”接着有脚步声,有人拿东西的声音。 “喂,你们是谁啊?为什么绑架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夏荞什么都看不见,心里更加恐慌,虽然这些人没有杀她的迹象。 “张嘴。”有人掐住她的下巴,夏荞感觉应该是有人给她喂水来了。 夏荞告诉自己决不能喝下去,她怀上了宝宝,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可她的下巴被捏着,嘴已经被迫张开,可她怕这些人给她喂的水不是单纯的水,她说什么都不敢喝。 然而,一股温暖的液体就流入口中,她又极力绷紧嗓子,企图不让水流进胃里,可又一股水被倒进她的嘴里,她还是被呛到了,顿时间,一股暖流流入胃里。 “咳咳。”夏荞被呛得咳嗽起来。 “给她擦擦。” 一个人的话语刚落,便有人给她擦嘴。 夏荞扭过头不让对方给她擦,她说:“你们放开我,我也跑不了,我也不看你们可以了吧?” “夏小姐,您还是安静一点儿吧。” 夏小姐?这些人竟然知道她是谁?看来绑架错的几率是没有了。 “是谁让你们绑架我的?”夏荞问。 “夏小姐,快到目的地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走。” 接着再次响起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浅,最后随着关门声没有了。 外面,一个人说:“给她准备点儿吃的,别饿坏了。” 呵,还怕她饿坏?真是讽刺! “喂!你们到底是谁?放开我!”夏荞朝外面喊起来。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别管她,给她弄吃的去。” 刚才睁眼的时间太短,又慌又怕,这机舱里的环境还没好好看清楚,不过,就算看清楚又能怎么样?现在在天上,她想跑也跑不掉啊。 就算有降落伞,她也不能跳,且不说跳下去是什么地方,她现在怀着宝宝,绝不能冒一点儿险。 想着宝宝,她就像摸摸自己的肚子,可手被绑在身后,自从知道这个宝宝存在自己的肚子里,她似乎还没有好好安静下来一刻。 第174章 傅晋年肯定不会让凌楚均伤害夏 又有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 夏荞感觉到一个脚步声走进她,接着传来声音,“夏小姐,我喂你吃点儿东西吧。” “我不吃。”夏荞扭过头。 “还有六七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呢,我觉得夏小姐还是吃点儿为好。” 也许是对方将饭菜端到她跟前了,她闻见一股饭菜的香味,刚才没有一点儿饿的感觉,此刻到被饭菜的香味儿给勾起了饿意。 刚才给她喂水她担心水有问题不敢喝,可被灌进去有一会儿了,她没觉得身体不适,肚子也不疼,她想了想,她还没有被绑到目的地,应该不会在飞机上被杀了,对方也应该不知道她怀孕吧?她饿两顿没关系,可不能把宝宝饿坏了。 就在自己考虑的时候,一个声音说道:“把她的嘴撬开,我给她喂饭。” 接着夏荞就感觉有手朝她伸过来。 夏荞连忙侧脸躲开,“好,我吃!你们放开我,我自己吃。” 仿佛来撬她嘴的那只手停下了。 “我自己吃,这是飞机上吧?我能跑哪儿?你们放开我,我绝不看你们,我也记不住你们啊。” 片刻的安静,看来对方在考虑她的话。 夏荞连忙又说道:“我保证不看你们,看见你们我也不说出去,我知道不是你们要绑我,是你们的幕后老板要绑我,你们把我绑到目的地,最终我还不是要见到你们幕后老板的吗?所以,我肯定不会记着你们的,和你们无关,真的,我不说出去……” 许是对方在斟酌她的话,夏荞没有听到对方说话。 果然,她感觉到有一双手伸到她的脑后,接着,眼前一片空白,她努力适应了一下光亮,睁开眼睛时,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中国人,一个外国人,那个中国人手中端着餐盒,而那个外国人在她身边。 夏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不敢看两个魁梧的男人,连忙低下头,说道:“那个,把我的手也解开吧,我也跑不了。再说,不解开我的手,我怎么吃饭呢?” 那个中国人给那个外人递了一个眼色,那个外国人就将夏荞绑在身后的手解开了。 双手被绑的有些麻,夏荞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见手腕上已经有勒红的痕迹,看上去就像皮肤勒破了一般,有些触目惊心。她的皮肤嫩,之前夜落寒动她的手稍微用些力,她的胳膊上就会出现红痕。 “把饭吃了。”那个中国人将饭菜端到一边的餐桌前放下。淡漠到冰冷的眼神飘过夏荞手腕上的勒痕,仿佛没看见一般,真是不是自己的肉,不觉疼。 “好。”夏荞站起来,只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连忙低头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她看见是中餐,而是是筷子,对方想的挺周到,这说明绑她的人一定是中国人,那当然就是夜百川了。 当然,她也没想到外国人身上去,毕竟她也不认识几个外国人。 “快点儿吃。”那个中国人说了一句。 夏荞点点头,拿起筷子来,她以为那两个人会出去,没想到那个中国人就坐在夏荞的对面。 这到不怕她看见他的脸了?夏荞扁扁嘴,她拿起筷子来吃饭,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对面的男人,“那个,我能问一下到底是谁要绑架我吗?” “吃你的饭。”那个中国人长的有些凶,夏荞想起她的夜落寒来,夜落寒也凶,可是那种凶不是让人害怕和讨厌的凶神恶煞,而是一种凌厉的气质,一种霸气,能征服人对他的佩服和崇拜,以及尊敬,而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一脸写着他就是杀手。 安静了几分钟,夏荞还是又再次开口,“那个,你们要多少钱?我让我丈夫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吧。” 那个中国男人凝眉看着她,“快吃吧。” “你们想要多少他都会给你们的。”夏荞又说道,她想夜落寒那么爱她,肯定会为她付赎金,再说了,这些人绑架她本来就是犯法,夜落寒虽然已经不在部队回到夜氏,可抓住这些绑匪,他也又义不容辞的责任。 她得想方设法让这些人和夜落寒联络到。再说,她也不想落到夜百川的手中。 那个中国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来,声线淡漠的说道:“你的身价可比夜落寒值钱多了。” “……”夏荞懵了一下,她是因为自己是夜落寒的太太才会被夜百川抓的,如果她不是夜落寒的太太,夜百川抓她做什么,所以,她的身价自然是因为夜落寒才有的,这个人怎么能说她比夜落寒的身价还高呢? 但夏荞很快想到对方说的可能是夜百川会付出比夜落寒更多的钱来,便说:“既然你们知道我是夜落寒的妻子,你们还敢绑我!” “夏小姐,哦不,夜太太,你还是不要多说为好。”那个中国男人说:“你若再多说,我只能将你绑起来了。” 夏荞给那个男人扔了一把眼刀子低头吃了几口,感觉吃饱的时候,她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圈机舱,这里还真是装修的挺高档,到处一尘不染,干净的大床,整洁的衣柜,各种陈设看起来也都是高档货。 “那个是卫生间吗?”夏荞指着一扇门问那个男人。 “嗯。”那个中国男人点了一下头。 夏荞站起来,看了一眼这个中国男人,又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的外国人,“你们俩可不可以出去?”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没有动。 “……”夏荞观察着两个人,站着的是个外国人,坐着的是中国人,说明这个中国人是管事的。虽然已经猜到绑架她的人是夜百川,可夏荞的后背还是一股冷汗冒出来,一边是失望,一边害怕。 夜百川到底要将她怎么处置?这次恐怕不是会给她支票那么简单了。 “这是飞机上,我能飞走还是能跳下去?”夏荞说。 那个中国男人这才站起来,“夜太太,你最好安稳一点儿,不要耍花招。” 耍花招?她能有什么花招?自杀吗?她才不会呢,她还要好好活着呢。 两个人走了出去,夏荞进了洗手间,方便了后,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又怀孕了,只是,还没有一起和夜落寒分享怀上宝宝的快乐,就被绑架了。 想到这里,夏荞睁大害怕的眼睛,莫不是夜百川就是知道她怀孕了才要抓她的?夜落寒是不是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了黎敏,然后被夜百川知道了? 夜百川根本就不想让夏荞有孩子,因为有了孩子,她和夜落寒的感情就会更加密不可分! 都快两年了,她生了一个宝宝,又怀上一个了,夜百川还是不能接受她! 越想越难过,最后想到她被绑架之前的事情,夜落寒对她的冷落,难道夜百川用什么威胁夜落寒了?所以夜落寒才要和她离婚? 是的,肯定是这样,因为她记得夜落寒说过,只离婚一年,如果到时候大家还想念彼此,就复婚。 手抚上自己尚浅平坦的肚子,两行眼泪滚落下来,夏荞有些生夜落寒的气,可想想,是她自己一直太软弱了,给夜落寒的感觉她总是不能承受一切痛苦,所以夜落寒才不告诉她的! 这样想着,夏荞从生夜落寒的气变成了恨自己。如果她一直坚强一点儿,勇敢一点儿,给夜落寒的感觉是能承受一切风雨的样子,不止是遇事只会哭,只会折磨他,只会靠他,那么夜落寒是不是就会将一切内幕告诉她。 那样的话,她自己也会早些防备着,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劫走。 —— 夜落寒和沈隽在飞往m国的飞机上。 沈隽担心的问道:“落寒,你有什么部署了吗?” 夜落寒摇摇头,眉心蹙着好大一个结,“凌楚均,这个女人,我还是不太了解。” “那要不要告诉傅晋年?” 傅晋年比较是夏荞的亲生父亲,傅晋年肯定不会看着凌楚均伤害到夏荞…… 第175章 夜落寒要用生命换夏荞的命 沈隽提议把夏荞遭绑架的事通知傅晋年。 夜落寒抬沉下眉来,像是对沈隽说,也像在对自己说:“绑架荞荞,凌楚均肯定会先瞒着傅晋年,如果我们现在去找傅晋年,傅晋年会不会一气之下和凌楚均大闹,如果惹怒凌楚均,夏荞就会有危险。” “……”沈隽鼻腔中重重叹息出一口气来,“可是,夏荞会被凌楚均带到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还不能让凌楚均知道,这样,我们想要找到夏荞,很困难啊。” 夜落寒只是抿着唇,皱着愁眉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落寒,”沈隽犹豫了一下,“落寒,要不然找傅雪帮忙吧,傅雪那丫头心底还是善良的,她若知道她母亲这样做肯定也不赞成。”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沈隽,两眼无神,摇摇头,“也不能。” “但你这样去找夏荞,堪比大海捞针啊,我们也不能去问凌楚均把夏荞藏哪儿了,更不能和她硬碰硬,”沈隽担心的说:“夏荞如今怀里孩子,你可不能让她在凌楚均手里太长时间。” 沈隽一句话,将夜落寒原本滴血的心上撒了一把盐一般疼。 “下了飞机,先联系宋衍。”夜落寒说:“我得知道荞荞被关在哪里。” “你宁可信宋衍?”沈隽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落寒,“这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 “现在凌楚均和傅晋年闹的很僵,”夜落寒声线充满担忧,“如果先告诉傅晋年,把凌楚均惹怒,对荞荞不利。” 沈隽沉思了一下,“那宋衍就能救出夏荞吗?” 夜落寒站起来,捏了捏太阳穴,“这次十有八—九是凌楚均和宋衍合作抓走了夏荞,宋衍恨我……” 夜落寒没有说下去。可沈隽一步跨到夜落寒身边,一把拉过夜落寒,“你想用你去换夏荞?!” “我没有别的办法!夏荞怀孕了,我不能让她在凌楚均那受苦!而且,傅晋年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夏荞的存在,更不知道夏荞被凌楚均绑走了,若是傅晋年再这期间又和凌楚均大闹,凌楚均很可能就拿夏荞出气。” “不行!”沈隽决然的说:“只要确定夏荞是被凌楚均抓了,我们就一定有办法救出夏来!但这个办法!绝不是让你去换夏荞!” “没有更好的办法。”夜落寒说。 “肯定有!”沈隽再次决然的说:“凌楚均肯定不会杀夏荞,但你到了宋衍手里,你这条命就不保了!你是夏荞的后盾,如果没有你,你认为夏荞会原谅自己吗?” 夜落寒凝着沈隽,“我宁愿她安全回来,我只要她安全就行!” “……”沈隽眼睛跳了一下,“你别瞎想,别害怕,我们会有更好的办法!一定会有。” 夜落寒仿佛没有听见沈隽的话,他突然紧紧的抓住沈隽的手,很用力的说:“如果我有个意外,你一定要照顾夏荞!” “切!狗屁!胡说什么!”沈隽说着轻松的言语,可声音却明显的颤栗,“你之前看都不让我多看一眼夏荞,现在让我照顾她?你知道我这人,没谱的!小心我睡她!” 沈隽的话没有吓到夜落寒,他转身黯然的说:“你也知道我的对手是谁。” 沈隽几秒钟的无言,然后走到夜落寒的面前,“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去保护,我有我要爱的女人,我没那精力替你照顾女人。” 夜落寒手托着头,眉间皱的更浓,他从来没有这般无助过,这般害怕过。 —— 飞机降落时,夏荞又被蒙住了眼睛,手也被绑住了,被几个人托着走。 “你们干嘛要蒙着我的眼睛,放开我,我自己走。” 几个人从下飞机开始就不再说话了。 夏荞感觉被推进了车里,车开始行驶,夏荞又说道:“你们放开我,你们几个大男人看着我,我能跑过你们还是能打过你们?你们放开我吧!” 还是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话。 “喂,你们说话啊,放开我!”夏荞听不到人说话,猜是不是刚才飞机上的人已经换了。 就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夏小姐还是安静一些吧。” 这个声音还是飞机上那个中国人的声音!押着她的人还没有换!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夏荞问道。 “夏小姐,你再不安静一些,我就用别的办法让你安静了。” 别的办法,又要打昏她还是要给她灌药?她现在怀着宝宝,可不能受伤和被灌药!夏荞识相的闭上嘴巴,心想反正是夜百川抓了她,想必夜百川也不会杀她,无非是让她离开夜落寒,到时候夜落寒肯定会来救她,那个时候,至少她的宝宝还在肚子里。 车行驶了一段路后,车里发出那个中国人的声音,“进码头!” “进码头?还要坐船?!”夏荞不由得叫了一声。 那个中国人没说话,之后车就拐了弯。行驶了一段路后,车停下来。 “夏小姐,请下车。” 夏小姐?! 夏荞这才清醒过来,好像一下飞机,这个人就叫她夏小姐!不再叫她夜太太了。 呵,夜百川是一天也不想让她做夜落寒的太太了!她和夜落寒还没有离婚,就让人叫她夏小姐了! “你们带我去哪儿?我晕船!”夏荞企图霸着屁股不肯走,可她哪是对付的敌手?两个人轻而易举的将她提了起来。 感觉上了甲板,之后好像被扔进了船舱里,夏荞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又怕摔倒,只能紧紧的抓着扶着她的那只手,脚下一个台阶,他感觉自己要跌倒了,抓的那只手更紧,感觉似乎她的指甲刺进了那只手的肉里了。 “这是哪儿?你们带我去哪儿啊?” 没人应她,便有个声音说:“开船!” 那只手扶着她坐下来,船摇摇晃晃启动了,声音很大,应该是游艇。 “你们带我去哪儿?”夏荞这句话反反复复的问着,可依旧没有人应她。 “你们这样对我,不怕夜落寒吗?他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夏荞拿出夜落寒来吓唬这些人。 “你有命活着见到他再说吧!”终于那个中国人说话了。 “……”夜百川要杀她?为什么这么狠?难道她和夜落寒结婚就犯了死罪吗?“这是法治社会……” “夏小姐,这已经不是中国了。”说话的还是那个中国人。 “你们……啊。” 夏荞刚张口嘴,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毛巾,那个中国人说:“夏小姐还是安静一些吧。” 游艇很快,夏荞又开始作呕,可嘴被毛巾堵着,她踢腿挣扎。 可能是对付看见她面色难看,一把扯开她嘴上的毛巾,夏荞大口唤起,“我恶心,我要吐,呕……” “夏小姐你为什么总是吐啊?”那个中国人说。 “我晕船。”夏荞连忙说道:“我从小就晕船。”她现在不知道夜百川知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在没有明白对付的意图时,她不能让对方知道她怀孕了。 “那飞机上呢?为什么吐?” “我睡的时间长了,可能饿的。”夏荞回答:“我有个毛病,饿的时间长了,也吐。” 那个中国人没有了声音,应该是在审视她,几秒钟后,那个中国人说道:“steven,帮夏小姐看看,是不是怀孕了?” “……”夏荞直起身子。 “ok,好吧。不过在游艇上没法检查,我给她把把脉吧,但……” 一个带着m国腔调的声音从夏荞的身边传出来后,有人走近夏荞,将夏荞的绑在身后的手松开来。 接着她的手被人拿起来,“还好,我中国学过中医,我帮夏小姐把把脉吧。这船上只能帮你把脉了。” 夏荞使劲想抽出手来,她不想被这些人知道她怀孕了! “夏小姐,你最好别乱动。” 夏荞被那个说着中国话的男人紧紧抓着手臂不让她乱动,那个说着带着m国腔调的说中国话的男人给她开始把脉…… 第176章 措手不及 那个外国的“中庸医”给夏荞把起脉来。 几分钟后,因为夏荞不配合,那个带着m国腔调说中国话的男人给那个中国男人报告道:“脉搏捏不住,等回到岛上再检查吧。” 夏荞松了一口气。 这下,夏荞安静下来,就连想问问什么岛上也不敢问了。 她不再多话,不再敢呕吐,可这呕吐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越是紧张的告诉自己不要吐,可越是恶心的厉害。 她以前也坐过船,没有晕船的现象,这呕吐完全是因为怀里孩子。 怀着晖儿的时候,她也孕吐,可似乎没有这么厉害,不过那个时候,她是夜落寒手中的宝,天天被夜落寒捧在手心,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躺就躺,想睡就睡,一丁点身体的苦累都没有受过,更别说心理上的压力了。 而此刻,她被迫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马不停蹄的像货物一样从车上被搬到船上,在认识夜落寒之前,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儿,可自从有了夜落寒,她就让自己变得脆弱了,她开始像只柔弱的小鸟一样全部都靠夜落寒,就在习惯了依靠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被绑架的事情。 真是让她措手不及。 “呕!” 夏荞又吐了。 那个中国人蹙眉,朝这船舱外喊了一声,“来人!” “老大。”门口传来声音。 “把她绑到甲板上去!”那个中国说。 “是。”声音和人一起靠近夏荞。 “等等!”夏荞感觉她身边那个用m国腔调说着中国普通话的人站了起来,“把她扔到甲板上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绑着怎么能掉下去?你放心吧!这人是我们要交给你老板的,我自然会保她安全的。你们把她扔上去!把这里清理干净!” “不行!”那个m国人继续用不太标准的中国普通话阻止道:“她现在看上去身体很虚,不能吹海风了!你们把她扔到甲板上,万一她病死了,你们也交不了差!” “吹个海风能吹死?你以为她是纸糊的纸人吗?”那个中国人说。 “反正不能!我不管她是什么糊的人,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就不行!你要觉得她恶心,你到甲板上去,我在这里陪她!” 夏荞感觉到这个m国人说话时一直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之前在飞机上她好像就是吐到这个人的手臂上了,她觉得可笑,一个绑匪竟然对她这么宽容和关心。 “哼!把这里打扫了。”那个中国人恨恨的说了一句,然后走出船舱。 开始有人打扫地板。 之后那些打扫地板的人走了出去。 “夏小姐,这里没有床,你若是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吧。”那个用m国腔调说着中国话的人说。 “这位先生,你告诉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夏荞虽然已经确定绑架她的是夜百川,但她不能说出来,还是问道:“是谁要抓去呢?” “夏小姐,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那个用标准m国腔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的人说:“到时候,你自然会见到那个人。” 那个人?看来真的是夜百川了! 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有人走进来了。 夏荞便也不再说话。 那个中国人审视的看着夏荞,然后坐在了夏荞的对面,夏荞闻到一股香烟的味道。 “还有多久要到?”夏荞受不了了,游艇太快,她晕的更厉害,更想吐。后背一阵一阵的虚汗直冒。 那个中国人看了一眼夏荞,抬眸看了一眼茫茫的大海。 那个叫steven的说中国话的外国庸医看了一眼夏荞,他看见夏荞脸色发白,额头上细密的汗滴已经湿了眼罩,他也看了一眼那茫茫的大海,对夏荞说:“夏小姐,快到了,你坚持一下。” 这标准的m国腔中国普通话,若是平时听,还会觉得可爱呢,可此时,夏荞已经无力对这话做出什么回答了。 夏荞吐了一路,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自己了,她迷迷糊糊的倒向一边,她感觉自己倒在了那个m国人身上,她本来想用仅存的一点儿意识起来的,可那个人用他的手按住了夏荞的头,用他标准的m国腔说着不准备的普通话,“夏小姐,就我肩膀上靠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蒙着黑布下的夏荞闭上眼睛,眼前虽然还是那么黑暗,可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脑子已经没有运作了。 —— 夜落寒的私人飞机抵达m国。 他走路携飞走下飞机,沈隽跟在他的身边。 有一帮人迎上来,为首的是夜落寒的心腹——杰明。 杰明恭敬的道:“夜先生,沈先生。” “嗯。”夜落寒点点头,脚步不曾停下片刻,“不能让我母亲知道我来了。” 夜落寒说完叹了一口气,妹妹夜铃飞的事情,将黎敏折磨的够呛,若是这个时候让黎敏知道夏荞被绑架,对黎敏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知道了。夜先生放心。就连您父亲夜老先生我们也会保密的。”杰明说。 “嗯。”夜落寒点点头,“凌楚均今天有什么行动。” 杰明跟着夜落寒的脚步疾走,“凌楚均今天早上八点到公司,目前还没有出来。”杰明说完又继续说道:“傅晋年最近很忙,听说收购了一个大财团,可能身体有点儿问题,上午去了一趟医院,从医院到了傅家公司就没有出去,听说今年他好像和凌楚均分居了。” “一山岂能容二虎?凌楚均和傅晋年两个人都太强势,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夜落寒侧眸看了一眼沈隽,问杰明,“傅晋年去医院干嘛?” “医嘱上写的是去看风寒了,拿走的也是治疗风寒的药。” 夜落寒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天气他风寒?” “这些年傅晋年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 “风流多了。”沈隽冒出一句来。 夜落寒侧眸瞪了一眼沈隽。 沈隽抬手促鼻子,声线极低,“这就把他当老丈人看待了,当初是谁嚷着非要要了傅晋年的命来着?若不是我拦着,傅晋年失去的就不是那只手了,而是那条命了,现在你更加对夏荞没有交代了。” “……”夜落寒抿住唇,狠狠的瞪了一眼沈隽。 “好好好,不说了。”沈隽闭上嘴。 步伐又大又快,夜落寒等人很快走出机场,几辆加长版豪车已经有穿戴着黑色西装的黑人和白人保镖们打开车门,夜落寒和沈隽钻进一辆车,那个迎接夜落寒的跟着上了副驾,其它人都坐在后面的几辆车里。 “杰明。”夜落寒对副驾上的杰明说:“联系了宋衍了吗?” 杰明回头,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夜落寒身边的沈隽,又对夜落寒说:“夜先生,宋衍一直未露面,最近几个月都未曾到过m国。” 夜落寒瞬间蹙眉,声线变得冷硬生气起来,“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他要做什么事,还用亲自来一趟吗?!” 杰明咽了一口口水,“可我们一直监听凌楚均的通讯,没有发现凌楚均和宋衍有过来往。” 夜落寒从鼻孔里重重吸了一口气,眼睛睁成铜铃瞪向杰明,“你是第一天做这种事?凌楚均是你能监听到的吗?” 杰明低下头,拿出手机,“好,我现在打电话,让人联系宋衍。” “落寒!”沈隽有些急,“别冲动,我们先……” 夜落寒抬手,示意沈隽闭嘴。 —— 当夏荞再次醒来时,看见自己已经在一间房间里了,这个房间很大,装潢是欧洲风格的。 这是哪儿? 夏荞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她坐起来,顾不上环顾这房间,跳下床就往门口跑。 门竟然就那么被她打开,她探出头左右看了一眼,一条大约二三十米的走廊,走廊上竟然没有人把守,而且静悄悄的。 夏荞走出门,再次左右看了一眼,她不知道该往那边走时,看见左边有个楼梯,她轻手轻脚并且快速的走过去。 “夫人,人已经给您带来了。” 夏荞听出来了,是那个一路绑她来的那个中国人在说话,他说夫人! 夫人是谁? 黎敏吗? 夏荞唯一能想到的夫人,就只有黎敏! 她提步朝楼下走去…… 第177章 夏荞第一次见凌楚均 夫人? 绑架她的人竟然是黎敏! 夏荞的后背冒出一股冷汗,头皮也紧了一下,感觉发根都竖了起来!脚下都差点儿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她连忙紧紧抓住栏杆。 可是!可是!怎么会是黎敏?眼泪顿时就在眼眶中打起转来,她提步朝楼下走去。 “你们一路辛苦了,剩下的钱,我会让洗—钱公司打给龚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但不是黎敏的声音! 夏荞连忙收住下楼的脚步,那个中国人又说道:“谢谢夫人。” “不用谢,我们是公平交易。”那个被称为夫人的女人又说。 夏荞想探出一点儿看清楚,这个夫人到底是谁,可楼梯是个半圆的弧度,她看不清楚,便只能又往下走一点儿了。 “对了,夫人。”那个中国人的声音又从楼下传来,“夏小姐已经在路上见过我们的真面目。” “哦,知道了,我会让她永远闭上嘴的。” 女人的声音很清脆,很果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是肃杀。 夏荞往下走的脚步顿然停住,这个女人要杀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夏荞迫使自己不要发出声来,她得逃出去! “夫人,还有一件事。”那个中国人又开口了,“夏小姐吐了一路,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你意思是她肚子里有孩子?” “只是猜测,夫人,那我告辞了。”那个中国人的声音。 “等等。”那个女人问道:“是夜落寒的孩子吗?” “拒我们调查,夏小姐就来往的一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夜落寒。” “哦,听说她和纪家少爷也有过来往。”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纪少爷是夏小姐的前男友,夏小姐嫁给夜落寒后便不再和纪先生来往了。” 呵,对她蛮了解的嘛! “好了,我知道了,回去替我谢谢龚先生。” 又是龚先生,龚先生是谁? “好的,夫人,那我走了。” “安德鲁,送客。” 那女人说完送客后,夏荞回头看了一眼楼梯,连忙抬脚跑上去。 楼上,长长的走廊,她朝这走廊的另一头跑过去。 “上去把那丫头叫下来?” “是。” 声音来自楼下,很快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夏荞连忙推开一间门便闪了进去。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来不及想抓她的是什么人,她往屋里张望一圈,想什么地方能让她藏起来,房间很大,柜子也多,可转念一想,藏这里还是会不抓到,这是人家的地盘,不如逃走来的彻底。 夏荞朝着窗口跑过去。这个窗户竟然不是落地窗,而且窗台比较高,夏荞双手托着窗台想要趴上去,可她这才看见外面竟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碧蓝的海水泛着粼粼光波,与远方的天际相连接,近处的海水翻起一波一波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就在岸边竟然还有一个岗楼!楼上还站着放哨的人!岗楼下还拴着两条狗! 这应该是二楼,虽然跳下去应该没有夜倾城那么倒霉会摔断腿,可会不会被狗吃掉也是个问题,会不会被站岗的发现也同样是问题。 更大的问题是能不能游过这片海! 夏荞会游泳,可要游出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那可能吗? 答案是不可能。 怎么办? 门外走廊里响起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那女人刚才还在窝里睡觉呢。” “搜!” 放弃了从窗口逃生的想法。她跑到一个柜子里,柜子里竟然很空,她连忙进去,将柜子门关上。 很快听到门被人推开,夏荞吓得大气不敢出,柜子空间很大,可夏荞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是不是跑出去了,到外面搜搜。” 话语罢后,柜子里的夏荞听见门被关上了,她轻轻推开柜子的门,朝门口张望去,门板关的很严实,屋里如同他进来是一样安静。 她慢慢走出来,看了一眼窗口,可惜的很,一个看似逃生的出口,却实际是一个张着嘴的虎口。 夏荞朝门口跑去。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一个棕色短发的外国男人站在门口。 不是人都下楼了吗?夏荞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站在门口直起身子来。 门口站着的人显然也是被夏荞吓到了,不过,当看清楚是夏荞后,他脸是的惊讶之色便没了,他礼貌的给夏荞行了一个礼,“夏小姐。” 那棕色短发的人说着走进来。 夏荞不由得往后退着,“你是谁?” “夏小姐,我叫安德鲁。” 安德鲁?就是刚才楼下那个被称为夫人的女人嘴里说的那个安德鲁! 她心恐慌起来,连连后退,回头朝窗口看了一眼,透过窗户,她看见一片蔚蓝的天空。 “夏小姐您别想着从这里出去了。”安德鲁说:“这里没有快艇,连鸟都飞不出这片海。” 快艇?夏荞想起自己乘坐快艇来时,好像用了很长时间,长到她在惊恐中都撑不住疲惫。 “你们是谁啊?”夏荞问着,后退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窗口,还是有些恋恋不舍那窗口,她不想被困在这里,她想逃走,她要逃走。 夏荞看了一眼门口,门开着,是刚才安德鲁进来的时候没有关上。 抬步,夏荞朝着门口就跑。 跑到安德鲁的身边时,安德鲁并没有抓她,可跑出房门的夏荞还是站了下来。 原因是走廊里站满了黑衣黑裤的高大雄伟的保镖。 “夏小姐。”安德鲁走到走廊里,看了一眼头顶上。 夏荞顺着安德鲁的眼神看去,只见头顶上的墙壁上装着好几个摄像头。 “屋里也有。”安德鲁说。 夏荞不由得往屋里看了一眼,尽管没有看见屋里的监控,但她依旧相信安德鲁说的屋里也有监控。 脑子一晕,脸上顿时觉得很烫,好像身体百分之九十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也就是说,从醒来出了房间,到楼梯上,到重新上楼,到趴窗台,到钻进柜子,到现在,哦不,也许从她昏睡中被抬进这栋破楼里时,就被监控上了! 被耍的滋味突然涌上心口来,火气从夏荞的嗓子眼儿冒出来,“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抓我!我又不认识你们!快点儿放了我!我告诉你们!我也不是好惹的!等我老公找到我!你们都得死!” 夏荞好一顿发火大骂,还拿出她的老虎皮夜落寒来吓唬对方,可眼前所有的保镖和安德鲁都一副僵尸脸,对她的生气和吓唬好像并没有在乎。 “噔!噔!”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就像暗夜魔鬼出现的声音般从楼梯上传来。 走廊里所有的保镖立刻呈两队整整齐齐站开,并且齐刷刷的低下头。 安德鲁左手压住右手放在小腹上,也恭敬的站成立正姿势,并且也同样低下头来。 “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魔鬼穿的是高跟鞋。 已经上来了。 “夫人好!”保镖齐声,齐点头,齐躬身。 夏荞看见上来的是一个中美混血的女人,栗棕色的长卷发扎在后脑,身材纤细高挑,一席黑色长裙随着她的脚步在小腿处摆动。 女人走近她,碧蓝的眼眸凝着她,嘴角扯着一抹不易显的弧度,貌似轻蔑,又如胜券在握的胜利感或者看清楚了某种事态后的讽刺。 夏荞看过去,女人高高的额头,洁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眼睛是碧蓝色的,就像外面的大海,幽深的让人害怕,仿佛她周身的气场也都凝聚在这双海水蓝的眼眸中。 夏荞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见过她。 “夫人。”安德鲁躬身,尊敬中带着忌惮。 “你是谁?”夏荞挺了挺胸,瞪向女人,“你为什么抓我?!我不认识你!” “放肆!”安德鲁冲着夏荞喊道:“见了夫人还不赶快行礼!” “我凭什么给她行礼?哼。”夏荞冷嗤一声,骄傲的扬头,“我不认识她!” 安德鲁正要骂夏荞,只见那女人抬手制止夏荞,她慢慢脱下她手上的那副黑色皮手套,看着夏荞开口道:“夜太太,认识一下,凌楚均。” 第178章 求凌楚均告诉她晖儿在哪儿? 凌楚均? 是凌楚均! 原来是凌楚均! 怪不得她把夜落寒当老虎皮穿出来吓唬他们时,这些人不屑。 凌楚均摘下两只黑色的皮手套来,放在手里拍了一下。 夏荞想起夜落寒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傅晋年和凌楚均就是两只带着金手套的屠夫。 可是,他们是什么屠夫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一只肥羊,或者一只肥牛,她连一只肥鸟都算不上! 杀了她有肉吃吗? 夏荞想图财害命就更不可能了,夜落寒是有钱,可凌楚均和傅晋年应该比夜落寒更有钱吧? 那到底为什么抓她? 难道是因为夜倾城? 可能威胁夜倾城的不该是她这个弟妹吧?和夜倾城直系亲属关系的人大有人在啊! 是因为夜落寒! 是傅晋年恨夜落寒砍了他的手? 可那个傅晋年不是骗了夜落寒的姐姐吗?人家弟弟替姐姐报个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派老婆来绑架她! 夏荞不由得往凌楚均身后的楼梯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中年男人,凌楚均会为丈夫报砍手之仇吗? 听夜落寒说,凌楚均和丈夫傅晋年关系很僵呢。 傅雪! 难道是傅雪想要抢走夜落寒,所以让她妈把夜落寒的老婆杀了?沈隽说过,傅雪喜欢夜落寒。 唉!可那又怎么可能? 夏荞无力了,想不到原因了。 “听说你怀孕了?”凌楚均声线悠然,一种特别的音质,清脆,凌厉,还带着一丝阴毒。 “没有。”夏荞坚定的说:“是我晕船。” “呵,”凌楚均抿着唇笑,可笑意不达眼底,让人看起来望而生畏,她凝着夏荞,微微挑眉,对站在她身边的安德鲁说:“叫steven给她检查一下。” “是,夫人。”安德鲁退着离开,然后往楼下走去。 凌楚均看着夏荞微微眯起眼睛来,然后抬步,夏荞对她的皮笑肉不笑有些害怕,她后退着。 凌楚均擦过她身边,走向一间房门,立刻有保镖为她打开房间门,凌楚均就抬步进去了。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保镖突然上来将夏荞拉进了屋里。 “你们干嘛?放开我!” 夏荞被扔在屋里的地上,拉她的两个保镖退了几步,就像木桩一般站在她身后了。 夏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凌楚均,“你为什么抓我?” “夫人。”门口有人进来。 是安德鲁,还有一个外国男人。 “steven,给夏小姐查查,是不是怀孕了。” “是。”那个叫steven的外国人提着药箱就朝夏荞走来。 夏荞连连后退,要在这里查她吗?怎么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吗?夏荞腿都软了,可她告诉自己不能软,她瞪着眼前的外国人,“你滚开!” “夏小姐,我学过一点儿中医,我给你把脉吧?” 夏荞这才看清楚,这个外国人就是在飞机上她吐了他一手,和在船上不让那个中国人将她扔在甲板的那个人。 “你们几个,请夏小姐配合一下。”凌楚均一声,站在那里如同木桩的保镖立刻上来要控制住夏荞。 “别碰我!”夏荞横眉瞪起,一双怒目凛然的看向凌楚均,说:“是的,我怀孕了!” “哦?”凌楚均抬了一下眉,可海水蓝的眼底却是让人看不出什么来,只是目光在夏荞的肚子上掠过,她问夏荞:“几个月了?”steven叫了一声,“steven。” 夏荞转过眸,不情愿的说:“六周。” “哦。”凌楚均若有所思一番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夏荞的身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夏荞说:“这么不巧?你竟然怀孕了?” “……”夏荞剜了一眼凌楚均,她抓她来,根本就是犯法,还谈什么巧不巧?! “我也是个做母亲的人了,一尸两命……”凌楚均仿佛斟酌一般,随后说道:“你爸爸知道了,会不会更恨我呢?你这里怀着你爸爸的第一个外孙。” “……”夏荞听不懂凌楚的均的话了,她说她爸爸?谁?夏建忠吗?凌楚均会忌惮夏建忠?那是个冷笑话吧? 那是夜百川? 想到夜百川,夏荞突然感动,突然后悔,一直她还有点儿怪夜百川呢,却原来夜百川对她还这么好啊! 凌楚均绕着夏荞转了一圈,然后站在夏荞的眼前,凝着夏荞看,夏荞被她看的心里发憷,后退了两步。 “你和那个贱人,长的还真一样呢!” 凌楚均从牙缝里说出一句话来,站在凌楚均面前的夏荞清楚的看见了凌楚均眼底的仇恨。 但夏荞听不懂她说的话,那个贱人是谁?可这时,已经有种不好的感觉隐隐泛上心头,可那是什么?夏荞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是满满的一团乱麻,让她毫无头绪去思考。 “夜落寒不会没告诉你,你是傅晋年的女儿吧?” “……”夏荞跌了一个踉跄,“你,你说什么?” “他真没告诉你?!哼!”凌楚均抬了一下细细的眉,她的眉色发黄,眉梢往上扬着,这样一挑,整张脸更加凌厉起来,都说眉梢上扬的人很厉害,凌楚均便就是这样的人。 夏荞被凌楚均的话惊吓到了,她直咽着口水,她是傅晋年的女儿?怎么可能? 啊!夏荞想起凌楚均的上一句话来:你和那个贱人还长的一样!谁?夜倾城吗? 后背冒出一股冷汗的时候,夏荞缓过神来,夜倾城不过比她大五岁,怎么能生的出她来。 夏荞松了一口气,真是被凌楚均给吓坏了!吓得脑子瞎转悠了。 “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夏荞垂下眸,对凌楚均说。 “夜落寒没有对你说,夜倾城也不告诉你吗?” 夏荞猛然抬眸看向凌楚均。她被绑架之前的几天里,夜落寒突然变得让她不认识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那夜倾城呢?夜倾城离开熙城已经好几个月了,难道夜倾城离开也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世?是不是夜倾城比夜落寒还知道的早?还是夜落寒和夜倾城一起知道的,所以夜落寒那个维护夜倾城,可她为什么几个月后才提出要和她离婚呢? 一个个都是问题,都是解不开的问题,还有个重要的问题,她的晖儿,到底是被谁绑走了呢? “看来,你在夜家,还真是个宝呢。他们都护着你。”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 “现在你妈那个贱人露面了,你爸就想着离开我,哼,”凌楚均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夏荞,她看着茫茫大海说:“如果他敢和我离婚,我会让你和你妈为我的婚姻陪葬!” “……”距离凌楚均也又十步之遥的距离,可夏荞竟然被凌楚均的话吓的退后了一步,她咬了咬唇,问道:“你能告诉我,我妈,她是谁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凌楚均回头,一双冷眸看着夏荞。 夏荞摇头,“我不知道。” “你妈就是你所在城市新上任的乔慕晴!”凌楚均说起乔慕晴三个字来,恨的牙齿都咬住了,她仿佛要把那三个字咬碎了一般。 新上任的市长? 新上任的女市长? 夏荞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夜倾城扔报纸那天的情景就那么浮现在眼前,夜落寒和沈隽在安全通道里的谈话也浮现在眼前。 他们姐弟二人都知道了,可她却被蒙在鼓里。夜倾城不告诉她逃走了,夜落寒不告诉她,要和她离婚…… 这个房间里暖气很足,可夏荞觉得周身发冷。 “那么你是不是也知道我的儿子在哪儿?”夏荞看着凌楚均,一双黑眸里所有的颜色都被眼泪遮住了,她泪眼望着眼前成了双影的凌楚均,“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 她是谁的女儿没有她儿子的下落重要了,她能不能活着离开凌楚均的魔抓也似乎已经不由她了,她只想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在哪儿?她的晖儿过的好不好? 第179章 凌楚均告诉夏荞她儿子在哪儿 “你想知道你的儿子在哪儿?”凌楚均声线冷漠中带着许些讽刺。 夏荞的眼泪直往外溢,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凌楚均话里的意思是她知道晖儿在哪儿! “求你告诉我吧。” 夏荞的眼泪随着话语滴落下来,凌楚均挑起眉看她,夏荞从那眼眶中看了冷酷和讽刺,可她没有办法了,对于一个绑架她的人,只要她能告诉她晖儿在哪儿,要她怎么样她都愿意。 突然屋里光线暗了下来,夏荞看去,窗口正飘过一片乌云,不大的窗口瞬间被乌云笼罩。 凌楚均看了一眼窗外,阴郁冷酷的蓝眸中毫无表情,她只看了一眼那乌云,便将目光收回来放在夏荞的脸上。 夏荞也看向凌楚均,泪水莹莹,却灼灼放光,“您告诉我吧,夫人,求您了。” 凌楚均抿着的唇微微张开,声音依旧是那么清脆无情,“你的儿子就在m国,你公公和你婆婆的手里。” “……”夏荞重重跌了一个踉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其实,她早就知道,晖儿就在夜百川的手里,可是,没想到黎敏也知道。 她如今就是m国,距离儿子不远了,她想见到儿子。 “您放了我吧,我保证不和您丈夫相认,我不会打扰您的生活,您放了我吧。”夏荞走到凌楚均的身边,一把抓住凌楚的手,“求您了。” 凌楚均推开夏荞,嫌弃的用手里的黑皮手套拍了拍夏荞抓过的手腕上,“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和你儿子团圆的。” 请她来?她把绑架说成请,有这样的请法吗? 不过,夏荞的确不恨凌楚均,如果凌楚均能放了她,她还会把凌楚均当恩人一样报答呢! 夏荞不顾凌楚均对她的嫌弃,她又一次抓住凌楚均的胳膊,“扑通”一下跪在凌楚均的脚下,“夫人,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能放了我。” 凌楚均用黑色的皮手套慢慢挑起夏荞的下巴,“知道我抓你来做什么吗?” 夏荞摇摇头,满眼的泪水就随着摇头的节奏掉下两行来,但她毫无思考的就对凌楚均说:“只要您能让我见到我儿子,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让你去杀了你生母那个贱人呢?” 夏荞看着凌楚均阴狠的眼眸顿时愣住。 “做不到?哼!你不是说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凌楚均俯视着夏荞,“只要你亲手杀了你生母那个贱人,我就帮你从夜百川那要回你儿子来!怎么样?” 凌楚均的俯视,夏荞的仰视中,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吸血鬼般的女人,碧蓝的眼眸中充斥着血腥,棱角分明的脸上半丝温度都没有,刚说过话的唇边紧紧抿着,绛紫色的口红就像刚刚度了鲜血。 夏荞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凌楚均往后退了一步,她说:“如果我答应你,我就和你一样,成了魔鬼了。” 虽然第一次得知生母是这样的情况下,又是这样的意外,又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女人,但还是会像保护儿子一样保护母亲。 尽管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要她的。 凌楚均的目光落在夏荞的肚子上,夏荞被她那寒光凛凛的眼眸吓了一跳,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哼。”凌楚均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嗤,“本来是想将你和那个贱人一起杀掉的,但现在你又怀里孩子,我看你的利用价值就更大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凌楚均说着用她的黑色皮手套在夏荞的小脸上拍了一下,夏荞厌恶的躲开,凌楚均就笑了一声,她转身,对安德鲁说:“安德鲁,好好照顾她。她的肚子里有老傅的亲外孙。” “是,夫人。”安德鲁躬身点头。 夏荞感觉自己颤栗了一下,凌楚均说好好照顾这四个字时,语气很恶心。 凌楚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又将眼眸在夏荞脸上定格了一秒,然后抬步往外走,“不许任何人和外界接触,违令者你懂得。” “是,夫人。” “放我走!你不能软禁我!”夏荞看见凌楚均往外走了,她急着去追,可被安德鲁一个眼神,几个保镖将她控制下来。 “放开我!你们不能软禁我!”夏荞拼命的喊着,可喊破喉咙,那个两个保镖依旧是冷酷无情的将她绑了起来。 “steven,你这段时间就这里照顾夏荞吧。” 门外传出凌楚均的声音来。 “是,夫人。”steven这次说的是纯粹的英文。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在门外消失。 很快,从窗口传进来游艇离开的声音,夏荞急的落下两行眼泪来,“你们放了我!你们没有权利囚禁我!” “夏小姐,你安静一些吧,如果你再喊,我就会让人把你的嘴封起来。”安德鲁无奈的摇头。 “你们没有权利关我!”夏荞凶狠狠的瞪着安德鲁。 “是,我们是没有权利,可谁让您身份特殊呢。”安德鲁看着怒气冲天的夏荞说:“您也别恨我,我只是个管家,我做的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夏荞咬着唇,泪眼狠狠瞪着安德鲁,可却又无可奈何。 “夏小姐,您这就乖了,以后我就在这里照顾夏小姐,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或者想吃什么,想喝些什么,都尽管和我提出来,我都会满足您的。” 安德鲁一口一个夏小姐,就和在飞机上,在船上那几个绑架她来的中国人一样,都不再叫她夜太太,而是夏小姐。 在他们眼里,他们绑架的不是夜落寒的太太,是傅晋年的私生女! —— 夜落寒和沈隽被杰明带到一栋摩天大楼里,来到一间及其奢华的房间里,里面的人看见杰明和夜落寒连忙过来躬身。 杰明对那人摆了一下手,对夜落寒做出请的动作,“夜先生,这边请。” 进了套间的卧室里,窗边放着一架高倍望远镜,站在高倍望远镜前的男人听见有人进了,连忙直起身站到一边,“杰明先生。” “怎么样?凌楚均出去过吗?”杰明走过去,问那个人。 “没有。”那个人摇头,“凌楚均在公司,而且多数在办公室里。” 随着那个人的话,夜落寒还看见高倍望远镜旁边正在工作的电脑,一台主机,有七八个显示屏,里面都是一间间办公室,会议室。 里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她就是凌楚均!夜落寒认识她,几年里,他和这个女人打过几次交道! 杰明弯腰在高倍望远镜前看了一眼,又让开身对夜落寒说:“夜先生,您看看。” 夜落寒走过去,从高倍望远镜看去,和他刚才看见的电脑屏幕一样,凌楚均坐在办公桌前办公。 夜落寒直起身来,沈隽说:“我看看。” 沈隽看了看,直起身说:“凌楚均长这样啊,停年轻,和傅雪到像姐妹。” 夜落寒凝着眉,对杰明说:“今天一天她都在公司?” “是的,”杰明说:“出了这间办公室,没有出去公司过。” 这架高倍望远镜是看凌楚均办公室的,而那些显示屏,分别就是凌楚均公司的大门,凌楚均的专用电梯,以及凌楚均的会议室,就连卫生间外间,还有休息室,以及她总裁区的走廊都有监控,和凌楚均豪宅的所有房间。 “老板,凌楚均出去了。”刚才他们进来时的那个监视凌楚均的人说。 夜落寒,沈隽和杰明连忙看向几个显示屏。 只见凌楚均走出办公室里,进了卫生间,当凌楚均关上卫生间门的时候,便看不见了。 杰明看着夜落寒说:“我们没有在里面装监控。” “嗯。”夜落寒点了点头。 “应该装上,这个女人太狡猾了。”沈隽说。 “我们观察过了,卫生间里没有后门,没有出口。”杰明说:“毕竟是个女人,我们就……” 杰明没说下去,夜落寒表示理解。 第180章 这老妖婆能在公司坐一天? 凌楚均在卫生间里换了好衣服,整理好发型,对她的替身说:“回去后,没我的命令不许出门。” “是。”她的替身恭敬的低头领命,然后将换下的衣服整整齐齐的装进袋子里挂在卫生间墙上的衣架上,伸手拧了一下衣架上的一个挂钩,看似完好无损的墙壁顷刻间打开一扇门。 凌楚均的替身就从那扇门里走了出去。 凌楚均嘴角扯出一抹讽刺,推开洗手间的门抬步出去。 对面高耸的大楼里,夜落寒和杰明以及沈隽盯着卫生间的门,看见凌楚均从卫生间里出来,凌楚均在洗手池边洗手,然后扯了纸巾擦手。 夜落寒看了一下电脑下面的时间,凌楚均进洗手间里面用了三分钟的时间。 之后,凌楚均回到办公室,进来一个人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她接过红酒站在窗前慢慢晃着红酒杯。 夜落寒和沈隽听到凌楚均对对方说的是一些工作和家族中的事情。 最后,凌楚均问了一句那个人,“老傅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傅先生这两天得了风寒,上午去医院取了药,下午回公司了。” 凌楚均回头瞪着那人,“感冒了还没休息?” “是的,傅先生这几天筹备收购几家公司,一直很忙。”那人低着头禀报道。 这边沈隽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说:“切,这老妖婆还关心那男人!” 夜落寒没吱声。 沈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说:“没有监视傅晋年吗?毕竟傅晋年可曾经爱过凌楚均,说不定两人反目是引人耳目,暗地里勾结做坏事呢!” 夜落寒抿了抿唇。 “落寒,你别大意,你是知道傅晋年是夏荞的生父后觉得他是个好人的吧?别忘了,他对倾城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沈隽说的时候还是有些牙痒痒。 夜落寒说:“我夜倾城自愿的。” “那你还砍人家一只手。”沈隽说:“这会儿到姐姐不亲,老婆亲了。” “……”夜落寒抿着唇蠕动了一下嘴角,“没杀他就是因为知道夜倾城是喜欢他。” “你……” “傅晋年不会和凌楚均同流合污的。”夜落寒肯定的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现在荞荞的安危可不是你以为什么的……” 夜落寒浓眉蹙起,对沈隽说:“傅晋年没有理由和凌楚均合谋绑架夏荞,他对夜倾城即便无爱也有情,他怎么会绑架夜倾城的弟妹?” “可如果是傅晋年不知道夏荞是谁,而凌楚均给傅晋年随便编排个什么身份,让傅晋年和她绑架夏荞呢?” “……”夜落寒眉心蹙的更紧。 这时,门口有人进来,是浦海洋。 “大哥。”浦海洋对夜落寒说:“附近的山川,海域都搜遍了,没有嫂子的下落。” 夜落寒的心“咯噔”疼了一下,“继续搜!” “是。” 沈隽也难过极了,从浦海洋的背影中把他的目光落回显示屏上,他疑惑的说:“这老妖婆一整天都在公司,能坐得住吗?” 这时,凌楚均公司的大门出入几辆车,其中一辆出去的车里,后面坐着的是凌楚均的替身,她坐在贴了膜的后座上,驾着大墨镜,换了一套裙子。 凌楚均转身,将红酒杯放下,走出办公室,“我去看看老傅。” 于是,夜落寒在屏幕中看见凌楚均坐上她的豪车,豪车驶出公司。 因为傅晋年的地盘没有监控,夜落寒只好出去跟踪。 夜落寒一直跟到傅晋年的豪宅里。凌楚均进去了,他的车就停在外面。 “怎么,是不是你也特别想进去看看你老丈人啊?”沈隽说。 夜落寒没有吱声。 大约半个小时后,凌楚均气呼呼的从傅晋年的豪宅里出来。 “看来两人干架了。”沈隽说。 夜落寒的心提了起来,傅晋年对凌楚均越不好,恐怕凌楚均会把气撒到夏荞的身上。 夜落寒手托着额头,对沈隽说:“沈隽,你回去帮我看着乔慕晴那边吧。” “唉!”沈隽无奈的摇摇头,“你不是已经给乔慕晴设了屏障了吗?还怕什么?你现在关键是赶快找到夏荞。” 车子继续跟着凌楚均的车,夜落寒对副驾上的杰明说:“帮我约凌楚均吧。我要见她。” —— 大海深处的一个岛屿上。 安德鲁将给夏荞置办的衣物放进柜子里,对夏荞说:“夏小姐,您的衣物都在柜子里了,您觉得您缺少什么,就和我说,我给您去置办。” 夏荞想了一下,对安德鲁说:“我住不惯这里,可不可以给我换个地方,不要住在海边,我夜里听着海水怕打礁石的声音睡不着。” “对不起夏小姐,您只能住这里,这里最安全。”安德鲁恭敬的说。 最安全?应该是最危险吧! 安德鲁叫夏荞下去吃饭,夏荞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碧蓝的大海拒绝吃饭。 安德鲁没有用强硬的手段让夏荞下去吃饭,只是对夏荞说:“夏小姐,没有夫人的允许,您是怎么都不会离开这里的,您饿着没关系,要考虑您肚子里的孩子呀,您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喊我,我随时伺候着您。” 夏荞剜了一眼安德鲁,像个木偶一样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窗外是蔚蓝的大海,看上去风景优美,可夏荞眼底却是空空如也,什么美景都看不见。 她只幻想着,那茫茫的大海上会突然出现夜落寒来救她的身影。 然而,一天过去了。夏荞在窗口坐了累了,不得不回到床上去,如今,她肚子里有她的小宝贝,她得保护他。 夏荞摸着平坦的肚子,落下眼泪来,她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安德鲁!” 安德鲁立刻从楼下跑上来,“夏小姐。” “我饿了。”夏荞说。 “好,马上给您准备,您想吃什么?”安德鲁说。 “随便吧,中餐就行。” “好了,马上就好,您下楼吃还是上面吃?” 夏荞想了想,自己被关在这一天多了,她还没有下去过,楼下什么样的,有没有逃走的可能,她这样想着,便对安德鲁说:“楼下吃。” 说着,夏荞抬步往下走。 安德鲁连忙带路,朝着楼下喊了一声,“玛丽,快帮夏小姐准备晚餐。” 楼下,夏荞环顾偌大的客厅,简直豪华的不像话,上世纪的油画挂在墙壁上,头顶的欧款大吊灯一看就价值不菲。 沙发宽大的就像床一样,夏荞朝客厅走过去,扫了一眼沙发茶几上,竟然没有一部电话。 “夏小姐,您先坐着,我给您倒茶去。你们中国人爱喝茶水。” 夏荞没有理会安德鲁,只是在房间里寻找着电话,可没有,她目光落在门口,落向窗前,外面是一片草坪和载着绿树,绿树两边是一条小油路。透过草坪,就可以看见那片茫茫的大海。 安德鲁说的是真的,想要离开这里,必须得有游艇。 “夏小姐。”安德鲁端着一杯茶水过来,双手给夏荞递上,“夏小姐,喝点儿水吧,润润嗓子,您一天水米没打牙,您受得了,宝宝也受不了啊。” 夏荞不由得手抚上肚子。 很快,那个叫玛丽的女人从餐厅传来话音,“安德鲁管家,饭已经做好了。” “请吧,夏小姐。”安德鲁弓着身,给夏荞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 夏荞站起来走到餐厅里,她看见玛丽是一位中国女人,正在给她布菜,她看着玛丽心里思踱着自己的阴谋,慢慢坐下来。 吃了一口玛丽做的菜,她说:“很好吃。” “谢谢夏小姐。” 夏荞继续吃着,对一边的安德鲁和玛丽说:“你们能不能叫我夜太太?” “好,您喜欢什么称呼,我们就叫你什么,”安德鲁对夏荞说:“夜太太。” 夏荞说:“你去忙吧,我吃饭不 第181章 鳄鱼的眼泪 “是。”安德鲁离开前说:“夜太太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提出来。” 夏荞只是阴了阴眼眸,没有说话,低头吃饭。 安德鲁离开后,夏荞又将玛丽直走,她一边吃饭,一边四处瞭望,看哪里有能逃走的可能。 吃饱后,夏荞有喝了一杯水,扯了纸巾擦嘴后站起来,偌大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天地,她是这里的主宰。 可其实,她是被困在这座繁华墓穴里的人! 她是个活人! 她不要待在这里! 她要逃出去! 夏荞将纸巾扔进纸篓里,起身抬步,客厅里太显眼了,而且安德鲁说了,有监控。她走进厨房,她想厨房必定也是个有监控的地方,但厨房可能会有电话什么的。 因为厨房需要食材,而食材需要到外面去买吧?说不定有和外面联系的电话。 她上大二时在饭店打过一个假期工,就是厨房做杂务,她记得那个厨房里就又好几部专门供给和各个送食材的地方联络的电话。 如今她已经被绑架三天了,夜落寒必定在疯狂找她,手机必定会是二十四小时在线,她只要能给夜落寒拨通电话,就能得救。哪怕,能让夜落寒的电话接通响一声,如今科技这么发达,夜落寒一看电话号码,他那么聪明,就会想到她被困在这里。 她告诉自己:只要她给夜落寒递个音,夜落寒一定能找到她!哪怕这里是一个在地球上没有记录的地方,夜落寒也能! 厨房里有两个肥腻的m国男人在忙碌什么,看见她进来,他们就傻乎乎的盯着她看。 “你们忙,我找点儿水果吃。”夏荞连忙用英文对两个胖子说。 夏荞说着,眼睛溜溜的在厨房的墙壁上,桌子上转,转的速度如同扫射一般,既快又细,似乎不放过每一堵墙,和桌子的每一个部位。 两个胖子竟然没有理会她,自然也没有将她扔出去,而是开始工作了。 然而,扫射了一圈的夏荞在这就像商场一样大的厨房里连一部电话也没有看到。 夏荞咬着唇,看向那两个胖子,她在想:这两个胖子被关在厨房里做饭,说不定不知道厨房外发生了什么?就可能不知道她是被绑架来了。 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抱着侥幸的想法朝两个胖子走过去,用英语对两个胖子说:“你们有手机吗?给我用一下,我不打电话,我看看时间几点了?” “夏小姐,你以为他们的智商是猪吗?” 夏荞回头,看见安德鲁站在她的身后。 “只是不许他们说话而已。”安德鲁又说。 夏荞忙退后一步,抿嘴,“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竟然还站在她的身后了! “夏小姐一点儿也不灵动,还想从这里逃出去?”安德鲁做出一个鄙夷的眼神来,“我看夫人是看高你了,就算把你关在市中心,你也逃不走。” “叫我夜太太!”夏荞提步往外走,擦过安德鲁的身边时,狠狠的剜了一眼安德鲁,“夜落寒一定能找到我的!我一定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夜太太,这里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什么人都找不到这里,您就死心吧。”安德鲁随手端了一盘水果,走到夏荞的身边,笑的那一脸温和,仿佛刚才说那种话的不是他,而他则是一个温和的,善良的,像父亲爱女儿一般的慈祥的老人。 果然,凌楚均是个魔鬼,魔鬼手下的也都是魔鬼! 安德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么恭敬,都快成了孝敬了,对夏荞说:“您是上楼吃水果还是就楼下吃?” “不吃了!”夏荞走的更快。 “那您想吃什么水果,就告诉我。”安德鲁说着,可还是跟着夏荞将水果一直捧在手心里跟着夏荞走。 夏荞看了一眼安德鲁手心的果盘,有杨桃,草莓,蛇果,葡萄,还有橘子,她蹙眉想了一下,对安德鲁说:“我想吃枇杷,菠萝,哈密瓜,芒果,樱桃。” 安德鲁看了一眼夏荞,夏荞以为安德鲁又会讽刺她胃口,结果安德鲁恭敬的说:“好,我这就给您去取。” 夏荞看见安德鲁进了厨房,她连忙踮起脚尖跟上去,她点了那么多水果,她就不信这里都又,如果没有,说不定安德鲁就会用电话打到外面去,她就能知道电话在哪儿了。 然而,安德鲁打开了就像房子一样大的冰箱,从里面一一将夏荞点到的水果取出来。 安德鲁叫了一个名字,从一扇门后跑出一个菲佣一样的女人来,安德鲁和她说了一句英文,那个女人就开始洗水果,给水果削皮,然后装盘,安德鲁就站在一边盯着那菲佣,仿佛就怕菲佣偷吃。 然而安德鲁说了一句,“洗干净点儿!夜太太怀着孩子,不能吃不干净的东西!” 原来是为了她好!但夏荞也不感激他,她压根也没想吃那些水果,就是想看安德鲁打电话,然后看电话藏在哪儿? 没心情看了,夏荞转身出去,她准备上楼,却看见客厅里没人,就往门口走去,她往我看了一眼。 外面的保镖刚入眼里,身后安德鲁的声音传来,“夜太太别看了,外面的保镖多的就差围成一堵墙了。” 夏荞回身看着安德鲁,眼眸都是恨意。 “夜太太过来吃水果吧,给您洗干净了,皮也削了。” 夏荞看了一眼那一大盘水果,又说:“不想吃这些,想吃……”夏荞想m国什么水果稀缺?最好没有的,“我想吃梨,还想吃鸭蛋,还想吃……” 安德鲁看着夏荞,夏荞有些说不上来了。 “夜太太,我就这样和您说吧,这里的冷库里有您想到的,想不到的各种食材,不过,”安德鲁顿了一下又说:“您刚才说的梨子,还真没有,但是,我不准备给您到外面采购,您就吃点儿香蕉吧?香蕉润肠,您来两天了,没有上厕所吧?不通可不好,会影响您肚子里的胎儿发育的。” “……”夏荞咬牙切齿。 安德鲁说着将水果给夏荞递过去,并且拿起切好块的香蕉来,“这里的香蕉和比你们中国的香蕉好吃,都是巴西空运过来的。” 空运!?夏荞没有理会安德鲁一番废话,却听见了能出去的第二个途径。 可是,她又同样的泄气了,即便第三个途径,她也得能走出这个“现代化的古墓”才算啊! “我能到外面走走吗?”夏荞问安德鲁。 “当然可以了?”安德鲁连忙将果盘放在桌子上,抬步走到夏荞的身边,又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夜太太,请,我陪您到外面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 夏荞抬步走向门口。 身后,安德鲁喊了一声,“steven,跟我陪夜太太到外面走走,外面风大,你帮夜太太取件衣服来。” 夏荞没理会安德鲁的啰嗦,径直快步走到外面。 外面的保镖立刻站成两排,夏荞就在安德鲁的带领下就像阅兵一样走过保镖站成两排的目光中。 “这里空气好吧?夜太太在屋里待的累了,什么时候想出来就出来转转。” 对于安德鲁的话,夏荞几乎没有听进耳朵里,她的眼眸四下瞭望,海边竟然没有一艘游艇!夏荞心里骂:你妈的,你们都不出去吗? “夜太太,您可万万不能有跳海逃走的想法,海里有鲨鱼,都是吃人的。”安德鲁又说:“这里也没有快艇,一般都是快艇过来,我们才能出去。” 夏荞站下来,目光呆滞,但却是十分的寒冷看着安德鲁,“你们凭什么关我!魔鬼!刽子手!混蛋!王八蛋!哼!” 夏荞提步往屋里走。 steven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件贵妇风格的披肩,看见夏荞便将披肩展开,“夏小姐……” “叫我夜太太!”夏荞脚步没停,继续往屋里走,一边推开steven的手,拒绝他们鳄鱼的眼泪。 安德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steven,夜太太不爱运动,也不好好吃水果,给她灌灌肠吧,免得她便秘。” 第182章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安德鲁的话人夏荞眼睛都冒火了,她回头瞪着安德鲁,顺道扁了一眼steven,浑身带着戾气,“谁敢动我!” 我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夏荞凶狠的看着安德鲁和steven,“你们今天和凌楚均同污合流,明天夜落寒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几倍的代价的!” “夜太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也身不由已。”安德鲁说。 “你们怕凌楚均,就不怕夜落寒吗?”夏荞知道,今时此日的夜落寒其实在国际上那也是有响当当人物的。 “夜太太,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夜先生那是这个,”安德鲁竖起大拇指,“我们怕夜先生,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请夜太太谅解。” 谅解?和她开玩笑呢?他们以为自己的徐秀琴,对她有养育之恩,打她骂她一顿她也能忍吗?! “没办法?呵,那你们动我试试!” “夜太太,”安德鲁走到夏荞的身边,手指大面积的一指,“您看看,这里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伺候您一个人的,您是这的老大,我们怎么敢动您?您要不活动,那就好好吃水果,玛丽!” “来了。”玛丽连忙跑出来,“安管家。” “……”安德鲁抿了一下唇,玛丽一直就叫她安管家,“玛丽,把水果端出来,夜太太要坐在外面一边看海一边吃。” “是。”玛丽跑进屋里。 “夜太太,”安德鲁又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边有个亭子,您过去坐一会儿吧,老是是待屋里太闷了。” 夏荞眼里,安德鲁真像个妖精,就是电视里演的那些巫婆恶鬼之类的妖精,她好像变成钟馗杀了安德鲁,但她知道,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再说了,安德鲁又不是夜落寒,她能赌气,撒娇,哭鼻子,耍小性子,夜落寒吃她这些,可安德鲁不会。 当然,她也不会给夜落寒意外的男人使性子。回屋里就是干坐着,还是没办法,不如坐在外面,说不定能发现逃走的第三条办法。 于是,夏荞顺着安德鲁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果然有个搭建的优美的亭子,她又剜了一眼安德鲁朝亭子走过去。 “steven,给夜太太把披肩披上。”安德鲁。 “夜太太,”steven腿长步子大,一步便追上已经走了三步的夏荞,将手中那件贵妇款披肩披在夏荞的肩头。 夏荞的手刚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肩头,还不等做出任何反应,安德鲁的声音就来了,“夜太太还是披着吧,外面海风大,免得受凉,对您和胎儿都不好。” 夏荞用力抡了抡肩上的披肩。 “这就对了。”安德鲁说:“您这款披肩和夫人最心爱的那款可是同一批货,这披肩价值不菲呢,别人想看一眼都没机会,夜太太得夫人疼爱,竟然把这么好的披肩送给了夜太太。” 恶心,一阵恶心泛上来,夏荞直想吐。 到了亭子里,便花香四溢,直沁鼻息,亭子四周种满了各种芬芳怡人的鲜花,正是怒放之时。 安德鲁跑上前一步,将椅子擦了一遍,“夜太太请坐。” 夏荞剜了一眼安德鲁坐了下来。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徐秀琴和夏薇的样子,总是喜欢用眼睛剜人,那个时候,她特别想知道徐秀琴和夏薇眼睛疼吗? 现在,她算是体会到了,虽然眼睛不疼,但总体有点儿不舒服呢。 玛丽端来了果盘,安德鲁接过来放在夏荞的眼前,“夜太太请用吧。” 这是逼着她吃。 夏荞知道,这水果里没有毒,可她不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难以下咽啊。 “夜太太,你想想您肚子里的宝宝。为了胎儿,你的营养得跟上啊。” 说话的是steven,夏荞仰头看了一眼高高大大,白皮肤的steven,如果steven不是绑匪,她真还觉得steven人不错。 可是,他却是个绑匪!而且是绑架她的绑匪! 所以,他们对她再好,她都不会感动。 吹着海风,吃着水果,沐浴着日光,可因为环境是被囚禁,夏荞只能一边茫然,一边内心点燃着希望看着遥远的海面上。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没有高塔,没有无线网,这真的就像安德鲁说的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那么夜落寒怎么找到她? 希望变成绝望后,再好的风景都会闹心,再没水果也食之无味,夏荞站起来往屋里走去。 安德鲁和steven跟了上去。 安德鲁给夏荞打开门,躬身请她进去。 夏荞泰若的走进去,明明豪华的现代化别墅,就像一座古墓一般死气沉沉,夏荞的内心压抑极了。 安德鲁一直将夏荞送到楼上,给夏荞打开卧室的房门,待夏荞进去后,安德鲁站在门口,恭敬的说:“夜太太,那您休息,有事叫我。” 夏荞冷笑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这多高贵呢,却只是个被绑架来的。 —— 夜落寒用飞机,用快艇,马不停蹄搜索了整整两天,几乎将她的眉间带着疲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眼底红血丝泛滥,看上去有些骇人。 “夜先生,回去休息一下吧。”飞机上,杰明说。 夜落寒俯身看着m国的大地,这两天,他在m国的上空,巡视了m国的山山水水,每一寸土地他都充满希望的来,然后失望的飞过去。 夏荞被抓走五天了,夜落寒没有合过眼,基本没怎么吃过东西,就是水,还是沈隽硬给递到嘴边的。 他的唇起了干皮,脸色也不好看了,可精神看上去还是很足,然而这精神却都因为要找到夏荞的意念在支撑着。 回到酒店,杰明给夜落寒端来一些饭菜,夜落寒摆摆手,摇头,又低头看向监控,一边脑子里在想其它办法。 从外面回来的沈隽看着夜落寒憔悴的面色,心里很多担心,这样下去,夏荞没找到,夜落寒就垮了。 “落寒,吉人自有天相,你多少吃点儿,才有力气找夏荞啊。” 夜落寒抬眸看了一眼沈隽黯然失色的脸,知道他奔波了几天也是没有消息,沈隽陪着他也是担心到了极点。 “你也吃点儿。”夜落寒知道,沈隽这几天也是没有好好吃饭,他对杰明说:“再拿两双筷子来,你们一起吃吧。” “是,夜先生。”杰明拿了筷子来,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吃饭。 可到嘴里的饭菜,仿若嚼泥一般。 夜落寒吃了几口,还是将筷子放下了,他实在吃不下去,夏荞有没有吃,夏荞怎么样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杰明,”夜落寒看着海域地图,“再备快艇,我要继续搜海!” “……”杰明看着几近发疯的夜落寒,海已经搜过大半,或者说,能住人的海岛差不多都搜遍了,但杰明还是点头,“好。” 杰明起身,准备快艇去了。 一个小时后,夜落寒在大海上一边研究着海域地图,一边用望远镜瞭望。 两个小时后,夜落寒依旧一边研究海域地图,一边用望远镜瞭望。 三个小时后依旧…… 四个小时后依旧…… …… 直到夜幕降临。 杰明对夜落寒说:“夜先生,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我们走了很久,就是回去也得半夜了。” “那边有个岛!”夜落寒惊喜的说。 杰明拿起另一个望远镜来看了看,又看着地图说:“那是个荒岛,不会有人住的,人在那儿无法生存。而凌楚均必然不会把夜太太丢到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不,上去搜!”夜落寒坚定的说。 “可是,”杰明担忧的说:“现在太迟了,如果再走远,万一遇到海盗……” “你们先回去,我一个人上岛看看,”夜落寒一边说一边瞭望着大海那头的小岛,“明天你们来接我。” 杰明摇摇头,他们怎么能让夜落寒一个人半夜留在大海上? 杰明告诉船长全力马达,驶向那座荒岛去。 “夜先生,我能问您一下吗?”杰明看着夜落寒。 “什么事?” “为什么您一定就认为夜太太被关在岛上?” 第183章 给她派了个二把刀医生 “因为海上最难找。”夜落寒说:“因为凌楚均喜欢海,她购买了很多岛屿。”他们搜的这些大海上的岛屿,有很多都是凌楚均的。 “就这样原因吗?”对夜落寒这个答案,杰明有些意外。 “就这个。” 或许此刻在杰明看来夜落寒在浪费时间,可实际上,夜落寒也是一边对搜海一边存着希望,一边有着落空的害怕。 就在一个多小时候后,几艘快艇靠上了大海中心的小岛上。 夜落寒不等快艇停好,就猎豹一般敏捷凶悍的跳上了岸。 一个从远处看来很小的岛,可上去才发现,这个岛其实很大。 因为是夜里,对于搜索有困难,但夜落寒还在亲自开始进行搜索。 直到天上那轮弯月高高挂起,一些保镖显然有些累了,夜落寒才让大家上游艇或者就地休息一下。 而他又找了一番才靠在礁石边眯了一会儿。 黎明才破晓,夜落寒又起来继续搜索。直到搜了大半个岛,夜落寒也没有发现任何房屋和别墅之类的建筑,他才让杰明通知大家上游艇。 几天后,夜落寒还在搜海。 他几乎把m国有可能生存下来人的大海都快跑遍了剩下那些都是只有山石,没有森林的岛屿是绝对没有生存的可能,所以夜落寒压根没有去寻找。 这天,就在他也准备放弃搜海时,一个岛屿又出现在他的望远镜里。 “杰明,去那个岛看看。” 杰明又用望远镜看了看,对夜落寒说:“夜先生,那个岛应该比我们前几天搜的那个岛还荒凉。” 夜落寒从鼻孔里叹息了一口气,他看见杰明双眼疲倦的都睁不开了,他说:“这是最后一个岛。” 快艇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后,终于上岸了,真的如同杰明说的,真是一个无比荒凉的小岛,小岛的对面又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大海,海面直直与天际连接。 夜落寒灰心了,失望,害怕,围绕着他。 “夜先生,回去吧。” “返回。”夜落寒刚才下快艇时还就像一只猎豹,可这会儿上快艇时,就步履蹒跚了,就像脆弱的一阵风能将他吹倒。 找不到一点线索,夜落寒心焦的厉害,心里一团火待发,却发不出去。 浓浓的挫败感席卷了夜落寒,他被外人称之为只手遮天,可他伸出了双手都撑不起夏荞的一片天。 而夜落寒却不知道,就他怀疑过的这个荒岛,却恰恰就是一个阻挡他寻找到夏荞的一个障眼物! 就这个荒岛的另一边,大海最北端,有个无人踏足的岛屿,那里困着正在苦苦等他去救的夏荞。 —— 又是一个死寂的夜晚,漆黑袭来,几盏仿佛古希腊古堡里的烛台上摇曳着昏黄的灯光,夜里比白天还让夏荞觉得害怕难以忍受。 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就像魔鬼居住的古堡发出的诅咒,曾经在书里看过的描写海鸥美丽的叫声如今听起来就像魔鬼叫声的伴奏。 夏荞感觉自己要疯了,几天里,她都没有好好吃饭,从刚开始到外面晒太阳,到现在她基本连下楼吃饭都不想下去了。 “噔噔。”伴着敲门声传来安德鲁的声音,“夜太太,我给您送晚饭来了,我进来了。” 夏荞就像没听见安德鲁的声音一般,或者将他的话直接归为魔鬼的声音,她不予理睬。 等安德鲁进来时,她就像没看见安德鲁一般,对待魔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任凭魔鬼来吓唬她,气死这些魔鬼算了! “夜太太,这是我吩咐厨房给您做的开胃菜,您得好好吃东西了,这几天您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瞧您都廋了,这可不行啊。” “安德鲁,我要和凌楚均见面!” “对不起,我可联系不到夫人。”安德鲁耸肩,“只有夫人能联系到我们这里,您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吗?这里哪有什么通讯?您快吃些吧,一会儿凉了吃上对胃不好。” 夏荞看也看没有看一眼那些饭菜,“我不吃,从今天起,我一口不吃!” “夜太太原来不是个聪明人啊!”安德鲁站直了,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他说:“您怀着宝宝呢,您想一尸两命?” 安德鲁一句话,说的夏荞心海的潮水滂沱奔腾,她已经不愿意在这些魔鬼面前流眼泪了,脆弱从来只会让夜落寒心疼,她的眼泪只会给夜落寒看,这些强盗,她只恨他们! 她狠狠的瞪着安德鲁,既愤恨又无奈,“你们凭什么!你们凭什么!你们都是强盗!” “唉,谁让您妈妈惹的人是夫人呢?”安德鲁说:“谁让您是傅先生的女儿呢?” 夏荞身形一僵,“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您和傅先生的dna都做出来了。”安德鲁说:“再说,夜先生就没告诉您?夜小姐也应该知道啊,她和傅先生的关系……” 安德鲁停止了话。 安德鲁说的夜小姐是夜倾城! 原来夜倾城早就知道,她宁愿带着秘密远走他国,都不愿意告诉她! “按理说呢,您这是富贵命,您的父母那可都是人中龙凤,只可惜……”安德鲁一副可惜的眉眼看着夏荞,“您的母亲她不该惹您的父亲啊,您优秀的父亲支配我们优秀的夫人,所以啊,您就跟着他们受罪吧。” 夏荞瞪着安德鲁,喊道:“我能有选择吗?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所以,我知道您可怜,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能为您做的,就只有照顾您吃好,睡好,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宝宝,说到宝宝,带着耻辱的妥协淹没了夏荞。 安德鲁将饭菜递给夏荞,“您快吃吧。” 夏荞还是接受了安德鲁送来的晚饭。可是,撑着倔强不愿意再掉下来的眼泪,还是再次流了下来。在这些强盗面前,她已无助,无力。 安德鲁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夏荞用餐。 饭后,安德鲁让玛丽上来收起餐具,“把勺子叉子都收好,今天开始,厨房里要留人值班,夜太太不能进厨房了。” “是。”玛丽退了出去。 安德鲁也对夏荞鞠躬:“夜深了,那您休息吧。” 安德鲁正准备出去,他看见了放在水果盘里的一把水果刀,面色惶恐,连忙拿起刀子装进兜里。 夏荞冷嗤了一声,她不会傻到自杀的。 “夜太太,”安德鲁对夏荞说:“您休息一下,明天让steven好好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不需要,我很好。”夏荞别过脸。 “您看上去是还行,可听说您有抑郁症,怕有时候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还是让steven好好给您检查一下吧,您有时间和他多聊聊,让他开导开导您。” “他是心理医生吗?”夏荞擦了一把眼泪,心里升起一个计谋,她为何不利用自己的这个抑郁症和外面接触呢?“我是有抑郁症,而且这几天烦的厉害,你给我请个好一点儿的心理医生来吧。” “夜太太,steven就是个全科大夫,他可以的。” “二把刀吧?”夏荞不高兴了,“给我派了这么多保镖看我,就不能给我找个好一点儿的心理医生吗?” “夜太太,steven真的可以的,听说很多有心里疾病的女人他都能治好,您看,他最起码长的帅,人看着也养眼……” “行了,你出去吧。”夏荞打断了安德鲁的话,如果steven靠颜值治愈人的抑郁症,那她在夜落寒身边,就不会得了抑郁症了。 夜落寒可比steven更让她看着舒心。 安德鲁出去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夏荞有些绝望的睁着双眼,伴着海水怕打礁石的声音,她想,她该怎么逃出去? 外面是澎湃的海水和乌黑的苍穹,几颗稀稀落落的星星在天边闪烁着,今夜天上挂着一轮下玄月。 古人说明月是从海水升起的,可夏荞置身于海上,却觉得那轮下玄月距离她那么遥远,遥远到她看都不看天,也看不清月。 夏荞觉得自己在这大别墅里,就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是一个隐形的笼子。夜落寒看不见她的笼子。 她的脑海想啊想啊,想起了自己的生父生母。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生父竟然是傅晋年! 第一次听见傅晋年这个名字时,好像是沈隽说的,沈隽说要把他那块钻石卖给傅晋年,让傅晋年给夜倾城做婚戒。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名字对于夜倾城来说不一般,对于夜落寒来说不一般,可没想到,对于她来说更是不一般。 她又想起了夜倾城,想起夜倾城从m国回到中国大病一场后,她去找夜倾城兴师问罪,那个时候,她已经给夜倾城定了偷她孩子的罪名。 那时,夜落寒心疼夜倾城,希望过年能和夜倾城一起过,那个年是过了,可却不快乐。 也就那时,夜倾城藏了报纸,她就知道夜倾城藏起了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可她怎么能想到新上任的女市长是她的母亲? “人家是女政治家,你是夏家那狼窝里出来的狼崽子。” 夜倾城当日的话又浮现在夏荞的脑海里,夏荞记得夜倾城手还对她说:“你放心吧,如果市长是你的亲生母亲,徐秀琴会用闪电的速度来找你的。” 夏荞不明白,夜倾城明明知道了,为什么要瞒着她?还有,夜倾城是怎么知道那个乔市长是她的生母的?是傅晋年告诉她的吗?那么凌楚均绑架她,傅晋年到底知道吗? 夜倾城就那么带着秘密逃走了,随后,夜落寒又奇怪的要和她离婚。 想到夜落寒要和她离婚,在这孤独害怕的夜里,夏荞开始有些恨夜落寒了,就因为她是傅晋年的女儿,所以就不要她了吗? 还害得她胡思乱想那么久,先是自己反省,又给他道歉,她的脆弱他真的视而不见,他真的不再心疼她了吗?他不再看她的无助了吗? “夜落寒,我在这里害怕,”夏荞离开漆黑的窗口,看着那轮昏黄摇曳的烛光,她说:“夜落寒,你来救我,我已经被绑架了好几天了,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要恨你了。” 外面海水依旧不疲不倦的拍打着海浪,今夜,似乎要起风的节奏。 “夜落寒,明天天亮了你来救我,好不好?求你了。”夏荞泪眼中,那摇曳的烛光就像摄影师用的特效,她又说道:“你是不是生气我不够关心你,不够疼你?你是不是还恨我把丢了晖儿的责任都推给你,可是,那不该怪你吗?” 夏荞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最后,她又说:“你气我还怀疑他和方茜有染?那你到底和方茜是什么关系啊?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海水的风越来越大。 杰明说:“夜先生,海上起风了。” 夜落寒看了一眼天,看了一眼海,眼底都是害怕…… 第184章 夏荞怀的是双胞胎 宋衍自始至终不肯露面。 夜落寒打通了宋衍的电话,他说:“宋衍,见一面,你想要冉玥,我送给你。”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宋衍的嗤笑,“你是冉玥什么人?你把冉玥送给我?你 主宰得了她吗?” “……”夜落寒:“我可以说服她……” “好了夜落寒,”宋衍打断夜落寒的话,“你是想让我救你老婆才是真的,我知道你多腹黑,我救出你老婆,然后再让你干掉我,我没那么傻。” 夜落寒还要说话时,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无奈之下,夜落寒又去了凌楚均的寝宫,然而,凌楚均比宋衍好不在哪里,她竟然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绑架夏荞。 夜落寒仍然不敢激怒凌楚均,他对凌楚均说:“夫人势大力大,那么请夫人出面寻找一下可好?我出一百亿。” “呵呵,原来夜太太在夜先生眼中这么值钱。”凌楚均优雅的摇曳着一杯咖啡,“不过,不好意思,这种活儿,你应该找帮派,而我菲普斯利家族世代都是做正经生意的。” 菲普斯利家族做正经生意?夜落寒真不知道凌楚均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 他抿紧的唇里咬紧了牙齿,拳头也攥紧了,但他知道,凌楚均还是不能激怒,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歹毒的一个女人,若不是她太歹毒,傅晋年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若不是她太歹毒,傅晋年也不会和她闹翻。 傅晋年都不敢惹的人,如今夏荞在她手上,他更不敢惹。 “不过,”凌楚均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咖啡,缓缓抬眸看着夜落寒,“我到也可以帮助夜先生寻找太太,只不过,需要一个理由,我才能帮助你。夜先生也是生意人,你该理解,我们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 理由?夜落寒眸底深了一些,“夫人要什么理由?” 凌楚均放下咖啡杯,“如果你能成为我的亲戚,我就有帮你的机会,比如,成为我的女婿。” 女婿?夜落寒睁大凌厉的眼眸看向凌楚均,“夫人,什么意思?” 凌楚均挑眉,点头,“嗯,我听说雪儿很喜欢你,一直想嫁给你呢。” “不可能!”夜落寒坚决的说:“我是已婚男人,我在找我的妻子,怎么能娶你的女儿?” “年轻人,别急着回答,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凌楚均站起来往对管家说:“查理斯,送客,”凌楚均抬步走了一步,又回头对夜落寒说:“回去吧,好好考虑一下,慢慢考虑。” 看着凌楚均走上楼去,夜落寒却又无可奈何。 从凌楚均的府邸出来,夜落寒坐在车里,司机问他去哪儿,他很久才说了一句话,“去见傅晋年。” —— 时间过的很快,夜落寒在m国找了夏荞已经一个月了,都是无果。 傅晋年这一个月里也是想尽了办法,他从未想到,自己这些和妻子凌楚均闹的不可开交,形同仇敌,一直在凌楚均面前趾高气昂的他,如今不得不已经求了凌楚均好几次了。 就连那个他很多年都不愿意踏入的家门,也已经回去过好几次了。 凌楚均依旧在和傅晋年打哑谜装傻,任凭傅晋年已经挑明。 “我让你为了雪儿回来,你却说什么都不肯,如今你一听说你在外面还有个女儿,你就愿意向我低头,” 凌楚均扬起保养的姣好的容颜来,一双碧蓝的眸看着傅晋年,眼前的男人是她豆蔻年华里深深爱上的,至今如此,她爱他已经刻入骨髓,可这个男人变了,早就变了。 曾经,那个少年傅晋年多爱她,把她捧在手心,含着口中,疼在心尖。 “楚均,我们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你不要把孩子们牵扯进来,她们都是无辜的。” “你心疼了?”在菲普斯利家族的古堡里,凌楚均坐在那把她一路踏着尸骨得到的宝座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分居多年的丈夫,“你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要看着所有人臣服我,包括你。” 傅晋年眯着一双修长的眸,他点头,“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五岁到我们傅家,你对我说,晋年哥哥,你们家的饭真好吃,你们家的人都会对我笑,六岁你生日,我在你头上戴了一个花环,你踮着脚尖亲了我一口,七岁,你的因为一件漂亮裙子高兴的给我跳了一整晚的舞,八岁……” 傅晋年顿了一下,“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你八岁那年,你和一个女同学打架,你用手抓瞎了她的眼睛,你哭了,我安慰你,求爸爸妈妈为你摆平……十七岁,我们相爱,偷吃禁果,你在我耳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你!为了你现在坐的这把肮脏的椅子,你杀了你的亲人……” “这把交椅,本来是我的!他们就是该死,凭什么不让我回到菲普斯利家族来,他们害死我的母亲,就该得到报应!” “那我的家人呢?!”傅晋年突然怒吼一声,“你为什么杀了他们!” 凌楚均僵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傅晋年眸子便阴,看着那把宝座上的凌楚均,“我是假装不知道!这些年我是假装不知道!” 傅晋年转过头,“我今天走,希望你善待那个孩子,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将她给我送回来!安安全全的送回来!少一根头发,我都不会饶你!” 他找夏荞的动作惊动了夜百川和黎敏。 夜百川和黎敏把夜落寒叫回家,黎敏训斥夜落寒道:“荞荞丢了这么久?你在m国找了她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夜百川也怒了,“你当你老子是死的吗?” 夜落寒看着夜百川,竟然口不择言,“是不是你绑走了夏荞!?” “你!”夜百川气的要吐血。 黎敏皱眉,“你爸绑荞荞做什么?” “那你们偷走我们还在做什么!” 夜百川和黎敏一起无语。 夜落寒双手插在短发里,将头埋进双臂里,他说:“她被绑架了,现在她又怀了孩子!” “啊?”黎敏眼眶红红的,将轮椅挪到夜落寒的身边,抚摩着夜落寒的头,“落寒,是你爸错了,妈替你爸给你们夫妻俩道歉,你爸已经派人出气找荞荞,等找到了荞荞,妈就把晖儿给你们送回去。” 夜落寒没有说话,只是,他落泪了。 三天后,凌楚均无动于衷。傅晋年气的吐了血,这个女人喝了太多的人血,她什么都不怕,傅晋年拖着残破的身子,在另想办法。 又过了一个月,夜百川依旧没有找到夏荞,沈隽从国内传来消息,被他弄进监狱的龚三在牢里自杀了。 还有冉玥,出来车祸,当场身亡,沈隽怀疑是宋衍干的。 这一个月里,有一个人几乎成了神经病一般,对凌楚均无条件的投降,据说将整个家族帝国让给了凌楚均,后来又对凌楚均恨之入骨,扬言要杀凌楚均。 这个人就是傅晋年。 三个月后,一无所获的夜落寒回到国内,国内一副天下太平样,新来的市长是个很有能力的女政治家,她将熙城治理的越来越好了。 熙城,一片祥和,万里晴空。 夜落寒依旧在找夏荞,各种途径,各种高科技都在使用。 这天,夜落寒接到了夜倾城的电话,说她走了好几个月了,想回来了。 夜落寒说:“就外面玩着吧,回来做什么?” 夜倾城一听,黯然神伤,她以为夏荞还在怀疑她,她以为夜落寒是因为这个不让她回来,便说:“好吧。” —— steven给夏荞做了一系列检查,他告诉夏荞一个好消息:“夜太太,你怀的是双胞胎!” “……”刚才steven给夏荞检查身体,夏荞就像一个木偶,但听到steven的话后,夏荞眼底一下子就泛起了光泽。 “你,不是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steven继续用他的美式中国普通话对夏荞说:“你自己看,两个小家伙的手脚都能清楚的分辨出来了。” steven将超声波的给夏荞看。 怀着晖儿的时候,夜落寒和夜倾城一起带她去做过几次产检,她也这样隔着一张屏幕看过晖儿。 夏荞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小东西,喜极而泣,但她很快泛起愁苦来,一把抓住steven的手问道:“steven,凌楚均是不是要抢走我这两个宝宝?” steven看着夏荞满眼的恐惧,他摇摇头,“谁也不知道夫人内心想的是什么。不过,你别担心,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抢走你的宝宝们。” “呜呜,”夏荞无法控制的哭出了声,她求steven道:“steven,求你帮我逃出去吧,我再住在这里,就要疯了。” steven蹙起眉来,眼前梨花带雨的夏荞,那么无助和悲痛,可他却帮不了她。 “steven,你帮我给夜落寒递个信儿也行……” 门突然打开,安德鲁从门口进来,夏荞连忙闭上嘴,安德鲁是凌楚均的心腹,而steven有仁心。 “夜太太别想着夜先生来救您了。”安德鲁说着走进夏荞,将手中的一份报纸递给夏荞,“这是昨晚岸上送来的报纸,您看看,夜先生要和我们傅雪小姐订婚了。” “你胡说!”夏荞狠狠的瞪着安德鲁,不看安德鲁递过来的报纸,“你们只手遮天,弄一份假消息来糊弄我,又算得什么!” “唉,好吧,您若不信,那到也是好的,最起码您在这里还有个盼头。”安德鲁将报纸丢随便在桌子上,问steven:“怎么样,夜太太一切都好吧?” “很正常……” “出去!”夏荞打断了steven的话,赶走安德鲁,“我不需要你对我假好心!” 安德鲁耸肩出去了。 夏荞抓住steven的手,“steven,求你别把我怀双胞胎的事情说出去。” steven看了看夏荞,然后点头。 夏荞侧眸看了看安德鲁扔下的报纸,她还是拿了起来,夜落寒的照片就映入眼帘。 这是她被绑架后四个月里第一次见到夜落寒,竟然是这样的方式。 夜落寒那么帅气,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绛紫色的领带,身边傅雪一席白纱短裙,俨然一个公主,她挽着夜落寒的胳膊,那么亲密,笑的那么灿烂。 黑色的标题是全英文:东方之子夜落寒携手西方公主傅雪小姐将近期步入婚姻的殿堂…… 夏荞手颤抖了一下,她将报纸递给steven,“steven,你告诉我,这份报纸是假的。” steven接过报纸看了看,反复翻了翻,最后给了夏荞一个无助的眼神。 夏荞一下子瘫软的靠在床头上,双目茫然。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夏荞喃喃的说,夜落寒怎么会娶傅雪? 一定是夜落寒为了救她!对,只有这个可能! 尽管度日如年,可时间依旧过的很快,夏荞被绑到这座岛上已经有六个月了。 已经六个月了! 一天天希望,一天天盼望,一天天翘首,又是一天天失望。 夏荞的眼泪每天伴着饭菜,唯一能让夏荞笑一次的就是她渐渐抡起的肚子里的宝宝,宝宝已经开始动了,有时候夏荞感觉到自己肚皮被小家伙们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她就会用手摸过去,她在猜,那是小宝宝们的小手还是小脚印? 这天,大白天竟然来了快艇,安德鲁进来对夏荞说:“夜太太,夫人派人接您回去。” 第185章 夏荞看见夜落寒了 夏荞被带出了荒岛,下了快艇,她被带上一辆黑色轿车,夏荞又被蒙住了眼睛。 “既然要带我出去了,为什么还要蒙着我的眼睛!”夏荞此时肚子已经抡起来了,上下车都不方便了,眼睛被蒙住的时候,她也无可奈何。 车子一直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后开进凌楚均的公司低下停车场里。 杰明看见了监控上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凌楚均公司的地下车库眯起眼睛聚焦,“这辆车之前没见过,是公司哪个高管的吗?” 这个低下车库是一些公司高管停车的地方。 “没有。”看监控的那个人刚回答了两个字,另一个屏幕上办公室的凌楚均站了起来往外走。 杰明和大家的目光就注视到凌楚均的身上了。 很快,凌楚均到了地下车库,上了自己的车,车一路驶回她的别墅。 夏荞被蒙着眼睛,感觉自己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换了一辆车,然后车继续前行。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栋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别墅里。 凌楚均从车上下车,回到别墅内,她的车驶入车库内,一切在某个酒店的监控内。 几分钟后,夏荞被人带下车,她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就被人领着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夏荞的脚疼的走不动的时候,被带进了一栋感觉很沉闷的别墅里,或者说像一座古堡。 进了别墅里,夏荞的眼罩被人摘了下来。 “这是哪儿?”夏荞看着这栋别墅很大,很豪华,都是现代化。 跟着来的安德鲁说:“夜太太,这是夫人的住所,夫人和小姐就住在隔壁的主楼里,等小姐和夜先生成亲,小姐就要嫁到中国去,当然,他们回来m国时,夜先生也会在主楼里。” “我才不会信你的话!”夏荞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安德鲁温和的笑着,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等小姐和夜先生结婚了,夫人就会放您出去的。您休息吧,一路奔波,您肯定累了。哦对了,” 安德鲁走到门口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夏荞说:“今天夜先生会来这里用晚餐,到时候,您还会见到夜先生呢。” “……”夏荞瞪大眼眸,安德鲁所有的话她都没有听见,唯有听见最后那句,她还会见到夜落寒她听得清清楚楚! 安德鲁出去后,夏荞就跑到门口,可门被锁了,她怎么都打不开,她就用力敲门。 门到是开了,只是外面站着一排黑人保镖,各个威武雄壮的,黑的放在炭里都找不出来。 “夜太太,到时候会让您出去的。您省省力,别伤了孩子才好啊。”安德鲁送来一杯花茶。 夏荞重重的将门摔上,接着就听见安德鲁的声音,“锁好。” 又接着,夏荞听见门外上锁的声音。 夏荞又跑到窗前,一个不大的窗口,竟然装了护栏! 夏荞不由得冷笑一声,就是不装护栏,她现在这个身体,别说二楼了,就是一个台阶她都不能跳了。 没想到回来城里,还是逃不出去! 坐了一天的游艇,又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夏荞的确有些累了,如今已经七个月了,因为双胞胎的原因,她的肚子比晖儿快生时候都大。 而且,夏荞的四肢也早已经开始肿胀起来。 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她觉得手上胀的难受,抬起手一看,她的那个婚戒已经快刺入肉里了。 怀着晖儿的时候,手没有肿的这么厉害,只是脚肿的厉害。而此刻,手脚都肿的和快包子一样。 她摸着婚戒,她对夜落寒说过,除非她死了,否则是不会摘下戒指的。 想了想,夏荞还是走进洗手间,在手上打上洗手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戒指取了下来,她拿着戒指,想藏在身上,又怕装进兜里丢了。 她想找根项链串起来戴在脖子上,这样想着,夏荞将戒指放在桌子上,四处搜索看看有没有能串起戒指的项链或者一根绳子也行。 她找到了窗前的一个柜子上,正低头翻找时,突然她看见从外面驶进一辆黑色轿车来。 安德鲁说夜落寒今天会来,夏荞连忙盯着看,那车一直开到旁边那栋主楼前才停下来。立刻有保镖跑过去打开车门。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一下子惹的夏荞热泪盈眶,她用力拍打着窗户,大声喊道:“落寒!落寒!我在这里!落寒……” 然而,夜落寒走进了屋里,走出了她的视线。 “落寒,我在这……”夏荞呢喃了一声后疯了一般想打开窗户,却发现那窗户是密封的打不开,她回头,在屋子扫了一圈,看见了红木的凳子,她拿起来就朝那窗口砸去! 她忘了,她竟然忘了自己正怀着七个月的双胞胎宝宝,她居然拿起一把凳子就疯狂的去砸那玻璃! 可是,砸了几下那玻璃竟然丝毫没碎!而她的肚子传来一阵些下坠的疼痛! 她这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而且七个多月了,而且肚子里是两个宝宝!她睁着惊恐的眼睛扔了凳子,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坚强,她感觉肚子里的宝宝在动,她想她把宝宝们也吓坏了,她抱着自己的肚子,对肚子里的宝宝们说:“不要怕,你爸爸来了……来接我们了……” “来人,救我……” 夏荞看向门口,可不舍得离开窗口。 夏荞肚子疼的想躺下,也想坐下来,可她舍不得离开窗口,她怕错过夜落寒。 门突然开了,夏荞一手捂着肚子,像一头放逐的小兽一般冲向门口。 “夜太太!”安德鲁和几个保镖拦住她,“您现在怀着孩子,这么冲动,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放我出去!”夏荞瞪着安德鲁,急的眼睛哗哗的流。 “该让您出去的时候,会让您出去的。夜先生来了,在主楼和夫人小姐用餐,用过餐后会离开。”安德鲁说完,看了一眼那窗口,“那玻璃是防弹的,别说木头了,铁棍都敲不烂。” “啪!”这是夏荞第一次打安德鲁,她自己落下两行眼泪来,“滚!” 那个二把刀大夫叫什么来着,夏荞不愿意想起他的名字来,他给夏荞检查了身体,说是动了胎气,要静养。 安德鲁摸了摸被夏荞打过的脸,眸子中划过一丝异样,转身出去了。 门外依旧是上锁的声音。 可当屋子里只剩下夏荞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敢躺,她撑着沉重且不舒服的身体来到窗口前,她就死死的趴在窗前瞭望着主楼的那扇门,她怕错过夜落寒。 夏荞一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一手紧紧抓着趴在窗口,默默的念着,“落寒,落寒,快出来,我在这里,我和宝宝在这里……” 整整两个小时,夏荞的腿都站麻了,夜落寒终于出来了。 “落寒!落……”夏荞的叫喊一下子停下来。 夜落寒是出来了,只是!他的臂弯里挂着傅雪的小手! 傅雪侧眸和夜落寒说着什么,看上去两人很和谐呢。 “夜落寒!救我!你这个坏蛋!我在这里!”夏荞喊的用力,感觉全是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她一出口,头都被自己的声音震的“嗡嗡”响。 夜落寒走了几步,仿佛听见了夏荞的声音,他回头看去,目光落在了西边的那栋楼上。 “落寒,怎么了?”傅雪问夜落寒。 “傅雪,那栋楼里有人住着?” “没有啊,一直没人住。”傅雪看着夜落寒,“你要想过去看看,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夜落寒收回目光,抬步上了车,几个月里他已经搜遍m国了,对凌楚均的监控现在都没有撤去,夏荞是不会被藏在她的别墅里的。 他已经和凌楚均谈好条件,等和傅雪结婚,凌楚均就会放了夏荞。 到时候,他会和傅雪全盘说出,再请无辜的傅雪退出这场闹剧。 夏荞眼睁睁看着夜落寒允许傅雪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上车,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不要,不,不是这样的,落寒,我在这……”夏荞哭着,贴着窗户的墙壁滑下去,最后坐在地上。 门外响起脚步声,安德鲁的声音传来,“夫人……” “打开。” “是。” 可门开门锁的声音还没有响起,就听见一个声音急匆匆的来报:“夫人,先生回来了。” 第186章 你恨我却不得不臣服于我 夏荞听见外面的人说:“夫人,先生回来了。” 接着外面就没声音了,夏荞猜想估计是凌楚均在思考什么,接着是高跟鞋渐远的声音。 坐在窗口下的夏荞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坐的时间似乎长了,而且身子笨重,她站了几次没站起来,她就一边努力站起来,一边朝着门口嚷道:“凌楚均!你这个魔鬼!放我出去!” 等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廊已经彻底听不到那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了。 “啪啪!”夏荞拍打着门板:“你们这群刽子手!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夏荞扶着自己沉重的肚子,绝望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她靠着门板抽泣了起来。 那个人说的先生,就是傅晋年吧?是她听说了几个月,却还没有见过面的父亲,是生父。 明明父亲就在距离自己一栋楼的地方,却如同隔着天涯,明明夜落寒之前就在视线里,却如同视而不能越见的海角。 肚子越来越疼,夏荞越来恐慌,她拍着门板,一边绝望,一边抱着生存的希望,还有对肚子里双胞胎的疼惜,她后悔竟然开始自己看见夜落寒时冲动用凳子砸窗户了,如果不那么冲动,就不会动了胎气,宝宝们就会安全,可如今她只能哭着求门外的人:“来人,救我……” —— 凌楚均进来屋里的时候,看着坐在沙发上高大的背影,她停下脚步,想默默看看那背影时,那背影转过身来。 一下子,凌楚均眼底温柔的颜色就变了,因为那背影是温柔的,而转过来的脸却是无比阴沉,无比绝情的。 抬步,凌楚均走向沙发,她从来都是高贵的女王,对方若是冷,她会比对方更冷!更硬! 就像五个月前,他不是放了狠话离开了吗?可是还不是不敢动她? 坐在沙发上,凌楚均看着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晚上让你回来吃饭,你拒绝,现在人都走了,你到回来做什么?” 几个月里,这个女人将他逼至人生的最低谷,最难熬的时刻,是他一生最可耻的时刻,可他竟然还得来求她。 傅晋年抿着薄唇,眯了一下眸子,似乎眼底有无比狠的恨,可最终,他还是微微张开嘴,呼出一口气,说道:“雪儿是你亲生的,你这样会葬送掉她的一生的。” “你这是什么话?”凌楚均好看的混血蓝眸挑了起来,“怪不得你不想回来,原来是不同意夜落寒娶雪儿啊。” “我对你说过!我不允许!”傅晋年终究忍不住内心的火气,气狠狠的说:“夜落寒是有家室的人,他有妻子,有孩子!你把雪儿嫁给他!你的心真这么毒吗?为了你的报复!你就要毁了自己的女儿!” “我报复?我报复什么?”凌楚均再次抬眸看着傅晋年。 傅晋年抿着唇,重重的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了?” 傅晋年说着手攥成拳,几个月前他用各种手段,凌楚均就是不承认绑架了他未见面的女儿,可夜落寒突然决定娶傅雪,定是看见他没有希望救夏荞了,所以自己答应了凌楚均这女人的条件。 凌楚均听见傅晋年的话却将嘴张成一个圆圈,呼出一口气,又摆出一副吃了一大惊的样子,“原来你不是真的关心雪儿,你只是关心你那个女儿啊。” 话后,凌楚均又说道:“也原来你知道有家室的男人是不能娶别的女人的啊?那么你当年允许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上你的床时,你怎么不想想家里的妻子女儿?” 凌楚均嘴角扯出一抹讽刺,“你既然是为了雪儿好,你怎么不告诉雪儿,我和夜落寒有交易啊?” “别做让我恨你的事情!”傅晋年转过身,脸色已经黑的很彻底了。 “你恨我的还少吗?”凌楚均仰视着那背影,眼底流过一丝温柔,但很快换的一种仇视看着那坚毅冷酷的背影,她说:“你想找你的女儿,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如果这些年你好好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了解我更多,可惜,你变心了,变得不再对我下功夫,所以,我变了,你也不知道,导致今天你想找你的女儿,就难了,呵呵。” “真的是你绑架那个孩子!”傅晋年的手攥成拳头,眼底的火星直冒。 “我几个月前就对你说我没有,可是你不信啊。”凌楚均摊手耸肩,“所以我就只好顺着你的意思了,我只能对你说绑架了她,” 凌楚均说着站起来走到傅晋年的面前,“我就是想看你恨我,还不得不来求我,不得不忍我让我的样子。” 傅晋年咽了一口口水,高高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看着眼前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他知道她变了,可是却是变得这么极端了。 “所以,你不惜牺牲雪儿,楚均,我对你,仅有的那么一点儿情意,从此刻起,全部化为乌有了。”傅晋年说:“大家都说你聪明过人,可我觉得你最傻了,傻到无可救药了,你为了报复我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你终有一天,会将雪儿也推出去,她也会恨你,就在不远的将来。” “雪儿爱夜落寒,我一定会我的女儿争取到夜落寒!倒是你,你和你的那个野女儿,和那个贱人!我都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你敢动她们,我就让你先生不如死!”傅晋年抬步,往外走,“不信走着瞧。” “是吗?你还有机会吗?”凌楚均看着那走向门口决绝的背影,眼底是复杂的情绪,从傅晋年讨厌她那刻起,她就只能对着傅晋年的背影幻想之前他的温柔,后来,只要是傅晋年的脸,她从来没有一次温和对她! 傅晋年站下来,拳头攥紧,又松开,他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傅家的一切,我做主,都送给你,行吗?放了那个孩子。她没有任何错。” “我惩罚的不是她,是你。”凌楚均大肆肆的承认道,“我就喜欢看见你现在对我低声下气的样子。我很感谢这对母女,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她们,我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 “要我给你跪下吗?”傅晋年面无表情,声线也是毫无感情的说:“还是要我的命。” “我说了,就像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恨我,却不敢动我,又舍不得走出这扇门去。”凌楚均说。 傅晋年薄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叹息,最后转身抬步走向门外。 傅晋年说完,又说“你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想让着你,想宠你,是你一步步走的路,我都不认识了,我才不爱你的。” “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贵,你觉得你好吗?你今天傅家能占领那么多地位,真的全是你的能力吗?是你以德服人的成果吗?你的手上没沾着人别人的鲜血吗?还有,你不让雪儿嫁给夜落寒,真的是为了雪儿好吗?你玩弄夜落寒姐姐的时候,你是现在这份心情吗?” 傅晋年高高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脸色都变的难看了。 当夜落寒找到他时,告诉他有个女儿时,告诉他夏荞的一切时,他自己都懵了,他从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儿,竟然嫁给了夜落寒! 自从他和夜倾城因为和夜落寒打了一架划清界限后,他想都没想过今生还要和这个男人来往,这个和他曾经差点儿因为一个女人彼此打的你死我活的人! 当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争女人,而是,夜落寒为姐报仇! 这算他的黑历史了! 这时,凌楚均的管家查理斯过来,顾忌的看了一眼傅晋年,然后在靠近凌楚均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然后双手叠放在小腹前低下了头。 凌楚均听了查理斯的话后眼眸瞬间阴沉了。 傅晋年一颗心提起来,“是那孩子怎么了吗?” 凌楚均目光灼灼的看向傅晋年,有着m国人说话夸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是的。” “她怎么了?!”傅晋年一步跨到凌楚均的勉面前,看得出的担心,声音都是颤抖的。 而凌楚均却是一脸笑意,慢吞吞的,一字一顿的说:“她!就要死了!” 第187章 无计可施了吗? “放了两个孩子,我明天搬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傅晋年说了软话,眉心深锁,抬步往外走。 “傅晋年!你以为我凌楚均如今还稀罕你吗?”凌楚均对着傅晋年的背影大喊。 傅晋年转过身来,“那你为什么?你既然已经不爱我了,这是为什么?” “你忘了,我是个魔鬼,我是喝人血的魔鬼,这是你给我的名词,我不喝点儿人血,不是枉了你二十多年里给我的这高评价了?” “……”傅晋年张开嘴又闭上,看着眼前如同是血魔鬼的女人,他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强势,都说一山不容二虎,既然这个女人,他的妻子是一只母老虎,他为何不能做一只顺从她的小羔羊?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在这世界上他还有一个孩子,他也没有那特异功能能看见二十多年后今天的局面。 傅晋年头疼的厉害,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看着眼前强势到要吃人的女人,他说:“你想看我臣服于你的样子,好,我便臣服于你!你说!让我怎么做?” “我已经达到目的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着很爽。”凌楚均说。 傅晋年一步过来,扬起手朝着凌楚均的脸上打过去。 凌楚均瞪大眼睛,声线阴暗,“你敢动我试试!” 傅晋年的手在空中滞留了片刻,然后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脸上,他一双昏暗的眼眸红的滴血,他说:“楚均,我错了,你先下令救那个孩子。” 夜落寒告诉过他,夏荞怀孕了,算算时间,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也算是个危险期了,他心疼的要命,夏荞怀着孩子被囚禁了七个多月了,而他这个父亲,眼睁睁看着绑匪就在眼前,他却无计可施。 而这个绑匪,是他的妻子,是菲普斯利家族的掌门人,是他生活和事业上最强的,也是唯一的敌手。 面对此刻想要杀了她,却有不敢动手的傅晋年,凌楚均脸上那种胜利感洋溢在她保养的完好的每一处皱纹中,她说:“你想让我救她也可以,而且我还能让雪儿放弃夜落寒。” “条件呢?”傅晋年颤抖的问。 凌楚均说:“到中国去,你亲手杀了那个女人!亲手将她的人头来见我,我就放了你的那个野女儿!” 傅晋年心口颤抖了一下,他终是说道:“你想杀个人,还用得着我这双手吗?”她洗手一般都是人血洗的!还在乎到中国杀个女人? “夜落寒将她保护的很好,起先我是插不进手去,现在嘛,我和他有了交易,他放弃婚姻娶傅雪,换得那对母女的平安,可你现在要救你的野女儿,我就只能和他违约。” 傅晋年的脸就像被冰封了一般,他看了凌楚均很久才说:“行,你先去救那个孩子。” 凌楚均在傅晋年转身那一刻她的脸有些僵住了。可她还是冲着傅晋年喊了一声,“夏荞,对,就是你的野女儿,她怀的还是双胞胎呢!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稍有不慎,就会动了胎气,动了胎气,就会母子……不保。” 傅晋年突然回头,可片刻,他转身时那阴狠沉下来,他说:“如果是某个人让我用你的人头换雪儿,我会义不容辞的用我的人头去换。” 话后,傅晋年提步走了出去。 他是冷血的傅晋年,他是玩弄女人的傅晋年,他的双手站满过鲜血,他是带着金手套的刽子手,他不在乎那个给他生过孩子的那个中国女人,却只在乎她姓凌的母女。 凌楚均狠毒的眸子却有些水色,刚才她说用那个女人的人头换夏荞,傅晋年竟然没说用自己的换,也没有太多犹豫就答应了。 傅晋年走出家门,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却是侧眸用余光看了一眼西边那栋楼。 一直上了车,走出凌楚均的豪宅,傅晋年才拨通一个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叔叔。” “怎么样?” “差不多,您拖延的时间刚好。” “嗯。”傅晋年挂了电话,又拨出一个…… 已经有大夫给夏荞吃了安胎的药,夏荞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安德鲁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夏荞不知道是几点了,她只看见窗外的月亮已经挂上树梢,今夜,是抡圆月。 之前有佣人要给夏荞拉上窗帘,夏荞不让拉,她总觉得夜落寒就在窗外,如果拉上了,夜落寒就看不到她了。 “夜太太……” “滚远!别浊了我的眼!”夏荞看也没看安德鲁。 “您这是何苦?您这月份这么大了,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您的生命这么简单,您任性的是您两个宝宝的生命啊。” 夏荞双目毫无生机的看着天花板,安德鲁站在距离床几米远的地方低着头,嘚嘚说着。 她任性了吗?她被囚禁了整整七个月了,是她任性了吗? “夜太太,黎敏就在眼前了,您马上就要自由了,您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和宝宝们的身体开玩笑啊。” “你说完了吗?说完滚吧。”夏荞想翻个身,可翻了几次有些困难。 安德鲁看见了夏荞的动作,连忙喊了两个女佣,“过来,伺候夜太太翻身。” 两个女佣连忙帮助夏荞翻身,还贴心的给夏荞后腰上垫了一个软乎乎的枕头,之后,新添的两个女佣就站在床前,寸步不离的伺候。 “我要睡了,都滚出去吧。”夏荞闭着眼睛,眼泪从侧门流到耳朵里,流进发际线里。 “夫人。”身后声音齐齐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也传来了。 夏荞用胳膊撑着床想起来,两个佣人便扶起了夏荞。 夏荞坐在床上看着凌楚均,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传说中的凌楚均,这个魔鬼化身的老妖婆,她拥有着这世上无人能敌的权利和金钱,却也拥有着这世上无人能敌的狠毒。 “恨我?”凌楚问。 夏荞剜了一眼凌楚均,“我把你绑架七个月,你恨不恨我?” “呵呵。”凌楚均笑了一声,“你不绑架我,我也恨你。” 夏荞侧过眸,不再言语。 “噔噔噔,”凌楚均踏着高跟鞋走过来,俯视着床上的夏荞,“下辈子转世,记得要转成强大的女人,这辈子,你们一家,都注定逃不出我的手心中了,” 凌楚均走到窗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玻璃,“我会让你们一个个慢慢的受精各种精神和肉体的折磨后,亲眼看着彼此爱的亲人……死去。” “你报复了我们,你快乐了吗?”夏荞看向凌楚均。 “我是个魔鬼,我不需要快乐,快乐对我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你们从惹我那天起,就注定要成为我练魔的靶子。” “那么对傅雪呢?”夏荞看着凌楚均,“对傅雪,你也这样?她也是练魔的靶子?” “傅雪终究会继承我的一切,坐上我这把至高无上的交椅!成为我的接班人。” 夏荞脑海里出现一年多前夜倾城住院的时候,她在夜倾城病房里第一次见到高挑漂亮的傅雪。 那个时候的傅雪很傲气,可她却有种知觉,傅雪不坏,傅雪想要自己的生活,她到医院的目的,不是为了沈隽的设计师珠宝店,不是为了吓唬夜倾城。 她去医院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夜倾城远离傅晋年,她想她父母的婚姻中没有插足者,她想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幸福的生活。 “你确定你给傅雪的,是傅雪想要的吗?” “我给她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凌楚均说。 “呵,”夏荞笑了一声,“你认为最好的,不见得别人都觉得好。” 话后,夏荞转过头,又说道:“下一步,你是要夜落寒亲手杀我?还是要傅雪亲手杀我?或者……” “你遗传了你父亲的基因,你很聪明。”凌楚均说:“你父亲已经去提你妈的人头了,我对他说只要他亲手将你妈的人头提来给我,我就放了你和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不过,我是骗他的,等他亲手杀了你妈,我也不会放了你……” 第188章 抓住了凌楚均的替身 凌楚均看着窗外,像是对夏荞说的,也像在对自己说:“我说让他亲手杀了你妈来换你,他就信了,可是他忘了,我早已经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女孩儿了,这些年,他离我太远了,远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经变了,不守诚信,是我练就的一个本领。所以你们……” 凌楚均回头,看着夏荞,“你们都得死!” “你撒谎!”夏荞瞪起眼睛和凌楚均对视,她说:“我看见你眼底的伤痛了,你明明在乎我爸!” 夏荞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了我爸两个字,她已经在内心承认了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吗? 夏荞心底苦笑一声,不承认,他就不是父亲了吗?何况,那个父亲正在外面为救而焦急。只是,她希望父亲,不要因为救她而犯更大的错误。尤其对那个她只在电视上见了一面的母亲。 因为时间太长,或许是因为从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是她的生母,夏荞在电视上见了一面她后就把她忘了,如今想记起她的模样来,竟然模糊到无从想起。 —— 夜落寒接到傅晋年的电话时他在婚纱店和傅雪选订婚的礼服,这是凌楚均给的命令,也是协议内的一条,并且是不可违规的一条。 夜落寒的时间被凌楚均排的满满的,曾经不屑一顾的女人,如今摆布着他的人生! “傅雪,我去接个电话。”夜落寒走到外面接起电话来,他叫傅晋年为,“傅先生。” 傅晋年在电话那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他说:“落寒,你已经丢了我的一个女儿了,千万不要再糊涂,伤害我另一个女儿了。” 夜落寒想说他急,他找不到夏荞急,急的快疯了,夏荞虽然不在他身边,可他天天的数着日子,夏荞今日怀孕已经七个月零二十八天了! 他时时刻刻想着夏荞怀着孩子的变化,没一个想象都如同一把利剑刺着他的心脏。 “你给我点儿时间,我会救出荞荞的,”傅晋年说:“把你那些人都撤走,你监控到的都是假象,你太小看凌楚均了。” “要多长时间?我等不了,荞荞怀着孩子,我现在连她安全不安全都不知道。” “她,安全的,”傅晋年欲言又止,挂了电话,如今夜落寒被凌楚均监视着,他不能说太多。 夜落寒回来的时候傅雪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他恍惚了一下,看见了夏荞!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傅雪的手,激动的说:“荞荞!” 傅雪眼底的笑容一下子凝结成冰,她愣愣的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看见那毫无光芒的眼底,清醒过来,眼前的夏荞变成了傅雪。 “对不起。”夜落寒说着颓败的垂下眸,可他的内心却还想着夏荞穿着婚纱的模样!简直太美了,他以前就对夏荞说过,如果看见夏荞穿着婚纱,他会不会挪不动脚步? 可是,他并没有看见夏荞穿婚纱的样子,他答应给夏荞的婚礼也没有做到,而此刻,他却为另一个女人穿上了婚纱。 “我知道你太太失踪了……” 夜落寒抬眸,傅雪看着他,说:“你怀疑我妈妈把你太太劫走了,所以,你娶我是和她又合约的,你要救你太太。” 傅雪说的都是肯定句,没有一句疑问。而不告诉傅雪这些,他和凌楚均已经签进了合约里。 “你在我们家附近都装了监控,”傅雪又说。 夜落寒直了一下身子。 “可你以为我妈不知道吗?”傅雪苦笑了一声,“也许你知道,也许你心里正盘算一场我们都猜不到的阴谋,毕竟,你可是夜落寒啊。” 夜落寒抿着唇,只是默默的看着傅雪,这个女孩,他早就料到她都知道,可没想到她比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 “你不用否定,”傅雪说:“我也不是傻瓜,你几个月里在m国上天入地的找人,你说你和你太太因为孩子丢了而离婚了,可我知道,这不是理由。” “傅雪……” 傅雪摇摇头,打断夜落寒的话,她说:“昨夜我们家西边的那栋楼里有灯亮了。” 夜落寒睁大了眼睛。 “就是你白天离开时问我那栋楼,”傅雪又说:“以前一直没人住,昨夜突然有灯亮了,我想,可能是我妈把你太太接到那栋楼里了。” 傅雪的声音一直平平的,音调不高不扬,“你想见她,我带你去,或者……” 傅雪顿了一下又说:“你怕我妈伤你太太,我可以帮你偷偷把她放出来。” “傅雪……”夜落寒摇摇头,如果傅雪能将夏荞放出来,那凌楚均就不会将夏荞接回别墅了。 “傅雪,你的好意我领了,谢谢你,”夜落寒如实说道:“你能答应我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继续陪我演这场戏吗?” 傅雪看着夜落寒,“你以为我妈是傻瓜吗?” “傅雪,我知道,她不是傻瓜,她比谁都明白,可我要的是时间。”夜落寒一把拉住傅雪的手,急着说:“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太太怀孕了,现在已经七个月零二十八天了,过了今天,就满八个月了,我实在一刻也忍不了了。” 傅雪垂眸看着夜落寒拉着她的手,她淡淡的说:“你们就这样一个个明白里揣着假装的糊涂转着我玩,把我当一个木偶一般玩。” 傅雪说着,眼底泛起水色来,夜落寒正想说什么的,兜里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黑眸瞬间变大,看了一眼傅雪,转身就走接起了电话。 “夜先生,您方便说话吗?” “嗯,你说。” “凌楚均果然在玩我们,我们抓到了她的替身……” 夜落寒按了手机,回头看着傅雪,也许,这场戏不需要伤害傅雪来演了,只要抓住凌楚均的替身,把真的凌楚均抓起来,然后带着假的凌楚均去救夏荞,夏荞就会不被伤害的救出来了。 “傅雪,我先走了,你回去吧。”夜落寒抬步就走。 —— 凌楚均满意的看着手下带回来的照片,是婚纱店里夜落寒和凌楚均的,尤其这张夜落寒抓着傅雪手的照片,她真是觉得般配。 只可惜,夜落寒不爱傅雪,如果夜落寒爱傅雪就好了。 “查理斯。”凌楚均叫来她的管家,把照片递给查理斯,“给夏荞送过去。” “是。” 查理斯转身时,凌楚均又说:“给傅晋年也送一份过去。” “是。” —— 房间里很安静,好像整栋楼都很安静。 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夏荞也是懒懒的转了一下眸。 “安德鲁,这是夫人给夏小姐的。” “里面的是夜太太。” 安德鲁的声音,夏荞笑了笑,眼泪就从眼角滑落下来。 门开了,安德鲁将一沓照片给夏荞送到床前。 安德鲁说:“夜太太,这是夫人给您送来的。” 夏荞看也不看一眼,知道凌楚均也不会给她看什么好东西。 “您还是看看吧,”安德鲁将照片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转身退出几米,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出去吧,我会如你们的愿,我会看的。”夏荞说。 “我也没什么事,我就这儿陪您吧。”安德鲁没走。 夏荞撑着床板坐起来,伸手够了够,可没够到柜子上的照片,她对安德鲁说:“拿来,我现在看,看了你去给你们主子交差。” 安德鲁顿了一下,脚步很忙的走到床前,将那沓照片拿起来递给夏荞。 夏荞接过,一张一张的翻看,安德鲁注视着她的神情,眼底有难掩的担心。 夏荞看完后突然抬眸,逮住安德鲁的担心的眼神,她说:“怎么?看见我没有被气死,你有点儿意外?” 安德鲁心里想:我这像意外的表情吗?好吧,像,不,不是像,本来就是。 “我看了,快气死了,拿回去给你主子报告吧。”夏荞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将那沓照片递给安德鲁。 第189章 二把刀医的经验 查理斯给傅晋年拿来那沓照片。 傅晋年冷嗤一声,“她疯了,你们也跟着一个疯子闹!滚!都滚出去!” —— 安德鲁被赶走时说了,夜落寒这几天在m国,都住在这里,一会儿他和傅雪试完婚纱,就会回到这里休息,用餐。 赶走安德鲁,夏荞心里急了,夜落寒要娶傅雪,她要制止! 她要想办法出去,在海岛上时和外界隔绝没办法了,可现在已经回到了市区,而且就在凌楚均的别墅里,夜落寒还时不时来,她怎么能放弃? 她不要做被宰的羔羊了! 她绝不在这里生宝宝! 绝不能让夜落寒为了救她娶傅雪。 这样想着,夏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凌楚均自然不会把任何通讯设备留给她,这间屋里,除了一个卧室还有洗手间,洗手间也派不上用场。 夏荞在环顾一圈房间,目光还是落在了那扇窗上,她朝窗口走去,这玻璃是防弹,还隔音,但她是透明的,昨天夜落寒没有看见她,肯定是因为夜落寒从下面看上来,因为窗口太小,没看见她。如果把窗口弄成各种颜色的,夜落寒再来就应该能看到吧。 于是,夏荞又开始在房间里环顾,床上的枕头的有花色的,被子也是有花色的,她想要把被子和枕头剪成布条挂在窗口,可屋里没有一把剪刀之类的利器。 她抱着枕头挺着大肚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她走到梳妆台前,剪刀没有找到,竟然看见一只口红! 她扔了枕头拿起那只口红来,高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拿着口红走到窗前,将口红盖扔在地上,就用口红在玻璃上写上大大的sos。 写好后,夏荞站后一点儿,端详着她写上去的求救信号,不太满意,她又走过去用口红将那三个字母描粗,直到将一支口红全部用完,玻璃上出现了很红很粗很大的一个求救信号。 “落寒,今天你来,一定要看啊,昨天你走的时候玻璃可什么都没有,今天有了,是我给你看的求救信号,你一定要看啊。” 这时门突然开了,安德鲁给夏荞送来了茶水和点心,“夜太太,您一天也没好好吃东西,吃点儿点心吧。” 安德鲁看见了玻璃上夏荞的杰作,他不慌不忙的将点心和茶水放在桌子上,朝外面叫了一声,一个保镖进来,安德鲁对那保镖说:“把玻璃上的擦了。” “是。”保镖立刻去洗手间取了毛巾走到窗前擦起玻璃来。 夏荞看着玻璃上自己那渺茫的“希望”都一点点被那个高大的保镖擦掉,她的心里就仿佛随着那被擦掉的希望一点点被毁掉。 着急,慌乱,恐惧让她很不舒服,总感觉有团火就在嗓子眼儿燃烧,可最终烧了的还是她自己,昨天因为看见夜落寒而激动的去砸玻璃,徒然玻璃没有砸碎,她差点儿伤了两个宝宝。 “夜太太。”安德鲁看向夏荞,“您别费力了,夜先生那么聪明,他会不知道您在这里吗?昨夜这栋楼里灯火通明亮了一晚上,可他不来救您,说明什么?” “你想说说明什么?”夏荞克制在内心的愤怒,平静的语气说:“你想说夜落寒不爱我了,爱上你们家小姐了,要娶你们小姐了,那么,既然如此,你们还关着我做什么?” “夜太太。”安德鲁端起茶水来恭恭敬敬的给安德鲁递过去,“我想说的是,谁知道呢?我也不是夜先生,但我们小姐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也保不准夜先生会爱上,但有可能夜先生依旧爱您,他不敢来轻易救您,是怕伤了您,他知道,您的身边,有一群不会疼惜您的保镖,万一动起手来,那是就您呢?还是害您呢?” 夏荞不接安德鲁递过来的水,安德鲁将水杯又往夏荞的身边递了一下,“夜太太是聪明人,就算是为了守得云开见月明吧,您也得先保护好自己个的身体才重要。” 夏荞接过安德鲁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剜了一眼安德鲁朝床上走过去。 “将地板打扫干净,不能有水,夜太太怕滑,也不能留一点儿玻璃渣!”安德鲁对保镖说完,走过去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枕头正欲将枕头给夏荞放到床上去,却又扔给另一个保镖,说:“去!给夜太太换个干净的枕头来。” 很快,保镖给夏荞拿了干净的枕头,安德鲁接过枕头,整整齐齐的给夏荞放在床上,“夜太太休息吧。休息好了,我带您出去转转,对您生产有好处。” 夏荞一听安德鲁要带她出去转转,眼睛瞬间睁大,“你带我去哪儿转?现在可以吗?” “……”看着刚才萎靡不振的,现在到眼底冒光的夏荞,安德鲁最终眼底还是划过一丝貌似的怜悯,他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夜太太想的多了,我能带您到哪儿去,无非就是这栋楼里转转。” “你刚不是说出去吗?”夏荞睁大的眼眸瞪了起来。 “是啊,我说走出这间屋。” 安德鲁说完,又双手交叠放小腹上,微微颔首。 “好,”夏荞抿了抿唇,点头,往屋外走,“就出这间屋转转也行?” “夜太太。”安德鲁拦住夏荞,“您先吃点儿东西,再好好休息好。您这一天,东西也不好好吃,觉也不睡,拿自己当神仙呢?” 夏荞看着安德鲁,“你和你们主人,都挺关心我的。” 话后,夏荞回到床上,脱鞋,双手撑着床,往床上抬腿,“你滚吧,我要睡了,我也不出去了。” “那好,夜太太好好休息吧,睡起来我带您出去。” 夏荞在那些民国和古装的电视剧里看过那些管家啊,太监什么的,感觉眼前的安德鲁就是那电视上古装片里的太监,那个对主人的忠诚,堪称千古留名啊。 安德鲁出去了,将门也带上了。 夏荞木然的躺在床上,她好像有两天没有睡觉了,明明困的要命,可就是睡不着,她在心里默念:夜落寒,我被关在荒岛上你找不见我,我不怪你,如今,我回来了,就关在凌楚均的身边,你出出进进凌楚均的府邸,你怎么会还找不到我? 安德鲁递来的那些照片她的确是看了,可当时真不生气,就如同她和安德鲁说的那般大方,可此刻,在孤独,害怕,还有近乎的绝望中,那些照片一点点浮现在夏荞的脑海,甚至眼前。 她想第一次见傅雪时的情景来。 那天,傅雪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好像比看夜倾城还怪,还凶,她指着她用愠怒的声音问沈隽,她是谁? 无论那声音,还是那眼神,都仿佛勾引她爸的人不是夜倾城,而是她夏荞。 当时夏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给傅雪那样的印象,她只以为是傅雪将她错认成夜倾城了。可就在沈隽给傅雪介绍她时,她知道了,傅雪是认识夜倾城的。 也就是沈隽的介绍,夏荞知道傅雪喜欢夜落寒,可当真,她真的以为沈隽在开玩笑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傅雪的不友好,她竟然一点儿也不讨厌傅雪,明明傅雪很霸道,夺走了沈隽那么多钱,还夺走了那个有名的设计师,害得沈隽想给何晓诺设计一款无敌婚戒,那个设计师都不给沈隽设计了。 原来冥冥之中,她平静的生活早就微微泛起涟漪,只是她没有预料到罢了。 如今她知道了一切,可却是被困在这偌大的笼子里毫无办法应对,只能默默接受,默默忍受,默默流泪。 想着想着,夏荞终究抵不过困惑,渐渐眯住眼睛,意识也渐渐浑浊起来。最后,夏荞还是睡着了。 她梦见了夜落寒,夜落寒找到了她,抱着她吻她,她满脸泪水却是笑着,她告诉夜落寒,她怀的是一对双胞胎,而且steven用他二把刀医生的经验告诉她,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是对龙凤胎…… 第190章 今夜有风,穿着衣服睡觉 这几个月里,夏荞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夜落寒,才能和夜落寒亲密接触。 夏荞沉浸在有夜落寒的梦里不愿醒来,二把刀医生告诉了夜落寒她怀的双胞胎,夜落寒就摸她的肚子,吻她的唇,她泪水涟涟,和夜落寒互吻,接着她就尝到了自己的泪水。 很苦,很涩,很咸,很难吃。 夏荞睁开眼睛时,已经日落了,她睡了一觉,可起来时却还是累的浑身无力。 安德鲁又来送饭,她其实饿了,可却吃不下去,被困在荒岛时,她每天想着好好吃饭,等待夜落寒来救她时她有力气跟着夜落寒跑。 可如今,她已经跑不动了,而且夜落寒就在身边,可她就是触摸不到他。 看着安德鲁放在桌子上的饭菜,夏荞落下眼泪来,他们将她当一头猪来养着,就等养肥了好磨刀霍霍宰了。 “夜太太,今晚夜先生又来了,准备住下了……” 夏荞蹭的一下睁大眼睛,也想要也蹭的一下坐起来,可却身子笨重的坐起不来,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起来,然后下床,连鞋都不穿就走到窗口。 果然,那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她不用确定安德鲁的话了,想必,夜落寒是真的来了。 “夜太太……”安德鲁说:“如果夜先生和小姐的婚事顺利,您就能在生产之前离开。” 离开?夏荞看向安德鲁,安德鲁不是凌楚均的人吗?怎么和凌楚均说的不一样啊? 凌楚均的意思是,把夜落寒这枚好男人替她女儿收了,然后骗她老公把心里藏的那个女人亲手杀了,再把她老公亲自气死,最后把她这个她老公的私生女活剐了吗? 几个月里,夏荞见的最多的人就是安德鲁,这个安德鲁是个笑面虎,她不信安德鲁会不和凌楚均一个战壕。 凌楚均不是个正人君子,安德鲁此时这样说,必定又是奉了他家主子的命故意来折磨她的。 安德鲁看见夏荞坐在那儿眸光黯然,却是深的不见底,他心里更多了些怜悯,这几个月里,他亲眼看着夏荞从一天天希望,到绝望,从拼命抵抗,到无条件投降,此刻,她只能默默坐在这里等待厄运继续折磨她,而她又是一次毫无反抗。 “夜太太。” “叫我夏小姐!”许是绝望够了,许是对夜落寒失望了,不知何时,夏荞已经流下了眼泪,她抹了一把眼泪,脑海里划过夜落寒允许傅雪挽着她的胳膊离开的画面。 安德鲁沉了沉眸,将饭给夏荞端过来,“夏小姐,您晚饭也没吃,用点夜宵吧。” “拿走!” “夜太太……” “叫我夏小姐!”她被绑来时,安德鲁和steven总是叫她夏小姐,她特别不高兴别人喊她夏小姐,她是夜太太!她逼着安德鲁和steven叫她夜太太。 如今,她却一听见安德鲁喊她夜太太,她一听见就心情不好,就像刚丢了晖儿时那般,心里总是团火。 “好,夏小姐,”安德鲁说:“为了孩子,您得吃点儿。” “安德鲁。” “哎。”安德鲁往前伸了伸脖子,“您说,夏小姐。” 夏荞看向安德鲁,一双水眸特别纯净,就像一股山泉,她说:“去死吧!” “……”安德鲁直了一下身子,他蠕动了几下嘴角,面上到毫无表情,也无责备,只是像以往一般平静的说:“今夜会起风,说不定还会下雨打雷,夏小姐穿好衣服睡觉,您吃点儿东西,这道蒸包,是我特意为夏小姐准备的中餐,听说您爱吃小笼包。” 安德鲁将那盘小笼包往夏荞手边推了一下,“我出去了。” 安德鲁出去了,夏荞坐在椅子上抽泣。突然,她想到安德鲁刚才的话,安德鲁让她穿好衣服睡觉!穿衣服睡觉是什么意思? 夏荞扶着桌子站起来,难道!?难道夜落寒今晚回来救她! 难道她错怪了安德鲁,安德鲁是夜落寒派来的人? 夏荞正要去敲门叫安德鲁,她要问个清楚,可却又停下来。外面的保镖可能还是凌楚均的人!她不能坏事!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大肚子,怀着晖儿八个月的时候,夏荞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可怀上这两个双胞胎,她上个月就看不见自己的脚了,现在怀着这对双胞胎已经满了七个月,今天整整八个月了。 回头,桌子上放着的中餐,还有那盘小笼包,正冒着淡淡的热气,饭菜的香味萦绕在房间里。 “宝宝们,是爸爸今夜要来救我们了。”夏荞坐回椅子上,看着安德鲁端来的宵夜,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小笼包上,她伸出手,去拿小笼包。 她将小笼包掰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将小笼包放下,又拿了一个,又掰开,可是什么都没有,她又拿一个,再次又掰开,就这样,一盘里十来个小笼包被她都掰开了,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夏荞并没有在小笼包里发现什么东西,难道是她想多了?可明明安德鲁说小笼包特意为她准备的中餐。 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刚才的精神气,因为没有发现任何信息而又跌落下去,夏荞看着那一盘被她掰开的小笼包,卖相极为不好的随便被扔在盘子里,她苦笑了一声。 起身,她挪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前,窗子已经被那个保镖擦的如同明净一般,夏荞眼睛很好,一点儿不近视,白天的时候,楼下的花草有几片叶子她甚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玻璃只能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安德鲁的话出现在眼底,夏荞的眼泪被触动的落了下来,这几个月里,她似乎除了默默流泪,毫无办法。 此刻,主楼的门口停着的那几辆黑色的轿车静谧在刚落的暮色中,看上去还有些余晖的光泽,泛着丝丝闪闪发光。 而屋里,有她的丈夫正坐在偌大的长条餐桌前用晚餐。席间有说有笑,欢乐多多吧? 夏荞就那么站在窗前,一站站到半夜,就那么眼巴巴望着那主楼的门,一望从暮色刚落望到繁星满天。 宝宝突然在她肚子里动了起来,而且动的很厉害,夏荞俯身看去,绝望的泪眼中终又有泛起一丝光泽来,可换来的是更多的担忧,她不怕死,可宝宝们不能跟着她死在这里啊! 不能!千万不能啊! 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 “夜落寒,你来救我们吧,求你了……”夏荞对着那主楼的门说。 此时,那栋主楼的门前灯光依旧耀眼,而她这栋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我在这里,你看不见我吗?”夏荞哭的泪水涟涟,声音哽咽不止,“夜落寒……” “夜落寒,如果你今晚不来,我就会恨你,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夏荞的眼泪蜿蜒而下,流到嘴巴,她又一次真实的尝到了自己眼泪中的苦涩。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有不能原谅夜落寒的机会,有出去的机会。 是的,就算是恨夜落寒,也要活着让他知道她在恨他!目光一下子看见了她昨天放在桌子上的婚戒,夏荞抹了一把眼泪要走过去取戒指,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站麻了。 她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托着窗台想挪动脚步,可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拿不起脚来了。 她害怕了,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变成了恐慌,她惊恐的朝门口看去,“来人啊,救我……” 头也有些眩晕,夏荞定定的看着门口,她仿佛看见夜落寒踏着星辰,披星戴月,像个战士一样从门口进来,正朝她走来。 她叫他,“落寒,你来了。” 然后夜落寒抱她,就像他们一开始在一起时那般吻她,就仿若那时,四海潮声,泛起微微涟漪,又终成滔天巨浪,直至地动山摇。一起为情的振奋,为爱而执著…… 第191章 荞荞,我不能抱你,你自己走 下坠的痛钻心般传来,夏荞捧着肚子,她要生了! 她没有保护好晖儿,在晖儿一出生就被人偷走了,现在怀上双胞胎,她还是没有保护好他们,他们还不足月,就要生了。 可此刻,怎么能是生孩子的地方呢? “steven?”夏荞张开嘴,吃力的叫道,她才发现,自从被拉回凌楚均的别墅里来,她就没有见过steven,那个二把刀的大夫也没有,她怎么生啊? 再一次想起她的婆婆黎敏来,黎敏曾经说,她怀着双胞胎被夜百川推下楼,导致双胞胎没有了。 而她现在,如果出事,那就是母子三人的命啊。 “砰!”的一声巨响。 靠在窗边动不了的夏荞感觉被震的身子跟着墙壁颤动了起来。 有人炸楼!夏荞断定。 可是要炸死她?还是夜落寒来救她了? 夏荞站在那里,痛到浑身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肉都疼,额头的汗滴成串的滚落下来。 门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夏荞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门外枪声响起,杂乱一片。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夏荞看见进来了高大挺拔的男人! “荞荞!” “……”夏荞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可她还是看清楚了,她叫了一声来人,“皓辰……” “荞荞!”纪皓辰走到夏荞身边,他灼亮的眼眸将夏荞从头至脚看了一遍,他伸手,却不敢抓住夏荞的手,他的手就搁置在他与她半臂之间的距离,纪皓辰说:“荞,我来救你。” “……”夏荞咬着牙齿,说不出话来,下坠的疼越来越浓。 “荞荞,我抱不了你,你跟我走。”纪皓辰又将手往夏荞手边伸了一下,他的手在颤抖。 夏荞点点头,放在肚子上的朝纪皓辰的手伸过去。 他的掌心并不热,湿湿的,微凉。 门外枪响此起彼伏。 走出去,走廊里倒下一片人,血肉模糊,看上去惊心动魄。 夏荞的腿直接软了,她惨白的脸上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 “荞荞。”纪皓辰从夏荞的身侧抱住夏荞,“你肚子太大了,我不能抱你,会伤了孩子,你坚强一点儿,直升机就是外面。” 夏荞听见纪皓辰的话看过去,被炸掉的楼顶上,飞着直升机,正在降落下来,风就像海啸来时,夏荞跌了一个踉跄。 纪皓辰从夏荞的身后抱住夏荞,“荞荞,别怕,坚强一点儿。” “皓辰……我走不了了……”夏荞紧紧扣住纪皓辰的手,指甲扣在纪皓辰的手掌中。 “不,你能走!”纪皓辰坚定的说,直升机落在楼顶,纪皓辰看了一眼,将自己的外套换手脱下来披在夏荞的身上,“荞荞,走吧。” 身后打成一片,夏荞一步步的被纪皓辰扶着走。 一直到直升机的门口,两个高大的保镖帮助纪皓辰将夏荞扶上直升机。 “给我把这里炸平!一个活口不留!”纪皓辰说完拉上直升机的门对驾驶员说:“起飞!” “皓辰……”夏荞疼的直咽口水,话说不出来。 纪皓辰看着夏荞惊恐而担忧的眼神,问她,“你担心会炸死夜落寒?” 夏荞没说话。 “……”纪皓辰滚动了一下喉咙,夏荞以为纪皓辰会骂她,当初他那么劝说她离开夜落寒,她就是不听,还把纪皓辰当仇人,当多事的人。 “他今夜根本不在这里!”纪皓辰说:“今夜这里无人。” “凌楚均也不在?傅雪呢?”夏荞问。 “傅雪自然不在,只是,凌楚均不在,便宜了她!”纪皓辰狠狠的说。 疼的感觉又传来,比上一次更疼,疼的时间更长。 夏荞闭上眼,感觉脑子被一个紧箍咒紧紧的绷住了。 “荞荞,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皓辰……我要生了,我不敢睡,我怕再一次丢了宝宝……这,这次,我怀的是……” “我知道了,荞荞,你怀了双胞胎。”纪皓辰慢慢将夏荞的身子放平一些,让她的头睡在他的腿上,“你稍微眯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夏荞想说什么的,张口嘴,却是疼的只吸了一口气。 “荞荞,你睡吧,我保证不会让你的宝宝丢了的。” —— 一艘豪华游轮上,凌楚均接到电话,她愤怒的站起来,“都是死人吗?!人都救走了才打来电话!” 凌楚均狠狠的将手机摔在地上,回头瞪着坐在那里的傅晋年,一手指住傅晋年,“你和我玩这套!” 傅晋年抬眸,看着凌楚均,他慢慢的说:“没办法,我要救我的女儿。” 凌楚均掏出一把枪来指住傅晋年的头,“我和你的恩情,就算到家了!” 电话铃音从傅晋年的兜里传来,傅晋年仿若没有人用枪指着他的头一般,就那么如平常一般拿出电话接了起来,“喂,荞荞还好吧?” “叔叔,她快生了。” “好,我把她托付你了。谢谢你。”傅晋年说完,不等电话里还有声音就挂了电话。 凌楚均去抢电话,傅晋年将他的手机从窗外扔了出去,窗外,是浩瀚的大海。 “你救走了她,不准备见她在一起吗?” 傅晋年看着夜色下的大海,“我还有什么脸她?” “你是抱着和我同归于尽的态度来的。” 傅晋年目光淡淡,“你不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凌楚均的手枪放下来,她眼泪有些水色,却也只感动了一秒,她快步走向甲板,发现驾驶舱根本没人。 她冲里面的傅晋年喊道:“人呢?船长呢?” “我让他们都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凌楚均惊讶,为了傅晋年,她都不是自己了! “傅!晋!年!”凌楚均咬牙切齿,挽起长裙跳下驾驶舱,她不会开船,看了看,就开始自己鼓捣,鼓捣了半天船也不启动。 “你是开不走的,我做了手脚,这游艇,就和你我死在这儿了。” “我不死!我不会死!”凌楚均再次拿起手枪来,朝着傅晋年就开了一枪,“你去死吧!” 傅晋年没有躲,凌楚均也没有打中他的要害,只是打到了傅晋年肩头,傅晋年穿这黑色的夹克衫,血漫过他的衣服,从他的手指中溢出来。 因为他的手不能拿重,可以说是只是比假手要真一些,所以傅晋年的一双双保养的极好,修长白皙,现在血漫过他的手指,在夜色下也格外显眼。 —— 夜落寒带人赶到的时候,一片狼藉,满地鲜血,都是枪杀的。 夜落寒大步踏过那些尸体,径直走进屋里,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床上的被子散乱在床上,夜落寒走进去,推开浴室的门,没有人! 转身,大步走出去,却看见一抹闪亮的东西在余光里出现。 他回头,收住脚,走过去,地上是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他弯腰捡了起来,手颤抖不停。 “是谁!?”夜落寒紧紧攥住戒指往外走,“去查是谁劫走了荞荞!” 沈隽跟了进来,看见狼藉一片,却不见夏荞,后背一阵冷汗。 “死的都是凌楚均的人!”沈隽说:“我们晚了一步,是傅晋年吗?” “傅晋年?”夜落寒抬眸,深邃的目光简直吓人,“他今晚出海了……” 听见夜落寒声音中透着急切和害怕,沈隽说:“别急,打电话给傅晋年,一定是他派的人救走了荞荞,他今晚才会把凌楚均约出去。” 然后,沈隽没打通电话。 在离开凌楚均别墅的车上,夜落寒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夏荞说:“落寒,我会用生命来保护这枚戒指的,只要我活着,戒指就会在我手上。” 她说,她的命在,戒指就会在。 当时,他是怎么对夏荞说的? 当时,他揉着夏荞的头发,宠溺的说:“小傻瓜!如果真遇上抢劫的,你宁可扔了这戒指,也得保命!不过,我会保护你的,会让你一辈子都不受伤害的。” 第192章 荞荞,你的双胞胎宝宝们在这 直升机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有担架在下面候着了。 疼痛在夏荞身体里蔓延,夏荞几乎疼的要失去意识了。 下了直升机,纪皓辰双手紧紧抓住夏荞的手,还是那句,“荞荞,要坚强。” 这一路,夏荞疼的几乎昏迷,纪皓辰除了这句话,几乎束手无策。 他甚至在飞机上想:是不是真不该这个时候救夏荞出来?或者不是用这种方法救夏荞出来,当他和傅晋年商量要这个办法救夏荞出来时,他甚至有些怪夜落寒让夏荞在凌楚均那受那么长时间的苦,现在看来,夜落寒只是想找一个更安全的方法救夏荞出来。 他有些自责自己和傅晋年这个办法没有考虑周全。 如果夏荞和孩子出些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荞荞,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这是纪皓辰第一次面对即将生孩子的女人,他毫无经验,更有些手足无措。 “……嗯……”夏荞的手在纪皓辰的手里颤抖,就简单一个嗯字,她的嘴唇都颤抖的厉害。 纪皓辰腾出一只手来,去裤兜里掏出手机,他说:“荞荞,我帮你通知夜落寒……” 夏荞听见夜落寒三个字,猛然一阵剧痛传来,她用力握了一下纪皓辰的手。 纪皓辰看过去,看见脸色惨白的夏荞双眸瞪大看他。 “怎么了?你不想通知他?”纪皓辰问出了心中的猜测来。 夏荞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痛。 刺骨的疼痛就像最大马达的电钻一样钻进她的骨子里,她就要散架了一般。 纪皓辰还想说什么的,夏荞已经被推进手术室里,大夫拦住了他的脚步,“纪先生,您不能进去。” 停下脚步,纪皓辰想要松开夏荞的手,可夏荞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放。纪皓辰看见她嘴唇抖索,话也说不出来,便先问她,“不要通知夜落寒?” “嗯。”夏荞点了一下头。 “纪先生,不能再等了,夜太太她……” “荞荞,我不通知夜落寒。”纪皓辰推开夏荞紧紧抓着他的手,夏荞被推进去,那扇门关上时,纪皓辰才看见自己手上被夏荞指甲刺破的肉。 手术室里传出夏荞的哭喊,纪皓辰听的后背一阵一阵冒冷汗,看着心爱的女人备受疼痛,原来也自己也很疼,也很受煎熬。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纪皓辰瞠大眼眸看着医生,刚要问怎么了,医生递过来一份报告,“夜太太得做剖腹产手术。” “这……字我不能签啊。”纪皓辰往里面看了一眼,嗓子干的直咽口水,他掏出手机对医生说:“我给夜先生打电话。” “皓辰……皓辰……”里面传来夏荞的声音,“不要给他打电话……” 纪皓辰和医生面面相觑。 “荞荞,那我给你爸打电话,”纪皓辰突然想起傅晋年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他对着手术室里大声说:“荞荞,你爸手机打不通……” 这时从手术室里走出一个医生来,对门口的医生说:“夜太太说她要自己签字。”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纪皓辰,门口那个医生边往里走,边说:“不能再等了。” 刚才从里面那个医生在关门时对纪皓辰说:“夜太太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请求你看好她的孩子。” 纪皓辰还来不及答应医生的话,手术室的门就关上了。 —— 几辆黑色的轿车快速行驶在路上,夜落寒一脸严峻的在车上打电话,“卫星定位傅晋年和凌楚均!” 可对方告诉夜落寒,接着夏荞的是直升机,而傅晋年和凌楚均在距离他们所在城市之外遥远的一个海上。 杰明怀疑不是傅晋年救走了夏荞,夜落寒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除了傅晋年还会有谁会救走夏荞。 他身上有无限的急躁,可却又不得不控制,他没有资格发脾气,他还不能发脾气,夏荞还不知下落。 那冷冽的脸庞,阴沉的双眸,还有眉间带着难以散去的担心和心痛的疲惫。 突然原本很疼的心尖上扎了刺儿一般刺痛了一下,夜落寒捂住胸口,那种痛痛到让他难以呼吸。 “夜先生……” 夜落寒知道,夏荞那边有事发生了!他沉重的身子跌了一个踉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子重来没有这么落魄过。 —— 婴儿的啼哭声从手术室里传出来,纪皓辰眉松开一点儿。 又一声婴儿的啼哭,纪皓辰的眉又松开一点儿。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医生出来,对纪皓辰说:“纪先生,夜太太情绪有点儿激动……” 纪皓辰推开医生大步走进去,“荞荞……” “皓辰,给我宝宝!”夏荞几乎拼劲力气在说。 “宝宝呢?!”纪皓辰声线不高,却是阴狠无比的问医生,那一脸的戾气仿佛他是下界的阎王,如果医生敢出一个不字来,今天这里所有的人的生命他将全部勾上叉号。 “在这里,在保温箱里。”一个护士连忙拉开了帘子。保温箱里安安静静睡着两个宝宝。 纪皓辰几步跨过去,从保温箱里抱出两个宝宝来给夏荞抱过去。 “纪……” 不等护士说话,纪皓辰已经抱着两个宝宝转身走到夏荞的身边了。 “荞荞,你的宝宝们,都很健康,一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女孩是姐姐。” 夏荞疲倦到不行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来,纪皓辰将两个宝宝放进夏荞的怀里。 夏荞听见他们的哭声,感觉到了他们的温度,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的闭上眼睛。 纪皓辰对护士说:“把宝宝放回保温箱去,快救她!” 第193章 看到晨曦中的双胞胎 纪皓辰更加的紧张,全身都绷紧了,喊大夫,“快救她!” “纪先生别着急,夜太太没什么大事,孩子是自然生产的。”一边的医生说道。 “自然生产?”纪皓辰纳闷了,刚刚不是要手术剖腹产吗? “是的,当夜太太签好字时,孩子的头就出来了……” 纪皓辰才算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夏荞,她的长发差不多被浸泡在汗水里,一缕一缕粘在一起,也粘脸上,粘在额头上。 他轻轻伸过手去,将黏在夏荞脸上的头发轻轻捋开,她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下,她的肌肤几乎透明,细,嫩的肌肤下,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轻轻关了一盏灯,让她睡在柔和的光线中。 这柔和的光线下,他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夏荞惨白的小脸,他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光芒。 如果说最早看见她执意要和夜落寒在一起,他是想她幸福的,后来发现夜落寒和她不合适时,他拼了性命想把她夺回来的,再后来又放弃,是因为看见她的确爱夜落寒,当她生宝宝时痛的站在死神的边缘,他还是想着把她送到夜落寒的手上。 然而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夏荞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幸福。 他要让她和她的孩子们幸福! …… 夏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是晨曦冉冉升起的时候,那轮温暖的晨曦,把温暖的光芒洒进来,真让人舒服。 耳边有婴儿的啼哭声。 “宝宝?”夏荞转过头,就看见一旁的婴儿床里的两个宝宝! 睁开眼,看到晨曦中的宝宝,真幸福! 宝宝们在哭。 夏荞就笑了。 脸上笑出了泪水。 “夏小姐您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女医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夏荞看过去,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没见过她。 “你是?” “你的宝宝们就是我接生的,”女人一脸温和。 “哦,谢谢您。”夏荞点点头,她生孩子时,身边围着一圈大夫,都带着大口罩,和帽子,只露着两只眼睛,如今大夫摘了帽子和口罩,她才看清楚对方的脸。 夏荞看着婴儿床里两个宝宝,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那个女大夫连忙扶着她坐起来,并且在她身后放了两个枕头。 “他们怎么总在哭啊?” “是饿了。”大夫说着将其中一个宝宝抱起来放在夏荞的怀中,给夏荞教怎么给孩子喂奶。 没想到这种活儿还不简单,夏荞和宝宝在大夫的指引下终于让宝宝吃到了,宝宝立刻停止了哭声。 夏荞抬头看着大夫露出了喜极而泣的笑容,生了晖儿醒来时连一眼都没见到,晖儿就被夜百川偷走了,她没抱过一下晖儿,就别说给晖儿吃口奶了。 婴儿床里还有一个宝宝在断断续续的哭,声线尤为可怜,夏荞看去,眼里充斥着喜悦和心疼两种光芒。 大夫将她怀里的宝宝抱走,没想到那个宝宝竟然伸出小手去抓夏荞,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 大夫强硬将她放在婴儿床时,那个宝宝就哭了。 “她好像没吃饱。”夏荞说。 “你才生完第二天,奶水本来不足。”大夫说着,将另一个男宝宝放进夏荞的怀里…… 两个宝宝吃了一顿饭,夏荞累的够呛。 “夏小姐您休息吧。”大夫准备让她睡一会儿,夏荞抬手拒绝大夫扶她睡下的动作,她问道:“这是哪儿啊?” 不等大夫说话,门口响起脚步声,随即,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纪先生。” “皓辰?”夏荞叫了一声,想起自己生完孩子昏迷前,是纪皓辰将两个宝宝放在她怀里的。 “您要见纪先生吗?他估计是来看您醒了吗的。” “让他进来。”夏荞说。 “好的。”女大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走廊上的纪皓辰说:“纪先生,夏小姐醒了,她想见您。” 纪皓辰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只碗,腕上冉冉冒着热气,散发出浓浓的鸡汤味道。 “荞荞,你醒了,正好,鸡汤炖好了。”纪皓辰走过来,一脸温润,他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小宝宝们,“你要吃的足够多,足够营养,他们才有饭吃。” “皓辰,谢谢你。”夏荞说着眼泪流下来。 “好好的,哭什么?别哭了,可不能哭,听说女人生孩子流眼泪会烙下眼疼的病根的。”纪皓辰将鸡汤端在夏荞眼前,“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这种话,在丢了晖儿的时候,夜落寒说过无数遍劝她,此刻,已经是斗转星移,她又为他生下两个宝宝了,可他不在她身边。 夏荞接过纪皓辰手中的碗,“我自己喝。” 她看一眼纪皓辰,喝一口鸡汤,纪皓辰脸上的笑容真好看。 “我帅吗?”纪皓辰捋了一下自己的精短的黑发。 夏荞笑了一声,脸上却是哭的模样。 “快喝,不逗你了。”纪皓辰看向婴儿床里的宝宝们,对夏荞说:“你这人没良心,我对你好的时候,你总在哭。以后不对你好了。” 夏荞垂下眸,将鸡汤喝完。 纪皓辰逗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宝宝,“你们很快就有饭吃啰。” 其实,宝宝们已经睡着了。纪皓辰还在说话。 夏荞这才看了一眼她所在的偌大的房间,高高的房顶,感觉空间很大,她置身偌大而舒适的床上。 “皓辰,这是哪儿啊?” 纪皓辰正俯身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家伙,听见夏荞的话,他抬眸看向夏荞,回答她道:“你爸的别墅。” 她爸?夏荞脑海了浮现出那个只闻过多次其名,但从未见过其人的傅晋年。 “是的,你生父,”纪皓辰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傅晋年。” “是他救的我?” “嗯。”纪皓辰点头。 夏荞眼圈又红了,她垂眸,“那他人呢?” 纪皓辰看着夏荞,深深的眼底流动着心疼。 听不到纪皓辰的回答,夏荞抬眸看向纪皓辰,他刚刚嘴角微微的笑容不见了,她瞠大眼眸,“他,他为了救我出事了?” 第194章 他永远只是扮演着她朋友的角色 夏荞的头皮一阵发麻,她脸色顿时很难看起来,如果要用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的生命换她的,她会内疚的。 “不是,荞荞,你别激动,你爸爸应该没事,我正在找他。” “应该没事?”夏荞瞠大眼眸,“那他还是出事了!” “荞荞,你安静下来听我说。”纪皓辰坐在床边,双手压在夏荞的肩头,手掌用了些力度捏着她的肩头,“你爸为了救你,他引开凌楚均,让我去救你,现在他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你放心,凌楚均生平最爱两件事,一是权利和钱,二是你爸,所以,你爸绝对不会出事的。” 夏荞半信半疑的看着纪皓辰,“可是,万一……” 夏荞说不下去,她也不敢想。 “没有万一。”纪皓辰说的很坚决,“你爸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他要回来见你。让你等他。” 夏荞眼泪滑落下来,心里暖暖的流过一股她期盼已久的,叫做亲情的暖流。 “那你快多派些人去找他。”夏荞的手抓住了纪皓辰的手。 纪皓辰垂眸,看向自己手上夏荞的手。 夏荞连忙松开纪皓辰,低下头说:“谢谢你皓辰。” “又谢我?”纪皓辰凝着夏荞喃喃的说了一句。 夏荞抬眸看向纪皓辰,水光盈盈的眸认真的坚定的看着纪皓辰,她说了一句话,“我们是朋友,你这么帮我,我该谢你。” 朋友。纪皓辰被这两个字深深触动。 在她心中,他永远只是扮演着她朋友的角色。 他的嘴角紧紧抿着,不辩悲喜,目光淡淡,望着近在眼前,却仿佛千里的女人。 “都说一个人的职业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纪皓辰清冷的声音传来,“原来,一个男人也能改变一个女人的性格。” 夏荞抬眸看他,歉疚,感谢,全部写在眼底,还那么坚定。 “我认识你时,你就像一只永远挫不败的小强,我这个男朋友就像一个摆设一样,你总是喜欢和我划清界限,仿佛你拥有的从来不是你的男友,而是大家的男票。” 是的,那个时候,纪皓辰可是熙城第一钻石男,闪着的光芒普照熙城众女子。 那些女子尖锐锋利的目光,一天不是盯着纪皓辰,而是盯着她,夏荞害怕,如果自己和纪皓辰再走近一点儿,会不会被那些女人们给生生活吃了。 尤其她姐夏薇,更是白天黑夜的将她和纪皓辰看得那叫一个严实。对于,纪皓辰,她作为女朋友的角色,一天最多的就是躲避他和注意那些女人会来攻击她。 那个时候,纪皓辰太优秀了,太引人注目了,而她,太平凡了,她只能自己强大。 可是,自从嫁给夜落寒那天起,她怎么一下子就成了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仿佛从来不曾经历过什么风风雨雨,她整天躲在夜落寒的羽翼下,干的只有三件事,一,给夜落寒撒娇,二,给夜落寒哭泣,三,给夜落寒暖床。 可是,她是真的爱他啊!而且爱的那么深,才会把自己的软弱给他,把自己不软弱的也化成软弱给他。 终究,她变形的爱换的夜落寒把她当一株弱不禁风的小草,眼看风雨来临,他选择将她保护起来,可终究,她这株小草还是被人连根拔了去。 纪皓辰看着安静的她,像一汪清泓那么清澈,像一只倔强的小兽那么坚决,又像一个迷途的小孩儿,然而,那个能指引她的,最终又不会是他。 最终,他的嘴角还是扯出一抹弧度,略带讽刺,纪皓辰还是接受了她这个朋友,他问她,“要不要告诉夜落寒?”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纪皓辰第三次问她这话了吧?她的心里暖暖的,却又那么不好受。 “等找到我爸再说吧。” 三天后。 夏荞正侧躺着看她的宝宝们,外面响起车声,好像不止一辆。 连忙起身,夏荞疾走到窗前,外面果然有车进来,的确不止一辆,浩浩荡荡,有七八辆,都是加长版的豪车。 夏荞直了一下身子,脑子里出现的是凌楚均!她仿佛被那个女人下了魔咒一般害怕起来,想着带着宝宝们怎么藏,藏哪儿?皓辰!是纪皓辰救了她,她也不能让纪皓辰出事!她也得把纪皓辰藏起来。 就这时,纪皓辰出现在她的眼底,他带着一干人,都是这栋别墅里的管家佣人,还有大夫,竟然规规矩矩,很敬重的站成一排。 纪皓辰和这些人在迎接那来人! 那么,来的人就不会是凌楚均。 夏荞仿佛知道是谁出现了,她的心加快速度跳起来。 那车队停了下来,后面车率先打开,有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下车,跑到最前面的那辆车前打开了车门。 一条穿着深灰色长裤的腿从车里伸了出来,又伸出一条来。 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映入夏荞眼底。 第195章 夏荞回国 那中年男人下来车,纪皓辰迎上去,夏荞听不见纪皓辰说什么,可看见纪皓辰微微颔首,很尊敬的样子。 其它人更是从那男人下车开始就低着头。 那中年男人抬步,一只手搭在纪皓辰的肩头,看上去对纪皓辰还是说笑着什么。 他们进了屋里,夏荞站在窗口转身,心跳的像有万匹烈马在她心口上奔腾。 门外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只是一个抬眸的时间,叩门声就响了起来,是纪皓辰的声音,他在门外说:“荞荞。”纪皓辰还说了一句,“她应该醒着。” 然后门就被纪皓辰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高高大大,俊逸非凡,器宇轩昂,站在年轻帅气的纪皓辰面前,毫不逊色,只是比纪皓辰多了几分干练和成熟的凌厉。 “叔叔,我先出去了。”纪皓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那中年男人走过来,夏荞看见他一身休闲服,深灰色的长裤,深灰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开着两颗纽扣,闲适中带着几分随和,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恰如其分,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没有一丝凌乱,他不像是去历劫了,而是像来会见一位重要人物。 他的目光灼热,落在夏荞的身上,他说:“荞荞,我是傅晋年。” 他一开口,她的眼眶就涩了,她抿着唇,不让自己内心那控制不住的情绪发出来,可她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说他是傅晋年。 第一次听他的名字时是她和夜落寒结婚不久,沈隽在他们家说的,那个时候,她觉得夜落寒是天下的霸主,没有人会威胁到他,可沈隽说,要把那颗钻石卖给傅晋年,然后夜落寒就答应买下了那颗天价钻石。 再后来,傅雪的出现,她第二次在夜落寒嘴里听说傅晋年这三个字,夜落寒说傅晋年是戴着金手套的屠夫。 那个时候,他们夜家都恨这个叫傅晋年的男人,而她是夜家的媳妇,她想她该是恨这个叫傅晋年的男人的,可打心里却又从未恨过。 傅晋年走近她,他那么高,身形将她笼罩住,就像一个巨人站在小孩面前,他的声音再次在她的头顶散开,“对不起,让你跟着我的名字受苦了。” 跟着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傅晋年,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折磨和苦难。他是不是就会和夜落寒还恩恩爱爱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可是,她却难以衡量。 “荞荞,”傅晋年声线暗夜低沉,却很宏厚,他一手放在夏荞的胳膊上轻轻的捏了一下,他说:“我做人不够名声不够好,可我会努力做好一个父亲的,从现在起。” 从现在起吗?应该是从他知道她被绑架那刻起吧。 夏荞垂着眸,看傅晋年垂着的那只手,看上去并无两样,只是,他从下车起,那只手就不曾抬起来过。 —— 一年后。 中国机场。 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在机场里,阳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照进来。 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了,照在她的侧颜上,俏挺的鼻梁留下一道剪影,显得她一张瓜子脸特别的棱角分明。 她的身边是一辆的婴儿车。 这辆婴儿车里坐着两个宝宝刚满一岁的宝宝,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宝宝们眼睛很大,乌黑溜圆的,像镶嵌进去两颗乌黑的黑曜石,天真填满了宝宝们的双眼。 女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婴儿车上,逗着宝宝们,给宝宝喂水,她看着宝宝们的眼眸里都是浓浓的温柔和幸福,在她的眼眸中完全看不到一点儿一丝的忧伤。 她那和宝宝们一般乌黑的黑瞳像浸泡在水中的两颗黑豆,蓝白的眼仁中清澈的没有一丝杂乱,仿佛过去那一年零八个月什么都没有给她带来,但只有她内心知道,那是一次次的希望,是一次次希望后的绝望,是痛楚后的坚强。 就像纪皓辰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的那句话,“荞荞,要坚强。” “荞荞,我不能抱你,你自己走。” 是的,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自己走。 之前,她粘着夜落寒的小妖精,会撒娇,会哭鼻子,把自己弄的跟个娇小姐一般矫情,才会在灾难来临时那个人选择让她避让,而最终,她也没有避让开那场灾难。 “荞荞,”傅晋年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慈父的温和。 “爸。”夏荞抬起眸来,过去八个月的悲惨打击竟然已经在她脸上复原,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虽然蹉跎过的痕迹,她不但还像一年多前嫁给那个大人物做的小太太时那般年轻美丽,而且经过那些事情后,她依旧青春美丽的气质中多了一些坚毅和干练,让她不再像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那些她嫁给大人物的日子里,万般宠爱究竟是没抵抗住水深火热,如今回来了,心却还隐隐在痛。 第196章 我们宝贝真乖 傅晋年推门进来,深灰色的中长款风衣披在肩上,一只手垂在腿边,一只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他将袋子给夏荞递过去,“荞荞,你先喝点儿橙汁。” 夏荞接过傅晋年递过来的橙汁,“爸,都说我不渴了,你还非要去给我买。” “你在飞机也不吃不喝,这怎么行?”傅晋年说着用刚才提橙汁的那只手抡了一下肩头的风衣,然后蹲下身来看着婴儿车里坐着的两个小宝贝,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来,伸手逗两个小宝贝,“我们宝贝真乖,第一次坐飞机都不哭,真是外公的好外孙。来,叫外公。” “呵呵,”夏荞看着傅晋年仍旧俊朗的脸上堆满慈爱和温柔,她笑的眼底有泪,这一年里,她一看见傅晋年就会这样,一边感动,一边流泪。 这样的父爱,她等了太久,不过,还是等到了! “爸,我会教他们早早学会叫外公的。”夏荞伸手扶傅晋年,“您别蹲着了,累的,坐沙发上吧。” “嗨,不急。”傅晋年起身,夏荞连忙放下橙汁双手扶着傅晋年坐在沙发上,傅晋年说:“你先让他们学会叫爸爸妈妈,这次回来夜落寒看着两个宝宝这么可爱,一定会很开心的。” 夏荞笑着脸上的顿时僵住,眼眶中溢着的那些刚才对父爱感动的泪水一下子从眼眶中消失不见了。 她的脸上,眼里都是冷漠。 傅晋年垂眸看着夏荞,鼻孔微微叹出一口气,“荞荞,其实夜落寒他……” “好了爸,”夏荞索性都皱起了眉,“不说他可以吗?” 傅晋年还想说什么的,从里屋的茶水间里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手中拿着两个奶瓶,朝他们走过来,“傅先生,傅小姐。” “嗯。”夏荞应了一声,接过中年女人手中的其中一个奶瓶递给傅晋年,一边去抱其中的一个宝宝,一边对傅晋年说:“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您顶嘴气您的。” “你和爸还说这话,爸才不会生气,爸就当你是青春叛逆期呢,我还享受着呢。呵呵。” 夏荞已经抱起其中一个宝宝来,看着傅晋年脸上会心的笑容,她的脸僵了片刻,却是笑了,她将怀中的小宝贝放在腿上,让小宝贝靠着她的怀抱坐好,她接过傅晋年手中的奶瓶,委屈的说:“您说的我心里更不好受了。” “呵呵。”傅晋年笑了一声,又接过中年女人手中的另一个奶瓶,对夏荞说:“爸就想把错过你的每一个生长阶段的日子都找到,感受一下。” 中年女人抱起另一个宝宝,坐在夏荞的另一边,伸手探过傅晋年手中的那个奶瓶给另一个宝宝喂起来。 傅晋年一脸慈爱的抚摩着夏荞怀里的这个宝宝的小脚丫,“爸想到你的幼年,童年,青年,都觉得对不起你。” 夏荞眼眶红了,这一年里,尽管她对傅晋年说过自己的幼年童年青年都很好,可傅晋年不信,早就查到了她成长的每一个阶段,无论是小时候像个小叫花子,还是大学里被人陷害冤枉的事情,傅晋年早就查的一清二楚。 成长的痛和伤她早就忘了,她只是心疼傅晋年对她的心疼。 孩子吃饱后,夏荞和保姆带着孩子在地上练习一会儿走路,傅晋年接到电话说是接他们的车到了。 傅晋年将手机装进兜里,对夏荞说:“荞荞,车到了,我们走吧。” 夏荞和保姆陈嫂将刚将宝宝放进婴儿车里,贵宾室的门就开了,纪皓辰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他蹲下身,先对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宝贝逗了一番,才站起来对傅晋年和夏荞说:“叔叔,荞荞,可以走了吗?” “可以。”傅晋年应了纪皓辰一句,抡了抡身上披着的风衣,对夏荞说:“荞荞,走吧。” 夏荞帮傅晋年把风衣整理了一下,对傅晋年点点头,推着婴儿车往外走。 “我来推他们,”纪皓辰抢着夏荞手中的婴儿车,对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家伙说:“小东西们,知道这是到哪儿了吗?” “咿咿呀呀,妈……妈……”两个小家伙朝夏荞伸着手,咿咿呀呀的说话,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音发出来还是听得很清楚是在叫妈妈。 “皓辰,我来推吧。”夏荞笑着接过婴儿车。 “小没良心的!”纪皓辰宠溺的瞪着两个小宝贝,弯腰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轻轻刮了一下,“就认得你们娘!” “呵呵。”傅晋年笑的合不拢嘴,“我觉得两个小宝贝对你比对我这个外公还要好呢,至少他们让你抱呢,我还没抱过他们呢。” “这回回去,让您抱个够。”夏荞说。 “我不抱他们,等他们长大了,等我老了,让他们抱我吧。” 夏荞看着傅晋年,“我会教育他们好好孝敬您的。” “嗯。好女儿。”傅晋年揉了一下夏荞的头,“走吧。” 陈嫂推着行李箱,纪皓辰也帮忙拿了夏荞的包包外外走,门口,纪皓辰让开身,礼貌的请傅晋年先出去。 傅晋年满意的看着纪皓辰笑了下,先走了出去。 机场门口,一个保镖打开了黑色保姆车的车门,一个保镖跑到后备箱打开后备箱,帮助陈嫂往后备箱里放东西。 夏荞先上了车,纪皓辰将夏荞的包包给夏荞递上去,又抱了一个宝宝给夏荞,夏荞接住一个放在一边腿上,纪皓辰又给她递了一个宝宝。 保姆接着上了车,坐在夏荞身边,刚要伸手接过夏荞怀中的一个宝宝,这时,傅晋年从车的另一边上来了。 夏荞对陈嫂说:“让我爸抱吧。” 傅晋年刚坐好,看着夏荞等他接过去抱宝宝,傅晋年说:“让陈嫂抱吧,爸爸这只手吃不上力,别把宝宝摔了。” 夏荞垂眸看了一眼傅晋年那只修长洁白的手,明明是一只属于自己的、真的手,可却就如同一只假肢一般什么都做不成,就连拿一个杯子都拿不起来。 这一年里,夏荞看见傅晋年眼睛里流露出对两个宝宝的疼爱,他多想抱一抱,夏荞让他坐着,一只手抱宝宝,傅晋年总是担心怕一只手护不住这小小的软软的宝宝,他总说担心宝宝会从胳膊弯里跌下去,即使夏荞说她在一边护着,傅晋年也不肯抱,这两个宝宝太珍贵了,傅晋年说,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尽管,傅晋年口中的闪失是百分百不会发生,可傅晋年要的是比百分百还要的安全,他要把这种安全给夏荞母子,一生一世。 陈嫂还是接过夏荞怀里的其中一个宝宝。 这时,纪皓辰上来车,拉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傅晋年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傅晋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第一时间不是接起电话,而是转身往车后看去。 “怎么了?爸。”夏荞跟着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异常,后面保镖那辆一直紧紧跟着他们。 傅晋年看了一眼夏荞,将身子转过来坐正,“没事。” 坐在他们对面的纪皓辰的目光从傅晋年的脸上落在夏荞的脸上,垂了垂眼睑。 夏荞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傅晋年接起电话,他听对方说完后,只说了一句,“不用管他。” 傅晋年四个字后就挂了电话,看着夏荞将手机装进兜里,对夏荞说:“保镖说看见夜落寒的车了,在后面。” “……”夏荞低下头,眼眶里涩的厉害。 纪皓辰抬手促了一下鼻尖将头转向车外。 “咿咿呀呀,妈妈……”陈嫂怀里的宝宝打断了车内的寂静。 傅晋年探过头逗陈嫂怀里的宝宝,“阿姨,外公看看,你是锐儿吧?呵呵,会叫妈妈了。” 纪皓辰看着陈嫂怀里的男宝宝,笑着说:“锐儿比小曦嘴巧,好像这几天都是他在叫妈妈。” 纪皓辰的话刚落,夏荞怀里的女宝宝看着纪皓辰,朝纪皓辰伸手,咿咿呀呀叫了一声“爸爸……” 而且,叫的十分清晰。 夏荞愣住。 傅晋年也僵住了。 纪皓辰更是僵直身子愣住了。 第197章 和你妈一样,小没良心的 纪皓辰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朝夏荞怀里的女宝宝伸过手去,将女宝宝的小手轻轻握住,“小曦刚才叫什么?再叫一遍。” 夏荞和傅晋年一起直了一下身子,夏荞因为纪皓辰的话而脸比刚才还有些僵,可傅晋年脸上的僵直却是已经化开成笑容了。 “小曦刚才叫爸爸呢,”傅晋年呵呵的笑着,低头对夏荞怀里的女宝宝说:“是不是啊小曦?是在叫爸爸吗?再叫一个。” “咿咿呀呀……不要……”夏荞怀里的小曦扑腾着小手,将自己的小手从纪皓辰的大手中扑腾出来,然后用自己的小手打纪皓辰的大手,并且好像嫌一只小手不够力气,把另一只小手也伸出来打纪皓辰,嘴里咿咿呀呀的嘟囔,“不要不要……” 原来刚才小曦叫的爸爸不是在叫纪皓辰!而是喝着她弟弟的那句妈妈叫了一声爸爸! 是纪皓辰误会了。 夏荞和傅晋年也误会了。 夏荞脸上的表情从僵直变成尴尬,小曦的话说的其实挺清楚,而且这动作也是明显在嫌弃纪皓辰。 纪皓辰收回手,尬笑了一声,用指头轻轻捏了一下小曦的小脸说:“小没良心的。” 小曦用肉嘟嘟的小手打纪皓辰的大手,还嘟着小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竟然还瞪纪皓辰。 夏荞垂眸,看见小曦那眼神简直和夜落寒如出一辙,还有这挥动的一双小手,不禁让她想起来当年夜落寒打纪皓辰时的情景。 夏荞握住小曦的小手,教育道:“小曦,不许没礼貌……” “她这么小懂什么?闹着玩呢。”纪皓辰对夏荞说,因为小曦还小,打的动作比较可爱,纪皓辰一脸宠溺的笑了笑,抬眸看向夏荞,夏荞正一脸僵的看着纪皓辰,纪皓辰那一脸宠溺的笑容停下来。 两人对视,夏荞将眼眸侧过,不知怎的,她就感觉到纪皓辰刚才那句小没良心的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话:和你妈一样,没良心。 自从嫁给夜落寒,纪皓辰就对夏荞一直没放下心过,他担心她,后来她遭到绑架,最终救出她的还是纪皓辰,可纪皓辰知道,夏荞心里对他只有感激。 “孩子也要从小教育。”夏荞低声说,就仿佛在给替小曦纪皓辰道歉。 这时,陈嫂怀里的锐儿看见姐姐小曦又是嚷嚷又是挥动小手,他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小曦,随后也活跃了起来,伸手双手扑腾,小脚丫也乱蹬。 傅晋年看着锐儿,突然说:“锐儿定是想让皓辰抱。” “啊?”纪皓辰直起身,眉都抬了一下,而后笑着说:“算了吧,一会儿我又逗哭他们俩。” 并不怎么多嘴的陈嫂将锐儿给纪皓辰抱起来,“纪先生抱抱锐儿吧。” “……”纪皓辰脸上又些僵,可看见锐儿却是朝他伸出了一双肉嘟嘟的小手。 也就僵了几秒,纪皓辰朝锐儿伸出双手,将锐儿抱在了自己怀中。 傅晋年看着纪皓辰怀里的锐儿笑,“好小子,知恩图报,知道好赖。” 夏荞本来心里就觉得自己对纪皓辰有些亏欠,经过父亲这样一说,脸都红了。 幸亏怀里的小曦还闹腾着,她借着哄小曦的机会才把脸上的尴尬化开一些。 从机场到回城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靠边停了下来,车里的夜落寒看着前面那两辆车一直快速前行,直至远离出他的视线中。 他双手托着方向盘,将头埋在双臂上,闭上眼睛泪水就蛰的眼睛疼。 机场门口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脑海里,出现了闭着的泪眼中。 夏荞对纪皓辰的温柔一笑, 纪皓辰将两个宝宝从婴儿车来抱起来给夏荞, 纪皓辰看夏荞的那双笑着的眼睛, 还有傅晋年对纪皓辰的满意程度,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把把利剑穿透了夜落寒了心疼,疼的无法呼吸。 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宝宝们,这一年里,他天天在看着他们,他却不敢靠近。 他也曾努力过,傅晋年也试图想说服夏荞,可夏荞说不想见他。 就这样,夏荞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到如今,一年过去了,他竟然觉得夏荞做的对,如果此刻夏荞站在他面前,他也张不开嘴给夏荞说什么解释的话。 没有照顾好她是事实;把她丢了,是事实;她出事前他对她的狠心,一切的一切,都是事实…… —— 傅晋年带着夏荞母子回到熙城。 他已经为夏荞在熙城最好的黄金地段买好了一套别墅,别墅附近有个近60公顷的生态公园,环境优美,空气也好。 最占优势的是距离这栋别墅不远有个很好的贵族学校,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一体化,而且距离市政府也不远。 这个别墅区叫熙城皇家花园。 傅晋年买的是76号。 之所以买了76号,是因为78号已经被一个人买走了,而那个买主怎么都不肯露面,傅晋年联系不上,故而没有买到78号。 80号因为别墅设计,划到了后面一排,距离79号别墅比较远了。 而79号,就是夜落寒一年多前为夏荞准备的生日礼物。 傅晋年都知道,可夏荞到现在还不知道。 下了车,夏荞看着周围的环境,对傅晋年说:“爸,这个地方也太好了吧。” 傅晋年笑的一脸宠溺,“爸要让你们过的更幸福,更光鲜亮丽。” 夏荞苦笑一声,但还是抱住傅晋年的胳膊感动的说道:“我只在乎心里舒坦,有您在身边,就很好了。” “爸有这个能力,”傅晋年宠溺的摸着夏荞的头,“这里距离公司不远,你以后去公司帮爸搭理公司方便一些。” 傅晋年将国外的公司已经全部搬回了国内,并且准备交给夏荞管理。 夏荞摇摇头,“我怕我应付不来,让傅雪帮你吧。” “她若想来,你们两一起,姐妹俩齐心协力,爸的一切都给你们俩。”傅晋年说道傅雪,眉间有些黯然,他和凌楚均离婚后,傅雪被凌楚均强制留在了身边,听说,这段时间逼着让傅雪嫁给一个皇家世子。 傅晋年最终带着夏荞母子安全退出凌楚均的控制中,只是傅雪不自由了。 夏荞也黯然下来,对于傅雪那个姐姐,她从来没有讨厌过,只是,却似乎注定他们俩不会安然和谐的在一起。 “好了,带着孩子们进去休息。”傅晋年拍了拍夏荞的肩膀。 夏荞被傅晋年的话说的有些愣怔,她不知道傅晋年要留在外面干啥时,看见了纪皓辰一直看着旁边那栋标着79号别墅的别墅看。 “皓辰?”夏荞有些疑问的看向纪皓辰,“那栋别墅,是你的?” “不是。” 纪皓辰答的干脆,夏荞心底划过一丝安然。 “进去吧,宝宝们累了,带宝宝们进去休息吧。”傅晋年说:“爸和皓辰在外面抽根烟。” 夏荞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对傅晋年点点头,“嗯,你们少抽些烟,对身体不好。” 夏荞和陈嫂带着宝宝们进来别墅里。 傅晋年邀请纪皓辰到一边的亭子里坐下,他一只手去兜里拿烟,纪皓辰忙上前帮助傅晋年取出烟来,又帮傅晋年打着火将烟点上,他合上打火机,将打火机捏在手中把玩。 傅晋年靠在椅背上,吸了几口烟,对纪皓辰说:“你不抽一根?” “我不抽。”纪皓辰说。 “好孩子,吸烟有害健康。不吸烟是对的。”傅晋年吐了一个烟圈。 纪皓辰微笑,正色对傅晋年说:“不想在年轻的时候,就把身体搞坏了,留着好的身体要照顾想照顾的人。” 夏荞正端着两杯茶水准备给傅晋年和纪皓辰送出来,在门口听见纪皓辰的话她停下脚步。 最终,夏荞没有出去,而是转身回屋对佣人说:“去请我爸和纪先生进屋来喝茶。” 第198章 圆梦 佣人出来恭敬对傅晋年和纪皓辰说:“傅先生,二小姐请您和纪先生进去喝茶。” “呵呵。”傅晋年笑了笑,吸了一口了指尖的烟,对纪皓辰说:“荞荞请我们进去喝茶。” 纪皓辰微微弯起嘴角笑了笑,笑的温润而沉稳,但没有说话。 “这幸亏是回家喝茶,呵呵。”傅晋年继续说着玩笑话,抬眸对佣人说:“知道了,我抽完这根烟。” 佣人离开后,傅晋年又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隔壁的79号别墅,对纪皓辰说:“皓辰,叔叔把别墅买在这里,并不是倾向于夜落寒,” 傅晋年弹了一下烟蒂上的烟灰,“荞荞最终选择谁,叔叔都会支持,叔叔也不会左右她去选谁,我只是看见她好像对夜落寒还是有情,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婚姻,还有三个孩子,所以叔叔就把别墅选在这里。若是她选你,叔叔也高兴。你们俩谁做叔叔的女婿,叔叔都会想疼儿子一样疼你们的。” 纪皓辰的眸子在傅晋年说话时就变得有些深,他说:“嗯,我知道。” 傅晋年看见纪皓辰的眼睛有些飘游,眉心微微蹙了蹙,“皓辰,你会怪叔叔吗?” “不会。”纪皓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摇头,他站了起来,对傅晋年说道:“叔叔,您少抽点儿烟,回去吧。” “好。”傅晋年掐灭了烟,站起来,“走,回屋喝茶去。” “今天不进去了,你们一路也挺累的,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纪皓辰恭敬的给傅晋年点了下头,抬步离开。 傅晋年看着纪皓辰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屋里,夏荞看见傅晋年回来时关上了门,她看着傅晋年的身后问傅晋年,“爸,皓辰呢?” 傅晋年没有回答夏荞的话,只是走到夏荞身边,“你对他有感觉吗?” “嗯?谁?”在父亲傅晋年的话后,夏荞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夜落寒的脸,她以为傅晋年问的是夜落寒。 “纪皓辰。” 听见父亲口中说出的名字,夏荞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她低下头掩饰。 傅晋年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茶水来,“如果还想和夜落寒在一起,差不多晾晾他就行了,这一年多时间了,他也惦记你,你也难过,那些事又不是他的错,是爸给你们惹的祸,你总是这样,爸也有负罪感。” “我给您换杯热的。”夏荞接过傅晋年手中的茶杯转身,“我不是因为他没有救出我才不理他的,和您没关系。” 傅晋年看着夏荞的背影说:“之前要和你离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爸爸,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说要和你离婚的话。” 夏荞走进厨房,给傅晋年沏了一杯热茶端出来,她将热茶放在茶几上,“您喝了也上楼休息,我上去了。” “一说夜落寒你就逃避,那你就选择了纪皓辰吧,我看纪皓辰真不错,对你又好,又比夜落寒年轻。” “……”夏荞眼仁翻了翻,苦笑一下,回头对傅晋年说:“您就不能容我带着孩子们在您身边住几年吗?” “住几年?”傅晋年仿若听到一个雷一样睁大眼睛,“你是想急死那两个等你的男人。” “谁要他们等我了,我早就和皓辰说清楚了,”夏荞说着想了一下又说:“明天我再和他好好谈一次。” “看来你心里果真是没有纪皓辰,那就干脆快点儿原谅夜落寒吧,也好让我心里舒坦一些,让我觉得我罪过不是太大,还能挽救你们的婚姻,何况你们还有三个孩子了,你总是这样也不行啊。” 夏荞眼底瞬间更黯然伤神了,“他若真爱我,就应该把晖儿还给我,哪怕,哪怕让我见一面孩子……” 夏荞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自己十月怀胎的第一个宝宝,见都没见一面就被夜家给抢走了,可夜落寒还合伙夜家人骗她说孩子死了,而且,到现在都不肯带过来让她和孩子见一面。 “唉!”傅晋年摇头叹气,“这件事,你和他面对面谈一次,看他怎么说。” “他若有心,还用我和他谈吗?他不知道我想念那个孩子快疯了吗?”话落,两行眼泪从夏荞的脸上又蜿蜒而下,晖儿,成了她的泪点,一戳便疼,一疼便落泪。 “荞荞,”傅晋年心疼的抱着夏荞的肩头,“明天爸爸约他见个面,看看他什么想法,能不能把孩子带来让你和孩子见见面,如果他态度强硬,不让你和孩子见面,爸支持你和他离婚,然后爸爸替你打官司,我们把晖儿的抚养权要回来!这三个宝宝,咱们一个也不给他!” 傅晋年说的义愤填膺,慷慨陈词,而且态度坚决。 夏荞哭着的脸被傅晋年的装出来的严肃的表情给逗乐了,她吸了一下鼻子,嘟嘴说道:“我知道您是站在他那边的。” 傅晋年抿着嘴摇头,“爸是站在你这边的。” 夏荞知道父亲其实想让她和夜落寒重归于好,但如果她不选择夜落寒,父亲也绝不会做出任何干涉的。 “不信,爸我明天就去找他谈。”傅晋年又对夏荞说。 “不用,您休息吧,我明天自己去。”夏荞抹了眼泪,眼底换上坚忍不拔,她知道夜百川和黎敏以及夜铃飞已经回国了,还住在御景山庄,这是纪皓辰告诉她的,她早就想好了,回来就要去夜家要孩子去。 “好吧,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喝茶。”傅晋年坐下来,端起茶杯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心里真是替夜落寒捏把汗,这眼看着住在眼前了,就是不原谅,这夜落寒这得有多难过啊。 说起难过,傅晋年还想到了纪皓辰,傅晋年也喜欢纪皓辰,可自己的女儿总不能一女同时嫁给两个男人吧,所以,对于纪皓辰做不了他的女婿,傅晋年打心眼里还觉得挺可惜。 就在傅晋年喝了一口茶后,他看见夏荞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他放下茶杯问夏荞,“还有事?” “没,没有,我上去了。”夏荞支支吾吾指了一下楼上,抬步往楼上走去。 “荞荞。”傅晋年放下茶杯走到夏荞身边,“我估计她不知道你回来了,你若想见她,就去找她吧,她已经知道你了。” “……”夏荞知道傅晋年说的她是谁。 傅晋年补了一句,“是夜落寒告诉她的。” “……”夏荞垂下眸。 “她之所以能不受凌楚均的迫害,是夜落寒保护的好。”傅晋年说:“这点儿,他做的让我无话可说,原本是我该做的事情,他到替我做了。” “荞荞,”傅晋年拍了拍夏荞的肩头,“抽时间和夜落寒一起去见见她,听说她很想你,知道你的事情后,她哭的很伤心,好像还病了一场。” “以后再说吧。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您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夏荞说完上楼去了。 楼上,她先去看了孩子们,孩子真是累了,在保姆的照顾下已经进入了梦乡。给孩子们掖了被子,夏荞退出婴儿房。 走进她的卧室,夏荞看着这房间,吓了一跳,完全是通话里公主的房间。 身后门开了,有脚步声进来,夏荞回头看见傅晋年站在门口。 “噗嗤。”夏荞笑了一声,眼里却溢出泪水,她朝门口的傅晋年扑过去,扑进傅晋年的怀里,叫了一声:“爸。” 傅晋年用那只没坏的手轻轻拍着夏荞的背,“这个房间,你喜欢吗?” “喜欢。”夏荞一边哭一边笑,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夏薇的房间从她五岁搬到新家时,就一直是这样粉色的公主房间,而她的是一间储藏室改装的小房间,里面一个小床,一个简易小衣柜,一个写字台,就把房间填的满满的了。 她一直幻想自己能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幻想自己有这样一间童话般的公主房间,今天,终于,这位爱她的父亲圆了她的梦了。 第199章 终于见到晖儿了 夜里,夏荞躺在自己梦中的大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回国的第一天,她的心情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对晖儿的思念成殇,还有对那个叫夜落寒的男人的。 夏荞拿出钱夹来,她抽出里面里面的照片来,照片上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 照片上的小男孩头发乌黑,眼睛像她,眉毛和鼻梁和脸庞的整个轮廓都像极了夜落寒,简直就是夜落寒的缩小版,小男孩穿着一身海军蓝的半袖短裤,一只脚下踩着一只足球,双手叉腰,表情十分的神气可爱。 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夏荞不由得笑了。 这张照片上神气的小男孩就是夏荞丢了的晖儿。 这张照片是三个月前夜落寒送给傅晋年的,让傅晋年转交给夏荞的。 也就是因为看见这张照片,夏荞觉得回国了。因为晖儿现在在国内。 父亲傅晋年赞成夏荞,就将傅氏帝国也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迁回国内来。 夏荞将晖儿的照片放在心口处,“晖儿,妈妈回来了,妈妈一定要见到你!” 两行思念的眼泪滑落下来,流入她的耳边,流进她的发丝里。 这一年时间里,每个孤独的夜里,她都是这样想着晖儿入睡的。 第二天一早,夏荞到婴儿房看了两个宝宝,宝宝们还在睡觉,她一脸宠溺的在两个宝宝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楼下,傅晋年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看见她下来将报纸放下,说道:“荞荞,今天就要去公司吗?” “嗯,”夏荞坐在傅晋年的对面,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说:“哟,有小笼包啊,是您一早去买的?” 傅晋年拿起筷子,给夏荞夹了一个,“你尝尝,好不好吃?咱们附近买的,不好吃的话,爸下次走远一点儿,换一家买。” “嗯。”夏荞咬了一口,睁大眼睛不停地点头,“嗯,好吃,很好吃。爸,您也吃。” 夏荞给傅晋年夹了一个放在碗里,“中餐比西餐好吃。” 傅晋年点头,微笑中带着宠溺,将夏荞夹给他的小笼包优雅的吃了,说道:“以后,你去上班打理公司,爸在家给你做后盾,每天给你做饭,你下班一进门就吃现成饭。” 因为父亲傅晋年的话,夏荞突然想起自己结婚时的那段时光,夜落寒就像父亲说的一样,早晨起来,早饭在桌上,下午下班晚饭在桌上。 “荞荞……” “没事,爸。”夏荞笑了笑,挤走眼眶中的泪花,换了话题,“我今天早点儿去公司,下班我想去趟夜家,晚饭您别等我,自己先吃。” 傅晋年顿了一下,“晚上,爸爸陪你去吧。” “不用。”夏荞给傅晋年笑了笑,“我自己去就行。” 除了想见见她的儿子,夏荞也想见见黎敏,还有夜铃飞。 吃过早点,夏荞和傅晋年说了再见背着包包走出家门,刚下台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妈妈!妈妈……” 夏荞猛然转过头,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朝他跑过来,夏荞回头,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是她刚走出来的家门,马路的另一头,是清晨的小油路,干净的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妈妈……” 夏荞看见那小男孩朝她挥手,她的眼眶一下自己模糊了,她喃喃的说了一句,“晖儿!晖儿……” 夏荞以为自己是幻觉了,是太想她的晖儿了,这个小男孩分明就是一个小天使,她甚至希望这个小天使不要跑到她身边来,永远这么朝她跑着,这样她的梦就不会破灭。 然而,小男孩却越跑越离她近了。她想眨掉眼里的泪看清楚一些,可却不敢眨眼,怕眨眼的功夫这个梦就醒了。 “妈妈……”小男孩又真实的叫了一声。 现实里,她从没见过天使,这小男孩就是天使! 本来就不算远的路,小男孩就这么在夏荞毫无准备下跑到她的身边。夏荞快速抬手抹掉眼中的泪,好让自己看清楚一些。 她看见小男孩穿着黑色的小皮鞋,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红色,黑色,和蓝色相交成格子的衬衫。 “妈妈!”小男孩朝夏荞扑过来,张开了一双小手。 夏荞心头一颤,连忙蹲下来迎接孩子,她叫了一声,“晖儿?” “妈妈……我想你。” 小男孩趴在她的怀里,小脑袋搁在她的肩头,她真实的感觉到小男孩的拥抱,她的手放在小男孩的背上轻轻抚摩,她摸到了小男孩的脊背,脊背上的肉肉,脊背上的骨头……都是很清晰的存在着! 夏荞摇摇头,迫使自己清醒过来,她要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推开一些小男孩,又擦掉自己眼眶中蓄着的泪水,眼睛不再被泪水遮住,她便看清楚了小男孩的模样,竟然和夜落寒长的几近一模一样!就是她每个夜晚看的那张照片上的晖儿! 夏荞眯起眼睛,让光聚焦起来,她摸着晖儿又黑又浓的眉,形状都一样,看着晖儿挺立的小鼻梁,让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幻想的是晖儿那双眼睛黑的就像深潭一般眼眸里面映着她的脸。 是的。这是晖儿,不是她太想晖出现的幻觉,不是她夜夜做的那个梦。 此刻如此清醒,清醒到她甚至听见了,也感觉到了晖儿的呼吸。 突然,她将晖儿的小身板转过去,拨开晖儿的后背的衣领,那个她心中念念不忘的黑褐色小花生一般的胎记竟然真的在晖儿的后肩头上! “……晖儿!” 夏荞叫了一声,这一声,她才从降落下来,她才肯定了,这个小男孩,是她的晖儿。 “妈妈,我是晖儿。”晖儿给夏荞擦眼泪。 她细细打量着她的晖儿,她想把自己的眼睛缝在晖儿的身上。 她看见衣服穿的不整齐,衬衣的扣子串门了,夏荞将晖儿的扣子解开,一颗颗重新扣上,她看着晖儿,“你是从哪儿来的?你怎么在这儿呢?” 夏荞问着,往四处看了一眼,并没有夜落寒的身影,晖儿是怎么来的?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马路上那么多车,又是这么一大早,夜落寒是死了吗?怎么让晖儿一个人跑出来了! 此时,隔壁79号别墅里,夜落寒在更衣室里换衣服,休闲西裤已经穿好,浅蓝色的衬衫扣了一颗纽扣,他一边继续扣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对着外面说:“晖儿,等会儿爸爸给你换衣服,你先洗手去吃早餐,然后爸爸带你去找你……” 听不到儿子的声音,夜落寒往更衣室门口走了一步,“晖儿?” 还是没有声音,夜落寒大步走出更衣室,卧室里扫了一眼,跑到洗手间门口,洗手间里也没人,他连忙跑下楼,楼下也空空无人,“晖儿!晖儿?” 夜落寒步子很大,将整个别墅看了一遍,他头皮一紧,朝门外跑出去。 出门刚下台阶,他悬着的心一下子掉下来,眼眶顿时涩的泛上泪花,他该知道,晖儿再不会丢了,晖儿是等不及,去找他妈妈了。 夏荞紧紧攥住晖儿的手,“你怎么在这儿啊?”她的晖儿是上天爷给她送来的吗? “妈妈,我昨晚和爸爸住在一起,本来昨晚爸爸要带我来见你的,可姑姑把我送来时晚了,爸爸说你一定睡了,让我别打扰你休息,我是想偷着跑来看你的,可爸爸被爸爸抓住了,他说坚决不能打扰你睡觉,你睡眠不好。” “你……”夏荞刚要问孩子话,听见了渐进的脚步声,抬眸,她看见正走过来的夜落寒。 夏荞本能的将晖儿抱起来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夜落寒,眼眶里都是惊恐。 夜落寒被她那惊恐的眼神和后退的一步击的心疼,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扣上衬衣最后一道扣子,袖子上的扣子干脆不扣了,直接挽起一圈。 他说:“荞荞,他是晖儿。” “爸爸,我告诉妈妈了。”晖儿的一双小手紧紧的缠在夏荞的脖子上。 夏荞听见晖儿的声音看向晖儿,此时晖儿在她的怀抱中,那么近那么近的距离,近的她看见了晖儿脸上的那一层未褪去的茸毛,近的她看见了晖儿小黑豆般眼中的自己,是真真切切的自己,不是刚才梦幻中的自己。 她不由得将晖儿抱紧一些。她要这种近距离永远永远保留着。 “妈妈,你长得真好看,我爱你。吧唧!”晖儿在夏荞的脸上亲了一口。 夏荞被晖儿亲的愣了一下,随后流着泪的脸上就绽开笑容,她将晖儿紧紧的按在自己的怀里,她说:“妈妈也爱你,妈妈很想你……” 被晖儿的举动弄笑了夜落寒听见夏荞的话,脸色再次黯然下来,眼眶红红的。他走近夏荞。 夏荞感觉到夜落寒的靠近,连忙抬起泪眼瞪着夜落寒后退一步,“你要干嘛?!” “荞荞。”夜落寒连忙站下脚来不敢再前进一步,“我……” “你怎么在这儿?”夏荞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看着夜落寒,又看向夜落寒身后的79号别墅,她似乎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看着夜落寒,“原来79号是你买了!有意思吗?我告诉你,你就是住进我们家,我也不会理你!” “……”夜落寒僵了一下身子,他不准备对夏荞解释房子的事情,最起码不是现在。 然而,晖儿眨动了一下小黑豆般的大眼睛,抱紧了一下夏荞的脖子说道:“妈妈,你没回来之前,我和爸爸有时候就住这里。” “……”夏荞一听晖儿的话,看向夜落寒,“你,你是说,我爸买房故意买在里你家附近?” “我们家。”夜落寒只说了三个字来纠正夏荞错误的话语。 夏荞感觉嗓子很干,她咽了一口口水,想起昨天纪皓辰看着79号别墅那双眼睛灼热的很,就像被太阳烤过似的。她以为纪皓辰是要买79号别墅,却原来是知道79号是夜落寒的! “荞荞,”夜落寒眼眸忧伤,却情意绵绵的看着夏荞,“你瘦了。” 夏荞没理会他,她这段时间胖多了,父亲每天给她定的食量,不吃完不行,而且饭菜都是营养师做出来的,如果搁以前,就这样吃法,她早就成一只猪了。 只是现在心情也不是很好,加上想念晖儿,夜夜难眠,所以才吃上不长肉。 “荞荞,”夜落寒想往前走一步,却不敢,“我害你吃了很多苦……” “夜落寒,你一大早就是来忏悔的?好吧,你的忏悔我接受了,你走吧。” “荞荞,”夜落寒一听夏荞赶他走,急了,这才走近一些夏荞,“我,让我看看孩子们吧,听爸说是龙凤胎。” 夏荞早就知道傅晋年做了夜落寒的“汉奸”,她说:“那是我爸。” “……”夜落寒抿了一下唇,无奈的纠正着自己的错误,“你爸说是双胞胎,你让我看看他们吧。” 第200章 终于抱到她了 “我爸不是给你看照片了吗?”夏荞抱着晖儿,轻轻摩挲了一下晖儿的背。好像在心里思考,夜落寒是用晖儿来交换的吗? 夜落寒抬手摁了摁太阳穴,蹙眉说道:“荞荞,对不起,没有救出你来,我……” “我不是怪你没有救我,夜落寒,”夏荞看向夜落寒,“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荞荞……” “好了,当初我傻,死活不肯同意,现在,我同意了,你拟好离婚协议给我,我会签的。” “荞荞!”夜落寒声音有些高的叫了一声,说道:“你知道我不是真的要和你离婚。” “可现在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夏荞看见夜落寒还要说话,她抢着说道:“我知道,当初你是想保护我,是为我好,才要和我离婚的,所以我也不怪你,谁让我自从嫁给你那天起,就唯唯诺诺,软弱的要命,就只会哭呢?我给你的感觉一直就是禁不起风雨,不能和你同甘共苦,现在,我还是这样,我根本不配你,你和我离婚吧。” 夏荞说完,想到下面要说的话,本能的抱紧了一些晖儿说:“那两个孩子你也不要见了,就如你不会把晖儿给我一样。” 话后,夏荞就哭了,她看着晖儿,红红的眼眶,闭上眼,在晖儿的小脸上深深的吻了一口,对晖儿说:“以后妈妈会常去看你的。” 夏荞抱着晖儿的手开始颤抖,心也在颤抖,她将晖儿给夜落寒递过去。 夜落寒被她的举动有些惊到了,他并没有伸出手,并没有打算接过夏荞怀里的晖儿。 晖儿感觉到夏荞要把他给夜落寒,感觉到夏荞不要他了,大哭起来,紧紧的抱住夏荞的脖子说:“妈妈你别不要我,晖儿会乖的,妈妈……” 夏荞的心一下子被晖儿的哭声和话语给揉碎了,这一句比她那些想念的夜晚更受折磨,更加心如刀绞。 “荞荞。”夜落寒一把将他们母子紧紧圈在怀里,他闻着夏荞头顶的发丝的香味,身体感觉着她颤抖的身体,他的手掌抱紧她,仿佛再不愿松开,他说:“我何时说不把晖儿给你了?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怎么会让他离开你?” “你说什么?”夏荞抬眸,仰望而且,她的眸定格在夜落寒的眼底,多少个日夜了,她离开他多少个日夜了,她多少个日夜没有这样和他这样近的距离在一起看着对方了! “荞荞。”夜落寒俯身,吻落在夏荞的头顶,他的唇贴着她的头顶没有离开,嘴里温柔的气息喷洒在夏荞的头顶上,夏荞被激的一阵发麻,想躲的时候,夜落寒的嘴就贴着她的头皮话语传来,“荞荞,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夏荞听见夜落寒的话,不由得心里有些抗议。 “你把我当一家人了吗?哼,”夏荞抱紧晖儿,“孩子你都要抢走。可恨是你还骗我。” “荞荞,当初我真的和你一样,不知道爸爸他藏了晖儿。”夜落寒说的是实话,是夏荞被绑架后,父亲夜百川才说出真相来,才让他和晖儿见的面。 夏荞正要说话,身后的门开了,傅晋年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嘴角泛起微笑,“荞荞。” 傅晋年走下台阶来,夜落寒松开了夏荞,夏荞抹掉了眼泪。 傅晋年抬手给晖儿抹了眼泪,又拉住晖儿肉嘟嘟的小手说:“小家伙,认得外公吗?” “爸爸和我说过,妈妈在外公家。”晖儿对傅晋年说,但似乎也没有敌意,却是开口对傅晋年说:“外公,你能把我妈妈还给我和我爸爸吗?” “哦。”傅晋年挑了一下眉。 “爸,晖儿误会了,”夜落寒连忙解释,又对晖儿说:“不是外公不让妈妈回来,是爸爸的错,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妈妈,”晖儿一双小手搂着夏荞的脖子没有松开,在夏荞的脸上又亲了一口说:“爸爸不会惹妈妈生气了,是吗爸爸?” “嗯不会了。”夜落寒赶紧接住儿子的话给了确定以及肯定的回答。 “妈妈,”晖儿的小手紧紧抱住夏荞的脖子,还歪着小脑袋亲了一口夏荞的嘴唇,“妈妈,我也很乖,你回来吧好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夏荞的眼眶里溢出泪水,一颗心化了一般软的不行。 夜落寒看着夏荞的眼泪流到刚才晖儿亲过的红唇边,他咽了一口口水,心慌也心疼。 “好了,你妈妈会回去的。别哭了,这一大早的,站在门口哭,像什么话?” “外公,你答应我妈妈回我们家了?!”晖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还有泪花,却开心的笑了,朝着傅晋年就伸长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说:“外公我也爱你,晖儿要外公抱抱。” 晖儿说着就从夏荞的怀里往傅晋年的身上扑去。 “哦。”傅晋年吓得睁大眼睛,虽然距离夏荞很近,可他的一只手完全吃不了力,他怕一只手接不住这么重的胖孩子,把晖儿摔了。 “晖儿。”感觉到晖儿的身体要蹦跶出去,夏荞惊叫了一声,她的身体很虚,又瘦小,晖儿的确是个胖孩子,这样猛然一扑,她跟着晖儿的重力倾斜了一下身子,她知道傅晋年的胳膊上没力气接不住晖儿,就紧紧的抱着晖儿,怕晖儿从她的怀里摔出去。 夜落寒此时眼疾手快连同夏荞带晖儿一起抱住了。 傅晋年松了一口气,这才敢后退了一步。 夜落寒将傅晋年松的这一口气和后退这一步看在眼底,仿佛傅晋年退的那一步退在了他的心上,生生踩痛了他的心脏。 晖儿自然不懂傅晋年为何不抱他,他只看见了傅晋年的拒绝,便委屈的嘟起小嘴,一双黑洞洞的大眼睛看着傅晋年,问题全在他的大眼睛里。 “外公抱不动你,让你妈妈抱你,她可想你了,她抱不够你。”傅晋年给晖儿解释,笑呵呵的转身抬步,“来,回外公家来,外公给你吃好吃的,还你有你小弟弟和小妹妹呢,他们都醒了,正等着你和你爸爸呢。” 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推开夜落寒,抱着晖儿跟上傅晋年的脚步往屋里走去。 夜落寒眼底有伤心,但也有喜悦。他跟在夏荞身后,看着夏荞纤细的身影,心里既暖暖的,又是苦涩的。 夏荞刚才说的话,他都放在了心上,夏荞怪夜家抢走了晖儿,怪他两年前对她提出的离婚。 一进屋里,傅晋年就对朝楼上喊道:“陈嫂,把锐儿和小曦抱下来。他们爸爸来了。” 夜落寒僵了一下身子。那两个孩子的名字早在他的心底埋藏着,被傅晋年这一说,从他心底萌发起来。 “晖儿来,”傅晋年给晖儿招手,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各种水果,“你喜欢吃什么?看看外公这里有没有?没有的话外公给你去买。” 夏荞将晖儿这才放在地上,她蹲下身问晖儿,“你吃过早点了吗?” 傅晋年睁大眼睛,“这么早,是不是没吃啊?” “嗯。”晖儿点头,“爸爸说吃了早点来找妈妈,我等不及。” “小宝贝,好孩子,真是疼你妈妈。”傅晋年朝餐厅走去,“来,过来,先吃早点。” 夏荞抱起晖儿跟着傅晋年的脚步往餐厅走。 “弄点儿热的早餐,”傅晋年对佣人说着,一只手拉开椅子,对晖儿说:“晖儿,坐这儿。” 夏荞将晖儿放在傅晋年给拉开的椅子上,进厨房帮忙去了。 傅晋年这才看向客厅里的夜落寒,“落寒,你也没吃吧,过来,和晖儿一起吃。” 走到厨房门口的夏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那高大挺拔的身姿,俊朗且凌厉的脸庞,他原本高高在上,可站在那里怎么觉得那么可怜兮兮? 第201章 吻 “好”,夜落寒应了一声傅晋年,抬步往厨房走去,楼梯上响起声音来,夜落寒回头看去。 陈嫂和另一个保姆一人抱着一个一岁的孩子走下来,夜落寒自然垂落在大腿两侧的手圈了起来。 “妈妈,是我的小弟弟和小妹妹吗?”晖儿虽然问着夏荞,可却没有等夏荞回到,跳下椅子就朝着陈嫂跑过去,“小弟弟,小妹妹……” “哦,小朋友,慢点儿,”陈嫂见晖儿气势宏伟的扑过来,有点儿紧张,她怀里抱着的可是傅晋年的宝贝外孙,这傅晋年是谁?那可是杀人不见血的主!而且她女儿的男人,也就是这两个宝宝的亲爹,听说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夜落寒看见陈嫂担心晖儿没轻没重的将两个宝宝给撞到,一把将晖儿抱起来,“晖儿,慢点儿跑。” “陈嫂,没事,这是荞荞的儿子,小晖。这小子聪明着呢,他会疼弟弟妹妹的。”傅晋年一脸慈爱的走过来,对陈嫂说完又对夜落寒怀里的晖儿说:“小子,下来,和弟弟妹妹玩吧。” 晖儿在夜落寒怀里往下滑,夜落寒就放下了晖儿。 陈嫂和另外一个保姆也抱着两个宝宝蹲下来。 夏荞看着客厅里的一幕,嘴角扬着微笑转身进了厨房里。 “外公,他们不会自己走吗?”晖儿扬头问傅晋年。 “会走,但是得扶着他们。不然他们会摔倒。”傅晋您捏了一下晖儿的小脸,“和你小时候一样,你这么小的时候,也得人扶着走。” “那他们走路是妈妈扶着吗?”晖儿问道。 晖儿扬着小脸,眼睛乌黑乌黑的等着傅晋年的回答,傅晋年抿着嘴看着晖儿的乌溜的黑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回答是,晖儿的小心灵里已经难过了。 “一般都是我们扶着你小弟弟和小妹妹走,你妈妈身体不好。哄两个宝宝会太累。” 陈嫂原本是安慰晖儿的话,却是忘记了夜落寒,她无意中揭起了夜落寒的伤疤。他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双胞胎的双眼一下子布满怜惜。 “晖儿,过来吃饭。”夏荞和佣人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朝客厅走过去,接过陈嫂怀里的小曦,低头对晖儿说:“晖儿,去吃饭。” 晖儿扬着头没走,就那么看着夏荞,他的小手紧紧拉着夏荞的衣襟。 夏荞一下子从晖儿的眼眸看到了水灵灵的东西,她的心仿佛被晖儿眼底的水色给淹没了一般,突然的,她的心有点儿像不懂水性的人落入了水底。 “晖儿,”夏荞伸手一只手拉住晖儿说:“妈妈爱你。” 夏荞说完,感觉到不够力度,她还是将小曦给陈嫂,去抱晖儿。 可晖儿拒绝夏荞道:“我长大了,不用妈妈抱,妈妈抱妹妹和弟弟吧。” 夏荞突然感觉心口一滞,因为她一眼看穿晖儿的小心心里并不是说出口的那般,而是担心自己会让妈妈觉得他不懂事,妈妈会不喜欢他,然后又会离开他。 夜落寒看着夏荞红红的眼眶,自从晖儿几个月前他发现真的是父亲夜百川带走后,他就一有时间将晖儿接到身边自己带着,他早就摸清了晖儿,晖儿心里的想法,就是夏荞看穿的那种。 他心疼儿子,更心疼夏荞。 “爸爸爸爸……” 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夜落寒朝两个宝宝看去,两个小家伙嘴里都在嘟囔着,但已经听不清说什么了?刚才那句很清楚的爸爸也不知道是哪个宝宝发出来的。 他也不知道哪个是男宝宝,哪个是女宝宝?他更不知道,是男宝宝是哥哥还是弟弟? “是小曦刚才在叫爸爸吧?”傅晋年捏住陈嫂抱着的小曦说:“真是你爸爸的好女儿,知道这是你爸爸?落寒,这是你女儿,叫夜锦曦,那个是你儿子,叫夜锦锐,女儿是姐姐,你抱抱她。” 夜锦曦,夜锦锐。 听着这两个名字,夜落寒嘴角松开笑容,他看了一眼夏荞,能不能抱这两个宝宝,他仿佛得征求夏荞的同意,对于这两个宝宝,他实在是理亏,他觉得自己资格不够。 “你看她做什么?”傅晋年对夜落寒说:“女儿和你亲,我天天在她身边她都不会叫外公,一天都没见过你,你第一次见她,她到会叫爸爸了,哦,昨天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就叫过一次爸爸。” 傅晋年接着说:“估计是感应到你在后面跟着了。古人说母子连心,这父女也连心。” “……”夜落寒生生僵了一下身子,他看向夏荞,昨天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他像一个小偷一样跟着夏荞。 夏荞咬了咬唇,抱起晖儿来往餐厅走去,“晖儿,妈妈带你去吃饭。” “来,你也抱着小曦来,”傅晋年让夜落寒抱着小曦到餐厅,“他们俩也该吃饭了。” “夜先生。”陈嫂将小曦给夜落寒递过去。 夜落寒接过小曦,小曦很轻,个子也不大,在夜落寒看来就像一只小羊羔一般,他第一次见到晖儿的时候,晖儿已经三岁了,比小曦大多了,而且晖儿是男孩儿,又是足月生的,所以看起来比较大。 抱着小曦,夜落寒很是紧张,生怕自己太粗鲁,将这个小宝贝给从胳膊弯里掉下去。 陈嫂给夜落寒教了教怎么抱孩子,夜落寒认真的听着学着,等到小曦在他怀里安顿好了,他还不忘用温润贪婪的目光看了一眼锐儿。 这一对双胞胎是他的儿女,是他的心头肉,他疼他们,疼的曾经夜无眠,疼的茶不思饭不香。 餐厅里,傅晋年让夜落寒将小曦放进婴儿的小饭桌上,让夜落寒过来吃饭。 夜落寒就依依不舍的将小曦放下,他伸手摸了摸小儿子夜锦锐的小脸,软乎乎的,他省不得松开手,便抱起了锐儿,锐儿到底是男孩子,虽然是弟弟,可比小曦要沉一些,他疼爱的目光里满满的歉意和温柔。 “落寒,吃饭吧。”傅晋年说:“这次回来,你们一家团聚了,有的是时间。” 夜落寒回身,看着傅晋年,这个曾经他一心想弄死的男人,如今成了他的恩人,将他的妻子儿女救了出来,还照顾的这么好。 真是世事弄人。 傅晋年一脸慈爱的温和,用一只手给晖儿夹了菜,招呼晖儿吃饭,又用那只手指着晖儿旁边的空位置,让夜落寒落座。 他的另一只手自始至终没有抬起来过,夜落寒不禁想起当年,这个男人让他恨得入骨,是因为亲情,如今,这个男人让他感动感激,同样是为了亲情。 傅晋年看见夜落寒心里的万千感慨,刚才在外面他因为一只手不能抱晖儿时,夜落寒就脸上很难看,此刻看到双胞胎这么好,他估计夜落寒心里是愧疚的厉害。 他走到夜落寒的身边,拍了拍夜落寒的肩膀,大气的说:“落寒,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了,你和晖儿第一次上门吃饭,是顿早餐,我也只能是比早餐丰盛一些,但比正餐简单多了。改日吧,我好好大摆一桌,好好请我们晖儿吃一顿。” 傅晋年的话从夜落寒那里直接转到了晖儿这儿,他捏了捏晖儿的小脸,“晖儿,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外公,外公请你吃。” 夜落寒沉眸,他已经见过好几次傅晋年了,从去找他救夏荞,到夏荞被救走后,傅晋年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仿佛之前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故事,也没有那个叫夜倾城的女人。 晖儿告诉傅晋年他喜欢吃的东西,给傅晋年说了一堆,傅晋年可乐的摸着晖儿的头,一一都答应下来。 晖儿满载而归的不止是终于见到了妈妈,还有外公给应诺的一堆好吃的。 夜落寒却觉得看见夏荞和两个孩子们,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妈妈,”晖儿一边咀嚼着饭菜一边看着那边两个小弟弟和小妹妹问夏荞,“他们怎么不坐到这里来吃啊?” “他们吃的和晖儿吃的不一样,他们太小了,不能吃这些,他们有他们的专用餐。” “哦。和我小时候一样,爷爷奶奶就给我吃和他们吃的不一样的饭菜。” “呵呵,你小时候,你记得什么?”傅晋年宠溺的刮了一下晖儿的小鼻子。 夜落寒看着夏荞,“他自己会吃,你别喂他了,你也吃点儿。”在他眼里,她可多瘦了。 夏荞看去,就和夜落寒的视线对上,她连忙低下头,也不听夜落寒的话,也不说自己吃过了,就只是固执的给晖儿喂饭。 “你别管她。”傅晋年对夜落寒说:“她吃过了,让她给晖儿喂吧。” 饭后,夜落寒没有走的打算,夏荞便拿起包蹲下身对晖儿说:“晖儿,和外公在家看弟弟和妹妹,妈妈去上班了。” “妈妈,你还回来吗?” “……”夏荞感觉嗓子被噎住了,她用力点头对晖儿说:“妈妈会很早回来的。” 晖儿没有松开夏荞的手,“真的吗?” “真的。”夏荞用力的点头,捧着晖儿的小脸吻他的额头,又吻他的小嘴,“就这里等妈妈,妈妈回来和你一起吃晚饭。” “妈妈拉钩,”晖儿伸出小拇指来,“拉钩妈妈就不会骗我了。” “你妈不骗你。”傅晋年说了一句,“小东西。” 但夏荞还是和晖儿拉钩了,晖儿拉完勾还要和夏荞盖章,“盖了章妈妈就会回来,爸爸每次上班都和晖儿盖章。” “好。”夏荞统统答应了晖儿,又亲了两个小宝贝,就抬步往外走,也没有看夜落寒一眼。 “爸,我也走了。”夜落寒和傅晋年打了一声招呼,又和晖儿再见连忙追夏荞去了。 “荞荞。”门外,夜落寒快步追住夏荞,“荞荞,我送你。” “不用。”夏荞拒绝,踩着小高跟径直走向车库。 车库里,夏荞刚要打开车门上车,夜落寒一把从后面抱住夏荞,将下巴第在夏荞的颈窝,喃喃的叫了一声,“荞荞。” 夜落寒的气息喷洒在夏荞的颈窝里,她很痒,缩着脖子躲,但夜落寒温热的体温就想是一块磁铁一般,而她偏偏是那块相吸的磁铁,就想和他紧紧吸住。 她有点儿讨厌这样的自己,面对夜落寒她总是这样毫无抗拒,没有底线。 在屋里时,夜落寒看俩个宝宝时都是温柔宠溺,可目光一到她身上就是难掩的情欲,一个早餐中,她都在躲他的眼睛,想这吃过早餐赶快逃吧,没想到一出来就被他拦在车库里。 “松开我!”夏荞推他,这里的别墅车库设计都在路边,一大早的,如果有车经过,或者有人步行过来,都会看到他们俩。 这一大早就抱在一起,是有多强烈的欲望? 夜落寒扳过夏荞来,夏荞还是开始抗拒,夜落寒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上去。 第202章 夜小姐在等你 夜落寒呼吸加重,吻的越来越痴狂,似乎想把夏荞吞入腹中,夏荞推他,夜落寒将夏荞推到车身上,让她挤在自己和车身的中间。 夏荞闭紧嘴,不让他的舌头进入自己的口中,这个吻,她拒绝! 纵然身体再想他,她都拒绝! “荞荞,吻我。”夜落寒企图蛊惑夏荞,“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你了,你想我。” “夜落寒,你放开我!我在生气!”夏荞的眼圈红了,满满的都是控诉。她想起夜落寒和傅雪挽着手臂亲密离开,而她,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楼上被囚禁着,她眼睁睁看着。 夜落寒松开撑在夏荞后脑的手,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明明玉树临风般优雅高贵的一个男人,此刻却是如果一个战败的俘虏。 “荞荞,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我很心疼。” 夜落寒说着,眼中带着潮湿的氤氲,他只说了这么多,没做太多的解释。却是声线低沉的问她,“荞荞,你被绑架时……是,怎么度过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但肯定在心里想过她是怎么过来的,那些想象都是折磨,都是煎熬。 她知道他无比的自责,她也知道,他还爱着她,可是,他和傅雪,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签下了那份婚约。 “都过去了,你不要再在意了,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夏荞淡漠的说,她更想让自己把那过去说的风轻云淡一些,仿佛就是在说别人脸上的讽刺头,对她来说,是无痛无痒了。 夜落寒不听夏荞的,执意问道:“你刚被绑架时,他们将你关在哪了?” 这个问题,父亲傅晋年问过她,但她到现在都没说,因为说了,也是徒增亲人的伤痛,都过去了,说了又能怎么样? 于是,夏荞就把对傅晋年说的那套对夜落寒说:“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儿,那个地方,我不认识,但是,他们对我都挺好的。没有打我,没有骂我,每天还好言好语劝我多吃东西,还有……一个很好的大夫,” 夏荞想起那个二把刀steven来,她没有告诉父亲,steven是凌楚均给她配的医生,现在她也不会告诉夜落寒。 “还有一个幽默的管家,他是一个m国人,可人很好。”夏荞说着,零零碎碎想起安德鲁说过的一些话,都还挺让她讨厌的,也没有一个字的幽默,她还打过安德鲁呢。 “你胡说。”夜落寒说。 夏荞看向夜落寒,“那你让我怎么说?说我在被关起来的时候,快被折磨死了,说我生不如死?你想听什么?你听到什么才能安心?” 夜落寒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握成了拳。眼里埋着恨,埋着疼,埋着千丝万缕,理不清的伤口。 “荞荞,你恨我吧。” “是啊,我现在就在恨你,所以,你离我远一点儿吧。”夏荞说完要上车离开。 “荞荞,”夜落寒哪舍得让她离开,他一把抱住她,抱着她柔软温暖的身体,就再不想松开,他说:“荞荞,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疼你,我爱你……” 话语间,夜落寒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夏荞的脸上。 “夜落寒!你别这样!”夏荞推他,他的吻和拥抱,她受不了,她怕自己会沦陷,她想起傅雪。 傅雪是父亲傅晋年的掌中宝,这次父亲带她回国,丢下了被凌楚均控制在水深火热中的傅雪,父亲的心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滴血,可却还要每天管着他们母子三人,在他们母子三人面前装作一副开心快乐的样子。 父亲的手虽然被夜落寒砍断了一只,可他却还是个能杀人的人,但面对凌楚均,他依旧下不了手,他也不能下手,父亲被夹在傅雪和她之间,最后父亲选择了他们母子三人,他心上流着血放弃了傅雪和凌楚均闹翻离婚,带着他们母子三人回国。 可她不能也像父亲那样对傅雪狠心。她第一次见傅雪时,傅雪多么骄傲啊!那个时候,傅雪在夜倾城的病房里,是骄傲的公主,是厉害的剥削者,是洒脱的少女。 可今天,她成了父母恩仇中的牺牲品。 “荞荞,我和傅雪,只是,我只是为了救你……” “夜落寒,可是,全世界都知道你和傅雪的婚约……”夏荞偏过头,难过的说:“你不能这样伤害她。” “荞荞,你该知道,和傅雪订婚,是为了救你,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凌楚均给我下了套,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夜落寒声线暗哑,剑眉蹙起,这不止是夏荞的一块心伤,也是他的难言之隐。 “那等你解决了再来找我吧。”夏荞推开他要走。 “荞荞。”夜落寒再次将夏荞挤在车和他之间,他说:“我们是夫妻……” “夜落寒!”夏荞打断夜落寒的话,厉声说道:“你还知道我和你是夫妻,那你还对外宣布要和傅雪订婚!” “我是急了,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才答应凌楚均的条件,没想到是她给我下套。”夜落寒烦躁的抬手,手指插进短发中,他垂着眸说:“你爸他不信任我,他宁可信任纪皓辰,都不信任我。” 夏荞被夜落寒一句话说的火冒三丈,她指着别墅说道:“我爸不信任你还将我们母子安排在你的门前,这不是给你机会是什么?” 夏荞推开夜落寒,泪眸瞪着夜落寒,厉声说道:“夜落寒!你小人!” “凌楚均现在疯了,你也知道,爸现在对她都束手无策,我也只能等待时机。” 他再也不会之前那样恩爱了吗?他害怕这种感觉,他不想落败的退出夏荞的生活。 他不想走了这么久,还走不到一条线上,他想让他和夏荞回到正常的轨迹中。 夜落寒捧起夏荞的小脸来吻着,喃喃的话语就在夏荞的脸上,他说:“荞荞,我想你。” 两年了,他想她快疯了。 夏荞也很难受,身体想要,可心里拒绝,就像第一次和夜落寒在一起时,可那时是被人下了药,她控制不了自己,而此刻,她吃饱了,也穿暖了,头脑也清醒的,可对夜落寒的进攻还是这么难以抗拒。 可她不是在怪他吗?而且她产房为自己剖腹产的手术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发过毒誓,今生绝不再和夜落寒在一起!否则就让她下不了那张手术台。 可她刚把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签上去,大夫说一个宝宝竟然出来了! 最终她没有做剖腹产,而是顺利的生下了两个宝宝,那个时候她就想:看来老天都不让她和夜落寒再在一起了。 所以!她绝不能再和夜落寒在一起了! 然而,她的身体就是想他,就是不想离不开他,她在和自己做着斗争,夜落寒不给她考虑的机会,他的大手探进夏荞的衣服里。 触摸到她的肌肤还是他记忆里的那般柔滑,他的心更激动了,吻的更深,手也开始大面积的游走。 他的手每触到一处,夏荞都觉得仿佛电流一般,她企图想推开夜落寒,可夜落寒只要更加进攻一点儿,她就要频临缴械投降的地步。 “荞荞……”夜落寒吻她,贴着她的唇瓣低喃,“我想你,想要你……给我。” “嗯……”夏荞发出一声低呻吟,被夜落寒吻的有些呼吸不畅,她只好紧紧抱住夜落寒的胳膊。 “你也想要,荞荞,我知道,你也想我。” 夏荞的眼泪滑落下来,她是想他,她那么爱他,怎么能不想他? “荞荞,我憋不住了。” 夜落寒呢喃的说着,将夏荞车的后座门打开,她将夏荞抱进车里,自己俯身上来,一边吻着夏荞一边手伸进夏荞的裙底抚摩。 他的大手仿佛带电,他的手所到之处,她就像触电,这种感觉不好。 “不要!”夏荞隔着裙子抓住他的手。 夜落寒才不听她的话,看着她就在嘴边,他怎么也得吃到她,他太想她了,他扳开夏荞的手,开始脱夏荞的裙子。 “别,不要……”夏荞紧紧抓住裙子不让夜落寒脱。 “那我们回家?”夜落寒猩红的眼睛,咽着口水,他原本是等不上回家的,可夏荞若不敢在这儿,他只好和夏荞回家去,幸亏77号别墅的车库距离79号别墅里的大床也不算太远。 “不要!”夏荞坚决的否定,和他回家,她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那就这儿。”夜落寒俯身继续。 “不要!夜落寒你别这样!”夏荞捍卫自己的衣服。 “荞荞,松手。”夜落寒用蛊惑的声音蛊惑夏荞的意识,又用有力的大手扳开她攥着裙角的手,声音变得沙哑急促,“给我,荞荞。” “不行,这里不行。”夏荞虽然抓住了夜落寒的手,可她的呼吸也不均了。 “控制不了了,荞荞,给我。” 她的裙子被他掀起了,他就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突然一曲“我心永恒”英文歌声从空气中散布开来,惊扰了车厢里正在蔓延的春色。 两具近乎坦诚相见的身体骤然僵住。 夜落寒回过神来,发现并不是有人来了,而是应该是手机的铃音。 “我的手机响了。”夏荞说着推身上的夜落寒,“你起来。” 夜落寒并未动,只是黑眸幽深的盯着身下的夏荞,他突然问她:“这歌是为谁设置的?” “……”夏荞顿了一下才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她偏过头不答话。 “荞荞。”夜落寒扳过夏荞的脸,俯身吸住夏荞的唇。 歌声很优美,依旧继续着,夏荞推他,“起来,我得接电话。” “是纪皓辰打来的?”夜落寒问,紧紧的吸住夏荞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的咬着。 “嗯,”夏荞嘤咛一声,推开夜落寒,“你快起来。” 夜落寒咽了一口口水,坐起来,有些颓败,整理自己衬衫的手指近乎在颤抖。夏荞也连忙坐起来将裙子穿好。 “给我去拿包。”夏荞推了一下夜落寒。包刚才掉在外面的地上了。 夜落寒刚要下车,手机铃音断了,他回头看着夏荞,目光灼灼,“别接了,荞荞。我憋不住了……” 夏荞被夜落寒一脸阴郁给弄的有点儿乱,她正想说话,手机铃音就不是事宜的响了起来,并且锲而不舍的响着,仿若催命一般。 夜落寒抬手在脸上搓了一下,下了车,从地上捡起夏荞的包来,将包递给夏荞,夏荞看了他一眼接过包,从包里掏手机。 夜落寒便下了车,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烟盒被压成瘪的了,里面的烟也被不同程度的压坏了,夜落寒抽了一根还算不算压的太坏的点着吸了一口,将那盒烟紧紧攥在手心中。 吐出一个烟圈,夜落寒将那盒在他手心中变成渣的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车上,夏荞看见是公司的秘书打来的,就赶快接了起来,“喂。” “傅总,您今天还来吗?” “有事吗?”夏荞问。 “哦,您昨天说今天会来,我给您安排了一早的会议,如果您不来,我就给您取消了。” “我一会儿就过去了。”夏荞挂了电话,整理了裙子,整理了长发,亏得长发是直的,捋一下就好了,她下了车,看了一眼夜落寒,坐上驾驶座,发动车。 夜落寒扔了烟蒂,一步跨到驾驶座的车窗前,拉住夏荞的手,夏荞连忙将已经发动车熄了火。 “荞荞,晚上回来,我等你,” “……” “隔壁,79号。”夜落寒大手摸上夏荞的小脸,依依不舍的说了一句,“路上慢点儿。” 夏荞的眼眶一下子就涩了,她发动车,夜落寒将手臂拿了出去,夏荞将车开出车库。 夜落寒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车驶出别墅前的小油路。 夏荞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夜落寒,有些模糊的视线中,他越来越模糊了。经过了79号别墅,夏荞回头看了一眼。车很快驶出79号别墅的地段,夏荞还回头看着。 出了小区,夏荞抹了眼泪,脑海里是夜落寒那句,“路上慢点儿。” 傅氏公司。 秘书迎上夏荞来,“傅总,您来了,我刚给您打完电话,夜小姐就来了。” “夜小姐?”夏荞首先想到的是夜倾城,她回头看了一眼四下,并没有看见黑压压的保镖站满在走廊里,好像刚才楼下也没有成排的豪车和列着队的保镖,难道夜倾城出入的风格变了? 她问秘书,“她在哪儿?” “夜小姐在您办公室等您。我说给您打电话,她也不让打,就说要等您。”秘书说着,有种怕夏荞怪她将人放进她的办公室里。 夏荞连忙加快脚步往办公室里走去。 推开门,夏荞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夜铃飞。 “飞飞?”夏荞很是意外。 夜铃飞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是我。” “你怎么来了?”夏荞回头刚要对秘书说什么,又回头看向夜铃飞,“你喝点儿什么?” “不渴。”夜铃飞说。 “那就一杯咖啡一杯茶吧。”夏荞回头对秘书说。 “是。”秘书见夏荞对夜铃飞丝毫没有敌意,而且也没有一点儿责备她的意思,赶忙退了出去。 “飞飞。”夏荞上下打量一下夜铃飞,“你,”夏荞想问夜铃飞“你还好吗?”去又觉得不妥,于是又改成,“你找我有事吗?” 夜铃飞没有回答夏荞的话,而是问她,“早上见到晖儿了?” “……”夏荞点点头。 “第一天见,怎么还来上班?不和他多待一会儿,”夜铃飞说:“他很想你。” “……”夏荞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说了一声前言不搭后语的,“哦。” “本来昨晚就想给你送去的,结果我从医院回来晚了,送过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哥说怕你睡了,没打扰你。” “哦。”夏荞又应了一声,刚才晖儿说了,昨晚是夜铃飞送他到别墅的。 “夏荞,”夜铃飞抬眸看向夏荞。 夏荞看见她眼眶红了,她猜到夜铃飞要说什么,又有些不确定她要说的。她说:“飞飞,你的身体……还好吧?” “噔噔”的叩门声响起。 第203章 的确是来了厉害人物 叩门声打断了夏荞和夜铃飞的谈话。 夏荞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进来。” 夜铃飞就偏过头去。 “傅总,夜小姐。”秘书将茶水放在了夏荞的手边,将咖啡放在了夜铃飞的手边。 “会议挪到下午吧。”夏荞对秘书说。 “是。”秘书退了出去。 “飞飞,喝点儿咖啡吧。”夏荞将咖啡给夜铃飞推了推。 “我在吃药,不能喝咖啡。” “……”夏荞顿住,她怎么忘了,夜铃飞是抑郁症,本来就睡不着的病,她怎么想到给夜铃飞弄一杯咖啡?! 真是糊涂了! “那重新给你一杯水。”夏荞说着起身往门口走。 “夏荞。”夜铃飞叫住夏荞,“我不渴。你别给倒水了。” 夏荞站下来,看着夜铃给,或者说等着夜铃飞,等着她的话。 “爸爸抢走晖儿时,妈妈不知道,”夜铃飞说。 顿时,泪水直蔓延,夏荞低下头抹泪,她就知道,黎敏不会骗她。 “我哥也不知道。”夜铃飞又说。 “嗯,我知道了。”夏荞点点头。 “可我知道。”夜铃飞说着泪水掉了下来,“但我不赞同的,可爸爸他……” 夏荞的泪眼里,看见夜铃飞脸上晶莹闪烁的泪水。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让爸爸伤害你,”夜铃飞声线哽咽起来,“都怪我不会,不够坚强,没了一个不成型的孩子,就疯了……爸爸是心疼我才那么做的……” “……”夏荞僵住了,唯有泪水没有僵住。 “他是为了我的病……”夜铃飞顿了一下,又说:“他想让我有个宝宝……” “……”夏荞想起自己到m国找孩子时,夜铃飞那双迷茫的眼睛,她多恨偷走她晖儿的人,可此刻,面对偷走她儿子的同伙,她竟然恨不起来了。 “夏荞,你怪我吧,别怪爸爸了。他是担心我。” 夏荞咬咬唇,想说句劝说夜铃飞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可想起夜铃飞的病,小区最终还是说:“你别难过了,我不怪你们。” “虽然晖儿在我们身边,但我们一直告诉他他的妈妈是你。” “嗯。”夏荞点头,她已经看见了,晖儿竟然第一次见她,就开口叫她妈妈。 夜铃飞站起来,是要走了,可她似乎犹豫了一下,问夏荞,“夏荞,那个,我车祸前你看我手机了?” “……”夏荞想起纪皓辰给夜铃飞发的那条短信来。 “我哥说,我手机是你捡到的。”夜铃飞又说。 “……”夏荞心里想:为何夜落寒就不能与她心有灵犀一回吗? 夜落寒不知道夜铃飞手机里有纪皓辰发的那条短信,所以就在夜铃飞问他手机谁看过时,夜落寒如实告诉了夜铃飞,是夏荞捡到了她的手机。 “我走了。”夜铃飞说完抬步。 夏荞蠕动了好几次嘴角,最终没有说一句客气的挽留。 门口,夜铃飞突然又回头看向夏荞。 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的夏荞愣住看着她。 “你不会和我哥离婚吧?如果你们不离婚,我还叫你嫂子。”夜铃飞又顿了一下,“如果你要离婚,我也会祝福你的。” “……”夏荞张口嘴想说话的,夜铃飞拉开门就走了,她刚走了一步,门就关上了,彻底阻断了她看见夜铃飞的视线,可她还是对着那扇紧闭上的门喃喃说道:“飞飞,我不会嫁给纪皓辰的。” 上午,夏荞在公司里忙了一上午,刚接手傅氏这个庞大的企业,她真还觉得有些棘手,尤其这种跨国企业,有时候她都怕自己撑不起这份担子,辜负了傅晋年的期望,把傅晋年的家业给败掉了。 好在父亲说他已经给她找了一个得力的帮手,是原来在m国时,傅氏副总裁的儿子,听说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比他父亲还有能力,父亲说那个厉害人物今天会到。 秘书的电话接进来,夏荞以为是傅晋年说的那位厉害人物到了,可听了秘书的话后,夏荞顿时就要晕倒了。 的确是来了个厉害人物,不过不是父亲傅晋年给她找的那个帮手,而是另外一个厉害人物,她的养母——徐秀琴。 夏荞想起夜倾城说的那句话来,如果市长是你的生母,徐秀琴会用闪电的速度来找你的。 果然啊,徐秀琴就是一部小灵通,快的很。 “傅总,那位女士说她是您的母亲,在楼下和保安打起来了。”秘书在电话里说。 “放她上来。”夏荞挂了电话,一会儿就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了。 是徐秀琴的,她没想到经过两年没见徐秀琴,竟然还能准确的听出徐秀琴的脚步声来。 “我的女儿在哪儿?呵呵,这位姑娘长的真好看,你这衣服是今年香奈儿的新款吧?阿姨,在大公司打工都能穿起香奈儿……” “女士,这边请。”秘书截断了徐秀琴的话,把徐秀琴带到夏荞的办公室门口,抬手叩门。 秘书刚叩了一声,徐秀琴伸手推开秘书就推开门,还对秘书说:“里面的是我的女儿,我来找她还敲什么门啊。” “傅总……”秘书站在门口看着夏荞有些紧张无奈。 “出去吧。”夏荞没有责备秘书,声线淡然,秘书关上门出去后,她淡漠的看着徐秀琴,还未开口,徐秀琴就已经来到夏荞的面前,“哎呀,我的乖女儿,果真是你啊!哎呀,你这里可真气派,” 不等夏荞开口,也不等夏荞看清楚这两年她这位妈改变了吗,徐秀琴就离开她的办公桌前参观起她的办公室来,“这间办公室比咱们家都要大呢,” 徐秀琴推开卫生间的门,惊叫道:“还有卫生间,还有浴室,浴室和卫生间还是隔开的!哎呀,这里还有一间休息室,这么大……” 听着从休息室里传出惊讶的声音,夏荞几乎晕厥,说实话,里面那间休息室,她在这间办公室一上午了,还没有进去过呢。 不过听见徐秀琴这一通大惊小怪的叫声,她知道傅晋年定是给她布置了一个极度奢华舒适的休息室。 徐秀琴从休息室里折出来,坐在沙发上替夏荞试了试沙发的弹力,“不错,不错,这好东西就是好,比皓辰给咱们家买的那套好几百倍呢。” “荞荞!”徐秀琴从沙发上站起来回到夏荞的办公桌前,站在夏荞的身边说:“你现在发达了,妈妈真替你高兴。” 看出来了,她的确是够高兴的。 “荞荞,如今你发达了,找到亲生父母了,而且他们还这么有钱,你可不能忘了妈妈对你的养育之恩啊。” 徐秀琴说到这里,身子倾向夏荞,吃惊的问夏荞,“哎真的荞荞,听说你爸和你妈离婚了?为什么啊?这不是刚和你相认就离婚?你妈妈多有本事一个女人,离了真是可惜,听说她在全球的名望比你爸爸还大呢!我还听说,那些黑道提起你妈妈凌楚均的名字都顾忌三分呢,哦,你爸和你妈离婚,你妈妈还管你吧?” 徐秀琴一脸紧张,好像生怕凌楚均不管夏荞一般,但转念还是放心的笑了一下,“怎么说也是生你的人,肯定会管你的。对吧荞荞?” 夏荞一边叹息,一边想幸亏徐秀琴还不知道现在的女市长才是她的亲妈,不然,这个城市都会被徐秀琴给搅得不得安宁了。 把她的生母乔慕晴保护的这么好的,真是不能不提夜落寒的潜心付出。 “荞荞,现在你发达了,以前答应妈妈,给妈妈买套别墅的事……”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买别墅了?”夏荞冷嗤了一声。 “呀!荞荞!你可不能当白眼狼啊!”徐秀琴看见夏荞一脸坚硬的冷漠,心里担心夏荞不给她钱,便说道:“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抚养大的恩人,你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妈,现在找到有钱的亲生父母了,就把我这个妈忘了!” 夏荞站起来,走近徐秀琴,“你说出一件在我身上你身为人母该做的事情来,我就认你,我还把你当亲娘孝顺。” 第204章 算算账 徐秀琴嘴角抽动了一下,后退了一步,躲开夏荞的眼睛说:“我那是对你严格,没有我的严格教育,你能有今天吗?” “的确,我该感谢你。” 徐秀琴一听夏荞的话,立刻喜上眉梢,刚要说话,夏荞又说道:“感谢你让我在嫉妒夏薇中长大,到现在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夏荞顿了一下,看着徐秀琴认真的告诉她,“这个道理就是,爱是别人给你的,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还有你教育我要勤俭节约,直到如今,我爸给我想怎么挥霍都挥霍不完的钱,可我依旧不舍得乱花一分。 我记得三年前我带夜落寒回去取户口本那天,你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两年前我又和你断绝了一次,如今,你也说不出一样在我身上做过的为人母能做出的事情来,所以,我不打算再孝敬你了。” 夏荞转过头,心里难控制的悲伤,想起三年前她带夜落寒回去取户口本那天,徐秀琴简直把夜落寒踩着了脚下,她每每想起,都会心疼。 “夏荞!你……” 夏荞转身,看着徐秀琴说:“我现在姓傅,我叫傅荞。” “你真是小人得志!”徐秀琴恨得咬牙,“我当初真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徐秀琴脸上的狰狞和嘴里吐出的话,让夏荞仿佛看到她小时候,徐秀琴每次拿她出气时都会是这个表情,都会说类似这样想弄死她的话。 夏荞心头一疼,但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把我溺死,那钱,你以为你们一家三口还有命花吗?” “……”徐秀琴跌了一个踉跄,面色难看,吞吞吐吐道:“你,你都知道了?” 是的,夏荞都知道了,傅晋年已经把查到的一切都告诉她了。 当年,她的生母乔慕晴在国内生下了她,父亲傅晋年根本不知道乔慕晴怀了孩子,并且还生下了,而凌楚均却都知道,她派杀手来杀乔慕晴母女。 刚巧那个杀手曾经受过傅晋年的救命之恩,为了报答傅晋年,他对乔慕晴说孩子是傅晋年来要的,而且傅晋年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那个杀手把孩子抱出来后,给凌楚均说孩子已经被他杀了。 那个时候,乔慕晴被分到了部队任了高职,凌楚均虽然势力强大,但还是对中国部队里的重要官员也是有所顾忌的,她想反正孩子被杀了,以后傅晋年和乔慕晴也不会再有来往,就放过了乔慕晴。 那个杀手不敢把孩子带在身边,因为他也是个亡命徒,毕竟这可是傅晋年的骨肉,就在他打算把孩子悄悄放到孤儿院门口时看见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夫妻俩看上去慈眉善目,对女儿好极了。 那个杀手就想:这对夫妻一定也会对这个孩子好的,于是,那个杀手把自己仅有的五百万给了那对夫妻,对那对夫妻说,孩子的父母车祸身亡了,留下五百万,请他们好好照顾,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徐秀琴和夏建忠只爱钱,根本没打算抚养孩子,那个杀手也担心他们不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就对他们说: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不能安全成长,他定会来将他们杀了。 后来,那个杀手走时给孩子起名为荞,因为这个孩子的母亲姓乔,而这个孩子的母亲是她父亲爱过的女人。 那对夫妻看着那个杀手挺可怕的,又想要人家的五百万,就连连点头答应那个杀手的所有要求,并发誓会好好疼这个孩子,把孩子抚养长大。 因为那家男人姓夏,就给孩子起名叫了夏荞。 夏家刚开始对夏荞还挺好的,因为那个杀手会时不时的偷偷来看孩子,虽然不和他们说话,但他们看见也挺怕的。 直到有一天,那个杀手在暗中观察他们一家时过马路没注意到开过来的一辆车被撞了,夏家夫妇眼看着那个司机逃逸,他们竟然没报警,也没救那个杀手,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个杀手错过了救治的机会而死亡。 后来他们无所顾忌,就对那个杀手送来的孩子虐待打骂,一家三口挥霍着那五百万,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杀手已经将这个孩子的一切写了一封信,藏在m国银行的保险柜里。 直到一年多前,夜落寒来找傅晋年说他有个女儿,被凌楚均绑架了,傅晋年才在夜落寒手里看到了那个杀手生前寄存在银行看到了那封信。 是的,夜落寒就是因为查到了夏荞的身世,才被冉玥威胁,才要和夏荞离婚的。可夏荞却怪夜落寒不把真相告诉她。 夏荞回想这些伤心事时,徐秀琴愤怒的声音又传来,“夏荞!你以为如今你找到有钱的亲生父母了,把姓也改了我就对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你敢不认我,我就敢让你身败名裂!你小时候我没弄死你,现在只要我愿意,我依旧能弄死你!” 徐秀琴有些失控,夏荞到是有点儿意外,按理说,徐秀琴应该像一团驼毛,扯不断才对啊,难道家里出事了?是夏薇还是夏建忠? 就在夏荞思踱的时候,徐秀琴激动的拍着桌子,“你最少要给我五百万!否则我今天就这儿不走了!” “五百万?”夏荞冷嗤一声,“在我身上,你已经拿走两个五百万了!”第一次是那个杀手给的,第二次是夜落寒给的。还有夜落寒和她结婚那天也给了徐秀琴一百万。 “你觉得五百万多了吗?你一个小婴儿,纵然拿着五百万,能自己活吗?” “不说这五百万,我还能多让你站一秒,说这五百万,我连一秒都不想看见你!当初那个叔叔给你五百万,是让你照顾我的。 可你们呢?你们一家人拿着那五百万逍遥快乐,而我长这么大,竟然不知道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滋味的?没有被父亲温柔的眼神看过,你抱过我吗?你丈夫夏建忠给过我一分钱的父爱吗? 你从小雇了一个最廉价的保姆看我,我穿的吃的,都和夏薇不一样!见了我的人都以为我是捡垃圾的!” 以至于纪皓辰记住她,都是因为她穿的破烂,身上很脏。 夏荞难过的数着徐秀琴对她的过去的种种,那个时候,真的是谁见了她都以为她是捡垃圾的孤儿! 夏荞从抽屉拿出一张支票来,上面写这五百万,是刚才挂了秘书的电话她写好准备给徐秀琴的,可现在,她当着徐秀琴的面将支票扯成两半,她说:“这是我打算给你的五百万,可现在,我一分钱都不想再给你了。” 夏荞将撕成两半的支票对折再扯的更碎,她看着徐秀琴快掉出来的眼珠子说:“你说的对,纵然给我五百万,我一个小婴儿也活不了,可是,你拿着五百万,不需要像疼夏薇那样疼我,最起码把我当个人看是可以的吧?可是你们呢?为了能私吞那五百万,竟然眼睁睁看着那位叔叔在你们面前死掉!你爱钱,爱的没有了人性,如今这些钱都是我生父的,我不会再用他的钱让你开心!” 如果不是夜落寒查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车祸,她永远不知道,一个杀手都比徐秀琴夫妻俩有人情味。 看着被夏荞扯烂的支票,徐秀琴眼睛都红了,一把上去抢,可抢到手里的已经是废纸了,她急的哭了骂夏荞,“你这个疯丫头!这可是五百万啊!那个人是个杀手,他就该死!” “他该死?那你们别要人家的钱啊!” 徐秀琴无话可说了,却抱着那成了废纸的支票,扑通一声跪在夏荞面前哭,“你姐吸毒了,我们家完了,现在你姐每天需要很多钱吸毒才能活下来。” 夏荞愣住,果然夏家出事了。想起夏薇,虽然没有姐妹之情,但听到她如今的凄惨,夏荞还是会心疼她。 “荞荞,你救就你姐吧,她毕竟和你一起长大,你们俩是姐妹啊,”徐秀琴跪着走到夏荞的身边,抱着夏荞的腿哭,“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虐待你,可你姐没错啊,如今,她被那个导演骗的人不人鬼不鬼,还吸了毒,你一定要救她啊。” “她吸毒你就供她吸吗?为什么不送去戒毒所?” 第205章 连抢带强 “送戒毒所,她就会被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她大小也是个明星,如果送去,别人就都知道了,我们家的亲戚也会都知道,我和你爸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你姐这辈子也就完了。”徐秀琴哭的伤心极了,“荞荞,妈妈求你,你救救你姐吧。” 夏荞背过身,“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送她去戒毒所吧。” “荞荞,妈求你了,你救救你姐吧。” “送她去戒毒所就是救她。”夏荞态度坚定,“我不会拿钱去供养她吸毒的!” “你这个狠毒的丫头!你的心坏了吗?” 夏荞看过去,只见徐秀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她摇摇头,“她该为自己所犯的错承担责任!” “你怪你姐当初给你下药吗?可那不是你嫁给夜落寒,比嫁给纪皓辰还好吗?” 夏荞失望的看着徐秀琴,“我到现在都怀疑,夏薇给我下药是不是你的主意?” 夏荞说的时候,看着徐秀琴,没想到她看见徐秀琴紧张的都抖了一下,这一下,她更心疼了,这些年她一直不计较夏薇,就是觉得夏薇还不至于想到那么毒的点子,但她还是骗着自己。 心底狠狠划过一丝心疼,其实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徐秀琴,只是,她还是存着一丝对父母感。 她的心被徐秀琴一次次伤透了,她真的无法再对徐秀琴柔软了。 “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夏荞说:“你今天所有的在她身上付出的心疼,都是你溺爱她所该承担的。” 这时秘书打来电话,说陆文郡到了。 夏荞看着徐秀琴,叫了保安上来,她对徐秀琴说:“你走吧。也别闹,如今,你知道我是有势力的,最不怕的,就是你闹。” 徐秀琴自然知道,如今夏荞的生母是黑白两道,国内外通吃的女大佬,她的生父是世界上鼎鼎大名的商业巨头。她只能一边哭着求夏荞,一边被保安赶出去。 外面,夏荞出来迎接陆文郡。 徐秀琴一看见陆文郡长的高高大大,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都尽显富贵,简直是人中之龙,看上去,可比不比纪皓辰和夜落寒差,完全是和夜落寒纪皓辰一个档次的上等男人! 徐秀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保安,跑到夏荞身边低声对夏荞说:“荞荞,这个男人是谁啊?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你把这个男人介绍给你姐吧。” “……”夏荞简直被雷倒,她说:“你还是先回去让她戒毒吧。” 陆文郡看着徐秀琴被保安带走,对着夏荞尬笑了一下,“那位是?” “我养母。”夏荞不忌讳的告诉陆文郡,并且致以歉意,“不好意思,你第一天来,就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陆文郡文质彬彬的一笑。 夏荞默默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陆文郡,果然是俊逸非凡,那种高大上的气质就像夜落寒一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样的男人介绍给夏薇?哼,真是暴殄天物! 这样想着,夏荞竟然想到了一个人,她的大姑姐——夜倾城。 看来,她也许能将陆文郡当夫家姐夫来培养的。 夫家姐夫? 夏荞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到了,在她心底,她从未放弃过夜落寒妻子的身份,而今天早上,她却对夜落寒说的那么绝情。 还有,她对夜倾城,竟然会时不时的想起,甚至担心,甚至想念。 “傅总?” 夏荞抬眸,看见站在她面前的陆文郡,刚才她竟然看到陆文郡就给陆文郡安排了一场姻缘,不知道陆文郡知道后会做什么想法? “陆先生,听我爸说你可是他好不容易请来帮我的,你可是大咖级别的人物,你别这样客气,叫我荞荞就行了。” “那是叔叔抬举,”陆文郡温润的笑了一下,“不过,好吧,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荞荞。” 夏荞发现,陆文郡不止举止高雅,而且随和,夜倾城似乎就需要这样的男人,如果给她一个夜落寒那样霸道的男人,也许两个人真的过不到一起。 “荞荞?” “嗯?”夏荞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看来你在想心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陆文郡出去后,夏荞摇摇头,自己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的处境,竟然想着夜倾城的未来。 —— 下午,有电话进来给夏荞报告:“傅小姐,夏薇已经被送进戒毒所,只是,你养母和养父的房子好像也卖掉了,我们去的时候,人家赶他们走。我们已经将那些人赶走了。” 夏荞挂了电话,拨了款,派人将夏家原来的房子买了回来,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下午的时候,傅晋年带着晖儿来了,晖儿一下子扑进了夏荞的怀里,“妈妈你真的在上班啊。” 夏荞看见晖儿眼眶红红的,她摇摇头,“晖儿又哭过了?” 晖儿低下头。 傅晋年过来抚摩着晖儿的头,对夏荞说:“你别责备他,孩子是担心你又离开他,是留下阴影了。” 夏荞将晖儿揽入怀中,她不是责备孩子,是心疼,是担忧,晖儿已经三岁了,她和晖儿一起这十几个小时里,她发现晖儿很好哭,一点儿也不像个男子汉。 晖儿在夜家被捧着,夜落寒接回晖儿来也不加以引导教育,只觉得晖儿可怜,就一味的宠溺,这样的孩子长大也经不起风雨。 就像夜铃飞一样,一个纪皓辰,就把她打趴下了。 夏荞发现,人是越宠越脆弱,就像她一样,当年夜落寒宠她,她就觉得有了依靠,可以脆弱。 “晖儿,妈妈再不会离开你,”夏荞捧着晖儿的小脸吻了吻晖儿的额头,“你答应妈妈,要勇敢,不要怕。如今你是哥哥了,你还要帮妈妈照顾弟弟和妹妹呢。” “嗯。”晖儿点头,却是撅着小嘴。 傅晋年看着母子俩摇摇头,“你们娘俩待着,我去看看文郡。” 傅晋年正转身,门板就被叩响了,夏荞看了一眼门板,说了一句“请进。” 陆文郡推门进来,看见傅晋年便恭敬的鞠躬,“叔叔,听说您来了,我过来看看您。” 陆文郡看了一眼夏荞怀里的晖儿,“这是荞荞的儿子吗?” “晖儿,叫叔叔。”夏荞对晖儿说。 “叔叔好。”晖儿乖巧的叫了一声。 傅晋年和陆文郡坐在夏荞办公室的休息区闲谈,除了工作中的事情,傅晋年还问了陆文郡的父亲。 夏荞陪着晖儿在办公桌前玩了一会儿,秘书叩门进来说有份文件要夏荞签,傅晋年这才站起来,让陆文郡和夏荞忙吧,他要带着晖儿回去了。 晖儿连连不舍,夏荞答应晖儿晚上会早回。 傅晋年走时,夏荞对傅晋年说:“爸,您要不留下来监督一下我的工作?” “我说了公司都交给你,挣钱了也是你的,不挣钱,你就过穷日子,和我没关系。” “那我会努力,我还要挣钱养您和这几个宝宝呢。”夏荞这算是给父亲的一个承诺。 傅晋年临走时对夏荞说:“荞荞,爸爸今天来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父亲脸色很严肃,夏荞心里有些担心,“……什么事?” “雪儿和夜落寒的婚约,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这句话,是傅晋年这一年里说了第几遍了?可是,依旧处理不好,夏荞知道,父亲已经尽力了,凌楚均从来不是盏省油灯,她也早就听说过,凌楚均的软肋只有一个,那就是傅雪。 可如今,她把自己的软肋都控制了,还有什么能击败她的? “你想和夜落寒和好,就带着孩子们和他在一起,你也看见了,晖儿缺少安全感。” “我知道了。”每次傅晋年这样说时,夏荞都会说自己知道了,是的,她也知道,傅晋年不愿意和凌楚均硬来,他怕伤害傅雪,傅雪和她一样,是傅晋年的掌中宝,心头肉。 —— 快下班时,夏荞准备早走一会儿,她答应晖儿早点儿回去,她也想早些回去和晖儿,和两个宝宝在一起,想起下午父亲带晖儿走时,晖儿那可怜巴巴怕她不回家的小表情,真是让她心疼的想立刻飞回去。 傅晋年下午走时说晚上邀请陆文郡回家吃晚饭,傅晋年的意思是,陆文郡初到中。国,他们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于是她去找陆文郡,一起回家,陆文郡耸肩,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样子,“可以吗?不会太打扰吧?你家里还有小孩。” “不会。请吧。一起走吧。”夏荞做出请的手势,和陆文郡走进电梯,她纠正了刚才陆文郡的话,“三个,我有三个宝宝。” “哦?!”陆文郡表示惊讶,“傅小姐你看起来好像才二十多岁。” “呵呵,我本来就二十多岁。”夏荞笑着,电梯开了,夏荞作为主人又给陆文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傅小姐先请。”陆文郡绅士的说,“我是说傅小姐看起来就像没结过婚一样,像个小姑娘。” “谢谢。” 来到车前,陆文郡又坐上副驾,“让傅小姐给我当司机,可是太荣幸了。” “我也很荣幸。”夏荞说着发动了车,将车开出车库,她对陆文郡说:“我爸为你配了一辆车,不过,我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车,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和我说,我给你换辆你喜欢的。” 陆文郡抬手促了一下鼻尖,“听起来怎么感觉像你包养了我。” “呵呵。” “呵呵。” 虽然是见面才几个小时的同事,但一路上,两人就像朋友一样聊的很开心。 路上,陆文郡到超市里给夏荞的三个孩子买了礼物,夏荞推辞不要,可陆文郡说这是基本礼仪。 夏荞也只好随了他。 车子驶入皇家花园,作为司机,夏荞一直看着前方的路。 突然前面79号别墅门口的男人映入眼帘,夏荞本能的直了一下身子,脑子里想起早上车库里两人的事情来。 当然,夏荞还想起夜落寒说的晚上让她回家的话。 夏荞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车速也自然慢了。 陆文郡不知道怎么车速突然慢了,侧眸看去的时候,只见夏荞脸红了。他又顺着夏荞看的方向看去,看见前面一栋楼前站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正走下台阶来,正往马路中央走过来。 “傅小姐?” “刺!”夏荞刹住了车! 夜落寒就站在车前。 夏荞坐在车里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站在车头前一米多的距离看着夏荞。 陆文郡在他们俩个僵持一分钟后看明白了一切,他打开车门下车,对夏荞说:“你家是前面那栋77号吗?我自己走过去吧。” 陆文郡下车从后座上取了给孩子们买的礼物,走到车前,对夜落寒礼貌性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抬步往77号走去。 夏荞坐在车里,偏过头不看夜落寒。 夜落寒看着那个提着儿童玩具的男人一步步走远,他抿着唇,闭了闭眼,从鼻孔里叹了一口气才走向驾驶座旁。 车窗关着,夜落寒直接打开了车门,他站在夏荞的身边,“是故意气我的?” “什么?”夏荞继续偏过头。 夜落寒看了一眼那已经快走到77号别墅门口的男人的背影,最终咽下想说的,他只是说:“荞荞,今晚,和我吃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我想回去。”夏荞说:“你早上也看见了,晖儿多担心我不回去,我不想让他因为看不见我而心里担心。” “你先回家,我去抱他,晚上我们三人在这边一起吃。”夜落寒说着把夏荞抱下车来。 被夜落寒这一抱,夏荞本能的环住了夜落寒的脖子,“你干嘛?” 两人三个字间对上视线,夜落寒滚动了一下喉结,俯身吻了一下夏荞的唇瓣。 夏荞缩着脖子躲他,“放我下来。” “那你回屋去。”夜落寒将夏荞抱在台阶上,自己走到夏荞的车前,上车。 “你干嘛?”夏荞问夜落寒。 夜落寒将夏荞的车开进了他的车库里,他锁了车出来到台阶上不由分说的将夏荞连拉带抱抢回家里…… 第206章 把你心肝当宝 一进门,夏荞还在挣扎中,夜落寒就将她壁咚在门板上吻了起来。 “唔,夜落寒,你这是强……” 夜落寒不说话,顾不上说,上下其手,将夏荞的衣服脱去一半多。 “你……” 夜落寒又吻断夏荞的话,把夏荞吻的只有找呼吸的时候,他将夏荞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楼上,夜落寒用脚踢开卧室的门,又用脚关上,将夏荞直接抱在大床上。 大床陷下去,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 可夏荞不配合,从抵抗到很僵硬,夜落寒吻着她的脸和红唇,将薄唇移到她的耳边又轻咬她的耳垂,他急切而粗重的气息全部喷洒在夏荞的脖子和耳朵边,他说:“荞荞,听话,抱我,吻我,听话,快点儿……” 夏荞没有听话,夜落寒就拉着夏荞的手抱住自己的脖子,当夜落寒的手拿开,夏荞就松开了夜落寒的脖子。 夜落寒又拿起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身,夏荞被迫环住夜落寒的腰身时,感觉夜落寒的腰身瘦了。 “荞荞,抱紧我……” 这次,在夜落寒的手离开时,夏荞没有松开夜落寒的腰身,她的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来,她说:“以前你就把我当泄—欲工具,就知道把我压在床上做,从来没把我当一个妻子看待过。从来什么心里话都不愿意和我讲。” “……”夜落寒僵住,抹着夏荞的眼泪,“当了,把你当心肝宝贝……” “那你查到我身世时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你姐夜倾城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所以她才躲走的!” 夜落寒再次顿住,他咬了咬唇,眼底划过忧伤,但很快将那忧伤藏了起来,他只是吻她的眼睛,逼她闭上眼睛,他说:“荞荞,我爱你,给我……” 夏荞感觉夜落寒进了自己身体时,夜落寒打了一个寒颤,他睁开眼睛时,看见夜落寒脸色发白,眼神茫然。 他,泄了。 可是!以前他很厉害的,时间很长的! 并且刚才,他明明很硬的。 “你,你……怎么了?” 夜落寒摇摇头,“没事,可能太累了。起来吧,回去吧。”夜落寒说着,给夏荞拿起衣服来,“别让晖儿等你了。” 夏荞的衣服是夜落寒给穿的,她就那么木偶一般看着他给她穿上衣服。 夜落寒往浴室走去,“你赶快回去吧。” “……”夏荞被他的话说的本能的站起来,穿鞋往门口走去。 她回头看着夜落寒,就在她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出去时,夜落寒叫了一声,“荞荞。” 夏荞站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夜落寒,等他的话,或者说等他的行动,等他过来抱她,吻她,和她继续刚才没做的事情。 “飞飞其实一直在说服爸爸把晖儿给我们送回来,”夜落寒说:“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晖儿,是我欠了你的。欠你好多。” 夏荞抿了一下唇。 “快回去吧。别让你爸和晖儿等久了。”夜落寒进了浴室。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 下了楼,夏荞走到餐厅,看见桌子上放着丰盛的晚餐,她的眼眶红了,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就这时门外响起晖儿的声音,“妈妈。妈妈……” 夏荞连忙往门口跑去,刚打开门,晖儿就站在门口,正抬起小手要敲门,一看见她,立刻破涕为笑扑进夏荞的怀里,“妈妈,你真的在家啊?!” “嗯。”夏荞抱起晖儿来,擦他小脸上的泪水,吻他的小脸,“妈妈不在家能去哪儿呢?” “那你不会再走了吧?”晖儿紧紧的环住夏荞的脖子。 “不会。”夏荞很用力很认真的说:“妈妈正准备过外公那边接你呢。” “哦,呵呵。”晖儿笑起来,“那弟弟和妹妹呢?要不要一起带回来?” “今晚就让他们在外公那边吧,明天把他们接回来。”夏荞对晖儿说。 “好。吧唧。”晖儿亲了一口夏荞。 夜落寒穿着一身休闲服从楼上下来,看见门口的夏荞抱着晖儿他愣了一下,走下来,对夏荞怀里的晖儿说:“怎么回来了?” “外公说妈妈在家,我就回来了。”晖儿声音很清脆,很欢乐。 夜落寒看见了晖儿眼底残留的泪水,“又哭了?以后少哭,你是男子汉了。” 晖儿嘟嘴,却也点头。 夜落寒看着夏荞,“我要出去一趟,你带他回去吧。你爸等你呢。” 回去?夏荞咀嚼着这个词,这不是她的家吗?他要她回哪儿去?他不是希望她回家吗?这到不要她了? 门外,佣人急匆匆的跑来,看见晖儿在夏荞怀里,大口的喘息,“哎呀,吓死我了,晖儿,转眼就不见了。” 夏荞被佣人一句话说的忘了夜落寒说的上一句话,看着晖儿,认真的说:“以后走哪儿,要和大人说一声,让大人带着你!你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没有和大人打招呼就跑出去了。” “嗯,知道了,”晖儿嘟着小嘴,“妈妈,我错了。” 儿子的懂事听话,让夏荞的心口划过浓浓的伤痛,第一天见儿子,就是凶巴巴的教育。 “他不乱跑。”夜落寒低声对夏荞说完,又对晖儿说:“妈妈说的对,以后记住了,即便很近的距离,也不能乱跑。” “嗯知道了,爸爸。” “回去吧。”夜落寒捏了一下晖儿的小脸,“今晚和妈妈睡吧。” 夜落寒说完抬步,就那么擦过夏荞的身边。 夏荞眼睁睁看着夜落寒走下台阶,然后上车,将车开走。 夏荞眸子里都是火气,心里暗暗的骂:“夜落寒!绝交!绝交!从此绝交!再不原谅你了!坏蛋!” 离开时,夏荞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那是夜落寒为她准备的晚饭,可如今她却没胃口,她只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餐桌,抱着晖儿离开。 回了傅家,傅晋年看着夏荞抱着晖儿回来了,直了一下身子,脱口问道,“怎么回来了?落寒呢?” “他有事,出去了。”夏荞抱着晖儿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哦,落寒是我女婿。孩子们的父亲。” “哦,看出来了。” 夏荞在洗手间听见傅晋年和陆文郡的对话。 —— 夜落寒赶到酒吧的时候,沈隽一个人已经喝了好几杯闷酒了。 “对不起啊,夏荞回来了,我还把你叫出来。”沈隽说,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 “没事。”夜落寒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大杯酒,喝了一口,“怎么又来喝闷酒啊。” “唉。”沈隽放下酒杯,叹息,“你老婆回来了,我老婆还没回来呢。落寒,真的,你和荞荞说说,让她联系一下何晓诺。” “哦,好。”夜落寒举起杯将酒杯里的酒都喝了。 “喂,大哥,这可是我让酒保自己调的烈酒,不是红糖水。”沈隽凝视着夜落寒,“怎么了?是不是夏荞不和你好了?” “没有。” “切,”沈隽不信:“她变心了?还是怪你没救出她来。你告诉她啊,你不是不救她,你为了救她,腿快跑断了,你担心她,心快被折磨死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实是我本来就没有救出她来。”夜落寒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沈隽赶忙拦住,“哥,亲哥,我这酒,就这么点儿,可好几万呢,你悠着点儿喝,别一会儿出去给我吐了。” “切。”夜落寒推开沈隽的手,喝了一半。 “一会儿若真吐了,你给我吃回去。” “呕!”夜落寒干呕了一声,瞪着沈隽,“恶心不恶心!” “呵呵。”沈隽举起杯和夜落寒碰了一下,喊酒保,“再给我调一瓶酒来,再上俩下酒菜。这酒辣啊。” “那个,沈隽,”夜落寒抬手挠了挠眉梢,“你那病……治好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第207章 夜铃飞杀人了 沈隽被夜落寒问的一脸懵,“哪个病?” “你说哪个!”夜落寒横眉立目瞪过去。 “我哪知道哪……哦,你说我那个病啊。” “你还有几个病?”夜落寒扁嘴,瞪人,喝酒。 “怎么?你得了?你阳—痿了?”沈隽吓得睁大眼睛,“还是早—泄了?” “胡说什么?我是担心你。”夜落寒死不承认。 “那你说话前挠眉梢干嘛?” “痒了。” “哦。”沈隽半信半疑,但还是对夜落寒说:“我这连女人也没有,不知道能不能用,就等着何晓诺回来试验呢。” “咳咳。”夜落寒将喝进嘴里的酒咳嗽了出来。 “你激动什么?”沈隽嫌弃的躲着夜落寒,怕他给他喷在身上酒水,又一边心疼他的酒,“哎,你不会真的……” “胡说什么!”夜落寒站起来就走。 —— 皇家花园77号别墅里。 晚饭后陆文郡走了。 傅晋年想和夏荞谈谈夜落寒的事情,夏荞推说要给三个宝宝洗澡,就带着晖儿上楼了。 傅晋年摇摇头。 直到给三个宝宝洗了澡,两个小的睡了,晖儿要和夏荞睡,夏荞也想和晖儿睡,就把晖儿抱在自己的床上给晖儿讲故事,也听晖儿给她讲在夜家的事。 从晖儿口中听到了很多夜家的事情,最多的就是姑姑每天吃药。 想起今天夜铃飞去公司的事情,又想起夜落寒临走时说夜铃飞其实一直在劝说她父亲把晖儿还给她。 一直到很晚,晖儿才从和妈妈在一起的兴奋中睡着了。 夏荞看着熟睡中的晖儿,那睡颜都和夜落寒一模一样。 夏荞准备入睡的时候,起身去隔壁婴儿房给两个小宝贝去盖被子。 却在二楼的小客厅看见父亲傅晋年在吸烟。 “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夏荞走过去。 傅晋年熄灭了烟,“我在等你。” “等我?”夏荞坐在傅晋年的身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也喜欢纪皓辰啊?” 也?夏荞直了直身子,以为纪皓辰对她还是念念不忘,就对傅晋年说:“我今天忙了一天,我养母去找我了,我忘了找他谈谈了,明天我抽时间和他再谈一次。” “我说你呢。”傅晋年说:“你也喜欢他?” “我,”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我对他只是友情。” “那你和夜落寒……”傅晋年看着夏荞。 夏荞这才明白,父亲原来是以为她和夜落寒还没有和好。哦,她和夜落寒本来就没有和好。 “不是,他今天好像真有事,他出去了。”夏荞说。 “哦,真是这样?” 夏荞点头。 傅晋年蹙眉,依照他的想法,今晚夜落寒会留下夏荞,夫妻俩重温旧梦。可夏荞却只在那边待了三十多分钟就回来了。 三十分钟,两人估计是什么也没做,但夜落寒和夏荞都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按理不该这么快,夜落寒也不会把夏荞放回来。 “爸还是那句话,你选择谁,爸都赞同,但你不要在他们俩个之间犹豫,如果你最终没有选择及皓辰,对他来说,真的是很不公平。” “嗯,我知道了。” “好了,睡吧。”傅晋年站起来,刚走一步,回头,对夏荞说:“哦对了,明天记得好好和纪皓辰谈谈,你别耽误他了,让他赶快重新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吧。” 夏荞想到了夜铃飞,她点头,应下父亲,“嗯好的,明天我一定约他谈。” 第二天。 夏荞抽了中午的时间约了纪皓辰。 中餐厅,夏荞点了几个纪皓辰喜欢吃的菜。 纪皓辰看着桌子上的菜笑着说:“你这是干什么?” “请你吃饭。”夏荞给纪皓辰夹菜。 “呵呵。”纪皓辰笑的一脸温润喜悦,吃了夏荞给夹来的菜。 看着纪皓辰吃的津津有味,夏荞说:“皓辰,昨天,夜铃飞去我那了。” 纪皓辰吃菜的动作顿下来。 “昨晚,晖儿和我说,他姑姑每天吃很多药。”夏荞又说。 纪皓辰蹙了蹙眉,垂下眸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菜,也不说话。 “我现在想和孩子们好好在一起,多给他们一些爱,所以我,现在,”夏荞吞吞吐吐的说:“即便我和夜落寒现在不在一起,我也不会选你。” 纪皓辰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抿起一个弯度,“知道了,不会纠缠你的。吃吧。” 夏荞似乎有些意外,看着纪皓辰给她夹来的菜,又看着纪皓辰,她看见纪皓辰轻松而随和的脸,正带着微微的笑容。 从饭店出来,夏荞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了,她回了公司,进了休息室,怪不得徐秀琴大惊小怪,这间休息室,真的是太高雅舒适了,简直一个宫殿了。 晚上,熙城璀璨如昼。 纪皓辰到了凯悦酒店旗下的ktv,他的地盘。 里面灯红酒绿的场景,夜铃飞一个人走进来,四处看着,没看见约好的小琪,却被一个男人给拦住了。 “哟!这不是夜家大小姐吗?” 一股恶心的酒味喷在空气中,夜铃飞嫌弃的躲着,用手捂住了嘴。 “哎,你们知道吗?我去年带那个小网红去m国游玩,不小心在医院看见我们熙城的第一名媛夜小姐了,我就去打探,原来她疯了,去看疯病。哎,夜小姐,你怎么会疯了?是不是被哪个男人弄大肚子然后甩了?你受不了就疯了?” 嘲笑声伴着烟雾,酒气响彻杂吵空间里。 那个男人的话让夜铃飞想起了纪皓辰,她突然感觉心口慌的厉害,心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她瞪着那男人,“给我咽回去刚才你的话!” “呵,”那男人围着夜铃飞转了一圈,鄙视的看着夜铃飞,“你当初看都不肯看我一眼,今天老子……” “啪!”的一声打断了那男人的话,只见一个酒瓶碎在那男人的头顶上,酒水和血水一起从那男人的额头上流下来,夜铃飞眼眸阴郁,“你是谁的老子!?” 那男人捂住头,看着眼前的夜铃飞,“你,你敢打老……” 夜铃飞转身又拿起一瓶酒来又猛然砸向那男人的头。 那个男人便摇摇晃晃站不稳了。血蔓延的更快,更多。 “杀人了!夜铃飞杀人了!” 谁喊了起来。 夜铃飞这才有些害怕了,她转身就跑,有人在后面喊抓住她。 突然夜铃飞撞在一堵肉墙上,她抬眸,看见纪皓辰的那一刻,她更害怕了。 “你?”纪皓辰很意外,看着慌张的夜铃飞,“你怎么了?” 夜铃飞推开纪皓辰就朝外面跑出去。 “等……”纪皓辰伸手想抓住夜铃飞,也想去追夜铃飞,可有人说死人了。他连忙抬步往里走去。 地上躺着一个人,纪皓辰走过去,问大家,“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把刚才的事情给纪皓辰说了一遍。 纪皓辰顿时眸子里阴暗极了,踢了一脚地上的那个男人,对保镖们说:“把他扔出去。以后,看见他打他一次。” 夜铃飞驾着她的跑车在夜色下飞驰,突然一个人从马路那边走来,她连忙踩下刹车,可还是把那人撞倒了。 —— 直到孩子们睡了,夏荞也没有等到夜落寒的出现。 他没有来看孩子们!也没有给她打来一个电话! 想起一大早夜落寒和她在车上的激动,他应该没问题才对啊,可傍晚在家时他是怎么了? 难道,她离开这两年里,夜落寒也发生过什么事情? 夏荞看着身边熟睡的晖儿,想明天要问问父亲,说不定父亲会知道一些。 第二天天还没亮,夏荞的电话突然响起,夏荞以为是夜落寒的,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夜铃飞的,夜铃飞怎么会这么早给她打电话? 夏荞连忙接起来,“飞飞……” “夏荞,”夜铃飞急急匆匆的声音打断夏荞的话,“夏荞,昨晚我撞人了,那个人到现在还没醒……” 第208章 撒谎不是她强项 医院。 夏荞赶到的时候,是清晨六点钟,医院的走廊里还很安静,偶尔有那么几个病人和家属在走廊里走动。 “飞飞。”夏荞朝夜铃飞走过去,看见夜铃飞的脸色差极了。 “夏荞,你怎么来了?” “飞飞。”夏荞握住夜铃飞的手时,感觉到夜铃飞的手很冰凉,夜铃飞在电话里说昨晚她在医院里待了一晚上,给她父母撒谎说在夜落寒那过的夜,可夜落寒的电话从昨晚到一早上都打不通,夜铃飞担心黎敏和夜百川一大早去夜落寒那找她,想请她给黎敏和夜百川撒个谎。 可夏荞一听夜铃飞撞人了,而且那人到现在还没醒,哪能坐得住,赶紧就赶到医院了。 “飞飞,报警了吗?具体怎么回事啊?” “我自己会处理,你回去吧,一会儿我爸妈要过去,你替我撒个谎就行。” 夏荞听见夜铃飞让她撒谎骗父母,直咽口水,撒谎从来不是她强项,以前撒谎被夜落寒一下子就揭穿了,再说了,这事让夜百川和黎敏知道也没什么吧? 何况,夜百川那么神话的一个人,尤其对夜铃飞这么在乎,随便一个命令一下,神探立马就查到夜铃飞的一举一动了。 夏荞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劝说夜铃飞,她感觉夜铃飞这智商大不如以前了,想用纸包火了。 “这两年我把他们折腾的够呛了,爸爸和妈妈会担心我的。” 夏荞看见夜铃飞的眼底毫无生机,许是这一晚就医院的长椅上坐着了,她也很为难的说:“我,我和你哥没在一起,我也没他家的钥匙啊。” “你不是住在皇家花园吗?你们家门上的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啊。” “……”夏荞看向夜铃飞,她以为夜铃飞是误会她和夜落寒已经和好如初了,却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当然,从夜铃飞嘴里得知夜落寒将密码设置成她的生日也挺意外的。 “你回去吧,夏荞,你帮我把我爸妈稳住,这里的事情我处理就行了。” “你别急。”夏荞安慰着夜铃飞,和夜铃飞进了病房。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乌黑的发,白皙的脸,猛然看上去,就像一个睡美人。 走近,这男人果然长的立体感很足,高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那双眉也挺黑挺有特点。 只是,脸色有些差,就是她一进门时看见的白,走近却是病容的白。 “他腿有点儿骨折了,”夜铃飞对夏荞说。 夏荞也看见了,这个男人左腿的小腿已经裹上石膏。 夜铃飞皱着眉,又对夏荞说:“可大夫说他脑子没事,怎么睡了一晚上都没醒?不会死了吧?” 就在夜铃飞的话刚落下,病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被夜铃飞的话和男人突然的醒来一起吓到,夏荞生生退了一步,夜铃飞也是直起了身子。 男人睁开眼睛看见床前两个年轻的女人一起惊吓的目光看他,他撑着床坐起来,可能是触动了腿疼他皱了一下眉。 看见他皱眉,夜铃飞和夏荞一起过去扶他,男人的声音就在她们俩的耳边散开,“我没死,也不是回光返照。” 夏荞:“……” 夜铃飞:“……” “哦,那个,昨晚那个不小心撞了你,你放心吧,你的医疗费,营养费,还有误工费,我们一定会赔偿给你的。”夏荞连忙给这个男人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说:“我是她嫂子,你有事找我就行。” “能先给我杯水吗?”男人说的时候添了嘴唇。 夏荞看见男人的嘴唇是很干,都起皮了,连忙给倒水过来,“请。” “谢谢。”男人很绅士的接过水杯将水喝了大半杯,然后,将水杯捂在两掌心中,看向夏荞和夜铃飞,“你两谁撞的我?” 夏荞刚要说是自己,夜铃飞的声音就传来,“是我。” “那为什么你不说让她说?”男人问夜铃飞。 夜铃飞:“……” “我手机呢?你们看见了吗?”男人问道。 “这呢。”夜铃飞从柜子上拿起男人的手机递过去,“昨晚我想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解不开锁。” 那男人看了一眼夜铃飞,他划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被接听,里面似乎有关心他的声音,男人只是面无表情的说:“没事,昨晚喝醉了在酒店睡了一觉,今天的会议取消了吧。损失?”男人抬眸看了一眼夏荞,“损失有人赔。” 夏荞和夜铃飞静静等着男人打完电话,夏荞对那男人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他说的对,损失她赔。 “你刚才说的误工费你们要赔?”男人问道。 “嗯,可以。”夏荞点头,“你预算一下你一天挣多少,我来赔。” 夜铃飞静静的站在一边不吱声,听着两人的谈话。 “我今天有个重要谈判,你知道成功是多少钱吗?” “多少?”夏荞温婉的带着笑容。 那男人抬起眼眸,审视的目光看着夏荞,“五百万你们也赔?” 这次不等夏荞说话,夜铃飞缓缓开口,“就当你成功了,五百万,我给你。” 这次轮到这个男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夜铃飞,什么叫他成功了?“小姐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碰瓷的吗?” 夜铃飞明眸挑起,“没有吗?” 第209章 的确是怕了 “怎么?觉得价报少了?”夜铃飞嘴角扯出一抹冷嘲来。 “的确,我真是说少了。”男人说。 “哼,你明明脑袋没事,就睡了一晚上,”夜铃飞鄙夷的说:“是不是就想讹我这五百万的?” 夏荞见夜铃飞是有点儿激动了,怕惹的她更生气,到时候情绪不好控制,连忙拉住夜铃飞低声对夜铃飞说:“好了,飞飞,人家不是腿也断了吗?苦的确也受了。你别激动。” 就在身边,虽然夏荞声音很小,可那个男人还是听见了夏荞说的话,他不由得笑了一声,“你们俩这意思,我是个碰瓷的?” “那你大晚上的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马路中央不是碰瓷难道是找死吗?”夜铃飞对那个男人嚷道。 “我!”男人咽了一口口水,“我怎么像个幽灵了?我过马路,你就开着跑车往我身上戳,你以为我是你家车库呢?” “好了好了,你要的五百万,我给就是了。”夏荞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这个男人,“你把我号码存起来,我叫傅荞,你什么要钱,给我打电话,我把钱打给你。那个,我先带她走了,昨晚她陪了你一晚上,她也累了。” 夏荞搂着夜铃飞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急匆匆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穿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上档次的衣服,几个人看着夏荞和夜铃飞各个虎视眈眈,其中一个人往病房里探头,“哥,你出了车祸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说着,那几个就跑进去了,里面传出一些问候,惊讶,等等的声音。 随后那几个人就跑出来瞪着夜铃飞和夏荞,“是你们撞了我哥!?” 夏荞和夜铃飞互看一眼。两人大有惊慌之意,怕遇上难缠的刁民。 “你们撞了我哥?吃了豹子胆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走了过来,明明中国脸,却染着黄头发,妆化的很浓,背着的是lv,穿的是香奈儿,指着她们的手上戴的是百达翡丽。 夜铃飞冷嗤一声,“你这浑身上下,都是你哥碰瓷碰来的?” “你说什么?”那染着黄头发的女孩子说着就朝夜铃飞伸过手来,“让你胡说!看我不打你。” 夏荞连忙抬手,一把抓住那个女孩子的手,“干什么?你有话好……”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夏荞的声音,只见夜铃飞甩了甩了自己的手,“我还想打人呢!” “你,你敢打我!”那个女孩子一把推开夏荞,和夜铃飞打起来。 夜铃飞原来也不是吃素的,那个女孩子看样子也是“道”上练过的,两人打的还挺有点儿武侠片的意思。 夏荞吓坏了,怕夜铃飞吃亏。 “住手!”一个声音传来,具有魔力,也挺让人忌惮。 那个女孩子停下来,跑到说话的人身边抹泪,“哥,是她们欺负我,那个女人抓住我的手,让那个女人打我!哥,你给我做主。” 那个病床上的男人站起来时还挺俊秀的,也挺有男人味儿的。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夏荞和夜铃飞。 夏荞自然站在夜铃飞的这边,“是你妹妹要先打人的。” 夜铃飞则抱着双臂,骄傲的扬着头,满眼的鄙夷和不屑,一如她曾经那公主模样,气焰如同九月午时天上的秋老虎。只不过,那时是高雅大方,如今是一触即发。 “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也太嚣张了,你们知道你们撞的是谁吗?”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扶着那男人,看着夜铃飞夏荞说道:“他可是熙城秦家的大少爷,秦漠!今天早上他和纪氏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那可是上亿的案子,就这么因为你们昨晚撞了他就推迟了。这个损失你们赔的起吗?” 那女人将“秦漠”二字说的特别用力,好像那两个字就是阎王的令牌,可夏荞完全没把她拿出来的阎王的令牌听在耳朵里,她只听见了“纪氏”二字。 夏荞看着对方,“哪个纪氏?” “熙城能有几个纪氏?”那女人骄傲的说。 熙城有几个纪氏,夏荞自然知道,而且特别知道。 夜铃飞的抱着的胳膊慢慢放下来,洋溢在眼底的骄傲一下子变得黯然无光,甚至是胆怯了。 “怎么?怕了吧!”那女人狠狠的剜了一眼夏荞和夜铃飞。 夏荞看过去,只见夜铃飞咽了一口口水,是的,她看见夜铃飞怕了,是真的怕了。 可夏荞心里却是疼了。 那个小腿绑着石膏的男人看见夜铃飞的胆怯,眼底划过一丝柔软,他阻止着身边的女人道:“好了,别说了。” 夏荞看着秦漠,刚才他说出五百万来只是想用五百万的数字来并不是真的要她们赔,而是用这个数字来吓唬她们的。 可是秦漠不知道,如今别说五百万了,就是五千万,五个亿,哪怕五十,五百亿都不再能吓唬住她了,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夏荞了,当年夜落寒拿出一百万来,就吓得她惦记好多天都放不下。 还有身边这位撞他的夜铃飞,那是夜家的一块宝,他秦漠巴结的纪氏,就是夜家随便收购,又随便扔出去的一块烂地皮。 只是,那块烂地皮的主人,却是夜铃飞心上的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第210章 医院碰到夜落寒 夏荞看着秦漠,淡漠中不经意流露出高贵的气质,“非得和纪氏合作吗?傅氏有没有兴趣?” “傅氏?”站在秦漠身边刚才看不起她们的那个女人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这夏荞,夏荞那种底气不是临危不乱,而且控掌全局的姿态。他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地问夏荞,“哪个傅氏?” “就是刚从m国把总公司搬回熙城的傅氏。”夏荞说。 那个女人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你什么意思?你能帮我们拿到傅氏的合作案子?” 夏荞冷嗤一声,没有理会那个女人,而是直接对秦漠说:“今天我有事,明天到傅氏找我,我叫傅荞。” “傅荞?!”这回说话的是刚才和夜铃飞打架的那个年轻女孩子,她指住夏荞说:“你是傅氏的人?” 夏荞抬手推开那个女孩子指着她的手,直接没理会她,而是对秦漠说:“该管管你的家人,她们太没礼貌了,不懂的尊重别人,这可不好。” 话后,夏荞又看着那个和夜铃飞打架的女孩子说:“你刚才打的可是熙城夜铃飞。” “夜铃飞?熙城第一名媛!”那个女孩子和所有一早上围上来攻击她们的一帮人,还有秦漠都愣怔的看向夜铃飞。 谁不知道,熙城夜铃飞,那可是熙城夜家的掌中宝,尽管这两年低调的移民m国了,但无论是夜家,还是夜铃飞本人,那在熙城还是占有一霸之地,换句话说,只要夜铃飞愿意,熙城的第一名媛,就是她的宝座。 可夜铃飞已经没有了刚才打架时的气势,因为那个女人一句纪氏把她的魂魄吓散了,哪怕此刻看她的全部眼光都是敬畏,她也提不起胆量。 夏荞看见夜铃飞在听到纪氏两个字时前后判若两人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纪皓辰强—暴她就够让飞飞受打击了,可那个短信,简直就是压倒夜铃飞逞强的最后一根稻草,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看过那条短信,对夜铃飞的同情与心疼,还有对纪皓辰的讨厌和恨。 那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子看见夏荞眼里迸发着恨意,连忙对夏荞说:“那个,不是我打她,是她打的我。” “是你先抬手要打她的!那是她在教训你!”夏荞说完拉着夜铃飞,“飞飞,我们走吧。” “等等。”秦漠从默默大量夜铃飞的眼神中回过神来,缠着石膏的脚圈着,在左右亲人的搀扶下往夏荞和夜铃飞身边跳了一下,她问夏荞,“你是傅晋年的女儿,傅氏迁回国内的新总裁?” 夏荞没有回答秦漠的话,只是说:“如果你不愿意和傅氏合作,只想和纪氏合作,我也会为你争取的,但如果争取不到,你在纪氏所有的损失,我都赔,而且翻倍。” 夏荞说着看了一眼秦漠的那条绑着石膏的腿又说:“就当我们飞飞撞你这条腿给你的赔偿!” 夏荞和夜铃飞消失在身后惊讶的眼神中。 刚出医院大门,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映入夏荞的眼底,夏荞顿时呆住。 夜铃飞的声音打断了夏荞的发呆,“哥!” 夜落寒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便看见夏荞和夜铃飞,他直了一下身子,大步朝她们俩走过来,神色紧张,修长的眼睛直上下打量着夏荞和夜铃飞,担心的问道:“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夏荞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夜落寒夜铃飞的事情,但如果要告诉,也该由夜铃飞自己说出来,于是她默不作声,可心里却是在想夜落寒怎么在这儿?夜铃飞说昨晚他电话一晚上都打不通,难道昨晚他也在医院整整一晚?是他那病…… 这样想着,夏荞的眼眶有些涩,她太担心夜落寒了,如果不是夜铃飞在,她也许又会和夜落寒吵一架,甚至会打他,他总是这样,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坏事,他从来不会对她讲一个字!他只会隐瞒她,并且把隐瞒堂而皇之地说成是保护和爱她。 夜铃飞看见夜落寒对她们俩的担心,连忙主动告诉了夜落寒她昨晚她撞人的事情,还有在纪皓辰的ktv打坏人的事情。 原来是夜铃飞撞人打人,不是被撞被打就行。夜落寒松了一口气,温柔的拍了拍夜铃飞的肩膀,“这些你都不用管了,我处理,走,我送你们回去。” 夏荞没有说话,在夜落寒搂着夜铃飞的肩膀走时,她也站着没动。 夜落寒走了一步,回头看她,朝她走来,俯身低声说:“走啊。” 随着走啊两个字,夜落寒的臂弯已经将夏荞圈住。 “哥,你们回去吧,我不用你们送了,我自己回去。” “这么早回去,爸妈是不是还没起来?”夜落寒看了一下腕表,“先去我那儿洗个澡睡一觉吧。” 车上,坐在后面的夜铃飞终于问了一句夏荞担心的问题,“哥,你怎么也在医院啊?” 夏荞坐在副驾上,虽然垂着头没看一眼夜落寒,可眼睛仁却是一直往夜落寒那边飘,夜铃飞问的时候,更是耳朵都竖了起来,就连心都提了起来。 第211章 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朋友病了,我来看看。”夜落寒一边认真驾着车一边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夏荞,本来是回答夜铃飞的问题,但看上去怎么都是在给夏荞报告。 “你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夜铃飞又问。 还是夏荞担心的问题,她继续竖着耳朵听。 夜落寒回答,“不是,一早来的。” “你撒谎,昨晚我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一早还没打通。”夜铃飞直接快人快语。 “哦是吗?”夜落寒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夏荞,还是像在对夏荞报告一般说道:“手机没电了。” 这回没等夜铃飞继续刁难发问,夜落寒侧过眸看了一眼夏荞,问她:“你也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夜铃飞就坐在后面,夏荞不好对他发火,便淡漠的说了一声,“没有,昨晚我和晖儿早早睡了。” 早早睡了?夜落寒眼底都是酸涩,她能早早睡吗? 这么多年,她想晖儿,都疯了,昨晚好不容易母子俩在一起了,她怎么能早早睡了,刚才就看见她眼底那一排浓浓的黑眼圈了,只不过是夜铃飞在,他又不好显得太亲密,一边怕虐到夜铃飞而惹的夜铃飞伤感,二来怕她给他个二比零,他用热脸贴她冷屁股的事,他不是不愿意做,但那只会在两个人的时候做。 “那就好。”夜落寒说:“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这话是说给夏荞听的,安慰夏荞的,夜铃飞不知道他们之间昨天傍晚时候发生的事情,但夜落寒这话也听不出什么言外意思来,夜铃飞便没有插话,将头偏向窗外看着窗外那匆匆过去风景。 而夏荞却因为他短短的,淡淡的一句“你们不用担心我”而心里特别起伏不定的不舒服。 他从来觉得只有他为她们担心就够了,只要他好好保护他们就够了,可他不知道,她夏荞并不想这样,她想做能和他同甘共苦的妻子,就像他们第一次滚床—单时他说的那句:“嫁给我,我们有难同当。” 当初,她是冲着他这句“我们有难同当”嫁给他的,是想和他一起面对纪皓辰的追杀而选择和他闪婚的,并非是因为一—夜情而爱上他的。 可结婚后,他把她宠的让她不得不爱他,当得知他是个大人物时,她天天一边享受着他的宠爱,一边怀疑自己踩上的狗屎运是不是真的。 夜百川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用一张空白支票逼她离开,第二次在房间里骂她:说夜家不要她这种不干净的女人。她就更加整天都活在小心翼翼、担惊受怕中,她怕自己有天变成她婆婆黎敏那种,带着孩子在外面面对世人异样的目光和唾弃。 大家都觉得她不够强大,觉得她娇气,也矫情,以至于,她的每一滴眼泪最后汇成了他心中的那片汪洋大海,他不会游泳,也觉得她会淹死,于是,他就连找到了她的生父生母都不敢告诉她。 昨天又是,他不能人—道了,又不和她这个妻子说,自己又躲起来独自舔伤口去了。有时候他给的爱,让夏荞觉得很累,也很委屈。 车很快驶入皇家花园,夜落寒对夜铃飞说:“飞飞,你先回我那儿睡一会儿。” “我不累,想先过去看看晖儿。”夜铃飞说完,发现自己好像不该这样说,她担心她这样说会不会让夏荞不高兴?而且,看上去,她哥夜落寒好像急着让她下车,她连忙又说:“好,哥,你停在你家门口,我自己进去休息。” “飞飞,这会晖儿应该起来了,你若不累,那先过去看他也行。”夏荞说完对夜落寒冷冰冰的说:“送我到我爸那儿。飞飞还没见过双胞胎呢。” 夜落寒抿了一下唇,“我和你有话说。” “那……” 夜铃飞正欲说那把她放下吧,可夏荞说道:“那停在我爸门口。” 夜落寒直接无语,经过79号没停,就连夜铃飞说:“我不过去了,一大早会打扰他们的,”夜落寒也没有停车,直接将车开到了77号门口。 “我先进去。”夜铃飞打开车门下来车,朝傅家别墅里走去。 车上,夜落寒转过身来,一只胳膊搭在座椅上,他高大的身子像是把夏荞裹在怀中,“荞荞……” “你昨晚在医院了,”夏荞说的是肯定句,“你到底是不是病了?严不严重?” “……”夜落寒被问的僵了一下,“不是,真的是早上去的医院,不是我病了,是我朋友……” “夜落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如实告诉我!你病的严不严重!” 夜落寒知道她说的病的严重就是沈隽说的什么阳委早—泄,他苦笑一声,“我没骗你,荞……” “夜落寒!如果你还和以前一样,只想把我当花瓶一样当个摆设,我告诉你,我夏荞现在脱胎换骨了!能承受得起风雨同舟!”夏荞瞪着夜落寒,“我再给最后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第212章 夜百川偷走晖儿的目的 夏荞就想让夜落寒说实话,他们是夫妻,他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若是爱,她也会爱他的一切。 可想想毕竟这种病男人也不好开口,于是夏荞就又说:“你病了也不告诉我,既然你把我当外人,还找我谈什么?” 这女人,直接给他下诊断书了! 夜落寒蹙眉,抱住夏荞,看见她成长,没有欣慰,只有心疼,他说:“荞荞,我真的很好,你别担心我。” 这是怎么也不肯说是吧?!夏荞真的生气了,一把推开他,狠狠的对他说了一句,“夜落寒,我不值得你信任是吧?那么!我也不信任你了!” 夏荞下车,啪的一声将车门给夜落寒摔上就往别墅里走去,她的眼泪直想冒,她心里骂他:夜落寒!要你一句真话,都这么难!我再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夜落寒打开车门要下去追夏荞,可夏荞已经跑上台阶,他叹息了一口气,想着去处理夜铃飞的事情,还有她公司的事情,便放弃了去追夏荞的打算,发动车子离开。 夏荞听见身后车子离开的声音回头看去,夜落寒真的走了,就像吃了一桶冰,拔凉拔凉的。 转身抬步,却看见夜铃飞站在眼前,她诧异的看着夜铃飞走过去,“飞飞?怎么出来了?孩子们还在睡吗?那你等会儿,我去叫醒他们。” “不是,我发现我没带礼物,我去给孩子们买些礼物。” “你这是干嘛?你是他们的亲姑姑,又不是外人。”夏荞拉着夜铃飞往屋里走。 “可我第一次见双胞胎,再说了,就是因为亲姑姑才不能空手见他们。”夜铃飞执意要去给双胞胎买礼物。 可夏荞坚决的拒绝,拉着夜铃飞就进屋了。 傅晋年正从楼上下来,夜铃飞看着傅晋年,脚步顿住,眼睛眯了起来,那眯起的眼睛里藏着对傅晋年的恨意。 夏荞知道,夜铃飞和夜倾城看似不往来,但姐妹之间的情义那是很深的,就像夜落寒和夜倾城成天吵架,可他们的姐弟情,那是生命可换的。 “这位是落寒的妹妹吗?”傅晋年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问夏荞,一边对温和的对夜铃飞说:“飞飞,里面请,过来坐。” “嗯,爸,她是飞飞。”夏荞拉着夜铃飞手往里走,“飞飞,这是我爸。” 夜铃飞滚动了一下嗓子,似乎心里想了些事情,才不咸不淡的对傅晋年说:“久仰大名。” 傅晋年只是温润的笑了下,依旧是父亲的姿态和关心,“你们没吃早点吧?过来一起吃。” “不用了,我看看晖儿和双胞胎就走。”夜铃飞说。 夏荞想说让夜铃飞先吃饭的,她让保姆把孩子们抱下来,可傅晋年却拍了拍夏荞的肩头,“既然飞飞想先见见孩子们,你就带她去看孩子们吧,一会儿,你们带孩子们下来一起吃。” 夏荞点点头,夜铃飞是绝不会和父亲傅晋年一起用餐的,那么就只好一会儿让她和孩子们一起吃吧。 楼上,晖儿刚起来,正睡眼朦胧的问保姆妈妈呢?一看见夏荞离开就开心了,夏荞抱着晖儿,“妈妈保证,明天,和以后的每个明天等晖儿睁开眼睛都会看到妈妈。” “真的吗?”晖儿一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伸出小手和夏荞拉钩。 “真的。”夏荞和晖儿拉钩。 “晖儿,都是姑姑不好,一早上把你妈妈叫出去了,若不然,你今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妈妈。” “姑姑!”晖儿看见进来的夜铃飞,松开夏荞朝夜铃飞扑过去。 “小坏蛋,慢一点儿,小心摔着……呵呵。” “姑姑,你是来看我的吗?” “嗯呢。” “姑姑,吧唧。”晖儿抱着夜铃飞就亲了一口。 夜铃飞也亲了一口晖儿,然后两人有说有笑,晖儿给夜铃飞介绍他的妹妹弟弟如何如何的可爱,但又如何如何的笨到不会走路,甚至不会自己吃饭。 夜铃飞一边笑眯眯的听,一边给晖儿解释弟弟妹妹太小,和他小时候一样。 一边的夏荞看着夜铃飞和晖儿的欢乐,她却想哭了,她想起三年前夜铃飞在医院流掉那个孩子的时候,夜铃飞说:“她想生个他的孩子。”之后,夜铃飞就偏过头,那个时候,夏荞就知道,夜铃飞是偏过头哭了。 可此刻,这个欢乐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的夜铃飞,和之前她在m国见到的那个死气沉沉的,和昨天在她办公室的那个眼泪横溢的,和一早在医院里的那个听到纪氏二字后如就同霜打了的,都不是夜铃飞吗? 如果当年她知道夜百川把晖儿偷走的真正目的,她还会那么恨吗? 夏荞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楼下,夏荞还没走下楼梯,纪皓辰竟然来了。 傅晋年问他怎么一大早就来了,纪皓辰答道:“今天只安排了一个会议,结果对方有事推到明天了,我没什么事,就来看看孩子们。” 夏荞走下来,灼灼的目光落在纪皓辰的身上。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这么看我?”纪皓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手问夏荞。 第213章 不是她故意,是老天有意 夏荞刚下楼,晖儿就发现房间里没有了妈妈的身影,急的找妈妈,夜铃飞就抱着晖儿朝楼下走来。 楼下,夏荞正回答着纪皓辰的问题,“你外表真是看不出什么什么来,完美极了。” “……”纪皓辰愣住了。 “皓辰,”夏荞扬着头深呼吸一口,“我欠你的,我怎么还?” “怎么荞荞?”纪皓辰看见夏荞眼底有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夏荞只是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又如对他说,又如自言自语,“怎么才能还清我欠你的,然后让我彻彻底底恨你,让我没有负担的恨你!” 最后那个恨你的字眼儿,夏荞是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她说她没有资格恨他,可她的话语中已经流露出很恨他了。 “皓辰,夜铃飞昨晚在你的地盘出事了,你知道吗?” 纪皓辰咽了一口口水,嗓子还是很干,他早该知道,夏荞每次对他激动,都是因为夜铃飞。他说:“我知道,都处理好了,她不会有事的。” 夏荞自然知道夜铃飞不会有事,即便纪皓辰不处理,夜落寒也不会让夜铃飞有任何事情,她又说:“她昨晚从你那出来撞人了,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晚上……” “她没事吧?”纪皓辰打断了夏荞的话,很急的样子。 “你担心她吗?你的样子仿佛在担心她?呵,”夏荞冷嗤了一声,才又说:“她没事,不过,她撞的是那个秦漠,就是今天要和你谈合作的那个人。” 纪皓辰生生僵住,心颤抖的厉害,声音已然有些哑了,他问夏荞,“她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夏荞说道:“但我想,可能不是她故意,而是老天故意,” 夏荞看着纪皓辰,眼眸变深,如同一潭深水,她又说:“老天觉得你连人都做不好,怎么能做好事业?” “……”纪皓辰高大挺拔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蠕动了好几下嘴角才说出两个字来,“荞荞……” 然而,荞荞两个字后,他却不知道自己再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你知道吗皓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对夜铃飞说声对不起,可我又哪儿错了?是我让你去强她的吗?是我让你给她发那条短信的吗?我没有,可是,你对她所做的一切,却又全部和我有关系,” 夏荞抬头想让眼眶中的泪水转回去,她接着说道:“她父亲偷走我的孩子为她治心病,我不敢恨,和夜落寒夫妻一场,我不敢对他再像以前一样撒娇,我总是觉得我欠了他们家的,可我错在哪里?” 眼泪还是没有转回去,夏荞只有自己擦掉,她又说:“我没有和你纠缠不清,婚内我没有勾引你,我对你不止一次道歉,不止一次讲清楚,为了和你断绝关系,我什么狠话没对你说过?” 纪皓辰心口很疼,他对夏荞的感情,早就成了她的负担,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从始至终,他只希望夏荞过的好,过的幸福。 “皓辰,你救了我和我的两个宝宝,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有天你需要我夏荞赴汤蹈火,我肯定义不容辞,但我请你自己想清楚一点儿,你对夜铃飞是不是该给个交代了?” “妈妈!”楼梯上想响起晖儿的声音来,夏荞回头看去,看见晖儿一个人从楼梯上跑下来。 “慢点儿跑。”夏荞眨了眨眼,眨掉泪水,朝晖儿走去。 晖儿一下子投在夏荞的怀中,看着纪皓辰,“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夏荞看了一眼纪皓辰,对晖儿说:“他是纪叔叔,叫纪叔叔好。” “我不喜欢他。”晖儿嘟起小嘴来,“我知道他是谁!他是欺负姑姑的坏蛋。” “……”夏荞有些愣怔,“你,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我听爷爷说的,爷爷说姓纪的小子最坏了。”晖儿嘟着小嘴,那双黑洞洞的大眼睛瞪着纪皓辰,“刚才姑姑就是知道他来了,吓的不敢下楼来了。” 纪皓辰猛然抬眸往楼上看去,垂在大腿两侧的手圈了起来。 “晖儿乖,不能没礼貌。” “我就是不喜欢他!”晖儿双手紧紧环住夏荞的脖子,“妈妈也不要喜欢他,欺负姑姑的人都是坏蛋!等我长大,要打他!” 夏荞一个劲的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教育晖儿了。 纪皓辰站在那里看上去很可怜,这是夏荞不愿意看见的,可比起夜铃飞的可怜来,他今天被一个三岁小孩骂一顿又实在是太轻了。 “晖儿,”傅晋年走过来,将晖儿从夏荞怀中接过来,“走,外公带你去吃早饭。” “妈妈吃了吗?” “一会儿她和你姑姑一起吃,你先吃。”傅晋年抱着晖儿往餐厅走,对晖儿说:“小孩子要对大人有礼貌,懂吗?” “那如果那个大人是大坏蛋呢?” 晖儿一双无辜清纯的大眼睛看着傅晋年,傅晋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无助无辜的夏荞。 夏荞真的很难过,明明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明明是对她有情有义的仗义男子,可偏偏,她对这个男子只有恩恨交加。 第214章 原来就会打架还是才学会的? “你看你是走还是上去见她?”夏荞问纪皓辰。 纪皓辰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他说:“我走吧。” 纪皓辰“我走吧”三个字出口,夏荞心底失望透了,也真是难过到了极点。 楼上,夏荞听见婴儿房里传出的声音来便进去了婴儿房。 夜铃飞正坐在婴儿床前手托着腮看着保姆给两个小宝宝穿衣服,脸上挂着笑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傅小姐。”保姆看见夏荞进来叫了一声。 两个宝宝朝夏荞伸手,咿咿呀呀的叫妈妈。 夜铃飞回头看向夏荞,脸上的笑容便不见了。 夏荞帮助两个保姆将两个宝宝的衣服穿好,让保姆把他们下去吃早饭。 夜铃飞也站起来,“夏荞,我也走了。” “飞飞。”夏荞叫住夜铃飞,她想解释一下刚才纪皓辰来了,但她和纪皓辰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她说:“刚才皓辰来了,但只是朋友间来坐坐。” 夜铃飞才想到好像夏荞和她哥在冷战中,她的心事太多了,她总是忽略身边好多事,总是发生在眼前的都看不清也看不见。她看向夏荞,眼睛有些伤感,“你和我哥……” 夏荞知道夜铃飞的意思,便说:“我和纪皓辰是很普通的朋友。” 夜铃飞低下头,“我说的是你和我哥。” 夏荞看了一眼夜铃飞,没有说话,这次回来,夜铃飞已经不再管她叫嫂子了,也许就是以为她和纪皓辰要在一起,所以如果还叫她嫂子,怕她误会。 “夏荞,如果你是因为我爸偷走了你的孩子恨我哥,那你就怪我吧,不要怪我哥,因为他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他是在你被绑架走后才知道的。” 不等夏荞说话,夜铃飞抬步,“我去我哥那睡一会儿。” “我送你过去。”夏荞抬步。 “夏荞,让我自己走,”夜铃飞拦住夏荞,“不要让我觉得你们所有人对我就像对一个三岁小孩儿一样,我很不舒服,你们这样会让我睡不着的。” 夏荞顿住。 夜铃飞走了,她说她去她哥那儿睡一会儿,而不是说去他们家睡一会儿,夜铃飞已经把她和夜落寒分开了。 是啊,纪皓辰一大早来串门,她说什么普通朋友来坐坐,谁信呢?她今天早上觉得夜铃飞智商大不如从前了,想用纸包火了,可是她呢?明明是真话,说出来却就像假话一样真。 夏荞颓败的下楼,早餐都没心情吃了,给孩子们喂饭,也是有一勺没一勺,急的两个刚开始吃饭的小宝宝直用手去抓饭。 傅晋年沉眸对夏荞说:“荞荞,我好像判断有误,我感觉纪皓辰对夜落寒的妹妹和对你不一样啊。” “爸,我够烦了。”夏荞的眉蹙的更紧。 “不是你想的那样。”傅晋年说:“我觉得纪皓辰是喜欢夜铃飞的。” “……”夏荞一双无精打采的眸亮了起来,“您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刚才听见你说夜铃飞时,脸都白了,手一直攥着。” “唉。”夏荞听后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说:“那是他良心发现了,知道将夜铃飞伤的厉害了。” “不是。”傅晋年摇头,很肯定的说:“我看见他眼底的疼,和对你的不一样。” 夏荞看着傅晋年,和傅晋年相处一年,这个父亲真有过人之处,那就是品人的眼光。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其实她也是总感觉纪皓辰是喜欢夜铃飞,她对纪皓辰还算是有些了解的,纪皓辰不是一个不洁身自好的人,他能对夜铃飞做那种事,说明他对夜铃飞不仅仅是冲动。 —— 夜铃飞走出傅家,径直往夜落寒的别墅走去,两栋楼之间只隔着一栋别墅,夜铃飞步伐很快。 突然眼前一双黑色皮鞋拦住了她的去路,夜铃飞猛然抬头,看见那双黑皮鞋的主人时不由得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一步。 纪皓辰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夜铃飞很近的距离,他开口说道:“是原来就会打架,还是才学会的?” “……”面对纪皓辰一句无厘头的话,夜铃飞表示接不住。 这是三年后他们第二次见面,他拦在她面前这样一句,把原本就害怕他的夜铃飞弄的手足无措。 转身,夜铃飞提步就跑,可刚跑了一步,就被纪皓辰一把拉住胳膊。 一股力量将夜铃飞带入宽厚的怀中,夜铃飞本能的抬起双臂挡在他的胸前,自己纪皓辰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放大,她吓得睁大眼睛,纪皓辰的暗哑的声音在她睁大的眼前散开,“这么多年,想和你道歉,也想说句谢谢你。” 一句话,将夜铃飞说的指尖麻了一下,头皮也紧了,人也木了。 “你接受吗?”纪皓辰看着夜铃飞:“我的道歉和感谢。” 第215章 一道裂痕 夜铃飞将双臂挡在纪皓辰的胸前用力推开他,她匆匆的说:“接受了,”她又点头,“嗯,”表示自己真的接受了,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他的道歉和感谢,她从未想过,她以为这一生和他都不会再有交集,那里奢望过他还会向自己道歉和感谢? 纪皓辰看着夜铃飞匆忙而慌乱的脚步心里很不是滋味,将她抱在怀里还没有十秒她就推开他快步逃离了,可见她害怕他的程度。 他抬步快步追上去,拉住夜铃飞,不等夜铃飞做出惊讶,他说:“我送你。” 就这样,纪皓辰拉着夜铃飞的手往前走,刚才走的很快的夜铃飞这下子脚步到慢的不行,甚至是全靠纪皓辰拉着她抬步。 她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牵在他的大手里,他手掌中的温度不烫也不凉,是刚刚好的温怒,可她却感觉自己被一块烧灼的烙铁烫着一般,将她烫的发热,就连脸都滚烫起来。 突然,她从现实中回过神来,她霸着屁股不肯走,停下来,也从他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她说:“不用你送。” “我真的只是送你回家。”纪皓辰不由分说的将夜铃飞拉上他的车,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诚恳的说:“我不会再伤害你。” 夜铃飞想说的是自己没准备回家,而是要去她哥家洗一澡睡一觉,昨晚整整一晚没睡。 半路中,纪皓辰看见一家花店,他将车停在路边,一边解安全带下车,一边对夜铃飞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夜铃飞又没来及说话,纪皓辰已经下车了。她看见纪皓辰跑进了路边的那家花店,她不由得瞠大眼眸。 没一会儿,纪皓辰抱着好大一束红玫瑰从花店里走出来,夜铃飞看见那挺拔高大英俊的男人,眼底都是欣赏和爱慕,可当纪皓辰走近时,她清醒过来,这个男人不是她的。 于是,她眼底的欣赏和爱慕一下子变成了恐慌,她怔怔的看着已经坐到驾驶座的男人。 纪皓辰将那束火红的玫瑰捧到夜铃飞的勉前,就在夜铃飞几乎心要跳出心房时,他说:“口头道歉太没诚意,”纪皓辰说着将花束捧在夜铃飞怀中,“接受我的道歉,好吗?” 夜铃飞没接那艳丽的玫瑰花,那花太艳丽了,刺的她眼睛疼,“这花我不要。” “我知道我给你的伤害不是一束花就能冰释的。” 夜铃飞抬眸,对上纪皓辰一双歉意的眼眸,她不敢看他,连忙垂下眼睑。 “这花你收下,听说女人都喜欢玫瑰,我就是想让你心情好一点儿,你不原谅我就不原谅吧。” 纪皓辰直接将花束塞在夜铃飞的怀中,然后发动车,看了一眼夜铃飞,“改天送你一样像样的礼物,再请你吃饭。” 他看似说的很轻松,对她依旧痞痞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载着重重的负罪感。 身边是坐着的女人让他心跳不已,他对不起她,把最带羞辱的伤害给了她,她却反过来用自己明知会失败的婚姻,挽回他纪氏百年的基业又到了他的手上。 她不傻,只是爱他,他也从来不是个残忍狠心的男人,却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夜铃飞闻见了胸前花束的香味,很是沁鼻,他硬塞给她的,她不得不用手捧着。 纪皓辰看过去,副驾上的夜铃飞头微微偏向一边的车窗外,她只看见她侧脸的一部分,她皮肤白皙细腻,鼻梁俏丽秀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下眼睑处留下一片暗色剪影。 她静悄悄的坐着,除了睫毛眨一下,基本全身上下都不动,纪皓辰转头看向马路,一双浓眉紧紧蹙起,眼睛聚焦在马路上,可他的心里却想到的是三年前他身边的夜铃飞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总是一张笑脸,小脸一扬,满脸的骄傲和神采问他,“纪皓辰,好几天没见你,你最近在忙什么?” “喂,纪皓辰,可长时间不见你了,你最近很忙吗?” 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她是夜落寒的宝贝妹妹,面对她的问题,他怎么回答?难道要回答她:嗯,这段时间被你哥又打住院了,所以没露面。 纪皓辰开的是跑车,很快到了御景山庄,夜铃飞见车子继续往里开,她连忙测过身对纪皓辰说:“就这停车!” 被夜铃飞突然的尖叫惊了一下,纪皓辰看着紧张的她说:“我把你送到家门口,你穿的高跟鞋。” 夜铃飞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上,确实,她昨晚出来时的确穿了一双高跟鞋。 “哦,没事,就这儿停下吧。”夜铃飞赶忙又说。 纪皓辰将车停下,但没有开锁,他侧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夜铃飞,音调中充满着感情,“你担心我被你爸妈看见挨揍吗?” “……”夜铃飞直了一下身子,她说:“开门。” 她面无表情,声线平淡,纪皓辰并没有再说再问任何话,他打开了车锁。 夜铃飞抱着那束火红的玫瑰下车,然后快步离开。 干净笔直的柏油小路上踏着夜铃飞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她一直走,脚步和心跳的速度是一个频率。 快到自己家门口时,夜铃飞回头,看见那辆几年前她就追过的那辆跑车已经发动离开了,她的心就死灰像落入了尘埃,她走到垃圾桶前,伸手,那束玫瑰就掉了垃圾桶里。 纪皓辰正从从后视镜里看那身影,看见她将那束玫瑰扔进了垃圾桶里,他的心如落入尘埃的死灰,可他咬了咬牙,他得让这死灰复燃。 跑车依旧前行,驶出御景山庄,车里还残留着玫瑰花的香味。 —— 夏荞到公司后就交代秘书给秦漠打电话请秦漠到公司来谈合作。 秘书退出去打电话,夏荞就在开始研究和秦漠合作的具体事宜,一会儿秦漠来了就可以开展会议了。 叩门声伴着秘书的声音传来,夏荞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说了一句:“请进”。 秘书进来后,夏荞的目光还在研究和秦漠的合作,秘书说道:“傅总,秦总说夜氏的夜总裁已经和他在签合同了。” 第216章 你妈妈想见你 医院。夜落寒坐在秦漠的病房中的椅子上。 秦漠接完电话,拄着拐杖回来,连连致歉,“对不起夜总,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秦漠也就打了一分钟不到的电话,夜落寒能亲自来医院,自然不会小气的一分钟都不给秦漠,他拿起放在病床上的合约,“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约吧。” “……”秦漠直吞口水,“夜,夜总,您真的要和我签这份合约?” 夜落寒淡漠的一笑,“这一大早的,我像来和你开玩笑的?” “不是,其实,那个,”秦漠拄着拐杖,尽量成立正姿势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夜落寒面前,“其实夜小姐撞了我我并没有打算让她赔付什么的,昨晚是我自己过马路不注意看车,不能全怪她,您这份合约,” 秦漠说着咽了一口口水,“您显然是在帮助我。” “你家道中落,你从同父异母的哥哥手中接过秦氏时,秦氏几乎只剩一个空壳,短短几年时间,你把秦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很了不起,我帮你,不全是因为我妹妹撞了你。我很欣赏你。” 自从夜落寒进门,秦漠就处在受宠若惊的状态中,夜落寒微笑着将笔递给他,他接过笔签下了合约,双手给夜落寒递回去,“谢谢夜总提携,我一定会很努力的,绝不辜负您。” 夜落寒站了起来,环视一圈简单的病房,这个病房是个两人间,只是旁边一张床上没有住着病人。 “大夫说你这得住几天?”夜落寒问完也没等秦漠回答,便又说:“上午我让秘书来给你换个单间吧。” “不用不用,真的谢谢夜总,这里就住着我一个人,也算是单间了。”秦漠连连摆手。 夜落寒凝着秦漠,秦漠和他都是私生子,只不过,他就算是私生子,也一直受到父亲的疼爱和重用,而秦漠这个私生子相对来说,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家大业大,可因为他脾气臭和父亲闹不和,以至于他父亲将家业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秦漠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个赌鬼,不止气死了他父亲,还没几年就把秦氏败完了。前年他哥哥赌博被人砍死,秦漠才回到秦家,撑起秦家那个破碎的家庭,又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不止让秦氏起死回生,而且目前做的是蒸蒸日上。 关键秦漠这不张扬的人品就很难得,如今秦漠也是熙城名人了,开的车是一般的,住院的病房也是普通的,而且一见到他就立刻恭恭敬敬的。 夜落寒从心底欣赏秦漠:“秦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岁,夜总。”秦漠虽然不知夜落寒为何这么问他,但还是恭敬的回答。 “结婚了吗?” “……”秦漠还是不明白夜落寒的意思,但羞涩的说:“如今我公司还在发展阶段,距离家父在世时的辉煌还差很大一截,而且贷了银行好多款还没还清,事业还在起步中,不想祸害好姑娘。” “可外面好几个女孩,我看着对你挺有意思。”其实夜落寒来的时候就已经将秦漠查的差不多了,外面那些年轻人都是他在穷困时交的朋友,如今他发达了,并没有忘记这些朋友,就将他们都带到了身边。 夜落寒也查到,秦漠发展的这么快纪皓辰给予过很多帮助,也可以说,秦漠能有今天的成绩,是纪皓辰提携起来的。 “呵呵,她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的亲妹妹。” 夜落寒嘴角挂着满意的弧度,拍了一下秦漠的肩膀,“勿忘初心,好好干,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 话后,夜落寒转身走出病房。 “夜总,我送您。”秦漠拄着第三只拐杖要去送夜落寒。 “行了,你休息吧,赶快好了,好好工作。” “谢谢夜总,”秦漠说:“也谢谢夜太太的提携。” “夜太太?”夜落寒收住已经迈开的腿,回头浓眉立起看着秦漠。 秦漠看见夜落寒突然变了的脸色,连忙说道:“刚才是您太太打来电话,要提携我,让我和傅氏签合同,您,您……不知道吗?” 夜落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不早说?” 秦漠一头雾水。 夜落寒心里复杂起来,他这是在抢夏荞的生意吗? 不过,想想,夏荞和秦漠签合同,也是为了夜铃飞,他的脸色终是将冷漠化成笑容。 夏荞得知纪皓辰处理了夜铃飞打人的事件,夜落寒解决了夜铃飞撞了秦漠的事件,她有些发愁,自己想为夜铃飞做些事情还排不上队。 看来,只有再次狠心的将纪皓辰拒之千里之外,就像曾经一样,把对纪皓辰的感激藏在心中,再次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因为她看出来了,夜铃飞的心里还装着纪皓辰,而纪皓辰如果对夜铃飞有情,那么她只能避退千里之外,绝不能让夜铃飞有一点儿误会。 夏荞暗自下了决定,垂眸工作,私人电话打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竟然是夜落寒,她直接按下拒接,生气的眉都拧了起来。 “叮”的一声短信音进来了,她看了一眼是夜落寒发来的,本来打算直接删了,却看见短信的内容:“荞荞,你妈妈想见你一面,她让我约你,你肯给我个面子吗?” 心口一滞,回来的第二天,四十八小时不到,她其实不停的想起那个曾经只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的一次面的生母。 “叮”的又一声短信,还是夜落寒的:“荞荞,她问我要你的电话,我告诉她了。你晚上早点儿回家来,我给你跪搓衣板,作为我将你电话号码外泄的惩罚。好不好?”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油嘴滑舌?夏荞愁眉苦脸中竟然不自觉的笑了一声,只因看见他依旧宠她的态度。 手机铃音响起的时候,生生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夏荞的心中炸开。 那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每闪烁一次就像一根针扎她一次。 接不接? 要不要接? 接起了说什么? 叫妈吗? 第217章 荞荞你好,我是乔慕晴 电话仍旧在响,夏荞鼓足勇气按下了接听键,她说:“喂,您好。” “荞荞是吗?我是乔慕晴。” 那边中年女人的声音特别好听,清脆中不失柔和,她记得两年前在电视上听见过她的声音,虽然记不清她当时讲的什么了,但记得她的声音很锐利,很干净利索,铿锵有力。 那个时候,在电视上第一次见她,因为夜倾城一大早的反常,她多大胆的猜想过,这位市长会不会是她的亲生母亲。 可夜倾城说:长的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中国人都不是黄皮肤黑眼睛吗?何况你和这位市长只是眼睛很一样,再说,人家是女政治家,你是什么?你是夏家那狼窝里出来的狼崽子。 夜倾城最后还说了一句什么来着?对,就是那句新来的市长若是你亲妈,徐秀琴会用闪电的速度来找你的。 徐秀琴已经来过了,只是夜落寒将这个女人保护的很好,竟然在位两年,没有一点儿关于市长的负面消息传出来。 “荞荞?你在听吗?” “我,我在听,”夏荞努力克制着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她说:“您好。” “荞荞,”乔慕晴听见夏荞的声音难掩激动,她自己声音很快就沙哑起来,“荞荞,我听落寒说了你的事,我不知道你吃过那么多苦……” 夏荞听见乔慕晴的声音哽咽起来,她是眼眶瞬间就湿了,本来就她一人的空间里,她还是继续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又说:“都过去,我现在很好,” 话后,夏荞觉得自己说的不好,连忙又说:“其实我一直也很好,是夜落寒小题大作。” 对,她只不过是在养母那受过一些打骂,但她还不是如今健康的长大了吗?现在真的无需将那些往事看的多么痛苦,因为都过去了。 “荞荞,能见一面吗?”乔慕晴说:“我想见见你。”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见见夏荞,当年那个人来抱走她只有一岁的孩子,说是傅晋年让来抱的,她就将孩子给了那个人,这么多年,她一直知道傅晋年膝下有个女儿,她没有见过,她一直以为那个女儿就是她的女儿。 她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而凌楚均在m国黑白两道地位极高,她不想去惹凌楚均,因为如果一旦惹了,那就可能会牵连到跨国界的政治问题。 如果她早知道她的女儿就在中国,在养父母家不被待见,她怎么会让她受那么苦? “荞荞,可以吗?”乔慕晴的声音中带着些乞求。 夏荞点点头,“好的,您说在哪儿,我去拜访您。” 夏荞一句话,乔慕晴的眼泪汹涌之下。 电话这边的夏荞同样在挂了电话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生母的样子,如果有天她找到生母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此刻,她又一次想起夜倾城来,夜倾城是最早知道她是乔慕晴女儿的人,早到她们俩第一次在大学的礼堂里见面时。 当年,她误会夜倾城是夜落寒的前女友,其实,夜倾城一眼就怀疑她是乔慕晴的女儿。 夜倾城在情窦初开时爱上比她大二十多岁的傅晋年,傅晋年刚开始以为夜倾城是胡闹,三天新鲜劲儿过去就会自己撤了。 可没想到夜倾城居然敢和凌楚均公然挑衅,说要凌楚均和傅晋年离婚。傅晋年这才急了,凌楚均杀人如麻,他担心这个小姑娘被凌楚均害死,就去劝说夜倾城。 然而夜倾城看见傅晋年对她的关心后更加疯狂了,傅晋年起初以为她只是为了和父亲生气,为了气父亲,后来他发现夜倾城除了是和她父亲生气,还可能真的对自己有感情。 于是,傅晋年就告诉她,自己的确是和妻子没有感情了,但是,他已经爱上另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为她生了一个孩子,如果有一天他要和妻子离婚,也会到中国去和那个女人结婚,绝不会选择她。 夜倾城不信傅晋年的话,非要说傅晋年是骗她的,后来,傅晋年将那对母子的照片给夜倾城看了。 就这样,夜倾城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了夏荞和乔慕晴,尽管,那张照片上的夏荞还只是个一岁的孩子,可夏荞和乔慕晴的眼睛真的是太像了。 夏荞想起夜倾城曾经问她:你和你姐夏薇是亲姐妹吗? 那个时候,夏荞以为夜倾城在讽刺她。 后来,乔慕晴到熙城出任市长,夜倾城派了私人侦探去查,就连傅晋年都查了一遍,那天,夏荞在夜家老宅的小客厅里听见夜落寒骂夜倾城,其实,是夜落寒误会夜倾城了,不知道实情的夜落寒以为夜倾城还想着傅晋年,其实是夜倾城去确定夏荞的身世去了。 夏荞记得,那天夜倾城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后来夜倾城走了后,她到过夜倾城的房间里,她总觉得在夜倾城的保险柜里藏着她的秘密,她以为是晖儿的事情,可现在想来,那必定是她的身世。 第218章 母女见面 从御景山庄出来,纪皓辰就去了医院。 查到了秦漠的病房,刚走到秦漠病房门口便听见里面声音杂乱,似乎人很多。纪皓辰知道,是秦漠那帮患难朋友。 秦漠的声音传来,“行了,你们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夜氏肯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一定抓住这个机会,更努力才行啊。” “哥,可你的腿还没好呢,都怪那个夜小姐……” “好了,若不是夜小姐撞了哥,我们能拿到这次和夜氏合作的机会吗?” “说的也是,哥,你这腿是骨折,怎么也得在医院休息几天。” 秦漠在几个男女混合声音后说道:“不碍事,脑子又没被撞坏。能思考就行。” 纪皓辰一手推开门,人站在门口,抱起双臂倚在门口,一双黑眸中带着似笑非笑的讥讽,这样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渗人。 病房里的人齐齐的看向门口,当看见是纪皓辰时,他们一个个仿佛看见一尊佛一样目瞪口呆起来。 或者,纪皓辰本来就是他们眼中的一尊佛。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秦漠,看见纪皓辰,他甚是惊喜,拄着拐杖从病床上站起来,“纪总?您怎么来了?” 纪皓辰对他有知遇之恩,秦氏能起死回生到蒸蒸日上都是因为纪皓辰给了几单大业务,可以说他的成功基本是纪皓辰提拔起来的。 “是你藏的深?还是我看走眼了?”纪皓辰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纪……总?什么意思?”秦漠一脸懵后又恍然大悟,“您是不是知道我和夜氏总裁签的合约了?您误会了,昨晚夜总的妹妹撞了我,我误了今早和您谈合作的事情,正准备今天或者明天去找您呢,结果一大早夜总就来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对您……” “他和你签合同了?”纪皓辰一双浓眉蹙起,“他给你合作的机会了?” 秦漠再次一脸懵,一直以来,熙城除了夜家,纪家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纪皓辰没必要这么在意这么挽留他吧?虽然和纪皓辰合作,纪氏也是盈利的,但对于纪皓辰,他那点儿蝇头小利纪皓辰应该是看不在眼里的。 纪皓辰帮他,纯粹是出于看重他,想帮他。 “秦漠,我不喜欢被人玩弄。”纪皓辰说。 “纪总,您什么意思?我吗?”秦漠虽然不明白纪皓辰的话,可看见纪皓辰的眼神在说他,说他玩弄他吗?他有几个胆子?“纪总,您是我的贵人,我的恩人,我把您当亲兄弟看的,我……” “秦漠,”纪皓辰打断秦漠的话,“我还没你大两岁,你不用您长您短,我就问你一句话!” “纪总您说。”秦漠说道。 纪皓辰冷眸从秦漠的脸上挪到他裹着石膏的小腿上,“是故意让夜小姐撞你的?” “……”秦漠直了直身子,瞠打眼眸,“纪总,我是惜命的人,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还想活着,我还好多事没做,这您是知道的,我多惜命。” 纪皓辰眸子因为秦漠的话更沉了,当初帮助秦漠,就是因为一次意外认识了秦漠,秦漠说他生平最爱两件事,一是生命,二是朋友。 他是私生子,身上流着有钱人的血,过的却是不堪的穷困生活,幸亏他的身边有一帮从不嫌弃他的朋友一直在关心他。 他就发誓,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挣很多钱,让他的那些穷朋友过上幸福的生活。 “夜落寒肯给你机会,你就好好把握吧,但我告诉你,不管和谁合作,都别企图玩心眼儿,我,你玩不过,夜落寒你更玩不过,到时候,你反而会死的很惨。” 纪皓辰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秦漠一头雾水。 秦漠的几个朋友出来,看着纪皓辰远走的背影问秦漠,“哥,纪少怎么了?” “谁知道呢?”秦漠摇摇头。 —— 中午的时候,夏荞在休息室里换了一件白色短袖裙子,到膝盖那么长。 她将长长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虽然生了三个宝宝,也经历过被绑架囚禁的日子,但好在岁月有情,对她不薄,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沧桑感。 她看上去,依旧清纯靓丽。在镜子前照了一下,她很满意自己的装扮,就出门了。 一家中餐厅,一进门,一番古色古香的中式格调,门口很大一个水榭,水哗哗的从石山上倾泻下来,有一种走进了山涧桃园的感觉。 服务员笑意盈盈的走过来,“请问,小姐,您是有预定吗?” “嗯。”夏荞往里看去,“明月居,乔女士。” “是二楼,这边请。”服务员穿着纯黑色的中式褂子,红色的盘扣点缀的恰到好处,给人的感觉还挺亲近的。 “我自己上去。”夏荞拒绝了服务员的指引,她对服务员笑了笑,抬步往楼梯走去。 相比一楼,二楼清雅多了,木头色的竹帘,翠绿的,高大的到房顶的绿色热带植物印入眼帘,特别的养眼,优美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盘旋,楼上没有一盏华丽的水晶灯,反而都是一些泛黄的艺术灯泡,散发出来的光是淡淡的,柔柔的。 夏荞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着包厢上的名字,走到明月居门口,她站下来,不知道乔慕晴来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乔慕晴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有人推开门,她抬起头来。 夏荞站在门口,和乔慕晴的眼眸对上,她一时间愣在门口。 “荞荞。”乔慕晴放下手机站起来朝夏荞伸出手,“过来。” 那一瞬,夏荞竟然想起黎敏来,黎敏每次见她,都是这样朝她伸出手,叫她:“荞荞过来。” 乔慕晴看见夏荞有些走神,她走出座椅,朝门口走来。 夏荞看着乔慕晴走过来,告诉自己抬脚,可脚下却像被粘住了一般动不了。 “荞荞,”包间不大,乔慕晴几步就走到门口,她拉起夏荞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看完夏荞的脸,看夏荞的手,又看夏荞的脸,又打量夏荞的全身,那双眼睛忙的转都转不不过来。 第219章 记住母亲的声音 “荞荞,”乔慕晴看着夏荞,“你是不是恨我?” 乔慕晴说着抹了抹眼角,她换上笑容,仿佛她已经断定了夏荞恨她,而她也接受了夏荞对她的恨。就这么不等夏荞说恨不恨,便拉着夏荞往里面走,“来,过来坐。” 乔慕晴给夏荞拉开她刚才坐的那个位置旁边的椅子,又把夏荞按在椅子上,提起桌上的水壶给夏荞到了一杯水,又将水杯端起来给夏荞递在手上,“荞荞,渴不渴啊?先喝点水,我还没点菜,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叫服务员。” 夏荞刚要开口拦乔慕晴,服务员叩了一声门便进来了,笑盈盈的给她们递上菜单。 乔慕晴接过菜单递给夏荞,“荞荞,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您看您想吃什么。”夏荞终于张开嘴,将菜单给乔慕晴递过去。 乔慕晴看了看夏荞,莞尔而笑,接住夏荞递过来的菜单便点起菜来,还津津有味的说道:“我问落寒他说你喜欢吃青笋,” 于是,乔慕晴就点了青笋。 夏荞听着她对服务员的声音,心里默默的倾听,默默的记忆着,这是她母亲的声音,刚才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的一双手,是她的母亲。 眸光无意瞟到乔慕晴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一眼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晖儿的照片。 “就这些吧。”乔慕晴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给我们上一瓶好点儿的红酒。” “是。”服务员退了出去。 “本来我想叫落寒一起来的,他说有事,我知道,他只是想给我和你留个单独见面的机会。下次,我们一起,把晖儿和两个宝宝带上,” 乔慕晴说的很开心,夏荞猜她可能不知道她和夜落寒还没有和好,夜落寒估计也没有告诉乔慕晴,许是怕她担心。 这个时候,夏荞的目光正从乔慕晴的手机上挪开。 乔慕晴拿起自己的手机来给夏荞看,“荞荞,这是晖儿今年过年时照的,这张是上个星期二照的,你看他笑的多开心,荞荞,你没见过晖儿一岁和两岁时的照片吧?” 夏荞抬眸,看见乔慕晴刚才温婉的笑容戛然而止,换上的是一脸的心疼和悲哀。 “我这有,都是我让落寒给我发来的。” 乔慕晴说着手指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划过,将手机放在夏荞眼前给夏荞看,并且熟门熟路的给夏荞介绍道:“这张落寒说是晖儿去年刚回中国时照的,这个地方是你婆婆那。” 说道这里,乔慕晴深吸了一口气,对夏荞说:“可惜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事情。这些照片也都是前几天我才和落寒要回来的。” “……”夏荞心上划过一丝疼意,她知道,乔慕晴知道她,是上个月傅氏将公司搬回国来时她才知道的。 那个时候,乔慕晴听说傅氏要将公司搬回国内,便联系傅晋年说想见一见女儿,傅晋年在电话里才把夏荞和夜落寒结婚的事情告诉了乔慕晴。 乔慕晴这才找了夜落寒,才知道夜落寒这两年里暗地为她做了很多。 “荞荞,你昨天才回来,晖儿小时候的照片你还没有吧?”乔慕晴抹了眼泪,对夏荞说:“我这里有一百多张晖儿的照片,你加我微信,我给你传过去。很多是他小时候在m国时照的。”乔慕晴说完,补了一句,“快点儿。”然后眼睁睁看向夏荞的包。 夏荞从包里拿出手机来,乔慕晴脸上笑容灿烂起来,加了微信,乔慕晴开始给夏荞发照片。 服务员推开门开始上菜,因为两个人,乔慕晴并没有点多少,一共五个菜一个汤,另外一瓶红酒。 服务员开了红酒对她们说:“你们的菜齐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荞荞,你看你还想吃什么?”乔慕晴说了一句,一边低头发照片,一边招呼夏荞吃菜。 夏荞看向服务员,“没有了,谢谢。” 服务员出去后,夏荞对乔慕晴说:“您别发了。先吃饭吧,回头,我让夜落寒给我发过来。” “哦,”乔慕晴恍然大悟,对夏荞说:“哦,我忘了,落寒那笔我这儿都多呢。呵呵,来,荞荞,陪我喝一个吧。” 乔慕晴放下手机,给夏荞夹菜,她自己也不吃一口,夏荞也看着色泽鲜艳的饭菜毫无食欲。 乔慕晴放下筷子,脸色有些难看,她说:“荞荞,是我不好,把你弄丢了。我错过了你成长的每一个阶段,没有给你做过一顿饭,没有为你买过一件衣服……” 包间里雅而静谧,一股无形的温暖蔓延开来,慢慢地占据了夏荞的心灵,使她的心再也感觉不到紧张。 “我没有怪过您,”夏荞终于开口,叫了一声,“妈。” 乔慕晴一双眼睛立刻就红了,不知道是瞬间变红的还是刚才就红了。 第220章 原来是继承了父母撒谎的本事 夏荞从中餐厅出来时一颗心就在嗓子眼儿,她的手心中紧紧攥着一块玉坠。 “荞荞,妈妈没什么可给你的,这是我几年前到云南出差,看到一块玉石,妈妈就觉得这玉如果你戴着一定很好看,妈妈将它做了两个玉坠,一个给你妹妹了,就是妈妈现在的女儿,一个就想着给你,妈妈以为这辈子这块玉都送不到你的手上了……” 脑海里是乔慕晴的话,夏荞当时听的时候就哭了,此刻脑海里再浮现出一次的时候就又落泪了。 乔慕晴在她刚进门之前一直是用“我”来自居,可当夏荞开口叫了一声妈后,乔慕晴就没断过的妈长妈短,说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喜事一般。 她说妈妈将那块玉做了两个玉坠,一个妈妈给了现在的女儿,一个是留给你的。 因为走的太快,已经到了车前,夏荞抹了眼泪,上车,将那玉坠戴在自己脖子上。 在饭店的时候,乔慕晴想给她戴的,可是好像看见她一直不是很欢乐,也许是怕她拒绝,就没敢给她戴吧。 这个玉坠的成色真的很好,虽然她也不懂玉石,但和之前被徐秀琴抢走那个堪有一比。 纵然她不在身边,好东西也有她的一份,纵然不知道能不能送得出去,但还是给她做了一份。 这天,乔慕晴告诉她,当初自己在m国留学,因为家庭条件一般,她一边念书,一边在一家高级会所打工做服务员。 那家会所是傅晋年的,她在那家会所做了一年多都没有见过傅晋年一面。 会所里有个经理是个m国人,是个色狼,人很坏,他企图想占有她,那天,那个m国佬将她拉到一间客房里企图强—暴,刚好那天傅晋年来了,他路过那间房听见传出声音来,就命人踢开门。 傅晋年从虎口下救下了乔慕晴,将那个人开除了。 绅士般的傅晋年一下子就闯入了少女的心扉,就那一眼,她深深爱上这个男人。 后来,有人告诉她那男人叫傅晋年,是大名鼎鼎是血魔鬼凌楚均的丈夫,少女的心一下子如同跌入谷底。 少女开始躲傅晋年,傅晋年每次出现的时候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多看一眼。 直到有一天,傅晋年来到会所的时候身负重伤,会所里一下子成了一个秘密医院,进来很多大夫,所有人只许进来,不许出去。 傅晋年身边需要一个贴身佣人,傅晋年在众多人中选了他救过的中国女孩儿乔慕晴。 就这样,乔慕晴留在傅晋年身边贴身照顾,一照顾照顾了一个多月。傅晋年身体好转后询问乔慕晴,才知道她还在上学,这一个月落下了很多功课。 傅晋年放她回去上学,晚上让她回来,他就给她补课。乔慕晴发现,傅晋年讲的比她学校的教授都讲的好,听他的声音,她的耳朵都能怀孕。 没想到的是,最后,她不但耳朵怀孕了,就连肚子里也有了傅晋年的宝宝。 事情的发生,还是要怪那个企图强—暴她的m国佬说起,那个m国佬被傅晋年开除后很生气,就跑到凌楚均那做狗腿子,为了讨好凌楚均,他说抓到了傅晋年和一个中国女学生鬼混的证据。 为了让这个证据成为现实的证据,那个m国佬在偷偷在傅晋年的水里放了那种药。 乔慕晴回到会所时,傅晋年的药劲儿正上来了,她知道傅晋年其实喜欢她,只是他自己已经身为人夫又为人父,他把对女孩子的爱深深埋藏起来,乔慕晴就利用傅晋年对她的爱,把自己送在傅晋年的床上。 其实,这个时候,傅晋年和凌楚均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傅晋年经过多次对凌楚均的不满而提出分手,而且已经和凌楚均分居。可凌楚均对傅晋年爱的很深,她是要鱼和熊掌皆得,怎么都不肯放傅晋年离开。 后来凌楚均及时出现,将傅晋年和乔慕晴抓了个正着,傅晋年为了救下乔慕晴,答应和凌楚均回家好好过日子。 同一天,傅晋年派人将乔慕晴安全送回国。 没想到的是,乔慕晴竟然怀孕了! 在傅晋年不知情的情况下,凌楚均派了杀手来杀乔慕晴和那个孩子。 之后的事情,就是夏荞被绑架后得知的了。 乔慕晴给夏荞讲完这些,自己哭成了个泪人,她说:“我年轻时犯下的错误,没想到让你承担了,对不起荞荞。” 夏荞咬着嘴唇,克制着难过,对于母亲乔慕晴和父亲傅晋年的事情,这是听到的第二个版本,第一个也是其中一个当事人对她讲的,可却不是这样的。 其中一个当事人当然就是她的父亲傅晋年,傅晋年告诉她的是她母亲乔慕晴是完全无辜的,被下药的不是他,而是乔慕晴,是他在可以送乔慕晴去医院控制的情况下要了可怜的乔慕晴。 傅晋年还对夏荞说,其实他对乔慕晴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早已动心,可乔慕晴被人下药后那种介于青涩和妩媚之间自然诱惑,让他欲罢不能,明知道可能是有人给他下了套,让他钻,可他还是愿意为了女孩子钻一次。 傅晋年只说是他的错,他惹了小人,然后小人为了害他,是他让乔慕晴成了他和凌楚均之间战争的受害者。 他们对方都说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错了,夏荞知道,她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得知真正的答案,因为两位当事人都会保护对方,又都那么爱她。 后来,夏荞在心里自嘲自己,难怪夜落寒说她总是撒谎,原来是继承了父母的撒谎本事。 第221章 哪儿凉快你哪儿歇着吧 夏荞从中餐馆出来,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回家了。 傅晋年正陪着三个孩子玩,她看过去,一副天伦美景,傅晋年脸上的笑容和对孩子们的耐心,夏荞看着都不舍得过去打扰了。 “妈妈!”晖儿率先看见了她,朝她跑来。 两个双胞胎回头看见夏荞,也咿咿呀呀的朝夏荞招手,可怜宝宝们不会走,直接就朝夏荞爬过来。 抱着孩子们亲昵了一番,夏荞对傅晋年说:“爸,我中午的时候和我妈见面了。” “哦。”傅晋年看见了夏荞脖子上多出来的玉坠,一脸温和,“你做的对,她很想你。” 之后,傅晋年又说了一句话,“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夏荞点点头,“我答应她改天带两个双胞胎给她看看。” “应该的。”傅晋年轻松的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来,“中国人疼孩子都是隔代更疼。” 夏荞看着傅晋年,想着傅晋年之前讲给她的那个版本的故事,又想着今天乔慕晴讲的这个版本,她对傅晋年说:“爸,夜落寒之前总是说我喜欢撒谎。您撒过谎吗?” “哦,”傅晋年深深的看了一眼夏荞,“有些善意的谎言,也撒过,但很少。你以后也别对夜落寒撒谎了,夫妻间要诚实。” “爸,您和我姐,”夏荞顿了一下,“夜倾城,你们……” “夜倾城,”傅晋年想了一下,对夏荞说:“那是个可爱的疯丫头。” 说了一句,傅晋年看着夏荞,“可她很聪明,脑子非一般人能比,我对她印象挺好。” “那您喜欢过她吗?”夏荞问了后咽了一口口水。 “……”傅晋年叹息了一口气,眸光变得黯然一些,“我很喜欢她,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把她毁了,所以,夜落寒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你都不要计较,一切错都在于我。” 夏荞没有在多问,她还没有听过夜倾城说她和父亲傅晋年之间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和她在她母亲那听到的一样,又是两个版本。 —— 夜铃飞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感觉眼睛都有些水肿了,刚出房间门,就被听见她醒来的黎敏和夜百川围着问长问短。 “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能睡了一天?” “哪有一天?”夜铃飞看了看腕表,呃,都下午三点多了,用点儿语文的夸张修辞手法,就是一天了。 这种修辞手法,她的父母是经常用的,夜铃飞已经习惯了。 黎敏已经叫张嫂给夜铃飞端饭端茶端药,夜铃飞脑子又大了,想起自己的车还在医院里,就对黎敏和夜百川又撒谎说去夜落寒那取车。 黎敏立刻要跟着去,说什么正好去见见夏荞和宝宝们。 夜铃飞一听黎敏要跟去,那黎敏跟着去,夜百川还不得跟着去吗?她是去医院取车,又不是真的去夜落寒那儿,说什么都不能让这对父母跟着去。 “妈,夏荞刚回来,您现在去吗?”夜铃飞说:“我哥前脚将晖儿送给夏荞送过去,您后脚就去,夏荞会不会觉得您是去要孩子的?” 黎敏顿时皱眉,眼眶也红了,“妈怎么会去和她要孩子?妈去给她解释一下。” “可是,”夜铃飞又说:“您的确是去解释的,可夏荞会这样认为吗?当初她亲自到m国的时候,是哭着去,哭着回来的。” 黎敏最终被夜铃飞说的吓住,她太能体谅夏荞的心情了,宝宝一出生,夏荞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被偷走,后来夏荞亲自到m国去找,又空着手,空着心回去。 虽然勾起了母亲的担心,但夜铃飞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是让母亲知道她昨晚又是杀人又是撞人,还在医院陪了那个男人整整一个晚上,早上又是纪皓辰送回来的,黎敏和夜百川非闹出大事来不可。 夜铃飞出来御景山庄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骨科。 纪皓辰坐在主任的对面,“说吧,实话。” 因为看病,骨科主任和纪皓辰已经成了朋友,他对着纪皓辰笑了笑,“纪总您别这样,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您这腿上的骨头长歪了而已。” “而已?”纪皓辰抿了下嘴,“好吧,而已。”听说当时他昏迷在医院里,派去救他命的大夫都是夜落寒找的大夫。 就连面前这位主任,纪皓辰也怀疑是夜落寒派来折磨他的。 “当时你身受重伤,一张手术台上,站着好几个专科主任,而我这个骨科的,就被其他主任给挤在了后面……” “你这主任的头衔是夜落寒给你买来的?”纪皓辰捏起骨科主任的胸牌,用手指弹了一下。 “呵呵。”主任笑了笑,“倒是还有种办法。” 纪皓辰没报什么希望。 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是个幽默的医生,他说:“就是把肉割开,把骨头再打断,重新接住,再重新把肉缝上。” “你果真是夜落寒派来的。”纪皓辰起身,狠狠的剜了一眼主任走出办公室。 “呵呵。”主任笑着出门送纪皓辰,“和您开个玩笑,真有一办法。好办法,不是损招。” 纪皓辰站下来。 “再植入一根钢钉矫正。”主任说:“痛苦不大……” “行了,哪儿凉快你哪儿歇着吧。”纪皓辰打断主任的话,在主任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后走出医院。刚出来夜铃飞的身影就进入视线,他连忙疾步走过去,“夜铃飞!” 第222章 亲爹亲妈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 纪皓辰一声,夜铃飞猛然抬头看去。 这个声音?她简直不敢相信! 果然是纪皓辰!不是她幻听,也不是她这些年日思夜想总出现的幻觉,是真的纪皓辰就站在面前! 他叫了她一声! 她早已将他的声音刻入脑海! 看着纪皓辰走近,夜铃飞本能的直起身子来,满眼已是慌乱。纪皓辰只能在她的梦中和幻想中,当他出现在她真实的视线中,仿佛他就是一个魔鬼,让她害怕。 “你怎么又来医院了?哪不舒服?”纪皓辰问夜铃飞,目光灼灼的,在夜铃飞身上看过来看过去。 他灼灼的目光,在夜铃飞看来像极了暗夜里那盏探照灯,照的她无处可藏,她只能躲,一字不说转身就跑。 纪皓辰一把拉住夜铃飞,“你跑什么?穿这么高的鞋。”摔着怎么办? 他又拉她的手!夜铃飞看着被紧紧攥着的手心跳的更快,像是要蹦跶出她的心房。 “我送你回去。”纪皓辰不由分说拉着夜铃飞就往停车场走,“你真可以的,穿这么高的鞋还能跑?” “……”他后面那句话,听起来有些宠溺,可是,他可能对她说吗?他对她,只有讽刺鄙视还有恨吧。 起先纪皓辰走的有些快,当发现夜铃飞跟着他的速度是跑着的时候,他便慢下来。 纪皓辰很快拉着夜铃飞走到车前,他打开夜铃飞将夜铃飞塞进副驾里,刚要关上门,夜铃飞推着车门,仰头看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眼中的惶恐让他心上一颤,他记住她的,不知是她甜甜的笑容和没心没肺的追着他,还有那晚这样恐慌的眼神。 “送你回去。” 夜铃飞刚要说她是来取车的,可纪皓辰就关上了门,然后绕过车身跑到驾驶座坐好,系上安全带,他转身看向夜铃飞,“系上安全带。” 夜铃飞没系安全带,她说:“我要回家,我……” “我就是送你回家的。”纪皓辰截断夜铃飞的话,俯身过去就给夜铃飞系安全带,夜铃飞下的将身子挺直紧紧贴在椅背上,眼睛瞪成铜铃。 纪皓辰看见她的样子,缩回身子来,坐回驾驶座,对她说:“你自己系上。” 许是怕纪皓辰过来给她系上,夜铃飞连忙将安全带自己系好。 看着她的样子,就像一个被迫的俘虏一般听话,纪皓辰心里并不舒服,他发动车子将车一路开回御景山庄。 这次纪皓辰将车停在了她家门口,夜铃飞一看停在了她家门口,吓坏了,这要是被父母看见,今天真会是纪皓辰的忌日,她打开车门跳下车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跑回家里。 “夜铃飞!”纪皓辰下车追上去,“给我你的车钥匙。” “……”夜铃飞愣住。 “我给你把车开回来。”纪皓辰说着往夜铃飞身边走了一步。 “不用!”夜铃飞只说了两个字,慌忙转身跑进屋里。 “哎……”纪皓辰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夜铃飞已经打开门进去了,他只能对着那扇门说:“以后别穿高跟鞋开车。” 其实,他知道夜铃飞是去取车了,夏荞告诉他,夜铃飞昨天晚上撞了秦漠,是她把秦漠送到医院的,而且在医院陪了秦漠一整晚。 他还听说,秦漠睡了一整晚,秦漠睡了一整晚是因为长期超负荷工作累的,加上骨折的麻药,可夜铃飞却以为是秦漠要死了,当然这话也是夏荞告诉他的,当他听到这些后,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痛。 夜铃飞被他一条短信吓的憔悴至极,想想夜铃飞昨晚在医院里一个人面对害怕,他就心疼的无处搁置自己的心一般。 他常说夏荞无情,是个白眼狼,可他呢?简直是残暴。对,他也从来没有怨过夏荞,是他让夏荞在夜落寒面前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纪皓辰抬头看着夜家别墅的窗口,他早就知道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可没想到还债的路上,是这么的受煎熬。 他张不可对夜铃飞道歉的嘴,说不出道歉的话,因为那只会是巧嘴滑舌,他不是只巧嘴鸭,他想用更多更实际的道歉方式给夜铃飞道歉,可现在看来,夜铃飞对他到了绝缘的地步。 其实昨晚在ktv夜铃飞打了人冲出来撞进他怀里时,他是很激动的,他有种想紧紧拥抱她的感觉,可抱住她的时间却不到十秒,他还没好好感受一下抱着她的感觉,她就冲出去了。 得知她出去后撞了人,他一天都魂不守舍,他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她安全送回去。 可是当时,他想的是自己没脸送她。 夜铃飞跑回家,“砰”的一声关上门,就像身后又魔鬼在追她一般往楼上跑。 “飞儿?跑什么啊?” 门口的夜铃飞看见黎敏坐在客厅中,连忙说道:“想上厕所了。” 夜铃飞说完往楼上跑,黎敏在身后问:“车取回来了?” “嗯,取回来了。”夜铃飞一边应着母亲,一边心里暗骂纪皓辰这个神经病!早上她要去她哥家洗澡睡觉,他把她送回来,下午她去医院取车,他又强行将她送了回来! “飞飞,你没去看看晖儿和两个宝宝?”黎敏又问。 夜铃飞在楼梯上站下来回头看着楼下的黎敏,“下午没去,上午去了。” “哦,晖儿一定很高兴吧?还有那两个宝宝乖不乖啊?他们会走了吗?会说话了吗?” 夜铃飞点点头,“晖儿很高兴,双胞胎也都很乖。好像是只会叫妈妈。” 听见夜铃飞的话,黎敏脸上露出笑容,却是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口气,“你哥和荞荞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荞荞一定很怪你哥。” 夜铃飞也没有说话,就转身上楼了,她又听见了黎敏一声叹息。 夜铃飞再次站下来回头,看见客厅里坐在轮椅上难过的母亲,她走下去,蹲在母亲脚下,拉着母亲的手说:“您别担心了,夏荞应该不怪我哥,她给女宝宝取名叫夜锦曦,男宝宝叫夜锦锐,都是冠着咱们的夜家的姓氏。” “是吗?”黎敏直起身子,眉眼中带着惊喜,“我就知道,荞荞最善良了,也最懂事。” “哦对了,女宝宝是姐姐。”夜铃飞说。 黎敏眼中放光,有种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双胞胎宝宝的急切,她抚摩着夜铃飞的头说道:“女宝宝若是像你一样可爱,像荞荞一样坚强就好了,男宝宝要像你哥。” 夜铃飞将头埋进母亲的腿上,“我也会坚强的。” —— 下午没去公司,宝宝们午睡起来后,夏荞带着宝宝们出去玩了。 傅晋年让夏荞给夜落寒打个电话,一家五口一起出去。 “他应该很忙。下次有机会吧。”夏荞抱着晖儿,和两个保姆推着两个宝宝就往外走。 夏荞带孩子们在到游乐园玩了一圈,又给三个孩子买了很多衣服和鞋子,看着两个双胞胎瞌睡了,夏荞才和两个保姆带着宝宝们回来。 一进门,夏荞看见客厅里堆放着很多礼物,像小山一样,她一边带晖儿去洗手,一边问傅晋年,“爸,这是您买的?” 傅晋年看着夏荞,“不是。” “那谁送来的?” “你婆婆刚才来过。是她买的。” 已经走到一楼洗手间门口的夏荞愣在门口,她真的没想到黎敏会来,夜家和她父亲该是有仇的,夜倾城就是那道夜家和傅家的那道永远不会倒闭的屏障。 “你婆婆是来看看孩子的,顺道说是来给我道歉。也想给你道歉,结果你带孩子们出去了。”傅晋年说。 “来时怎么不打个招呼。”夏荞低声嘟囔了一句走进洗手间给晖儿洗手去了,其实她挺不愿意让黎敏白跑一趟的,不管夜百川如何,可黎敏在她心里永远是亲妈。 给晖儿洗了小手出来,夏荞拉着晖儿给晖儿弄水果吃。 “荞荞,”傅晋年走到夏荞身边说道:“我看你婆婆挺有诚意。她说她是代表你公公来的。” 黎敏是有诚意,这不用怀疑,可夜百川有吗? 夏荞没有吱声。黎敏说代表夜百川来的,那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言语罢了,如果夜百川对他们傅家没芥蒂,这次就会和黎敏一块来了。 “亲爹亲妈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傅晋年又说。 夏荞很认同父亲的话,可是夜落寒是什么态度,到现在又一天都过去了,人家夜先生可是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来。 “荞荞,你婆婆问你星期天能不能把孩子们带过去让她见见?” 夏荞的眼眶不知道是刚才父亲说那句亲爹亲妈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时红的,还是这句红的? “我觉得你婆婆对你不错,你不要只记住恨,忘了恩。”傅晋年说:“爸爸和傅家的事情,也给你造成一些困惑,今天你婆婆来,我到觉得自己还做的不够好,应该是我先去趟夜家道个歉。” 第223章 第几次给你戴这枚婚戒了? 晚饭前,晖儿要喝牛奶,夏荞想起给晖儿买的牛奶还在车里,就去外面车库里取,她刚要打开车库一辆在她身后停下。 回头,便看见夜落寒那辆黑色宾利,夏荞懒得理他,转头准备打开车库取牛奶,身后的脚步声才响起来她就被一股力量从后面抱住了。 夏荞自然知道是夜落寒,她想起昨天早上在车库里发生的一切,有些顾及,连忙转身推他。 “夜落寒你别胡闹!”车库前是一条小路,常有车或者行人经过,她和夜落寒在这儿这样会被人看见的。 夜落寒粗重的呼吸在夏荞耳边,她瑟缩了一下身子。夜落寒抬手将夏荞手中车库的钥匙夺下来攥在自己手中。 “荞荞,跟我回家。” “你别闹了,晖儿要喝牛奶,我来给他取……” “我让别人来给他取。”夜落寒将手中的车库钥匙随手翻在车库前的草坪上抱着夏荞就往自己车前走。 “你干嘛?” “回家。”夜落寒将夏荞抱在副驾上,将车门关上,然后自己绕过车身上了车。 本来距离就很近,又是开着车,可以说车刚起步就到了79号别墅门口。 夜落寒下车绕过车身打开副驾的车门,“荞荞下来。” 夏荞瞪了他一眼,抬腿下车,她本来想着下车跑回父亲那去,可没等站稳就被夜落寒打横抱了起来。 “夜落寒!”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坏坏的笑了笑。 就在夏荞惊讶他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夜落寒的大长腿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没有放下夏荞,对夏荞说:“开门,密码是你的生日。” 家门的密码是她的生日,今天夜铃飞就告诉过夏荞,这个到也没有让她惊讶,她只是别过头,倔强的说:“不。” 夜落寒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将她放在地上,还不等夏荞抬步,夜落寒就用一条腿一只手将夏荞挤在门口,他用另一只按下门上的密码。 “叮”的一声门开了,夜落寒的长臂将夏荞一带,夏荞娇小的身子就随着他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关门声刚响起,夏荞的红唇就被熟悉的薄唇给吻住了。 夏荞闭着嘴不愿意配合,夜落寒就一手抱着她的后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他贴着她的唇瓣说:“我就不信,你不想我,荞荞……” “你放开我,一会儿晖儿又要来找我了。”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夏荞被他弄的脸发烫,心跳加速,呼吸也又粗又沉。 夜落寒没有放开她,而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给傅晋年拨过去。 “喂,你干嘛?”夏荞看着夜落寒,低声说道。 不等夜落寒回到,傅晋年接起了电话,夜落寒看着夏荞,对着手机说道:“爸,荞荞在我这儿,车库钥匙放在车库前的草坪上了,您受累帮忙取一下牛奶。” 因为距离很近,夏荞听见傅晋年的声音,“好的,那个,你们回来吃饭吗?” “不吃了,我们在家吃。” 夜落寒说完将电话挂了,夏荞的脸更红了,这样给父亲打过去,父亲怎么能不知道他们回来干嘛?父亲会不会以为她出去取牛奶都是借口? 真是丢人! 突然手上一凉,夏荞低头,看见夜落寒正将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她眼眸离开瞠大! 这是他们的婚戒! 她被凌楚均劫持回凌楚均别墅时因为手指肿的特别厉害就将戒指取了下来,后来被父亲和纪皓辰就出去后,她以为这个戒指丢了。 “荞荞,”夜落寒将夏荞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他说:“这是我第几次给你戴上了?” “……”夏荞看去,夜落寒一脸苦涩,他以为是她将戒指扔了吗? “别再摘下来了,好吗?”夜落寒的声线中戴着恳求,他将夏荞的手放在唇边吻着,又将夏荞的一双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喃喃的声音从夏荞指缝中传出来,“荞荞是我错了,是我无能,让你受了那么罪。” 夏荞心下一沉,蠕动着嘴角,她不知道自己该说“我没怪你,”还是该说,“我就是怪你。” 最后,夏荞蠕动了好几下嘴角都没有说出话来,可是,她的手心却湿了。 那是夜落寒的眼泪。 “荞荞。”夜落寒抬起眸,将夏荞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他的头抵在她孱弱的肩头,说道:“我不要你原谅我,只求你回来我身边,让我弥补。” 他说完大掌抚摩她如丝般的长发,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谢谢你给我们的家庭带来两个可爱的宝宝,我爱你,爱他们……” 夏荞只是愣了一个神,人就在二楼的床上了,身下是软乎乎的床,身上是重重的夜落寒,他的指尖微凉,可擦过她的脸颊时,却是滚烫的厉害。 “荞荞,我想你。”他的声音从来具有蛊惑的力量,她还来不及思考说出拒绝的话,让就被他占领了…… 第224章 我们一起尝一次恋爱的滋味 明明经过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畅,可两人的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 夜落寒眸光沉沉的看着夏荞,他吻她的额头,她的小脸,她的鼻梁,大手触摸到她的身体每一寸,他心疼的说:“你瘦了。” 她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哭的抽泣起来。 “荞荞,看见你在医院里担心我,我很心疼,就想急着告诉你,我没事,昨天就是太久没做,进去后我弟有点儿激动了。” 他的话他字字句句都听在耳朵里,还如同曾经那般悦耳温柔,好像他们之间不曾发生过任何生死离别,这种感觉其实挺好。 “今天早上没骗你,真的是一个朋友住院了,我一早去的医院,晚上在沈隽那了,沈隽说是找到了何晓诺了,让我过去,结果,我去了,他喝的不省人事,我就在他那凑合过了一晚。” “那沈隽真的找到小诺了吗?”夏荞问了一句,这一年里,她也曾派人找过,可何晓诺一直不肯露面。 “沈隽应该是找到了,我今天忙了一天,晚上急着回来见你,明天一早我问问他,给你话。” “嗯。”夏荞点点头。 夜落寒啄住她粉红的唇,“和我没话,一提小诺,话就来了。” “……” “再试一次吧,看看是不是真的彻底行了?” “啊!不……”夏荞根本没有反抗说不的机会。 再一次后,夏荞昏昏欲睡,夜落寒抱着她洗了澡,将她放在大床上,“睡吧荞荞。” 夏荞闭上累的沉重的眼皮,梦里,她梦见了夜落寒带着她游了一片花海,他们俩在花海里畅想未来,商量着要生几个宝宝? 夏荞突然说:“落寒,我们有宝宝,我们生了三个宝宝了,我记得。” “好,我们去找。”夜落寒就拉着她的手走在漫漫的花海中,两人一起去找宝宝了。 夏荞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起身,身上疼的厉害,垂眸,她一丝未挂的身上都是一个个草莓。 夜落寒在她把她的身体当沃土开垦种草莓了,她能不疼吗? 坐在床上环顾了一圈卧室,看见是暖色调的,挂在窗户上的窗帘金黄色和紫红色搭配起来的颜色。 夏荞想起三年前的某一个晚上来,她窝在夜落寒的怀里,夜落寒问她:“荞荞,如果我们买了新房子,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买什么房子啊,现在房价多贵,这里就很好。” “我说如果。”夜落寒捏着她的小脸说:“以后我们找到晖儿,这个房子就太小了。” 那个时候,他们的晖儿已经丢了,夏荞就说:“我希望我们的家有太阳的颜色。” 卧室门口响起脚步声,随着门轻轻被推开,虽然近来是夜落寒,可夏荞还是拢了拢被子,将自己遮盖严实了。 夜落寒眸子中含着深深的宠溺,走到床边,床随着夜落寒的落座陷下去一块,紧接着夏荞就被夜落寒的长臂揽进怀中。 他的吻随之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从他的薄唇中发出来,“都看过了,除了比以前瘦了点儿,还是那么白白净净的。” “……”夏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还没原谅你呢!” “行,只要让我睡,慢慢原谅着。”夜落寒的长臂伸进被子里,将夏荞光洁的身子圈住,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里,“我打算重新追你一次,哦不是重新,我压根就没追过你,这次我要追你一次,我要和你恋爱一次,我们一起品尝一次我们俩的恋爱滋味。” 他温柔的气息呼在夏荞的脖子里,痒痒的,夏荞缩着脖子,含羞的低着头,是的,他的话听的很是舒服,他没有道歉,没有他错了,他不求他原谅,他说让她慢慢原谅着,他说他要追她一次,他们一起品尝一次属于他们俩的恋爱的滋味。 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摩着她的头发,起身,夜落寒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睡裙给夏荞看,“这条怎么样?” 夏荞看去,一件淡粉色的丝绸睡裙,还不等夏荞说话,夜落寒将那件睡裙挂进去,“刚从被子里出来有些冷,穿这件吧。” 夜落寒说着换了一套家居式睡衣睡裤,还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女士内内。 他的步子很大,几步就来到床前给她穿衣服。 “我自己穿。”夏荞将他手中的衣服夺过来,尤其那条内内。 “好,你自己穿。穿好出来吃饭。”夜落寒说着宠溺的在夏荞的头上揉了揉。 看着他走出去,她摸了一下他刚才揉过的头,明明时隔快两年了,明明经历了怨恨,经历了生死,可他就这么简单的一下,她就彻底沦陷于他,他们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刚结婚时的甜蜜。 第225章 生日哪有补过的? 穿好衣服下床,夏荞没有出卧室去,而是走到了衣柜前,她打开夜落寒刚才给她拿衣服的衣柜,里面满满整整齐齐挂着一柜子她的衣服,长裙短裙,内内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抽屉里,旁边是外套,还是满满的一排。 夏荞大致看了一下,都是名牌,面料好极了,而且有很多都是两年前的样式。 这柜子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是得知她回来时吗?夜落寒会为她买两年前的时装吗? 夜落寒两年前就买了这栋别墅,她已经知道了,也就是说,这些衣服已经在这柜子里放了两年了。 可是,两年前他买了这套房子,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是她被绑架之前?还是绑架之后? “荞荞,”门随着夜落寒的声音推开,夜落寒看见她站在衣柜前,他走过去,从她的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纤瘦的肩膀上,“这些衣服都过时了,抽时间我陪你逛街去,买新衣服,明天怎么样?” “这些衣服和这房子,是我被绑架之后买的?” 夏荞问着,心想,夜落寒一定是想着把她救回来,然后他们一家五口一起搬进这间大别墅里,快乐的生活。 然而,夜落寒说:“不是。” “……”夏荞一双眼眸委屈的看向夜落寒。 “是你没被绑架之前就买好了,”夜落寒将夏荞往紧拥了一下,“你今年生日又没赶上,我给你补过一个吧。” “这是我绑架前你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夏荞说的是肯定句,她抬眸看着夜落寒,她被绑架走的那天是她的生日。 夜落寒没有答她的话,只是又问她,“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生日?” “生日哪有补过的?”夏荞说:“今年的我已经过了。” “我知道。”夜落寒将头埋进夏荞的颈窝里,声线伤感,“带你领证那天,我告诉自己,你以后每年的生日只能是我给你过,可是……” 今年的她生日,又是纪皓辰给过的。 夜落寒想起那天,他的心疼的厉害,今年夏荞的生日时,正是双胞胎宝宝满百日宴,从救出夏荞,纪皓辰就陪在夏荞的身边,他去过几次,都被夏荞拒绝见面。 夏荞的生日正好对上双胞胎百日宴那天,傅晋年本来想让夜落寒来,可夏荞还在生气,后来傅晋年就让纪皓辰去帮他准备,夏荞的这个生日,和双胞胎的百日宴,傅晋娘说今年他来办。 然后,纪皓辰把傅晋年想到的,和傅晋年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就在m国,他又给夏荞办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隆重的生日宴。 听说,那天,夜落寒也在m国,而且距离夏荞不远,可是,他却没有见到夏荞,和双胞胎宝宝。 “荞荞,明年,”夜落寒说:“明年,希望明年你的生日,是我给你过的。” “都这么大了,也不是非要过生日。”夏荞说:“你的生日,我不是一样没有给你过过吗。” “可你的生日不一样啊。”夜落寒声线更加黯然失色,“你生日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结婚纪念日,夏荞心里默默琢磨了好几遍,她的生日,还真是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荞荞,答应我。”夜落寒捧起夏荞的小脸,凝着他,以前他从未将纪皓辰放在眼里过,可事态变迁,他从讨厌纪皓辰,到嫉妒纪皓辰,后来纪皓辰救出夏荞,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如纪皓辰。 夏荞点点头。 夜落寒俯身,吻住她的粉唇。 一个缠绵的吻后,夜落寒拉着夏荞,“吃饭去。” 餐桌上,是不算丰盛的晚餐,尽管有些晚了,但看着夜落寒为她亲手做的晚饭,夏荞还是真的是感觉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结婚时的情景。 饭后,夏荞执意要回傅晋年那里去,夜落寒硬是留着不让夏荞走。没办法,她只好在第二天晖儿没醒来时回到晖儿的身边。 第二天晚饭前夜落寒突然出现在傅家,夏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晖儿玩。 夜落寒走过来摸了一下晖儿的小脸,看见楼下没有双胞胎,又往楼上看了一眼,“荞荞,小曦和锐儿呢?” “在睡觉。”夏荞淡淡的应了他一声。 “哦。”夜落寒目光恋恋不舍的离开楼梯,坐在夏荞身边,朝夏荞俯身过去,夏荞还未来得及躲,夜落寒就在夏荞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今晚上还回家,我和你有点儿事。” 夏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说的简直太嗳昧了。 昨天被他劫走,今天她吓得没敢出门,夜落寒就找上门来了。如果她不走,他是不是今天要用抢的手段啊。 “荞荞你听话,昨天不是说好了吗?白天在这边,晚上回家。” “……”夏荞转过头看他,他什么时候说的?她又是什么时候答应他的? “你昨晚在床上答应我的,你忘了?” 第226章 当上门女婿 夏荞的脸简直红的不像话,她自己都感觉到脸烫的厉害。 可偏偏晖儿看见夏荞脸红了,趴上夏荞的身上来摸着夏荞的脸颊,“爸爸,你和妈妈晚上有什么事?把妈妈吓的脸都红了。” 傅晋年一只手端着一盘水果过来,笑眯眯的脸上听见晖儿的话顿了一下,而后呵呵笑着过来,“晖儿,吃水果,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爸。”夜落寒对傅晋年说:“今晚荞荞回家,我们俩在我们那边吃,晖儿您受累照顾一下。” “我也回去。”晖儿粘着夏荞身上,“我跟妈妈一起回家,我们把小曦和锐儿一起带上。” 夜落寒眨了下眼睛,一副被逼在脸上的样子,可夏荞似乎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样子,他只能摸着自己的儿子的头说:“好。我们一家都回家去。” “就这边吃吧,吃了再回去,你的饭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做上了。”傅晋年说。 “我都准备好了。”夜落寒没好意思说他只准备了他和夏荞的饭餐,因为压根就没打算把三个宝宝带回去。 傅晋年一听夜落寒的话,知道夜落寒的心思,便说:“哦,是吗?那你和荞荞回去吧。” 傅晋说着将那只好的手朝晖儿伸过去,“晖儿,走,外公给你讲故事去。” “我不听故事,”晖儿抱紧夏荞的脖子,“我和我妈妈回家,妈妈,我们去楼上抱小曦和锐儿吧。” “我们就外公家吧。走,我们上去看看小曦和锐儿。”夏荞宠溺的抚摩了一下晖儿的头,起身时对夜落寒低声说了一句,“你连自己的宝宝们也不要了?晖儿还知道要带着他的弟弟妹妹。” 夜落寒直抿嘴,这话真是戳心啊。 “荞荞。”傅晋年拦在夏荞面前,对夏荞怀里的晖儿说:“晖儿,你不是想去赛马场吗?我们吃过晚饭外公带你去赛马场。” “真的?”晖儿眼睛饶有兴趣的睁大了。 “当然,”傅晋年说:“下来,自己去洗手,我们准备吃饭,吃了饭就出发。” “好。”晖儿从夏荞的身上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下来跑去洗手了。 “爸,”夏荞说:“晚上还带着出去?明天吧。” “是啊,爸,明天我带他去吧。”夜落寒也说。 “没事,我带他去溜一圈就回来,改天你们有时间再带他去。”傅晋年说:“回去吧。” 夏荞脸已经红了,想说什么的,傅晋年已经走了。 “荞荞。”夜落寒在耳边叫了一声。 “什么事你就这谈吧。”夏荞不肯走。 “这儿能吗?!”夜落寒在夏荞后腰上掐了一下。 夏荞被掐的有些疼,“嘶”了一声,夜落寒连忙给她去揉,“掐疼了?肯定又有淤青了,晚上我给你擦点儿药。” 夜落寒说的声音极度嗳昧,夏荞的脸更红,她低声斥责夜落寒,“你正经点儿。” “荞荞,你是不是怕我不行了?”夜落寒说完不等夏荞说话,搂着夏荞就走,“你过来试试,若我不行了,你带我去看病。” “……”夏荞瞪他一眼,“你怎么样管我什么事?” “你不是关心我吗?”夜落寒一本正经的说。 “谁关心你了?”夏荞转过眸看了他一眼,不承认自己关心过他。 “好了,快走吧,一会儿会儿出来要变卦怎么办?” “……”夏荞被他揽着腰走,她想拒绝,可夜落寒的胳膊就像铁棍一样,她若硬是抵抗,腰上就传来疼感。她蹙眉责问他,“有你这样的父亲吗?”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到成了我追你的一道屏障了,我能不对他狠心吗?” “……”夏荞推开夜落寒,垂着眸,正色道:“我不想这样,等你和傅雪的婚约解除了再说吧。” “荞荞,”夜落寒蹙眉,“我们才是夫妻。” “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和傅雪有婚约。”夏荞说着剜了一眼夜落寒,“你都犯了重婚罪了!” 说话间,晖儿从洗手间里跑出来,看见他们还在客厅里站着,小脸上到一副惊讶,“爸爸妈妈,你们还没走啊?” 夜落寒赶忙拉着夏荞,对晖儿说:“这就走。” “不走,不是都说清楚了吗?”夏荞推开夜落寒的手朝晖儿走去,“走,妈妈给你讲故事去。” 从洗手间出来的傅晋年看见夜落寒站在客厅里显得有些可怜,就说:“慢慢来,你也上去吧。” 楼上,夜落寒加入了夏荞和晖儿的母子互动时间,还将双胞胎宝宝也抱了来,夏荞为了给孩子们留下美好的时刻,对夜落寒没有横眉冷对。 夜落寒靠在夏荞的身边,低声说“荞荞,不然我也搬过来吧。” 夏荞回头正要说话,夜落寒又补了一句,“做个上门女婿怎么样?” 第227章 回家 这天,夏荞带着晖儿在超市里转着,她看见一辆玩具车要给晖儿买,晖儿说:“妈妈,我有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不要了。” “哦,晖儿真乖。”夏荞疼爱的抚摩着晖儿的头,对于晖儿的话她没往深处想,她以为那辆一模一样的玩具车车在夜家。 可就在她以为晖儿的话就算过去了的时候,晖儿又说:“妈妈,我那辆车车就在咱们家。” “咱们家?”夏荞以为晖儿说的是皇家花园79号,她耸肩,好吧,那也是她的家。 “妈妈,我们回去找吧,我想玩了。”晖儿抬头看着夏荞。 “好。”夏荞揉了揉晖儿的头,“买好东西我们就回去。” 夏荞买了水果,买了菜,结账,出来超市,夏荞将车开往皇家花园。 “妈妈,这不是回我们家的路。”晖儿说道。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的晖儿,“这就是回去的路啊?你忘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就走的这条路,不过,我们来时是走的马路对面,现在回去,走这边。” “你这是会皇家花园的路,我说的是锦绣小区。” 锦绣小区?夏荞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晖儿,“你说什么?” 夏荞将车在前面掉头,一路开回锦绣小区,这条路她太熟悉了。之前,这条路简直就是她每天奔向幸福的通道。 车停在锦绣小区的时候,一个保安跑过来,“夜太太。可长时间没见您了。” 夏荞看去,竟然是那个姓张的保安,她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这儿啊。” “呵呵。”张保安同志挺了挺胸,拍着胸脯说:“我当队长了。” “哦,恭喜。”夏荞点头,表示祝贺。 “呵呵,谢谢夜太太。”张保安同志再次挺了挺胸,整理了一下腰带,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表情。 “妈妈,我们走吧。”晖儿拉着夏荞,不忘给张保安一个白眼。 夏荞一看晖儿有点儿没礼貌,连忙说:“晖儿,快叫叔叔。” 晖儿将头高高扬起,偏向一边,懒懒的说:“恭喜张叔叔,升保安队长。” “呵呵,小朋友可聪明了。”张保安再次呵呵一笑,企图上去晖儿摸晖儿的头。晖儿一下子跑到夏荞的身后。 “不好意思啊。”夏荞带着晖儿上楼。 电梯里,夏荞准备教育一下晖儿,以后对人要讲礼貌,可她还没开口,就听见晖儿说:“妈妈,你以后别搭理他。” “谁啊?”夏荞愣住,她已经忘了张保安同志了。 “张保安啊。”晖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鼓着圆圆的小脸说:“你看他刚才睁着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你,好像你和他多熟似的。我就奇怪了,他没看见你领着这么大一个儿子吗?还给你献殷勤,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就是个坏人!” “……”夏荞想起以前每次她和夜落寒回来碰到张保安时,此刻的晖儿像极了夜落寒那副样子。 此刻的晖儿,完全不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男生,而是有一股子霸气,还带着浓浓的醋意。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夏荞在密码锁上按下自己的生日,门锁“叮”的一声就开了。 推开门,夏荞刚想着这里很久没有回来人了,怎么也得打扫一下吧,可是她看见晖儿一开门就跑进屋里时,她的目光也落在地板上,地板上干净的一尘不染,就像昨天才被清洗过。 “妈妈,看,是不是和你刚才要给我买的一模一样?”晖儿已经从卧室里折出来,手里拿着一辆玩具小汽车,夏荞看去,果然一模一样。 “嗯,是一模一样,乖。” 夏荞话后,晖儿跑在沙发上将自己的小身板摔进沙发里,然后开始玩起他的玩具来。 抬步,夏荞走进去,看见哪哪都一尘不染,和他们之前住时候一样,夏荞垂眸看着晖儿,“晖儿,你爸爸经常带你来这儿吗?” “嗯。”晖儿用力点头,突然小脑袋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大眼睛咕噜一转,放下手中的玩具车就又跑回卧室里。 夏荞以为晖儿去找别的玩具了,可转眼间,晖儿又从卧室里跑出来,手中拿着两本结婚证,“妈妈,你看,这里有你的照片。” 夏荞接过晖儿递来的两本结婚证,眼眶湿了,她蹲下身,抚摩着晖儿的头,“你认识妈妈,就是看了这张照片吗?” 虽然经过了三年多的时间,她还生了三个宝宝,又遭遇过七个月的绑架,但好在她的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所以,她目前和这张照片竟然没有多大变化。 “嗯。”晖儿点头,“爸爸说,他没有和你照过别的照片,我们家只有这张。哦不,爸爸的手机里还有你很多照片。” 第228章 能挂大油瓶了 夜落寒的手机里有她的照片,这她知道的,他们以前那么恩爱,用手机照过很多照片,她的手机里也有,只不过被绑架走后,她没有能带走自己的手机,不然,被绑走那几个月里,她看着他们的照片,也能有个寄托。 那个时候,夜落寒将办婚礼和照婚纱照提上好几次议程,可他们之间不断的接二连三出现事情,别说办婚礼了,就连照结婚照都没有抽出时间来。 “妈妈,哪天我们一起去照相吧。”晖儿的小手缠在夏荞的脖子上。 “我们现在就照一张。”夏荞拿出手机来,要和晖儿照相,晖儿就像小脸紧紧贴在夏荞的脸上露出笑容来。 夏荞一连照了好多张,然后抱着晖儿坐在沙发上看。 正看的高兴时,晖儿仰头抱着夏荞的脖子说:“妈妈,我们和爸爸还有小曦和锐儿一起也照几张吧。” “好。”夏荞看着晖儿满眼的期待她用力点头应下来。 然而,晖儿又说:“妈妈,我们不在手机上照,我们去外面照,好不好?” 夏荞看着晖儿,正欲开口,门口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 不等夏荞做出反应,晖儿像个小皮球一样一咕噜滑出夏荞的怀里,跑到门口,晖儿刚跑到门口,门就开了,晖儿朝进来的人扑上去,“爸爸!” “晖儿?”夜落寒将晖儿抱起来,目光如箭一般往屋里看。 夏荞坐在沙发上,和门口的夜落寒四目相对。 夜落寒的嘴角露出一抹灿烂如新的笑容来,他抱着晖儿进门,将门关上,走进来,走到夏荞身边,“你们怎么想起回来了?” “爸爸,是我带妈妈回来的。”晖儿的小嘴吧嗒吧嗒的说道:“我还给妈妈看了你们的结婚证,我们刚才还照相了,妈妈,把你手机给爸爸看。” 听着儿子的喜洋洋的话,夜落寒顺利成章的坐在夏荞身边,紧紧贴着夏荞身体,夏荞刚要躲他,他顺势一把搂住夏荞,“给我看看你们刚才照的照片。” 夏荞无奈,又不能当着晖儿的面拒绝夜落寒,因为那不是拒绝夜落寒,而是拒绝晖儿。 于是,他们的爱巢里有了这样一幅美好幸福的画卷——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着照片,有说有笑。 “爸爸,妈妈说了,我们要带着小曦和锐儿一起到外面的大影楼去照,”晖儿说着迫不及待的问夜落寒,“爸爸,你什么时候有空?” 夜落寒心中被儿子的话激起千层浪来,他也如同孩子般迫不及待,“现在。” “好好好。”晖儿高兴的拍起小手来,跳下夜落寒的怀中,一手拉着夜落寒,一手拉着夏荞,“爸爸,妈妈,我们走吧。” 夜落寒站起来,做出要“出征”的样子,期待的看着夏荞,“荞荞,走吧。” “孩子没有时间观念,你也没有?” 夏荞不乐意的话刚出口,晖儿就扬着小脸反驳夏荞说道:“谁说我没有时间观念?妈妈,那那些拍夜景的是什么时候拍的?再说了,只要我们出钱,他们还不乐意下班呢!” “那你有钱吗?”夏荞轻轻捏了一下晖儿的小鼻子。 “你有啊,”晖儿揉着夏荞捏过的小鼻子,可爱的说:“你和你宝宝们照相,都不舍得出钱吗?再说了,你不出,爸爸也有钱,对不对爸爸。” 夜落寒狠狠的在晖儿的小脸上啄了一口,“对的。” “你不吃饭了?”夏荞宠溺的剜了一眼晖儿,“我们先回外公家吃饭,明天再去拍,小曦和锐儿晚上睡觉,你想给他们拍睡觉的照片?” 夜落寒眼底划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对晖儿说:“妈妈说的对,那我们明天吧。” “嗯,好吧。”晖儿嘟起小嘴来。 夏荞捏了晖儿的嘟着的小嘴,“能挂小油瓶了,走,回外公家吃饭去。” “荞荞。”夜落寒拉住夏荞,“我们今晚就这儿吃吧。” “这儿?”夏荞看看晖儿,只见晖儿刚才因为不去照相而泄气的小脸此刻因为就这吃而又高兴起来,“妈妈,就这儿吃。”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夏荞说。 “谁说没有?”夜落寒眸光露出笑容来,拉着夏荞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什么都有。” 夏荞看见果然是,水果蔬菜样样都有。她惊奇的看向夜落寒,又看向地上的儿子,“怎么会有?你提前和你儿子设计我?” “什么话?”夜落寒宠溺的捏住夏荞的小脸,“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吗?再说了,即便我设计你,也不能拉着儿子啊,他这么小,我怎么能带坏他?这些都是我昨天买回来的,本来想带你回来吃饭的,结果下班我去接你时,你已经走了。” 是的,因为惦记晖儿和两个宝宝,夏荞每天下班就早走一会儿,没想到夜落寒去接过她。 也怪不得这里这么干净。 “晖儿你去玩,妈妈和爸爸做晚饭。”夜落寒企图赶走儿子,和夏荞在厨房里重温一下过去的时光。 然而晖儿开始挽袖子要洗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说:“我也要帮忙。” “你不会,出去玩吧。”夜落寒说。 可晖儿非说他会,于是,厨房里就有了一家三口做饭的画面。 夜落寒给晖儿搬了一把小凳子,给了一把菜,“摘菜,把叶子都摘了。” “好的。”晖儿高兴的点头,坐在小板凳上摘起菜来。 夜落寒看着地上的晖儿专心致志的摘菜了,他靠近夏荞,故意用自己身体在夏荞的身上蹭,夏荞躲一步,他进两步,夏荞剜了他一眼撅起嘴来,“你注意点儿。” 夜落寒抬手轻轻刮了夏荞嘟起的粉唇,“能挂大油瓶了。” 第229章 言传身教 晖儿把摘好的菜给夏荞端来,“妈妈,我摘了好。” 夏荞看见晖儿一脸等待着夸他的表情,她接过菜来,假意细细检查了一番,才对晖儿给予真诚的表扬,“原来晖儿做事情这么认真啊,比妈妈摘的都好。妈妈都没你摘的这么干净。” “呵呵。”晖儿扬着小脸。 “好了,你的工作做完了,到外面去玩吧。”夜落寒又赶晖儿。 得到了夸赞的晖儿正在兴头上,哪肯出去,“我还要干活儿。” “没你能干的活儿了”夜落寒说:“出去吧,要开火了,小心烫着你。” 然而,夜落寒还是对他的儿子不够了解,他的儿子,三岁的晖儿说道:“不嘛,我就要帮妈妈干活儿,我要从小就学习怎么和老婆一起做饭。” “……”夏荞完全愣住,她看向夜落寒,低声说:“这就是你夜家名门世家教育出来的孩子?” 夜落寒一脸黑线,蹙眉,“谁给你教的这些?” 夜落寒本来还有些什么期待的,可晖儿小宝贝直接说:“我和爸爸学的。” 夜落寒,“……” 夏荞:“……” 晚饭桌上,夏荞和夜落寒同时感觉到了以往的那种幸福,而且是更幸福,因为他们在这里丢掉的晖儿,又在这里回来了。 晚饭后,晖儿有些累了,看上去想睡了,夜落寒提议就这里住一晚,以前他总是待晖儿回来住,晖儿对这里也很习惯。 于是,夏荞给傅晋年打了电话,说晚上陪晖儿在锦绣小区住一晚,但她没说夜落寒也在。 本来累的要睡着的晖儿,却是因为一家三口在床上又活跃了起来。 夜落寒和夏荞抡着洗了澡出来,晖儿还是很有劲儿头,终于等不上的夜落寒用各种方法后,将他的宝贝儿子哄睡着了,可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夏荞跟着晖儿的睡意也渐渐进入梦乡,突然一只手从她的衣服里伸进来。夏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夜落寒在自己身上了。 她推他,“不要,吵醒晖儿。” 他抵着她的唇瓣,“那我们到客房去?浴室也行。” 夜落寒说着就付诸行动,抱着夏荞就起身。 夏荞一看今夜是逃不过,便搂着夜落寒的脖子说:“客房,客房,浴室不行。”她怕吵醒晖儿。 “好”夜落寒答应的好好的,可走在客厅就没有时间走到客房了。 事后,夏荞在沙发上大口喘息,夜落寒抱起娇妻往客房走,夏荞说:“回屋睡。” “答应你去客房做,还没做呢。” “……” 客房,夏荞又被夜落寒当肉饼通体吃了一遍。 夏荞起身,裹着薄被往下床,“你就这边睡,我回去陪儿子。” 然后一双大手将她搂进怀中,说好的只是温存,可夜落寒又兽性大发,他居然说“荞荞,厨房还没做,好几年了,我们回味一下。” 一晚上几次了?夏荞已经记不清了,导致她第二天早上睡了个大懒觉,班都没有上。 起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中,夜落寒已经和晖儿在客厅里玩了。 “妈妈,你睡懒觉了。” “哦,是的。”夏荞点头认错,晖儿在夜家虽然被宠溺着,可有一个好习惯,从来不睡懒觉,这是夏荞和晖儿在一起这两天发现的。 “荞荞,吃饭吧。”夜落寒起身拉着夏荞往餐厅走。 “你们吃了?”夏荞回头看晖儿。 “妈妈,你快吃吧,我和爸爸吃过了。”晖儿手中摆弄着一个魔方,夏荞看去的时间只是几秒,可那个魔方已经在晖儿手中完全拼好。 “厉害。”夏荞夸赞了一下,晖儿就非要给夏荞再演示一遍,于是,夏荞只好站下来又看晖儿将魔方打乱又重新拼好。 “儿子真棒。”夏荞鼓励的亲了晖儿。 “妈妈,你快吃早餐,一会儿我们要去照相,还得回去接小曦和锐儿呢。” “啊?今天吗?照相?真的要去?”夏荞当然没有忘记昨晚他们说好的照相。 “妈妈,你忘了吗?昨晚我们说好的,爸爸一早已经给人家摄影师打了电话,人家在等我们了。” “……”夏荞点点头,对儿子说道:“好,我快点儿吃,不耽误你时间。” “妈妈,你慢点儿吃吧,吃饭太快对胃不好。”晖儿说着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哦,知道的还不少,好儿子,也懂得心疼她。 桌子上的菜肴很丰盛,夏荞看向夜落寒,夜落寒回答她,“把你昨晚在超市买的菜我一早提上来了做了。” 呃,好吧。 一家三口回到皇家花园时,傅晋年和保姆已经给小曦和锐儿穿好衣服等着他们了。 夜落寒定的是一家很有名气的儿童影楼,给他们负责拍照的摄影师是一名非常有名的英国女摄影师,名字叫sarah。 巧的是夏荞对这位女摄影师sarah,不止听说过,还比较了解…… 第230章 晖儿的御用摄影师 夏荞早些就听说过这个摄影师,就在双胞胎满月时,她想请这位sarah给双胞胎照几组照片的,可是这位sarah看起来很拽,她直接拒绝了夏荞。 后来双胞胎百日宴,夏荞又打电话请了一次这位女摄影师,然而,还是被拒绝了,理由是人家不接外面的活儿。 这家影楼听说是熙城一个很暴发户开的,sarah是这位暴发户花重金请来的,这位暴发户将这位sarah“占为己有”了。 也就是说这位国际级的女摄影师sarah女士,是这位暴发户的“人”了,只有这位暴发户发话,sarah才能接外面的活儿。 然而,传说中这位暴发户是个对人才很抠门的人,他从不允许sarah接外面的活儿,只能在他店里随便拍。 夏荞还知道这位叫sarah女摄影师本身也是为妈妈,她从小对摄影感兴趣,而且她只拍摄孩子,在世界上很出名,她拍摄的儿童照片,经常在国际上获得各种大奖。 回到熙城时,夏荞也曾经想过把晖儿接回来后要请这位sarah给她的孩子们拍几组照片,只不过才回来第四天,她还没时间将这个提上议程。 一进影楼,齐刷刷的站着两排工作人员,齐刷刷的对他们鞠躬,“夜先生早上好,夜太太早上好。” 夏荞刚要说夜落寒弄的有些动静大时,晖儿一下子扑到前面一个英国女人的怀里,“sarah阿姨,我来找你拍照了,我带着我妈妈,还有我的弟弟和妹妹。” 之前因为一直想请sarah给双胞胎拍照,夏荞在很多杂志上看到过sarah的摄影作品和sarah本人的照片,现在,抱着晖儿的,正是国际女摄影大咖——sarah。 “小宝贝,欢迎你和你的爸爸妈妈和你的弟弟妹妹。”sarah抱着晖儿,又双手捧起晖儿的小脸吻了吻晖儿的额头。 “妈妈,这是sarah阿姨,她拍的照片可好看了。她给我拍过很多照片,都在爷爷家,我明天给你回去拿。”晖儿说着已经拉着sarah回到夏荞的身边。 夏荞基本明白了,一定是夜落寒带着晖儿来请sarah给晖儿拍过照片,然后sarah就喜欢上了她可爱的晖儿。 “你好,”夏荞伸出手和sarah握手。 “您好夜太太。”sarah双手握住夏荞的手,一个劲的夸赞了晖儿,然后又看着后面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宝宝,耸肩说道:“你的小女儿和小儿子也很爱,他们一定能拍出世上最美的照片来。” “谢谢。”夏荞自信的点头,她的双胞胎宝宝们的确很可爱,而且又遗传了她和夜落寒最好看的五官,所有她才一直想请sarah给双胞胎宝宝们拍照。 没想到的是,如今回了国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夜太太和夜先生带宝宝们去换衣服化妆,我也去准备,这样不耽误夜先生和夜太太的时间。” sarah说完逗了逗双胞胎,又吻了晖儿的额头,对晖儿说:“小宝贝一会儿见。” sarah走后,夜落寒对夏荞说了一句话,“sarah是晖儿的御用摄影师。” “……”夏荞转头看向夜落寒,“她是你重金请回来的?”然后又霸占着不让sarah在外面接活儿! 夜落寒转眸看了一眼夏荞,他并没有回答夏荞的话,只是对夏荞微笑了一下,搂着夏荞往里走,“走吧。” 夏荞跟着他的脚步,侧眸继续看着他,又用肯定以及确定的口吻问道:“这家影楼是你开的?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暴发户?你为晖儿开了一家影楼?” 夏荞一连串的问题后,她并没有打算等夜落寒的回答,应为她已经将她的问题都真相了。 昨天她母亲乔慕晴给她看晖儿那些照片时,她就觉得好,每一张都拍出了大师的水准,可她一大半的思绪都占据在和亲生母亲相聚的喜悦中,看到那些好看的照片时也只是想着,是因为自己儿子帅气,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她压根就没想到,有些照片是带着艺术性的。也只有sarah这种大咖级别的摄影师才能拍出来。 就在夏荞断定这家影楼是夜落寒为晖儿开的时候,就在她断定那个传说中的暴发户是夜落寒的时候,夜落寒对她说道:“这家影楼的确是为晖儿开的,但那传说的暴发户不是我,这家影楼的老板不是我。” 夏荞扭头,看向夜落寒,眉梢竖起,眼冒寒光,声音含恨,“是谁?” 夜落寒看着夏荞,她的眼睛中直直喷射着火光,一副要将他就地凌迟的感觉,仿佛距离送他上断头台的距离就差他口中说出某一个女人的名字来。 一种喜悦就这样在夜落寒的心头燃烧,他喜欢看夏荞为了哪个女人而吃醋,这种感觉真好,真可贵。 身后的大门就这时打开了,几个工作人员看见门口进来的人,都跑过去迎接,夏荞回头看去,便看见一只花公鸡走进来。 第231章 再见沈隽 “沈总早上好!”门口的工作人员站姿齐刷刷,声音齐刷刷。 “同志们早上,同志们辛苦了。”沈隽单手插兜,帅气的走过来,站在夏荞的身边,轻轻拨了一下抹了发胶的头发,对夏荞说:“小嫂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沈隽说完,不等夏荞和她说客气话,连忙又改口说道:“哦,好就不见,小嫂子你受苦了。” 沈隽是那个暴发户!什么时候从国际大总裁跌落成暴发户了? 夏荞打量过去,沈隽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半袖,半袖很正常,可半袖上的图案纵然夏荞站在沈隽眼前,硬是看不懂上面到底是啥图案了。 那图案占据了他半袖正面的整个版面,说是头驴却又长得像蛇,说是个外星人,却又看着像个骷髅头,看着还有两只耳朵,想把这图案看成只兔子,可又除了兔子耳朵再找不出兔子的模样。 沈隽的时尚,夏荞永远看不懂,就这半袖,搭配着翔一样的黄色小西裤已经够惹眼了,脚上那双大红色的皮鞋穿出来更是为了什么? 夏荞严重怀疑沈隽出门前看过大神,大神让他穿红鞋走鸿运。 对,应该这样。 “小嫂子,怎么样?这身打扮。”沈隽抬头挺胸,一只手翘出兰花来从自己的脖子花在大腿,斜着一条腿,问夏荞。 “行了,立正吧!”夜落寒扁了一眼沈隽,声音不高,“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哎,我怎么不正常了?”沈隽收回那条跌儿郎当斜着的腿,一副要和夜落寒理论的样子,“我这是时尚,你懂个屁!” “这是生活的地方,不是表演的t台!”夜落寒蹙眉,“再说,就你,和模特哪沾边?” “……”夏荞咽着口水,仿佛回到三年前,仿佛第一次看见沈隽时,哦不,仿佛沈隽和何晓诺表白那次看见沈隽时,因为第一次见沈隽时,沈隽穿的很正常。 想起何晓诺,夏荞问沈隽,“沈隽,听说你找到小诺了?” “小嫂子。”沈隽抹了一下眼睛,瞬间从花孔雀变成可怜的没娘孩儿,“我找到她了,可她不肯见我,不愿回来……小嫂子……” “行了沈隽!”夜落寒厉声,“别给我装!扰我心情!” 其实,沈隽已经扰了夏荞的心情了,所以夜落寒生气了。 夏荞直接拨开夜落寒,对沈隽说:“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去找她。” “荞荞,你别听他的,他就犯神经呢,”夜落寒搂着夏荞的肩头,“我已经派人去接小诺了。” “真的?!”沈隽一下子睁大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装啊,装,继续装。”夜落寒不待见的看着沈隽。 “呵呵,既然你已经派人去接小诺了,我装什么神经病啊?”沈隽呵呵一笑,对夏荞说:“小嫂子,好好拍照吧,这家影楼是我特意为晖儿开的,以表我对你当年的歉意,当年你因为我和小诺难产,又把晖儿丢了,我请了国际大咖,给你把晖儿的每个成长阶段都用照片记录下来了。” 夏荞的眼眶红了。 她早该知道,有这种动不动就买断一个人,动不动就包场的特殊的癖好的人,应该只有沈隽了。 “回去等你好消息,谢谢你哥们。”沈隽拍了拍夜落寒的肩头就走了。 夜落寒嫌弃的在沈隽拍过的地方婆娑了两下。 沈隽和何晓诺是对冤家,和夜落寒也是对冤家。 化妆间里,夏荞说不喜欢浓妆,化妆师笑着说:“夜太太放心吧,sarah从不让孩子们化妆,只是帮他们修饰一下,而你和夜先生,长的这么完美无暇,更不用化妆了,给你们扑点儿粉,剪剪眉毛就行了。” sarah手里拿着相机走进化妆间,端详着小曦和锐儿,对夜落寒和夏荞说:“他们的五官很美,和晖儿一样,有种独特的味道……” sarah说着,目光从小曦和锐儿的脸上挪开,人也站了起来,她看着化妆间,指了一套花环,对化妆师说:“用那套花环系列,” sarah又走到服装间走了一圈,出来时手里提了几套漂亮的小衣服对夏荞和夜落寒说:“夜先生和夜太太挑一下,我准备给他们拍一套小天使的降落,带来了花儿的幸福,” sarah纯蓝的目光看远,眸里带着一种憧憬再次说道:“小天使们来了,那一刻花开,留下了幸福的笑容。” 夜落寒和夏荞挑了几件衣服,先给小曦和锐儿拍了几组,后来又将晖儿加进去。 小天使与花儿的幸福的主题拍了好多后,sarah又带着三个孩子到了一个梦幻般的摄影室,她要拍一组童话世界为主题的照片。 有十几个工作人员在房间里吹起泡泡来,一下子,装修梦幻的大摄影室里真的就像一个童话世界一般,美妙到无形容词可用。 第232章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sarah一边引导孩子们拍照,一边说道:“吹吧,吹吧,小丽斯迫不及待的用力一吹,多神奇啊,泡泡糖越变越大,成了一个五彩缤纷、光彩夺目的童话大世界。 童话世界的云都是会跳舞的会笑的。 童话世界的房子可更奇异了,老人房的顶部像老人的头,底部是靴子形状,他变成了一个壮观的巨人屋。 我们的小王子和小公主们在巨人屋里好开心啊!” 她就像在讲一个童话故事一般,孩子们听着她的故事入迷了,夏荞的眼角溢满幸福和温柔。 拍完童话世界后,sarah对夜落寒和夏荞说:“今天天气很好,我准备给宝宝们拍一套小精灵与大自然系列的。” 正如sarah所讲,今天正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阳光温暖不蛰眼睛。sarah带着他们来到了熙城最大的生态植物园。 夏荞进来时发现植物园里没有一个游客,她给小曦和锐儿喂了水,又将晖儿的水壶递给晖儿,让晖儿喝水。 夏荞问夜落寒,“这里是被你们包场了吗?” 夜落寒没正面回答夏荞的话,只是捏了一下夏荞尖细的小脸说:“孩子们来拍照片,人来人往也不好。” “可这是公共场所,又不是你们家后花园。”夏荞有些不赞同,这个植物园是政府花巨资建设的,在全国排名第一,就是让人们来观赏和休闲的,他倒好,一下子给人屏蔽了。 “沈隽做的,不是我。”夜落寒说:“再说我们在这里才计划一个半小时时间。” 夜落寒一脸正常,无所谓,理所当然,夏荞也没有再多说,只能配合sarah把孩子们照顾好,能逗就逗一下,尽快拍摄完离开,好吧这大自然还给众民众。 sarah给孩子们拍了很多后让夏荞和夜落寒和孩子们一起出场。 夜落寒一脸欣然,搂着夏荞就进入角色,他在夏荞的耳边低声说:“荞荞,明天我们去拍一套婚纱吧,去婚纱影楼。” “今天没去公司,”夏荞说:“公司刚上手,我还有些焦头烂额,明天得去公司,以后再说吧。” “那明天我去帮你,你哪里不懂问我。”夜落寒的大手在夏荞的小腰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嗳昧极了。 “咔嚓!”一声,sarah就把夏荞刚才夜落寒掐她腰,她羞涩那个镜头给拍了下来。 夏荞想:一会儿她得把这张删了。 sarah这套全家福主题叫幸福的状态。 终于收工了,夏荞说选片的时候,她一定要看,尤其这套全家福,夜落寒对她做过很多嗳昧的动作,讨厌的是她对他又不能打又不能骂,每次他撩她,她就羞的自己脸都发烫了。 夜落寒和sarah要过来照相机看了一眼,从里面选了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他将那张照片翻拍在自己的手机上,设置成了他手机的屏保。 夏荞看见夜落寒那个满足的表情,sarah刚才说那五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幸福的状态。 孩子们累了大半天,夏荞将孩子们带回家洗澡,让孩子们休息,她下楼来的时候,看见夜落寒和傅晋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傅晋年手中捏着一支烟,看见夏荞下来,傅晋年赶忙捻灭烟头,问夏荞,“宝宝们睡了?” “嗯,小曦和锐儿睡了,晖儿在玩水呢。”夏荞给傅晋年倒了一杯水过来,坐在傅晋年的身边,“您少抽点儿。” 傅晋年看看空气中已经散去的烟雾,“就抽了一根。你们俩聊着,我上去看看晖儿。” 傅晋年就走了,夏荞看着夜落寒,“你怎么还不走?” 夜落寒起身坐到夏荞的身边,“昨天不是说了吗?我搬来这边住,做上门女婿了,刚才和你爸说好了。” “……”夏荞一脸黑线,冷眸凝着夜落寒,“你还欺负的他不够?” “我是诚恳的征求他的意见,不是强逼。”夜落寒将手搭在夏荞肩头,搂住了夏荞。 夏荞推开他的手,“你说你要过来,他能拒绝你吗?”夏荞偏过头,“他很疼傅雪,傅雪如今不知怎么样了,这是他的一块心病,他是觉得对我有愧疚才选择放弃傅雪,带着我们母子离开m国的,你这样无耻的来,不止给他添了心烦,我也心里烦。” “荞荞,是你想多了,凌楚均是傅雪的亲妈,她能对傅雪做什么?无非就是关在家里逼她坐那把交椅,我和傅雪的事情,我会很快处理好的。你放心吧。” 夜落寒胸有成竹的说,夏荞也相信夜落寒估计是想到办法了,可她没有松开的愁眉,“你和你爸一样,认为给孩子一把至高无上的宝座就是好了,你和你姐,和飞飞,你们快乐过吗?” 夏荞站起来,俯视夜落寒,“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233章 夜落寒不喜欢陆文郡 夜落寒走进傅氏大楼,伟岸而俊逸的他就像照进来的一道光芒一般。 一楼大厅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齐刷刷的看向夜落寒。 尤其那几位接待小姐穿着统一的工作服,统一的目光望着夜落寒,又都恨不得将眼珠子贴在脸上身上,一个个明明穿着正装,却是如同午夜场的小妹一般在给夜落寒争先恐后抛着媚眼。 “先生……” “我是你们傅总的丈夫。”夜落寒脚步没停,也不听前台小姐的话,“不用通知她,我自己上去。” 夜落寒已经径直走了,几位小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那些男性工作者更是内心受了打击自叹不如,这样的男人,难怪女人看了眼睛直,男人都不得不叹服人家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气场。 “难怪就像明星一样的气场,原来是我们傅总的丈夫。”一个前台小姐说了一句,化解了所有为之羞愧儿顿住的尴尬。 出了电梯,夜落寒径直朝夏荞的办公室走去,经过秘书室,夏荞的秘书一看进来人,连忙起身去拦,“先生,您找谁?” 夜落寒站下来,看向秘书。 秘书许是和楼下的几位前台小姐一样被夜落寒的俊美给迷住了,她顿了一下,连忙又说道:“您是找傅总吗?您有预约吗?” “见自己老婆还要预约吗?”夜落寒反问过去。 秘书先是懵怔了片刻,连忙对夜落寒点头,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夜落寒回头看去,当看见那走来的一男一女,两人边走边说笑,还回头互相看着对方!更气人的是两人距离很近,几乎胳膊都挨着了! 夜落寒的脸色突然就像六月的天气,顿时俊脸阴寒。 一双冷了的眸凝着夏荞,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直到在她眼前站下来,她本来身形欣长,此刻又阴着一张讨债的脸,让夏荞的压抑感觉。 “你怎么来了?”夏荞开口。 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身边英俊高大的男人,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气势差不多,都那么威风凛凛。 陆文郡对夜落寒微微点头,伸出右手,“夜先生吧?陆文郡。” “我找太太有些事。”夜落寒并没有给陆文郡面子,而是看着夏荞对陆文郡说的。 陆文郡自然明白夜落寒这话的意思,他尴尬的收回手,微微笑了一下,“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陆文郡很礼貌的离开,夜落寒还是一副冷面孔,夏荞无奈的摇摇头,抬步往办公室走去。 夜落寒一把拉住夏荞,夏荞回眸看他,一脸疑问,“干嘛?” “去哪儿?” “……”夏荞抿了下唇,“难道我们就这站着吗?” “即便是走,你也该挽着我的胳膊走!”夜落寒说着拉起夏荞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这又不是走秀。”夏荞直翻白眼,但当手挽上夜落寒的胳膊时,感觉他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还有他的体温时,一种幸福感就涌上心头。 回了办公室,夏荞转身刚要对夜落寒说话,夜落寒就将她壁咚在门板上吻了起来。 夏荞手中抱着的文件被他突然袭击而掉在地上,夜落寒像一只被放逐的困兽吻的很疯狂。 心跳的又急又快,夏荞仿若被夜落寒感染了,她搂住他的脖子回赠他。 得到夏荞的回赠,夜落寒心情大好,扣在夏荞后脑的手挪开夏荞的后脑从她的衣服里伸进去。 他的大手就像一个烧红的熨斗在她的肌肤上熨过,烧灼了她的肌肤,她不禁瑟缩了一下,肌肤收紧。 夜落寒的手越来越放肆,夏荞隔着衣服攥住他的手,她的小脸已经是姹紫嫣红的颜色,她带着氤氲却愠声问他,“你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 “哪个?”夜落寒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往夏荞身上挤过去,将她的身体更紧的挤在门板和他之间。 夏荞说:“你!”然后剜他一眼。 夜落寒嘴角微微抿起满意的弧度,薄唇落在夏荞的脸上,就那么贴着她的小脸低声说道:“来给你帮忙的。” “帮忙?”夏荞回眸看他。 “你昨天不是说工作还不能得心应手吗?”夜落寒俯身就含住夏荞的小嘴吮了起来。 “哎呀,行了。”夏荞推开夜落寒,嘴都被他吸肿了。 一番激吻后,夜落寒的脸就像打云炮打过一样,刚才那阴云密布现在已经是一片晴朗。他说:“以后你和他距离远点儿。” “谁啊?”夏荞的脑海里出现了纪皓辰的脸,可是,自从那天早上后,纪皓辰好几天没露面了,她还想着给纪皓辰打个电话呢,那天早上,她对纪皓辰的言语有些残酷了。 “陆文郡。” 随着夜落寒口中说出的三个字,夏荞的后背被捏的疼了一下。 夏荞看着夜落寒,心生一计:“人是我爸请来的,可能有意撮合我和陆文郡,你去和我爸说。” 夜落寒一脸黑线。 第234章 怕你看上年轻帅哥 “那我明天搬来你这儿上班。”夜落寒看着夏荞偌大的办公桌,“我们俩公用一张桌子。” 夏荞看着夜落寒不说话。 “我不要工资,完全义务。”夜落寒将夏荞搂进怀里。 夏荞被他一抱,腰直了起来,她看见夜落寒一脸认真,她想夜落寒真会这么做,就像昨天他说要来帮忙,她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是真的来了。 “你那边事情那么多,我不要你帮。”夏荞说着推夜落寒。 “想每天看见你。”夜落寒捏起一缕夏荞的头发来在指尖绕,又放在鼻子上闻,“你这里长得好看的年轻男生那么多。” “……”夏荞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夜落寒说的。 “我是三个宝宝的妈妈,年轻帅哥会看上我吗?”夏荞说。 夜落寒挑起眉,凝着夏荞,抬手在夏荞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怕你看上别人,你现在有钱有势,强抢一个,我怎么办?” “咳咳。”夏荞真是被他雷到了,然而,看见夜落寒深邃深谙的眸子,她心里却是有几分不好受。夜落寒很爱她,可是却眼睁睁看着她被绑架,到最后救出她的却不是她,他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内心肯定很难过。 “我知道,你一直在想办法救我,”夏荞垂下眼睑,说道:“我也知道,你是不会用那种爆破的方法救我,你想让我在百分之百安全的情况下走出来。” 夜落寒沉眸看着夏荞,他双手捧起夏荞的小脸,“可最后,我还是……” 夏荞微微歪过头,将夜落寒的薄唇吻住,吻断他要说的话。她都知道,他运筹帷幄,却因为太爱她了,思考的太多,他深怕她受到一点儿伤害,救不出她,他也很受煎熬。 夏荞松开夜落寒时,小脸红红的,夜落寒深深的凝着她,眼底都是感动。 “好了,回去吧。”夏荞赶夜落寒。 “我说来帮你的。还没工作呢。”夜落寒拉着夏荞来到办公椅上坐下,他让夏荞坐在他的腿上。 “不要你帮忙。”夏荞想从夜落寒的腿上起来,可夜落寒将夏荞抱的很紧。 门突然被秘书推开,端着两杯咖啡的秘书看着他们两后站在愣了一下,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傅总。” 夏荞捶打了一下夜落寒,连忙从夜落寒的腿上站起来往休息区走去,“没事,你进来吧。” 秘书低着头走进来,将咖啡放在桌子上。 “是什么?咖啡吗?”夜落寒仍旧坐在夏荞的办公椅上,往休息区看了一眼,看见是咖啡杯。 “是的,夜先生。”秘书回到夜落寒。 “换两杯清茶来,”夜落寒对夏荞的秘书说:“以后,不要给她喝咖啡。” “哦,是,”秘书连忙点头,端起一杯咖啡来,刚要走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来,便问夜落寒,“那您呢夜先生?” “我也喝茶。”夜落寒说。 “好的。” 秘书端着两杯咖啡离开。 “你干嘛呢?”夏荞不满的瞪着坐在她办公室椅上的夜落寒。 “以后别喝咖啡。”夜落寒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打开看起来,嘴里还不满的又说道:“什么时候学会喝咖啡的。” “你做什么?”夏荞走过去,夺夜落寒手中的文件。 “别动,我看看你做的项目有没有漏洞百出。”夜落寒说着一只手将夏荞又拉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按着夏荞,一只手翻看文件,并且看的十分认真。 “你偷我商业秘密!”夏荞嘟嘴故意说道。 “呵呵。”夜落寒抬眸宠溺的看了一眼她,看见她红红的小嘴,实在是诱人,他吻了吻,满意的松开,夏荞刚要对他这个吻做出不满评价,夜落寒又上去用力亲了一口。 安静的,偌大的办公室里,夜落寒亲的那“吧唧”一声,简直响彻房间的意思。 夏荞红红的小脸上一下子又覆盖上一层通红。 夜落寒抬手在她羞的通红的小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都老夫老妻了,你还羞什么啊?” 夏荞抬手打开他的手,她刚要起身从他腿上起来,夜落寒一把按住她,指着文件让夏荞看,“荞荞,你看这个是不是有漏洞?” 随着夜落寒指的,夏荞看过去,夜落寒就给她分析,然后两人进入讨论中。 门再次被推开时,秘书端着清茶站在门口连忙低下头,“对不起。” “你这秘书有点儿像梁山好汉。”夜落寒松开夏荞。 秘书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 夏荞剜了一眼夜落寒,都怪他,他还怪别人。 秘书低着头走进来往休息区走去,夜落寒对秘书说:“就放这儿来。” “哦,是。”秘书将茶水端到夏荞的办公桌上,放下茶水,连忙退了出去。 “梁山好汉是什么意思啊?”夏荞问夜落寒。 “横冲直撞啊。”夜落寒说着将夏荞再次拉在自己的腿上。 夏荞说什么都不敢坐了,夜落寒抱住她,“这回她再敢不敲门就进来,我让她一天站这里。” “她站这里,你待着,我走。”夏荞故意做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来,平时这间办公室里很少有人进来,她就这一个秘书,人家不敲门就能进,也是她之前允许过的。 这时,夏荞的电话响了,夜落寒的眼眸比夏荞还快的落在夏荞的手机上,夏荞看见是傅晋年的电话,便拿起手机给夜落寒递过去,故意说道:“你要不要接?” 夜落寒笑了一下,“我怕什么?我不敢接?” 夜落寒刚要接过手机,夏荞才不给他呢,她知道,这个点,一定是晖儿打来的! 夏荞接了起来,里面便传来了晖儿稚嫩可爱的声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天,每天到快下班时,晖儿必会打来问的一个问题。 第235章 夫妻两和三个宝宝视频聊天 晖儿在电话里问夏荞什么时候回家,夏荞看了看夜落寒,对晖儿说:“妈妈现在就下班。” 听见夏荞的回答,晖儿很高兴,脆生生的又问夏荞,“妈妈,外公让你问问爸爸回不回来吃晚饭?” “……”夏荞有些纳闷,父亲怎么知道夜落寒在她这里,夜落寒这时将嘴凑到夏荞的手机边,对着手机话筒说道:“晖儿,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你告诉外公,爸爸晚上回去吃饭。” “爸爸!?你和妈妈在一起吗?”晖儿高兴的叫起来。 夜落寒听见晖儿的惊讶的声音时,还听见了小曦含糊不清叫爸爸的声音,他新潮澎湃激动,便问晖儿,“晖儿,是不是小曦在你身边啊?” “嗯,”晖儿对夜落寒说:“小曦急的还要抢电话呢,他好像要和爸爸说话。” 夜落寒眼里都是笑容,笑容里闪着泪花,小曦这个女儿真是爱他胜过了他爱她! 看了一眼夏荞,夜落寒干脆拿过夏荞的手机对晖儿说:“晖儿,爸爸挂了电话,爸爸妈妈和你,还有小曦,锐儿我们视频聊天。” 夏荞听见夜落寒的话,心里一股暖意,刚才小曦在电话里咿咿呀呀只有一个音,就是“爸爸爸爸……”。 夜落寒打开夏荞手机的微信,眼睛直直的在微信里扫射。 他像发现了一个目标一样指着一个微信联系人问夏荞,“这个平静是谁啊?” 这是要和儿子女儿视频聊天吗?怎么看上去像是检查她的手机啊? 夏荞不愿意告诉他,就对他说道:“你觉得他是谁,他就是谁。” 夜落寒很不满意夏荞的这个答案,他抬手捏了一下夏荞的鼻子,打开了傅晋年的微信,直接按下视频通话。 很快,视频被接了起来,夜落寒拉着夏荞坐在他的腿上,和夏荞将脸贴在一起,此时,他们俩也一起看见了手机屏幕上出来的三个宝宝。 晖儿在前面看见他们就高兴的叫“爸爸妈妈,”而小曦和锐儿一看见夜落寒和夏荞就伸手去抓手机,小曦的嘴里还叫着:“爸爸爸爸……” 夜落寒很激动,这才几天,小曦叫的越来越清楚了。 锐儿跟着晖儿叫妈妈,夏荞就对着屏幕说:“晖儿,小曦,锐儿,妈妈一会儿就回去了。” 夜落寒刚要说话,只见小曦的小手朝手机屏幕伸过来,接着听见手机“砰”的一声,里面就只听见孩子们的声音,看不见孩子们的脸了。 接着传来傅晋年的话,“来,都别急啊,外公帮你们再和爸爸妈妈说话。” 傅晋年拿着手机,将三个孩子放在镜头里。 夏荞和夜落寒和三个宝宝聊了十分钟左右,小曦和锐儿就打掉手机十几次,最后,夏荞对宝宝们说:“好了,挂了电话吧,妈妈现在就下班,一会儿就回去了。” 宝宝们玩得不亦乐乎,一听夏荞说挂电话,有点儿依依不舍,但听到夏荞说一会儿就回家,还是高兴的允许挂了电话。 夜落寒说是来帮助夏荞的,结果来她办公室和她一起和宝宝们聊了个天。 两人起身,夜落寒拉着夏荞的手走出办公室里。 走出电梯,一楼一双双眼睛都睁的特别大,生怕错过了什么养眼的画面一般。 夜落寒牵着夏荞的手,从傅氏的大厅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夜落寒,你来这一趟是有目的的。”夏荞在夜落寒的耳边说。 “什么一趟,以后天天会来的。”夜落寒说。 “……”夏荞直起身子,“你忙你的吧,你这一趟就已经达到目的了,以后,傅氏的所有男员工都不敢再看我了。” “来一趟只能吓住楼下的,楼上还有一个重量级的。” 岔过头,夜落寒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而那凌厉的眉眼,却显得那么摄人心脾,他明明是个成熟的男人,偏偏要耍小青年的青春,但人家夜先生长的帅气啊,就是天生一个好演员,不用任何装扮,人家依旧是让她感觉了浪漫,给了别人是冷漠和不可侵犯。 “你也太腹黑了。”夏荞说着,心里却是暖的。 夜落寒没有说话,望向她的眸里含着得意的笑容,薄薄的唇瓣抿出一个弯度来。 夜落寒没有让夏荞开她自己的车,而是让夏荞坐上他的车回家。 路上,夜落寒一手驾车,一手抓住夏荞的手,“荞荞,明天我们抽时间带宝宝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明天?”夏荞琢磨着明天能不能出来,有没有重要的文件不可以推后的。 “工作我帮你就是。”夜落寒看着前方的路,已经替夏荞做出决定了,“就这么定了。”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以后有了宝宝,要带宝宝一起看电影的。” 夏荞想起她和夜落寒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来。 第236章 超额完成生孩子的任务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夏荞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夏荞抬眸,看见晖儿跑进来。 “晖儿?”夏荞连忙站起来过去抱晖儿,正欲问是谁带他来的,夜落寒就出现在视线中。 昨天他一个人来,今天他带着儿子来,这是整个要把她的工作打乱吗? “妈妈,我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晖儿搂住夏荞的脖子。 “看电影?”夏荞看向夜落寒,她到是没忘了昨天夜落寒说的话。 “嗯,爸爸都定好票了,”晖儿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 “可是,吃过午餐,你得午睡呢。”夏荞说。 晖儿嘟起小嘴来,“今天可以不午睡吗?” 夜落寒看着晖儿一副小可怜样子,对夏荞说:“今天就让他看电影吧。别午睡了。” “你惯他。”夏荞对夜落寒说了三个字,又捏了捏晖儿的小鼻子,“就这一次哟,以后不能随便打乱生活节奏。” “好。”晖儿欢乐的答应了。 一家三口走出傅氏,夜落寒已经定了一家饭店,夏荞给晖儿点了几道菜,就让夜落寒点,本来夏荞想让夜落寒点他自己爱吃的,可夜落寒都点了夏荞爱吃的。 就在菜上齐时,服务员端上来最后一道菜,夏荞看去,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黄焖鸡! 夏荞看向夜落寒。 “三年前,我们看电影,你就想吃黄焖鸡。”夜落寒将黄焖鸡往夏荞手边推了一下。 三年前。夜落寒这是干嘛啊,三年前他圆了她小时候看电影、吃黄焖鸡的梦,现在,他又要圆她三年前的愿。 夏荞给晖儿将饭菜拨进碗里递给晖儿,让晖儿慢慢吃,她才对夜落寒低声说:“那个时候,不是没吃过黄焖鸡吗?好奇的是这个名词。” “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别吃了。”夜落寒指着满桌子她爱吃的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呗。” 果然,到最后,夏荞也没吃一口那道黄焖鸡,正如她所讲,好奇的是那个名词罢了,吃过以后,才知道,那并不是一道什么特别的菜。 从饭店出来,一家三口去看电影。 电影里,夏荞牵着晖儿的小手,夜落寒就去取票,买爆米花和饮料,还给晖儿买了水。 电影播放的是《猪猪侠之英雄猪少年》,晖儿坐在夜落寒和夏荞的中间看的十分入迷。 这种动画片若不是陪着孩子看,大人真是倒给钱都不会进来,然而,夏荞和夜落寒却是三年前人家并没有倒给钱他们也看过一部动画片。 夜落寒从晖儿的身后拉住夏荞的手,他将头往夏荞这边倾过来,“荞荞,你记得吗?我们当时在这里说的话。” 夜落寒说着将夏荞的手指在他手心中把玩着。 随着夜落寒的话,夏荞想起三年前,夜落寒就这样掰着她的手指,在她耳边低声说:“三个?四个,还是五个?” 那天,他们刚检查完,夏荞被查出子宫后位,夏荞一路担心自己能不能生,可因为夜落寒一句话,她就被夜落寒的话带的考虑的不是她能不能生,而是生几个的问题,并且,她居然想到要两个! “荞荞,那时我们说生两个好了。可是,现在你超额完成任务了。” 夜落寒将她的手拿起来亲了一口。 “……”夏荞被他的话雷倒。 从电影院里出来,晖儿意犹未尽,一路念叨电影真好看,可惜的是小曦和锐儿没有来。 听着晖儿的话,夏荞特别欣慰,晖儿总是能想到小曦和锐儿,不管是吃到什么好吃的,或者是玩了什么好玩的。这一点儿,晖儿真是比夜落寒还要做的好,夜落寒到没有像晖儿这样处处想到小曦和锐儿。 夜落寒这时捏着晖儿的小鼻子说:“小曦和锐儿还小,等他们大一点儿我们带着他们出来。” 对晖儿说完,夜落寒看着夏荞,低声说:“这小家伙,要篡位了。” “噗嗤。”夏荞没忍住笑了一声。 看着晖儿意犹未尽,夏荞和夜落寒带着晖儿又到游乐园玩。 陪孩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个下午就在眨眼中度过。一家三口又在外面吃了晚饭。 从饭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距离饭店不远处有个广场,广场舞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夜落寒说晖儿吃的多,要陪着晖儿散散步。 一家三口走向广场,广场上好几波跳广场舞的,还有摆地摊的,有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广场上卖儿童玩具。 夏荞看见晖儿在看那些玩具,便蹲下身问晖儿,“你想要什么玩具?妈妈给你买。” “妈妈,你把这些都买了吧。”晖儿仰头对夏荞说。 夏荞挑眉,温柔的对晖儿说:“这些都买是不是有点儿多?你挑几样喜欢的。” “我都不是很喜欢,”晖儿说道:“可是,这个小哥哥太可怜了,我们把这些买下来,让他和他妈妈去玩吧。” “……”夏荞没想到晖儿想的是这个。 夜落寒嘴角噙着微笑,抚摩了一下晖儿的头,拿出手机对那女人说:“这些我们都要了,你算一下多少钱?” 那女人有些惊讶,可看出他们是同情时,说什么也不肯把所有的东西都卖给他们,便挑了一个皮球递给晖儿,让晖儿玩,并且不要钱。 晖儿接过皮球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对晖儿点点头,扫了女人放在地摊上的二维码,付了一百元,然后牵着晖儿的小手离开。 夏荞看着自己的晖儿,想起回国时第一次见晖儿,她当时是怎么觉得的?她觉得晖儿就是一个小天使。 此刻,她的晖儿,不正是一个可爱的善良的小天使吗? 这个小天使,还是勾兑她和夜落寒感情的一抹甜蜜素。 如果没有晖儿,如果不是夜落寒把晖儿送到她的身边,她对夜落寒会像此刻这样吗?明明回来时在飞机上想着不原谅他的,可当他带着晖儿一大早来见她时,当他抱着她时,他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还是那么让她依恋。 以至于他连个正式的道歉都没有给她,她就原谅了他。甚至她都觉得夜落寒丝毫没有错,她知道夜落寒肯定在尽力,肯定担心她,她就像从前那般懂事的原谅了他。 “妈妈,快来啊。”晖儿将皮球踢出很远,夜落寒陪着他去追,晖儿一边追皮球,一边还怕丢了夏荞一般叫着夏荞。 “来了。”夏荞快步跟上去。 广场上,晖儿跑着踢皮球,夜落寒牵着夏荞的手看着晖儿的小身影跑来跑去。 曾几何时,他们在广场上,夏荞就这样看着别人家的宝宝在跑在跳,她却担心自 己不能生。 “荞荞,我们这样一辈子就好了。”夜落寒从夏荞后面抱着夏荞。 岔过头,广场上五彩缤纷的灯光下,夏荞看见夜落寒璀璨如星的眼眸。 她在他怀中,身后霓虹闪烁的铺就,这一刻,好像万千灯火也抵不过这个男人眉 眼之间的那抹深邃。 她爱这个男人,爱他看她的眼眸,她无法拒绝他对她的宠溺,和给她此刻这种幸福的感觉。 她也想这样一辈子幸福的,很幸福的一直走下去。 晖儿玩的气喘呼呼的跑过来,夏荞说有些晚了,要回家,晖儿还是玩的不想回,夜落寒站在夏荞的这边对晖儿说:“你妈妈说的对,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下个星期天,爸爸妈妈再带你出来玩。” 晖儿到也没磨人,听话的点头。 夜落寒抱起晖儿,一手搂住夏荞往停车场走去。 突然一个人撞进夏荞的眼底,不,是两个人!夏荞还来不及看清楚,只见夜落寒看着前方的人脸色已变,他将晖儿给夏荞放进怀里,大步朝那人走过去。 夏荞看着夜落寒带着一身的杀气,抱着晖儿赶紧跟过去…… 第237章 纪皓辰成了夜落寒的心病了 “纪皓辰!”夜落寒步伐很大,很急,人还未到,一手指向纪皓辰,“放开她!” 纪皓辰回头,看见夜落寒正大步走向他,后面夏荞抱着晖儿一路小跑跟上来。 夜铃飞连忙从纪皓辰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来,迎上夜落寒,“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夜落寒抓住夜铃飞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夜铃飞,然后抬手拨开夜铃飞直直就朝纪皓辰挥去一拳。 夏荞的心就在夜落寒挥拳那刻停止了跳动一般,眼眸瞠大,脸色都白了。 “哥!”夜铃飞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夜落寒! 夏荞的心松了一下,就像跑了一千米一般喘着粗气。 “妈妈。”晖儿在夏荞怀里抱着夏荞的脖子叫了一声。 夏荞看向晖儿,她抚摩着晖儿的小脸,“没事没事,爸爸和叔叔玩呢,别怕。” “飞儿。”夜落寒转身看着夜铃飞,他没有粗鲁的推开夜铃飞,看起来,他还是有理智的。 纪皓辰看着夜铃飞抱着夜落寒,眸子里充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喜悦。 “纪皓辰!你还敢纠缠她!你真是活腻了!”夜落寒拉开夜铃飞抱着他的腰身,紧紧的握着夜铃飞的手。 “哥,你误会了,是我的车出了故障,他正好路过,帮我看车呢。” “你这车平时都有保养,怎么会出故障!这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一定是他跟踪你了!” 夜落寒不但不信夜铃飞的话,还一口咬定是纪皓辰跟踪夜铃飞,夏荞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夜落寒攥紧的拳头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刚才那一拳是夜铃飞抱住了夜落寒,如果再打在纪皓辰的头上,夏荞不知道今晚自己会不会和夜落寒决裂。 “我说的是真的,他没跟踪我。”夜铃飞蹙眉对夜落寒说。 “能人你看见,到不叫跟踪了!”夜落寒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你凭什么说他跟踪了?” 夜落寒回头,看见夏荞抱着晖儿走过来。 “荞荞,”夜落寒从兜里掏出车钥匙给夏荞递过去,“你先带晖儿上车等我。” 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递过来的车钥匙没有接,她抬眸看向夜落寒,声线淡漠,带着许些寒冷,“你为什么就不信飞飞的话?” “你,”夜落寒倾身,低声在夏荞耳边说:“你别闹。你知道,飞儿她怕纪皓辰。” “我没闹。”夏荞没有像夜落寒那样低声说,她看向夜铃飞,又看了一眼纪皓辰,“我信任皓辰的人品。” “人品?哼!”夜落寒眸子沉下来,“荞荞,你是要和我作对?为了纪皓辰?” “我不会和谁作对,我只是在说理。” “那你意思是我没人品?” “你最起码不够理智!”夏荞跟着夜落寒的音,一句不让夜落寒的说:“这是马路,为什么他们俩碰到了就是皓辰跟踪,为什么不是有缘呢?” “……”夜落寒气的抿嘴。 纪皓辰听着夏荞的话眯了眯眼睛。 而夜铃飞到僵了僵身子。 “荞荞!飞儿说他给修车,可我看见他抓着飞儿的手。” “那你问他为什么了吗?”夏荞看向夜落寒,就那么理直气壮,她从大一就认识纪皓辰了,纪皓辰从来没有强行拉过她的手,纪皓辰不是一个不会尊重女人的人! 夏荞将晖儿放进夜落寒的怀里,走到纪皓辰的身边,她看着纪皓辰的眼睛,问道:“皓辰,我现在是飞儿的嫂子,我用她嫂子的身份问你!你有没有跟踪飞儿!” 纪皓辰一脸淡漠的看着夏荞,说道:“跟了,是的,我跟踪她了。” “……”夏荞倒吸了一口气,夜落寒气的咬牙,若不是抱着晖儿,真是纪皓辰又要挨打了。 “你跟踪她干嘛?”夏荞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生气。 “我就是想给她道歉。”纪皓辰看向夜铃飞,一脸的淡漠寡情变成了浓浓的伤感。 夜铃飞蠕动了一下嘴角,垂下眼眸。 “大半夜的,你他妈跟踪一个女孩道歉!你!纪皓辰!你他妈的真是活腻了!”夜落寒气的额头的青筋暴起。 纪皓辰岔过夏荞,走到夜铃飞的身边,他俯身看她,说:“不是从一开始跟踪你的,是前面那个路口看见你了,就跟着,没想到你的车就坏了。” “鬼话!”夜落寒瞪着纪皓辰,“你离她远一点儿!”夜落寒说着将夜铃飞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夏荞扁了一眼夜落寒,问飞儿,“车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不走了。”夜铃飞回答了夏荞,抬眸,就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纪皓辰,她又微微低下头,对夏荞和夜落寒说:“我刚停下车,他就上来了,说要帮我看车,我刚拒绝,你们就来了。”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夜铃飞不让纪皓辰帮忙,纪皓辰可能想英雄救美,或者说他想关心夜铃飞! “哥,好了,你们送我回家吧。”夜铃飞拉着夜落寒就走。 “纪皓辰!你离她远一点儿!”夜落寒不忘对纪皓辰说了一句警告。 夏荞看了一眼纪皓辰,拿出手机给4s店打了电话跟着夜落寒和夜铃飞离开。 夜落寒的车上,夏荞坐在副驾上,后面坐着夜铃飞和晖儿,晖儿和夜铃飞在说话,夜铃飞看上去情绪不高。 “姑姑,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那个坏叔叔欺负你了?” 隔着车窗,夏荞对着夜色翻了一个白眼。 夜落寒将夜铃飞送到御景山庄,夜铃飞捧着晖儿的小脸亲了一口,对夜落寒和夏荞说:“你们不带晖儿回来坐一会吗?” 夜落寒看向夏荞,夏荞知道夜落寒想带晖儿进去,她便对夜落寒说:“你带晖儿进去吧,我在车上等你们。” 夜落寒嘴角抿出一个弧度,“太晚了,我们不进去了。” 夜铃飞和晖儿说了拜拜打开车门下车,夜落寒也下车,直接将夜铃飞送到家门口,看着夜铃飞进了家门夜落寒才下了台阶回到车上。 夏荞已经坐在后面,她抱着晖儿,晖儿有些困了。夜落寒缓缓发动车,车子驶出御景山庄,没一会儿,晖儿在夏荞的腿上睡着了。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声线比较低,“荞荞,纪皓辰是救过你们母子,我很感谢他,可是,他飞飞做过的事情,我们夜家是不会原谅他的。” 夏荞偏过头看着窗外,“我没有说过要你非得原谅他的话吧?” “可是你刚才却选择相信他!”夜落寒说。 “那是飞飞说的,飞飞说她的车坏了……” “飞飞那是怕我打他!”夜落寒打断了夏荞的话。 “呵,为什么你们家车就不能坏?你们家车是神仙做出来的?”夏荞嗤笑了一声,“我忘了,你妹妹开的是柯尼塞格,我们没见过那么好的车,不知道那车不会坏。” “……”夜落寒气的直扁嘴,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夜落寒将车开回傅家,他下车将晖儿抱下车,夏荞给他开门。 把晖儿放回晖儿的卧室,夏荞给晖儿换了睡衣,又去看了双胞胎。 回到房间的时候夜落寒已经洗了澡在床上等夏荞了,他说:“荞荞,我给你放好洗澡水了。” 夏荞还是和他生气,没理他就进了浴室,刚要关门,夜落寒挤了进去,抱着夏荞说:“我们能不能不为别人吵架?” 夏荞嘟嘴不说话。明明是他错了。 “好,就算我错了,行不行?”夜落寒俯身吻上夏荞的唇,贴着夏荞的唇瓣说:“我知道,你感激他,我也感激他,可是,我不能容忍他再一次伤害飞儿。” 夏荞眼眶红红的,看着夜落寒,她点点头,纪皓辰伤害夜铃飞,她也很疼,她也不是对纪皓辰很绝情了吗? “我们以后不要再为他吵架了,他都快成了我的心病了。” 夜落寒说完抱住夏荞轻轻的吻起来。 夏荞伸出双手缠在夜落寒的腰身上。 …… 第238章 珍贵的全家福 三天后,sarah给夏荞发来一个照片的链接,里面都是影楼选出来的一些照片,然后再请夏荞选,夏荞选定后,预留的才开始做相册。 打开链接,夏荞看见孩子们照的果然如同sarah说的那样,简直就是天生的小模特,眼里充满神韵。 夏荞选好了孩子们的照片,打开那套全家福,果然是嗳昧的照片有很多,这样的照片放在全家福里夏荞觉得不好,便在微信上告诉了sarah要删掉的照片,留下了的全是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照片。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了,傅晋年提醒夏荞,带孩子们去看看黎敏。 夏荞给黎敏买了一个大果篮让夜落寒给黎敏带回去,并且把三个宝宝带给黎敏,她自己则不准备去。 夜落寒看着夏荞,心疼的厉害,他抱着夏荞,“荞荞,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是他代替他父亲对夏荞说的,夏荞没有回答。 “你和妈说一声,等我有时间去看她。这次就不去了。”夏荞其实挺想黎敏的,她也应该去看黎敏一趟,黎敏对她的疼爱她永远也不会忘,但想起夜百川在那家里,她便不想踏入那扇大门里了。 夏荞以为夜落寒会带着三个宝宝在夜家住一晚上,可没想到吃过晚饭后,夜落寒就带着宝宝们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夜落寒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在傅家做起来上门女婿,每天下班去接夏荞,然后和夏荞一起回到傅家。 有时候星期天的时候,他们一家五口也会锦绣小区,或者回79号别墅。 —— sarah派人送来照片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天,夜落寒在傅家,傅晋年也在客厅里。 sarah给做了大大小小八个册子,双胞胎宝宝两册,晖儿单独一册,双胞胎宝宝和晖儿一册,他们夫妻带着宝宝的做了四册。 送照片的两个小姑娘最后特别拿出一册来递给夜落寒。 夏荞看过去,问夜落寒,“怎么还有一册。” 夜落寒放在了自己的身后,应付的说道:“嗯,我让sarah给我们俩单独做了一册。” 夏荞抿着嘴没有再和夜落寒说什么,便和晖儿、傅晋年的看照片了。两个双胞胎宝宝也要看,夏荞和夜落寒就一人抱着一个宝宝和宝宝一起看。 小曦在夜落寒怀里指着照片上的夜落寒叫爸爸,把夜落寒的心叫的融化了好几番。 锐儿也指着照片上的夏荞叫妈妈,夏荞亲了亲锐儿。 夜落寒就看着锐儿。 傅晋年指着照片上的夜落寒,给锐儿教,“锐儿,这是爸爸,叫爸爸。” 锐儿就指着照片上的夏荞叫妈妈。 一家人因为锐儿在欢乐的笑,晖儿就这时拿出了夜落寒放在身后的那本册子,“爸爸很帅,妈妈很漂亮啊。” 夜落寒和夏荞回头看去,夜落寒想从晖儿手中拿过那本册子,可晖儿已经抱着跑到夏荞和傅晋年的身边,又给傅晋年和夏荞看,“外公,妈妈,你们我爸爸多帅啊。我妈妈也好漂亮。” 夏荞看见晖儿翻看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她前几天让sarah删掉的那些她和夜落寒有嗳昧镜头的照片! 尴尬的是傅晋年全看见了。 “你和弟弟妹妹也很帅,很漂亮。”夜落寒从晖儿的手中拿过那本册子,再一次放在自己的身后。 夏荞脸有些红。 傅晋年一脸温和的微笑,“有时间,你们俩去拍一套婚纱吧,也挑个日子,爸爸给你们把婚礼补办了。” “谢谢爸,婚礼我想等过段时间,婚纱的话,”夜落寒看着夏荞,“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就看她了。” 夜落寒一句话将夏荞逼到回答的立场上,她微微低下头,“等你和傅雪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他和傅雪什么事?”傅晋年看着夏荞,“他和傅雪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雪儿的事情爸爸会处理的。” “您处理有些为难,我来处理吧。”夜落寒说。 傅晋年点点头,“我会帮助你的。”话后,傅晋年又对夏荞说:“你和落寒本来就是夫妻。” 夜落寒看向夏荞,“荞荞,你想在哪儿拍婚纱?我到是选了几个地方,西雅图,新西兰,你要是想在国内拍,三亚也不错。” “到时候再说吧。”夏荞起身就走,“我去给孩子们拿水喝。” 夜落寒看着夏荞的背影。傅晋年看着夜落寒,“后天楚均带着傅雪去参加一个峰会,我看正是个机会。” “嗯,我正准备明天就过去,已经定了机票。”夜落寒说。 “好。”傅晋年点头,“我再打点儿一下,那边会有人帮助你的。” “谢谢爸。”夜落寒点头,看向傅晋年,“我一定会保证傅雪的安全的。” “嗯。”傅晋年点头。 夏荞拿着双胞胎宝宝的水杯回来时,傅晋年和夜落寒就不再说话了。 晚饭过后,夜落寒又要住在傅家。夏荞也默许了。 宝宝们都睡了后,两人回到房间里,夜落寒拉着夏荞一起看那本两个人的相册。 夏荞不看,说:“我看见了。” “一起再看看。后面还有,你还没看完。”夜落寒将夏荞拉进怀里,双臂将她裹在自己的宽大的怀里。 夏荞回头看他,微微撅着幸福的小嘴。 “吧唧。”夜落寒亲了一口,然后翻看相册,两人亲密的劲头就出现在眼底。 夏荞看着一张两人接吻的照片,她指着说:“这是合成的吧?!我怎么没记得有这张?” “不是合成!”夜落寒戳了一下夏荞的额头,“是剪辑,从全家福那本册子里剪辑出来的。” 夏荞想起全家福里有一张是她和夜落寒去亲吻晖儿的小脸,明明他们俩是亲的晖儿的两边小脸,现在成了她和夜落寒接吻了! “不得不说,sarah的摄影技术真是高。”夜落寒满意的看着他和夏荞这套珍贵的相册。 “你还说,今天让爸爸看到了,多难为情。” 夜落寒在夏荞的侧脸上轻轻的咬了一口,“难为情什么?我们是夫妻。” 夏荞其实很喜欢听夜落寒说他们是夫妻。她爱夜落寒。 “荞荞,”夜落寒将夏荞和相册一起抱紧,“明天我要出国开会。” “哦,”夏荞点头头,“走几天啊?” “少则一星期,多则半个月吧。” “这么久?”夏荞看着夜落寒。 “嗯。所以,你今天努力一点儿。” 夜落寒说着将夏荞推倒在床上,卧室里拉开一场旖旎春色。 第二天,夜落寒就飞往m国了。 接下来几天里夏荞的身边没有夜落寒的身影,只有每天接到夜落寒的一个电话。 她想起自己在被绑架走后的那七个月里,她看不见夜落寒的身影,也听不见夜落寒的声音,她时时刻刻想他,想的从心海波澜浩瀚到心静如止水,从泪水滂沱,到哭不出来。 这天夜晚,她刚哄了双胞胎宝宝入睡,给晖儿洗了澡,晖儿吵着要和夏荞睡,夏荞就答应了,抱着晖儿给晖儿讲故事。 “妈妈,”听着故事的晖儿突然扬头问夏荞,“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夏荞想了一下摇头,“我也不知道。” “真希望爸爸快点儿回来。” “嗯?”夏荞看着晖儿,故意问晖儿,“你为什么会想爸爸快点儿回来呢?他回来你又要一个人去睡了。” “我本来就该一个人睡啊,”晖儿扬着小脸,对夏荞说:“你不再的时候,爸爸每天晚上都很想你,我想他现在没有你在身边,一定也在想你。” “……”夏荞看见晖儿那副特别认真想事情的小脸,和那双如同黑豆般纯黑的眸子,心里感动极了。 夜落寒打进来的电话打断了夏荞的感动,夏荞对晖儿说:“是爸爸。” 晖儿高兴极了,在夏荞接起电话时,他到率先对着电话说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不是又想妈妈了?” 第239章 夜落寒晚上神秘的出去了 “嗯,是呢。”夜落寒听见晖儿的声音,特别高兴,“晖儿,爸爸不在这几天,你要帮爸爸好好照顾妈妈。” “嗯,我在照顾她呢,”晖儿将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动了一圈,“明天我打算去公司陪妈妈,不让那些叔叔看妈妈。” “咳咳。”夏荞咳嗽起来,抢了晖儿拿着的手机,“这是谁教你的?” 晖儿嘟嘴,低声嘟囔,“没人教我,我只是觉得,妈妈这么好,怕有人抢走你。” 夜落寒在电话里都听见了晖儿的话,他笑的开心都出声了。 夏荞对夜落寒讲道:“你教他的!” “我真没教他,这些我能教吗?不过,我的儿子和我心有灵犀,这点儿应该有。” “你贫嘴。” “只和你贫嘴。” “……”夏荞一脸藏不住的开心和幸福,“你工作顺利吗?” “顺利。” “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三四天。” 两人不知不觉讲了一个多小时,讲到晖儿睡着,讲到手机没电报警,夏荞只好和夜落寒说拜拜。 “荞荞,晚安。” 挂了电话,夏荞去给手机充电,屏幕亮了,是夜落寒发来的一条短信,她打开,里面只有五个字:荞荞,我爱你。 …… 四天后,夜落寒回来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接夏荞了。 夏荞正好下班,和陆文郡一起走出大厦。 夏荞一眼看见夜落寒的车,她的脸顿时露出笑容来。 陆文郡看见夏荞突然的开心,他对夏荞说:“夜先生来接你了,我先走了。” “嗯,再见。” 夏荞朝着夜落寒的车走过去,浦海洋从驾驶座上下来给夏荞开车门,“嫂子。” “海洋。”这是夏荞回到熙城第一次见到浦海洋。 听说浦海洋跟着夜落寒到了地方上,两年不见,浦海洋脱了那身军装,却还是那么帅气。 看见浦海洋,夏荞想起了何晓诺,想起浦海洋问她小诺的下落。 “嫂子请上车吧。” 夏荞上了车,看着夜落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夜落寒将夏荞拉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红唇,“才从机场回来。” 浦海洋将车门关上绕过车身上了驾驶座,夏荞连忙推着夜落寒的胸肌坐起来。 “海洋,交女朋友了吗?”夏荞问浦海洋。 “呵呵,”浦海洋呵呵一笑,发动车,回答夏荞,“还没有,我不急。” 夜落寒一脸正色,不待见的剜了一眼浦海洋对夏荞说:“没什么本事,还挺挑,我给介绍的女孩,还看不上呢!” 浦海洋挠头。 夏荞无语。 夜落寒将手指插入夏荞的手指中,和她五指交叉握住手。 抬头时,夏荞发现浦海洋车子开的方向不是皇家花园,而像是锦绣小区。 “去哪儿?”夏荞问夜落寒。 “回家啊。”夜落寒看着夏荞,“你想去哪儿?” 这个时候,浦海洋刚好转了一个路口,夏荞知道这条路是去往锦绣小区的了。 “我给孩子们和爸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晚回一会儿。”夏荞说着掏出手机来。 夜落寒拿过夏荞的手机,“我已经打了,说你今晚不回去了。” “不……”夏荞及时停止了话,差点儿忘了前面还坐着浦海洋了。 这夜,他们在锦绣小区重温了旧梦。 夜落寒告诉夏荞,傅雪的事情解决了,傅雪决定和一个王室订婚了,那个男子,听说和傅雪是同学,以前两人就互有好感。 此刻,傅晋年在家里看着从m国传来的消息:他的掌上明珠傅雪要嫁进皇室了,那个男孩和傅雪是同学,只是,他不知道后来两人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互相吸引对方。 凌楚均在这次峰会上,是最大的赢家,一举夺走了所有的荣耀,傅晋年知道,这是夜落寒几乎倾巢的努力,是和凌楚均作出的交易。 凌楚均在利益上,从来没有手软。 第二天。 夏荞和夜落寒下班后就回了傅家。 两人从吃饭到陪孩子时就眉来眼去对暗号。 可就在夏荞把小曦和锐儿哄睡了时,夜落寒接了一个电话,他挂了电话就要出去。 夏荞看着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夜落寒眉眼含笑,笑中带着淫—秽的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俯身在夏荞耳边低语了一句,“等我回来。” 夏荞推了他一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她对夜落寒说:“宝宝们都睡了,你要是太晚,就别到这边来了。” “不会太晚,就出去一会儿。” “……”夏荞凝着他,问道:“到底什么事?还不能对我讲。” “秘密。不能告诉你。等你把晖儿哄睡了,我就回来了。”夜落寒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又在她红唇上印了一下转身走出傅家。 第240章 傅晋年晚上有事出去了 夜落寒走后,夏荞就去晖儿的房间给晖儿讲故事了。 晖儿是在夜落寒来了之后有了自己的卧室,夜落寒说晖儿是小男子汉了,不能总跟妈妈睡,就这样,夜落寒将自己的儿子赶离了夏荞的身边。 十点多的时候,晖儿睡着了,夏荞看了看时间,不知道夜落寒回来了吗?她将晖儿的房间收拾了一下,轻手轻脚走出晖儿的卧室。 夜落寒已经回来半个多小时了,他已经洗了澡,看见傅家大小应该都睡了,此刻比较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时之时,他换了睡衣上床等夏荞。 等了两分钟,还不见夏荞回到卧室里来,他便起身出去找夏荞。 夏荞从晖儿的房间出来去了双胞胎的房间,看见双胞胎睡的很香她才出来,正从双胞胎的房间里出来便看见夜落寒一身睡衣在二楼的走廊里大摇大摆的走着。 快走两步,夏荞将夜落寒堵住往卧室里推,还一边压低声音责问他,“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他像一只跑出来的怪兽? “我在自己家里,穿这得体的睡衣没什么不妥吧?”又不是光着身子出来了。 “你自己家?”夏荞睁大眼眸,讽刺意味的问夜落寒,“这是你家?” “从某种意义上也能称之为我家。”夜落寒将夏荞搂进怀里走进屋里,关上门,他的薄唇抵着夏荞的红唇,“宝宝们睡了吧?” “睡了。”夏荞推他,看了眼他还潮湿的短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夜落寒亲密的搂着夏荞的小腰就往房间里走。 “那我去洗澡。”夏荞推夜落寒,三个宝宝都睡了,她到也安心了,安心能和夜落寒甜蜜了。 “我陪你一起。”夜落寒说着一个公主抱抱起夏荞就往浴室走。 夏荞本能的搂住夜落寒的脖子,“你不是洗过了吗?” “我给你洗。”夜落寒脸不红不白的说,而且说的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我又不是小孩子。”夏荞娇声说着,人已经被夜落寒抱进了浴室,她嘴角噙着羞涩和愿意的笑容,在夜落寒将她放进浴缸里的时候她如藕的双臂还缠在夜落寒的脖子上。 “水冷不冷,刚才就给你放好了。” 夜落寒的声音已然有些暗沉,眼眸盯着夏荞,直往夏荞的眼睛里迸射火光。 水到是正好,不冷也不热。只是她还穿着衣服,就被放进了水里,夏荞接着他柔情似水的目光说道:“穿着衣服洗吗?” “我给你脱。”夜落寒将夏荞的嘴啄住,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又将夏荞已经泡在水里的衣服都一件件脱下来扔在地上…… “噔噔噔,”的敲门声伴着傅晋年的声音传来,“荞荞,你们睡了吗?” 一浴室的旖旎被傅晋年给打碎,夏荞和夜落寒四目相对。 “你爸故意的!”夜落寒抬手捋了一把额头上湿了的短发,眼底带着未尽的情—欲。 “这就不是你爸了?”夏荞剜他一眼,“是谁在我爸面前爸长爸短,比我还叫的亲的。” 夜落寒还是有些不满,“他是过来人了,怎么这个时候来敲门,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 “荞荞?”傅晋年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来。 夜落寒烦躁的起来,扯了一块浴巾围在腰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他恨我,我还恨他呢!” “哎,你干嘛去?”夏荞一把拉住夜落寒。 “我出去会会他。”夜落寒说。 “噗嗤。”夏荞不禁笑了一声,她伸手取了一块毛巾简单擦了身上的水珠,又裹了一块浴巾往外走,“你别出去了,我出去。” “哎,你不能这样出去,虽然他是你爸,但你也不能这样见他!”夜落寒一把抱住夏荞。 “啪。”夏荞抬手,重重的在夜落寒的肩头敲了一下,“说什么呢!” 夏荞推开夜落寒,走出浴室,门口传来傅晋年的声音,“荞荞,你要睡了就别起来了,没什么事,你睡吧。” “我起来了,您等我一下。”夏荞跑到更衣室换了一件家居服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口傅晋年已经走了。 夏荞走到傅晋年的卧室门口叩门,“爸,”。 里面没有应答,夏荞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没人应答,她推门,门竟然没有锁,她进去一看,里面没有傅晋年的身影。 夏荞感觉有什么事,若不然傅晋年不会在这个时候敲她房门,正如夜落寒所讲,傅晋年是过来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敲她的房间门? 折出傅晋年的房间里,夏荞往楼下跑去,只听见外面车声响起,夏荞跑到门口,看见傅晋年的座驾正驶出家门口,一溜烟的消失在夏荞的视线中。 夏荞急了,傅晋年只有一只手能吃上力,根本不能开车,司机不住在别墅里,一般都是晚上回去,早上来,有的时候是傅晋年要出去时才打电话叫司机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是司机送的傅晋年吗?还有,傅晋年一般连公司都很少去,现在这么晚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头,正看见一个佣人走出来,她连忙焦急的问:“谁送我爸去了?” 第241章 滚出我的视线 佣人回答小蔡夏荞,“好像是小蔡送傅先生去了。” “小蔡?”夏荞跟了一句,小蔡是傅家的厨师,夏荞连忙又问:“小蔡开车技术怎么样?” 佣人摇头表示不知。 “那你知道我爸出去干嘛了吗?” 佣人又摇头。 夏荞担心了,转身往楼上跑,去拿手机给傅晋年打电话,楼梯上碰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夜落寒。 “怎么了?”夜落寒看见夏荞神色慌张,拉住夏荞的胳膊问。 “我爸出去了。”夏荞抬步往楼上走。 夜落寒跟着她往楼上走,“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啊。”夏荞几步已经到了卧室,她拿起手机就给傅晋年打电话。 夜落寒站在夏荞身边,静静等着电话接通。 很快,傅晋年的电话接通了,不等傅晋年说话,夏荞赶忙问道:“爸,您在哪儿呢?出什么事了吗?” 夏荞问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是傅雪,傅晋年一直给她和夜落寒制造机会,也希望她和夜落寒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半夜去敲她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荞荞,你别急。”傅晋年平稳的声音传来,“皓辰出了车祸……” 夏荞僵住,眼睛瞠大,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人也已经转身,提步往外走,“严重吗?他现在在哪儿?” 夜落寒就站在夏荞的身边,听见了傅晋年的话,他看见夏荞的一系列担心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很不舒服。 “荞荞,我送你去。”夜落寒随手拿了车钥匙。 “嗯。”夏荞点头。电话里,傅晋年告诉了纪皓辰所在的医院。 一路上,夏荞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路,她从来没有觉得一条路会这么漫长,可夜落寒明明开的已经很快。 夜落寒侧眸看了一眼夏荞,看见她的担心,他只是抿了抿唇,眯了眯眼睛,这是他第几次送夏荞去医院看望纪皓辰了?次数多的他都快记不清楚了。 医院。 夏荞是跑进去的。 傅晋年站在手术室门外,看上去很急。 “爸。”夏荞跑过去,看了一眼急救室门上的亮着的灯,又看着傅晋年,“皓辰他……他严重吗?” “没事没事,你别急啊。”傅晋年握住夏荞的手,轻轻的拍着,“爸爸也是刚刚赶到,里面的情况不知道,但应该不会有事,我们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自有天相。夜落寒听见这句话觉得把他的心触动了一下,纪皓辰在夜家人眼里,基本就是该死的那类渣子,但在傅晋年和夏荞父女俩心中,纪皓辰却是吉人自有天相。 穿着交通警察服的几个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手术室,又看着傅晋年和夏荞,以及夜落寒,问道:“谁是保时捷跑车车主的家属?” 夏荞蠕动嘴角的时候,傅晋年已经开口,“我是他的长辈,什么事,和我说吧。” 夏荞咽着口水,眼眶湿湿的,鼻子酸酸的,纪皓辰的母亲在他几岁时去世了,父亲另娶他人,又有了儿子,继母曾经虐待小纪皓辰,更气愤的是纪皓辰的父亲竟然知道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们的小儿子竟然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欺负纪皓辰。 一家三口的恶行被纪皓辰的爷爷知道后将纪皓辰的父亲和继母还有纪皓辰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赶出了纪家,而且剥夺他们继承纪家财产的权利。 就这样,纪皓辰没有了母亲,就连父亲也没有了。 而他们纪家的亲戚,都明争暗斗想和纪皓辰争夺纪家,哪有真心想帮纪皓辰的人?唯一疼爱纪皓辰的纪爷爷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 自从她嫁给夜落寒,纪皓辰就好像没断进医院,每次纪皓辰都是能瞒着纪爷爷就瞒着纪爷爷。 “我们发现保时捷车主应该是被人故意撞的,我们看监控,那辆车是想逼着保时捷车到死路上,可保时捷车主车技还不错,不但躲过了对方,还把对方逼的翻车,现在对方的司机已经死了。” 夏荞听着交通警察的话,身后一阵发麻,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仿佛是清醒的,交通警察说:我们推断,保时捷车主的车祸,是有人蓄意谋杀! 猛然,夏荞看向夜落寒,水波凛凛的目光充满了戾气。 傅晋年一看夏荞嗜血般的表情,连忙将交通警察带到一边谈话。 夜落寒则看着夏荞,眯起了双眼。 夏荞瞪着夜落寒的双眸越来越泪水多,她说:“是你!” 她说的是肯定句! 夜落寒的双眸变得阴沉起来,他用这阴沉的眼眸凝着夏荞,“荞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今晚出去干嘛了?”夏荞坚定的目光火辣辣的瞪着夜落寒,一副已经断定的表情。 夜落寒抿着的唇里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说:“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就断定我是去谋杀纪皓辰了?如果我告诉你,你也不信对不对?” “他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们母子三人现在在哪儿?!” 夏荞偏过头,眼泪哗哗的落,她想起被困在凌楚均别墅时纪皓辰伸给她的手,对她说的话,想起纪皓辰把双胞胎抱在她怀里时的情景。 她不能忘记救双胞胎的恩人,她咬着牙,让自己狠心,她对夜落寒说:“我再不想见你,滚出我的视线!” 第242章 到底是谁想谋杀纪皓辰 医院刺眼的白炽灯下,夜落寒伤心的黑眸看着夏荞,心痛的要命,他说:“你一听见纪皓辰是被谋杀,连问都不问,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断定是凶手是我,夏荞,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是你会是谁?纪皓辰根本没有仇人!你就是前几天看见纪皓辰和飞飞在马路上,你就断定纪皓辰纠缠飞飞!” 夜落寒想起那天在街上偶遇,夏荞斩钉截铁的说纪皓辰的人品好,今天,她又一口咬定他谋杀纪皓辰,这不是说他人品不行吗? 夜落寒眸子阴了几分,看着夏荞:“他把飞飞的一生都害惨了,难道他不该死吗?” 夏荞直起身子,几乎瞠目结舌,面对夜落寒的承认,和她给夜落寒定的罪,原来痛是两个样子。 夜落寒承认,那就是夜落寒做的,而她看着一直在说是夜落寒做的,可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丝希望,她希望那不是夜落寒做的。 那边傅晋年送走警察,走过来,夜落寒和夏荞两人都是散不去的硝烟味道,他拍了拍夜落寒的肩头,“落寒,你先回去吧。” “您也确定是我?”夜落寒看着傅晋年。 傅晋年眯了眯眼睛,“落寒,如果我们都靠猜,那么还要警察做什么?” 夜落寒被傅晋年说的才沉淀下心情来,刚才他的确有些激动了,他生气的是夏荞一听纪皓辰是被谋杀就说他是凶手,这是对他的不信任,她说这世界上纪皓辰没有仇人,只有他一个! 手术室的灯亮了,夏荞和傅晋年快步过去,那脚步里带着关切和焦急。 “大夫,怎么样?” 父女两异口同声,声线也是异口同声的焦急和关心。 夜落寒站在他们父女的身后,心情十分的悲凉。 “傅先生放心吧,纪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次腿又骨折了……”大夫顿了一下,“纪先生年纪轻轻的,这腿,恐怕要成老残腿了。” 大夫前面说的纪皓辰没有生命危险了,傅晋年和夏荞父女俩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大夫一句话说的他们父女俩心情再一次沉重起来。 “不过手术很成功,观察一小时就可以送回病房了。”大夫说完,就走了。 傅晋年大手在夏荞的肩头捏了一下,“荞荞,没事了,你回去吧,爸爸留下来陪他度过今晚。” 夏荞抬眸看着傅晋年,曾经也是这样一个夜晚,纪皓辰躺在手术室里,她陪着纪皓辰,夜落寒陪着她。 可此刻,换成了父亲和她一起陪着纪皓辰。 “您回去吧,我留下来。”夏荞怎么能让父亲留在医院一整晚? “爸爸年纪大了,觉本来少,”傅晋年执意要让夏荞回去:“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明天一早上,晖儿和双胞胎看不见你会哭的。” 夏荞垂眸想了想,点头,对傅晋年说道:“我等他醒了就走。” 傅晋年眉梢蹙了一下。 夜落寒则心口疼了一下。 夏荞说:我等他醒了就走。 那个他字含着亲密! 傅晋年沉眸看着夏荞,又回头看着身后不远的夜落寒,对夏荞说:“别等了,皓辰醒了,爸爸给你打电话。” 傅晋年说着长臂将夏荞揽着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对夜落寒说:“落寒,你们俩回去照顾孩子们吧。” 夜落寒看着夏荞,没有答复傅晋年的话。 今夜如果,夏荞继续像三年前一样留下来照顾纪皓辰,他也会同样选择陪伴。 “去吧。”傅晋年推着夏荞走。 夏荞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的灯,“爸,他回病房时,你给我打电话。” “好的。”傅晋年点头,朝他们俩摆手。 夏荞转身抬步往外走去。 夜落寒跟着夏荞的脚步离开。 路上车辆很少了,可那些霓虹灯却似乎更加璀璨了。 夏荞一路没有说话,似乎,她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夜落寒驾着车,看着前方的路,说道:“荞荞,我会查出真正的凶手来的。” 夏荞偏过头,将目光投在窗外。 可窗外那耀眼的斑斓色彩,却进不了夏荞的眼底。 “我会让你看见,纪皓辰在世界上,也不是完美无瑕到没有仇人。” 夏荞回头看着夜落寒,“他有,就是你,你就是他的仇人。” “……” 夜落寒气的抿嘴,鼻孔喘粗气。刚要说话,夏荞又说了一句,“你对他恩将仇报!” “……”夜落寒几乎咬碎牙齿,“我是小人,他是君子?” “这是你说的!”夏荞赶了一句。 “刺!”夜落寒将车刹在马路边。 夏荞睁大看向夜落寒,却用平静的口吻问夜落寒,“干什么?要我下车吗?” 夜落寒凝着夏荞,一脸苦涩,他刚要开口,夏荞就说道:“那天,我在楼上看见傅雪挽着的你的手臂离开,我叫你,你没有听见,我急了,拿起凳子去砸玻璃,我动了胎气,安德鲁进来却用不急不缓的声音告诉我,那玻璃子弹都穿不透,纪皓辰来救时,我已经走不了路了,” 夏荞说着眼泪掉下来,她抹了抹眼泪,又说道:“可他说,荞荞,我不会丢下你,你勇敢一点,自己走……” 说完,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决然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第243章 自古恩和仇 “夏荞!”夜落寒跳下车追上夏荞,一把抱住夏荞,“我不是要丢下你!”他怎么会丢下她? “我爸让我回家,你将车停在路上,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夏荞泪眼看着夜落寒,“毕竟你两年前就让我离开你。” “不是,荞荞。”夜落寒紧紧的抱住夏荞。 “纪皓辰找飞飞道歉,是我他去的,”夏荞哭着说:“我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对飞飞的伤害,可最起码纪皓辰欠飞飞一句对不起,为什么他就不能对飞飞说?或许,或许飞飞也希望纪皓辰道歉呢?” “正如你所讲,道歉弥补不了飞飞的伤害,道歉有什么用?”夜落寒说。 “……”夏荞看着夜落寒,夜家就是要彻底隔断夜铃飞和纪皓辰。 “好了,荞荞,我们不说他们了,”夜落寒将夏荞紧紧的搂在怀里,“我们回去吧。” 夜落寒抱着夏荞上车,他在她耳边亲吻呢喃,“荞荞,我不是想丢下你。”刚才夏荞说的那些话,将夜落寒的心彻底揉碎了。她看见他和傅雪亲密的离开,她那凳子去砸防弹玻璃…… 回到家不久,夏荞接到傅晋年的电话,说纪皓辰回到病房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最后,傅晋年让夏荞安心睡觉,可夏荞仍旧安心不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夏荞起来吩咐厨房给纪皓辰炖汤,她陪孩子们用过早餐后,提着汤去医院了。 跟着夏荞去的自然是夜落寒,夏荞还叫了傅晋年的司机来,将傅晋年送了回去。 病房里,纪皓辰已经醒了,他看着夏荞,又看看夜落寒,他对夏荞说:“怎么来这么早?” “我爸陪你一个晚上,我担心他身体,来替他回去。” 这是夏荞说的话,可纪皓辰看着夏荞那浓重的黑眼圈,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她昨晚为了他可能一整晚没有睡。 更让他过意不去的是,他们夫妻又为他吵架了,瞧瞧夜落寒那张不展的脸,好像来和他这个病人要债的。 “纪皓辰,到底是谁想撞死你?”夜落寒冷声问道。 纪皓辰眼底一片金光,他沉思着说:“可能是ktv里平时惹下的一些混混吧?要不然,生意场上没有人会用这么下三滥手段的,而且那个司机笨死了,一看就不是成功人派来的人。” 夏荞低头给纪皓辰盛汤,盛好了一碗给纪皓辰过去喂。 纪皓辰手臂撑着床,“我自己喝。” 夏荞就将碗放在桌子上,扶着纪皓辰坐起来,刚要去摇起床头来,这个工作被夜落寒抢先了。 夏荞看着夜落寒。 纪皓辰看完夜落寒又看夏荞。 纪皓辰端起夏荞给带来的汤喝了,汤的香味散布在空气中,可纪皓辰却像失去了味觉一般,把一碗汤都喝干了,也不知道汤是什么味道。 他放下碗,“你们走吧,我已经能吃能喝,这里有大夫护士,还有护工,我有事给你……们打电话。” 夏荞看着纪皓辰像是斟酌了一番走或者留,最后她点点头,“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纪皓辰说的很干脆。 出了医院,夜落寒将车开往皇家花园的路上,他对夏荞说:“今天你别去公司了,回去补一觉,我给你去公司看看。” 夏荞侧过眸看着夜落寒,“我没打算去公司,你送我去趟纪家。” “……”夜落寒不明白。 “我想去看看纪爷爷。” “……”夜落寒蠕动了一下嘴角,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车停到超市门口,买了一些补品让夏荞提着去纪家。 到了纪家门口,夜落寒停下车,他对夏荞说:“理应我和你一起进去探望老人家,但他可能会对你说些话,有我在场不方便,你自己进去吧。” 夜落寒将路上买来的补品递给夏荞,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夏荞没想到夜落寒会这样做,这样说,她顿了一下,接过夜落寒给纪爷爷买的补品下了车。 夜落寒看着夏荞走进纪家的背影,心里是空的,就像现在网络上流行说的那个空心病一样。 纪皓辰救了夏荞母子三人,是他夜落寒的恩人,是他夜家的恩人,如今纪爷爷年纪大了,唯一疼爱的孙儿住进了医院,纪爷爷身边没人照顾,夏荞来看望纪爷爷理所当然,也是情理之中。 他作为夏荞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探望纪爷爷也是义不容辞,可纪皓辰强—暴夜铃飞又是事实,他是孩子们的父亲,夏荞的丈夫不假,可他还是夜铃飞的哥哥! 夏荞的到来,让纪爷爷十分意外,也十分高兴。 纪爷爷像对待小孩一样忙着让佣人给夏荞倒茶,拿水果,还给夏荞拿点心,也许,在纪爷爷眼里,她本来就是个孩子。 “皓辰不听话,昨晚又没回来,不知道一天在外面忙些什么。”纪爷爷说着拿出手机来要给纪皓辰打电话,“爷爷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第244章 何晓诺回来了 听着纪爷爷的话,夏荞没敢告诉纪爷爷纪皓辰昨晚遭遇谋杀,现在正在医院里,她只是安慰纪爷爷道:“皓辰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现在纪家担子都在他的肩头上,他肯定是忙正事去了,您不用担心。” “嗯嗯。”纪爷爷点头,露出会心的笑容,“爷爷也觉得皓辰是个好孩子,唉……” 纪爷爷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笑容也消失不见,才又说:“皓辰是把夜家彻底得罪了,夜家人怎么也看不上他,若不然,爷爷到觉得夜家那小丫头和皓辰很般配呢。” 夏荞想起夜落寒看见纪皓辰和夜铃飞在一起时的样子,正如纪爷爷所讲,夜家人对纪皓辰,那真是纵然是齐天大圣,也入不了夜家这玉皇大帝的眼。 许是看见夏荞的难过,纪爷爷又露出笑容,对夏荞说道:“听皓辰说你生了一对双胞胎,还是龙凤胎,特别可爱。” “嗯。”夏荞点点头,“有时间,我带他们来看您。” “哦,好好好。”纪爷爷满心的欢喜都带在脸上,可有些浑浊的眸子里却是带着些悲伤,他说:“唉,皓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到重孙儿。我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结婚生子。” “能的,爷爷,一定能的。”夏荞眼眶酸涩,她抿了一下唇,说道:“本来,夜落寒想和我一起来看望您的,但他临时有事,等有机会,他会和我一起来看望您。” “你们现在多忙啊,用不着惦记着我,你们正是创业的大好时机,把精力和时间用在改用的地方吧。”纪爷爷说:“你们有这份心,爷爷就很感谢你了。” 和纪爷爷聊了一会儿,夏荞准备走了,她站起来,看着纪爷爷已经花白的头发,心里很不是滋味,走的时候她指着她带来的补品对纪爷爷说:“这些是夜落寒买给您的。” 纪爷爷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夜落寒来感谢纪皓辰救了夏荞母子三人的,便笑笑说道:“皓辰救你们母子那是应该的,你们朋友一场,即便是旁人,该出手帮忙,也应该义不容辞,” 纪爷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道:“好吧,等皓辰回来,我会告诉他你们夫妻俩的心意。” 夜落寒在车里等了夏荞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夏荞从纪家出来了,她看上去情绪很低落。 “是纪爷爷身体不好?”夜落寒问道。 夏荞摇摇头,“不是,他身体看上去还行。” 夜落寒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俯身在夏荞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发动车子,将车汇入车流。 有关纪皓辰的悲哀,夏荞总是会高兴不起来。但他实在无能为力让纪皓辰不悲哀。 这时,夏荞包里的手机响了,夏荞拿出电话来,看见来电显示,泄在座椅里的无精打采的身子一下直了起来。 夏荞连忙接起电话,激动的道:“小诺!” “嗯,是我,”何晓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荞荞。” “你在哪儿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夏荞急的说道:“你快回来啊,你出车祸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是冉玥搞的鬼,其实根本不是你连累我,是我连累你,是你为我出头,得罪了冉玥,是她想害你,是她想利用你害我……小诺,你回来吧。” 夏荞说着抽泣起来,夜落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就在夏荞被绑架走以前,他就查清楚了何晓诺出车祸的事情,可是,他还没有机会告诉夏荞呢,夏荞就被绑架走了。 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还没有对夏荞说起何晓诺出车祸的事情。 “荞荞,我回来了。” 何晓诺说一会儿去看夏荞和孩子们,夏荞也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挂了何晓诺的电话,夜落寒侧眸看着夏荞,“荞荞,你是怎么知道小诺的车祸是冉玥做的?” 夏荞顿了一下,想起自己被绑架时的那一刻,夜落寒就在几米开外的走廊里,她就那么生生被几个男人抱走。 “我听见你和沈隽的谈话了。”夏荞说。 夜落寒侧过眸,眼睛眸瞠大,“你是在走廊里被绑走的?” 夏荞咬了咬唇。 夜落寒手指插进短发里,那份痛如同被千刀万剐,他可是具有侦查员的敏锐,怎么就没有听到夏荞被绑走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夏荞是在病房里被绑走的,可没想到却是在距离他几米开外的走廊里。 夏荞怨他是对的,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能。 夜落寒将夏荞送到画家花园傅晋年家,他没有进去,只是对夏荞说:“今天在家休息吧,一会儿小诺来了,和小诺好好叙叙旧。” 夏荞下了车,夜落寒就将车开走了。 第245章 安德鲁来了 何晓诺买了好多儿童玩具和衣服来看夏荞的三个宝宝。 夏荞打趣道:“你是准备一回来就在我们家开儿童服装店和玩具店吗?” “你都三个宝宝了,我才第一次见他们,当然要把以前欠他们的礼物都补回来。” 何晓诺说完,抱了小曦又抱锐儿,她放下锐儿,看着三岁的晖儿上一秒还笑盈盈的双眼立刻充满了泪水,她轻轻的拉住晖儿的小手,好像生怕自己会弄疼晖儿一样,她的声音也很柔柔的,仿佛怕吓走晖儿,她对晖儿说:“你是晖儿吧?” “阿姨。”晖儿礼貌的叫了一声。 “……哎。”何晓诺点头,眼泪就落下来,当年若不是她出车祸,夏荞就不会动了胎气,就不会在生产时昏倒,那么晖儿就不会丢。 是她,都是因为她。 “小诺。”夏荞叫了一声何晓诺。 “阿姨,你为什么哭啊?”晖儿抬起肉嘟嘟的小手给何晓诺擦了眼泪。 “真好,真乖,真可爱。”也真可伶,何晓诺总是觉得夏荞和晖儿的分离太可怜。 何晓诺和夏荞四目相对时,两人抱在一起,互流眼泪。 夏荞问何晓诺这些年在国外过的好吗? 何晓诺像只花孔雀一样在夏荞面前转了一圈,“你看呢?” “小诺,”夏荞再次拥抱了何晓诺,她说:“谢谢你回来,谢谢还这么快乐。” 夏荞其实怕极了何晓诺会像夜铃飞那样被打垮了,何晓诺对她就像亲姐妹一样,让何晓诺眼睁睁看着自己毁掉好朋友的孩子,何晓诺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荞荞,”何晓诺推开一点儿夏荞,夏荞看见她刚刚活泼的小脸羞涩起来,还不等夏荞猜测她是不是接受沈隽了,就听见何晓诺说:“荞荞,我要和沈隽订婚了。” “……”夏荞睁大眼睛。 “下周陪我去选婚纱好不好?” 夏荞用力在何晓诺的胳膊上打了一下,“为什么不好呢?我一定要去的!” 傅晋年留何晓诺吃午饭,何晓诺欣然答应,傅晋年还感谢何晓诺做夏荞的朋友,帮助夏荞那么多。 何晓诺在傅晋年离开时低声对夏荞说:“你爸爸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夏荞扁嘴剜了一眼何晓诺。传说说的傅晋年是个魔鬼,杀人放火玩女人,什么坏做什么,可何晓诺看见的傅晋年,是个好父亲,好的长辈。 何晓诺的电话响了起来,何晓诺和夏荞都猜到是沈隽打来的,何晓诺一听电话响起小脸就红了,她接起电话来,“喂,嗯,还在荞荞这儿呢,你自己吃吧,我答应傅叔叔在他家吃饭了……” 何晓诺讲到这里看了一眼夏荞,夏荞说:“让他也来吃,我不放你走。” 何晓诺别过身,用手捂着手机话筒,低声说:“你别闹了,我挂了,一会儿荞荞会笑话的,我吃过饭就回去了。” 看着何晓诺的幸福,夏荞觉得天上的雾霾都没有了。 “小诺,你还记得当初我说什么了吗?”夏荞对何晓诺说:“我说你和沈隽真的很般配。” “好了,你是预言家。”何晓诺幸福的抿着红唇,沉着眸看着夏荞,“我把他踢坏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夏荞想起沈隽被何晓诺踢坏那天,夜落寒和她送沈隽去路上说的话,沈隽求她不要告诉何晓诺,若有一天要说,也只能是他自己在床上和何晓诺说。 现在何晓诺知道了,那么说明沈隽和何晓诺已经在一起了! 夏荞突然觉得很惊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她一直就知道沈隽不是表面上的那种跌儿郎当,沈隽做起正事来,那觉得也能正经,比如对待夜倾城。 夏荞不是事宜的想起了夜倾城,沈隽这次真的是再没有机会属于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是她把夜倾城赶走的,可是,想让夜倾城回来的却又是她。 “荞荞,请小诺来吃饭吧。”傅晋年在厨房里叫道。 夏荞回过神来,拉着小诺走。 在傅家吃过午饭,何晓诺被沈隽接走了。 门铃在何晓诺走后不到一分钟响起来,夏荞以为是何晓诺折回来了,她没叫佣人去开门,自己跑去开了。 一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她登时愣住。 “二小姐。”安德鲁一脸笑容。 “你?你怎么来了?”夏荞看见安德鲁提着行李箱,她心里有些慌了,莫不是凌楚均出事了,还是傅雪……安德鲁是来请父亲回去的? 夏荞有些心慌了,傅雪是傅晋年的心头肉,若傅雪出事,必定会剥去傅晋年一层皮,她怎么忍心呢? 而凌楚均虽然和父亲闹的很僵,可毕竟凌楚均和父亲是从青梅竹马走过来的夫妻,虽然现在已经离婚,可夏荞知道,在父亲心里,凌楚均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无论是傅雪,还是凌楚均谁出事,无论是谁出事,都会对父亲来说是个打击,这样的画面,夏荞不愿意看见。 “安德鲁,进来。” 夏荞回头,看见傅晋年正从楼上下来,夏荞看着父亲,“爸……” “荞荞,我让安德鲁来照顾皓辰一段时间。”傅晋年说。 夏荞看见父亲看安德鲁时的目光,到是一副很放心的样子,可是,安德鲁照顾纪皓辰?这真的是父亲的决定吗…… 第246章 安德鲁是来照顾纪皓辰的 “二小姐。”安德鲁提着行李箱侧身进来屋里,对傅晋年恭敬的鞠躬,“先生。” “嗯,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飞机上用的。”安德鲁回答傅晋年。 “嗯。”傅晋年点点头,指着楼下一间房,“这间是给你收拾出来的,你把行礼放进去,休息一下,去医院照顾皓辰吧。” “是,先生。”安德鲁提着行礼进了傅晋年说的那间房里。 “爸?”夏荞走到傅晋年的身边,看着安德鲁走进那间客房里,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晋年,说:“您让他来照顾皓辰?” “荞荞,”傅晋年一脸温和,“安德鲁现在是爸爸的人。” “……”夏荞还是不能展开眉头。 “救你出来,他出了不少力。”傅晋年淡凉,仿佛想起救夏荞时的伤感来。 夏荞想起自己被救那天安德鲁说的话来,他对她说夜里会起风,让她穿好衣服睡觉。 可是,她还是担心的看向傅晋年,“安德鲁能照顾好皓辰吗?”虽然安德鲁帮助父亲救了她,可她被囚禁的时候,安德鲁可是对她没事毒舌啊。 “放心吧,安德鲁会让皓辰脱胎换骨的。”傅晋年嘴边弯起些浅浅的笑容,却十分肯定是说:“你被囚禁的时候,安德鲁的话虽然不好听,可你依旧因为他的话坚强勇敢的面对了不是吗?” “……”的确,她不吃饭,安德鲁说:没想到夜太太不是个聪明人,您怀着宝宝呢,饿自己就是饿宝宝; 她不吃水果,安德鲁就让那个二把刀医生steven,给她灌肠,为了躲避灌肠,她吓得她赶紧吃水果。 下午,安德鲁去医院照顾纪皓辰了,傅晋年对夏荞说:“爸爸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安德鲁说出你的下落来的。” 夏荞有些担心,“他能被您买通,会不会还会背叛您?” 毕竟现在凌楚均和父亲还是很对立的,夏荞不得不担心。 “放心吧。”傅晋年拍了拍夏荞的肩头,“安德鲁至少不会害皓辰的。” 夏荞和父亲傅晋年也去医院看望了纪皓辰,可纪皓辰赶着夏荞离开,说医院空气不好,家里又有三个宝宝,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可夏荞不但没准备走,反而还对纪皓辰说:“明天我带宝宝来看你。” 纪皓辰就眉开眼笑,和夏荞开玩笑道:“你只带小曦和锐儿来,你那大儿子,我对付不了。” 夏荞和傅晋年一起被纪皓辰都笑,可夏荞心里却不好受,晖儿在夜家长大,夜家人把姓纪的从头骂到脚,从里骂到外,连个名字都不给,直接就是姓纪的。 这时,安德鲁给纪皓辰端来水杯说道:“二小姐是担心我照顾不好纪先生才不放心离开的。” 这时,夏荞的电话突然响了,夏荞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如今都是手机,用座机的一般都是行政单位,可夏荞并没有和行政单位有打交道。 “荞荞,谁啊?”傅晋年看见夏荞不接电话问道。 “不知道。”夏荞接了起来,对方便问道:“是夏荞女士吗?” “是我。”夏荞回答。 “我们这里是市戒毒所,你姐姐夏薇今天中午企图自杀。” “……”夏荞的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她看了一眼纪皓辰。 “是谁?”纪皓辰警惕的问夏荞。 “我姐。夏薇。”夏荞回答了一句纪皓辰,转身走出病房,在走廊里和戒毒所的说道:“她自杀,你们为什么不找我爸妈?” “夏薇说想见你。”对方答道。 挂了电话,夏荞回答病房里,纪皓辰双目灼灼的看着夏荞,“夏薇找你做什么?你别理会她!” 夏荞看去,纪皓辰这个样子,看来是不知道夏薇吸毒了。 “荞荞,你最好少和她来往,她现在来往的人都是人渣,小心她还害你。”纪皓辰说的时候都有些激动了,他急着坐起来,“她给你打电话,想必是又打你主意了。” 安德鲁给纪皓辰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打趣道:“纪先生就是关心二小姐。” 安德鲁一句打趣的话让夏荞和纪皓辰都有些尴尬了,可傅晋年的眼眸却是变深了。 夏荞没有告诉纪皓辰夏薇吸毒的事情,夏薇不配纪皓辰,所以,她希望纪皓辰从此继续和夏薇距离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从医院里出来,傅晋年眯着深眸说:“有时候爸爸还觉得夏家你那姐姐真是该死,如果不是她害你,你就会嫁给皓辰,也许,你嫁给皓辰,会比嫁给夜落寒要更幸福些。” 夏荞鼻腔有点儿泛酸水,她想起纪皓辰要强她那天,她对纪皓辰说,那天她被下药了,无论遇到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不保,包括他纪皓辰。如果说和夜落寒相遇是缘分,相爱是必须,那么她其实也不后悔。 毕竟如今,她心底所有的爱情,都给了夜落寒,无论为他受过那么的苦和累,流过那么多的幸福的眼泪和伤心的眼泪,她都无怨无悔。 傅晋年告诉夏荞,那个开车企图想谋杀纪皓辰的人身份确认出来了,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是个混混,曾经在纪皓辰的ktv里企图买毒品,被纪皓辰狠狠的揍过。 纪皓辰还对这个混混扬言,见到他就打他一次。后来这个混混就不敢在纪皓辰的ktv出现了。 不过,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夏荞想,这种街头小混混,会记仇记着们深吗? “荞荞,”傅晋年看着夏荞,思踱的说:“这个是夜落寒查到的。这个混混的资料也是夜落寒查到的。” 夏荞看向父亲的眼眸沉下来,“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要先告诉您呢?” “他压根就没打算告诉你,他好你想的一样,认为幕后还有主使者,只不过这个混混已经死无对证,和他来往的人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没有发现和皓辰有更大仇恨的人。那些地痞也表示对这个混混也没有提出很有力的线索。所以,” 傅晋年顿了一下对夏荞说:“也许,他想查到真凶,再给你一个交代吧。” 夏荞抿了抿唇,垂眸,置气般的说:“他告诉您,和告诉我没什么区别,您知道了,肯定会告诉我,等他查到真相再说吧。” 傅晋年这一次,没有劝说夏荞,只是摇头离开。 第247章 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自取其辱吗? 戒毒所的医务室。 夏荞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夏薇。 她瘦了很多,不施粉黛,嘴唇发白,没有华丽的衣衫裹身,没有一样首饰,长发也剪短了,之前染过的栗子色如今头皮上长出来一截黑色,她原本的头发本来很黑,新长出来的那一截黑发在下面栗子色和惨白的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黑。 同样,新长出来的那缕黑发将她的脸映衬的也更白,尤其那双大眼睛,在她整个人瘦下来之后,眼眶深陷,下眼睑很浓很浓一排黑眼圈,眼睛显得更大却是无神。 “荞荞!”夏薇看见夏荞进来,急着从要床上下来。 “坐下!”干练的女狱警声色俱厉一把按住了夏薇。 夏薇一双眼睛紧紧可怜楚楚的盯着夏荞。 夏荞看见了夏薇眼里闪烁的水光。 “荞荞……”夏薇的眼泪婆娑起来,她顾忌的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女狱警,又看向夏荞。 夏荞懂她的意思,走到女狱警身边对女狱警说:“警官,我能和我姐单独说几句话吗?” 女狱警看着夏荞,冷冰冰的脸上露出笑容,“傅小姐请便。” 女狱警说完就出去了,不等夏荞说话,夏薇连忙伸手去探夏荞的手,“荞荞,你救救姐吧。” 夏荞垂眸看见夏薇手腕上包着的厚厚的医用白纱布,上面还印出一些血来。 “手不疼?”夏荞问。 夏薇这才护着那只手,小心翼翼,眼睛里都是把自己宝贝可怜的样子。 “疼。”夏薇抽泣着,“荞荞,姐不想待在这里,你救姐姐出去吧,姐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姐了。” “出去干嘛?”夏荞淡漠的问夏薇,“出去继续吸吗?” “荞荞,姐是被人害的。” 夏薇说的急切而可怜,等待夏荞的同情与援救,但夏荞微微抬起眉头看她,只是淡淡的问她三个字,“所以呢?” “……”夏薇愣怔了片刻,连忙又抓住夏荞的手,因为激动,差点儿忘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在痛感袭来时,她才开始护疼,但还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抓住夏荞的手,哭着说道:“荞荞,你救救姐,姐出去一定戒毒,一定好好做人,你相信姐。” 夏荞沉眸凝着夏薇的脸,又垂眸看着夏薇抓着自己手的手,她缓缓推开夏薇的手,淡漠的说:“你怎么做人和我有关系吗?” “说实话,你戒不戒毒,和我似乎没有关系,你要不要好好做人,你该对你自己说,对爸妈说,而不是给我保证。” “是是,荞荞你说的对,”夏薇连连吞着口腔里泛滥的口水,激动的说:“我这回肯定痛改前非,出去后好好孝敬爸妈,决不再惹他们生气了。” “哼。”夏荞嗤笑了一声,“这些都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不太感兴趣,好了,你让我来,我也来看你了,我走了。” “荞荞!”在夏荞转身的时候,夏薇一把拉住夏荞,“我们是姐妹,你不能不管我!” “姐妹?”夏荞讽刺的笑了一下,“可我已经把你当路人了看了。” “……”夏薇僵直身子,几近瞠目结舌,最后恼羞成怒,“是你派人把我抓进来的!我既然是你的路人,你报警干嘛?” “夏薇,你真的很蠢,你活该有这样的人生。”夏荞说完转身就走。 夏薇急了,夏荞一走,她就彻底完了,她就只能在这儿待着了,她连忙跑到夏荞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夏荞面前,泪如雨下。 “荞荞,姐错了,姐知道姐错了,姐从小到大对你都不好,打你骂你,还让你背过很多黑锅,你原谅姐那时年少无知吧,姐现在真的是知道错了。” 夏荞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夏薇,她的心砍砍碎成粉末。 从小到大,夏薇对她,真的没有给过她一点儿温柔和关心,她一点儿都不像个姐姐,倒像是一个敌人,她很羡慕那些有姐姐呵护的女孩,她明明有姐姐,却如同有个敌人,她不但时时刻刻防着夏薇,还要为夏薇背起那些要挨打的黑锅。 那时她就想:即便夏薇不能像个姐姐一样关心爱护她,哪怕像对真的姐妹一样,和和睦睦也算啊。 可夏薇从来看不起这个和她一个家里走出来的妹妹,而总是去努力去讨好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和小姐们。 “姐,这次你触犯的法律,我无能为力。你好好在这里安心戒毒吧。”夏荞推开夏薇手,抬步往外走去。 夏薇看见夏荞很是绝情,她站起来,冲着夏荞的背影喊道:“夏荞!你装什么生母白莲花!你根本就是在报复我!你恨我当年给你下药!” 夏荞站下来,转身,看着夏薇,一字一顿的说:“既然你知道,还敢来求我?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自取其辱吗?” 第248章 你有死的勇气,却没有勇气活 夏薇听见夏荞的话,瞠大一双深陷的眼眸,对夏荞说道:“若不是我给你下药,你能嫁给夜落寒那样的大人物吗?” 说到这里,夏薇恍然明白一般看着夏荞,“我知道当初就是你给皓辰告状,说我给你下药,让皓辰对我彻底不理不睬!夏荞!你的心够阴暗的!”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阴暗,你还求我?”夏荞毫无感情的黑眸看着夏薇,“你明知道我恨你,你还给我下跪?你应该让自己变得像以前一样硬气,然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夏薇低垂下眼眸,只剩眼泪,她再也不会比夏荞强了。 “我从来没有告诉纪皓辰是你给我下的药。”夏荞平淡而镇定的说:“就如你说的,若不是你给我下药,我就不会嫁给夜落寒,能够嫁给夜落寒,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这份幸福是你牵的线,所以,我自然没有怪过你,所以,你一次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打我,骂我,讽刺我,我都忍了。但是……” 夏荞说到这里垂下眼眸,“从我丢了孩子后,你和你妈妈所做的事情,就把我对你们的恩情全部抵消了。” “……”夏薇连连吞着口水,眼眸瞠大,却躲闪着夏荞,“你,你丢了孩子,又,又不是我和妈妈偷的。” 夏荞垂下眼眸,眼底湿湿的,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来,她说:“你们以为我被绑架了,你们就皆大欢喜,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吗?” 夏薇滚动这喉咙,身子有些颤抖。 夏荞眯了眯眼睛,就像近视眼看东西那样,她说:“那天,你妈妈来找我,我和夜落寒正在生气吵架,我告诉她我丢了孩子,夜落寒不要我了,让她把你嫁给夜落寒,其实,我是想在她那里找到点儿母爱,可是,” 说到这里,夏荞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可是,她回去后就拉着你去讨好夜落寒,你说什么你我姐妹一场,你当时知道我丢了孩子是怎么做的?怎么说的?” 夏薇继续吞咽着口水,她想起当时母亲徐秀琴回到家后对她说夏荞丢了孩子,夜落寒不要夏荞了,她就喜上眉梢,上街买衣服,做美容,做美甲,母女俩去找夜落寒。 “可惜的是,我被绑架后,夜落寒的心和人,就跟着我走了。”夏荞仰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尽管他找不到我,可他没有停留下找我的脚步,他的心一直跟着我。” 就是这样,夜落寒在夏荞被绑架之后,一直在寻找夏荞的路上,脚步从未停止过。而夏薇母女两却是白忙乎了一场。 当后来傅晋年查那个救她的杀手叔叔时,一并查到徐秀琴母女这些事情,父亲原本没打算告诉她,是她偷听到了侦探对父亲的报告。 “姐,”夏荞还是叫了一声夏薇姐,她说:“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和我之间的感情,我真的没有义务再帮你做任何事情,还有……” 夏荞顿了一下继续又说:“你妈妈为了你,几乎丧尽天良,你就算是为了她,也别再让自己任性了。” 夏荞说完,抬步走出去。 “夏荞!你走了,我就只能是死了。” 夏荞站下来,回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夏薇,“你有死的勇气,却没有勇气活,那老天也救不了你,说明你的寿命也只有二十七岁。” 夏荞说完决然的走出去,因为戒毒所在郊外,郊外的天空没有那么重的雾霾,抬头,便是湛蓝的天空,可夏荞却还是觉得心头很堵。 …… 周末,乔慕晴打电话让夏荞带着孩子们去她家吃饭。 夏荞知道,乔慕晴叫她去家里吃饭,一来是想她和孩子们了,二来还是因为夜落寒。 夜落寒必定是去找乔慕晴了。让乔慕晴来说服她。 夏荞不否定自己还深深爱着夜落寒,可是,对于夜落寒想谋杀纪皓辰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原谅! 而且,可能是永远。 夏荞带着三个宝宝到了乔慕晴家,果然看见夜落寒像个自己人一样在乔慕晴家。 “爸爸!”晖儿见到夜落寒很意外,也很惊喜,一下子扑进夜落寒的怀里。 看着爸爸抱着哥哥玩,小曦的一双小手直挥动,嘴里急着叫道:“爸爸爸爸……” 从一开始,小曦就特别爱夜落寒,没有人告诉她这个男人是爸爸时,她就自己在叫爸爸了。 都说女儿和父亲亲,也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夏荞想,这小曦和夜落寒恐怕是几世的父女或者情人。 夜落寒亲了一口晖儿,将晖儿放下来,又抱小曦,还不忘对锐儿给予一个疼爱的抚摩和吻。 夜落寒一个高冷的男人,但在儿女和妻子面前,总是顷刻就能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今天,在生母乔慕晴家,夏荞还见到了乔慕晴的丈夫温远青和他们的女儿温诺尔…… 第249章 夏荞在夜家看见了秦漠 黎敏生日那天,夏荞去玉器店挑了一件最贵的玉镯,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御景山庄。 距离上次夜落寒带着孩子们回来看黎敏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黎敏一定想孩子们了。 而她,回来一个月的时间,和生母见过无数次面,还去看望了纪爷爷,却是没有来看望一下黎敏。有时候想想,夏荞觉得自己真是像夏薇和徐秀琴说的那样,是个白眼狼。 给孩子们换好衣服,夏荞带着宝宝们出门了。 临走时,夏荞给蛋糕店打了个电话,让蛋糕店把她昨天就订好的生日蛋糕送到指定地方。 御景山庄。 两辆豪车停了下来,夏荞从车上下来,抱着晖儿下车,如今她也是家大业大的人,三个孩子,出门一辆车根本坐不下,因为小曦和锐儿还小,出门还得带两个保姆,有时候,夏荞觉得自己这出门的派头快赶上夜倾城了。 想起夜倾城,夏荞心底总会划过淡淡忧伤,她好久没见到夜倾城了,那个她想给夜倾城道的歉已经迟了两年了。 她其实真的,挺想夜倾城的。 这次来夜家,夏荞其实挺希望开门能看见夜倾城坐在屋里。她多希望自己走了两年,回来夜倾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把自己早就想通,后悔的事和父亲继母说开了,她在夜家还是那个被父亲捧在掌心疼的好女儿,还是夜家的掌上明珠…… 她希望夜倾城过上更好更好的生活。 然而,一开门,她没有看见夜倾城,却看见了一个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对,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这个人就是秦漠! 秦漠,竟然坐在夜家的沙发上! 这个和夜家怎么想都扯不上关系的人! 这让夏荞很意外,也很不明白。 秦漠为什么会坐在夜家的沙发上? 晖儿扑进了夜百川的怀里,“爷爷,我想你了。” 夜百川抱着晖儿,脸上笑的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 秦漠站了起来,恭敬的对夏荞说:“夜太太,您好。” “荞荞,这位是秦漠。”黎敏给夏荞介绍道。 黎敏只是说了秦漠的名字,并没有说秦漠是夜家的什么人,夏荞看看夜家人的脸,除了没有看见夜铃飞,夜家夫妇的脸色都很正常,尤其夜百川那张常年要债的脸,此刻也一如往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反而在晖儿一进门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竟然笑了! 意思是,夜百川对待秦漠,比对待她还好呢! 夏荞垂眸,看向秦漠的腿,秦漠温润的微笑,“这腿好了。” 呵,还好的挺快。 记得纪皓辰的腿上次被夜百川打断,可是几年都不能完全好。 这几年和一个月,相差实在有些大啊。 夏荞对秦漠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你好,秦先生。” “荞荞,过来,让妈看看你,可怜的孩子,受苦了。”黎敏向夏荞伸出手。 黎敏这一句话,这一动作,让夏荞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就是昨天才发生过,黎敏还是那么疼她。 疼的让她感动。 她走过去,和以前一样,蹲在黎敏的身边,她说:“您还好吧?” “好好好,妈很好。”黎敏连连点头,爱抚着她的头发,细细打量着夏荞,眼里都是心疼,“倒是你又瘦了,可不得瘦吗,吃了那么多苦。” 黎敏一进门没有说看孩子们,却是看她夏荞。 那边,一进门就扑进夜百川怀里的晖儿,正和夜百川像朋友一样玩闹着,夏荞看见夜百川脸上的笑容,这是她和夜落寒结婚三年多,第一次见夜百川的笑容。 “荞荞,过来坐。” 这话是夜落寒说的,夜落寒搂着夏荞的肩头,将夏荞扶起来,又把黎敏推到沙发处。 夏荞没有坐,身后,夜落寒帮着保姆抱双胞胎去了。 纪皓辰被谋杀的事情半个月过去了,虽然父亲和夜落寒都查到那个小混混,表面看来是因为在ktv和纪皓辰曾经发生过口角,被纪皓辰打过,而报复纪皓辰的,但夏荞想,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如今仍旧没有查到真正想害纪皓辰的幕后黑手,而这段时间,夏荞和夜落寒虽然天天见面,虽然因为孩子们也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恩爱的,可夏荞心里那道坎,在没有查到真相前,永远不会过去。 黎敏满眼期盼望着婴儿车。 夜落寒将小曦放在黎敏的腿上,“妈,小曦又长高了不少呢。” 一个月前见了一面,小曦再见到黎敏时却也不拒绝黎敏抱她,竟然还伸出小手手摸黎敏的脸,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话,只是大人们听不懂。 “嗯嗯,的确长高了。”黎敏抱着小曦,吻着小曦放在她嘴上的小手手,她喜极而泣,抬头看着夏荞,“荞荞,当初妈对说什么了?你看看,你不止生了晖儿,还生了这么肉嘟嘟的一对双胞胎,荞荞,谢谢你,你辛苦了。” 第250章 秦漠为何出现在夜家? 被黎敏一句谢谢说的夏荞有些眼眶涩,她垂下头,谦虚了一下,摇摇头。 夜落寒又从保姆手中接过锐儿来给黎敏抱过去,“妈,这小子虽然是弟弟,可比小曦还沉呢。锐儿,叫奶奶。” 锐儿朝夏荞伸出一双小手,嘴里和小曦一样,咿咿呀呀说着话,但最后一句竟然清清楚楚的叫出了一声:“奶奶。” “呵呵。”黎敏带着眼泪的脸上笑出花朵来,她说:“锐儿叫奶奶了!” 夏荞和夜落寒也很奇怪,也很吃惊,锐儿一直不如小曦嘴巧,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会叫个妈妈爸爸,和能说出一些水果蔬菜的名字来,而小曦已经能连贯的说一句话了,只是,一般人听不懂,就是夏荞也得认真的连听带猜。 “锐儿是又沉了,男孩子胃口大,比女孩子能吃,”黎敏说道这里,看向夏荞,“荞荞,对不对?” “嗯,”夏荞从夜落寒怀里接过锐儿抱在怀里,她对黎敏点头,“锐儿的确比小曦能吃。” “奶奶,小曦会叫爸爸,可锐儿不会叫。”晖儿跑过来,蹭在黎敏的腿上。 黎敏笑的摸着晖儿的头,“是吗,你这几天想奶奶了吗?” “嗯,想了,”晖儿用力的点头,“我还想爷爷和姑姑了。” “好宝宝。”黎敏摸着晖儿的头,对晖儿说:“你都当哥哥了,这学期开学,就能入园念书去了。” “嗯,我念书回来,给锐儿和小曦讲。”晖儿扬着小脸又来到夏荞的身边,蹭在夏荞的腿上,“妈妈,我想让你每天送我上学,接我放学。” “好。”夏荞点头。 黎敏的周围,多么温馨的画面,是夏荞曾经拼命向往的,她做梦都希望自己真正成为夜家一份子,给夜落寒生孩子,然后他们的儿子女儿绕着全家欢乐的笑。 可是,直到迄今为止,她的儿女可以绕着夜家满屋子笑,而她还是被拒在夜家的门外。 夏荞看到黎敏身边的夜百川,他脸上刚刚对待晖儿的温和依旧,不再那么淡漠,眼睛是看着小曦和锐儿的。但夏荞觉得夜百川还是不欢迎她,她将锐儿给了夜落寒,蹲下身对晖儿说:“你乖乖在奶奶家和小曦,锐儿给奶奶过生日,晚上妈妈来接你。” “妈妈你不留下来吗?”晖儿扬着小脸。 黎敏蹙眉,“荞荞,就这吃吧,饭马上就好了,妈妈给你包了饺子,牛肉香菜馅的。” 夏荞的心咯噔一下,牛肉香菜馅的饺子,她早就忘了徐秀琴那牛肉香菜陷的饺子是什么味道了,她只记得黎敏的牛肉香菜陷饺子的味道,那是母亲的味道,是黎敏给她那种母亲的味道。 尽管如今,她已经找到了生母,而且和生母吃过饭,也去过生母家,但她对自己的生母却从未说过关于牛肉香菜陷的饺子的事情。 但是,她还是对黎敏说:“不了,妈,我还有点儿事,今天不吃了。” 夏荞从包里取出给黎敏买的礼物来双手给黎敏递上,“妈,我给您买了一个玉手镯,听说好玉能养人,我希望您健康长寿,永远年轻。” “好好好,你的礼物,妈收了,来,你给妈戴上。”黎敏一手抱紧怀里的小曦,将另一只胳膊伸给夏荞。 夏荞打开盒子,将玉镯拿出来给黎敏戴上,这块玉她买的是玉饰品店里最贵的一个,因为她不懂玉,所以只能用价格衡量了。 “真好看,看上去确实不错呢,样子又好看,妈妈很喜欢,”黎敏心爱的端详着手镯,还抬起手臂来左看右看,感动的对夏荞说:“谢谢你荞荞。” “这是我应该的,祝您生日快乐。妈,我走了。”夏荞抚摩了一下晖儿的头,又分别摸了摸双胞胎的小脸,抬步往外走去。 就在夏荞走时,门铃响起,张嫂去开门 按门铃的是送蛋糕的给黎敏送来了蛋糕,张嫂在门口惊讶,“谁定的蛋糕啊?这么大!” 夏荞说:“我定的。” 黎敏微微蹙眉,“落寒已经给妈定了,落寒,你没告诉荞荞吗?” 夏荞没出声,夜落寒压根就没对她讲过黎敏今天过生日的事情。 今天她来,是父亲傅晋年督促的,也许,夜落寒是为了她好吧,他知道她也不想来夜家。其实,夜落寒也很少回来,今天若不是黎敏过生日,想必夜落寒也不会回来。 转身时,夏荞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秦漠,她真的还是不知道秦漠为什么会出现在夜家,她还是礼貌的对秦漠点头,算作打了一个再见的招呼。 只是,夏荞刚和秦漠打完招呼,转头看见蛋糕并非自己定的那个,她狐疑的上前,幸亏送蛋糕的小哥还没走,她问那小哥,“我定的不是这个,你们送错了吗?” 她上面写的是:祝妈妈生日快乐!而且上面铺满康乃馨。 而这个是一个水果蛋糕,上面铺满了一层新鲜的水果,中间插了一个巧克力做的:祝您生日快乐的字样。 第251章 和夜百川谈谈 夏荞说出蛋糕不是自己定的时候,秦漠站起来,对黎敏微微颔首,礼貌有加的说道:“阿姨,这个蛋糕是我送你的,只是,是多余了。” 闻声,夏荞回眸,看见了站起来的秦漠。 夏荞不由得再次看向他的腿,一个月前他还绑着石膏呢。 “谢谢你,小秦,不多余,不多余,我们人多,能吃的完。” 黎敏笑的温柔大方,说的也温柔和气,看着秦漠时眼底流露出来的都是喜欢。 夏荞突然有种感觉,黎敏看秦漠,就像丈母娘看女婿。 秦漠,莫不是真的夜家给夜铃飞选的如意郎君吧? 这样一想,夏荞赶紧看了一眼夜百川,夜百川对他儿子女儿的婚姻,那简直就是想由他掌控一般。 尤其能娶夜铃飞的男人,那在夜百川眼里,那必须得是真龙天子下凡才能入得了夜百川这个法海的眼。 只是,此刻夜百川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夏荞不由得往楼梯上看了一眼,今天,为何不见夜铃飞? “妈,我走了。”夏荞蹲下身和宝宝们再见。 “等等。”夜百川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夏荞说道:“你上来一趟。” 夏荞看着夜百川双手背在身后往楼上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话的跟上去,其实,她更想朝大门外走去。 “不想上去就别上去了,”夜落寒搂住夏荞的胳膊对夏荞说了,然后刚要对父亲的背影说话,黎敏拉住了夜落寒的手。 “落寒。”黎敏拉住夜落寒的手,对夜落寒摇摇头,又看向夏荞,她拉着夏荞的手,“荞荞,你过来一下。” 夏荞推着黎敏离开客厅。 在夜家小客厅的阳台上,黎敏拉着夏荞的手,“妈一直想给你道歉,也一直没见到你,今天妈妈给你道歉了。” 黎敏坐在轮椅上给夏荞弯腰躬身,夏荞连忙抬手阻止,但她没有说话。 “荞荞,你爸偷走你的宝宝,是因为他知道你是傅晋年的女儿,你知道,你姐和傅晋年的事情,你爸他……他还是不同意你和落寒的婚姻,才想着偷走孩子逼你和落寒离婚……” 夏荞后背一阵冷意,原来他们都早已经知道她的身世,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夜百川偷走孩子,也并非夜铃飞在她回国第二天去找她时所讲的那样。 这是夜铃飞在为她父亲辩护。 “荞荞,你爸这些年他也后悔了,”黎敏轻轻拍着夏荞的手,“荞荞,你爸答应我给你道歉,你上去吧。” 夏荞推着黎敏从小客厅出来的时候,夜落寒迎上来,“妈,荞荞不愿意,你们别逼她。” 夏荞抿了抿唇,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漠,秦漠显然没想到夜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似乎有些尴尬了,如果秦漠在夜家来说是个外人的话,她真不愿意让秦漠知道她和夜家的关系到底有多僵。 夏荞推开夜落寒的手,对夜落寒说:“我上去了。”尽管她不愿意接受夜百川的道歉,但黎敏的话她想无条件的听。 夏荞来到二楼,每个房间的门都关着,她朝着唯一开的那间走过去,经过一间客房,她顿了一下脚步,这个客房,她曾经住过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她还挺难忘的,因为,那个晚上,她几乎一整夜未眠,那个晚上,她隔着门板听见夜百川对夜落寒说他们夜家不要不干净的女人。 走到那扇开着的门口,夏荞看见这间屋是个书房,一个紫檀木的大书柜整整占据了一堵墙,书柜高到房顶,书柜前放着一个高到房顶的梯子。 这是夏荞见过的最大的书柜,好像整间书房里只有一个书柜,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夜百川显得那么凄凉而渺小。 当目光全部落在夜百川的背影上,其实那背影还是高大挺拔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年轻人,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夜百川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浮现在夏荞眼底,她竟然有种感觉,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和面前这个背影,不是同一个人。 “进来吧。”夜百川转过身来,坐在拉沙发上。给夏荞指了指他对面的地方。 难得啊,夜百川让她坐了。 走进来和站在门口竟然是两个感觉,夏荞觉得有些压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了夜百川的面前,原来,她心里恨着的这个人,站在面前,还是怕大于了恨,而这恨仅仅因为这个气场很大的男人他是夜落寒的父亲,而夜落寒是她在乎的丈夫。 如果她心里没有夜落寒了,她想这个男人即便是天王降落,她也不屑一顾。 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夏荞走过去坐下来。 “我真是小看你了。”夜百川冷冷的开口。 黎敏说的是夜百川要和她道歉,可看夜百川这架势,似乎还是讨伐她啊。 夜百川,又骗了黎敏! 第252章 不会原谅夜百川 夜百川又骗了黎敏! 夏荞不由得想笑,他小看她了,那意思是说她的本事大了,可是,她嫁给夜落寒,三年生了三个孩子,当着纪爷爷的面被骂的体无完肤,被赶出夜家,被偷走孩子,又被绑架,输的那个是她才对吧。 以为夜百川叫她上来是谈晖儿的事情,就算不道歉,说说原因也是一种态度吧?可开口到给她一句讽刺,这算什么? “您没小看我,以前我的确是软弱的,就是软弱到能让人随便欺负的那种,现在的确变了,因为我必须得让自己强大起来,不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这些话夏荞其实完全没有想的要说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夜百川那句讽刺,她就冒出来这段话来。 “夏荞,你和落寒,离婚吧。”夜百川说:“你和落寒,不能再在一起了。” 夜百川说话的时候声线淡漠,夏荞听起来直觉得一阵寒冷,她站起来,对着夜百川点点头,说了两个字:“好的。” 话后,夏荞转身抬步就走。 夜百川露出许些诧异来,他叫住夏荞,“等等。” 夏荞回头,看着夜百川,眼神毫无躲闪,也无顾忌。 “你没有条件?”夜百川问夏荞。 “没有。”夏荞坚定的摇头。 夜百川眸子变沉,将桌子上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推了推,“这是开在纽约繁华地段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有西雅图几个旅游公司,以及纽约十七个高档住宅,都给你。” 夏荞看了看桌子是上那厚厚的一沓纸,不禁想起三年前她和夜落寒刚结婚时,夜百川到她公司楼下等她,在车里,他甩给她一张她一张空白支票让她自己填。 夜百川给的仿佛又是一碗砒霜。 当时她没有接,没想到三年后,空白支票变成了这么多的实际财产。 夏荞抿了抿唇,脑子里很乱,却也很清晰,有很多话,但她突然就想起了穆连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对夜百川说:“我记得穆连城曾经对您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也只能活着一辈子’,我特别赞同他的话,此刻我也想对您说,我也只能活一辈子,所以,您给的太多了,我要这么多钱,也真的没用。” 夏荞说完微微点头,转身抬步。 “夏荞,”在夏荞转身再次离开时,夜百川又叫住夏荞对夏荞说道:“你也别怪我,你生父不是正经做生意的人,我们夜家和他不是一路人,所以做不了亲家。” 夏荞停下来,看着夜百川,她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夜百川说她生父不是正经做生意的人,那么就是说傅晋年不是一个正经人,自己的父亲被别人这样说,她真的很不开心! “现在落寒想离开夜氏,走仕途,你应该知道了吧?”夜百川却又继续说道:“我的一个女儿已经被你生父毁了,我不能再把儿子你生母掳去。” 夜百川说的这个事情,上次她和乔慕晴吃饭时停乔慕晴谈起过,乔慕晴对她说,想支持夜落寒走仕途,当时她没太在意,觉得夜落寒喜欢就好。 至于夜百川说的夜倾城被傅晋年毁了的事,她心里从来没有好受过,她不是个冷血的人,她记得夜倾城对她的好,记得自己丢了晖儿时对夜倾城的误会,记得夜倾城陪她走过的那个怀孕的夏日,在绑架时,她也只想念两个人,一个是夜落寒,一个就是夜倾城。 “你知道,我就落寒一个儿子,他是夜家的顶梁柱。”夜百川说。 夏荞蹙眉看过去,只见夜百川拧眉站在她的面前,他的两鬓发白了,不知道是原来就白了,还是这两年白的。 听说她离开这两年,夜落寒全部心思和精力都在找她,夜氏公司,都是夜百川在打理。当初夜百川看上的穆连城一意孤行娶了他的小秘书,夜百川很生气,后来他回到公司,不再像之前那样对穆连城完全重用了。 穆连城的拒绝,其实让夜百川很受打击,他看上的继承人,有意将两个女儿都许给的继承人,最后还是因为一个小秘书拒绝了他。 现在好像夜落寒也有意退出夜氏,他想走仕途,夏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慕晴,因为听说夜落寒和乔慕晴的关系很不错,就像是亲母子一般。 夜白川担心乔慕晴抢走了他的儿子。 “您放心吧,我不会挖走您的顶梁柱。”夏荞抬头看了看这间偌大的书房,这里本该充满着书香气,却成了一个无硝烟的战场。 “还有,三个孩子,你也得留下,他们是夜家的骨肉。”夜百川突然来了一句。 “那是不可能的!”夏荞就像突然被触碰了底线一般,声音喊高了,眼睛瞪大了。 上楼时夏荞就以为夜百川会对她道歉当年偷走晖儿的事情,结果是让她离开夜落寒,她答应了,可没想到他不但不给还晖儿,还想要双胞胎! 第253章 对儿女是掠夺,对妻子是欺瞒 夜百川不但不给还晖儿,还想要双胞胎! 他真以为自己是如来佛祖吗? 夏荞看过去,看见夜百川到一脸愤怒了,她冷嗤一声,用淡漠的声音问过去,“您凭什么?凭我的孩子们姓夜?还是凭夜落寒是您的儿子?” “哼。”夏荞说完又重重的冷嗤了一声,“你信不信,我不止能让我的宝宝们不姓你们夜家的姓氏,我还能让夜落寒选择不姓你夜家的姓!” “夏荞!你太猖狂了!”夜百川没想到一直看起来温顺的夏荞竟然敢冒犯他,气的指住夏荞,“我真没有看错,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嫁进我们夜家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夏荞扬了扬头,可想到夜落寒,她的心坎坎碎成粉末,“你们夜家的男人,都是说话不算话的男人,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们呢!” “夏荞。”夜百川阴了阴眸子,“你不是什么好物,你的父亲更是!所以,我不会把我们夜家的孙儿让你抚养!” “你们夜家的孙儿?”夏荞声线讥讽,“那是我给夜落寒面子,让孩子们冠他的姓,如果我离开他,我的宝宝才不会姓夜!” 说到这里,夏荞碎了的心没有疼的感觉,她只剩下那个空空的心房在发慌,看她和夜百川这么强硬,说要离开夜落寒,可其实,一想到要离开夜落寒,她的整个人就觉得空了。 “夏荞!你别以为你如今有了傅晋年就有了靠山!我想弄死你们,易如反掌!”夜百川愤怒的说。 夏荞鼻子泛酸,眼眶泛酸,她抬眸看向夜百川,夜百川那副吃人的模样,仿佛现在就想要杀了她一般,这个男人,究竟是恨她,恨到骨头里去了。她知道,夜铃飞的遭遇,夜百川把对纪皓辰的账风分给她一半,如果没有她,纪皓辰就不会认识夜铃飞,夜铃飞就没有那样的遭遇。 可是,她也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啊! 如今,因为夜倾城的事情,她想和夜落寒在一起,就更难了,夜百川一双手上的两颗珍爱夜明珠被毁,都和她有关系,一个是纪皓辰,她这辈子剪不断的朋友和恩人,一个是寻找到的生父,这些都是情感,让她无法衡量,无法去选择。 “夏荞,你自己把宝宝们送回来,和落寒离婚!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夜百川说。 夏荞知道,夜百川不动武力,是因为黎敏对她和宝宝们的袒护,他不想让黎敏难过。 但夏荞怎么能听夜百川的,把自己的心头肉,乖乖送来? 历经风霜,最终还是周身凄凉。 夏荞说:“如果是您丢了自己的孩子,您的心会疼吗?” “……”这下,夜百川僵住,夏荞说的,他年轻时体会过,那种丢失孩子的疼痛如同钝刀割肉的滋味儿。 “您抱着我们健健康康的晖儿时,夜落寒在我面前说他儿子死了,”眼泪在夏荞的眼眶中打转,她定定的看着夜百川,“真的以为您会和我解释一下偷走晖儿的事情,即便您不道歉,我也心里会好受一些,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谈话,我真不会给自己这个难过的机会。还有!” 夏荞想起楼下的黎敏,心里真是更难过,“您给妻子的爱就是哄骗,给您孩子的爱是掠夺,您的财产,没有人会喜欢,穆连城不会,我也不会,您的儿女们也不会!” 说到这里,难过的夏荞嘴角却是弯起嗤笑的弧度,她又说:“从此,我和您井水不犯河水,您高高在上,别再费力俯视我们母子了,我们受不起。” 夏荞抹了抹眼角,“纪皓辰做的错事,不是我指挥的,我也不想他那样做,他那样做,我也难过,” 夏荞顿了一下,想起自己的父亲来,她又说:“我爸和……我姐,我自认为……和我没有关系!请您不要用这种道德绑架我。” 说完这些句,夏荞转头就走,到了门口,她又站住,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夜百川,最后说了一句,“至于您偷走我的晖儿,我是不会原谅您的。” 夏荞走出夜百川的书房,脚步快而又用力,这栋楼,这层楼她并不想来。 夜铃飞从她的房间里突然出来,看到夏荞时愣在门口。 夏荞看见夜铃飞也站了下来,她抬眸对上夜铃飞那双无神无光的眼眸时心里不知为何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很重很沉。 夜铃飞看了一眼夏荞身后开着的那扇门,便知道夏荞是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的,夏荞的眼角还挂着眼泪。 夏荞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挤出一抹笑容,仿佛就怕吓着夜铃飞一般轻轻的叫了一声,“飞飞。” “哦。”夜铃飞仿佛被夏荞的一声叫回了魂儿,她走出房间门,走到夏荞身边,说:“你来了。” 夏荞点点头,手朝着楼梯指了指,“那个,我走了。” “哦。”夜铃飞也冲她点点头,在夏荞抬步下楼后,她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楼下,夜落寒看见夏荞走下来,快步迎上去,紧紧将夏荞的手攥在他的大手中,“荞荞,他没为难你吧?” 夜落寒的话让夏荞吃了一惊,夜落寒的关心,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逗她家宝宝的秦漠,夏荞不想在这儿,当着秦漠的面和夜落寒谈他们的事情,便摇了摇头。 “妈妈。”晖儿朝夏荞跑过来,夏荞抱起晖儿,客厅里,传来双胞胎咿咿呀呀叫妈妈的声音。 夏荞抱着晖儿,拍了拍晖儿的小屁屁,“晖儿,妈妈回去了,外公还等着妈妈呢,你和妹妹弟弟在这里,下午妈妈来接你们。” “妈妈,你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给奶奶过生日?”晖儿嘟起倔强的小嘴,“妈妈要走,我和小曦,锐儿也走。” 夏荞看见晖儿的眼底眸光坚定,她心底特别欣慰。 从昨天回到锦绣小区时,夏荞就发现,晖儿的真正性格了,可不是她之前担心的那种爱哭鼻子,像她一样唯唯诺诺的性格,到有几分夜落寒的凌厉。 其实,夏荞真想带走宝宝们,只是,若她此刻执意带走宝宝们,黎敏要伤心了,而是因为何原因坐在夜家客厅里的秦漠又会不会看他们的笑话? “如果妈妈不回去,外公就一个人,他太孤单了。”夏荞对晖儿说:“所以,你和爸爸带着小曦和锐儿留下来,妈妈回去陪外公。” “那外公不能也来吗?”晖儿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 夏荞有些没法回答晖儿的话时,夜落寒抚摩着晖儿的小脑袋说道:“晖儿,今天我们家请了外公不认识的客人,改天我们请外公来家吃饭好不好?” 晖儿虽然不懂为什么有外公不认识的客人妈妈就不能留下来,但还是乖巧的不再倔强。 “晖儿真乖。”夏荞在晖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荞荞,”黎敏朝夏荞招手。 尽管一下楼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脸色了,可估计还是会露出一些难过之色来,夏荞对黎敏尽量露出笑容,她走过去,蹲在黎敏脚下,不等她说话,黎敏便问她:“你爸和你说什么了?” 黎敏脸上都是怀疑,夏荞明白了,这些年,夜百川在黎敏面前,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夏荞多想摇头说实话,可今天是黎敏的生日,她又不想让黎敏难过。 眼看着黎敏脸色难看起来,放在轮椅上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轮椅,夏荞逼自己露出一抹微笑来,她摇头,对黎敏说道:“没有,爸什么都没对我说。” 怕黎敏再追问,夏荞抱了抱双胞胎,又和秦漠点头道别,朝门口走去。 门铃这时又响了,张嫂又跑去开门时,夏荞已经走到门口,张嫂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送蛋糕的,另外一个是送花的小哥。 这个蛋糕是夏荞给黎敏定的那个,夏荞回头对黎敏说:“妈,我也给你定了一个蛋糕,吃不了放冰箱慢慢吃吧。” 小哥捧着花站在门口,打断了黎敏的话,“请问,哪位是夜铃飞小姐。” 第254章 秦漠成了夜铃飞的男朋友? 秦漠已经来到门口,接过送花小哥手中的花,说了谢谢,给了小费,捧着花的秦漠看起来有些尴尬,也有些无措。 夏荞猜这花是给谁的时,夜落寒对张嫂说:“张嫂,上去请飞飞下来。” 因为夜落寒一句话,夏荞的眼眸落在秦漠捧着那束鲜花上,那是一束红玫瑰,十分的鲜艳,十分的新鲜,就像刚从玫瑰树上摘下来一般,散发出那怡人的香味儿直沁鼻腔。 秦漠这束火热艳红的玫瑰花是给夜铃飞的! 那束红玫瑰突然在夏荞眼底红的刺眼,她不知道为何自己有这种感觉。 “对不起夜先生,夜太太,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没想到今天有夜先生的宝宝们,改天我补给宝宝们补一份礼物。” 夜铃飞这个时候出现在楼梯上,她看着楼下的人,好像愣了一下才抬步走下来。 秦漠迎上夜铃飞,双手将花给夜铃飞递过去,“夜小姐。” 夏荞看见秦漠走路腿有点儿跛,看来上次绑石膏也不完全是演戏。 “送我的?”夜铃飞脸上带着难看的笑容,看向楼下的她的亲人们。 夏荞一下子明白秦漠为何会出现在夜家了?原来,秦漠是夜落寒给夜铃飞介绍的男朋友啊! 她看向夜落寒! 夜落寒将身子往夏荞身边倾了一下,声线比较低,“你觉得秦漠和飞飞怎么样?” 夏荞看着夜落寒的眼睛,夜落寒的眼睛里有希望的光芒,还有等待她发表意见。 怪不得今天黎敏过生日,他对她只字没提,原来是家里给夜铃飞介绍男朋友。可是,看上去,秦漠应该和夜铃飞除了医院,至少应该还见过面才对。 这也太快了吧?距离夜铃飞撞秦漠,也只是一个月的时间。 不,应该说距离夜铃飞秦漠第一次见面才一个月的时间。 谁知道夜铃飞撞秦漠,是不是有人背后故意为之? “飞儿,秦先生送你的,你接着吧。”黎敏笑意浓浓,“这花真漂亮。” 看来对于秦漠做夜家的女婿,夜家人是相当满意的了。 夜铃飞犹豫着,还是在母亲的期盼中接住了那束火红的玫瑰,她带着负担的对秦漠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秦漠声线悠扬动听。 “姑姑,”晖儿跑到夜铃飞的身边抱住夜铃飞的腿,奶声奶气的问夜铃飞,“这位叔叔是哥哥的男朋友吗?” 没想到是晖儿打破了这个哑谜,捅破了这层薄薄的纸。 夏荞看见夜铃飞的小脸在艳红的玫瑰之下被渲染了浓浓的绯红之色。 秦漠一个大男人看上去也有羞涩,夜落寒朝晖儿招手,“晖儿,过来。” 晖儿跑到夜落寒和夏荞身边,“爸爸妈妈,姑姑有男朋友了。” “现在还不是。”夜落寒对晖儿的话加以纠正。 夏荞已经全部明白了。 黎敏叫了一声,“张嫂。” 张嫂就提着两个食盒给夏荞拿过来,“大少奶奶,这是太太一早上为你包的饺子,已经煮好了。” 夏荞看向黎敏,“今天是您的生日,您还为我包了这么多饺子。” “带回去让你爸也尝尝”黎敏温和的说着,也不再挽留夏荞,眼里却是对夏荞的不舍,“早些回去吧,一会儿饺子要陀了。” “好。那,我走了。”夏荞对黎敏点了一下头,“我会回来看望那您的。” 黎敏对夏荞说:“荞荞,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什么时候想吃饺子就和妈说一声。” “嗯。”夏荞应了一声,转身,擦过夜落寒的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便抬步走了。 夜落寒随后追了出来,他拉住要上车的夏荞,“荞荞,今天妈生日,我本来想叫你来的,可又请了秦漠,所以……妈让你来,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妈让我来的。” 夏荞说的是实话,之前黎敏到是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但她没有说来,因为不想见到不想见的人,今天来这里送孩子,完全是父亲傅晋年让来的。 “是我爸让我来的。”夏荞说。 “荞荞……” 夏荞本来准备好了听夜落寒说话,可夜落寒却不说了,只是叫了她一声,便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那个,”夏荞想了想开口对夜落寒说:“飞飞喜欢秦先生吗?” “准备让他们处处看。”夜落寒说:“秦漠人不错,我考察了很久。” “很久?”夏荞拧眉,“多久啊?在飞飞出车祸之前吗?”那场车祸是他夜落寒制造的吗?夏荞这样想着,甚至想起来那天一大早她去医院接飞飞时碰到夜落寒。 “不是,就是飞飞撞了秦漠后,我才调查了一下秦漠,很干净的一个男人,人品不错。” “他喜欢飞飞吗?”夏荞问夜落寒。 “飞飞虽然有些抑郁,但秦漠对飞飞还挺喜欢的。”夜落寒说的声音很轻快,“上星期让他们见了一面,两人感觉还挺好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飞飞对秦漠感觉挺好的?”夏荞直接问过去。 夜落寒直了一下身子,夜铃飞对秦漠的确是爱理不理的,她在秦漠面前总是就像木偶一般,夜落寒眼眸深邃的看着夏荞,“她现在对谁都这个样子。都是纪皓辰那混蛋害得!” “是吗?”夏荞一句不让的又对夜落寒说:“我看见她每次对晖儿就兴致很高,对你们家人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对我也行。” 夜落寒:“……” 第255章 冷暖自知 夏荞的话让夜落寒直抿嘴。 其实夏荞不是故意想气他,只是想对他说,夜铃飞并非对谁都关上了心门,她能对晖儿笑,能爱三个孩子,能爱父母,能爱兄长,说明她的心门还是开着的。 “这件事你别管了,”夜落寒本来想让夏荞这个嫂子参谋一下的,可看见夏荞对于秦漠做夜铃飞的男朋友极度不满意。 沉了沉眸,夏荞对站在她对面的夜落寒说道:“鞋是穿在自己脚上的,冷暖自知,你们为什么要强加给她一个婚姻!” “现在还没有提到婚嫁的这一步。”夜落寒说:“只是处处看而已。” “那你们让她和秦漠接触是为什么?只为了让她谈一场恋爱吗?”夏荞有些激动,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夜落寒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夏荞,我知道你是想让飞飞和纪皓辰在一起!不过,你死了这条心吧。” 夜落寒说的时候凝着夏荞,眼窝深邃,一往情深,可声线却是冷漠到极点。 于他而言,纪皓辰就像插入他心口尖上的那根针,拔不得,却又不得不拔,他不可能让纪皓辰走进他生活的圈子里!更不可能让纪皓辰成为他夜家的人! 夏荞被夜落寒的话说的僵直了身体,她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这样想。”她只是希望纪皓辰能给夜铃飞道一个歉。 “荞荞,”夜落寒抓住夏荞的胳膊,声线尽量放柔,“我知道,纪皓辰对飞飞做了禽兽的事情,你心里也难过,你想让纪皓辰和飞飞在一起你似乎才能安心,可是,我们怎么会容忍纪皓辰再一次伤害飞飞呢?就是飞飞她自己也不会再喜欢纪皓辰了。” 夏荞咬了咬唇,直视着夜落寒,“你怎么知道飞飞不再喜欢纪皓辰了?” 夜落寒温柔的脸色一下子塌下来,抓着夏荞的胳膊也松了,夏荞垂眸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夜落寒的手,心里划过狠狠的疼。 他说:“一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强0暴自己的畜生吗?” 夏荞的心咯噔一下,那句畜生就像骂她一样,让她心疼。 这场为飞飞的争取,夏荞败给了夜落寒,她再没有说一个字,就这样亲耳听着夜落寒骂纪皓辰是个畜生,她无话可反驳。 —— 下午,夜落寒竟然很早就将双胞胎和晖儿送了回来,就连傅晋年都有些意外,对夜落寒说:“怎么不让孩子们和你妈妈住一晚?” 夜落寒看着抱住孩子们的夏荞,回答傅晋年道:“荞荞也想孩子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夜落寒看向夏荞,不知道为什么,夏荞想起两年前丢了晖儿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想孩子真是想疯了,她成天和夜落寒吵架,把夜落寒也折磨的够呛。 保镖这时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夜落寒接过保镖手里的东西给夏荞递过去,“这是妈妈给小曦和锐儿买的衣服还有一些玩具。” 夏荞看着夜落寒手里的东西,实在拒绝不了,因为这是黎敏的心意。 傅晋年看着他们俩,转身离开了。 保姆说带小曦和锐儿到楼上去玩,楼下顷刻间只剩下了夜落寒和夏荞,还有小嘴流利的晖儿。 “妈妈,在爷爷家给奶奶过生日那个秦叔叔下午把姑姑带走看电影去了。”晖儿在夏荞怀里,搂着夏荞的脖子说道。 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晖儿的声音又传来,“妈妈,你带我和爸爸也去看电影吧。” 夏荞刚想征求晖儿的意见明天可以吗,只听晖儿的小嘴又说道:“本来姑姑想带我去的,可是爸爸说,回来让妈妈带我们去。” 还是没有夏荞说句话的机会,夜落寒说道:“我已经答应晖儿了,再带他去看吧。” 给晖儿的时间恨不得是眼睛都不愿意眨,她想把和晖儿失去的那三年时光都补回来,可却怎么补都觉得不够。 如今,晖儿想去看场电影,她怎么会拒绝? “走吧,我已经买好票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开了。”夜落寒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 “……”夏荞睁大眼睛,这哪里是来问她,根本就是回来接她了。 夜落寒一路驾车,来到电影院,距离电影开演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夜落寒给晖儿和夏荞买了些饮料和爆米花准备进场。 晖儿的小黑豆眼眸四处瞭望,夏荞看了看四周,问晖儿,“晖儿,你看什么呢?” “我看看能不能碰到姑姑。”晖儿说的时候还在四处看。 夜落寒抚摩了一下晖儿的小脑袋,宠溺的说:“姑姑不在这个电影院。” 晖儿听了夜落寒的话,先是想了一下,然后嘟起小嘴,“哦。”了一声。 “晖儿,你想和姑姑看电影,等改天让她带你来看一场。”夜落寒抱起晖儿,准备进放映厅了。 夏荞跟在夜落寒的身后,心里想:晖儿对夜铃飞的感情可真深啊。 就在夏荞这样想的时候,晖儿本能的搂着夜落寒的脖子说道:“我不是想和姑姑看电影,我只是担心那个秦叔叔会欺负姑姑。” 夏荞突然想,想要保护纪皓辰,不止过不了夜落寒的关,就连她的儿子这关,她也过不了…… 第256章 硬如坚石的心 夜落寒捏了捏晖儿的小脸,温柔宠溺的说:“秦叔叔是好人,他不会欺负姑姑的。” “哦。”晖儿点点头,纯洁无邪的眼眸中露出踏实来。 夏荞看见晖儿脸上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却很是欣慰,晖儿小小的年纪就懂得为夜铃飞着想了。 “姑姑看起来很柔弱,我想保护他。” 就在晖儿说了这句话后,夜落寒抱着晖儿走进了放映厅里。 放映厅里已经有几个年轻的家长陪着孩子坐好了,也有陆续进来的家长带着孩子。 夜落寒抱着晖儿径直走向座位,“好儿子,知道疼姑姑了,你姑姑知道,会很高兴的。” 还和上次看电影时一样,晖儿坐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坐在座位上没多久,放映厅的门就关上了,灯也灭了,眼前的大屏幕开始播放了。 夜落寒在黑暗中看向夏荞,长臂从晖儿的背后伸向夏荞。 夏荞没动,也没拒绝他,只是木讷的由着他将自己的手紧紧攥进他的手中。 三年前他们一起许下以后陪着孩子一起来看动画片的诺言,现在实现了,而且已经是第二次了,以后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只是,夏荞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回上一次那种感觉来。 电影散场后,晖儿还想吃上次从电影院里出来吃的那些菜。夏荞自然不会拒绝。 吃过晚餐,还是像上次那样一家三口到广场上散布,同样的场景,让夏荞觉得昨天的幸福就正在上演。 只是,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纪皓辰就浮现在眼前了。 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八点钟,夜落寒带着累了的晖儿上楼洗澡,他拉着夏荞的手,在夏荞耳边低声说道:“你也上来,也洗洗澡,今晚我们早些睡。” 不知道是夜落寒说的嗳昧,还是夏荞敏感了,那个睡字从夜落寒口中说出来时似乎别有用心。 “我去医院看看纪皓辰。” “……”夜落寒眼眸一下子睁大,他确定夏荞这是故意的! 将牙齿咬了咬,还是把咬碎的牙齿咽了下去,他抬手看着腕表,“现在八点多了,医院还让探视吗?” 夏荞没有回答夜落寒的问题,只是说:“我今天还没去医院看他。” 夜落寒沉下眼眸,仿佛顿了好久才说:“今晚别去了,明天白天去吧。”说道这里,夜落寒又说了两个字:“我走。” 他已经抬步,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又说:“你不用用这种理由赶我。” “爸爸。”晖儿跑过去抱住夜落寒的腿,“爸爸要去哪儿?” 夜落寒蹲下身来,捧起晖儿的小脸,“爸爸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和妈妈照顾小曦和锐儿吧。” “好。”晖儿乖巧的点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嗯……这个,爸爸不知道,但你和妈妈不用等爸爸,你们困了便睡就是了。” 晖儿睁着小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夜落寒,嘟着小嘴又说:“以前妈妈不在的时候,爸爸总是出去找妈妈,现在妈妈回来了,爸爸,你为什么还要出去呢?” 夜落寒的心被晖儿的话刺痛,他抬头看向夏荞,却看见夏荞坚硬如石的心。 …… 夜里,双胞胎睡了,晖儿也在自己身边睡了,夏荞给晖儿掖了被子,轻轻的抚摩着晖儿的小脸,晖儿长的和夜落寒太一样了,这睡着的模样都那么像。 不知道为何,她就想起刚怀上晖儿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纪皓辰刚强—暴了夜铃飞,而夜铃飞被查出怀了孩子,而她则因为被夜落寒看到她和纪皓辰在酒店的床上不着寸缕。 后来,导致她查出怀孕后,夜落寒竟然怀疑孩子是纪皓辰的,他逼她打掉孩子…… 手背上突然有水滴落在手背上,一阵冰凉,夏荞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如果不是因为纪皓辰被谋杀,她想她永远不会再想起她和夜落寒的那些伤心的过往。 然而,此刻,纪皓辰因为被谋杀躺在医院里,而她和夜落寒这个嫌疑犯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一起拉手嗳昧…… 因为觉得不能对纪皓辰太残忍,夏荞能做的,只有在孩子们需要的情况下和夜落寒保持恩爱,除此之外,她不愿意和夜落寒再有任何嗳昧的感情。 夏荞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窗前,环上双臂看着窗外的月亮,胳膊上传来微微的痛感,她捋起睡衣的长袖,看见胳膊上两片青紫。 这是今天夜落寒抓她根本留下的。 曾经,也是因为纪皓辰和夜铃飞,夜落寒失手将她的胳膊抓住比这严重的两片青紫来,当夜落寒发现的时候,她说没事,夜落寒却说,他这中行为是家暴了。 “噔噔。”门口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接着佣人的声音传进来,“二小姐,您睡了吗?” 夏荞赶忙走到门口,打开门,佣人双手递上一支药膏,“这是姑爷刚才送来的。” 第257章 我没穿过婚纱 何晓诺打电话给夏荞陪她去试婚纱,夏荞自然得去,能看到沈隽和何晓诺步入婚姻的殿堂,夏荞真为何晓诺感到高兴。 夏荞来到婚纱店的时候,何晓诺已经在试衣间试婚纱了。 店员将夏荞带到休息区请夏荞坐着等。 环顾了一眼婚纱店,这间婚纱店可真大啊,里面多是雪白的婚纱,这些婚纱,光看着就特别的养眼。 夏荞坐下来,对面透明玻璃橱窗里模特身上一件婚纱进入夏荞的眼底,这是一件一字领设计的婚纱。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衬托了一份柔美,裙摆上一层柔柔的白纱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那层层叠叠的设计,仿佛是在诉说着数不尽的思恋。 此时早上的阳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照进来,照在这件婚纱上,这件婚纱上面的点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些晃眼。 收回视线,夏荞随便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来翻看,杂志里面也全部都是婚纱的图片和介绍,华丽丽的,白晃晃的,十分耀眼。 夏荞不由得又抬眸望了一眼,那件婚纱,那是一件美得让人窒息的婚纱,夏荞想穿上这件婚纱,必定会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 “小姐您请。”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店员给夏荞端过来一杯柠檬茶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夏荞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我去忙了,您坐着。”女孩儿去忙了。 夏荞看着那透明的玻璃杯淡黄的颜色,杯子上插着一根吸管,一片新鲜的柠檬插在玻璃杯的杯口上。 没有喝那柠檬水,但夏荞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酸酸的味道。 “哇!这位是传说中的神仙姐姐下凡了吗?” 随着这夸张的一声尖叫,夏荞循声看去,便看见何晓诺一席洁白的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而刚才那声夸张的尖叫来自她身边一位给她试婚纱的店员。 店员的双手还捧着她的一张小脸,眼睛睁得比何晓诺无名指上那颗鸽子蛋还大几倍。 夏荞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朝何晓诺走过去。 何晓诺抿着羞涩的红唇,看着夏荞笑,“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岂止是好看?”夏荞看着美丽的何晓诺说道:“真的就像仙女下凡了。” “是吧是吧!我说是吧?”刚才那位尖叫的店员连忙一边给何晓诺整理婚纱,一边再继续夸张的语气说道:“您刚才从试衣间里出来,我都不敢相信是您了。” “你是说我以前长的丑了?”何晓诺看向店员,做出的生气表情,可眼睛里却是一种玩笑。 “您在进试衣间之前是气质美女,您穿着婚纱出来时是仙女,我这是凡间,”店员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我这凡人一看见仙女下凡,都被您惊吓到了。” “呵呵呵。”何晓诺抿着嘴笑,“你这话是沈隽教你说的吧?” “何小姐冤枉,哦不!沈太太冤枉,我这纯粹是实话实说,说出的都是内心所想,眼前所见。”店员继续为何晓诺整理婚纱,“这一大早的,我还没见到沈先生呢,他怎么教我说什么话。不信,您问您这位朋友,” 店员说着便问夏荞,“这位小姐,您说呢?沈太太是不是很仙?” 沈太太。夏荞看着何晓诺,她记忆里那个和她一起风风火火的丫头,几年不见,一出现就成了沈太太,这世界真会变魔术。 “这位是夜太太。”不等夏荞说话,何晓诺纠正店员道。 “哦,您结婚了啊?我还以为您是为小姑娘呢!”店员立刻做出一个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夏荞。 夏荞看着店员这一系列的动作和话语,这家婚纱店如果生意不好,那真是怪了。 “夜太太,您是过来人,您打公道说句话,这件婚纱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仙。”夏荞点头,“沈隽赚了,娶到仙女了。” “您这么漂亮有气质,结婚时穿着婚纱的样子也一定很漂亮!”店员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夏荞笑笑,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没穿过婚纱。” 何晓诺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夏荞的婚姻她是最了解的。 店员自然不知道内幕,但这个店员十分的聪明,且又是个销售高手,她在夏荞话后顿了一下,连忙又说道:“夜太太这么忙啊?那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就我们店里选一件吧,把夜先生也请来。” 店员说的十分轻巧,想必是不知道她自己口中的夜先生是谁。 “荞荞,我看行,你挑一件婚纱试试。”何晓诺说着眼眸往四周扫射一圈,她一眼看见橱窗里的那件婚纱,她指向那件婚纱对店员说:“就那件最漂亮,只有荞荞能驾驭得了。” 夏荞跟着何晓诺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她刚才进来时看见的那件,那件婚纱,的确是完美啊。 “那件啊……”店员面露为难之色,声线也低了,表情也尬了,口气却坚决的说道:“那件可不行啊。” 第258章 一个亿,一个回忆 店员说那件婚纱夏荞可不能试穿。 何晓诺立刻对着店员瞪大眼睛,“为什么?是有人预定了吗?” “不是有人预定了,”店员赶忙对何晓诺解释道:“那件婚纱本来就是一位先生给她太太定制的,这件婚纱是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在那个橱窗里已经锁了两年了……” “一件婚纱放两年都不来取?”在婚纱店员说完后,何晓诺表示不解,“还有比我和沈隽磨难多的恋人?” 何晓诺说她和沈隽是磨难多的恋人,夏荞看着何晓诺,她不知道这对刺猬是什么时候把刺儿拔了的? “哎,谁知道,估计是分手了吧。,”店员说到这里,四下看了一下,眼睛放贼,声音放小,低着头对何晓诺和夏荞咬起耳朵来,“我们老板不让随便猜测那件婚纱,我估计是什么大人物,那件婚纱听说价值一个亿呢!” 就店员说这件婚纱时那贼一般的模样,又给这件婚纱增添了神秘感。 店员摊手耸肩,画了的柳叶眉因为扁嘴成了倒八字,“对不起啊,夜太太,您另选一件吧。” “我没说非要那件。”夏荞没准备试穿,就那件价值一亿的婚纱,看着好看,可既然是人家的,她也不会爱到强求,别人的东西,她从来不会要。 “一个亿?切!一个回忆罢了!一个分离罢了!”何晓诺嘟嘴翻白眼,表示出种种不屑后,对店员说:“那件婚纱我们看来还不是吉祥物,我们还不稀罕。” 何晓诺说着拉着夏荞说:“荞荞,你重新选一件,你这么漂亮有气质,穿什么都好看。” “你别闹了,我不试。”夏荞摇头,她和夜落寒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呢,如果警方最终断定夜落寒是谋杀纪皓辰的凶手,她是绝对不会再和夜落寒复合了。 何晓诺不知道夏荞和夜落寒之间隔着纪皓辰被谋杀的事情,剜了一眼夏荞,“你干嘛?夜落寒那么爱你,你们历经这么多折磨,该好好举办一个婚礼了。” “你别管我了,你好好的,准备做一个最幸福的新娘吧。”夏荞看了一眼四周,“哦对了,怎么不见沈隽啊?” “一大早不知道干嘛去了,他说让我先来,他随后就到,哎,别管他了,他跑不了,好不容易不粘我,我到觉得耳根清净了。”何晓诺说着,一手提起婚纱裙摆,一手拉着给夏荞选婚纱去了。 “不要,我不选。”夏荞霸着屁股不肯走,说道:“你们俩悄无声息的在一起了,我真是又意外又开心。” 何晓诺站下来,看着夏荞,嘟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荞想对何晓诺诉诉苦的,可看着何晓诺身上洁白的婚纱,她话到嘴边又咽下,别看何晓诺现在幸福,可夏荞知道,何晓诺这份幸福一定是来之不易的,就她这倔脾气,沈隽不知道付出多少才能拿下她。 所以,夏荞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扫何晓诺的兴致,绝对不能点燃何晓诺那把怒火,她要让何晓诺幸幸福福的走进和沈隽幸福的婚姻殿堂,她希望他们两一辈子幸幸福福的。 “我给夜落寒打电话,让他来陪你试婚纱,”何晓诺说着让店员帮她取手机。 “你现在敢给夜落寒打电话了?”夏荞冲何晓诺苦涩的扁了扁嘴,阻拦店员不要去,又对何晓诺说:“你别管我了。” “去,去取。”何晓诺推了一把店员,让店员去给她取手机,她对夏荞说:“我现在也是大总裁的太太了,再不是那个偷偷暗恋他的小迷妹了,我还怕他做什么?” 何晓诺说的时候,一脸得意,继续对夏荞说道:“我回来那天,还是她去接的我的,也是我给他打的电话,没想到,大半夜的,他竟然亲自给我当了一回司机。” 说到这里,何晓诺拍了一下夏荞的肩头,“谢谢你放行啊。” “……”夏荞有些懵,看着何晓诺,“你回来那天,是他去接的你?” 夏荞问何晓诺的时候,想到的是何晓诺回来那天的日子。 何晓诺给她打电话时说她是昨晚回来的,而何晓诺口中的昨晚,正是纪皓辰出车祸的那个晚上! “是啊,夜落寒没有告诉你吗?”何晓诺挑眉问夏荞,却又感慨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夜落寒一定是怕你知道我回来了,晚上激动的睡不着,他可真疼你啊。” 何晓诺自顾自的说着,“第二天没接到你电话,我还正怪你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生我气了,原来是夜落寒没告诉你啊。” 那天晚上,夜落寒出去是接何晓诺了,不是去找人撞纪皓辰了! 何晓诺看见夏荞蹙眉想问题,推了一把夏荞,“哎,你不会想歪吧?那天晚上沈隽喝大了。” 夏荞抿了一下唇,“沈隽知道你回来还喝大?” “他不知道我回来,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来着……”何晓诺说道这里,蹙起秀眉,“你不会真想歪吧?” “嗯,”夏荞故意点头,“想歪了。” “切!”何晓诺推了一把夏荞,笑着说道:“沈隽那晚喝的不省人事,夜落寒拉着酒醉的沈隽一起去接的我,他把我们送回家还说怕你担心,要早回去,连杯水都没喝。” 何晓诺话语刚落,门口进来两个特别英俊高大的男子,一个是沈隽,一个便是夜落寒。 第259章 那件婚纱是荞荞的? 门口沈隽和夜落寒走进来。 夏荞的眼睛里自然都是夜落寒,那挺拔欣长的身材,卓尔不凡的气质,不禁让夏荞想起他们领结婚证时,夜落寒一身军装走过来时,那一眼,便是千年,也是万年。 后来她对纪皓辰说自己把下辈子也许给夜落寒了,并不是单单是气纪皓辰,并不单单是想让纪皓辰彻底忘记她。 而是!她真的想把自己几辈子都许给夜落寒! 沈隽被何晓诺踢坏时说自己对何晓诺是一见钟情,其实,夏荞对夜落寒何尝不是。 如果说第一个对他投怀送抱是被下了药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可第二天清醒后,她还在那种羞涩尴尬危险的环境里对夜落寒犯花痴。 她记得从来不会撒娇的她给夜落寒撒娇,怪他的上衣大,怪他的裤子长,天知道,她作为纪皓辰的女朋友,都没有给纪皓辰撒过娇! 结婚后,她除了那份实习生的工作,没有家庭背景,没有高的收入,可她想起自己把夜落寒带回家时被徐秀琴狠狠的侮辱过夜落寒,她就心疼他,她还心疼夜落寒拿出的老婆本一百万。 于是,她拼命的给夜落寒省钱,她就是想和夜落寒好好的过日子。 再后来,她知道了夜落寒的身份,知道钱对夜落寒从来不是一个问题时,却又被夜百川跑来给了一个大压力。 夜百川说的话她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她真的好怕自己做了这个男人的包袱,因为她爱的不止是他的仪表堂堂的外表,而是他们被捉奸后他对她的保护,承诺,以及说娶就娶了她的行动。 以至于后来,她和夜落寒的婚姻里,她顶着被夜百川的看不起,顶着被夜百川逐出夜家的风险,和夜落寒狠狠的相爱。 见到黎敏后,她就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她和夜落寒会白头到老的,一定会的!黎敏不嫌她没有身份地位,夜落寒也不嫌。 可是,怎么一路走来,事情不但没有变好,却变得越来越糟糕。 到今天,她和夜落寒中间隔着的,是几座大山那么大的障碍。 夜铃飞被纪皓辰强—暴,她不能说和自己没有关系,傅晋年和夜倾城的关系,她也不能不认父亲,即便和傅晋年不相认,可她还是傅晋年的女儿啊! 爱情从来只有两种结局,不是殊途,便是同归。夏荞不知道她和夜落寒会是哪种结局。 “嗨!小妞穿婚纱好漂亮,要结婚了?男票够不够优秀?不够好的话,嫁给哥哥吧。” 沈隽径直朝何晓诺走过来,大手抵住何晓诺的下巴,递了一个骚气的眼色,还痞痞的冲着何晓诺吹了一个口哨。 何晓诺推开沈隽抵着她下巴的大手,挑衅的眼神对沈隽说:“可以啊,你要是能把那件婚纱买给我,我就嫁给你。” 大家顺着何晓诺手指的方向看去。 沈隽挑眉,修长的眼角露出嗳昧之色,“那件婚纱是别人的,你穿它干嘛?要穿,就穿咱自己的,我给你定制了十件,总价值早就超过他那一件的价钱了。” “切!你知道人家那件多少钱吗?”何晓诺给沈隽扁嘴。 夏荞知道,何晓诺不是攀比,只是在和沈隽调情罢了。 沈隽露出一丝不屑,“一个亿买一件婚纱,那人小时候被他姐推在水里,脑子被水泡过。” 沈隽搂住何晓诺,“我给你定制的这十件,一亿多呢,你随便穿。” “十来件?当饭吃?”何晓诺剜了一眼沈隽。 “咱半个小时换一件穿。吧唧!”沈隽说着在何晓诺的嘴上亲了一口,还发出很响的声音,而且完全不顾及大家的眼睛已经被他雷到了,还满意的舔着嘴唇,“真香!” 夏荞:“……” “你注意点儿!”何晓诺已经是一脸娇羞,一脸幸福的打着沈隽,“你是嫌我不够累,一天什么都不做,就换衣服给你看?” “你嫌累,我亲自给你换。”沈隽说着抱住何晓诺就接吻。 夜落寒剜了一眼沈隽,站在夏荞的身边说道:“荞荞,不如,你也试试婚纱吧。” 何晓诺听见了,连忙对夏荞说道:“是啊是啊,你也试试,你挑一件我的,反正我也穿不了那么多……” “你起什么哄?”沈隽将何晓诺拉在自己身边,给何晓诺整理了一下裙摆,说道:“她那件放的都快风化了,再不穿就成古董了!” 沈隽说的时候,手指划拉指了一下,指着的正是橱窗里那件价值一个亿的婚纱! “沈隽你……说什么?”何晓诺有些结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那件婚纱,又看了看夜落寒,又目光落在夏荞的脸上,对沈隽说:“你说那件婚纱是荞荞的?” 第260章 谋杀纪皓辰的凶手找到了 何晓诺说的让夏荞脑子里浮现出刚出沈隽说的那句话:一个亿买一件婚纱,那人小时候被他姐推在水里,脑子被泡过。 夜落寒十七岁时被夜倾城推在水里过。 “马总。” 门口传来恭敬的声音,夏荞循声过去,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掀风般走来。 “夜先生,沈先生,你们来了,欢迎欢迎。”那女人站在他们面前,恭敬给夜落寒和沈隽弯腰问好,然后看向何晓诺说:“这位是沈太太吗?这婚纱好漂亮。沈太太简直如同仙女下凡了,您好沈太太,我叫艾利,这间小店是我的。” “你好。”何晓诺伸出手和艾利握手,看了一下上下三层楼近几千平米的婚纱店说道:“艾经理真谦虚,这么大的店还小店啊?” “呵呵,和沈先生和夜先生比起来,我这连牛身子的半根毛都不如呢。”艾利说着看向夏荞,“这位是夜太太吧?您好您好。” 夏荞不是个没礼貌的人,但艾利说是的夜太太,她突然就不想和艾利握手了,而且,艾利看上去的气质和言语,像极了曾经对她好的方茜,这样的女人,让她不舒服。 “我是来陪沈太太试婚纱的。”夏荞就那么淡漠的说了一句,并没有伸出手和艾利握手。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艾利嫣然一笑,用笑意隐藏住尴尬,道歉道:“今天早上实在是有些事情耽误了,来的迟了。” 说到这里,艾利转头只对夜落寒一个人说道:“夜先生对不起啊。” 艾利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来叫她的助理,“阿莎,去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取钥匙,给夜太太取婚纱。” “是。”阿莎跑过来接过艾利手中的钥匙一咕噜跑上楼去。 “我不试。”夏荞为了不让这里的人看她和夜落寒闹别扭,只是说:“我今天还有事,马上得走。” “哎呀荞荞。”何晓诺推开沈隽,一手提着婚纱,一手拉住夏荞,压低声音又叫了一声,“荞荞!” 艾利让店员上好茶,她伸手做出请的手势请夜落寒和夏荞以及沈隽和何晓诺坐。 夏荞没打算待了,她刚要和何晓诺说离开,沈隽走到她的身边对夏荞说:“小嫂子,你知道了吧?想谋杀纪皓辰的凶手找到了。” “什么?!谋杀纪皓辰!”何晓诺长大嘴巴,瞠打眼眸。 “嗯。”沈隽温柔的抓住何晓诺的小手对夏荞说:“原来是上次在纪皓辰的ktv里被飞飞打的那个纨绔子弟,那混蛋被纪皓辰收拾的差点儿丢了小命,气不过,就找了个小混混开车去想撞死纪皓辰,没想到纪皓辰车技好,反倒把那小混混给撞死了。” 夏荞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来,一看是父亲傅晋年打来的,她走到窗口边,接起电话,“爸。” “荞荞,你在哪儿呢?”傅晋年在电话里问道。 “我陪小诺在婚纱店,”夏荞拧起了眉,担心父亲会告诉他什么坏消息,“怎么了?” “荞荞,刚才警方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谋杀皓辰的凶手找到了。” 傅晋年的话后,夏荞的心提起来,她希望父亲说的和刚才沈隽说的一样的。 果然,傅晋年在电话里告诉夏荞:“凶手是和皓辰有过过节的一个纨绔子弟,那个人前段时间被纪皓辰赶出国了,所以警方调查起来有些费劲,警察刚才告诉我,说是那个人还是夜落寒查到的,现在警方已经和外国的警局联系,在国外逮捕了那名男子。” 夏荞突然感觉压在心头很久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她回头,看见那边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夜落寒。 挂了电话,夏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身后一股力量将她抱紧。 不用回头,她便感觉到是谁抱住了她。 “荞荞。”夜落寒将下巴抵在夏荞的肩头,他的呼吸灌入她的脖子里,她有些痒,瑟缩了一下身子。 微微侧眸,夏荞只看见夜落寒的额头,她说:“那天晚上,你出去接何晓诺了?” 原来那天晚上,他出去是接何晓诺去了!不是谋杀纪皓辰去了!可他为什么不说啊! “我以为小诺对你说了。”夜落寒说。 的确,第二天何晓诺打电话来,她们俩就见面了。夜落寒真是以为何晓诺会说,何况他是一个不愿意用空口解释的人,他习惯自己用行动给最爱的女人解释。 “经理,钥匙。”随着噔噔噔的下楼声,夏荞看去,艾利的助理阿莎从楼梯上跑下来,将手里的钥匙递给艾利。 “还锁着呢!?”何晓诺看着艾利手中的钥匙,又对夏荞说:“你这婚纱可宝贝了。” “呵呵。”艾利笑着对何晓诺说:“当然了要锁着了!而且这玻璃都是防弹的!夜先生给夜太太定制着件婚纱可是我们熙城有史以来最昂贵的一件!而且在世界上也基本属于最昂贵的一件了!” 艾利所有的话语都是用的感叹句。 何晓诺还要说什么,沈隽拉着她走,“小诺,我们去试试别的婚纱吧。” “沈先生沈太太慢慢试,一会儿我亲自为你们服务。”艾利目光送走沈隽和何晓诺,手里紧攥着钥匙,朝窗边的夜落寒看过来,“夜先生,婚纱要取出来吗?” 夜落寒没有回答艾利的话,对夏荞柔声说道:“那件婚纱,在橱窗里已经放了两年了……” 夏荞垂眸,眼眶涩的厉害,“两年前你干嘛不告诉我?” “对不起。”夜落寒只是说了三个字。 夏荞抬眸,泪眼看着夜落寒,“这婚纱是逼我离婚前买的吗?” 夜落寒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逼夏荞离婚,是他做的最荒唐的事情。 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回头看了一眼拿着钥匙等待夜落寒放话的艾利,她顿了一秒,对夜落寒说道:“等姐回来再说吧。” “等她干嘛?”夜落寒蹙眉,一脸不解。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将目光移到窗外,心里沉重的说:“我答应你爸了……答应他,和你……离婚。” 夜落寒的笔直的身体生生又挺直了一下,一双好看的剑眉蹙的更深,“妈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何况!我们之间,我说过,他管不了我,现在我们有三个宝宝了,你还想着和我离婚?” “你爸说的没错,我们之间太多问题了,我们在一起,会让很多人不舒服……” “包括纪皓辰吗?”夜落寒截断夏荞的话,“纪皓辰会不舒服?” 夏荞气的扁嘴,说:“你!” “你担心纪皓辰会不舒服,你在意他的感受。” 夜落寒说的几乎是肯定句,提到纪皓辰,他真是情愫难诉,纪皓辰在他这里,身份真是太复杂了,既是救妻子儿女的恩人,又是情敌,纪皓辰的恩,他感激不尽,纪皓辰这情敌的身份,又让他恨之入骨。 “沈隽!你再碰我!你看我收拾你!”试衣间里传出何晓诺霸道的声音,整个婚纱店的小姑娘脸都红了。 可想而知的啊,沈隽在这间婚纱店里,那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滚开!看我再踢你一脚!” 随着何晓诺再发出的雷人声音,何晓诺换了一件婚纱走了出来,兴致勃勃的跑到夏荞身边,转了一个圈,“荞荞,好看吗?” “何晓诺!你丫,婚纱是给我看的,你在夜落寒身边嘚瑟什么?”沈隽一席白色礼服追出来,边走边整理扣子。 艾利赶忙上前亲自给沈隽打理礼服,又跑过来蹲在何晓诺的婚纱裙摆下整理裙摆。 何晓诺好像看出夏荞和夜落寒的不对劲来了,“干什么?跑这吵架了?” “小诺。”沈隽走过来拉着何晓诺。 何晓诺没理会沈隽,嘟嘴对夜落寒和夏荞说:“这里是秀恩爱的地方,你两秀的是什么啊?” 第261章 你想给孩子们找后爸? “荞荞,你没听艾经理说吗?你这件婚纱是全世界最贵的了,你丫还嘚瑟什么啊?快去穿,让我看看全世界最贵的婚纱穿你身上是什么样的。” 何晓诺拉着夏荞走。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便也没有犟,跟着何晓诺走了。 “艾经理,开锁啊!愣着干嘛?!”何晓诺对艾利说。 “哦,是。”艾利忙不迭的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上着锁的玻璃橱窗。 艾利的助理阿莎和店里的经理赶忙跑过来帮忙,她们小心翼翼的将婚纱从模特的上取下来,又小心翼翼的捧给夏荞。 之前这件婚纱放在橱窗里时,夏荞没仔细看,现在捧在手心中,才看见,刚才她进来时被阳光照着闪闪发光的点缀是钻石。 “怪不得晃眼,原来镶满了钻石。”何晓诺看着婚纱,又看夏荞,一脸祝福的说:“沈隽一个卖钻石的都没有给我的婚事镶嵌几颗钻石。” 婚纱不仅是新娘专属的嫁衣,更是很多女子的一个梦想。 如今捧着这世界之最的婚纱,身边是她最爱的男人,看起来她的梦想成了现实。 “荞荞,夜落寒太爱你了。” 夏荞看着何晓诺一脸欣慰,她想着,如果何晓诺知道自己被夜落寒逼着离婚,被绑架,被纪皓辰救,还会不会这样说? 看见夏荞面色不露笑容,何晓诺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你怎么还不高兴?刚才沈隽不是说了吗?想谋杀纪皓辰不是夜落寒。” 何晓诺也是刚才沈隽告诉她纪皓辰被人谋杀,夏荞怀疑夜落寒的事情。 “荞荞,”何晓诺看着夏荞睁大了眼睛,“你不会是又喜欢上纪皓辰了吧?想给孩子们找后爸了。” “……”夏荞抿嘴,她可什么都没有说啊!为什么夜落寒会认为她喜欢纪皓辰了,现在就连何晓诺也这样认为? “我就不能有别的事情吗?”夏荞剜了一眼何晓诺,抱着婚纱抬步,问艾利,“我在哪间试衣室?” “这边。”艾利给夏荞领路。 夏荞跟着艾利走,又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那一眼,她看见了仿佛天神的男人,真是帅的有违常理。 而夜落寒看见夏荞那一回眸,虽然没有笑容,可却生生把他的心撞击了一下,那是对他的一种留恋,仿佛在说:“你等我。” 夏荞在更衣室里,艾利亲自服务夏荞穿婚纱,刚穿好,何晓诺就进来了。 何晓诺看着夏荞,“荞荞,你好漂亮啊!” “沈太太和夜太太一样,都是仙女级别的。”艾利笑的将她一双杏眼眯成了缝。 “走,出去让夜落寒瞧瞧去。”何晓诺说着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拉着夏荞往外走。 夏荞一出来,便看见一席黑色西装的夜落寒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直了一下身子,夜落寒穿着正装的样子,她也见过,可此刻,却是格外的耀眼。 她像夜落寒走过去。 夜落寒站在原地,看着夏荞,直到夏荞走到他的面前他都不曾眨一下眼睛。 夏荞想起夜落寒曾经对她说:“荞荞,有一天你穿上婚纱,你说我会不会迈不动腿?” 四目相凝,夜落寒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将夏荞的一双双拉起来,他说:“荞荞,我们举办婚礼吧。” 夏荞新潮狠狠的起伏着,她仿佛听见自己内心对夜落寒用力说了一个“嗯”字。 可其实,她站在那里没有说一个字,亦没有点头。 “落寒,小嫂子,我们定的是下个月八号,你们错开这个时间啊,”沈隽想了一下又接着说:“你还得错开我们的蜜月,要不然你们的婚礼我们两夫妻参加不上了。” 沈隽说两夫妻时幸福都溢出来了,夏荞看着小鸟依人一般的何晓诺站在沈隽身边,俨然一对璧人。 “哎,你们两亲一个吧。”沈隽突然又来了一句。 “沈隽别闹。” 夏荞刚说四个字,婚纱店里响起齐刷刷的“亲一个亲一个”的声音,还伴着拍手声。 只要沈隽才敢有胆子戏弄夜落寒。 然而,夏荞看见夜落寒还带着笑容,看来挺喜欢这一口是吗? 只见夜落寒俯身过来,薄唇便印在了夏荞的红唇上。 夏荞只觉得自己被夜落寒薄凉的唇电到了,电的她麻了一下,就像初恋的初吻,那般让她心跳,可明明她和夜落寒已经吻的不计其数。 夏荞没有在婚纱店里推开夜落寒,而是让夜落寒吻了够。 夜落寒太了解夏荞了,夏荞没有拒绝他,那是因为这里有外人,但夏荞却没有答应他,即便她穿了他为她准备的婚纱。 从婚纱店离开,夜落寒一路驾车开往皇家花园,他蹙着一双浓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夏荞,伸手抓住夏荞的小手,“荞荞。” “好好开车。”夏荞推开他的手,转头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那风景一排排的后退,仿佛就像他们的过往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就再也看不见了。 “荞荞,”夜落寒夏荞又说了一遍婚纱店里说过的话:“我们举办婚礼吧。” 第262章 家里红旗竖的好外面彩旗飘得高 “过段时间再说吧。”夏荞说。 “多段时间?多久?”夜落寒岔过头看着夏荞,打了双闪将车干脆停在路边,他侧过身,一把抓住夏荞的双手,“纪皓辰的案子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不是我要谋杀他。” 夏荞想推开夜落寒的手,他抓的太紧了,她不舒服,可推了几次都推不开。她只能偏过头,说:“我们之间,纪皓辰从来不是问题。” “那谁是问题?什么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夜落寒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又说道:“你怪我两年前要和你离婚,你怨我没有救出你来?还是,你非要我和我爸决裂才算。” 夏荞回眸看向夜落寒,她的眼眶红了。 夜落寒沉着眸,“荞荞,从一开始,我就对你表明过我的立场,你和我爸之间,我是会选你的,我说过,他主宰不了我的婚姻。” “荞荞,”夜落寒又说:“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但首先我们得一起克服。” 是啊,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少问题! 他说的克服,就是不管不顾,谁也不用在乎,只要他们一家在一起快乐生活就行了吗? 可是,夜倾城还不知道在何处流浪,夜铃飞的抑郁症还没有好…… “还是……”夜落寒喃喃的又说:“你怪我砍断你爸的手?” 夏荞眨了眨眼睛,想逼回泪水,可从来,流出来的水怎么收回?就像已经发生的事情,怎么能让时光倒回去再重新来过一回? 夏荞的手机铃音响起,夏荞看着夜落寒,夜落寒才松开她的手。 电话是晖儿打来的,晖儿奶声奶气的在电话里问夏荞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妈妈,我想你了。” 夏荞心疼狠狠一颤,晖儿又说:“小曦和锐儿也想你了。” “妈妈,马上回去。”夏荞说着,擒在眼眶中一直不愿意掉下来的眼泪掉了下来。 挂了电话,夜落寒又一次抓住夏荞的手,“荞荞,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我们!和好吧。” 夏荞泪眼看着夜落寒,她想、内心已经用力点头,已经狠狠的说“好。” 可是,她却在半晌之后对夜落寒说道:“你非要现在逼我吗?” “……”夜落寒一顿,“你觉得我在逼你?” 夏荞侧过头。 “看来,你压根就没打算和我和好,你内心怪我,比我想的严重的多。”夜落寒说。 夏荞没有说话。 夜落寒看来是她默认。 “呵,”夜落寒苦笑一声,“是我太心急了,我说要追你的,要和你体验恋爱的感觉的,可我们才带着孩子看了一场电影,我就想把你的心拉回来。” 夏荞听着他苦涩的话语,想说她的心一直在,可是,她还是没有说,她不能说,至少现在。 夜落寒发动车子,将车汇入车流,夏荞侧眸问夜落寒,“那个,飞飞和秦漠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夜落寒转头看了一眼夏荞。 夏荞想了想,昨天秦漠和夜铃飞才看了一场电影,今天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快的发展吧? “荞荞,”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将视线又落回马路中,一边认真开车,一边说:“我和爸妈只是觉得秦漠人不错,不奸不滑,做事踏实,性格也好,这样的男人,对飞飞来说,是最好的。” 夏荞本来不想说出心里话,但还是开口说了一句,“是你们觉得秦漠没有你们家势力大,如果飞飞和秦漠结婚,会乖乖坐上门女婿。” “……”夜落寒抿唇。 “就你们夜家,哪个男人娶了飞飞,都会乖乖听话的。”夏荞眯了眯眼睛,就像近视眼看东西一样看向车窗外,她说:“你们应该考虑飞飞爱谁。而不是看哪个男人性格软弱,能让你们夜家驾驭。” 夜落寒沉眸,“她只爱纪皓辰,能让她嫁给纪皓辰吗?” “为什么不能?”夏荞转过身来,看着夜落寒,“你们是想让她幸福,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会幸福吗?” 夜落寒突然转身看着夏荞。 “看车!”夏荞叫了一声。 夜落寒踩下了刹车。 “砰”的一声,夜落寒的车和前面的车追尾了。 夏荞吸了一口凉气。 前面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橘色的短袖,灰蓝色的休闲小西裤,手上戴着一串野核桃珠子,走路姿势潇洒。 夜落寒解开安全带下车,夏荞也跟着下来。 那穿着橘色短袖的年轻男子看了看辆车碰撞的亲密程度,又看向夜落寒,又打量着夏荞,又看夜落寒的车,视线又落回夜落寒身上,吃惊并且不敢相信的眼神和语气说道:“我说哥啊,您开的是宾利您知道吗?” 夜落寒沉着眸,没有废话,直接说:“去修车吧,到时候打电话。”夜落寒把他秘书的电话号码说给了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用审视的眼眸看着夜落寒,好像怕夜落寒给他一个假号码,从兜里掏出手机来输入夜落寒说的号码就拨了出去。 电话并没有在夜落寒的身上响起,也就是说男子并没有听到电话铃音,可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关键接电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喂,您好。” 年轻的男子将手机拿在眼前看了一眼,又看向夜落寒,又看向夏荞,眼睛睁大特别大,眼珠子转的特别欢实,表情也是特别惊讶。 年轻男子抬手促了一下鼻尖,“哥,是你老婆,我怎么和你老婆说?” 年轻男子一副想要替夜落寒保密的样子,伸手去搂夜落寒的肩头,夜落寒躲开他的手,眉蹙的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喂,您好,哪位?”年轻男子手里的手机传出夜落寒秘书的声音来。 男子歪了一下嘴角,看着夜落寒,一副:你给我拽,看我不把你载着小蜜的事情告诉你老婆! 男子将手机放在耳边,“喂,刚才你老公……” 夜落寒一把夺过年轻男子的手机,对着手机说:“我开车追尾了,回头你给这个电话的主人处理一下修车费。” “是,夜总。”秘书赶忙应下。 夜落寒也将手机还给那个年轻的男子,那男子一看手机通话已经挂断,他瞪大惊奇的眼睛,看着神气并且神奇的夜落寒,抿嘴,点头,给夜落寒竖起大拇指,“男人啊!哥,厉害了,我的哥,表示要和你学习,家里红旗竖的好,外面彩旗飘得高。” 夜落寒不待见那年轻男子,搂着夏荞的小腰,“走吧。” 夏荞跟着夜落寒走,听见那年轻男子充满崇拜的口音说道:“带着小蜜撞人,让老婆处理还这么硬气。了不起,了不起,男人的榜样……” 夜落寒回头,瞪着那年轻男子,“这才是哥的老婆!” 看着那年轻男子尴尬的挠头,夜落寒投个那男子一个不待见搂着夏荞的小腰就走。 身后,突然响起珠子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夏荞和夜落寒回头,只见那年轻男子手上的那串野山核桃珠子掉了一地,男子忙着蹲下身去捡,嘴里还自言自语,“这是犯了太岁了吗?” 看来这野山核桃是男子心爱之物,男子捡时就跟抢似的,生怕丢了一颗,而且捡起来时还用嘴,放在他感觉的衣服上擦一下。 一颗野山核桃珠子滚落在夏荞的脚下,男子只顾低头捡珠子,捡到夏荞脚边时抬起头看着夏荞。 夏荞弯腰,将她脚下那颗野山核桃珠子捡起来递给那年轻男子,“这山核桃珠子看起来不错。” 夜落寒搂着夏荞上车。 上了车,夜落寒将车倒后一些又开走,那年轻男子对着副驾的车窗给夏荞敬礼,“我的嫂子,你也厉害了。” 男子看着车驶离他身边,追了一步,扬起手中的野山核桃珠子对夏荞说:“嫂子,我这叫金刚十八子!不叫山核桃!是我女朋友送我的!” 第263章 夜落寒和夏荞要礼物 夜落寒直接将车停在皇家花园77号,夜落寒给秘书打电话,让来取车去修,傅晋年家门口,夜落寒搂着夏荞的小腰不让夏荞进屋,“荞荞,你好像还没有送过我礼物。” “嗯?”夏荞看过去,先是有些懵,后来想想夜落寒的话,她好像就是没有送过他礼物。 蠕动了一下嘴角,夏荞问夜落寒,“怎么突然想到和我要礼物了?”刚才两人还吵架来着,这是夜落寒要和她和好的战略?所谓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送我一样礼物,说明你心里有我。” “……”她心里没有他吗?她的心里全是他,只是夏荞没有说出口来。 “昨天你送妈的那个镯子,妈喜欢的不得了,说你心里有她,才会给她买礼物。还有……”夜落寒说:“刚才那个妖精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听见了吗?” “……”夏荞想了想,那个男人好像说那什么金刚十八子是他女朋友送的。 夏荞这才明白了,原来夜落寒和他要礼物是吃母亲的醋。 “你想要什么?”夏荞问夜落寒。 “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夜落寒说:“只要你送的就好。” 夏荞看着夜落寒,明明一个大人物,偏偏还要卖萌,真是可耻! “进屋吧。”夏荞往进屋走,夜落寒跟着进去了。 傅晋年坐在沙发上,陪着晖儿玩。 晖儿看见夜落寒和夏荞回来了,从傅晋年的身上跳下来扑进夏荞的怀里,欢乐的叫着:“妈妈,爸爸你们回来了。” 夏荞抱起晖儿,在晖儿的脸上亲了一口,虽然对着晖儿笑着,可心里却是不舒服。 夜落寒看见晖儿脸上一路绷紧的神经也松开许多,夏荞抱着晖儿坐在沙发上,和晖儿说话,他也挨着夏荞不远的地方坐下来。 傅晋年凝眉看着夏荞和夜落寒,感觉二人不对劲,傅晋年此刻心里想起了纪皓辰。 按说纪皓辰的被谋杀的真相一出,夏荞就应该立刻和夜落寒和好了,可样子,两人在闹别扭。 傅晋年知道夏荞爱的还是夜落寒,可他内心深处,他喜欢的女婿,似乎纪皓辰的比例要比夜落寒多一点儿,傅晋年在猜两人闹别扭是因为什么? 夜落寒之所以留下来没有走,他其实是请傅晋年帮他来着,可他看得出傅晋年对他的态度还不如对纪皓辰的好。他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婚礼,已经迟了三年了,他想给荞荞一个最隆重,最幸福的婚礼,看来除了夏荞担心的那些,傅晋年这也是一道关。 …… 这夜,夜落寒自然想在傅家,这里有他的老婆和孩子。夏荞当着父亲和孩子们的面,并没有和夜落寒说什么。 孩子们都睡了时候,夜落寒从后面一把抱住夏荞,将下巴抵在夏荞的消瘦的颈窝出,他吻她的脖子,轻咬她的耳垂,又贴着她的小脸说:“荞荞,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在选景,我准备带你去拍婚纱照……” 夜落寒把自己的下巴在夏荞的耳边蹭了蹭,他又说:“今天,我准备问你,你想去新西兰拍,还是国内的三亚?如果新西兰,宝宝们怕太累,主要小曦和锐儿太小了,” 说到这里,夜落寒顿了一下,又说:“如果国内拍,其实夜家老宅山上风景也很美,你知道吗?夏荞……” 夜落寒说的呢喃般,“我想了很多,很多,可你一句否定,我所有的设想,都成了泡沫……” 夜落寒说着将夏荞紧紧的抱紧,好像生怕她会从自己的怀里眼睁睁的溜走。 夏荞被他的双臂箍的紧紧的,感觉自己被她勒得喘息不了了,可夜落寒还在往紧裹他。 “你勒疼我了。”夏荞说。 夜落寒就松开她一些,夏荞刚想喘息,夜落寒将她的身子转过脸,还不等夏荞做出反应,夜落寒俯身就啄住她的唇瓣。 他先是轻吻,后来在轻咬,再就是搅动,一步一步,他似乎要将他吃进自己的口中。 夏荞爱他,从未变过,这一年她不愿意回来,就是不敢面对爱和恨的交织,她知道,她一回来,便会和夜落寒从归于好,可是,他们之间存在的,那些人和事,又都不能一笔勾销。 所以,她不敢回来。 感觉到夏荞的躲避,夜落寒不但不松口,反而将她抱的更加,她吻她的唇,她的脖子,大手探进她的衣服里,解开她后背的扣子…… 一番攻略,夏荞再也忍不了,她,沦陷了。 夜落寒更加疯狂,仿佛要把这些天她对他的冷漠都要了回来,加倍的要,直到夏荞筋疲力尽时。 他将夏荞裹在他的怀中,在他的耳边缱绻缠绵道:“荞荞,荞荞……” 听见他一遍一遍的叫她,夏荞眼皮都没睁,眼皮都不睁,“嗯。” “不能说嗯,要说好。” “嗯,好。”夏荞在夜落寒怀里听话的点头说好。 “荞荞,我们结婚吧。” “好。”夏荞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第264章 做你的心脏 “你刚才说什么?”夏荞抬起迷蒙的眼睛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垂眸看着夏荞,叫了一声,“夏荞?!” 夏荞睁大了眼睛,仰望着夜落寒,“就是一场形式,你干嘛那么在乎?”她现在,不是还是他的女人,让他抱着,让他睡着,还养着他的三个宝宝吗! “我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可很多人不知道你是我的太太。”夜落寒总是觉得自己亏欠夏荞太多,而夏荞为他做了那么多。 夏荞顿了一下,双腿圈着坐起来,双手抱住双腿,她说:“你现在在乎别人的看法了?但我觉得自己心里过得去才能安心。” 夜落寒顿了顿,他从夏荞的后面抱住夏荞,最终他说:“好吧,由你,等夜倾城回来,等飞儿病好,等你爸接受我,等……”夜落寒说完将头埋在夏荞的头发里。 等,等,夏荞想能等到的都会等到,可不愿意来的,他们怎么等呢? “荞荞,”夜落寒把自己的脸在夏荞的头发里蹭着,“好想带你去趟新西兰。那有咱们家农村牧场,我想带你去骑马,躺在那片草地上看蓝天……” 夏荞侧眸,看见他将自己的脸埋在自己的头发里,他也不嫌扎得慌。 这一晚,其实算是破镜重圆的一晚,算是劫后余生的一晚,算是幸福开始的一晚。 可,却又什么都不算。 外面朦胧的夜色,伴着清凉的夜风。 突然,已经迷糊的夏荞想起一件事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夜落寒,“落寒,沈隽是怎么追到小诺的?当初小诺可是讨厌透了沈隽的。我一提沈隽的名字,她就烦了。” 夜落寒温柔的抚摩着夏荞的小脸,将她额头和脸上的虽然别在而后,提起别人时,她到精神挺足。 苦笑一声,夜落寒告诉夏荞,“具体用什么手段追上小诺的我不太清楚,反正是这两年沈隽就在小诺待的地方深入浅出,就像侦探一样潜伏着。” 对于夜落寒的话,夏荞深表怀疑,何晓诺是最讨厌人跟踪她的,如果沈隽真是就像夜落寒说的那样追到的何晓诺,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何晓诺在沈隽追她之前是爱沈隽的。 可是,何晓诺走的时候,和沈隽还是毫无感情的。 “好了,荞荞,睡吧,白天孩子们也需要你,公司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要保证睡眠啊。” 夜落寒说完在夏荞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第二天。 夏荞接到乔慕晴的电话。 乔慕晴在电话里欢乐的说:“荞荞,你的生日快到了,今年,让妈妈给你过一个生日吧。” “……”夏荞愣了片刻,问乔慕晴,“妈,我生日是几月几号?” “四月二十号。”乔慕晴发现了什么,又问夏荞,“你养母说你是几月几号?” “三月五号。”夏荞回答乔慕晴。 “三月五号?她为什么要说你是三月五号啊?” 乔慕晴这个问题夏荞回答不了,因为她也知道。 只是,这些年,她一直过着一个个不属于自己生日日期的生日。 …… 何晓诺每天忙着自己婚礼,夏荞想找何晓诺好好叙叙旧的,可沈隽就像何晓诺的影子一样随着太阳光跟在何晓诺的左右。 夏荞和夜落寒商量着送沈隽和何晓诺一份什么结婚礼物,夜落寒宠溺的看着夏荞,“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准备了什么?” 夜落寒说:“送他一个人。” “……”夏荞挑眉。 夜落寒将夏荞拥入怀中,捻起她的一缕秀发缓缓说道:“之前他把aaron送给了傅雪,去年全国设计师大赛有位脱颖而出的设计师,一下子夺了冠军,她设计的作品我看着不比aaron差。” “你想把那个女孩儿送给沈隽?” 夏荞睁大眼眸,那个设计师大赛她听说过,也看过,夜落寒说的那个女孩儿的确设计水平了得,可是,那个女孩儿的样貌也是了得的。 “那么漂亮的女孩儿,沈隽的后院会不会起火?”夏荞担心的是那火会烧到何晓诺。 “你放心吧。”夜落寒刮了一下夏荞的鼻尖,明明嗳昧的要命的举动,却因为两人还没有彻底化解恩怨,而夜落寒的脸上都是哀怨,“何晓诺已经成了沈隽的心脏,只要何晓诺安然,沈隽就会只有一颗心。” 夏荞抿着粉唇,她突然也好想做夜落寒的心脏…… 可是,又一次,这么好的情话,夏荞在心里对夜落寒说。而夜落寒毕竟是凡人,他听不见。 夜落寒却是对夏荞笑了笑,却也是笑的一脸疼惜和苦涩,他紧紧的抱住夏荞,亲吻夏荞的头发,喃喃的低语,“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再不会放开你的手。我要让你做我的心脏。” 第265章 夜落寒查岗 夏荞在办公室里刚签完一份文件,门突然被人推开,抬眸,夏荞便看见夜落寒走进来。 抬手看表,是上午十点半,夏荞黑眸凝着夜落寒,“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话?怎么叫又?”夜落寒半句话已经走到夏荞的身边,他将夏荞拉起来拥入怀中,凑到夏荞的脸上吻着夏荞,闻着她的香味,贴着她的唇瓣说:“来接你,陪你逛街去。” 眨了下眼睛,夏荞往后撤了一点儿,看着夜落寒的眼睛,“来接我逛街?这个理由……是现编的?” 夜落寒抬手刮了一下她挺立的鼻梁,承认道:“就是查岗,顺便来接你逛街。” 夏荞看着他,感觉他有些二皮脸了都,她最终噗嗤笑了一声。 “荞荞,从今天开始,我开始追求你了。”夜落寒将夏荞的小腰搂住,往怀里带着。 夏荞眼底存着幸福的光芒,难以遮掩,每个和夜落寒拥抱的瞬间,她都要被他融化,被他征服。 垂眸,夏荞不看夜落寒的双眼,“干嘛想到要陪我逛街?我没准备逛街,也没有可买的东西。” 夜落寒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过两天不是妈要给你过生日吗?我陪你逛街,给你买礼物,再买新衣服,过生日时穿。” “又不是小孩子,过生日还穿新衣服?”夏荞虽然这样说,可心里暖极了,也美极了,她对夜落寒说道:“行了,你也挺忙的,查岗也查了,回去工作吧。” 婚礼不能举办,但他们俩还是夫妻的这个事实存在着,夜落寒说要查岗,她没有话可说。 就是夜落寒说要和她谈恋爱,她也可以接受。 “别煞风景。”夜落寒说着将夏荞拥入怀中,带着就往外面走,“我说过要和你谈一次恋爱,你得给我这个机会。” 夏荞跟着夜落寒的脚步,依偎在他长臂里,两人走出办公室。 陆文郡拿着文件正走过来,看见二人就像初恋的小情侣一般腻歪的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将视线落在夏荞脸上,只见夏荞一脸娇羞,一脸甜蜜,颧骨上微微带着些绯红,还有那妙曼的身姿靠在夜落寒的怀里,多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妖艳,他倒是愣住了,这样的夏荞他还没有见过。 来到傅氏已经半个多月,他见到的夏荞都是做事认真一丝不苟的以为事业型女子,可如今的夏荞,却俨然是一位娇滴滴的小娘子。 陆文郡心中突然划过一丝异样,半个月来当做工作伙伴的女子,原来是这般女人味。 看见陆文郡,夏荞连忙从夜落寒的怀中出来,夜落寒虽然松开了夏荞,却是将夏荞的手紧紧的攥在手中,那双原本快乐的眉因为陆文郡的出现拧了起来。 “夜先生,荞荞,你们要出去啊?”陆文郡走上前来。 “嗯。”夏荞看着陆文郡手中的文件,“找我吗?” “嗯是的,”陆文郡摊了摊手,耸肩,“既然你要出去,就下午回来看吧。” “哦,若是不太重要,那就下午给我吧。”夏荞转头看向夜落寒,“我们走吧。” 夜落寒点点头,和夏荞手牵手着离开。 进来电梯,夜落寒对夏荞说:“他怎么叫你荞荞?” “……”夏荞仰望向夜落寒,“那你让他叫我什么?” 夜落寒冷着脸没说话。 “他是爸爸请来帮忙的,又不是咱们家雇佣的长工,人家没必要对我毕恭毕敬,再说,我这是替爸爸管理,也算不算什么总。” “哼。”夜落寒抬手,刮了一下夏荞的鼻梁,夏荞长的太好看了,是个内外皆修大美女,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喜欢她,而且,刚才陆文郡看见夏荞的时候,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 他是侦察兵出生的,又研究过人的心理,那陆文郡,一看就对夏荞有好感,而且好感不浅。 他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夏荞,绝不! 商场里,夏荞的美丽和气质,夜落寒的俊逸和气场,把整个放着轻音乐的商场都给搅动了一般,原本不多人的商场顿时躁动起来,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夏荞看着那些眼睛直了的女人,对夜落寒低声说:“你说我能对你放心吗?” “我心里只有你,”夜落寒捏了一下夏荞的手心,“所以,你放心好了。” 夏荞微笑,“这也是我对你要说的话。” 夜落寒垂眸,双眸温柔以对,含情脉脉,如果是以前,他的确相信夏荞是唯一喜欢他一个男人的,可是如今,他再也不敢那么自信了。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是看一个男人给过她多少安全感,给过她多少欢乐,而夏荞和他在一起,没有宝宝之前,提心吊胆他父亲会拆散他们,有了宝宝之后,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鼎鼎大名的军人,竟然让夏荞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的宝宝一出生就被掉包。 再后来,他逼夏荞离婚,夏荞被绑架都不是他救出来的,夏荞被绑架吃过的苦,流过的泪,他没有看见,可却全部在他的心尖上。 所以,夏荞如今想不和他举行婚礼,他都能替夏荞想到更多。 第266章 野鸳鸯 夜落寒陪夏荞在商场里逛着,以前,他们也特别恩爱,可却也没有这样逛过街。 “你若是忙,我一个随便买两件就行了,不用你陪着。”夏荞想男人们不喜欢逛街这种事情,太枯燥乏味。 尤其夜落寒的衣服都是手工制定,这种地方他更是不会喜欢来。 “我喜欢陪着你,”夜落寒说:“做任何事情。” “……”侧眸,夏荞看见夜落寒一脸的柔情脉脉。 走在他的身边,凝望着他的柔情,夏荞感觉自己回到他们刚结婚那时,那时,她是个灰姑娘变身夜太太,她的头上光环照着,仿佛自带呼风唤雨的功能了,当那蛇蝎心肠的冉玥出现时,她多骄傲啊。 如今,她除了是夜落寒的太太,还是大名鼎鼎傅晋年的女儿,也是熙城一市之长的女儿,她跟着夜落寒,怎么到不如以前那么觉得自己有威风了? “荞荞,就算不举行婚礼,我们是夫妻这是事实,别别扭,人们会以为我们是野鸳鸯。” “……”夏荞抿了一下唇,这形容……真是吃饱饭跑步跑步的感觉。 绝了。 夏荞喜欢素雅的衣服,试了几件裙子,夜落寒都说好看,夏荞知道夜落寒没有骗她,因为夜落寒看着她的眼睛都直了。 而看着夜落寒的女售货员的眼睛也直了。 既然衣服漂亮,夏荞想买了就回家,她和夜落寒一样,别的女人盯着看夜落寒,她也不喜欢。 何况现在家里有三个肉牵挂,还有公司一大推事情,夏荞觉得回家看孩子和去公司工作都比逛街有价值。 可夜落寒却挺享受陪陪老婆逛街这种事情。 “荞荞。”夜落寒拿起一件白底黑点的裙子来,领口是荷叶边,裙摆飘飘,腰间束着腰带,夜落寒将这件裙子递给夏荞,“荞荞,你去试一下这件。” “这件?”夏荞看着夜落寒手中青春气息爆棚的裙子摇头道:“像个小女生穿的。” “你就是个小女生。”夜落寒一本正经的说。 “噗嗤,”夏荞笑了一下,她知道夜落寒是逗她开心,不过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把瞎话说着能让人笑出来的,除了幽默因素,还有宠溺成分在里面。 “再过几年,小曦都成了小女生了。”虽然她面相看起来年轻,可自己已经是三个宝宝的妈妈了,穿成小女生,不是装嫩吗?“这种衣服不适合我。” “穿的青春一点儿,去见妈妈。” “……” 夜落寒说的时候眼底含着某种意义,夏荞知道,乔慕晴错过的夏荞生长的每个阶段都是她心口难以抚平的伤痛,她的幼年和少年她现在已经无法扮演,但好在她还年轻,现在还可以穿的青春一点儿,让乔慕晴看看她青春年华时的样子。 夏荞接过夜落寒手中的裙子进了试衣间。 等夏荞从试衣间里出来时,不等夜落寒说话,售货员到惊讶的道:“哎呀!您穿上这件裙子就像一位大学生呢!” 夜落寒眯着眼睛笑。 夏荞走到夜落寒的身边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夜落寒点头,“站到中学门口别人还以为你是学生呢。” “噗嗤。”夏荞再次被夜落寒逗笑,“中学生都穿校服。” “二十四小时穿?”夜落寒宠溺的看了一眼夏荞,将卡递给售货员,“试这些衣服都要了,送到皇家花园79号。” 售货员拿着卡去结账,夏荞看见夜落寒脸上的满意,其实她有很多衣服,傅晋年对她就像对待小孩一样,总是给她买衣服,她的衣服一天一套都换不完,但看着夜落寒脸上的满意,就像傅晋年每次给她买回衣服和礼物来时脸上的满意。 这不是钱能衡量的,而是一种爱。 “不谢谢老公?”夜落寒搂住夏荞要谢谢。 夏荞拧眉看着夜落寒,夜落寒满眼都是期待,她怎么忍心伤害他那么彻底?虽然夜倾城还在外面流浪,虽然夜铃飞还病的不轻,但他们毕竟还是夫妻,夜落寒要个谢谢老公,真的不算过分。 伸手,夏荞挽住夜落寒的胳膊,说了一句:“谢谢老公。” 她的声音苦涩,夜落寒沉眸,以前她对他说话,多么娇滴滴啊,多会撒娇啊! 抬手,夜落寒在夏荞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他假装她还是那个给他撒娇的小娇妻,他假装她不曾愁眉苦脸,他只是宠溺的说:“你四个字,会让老公成为购衣狂魔的。” 夏荞抿了抿唇,“那我就改行,卖衣服。” 夜落寒含情脉脉的看着夏荞的眼睛,如果能遮住眼底的愁苦,他真的以为曾经那个依恋他的小女人回来他身边了。 售货员拿着卡走过来打扰了两位谈情说爱的“恋人。” “先生太太,衣服已经打包好了,下午几点给你们送过去?” 夏荞不等夜落寒说话,便说:“送到77号,三点以后。” 夜落寒那边下午没人,而父亲那边,三点以后宝宝们就午睡起来了。 夜落寒看着夏荞没有反驳她,本来他想送到他们家,以后让夏荞和宝宝住回去,可夏荞还是不愿意。 两人继续是商场里逛,夜落寒给夏荞买了一顶帽子,太阳镜,到了二楼的首饰店,夜落寒看着好看的都想给夏荞买,一会儿功夫,夏荞的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都被夜落寒给用首饰裹了起来。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明晃晃的装饰,夏荞想起了傅雪。 她和傅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傅雪爱极了这些奢华的装饰品,而她却从小连扎马尾的皮圈都喜欢单调的。 夜落寒的手机响起来,夜落寒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对夏荞说:“是公司的,我去接个电话。” “嗯。”夏荞点头。夜落寒带着她来逛街的路上就给公司打过电话,说无事勿扰,所以陪她逛了这么久,他的手机还是第一次响起。 夜落寒往楼梯口走,接起电话来。夏荞看见他站在那里,就像一道风景一般,惹的商场里一些女性的母亲朝那无人的楼梯投过去。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女子假装从楼梯口经过,这些女人,竟然当着她的面非礼她老公! 简直不像话! 夏荞直冲着天花板翻白眼。 夏荞此刻特别能理解夜落寒吃纪皓辰和陆文郡以及她公司那些男人的醋的感觉,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自私的。 夜落寒挂了电话,回头,直直的朝着夏荞走来。 “公司有事?”夏荞问他。 “处理了。”夜落寒说的风轻云淡,长臂揽住她的小腰,“前面有个咖啡屋,我们进去休息一下。” 顺着夜落寒指的,夏荞看见了前面的咖啡屋,夏荞挽着夜落寒的胳膊走过去,一进去。 舒缓的轻音乐飘散的空气中,就像一条平静的小河,流走时间的同时,也会流走忧烦,流走疲惫。 两人坐下来,夜落寒给夏荞点了一杯柠檬水,几分点心,他自己则要了一杯咖啡。 夏荞看着他,“你这两年是不是把咖啡当水喝了?” 夜落寒眉中带着宠溺的笑容,“没有,我几乎从不喝咖啡,我很爱护自己的身体。” 夜落寒没有煽情说很多,但夏荞却仿佛听到了他爱护自己身体的后面的话,就像曾经纪皓辰说过,他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要照顾想照顾的人和应该照顾的人。 “那你还点一杯咖啡?”夏荞问夜落寒。 夜落寒身体往夏荞身边倾了一下,低声对夏荞说:“进咖啡屋不点咖啡,我怕女服务员多看我几眼。” 夏荞:“……”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幽默的?只是为了讨她开心吗? “服务员,给我拿根吸管来。” 夏荞不知道夜落寒要一根吸管干嘛,服务员把吸管拿来的时候,夜落寒接过吸管说了一句谢谢,将吸管插进夏荞那杯柠檬水里。 “我们一起喝。” 夏荞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的俊脸,她的心里流淌出一股初恋的味道来。 原来,一根吸管的用处这么大。 夏荞低头,含住那根吸管,两个人同引一杯柠檬水。 咽下柠檬水,夏荞从包里取出一个蓝色丝绒的小盒子来给夜落寒递过去。 “什么?”夜落寒挑眉看她。 第267章 共饮一杯柠檬水 “送你的礼物。”夏荞说。 “送我的礼物?”夜落寒剑眉轻抬,接过夏荞递过来的小礼物盒,如黑曜石的眸子中带着一抹闪亮。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对她的宠溺,就拿此刻他接过她送的这个小礼物,他一出生,虽然是私生子,可钱财不缺,富贵在手,后来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一代娇子,他呼风唤雨,只手摭天,他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可是那天,他却对她说想要她送他一样礼物。 今天,她给他不过一个桃子这么大的礼物盒,他就满眼放光。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她送的礼物,是她的心。 夜落寒看着夏荞,“现在可以打开吗?” “嗯,当然可以。”夏荞点头。 夜落寒的眼眸就眯成一条缝,他一边看着夏荞,一边打开礼物盒,当一对袖扣在眼底呈现时,夜落寒的眼眸就定格了。 夏荞的黑眸从夜落寒光秃秃的袖口处挪在夜落寒的脸上,她有种,担心,他不喜欢。 当年,冉玥送夜落寒一套袖扣,她给拒了,理由是夜落寒不喜欢。后来回家她和夜落寒坦白,夜落寒告诉她,他就是不喜欢戴这些花哨的东西,他说她做的对。 刚才他接电话时,她看见这套袖扣,想到夜落寒光秃秃的袖口,如今他不在部队里了,回到了公司,经常会出去谈生意,见一些商场上的精英,她就想有时候有些装饰,也是一种礼仪,她便给夜落寒买了这套袖扣。 “荞荞。”夜落寒抬眸,眸中坚定的爱意,他取出一只袖口来递给夏荞,“我正缺一副袖口,你帮我戴上。” 听着他的话,夏荞不禁想笑,他怎么会缺这些东西,那必定是他不喜欢戴。 夏荞没有接过夜落寒递过来的袖扣,她只是说:“你不喜欢戴?” “谁说?”夜落寒又给夏荞递过去,“很喜欢。真的。” “噗嗤。”夏荞笑了一声,以前她一说真的二字,夜落寒就说她撒谎,看来,真的二字能当测谎仪了。 不过,夏荞不准备像当年夜落寒揭穿她那样揭穿夜落寒,她只是接过那只袖扣给夜落寒戴。 夜落寒便将手臂伸过去给她,他说:“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讲,一个人如果对他(她)比较在乎的人说一些话时,无论是真话,还是善意的谎言,他(她)都害怕对方不相信他(她),这个时候,他(她)们说话时便会自己先肯定这句话的真实程度。这个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一个道理。” 夏荞将一只袖扣戴好了,夜落寒举起手臂左右端详,满脸满眼都是满眼,第二只他没有递给夏荞,而是自己拿起来给自己戴上。 “那我以前说的话,你干嘛总是不信?” 夜落寒抬手捏了一下夏荞的小脸,又说:“那时对自己和对你不够放心。” 夜落寒说着抬起手臂来左右端详,又说道:“那时虽然身居高位了,但恋爱这方面,却是个路痴。” 话后,夜落寒从端详袖口中将眸子落在夏荞的脸上,他抓起夏荞的小手来放在嘴边请了一口说:“真感谢上帝,让我遇见你,我会对你始终如一的。” 夏荞沉下眼眸,黑眸中一抹被夜落寒感染了的深情,她没有说出对他承诺的话,可是,此生,她已经为他生了三个宝宝,她还能不对他始终如一吗? 夜落寒知道夏荞也爱他,尽管她不说。他嘴角化开一抹甜蜜的笑容,他拿起夏荞的小手在她的手臂上重重的印下一吻。 夏荞含着羞涩和满足的笑容低头用吸管喝着柠檬水。 夜落寒又开始端详他的袖口,还说道:“沈隽从十六岁时,学校开班会他都要穿衬衣,一穿衬衣便会在袖口出现一对明晃晃的袖扣,那个时候,把我们班女生都看他,他得意的恨不得天天开班会。” “那,你们班女生不迷恋你吗?”夏荞咬着吸管,抬眸看着夜落寒。 “没。”夜落寒斩钉截铁的说:“我没有袖扣啊。” “噗嗤。”夏荞被他逗的笑了笑。 夜落寒俯身吸了一口柠檬水,又说道:“我见穆连城那么古板的人也戴袖扣,我估计是邵若晴给买的。荞荞,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给我买一对袖扣。” 夏荞的小脸就像一个弥勒佛一般笑着,她说:“你以前可没这么多话。” 夜落寒挑眉,“我说的多吗?” 夏荞看着夜落寒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她配合的摇摇头,“不多。” “要说多,”夜落寒凝着夏荞的脸,“拉家常的话只会对你们母子们说。” 夏荞看着夜落寒,内心被夜落寒的话激的感动的潮水翻腾,上流社会的男人们穿衬衣都会戴着袖扣以显示尊贵,可夜落寒从未戴过。 当年冉玥那个时尚的女人曾经送给夜落寒一对,也让她果断拒绝了。 没想到,时隔三年,她送她一对普通的袖扣,就打开了他的话匣子,打开了他的心扉。 她一直知道,夜落寒的心里只装着她,她是他心尖上的肉,心尖上的锁,她在,他的心开着,她不在,他的心锁着。 优美舒缓的轻音乐还在空气中,淡淡如烟。 她和夜落寒,云卷云舒,花开花谢。 她多希望他们俩能一同携手历经韶华渐老,华发暗生,共同培养三个可爱的宝宝,把他们全部的爱融汇到一起。 手机震动的声音从夜落寒的裤兜里传出来,夜落寒掏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一张原本幸福着的脸顷刻平静下来。 “谁啊?”夏荞满足的笑脸也跟着夜落寒的脸绷紧神经…… 第268章 夜倾城归来 夜落寒原本充满幸福的笑脸上因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而平静甚至淡漠下来。 夏荞跟着他的脸色也有些紧张起来,经过那么多坎坷,她的心里好怕她爱着的人们再出事。 夜落寒将手放在夏荞的胳膊轻轻的拍了一下,“夜倾城。” 夜倾城?!听见这个名字,夏荞直起了身子,可心里上一秒的紧张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看着在夜落寒手中震动的手机,她催夜落寒,“快接啊。” 夜落寒接起电话来,“喂。” “落寒,在干嘛呢?”夜倾城在电话里问道。 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我陪夏荞逛街。” 夏荞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夜落寒,听着夜落寒的电话,只是因为两人坐在对面,她还是听不太清楚夜倾城说的话。 而这是公众场合,夜落寒也没有将手机调到免提状态。 夜倾城听到夜落寒说和夏荞在一起,她顿了一下才又说道:“落寒,我回来了。” 夜落寒看向夏荞。 夏荞直起身子,夜落寒这表情,是夜倾城在电话里提到她了吗? 显然这对姐弟俩对三年前发生的那些都没有忘记,而夏荞何尝不是? 抿了抿唇,夏荞对夜落寒说:“你,你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夜落寒知道夏荞善良,而且当年对夜倾城的误会,夏荞其实早就心知肚明是自己的错,他抬手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对着电话里的夜倾城说:“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儿?” “……”夏荞的小嘴张开,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夜倾城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夜落寒和夏荞接着晖儿来到了郊区夜家老宅。 车子停在夜家老宅的门前,夜落寒打开车门将晖儿抱下来,又伸手给夏荞。 夏荞看了一眼眼前的古堡般偌大的别墅,她又两年不曾踏足这里了。 “荞荞。”夜落寒叫了一声。 夏荞回过神来,将手放在夜落寒的手心中下车。 “爸爸,妈妈,这就是我们的老宅吗?大姑就住这里吗?” 夜落寒揉了一下晖儿的头,抱起晖儿来,“嗯,大姑就在里面。” 夜落寒对晖儿说着,一手拉着夏荞的手往里走。 夏荞每走的一步,都有些沉重,从夜倾城离开时她就盼着夜倾城归来,想和夜倾城说句对不起,如今隔了这么长时间,她反倒觉得和夜倾城见面,有些不知所措了。 都说时间会沉淀一切,可原来时间也会让很多事情改变模样。 一家人刚走到门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兰姨笑意浓浓的站在门口,看见夜落寒怀里的晖儿,眼睛睁的大大的,嘴角弯弯的,说道:“大少爷,这就是晖儿啊!” “是的,兰姨。”夜落寒回答了兰姨,说对晖儿说:“晖儿,叫兰奶奶。” “兰奶奶好。”晖儿甜蜜的小嘴对兰姨说:“我是晖儿。” “好好好,知道你是晖儿宝宝。”兰姨笑着让开身,“大少爷,大少奶奶,快请进,大小姐在等你们呢。” 夜落寒抱着晖儿走进来,夏荞跟在后面,走到兰姨的身边,她看着兰姨点点头,叫了一声,“兰姨。” “嗯,好好,大少奶奶。”兰姨的眼眶红红的。 夏荞何尝不是,怀上晖儿的时候,兰姨就像妈妈一样照顾她的生活,情绪,给她的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尽管那个时候她对兰姨说感谢的话,兰姨总是说:“是太太的吩咐,是太太疼大少奶奶。” “您一直在这里吗?”夏荞问兰姨。 “嗯,这些年太太让我在这里看家,她说,大小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兰姨说着请夏荞进门,将门关上。 黎敏做足了母亲该有的心意,对夜倾城像亲生母亲一样,对她也是如此。 也许正是因为黎敏的爱,夜倾城改变了,而她也是一口一口将苦水全部心甘情愿的咽下了。 “叫大姑。”夜落寒的声音传来。 夏荞看过去,客厅里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上披着一条深咖色和浅咖色交织的格子披肩,头发剪短了,不在是长长的,而是只到肩头的短发,看上去更女人了。 夜落寒将晖儿放在夜倾城的腿边,对夜倾城说:“这是晖儿。” “大姑。”晖儿往夜倾城的身边靠了一点儿,一点儿也不生疏的样子,他的小黑豆的眼睛看着夜倾城的双腿,眨巴着。 “晖,晖儿是吗?”夜倾城声线有些哽咽,她伸手拉住晖儿的小胳膊,眼眶溢出泪水,她说:“你长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真是帅气啊。” 夸完晖儿,她又看着自己的腿小心翼翼的问对晖儿:“我这腿,站不起来,你不会怕我吧?” 晖儿连忙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夜落寒,又看了一眼夏荞,对夜倾城说:“大姑,我不怕你,奶奶就坐在轮椅上。” 晖儿一句话,触动了大人内心的疼。 夜落寒揉了一下晖儿的小脸,给晖儿一个宠溺的眼神,让晖儿看见他的夸赞,让晖儿感觉自己说的很对,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 晖儿肉嘟嘟的小手放在夜倾城的腿上,轻轻抚摩,“大姑,你的腿不疼了吧?” 夜倾城摇头,“一点儿也不疼。” 晖儿的小脸上露出轻松来,肉嘟嘟的小手上微微用力,他对夜倾城说:“奶奶的也不疼,我还给她按摩呢?” 夏荞蹲在晖儿的身边,对晖儿说:“那你给是怎么给奶奶按摩的,就那个样子给大姑也按摩一下吧?” 夜倾城看向夏荞。 “夏荞……”夜倾城叫了一声。 夏荞看着夜倾城,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又对晖儿说:“晖儿的名字还是大姑起的呢,你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大姑就可疼你了。” 晖儿的小眼睛眯成缝儿,肉嘟嘟的小手一边给夜倾城按摩腿,一边对夜倾城说:“我也疼大姑。” 夜倾城的腿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可晖儿的小手按在她的腿上,她的心上一阵一阵的起伏,就像她能站起来了一般。 “姐,”夏荞叫了一声,夜倾城转眸看向夏荞,夏荞看见夜倾城的眸子里闪烁着类似惊喜的光芒,她说:“我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是姐姐,叫夜锦曦,男孩叫夜锦锐。” 夏荞顿了一下,又说道:“本来今天想一起带来给让你见见的,孩子们昨天有点儿着凉,我们走的时候,他们刚吃了药,睡着了。” 夜倾城抿住唇,眼底流露出担心来,她没说话,但夏荞说:“你不用担心,只是有点儿着凉,已经请大夫看过了,大夫说没事。” 夜倾城眼底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她抓住晖儿轻轻敲打在她腿上肉嘟嘟的小手看着晖儿,又看夏荞,她说:“你可为夜家立下汗马功劳了,生了三个宝宝。” “大少爷,大少奶奶,过来喝茶吧,”兰姨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又转身从跟着她的佣人将手中拿起一个小小的红红的水果,对走到晖儿的身边蹲下温柔的说:“晖儿,这是你大姑特意给你从泰国带回来的菠萝莓,可好吃了。” 晖儿看着红红的菠萝莓,咽着口水,却没有接过兰姨手中的菠萝莓,而是抬头看向夜落寒和夏荞。 夜落寒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想吃就吃吧,谢谢兰奶奶。” “谢你大姑就行。”兰姨将菠萝莓放在晖儿的小手中,指了一下身后佣人已经放在桌上的水果,“这些都是你大姑今天才从泰国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夜落寒领着晖儿往去吃水果,“晖儿,我们看看大姑给你都带来些什么你没吃过的?” 夏荞没有看向那些水果,只是看着夜倾城。 “你蹲着干嘛?”夜倾城对夏荞说。 夜倾城是担心她腿麻了,她不说,她也知道。 的确,夏荞起身时,腿的确有些麻了。她坐在夜倾城距离夜倾城最近沙发上,她问夜倾城,“你这些年去泰国了?” “不是。”夜倾城摇摇头,“到处游走,前几天才去泰国住了几天。” 游走。夏荞被这两个字给触到心酸,是她让夜倾城有家不能归的吗? “出去这三年,感觉自己的灵魂又升华了,”夜倾城说:“夏荞,我又出版了一套书,下个月就上市了,到时候,你还会买看吗?” 夜倾城问完,不等夏荞回答,又说道:“这套比以前那些更有血有肉,这就是我出去的收获。” 夏荞没有说话。她心里明白,夜倾城只是报喜不报忧罢了。 “你现在又要照顾孩子们,又要管理公司,没时间看小说了吧?”夜倾城说的时候嘴角弯弯的,却又似乎是一抹苦笑。 “我会买来看的。”夏荞说。 “好想去沙漠走一遭的,可我这腿不行啊。” 夜倾城背靠在椅背上,手臂放在轮椅上,闲适的样子。 这样的夜倾城就像一杯散发着雾气的白水,可夏荞知道,夜倾城的内心酸甜苦辣滋味百般。 “大姑吃一个。”晖儿小指头捏着一颗蓝莓跑到夜倾城的身边,给夜倾城喂,“大姑,这个可好吃了。” 夜倾城没有想到晖儿会给她喂水果,闲适的身子直起,眼睛盯着晖儿看,那双眼里可都是欣慰,还有措手不及的惊喜。 夏荞反倒有些难过了,以前她和夜倾城聊天,从夜倾城的话里听出夜倾城不打算结婚的意思来,所以,夜倾城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有小孩子了,她对孩子,是真的寄托了太大的期望。 夜倾城对晖儿笑了笑,摇头,推着晖儿的小手对晖儿说:“大姑吃过,给你妈妈也尝尝好吃不好吃。” 晖儿又转身走到夏荞的身边,给夏荞喂,“妈妈吃。真的很好吃。” 夏荞看着晖儿,欣慰极了,没想到晖儿还懂得给夜倾城分享美食,她对晖儿说:“大姑没吃过晖儿喂的蓝莓。” 晖儿看看夜倾城,又跑到夜倾城的身边,又给夜倾城喂。 这次没等夜倾城拒绝,夜落寒端着水果盘走过来,对夜倾城说:“晖儿给你,你就吃了吧。” 夜倾城抓住晖儿的小手,不但将晖儿喂来的蓝莓吃了,她还假意轻轻咬住晖儿的小手不放,逗的晖儿咯咯笑。 这是夏荞第一次见夜倾城像个孩子一般顽皮。如果晖儿没有被偷走,夜倾城会更快乐的。那个时候的夜倾城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了晖儿的身上,和她这个当娘一样期待晖儿的到来。 所以,有时候夏荞真的不愿意原谅夜百川,他不是爱他的女儿吗?可她却害苦了夜倾城。 夜落寒坐在夏荞身边,将手中的水果盘递给夏荞,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红红的普通递给夏荞喂。 夏荞不张嘴,她不愿意在夜倾城面前和夜落寒秀恩爱,夜倾城是一个人,她看见别人恩爱,她难免会心里感慨,会难受。 “张嘴,乖。” 夏荞被夜落寒弄的尴尬至极,夜落寒到底是不是夜倾城的亲弟弟?有这样不在乎姐姐感受的弟弟吗? 第269章 乔慕晴给的生日礼物 兰姨又从厨房里端来十几种点心,又端来鲜榨的十几种果汁,统统放在晖儿的面前,“晖儿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 “兰姨,您别忙了,我们吃过饭过来的,不饿。”夏荞说。 “你们都不在家,我一天尽坐着了,你们好不容易都回来了,就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为你们做些什么吧。” 夜倾城将晖儿的小手松开,她抽了一张湿巾给晖儿擦着手,轻轻推着晖儿的小身板,“去,找你爸爸去,看看你还想吃什么?别辜负了兰奶奶的一番心意,你多吃了,她才心里高兴。” 兰姨听见夜倾城的话,抬手抹了眼泪,“大小姐,这次回来可别再走了。” 明明兰姨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可夏荞听着心里特别不舒服,夜倾城是夜家的掌上明珠,是千金名媛,在熙城,她有家,可她却仿佛像个流浪者一般。 “哎,我也不想走。”夜倾城虽然叹息,却却语气轻松玩味的说道:“这么大的别墅,竟然三年没有人回来住,别人家的孩子因为争一栋房子能打烂头,咱家这么好的别墅竟然是争先恐后没人回来住……” 夜落寒投给夜倾城一个不待见,“你就写那些为了房子打烂头的故事?” 夜倾城剜了一眼夜落寒。 的确,夜倾城的书,夜落寒一页都没看过,那不是他的菜。 可夏荞却又看见相亲相爱的姐弟。 真好。 晖儿第一次到夜家老宅,夜落寒说后面有山,山上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鸟和小动物,晖儿一听特别感兴趣,一双精灵一样的眼眸闪着新奇的光芒。 “爸爸带你到山上看看怎么样?” “嗯。”晖儿用力点头,小手拉住了夜落寒的大手就迫不及待的要走。 父子两出了门,夏荞问夜倾城,“你要不要出去?我推你出去。” 夜倾城看着夏荞,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道:“荞荞,其实,我当年去美国时就知道晖儿在爸那儿了……” 夜倾城的眼眶红了,夏荞跟着也红了。 那些事过去了,却又没有过去。那永远是夏荞的一块伤疤。可偷走她孩子的又不是夜倾城,她没理由怪她。 只是,夜倾城觉得帮着父亲隐瞒,她也就是同伙。当初夏荞怀疑她时,她的确不是偷她孩子的小偷,可当夏荞不怀疑她时,她就成了那小偷的同伙。 夜落寒带着晖儿离开,是给夏荞和夜倾城单独在一起说话的时间,他知道,夏荞有话对夜倾城说。 “姐。”夏荞看向夜倾城,说出了那吃到三年的道歉,“对不起。” “……”夜倾城僵住,“什么?你,对不起我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啊。” 她要道歉的,她怀疑夜倾城撞了何晓诺,她怀疑夜倾城偷走晖儿,丢了晖儿,夜倾城难过的时候,她那么对她,可夜倾城还反过来鼓励她,帮她寻找宝宝。 “荞荞,我们是一家吗?别记着那些伤心事了。” “嗯。”夏荞抹了抹眼角,换了一种心情,她说:“姐,星期日我过生日,我邀请你参加。” …… 夜倾城顿了一下,好像过了很久才问夏荞,“你爸去吗?” ……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那只炮仗放在那里不爆,不代表它不会爆。总会有个人去点燃捻子,让它爆炸了。 夏荞点头,她说:“应该要去。”傅晋年是父亲,她过生日,父亲怎么会缺席? “那我不去了,”夜倾城说:“估计他也不会想让我出现。” 夜倾城一句话,夏荞顿时觉得夜家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的,静的有些让人尴尬。 对于夜倾城的感情问题,夜倾城自己没有说过,夏荞也不敢问,但她猜测夜倾城估计是还对父亲有情,可因为她成了傅晋年的亲生女儿,所以,夜倾城是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感情。 所以,她也可能因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所以对她的孩子特别的期待。 夏荞看得出,夜倾城十分喜欢孩子,夏荞心底暗暗想,她得帮助夜倾城,让夜倾城为别的男人打开心门,她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而不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人。 房子大了有时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就好像此刻,夏荞觉得自己和夜倾城置身于大海,就像她被绑走那段时间,关在大海上的那种心情。 夏荞特别想她和夜落寒刚结婚时住在锦绣小区里的日子。 只是后来,他们一步步的走过生活的崎岖坎坷,之前那种生活到成了一种奢侈。 …… 夏荞生日那天,一大早有人敲门。 佣人跑去开门,坐在餐厅里吃早点的是夏荞和夜落寒一家五口,还有傅晋年。 这段时间,夜落寒就跟着老婆住在岳父家,做着上门女婿。 佣人领进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男子穿的一丝不苟,面带微笑,他手中提着四个很大的礼盒。 佣人对夏荞说:“二小姐,是您母亲送来的礼物。” “我母亲?”夏荞心里第一自然想到是乔慕晴,因为徐秀琴是不会送她礼物的。 傅晋年听到佣人的话,身子直了起来,他自然也知道佣人说的夏荞的母亲肯定是乔慕晴。 “傅小姐您好,我是乔市长的秘书,”那年轻的男子躬身对夏荞说:“乔市长给您和宝宝们送来生日晚宴的衣服。” 夏荞几乎僵住,乔慕晴要给她过她们母女相认的第一个生日,当然也是夏荞第一个日期准确的生日。 夏荞起身走到客厅里,接过乔慕晴送来的衣服对乔慕晴的秘书说了句谢谢。 乔慕晴的秘书离开后,夜落寒对夏荞说:“打开看看。” 晖儿也跑过来欢乐的围着夏荞,比夜落寒还急的让夏荞打开盒子,“妈妈,快点儿打开,看看外婆给我们送的新衣服。” 那边的小曦和锐儿也是咿咿呀呀的说:“爸爸妈妈,新衣服……” 回国快两个月了,小曦和锐儿从刚开始说话不清楚,到现在说话已经让外人也能听清楚了,而且会说了很多话。 更让人高兴的是小曦和锐儿还会叫外公了。 餐桌前的小曦和锐儿看见父母和哥哥都跑到客厅了,他们此刻也坐不住了,也不吃饭了,叫着眼前的外公,让外公抱他们去找爸爸妈妈看妈妈新衣服。 傅晋年让保姆把小曦和锐儿也抱过去,他也不吃饭,跟着起身走到客厅里。 夏荞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先打开一个画着婴幼儿图案和衣服的礼盒。 里面是小曦和锐儿的,小曦的是一套粉色小公主裙,腰上扎着深粉色的蝴蝶结,锐儿的是一套白色小背带裤,上衣是一件粉色短袖。 “妈妈,这衣服真好看,快给小曦和锐儿试试,他们穿一定好看。”晖儿急着说道。 “好,给他们试试。”夏荞将衣服递给保姆让给小曦和锐儿穿。 她又打开给晖儿的,“我们看看外婆给晖儿买了什么好看帅气的衣服?” 晖儿的和锐儿的一样,是一套白色背带裤,一件浅粉色短袖。 “晖儿也试试。”夏荞要给晖儿穿。 夜落寒接过夏荞手中晖儿的衣服,“我给他穿,你看看妈给你买的。” 夏荞甜蜜的微笑着,打开自己那套衣服的礼盒。 她拿出来,是一套洁白的裙子,款式和小曦那条差不多,夏荞苦笑一声,“这也太年轻了吧?我穿合适吗?” “合适,你在你妈妈心目中就是个小公主。”傅晋年赞同的口气,“上楼去试一试吧。” “这……” “爸说的对。”夜落寒的眼睛就像孙悟空的眼睛一样闪光,夏荞穿婚纱的样子也见过了,夏荞穿成小公主的样子还没有见过,他还挺期待的。 只是,他给夏荞买的那些衣服过生日那天穿不上了。 夏荞抱着裙子犹豫。 傅晋年指着剩下没拆封的那个礼盒对夜落寒说:“看来你岳母还给你也买了,你和荞荞一起上楼去试,我给晖儿穿。” 傅晋年走到晖儿的身边,其实,晖儿已经基本穿好了,傅晋年就用一只手给晖儿整理衣服,一边对晖儿说:“真帅!” 夜落寒一听乔慕晴还给他买了衣服,脸上的笑容都成灿烂的花朵了,那眼睛就像孙悟空刚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出来时那般火眼金睛。 就在夏荞打开那个盒子时,夜落寒看见那套男人服装还在笑,还在眼睛放光。 可夏荞将那套男士衣服提起来时,夜落寒的脸上有些僵了。 接着夏荞的声音传来,“落寒,你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儿号小啊?这款式也……” “这衣服是给他岳父傅晋年的!”夜落寒心里想。 第270章 内心燃烧的一把烈火 夏荞拿着那套男士衣服看向傅晋年,“爸,这是不是给您买的啊?” 傅晋年早就和夜落寒一样,眼睛直了,虽然两人都是惊,但夜落寒是惊讶,傅晋年是惊喜。 但傅晋年没有把惊喜表露在脸上,他对夏荞说:“应该是给落寒的,”转头,傅晋年对夜落寒说:“你去试试吧。” 这样子一点也不年轻,而且,一看就小一号,夜落寒浅浅笑着,“应该是给爸的,这衣服我穿小。” “小吗?”傅晋年说:“我觉得我和你身材差不多。” 夏荞拿着衣服走到傅晋年身边,“爸,这套衣服,夜落寒穿肯定不合身。您去试试吧。” 傅晋年的眸子里倏然眯紧,眼低那抹光亮被他隐藏起来他还是接过衣服,“那……我去试试。” 就在傅晋年拿着衣服上楼时,夏荞的电话响了。 夏荞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还是接了起来,“喂。” 从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是傅荞女士吗?” “嗯,是我,你是?”夏荞问道。 “您好,我是东方珀丽的李经理。” 东方珀丽!夏荞是熙城长大的,自然知道东方珀丽是什么地方,她看向傅晋年。 傅晋年听见夏荞的电话响时就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等着夏荞接完电话,夏荞听到电话看他时,他便明白了那件衣服是怎么回事了。 “对不起夏女士,”东方珀丽的李经理在电话里说道:“之前乔女士给您定的几套衣服,早上乔女士的秘书来取衣服,我们店里的小姑娘才上班不久,对业务不熟悉,给您弄错了,那套男士衣服拿错了。” 这不是对业务熟不熟悉的问题,而是,耍了一个人的问题! 夏荞心里突然冒火,真的很想骂人,可虽然在徐秀琴的熏陶下长大,可她还是没有学会徐秀琴那套骂人的本事。 看着傅晋年,虽然傅晋年的脸上毫无表情,可她知道,这通电话吧傅晋年内心里燃烧着那把烈火彻底扑灭了。 傅晋年走过来,看着面色平静温润的女儿,他很欣慰,夏荞虽然在徐秀琴那种无耻泼辣的熏陶下长大,可夏荞的身上从来没有怨念,都是高贵雅静的气质,就像她的妈妈一样,小小的女人,却有能容天下的胸襟。 傅晋年对夏荞说:“是不是弄错了衣服?” “傅女士,您还在吗听?那个,我已经派人给您把衣服送过去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事情,还有……请麻烦您把另一套给我捎回来。” 夏荞抿唇,对电话里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整个房间里好像充满了尴尬的气氛,好在晖儿的声音,和小曦和锐儿的声音传来,把这尴尬的气氛给压住了。 傅晋年把手臂上搭着的衣服递给佣人,“给人家包起来。” 夏荞对傅晋年说:“爸,我给您买一套。” 傅晋年笑了一声,那只能动的手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爸的衣服还用你买?” 夏荞沉默下来,自从和傅晋将父女相认,傅晋年把一个父亲的样子做的十足,对她和对她的孩子们照顾的无微不至,而她想为父亲做些什么,但父亲身边已经被管家打理的一丝不苟。 就连给父亲洗件衣服,只要傅晋年换下来,不等她发现,管家已经拿走了。 “行了,上楼去试衣服吧,”傅晋年一脸轻松无所谓,“爸知道你是好女儿。” 夜落寒看见了包装盒上的东方珀丽标志,也是不高兴了,“东方珀丽做礼服是有些年头的,怎么就弄错了?” 夜落寒希望这套衣服是给傅晋年的,没有弄错。 “说是有个小姑娘刚上班不久。”夏荞给夜落寒解释,也是给父亲解释听的。 那边佣人一边给打包衣服,一边生气的说道:“这么重要的礼服就交给一个刚上班的小姑娘?真是不负责!我们应该投诉她!” 夏荞和夜落寒看去,那女佣依旧一脸愤愤不平,好像比她的衣服弄错都生气。 两人回眸,从那女佣的脸上挪开,互看一眼。 傅晋年到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责备这女佣多嘴多话。 傅晋年对任何一个下人都很好,夏荞从未听见他责备过哪个佣人,但这些佣人都特别尊敬和顾忌他。 这个敢说话的女佣,是夏荞和傅晋年相认后见过的第一个。 夏荞虽然很替父亲生气,可转念一想:母亲已经有了和睦的家庭,何况现在母亲身居高位,也容不得半点儿风言风语,当初夜落寒明里暗里把能在乔慕晴身边刮起的风都提早扑灭,现在,东方珀丽把衣服弄错,也可能是天意。 夏荞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夜落寒一双眼睛就像在婚纱店里时直了,从楼梯上下来小仙女是他的老婆! 真好! 要是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事情,要是他能给夏荞一个幸福的婚礼,那就更好了! 夏荞此刻内心想着一件事,就是服装店打来电话时,那位经理叫她傅女士,她回来后虽然和父亲相认了,但她的户口还在夜落寒那里,她的名字还叫夏荞,公司里员工叫她傅总,那是因为知道她是傅晋年的女儿。 而她的生母乔慕晴,她还没有告诉乔慕晴她改回了傅姓,乔慕晴就给对方留了她姓傅。 这说明在乔慕晴眼里,她就该是傅晋年的女儿,那么说明,这个母亲对她父亲傅晋年,仍存……旧情。 —— 上午,夏荞抽时间去了一趟医院,好几天没去看纪皓辰了,纪皓辰今天出院。 看见纪皓辰时,夏荞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让安德鲁来照顾纪皓辰了,纪皓辰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竟然看上去胖了点儿,而且精神状态和气色都很好。 安德鲁拿着办好的出院手续进来,没想到夏荞在病房,他微微躬身,“二小姐来了。” “嗯。”夏荞看着恭恭敬敬的,面无表情的安德鲁,怎么看都还是她被绑架时那个讨厌的安德鲁啊! “手续都办好了吗?”纪皓辰问安德鲁。 “办好了。”安德鲁回答完纪皓辰,对夏荞和纪皓辰说:“二小姐纪先生,我去给纪先生准备车了。你们聊。” 安德鲁走出了病房。 纪皓辰看上去应该是迫不及待的要出院,已经穿戴整齐,他连沙发也不准备坐一下了,他对夏荞说:“你那么忙,又是孩子又是公司的,不用来看我。我这不是挺好,都能出院了吗?” 纪皓辰摊开手,给夏荞看他身体多好。 “你住院我来了一趟,出院来一趟,已经够无情了。”夏荞像是对自己说的,也像是在对纪皓辰说的。 纪皓辰释然的笑了笑,他突然收住笑容,对夏荞说:“哦对了,听叔叔说你星期日过生日?” “……”夏荞咬了咬唇,在没有认识纪皓辰之前,徐秀琴没有给她过过生日,在认识纪皓辰之后,每年的生日都是纪皓辰给她过。 而如今,纪皓辰给她过的那些生日日期都是错的。 “呵呵,”纪皓辰修长的眉梢弯着,睫毛有些敛住他眼底的颜色,他说:“叔叔说你的生日是四月二十号,那些年,我给你过的,原来都是错的。” 原来都是错的…… 纪皓辰的声线带着嘲笑。 那是对他自己的嘲笑。 可夏荞听着心里也很不舒服。 当年纪皓辰给她过生日时,她实实在在的开心过,感动过,也是真心真意的接受着,纪皓辰是她大学生活里一缕灿烂的阳光,这是毋庸置疑的。她就是靠着那缕阳光把大学度过的。 尽管那段时光是风险和开心并存着的,但夏荞永远不会忘记。 “安德鲁已经办了出院手续,虽然办到了今天,但我们也不必留在这里把今天费用都用了,就让医院占点儿便宜吧。” “噗嗤。”夏荞笑了一声,让开身子,让纪皓辰先走,“走吧,我陪你下去。” “嗯。”纪皓辰抬步,却是侧着身子的样子。 夏荞便提步走起,走在他前面一步。 纪皓辰才迈步,他腿长步子大,只迈了两步,就和夏荞成了同步。 “伤口彻底好了吗?”夏荞边走边问。 “好了。”纪皓辰轻快的回答。 “以后要多注意,回家也要保养,大夫安顿的都要记住,我希望你身体健康。” “会的,荞荞。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尽量减少住医院的次数的。”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面前,轻松聊天的两个人猛然站住脚,对这突然出现的人他们似乎都显得有点儿措不及防。 第271章 皓辰,夜铃飞有男朋友了 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夜铃飞,不止夏荞有些意外,就连纪皓辰也很是意外的睁大眼眸。 “怎么了飞飞?” “你怎么了?” 这是纪皓辰和夏荞异口同声对夜铃飞提出的问题。 而且两人见到夜铃飞时的意外之色顷刻都变成了关心,目光是,语气也是,就连心里都是,满满的担心。 夜铃飞听见了刚才两人的谈话,她的目光在纪皓辰的脸上一扫而过,没敢久留,她只是对二人点了一下头,便抬步走了。 纪皓辰和夏荞面面相觑,又一同看着没有回答他们问题,身子连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的夜铃飞,他们的心中都好像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般。 夏荞看得出纪皓辰是担心夜铃飞的,她也顾及他的伤口,便对纪皓辰说:“你先走吧,车就门口,我去看看飞飞”。 纪皓辰张口嘴,却没有说话,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本来是想抬起来的,却也只是微微伸展,又握住。 夏荞走的很快,去追夜铃飞了。 纪皓辰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夏荞远离的背影,还有夜铃飞疾走的脚步。 医院大厅里人很多,一会儿,夏荞和夜铃飞的身影都被那攒动的人头给挡住了纪皓辰的视线。 四十分钟后,夏荞和夜铃飞从医院里走出来,纪皓辰从车上下来。 夏荞和夜铃飞一起惊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夏荞脱口而出。 夜铃飞却没有说话。 “我送你们回去。”纪皓辰说。 安德鲁从副驾上下来,衣衫整洁,彬彬有礼,笑容可掬,“二小姐,这位是夜家二小姐吧?请上车吧。” “飞飞,”夏荞叫了一声,示意夜铃飞上车。 “我开车来的,谢谢。”夜铃飞说完,对他们三个人点点头,转身抬步,决然离开。 夏荞追了上去,“飞飞。” “嗯?”夜铃飞秀眉微微抬起,“怎么了?” “你,”夏荞顿了一秒,“你路上慢点儿。” “知道了。”夜铃飞的脸不易显的往纪皓辰那边转了一点儿,但很快她转身走了,眼里流露出的那抹清凉的目光也是转瞬即逝。 夜铃飞的车没有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而是就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她上车,将车开走。 夏荞一直目送她那辆柯尼塞格开出医院的大门,她才走到纪皓辰的车边,她对纪皓辰说:“我们走吧。” 夏荞说着提步上车,纪皓辰跟着上车,安德鲁坐在副驾上,吩咐司机开出。 “她怎么了?”纪皓辰问。 夏荞看了一眼纪皓辰,将头转到车窗外,她没有打算回答纪皓辰的问题。 此时,距离医院大门一千米的马路上,夜林飞开着柯尼塞格已经到了下一个路口,一路绿灯,她该转弯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千米距离的马路,只能看见身后医院那高耸大楼的楼顶了。 “对了,荞荞,我还没恭喜你和亲生母亲相认呢。你终于拜托徐秀琴那个巫婆了,我挺为你高兴的。” 明明两人在轻快的聊天,可气氛却是看得出的尴尬,夏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也干笑了一声,说:“谢谢。” 纪皓辰到没有说谦虚客气的话,而是说了一句,“不用谢。” 夏荞看向纪皓辰,“我生日,你来吧。” “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也不方便。”纪皓辰说。说完就将头转过了车窗外。 夏荞看了一眼纪皓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之前的几年里,每一个生日都是纪皓辰给她过的,生日宴会上请谁不请谁,谁能参加,谁不能露面,那都是纪皓辰说了算。 可是今天,她的生日,他连出席都不合适了。 安德鲁回头,“二小姐,先送纪先生回去?还是先送您?” “送他。” “送她。” 又一次两人异口同声。 纪皓辰对夏荞说:“先送你。你家里有宝宝。” “先送你吧,你是病人。”夏荞说。 纪皓辰在夏荞面前沉下眸,他说:“我成了弱者了。” “……”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她对司机说:“先送我,我去公司。” “快中午了,还要去公司?”纪皓辰看着夏荞,“不如中午回家和宝宝们吃饭吧,反正你中午也得吃饭。” “我中午还是公司吃吧,今天下午,我早早就回去了。”今天她生日,她得早回去换衣服打扮一下,让乔慕晴高兴高兴。 到了傅氏门口,车停下了,夏荞看着纪皓辰,“皓辰,我希望你永远健康,幸福。” “……”纪皓辰不禁噗嗤笑了一声,“你这口气,感觉在和七老八十的老头儿说话。”。 夏荞嘴角弯着一个难看的弧度,她说:“夜铃飞有男朋友了。” 纪皓辰刚才轻松的笑脸一下子僵住。 夏荞拉开车门下车,和纪皓辰挥手说“再见,”然后径直走进傅氏大楼。 第272章 一年365天你住360天医院 一直目送夏荞走进傅氏,纪皓辰对坐在副驾上的安德鲁说:“安德鲁,你也下去,打个车回去吧。” “纪先生,我的任务就是送您……” “我自己回去。”纪皓辰截断了安德鲁的话。 安德鲁回头,看见纪皓辰不悦,他微微颔首,“那我就这里下去了。”安德鲁又对司机说:“路上慢点儿开,注意安全。” 管家婆安德鲁说完打开车门下车,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的等待纪皓辰的车离去。 安德鲁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这时路边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安德鲁伸手拦下,上车,对司机说了四个字:“博爱医院。” 出租车奉安德鲁的命停在博爱医院的门口,安德鲁坐在车里,往医院里看去,没费多少力气就在茫茫车海中看见了刚才在傅氏门口他下来的那辆车。 安德鲁是受过高级培训的管家,不止有锐利的眼眸,还有锐利的心,他有一边用眼睛看,一边用心去看的本领。 “皇家花园。”安德鲁对出租车司机说。 纪皓辰的确没有回家,而是到了医院。 不是为他自己来的,她想打听一下夜铃飞来医院干嘛了? 如今,因为纪皓辰已经是医院里的常客了,所以,很多护士大夫和他熟到都快跨越病人与医生的关系了,每次见面,他们之间就像亲人般亲,就像朋友般蜜,有些大夫和护士,和纪皓辰就像患过难的生死之交。 然而,纪皓辰还是没有在医院里问到了夜铃飞的事情。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亲自给纪皓辰倒茶,歉意道:“纪先生,真是对不起,无能为力啊,夜家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夜小姐来我们医院就诊,那是给我们脸面儿,我们除了得要脸,也必须得要命,保证她的隐私,是我们必须坚守的。请您体谅啊。” “我保证不会从我这张嘴里流露不去夜小姐的任何消息。” “纪先生,这是我存了十年的黑茶,一般人我都不舍得给喝。”院长将他亲手给纪皓辰煮的茶往纪皓辰的手边推了一下,就是岔开不答纪皓辰的话茬。 纪皓辰看着那黑红色的茶水,随着热气冉冉上升,空气里散发出茶香,纪皓辰不是很懂茶,但这茶,的确是很香。 “您喜欢喝茶,我回头派人给您送来更好的。”纪皓辰说完,又立马改口,“等我身体好了,我亲自上山给您采茶去。” 这诚意没的说了吧?! 院长是个四十多的男人,姓章,在医院章院长又两个外号,一个叫“章一刀”,章院长是个相当了得的心内科主刀,给人换个心,切个肺什么的,十拿九稳,据说是零失误。 章院长的第二个外号就是“章无情”,任谁来都是铁面无私,从不给任何人开后门。 章院长走到纪皓辰的身边,一手拍着纪皓辰的肩膀,一副长辈慈爱的样子,一手拉住纪皓辰的手和纪皓辰握手,“纪先生啊,你也是医院的回头客了,一年三百六五天,你在医院里待三百六天,医院是个救死扶伤的地方不假,可首先,我们得保护好我们自己的性命才能救死扶伤啊。你说是不是?” 章院长说着看着门口,“我六十多的老娘今天做手术,我得去看看,纪先生,你慢走啊。” 纪皓辰生生被章院长用温柔以待的方式赶了出来。 电梯停在十九层时,上来几个大夫,一个个脸上轻松,一个笑眯眯的说:“今天真痛快,将章一刀的老窝端了。” 几个白衣天使的大夫呵呵笑着,进来电梯转身,却是看见正在上电梯的章院长一个个脸上煞白了,就连那个准备按下电梯的那只手也僵住了。 站在最里面的纪皓辰一边不知道几个大夫说的把章院长的老窝端了是什么意思,但一边看见章院长这个脸色白了青,青了紫的颜色还挺有意思的。 “章院长。” “嗯!”章院长一脸怒意,“我老娘手术怎么样?” “很成功。章院长。”一个大夫恭敬的回答。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层,电梯门开了,章院长和一干大夫都下去了。 独自乘坐电梯的纪皓辰看了一下电梯里各楼层的示意图,十层是妇科。 怪不得啊!那些大夫他一个医院的常客都不认识,原来是妇产科的大夫们,而刚才那些妇产科大夫说把院长的老窝端了,必定是给院长的老母做了摘除子宫的手术。 纪皓辰这样想着,嘴角泛起一丝八卦的笑意。 然后,只是几秒的时间,纪皓辰就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下子凝起来,连忙按了最近一层的电梯。 电梯很快打开,有人要下楼楼,问他:“是下吗?” “不是。”纪皓辰连忙按了关门键,又按了十层。 十层,是妇科专区,现代化的医院里,人多,走廊多,房间多,大夫也多,纪皓辰的心事也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在这里问到那个人的消息,妇科没有他熟悉的大夫啊…… 第273章 夏荞生日(1) 乔慕晴送的衣服,对夜落寒来说,简直是一份惊喜,自从懂事以来,夜落寒就把自己定格为男子汉的标准,对姐姐和妹妹他要保护要爱护,对母亲,他依旧是总想着保护。 他是夜铃飞的哥哥,他要承担保护的义务,可他是夜倾城的弟弟,因为夜倾城总在走钢丝,他依旧承担起来保护的义务,他是黎敏的儿子,因为黎敏的身份,他没有在黎敏的怀里撒过娇,而是,他像个大人一样,总想为黎敏承担风雨。 他在夜家,是个私生子,可却在夜家这三个女人那里,他就像一个顶梁柱一样。有时候因为恨父亲,他更想自己做的要比父亲还要做的多,承担的多。 所以,他从未享受过被人当小孩一样的宠溺和疼爱。 可是,乔慕晴却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虽然他暗中对乔慕晴加以保护,可乔慕晴总把他当孩子看那种感觉让他这个从来只懂骄傲和坚强的男人有种别样滋味。 尤其这套衣服,和任何人给他买的不一样,乔慕晴是把他和夏荞一样,当小宝宝看待了。 穿好衣服,夜落寒想起夏荞为他买的那对袖扣来,他打开抽屉,却看见满满一抽屉的袖扣,足有几十对! “夏荞?”夜落寒探出半个身子,朝外面喊了一声。 “嗯?”夏荞从浴室里出来,走向衣帽间,问夜落寒,“怎么了?” 衣帽间里,夜落寒指着抽屉里,“你买的?” 夏荞笑了笑,“大惊小怪做什么?吓我一跳。” “你买的?”夜落寒一把抱住夏荞。 “那谁买的?”夏荞双手搭在夜落寒的肩头,看着夜落寒像个孩子一样的眼神。 虽然她拒绝夜落寒给她的婚礼,可他们还是夫妻,而且夜落寒要死皮赖脸住在这里,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把他赶出去吧。 “荞荞。”夜落寒俯身啄住夏荞的红唇。 一番热吻,夏荞感觉到夜落寒身体的激动,她推开夜落寒,“好了,我得换衣服了。” 再吻一会儿,她又被夜落寒剥皮吃肉啃骨头了。 “买这么多干嘛?浪费,”夜落寒咬了咬夏荞的红唇,“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浪费的。” 夏荞推开她去换衣服,“以前吃你的,现在我自己有了,我想送丈夫一些礼物,我乐意。” 夜落寒眯着一双眼睛,掐住夏荞的小腰,“原来以前抠门,不是因为从小节约习惯了,而是觉得花我的钱不好?怪不得给你的卡一直不刷。” “怎么没刷过?我还给我姐买了一条裙子,被何晓诺说了好几天呢,”夏荞打开夜落寒的手,揉着自己的腰,“又青了,你下手真狠。” “我给你揉揉。”夜落寒说着将手从夏荞的衣服里伸进去…… —— 夏荞换好那条裙子后,夜落寒的双眸都红了,他眼珠不转了,对夏荞喃喃的说:“花仙子。” “噗嗤。”夏荞推他,“下楼去看你的小花仙子你吧。” 楼下,小曦果然已经成为一个小花仙子了,夜落寒看着他的宝宝们,每一个都是小天使,他太爱他们了,他们总是像他心口上的肉,最敏感,最脆弱,却也最真实,每一个喜怒哀乐,那块肉必然先有反应。 夏荞发现傅晋年换穿着一套休闲服,她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对傅晋年说:“爸,你快去换衣服啊,我们该走了。” “你们去吧,爸爸想了一下,我就算了,不去了。” “……” 夏荞顿了片刻,刚要张嘴说话,傅晋年说:“这个生日宴是你妈妈给你办的,她也没邀请我。” 傅晋年说完,又说:“等明年的生日,爸爸给你过。” 夜落寒抬眸,直起身子。 夏荞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认识纪皓辰以前,她从来没有过过一个生日,认识纪皓辰以后,她的生日纪皓辰就承包了。 现在,这么多爱着她的人抢着给她过生日。 “好了,你们准备好就出发吧,虽然你是小寿星,可也别让你妈妈等你太久。” 夏荞点头,准备带着孩子们出发了,傅晋年叫住她,又说了一句,“荞荞,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妈妈的受难日。” 眼眶里一下涩了,夏荞忍着眼泪给傅晋年笑着,夏荞懂傅晋年说的话,这个受难,不止是生孩子的痛,还有背负着太多道德的惩罚,对于那么骄傲的乔慕晴来说,真的是受难日。 门铃响起来,佣人打开门后捧回一大束鲜花来,里面各种鲜花,颜色搭配的相当好看,花香四溢。 “二小姐,您的花。” “谁送的?”夏荞接过来,拿出里面的卡片来,上面一行娟秀,却又十分刚劲的字体,这字的功夫可是了得的,是有体的! 内容是这样的:生辰烛光交辉,日暮心陶神垂。快愉人生明媚,乐品经年自醉。生日快乐! 这是一首诗,每一句的头四个字便是生日快乐。 卡片上没有署名,但夏荞知道是谁,这既刚劲,又娟秀的字体,她曾经见过,而且很多回…… 第274章 夏荞生日(2) 夏荞全家要出门时,乔慕晴打来电话,问夏荞及时到酒店。 夏荞一听这是乔慕晴已经到了酒店,她连忙说:“这正要走。” 皇家花园距离酒店最快也得走三十分钟的路程,夏荞想到让乔慕晴等她这个女儿,心里有些愧疚。 夜落寒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不过下午五点钟,不是夏荞迟到,而是乔慕晴早到了。 “荞荞,”乔慕晴在电话里说道:“记得请你爸爸一起来。” “……”夏荞听着乔慕晴的话本能的看向傅晋年,傅晋年被夏荞这一看,身子僵了一下。 挂了电话,傅晋年不等夏荞换气,便催到,“快走吧。”他知道乔慕晴必定是到了酒店,他不想让乔慕晴一个人坐在那里空等女儿。 “爸,我妈说请你一起去。”夏荞说道:“爸,那套衣服我没有让拿走,我出钱给您买下了,就挂在您的衣柜里。” 傅晋年上楼换衣服时,夜落寒在夏荞耳边低声说:“爸好像心想事成了。” 夏荞给了夜落寒一个冷脸,“他是你的泰山!” “我也没说什么啊。” 的确,夜落寒是没说什么,可是,夜落寒说的也是真相。其实,夏荞压根不相信那套衣服是服装店弄错的。 傅晋年很快从楼上下来,管家跟在后面,拿着傅晋年的手机,“先生,给您。” 看得出傅晋年是走的急,连手机都丢了。 酒店里,夏荞一家来到的时候,乔慕晴和她的老公温远青和女儿温诺尔正欢乐的说笑着。 “妈,叔叔,诺尔。”夏荞进来一一问过。 走在夏荞身边的傅晋年在看到包间里的人时,幽深的眸子倏然一紧,眼里露出一丝失望,但却是转瞬即逝。 “妈,叔叔。”夜落寒抱着晖儿走到乔慕晴的身边,对晖儿说:“叫外婆好,外公好。” 晖儿之前已经见过乔慕晴几次,乔慕晴又很疼晖儿,晖儿自然和乔慕晴很熟悉,当乔慕晴伸出双手的时候,晖儿就投进乔慕晴的怀里,欢乐的叫了一声:“外婆好。” “嗯,好,晖儿是不是又长高了,也胖了?”乔慕晴问晖儿。 “好像是长高了点儿。”夏荞替晖儿回答乔慕晴,“他每天待在我身边,我也没看出来他胖,但抱着是沉了很多。” “说明你妈妈给你吃上好吃的了,是不是啊晖儿。”乔慕晴宠溺的看着晖儿,又对晖儿介绍身边的男人和女儿,“晖儿,叫外公和小姨。” 晖儿第一次将温青远,也是第一次见温诺儿,尽管是外婆让叫人,但还是有些生,他回头,一双小黑豆般的眼睛看看向夏荞。 夏荞看见晖儿的求救信号,温和的对晖儿说:“快叫人呐,那就是外公和小姨,要有礼貌。” 晖儿的小眼神从夏荞的脸上落在傅晋年的脸上,才转回到温青远和温诺尔的脸上,“外公好,小姨好,我是晖儿。” “呵呵,好,好宝宝。”温青远眯着一张小脸,抬手抚摩了一下晖儿的小脸,“和落寒长的一模一样,从小就这么帅气了。” 温青远夸赞完晖儿,起身对站在对面的傅晋年伸出手,“你好,老傅吧?我是温青远。” “你好。”傅晋年伸出长臂和温青远握手,他伸出的左手,正是那只和假手差不多的,坏掉的手。 夏荞和夜落寒的眼眸一起盯在傅晋年的那只手上。 夏荞的心跳加速,夜落寒何尝不是。 傅晋年的手和温青远的手相握,温青远握住傅晋年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可傅晋年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手紧了,但他的手臂吃不上力,他等待温青远的松手。 还好,温青远松开了手,傅晋年脸上毫无异样。 “请坐吧,老傅。”温青远一副主人公的样子。 “嗯,”傅晋年点头,表示感谢,坐了下来,他的对面便是温青远夫妇,一抬头便看见了,他看着对面的乔慕晴,修长的眸子沉了一些。 包间里传来小曦和锐儿的声音,咿咿呀呀,在叫爸爸,也在叫妈妈,夏荞和夜落寒从婴儿车里抱出两个宝宝来。 服务员这时候推进两个小宝贝小餐桌来,夜落寒和夏荞抱着小曦和锐儿认了乔慕晴和温青远,将两个小宝贝放在小餐桌里。 服务员开始上菜,乔慕晴看着夏荞,这才说:“衣服很合身,是妈妈想看见的样子,真美。” “谢谢妈,”夏荞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来给温诺尔拿过去,“诺尔,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上次见面没有准备,这一次给你补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温诺儿看上去文静的很,她站起来,个子已经和夏荞差不多高了,她才十七岁。 “你生日,你送我礼物干什么?”温诺儿没有接过夏荞的礼物盒,反而问道。 夏荞僵了一秒。 “你姐姐送你礼物,要什么理由?”乔慕晴宠溺的眼眸看着温诺儿,“姐姐给你的就收下吧。” 温诺儿接过礼物,淡漠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不用。”夏荞的嘴角一直噙着欢乐,她回到座位上,服务员的菜已经上满了一桌子。 蛋糕也推了进来,雪白的奶油就像天上的云朵一般,上面铺满了各种新鲜的水果丁。 服务员退在一边。 乔慕晴站起来走到蛋糕面前,给夏荞将生日蜡烛点燃,她拍起手来,唱道:“祝你生日快乐……” 包厢里响起乔慕晴带头唱起的生日快乐歌,夏荞也唱着祝自己生日快乐。 一曲唱完,乔慕晴对夏荞说:“宝贝,许愿吧。” 夏荞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的愿望早就在心里了,她心里默默许下那个愿望,然后睁开眼睛对乔慕晴说:“我可以吹蜡烛了吗?” “当然。”乔慕晴和夜落寒抱着小曦和锐儿,还有小可爱晖儿也由保姆抱着一起和夏荞吹了蜡烛。 掌声再次响起来,在这搭配十分和谐的优雅的环境里。 夏荞和乔慕晴一起切了第一刀,然后夏荞将蛋糕先分给了乔慕晴,乔慕晴吃了一口,和夏荞拥抱。 乔慕晴拍着夏荞的背,轻声说道:“梦里多少次抱你,你还是婴儿……” 温青远端起酒杯来,“让我们为荞荞生日宴开始共同举杯吧。” 喝了第一个酒,温青远并没有坐下,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让夜落寒给夏荞倒了一杯红酒,他对夏荞说:“荞荞,叔叔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叔叔。”夏荞礼貌的回敬。 “你现在找到妈妈了,要记得常回家看看,你妈妈很想你。”温青远说完,将杯中的酒全喝了。 他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再次做足了一个东道主的样子,让大家动筷子,还人夏荞给三个小宝贝多吃,“今天都是我们自己家人,没有一个外人,你们都随意吃。” 温青远端起酒杯要和傅晋年喝一个的时候,发现了傅晋年在用左手吃饭,他挑了一下眉,“老傅是用左手吃饭的?” 夏荞看见夜落寒正喂小曦吃菜的手顿了一下。 乔慕晴的目光一晚上都是夏荞身上,她看见了夏荞和夜落寒的动作,眼睛眯了一下,目光移到傅晋年的手上。 环境宜人而精致的包间里,傅晋年说道:“右手有些毛病,动不了了。” 温青远直了一下身子,他似乎这才明白傅晋年和他握手时手为何是僵的了。 乔慕晴这才开始观察傅晋年的手,他的手果真如同一只假手一般是个摆设了。 洗手间里,傅晋年出来时看见眼前乔慕晴,他脸上出奇的淡漠,“上洗手间?” 问完,傅晋年便抬步,但乔慕晴却没有让开,她问:“你的手怎么坏的?” 傅晋年没有答话,岔过乔慕晴的身边,侧身走出了洗手间,径直朝包间走过去。 第275章 夜倾城造访傅家 傅晋年回到包间的时候,包间里意外的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夜倾城。 “倾城?”傅晋年诧异的看着夜倾城。 就这时,门口乔慕晴走进来,她看见多了的一个人,也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夜倾城没有对傅晋年说话,而是对进来的乔慕晴说:“阿姨你好,我是落寒的姐姐,夜倾城。” “哦,倾城啊,你好,欢迎你。”乔慕晴看着坐在轮椅上夜倾城的腿,夜落寒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有个坐轮椅的姐姐。 乔慕晴对夜倾城说:“我们已经开饭了,你看你想吃什么?服务员。” 乔慕晴叫来服务员人夜倾城点菜,夜倾城抬手打发走服务员,“我晚上减肥呢,少吃点儿就行,这么多菜,都是我喜欢的,我吃点儿就行。” “好好,那你随便啊。”乔慕晴坐回座位。 夜倾城看着还站着的傅晋年说:“我是夏荞请来的。” 傅晋年坐下来,纠正了夜倾城的话,“傅荞。” 夜倾城就将轮椅转动,挨在了傅晋年的身边,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新筷子,“我叫惯夏荞了。” “由你。”夏荞给夜倾城夹了菜,“你想让我叫什么,我便叫什么。” “你想堵住我的嘴吗?那你干嘛请我来?” “……”夏荞抿唇,夜倾城是来端锅的? 乔慕晴看着夜倾城,刚开始夜倾城说她是夜落寒的姐姐,她真以为是夜家派来的,像长辈来了,可夜倾城几句话,乔慕晴这个脑子比别人转好几倍的女人似乎明白了一切。 临走时,她站在走廊里问傅晋年,“手是夜家大小姐伤的?” “不是。”傅晋年只说了两个字便抬步走出去了。 乔慕晴刚看见傅晋年眼仁中的自己,可因为傅晋年转身太快,就像m国那最后一别一样,她仿佛再也看不见他。 夜倾城不但出现在夏荞的生日宴,几天后,夜倾城还到了傅家,这次她是来看双胞胎和晖儿的。 巧的是,傅晋年一大早飞m国了。 夜倾城对夏荞说:“夏荞,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吗?我来看孩子们多不方便?今天幸亏是你爸不在家,若是在,我是该来还是不该来?” 夏荞咽着口水,夜倾城的话,总是能让她有口难辩。 “我爸现在一个人,我住这里,方便照顾。”夏荞说:“那个,你什么时候想孩子们了,我把孩子们抱到隔壁去。”反正也不远,那边也是她的家。 夜倾城看着夏荞,“知道79号是你们家,可是,79号和77号距离近的站在这边阳台能看见那边阳台,我要站在阳台上,看见他怎么办?” “你上阳台干嘛?”夜落寒从楼上走下来。 “我吹个风,晒个阳光,不行么?”夜倾城仰头不友好的看着夜落寒,“你一大男人,倒插门做爽了是不是?” 夏荞看着他们姐弟二人,嘴角噙着微笑,拨了一个橘子给晖儿,“去,给大姑送过去。” 晖儿站在夜倾城的面前,打断了姐弟二人的嘴架。 夜倾城离开时,夏荞送她到门外,外面停着两辆加长版豪车,夜倾城的出行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拽。 “你们退后。”夜倾城对朝她走过来的保镖说,保镖退后几米开外,背过身站的笔直,夏荞想夜倾城又要说什么时,夜倾城对夏荞说:“夏荞,你过来。” 夏荞已经站的距离她很近了啊。 但是,夏荞还是走的距离夜倾城更近一步,并且弯了腰身,将脸向夜倾城靠过去。 “夏荞,”夜倾城说:“我和你爸,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荞直起身来,眼睛愣愣的看着夜倾城。 夜倾城剜了一眼夏荞,“他没碰过我。他不欠我们家,是我们欠了他的……一只手。”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 “你们过来。”夜倾城对保镖说。 保镖过来将夜倾城抱进车里,然后将她的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最后,两辆加长版豪车驶离夏荞的视线。 夜里,夜落寒搂着夏荞亲吻,夏荞想起夜倾城的话,便看着夜倾城的目光有了异样。 “怎么了?”夜落寒不知原因,头捋过夏荞额头的碎发,他吻上的额头。 “没有,”夏荞摇头,双手紧紧缠住夜落寒的脖子,吻他。 …… 沈隽和何晓诺的婚期顺利举行了。 夏荞和夜落寒带着她的三个宝宝和傅晋年一起来参加。 何晓诺美的就像下凡的仙女,沈隽的眼睛里写满了宠溺,夜倾城这个哪都有她的人,今天竟然没有出现在沈隽的婚礼上。 听夜落寒说,沈隽是请了夜倾城的,可夜倾城拒绝了。 夏荞脑海里回旋着夜倾城离开傅家那天时在门口对她说的话。 她生日夜倾城大方的去了,还在饭桌上和傅晋年飙劲儿,傅家,她也大摇大摆的去了,可惜的是傅晋年去了m国。 而沈隽的婚礼,夜倾城居然缺席了…… 第276章 你姐不来你接着 沈隽和何晓诺的婚礼夜家人都到了,夜百川带着黎敏,还有夜铃飞。 因为夜家和沈家是世交,而因为夜落寒在部队的关系,夜家和何家也是有来往的。 婚礼快开始前,夏荞陪何晓诺在休息室里。 何晓诺问夏荞,“荞荞,你和夜落寒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夏荞顿了顿,之前夜落寒在婚纱店提出要给她一个婚礼,她决然不要,可那天夜倾城告诉她,夜倾城和父亲傅晋年没有发生过任何时,夏荞有些动摇了。 她对何晓诺说:“夜落寒还没有最后定下日子来。” “你快些举行婚礼吧,不然就像沈隽说的那样,那件婚纱都要风化了。”何晓诺说:“我让沈隽少安排几个国家,要不然就国内玩几天。你们快些定下日子来。” 夏荞呵呵的笑出声来,“你好好玩就是了,我们都三个宝宝了,婚礼也是一个仪式而已,只要我和夜落寒感情好,那个仪式我不要也行。” “那怎么可以?!”何晓诺急的睁大眼睛,“你那件婚纱可不能白白浪费了,你怎么也得穿着她走上红毯。何况现在你找到了亲生父亲,你爸那么帅,那么威武,那么大名鼎鼎,你怎么也得在台上让你爸和夜落寒这两个神级男人晒一晒。” 何晓诺说的激情,“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得多拍几张照片,多发几个朋友圈。” “噗嗤,”夏荞又笑,“你发朋友圈干嘛?” “显摆呗。”何晓诺说。 “噗,”夏荞再笑,“沈隽就够你显摆了。” 夏荞看着何晓诺,脸上的微笑渐渐淡下来,她拉着何晓诺的手,“小诺,有个事想和你说。” “什么啊?”何晓诺看夏荞这架势是要说大事。 “你的花束准备传给谁?”夏荞问何晓诺。 何晓诺睁大眼睛看着夏荞,“你想要?不是,那个,你不是算是结婚了吗?”何晓诺不等夏荞回答,拍着夏荞的手说:“你要想要,那必须是你的。我直接放你手里。” “不是。”夏荞眨了眨眼,“我想让你把花束扔给夜铃飞。” “夜……铃飞?”何晓诺看着夏荞,“夜铃飞有男朋友了?还是?你想让她嫁给纪皓辰?” 不愧是曾经穿过一条裙子的好朋友,不过,夏荞不准备告诉何晓诺她的内心想法,因为那个想法,目前就是水中月和镜中花。 “唉!”何晓诺叹息了一口气,“其实啊,我这花束本来是想给你那大姑姐夜倾城的,可是她竟然没有来。” “她明天新书上市,做签售会,今天估计是忙。” “切。”何晓诺扁嘴,“我真希望她快点儿嫁出去。” “她和沈隽又什么事都没有,你别瞎操心了。”夏荞看了看时间,让化妆师给何晓诺补妆,“小诺,记得给夜铃飞花束啊。” 婚礼请的是法制频道最当红的主持人,主持人问沈隽:“沈先生,人家结婚一般都请大红大紫的明显或者主持人,你干嘛请我?” 沈隽对主持说:“我的寓意就是如果我以后婚内犯错了,我要请太太法制我。” 这是沈隽给何晓诺的承诺。 在别人都笑的时候,何晓诺是感动的。 婚礼结束时,何晓诺准备扔花束了,夜铃飞被一群女孩子拉都拉不过去,最后那些女孩子放弃了她,一个个跑去接花束了。 何晓诺一看夜铃飞就像被风摧残的花朵一般,就是把花束扔给她,她都不会伸手接的。 可后面那一大帮花仙子一般的花姑娘等着接花束,而夏荞看着蔫了一般的夜铃飞,又看向她,何晓诺只好背过身,佯装了几次扔花束,后来她转过身来,拿着花束走向夜铃飞。 “夜小姐,”何晓诺将花束放在夜铃飞的怀里,“这花束,给你了。” “我?”夜铃飞抱着花束露出意外来。 “祝你今年找到如意郎君,把自己嫁出去。”何晓诺笑着说。内心却是说:本来是给你姐准备的,你姐不来,你接着! 宴席开之前,夏荞看见夜铃飞走了,忙去追,但黎敏叫住了她,“荞荞。” 夏荞朝黎敏走过去问黎敏,“妈,飞飞怎么走了?宴席马上就开了。” 黎敏拍着夏荞的手说:“她自己想走,说是人太多。” “可是,她不吃饭了吗?”夏荞有些担忧,望了一眼夜铃飞离去的方向,“有人送她吗?要不要让人送送她?” “不用,”黎敏看见夏荞这嫂子做的真是到位,心里很是欣慰,她对夏荞说:“秦漠来接她了,中午他们俩一起吃。” 秦漠?夏荞心里咀嚼着个人名,她问黎敏,“妈,飞飞和秦漠在谈恋爱吗?” “嗯。”黎敏脸上笑容更浓了,就连眼底都是喜悦,她告诉夏荞,“秦漠这个孩子听话的,和飞飞在一起也很关心飞飞,之前给飞飞介绍了那么多男孩子,她都拒绝了,没想到这个秦漠她到答应了,看来,秦漠还很可能和飞飞成了。” 夏荞张口嘴,但发现有些话不能说,她总是说夜落寒和夜家人捆绑了夜铃飞的爱情和婚姻,可她这种行为又算得什么?夜铃飞爱谁,想和谁在一起,她也不知道,所以无法评断。 这时,夜百川正走过来,夏荞不想看见这个人,和黎敏说要去看孩子,便要走。 “荞荞,把宝宝们带这边来,妈想他们了。” 第277章 黎敏和夜百川吵架 黎敏要见孩子们,夏荞不想拒绝,她最终点头,“好。” 夏荞将孩子们带过来了,黎敏看着孩子们又问夏荞,“落寒呢?” “他去忙了。”今天是沈隽的婚礼,来的都是上层社会的人,夜落寒作为沈隽的好朋友,帮着招呼客人,整个会场,他似乎比新郎还忙。 夏荞不想见到夜百川,便对黎敏说要给孩子们去拿些水果为由离开。 刚走出休息室,身后就传来夜百川的声音,“你等等。” 夏荞站下来,回头,不惧的看着夜百川。 夜百川还走过来,推开夏荞身边的一扇门,说了一句:“进来,”后自己先进去了。 夏荞站在门口,那么不愿意进去,真是看够了夜百川这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把戏。 但他毕竟还是夜落寒的父亲,她要和夜落寒过一生,显然有些问题是逃避不了的。 夏荞进来那间屋里,将门轻轻关上。 夜百川到也不废话,开口就是质问夏荞,“你不是答应我要和落寒的分手的吗?怎么又听说你在试婚纱?” 夏荞还是不惧,她从容淡定的问夜百川,“你还答应过我妈说不会为难我,会接受我。” 夜百川说:“你!” 夏荞偏过头,“你能反悔那么多次,我才这一次,比起您来,小巫见大巫。” “夏荞!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夜百川气的鼓起眼睛来。 夏荞回过头来,看着夜百川,“讲真的,如果您不是落寒的父亲,不是孩子们的爷爷,也不是我婆婆的丈夫,您现在请都请不动我。” 夜百川又被气到,指着夏荞又说:“你!” “是我!”夏荞冲着夜百川顶了一句,她抿着的唇里咬紧了牙齿,那是憎恨的牙齿,她说:“我们要举办婚礼,我们要对全世界宣布我们的幸福,我们要给孩子们的一个完整的家,如果您愿意,儿子,孙子,还都是您的,如果您极力反对,那我就将他们全部带走了!” “你!”夜百川指着夏荞,气的手指颤抖,“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夏荞说:“是告诉您我的决定,如果我们的婚礼您也能来参加,也给祝福,我们就是一家人,如果您不能,那么这次谈话,是我和您的最后一次。” 夏荞说完,转身抬步往外走。 “夏荞!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父亲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已经放在把手上的手停下转动把手的动作,夏荞回头,看着夜百川,“无论我父亲做了多少错事,但他在我心目中永远是个好父亲,因为他只会让他的孩子们幸福,可您呢?打着保护孩子们的幌子,却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同样是父亲,您根本和他不能比。” 夏荞转身,拧开门把手,却顿下来,她回头,看着夜百川,“我爸根本没有对夜倾城做过任何事,这是夜倾城亲口告诉我的!” 话后,夏荞打开门,决然的离去。 夜百川还在想夏荞最后一句话,如果是真的……他多期望是真的!可转念,是不是夜倾城想安慰夏荞? 他决定找傅晋年谈一次,可才提步,黎敏就出现的门口。 “小敏。”夜百川轻声唤了一声,往门口走去。 黎敏自己将轮椅转动进来,当夜百川伸手要推她时,她推开了夜百川的手。 “小敏……” “你出尔反尔,还像个长辈吗?”黎敏打断夜百川的话,泪花闪闪的问夜百川。 夜百川僵了一下,“我还不是怕你难过吗?” “你能瞒得住我吗?你逼荞荞离开落寒,和荞荞自己离开落寒,我都会难过。”黎敏说。 “小敏,”夜百川沉眸看着黎敏,这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可他的一生,还有最爱的女儿,他说:“我不能不顾倾城的感受,我对不起她妈妈,不能不为她再做些什么……” 黎敏眼眶中含着的泪花一下子僵住,似乎很久,她才说:“可是,落寒和荞荞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孩子是夜家的。”夜百川斩钉截铁的说。 黎敏抬眸看着夜百川,嘴角蠕动了一下,她说:“我不会让你拆散他们的,你要对得起你死去的妻子和可怜的女儿,我陪你便是,但我儿子的幸福,我不允许你插手。你可以就像以前一样,不认他。” 黎敏说完,眼眶中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她抹了眼泪,又对夜百川说:“我们家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吧,今天是沈隽的婚礼,我希望我们能把祝福带给孩子们。” 话后,黎敏自己将轮椅转动,往外走去。 夜百川捏着太阳穴,头疼欲裂,夏荞临走时说:“我爸根本没有对夜倾城做过任何事,这是夜倾城亲口告诉我的!” 这话在夜百川的脑海里盘旋,他希望是真的,但他却不信那是真的。 第278章 纪皓辰说:她是我老婆 纪皓辰中午和客户在中餐厅吃饭,那位张总端着酒杯和纪皓辰碰杯,“纪总,以后我们合作,希望我们能够共赢。” 纪皓辰端起酒杯,没有说话,和张总碰了一下便将酒喝了。 张总看见纪皓辰喝了他的酒,便笑盈盈的说:“纪总,我们翔飞那批货……” “张总。”纪皓辰抬手示意对方停下话,他说:“我从不在酒桌上谈生意,这个你应该知道,一来人喝了酒容易短路,忘记说过的话,给对方留下不守信用的印象,二来酒桌上的人,容易意气用事。” “呵呵,”张总笑哈哈的说:“可您只喝了一杯,应该不会醉吧?” “我是只喝了一杯,可你多喝了。”纪皓辰起身,拿了外套,“张总,你想要的那批货,明天带着合同到我办公室里来谈。” 张总看见纪皓辰这是要走了,连忙起身相送,“纪总您吃好了吗?你也没怎么吃,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边聊再边吃点儿?” 酒桌无非就是应付生活,这种毫无意义的饭局,纪皓辰本来很讨厌,也不屑于,今天实在是心情莫名的不好,就答应了张总出来坐坐,张总也答应他没有多余的人,就是兄弟两聊聊,可出来后纪皓辰发现,这种应付的生活,它永远只是应付。 突然,楼下靠窗前一个坐着的夜铃飞出现在眼底,纪皓辰的脚步不由得的顿住。 夜铃飞和秦漠在一楼的大厅里吃午餐,秦漠讲了一个笑话,她手捂住嘴正在笑,感觉有人看她,她抬眸,一眼看见站在楼梯上的纪皓辰。 “纪总,碰到认识人了?”张总顺着纪皓辰的目光看去,在楼下企图寻找纪皓辰看见的那个目标。 然而,纪皓辰看去的方向,正是一楼座无空席的大厅,是哪个?张总只好看哪个人也正在看纪皓辰。 “怎么了?”秦漠问着夜铃飞回头看去,因为纪皓辰站在楼梯上,秦漠一回头,便看见了纪皓辰。 “秦漠,你吃好了吗?”夜铃飞问秦漠。 秦漠回头看着夜铃飞,“吃好了……” “那我们走吧。”夜铃飞已经站起来拿起了身后的包,抬步。 秦漠赶紧跟上夜铃飞,“飞飞,我碰到认识人,打个招呼。” 夜铃飞知道秦漠说的认识人是纪皓辰,便脚步也不停,只是说:“嗯。” 秦漠听见夜铃飞明明说了嗯,这嗯意思就应该是同意等他吧?可是夜铃给去走的更快了。 看见了纪皓辰,如果打一声招呼,那就是他的不对了,秦漠只能追了夜铃飞一步,“飞飞,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好。”夜铃飞说着点头,人已经走到门口,她掀起门帘走了出去。 秦漠有些奇怪,夜铃飞平日里干什么都懒洋洋的,就连说话走路都似乎懒得不愿意说不愿意走,今天这到说的干脆,走的也堪比跑了。 纪皓辰还站在楼梯上,透过饭店透明的玻璃看见夜铃飞疾走的身影的纤细身影眼眶里有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她远离的每一步都是他心口上的一道裂痕。 秦漠走过来时,纪皓辰已经开始下楼了,秦漠对纪皓辰颔首,“纪先生您也来吃饭啊。” 张总一看纪皓辰有朋友,便识趣儿的先走了。 纪皓辰一直走,秦漠跟着,出了外面,纪皓辰望去,已经看不见那个身影了。 秦漠也是放眼望去,没看见夜铃飞,说好的等他呢? 夜铃飞先走了,秦漠想着赶快和纪皓辰打声招呼去追夜铃飞,却就这档口,秦漠从纪皓辰张望的眼神中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纪皓辰瞭望的是夜铃飞! 而夜铃飞刚才突然变了的脸色和疾走的原因也是因为看见了纪皓辰! “纪先生,您和飞飞?你们认识吗?”秦漠直言不讳提明,但不敢说的太过直接,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纪皓辰收回视线,看着秦漠,他说:“她是我老婆。” “……咳咳!”秦漠差点儿被自己一口口水噎死。 夜铃飞是纪皓辰的老婆?!他却在和夜铃飞交往! “纪……” 纪皓辰在秦漠的肩头拍了一把,苦涩的笑了一下,他又说:“我胡说的。” “……咳咳!”秦漠把刚才噎在嗓子眼儿的那口口水重新咳下去,他看着纪皓辰,脸上比纪皓辰苦涩百倍千倍甚至万倍。 纪皓辰不是一个胡说八道的人,更不会这样诋毁一个女孩清誉的人,别说一个女孩了,就是一个男人,纪皓辰都从不对人家评头论足。 所以,纪皓辰的话决不是胡说!也决不是信口开河。 “好了,你去找她吧,我走了。”纪皓辰转身,脚步匆匆而去。 秦漠不是傻瓜,他能把一个烂摊子做到能攀上纪氏和夜氏,不是靠运气来的,他已经感觉到纪皓辰快步离开的用意! 他大脑得到的消息是:纪皓辰关心夜铃飞。 纪皓辰离开秦漠,没有去开车,也没有回家,他一个人独自一直走。 夏荞参加完沈隽的婚礼准备回家,晖儿说要去做摇摇车,夏荞想到不远处的一个超市门口有台摇摇车,便带着晖儿去坐。 带着晖儿走到半路,夏荞看见了纪皓辰一个人孤单的在街上走着…… 第279章 夜家的小男子汉 夏荞看见纪皓辰一个走在马路上,她有些意外,便上前叫了一声,“皓辰。” 纪皓辰回头,看见夏荞带着她的儿子,他习惯性逗孩子的笑着,伸手想摸一下晖儿的小脸,“小朋友……” “你别动我。”晖儿嘟起嘴来,还用肉嘟嘟的小手将纪皓辰的大手打开。 “晖儿,不要没有礼貌,快和纪叔叔说对不起。”夏荞蹙眉教育晖儿。 晖儿依旧嘟着小嘴,理直气壮的说:“我认识他,他是坏蛋,我爷爷说了,姓纪的小子最坏了!” “……”夏荞眼前一团团黑线,晖儿见了纪皓辰,只有这句话了。 夏荞刚要开口教育晖儿,夏荞拦下夏荞,“荞荞,好了。” 夏荞想了想,纪皓辰在夜家的坏已经坏到根了,底部全烂了的那种坏,晖儿在夜家长大,肯定也是伴着对纪皓辰的恨长大的。 现在她如果执意要和晖儿讲道理,怕是晖儿也听不懂,即便晖儿最后听了她的话,那也必定是口服心不服。 所以,夏荞听了纪皓辰的话,暂时不对晖儿说了,只是对晖儿说:“晖儿,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小孩子要做的就只是要学会懂礼貌。” 晖儿嘟嘴,但没有再和夏荞说反驳的话。 夏荞看着纪皓辰一个人走,便问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 “和客户吃午饭了。”纪皓辰说着,都里的电话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便接了起来,“爷爷……我吃了,您还没吃吗?不是说不让您等我吗?忘了?”纪皓辰朝天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电话,“您快吃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纪皓辰看着夏荞,“我先走了。” “皓辰,”夏荞叫住纪皓辰,“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纪皓辰说。 夏荞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纪皓辰说:“这个点了他怎么还没吃饭?” 说话间,夏荞看见旁边正好是一家卖烤鸭的店,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夏荞对纪皓辰说:“你等等我。” 夏荞领着晖儿的小手到烤鸭店里,让服务员给她打包一只烤鸭,并且说:“麻烦请快点儿。” “妈妈,”晖儿扯着夏荞的衣襟,“我们不是吃过了饭了吗?” 夏荞俯身,抚摩着晖儿的小脑袋,“给纪叔叔的爷爷买的,他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晖儿的小黑豆眼睛看着夏荞,那对小黑豆转啊转的,“妈妈,纪叔叔是坏蛋,他欺负姑姑,我们不要理他好不好?” 夏荞看着晖儿,心里觉得好沉重,她说:“纪叔叔的爷爷年龄大了,一个人在家,很可怜,到现在还没有吃饭,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关爱一下他老人家啊?” 晖儿眨巴了一下小黑豆的眼睛,点头。 “真乖。”夏荞亲了晖儿一口,“我们要对老人有爱心。” “那我们只关心那纪老爷爷好不好?”晖儿对夏荞说。 夏荞:“……” 服务员提着打包好的烤鸭过来,“您的烤鸭好了。” “谢谢。”夏荞牵着晖儿的小手,提着烤鸭走出去,她将烤鸭交给纪皓辰,“快回去吧,让爷爷趁热吃。” 纪皓辰看了看夏荞,看了看她手里提着的烤鸭,他接过烤鸭,说:“谢谢你……我替爷爷。” 夏荞摇摇头。 纪皓辰转身走了。 看着纪皓辰远走,夏荞抱起晖儿,坐在街角的石凳上,此刻是午后,街上的人也不多,又恰逢春末初夏,气候不冷又不热,夏荞就当陪儿子晒太阳补钙了。 晖儿坐在夏荞的腿上,夏荞捧着晖儿的小脸说:“晖儿,纪叔叔和姑姑的事情,我觉得让姑姑和纪叔叔自己解决就最好了,我们谁都是他们的外人,我们帮不了他们。” 晖儿将小黑豆在他那蓝白里转啊转的,对夏荞说:“我是夜家的小男子汉,姑姑被那个坏叔叔欺负的天天吃药,我就是讨厌他。” 夏荞看去,晖儿眼中明明已经泛上泪水,可却那么坚定的要做保护夜铃飞的小英雄。 夏荞将晖儿揽在怀里,她没有把纪皓辰救她和小曦,锐儿的事情告诉晖儿,晖儿现在太小了,她不想让孩子年幼的心灵里有衡量的痛苦。 但总会有一天,她是务必会把纪皓辰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这一事实告诉晖儿这个小男子汉的。 而纪皓辰想在夜家人的眼里改变人格魅力,还得需要他自己努力。 几个高中女生模样的女孩子有说有笑走过来,夏荞一眼看见走在其中的温诺尔,她抱着晖儿站起来朝那几个女生走过去,她叫了一声温诺儿,“诺尔……” 温诺尔看见夏荞,她站下来,脸上的笑容定格住。 “诺尔,她是谁啊?”温诺尔的同学问温诺儿。 第280章 造人成功就回来 原本欢乐的温诺尔看见夏荞突然站在面前,还亲热的叫她“诺尔。”温诺尔的脸色一下子暗下来,笑容敛在眼底,活蹦乱跳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夏荞看见温诺尔突然敛住的快乐,心里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热情可能打扰了温诺尔心底想隐藏的那些,可是已经晚了。她的同学问温诺尔道,“诺尔,这是谁啊?” 晖儿看见温诺尔,小脸和夏荞一样充满阳光的喜色,连忙叫道:“小姨。” 温诺尔看了一眼她的同学,“你没听见这小孩叫我小姨吗?” 温诺尔是市长的千金,性格又有些霸道,骄傲,她的同学看样子不敢惹她,她话后,便没有人敢再多问了。 仿佛感觉到自己的霸道,温诺尔又给同学补了一句,“我姐。” 夏荞听见温诺尔给同学介绍她是她姐,眼底流出一抹喜悦,刚才她看见温诺尔有些激动了,竟然没有多做考虑就上前和温诺尔打招呼。 她忘了自己和温诺尔的关系,她也没有考虑到温诺尔可能不愿意让同学知道她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 她也有些后悔,诺尔都知道要保护母亲的名誉,她却忘了。 “有时间到我家来玩吧,我带晖儿先走了。”夏荞和温诺尔表露出一种疏远,让她的同学看上去她们也只是一般见面打打招呼的亲戚关系。 夏荞抱起晖儿在温诺尔和她的同学面前微笑转身,从容离去。 笑容就在转身后收起,其实,夏荞更想让诺尔感觉到她对她的温柔,对她的友好,因为她觉得温诺尔对她很疏离。 “妈妈,小姨好像不喜欢我们耶。” “不是,小姨怎么会不喜欢我们呢?”夏荞对晖儿温柔的说:“她很喜欢晖儿呢。” “可是,我看见她刚开始活蹦乱跳的,还笑着,一见到我们就不笑了。” “哦,是吗?”夏荞挑了眉,亲了一口晖儿说:“那可能是看见我们十分惊喜。” 转弯时,夏荞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温诺尔和同学走在一起,因为距离有些远了,她看不清温诺尔的脸了,她希望她没有打扰到诺尔,她希望诺尔能继续快乐。 秦漠赶到车前时,发现夜铃飞站在他车前等他,他有些怔住,他以为她走了。 “飞飞,”秦漠走过去,“我以为你走了。” “我说会等你的。”夜铃飞指着车门,“开车吧。” “……哦好,”秦漠按下遥控,车门打开时,夜铃飞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秦漠上了驾驶座时夜铃飞自己已经系好了安全带,看上去,是急着回家。 秦漠发动车子,将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纪皓辰的话,可他不知道怎么办? 夏荞刚回到沈隽婚礼现场,夜落寒已经忙完了,而且沈隽和何晓诺也准备出发去度蜜月了。 “玩好了吗?”夜落寒抱起晖儿来,一手搂着夏荞,“小曦和锐儿爸已经带回去了,他们俩困了,等不到你。” “嗯。”夏荞对夜落寒点点头,小曦和锐儿今天早上五点多就醒来了,中午也没睡觉,现在都下午三点多了。 夫妻俩抱着晖儿送沈隽和何晓诺,沈隽拍着夜落寒的肩头说:“落寒,今天你受累了。” “去。”夜落寒推了沈隽一把,“这种累是要还的。” “落寒,小嫂子,一定等我蜜月回来再举行婚礼啊,”沈隽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还说:“我会加快速度的,等造人成功就回来。不过你放心吧,我这身体,只要努力很快就会成功的。” 何晓诺笑盈盈的脸被沈隽说的一脸通红,狠狠的上去给了沈隽一拳。 …… 纪家别墅。 纪皓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纪爷爷还坐在餐厅里吃烤鸭,他直起背睁大眼睛走过去,“爷爷,这顿烤鸭能吃一个多小时?” 他拿回烤鸭来时就陪着爷爷又吃了一顿午饭,他以为爷爷也吃饱了,就上楼了,她在楼上洗了澡,换了衣服,看了一会儿文件下来,怎么爷爷还在吃? 纪皓辰说着看到桌子上,爷爷的确吃了不少,他拿过盘子推开,喊佣人将烤鸭收起,笑着对爷爷说:“您有那么饿吗?感觉我虐待您几天没给您吃饭了。” “呵呵。”纪爷爷笑着说:“是荞荞买的烤鸭好吃。” 纪皓辰笑眯眯的眼睛沉下去,但很快又弯起眼角,“是那家烤鸭做的好吃,不可能是她买了就好吃了,以后我时常买给您吃。您什么时候想吃了也和我说。” “唉哟,”纪爷爷叹息了一口,“你说的对,不是谁买的好吃,是我觉得孤单了。突然被人惦记,心情愉悦了。” 纪皓辰僵住,眼眶很涩,他说:“爷爷,我以后会多陪您的。” 纪皓辰的内心很愧疚,前两年因为和夜落寒争夺夏荞,三天两头被夜落寒打的住院,住了医院又不敢让爷爷知道,只好说在外面忙。 后来强了夜铃飞,被夜百川的人打的差点儿送了一条小命,更是住了很长时间的医院,不住院的时候,又要在公司里忙,他真的陪爷爷的时间太少了。 “皓辰。”纪爷爷看着纪皓辰,“荞荞已经和夜先生有三个孩子了,你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第281章 纪皓辰答应爷爷联姻 纪爷爷停下了话,看着纪皓辰,才又说道:“荞荞再好,这辈子注定不会属于你。” “我知道了爷爷,我把她当朋友对待的。”纪皓辰早就将夏荞当朋友了,又或者,在纪皓辰的内心,八岁那年,小小的夏荞就已经像亲人一样藏在他的世界了,那个时候,他多孤独寂寞,多害怕,多想妈妈,没有人对他说过,即便没有妈妈了,还可以得到妈妈的怀抱的。 可小小的夏荞告诉他,躺在沙滩上,就像妈妈的怀抱一样,就是那天,他又被妈妈抱过了。 所以,那个被他赶走的小女孩儿,那个捡垃圾的小女孩,让他牵挂着,一直一直…… 因为,她不能做的他女人,他就决定把她当亲人了。 “你能这样想,爷爷很开心。”纪爷爷看见纪皓辰宽松的眉眼,他用一个过来人的眼光看清楚了,纪皓辰是真的放下夏荞了。 “皓辰,找个对象,结婚吧。”纪爷爷说:“这样,荞荞也会没有负担的。” 纪皓辰内心滞了一下,脸上表情微微出现异样,他看着爷爷这两年逐渐多了的皱纹,还有已经全白的头发,他点头,他说:“好。” “你真的肯找个对象结婚?”纪爷爷挑眉,老花的眼仁似乎都亮了起来。 纪皓辰怎么会骗爷爷?怎么会伤爷爷的心,他又用力点头,“自然,我也快三十的人了,是该结婚了,我得让您早些重孙呢。” 纪爷爷一听纪皓辰的话,更是喜上眉梢,“那我上次给你说的唐家千金怎么样?” 纪皓辰一下子被爷爷的话说的懵住,他怎么不记得爷爷说过唐家千金的事?他正想是自己没有好好听爷爷说话?还是爷爷有了记忆上的毛病。 这样想着,纪皓辰的心慌了起来,他看向纪爷爷。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止没放在心上,你听也没听我说对不对?”纪爷爷瞪着纪皓辰。 纪皓辰抿了抿唇。 纪爷爷用手指指了指纪皓辰,“你好歹把我的话当个耳旁风,让它从你耳边刮一下也好啊。” “爷爷……” “唉。”纪爷爷摇摇头,“上个月你在浴室,我在你门口说,唐家那千金,唐玥,和你还是小学同学呢,你想起来了吗?” 纪皓辰挠了挠头,想是想起有这么一件洗澡之前纪爷爷说给他说了一个联姻对象的事来,但对于唐玥这个人名还是没有印象。 那天,纪爷爷说让他为了公司联姻,其实也是为了说服让他结婚,因为要让他结婚,他会推脱,如果是为了公司,他就会妥协。 他一听见爷爷说联姻,他便一边应付说以后再说,一边就进了浴室,他打开了花洒,隐约听见爷爷在外面说话,还是说联姻的事,他就在浴室里随便应了一声等过几天再说,其实爷爷在外面说的具体内容,他都没听见。 为了不让爷爷生气,纪皓辰抬手促了一下鼻尖,“我想起来了。唐玥,是有这么一个小学同学。” 其实他没有想起来,但想到既然爷爷说是他的小学同学,那么必定是他的小学同学。 纪爷爷一听纪皓辰的话,更加眉开眼笑,“那丫头爷爷已经替你见了,真是不错,长相样貌,学识,只是这几年因为帮着家里打理家业,耽误了终身大事,不过,你不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吗?你们俩同岁,到也不会出现代沟。” 看见爷爷说的那叫一个起劲儿,纪皓辰心里并不舒服,那是爷爷深埋在内心多少年的期盼,而他一直让爷爷失望着。 “皓辰,”纪爷爷顿了一下,又说:“夜家那小姑娘,虽然喜欢你,但你若是不喜欢她,也就别在心里为以前的事情难过了。放开吧。” 夜铃飞的小脸随着纪爷爷的话出现在脑海里,爷爷说夜家那小姑娘喜欢他……他自嘲般想着,心上却是荒凉无比。 夜铃飞再不会喜欢他了,他已经把她的心挫碎了。 他想不放开又能怎样? 其实,纪皓辰这些年发现自己对夜铃飞还挺想念的,他也想着能挽起夜铃飞的手度过余生,他一直在努力,可是,今天,当夜铃飞看见他又一次就像见了怪兽魔鬼一样的逃走时,他彻底清醒了。 他把这个女孩子踩在脚下狠狠的伤害过,此时想捧在掌心疼的时候,已经是夏至插秧。 这样也好吧,如今他再不是几年前那个健壮的男人了,而是几次被夜落寒打后身体大不如以前,尤其他强了夜铃飞后,被夜百川打的那次,更是被打坏了。以至于今天,都还有后遗症,这条被打断过几次的腿已经长歪了,只是男人不像女人一样会穿裙子,他穿长裤,所以看不出来。 这样一个残缺的男人,他怎么能保护夜铃飞那种娇弱的公主,所以,他今天算是彻底看清楚自己对夜铃飞的臆想了。 他不能拖累她,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得到夜铃飞的谅解。 “爷爷。”纪皓辰对纪爷爷说:“我答应和唐家联姻,明天我会抽时间约见唐玥的,然后去拜访唐家。” 第282章 我对他只能爱戴不能玷污 秦漠将夜铃飞送回御景山庄,夜百川和黎敏还没有回来。 张嫂热情的给秦漠又是沏茶,又是那水果,甚至看秦漠的眼睛都是宠溺的,俨然把秦漠当上宾,当姑爷看待了。 夜铃飞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份报纸来翻看,张嫂给她递了一个苹果,“二小姐,吃点儿水果。” “嗯,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自己吃。”夜铃飞没有抬头。 张嫂看着沙发上二人越看越有夫妻相,便笑眯眯的离开,把空间给了二人。 夜百川和黎敏回来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上聊天的秦漠和夜铃飞,黎敏一路上紧促的眉头也似乎松开了。 “伯父,伯母。”秦漠站起来恭敬的叫人。 夜百川更是喜欢秦漠,这个小伙子拿得起朴实,撑的起富贵,做事更是运筹帷幄,更关键的是对他的宝贝女儿好,更更关键的是,他的女儿这两年里对哪个男人都不屑一顾,唯有对秦漠好像还不排斥。 “小秦,你们俩吃的什么啊?”黎敏笑眯眯的问道。 “飞飞说想吃炖菜,我们到东明路炖菜馆吃的。”秦漠答道。 “好好好,”黎敏开心的说:“炖菜营养丰富,呵呵。”黎敏看着夜铃飞,“飞飞,你陪秦漠坐着,妈妈累了,上去歇一会儿。” 夜百川推着黎敏往电梯口走,对秦漠说,“小秦,我陪你伯母上去了。你坐着。” “是伯父。”秦漠站着恭敬的恭送二位长辈。 “小秦,晚饭就这儿吃。”黎敏依依不舍,若不是想把时间留给他们二人相处,黎敏到真想和秦漠谈一会儿。 夜百川推着黎敏进了电梯。夜家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秦漠和夜铃飞。 这段时间秦漠总来,也以夜铃飞男朋友的身份坐在这里,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好像经过张嫂,黎敏和夜百川的一番热情后,他觉得自己被捆绑了一般。 之前张嫂,黎敏和夜百川也对他这样热情,可他只有高兴和暗自告诉自己要好好对待夜铃飞,而今天纪皓辰的话后,秦漠再也不能坦然的接受夜家人的热情了。 秦漠看过去,夜铃飞拿着一份报纸,一直没有翻,就算那一页有一万字吧,也该看完了吧? “飞飞,”秦漠说:“我们到外面走走好吗?” 夜铃飞放下报纸,看着秦漠,“不太想出去,” 可话音刚落,夜落寒看见秦漠的脸色隐忍不好看,她便说:“那我陪你到我们家花园走走行吗?” 秦漠心头狠狠的一颤,之前夜铃飞也这样对他,她以为那是夜铃飞喜欢他,现在看来,夜铃飞是迁就他。 秦漠才发现了,夜铃飞对他的好,甚至那种替他着想,或者也可以说服从他,不是爱上了他,而是迁就他,讨好他…… 一股伤痛狠狠的从秦漠的内心划过。 “好。”秦漠站起来。 夜铃飞看见秦漠站起来便放下报纸往她家花园走去。 听说夜百川有两个爱好,一个是下棋,一个便是养花,他家的花园,秦漠是第一次来,现在是春末初夏,花园里已经开满了鲜花。 夜铃飞对这些花花草草视而不见,对秦漠似乎也视而不见,她只是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秦漠看她,她好像总是很懒,总是很累,能坐着的时候绝不站着。 秦漠也不是来欣赏风景的,他坐在夜铃飞的身边。 夜铃飞看着远方,目光空洞。 “飞飞。”秦漠叫了一声。 “嗯。”夜铃飞转头看向秦漠,“怎么了?” 秦漠看见夜铃飞真的好美,他好喜欢,如果他还像今天之前那样想,如果他忘记纪皓辰的话,如果他还一直觉得夜铃飞也喜欢他,那该多好。 这一秒,秦漠想自私来着。 可是,他又告诉自己不能骗自己,也不能让夜铃飞骗她自己。 “飞飞,”秦漠说:“今天纪先生在饭店和我说了一句话。” “蹭”的一下,夜铃飞转过头,眼睛瞠大。 秦漠看见了,夜铃飞的精神就像打了鸡血,那眼底都是亮光! 他狠狠的咽着口水,可嗓子还是很干,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他差点儿抢了自己恩人的女人! “他,说什么了?”夜铃飞发现自己的失误,躲闪开秦漠的眼睛。 秦漠看着夜铃飞躲过去的侧脸,她的侧脸都那么好看,她是一个坐着不动,不说,就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的年轻男子折服的女子。 可他感觉,她应该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子,但自从认识她那天起,她没有看见她又那种青春激荡的时刻,可刚刚,他提到纪皓辰时,她的眼底激荡了。 “纪先生他对我说你是他的老婆。”秦漠一口气,没有听顿的却又字正腔圆的说完。 夜铃飞猛然回头,看向秦漠,那双眼睛如同夜光下闪亮的一点儿光芒,特别的亮。 秦漠咽了一口口水,可嗓子依旧干涸,他站起来,他说:“纪先生是我起步的恩人,我对他,只能爱戴和尊敬,不能玷污。” 顿了一下,秦漠又说:“他是好人,看得出,他很爱你。” 转身,秦漠回头又看了一眼夜铃飞,“再见,飞飞。” 第283章 夜倾城新书签售会 夏荞是在新闻上看到夜倾城的新书签售会的,这个时候,她在办公室。 她拿出电话给夜倾城打过去,电话三声就被接听了,但是个男的,“你好。” “……”夏荞有些愣住,看着电脑屏幕上某书店正等待签售会开始的现场,拿着书的粉丝,准备好的记者,还有挂着胸牌,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唯独没有夜倾城的身影。 可这个从她手机里传出的男音又是谁呢? “你好,我找夜倾城。”夏荞说。 “你是哪位啊?”对方反过来问她,虽没有太多的警惕,但显然还是有提防。 “我是她弟妹。” “哦。您好夏女士。” 对方的话让夏荞睁大眼睛,她一说她是夜倾城的弟妹,他到叫她夏女士。 就在夏荞正要问对方是谁时,对方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夏女士,我是夜老师的经纪人,我看见她手机里存着您的名字,但我没听她提起过您,抱歉啊,那个,夜老师现在化妆,我把电话给她送过去……” “不用了。”夏荞对夜倾城的经纪人说:“别打扰她了。” 电话里有几秒的停顿,才说:“好的。” 电话挂了后,夏荞坐那一个人想了想,夜倾城其实心里挺寂寞的,她可能从不对别人说起她的家人,她的身边也从不出现她的家人。 她的电话在夜倾城的手机里,以至于她的经纪人看见夏荞二字不知道夏荞是她的什么人。 “噔噔,”两声敲门声。 夏荞看向门口,“进来。” 陆文郡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朝夏荞走过来,将手中的文件给夏荞递过去,“荞荞。” 夏荞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是昨天开会已经落实的文件,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在上面签了字,便没有再多看一眼就递给陆文郡,她关了电脑,站起来对陆文郡说:“陆大哥,我出去一趟,公司里有什么事,你帮我处理吧。” 陆文郡刚才在夏荞关电脑时看见了夏荞看的页面,他一早上打开电脑时,电脑上就自动弹出今天的头条,他本来对言情小说和写言情小说的作家们没什么兴趣,可看见那作家竟然是个坐着轮椅的女人,便点开看了一下。 陆文郡还发现,今天各大新闻媒体都是头版头条在说这位女作家今天的签售会。 而夏荞刚才关电脑时页面显示的正是今天的头条。 夏荞已经背上包包要走,陆文郡转身跟着她出去,“要去参加那位女作家的新书签售会?” “嗯。”夏荞点点头,他也不意外陆文郡的洞察,她关电脑时,页面就是夜倾城新书发布会的现场。 “是那位作家的粉丝?”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陆文郡绅士的给夏荞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夏荞侧过头看了一眼陆文郡,脸上笑容浅浅的点头,走出办公室,她站下来,对陆文郡说:“她还是夜落寒的姐姐。” 陆文郡似乎微微一顿,就在夏荞说那位女作家是夜落寒的姐姐时,他脑海里冒出了夏荞的父亲傅晋年这个人来。 傅晋年和夜家大小姐的事情闹的很凶,可因为傅晋年和夜家都不是不一般人,而且加上凌楚均那个绝世角色,傅晋年和夜家大小姐,就是把天捅出一个洞来,都被压下去了。 但是,因为他的父亲和傅晋年是世交好友,傅晋年的事情,父亲是知道的,所以,他自然也知道一些。 陆文郡对夏荞说:“荞荞,不介意多一个人去给你姐捧场吧?” “……”夏荞真没想到陆文郡会愿意陪她去夜倾城的签售会,她的脑子里想起第一次见陆文郡时。 那天,徐秀琴在场,徐秀琴一眼看中陆文郡,想要让夏荞做媒,把陆文郡介绍给她姐夏薇,陆文郡的确从外面看是一个一眼就能被人相中做女婿的材料,可夏荞却想到她的另一个姐——夜倾城。 和夏薇从小在一起长大,夏荞对夏薇,就只想躲避,而夜倾城,这个她结婚后才有的姐姐,夏荞却那么想靠近她。 “我怎么会介意?”夏荞对陆文郡说。 夏荞和陆文郡赶到签售会现场时,签售会已经开始了。 夜倾城坐在一张足有三米长的大红木桌前,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散发这墨香的新书。 桌子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清一色的都是年轻女孩子,一人抱着一本书,排在前面的在兴奋等待,排在后面的翘首仰望。 工作人员挂着胸牌,在夜倾城身边,给她翻书的,递水的,各尽职责。 夜倾城垂眸在书上签名,签一本抬头和对方笑一下。 那笑容仿佛发出阵阵的幽香,夏荞看见她今天化了淡妆,不浓亦不妖,只是大方得体的才女形象。 夜倾城余光看见了夏荞,她转眸,果然夏荞就进来自己的眼底,她对夏荞一笑,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话。 在签完手上这本后,她的助理对大家说:“因为倾城身体的原因,我们请她休息十分钟吧,大家也站累了,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请倾城再继续为大家签名。” 夜倾城对粉丝点头表示歉意,她看了一眼夏荞朝休息走去。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陆文郡,说:“走吧。” 陆文郡跟着夏荞走到休息室里。 “荞荞,你怎么来了?”夜倾城表示意外,“这位是?” 夏荞先介绍了陆文郡,“这是我爸给我派来的管家,监视我工作的。陆文郡。” “你好,夜小姐,久闻大名。”陆文郡弯下腰,伸手给夜倾城。 夜倾城并没有和陆文郡握手,而是问他,“久仰大名?你是听见我那个名大了?” 陆文郡愣住,“……” “……”夏荞抿唇,叫了一声,“姐。” 夏荞知道,陆文郡绝对不会是看人笑话八卦那种男人。 “呵,”夜倾城笑了一下,对夏荞说:“我只是觉得陆先生不像是看言情小说的人,但她说久仰我大名,我知道,我出来遇见倾城这个名字出名,在某些圈子里,夜倾城同意是有海啸般的名声。” 夏荞:“……” “呵呵,”陆文郡笑笑,说道:“我明白了,难怪夜小姐书里那些语句雷人,原来生活里说话也是如此锋利。” “你看我的书?”夜倾城挑眉,咋那么不信呢? “没看过。”陆文郡摇头,“但看过几集你书拍成的电视剧。” 夜倾城表示意外。 夏荞同样表示意外。 “我妈妈每天看,你的作品几乎在我们家电视上循环播放,快达到十二小时以上了,我就是下班上班经过客厅时,听,也听了好几集了。” “噗嗤。”夜倾城竟然笑了一声,“感谢你妈妈。” “姐,一会儿给陆先生开个后门,把你亲笔签名的书送他一本,让他回去送给伯母。” 夜倾城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打量着陆文郡。 “那就先谢谢夜小姐了。”陆文郡说。 夜倾城从容的微笑,摇头说道:“不用谢。” 助理进来请夜倾城,说是十分钟时间到了,夜倾城说:“好,知道了。” 夜倾城转动轮椅时对夏荞说:“以为你不会来,才没告诉你,若是知道你想来,我会发个请柬给你,让你来的更有些面子。” “我是自家人,还要你的请柬?” “……”夜倾城的眼眸顿时变得幽深。似乎若有若无的改变着她的复杂儿的心,使她的心湖平静的像一面明镜。 可夏荞知道,她的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夏荞回到家时抱了一本夜倾城的新书,而且是夜倾城亲手签名的。 傅晋年正从楼上下来,看见夏荞放在茶几上的那本书,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离开那本书,问夏荞:“她的签售会成功吗?” 夏荞看着傅晋年淡漠而平淡的目光中似乎有所隐藏,可是爸爸藏的太深,她的道行又不够深,她看不到爸爸的眼底,更看不清爸爸的心底。 夜倾城说她和父亲什么都没有发生,说父亲没有碰过她,听到夜倾城说的时候,夏荞十分高兴,甚至信了,可此刻,她怎么觉得夜倾城对她撒了谎呢? 夜倾城知道夜百川会因为她和父亲傅晋年的事情坚决不同意她和夜落寒在一起,尽管她和夜落寒如今已经有了三个宝宝,夜倾城是疼她的,这个夏荞深深知道。 夏荞突然就想知道,到底父亲和夜倾城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她和夜落寒在一起的屏障就可以减少一层。 “挺成功的。”夏荞回答着父亲的话,观察着父亲的脸色问道:“爸,你和我姐,什么事都没有,是吗?” 第284章 我再不会任你们夜家欺负她 夏荞接到纪皓辰打来的电话时,他们一家正在给夜倾城举办庆功宴。 接完电话,夏荞回到座位上,夜落寒问她,“谁的电话?” 夏荞看着夜落寒,声音放低说:“纪皓辰要订婚了。” “……”夜落寒抬眸看着夏荞,看见她眼底敛住的失落,而他的心底狠狠的滑过伤痛。 原来!她不想和他举行婚礼,还是心里放不下纪皓辰! 垂在大腿上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那拳头也藏在餐桌布下面。 坐在夏荞右边的傅晋年看着他们二人的表情,夏荞又对父亲说:“爸,皓辰下周一订婚,他说要去我们家亲自邀请您,我让他晚上去。” 听到这个消息,傅晋年竟然表现出和夜落寒一样的诧异来,却又有一些不一样。 夜落寒又一次捕捉到傅晋年眼底那丝失落,心里又加了一层不舒服,对于傅晋年,有时候,他感觉就像和纪皓辰一样,总有两种情愫。 夜倾城拆开了傅晋年送她的礼物,一脸鄙夷,“你送一支笔,用这么大个包装!我以为你会送个值钱的给我!” 夜落寒仿佛听见夜倾城给傅晋年在撒娇,心上一阵得了恶寒的感觉,曾经为了她,他差点儿杀了傅晋年,今天,他的老丈人! “姐,这是一只金笔,纯手工打造的,今天早上我才替爸爸取回来。”夏荞连忙说。 夜倾城歪着头瞪着夏荞,“刚才接了什么人的电话,回来就和落寒咬耳朵?” 夏荞想告诉了夜倾城纪皓辰要订婚了的事也没有什么吧,于是她就对夜倾城说:“纪皓辰要订婚了。” 夜倾城一听,隔着熙城几十条柏油街、几十栋高楼大厦、隔着蓝天白云的天空给了纪皓辰一个大鄙夷,“那货还有人要?” 夏荞苦笑一声,她说:“是和唐家千金,那个名门淑女唐玥订婚。” “切!”夜倾城再给一个大鄙夷,“怪不得呢,竟然是两骚货。” 夜倾城说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完全不顾她的话已经成功让在座的大人们都对她刮目相看了,她可是大作家啊!竟然语出惊人! “咳。”夜落寒手微微握成半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其实,他知道夜倾城和他一样发现了夏荞得知纪皓辰订婚后的失落,她是在替弟弟出气! 这对父女!竟然敢当众给她弟弟买绿帽子! 夜百川和黎敏还有夜铃飞这个时候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间。 这让夜倾城很意外,她和这个父亲,还是冷战,因为夏荞的晖儿。 “爷爷,奶奶,姑姑!”晖儿看见他们,一下子欢乐扑过去。 “小心。”夜百川一把将晖儿抱起来,担心他撞在黎敏的轮椅上。 黎敏摸了摸晖儿的小脚丫,对夜倾城说:“倾城,祝贺你。这是我和你爸给你定的蛋糕。” 随着黎敏的声音,服务员推进一个大蛋糕来。 夜铃飞也给夜倾城送了一份礼物。 夜倾城垂着眸,声线很低,“你们怎么来了?” 夏荞知道,夜倾城只是不欢迎夜百川,可她何尝不是? 这是夜百川时隔几年后第一次见傅晋年,傅晋年几年之前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似乎还是。 “倾城,我和你爸本来想等你有时间重新给你开个庆功会的,然而,又不知道你的档期,听说你今天在这里开,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和你爸,和飞儿就来了。” “妈,”夏荞将黎敏推在桌子前,又吩咐服务员加两把椅子,加餐具。 待夜百川坐下之后,傅晋年对服务员说:“加菜。” 服务员拿来菜单,傅晋年让服务员递给黎敏,他对黎敏说:“亲家,你看你们和飞飞想吃什么……” “哼。”一声鄙夷,来自夜百川,夜百川的这声鄙夷,来自傅晋年对黎敏说那句“亲家” “这顿宴席,是你摆的?”夜百川看着傅晋年。 “是我摆的。”夏荞不等父亲说话,夏荞说:“我给我姐摆的。” “这就是你的家教?跟一个长辈这样说话?!”夜百川对夏荞说。 傅晋年背靠在椅子上,那只坏掉的手臂闲散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只手不坏的手握着一只高脚杯慢慢的摇着,他的声线也如同那慢慢摇着的红酒杯开传来声音,“荞荞说了什么?我到问问你,亲家。” 话落,傅晋年看向夜百川。 夜百川冷嗤的面容,“你就不是什么好物,自然看不出你女儿的缺点来。” 夏荞的脑子嗡的一下,想起当年纪爷爷在夜家时,她和纪爷爷被夜百川狠狠的侮辱过。 “我不是好物,但自认为比起你来,做个父亲,还是称职的,你呢?”傅晋年说:“身为长辈,来搅自己女儿的局!还当着孙辈。” 傅晋年说完这句,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夜百川!我的女儿是我的掌心宝,以前她没有人给她撑腰,任你夜家人欺负,如今,你们夜家任何一个人再欺负她试试!” 傅晋年这一席话,最难过的就是夜落寒了,他知道,傅晋年这番话是说给他听的,傅晋年自从知道纪皓辰要订婚的消息,就心情不好了,偏偏这个时候他父母又来了,而且父亲还要当着傅晋年的面针对夏荞。 “刘助理。”夜倾城叫来了刘助理,“给我电脑,我要把这场戏记下来,多真实的一场家庭风暴。” 刘助理怔在原地。 一场和谐的宴会,在傅晋年带着夏荞和宝宝们离开后便散了,因为夜落寒跟着夏荞走了,夜倾城也离开了。 第285章 感觉重生了 一夜未眠的夜铃飞早上竟然看上去还很有精神,她洗了澡,梳了一条马尾,夜铃飞心情好的时候总喜欢扎一条马尾,如果是懒得不想动的时候,就会随便让头发披散在肩头。 夜铃飞选了一件今年流行的病号服短袖衬衫,下身是一套香槟色短裤,脚上还是她喜欢的高跟鞋。 穿戴整齐后下楼吃早点,身为母亲黎敏看见她的马尾辫,便知道她今天心情还不错,只是身上这件病号服…… “飞飞,这件衣服不好看。”黎敏说。 “妈,您别迷信了,今年流行病号服。”夜铃飞说着坐在餐椅上。 这件衣服买回一个多月了,黎敏因为看见像医院里的病号服,总是不让夜铃飞穿。 虽然这些年夜铃飞有抑郁症,可夜家有钱,夜铃飞从来没有住过医院,只是家里请了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在夜家做家庭医生给夜铃飞治病。 就这样,夜铃飞虽然病着,但也躲过了穿过病号服,这倒好,现在不看病了,到买了病号服要穿。 黎敏一辈子都不愿意看见夜铃飞穿病号服,所以不让夜铃飞穿这件衣服,“飞儿,你穿什么妈都不管你,这件衣服不好看,上楼换了吧。” “妈妈,我已经穿上了,懒得再换,就穿这一次,下次不穿了可以吗?”夜铃飞知道黎敏从来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在她身上,只要关乎健康的事,擦个边就能是件大事,不擦边的她都要警惕。 “小敏,就由她一次吧。”夜百川穿戴的十分整齐坐在餐厅里,给夜铃飞递过一杯牛奶,“飞儿,今天又该去医院了吧,今天让爸爸陪你去吧,这次该是催眠了,怕你醒来……” “爸,”夜铃飞打断夜百川的话,“今天不太想去医院了,前段时间我给杂志社投了简历,今天人家让我去面试。” “杂志社?”夜百川蹙眉,“你想上班,去公司吧,到外面干嘛?” “爸,不想咱们家的公司,不想让一群人一看对我卑躬屈膝,各种讨好,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夜百川顿了一下,“飞儿,你是不是嫌公司有穆连城在啊?爸爸把他调走……” “爸,”夜铃飞无奈的摇摇头,“穆连城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您不要总认为他甩了我,也不要总认为我心里就有阴影,我压根没把那些事当回事。” 夜百川和黎敏互看一眼,当年夜铃飞被穆连城拒绝,他们真的认为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会有些心里阴影。 “我喜欢跳舞,您不让跳,我喜欢画画,所以去杂志社做个插画师,说不定过几年,我能当个画家呢。”夜铃飞说的时候面露欢乐。 “那爸爸给你开个画室,你练画画就行了嘛。” “您是要让我完全和社会脱轨才开心是吧?”夜铃飞摇摇头,“您保护我,我怎么坚强起来?” 黎敏看着夜铃飞欢乐的脸上,心里脸上也都跟着快乐,她试探性的问夜铃飞,“飞儿,今天约了秦漠了吗?” 黎敏问的话,夜百川也敢兴趣,两位一起看向夜铃飞,等待女儿说:约了。 然而说起秦漠,夜铃飞愣了一下,她已经和秦漠分手了,哦,不,或者只能说不见面了,因为她和秦漠好像也没有开始恋爱过。 夜铃飞摇摇头,没有告诉母亲,她和秦漠就算划上句号了。 早点过后,夜铃飞前脚出门,夜百川就打电话让人跟着,黎敏一把夺过夜百川的手机对里面的人吩咐道:“不许跟着!” 黎敏说完就挂了电话,让张嫂给夜铃飞拿一双平底鞋送出去,夜铃飞穿高跟鞋开车危险。 “你干嘛小敏?!”夜百川看着黎敏。 “你不要再派人跟着她了,让她知道,她嘴上不说,心里又是一层压力!”黎敏将夜百川的手机扔在沙发上,“我们的女儿是正常人!” “我怕她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黎敏强烈不赞成丈夫的做法,说完就不理夜百川了。 夜铃飞到了杂志社,用了一个笔名叫叶子,主编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很欣赏她的画,问她,“你在哪儿学的画画?” “我没有学过,自己涂鸦。”夜铃飞说。 主编抬眸,眼露惊喜,“你自学就能画这么好?!” “……”夜铃飞只是笑了笑。 主编又问夜铃飞,“叶子,你什么时候能上班啊?社里一个插画师正好昨天不干了。” “明天吧。”夜铃飞说。 “好。”主编本来希望夜铃飞现在就上班,但夜铃飞说了明天,她也挺开心的。便领着夜铃飞看了她的位置,还把她介绍给同事,送走她时还嘱咐她明天上班的时间。 夜铃飞走出这家小小的杂志社,心里特别的愉悦,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生过很多事情,好在父亲和哥哥把那些事情压的滴水没漏,而且她身为熙城第一名媛,除了夜铃飞这个名字响亮外,认识她的人也少之又少,一来她不太喜欢和太多人交往,二来,她很少随着父亲出现在公众场合,之前是因为自己是私生女,后来却也养成了喜欢雅静的性格。 以至于如今,她在熙城,还可以大摇大摆的走。 走出杂志社,夜铃飞看了看手机,距离秦漠告诉她那句话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那个人竟然还和以前一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可是,既然不是想和她在一起,干嘛对秦漠那么说? 夜铃飞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鼓足勇气给那个号码拨过去, 第286章 厚着脸皮再找他一次 夜铃飞将那个紧紧藏在心灵深处的电话号码拨出去,她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她一边期望电话被接起,一边害怕被接起。 如果没有被接起,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样,如果被接起,结果会不会和她的又一次不一样?又一次是自取其辱? 夜铃飞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那颗心就像当年,她躺在纪皓辰的身下时一样跳的厉害。 狠狠的咽着口水,企图将心跳压下去,可越咽口水,嗓子越发的干涩。 当年那个短信,真是差点儿要了她的命,但如今,她还愿意用自己的命再堵一次。 因为,她还爱他。她不想每天这样在亲人的眼皮下活得死气沉沉,提不起精神来,她不想人亲人担心她,可她却不能骗自己的心,随便找一个优秀的男人结婚。 哪怕那个人不优秀,可她就是爱他,她中了他的蛊,一生都愿意为他生,或者为他死。 所以,她可以还像当初一样厚着脸皮再找他一次。 因为,他就像一盅毒,她饮了,便中了毒。 电话一直响,夜铃飞几次差点儿因为害怕按下挂机键,但最终,铃音响完,电话还是没有被接起。 心跳变成了失望。 夜铃飞猜不出他为何不接电话,却又猜了几十种答案给自己。 独自走在街头,一边想着,一边走着,突然一个声音撞进她的眼底。 那个身影,她定睛看去,原来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真的纪皓辰! 纪皓辰一身休闲小西装,时尚而精神,他的臂弯里挽着一只雪白如玉的手臂。 那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抹绿色和白色相间的齐膝裙子,看上去清爽而不失高贵。 之前,她也喜欢穿绿色。 那个女人侧眸看纪皓辰,一双眉眼带着欢乐的笑容。 “哎,你看那不是纪皓辰吗?” “哦,真是呐!” 夜铃飞看过去,两个女生从她身边正走过,一个女生睁大眼睛捂着嘴,痴痴的看着纪皓辰。 如今,沈隽那只花公鸡隐退了,纪皓辰再一次成为了熙城的新墙头,钻石级的王老五,又像当年一样勾起了多少少女的心扉。 “你别花痴了,纪皓辰明天要和唐玥订婚了。” “不会吧?你哪来的小道消息?” “他已经请了我们家了,明天中午就在凯悦大酒楼!”一个女生骄傲的说,“明天我我们全家都去呢。” “是真的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啊?为什么新闻没有报?” “明天你看,新闻自然会满天飞的!我告诉你,你想发财,赶快买纪家股票,明天要攀升,这是战略。” 听着两个女生的话,夜铃飞的心咯噔一下,之前所以的猜想都化成一块冰水从她的心头浇下。 她一路驾车来到自己名下的一个车库,打开,那里安安静静停放着一辆崭新柯尼塞格。 她拿出自己带来的一桶汽油,将那桶汽油全部浇在车上,然后扔上一把火! 顿时,火光冲天。 夜铃飞蹲在地上抱头大哭起来…… 夜落寒给黎敏打过去电话,“妈,飞飞在吗?” “不在,出去了,你找她?”黎敏问道。 “不是。”夜落寒一听夜铃飞不在,放心的和母亲说道:“妈,明天纪皓辰订婚,将会在全城宣布消息,你和我爸明天对飞飞多注意一下。” 黎敏听着夜落寒的话,脑子里有些莫名的慌,她对夜落寒说:“这消息准确吗?” “纪皓辰请我和荞荞了,还请了我岳父,就我姐庆功宴那天请的。” 因为纪家和唐家联姻在搞商场战略,所以今天之前对外界保守秘密的,纪皓辰之所以提起请了夏荞一家,可能是因为纪皓辰也想把这个消息提前告诉夜家人。 但夜落寒觉得太提前说,怕夜铃飞想的多,也担心父母操心多,所以,就今天告诉了黎敏。 “落寒,飞飞今天一大早心情不错,说是找到工作了。”黎敏对夜落寒说,“不会和纪皓辰有关系吧?” 夜落寒顿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夏荞看见夜落寒顿住,身子一直,低声问:“怎么了?” 夜落寒摇摇头,大手安慰的放在夏荞的肩头,对黎敏说:“妈,我给飞飞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哪儿,您先别担心。” 挂了黎敏的电话,夏荞问夜落寒:“是不是飞飞知道了?” “不太清楚。”夜落寒说着给夜铃飞拨过号去。 电话无人接听。夜落寒提了外套往外走。 夏荞蹙眉跟着夜落寒的脚步,不满的对夜落寒说:“我说提前给飞飞说一声,你非不让!” 夜落寒心里很担心了,夏荞一说,却自责难过了。 夏荞也不想这样和夜落寒说,可是飞飞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种难过,必定是他们谁都承受不了的痛了! 如今的夜铃飞,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像小鸟一样的女孩了,她的翅膀已经被折断了!她已经不是个正常的人了! 第287章 夜铃飞失踪 夜落寒在电话里安慰黎敏,“妈,纪皓辰订婚的消息今天还没有公布出来,飞飞也不一定知道,您先别急,我给她打个电话。” 黎敏挂了夜落寒的电话,双手抱着手机惊恐的看向夜百川,叫了一声,“百川。” “怎么了?”夜百川摘下近视镜,放下报纸,看着黎敏。 “百川,落寒打电话说纪皓辰明天订婚。”黎敏告诉夜百川,声音有些颤抖,“飞飞……” “明天吗?”夜百川拿起手机来打开新闻,刷了一遍,“没有消息啊。” “明天才公布。”黎敏说。 夜百川连忙给夜铃飞打电话,可是接不通,夫妻俩对视,眼睛里都是恐慌。 夜百川的心一下子揪紧,人“蹭”的一下站起来。 “百川?”黎敏问夜百川。 夜百川一手捂着心脏,一手紧握手机给保镖打电话。 黎敏的头皮也紧了,想起今天早上夜铃飞走时心情愉悦的样子。 今天早上,夜铃飞自从得了抑郁症以来,第一次这么心情愉悦,她还觉得是好事呢,想想夜铃飞又要出去工作,她以为夜铃飞这段时间的治疗起效了。 夜百川已经接通保镖的电话,他声音的很高,很暴,“快去找飞飞!” 黎敏越想越心慌,她用自己的手机再次给夜铃飞打电话,却是没有人接。 “怎么办?”黎敏急的额头冒出汗来,声音颤抖,她怪自己早上没有听丈夫的话。 夜百川抱了一下黎敏,“没事小敏,我出去找飞儿。也许飞儿也不知道纪皓辰明天订婚。” 夜百川松开黎敏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那脚步就像一个十七八健硕的小伙子,可他的心却煽动的厉害,但他仍旧一边疾走一边给夜铃飞拨电话,现在不是他能像几年前那样躺在床上放肆病的时候了。 他不能躺下了!自己能依靠的儿子被那个叫夏荞的女人给抢走了! “百川!你慢点儿开!”黎敏的眼眶已经溢出焦急的泪花,她不能走,不能跑,甚至不能站起来,她只能着急。 一有事情,黎敏就会想到夜落寒,她连忙给夜落寒打过电话去,夜落寒看到黎敏的电话,轻拍了一下夏荞的胳膊,用口型告诉夏荞,“妈的电话。” 夜落寒走到外面接起来,还不等他开口叫一声“妈,”黎敏焦急的声音便传来,“落寒,你打通飞儿的电话了吗?我和你爸打不通。” “妈,你别急,我已经派人去她应聘那家杂志社找了,纪皓辰订婚的消息没有放出去,应该没事。” “你爸爸也出去找了。呜呜。”黎敏哭了起来,“她今天走时有点儿奇怪,看上去心情很好……” 夏荞站住夜落寒的身后,听见了黎敏的话,她的心也跟着痛,黎敏说,飞飞今天早上走时有点儿奇怪,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一个青春阳光的女孩,因为心情好就觉得奇怪了! 夏荞转身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妈,我也出去找,您别担心啊,一有消息我就通知您。”夜落寒挂了黎敏的电话转身追出去。 夏荞的脚步快的和跑一样,夜落寒到她身边时,她已经走到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荞荞,我开。”夜落寒搂住夏荞,将夏荞送到副驾上,然后他绕过车身上车,将车发动。 夏荞坐在副驾上,左右看,路中央看,紧紧攥着手机,又一次给夜铃飞拨出去。 还是无人接听。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看见夏荞的双眸除了恨,还有气,还有很多不高兴和担心。 “荞荞?”夜落寒叫了一声。 “我说早一点儿告诉妈!你非要等!”坐着安安静静的夏荞突然在夜落寒话后冲着夜落寒就吼了一声。 夏荞吼完手托着头。 夜落寒看见两串眼泪从夏荞的眼眶中滑落下来,掉在她的腿上。 夜倾城庆功宴那天夏荞就要把纪皓辰的事情告诉黎敏,可被夜百川一闹,她和父亲先走了。 后来回到家,夏荞让夜落寒告诉黎敏,夜落寒说告诉早了,黎敏也会担心的睡不好,还是提前一天告诉吧。 夏荞有考虑到纪皓辰请的人多,说不定有人会说出去,可夜落寒说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再说纪皓辰在商场上名声挺好,应该没有人会提前透露出来。 夏荞好后悔自己听了夜落寒的话,为什么自己不能给黎敏打一个电话?她好像都没有主动给黎敏打过一个电话! 眼泪随着心慌害怕一波一波的流,夏荞怎么不能平静下来,夜铃飞出事,她和夜落寒这辈子就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 夜铃飞蹲在车库前哭泣,突然车库里燃烧的那辆柯尼塞格砰的一声爆炸了…… 第288章 能控制自己的生命的人 夜铃飞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车爆炸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死。 都说抑郁症的人不想活儿,可几年里,她没有寻过死,就是刚才那一刻,她甚至都在害怕,原来,她还不想死。 那辆崭新的柯尼塞格还在燃烧。 夜铃飞看了着那刺眼的火光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看见手机屏幕亮着,屏幕上亮着“爸爸”二字。 夜铃飞连忙拿起手机来,可就在拿起手机那刻,铃音响完了,她知道父母肯定在找她了,划开手机,看见几十个未接电话,父亲母亲,哥哥的,还有夏荞的! 还有短信,也是父母的,哥哥的和夏荞的。 “飞儿,你在哪儿,快快回来,有什么事,有妈在呢。” “飞儿,不要爸爸了吗?” “飞儿,爸爸在找你。” “飞儿,给哥回个话,好吗?” …… 夜铃飞划开夏荞的短信:飞飞,我想:你还爱纪皓辰的对吗?如果你还爱他,那么说明他还是不错的对吗?谢天谢地,这世界不是我一个人觉得纪皓辰是个坏蛋,还有你这样一个好女孩觉得他好。飞飞,我很了解他,他不是个随便放纵自己仇恨的男人,他对你,必定是因为有过感觉的,他才会碰你的。 夜铃飞盯着夏荞那条短信,渐渐眼睛模糊了。她想起和纪皓辰在一起的时候,纪皓辰说她是他第一个女人,可他接着又说,我很你,我把留给自己心爱女人的第一次被你夺了! “呜呜!”夜铃飞抱着自己的头大哭起来,到底是纪皓辰害了她,还是她害了纪皓辰? 短信再一次发过来,还是夏荞的一条:他真的值得你为了他让自己的亲人伤心吗? 夜铃飞无意识的叹息了一口气,她准备给妈妈打一个电话,突然屏幕就亮了,是妈妈打来的,她伸手去划接听键,手机就这一刻黑屏了。 没电了,手机。 夜铃飞在车里找充电器,却发现没有,她将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 车子离开时,夜铃飞看了一眼身后那火光冲天的景象,价值四千万,很快就会烧成一堆灰了。 然后,灰就会被风吹走了。 夜铃飞的车刚开走,几辆豪车驶过来,车里的夜百川看见那火光冲天的车库,心跳差点儿停止。 这些年夜铃飞为他研究了心里疾病的防治,很管用,夜铃飞不懂医术,但在心脏病的防治上竟然做出了专家都做不出的成绩来。 车停下来,一些保镖上去扑火,这个时候,周围的一些居民才赶过来,这是一个郊区,居民住的散乱,而这个车库是一个废弃的厂房。 夜铃飞将车藏在这里,竟然三年都不曾有人知道。 “飞儿!”夜百川的双眸充满了恐惧。 夜落寒的车也开了进来,夏荞和夜落寒一起奔下车,看着那火光,夏荞的双腿一软跌倒了。 “荞荞。”夜落寒抱起夏荞。 夏荞的眼泪不停的流。她的身子在颤抖。 “董事长!” 夜落寒和夏荞看去,夜百川高大的身影正在倒下去。 夜落寒松开夏荞,扑过去,他叫了一声,“爸!” 夏荞站在原地跌了一个踉跄,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夜百川阻止她和夜落寒在一起是有道理的。 可她昨天还在听夜倾城骗了她后想和夜落寒举办婚礼,然后昭告天下他们的婚姻,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好怕,就像纪皓辰去凌楚均别墅救她时,她眼看就要生了,可她却走不了路,她害怕自己的双胞胎宝宝就这样离开她,或者和她一起永远离开时那般害怕。 那种害怕,仿佛被人眼睁睁挖走自己的心脏,那种害怕她记忆犹新。 可那个时候,纪皓辰对她伸出手说:“荞荞,勇敢一点儿。” 可此刻,再没有人来救她了。 “董事长,夜总,里面没有人。”火已经扑灭,一个保镖过来报告。 夜百川一下子站立起来。 夏荞嘴边张成一个o字型,扑腾在嗓子眼的心才松懈下来。 夜落寒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是交警队打来的,“夜先生,你妹妹的车正在塑纺路由南往北行驶,应该是去东城一带的方向。” 夜落寒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夜铃飞的车回城了,路上的监控能监控到了,而且!塑纺路由南往北,去东城一带,应该是回御景山庄。 “爸,飞飞在回家的路上。” “真的?!你小子骗我?”夜百川问。 “没有。”夜落寒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交警局打来的。” “回家!”夜百川迅速转身上了车,司机保镖都上车,车驶出旧厂区。 夏荞站在一边,看着车里的夜百川擦过她身边时的那一眼。 那是让她终身难忘的一眼! “荞荞,飞飞回家了。”夜落寒搂着夏荞上车。 夜落寒刚上车,电话又响了,还是交警局,“夜先生,你妹妹的确进了东城区,现在向阳路,应该是回家的路。” “知道了。谢谢,张局,回头请你吃饭。”夜落寒说。 “客气了夜先生,应该是我们请您才对。” 挂了张局长的电话,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俯身,给了夏荞一个安慰的吻,他发动车子,驶出旧厂房。 “飞飞真的会回家吗?”夏荞问夜落寒。 “荞荞,”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视线落回马路,他说:“飞飞是个能控制自己的生命的人。” 夏荞侧眸看了一眼夜落寒,夜铃飞能控制自己的生命,那是她心中对家人的爱还燃烧着,不是她能控制自己的生命,而是她不愿意让爱着她的家人为她担心难过。 可是,她心中爱情火,这一回怕是彻底灭了。 听说夜铃飞今天一早去找工作了,而且是欢欢喜喜,只不过一个纪皓辰订婚的消息,就把她打回了原形,夏荞猜想,夜铃飞找工作也是心中燃起过什么期望,而后期望破灭。 那么,这个期望,无疑,可能还是纪皓辰! 夜铃飞究竟是怎么爱上纪皓辰的?为什么会爱的那么深?被伤的体无完肤都还要飞蛾扑火? 自古,爱情的美被传颂,爱情的力量能让一个重生,也能让一个毁灭,而且是彻彻底底…… 第289章 夜铃飞是怎么爱上纪皓辰的? 夜铃飞将车停到家门口,拿着手机下车跑进去,按了门铃。 张嫂跑过去看见可视门铃中夜铃飞的小脸,笑出一朵花来,一边快速打开门一边对里面焦急的黎敏说:“太太,是二小姐!” “飞儿!?”黎敏滑动轮椅往门口走。 夜铃飞看见张嫂,叫了一声,“张嫂,我回……” “二小姐!”张嫂打断夜铃飞的话,一把拉过夜铃飞上下打量,“你去哪了把太太急的。” “飞儿。”黎敏叫道。 “妈。”夜铃飞松开张嫂的手朝黎敏走过去,她蹲在黎敏脚下。 黎敏紧紧的抓住夜铃飞的手和张嫂一样上下打量夜铃飞,看见自己的宝贝如玉一般完美。 “你去哪儿了?”黎敏抱住夜铃飞,“干嘛不接妈妈电话?” “手机没电了。”夜铃飞这才将已经关机的手机拿给黎敏看了一眼,“妈,我没事,对不起,让您们操心了。” “快给你爸打电话,妈怕他的心脏受不了……” 黎敏想起夜百川来,刚拿起自己的手机来门铃就再次响起,张嫂跑去开门,对黎敏说:“老爷回来了。” 夜百川在门口看见了夜铃飞的车,就知道夜铃飞回来了,他一进门果然看见自己的掌上明珠站在面前。 “爸爸。”夜铃飞朝夜百川过去,抱住夜百川,“对不起,您没事吧?” 父女俩互相检查对方,互相流泪。 “告诉爸爸,去哪儿了?是不是见那混蛋了?他……” “爸,”夜铃飞打断夜百川的话,“您和妈妈要的是我对吧?” 夜百川被夜铃飞问住。 夜铃飞又说:“既然我平安回来了,我以后也保证再不会出今天这样让你们担心的事情了,你们就别再问我了。好吗?” “飞飞……” “妈妈,”夜铃飞看着黎敏,“我今天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说,可以吗?” “可以。”黎敏流着眼泪的脸笑了,“你不说,便不说。” “……”夜百川还有担心,但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我上去洗澡,休息一会儿。”夜铃飞抱了夜百川,又蹲下身亲了黎敏上楼了。 楼梯上,夜铃飞回头,“爸妈,我今天谁也不想见。” 夜铃飞刚上楼,夜落寒和夏荞就来了。 夜落寒和母亲说了两句话要上楼,黎敏叫住夜落寒,“落寒,飞飞在洗澡。” 夜落寒停下脚步,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只是母亲的话音就听出了母亲不想让他上去的意思。 夏荞站在夜落寒的身边,今天黎敏没有叫她,没有伸手给她,只是看了她一眼。 “咳咳。”夜百川坐在沙发上咳嗽起来。 “百川,”黎敏回头喊张嫂,“张嫂,拿药。” “是,”张嫂跑着拿药递水,“要不要请家庭医生们来?” “打电话吧。”黎敏说。 夏荞看见夜百川的气色的确不好,曾经,家里有事,夜百川就会倒在床上,由黎敏打电话给夜落寒,所有事情都由夜落寒来处理。 如今,夜百川自己病了都不能倒下,他撑着将事情做完,才能坐下来,因为,他对那个依靠失去了寄托的希望。 换句话说,他放弃了那个希望。 夏荞一直恨夜百川,她知道夜百川也恨她,她恨夜百川是因为夜百川夺走了她的儿子。 可夜百川恨他呢? 恰恰也是因为她夺走了他的儿子。 她和夜百川决裂,她带走了自己的儿子。 夜百川和她决裂,她还是带走了夜百川的儿子。 “落寒,荞荞,你们回去吧。”黎敏对夜落寒和夏荞说。 夜落寒牵起夏荞的手往外走,回头说了一句,“不舒服就上医院吧。” 在回去的路上,夏荞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年,夜铃飞是究竟是怎么爱上纪皓辰的? 夜落寒将车一路开到锦绣小区。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夏荞被夜落寒拉下车,一直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进他们曾经的那间爱巢里。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唔。”夏荞被夜落寒吻住了唇,他将她的话全部淹没在他的吻里。 “你干嘛?”夏荞被吻的喘息不了时,推开夜落寒。 “荞荞,”夜落寒抱住夏荞,深情款款的节奏,夏荞再次推他,他更用力的抱紧夏荞,他说:“你想让纪皓辰和飞飞在一起,其实不止是觉得飞飞喜欢纪皓辰,还是因为他们在一起了,我们就能没有负担了……” “……”夏荞顿住,她承认了,她说:“我很自私对不对?” 夜落寒摇头,他推开一些夏荞,他对夏荞说:“你做的是对的,荞荞……” 夏荞看着夜落寒猩红的眼底泛着泪花,她苦涩讥讽的笑着对夜落寒说:“纪皓辰和唐玥是青梅竹马,唐玥也爱纪皓辰……听说她对纪皓辰也很痴情……” 第290章 纪皓辰订婚,有人不开心 夏荞给夜铃飞打电话,她想约夜铃飞出来坐坐,可夜铃飞用想睡觉的借口拒绝了。 夜倾城用谎言骗她; 夜铃飞也不会再好了,夜家的两个掌上明珠的生死,和她紧密相连,她们不好,她便不能幸福,夏荞看着天,她的眼睛装的下蓝天白云,却装不下两行眼泪。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何晓诺发来的图片。 点开,何晓诺就像下雨一样发来几十张她和沈隽的蜜月图片。 图片上蓝天白云大海,美女帅哥,各个都是美丽的风景,夏荞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她给何晓诺发去一条:去爱琴海了? 何晓诺很快回过来:“嗯,昨天到的,来了已经已经晚了,就在酒店睡了一觉,今天才出来玩。” 夏荞看着何晓诺的信息,眉开眼笑,何晓诺接着来了一条语音,“荞荞,爱琴海真是个天堂,你和夜落寒快来吧,先度蜜月,再举办婚礼。” 夏荞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输入一个苦涩的图像,看又删了,如果输入这个图像,会影响何晓诺的心情,她输入一个拥抱一个笑脸。 何晓诺很快发来一个有一个各种微信流行的表情包。 夏荞笑了一声,给何晓诺发去一条:“斗图,没图。” “你和夜落寒也找点儿别的娱乐,一天尽研究床上那点儿事了。”何晓诺发过来这条时还家了一个暧昧动态图。 夏荞看着何晓诺发来的动态图,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你和沈隽好好研究怎么玩吧。” 和小诺说完,夏荞翻看了一下朋友圈,朋友圈基本被何晓诺和沈隽刷屏了,两人在朋友圈可了劲儿的秀恩爱,就连微信的头像都是情头,发的图片视频,都是情侣的。 何晓诺发了一张沙滩上一双牵手的照片,只有沙滩和两个人牵着的手,背景除了近处的沙滩,还有远处是翻起的浪花,她配了这样一条:爱情是生活最好的提神剂,总是充满神奇的力量,一发不可收拾。 沈隽在紧接着在何晓诺的朋友圈上面发了一张两人牵手走在沙滩上的背影,配了一条:爱情还是生活的一口泉眼,不断喷涌着渴望,永无止境。 夏荞毫不犹豫的点赞,为他们的爱情点赞,为他们的生活点赞,为他们一起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爱情之路点赞。 放下手机,看不见何晓诺和沈隽秀的恩爱,只想起夜铃飞来,夏荞又叹息了一口气。 何晓诺说的对,爱情是生活最后的提神剂,夜铃飞的这杯提神剂到底在哪里? 纪皓辰毁了夜铃飞,就像沈隽说的那样,纪皓辰对夜铃飞做的,就像一个泉眼一样,只不过人家沈隽那喷射的是爱的泉水,而纪皓辰给夜铃飞的,是永无止境的毁灭,他毁了夜铃飞所有的希望,还有夜铃飞的未来。 夏荞想祝福纪皓辰和唐玥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把夜铃飞当良心吃了,她想站在夜铃飞那边的时候,似乎又感觉把纪皓辰当良心吃了。 几年里,夏荞一直想关注夜铃飞,可夜铃飞对她,彻底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御景山庄。 黎敏敲夜铃飞的门,“飞儿,起床了吗?” “没呢。”夜铃飞睡眼朦胧披头散发来给黎敏开门,“妈,什么事?” “昨晚睡晚了?”黎敏知道夜铃飞总是晚上睡不着,昨晚估计又是很晚才睡着。 “不算太晚。”夜铃飞揉了揉眼睛。 “飞儿,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吗?现在快九点了。”黎敏就是看见快九点了才来叫夜铃飞的,若是平时,她会让夜铃飞睡足觉的。 但是昨天夜铃飞找到了喜欢的工作,也和人家谈好今天去上班的,黎敏想着夜铃飞做个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许会好起来,慢慢的丢开那些长年累月不断的药物。 然而,夜铃飞懒懒的揉着自己蓬乱的头发,“您帮我推了吧,我不想上了。” “……”黎敏蹙起眉来,昨天神清气爽,马尾扎的高高的去找工作,今天睡到九点不起床,还说不干了。 因为昨天夜铃飞回来一直没说出了什么事,但她烧了那辆柯尼塞格,他们一猜便是因为纪皓辰。 “好吧,不想上班就睡觉吧。妈妈不打扰你了。”黎敏退了出去。 夜铃飞关上门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却已经没了睡意。 当听到秦漠告诉她那句话时,她死了三年的心又苏醒了,可当得知纪皓辰要订婚的消息,她就知道自己此生再也没有希望了得到纪皓辰了。 所以,她谈好的工作也不去了,因为没有了劲头,感觉人生无需奋斗了。 “夜铃飞,我是纪皓辰,你爸妈带着你们夜家的财产来求我娶你,我请你来把他们带回去,上你是因为什么你自己知道,强奸你的罪名我背了,那也只是因为我想激夏荞。你再脱光了,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那天短信的每一个字清清楚楚的出现在夜铃飞的脑海里,她圈起腿,抱紧自己,眼泪在眼眶里盘旋,最终掉下来。 她希望怀上纪皓辰的孩子,事情会照着她的设想发展下去,可孩子掉了,把她的一切计划打败了。 楼下,因为看见夜铃飞昨天的兴高采烈,黎敏以为幸福来临了,却最后还是回光返照般的空影。 第二天,夜落寒一上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黎敏问夜铃飞怎么样了,黎敏说夜铃飞在睡觉,等她起来会给夜落寒回过话的。 中午,夜落寒和夏荞还有傅晋年去参加纪皓辰的订婚典礼了。 纪皓辰请的是傅晋年和夏荞,而夜落寒是作为夏荞的丈夫去的。 傅晋年和夏荞、夜落寒带着他们的三个宝宝来赴纪皓辰的订婚宴,因为傅晋年和夜落寒夫妻的出现,纪皓辰的订婚宴更加蓬荜生辉。 外界传闻夜家和纪家不和的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今天对纪家和唐家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但对傅晋年和夏荞来说,却是一边祝福,一边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年,傅晋年和夏荞都盼着纪皓辰有个归宿,能快点儿结婚,可他们父女心里对纪皓辰的另一半却不是期盼的这个。 夏荞看见纪爷爷则高兴像个少年一般,纪爷爷对唐玥很满意,听说纪皓辰小学时和唐玥是同学,两人还玩的挺不错。 后来,纪皓辰母亲车祸去世,纪皓辰的父亲娶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那个女人对纪皓辰很不好,纪爷爷把纪皓辰的父亲和继母赶走后,发现纪皓辰性格不够刚硬,就把他送到外国一所贵族学校里锻炼。 从此,纪皓辰的生活和生母里就没有了唐玥这个玩伴。 后来,纪皓辰在大学暑假回来熙城时,街上偶遇夏荞,他才说服纪爷爷从国外回来熙城。 夜铃飞一直到中午才下楼来吃饭,黎敏看见夜铃飞下楼了,心里很高兴,她乘夜铃飞洗手时给夜落寒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一声夜落寒和夏荞,夜铃飞好了,好让夜落寒和夏荞放心。 夜落寒挂了黎敏的电话,从外面进来,看着站在台上的纪皓辰和唐玥,又看了一眼坐在席间,正看向他的夏荞。 夜落寒走到夏荞身边,夏荞看着他,不等夏荞问出口,夜落寒就告诉她,“妈说飞飞好了。” 夏荞微微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什么,她将视线挪到台上,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人家纪家和唐家正欢天喜地,可她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纪皓辰这个熙城的钻石王老五要娶名媛唐玥了,伤了熙城很多女孩的心,最伤的就是熙城第一名媛——夜铃飞。 纪皓辰订婚,傅晋年也不开心。 纪皓辰名花有主,熙城还有一个已婚妇女也有遗憾,那就是熙城新贵,熙城真正的公主殿下……傅荞女士。 第291章 一天琢磨纪皓辰 纪皓辰的结婚日期定在五月二十一号,听说这是唐玥选的日期,夏荞猜想,这大概是唐玥对纪皓辰的表白吧,五二一,不正是我爱你吗。 傅晋年看着日期,和夏荞闲聊,五月二十一号是阴历的四月十八,到也是个吉日。 “您是怎么看出它是个吉日的?”夏荞问完,发现自己真是嘴快了,没考虑,这样问出来,怕父亲会多想,她连忙补了一句,“您也会易经八卦这些?” 傅晋年沉眸看着女儿,并没有回答夏荞的话,而是说:“皓辰要结婚了,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夏荞毫不意外,看来父亲真的是误会了,因为自从知道纪皓辰要订婚了,她确实是显得有些心事。 “爸,你想什么呢?”夏荞苦笑一声。 傅晋年琢磨般的看着夏荞,“你不会是想让皓辰和落寒那妹妹在一起吧?” “哎呀,爸,您别一天瞎琢磨我了,我什么都没有想,纪皓辰和谁在一起,和我没有关系。” “和你没关系?”傅晋年说:“和你和夜落寒的婚姻有关系吧?” 夏荞再次愣住,这些心事,没有人说的时候,它就是心事,一旦被人看穿,就像揭起伤疤一样,露出鲜红的血来。 “唉。”傅晋年仿佛才算看明白,原来夏荞和夜落寒的婚姻里背的不止是他和夜倾城。 傅晋年站起来往楼上走去,身后留下一句喃喃的言语:“皓辰这结婚日期的确定的有的急了,时间似乎还没有磨合到。” 夏荞没有太明白父亲的话,但似乎又是明白的。 夏薇从戒毒所出来了,给夏荞打电话,非说要感谢一下夏荞,若不是夏荞执意将她送进戒毒所,她肯定这会被毒瘾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夏荞在电话里只说让她好好做人,别惹徐秀琴和夏建忠生气了,但没有答应和夏薇见面。 快下班时,夏荞又准备早走一会儿,家里的心头肉总是勾着她回家的脚步。 一出办公室的门,陆文郡正朝她的办公室走过来,看见她准备走了,陆文郡疾走过去,“你又要早下班?” “呵呵。”夏荞笑了一下,“看来我这不认真工作的,迟到早退都成家常便饭了。” “不是,”陆文郡也跟着她笑了下,自己的确有些语言失误了。 “有事吗?”夏荞挑眉,问陆文郡。 “朕准备和你请假,今天早走一会儿,”陆文郡耸肩,“早应该想到你今天也会早走,我就不来请假了。” “呵呵,”夏荞弯着一双好看的柳叶眉,“我不扣你工钱,有事就早点儿走吧。” “谢谢。那回去收拾一下,也就下班了。”陆文郡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夏荞出了公司,上了车,车刚驶入公司大门,就看见前面翘首瞭望的夏薇! 夏薇更瘦了,像个纸片人一般,手里抱着一个礼物盒子,看见她的车过来,夏薇跃了一下身子,笑容满面的朝她走过来。 夏荞放慢车速,在夏薇走过来时她停下车。 夏薇走到夏荞车的副驾车窗前,敲了敲车窗,夏荞将车窗连带车锁一起打开。 “荞荞,”夏薇欢乐的叫了一声,打开车门上了副驾,“荞荞。” 近距离看着夏薇,她瘦的几乎皮包骨头的脸,颧骨高高突起,虽然化着精致的浓妆,但再没有以前那么精致漂亮了。 “荞荞,姐送你的礼物。”夏薇捧着手上的礼物盒给夏荞看。 “我什么都不缺,你不用送我礼物。”夏荞眯着一双犯愁的眼睛看着前方,因为脑海里回放着过去,眼睛显得空洞。 “荞荞,姐知道,姐不成器,对不起你,姐这一辈子对你不好,可你对姐却那么好。上次送你礼物时……上次的事情,你忘记吧,姐这次是诚心诚意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缺。你留着自己用吧。” “荞荞,你是不是还记恨姐,不愿意原谅姐?上次是妈妈不对,她不该打你,可姐送你礼物,却是真心真意的,上次那份礼物你就没有要成,你这次帮我戒毒了,我怎么也得感谢你,你一定要收下。” “毒是你自己靠你自己的毅力戒掉的,不是我的功劳。”夏荞说。 夏薇画的精致的细眉紧紧蹙起,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夏荞,“你看不起姐姐的东西?” “不存在看起看不起,就是不想要你的东西,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毒是你自己戒掉的,和我没有关系。”如果能够选择,夏荞宁愿和夏家人不再相见。 “呼哧呼哧。”的声音传来,夏荞转头看去,夏薇在抹眼泪,还在吸鼻涕! 真是想买二斤棉花撞墙了!夏荞冷声说:“我是不会要你的东西的!你就是给我放在车上,我也会给你扔下去的。你拿走吧。” “呜呜。”夏薇干脆哭了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抹在手上,“姐知道,姐是让你伤心了,姐在怎么悔改,你都不会原谅姐了。” 夏荞眯起一双眼睛,夏薇越来越有徐秀琴的那股狗皮膏药的黏力了,在夏家人的面前,拒绝都那么无力。 心想着就答应下来,让夏薇滚蛋吧,然后把她的东西扔掉就是了,要不然,今天一天都别想拜托夏薇这副狗皮膏药了,她还想早点儿回家和宝宝们在一起呢,为不值得的人耽误时间,她的时间又不是能花钱多买来! “好吧,我收下。”夏荞同意收下礼物,但她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儿,因为夏家的人她不得不防,她说:“你把盒子打开,我看看是什么?” 第292章 夏荞撞死人了 夏荞要看夏薇送的礼物是什么才肯收下。 她不相信夏薇能这么快痛改前非了,她吃过夏薇的苦已经够多了。 夏薇抹了一把眼角,刚才哭泣的脸一下子凝着夏荞就笑了,“我还能害你不成!” 夏荞抿嘴,她夏薇害她的还少? 礼物盒不是很大,一个双肩包的一半那么大,并没有用包装纸包着,夏荞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她在夏薇那从小到大吃过的亏不少了,她必须得对自己负负责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给夏薇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好好好,给你看。”夏薇说着掀开礼物盒的盖子,里面是一个皮质化妆盒,夏薇拿出来给夏荞斜挑着眉看了一眼夏荞,给夏荞眨了一下调皮的眼睛说道:“化妆盒,” 夏薇说着将化妆盒放进去,立刻盖上盖子,对夏荞说:“你现在首饰肯定特别多,姐送你一个首饰盒,怎么样?姐贴心不贴心?都说姐妹最贴心了,以后,姐会好好疼你的。” 说到这里,夏薇轻轻拍了一下腿上的礼物盒,“这可是真皮的,姐自己都没有这么高档的宝贝。唉,不过,这些年,姐把之前的那些贵重首饰也吸进去了。” 夏薇说着又“刺溜”吸了一下鼻涕。 夏荞恶心的将一盒抽纸扔给夏薇,“我不需要你贴我的心,你自己把你自己管理好就行了。” “姐会的,姐会的。”夏荞抽了两张纸,擦了眼泪擦鼻涕,刚刚哭的泪人,现在面带笑容。 毕竟一起长大的,夏荞对夏薇还是比外人要多一点儿感情,她问夏薇:“你去哪儿?我送你一段。” “不用,你现在多忙啊,大忙人,家里又有宝宝要看,姐不打扰你了,姐自己坐公交回去。” 夏薇说着打开车门下车,将那个礼物盒放在了副驾上,“啪啪”在礼物盒上拍了两下,“荞荞,姐给你放这儿了。” 话后,夏薇关上车门,给夏荞摆手说:“荞荞,快走吧。” 夏荞见夏薇竟然转身走了,总觉得夏薇有点儿不对劲,好像急着离开,她想难道是夏薇没有彻底戒掉毒瘾,急着回去吸吗? 可又一想,夏薇今天才从戒毒所出来,即便没有戒掉,那也不至于这么急。想必是有别的事。 再说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吃过苦,流过泪,如果还是白流,那么是她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她早就到了该长记性的年龄了,她也没有管她的义务。 这样想着夏荞发动车子将车汇入车流。 夏荞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夏薇刚才的话,她居然说她要坐公交回去,以前上学时她们没有车,夏荞坐公交,夏薇不愿意坐公交,就讨好那些有钱的富家子弟,每天蹭人家的车坐。 后来纪皓辰出现在夏荞的生活里,夏薇就没有以夏荞姐姐的身份坐纪皓辰的车,有时候,她不坐,夏薇都坐,有时候,纪皓辰不让夏薇坐,夏薇就拉着夏荞,只要夏荞上纪皓辰的车,她就能坐。 后来毕业没多久,她和夜落寒意外结婚,而纪皓辰为了气她捧红了夏薇,夏薇就有了自己的跑车。 这两年,想必是吸毒,把所有的钱又败光了。 夏荞侧眸看了一眼夏薇放在副驾上的礼物盒,若是童年时夏薇能这样对她,她想她一辈子都会把夏薇当姐姐看的,但目前,她对夏薇,已经就像一杯晾凉的白开水,全然无色无味,他们之间比路人强不了多少。 目光刚回到马路上,余光突然看见副驾上的盒子动了一下,夏荞以为是车行驶中的晃动她看错了,可同时却听见副驾上有动静,她警觉的“蹭”的一下侧过眸,一只蛇正顶开礼物盒的盖子探出头来! “啊!”夏荞吓的尖叫一声,下意识的往车门这边靠。 她的一声尖叫,蛇瞪着双眼正看着她!还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夏薇!”夏荞瞪着那条蛇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仿佛那只蛇就是夏薇!随着她身子往车门那边靠去,手也因为身子的下意识的往车门那边靠而不小心打了方向盘!车一下子朝人行道冲过去! 那条蛇还在蠕动着身子,头已经朝她的身上探过来! “啊!”夏荞闭上眼睛头狠狠的撞在了车窗上,慌乱中的她竟然踩了一脚油,也忘记了看前面的路,只听得砰的一声,她第一反应就是她的车撞倒东西或者撞到人了! 瞠大的眼眸这才朝马路看了一眼,前面是好多行人,一个个正跑的躲她的车,惊恐中的夏荞感觉车轮压过什么物体了,她脑海里一个可怕的想法,就是她的车轮可能压到人了! 夏荞连忙踩下刹车,那只蛇正瞄着她的脸,吐着蛇信子朝她的脸过来,夏荞闭着眼睛打开车门跳下去,因为害怕,腿早就软了,她一下子跌在地上。 她回头是去看车里那条蛇的,却看见的是她车下血泊中的女人! “啊!”夏荞尖叫了一声,忘了蛇,她朝那女人爬过去,“你,你不要怕,我送你去医院……” 夏荞让那个人不要怕,可自己却身子和声音颤抖成一个筛子一般。那条蛇吓得她丢了魂,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又让她丢了胆。 那女人一双无比恐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着她,那是害怕死亡的无助的目光!那是憎恨她的目光!那是对生命恋恋不舍的目光…… 想到要送这个女人送医院,夏荞想起车里的那条蛇来,她嗓子立刻干的着火一般说不出话来。 连着咽了两口口水,夏荞转头向路人求救,“快帮我救人!快打120……” 她的车上有蛇,她不敢开了。 路上都在躲她的人这才停下来,有人拿出手机拨打120,还有人说应该报警,还有一个人指着夏荞愠怒的说道:“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看见人还硬是撞上去!还要从人身上压过去!” 交警从马路对面的交通亭跑过来,那些人开始指着夏荞给交警说:“这个女人一定是醉驾!她突然开车撞进人行道!撞倒人还硬是从人身上压过去!” 交警在用对讲机讲话,一边伸手将夏荞拉起来,“驾驶证拿出来!” “快救人吧!那个女人好像是不是死了?!” 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夏荞看去,只见那女人闭上了眼睛! “刺!”的一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 夏荞认识这辆车!她就像看见救星一样看像那车,看着那车门打开…… 第293章 谣言 陆文郡从车上下来,急匆匆的跑上来,一把将交警拉着的夏荞拉在自己怀里,他俯身看着夏荞,“别怕!荞荞。” 交警看着陆文郡,“你是她什么人?” 陆文郡看了一眼夏荞,“她是我老板。怎么回事?”陆文郡也是刚赶到,只是看见夏荞的车停下来,围着一群人,想必是出了车祸,可过来一看,夏荞的车轮下躺着一个血染了的女人。 “这个女人撞死人了!”夏荞看去,围着的人全部在用手机给她录视频,拍照片,发朋友圈。 一发朋友圈,整个熙城乃至全国各地很快传遍了! “都不许拍!不许发出去!”陆文郡知道微信的传播力量,担心荞荞没有被撞坏人吓到就会被舆论淹没。他朝着人群厉声喊道:“都不许拍!” “你们听见了吗?刚才这个男人说这个女人是他的老板,一定是这个女人和男人勾搭,生气,被老公发现后情绪不好跑出来撞死人了!” 人群传出一句话来,顿时,陆文郡便看见大部分人手在手机上开始忙碌起来,。陆文郡知道,这是人们在输入文字了。 他松开夏荞,去夺最近的一个人的手机,果然,发着视频还配着文字:女老板和男员工勾搭,被老公抓奸后,情绪失控跑到街上撞死人……夺 “啪!”陆文郡将手机摔在地上!指住所有人,杀人般的怒吼道:“谁再敢胡乱发出去!都他妈的得死!” 一些人看着陆文郡后退,一个人低声嘀咕道:“看来还是黑道的啊!瞧他们开的车,都是高级车……” “别胡扯了!”陆文郡见自己的发怒并没有吓唬住人,人们还是继续拍夏荞,继续拍他,还是继续发朋友圈。 陆文郡又去夺身边那个人的手机,那个人看见陆文郡夺他的手机,连忙抱着手机躲他,还说道:“撞死人了还想逃避!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已经报警了,很快警察就来了!” 夏荞看见陆文郡和那个人争夺手机,陆文郡还抬手打了那个人,因为他经常锻炼身体,那个市民被他打的踉跄了几步,最后被一群人扶住。 陆文郡并没有夺下那个人的手机,反而他刚才激动的一幕幕都被其他人拍了下来,再次发了朋友圈。 很快整个城市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 “陆文郡!”夏荞喊了一声陆文郡,“用你车送这个女人去医院!” “荞荞。”陆文郡这才清醒过来,放弃了和人们争夺手机,他也是糊涂了,能夺了一个人,现在现场这么多人,一个人一个手机,他怎么夺的完?回头只能联系微信管理者删除了。 他抬步朝夏荞走去,可被人群拦住。 “你们想跑?!” “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都散开!”交警喊了一嗓子,“反了你们了!先送人去医院!” 得到交警的支持,夏荞蹲下身去扶那个女人,“你醒醒,你会没事的,你醒来啊……” 看见那个女人没有睁开眼睛,夏荞好怕这个女人等不到生命的救治就离开,她用力捏着女人的手,说道:“你的家人在等你回家,你要坚强啊……” “荞荞,”陆文郡挣脱出人群,过来要抱那个女人上车。 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说道:“不能扶起她来,万一是脑出血,一扶起来,就完了……” 陆文郡没有接触过医学,夏荞也没有,不懂这方面知识,交警点点头,说道:“等一下救护车吧。” 夏荞将女人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对那女人说:“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突然女人睁开了眼睛,夏荞又怕又喜,说明这个女人还活着! 女人的手紧紧握住夏荞的手,眼睛定定的瞪着她,嘴角蠕动,却说不出清晰的话来。 “我会救你,我会救你,一定会的。”夏荞连忙说。 那女人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血喷在了夏荞的身上,她今天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那血不止把她雪白的衬衫染红了,还透过衬衫薄薄的布料,把血的温度传在夏荞的感觉神经中。 是血呛到了气管里,那女人顿时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都是血,夏荞的身子一下子颤抖起来。 “荞荞。”陆文郡一条跪在夏荞面前,抱住了夏荞。 夏荞则看见女人抓着她的手的力度一点点减轻,而她睁得大大的血红的眼睛一直瞪着夏荞,那双被血染了眸子没有一点儿光亮了,也不再有聚焦,仿佛两颗血红的玻璃球。 女人的手垂下去,夏荞的心跟着狠狠的沉下去,她说:“你不要死,千万不要死,我会给你看病,找全世界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病,把你看好,求你别死,让我有机会赎罪好不好?你别死……” 夏荞一边给女人说话,一边无助的心慌着。 第294章 唯一的希望不在身边 120的声音传来,夏荞仿佛再次燃起希望一般,对怀里的女人说:“你别怕,救护车来了,你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夏荞的眼泪落下来。 救护车停下来,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跑下来将那女人搬上救护车。 夏荞要跟着上去,被交警一把拉住,“你得和我去警局一趟。” “我能跑吗?先救人吧。”夏荞尽量让自己沉静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要慌,可却声线颤抖的对交警说:“让我先救人!” 陆文郡抱着夏荞,对交警说:“我们不跑!先救人!” 交警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上了救护车。 医院里。 女人被送进去抢救,夏荞靠在急救室的门边的墙上拧着眉,泪眼望着手术室,她不是故意要撞死一条命的,她内心祈祷,祈祷这个女人能度过她无意中带给她的劫难。 “荞荞,不会有事的。”陆文郡安慰夏荞,看见夏荞白色衬衣上的血迹,十分的触目惊心,他将自己的外套给夏荞披在身上。 夏荞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血,蔓延起一身鸡皮疙瘩来。她也脱不掉这件衣服,只能将陆文郡的外套用双手抡紧,遮住那血迹。 抬眸,夏荞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她就像在雾中听着陆文郡的话一般。不是谁觉得那个女人没事就会真的没事,刚才那个女人就已经休克了,她的七巧都出血了,想要起死回生,似乎几率小的也只是她的一个侥幸心理。 夏荞转身面对这急救室的门,她双手合十祈祷,可心去砰砰的静不下来,她咬着自己的牙齿,一遍遍心里说:“希望你醒过来,我送你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治疗,我承担你所有的费用,你只要活下来,为你的家人,为了你自己,你一定要活下来。” 祈祷后,夏荞睁开眼睛,看着那盏亮着的灯,眼底却是一片茫然。 陆文郡幽深的目光看着眼前无助的夏荞,他一下子想起了曾经陷入低谷时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人站在医院急救室的门外,等着里面他心尖上的人,他害怕,害怕里面的那个人不会活下来! 可最终,他害怕的事情成了事实,那个时候,他的世界崩塌了,他无处可去,生无可恋,无处可去,因为那个心尖上的人也是死在他的车轮下的。 后来,他用了几年的时间走出那段过往,他逼自己坚强,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用在工作上,他要活着,把她的余生也替她活了。 内心是自己的过去,眼底是娇弱的夏荞,陆文郡突然心中对她由生出一种疼惜来,那是一个男人想要保护一个女人的疼惜,是一种荷尔蒙下产生的情愫,他就是想狠狠的保护她,让她不再害怕,不再孤单,不再难过。 陆文郡伸出长臂,将夏荞抱紧怀里,“荞荞,没事的,没事的,我给朋友打电话处理,我觉得先别通知你爸了……” 陆文郡拿出手机来,刚要拨号,夏荞一把拉住陆文郡的手,她仿佛没有听见陆文郡的话一般只是说:“陆先生,给我借下手机!” 被她一句陆先生,陆文郡从刚才自己对她那种疼惜中缓过神来,夏荞不但没有听他说话,还疏离的叫他陆先生,那不是刻意的疏离,那是她内心深处的情感。 原来!这段时间,夏荞对他,也只是当一个雇佣者来看待的! 她夏荞,这个女人,有可能都没有把他当朋友看过!可她总说什么他是自己人,还是朋友……而他,就那么信了! 信以为真,他是她的朋友,是他们傅家的自己人! 可明明从出事现场到医院,这一路送她来的是他,一路抱着她的是他,一路给她安慰的,保驾护航的,都是他陆文郡啊! 夏荞看也没看陆文郡的眼睛,她只是拿过陆文郡的手机,用颤抖的手输入了夜落寒的电话号码,夜落寒的号码竟然占线中! 接不通夜落寒的声音,仿佛唯一的一个希望破灭了一般! 两行眼泪这才夺眶而出,夏荞双手紧攥着陆文郡的手机转头望向急救室的门,她的脑子里都那个女人瞪着她不肯闭上的眼睛,那散开的瞳光带着憎恨,还有那个女人七窍流血的画面。 “那个女人是醉驾吧?她突然把车开到人群中,撞倒了一个女人还硬是从那个女人身上碾过去!” 路人的话在耳边萦绕开来,就像复读机一般一遍一遍在她的脑海播放…… 最终,那在她怀里的女人闭上了血染的眼睛!那最后一眼仿佛就在此刻,夏荞颤抖了一下身子,那个女人要死了…… 陆文郡看着夏荞从给夜落寒打电话到电话接不通这短短的几十秒之中眼底从期盼到失落的变化,他的眼眸变得很深,深到不可测量。 夏薇!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怎么能这样做?! “陆先生,给我借下手机。”夏荞朝陆文郡伸出手时,手一直在颤抖。 “你别急。”陆文郡将手机递给夏荞。 夏荞用陆文郡的手机给夏薇打电话,突然感觉夏薇的电话有些陌生了,但她凭着记忆拨了一个号,竟然通了,而且也是夏薇接的。 夏薇看见是陌生号码没想到是夏荞打来的,就接了起来,刚说了一个“喂”字,夏荞就听出是她的声音,她压着自己一颗颤抖的心质问夏薇道:“夏薇!你太过分了!真没想到,你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坏!” 夏薇一听是夏荞,顿时脸色尴尬了,她也在朋友圈看见了夏荞撞死人的事情,原本是想着吓唬吓唬夏荞的,没想到夏荞撞死了人,她咽了好几口口水,“夏荞,你竟然敢耍我,还换号码给我打电话!” 听见夏薇的话,夏荞真是觉得在和一头猪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不,猪都被夏薇蠢死了! “夏薇,我撞死人了,你也逃不了干系!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警察去找你吧!” “夏荞!人是你撞死的!关我什么事!你别跟警察胡说!车又不是我开的!我又不在你车上!也不是我让你撞死人的!” 夏薇没有一点儿悔改之意,而且还和夏荞吼的声音挺凶,完全不是在她车上给她送礼物时的那个软绵绵的好姐姐了! 夏荞后悔啊,她忘了夏薇是个戏子了!这么多年,夏薇没有在演艺界拿到奖项,真是可惜了她的演技! “你以为你不在我车上,你就脱不了干系了?那个盒子里装了蛇,蛇在盒子里留下痕迹,你在盒子上留下了指纹!夏薇!你要为你做的蠢事负责!” 夏薇一听,吓得手都发抖了,“夏荞,你少吓唬我!谁能证明盒子是我送你的。” “夏薇,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真的!你准备坐牢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为那个女人向你讨一个公道的!你必须为你的幼稚和荒唐埋单!” 夏荞说完,挂了电话,就打了110,把自己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告诉警察自己现在就在医院里。 夏荞挂了警察的电话,陆文郡看着夏荞心疼的说:“荞荞,我会为你作证的。” 抬眸,夏荞苦涩的看了一眼陆文郡,点点头,却又苦涩的低下头,陆文郡也不在现场,他能作什么证?即便能作证,可是急救室里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死去? 夏荞拿着陆文郡的手机翻看了微信,果然,微信这个平台,传播的速度堪比闪电一般迅速,而且广泛,一传,便是十传百百传千…… 就连陆文郡这个在中国很少朋友的人微信圈都爆了,爆了的还有陆文郡的微信和电话,都是朋友看见了朋友圈里的陆文郡的视频和照片打来询问的。 父亲傅晋年很快也会在朋友圈里看见自己的女儿和陆文郡,就连母亲也会知道,她这一出事,会让多少人为她担心啊…… 第295章 夜落寒来了 “荞荞,”陆文郡一把抱住害怕中的夏荞,“你别怕,她会没事的。” 夏荞抬眸,这才看见了陆文郡,她多希望陆文郡的话是句事实,可她内心慌得厉害,那个女人七巧流血的样子让她无法镇定下来,她蠕动了好几下嘴角,她才看着陆文郡疑惑的说出一句话来,“她……真,真的不会死吧?” 陆文郡坚定的看着夏荞,就在陆文郡摇头说不会的时候,夏荞手里的电话响了,因为思绪全部游离在那个女人身上,手中的电话既是声音又是震动,狠狠的把夏荞吓了一跳。 这一跳吓的她差点儿把手中的手机扔出去,还好陆文郡一把接住手机,他看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就这时,夏荞才回过神来,她探头一看,陆文郡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是夜落寒的! “夜落寒的!给我。”夏荞就像一个抢夺者一般从陆文郡的手中拿过手机来,手指颤抖的划开,“落寒,我撞人了……” “荞荞,我知道了,你别怕,我在来医院的路上。”原来夜落寒下班去接夏荞了,他知道夏荞每天会提前走几分钟,他已经早走了十几分钟,可没想到今天夏荞又提前半个小时走了。 他快到傅时给夏荞打电话,就没人接,接着他就看见傅氏门前那条路上围着一些人,警察正在拉警戒线,他眼睛很好,一点儿不近视,虽然隔着很远,可他还是看见了那停着的是夏荞的车! 夜落寒过去时,夏荞的车下一片大血迹,受伤的人和夏荞都已经不在现场,他问了警察才知道撞人的和被撞的都去医院了。 夜落寒过去一把关上夏荞的车门,厉声对所有的警察说道:“这辆车谁也不许动,我会派人来检查的!”他确定夏荞的车有问题,他不信任这些交警。 话后,转身上了车就往医院开,他给浦海洋打电话,“海洋!夏荞在傅氏公司附近撞了人,你请刑警队的李队长过来处理下,查查她的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开在人行道上!还有……” 这时夜落寒的手机突然又有电话进来,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心想应该是夏荞打来的,便草草又对浦海洋说:“车里一切都不许任何人动!” 夜落寒挂了浦海洋的电话,翻开刚才那个陌生号码,他猜到这个电话可能是夏荞借别人手机打的,于是赶快挂了电话给回过来,果然是夏荞打来的。 夏荞听到夜落寒说知道她撞人的事情,而且正在往医院赶,心里顿时踏实了一点儿,眼泪也似乎有胆量痛快的流下来了。 “荞荞,我马上就到了,你镇定一点儿,别怕。”夜落寒沉着稳重的语气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夏荞听着夜落寒宏厚有力的声音,下意识的点头,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心头落下,真让她踏实。 “嗯,我知道了,你慢点儿开啊。”夏荞真的理智了,她还清醒的让夜落寒慢点儿开车,她说:“我等你,先挂了。” “荞荞,不要怕,有我,我爱你。等我。”夜落寒说完扯下蓝牙,踩了一脚油,目光就像近视眼看东西一样聚焦的眯起来看着前方的路。 夜落寒一边开车一边想,夏荞的车技很稳,她从来不开快车。 而且,他看见了夏荞的车竟然是在人行道上!开车冲进人行道撞人这种事情,是夏荞所为吗? 而且,他刚才看了一眼,车底的血,一看就是车轮压过人的身体了,夏荞根本不会这样做,她的心软的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何况是把人撞了后又碾过去! 夜落寒还观察到,夏荞的车并没有夏荞的车和地面并没有严重擦过的痕迹,说明夏荞是撞上人后踩得刹车,她把车开进人行道居然不刹车,而是撞了人碾了过去才刹车?这不是一般的奇怪! 是有人陷害夏荞?把她的车做了手脚?还是夏荞在开车时发生了什么事情?阴鸷的眸子冷的如同能冰封一个世界。夜落寒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人,死去的宋衍,死去的冉玥,还有死在他手上的黑道老大龚三。 甚至,还有凌楚均,就连傅雪也出现在夜落寒的脑海里,每一个人似乎都不会错过他的怀疑之中!每一个人,无论是谁,再动夏荞,必死无疑! 医院里,挂了夜落寒的电话夏荞双手捧着宝贝一样捧着陆文郡的手机,“刺溜”吸了一下鼻子。 陆文郡看见夏荞流满眼泪的小脸有紧张和踏实两种表情,他的眼眸沉沉的,深的如同一潭古怪的深潭,他之前给夏荞说鼓励的话时候,抱她的时候,她抬眸用半信半疑的眼眸看他,而夜落寒两句话,夏荞竟然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还能轻松下来。 他不是想和夜落寒比在夏荞心目中的地位,夜落寒是夏荞深爱的丈夫,他知道自己没有半点儿资格,只是,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作为一个朋友,他的话竟然对她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 这不止是感情的问题,他也不期望自己在短短的时间内和夏荞建立起好朋友的好感情来,可陆文郡认为,这是信任问题! 哪怕是作为普通朋友,她不信任他,情有可原,然而,陆文郡一直以为夏荞已经把他当好朋友了。 就算是连普通朋友都不是吧,作为一个合作伙伴,难道他曾经帮夏荞处理过的那些重要的机密文件,也都不可信任吗? 急救室的灯灭了,随着门开了,里面走出大夫来,夏荞在这一刻也收起脸上夜落寒带给的那一点点轻松,换上期望和紧张,她怔怔的看着大夫朝急救室的门疾走过去。 “大夫……” 大夫摇头的动作和一脸的阴沉让夏荞再没说下去,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夫,等着大夫的话。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位女士……”大夫抬步,从容的脸色,从容的步伐,擦过夏荞的身边,离开,走远。 夏荞往后跌了一个踉跄,陆文郡一把抱住夏荞,眼中流淌过一道黯然的光芒,“荞荞!” “我撞死人了!”夏荞说:“她死了……” 陆文郡垂眸看着夏荞,闪烁着光亮的眼底似乎在思踱着什么,他说:“荞荞,没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赔偿问题的……” 赔偿?夏荞听了陆文郡这两个字后,陆文郡后面的话她的耳朵就像有了屏蔽功能一样就听不见陆文郡的话了。 钱不是万能的吧? 她的内心仿佛开了一个洞,对那个女人的痛惜化作一股酸楚的味道从她的内心深处流淌出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眸却如同心上那般空洞慌乱,眼中半点儿光泽都没有。 刺鼻的消毒水味也因为惊恐闻不到了。 走急救室的走廊里没有一扇窗,可身边都是一股股阴冷的风,洁白的墙壁似乎也成了黑色的,头顶刺眼的明灯也似乎阴暗了。 在这个布满死亡气息的地方,夏荞觉得自己是一个刽子手,是她亲手将那个女人送进了这个叫断头台的地方,让她结束了生命。 那个女人最后看她那一眼又在眼前出现,夏荞看见她的绝望,还有对生命的恋恋不舍,还有对死亡的惊恐,还有对她的憎恨,她夺走了那个女人的生命,可那个女人却连回击她一句都没有力气。 人家前一秒还好好的在路上走着,就因为她的自己害怕的情绪就生命就转瞬逝去。 那个女人结婚了吗?孩子多大了?她的孩子怎么办?她的丈夫怎么办?她的父母呢?要她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父母的心怎么疼下去? 夏荞深深的自责着自己,她把自己困在惊慌和愧疚中,像个木偶一般,没了灵魂。 “荞荞!”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荞回头,看见天神降落一般的高大挺拔的男人披着阳光从医院走廊尽头那头走来。 她慌神了。 可她又清醒了,她在人间啊,这位天神怎么救她?又怎么挽救那个逝去的生命! “落寒,”夏荞叫了一声,那人不是天神,是她的丈夫夜落寒…… 第296章 带夏荞回家 “荞荞!”夜落寒几步跑过来,欣长的身影轮罩住夏荞,将夏荞从陆文郡的怀中拉在自己的怀中,他看了一眼陆文郡,又看垂眸看向夏荞,他生怕吓着她一般,柔声说道:“荞荞,没事。我来了。” 夜落寒的深眸看着夏荞身上陆文郡衣服下的那片血迹,心尖就像被钝刀狠狠刺穿了一般。 他说着将陆文郡的外套从夏荞身上取下来给了陆文郡,将自己的外套给夏荞穿上,夏荞白色衬衣上的血迹,让他的心口一滞。 夏荞下意识的双手抓住夜落寒给她披上来的外套,抬眸仰望这高大的夜落寒,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她也能感觉到,只是眼睛有些模糊,她咽着口水,嗓子着火一般的烧灼的干躁的让她说不出话来。 “荞荞。”夜落寒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又看向陆文郡。 “落寒,我撞人了,她会不会死?”夏荞终于在咽了好几口口水后说出话来。 这时,从急救室出来了人,是几个护士,推着推车,车上一个人被一张洁白的白色床单从头至脚盖着。 夏荞在夜落寒的怀里颤抖了一下,那个女人死了!她死了! 夜落寒紧紧的抱住她,心疼极了,“荞荞。” “家属来了吗?”一个护士说,声线冰冷。 “先送太平间,我们正在联系她的家属。”夜落寒声线冷漠的对护士说。 夏荞看着那个女人被护士推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的双眸就像被魔法定住了一般。而她的心却忙的很!忙的想着很多事! 她和那个女人毫不相干,她凭什么成了人家的刽子手,凭什么要人家的命? “荞荞,我们先回去。”夜落寒吻了一下夏荞的额头,对陆文郡点了一下头,“谢谢你,你也回去吧。”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被推走的方向,疼的不止她的心,就连她的眼睛都看疼了。 陆文郡的手机这时响起,陆文郡看了一眼夜落寒和夏荞,夏荞和夜落寒便知道电话肯定是傅晋年打来的。 一定是傅晋年看见了微信里有陆文郡和夏荞。 “是我爸打来的?”夏荞看向陆文郡,伸出手向陆文郡要电话,“给我。” “我来接。”夜落寒拿过陆文郡的手机接了起来。 果然是傅晋年,傅晋年一听见手机被接起便急急的问道:“文郡……” “爸,是我,落寒。”夜落寒说:“您别担心……” “怎么回事?荞荞撞死人了?你们现在在哪儿?”傅晋年急急的问。 “爸,我们在医院,不过,我带荞荞要回去了。您别急,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那个被撞的人死了?”傅晋年问道。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那边推走那个女孩尸体的走廊,他说:“爸,我现在带荞荞回去,您我回去和您具体说吧,哦我们,先回锦绣小区,不回您那边了,孩子们您照顾一下吧。” 夜落寒把手机递给陆文郡,正准备带夏荞走,走廊里来了几个警察。 夜落寒蹙眉,看向陆文郡,“谁报的警?” 不等陆文郡说话,夏荞说:“我报的。” 夜落寒的眉间心间划过狠狠的伤心,本来他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查到一切,可夏荞已经报警了,这件事已经严重了,警察来了,必然会将夏荞带走,他不想让夏荞在这个地方被警察带走,他必须得先将夏荞带回去洗澡换衣服!她不能人夏荞穿这这身带着那个女孩血的衣服! 警察走过来,虽然夏荞身上穿着夜落寒的外套,但那种落魄,惊吓,还有粘在身上的血迹,一看就明了了,但他们还是看着夏荞问了一句,“刚才谁报警撞死人了?” 夏荞刚要开口,夜落寒将夏荞揽在怀里对警察说:“我已经和你们局长联系了,这件事你们上面会做进一步处理的。” 警察一看夜落寒似乎有些面熟,而且穿的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浑身透着凌厉和肃杀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好像想起夜落寒来了,低声对身边两个同伴说:“好像是我们上面的某个大人物。” 以前夜落寒在部队的时候虽然在外界很少露面,可经常会在内部开会,开会时也会有些小警察去做一些维护秩序的工作,免不了有些警察也会认识他。 都是圈子里的人,既然人家是大人物,几个警察便也不敢阻拦,便对夜落寒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夜落寒依旧一副冷漠的高姿态。 几个警察走后,夜落寒侧眸,搂进夏荞,“我们回家吧,荞荞。” 夏荞的双腿发软,抬步时踉跄了一下,夜落寒心疼的看着夏荞,打横抱起夏荞来往外面走,他步伐很大,很快到了车边,他将夏荞放在地上,打开副驾,将夏荞又抱进去。 绕过车身,夜落寒上了驾驶座,探过身给夏荞系上安全带,起身时他捧起夏荞的小脸,盯着她迷茫的眼睛说:“荞荞,振作一点儿,事已至此,我们要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夜落寒说着吻住夏荞的唇瓣,缱绻轻咬,像是在唤回她那丢失的魂魄。 第297章 不会原谅夏薇 夜落寒吻了夏荞很长时间也没有也没有得到夏荞的回应,他直起身,看见她两眼除了泪水,就是茫然,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的心疼也疼不过去,眼睁睁看着自己撞死一个人,别说是夏荞这样心善柔软的的女子了,就是一个心硬的大男人,也会害怕。 “荞荞。”夜落寒轻声叫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动车子,“我们先回家,你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噩梦就会过去。” “我醒来,那个女人能醒来吗?”夏荞喃喃的说。 “……”夜落寒蹙眉,不过,夏荞在听他说话了,这也算是好事,夏荞并没有被彻底吓倒,说明她还存着一丝理智和清醒。 眼睁睁看着自己撞死一个无辜的人,是谁都害怕,何况夏荞这么善良的女人,夏荞没被彻底打垮,就算不错了。 夜落寒刚要发动车子,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来一看是乔慕晴的。 这个时候,亲人的关心往往很让人心疼,夜落寒拧着眉接了起来,“妈……” 夏荞一听妈,不知道是乔慕晴还是黎敏,但无论是谁,她都委屈的想哭。 “荞荞撞死人了?你知道了吗?她现在在哪儿啊?”乔慕晴急急的声音传来。夜 “妈,没事了,我现在已经在带她回家的路上。” “到底谁怎么回事啊?我看见荞荞的车在人行道里?” 夏荞听见了乔慕晴的声音,她对夜落寒说:“给我。” 夜落寒犹豫了一下将手机递给夏荞。 夏荞接过手机,对着电话还没开口就忍不住的想哭,她忍着哭声,叫了一声:“妈。” “荞荞!荞荞,你别怕,一切事情妈妈都会帮你处理的,你一定要镇定下来,不能急,知道吗?” 乔慕晴没有问夏荞怎么回事,却是一直说着安慰的话,夏荞的眼泪更凶,心更疼,终于体会到母爱的滋味了。 “荞荞,你在听妈妈说话吗?妈妈知道你不会故意去撞人的,一定事出有因,事情妈妈会去查的,你别担心,一定不要怕,记得有妈妈在你身边。” 夜落寒将夏荞搂进怀里,一下下吻她的头发,轻拍着她的后背,再次准备开车回家时,黎敏又打来电话,夜落寒直接替夏荞说了没事,虽然黎敏说在朋友圈看见微信传的很凶,还有个男人为夏荞和路人打架,可夜落寒还是轻描淡写的说没事,敷衍了黎敏。 接着夜倾城的电话打来,夜落寒有些烦了,这样接下去,他都没办法带夏荞回家了。 夏荞拿过夜落寒的手机让夜落寒开车,自己接起了夜倾城的电话,“姐。” “荞荞?!”夜落寒的声音透着担心,“你和落寒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夜倾城说着放心的话,却是心提在嗓子眼儿,现在整座城都是夏荞撞死人的事情,而且是和姘头在一起,简直就是被抓了现行的样子。 “姐,”夏荞将头偏过车窗,眼泪落下两行,像是对朋友一样说道:“我撞死人了。” “……”夜落寒那边微微顿了一下,才说:“荞荞,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的车里有蛇……”夏荞哭着对夜倾城说:“我不是故意要撞死那个女孩的……” 夜落寒听着夏荞的话,眸子里充满了杀人的气息!果然是夏荞车里有东西!他刚开始以为是夏荞的车子被人做了手脚,没想到是有人在夏荞的车里放了蛇! 那个人!夜落寒发誓,她死定了! 夜倾城在电话里问夏荞在哪儿,她要来看夏荞,夜落寒说她要带夏荞回去洗澡,让夜倾城晚点儿再来。 夜落寒将车开回锦绣小区,他对夏荞说:“今天就住这儿吧,你回去,孩子们会担心你的。” 夜落寒说她的孩子们会担心她的,夏荞又立刻想到被她撞死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孩子们呢?他们也在担心他们的妈妈,可他们的妈妈已经被她撞死了。 夏薇!夏荞想到了夏薇!牙齿咬的咯咯响!要不是夏薇将她对夏薇的厌恶成了憎恨,这种憎恨已经在内心生根,并且迅猛长成!那是一种已经不能够言语来说,而是内心一把刀! 夏薇之前怎么对她,骂她,打她,她都能原谅。可这次!她让她害死一条人命,她怎么原谅她? 夏荞突然觉得后背一股冷汗,夏薇难道是想害死她?如果她不是撞上了人,是撞上了重型车,或者路边,或者她的车翻了…… 那后果…… “荞荞?”夜落寒拧眉,看着夏荞的动静,她的样子想是想起了什么?他本来今天不想问夏荞发生了什么,想让夏荞洗一澡,睡一觉,可夏荞这个样子,分明是想起出事前的事情了。 夜落寒将夏荞抱回楼上,直接将她抱进浴室脱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让她站在热水下,知道她僵硬的肌肤刚接触到温水会不习惯,夜落寒抱紧夏荞。 温暖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浸润了她的肌肤,虽然夜落寒的拥抱很有力,可她寒冷发颤的身体还被激的打了一个冷颤。 夜落寒一边给夏荞轻轻的擦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边轻轻叫着,“荞荞荞荞……” 水帘中,夏荞抬眸,看见水雾中夜落寒的脸,这一刻,她才仿佛看见了夜落寒的存在,她嘴角蠕动了一下,一下子投进夜落寒的怀中放声哭起来。 洗干净身上,可洗不干净她的内心了,夏荞觉得自己忘不掉那一幕了!她恨自己,更恨夏薇!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还会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 “没事的,荞荞,不会有事的!”夜落寒拍着她的后背。 哗哗的水声伴着夜落寒温柔的声音,夏荞闭上眼睛,真想自己安安稳稳的睡过去,醒来之后,那便是她做的一个噩梦! “那是一条人命。”夏荞喃喃的说。 “好了,我们不想了,洗澡。”夜落寒脱了自己的衣服,让夏荞抱着他,感觉他身体的温度。 洗了澡,夜落寒给夏荞擦干,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将夏荞抱在床上,像哄孩子一样哄夏荞睡觉。 可夏荞不敢闭上眼睛,她总忘不了那个女孩!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好好的路上走着,就被她给撞死了!她不能原谅自己! 她还想起夏薇来! 以前,夏薇欺负她,她都要替夏薇隐瞒的,因为她不想让夜落寒收拾夏薇,因为夏薇那种笨蛋,根本架不住夜落寒的收拾。 那时,夏薇只是辱骂她两句,打她两个耳光,忍忍就过去了,她对夏薇还存着一丝姐妹之情,可如今,夏薇让她害死的是一条人命啊! “落寒,是夏薇在我车里放了一条蛇!”夏荞对夜落寒说:“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把车开到人行道里的,那个女孩也不会死……” “荞荞,这样的话,责任就不在你,是夏薇!你别自责了,也别再害怕了。所有的责任都该由夏薇来承担。” 夜落寒抱着夏荞,眼眸中都是肃杀,夏薇!这个女人,死定了! “嗡……”的震动声从客厅里传出来,打断了夏荞是话,夜落寒不想理会,可夏荞推他,“你去接,是不是那个女孩的家属找到了?还是警察局的?” 夜落寒心疼的看着夏荞,拉在被子给夏荞盖上,又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夏荞的肩头,“那你睡吧。放心。” 夜落寒起身,走向客厅,电话已经响过了,夜落寒拿起来一看是浦海洋的。 距离给浦海洋打完电话已经过去大约三十分钟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浦海洋查到了一切。 夜落寒走到窗前给浦海洋打过去,才响了一声,浦海洋就接了起来,“哥。” “嗯,讲。”夜落寒声线暗沉的说。 第298章 死者家属 浦海洋在电话里对夜落寒报道道:“哥,都查清楚了,监控上显示,嫂子一出公司就被夏薇拦下了,夏薇手里抱着一个盒子上了嫂子的车,夏薇在嫂子的车里坐了不到两分钟就下去了,然后嫂子的车开了不到五百米就失控了,嫂子的车就撞进了人行道, 监控显示,嫂子撞上人的时候她在车里没有看路面,她看的是车里,才导致她撞倒人后又把人压过去……” 夜落寒回头,夏荞正从卧室里出来,她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他,浦海洋还在继续报告,“夏薇给嫂子的盒子里装了一条蛇……” 夜落寒拧起眉,那个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直到浦海洋全部说完,夜落寒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夏荞听见夜落寒的声音就像三九天的寒冰一样,听都听的人瑟瑟发抖。就连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夜落寒的一声给冰封了一般。 夜落寒挂了浦海洋的电话,转身,朝夏荞走来,夏荞站起来,看着一脸冰寒的夜落寒,“死者家属找到了吗?” 她已经撞死了那个女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自己一个孤零零的走,而家属不知道。 夏荞希望那个女孩儿有家人送她走,尽管她知道那女孩的家属知道后不会原谅她,但事情已经发生,她要面对,她得承担。 “嗯。”夜落寒点头,大手拂着夏荞的胳膊,轻轻捏了一下,一脸冰寒的他却温柔的对夏荞说:“你乖一点儿,洗澡睡觉,我去处理。” 现在这个时候,她怎么安心在家睡得着? “不,我和你一起去。”夏荞已经转身要走。 “……”夜落寒剑眉蹙起,本来是要先去处理夏薇的,如果夏荞执意要跟着,他就先去交警局。 就让夏薇多活一会儿吧。 交警局。 夜落寒和夏荞一进去,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裙,上面搭着一件廉价开司米开衫外套的中年女人看见他们就走朝他们疾步走过来,指着他们夫妻俩大声呵斥道:“是你们撞死了我的女儿!?” 夜落寒拧起眉,蹙起鼻子,脸嫌弃的侧过,夏荞这才闻到这个中年女人身上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儿。 “哎,别吵。”一个交警过来给夜落寒躬了躬身,又严肃的对那个中年女人说:“有话好好说!” “干什么?有钱人撞死了人就想逃避责任啊!啊哟,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还这么年轻就被这个黑心的人给撞死了,你留下我和你爸这苦命的两个老人怎么活啊?” 那女人说着就坐在了地上哭起来,还拍着大腿,因为她的裙子还比较短,又是紧身的,坐下的时候,裙子卷了起来,露出她枯黄的大腿来,这个女人,竟然连双丝袜也不穿,她的手就拍在大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她还哭着,就像哭丧一样边哭边说:“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咋这么命短啊,你死了,你让你爸怎么办?” 夏荞看着女人眼前坐在地上的女人,她年纪怎么也得在四十五以上,可是却是浓妆艳抹,嘴唇上竟然抹的是艳丽的斩男色! 从电梯里出来一个穿着交警的制服的中年男人,径直朝他们走过来,站在夜落寒身边的那个交警看见那个人走过来,连忙叫了一声,“李队。” “嗯。”李队长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地上哭丧的女人,厉声道:“起来!” “你们想官官相护!?哎呀,我的……” “来人,把她扔出去!”李队长一声,吓得那个女人停住了哭丧的声音。却是还坐在地上。 那女人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夏荞没太听清楚。 李队长径直朝夜落寒走过来,躬身道:“夜先生,夜太太,局长这几天到省外开会,回不来,他听说您要来,让我来接待您。” 夜落寒点点头,没有说话,刚才局长亲自给他打过电话表示了歉意,夜落寒也不是以权压人的人,若不是要让夏荞的心痛减到最低,这种事情,他自己都不会亲自来的。 但这件事是夏荞出的,他必须亲自陪着夏荞来。 李队长微微弯腰做出请的手势,对夜落寒和夏荞恭敬的说:“夜先生,夜太太,到休息室坐下来具体谈吧。” “嗯。”夜落寒搂着夏荞抬步。 李队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给夜落寒和夏荞带路,一边喊了一声地上的那个女人,“你也过来!” 那个女人早就听见了李队长对夜落寒和夏荞说的恭敬的话,眼睛盯着夜落寒和夏荞,盘算着遇上有钱人了,怎么讹诈一大笔。被李队长一喊,吓得赶紧站起来跟着就走。 休息室,李队长亲自给夜落寒和夏荞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了下来。 那个女人一看李队长亲自给夜落寒和夏荞倒水,更加确定这两个人不一般了,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打算。 因为一路跑来,口很干,偏偏李队长没有给她倒水。 夏荞看见女人咽了一口口水,看来是刚才哭喊的嗓子干了。她将自己的那杯水推了一下,对那个女人说:“喝我这杯。” 那个女人歪着头朝夏荞翻着白眼,端起夏荞的水来几口就全部灌下去了。 看来真的是喝了。 “砰”的一声,那女人将杯子放在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抱住双臂仰头大声说道:“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有权有钱我也不怕!你们不给我一百万我就告你们鱼肉百姓!” “哼!一百万!?”李队长冷嗤一声,“吴翠花!你别撒泼!你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那叫吴翠花的女人顿时不敢说话了,但嘴里嘟囔着,眼睛也是一翻一翻的。 夏荞听出李队长的话音里是嫌弃吴翠花要的多了,可是,她认为一百万能买一条生命吗?住一百万她都觉得亏欠了那个女孩的! 夏荞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吴翠花,只见吴翠花抱着双臂,扬着头,一副傲娇、霸道、泼辣的气势,仿佛她天不怕地不怕,无论是眼底还是脸上一点儿悲哀难过都没有,就连刚刚嚎哭了半天,都是干打雷没下一滴雨。 吴翠花的眼眶里没有一滴泪水! “我问你一句话。”夏荞沉眸凝着吴翠花,“你去医院看过你女儿吗?” “她都死了我怎么见她?!” 吴翠花是脱口而出,夏荞被吴翠花的话给愣怔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翠花,这世界上,还有和徐秀琴一样的母亲吗? 哦不,徐秀琴只是对她这个养女不疼不爱,可徐秀琴很疼夏微的!难道,她撞死的女孩子,和她一样,是这个女人的养女? 夜落寒一直蹙着浓眉并没有多少表情,仿佛料到吴翠花是个什么人一般。 而李队长则深深的剜了一眼吴翠花。 吴翠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眼神立刻躲闪起来,嘴唇颤抖了一下,她支吾道:“我,我的意思是得先替她和你们讨回公道才能去见她。我女儿不能白死啊。” “……”夏荞目光黯然的沉下来,把眸光聚焦在吴翠花的眼睛里,她看见,吴翠花的眼睛里,除了刚才她问话后吴翠花话时闪过的惊慌,并无一丝难过。 也就是说,吴翠花并不因为自己的女儿死了而难过! 夏荞突然想起那些护士推走那个女孩的尸体时,医院的走廊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哭泣的人,没有一个送她的人,那个女孩,就那么孤独的走了! 她在人间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夏荞觉得心疼的无法呼吸了,如果那个女孩儿能在闭上眼睛之前说一句话,留下她的遗言,她一定会帮她实现的,可是,那个女孩子,却什么都没有对她说,哪怕骂她一句,说一句恨她的话…… 第299章 夜落寒带夏荞来看真相的 那中年女人看见夜落寒坐在那里虽然一言不发,但那么高高在上,仿佛不可触犯的帝王。 李队长对她也是摸底的清楚,自然不会站在她的这边。 这有夏荞这个女人,问她话后,也被她说漏了嘴,现在她怕拿不到钱,而且,这里只有夏荞看起来好说话,也对撞死她女儿看上去很难过,也看上去像是个来解决问题的人。 于是,吴翠花便只对着夏荞一个人说:“我老公是个残废,我一个人把女儿辛辛苦苦拉扯大,现在她长大了,好不容易能赚钱养活我了,就被你撞死了!你们别想逃脱责任!” 吴翠花说着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看着吴翠花,夏荞不禁想起徐秀琴来,这个女人和徐秀琴是不是亲姐妹啊! “你女儿死了,我怎么看见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啊?”夏荞冷眼凝着地上撒泼的吴翠花说:“我怀疑你不是她的母亲!” 夏荞顿了一下,“最起码你不是她的亲妈!” “你胡说什么!我,我……”吴翠花站起来,地板干干净净的,可她去也拍了拍屁股,冲着夏荞吼道:“我虽然不是亲妈,但她从小是我抚养大的!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如今我女儿已经死了我想关心也关心不了啊,我要为她争取到赔偿才是我能为她做的!你,你们别想赖账!” “该赔付的我自然会赔!”夏荞阴了阴眼睛看了看吴翠花,转身问李队长,“李队长,她真的是那个女孩的母亲吗?” 李队长点点头,“吴翠花却是女孩儿的妈妈,不过是继母,小刘的亲妈在小刘几岁就死了,小刘父亲娶了吴翠花,小刘的父亲几年前出了车祸一条腿撞断了,对方赔付了三十万,都被吴翠花赌博输掉了……” “不是这样的!李队长……” “闭嘴!”李队长狠狠的瞪着吴翠花,“你的事情,我们都底清!” 李队长骂了吴翠花后,又继续对夏荞和夜落寒说:“后来,吴翠花欠了很多赌债,家里又没有劳动力了,她就逼着老刘去碰瓷,因为老刘第一次车祸得到了三十万赔偿款,三十万对他们来说,那是一个大数目了。后来老刘就被逼的去碰瓷,每次碰瓷得来的钱都被吴翠花拿去赌博, 上个月,老刘被碰惨了,听说腿又断了,吴翠花连医药费都不好好出,好像听说还把老刘给办了出院,不让老刘住院了。” 李队长说到这里,指着吴翠花,“你说!你是不是又逼着小刘出来碰瓷啊!?” “啊?不是啊不是啊!李队长,您误会了,我没有。”吴翠花一下子跪在李队长的脚下,抱着李队长的腿说:“我没有逼那死丫头,您可别冤枉我啊。” “冤枉你?哼!”李队长冷嗤一声,“你和老刘进警局进的还少?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那些不检点的行为!” 吴翠花不停的抽搐着嘴角,眼睛就像贼被抓时一样四处游荡,“李队长,你,你可不能给我扣屎盆子啊!” “要扣也是你自己扣上的!你和赌场那些赌棍们的乱七八糟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李队长狠狠的瞪着吴翠花,“你忘了你除了做皮肉生意还碰瓷了?你忘了你除了进公安局还会来交警局了?!” “李队长,你,你!”吴翠花被李队长一说,脸青一阵紫一阵,白一片红一团的,她低着头,眼睛游神一般四处张望,“我这不是被生活逼的无路可走了吗?你们是有钱人,不懂没钱人的苦楚!” 也不知道有没有眼泪,夏荞反正是看见吴翠花抹着眼角,哭着说:“我女儿虽然是我继女,可我一样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了,她那短命的娘死时她才三岁,如今,她又和她娘一样短命了,哎呀呀,她正能挣钱养活我和老刘了,她就被撞死了,让我和老刘可怎么活啊?老刘还躺在病床上呢……” 吴翠花一边说,一边用抹眼泪的动作掩饰着,偷偷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夜落寒,那个男人,坐在那里就像是阎王一般的脸,却又如同佛一般的威严,就连李队长从始至终都是对他恭恭敬敬的敬畏模样。 李队长摇摇头,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他愤怒的说:“必定是小刘看见你断了她父亲的药,逼她去走老刘的路,去碰瓷了!” “不是啊,我没逼她……真的,李队长,”吴翠花哭着,朝夏荞过来哭,“这位姑娘,真的,我没逼她,我们家妞儿是个好女孩,不像我和她爸那么没出息,我是曾经让她出来碰瓷的,可她死活不同意,说死也不会那么做,真的,这位姑娘……” “那必定是你断了老刘的药,小刘看着老刘可怜……唉!”李队长叹息一口气,“傻孩子,害人害己!” 李队长的一番话,夏荞都听清楚了,而夜落寒坐在那里只是沉着眼眸看着夏荞,仿佛就是要带她来看看真相,好让她的心不那么愧疚一般。 李队长说完,对夜落寒和夏荞说:“那小刘到也是个好女孩,怕是自己撞上的,等一会儿监控调回来……” “噔噔”的敲门声打断了李队长的话,李队长说了一声“进来”后,门被推开了…… 第300章 小刘是自己找死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男子和浦海洋。 浦海洋拿着一盘带子走进来,看见夏荞后点头叫了一声:“嫂子,”然后,浦海洋走到夜落寒身边,躬身双手递上带子,“哥,监控调出来了,我已经做成磁盘。” “嗯。”夜落寒没接浦海洋手中的磁盘,看向李队长,“麻烦李队长给播放一下。” “是,夜先生。”李队长站起来,走到浦海洋的身边,恭敬的对浦海洋点了一下头,接过浦海洋手中的带子,就像电视机走去。 “等等!”吴翠花连忙跑到了李队长的面前伸开双臂拦住李队长,急急的说道:“李队长不能播放,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有钱有势,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对监控做手脚?如果播放了他们做过手脚的带子,我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吗?” “你!你还只提钱!”李队长对吴翠花失望的摇着头,“小刘遇上你这后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她哪有那好命,能倒八辈子霉,”吴翠花声音极小,几乎是嘟囔着的声音说道:“一辈子到死了。” “……”李队长指着吴翠花,咬牙切齿,气的够呛一般蠕动了好几下嘴角才从从牙缝骂了一句,“真该把你撞死!” 吴翠花抡了抡她的开衫,扁嘴,不服,翻白眼等脸上表情十分丰富,夏荞看去,吴翠花就像一个小丑,不!像民国戏里十里洋场那些穿的花枝招展,却不干正经事的下贱女人! 那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典型!不是生活逼迫了她,而是她自己把生活过成了那样。 夜落寒站起来,对吴翠花说:“我们已经报警了,我们来只是来拿我太太撞人的监控的,既然你不让播放,那么我们就全权交给警方来处理了。” 夜落寒说完,搂住夏荞的腰身,“荞荞,我们走吧。” 死者家属是夜落寒派浦海洋去找到的,李队长说的那些吴翠花的事情,夜落寒已经掌握了,带夏荞来,不过是想让夏荞知道真相。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你们……”吴翠花一把拉住夜落寒,夜落寒冷眸凝向自己的胳膊上。 “松开!”浦海洋呵斥一声,一把拉开没说完话的吴翠花的手!“你也想死是不是!” 被浦海洋一声吼,吴翠花吓得哆嗦了一下,第一眼看见夜落寒就肯定这个男人是个有钱有权的人,看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钱有权! 吴翠花不禁害怕起来,碰瓷这么多年,第一次碰上这么有钱有权的人,她一边想着能多讹诈点儿钱,却一边又害怕讹诈不到钱。 这样有钱有权的人,万一讹诈到,那就是一大笔,万一讹不到,那可能就是连小命也保不住了。 吴翠花听见李队长叫夜落寒的夜先生,她脑子里努力在想熙城姓夜的是哪位高官厚禄? 她在赌场里,也有有钱人,可没有姓夜的,她突然想起,熙城最厉害的一家人不就姓夜吗?她几乎拍着自己的脑袋,怎么才想起来! “你们有钱也不要想着逃脱罪行!”吴翠花小丑一样跳起来一下,指着夜落寒、夏荞和浦海洋说:“你们不赔钱我就去市长那儿告状!市长可是个大清官!你们不私了,我们就报警!” “行了!你别嘚瑟了!现在私了不私了不是你说了算了,夜先生已经报警了,这件事已经交付刑警队了!” 李队长虽然不知道夏荞是市长的女儿,但她知道夜落寒和市长关系很好,夜落寒为市长做的,就像儿子对母亲一样,自然,市长对夜落寒也是像母亲对儿子一样。 “刑警队?一起车祸要让刑警队来处理?哼,你们吓唬谁呢?!”吴翠花扁嘴,心里却也很慌。 “这你就别管了。就这份带子,你想看原版,除了去交警队能看上,刑警队也可以看了。” 李队长说着就将浦海洋拿来的袋子放进了播放器里,播放器连着六十寸的大电视,里面开始播放出夏荞开车撞人的全部过程! 夏荞车子失控时撞进人行道,所有人都在躲避夏荞的车,那个时候车速还不算快,每个人都完全可以躲开夏荞的车。 这时,屏幕上出现一个女孩子,穿着朴素,她竟然朝着夏荞的车走过来,她看上去就像个游魂一样,整个人茫然空洞,痴痴的看着夏荞的车。 夏荞看着女孩走进她的车,而她的车正在朝女孩的身上过去,她的手攥紧了拳头,身子在发颤。 夜落寒紧紧抱住夏荞,大手在她的胳膊上捏了一下。他俯身,吻住夏荞的头发。 突然,夏荞踩了一脚油,这个时候,是那条蛇朝她脸上扑来时! 就这样,夏荞撞倒了那个女孩,可她踩得是油门,就这样……女孩从她的车轮下过去了! 第301章 他的关心是她的负担 视频播放到蛇出来的那一刻,坐在夜落寒的怀中的夏荞从口中发出一声“啊!”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 夜落寒紧紧抱住夏荞,吻她的头发,他轻声对夏荞说:“荞荞,荞荞。” 吴翠花则看着播放出来的监控扁嘴、呲牙,翻白眼,身子不服的一摇一晃,不但毫无害怕和难过,反而对着夏荞喊道:“这是你们做过手脚的监控!我不信!我不信我吗家妞儿会自己去找死!” “闭嘴!”李队长怒斥一声,对着吴翠花喊道:“你想看没有做过手脚的监控?来人,带她到总队,监控室,让她看个够!” 夜落寒来的这个交警局是管理全市所有交警的地方,而全市总监控路段的在交警总队,夜落寒是何等人物,他不会因为看个监控跑到总队,再跑到交警局,他没那么闲! “所有监控你们都做了手脚了!呜呜哇哇……哎呀,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白死了……” 吴翠花又开始坐在地上哭起来,这监控一出,她明白,自己就拿不到一分钱了! 夏荞看着吴翠花,心凉透了,她对吴翠花说:“把小刘的尸体带回去,给她守孝七天,让她入土为安,再来找我要钱!” 夏荞说完,挽住夜落寒的胳膊,“我们走吧。” “哎等等!”吴翠花又拦住夏荞,“你说的轻巧,我到时候到哪儿找你?!还有,我现在哪有钱给她般丧事?停尸房都要钱的,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夏荞没带包,包和手机都还在还车里,她看着浦海洋,“海洋,先给她十万块!” 吴翠花一听夏荞出手十万,眼睛都直了,直喷金花,眼睛直直的等着浦海洋掏钱给她。 “走吧!”浦海洋喊了一声吴翠花。 吴翠花愣住,脑子一下子短路,以为夏荞骗她,明着说浦海洋给她钱,其实是要让浦海洋杀她,她不敢跟着浦海洋走,“你要干嘛?” “带你去取钱啊!”浦海洋怒了,“不走就别要了!” 吴翠花看上去还在怀疑,可想到十万块,她的腿就和她的心打架了。 “等等。”夏荞对吴翠花又说:“给小刘买身好衣服!买最好的棺,她身前喜欢什么,就多给她买一些!如果你做不到……” 说到这里,夏荞咬着牙,瞪着吴翠花,“我就杀了你!” 吴翠花直了一下身子,看着刚才难过柔软善良的夏荞现在满眼都是阴狠,她吓得直咽口水。 夜落寒带着夏荞离开交警局,接到了刑警队打来的电话。 刑警队已经查清楚了,那个被夏荞撞死的女孩叫刘霜妞,刘父前段时间碰瓷再次撞断了腿,家里没钱给刘父看病,继母就把老刘给办了出院手续,而且连药也不给用,小刘每天看见父亲忍着疼痛心里难过,可自己从小被继母打骂也不让上学,只上了个小学,就逼着小刘退学。 因为小刘年龄小,不能打工,吴翠花就让小刘捡破烂,后来大一些,刘翠花想把小刘卖给赌场的赌棍,可老刘死活不让。 老刘也没本事挣钱,吴翠花就逼着老刘,要不就去碰瓷挣钱,要不就把女儿卖掉。 老刘自然选择碰瓷挣钱了。 小刘是为了给父亲筹钱,也是实在不想活了,才出来想找个车结束自己的生命,最后给父亲挣点儿看病钱。 夏荞得知这些,想起小刘最后看她的眼神,那不是对生命的依依不舍,那是对她的歉意,和对她父亲的不放心。 …… 夏荞撞死人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网络的威力,分分钟能把你捧红,也能分分钟把你压垮。 手机微信只需手指动一下,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尽管夜落寒已经处理了,所有网页一打开就提示已被删除或禁止。可视频已经传出去了,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 纪皓辰揪着一颗心来到傅晋年家时,佣人说傅晋年不在家,夏荞也不在家,孩子们在地毯上和保姆玩。 从傅家出来,纪皓辰担心夏荞的心几乎飞出了心房,他给夏荞打电话,而夏荞看着纪皓辰的电话久久没接。 夜落寒过来看了一眼,是纪皓辰的电话,微微蹙眉,纪皓辰担心夏荞,他是不高兴,可却也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他便对夏荞说:“接吧。” 夏荞真不愿意接,接起说自己没事,那是睁眼说瞎话,说自己有事,纪皓辰说不定能急上天。 可铃声响的她心烦,她还是接了起来,刚接起,不等她说话,纪皓辰急急的声音就传来,“荞荞,你还好吧?那些事……” “皓辰,我挺好的,那些事情,夜落寒已经处理了。”夏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她说:“你别担心我了。” “你怎么会把车开到人行道上的?你在哪儿我去看看你……” “皓辰,”夏荞截断纪皓辰的话,她不会把夏薇在她车里放了一条蛇的事说给纪皓辰的,纪皓辰这辈子,最恨就是夏薇了,夏薇毁了他的一切,将他的命运都改变了。“我和落寒在一起,你来不方便,如今你也订婚了,你别再管我了,心疼我,关心我的人很多,你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和唐小姐,还有纪爷爷吧,我挂了。” “荞荞!荞荞别挂电话,你现在在哪儿?是锦绣小区吗?我去看你……” “皓辰!别给我添乱了,我很烦,你别管我了。”夏荞说完,夏荞没给纪皓辰说话的机会就将电话挂了。 然而,纪皓辰又紧接着打了过来,夏荞直接将手机关机。 纪皓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对方无法接通,他将那双剑眉狠狠的蹙起来,心底是对夏荞无比的担心,抬起发动车子就开往锦绣小区。 可是,当车停在锦绣小区的时候,纪皓辰想起夏荞的话来,“皓辰,你别给我添乱了,我现在很烦,你别管我了”。 仰头看着眼前那楼房,他只知道夏荞家住这里,具体哪个单元,那户人家,她并不知道,可他知道,夏荞身边有她那不差钱的父亲,有她那权利滔天的母亲,还有心狠手辣,只手遮天的丈夫夜落寒,可他就是担心她,想听见,想看见她安然无恙。 他还知道,夏荞其实讨厌他的关心,他的关心对夏荞来说,一直是个负担。 纪皓辰英俊的脸上有了担心和气馁两种表情。 夏荞不愿意让他管她,不愿意接受他的关心,他又能怎么样?只好祈祷她平安,她一生无烦无恼。 他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头埋在双臂里,想保护的女人,不是躲他,就是怕他,没感觉的女人,却成了他的未婚妻,有时候,纪皓辰觉得上帝真是有意捉弄他,既然和夏荞没有缘分,为何要安排夏荞出现在他生命最脆弱的时候,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夏荞。 还有夜铃飞,既然他和她也没有缘分,为何要让他有那么一刻的意乱情迷臣服在她的裙下,又阴差阳错的害了她! 最终,他没有想伤害的两个女子,都被他伤了心的,伤了身的,一个个都讨厌他,恨他,怕他…… 抬起头来时,纪皓辰修长坚毅的眼眸中有了水色,他眯起眼睛,将那水色隐藏起来。 就在他要将车开走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纪皓辰赶快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两年未曾理会的夏薇!脸上的自己的黯然伤心和对夏荞和夜铃飞的歉疚,和担心顿时变成了冷酷和厌烦。 夏薇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又要作妖了!听说夏薇吸毒,这个女人,蠢到极点,对自己从来是坑到底都不手软,什么事不能做,她自己偏偏要以身尝试,这样的蠢女人,他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捧她做女星? 将手机按下拒绝,又装进兜里。可手机还没有离开手,就又响了起来。 纪皓辰拿出来一看,竟然还是夏薇。 纪皓辰恨这个女人,她坑她自己,也坑了他,还害夏荞,当年给夏荞下药,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坏心眼的女人! 划开接通键,纪皓辰嘴角噙着无比的冷漠,“夏薇,你还敢给我打电话来?” “皓辰,皓辰救我!有人要杀我……” 纪皓辰冷着眼睛挑眉,听见夏薇气喘呼呼的声音,仿佛在跑,他冷声,不耐烦的说:“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的救世主!” 说完,纪皓辰就要挂电话,夏薇哭泣的声音急急的传来,“皓辰,荞荞要杀我,求求你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第302章 有人要杀夏薇 “你又作什么妖?”听见夏薇的话,纪皓辰更加气恼夏薇,“你以为你在拍你那些下三滥的烂片子吗?朗朗乾坤,如果荞荞要杀你,那是你该死!” “皓辰,真的有人要杀我,一定是荞荞派人追杀我……救我,皓辰,只有你能就我……啊!” 纪皓辰听见了夏薇摔倒的声音,他蹙起眉来,就听见手机里传来杂乱的声音,好像是刚才夏薇跌倒时把手机摔出去了,又捡了回来,接着就又听见手机传出夏薇连哭带惊吓的声音,“皓辰,求你了,不然我就被荞荞派来的人杀了!” “她为什么要杀你?!” 纪皓辰突然想起夏荞出的事来,猜到夏荞撞死人的事情是不是和夏薇有关系了?因为夏荞不可能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故意压死人,也不可能派人杀夏薇,若是夏薇说的是真的,那么只有那一种可能就是:夏薇在荞荞的车里做了手脚!害荞荞把车开到人行道上,车子失控才压死人的! “皓辰,呜呜,我,我不该把蛇放在荞荞的车里,可是我……呜呜,我不知道她会那么怕,又把车开到人行道……皓辰,我知道我错了,可现在荞荞不肯原谅我,要杀我……” 夏薇就边说边哭,听起来还气喘呼呼,像是在跑,纪皓辰眼底却没有一丝温暖,咬牙切齿的说:“你就该死!她和你有什么仇,你害她一次不够,还次次都下狠手!若是她撞上重型车,她出了事怎么办?” “皓辰,我真的没想到会害死荞荞,我也没想到……” “夏薇!”纪皓辰打断夏薇的话,狠狠的说:“你不止蠢,你的心眼儿也坏透了!你是罪有应得!” “呜呜……皓辰,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是死有余辜,可我死了,法律能绕的过荞荞吗?你不来救我那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求她放过我,不要杀我,我愿意替她去坐牢,哪怕让我坐牢我也不想死……啊!” 纪皓辰听见夏薇像是摔倒的声音,她不心疼夏薇,但夏薇说的话他却在意了,他愠怒的问道:“你凭什么说是荞荞派人杀你?” “我只惹了荞荞,只有荞荞派来的人手里有枪!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没有可能有枪的,她生父是黑社会,夜落寒也有枪……” 纪皓辰的眉蹙的更深,如果真是夏荞要杀夏薇,那么夏荞可能也逃不了责任啊,这是中—国,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傅晋年在中—国杀人,可警察若是查到,夏荞必定脱不了干系! 他有些怀疑傅晋年和夜落寒真的是不是太生气,太想为夏荞出头而考虑不周? 在中—国杀人,而且用枪杀人,那肯定逃不过法律的! “夏薇!你敢骗我!我首先杀了你!你能跑过枪子吗?” “皓……” 夏薇的手机里传来“咚”的一声后,纪皓辰就再也听不到夏薇的声音了。 纪皓辰心中一紧连忙发动车子,他戴上蓝牙,打电话,“喂,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的定位……” —— 乔慕晴来到锦绣小区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傅晋年了。 两人都是急急的脚步,在门口相对一眼,一起进了电梯。 “你不用担心,事情我和落寒都会处理的。”傅晋年说:“这件事,你别插手了。” “我怎么能不管呢?我欠她够多了。”乔慕晴说着抬手在鼻尖上抹了一下,她不是个轻易流泪的女人,只是想到自己的事情,她的鼻子忍不住泛酸水。 “如今你身为市长,不是所有人都会阳光,背后难免有小人,你若插手,必然给小人可乘之机,无论你怎么做,都会有人拿来说事,好在我还有些能力,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棘手的,” 傅晋年说着,看着乔慕晴垂在大腿侧的那只能动的手微微弯了一些,他又说:“我也欠她,比你欠得多,”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乔慕晴从傅晋年的脸上挪开目光,看向电梯的门。 “走吧。”傅晋年抬步往电梯外走,身边乔慕晴已经走过来,他一边往外迈腿,一边又说了一句:“我也欠你的。” 乔慕晴因为傅晋年一句话停下脚步看向傅晋年。 傅晋年苦涩的笑了一下,抬起那只没有坏掉的手放在乔慕晴的肩头,“走吧?” 乔慕晴跟着他走,侧眸看着自己肩头傅晋年的手,她站下来,转了身,就躲开了傅晋年的手,她看着走廊里的门牌,“是几号?” 傅晋年搁在空中的手收回来,为了配合乔慕晴,他指着眼前一户说:“这家。” 说着,傅晋年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夜落寒看着门口的傅晋年和乔慕晴有些意外。 两人怎么一起来了? “楼下碰到的。”傅晋年说着往里看,“荞荞呢?” 夜落寒连忙让开身,“爸,妈,快进来吧。” 第303章 黎敏送来的饺子 “荞荞。”乔慕晴急走到沙发处,挨着夏荞坐下来,抓住夏荞的手看着面色难看的夏荞心疼不已,“荞荞,妈妈会帮你的,你别怕。” 夏荞对着乔慕晴苦笑一声,“您别急,我这不还好好的吗?” 对母亲说完,夏荞看向父亲傅晋年,“爸,宝宝们还好吧?” 问宝宝们时,夏荞的眼眶湿了,她现在情绪糟透了,她从来不会去伤害一个人,可却亲自撞死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又亲眼目睹女孩儿死去,她无时不刻在自责着。 夜落寒怕她这种情绪回去会让孩子们害怕,便让她在这边住两天,缓缓情绪。可是,她心里又很想她的宝宝们。 “他们都很好,你放心吧,今天这边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傅晋年说。 “嗯,好。”夏荞对父亲说:“那您受累了,带三个宝宝。” “宝宝们都很乖。”傅晋南说,眉拧的紧紧的看着夏荞,他这两个可怜的女儿,他征战天下,立下威名,却是保护不了两个宝贝女儿。 乔慕晴看着夏荞,心疼的说:“荞荞,把孩子们给妈妈送来,妈妈帮你照顾几天。” “荞荞明天就能好起来,明天她就能回家。”傅晋年说:“何况你工作忙的,怎么照顾孩子们?” 夏荞听见乔慕晴的话,心里特别暖,她说:“我爸说的对,您那么忙,即便要把孩子找个人看,我也会送到我婆婆那边去。” 夜落寒正端着两杯水来,听见夏荞的话,心里不禁很暖和,在孩子们需要人照顾时,夏荞会想到他的家人。 “爸,您这边坐吧。”夜落寒端着两杯水过来,一杯给傅晋年,一杯给乔慕晴,“我们已经和死者家属私了了,现在就是夏薇,我们已经报了案,夏薇跑了。” “放心吧,一个吸毒的人,能跑哪去?”傅晋年说的风轻云淡般,可眼底都是狠毒,他已经派人下去,要在警察抓到夏薇之前抓到夏薇,一个夏薇,在他眼里根本掀不起风浪来。 “爸,您也不要管了。”夏荞对傅晋年说,她知道若傅晋年插手,夏薇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如今,她撞死人的事情已经全国上下都知道了,虽然夜落寒已经把微信和各种渠道的消息都让删除了,可已经在社会上被传开,能封住网络,可封不住人的嘴啊。 夜落寒已经把夏荞的事情的交到了刑警队,夏荞能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并且撞死人,不是她故意的,是因为车里被人放了蛇,这样交给刑警队,夏荞撞死人的事情就不用承担太多责任,把死者家属私了了,再把真正的凶手夏薇公布出来,夏荞就可以给社会一个交代了。 夏荞说了这些,傅晋年和乔慕晴都表示赞同,乔慕晴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还是把你脱下水了。接下来,就是找个好律师,能尽量争取到让你无罪。” “妈,你们放心吧,律师已经找好了,荞荞不会有事的。” 一家人商量了夏荞这件事,虽然事情看起来很严重,可父母和夜落寒都有把握让这件事过去。 整件事情中,最可怜,最无辜的就是那个女孩子了! “那就好。”乔慕晴也很满意夜落寒的办事能力,她点头,有这样的女婿,什么惊险都会有惊无险,她看见憔悴的夏荞,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荞荞,你吃饭了吗?” 被乔慕晴一问,夏荞顿了一下,垂下头,她吃不下去。 看见夏荞的表情,再看夜落寒的无奈,乔慕晴心疼极了,一边起身,一边挽袖子,“荞荞,你想吃什么?或者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妈妈给你做。落寒,厨房是这边吗?” 身为母亲,乔慕晴没有给夏荞做过一顿饭,她梦里都想给夏荞做顿饭,给夏荞添件衣服,可是再见时,当年被抱走的小婴儿,如今已经成为了人母,人妻。而她,也有了家庭,又生了一个宝贝女儿。 只是,乔慕晴说着,就看见了摆放在桌子上的一桌子饭菜,原来夜落寒早已经给夏荞做好了,只是夏荞没胃口,看起来筷子都没有动过。 “荞荞……”乔慕晴刚要劝夏荞吃饭,门铃突然响起来。 一家人都互看一眼,傅晋年问夜落寒,“谁来了?” 夜落寒往门口走,回答傅晋年,“可能是我妈。她刚才说要来看荞荞。” 夜落寒打开门,果然是夜铃飞推着黎敏。 “妈,给您说不用来了嘛,”夜落寒说着连忙将黎敏请进屋里。 “我怕荞荞没胃口,给她……”黎敏进来时眼眶红红的,可看见傅晋年和乔慕晴停止了话,也把愁着的眉展开,带上了微笑,因为笑容,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便藏起了眼眶中的泪水,黎敏先和傅晋年以及乔慕晴打了招呼,“亲家,你们来了。” 乔慕晴点点头,看着黎敏手上的餐盒,“你腿不方便,还惦记着荞荞,谢谢。” “哦,落寒,”黎敏将手中的餐盒给夜落寒递过去,“我包的饺子,你给荞荞盛出来,让她趁热吃。” 夜落寒接过饺子后,黎敏补了一句,“牛肉香菜馅的。” 牛肉香菜馅的?!乔慕晴一听眉狠狠的蹙起来,她爱吃牛肉香菜陷的饺子,没想到这还遗传? 她更没想到,自己给夏荞包一顿自己喜欢吃的牛肉香菜陷的饺子。 “叔叔阿姨。”夜铃飞将黎敏推在沙发前,叫了傅晋年和黎敏,然后看向夏荞。 夏荞看见了她回国第二天去上班时,在办公室里看见的夜铃飞,那天,那个时候,夜铃飞就此刻这个表情,简直一潭死水,死灰一盆。 夜落寒做的满满一桌子菜,夏荞没吃一口,黎敏送来的饺子,夏荞却吃了很多。 黎敏走时,乔慕晴将黎敏一直送到电梯口,她拉着黎敏的手千恩万谢,说:“谢谢你疼我们荞荞。” 黎敏温和的笑着,可心里却难过,她疼的还不够,夏荞在夜家,吃尽了苦头,她却没能保护到,她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傅晋年和乔慕晴了。 送走黎敏,乔慕晴回来抹着眼泪又感谢夜落寒,说:“我要好好谢谢你和你妈妈……” 门铃再次响起,打断了乔慕晴的话…… 第304章 你想让我去坐牢? 乔慕晴虽然身为女人,可眼睛却是很少流,人们都说她的心很硬,可是就因为黎敏给夏荞送来一顿饺子,她却止不住的流泪。 当门铃响起时,乔慕晴以为是黎敏又折回来了,连忙把眼泪擦了。 夜落寒打开门,看见徐秀琴时,满脸的阴霾中噙着阴狠。 “夜先生,你们真的还住这里啊?!”徐秀琴站在门口,看见夜落寒和夏荞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不由得惊讶的张大嘴巴!她知道现在夏荞和夜落寒肯定不会住在这个旧小区了,但她又找不到夜落寒和夏荞住的新地址,她是来碰运气的,没想到就真的在这里看见了夜落寒。 夜落寒愠怒的脸色,让徐秀琴收起惊讶,她害怕夜落寒身上这股子戾气。 “夜先生,”徐秀琴声音唯唯诺诺的,不敢叫夜落寒落寒,只是胆怯的又叫了一声夜先生,又往屋里张望,“妈来看看荞荞……” 夜落寒一听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乔慕晴听见声音,走到门口,看见徐秀琴,蹙眉问道:“这是荞荞的养母吗?” 看见乔慕晴,徐秀琴直了一下身子,电视里经常会出现乔慕晴的身影,她自然知道这是市长,没想到市长都会出现在夏荞住这种旧小区里。 “我是荞荞的养母,您好乔市长。”徐秀琴想要进去,可夜落寒站在门口,一张阴狠的脸布满了杀气一般。 “落寒,让她进来。”乔慕晴说完转身往里走。 夜落寒愠怒的脸色丝毫没变,他侧过身,徐秀琴就像一只看见粮仓的老鼠一样滑进屋里,一进屋才看见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她登时愣住,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情况? 看见那男人的脸也很冷酷,可却和夜落寒一样,透着莫大的高贵和主宰的气场,徐秀琴貌似上前询问,“您是荞荞的生父吗?”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来是做什么的?”傅晋年说。 徐秀琴一听傅晋年的话,觉得自己猜了个八八九九,她连忙带出一脸自来熟笑容来,走到傅晋年的身边和傅晋年攀亲戚,“傅先生您好,我是荞荞的养母,徐秀琴。” 傅晋年面无表情,指着对面的沙发,“你来是干什么的?” “哦,我来是求荞荞原谅她姐姐的不懂事,她姐姐从小被我惯坏了,”徐秀琴说着抹起眼泪来,“荞荞和她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姐妹俩总还是有些感情的……” “你女儿被你从小惯坏了,就该出来害人吗?”乔慕晴看着徐秀琴,她早就听说徐秀琴对夏荞不好了,可是,现在一听徐秀琴明知道荞荞被夏薇害得撞死了人,进来不说一句关心夏荞的话,也不替自己的女儿道歉,反而是说求夏荞原来她的女儿。 “乔市长,我女儿也是昏头了,她其实没那么笨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就犯浑了。”徐秀琴看着乔慕晴这么关心夏荞,以为是因为夜落寒和傅晋年都是有钱人的原因,不是说官官相护吗?有钱人和有权的人自然也会互相成为好朋友。她暗自庆幸自己要是能攀上市长,那以后就发达了,于是,她就想这在市长面前夸夸自己的女儿,“乔市长,我女儿从小也很聪明,这几年她的事业不是很顺心,心情有……” “徐女士,我不想听你女儿怎么样,”乔慕晴打断徐秀琴的话,说道:“就算荞荞能原谅她姐姐,那个死去的女孩儿你打算怎么和人家交代一下?” 徐秀琴一听乔慕晴的话,脑子也不动,就想着要为自己的女儿开脱罪行,连忙走到乔慕晴的身边急急的说道:“车也不是我女儿开的,我们夏家现在也没有能力处理这么大的事情……” 徐秀琴胆怯的看了一眼夜落寒和傅晋年,对乔慕晴又说道:“现在荞荞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的,” 说到这里,徐秀琴连忙又对夏荞说:“荞荞,对吧?你会处理的。” 夏荞看向徐秀琴,心再一次被这个母亲伤透,她说:“现在有三种可能,一种是我去坐牢,一种是我和我姐一起去坐牢,第三种是我姐自己去坐牢,” 夏荞说到这里挑眉,凝着焦距看着徐秀琴,“你觉得那种合适?” “……”徐秀琴连着咽口水,身子直起,她走到夏荞的身边,抓住夏荞的手,“荞荞,你知道,你姐吸毒,身子弱的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如果她去坐牢,她这辈子就完了。” “那你想让我去坐牢?”夏荞紧紧的凝着徐秀琴的眼睛。 “咕噜”一声,徐秀琴连着咽了几口口水,看了一眼乔慕晴,又看了一眼傅晋年,又看了一眼夜落寒,抓着夏荞的手紧紧不松开,说,“荞荞,你有关系,你一定会没事的,给钱,给那家人赔钱就行了嘛。” “哼。”夏荞湿漉漉的眼睛,冷嗤了一声,“那你觉得该给对方多少钱能要人家一条命?” “……”徐秀琴嘴角抽搐了几下,“对方要多少你应该也能拿得出来,不是吗?” “对方要五百万,我准备给她一千万。”夏荞说。 “啊?”徐秀琴心里开始默默骂夏荞傻,但想想,要是能用钱摆平,那到省的夏荞抓着夏薇不放,一起去坐牢了,反正钱不是她的,只是,一千万,真的是可惜了,可惜不是她的,“荞荞,你看自由多珍贵,你也不缺钱,如果对方能私了,要五百万,你就给她五百万就行了。” 徐秀琴想着,处理完这事,要能把那省下的五百万让夏荞给她那就完美了。 “可我,就想出一千万买一条人命,”夏荞对徐秀琴说:“我给你一千万,买你女儿一条命,你愿意吗?” 第305章 夏薇之死 夏荞的话让徐秀琴登时愣怔住,看着夏荞一本正经的脸,她恍惚,害怕,心慌,怕夏荞真会这么做,她连忙笑道:“荞荞,不要瞎说……” 看着徐秀琴那张皮笑容不笑的脸,夏荞真心想吐,她觉得自己不再想看见徐秀琴,不再想和她说一句话了。 “徐女士,你走吧,”乔慕晴指着门口,“我们已经报警了。” “啊?”徐秀琴一下子惊慌起来,“怪不得我女儿找不到了,原来你们报警了!是不是你们已经让警察把她抓起来了!荞荞……”徐秀琴看着夏荞,怒声叫了一声,“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徐秀琴!”夜落寒怒斥一声,徐秀琴吓得哆嗦了一下,她一个劲儿的抿嘴,连连后退两步,夜落寒阴狠的目光瞪着徐秀琴,“谁给的胆子来这里造次!” 当年夜落寒就不让徐秀琴上来,后来这里的保安把徐秀琴记得清清楚楚的,不敢随之前段时间以前的保安被物业公司调整,调到别的小区了,徐秀琴这才上来时一路畅通无阻。 夏荞对徐秀琴早已失望透顶,夜落寒骂徐秀琴,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想着保护徐秀琴了,还有对夏薇的无知荒唐行为越是看见徐秀琴越是感到十分的愤怒和厌恶。失望化作一股寒流席卷她的全身,侵袭了她的体温,让她对这对母女只剩下冰冷。 “徐秀琴,你女儿心术不正,在荞荞车里放蛇,导致荞荞车祸害死一条人命,你一进门不但连一个道歉的话都不提,居然还说你女儿无辜,还想这让荞荞替你女儿承担一切错误,看见你,我不听任何说,就知道荞荞在你身边从小到大吃过多少苦!” 说话的是乔慕晴,徐秀琴发现自己说错了,这才想到自己应该道歉,可她心中压根没有夏荞,只看见乔慕晴的权利,她连忙给乔慕晴道歉道:“是是是,乔市长说的对,我回去会好好批评我女儿的。” 乔慕晴懒懒的凝着徐秀琴,声音暗沉的说:“身为母亲,我也心疼自己的女儿,所以,有意欺负过我女儿的人,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徐秀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觉得乔慕晴说的应该和夏荞没有关系,便迎合乔慕晴的话说道:“是啊,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女儿。” 乔慕晴看向徐秀琴,真是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蠢哭了,她说:“所以,我也不会放过你女儿的,至于你抚养荞荞长大,我也会对你给予一定的报酬,但你对荞荞的虐待,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徐秀琴有些懵,她看着乔慕晴,支吾道:“乔市长意思是要替荞荞出头?”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她的生母。”乔慕晴说。 乔慕晴的话,让徐秀琴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然而,夏荞和傅晋年以及夜落寒却是不想让徐秀琴知道乔慕晴是夏荞的生母。 因为徐秀琴这张嘴,谁遇到就是灾难。她会毫不保留并且添油加醋的到外面到处乱说的! 可乔慕晴觉得自己身为夏荞的生母对夏荞亏欠很多,如果再不敢承认自己是夏荞的母亲那她脸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徐秀琴张大嘴巴,看着乔慕晴,又看向傅晋年,泛黄的眼珠子最后停在夏荞的脸上,像玻璃球一般不转动了。 她这才看出来,夏荞和乔慕晴长得真的很一样,尤其那双眼睛,乌黑而亮丽,里面就像充满了智慧一般闪着明亮的光芒。 突然!徐秀琴用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她断定了,傅晋年背着那个鼎鼎大名的黑道老婆和熙城女市长有一腿! 徐秀琴的脑海里快速翻转,她想着这个秘密能不能在傅晋年和乔慕晴身上捞到一笔,就算是这里捞不到,能不能在凌楚均的身上捞到一笔? 然而,凌楚均远在m国,她在熙城,怎么才能见到这个权利齐天的女人? 就在徐秀琴想着算计一笔的事情,夜落寒的电话响了。 夜落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刑警队的韩队长打来的,他看了一眼徐秀琴,接起电话来,“喂……” 韩队长在电话里对夜落寒说:“夜先生,夏薇在逃亡的路上乘坐的巴士出了车祸,夏薇死了。” 夜落寒直了一下身子,转头再次看向徐秀琴,刚才看到韩队长的电话时,想的是警局已经抓住夏薇了,可听了韩队长的话,夜落寒却原来是夏薇死了。 “夜先生,您在听吗?”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 夏荞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她看见夜落寒的表情,又看见夜落寒看徐秀琴,心里隐隐明白夏薇可能出事了。 “夜先生,我们已经通知夏薇家属来认领尸体了。”韩队长在电话里说。 第306章 夜落寒隐瞒夏荞真相 夜落寒挂了电话,夏荞看着他。 徐秀琴看见夜落寒接电话时看她两次,以为是夜落寒派人抓到了夏薇,一下子有些激动朝夜落寒扑过来,“你派人抓我女儿了!” 夜落寒一把抓住徐秀琴的手腕,狠毒的目光凝着徐秀琴,然后狠狠的甩出去。 徐秀琴被摔在地上,后背刚好是沙发,以至于没有摔疼,她扶着沙发站起来,看见夜落寒像是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她吓得不敢再靠近,又看看乔慕晴,又看看傅晋年,最后看向夏荞。 夏荞一项心软,傅晋年和乔慕晴都是一脸的无情冷酷,只有夏荞看上去表情有些难堪,但绝不是和她父母和夜落寒一样的冷酷无情。 “荞荞,”徐秀琴走到夏荞的身边,一把抓住夏荞的手,“你救你姐,你姐太可怜了,你不能让她坐牢啊。” 徐秀琴说话间,包里的电话响了,她从地上捡起自己刚才以为摔倒掉下的包,从包里掏出手机来,一看是夏建忠打来的,他连忙接起来,哭着就对夏建忠说:“建忠啊,我们可怜的女儿被夏荞这个没良心的害的被警察抓了……” “你说什么?”夏建忠声线说不清的无助,几乎颤抖,“你是说我们薇薇没有死?在夏荞那儿?” “啊?你,你说什么?”徐秀琴听见夏建忠的话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夏建忠在电话里说:“你现在在哪儿啊?你快问问荞荞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警察打电话来说我们薇薇死了,是被枪杀的。” “啊!”徐秀琴无意识的叫了一声,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上,她如同一个抽线木偶一般回头看着夏荞,一手指住夏荞,又只想傅晋年,指向乔慕晴,指向夜落寒,“你,你们,你们杀了我的女儿!” 夏荞和父亲傅晋年,母亲乔慕晴明白了刚才夜落寒接到的电话的内容,看来夏薇真的是死了。 出事后一直想着不会原谅夏薇的夏荞突然心里也很难过,虽然夏薇做的很过分,但她还没有恨到想要夏薇去死, 身为母亲,乔慕晴虽然也恨徐秀琴对夏荞从小的虐待,也恨夏薇对夏荞做的蠢事,可毕竟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她也是很难过。 她是一市之长,虽然生死无法由人掌控,但在她的地盘上,就这么一天之内她看见的两个年轻的生命没有了,她的心多少还是疼的。 而傅晋年只是眯着眼睛,眼底和脸上毫无柔和,他仿佛一个嗜血的魔鬼,在他眼里,该死的死了,那毫无什么可惜的。 夜落寒担心徐秀琴失控,只是将夏荞抱紧,不离左右。 “徐秀琴。”傅晋年拿出支票本来,哗哗在上面填了一个亿递给徐秀琴,“这是给你的,你拿着回去把夏薇的后事处理了,把嘴巴闭紧,不许乱说一个字,不许提有关荞荞和她母亲的一个字,不然的话,这些钱,你拿了也没命花。” 徐秀琴早已经泪流满面,看着一屋子权势滔天的人,可她却打不得骂不得,明知道女儿死了,也不敢对这几个还手,她只是哭的肩头颤抖起来。 “这是一个亿。”傅晋年说。 一个亿?徐秀琴流着泪的眼睛抽搐了一下,一个亿,是多少钱啊?能把他们家填满吗? 最终,徐秀琴还是伸手接住了傅晋年手中的支票。 夏荞看着徐秀琴接过父亲那张支票的手,想起当初徐秀琴到沈隽的公司去找她,被何晓诺扑了一身水,后来徐秀琴让何晓诺赔她衣服,何晓诺把钞票扔在地上,徐秀琴弯腰去捡时的情景。 突然,徐秀琴“哇”的一声哭了,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张支票,将支票埋在脸上放声哭起来,“薇薇,你这个短命的孩子!你让妈妈怎么活啊?!” 听到夏薇死了,夏荞也很难过,本来想着等警察抓到夏薇,她还要见见夏薇,要和夏薇狠狠的吵一架,然而,就这样,她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夏薇了。 乔慕晴无奈的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要怪就怪你自己,孩子小时候给的溺爱太多了!她第一次害人时,你可能还鼓励她,觉得她占了便宜,你不知道,这世界上,害人的人终害己。” 徐秀琴听了乔慕晴的话更加哭的厉害了,夏薇小时候偷了别人的东西,她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夏薇小时候打了夏荞,她从来都是闭着双眼,她不但从来没有好好教育过夏薇怎么做人,反而一味的表扬鼓励夏薇占别人的便宜,她总是告诉夏薇,自己别吃亏。 夜落寒叫人来将徐秀琴弄走了,至于韩队长电话里说的那些事,他是不会告诉夏荞的,至少现在,他不能告诉夏荞,他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307章 想不到的风波 傅晋年用一个亿打发了徐秀琴。 夏荞和夜落寒去看刘霜妞了,夏荞看见了老刘,一条腿帮着石膏,用双拐撑着自己的身体,一身又脏又破的旧衣服,人憔悴消瘦,看上去就像一个骷髅一般。 而吴翠花穿着一条宽松的花裤子,上面是一件黑色半袖,手中捏着一团卫生纸,见人就抹眼睛,可手中那团卫生纸,还是干的。 夏荞和夜落寒均身穿一身黑色,戴着墨镜,吴翠花一看见夜落寒和夏荞来了,忙不迭的跑到夏荞和夜落寒的身边询问道:“夜先生,夜太太,你们怎么还来了啊?这种地方……” 虽然戴着墨镜敛着眸光,但夜落寒和夏荞身上的寒冷让吴翠花闭上了嘴巴。 夜落寒和夏荞将带来一束花放在了刘霜妞的遗像前,夏荞这才看见了刘霜妞的小脸,十分清秀,下巴尖细的就像刀削过一般,眼睛不大,眉毛不浓,脸色微黄,还略有些暗。她原本只有二十四岁,可看起来就像三十多一般。 可是,夏荞却忘不了小刘满脸是血的样子。 “夜先生,夜太太,要不要喝水啊?”吴翠花走到夜落寒和夏荞的身边,弯着腰身。 夏荞仿佛看见吴翠花一只哈巴狗一般,真让她心里不舒服。 “夜先生夜太太,呵呵,我给我们妞儿买了一身最贵的衣服,努,还有这副冰棺,一天好几百呢,那个,那个剩下的钱……” 夏荞看着吴翠花的嘴脸,又看向一直垂头站在小刘遗像另一边的老刘,她和夜落寒推开吴翠花朝老刘走过去。 夏荞站在老刘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面对干瘦的老刘,她眼眶湿了,心也疼了,听说老刘膝下就刘霜妞一个女儿,这下,连个养老送终的人也没有了。 “对不起,”夏荞给老刘鞠了一躬,泪花在眼眶里闪啊闪,最后掉下来。 老刘抬头,看着夏荞和夜落寒,抹了眼泪,摇着头说:“你们是好人,我女儿是自己去找死,是我该向你们说句对不起。” “……”听见老刘的话,夏荞的心中更加难受,在老刘抹掉眼泪时,夏荞看见老刘双眸已经浑浊泛黄,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一般的眼眸。 夏荞想起纪爷爷来,纪爷爷的虽然已经七十多岁,可因为保养,纪爷爷的眼睛还是很亮。 老刘,这个被生活和妻子摧残的老人,虽然只有四十大几,可已经老态龙钟了。 听说老刘一年因为碰瓷,身上很多伤,还有一些内伤。 夏荞将带来的卡双手递给老刘,“这里又一千万,密码设置了六个零,您可以自己再去设置一个新的密码,”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吴翠花,对老刘说:“我给您在养老院交付了三十年的养老金,您什么时候想过去,便可过去,这些钱,是给您看病用的。” “啊?”老刘眼泪流的更凶,普通一声跪在夏荞的面前,“我们是罪有应得,是上天报应,你们不用对我们这么好。” 吴翠花一把抢过老刘手里的银行卡,在花裤子上擦着老刘沾上的泪水。 “这卡你拿上也没有用。”夏荞对吴翠花说。 吴翠花鄙夷的看了一眼夏荞,但没有放肆到说话,她心里想:反正我已经听见刚才你说的密码了,哼! 夏荞眯着一双愤怒的眼睛,说道:“这卡除了老刘,谁都别想取到钱,而且每次取钱都需要老刘亲自去,银行系统里我已经将老刘的照片设置成了双重密码。” 吴翠花嘴唇抽搐,一副不信的样子,“那这老不死若是死了呢?” “那这钱就给老刘办后事了。” “哼,我花不上他的钱,我才不给他送终!”吴翠花抱起双臂来。将头扬的老高。 “没有要你给他送终,”夏荞说:“殡仪馆会管的。” 吴翠花扬起的头一下子耷拉下来,就连挺直的身子都松松垮垮下来。 “别再堵了,那这些钱,和老刘好好过日子,买房,买车,买好衣服,想吃什么买什么,就当你们的女儿在你们身边孝敬你们。” 夏荞和夜落寒离开后,熙城下雨了,这是熙城初夏的第一场雨。 …… 何晓诺和沈隽风风火火的回来了,他们看见微信圈里有人发夏荞撞死人的信息,可就是打不开,给夏荞和夜落寒打电话,夏荞和夜落寒都说没事。 他们知道夏荞和夜落寒是怕影响他们蜜月,可他们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继续开心的玩下去呢? 然而,回来时,一切已经解决了,夏荞才将一切告诉了何晓诺。 何晓诺气氛的说:“你姐真是死有余辜!这就应了那句害人终害己的至理名言!” “好了,她都不在了,别再骂她了。”夏荞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你还心疼她,你想想,如果你的车和大货车撞上了怎么办呐?或者你撞在了别的什么地方,那……”何晓诺气呼呼的说:“反正你姐真是罪有应得!” “人死为大吧,我们别在说她了。”夏荞情绪也很低落。 “你那养母就这么不闹了?”何晓诺问。 “她能不闹吗?”夏荞苦笑一声,“我爸给了一个亿,她这才消停了。” “哎呀……”何晓诺摇着头,咬着牙,“我一直以为徐秀琴是要钱不要脸,现在才知道,她真的是要钱不要脸啊。”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像个噩梦一样过去了,可这天一大早,夏荞起床就看见满世界关于她的新闻:市长的私生女,亦是某公司大老板,道德败坏,凶狠残忍,开车撞死路人,因和某公司纪姓总裁有奸情被养母家姐姐发现,纪姓男士就将养母家姐姐残忍杀害…… 第308章 纪皓辰替夏荞顶罪 看到新闻,夏荞蹭的一下站起来:纪姓总裁是谁? 纪姓总裁杀的是谁?! 那个道德败坏的女总裁又是谁? 夏荞拿出手机就给纪皓辰拨过号去,然而,电话语言提示是对方已关机。 “荞荞?”何晓诺看着夏荞的手机,惊讶的说道:“你打的是纪皓辰的手机号?你不是应该给夜落寒打吗?你……你这个动作,说明你心底藏着纪皓辰!” “……”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你胡说什么?”夏荞给夜落寒拨过去,电话两声就接听了,夏荞连忙问夜落寒,“你在哪儿?” 夜落寒听出夏荞声音中的异样来,知道夏荞看见了新闻,韩队长给他打电话时就说了纪皓辰杀了夏薇,而且自己自首了,警察问她为什么杀夏薇,他只是说是因为两人发生了矛盾,他就把夏薇杀了。 此刻,他就在警局,可纪皓辰拒绝见他。 “落寒,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皓辰杀了我姐?你不是告诉我,她是自己在逃亡的路上出了车祸了吗?” “荞荞……” “落寒,求你告诉我真相。”夏荞急着说:“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去找皓辰了?你们在哪儿?你告诉我!” “荞荞,等我回去吧。”夜落寒挂了夏荞的电话。 韩队长出来,对夜落寒摇摇头,“纪皓辰拒绝见你。” 夜落寒蹙眉,“能让我进去吗?” 韩队长犹豫了一下,“好吧。” 夜落寒进去的时候,纪皓辰坐在窗前,背对着门,夜落寒站在门口,韩队长给夜落寒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你不见我,是想见夏荞吗?” 夜落寒声线冰冷,眼神比声线还冰冷,这个纪皓辰,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当他是个死人吗?他这个丈夫还在这儿呢,他跑去替夏荞杀人! 再说了,杀夏薇,那是替夏荞出气吗?那不是给夏荞添堵吗?他到底想没想过,夏荞会陷入什么样的困境中! 纪皓辰回过身来,幽深的眸子看着夜落寒,他在审视夜落寒,到底是夜落寒杀的夏薇?还是傅晋年?又或者是夏荞?还是他们三个都要杀夏荞。 想起夏薇临死时说的话,她说是夏荞要杀她! 纪皓辰最终收回审视的目光,他侧过身,也侧过眸,不再看夜落寒,神情淡然,不管是他们三个谁杀了夏薇,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他不会让夏荞坐牢,而无论是夜落寒或者傅晋年坐牢,夏荞都会难过,尤其若是夜落寒去坐牢了,夏荞和三个宝宝怎么办? “我问你!纪皓辰,是不是你杀了夏薇?!”夜落寒看着纪皓辰那副德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究竟是来帮助夏荞的?还是来害夏荞的! 纪皓辰转身,看着夜落寒,眸中透着恨意,他说了一个字:“是。” “……”夜落寒倒吸了一口气,气的咬牙,气的切齿,气的嘴唇发抖,他在地上踱步,抬手指着纪皓辰,“谁要你多管闲事的!你他妈的算夏荞什么人!纪皓辰!你一次次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 纪皓辰一听自己为夏荞顶上杀人的罪行了,夜落寒不但不感恩他,竟然还骂他妈! 纪皓辰这一辈子最恨人骂他时带他妈!他妈妈在他心中神圣的和菩萨一样不可侵犯!他母亲在他脑海里留下为数不多的记忆,都很珍贵,没有一点一滴的不好,都是崇高的,值得珍藏的,现在夜落寒竟然骂他两句你他妈的!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纪皓辰失去了理智一般就朝夜落寒打来! 夜落寒看见纪皓辰朝他挥过拳头来,他本能的握紧拳朝纪皓辰挥去。 可就在拳头眼看落在纪皓辰的头上时,夜落寒停住了,他反手,一把将纪皓辰的手臂抓住。 看着纪皓辰要跳墙的样子,他蹙眉,以前纪皓辰身体很好时都架不住他一拳,如今听说,在他和父亲夜百川几次的收拾下,纪皓辰成了医院的常客,这把身体,如今更架得住他的一拳! “还逞能!”夜落寒一把甩开纪皓辰的手臂,纪皓辰被甩出去,他看着纪皓辰,“你有逞能的资本吗?” 纪皓辰跌了一个踉跄站稳,他这身体在男人里算好的,可夜落寒有一身功夫,他这身体在夜落寒那里就成了小儿科,成了花拳绣腿。 “夜落寒!你他妈的才是真正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猪!”纪皓辰生气的骂道:“你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吗?” 夜落寒一项高高在上,长这么大,没有人骂过他他妈的!这个纪皓辰!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犯浑犯到他的家门上,还敢骂他妈!他纪皓辰的妈妈是神圣不可骂的,他不让他骂,他的妈妈就能被他这个多管闲事的人骂吗?! 夜落寒的拳头紧握,发出咯咯的响声。 挑了挑眉,夜落寒刚要开口,外面韩队长进来,“夜先生,纪先生,纪先生的律师来了。” 本来夜落寒打算留下来听听律师的话,可纪皓辰背过身,“韩队长,我说了不见这个人,你为何还放他进来!” 韩队长:“……” 就算是被关起来的犯人,也有权利拒绝接见任何人,何况目前,纪皓辰还没被判刑! 看着韩队长有些为难,夜落寒转身抬步往外走,走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纪皓辰,说了一句,“纪皓辰,你的脑子给猪吃了!” 第309章 都309章 他一定要让她有个完整的家 夜落寒走出来,正好碰上纪皓辰的律师,这个律师他知道,叫杨学春,是熙城有名的律师之一,听说也是纪氏的律师顾问,只是,这个人擅长打职场案件的官司,而纪皓辰这是故意杀人罪。 杨学春看见夜落寒,他是经常在上流社会行走的人,虽然没有和夜落寒打过交道,但他为人聪明,看见夜落寒从里面出来,对夜落寒的身份猜个七七八八,他向夜落寒点了下头。 夜落寒也还以礼貌的点了下头。 出来警局,夜落寒给夏荞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就回去了。 夏荞已经回到傅晋年那里,和孩子们在一起,听到夜落寒还不回来,她便将宝宝们托付给保姆出门了。 傅晋年从楼上正下来,看见夏荞要出去,叫住夏荞,“荞荞,你去哪儿?” 夏荞回头,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傅晋年,傅晋年穿戴整齐,这是要出去。 “爸,您要出去?”夏荞没有回答傅晋年的话反问傅晋年。 “想必你也听说了皓辰的事情。”傅晋年说:“这个孩子,真是太冲动了。” “……”夏荞咬着唇角,是啊,纪皓辰这个行为,真是让她没想到! “爸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家陪孩子吧。”傅晋年的司机已经来了,在门口站着。 “爸。”夏荞上前一步,站在傅晋年的身边,“我也去。” 若不是等着夜落寒回来,夏荞怎么能在家坐得住? 傅晋年看着夏荞,眉头紧锁,“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傅晋年和夏荞一起来到警局,韩队长说纪皓辰的律师在,请他们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一个手拿文件包,西装笔挺的男子走出来,夏荞和父亲傅晋年都认识,这是大名鼎鼎的杨大状杨学春。 父女俩一起迎上去,知道扬学春是纪皓辰公司的律师,必定这才也是纪皓辰这个案子的律师。 “杨律师你好,”傅晋年和杨学春握手,“我是傅晋年。” “傅先生你好,”杨学春颔首,十分尊敬的回握傅晋年的手,又和夏荞握手,“傅小姐你好。” “你好。”夏荞和杨学春握手,迫不及待的问:“皓辰真的杀了夏薇?!” 夏荞只是看了报道,而报道还是说的很隐晦,并没有明提出的人的名字来。夏荞怎么到现在都不相信纪皓辰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然而,她问完杨学春时,杨学春的表情让夏荞的心狠狠的沉下去,心头就像一块巨石压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觉得自己双腿都无法站立了。 夏荞心里一个劲的否定摇头,希望杨学春说弄错了! 可是,杨学春却用他十分地道,十分清晰,十分宏厚的嗓音,清清楚楚的说道:“纪总和警察说他杀了夏薇。” “……”夏荞凝着眉,往后退了一步,无意识的摇头,嘴里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纪皓辰没那么傻,没那么笨!没那么冲动!或者,纪皓辰应该也没那么爱她!爱到肯为她去杀人!纪皓辰没那么蠢到不去判断一件事情的轻与重! 傅晋年看了一眼夏荞,心上的结显示在眉间,他又问杨学春,“那……杨律师有几分胜算?” 杨学春摇摇头,“现在是纪总自己承认,不是很乐观。” 傅晋年抿着唇,抬手在杨学春的肩头拍了一下,“辛苦了。” “应该的。”扬学春点头,离开。 夏荞和傅晋年看见纪皓辰的时候,傅晋年一个劲的摇头,眯起的眼睛深邃而幽暗,他是多么看重这个优秀的男孩儿!在他心里,纪皓辰甚至比夜落寒都占有重要的位置,若不是夜落寒和夏荞有了三个宝宝,他傅晋年一定会让夏荞首选他纪皓辰! 可如今,纪皓辰这件事办的,就像一个白痴一般! 但傅晋年看见纪皓辰隐藏起来的憔悴黯然时,心中又隐隐的疼!他没想到纪皓辰这么爱夏荞,爱到为夏荞去做傻事!去疯狂! 而夏荞抿着的薄唇里牙齿紧紧的咬着!一双黑眸水灵灵的瞪着纪皓辰,“纪皓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什么时候要你替我去杀人了!我恨夏薇,那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荞荞,”傅晋年搂住夏荞,在夏荞的肩头捏了一下。 纪皓辰蹙眉,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欲言又止。 “皓辰,”傅晋年十分正色的对纪皓辰说:“你不能对警察乱说!杀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纪皓辰看过去,只见傅晋年愤怒的眼底毫无颜色,他在想夏薇到底是不是傅晋年杀的?世人传说傅晋年阴狠手辣,杀人如麻,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那个时候的傅晋年是m国的黑老大,而如今,他是夏荞的生父,是夏荞的依靠! 纪皓辰想在傅晋年的眼底看到答案,怎奈他还不是傅晋年的对手。 内心犹豫了一下,纪皓辰说:“人是我杀的。” 傅晋年正欲说话,夏荞就爆了,她扑上去就打纪皓辰,“你疯了是不是!你疯了!谁要你多管我的闲事!夏薇该死,那也是我的事情,要杀她凶手也该是我!你听见我把下辈子也给了夜落寒,你是不是想我下辈子都欠你的啊!” “荞荞。”纪皓辰由着夏荞打了他几下,他一把抱住夏荞,“荞荞!” 夏荞看着纪皓辰就哭了。 纪皓辰心头软成一团,也乱成一团,她有三个宝宝,他一定会让她有个完整的家,他不会让她没有父亲,或者没有丈夫,他更不会让她没有自由。 第310章 只有你认为纪皓辰不蠢 纪皓辰咬定自己杀了夏薇。 从警局出来,傅晋年打电话给人要请熙城有名的刑事案件律师吕宪,可他的助理告诉他,吕宪被夜落寒请走了。 夏荞让傅晋年回了家,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夜落寒的公司。 在夜氏,夏荞碰到了穆连城,穆连城看起来较三年前更加成熟了,看起来多了主宰者的气质,想起当年夜百川愿意用一个夜氏请他做上门女婿,穆连城都不肯,原来夜百川是有远见的。 就像她和夜落寒的婚姻,真的是风风雨雨,即便没有夜百川,还有凌楚均,没有凌楚均,还有夏家人…… 夜百川真是有远见啊! “嫂子,我哥在里面呢。”穆连城迎上夏荞来,一脸随和的笑容,淡而优雅。 夏荞点头跟着穆连城的脚步,“邵秘书现在……哦,听说你太太现在是夜氏的财务总监了。恭喜啊。” “呵呵,是叔叔和我哥给的机会。”穆连城笑笑。 “落寒说你太太很聪明。”夏荞说。 “呵呵,比我聪明。”穆连城说。 夏荞侧眸,看见穆连城满足的脸。 穆连城扣了两下总裁办公室的门,夏荞听见里面传来夜落寒的声音,“进来。” 穆连城推开门,“哥,嫂子来了。嫂子请进。” “谢谢你。”夏荞进去后,穆连城关上门就走了,夏荞看见夜落寒坐在休息区,还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夏荞知道,这个面熟的人就是吕宪。 吕宪经常也会因为一些大案件出现是各大媒体新闻上,只不过,她一直是良民,没有和法律打过交道,自然和这位大律师也没有什么交集。 “荞荞,”夜落寒起身揽住夏荞的肩头,“你怎么来了?” 夏荞侧过头,扬起脸看着夜落寒,低声说:“你觉得我能在家里坐得住吗?” “……”夜落寒眉色暗了暗,“你去警局见过纪皓辰了?” “嗯。”夏荞点头,眼中复杂的情绪最多的是委屈,她知道夜落寒讨厌纪皓辰和她有超出朋友界限的任何事情,可纪皓辰这一次,为她去杀夏薇,这说给天下人,任是谁也不会相信纪皓辰和她只是好朋友,他们之间只有纯纯的友谊啊! “荞荞,”夜落寒说:“现在纪皓辰咬定自己杀了夏薇,我们只能是请个律师为他辩护了。” 夜落寒说着搂着夏荞走向休息区,吕宪已经站起来,一张凌厉的脸上充满着和颜悦色,他微微点头,声线醇厚,“夜太太。” “荞荞,这是鼎鼎大名的吕大状。” “你好,吕律师。”夏荞主动伸出手。 吕宪温润的一笑,和夏荞握手。 “吕宪,你继续说吧。”夜落寒搂着夏荞坐下来,也做出请的动作请吕宪坐下来。 吕宪点头,落座,说道:“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纪先生自己一口咬定杀了夏薇,这事……” 吕宪说着摇头。 死刑,无期徒刑,十年以上?夏荞听着都害怕,就算纪皓辰获了最低的十年以上,那她这辈子也还不完纪皓辰的债了!下辈子也难还完! “我不相信纪皓辰会杀夏薇,”夏荞皱着一双不展的秀眉,“我们能不能查到真正的凶手?” 吕宪抿着唇从鼻孔里叹气,“现在就是找到杀夏薇的那把枪,可是纪皓辰说他把枪扔海里了,现在警察一直在打捞,可也没有找到那把枪。” “纪皓辰不会有枪的,”夏荞几乎喃喃自语,“他怎么会有枪的?” 送走吕宪,夜落寒和夏荞在回家的路上,夏荞对夜落寒说:“落寒,我还想去见见纪皓辰。” 夜落寒回头看着夏荞。 “我总觉得他不是那么蠢的人。” “……”夜落寒心里腹诽:只有你认为纪皓辰不蠢! 但夜落寒还是将车开到了警局。 夜落寒和夏荞出现在纪皓辰的面前时,纪皓辰冷嗤一声,“来吧来吧,过几天我量刑了,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纪皓辰,你没有杀我姐,对不对?”夏荞说。 纪皓辰看着夏荞,又看了一眼夜落寒,究竟是夜落寒杀的夏薇还是夏荞自己? 夏薇临死时说是夏荞,可夏荞这样问他似乎又不像凶手。 纪皓辰想在夜落寒的眼底看到凶手,只见夜落寒眼底充满隐晦,他隐藏了很多东西! 他觉得特别的恶习,夜落寒这个男人,原来并不男人!做事敢做不敢当! 夜落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纪皓辰,他在等纪皓辰回答夏荞的话,也在观察纪皓辰。 看见夜落寒不说话,纪皓辰的心更凉了。他淡然冷眸里聚着冷光凝着夜落寒,之前他以为夜落寒足够聪明,足够睿智,可现在看来,夜落寒之前那些名是怎么扬到天下的?替老婆报仇,就去杀人!这是救夏荞吗?这不是妥妥的害夏荞吗? 可气可恨的是他竟然还不敢承认! 第311章 你比狼还狠心 纪皓辰杀夏薇的事情天下皆知了,而纪皓辰是因为旧情人才杀的夏薇也被传的满城风雨。 夏荞突然觉得头顶乌云轮罩,自己都不敢抬头了。 这个消息本来是封死的,可突然被传了出来,只有内部人! 警局不会传出去,他们自己不会传出去,那么只能是徐秀琴和夏建忠。 夏荞来送夏薇最后一程,殡仪馆,没等她开口,就被徐秀琴打了一把掌。 “你是来找我算账的是吗?”徐秀琴流着眼泪,指着夏薇的遗体遗像骂夏荞道:“你杀了你姐几天都不露一面,如今你的丑事满天飞了,你来找我算账!夏荞!你的心到底又多狠!” “……”夏荞哑言,看着夏薇一头栗棕色的卷发,笑的妩媚灿烂,这照片,应该是她最红那两年拍下的,真好看,夏薇真的很好看。 徐秀琴哭着说:“就算你姐千错万错,就算我千错万错,我们一家人不该虐待你,可你也不能杀了她吧?” 说着说着,徐秀琴抱着头坐在地上,“你姐被纪皓辰一枪打中心脏,连给我留一句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你,你,你说我狠心,你呢?夏荞,你说你呢?你比狠毒多少倍?至少我从未想过要你的命,可你呢?” 说完,徐秀琴就抱着头大哭起来。 夏建忠坐在沙发里,还像曾经一样,一言不语,只是,这一次,夏荞看见了夏建忠在抹泪。 夏荞跪在徐秀琴的面前,她说:“妈,我没有想要杀我姐,真的……” “你还撒谎!”徐秀琴指着夏薇的遗像,“你敢和你姐发誓吗?”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刚要开口,徐秀琴抽泣的又说:“纪皓辰说他杀了你姐,可他和你姐有什么仇?你姐追他,追的不要自尊,不要颜面,他都不屑一顾,现在他要杀你姐,还是你让他去的?!你好狠的心啊,夏荞!你自己拥有着幸福的家庭,就让纪皓辰去替你杀人,你比狼还狠心!” 夜落寒进来的时候,看见夏荞跪在徐秀琴面前,他大步过来,将夏荞搂进怀中,看见夏荞脸上的巴掌,眸子深了几分。 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建忠突然站起来,他走到夏薇的遗像前,拿起一张纸来朝夏荞和夜落寒走过来。 夏荞看见,夏建忠手中拿着的是一张支票。 夏建忠走过来,将手中的支票在夏荞和夜落寒眼前扬了扬,“这是你们买薇薇命的钱,荞荞,爸不要,” 夏建忠说着,将那张支票在夏荞的面前扯成两截,然后扔在地上,夏建忠说:“你觉得我们夏家欠你,好吧,这样,你欠着我们夏家吧。” 徐秀琴一看见支票被夏建忠扯烂了,忙爬过来捡起地上的两截支票,抱着哭道:“薇薇,妈和你爸怎么办?你走了,钱也没了,我们该怎么办?” 从殡仪馆回来,夏荞病了,何晓诺和沈隽在夜落寒家待了一天,夏荞以前一有事情就会找何晓诺说的,可如今,她见也想见这些亲朋好友了,她怕自己一转身,就成了所有亲朋好友的仇人。 乔慕晴在厨房里给夏荞做了牛肉香菜陷的饺子,可夏荞却吃了半个。 晚上,夜落寒让大家都回去了,他们在,夏荞反倒难过也不敢难过了。 “荞荞,妈做的牛肉香菜陷饺子,我再给你热一下。你再吃几个,别辜负她的心。” 夏荞摇摇头,“现在不饿,饿的时候会吃。” 门铃这时响起,夜落寒看了一下时间,是晚上七点钟,该来的都来过,该走的都走了,这会是谁呢? 打开门,夜落寒看见夜铃飞站在门口。 “哥,妈让我来给夏荞送点儿饺子。”夜铃飞提起手中的食盒,她说:“妈今天不舒服,她让我来。” 夜落寒让开身,夜铃飞进来后,他关切的问夜铃飞,“妈怎么了?” “说是头疼。看过大夫了,说是没休息好。”夜铃飞回答着夜落寒的话,她四处看了一眼,“夏荞呢?” 夜落寒努嘴,“里面呢。” 听见门铃,夏荞躲进房间里睡了。 夜铃飞提着食盒回头看夜落寒,“我能进去看她吗?” 夜落寒笑了一声,揉了夜铃飞的头发,“你先进去,我去拿碗筷。” 夜落寒走进厨房,夜铃飞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扣了一下门。 里面不曾应声,夜铃飞推开门进去,背对着门口的夏荞翻过身来,“谁来了,我不想……” 看见是夜铃飞,夏荞停下话来,她坐起来看着夜铃飞,刚才以为是夜落寒进来了。 “飞飞?”夏荞提腿下床,“你怎么来了。” “呵,”夜铃飞自嘲的浅笑一声,“都说想要治愈一个人的伤,就让她看比她还惨的人……” “……”夏荞咽着口水。 “看看,我一来,你到能坐起来了,人也精神不少呢。”夜铃飞又说。 第312章 夜铃飞羡慕夏荞纪皓辰给她的爱 夜铃飞的话,让夏荞直了直身子,她说:“飞飞。” 夜铃飞弯了弯嘴角,提起手上的餐盒,“我妈怕你饿坏,让我来给你送饺子的,” 说了这句,夜铃飞又补了一句,“我妈这两天身体不好。” 夜铃飞说“我妈。”夏荞看着夜铃飞,却又有些不敢对视她,她说:“妈怎么了?” 夜铃飞看着夏荞,直看了大约十几秒才说:“估计是操心操的,我前脚刚好点儿,你的事就接二连三的来,她是担心我和你。” “……”夏荞的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她不想让那些眼泪落下来,可止不住。 夜落寒推门进来,拿着碗筷,看见夏荞垂泪,无意识的叹息了一声。 夜铃飞将餐盒递给夜落寒,起身,似乎在给夜落寒让地方。 “你吃了吗?”夜落寒问夜铃飞。 “吃了。”夜铃飞说:“我不爱吃饺子,什么馅的的都不爱,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坐一会儿,”夜落寒指了指卧室里那只贵妃椅,一手给夏荞往碗里拨饺子。 夏荞接过夜落寒手中的动作,“我自己来。” 夜铃飞坐在贵妃椅上,默不作声,看着夏荞和夜落寒。 夏荞吃了几个,实在没胃口,刚要放筷子,夜铃飞的声音传来:“不是喜欢吃饺子吗?怎么才吃三个?” 夏荞抬眸,刚要说话,夜铃飞又说道:“没胃口吗?是啊,遇上事了,再爱吃的东西都是如同嚼泥。” 夜铃飞说着站起来,“好了,我走了,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任务就是给夏荞送饺子,而这任务是黎敏派的。夏荞心口一滞,对夜铃飞说:“我刚吃过饭,不饿,一会儿饿了,我热着会吃完的,你回去和妈说一声。” “行,知道了。”夜铃飞抬步。 “你等一会儿,我去送你。”夜落寒起身。 “嗨,你送我干嘛?”夜铃飞站下来看着夜落寒说道:“楼下爸派了十来个保镖等我呢。” 不知道为什么,夏荞听见夜铃飞的话,心里难过的更厉害了,夜铃飞的心里有多苦? “其实,爸是想让保姆来给夏荞送饺子的,”夜铃飞说:“是我想来看看夏荞,看见她挺好,我就放心了。” 夜铃飞转身,“我走了。” 夏荞看着夜铃飞离开,心突然跟着夜铃飞的脚步在走,她掀开被子下床朝夜铃飞追去。 “荞荞……”夜落寒拉住夏荞,“你干嘛去。” “我把她送到楼下。”夏荞忙着,拉了一件外套急急的走出去。 楼道里,夜铃飞按下了电梯,电梯开时,夏荞追上去,“飞飞。” 夜铃飞回头,有些意外夏荞跟出来,抬起眉来。 “飞飞,”夏荞走到夜铃飞的身边,低下头,像是欠了夜铃飞的一样,她说:“那个,我没想到纪皓辰会这么做。” 夏荞说完抬头看着夜铃飞。 夜铃飞一脸茫然,问了一句,“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夏荞咽了咽口水。 夜铃飞眨了眨眼睛,“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夏荞再次吞着口水,看见夜铃飞这个样子,真是心疼。 电梯早已经关上,夜铃飞再次按下电梯,电梯开了的时候,夜铃飞抬步走进去,电梯里,夜铃飞转身,看见夏荞也要进来,她说:“你干嘛?” 夏荞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将脚步顿住。 夜铃飞按下一楼,电梯门缓缓关上,夜铃飞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弯起嘴角,“他又不是我的人,他想关心谁,想为谁活,为谁死,和我没关系,我是来替我妈送饺子的,你别误会。” 就在夜铃飞的第一个字落下时,电梯关上了,夏荞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荞荞。”夜落寒抱住了夏荞,“回去吧。” 电梯里,夜铃飞默默的落着眼泪,默默的抽泣着。出电梯时,她擦了眼泪,楼下果然站着十几个保镖,整整齐齐排着七八辆黑色豪车。 夜铃飞走过去,保镖给夜铃飞打开了车门,夜铃飞坐上去,她抬眸,看着楼上那盏灯,心里说:“你多幸福啊!” 屋里。夏荞吃了黎敏包的饺子,她给黎敏打了电话,黎敏虽然声线轻快,可依旧听得出一些暗哑来。 “妈,”夏荞对黎敏说:“饺子我吃完了,飞飞刚走。” “好好好,妈知道了,”黎敏说:“那么多都吃了?这么晚,吃多会长胖的。” “呵呵,”夏荞笑了笑,笑出声音来,她对黎敏说:“落寒和我一起吃的,不过,还是我吃的多。这几天没好好吃饭,您包的饺子我很有胃口。” “那就好。” 夏荞看着那空了的盘子,对黎敏说:“妈,那我挂了,您早些休息吧。” 挂了黎敏的电话,夏荞站在窗前,推开窗扇。 月色朦胧。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夏荞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 夜落寒给夏荞披了一件外套,从后面将夏荞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夏荞的肩头,侧眸闻着夏荞的脸和脖子,声线淡凉的说:“也许我们错了,那个时候要是让纪皓辰和飞飞在一起就好了。” 夜落寒说话时,口中的热气喷洒在夏荞的颈窝里,夏荞瑟缩了一下脖子,她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黑暗仿佛在夜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 夏荞转身,看着与自己几厘米之隔的夜落寒,她说:“我还是不信纪皓辰会杀我姐。” 她又说:“他没那么蠢。” 夜落寒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可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明明白白的闪过一道嗤笑,他仿佛在说:纪皓辰不是蠢,他是很蠢! 第313章 我们家宝贝真漂亮 夏荞总觉得纪皓辰没那么蠢,可他就是做了那么蠢的事情。 夜铃飞来了一趟,夏荞想了一晚。 第二天,夜落寒前脚出门,后脚夏荞也出去了。 昨晚,他们俩住在了皇家花园79号别墅里,三个宝宝就在隔壁77号,和傅晋年在一起。 夏荞先去了父亲那,晖儿已经起来了,双胞胎还在睡懒觉。 傅晋年说:“刚才夜落寒才走。” “妈妈,爸爸也是来看了看我们就走了,你也一会儿会走吗?”晖儿扬着小脸问夏荞,“这几天,你都和我们在一起了。” 夏荞抱起晖儿来,在晖儿的眼里看见担心,她离开孩子的时间太长,分离都把孩子吓坏了。 “爸爸妈妈得上班呐,是因为这几天忙,才没有和晖儿和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等……忙过这阵,爸爸妈妈每天都会抽更多的时间陪晖儿和弟弟妹妹的。” 夏荞说完将晖儿拥在怀中,紧紧的抱着晖儿,用自己的脸蹭着晖儿的小脸,亲吻晖儿的小脸。 夏荞刚要上去看双胞胎的时候,保姆抱着双胞胎从楼上下来了。 两个小宝宝看见楼下的夏荞小手伸出去叫妈妈。夏荞快步迎上楼梯,“小曦,锐儿……” 双胞胎已经走路很稳了,而且爸爸妈妈叫的很清楚了,尤其小曦,几本能连贯的说句话了。 夏荞抱着两个宝宝做在餐椅上,给两个宝宝喂饭,两个宝宝自己用手也抓,没一会儿功夫,两个宝宝成了两只小花猫。 看着三个宝宝,夏荞的脸上在笑,心上在疼。 她自己出生没多久被迫离开母亲的怀抱,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徐秀琴的亲生女儿,所以徐秀琴对她不好,她也不恨,因为她还是觉得有妈妈在身边比没有妈妈强太多了,至少不是没妈的孩子! 晖儿被夜百川掳走三年,回来时,晖儿对她那种依恋和担心她离开的心每一次夏荞看见都会心疼。 双胞胎一顿饭吃成两只小花猫,夏荞带着宝宝们去洗澡换衣服,晖儿就跟在夏荞的身边,像只小尾巴。 夏荞和晖儿一起给双胞胎洗澡,在水里,宝宝开心的不得了,把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给宝宝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夏荞看着她的宝宝们,说道:“我的宝贝们真漂亮啊。” 因为她自己的衣服也被水溅湿了,夏荞回自己房间换了一套干净的,从更衣室里出来,夏荞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父亲给她装饰的公主房,她笑着的眼底都是泪花。 这种幸福,她还没有细细品味,还没有过够,好不舍得啊! 楼下,孩子们玩得很开心,两个保姆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很放心。 “荞荞,今天还要去公司吗?”傅晋年放下报纸,“累的话休息吧,公司有文郡,爸爸也可以去,你在家休息,等皓辰的事情解决好,你再去上班吧。” “在家里我也心烦,也坐不住,不如去公司。”夏荞走到傅晋年的身边,双手紧紧缠上傅晋年的腰身,将头靠在傅晋年的怀里,她说:“爸,有你真幸福。” “傻丫头。”傅晋年笑的十分慈祥,用那只没有坏的手抚摩着夏荞的头发,“爸爸有你也很幸福。” “爸,”夏荞抬眸,看着傅晋年,“您把傅雪接来吧。” “……”傅晋年顿了一下,“她喜欢在哪儿便在哪儿,爸爸不强求她,如果她想来中—国,爸爸当然欢迎她了。” 夏荞知道,傅雪对父亲比对母亲更亲一些,她自然想和父亲在一起,只不过因为她的存在,傅雪选择留在了她母亲凌楚均的身边。 如果她不在傅晋年的身边,那么傅雪一定会乐意来到傅晋年的身边的。 夏荞松开傅晋年,在地上抱了三个宝宝,对宝宝们说:“晖儿,小曦,锐儿,妈妈上班去了。” 小曦和锐儿太小,一听夏荞要走,抱着夏荞不撒手,夏荞的心软了疼了,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要幸福,就剥夺别人的幸福。 夏荞亲了三个宝宝,转身离开,走出家门时,她哭了。 上了车,她并没有去上班,而是给夜百川买了一套最贵的功夫茶茶具,卖茶具的说是上等的陶瓷,她不懂这些,依旧是用价钱来衡量的,她给留了地址后又去超市给黎敏买了营养品。 从超市出来,夏荞驾车往御景山庄的方向驶去,路经一家女装店,玻璃橱窗里模特穿着一件绿色的裙子,夏荞一脚踩下刹车。 下来车,走进那件绿色裙子,远看很好看,近看果然更好看,裙子是小v领,绿色和白色相间的菱形块图案,夏荞进去让售货员给她把裙子拿下来,她摸了一下质量,是不错的棉布,她问售货员,“这条裙子多少钱?” 第314章 给夜百川买了一套功夫茶茶具 夏荞问售货员裙子多少钱。 “五百八。”售货员笑眯眯的告诉夏荞。 夏荞一听五百多,眉轻轻挑了一下。 售货员看见夏荞眉动了一下,眼睛眨了一下,她这才赶忙打量夏荞,只见一身名牌,气质优雅,售货员连忙再次笑眯眯的道:“小姐的眼光真好,这条裙子今天上午才回来,贵是贵点儿,但质量特别好,您是识货的人,我这件衣服,质量不比您身上这名牌的质量差,要说不如您这衣服的,就是我这衣服来自不知名的设计师。” 夏荞沉眸仔细摸了摸衣服的面料,其实真的如同这位售货员所讲,质量的确不必她身上穿这件查。 售货员看见她好像在犹豫,又仔细摸着衣服的质量,连忙又说:“实话给你说吧,这件衣服我给你报价就挣您六十块运费,因为这裙子的颜色一般人驾驭不了,我打货时是看着好看,就打了一条,心想着卖不了就自己穿了,可……” 售货员说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的皮肤有些黑,不如您皮肤白穿着好看,您的气质也好,能驾驭这个色,这件衣服绝对是地摊里飞出的凤凰,当然,您要是喜欢,就拿着,价钱我是一分不能少,衣服不挣钱可以,但我不能赔了运费,您要不喜欢,那我也没办法了。” 这位售货员说着,要将裙子挂起来的样子,夏荞说:“好吧,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欢欢喜喜的给夏荞将裙子包起来,双手递上,“您真有眼光,这裙子,您穿出去,觉得没人敢说是几百块的,都以为是国际大师的作品呢。” 夏荞扫码付钱,拿着衣服离开。 到了御景山庄,她的车停在黎敏的别墅门口,透过车窗,夏荞看着那扇紧闭的乳白色的雕花大门,眼眶不禁湿了。 眨掉眼中的泪花,她咽了一口口水下车,将放在后座上的裙子和给黎敏买的保健品提着走上台阶。 按下门铃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门就开了。 张嫂站在门口看见夏荞睁大意外的眼睛,“少奶奶。” 少奶奶。夏荞心里跟着叫了一声,第一次来这里时,夜落寒带着她来的,张嫂叫夜落寒落寒,管她叫荞荞,第二次来时,夜百川住了进来,听说,夜百川规矩多,又严厉,家里佣人不能叫主人名字。 后来,她再没听到张嫂叫夜落寒落寒,叫她荞荞。 “张嫂。”夏荞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少奶奶快请进。”张嫂看着夏荞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连忙将夏荞请进屋里,对着客厅里的黎敏和夜百川说:“老爷,夫人,少奶奶来了。” “荞荞?”黎敏也很意外,没想到夏荞会来,她想夏荞伸出手,“荞荞,你怎么来了?” 夏荞将给黎敏带来的保健品放在桌子上,将手放在黎敏的手心中,她和以往一样蹲在黎敏的身边,她说:“妈,这几天您替我操心了,听飞飞说您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您。” “别听她胡说,妈这不是很好吗?”黎敏说着咳嗽了两声,看见自己暴露了谎言,连忙又笑着对夏荞说:“好了,看见你好了,妈妈就好了。” “妈,您要保重身体啊,我的三个宝宝,还需要您照顾呢。” “嗯?”黎敏睁大眼睛。 夏荞笑了笑,“他们是您的孙子,自然有一天要回到夜家来,您身体不好怎么照顾他们?” 黎敏笑的像花朵一样,拍着夏荞的小手,“妈的身体好着呢。你放心吧。” “嗯。”夏荞点头,眨掉眼中的泪花,她说:“晖儿说还要回来给你捏腿呢。” “……”黎敏张口嘴,吸了一口气,“我的小宝贝还记得给他奶奶捏腿呢。” “嗯。”夏荞的眼眶中又充上泪水,她给黎敏捏着腿,“我还没给您捏过腿呢。” 黎敏抓住夏荞的手,“你们忙着呢,哪有那么多时间陪我,再说了,我这腿捏捏能好,还用你们捏吗?我不过是哄晖儿罢了,是想让晖儿学的疼人。男孩子要懂得疼人,才能做出细腻的事来,也才能有做大事的运筹帷幄,就像你爸和落寒一样。” 夏荞揉揉鼻子,侧眸看向夜百川,这个她第一次见害怕,第二次见顾及,第三次见讨厌,再后来就只剩下恨的长辈,如今,不但却所有的恨都能一笔勾销了,却还得要感激老人。 她真没想到,恩怨竟然能在顷刻间变成两个极端。 门铃响起,黎敏挑眉,“张嫂,看看谁来了。” 张嫂打开门,夏荞回头看去,张嫂在门口看着两个运输工人的模样的人伴着两个大箱子,张嫂问:“你们是谁?这东西……” “张嫂。东西是我买的。”夏荞站起来,叫了一声张嫂。 “你买的什么啊?”黎敏问夏荞。 夏荞看向夜百川,“给我爸买了一套功夫茶的茶具。” 夜百川看着夏荞愣住:“……” 第315章 无事献殷勤? 功夫茶的茶台装好,夏荞把那套紫砂茶具从礼品盒里掏出来摆在茶台上,她看向夜百川,“我知道您的那套茶台必定比这套好很多,但……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您想用,就用用,不想用,也可以……可以扔出去。” “胡说什么?”黎敏笑的满眼眶都是泪水,“这套比你爸那套好多了,再说你爸那套都旧了,荞荞你送的正好,你爸喜欢,” 黎敏推了一下夜百川,“是不是,百川,” 问完夜百川,黎敏生怕夜百川胡说出伤害夏荞的话来,加重语气补了一句,“你喜欢的对不对,百川。” 夜百川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 夏荞站起来,对夜百川说:“爸,我叫了您这么多次,您一次也没有答应过,您不承认我,我……我也是夜落寒的妻子,是您孙子的母亲……” “你想说什么?”夜百川一颗对夏荞坚硬冷酷的心横着,他瞪着夏荞,“纪皓辰替你杀了人,你和他的奸情暴露了,是不是落寒不要你了,你……” “百川!”黎敏重重的叫了一声,狠狠的剜了一眼夜百川,“你是不是唯恐我们家散了你才安心!” 如今夏荞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出,尤其那些关于夏荞不检点的谣言,黎敏也担心夏荞和夜落寒之间有矛盾发生,她在背地里给夜落寒打过好几个电话,告诉夜落寒要相信夏荞,不要听信谣言,在夏荞最需要他的时候让夏荞伤心。 夜落寒也答应黎敏,会更加倍的疼爱夏荞,也会把夏荞身边的麻烦事都处理好,黎敏这才放心,如今,夏荞一番好意来给夜百川送一套茶具,夜百川这样对夏荞,黎敏自然不高兴了。 夏荞没再多说,她提起沙发上的衣服袋子问黎敏。“妈,飞飞在楼上吗?” “在呢,”黎敏说:“你上去找她吧。” “嗯。”夏荞转身,从夜百川的身边擦过,她恭敬的欠了欠身,朝楼上走去。 身后,黎敏小声责备夜百川,夜百川却说:“这个时候,她跑来送礼,还不是怕落寒站在我们这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荞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她只是假装听不见。 楼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但这个她从来不曾喜欢过的地方,此刻,觉得这里很温馨,乳白色的房顶,墙壁上贴着淡色的壁布,壁布上有些浅浅的花纹。 夏荞先没有去敲夜铃飞的房门,而是推开了她之前在这里住过一夜的那间客房的门。里面整整齐齐,床上铺的就像熨斗熨过一样平整。 这是黎敏的家,是疼爱她的婆婆的家,但因为她公公住了进来,这里便容不下她的了。 退出客房,夏荞推开隔壁的另一间,里面堆满了儿童玩具,而是是男孩子喜欢玩的各种枪,各种车。 看见这些玩具,夏荞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笑了,她走进去,放下手中的袋子,拿起那些玩具来,仿佛上面还有晖儿手上的温度,他抱着那些玩具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她带着双胞胎在m国和父亲一起时,过的其实很幸福,只是因为听见晖儿被夜落寒接回了熙城,她才决定带着双胞胎回国的! 从晖儿的房间出来,夏荞才去敲了夜铃飞的门。 “进来。”屋里传出夜铃飞懒洋洋的声音来。 夏荞推开门,看见夜铃飞坐在阳台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脚边放这手机。 “夏荞?”夜铃飞显然十分诧异进来的人是夏荞。 “飞飞。”夏荞走到夜铃飞的身边,将手中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她说:“我好像有一次见你穿着绿色,十分好看,今天在无意看到这条裙子,觉得你穿一定好看,而且,这个尺码,你穿应该正好。” “你送我衣服?”夜铃飞凝了凝眉。 “过去的三年里,你对晖儿很疼爱,我这个当妈的应该感谢你。” 夏荞的话让夜铃飞不由得站起来,她接近喃喃的声音对夏荞说:“你意思是你不怪我爸把晖儿抢走,反而还感谢我们对晖儿的照顾?” “……”夏荞垂下眸,她说:“晖儿本来是夜家的孙儿……只是,只是爸爸这种偷的手段……” 夏荞没有说完,便抬头,一副释然的表情,话题重新回到裙子上来,“飞飞,我作为嫂子,这是第一次送你东西,可这条虽然裙子很便宜,但质量还可以……” 夏荞说着将裙子给夜铃飞递过去,她多希望,夜铃飞还穿喜欢的颜色,还像小鸟一样再次能够飞翔起来。 只是……夜铃飞没接,只是看着夏荞。 夏荞将手收回来,裙子就在她的手上,她垂眸,说道:“我不知道纪皓辰为什么会那么做,但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夜铃飞看着夏荞,“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我说了,他又不是我的人。你即便要说,也该和我哥去说。” “……” 夜铃飞的声音柔和,甚至看上去死气沉沉,可话语却锋利,夏荞没有再多说,夜铃飞不承认,她不能揭穿她的逞强,她将裙子放在大大的阳台上,夏荞瞄见夜铃飞刚才放下的那本书,是一本插画设计。 她早就听说,夜铃飞十分喜欢跳舞,可夜百川不让跳,后来听说夜铃飞没事喜欢画画,夜百川到是支持,她还听晖儿说,三楼一层楼他爷爷都给他姑姑做了画室,他姑姑带他上去过,晖儿还说他姑姑教他画画,他姑姑夸他画的好,以后能当画家…… “飞飞,以后,晖儿……你会好好照顾他的对吗?”夏荞忍不住说。 “……什么?”夜铃飞转过头,抬眸,慵懒并且毫无光泽的眼眸看了一眼夏荞,“你说什么?” 夏荞摇头,她说:“以前晖儿在夜家可能是住惯了,现在和我在一起,每天都要说起你和爸妈来,这段时间,我的事情太多,很少陪他们,听我爸说,晖儿很想你……” “……”夜铃飞死气沉沉的眼底亮起一丝微笑,一丝光亮,但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飞飞……” “嗯?” 夏荞却发现自己不能再说了,于是,她说:“我走了。” 第316章 夏荞来自首 夏荞从御景山庄出来,一边开车一边给夜倾城打了一个电话,夜倾城接起来,夏荞听见夜倾城急急声音传来,“荞荞。” 这几天夜倾城也一定急坏了,夜落寒不让夜倾城来看她,因为夜倾城说话总是能穿过人心,夜落寒担心夜倾城话语上让夏荞受不了。 可其实,夏荞并没有那么玻璃心。 “姐,”夏荞看着前方的路,本来撞死刘霜妞后,夏荞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敢开车了,可没想到今天准备出来时,她竟然上了车还像以前一样开的很稳。 “荞荞?”夜倾城不知道夏荞给她打电话干嘛。 “姐。”夏荞又叫了一声,她顿了几秒才说:“对不起。” “嗯?荞荞,你说什么?你和我说对不起?” “姐,以前我对你的误会,你都原谅我了对吗?” 有那么几秒,电话里无任何声音,夜倾城就在安静后再次传来声音,“夏荞,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一个纪皓辰给的爱,把你吓傻了?夏荞,我们落寒会为你处理好一切的。” “姐,谢谢你。”夏荞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她抹掉眼泪,嘴角带着笑容,欠夜倾城的道歉终于亲口给她说了,该给夜倾城的感谢,也亲口说了。 夏荞的车开到了警局,她的车就停在警局门口,她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翻出乔慕晴的电话来,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乔慕晴的声音传来,“荞荞。” “妈。”夏荞想哭,她捂住了嘴,让自己不要发出哽咽的声音来,她对乔慕晴说:“妈,你千万不要为我做任何违反原则的事情。” “什么?”乔慕晴不太明白夏荞的话,但她感觉到夏荞的话里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妈妈,我,我……爱你!”夏荞的眼泪落下来,没想相认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要和乔慕晴分开了。如果是死刑,那就是永别,如果是十年,她也会让乔慕晴伤心一辈子…… “散会!”电话里传来乔慕晴凌厉的声音。原来她在开会。 “妈妈,妈……”夏荞挂了乔慕晴的电话,给傅晋年发了一个短信,“爸爸,我不能让纪皓辰去坐牢,他救了我们母子三人,这次就让我救他一次,我进去后,您回m国吧,把宝宝们送到夜家去。” 夏荞的眼泪一串一串的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关上手机,将手机扔在车里,下车往里走去。 —— 纪皓辰是听见两个警察从他的拘留室门口经过时的闲谈,才知道夏荞来自首说她杀了她姐姐夏薇的。 当听到两个女警的闲聊时,纪皓辰以为是警察对他的激将法,想让他说出实情。 “那位夜太太的眼光真是真是可笑,夜先生哪里不如纪皓辰了?竟然婚内出轨纪皓辰!” “看来她和纪皓辰也是真爱,纪先生那么聪明的男人肯为她去杀人,她又不顾夜先生的脸面来自首,感觉她和纪皓辰,比和夜先生的感情深。” “是啊,那纪先生才订婚没几天,这下唐小姐要伤心死了。” “听说,那个女人还为夜先生生了三个孩子呢!” “切,你信那是夜先生的吗?她和纪皓辰两人这么轰轰烈烈,都愿意为彼此去死了,那孩子能是夜先生的吗?” 纪皓辰起先是不屑听,认为两个女警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后来是两个女警走远了,他听不了,却也急了。 就算是两个女警故意说给他听的,那夏荞来自首这事也是真的!纪皓辰越想越觉得夏荞会来自首,他再也不能心死了一般的坐在那里不动了。 “来人!”纪皓辰啪啪的敲着门。 这几天坐在拘留室里就像没有心的一块石头死气沉沉坐着不动人此刻眼睛也瞪大了,眉毛也竖起来了,人也笔挺的站在门口,就连敲门的力气都就像要拆门一样了。 “纪先生,怎么了?”很快有个年轻的男警察跑过来,到也礼貌,虽然纪皓辰是自首来的,但目前证据还没有找到,而且纪皓辰这两年在熙城的名望也挺高的。 “你放我出去!”纪皓辰激动的对那个年轻的警员喊道。 “哎呀,对不起,纪先生,您是自己自首来的杀人犯,我可没权利放您出去。”年轻的警员说。 “叫你们韩队长过来!”纪皓辰浓眉蹙起,声音极其急切。 “纪先生,”那年轻的警员到十分的懒散模样,不紧不慢的说:“您叫韩队长也没有用,您犯的是杀人罪,而且是故意杀人罪,法律又不是韩队长定的。” 那年轻的男警员说着无奈的摆手,“再说,韩队长现在忙的,来了比您大的大人物,哪能顾上招待您。” 纪皓辰抿着气的发白的薄唇,鼻孔深深的抽吸了一口气,“谁来了?!真的是傅荞?!” “咦!?”那年轻的男警员看着纪皓辰,刚才那双懒洋洋的眼睛一下睁大,像激光一样在纪皓辰身上上下扫射,“你怎么知道的?你身上还有和外界通讯的秘密东西?!” “……”纪皓辰狠狠的剜了一眼那年轻的男警员,“别废话!快点儿放我去见她!她是胡说的!人是我杀的!” “哦?”那年青的男警员歪过头,斜着眼睛看纪皓辰,“夜太太说出了杀人凶器的下落,而且能讲出杀人的动机,和杀人的过程,你都在这儿四五天了,按你说的,我们凶器没找的,动机嘛,你说你和夏薇过去有过节,可我们查到是,你对夏薇一直是不理不睬,而夏薇并非对你纠缠不清过,而且,” 那年轻的男警员说着审视着纪皓辰,“夜太太把杀人细节都说出来了,若您要非说您杀了夏薇,那您就把这些都交代的比夜太太还清楚些。” 第317章 纪皓辰狗急跳墙说人是夜落寒杀 年轻男警员的话,让纪皓辰冷嗤一声,他轻挑了一下剑眉,“想我套我话?你还年轻点儿。” 年轻的男警员扁嘴摊手,“纪先生既然如此想,那您就别想着现在出去,您就安心这里等着吧,等我们查到真正的凶手就能放了您。” 话后,年轻的男警员转身抬步,走了一步又回头,“当然,如果查到您不是真凶,也会很快放您出去的,您要相信警察的实力,安心等着,别在喊了啊,不然要打您的。” 年轻的男警员说着就走了。 “你!你给我回来!”纪皓辰用力怕打的门板,铁门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音,很快,纪皓辰从那扇铁门上的小窗口就看不见那个年轻的男警员了。 “shit!”纪皓辰重重拍了一下铁门,门板很厚,他的手掌都拍红了,但却不是很疼,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夏荞来自首这件事给占满了,只有内心的慌乱和疼痛,而身体上的敏感已经全无。 “来人!来人!”纪皓辰爬在铁门上,那扇小窗比他的脸大不了多少,他就透过那扇小窗在骂人:“人呢!来给我开门!人是我杀的!” 没有一会儿,刚才那个年轻的男警员手里捧着一个水杯走过来,他站在铁门前,看着纪皓辰,“纪先生,嗓子干吗?喝一口?” 纪皓辰看去,那个水杯还是卡通的,画着一只猫头鹰,大大的眼睛,肚子上是水波纹的图案。 “带我去见傅荞!”纪皓辰蹙眉,无情的眼眸瞥过那只幼稚的水杯。 “菊花茶,”那年轻的男警员给小窗口举了举自己的水杯,“泻火的。” 纪皓辰剜了他一眼。 “您被关了四五天了,一定也憋了不少火吧?您不喝算了,”年轻的男警员自己喝了一口,咕噜一声咽下茶水,又说道:“准备下周一就提审您的,这回估计今晚就能放您了,夜太太都招了。” “……”纪皓辰咬紧了牙齿,刚刚还平稳的呼吸,一下子大喘息起来,就连两个肩头都跟着起伏了。想到夏荞要被被关进自己现在待的这种小屋子里来,纪皓辰的心就很疼,他说:“你们不能关她!” “纪先生,您和夜太太真有……那种关系?”那年轻的男警员挑起贼贼的眉来,眼里冒着打听八卦的好奇。 纪皓辰横眉立起,怒目圆睁。 那年轻的男警员扁了扁嘴,直了直身子,“夜太太没您这么有运气,这段时间翻案的人还挺多,像您这样的单间已经没有了,夜太太和好几个小毛贼关在一起,不过,过两天她应该就能被提审,到时候……” “小毛贼!谁敢把她和小毛贼关在一起!你们不怕夜落寒收拾你们!”纪皓辰急急的喊道。 那年轻的男警员几近瞠目结舌,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纪皓辰。 虽然那年轻的男警员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那夸张的表情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您这奸夫还真是不止敬业,还很知书达理啊! 纪皓辰再次狠狠的剜了一眼那年轻的男警员,那些小毛贼都是社会底层的小混混,地痞流氓,把夏荞和那些货色关在一起,那夏荞…… “哦,纪先生,您要心疼夜太太,我到有个办法,您和她换换房间。就这么定了。我想您也愿意的,我给您开门,把夜太太那么如花似玉的女子和流氓关在一起,我们也不放心,别再在我们眼皮下又出了大事件。” 那年轻的男警员说着,将水杯夹在自己的手臂中,从兜里掏出钥匙来给纪皓辰开了门。 纪皓辰看见门开了,不等那年轻的男警员说话,一把推开那年轻的男警员大步走出去。 年轻的男警员在纪皓辰身后,看着纪皓辰的大步伐笑了。 纪皓辰把走廊里几个暂时关押室都找遍了,也没看见夏荞,他大步走出走廊,突然仿佛听见了韩队长的声音,他连忙停下脚步,倾听声音的来向。 夏荞的声音传入纪皓辰的耳朵,纪皓辰提步,准确的走向那间声音的来源处,他站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纪皓辰往里看去,只见夏荞坐在沙发上,夏荞的手中捧着一个纸杯,挪开眼睛,纪皓辰看见韩队长坐在夏荞的对面,坐的端端正正。 这哪像审讯的来自首的犯人?到像接待贵宾。 “皓辰。”夏荞看见纪皓辰,站起来的同时,脚步往纪皓辰的身边走去,眼眸盯在纪皓辰的身上。 “荞荞?”纪皓辰叫了一声,看向沙发上的韩队长,又看回夏荞,声线放低,低到仿佛在说悄悄话,“你不要在这里胡说。” “不要胡说的是你,是我杀了我姐,”夏荞侧过脸,执意的态度,“我已经和韩队长都交代了。” “你!你胡说什么?”纪皓辰剑眉蹙成一团。 “皓辰,我早就说过,我承担不起你的一条命,你给我的关心,对我真的只是一种负担,我很累,比我自己认罪都累!” 纪皓辰看着夏荞蠕动了好几下嘴角,从始至终的夏荞,对他的关心,她真的只是看成一种负担。 但尽管如此,纪皓辰还是不怪夏荞,因为夏荞和他这样保持距离,并不是自私的想保护自己,也不止是想和他拉开距离,而是,更多是想他好,想他过的更好。 可他决不能让夏荞这样一个女人去坐牢! 最终,纪皓辰有种狗急跳墙味道对韩队长说道:“韩队长,夏薇是夜落寒杀的!” 此刻门被人推开,夜落寒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第318章 来这儿约会了? 纪皓辰说:“韩队长,夏薇是夜落寒杀的!” 韩队长:“……” 夏荞:“……” 此刻门突然被推开,夜落寒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而纪皓辰那句:“夏薇是夜落寒杀的”正落下。 夏荞回头,看见夜落寒,她的嘴角顿时就弯起弧度,脚步急急朝门口走去,“落寒,我……” 她有好消息要告诉夜落寒! 然而,夏荞的胳膊被纪皓辰一把拉住,他十分严肃而严厉的声线对夏荞说:“荞荞!荞荞,你想想你的三个宝宝,你不要替他顶罪!” 纪皓辰话一出口,韩队长一副惊讶模样,满眼写着:纪先生您有病吗?您到底是夜太太的姘头?还是夜先生的姘头?您和夜先生什么关系?之前要替夜先生顶下这杀人的罪?现在又要揭发夜先生,哦不,是诬陷夜先生。 夏荞回眸看纪皓辰,眉色中有喜,她刚才听见纪皓辰说那句话时就知道了,纪皓辰没杀夏薇! 她想挣脱纪皓辰的手,她说:“皓辰,你别胡说!这是警局!”不是你们家后花园! 韩队长更是瞠目结舌,夜先生就站在门口,纪皓辰不但拉着人家夜大大爱妻的小手,还那么大声的说夏薇是人家夜大大杀的! 然而纪皓辰狠狠剜了一眼瞠大眼眸的韩队长,不再理会韩队长,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门口的夜落寒,他依旧对抓着夏荞的手说:“荞荞,别冲动,我知道人绝对不是你杀的,你连只蚂蚁都不敢踩,你对你姐,没有恨到想要她命的地步,而且,你可能都不曾恨过你姐!” 夜落寒走过来,一步一步,脚步沉重,眉间阴郁。 他站在两人面前,他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看样子,手牵的还挺紧,就像长在一起了一般,挺深情的嘛! 夏荞连忙从纪皓辰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来,她抱住夜落寒的胳膊,“落寒……” “夏荞,”夜落寒打断夏荞的话,眉很低,声线很低,“来这儿约会来了?” “……”夏荞睁大了眼睛。 “夜落寒!”纪皓辰狠狠的给夜落寒翻了一个白眼,怒目瞪着夜落寒,“你一个大男人,想替老婆出头,那也把屁股擦干净,杀了人,还要老婆来给你顶罪!你脸比她大,就可以不要脸了吗?” 夜落寒眉心蹙起,阴郁的眼睛看着纪皓辰,声线极度薄凉:“你到是很了解她。” 纪皓辰不屑皆不服和记恨的目光瞪了一眼夜落寒,又对夏荞说:“你的心没那么狠,是夜落寒,我知道是夜落寒杀的人!” “皓辰?”夏荞眼睛一眨不眨的凝着纪皓辰,她的内心有股子气体在狂奔,从夜落寒进来时,纪皓辰说的第一句话,她就在观察到纪皓辰的内心,她很激动的看着纪皓辰,“你没杀我姐!你果真没杀我姐!凶手不是真的你!” 夏荞说的是肯定句,而且非常肯定。 夜落寒自然也从纪皓辰的第一句话就听出了纪皓辰不是杀夏薇的凶手,可此刻,刚让他关心的是纪皓辰和夏荞这你侬我侬的情感! 这让夜落寒很不舒服,不,不是很不舒服,是很恨!恨的他真的想杀人了! 他接到韩队长对她说夏荞来警局自首说是她杀了夏薇的时候,简直不相信韩队长说的话。他打夏荞的手机已经关机,他怀着多担心的一颗心赶到警局,可推开门就看见纪皓辰和夏荞手拉着手,四目相对,而且深情款款!现在还当着他的面两人互诉衷情! “落寒?!”夏荞看见夜落寒,眼眸睁大,她内心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夜落寒的,可她因为知道这个好消息太激动了,惊喜的表情只表现出了惊,没表现出喜来。 而纪皓辰更是看见夜落寒就脸色黑了,这个男人,从他四年前一出现那刻,就是他的仇人!如今过去四年的时间了,他和他之间的仇恨越结越浓,越来越烈! “落寒……唔。” 夏荞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嘴就被夜落寒吻住了,她的话全部被夜落寒吞了下去。 他的吻根本不像吻,像在惩罚她一般撕咬着她。 韩队长默默的将脸偏过一边。 纪皓辰眉沉的很低,眼睛里迸着要燎原的火花,她不想人夏荞和夜落寒接吻,可却看见夏荞抱紧了夜落寒的胳膊,而且从一开始的拒绝到此刻越来越顺从甚至是回赠。 而且,人家俩个人是夫妻,是恩爱的夫妻,他要反对人家两个人接吻,要怎么理由? 手攥成拳头,抬起时却松开了拳头,手掌微微圈着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咳咳。” 夏荞听见纪皓辰的声音,赶忙推夜落寒,这里还有韩队长和纪皓辰,他竟然吻她,而且,她竟然又忘了还有人,竟然还和他互吻上了! 第319章 你算什么? 夏荞推夜落寒,可夜落寒不松开夏荞的唇瓣,而且吻的更激烈。 因为不再符合他,换气便换不了,夏荞被吻的喘息不了,她紧紧揪着他的胳膊,柔软的身子就要从的他怀里滑下来。 夜落寒将她裹进自己的双臂中圈紧,他松开她的唇,垂眸看着她因为缺氧通红的小脸,生气的说:“知道你是谁的老婆吗?” “……”夏荞红着一张小脸,欲哭无泪。 “来自首!哼!”夜落寒大手在夏荞的后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添乱是不是?!” 夏荞腰身上吃痛,本能将身子往夜落寒的怀里蹭了一下,两人这个嗳昧的动作直把纪皓辰的眼珠子戳疼了,疼的他用眯起眼睛来保护自己的眼珠子。 “落寒!”夏荞想起她发现纪皓辰没有杀夏薇的事情来,却是因为夜落寒一进门就吻她的事生气,她重重的语气叫了一声夜落寒,本来想把发现的事情告诉夜落寒,可她这一声重重的语气,让夜落寒又不舒服了! 她竟然当着纪皓辰和韩队长的面这么重的语气和他说话,而且还用这委屈的小表情看着他,蠕动嘴角还要说话,夜落寒俯身再次狠狠的啄住她的唇瓣,然后又是一番撕咬般的吻。 “唔。”夏荞推着他的肩膀,又将小拳头无力的捶打在他的肩头,“唔。” 夜落寒这才放开夏荞。 这回恩爱秀够了,把纪皓辰也气的够呛了,他才允许夏荞说话了。 夏荞也不怪夜落寒,她抓着夜落寒的手,到也重新找回了激动,“落寒,纪皓辰没有杀我姐!” 夏荞说着,回头看向纪皓辰,“皓辰,你说,你没杀我姐,你对韩队长说。” 纪皓辰蹙眉,英俊的脸上写着不高兴,夜落寒吻了她,瞧把她高兴的! 呃,转念,夏荞本来很爱夜落寒,夜落寒是她的丈夫,她肯定是高兴的! “我是没杀夏薇,”纪皓辰冷声说着,冷眸看向夜落寒。 夜落寒接住纪皓辰的冷眼,不屑的嗤笑,“你没杀夏薇,就要说是你杀了,你的脑子里是不是有水分?” “夜落寒!”纪皓辰怒喊一声!他是为他去顶罪的!他还这里耻笑他!纪皓辰一指头指住夜落寒,“人是你杀的!” “你看见了?”夜落寒虽然愠怒但声线不高。 “夏薇说的!”纪皓辰凝着夜落寒,“夏薇临死时说的!” 韩队长眼睛早已睁大。 夜落寒则眯起眼睛,内心在做事了。 夏荞张开被夜落寒吻的红红肿肿的樱桃小嘴,急着走到纪皓辰的身边,“我姐临死前你见到她了?警察说是你报案并且自首的,你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到底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纪皓辰沉眸凝视着夏荞,想起夏薇临终时的话,他在审视夏荞,可却在夏荞眼底看见着急,那种着急只是想知道夏薇怎么死的。纪皓辰又看向夜落寒,夜落寒那双阴郁的眸子,别人永远在他的眼底看不到真相! “皓辰?”夏荞叫了一声。 纪皓辰看向夏荞,夏薇临终不瞑目的眼睛,还有那句话在他脑海盘旋,他猛然抓住夏荞的手,扯到自己的身边,他说:“荞荞!是夜落寒杀了你姐!” 纪皓辰说的时候给夏荞眯起眼睛,仿佛在给夏荞递眼色,他不希望夏荞为夜落寒顶罪,可声音又是很高,仿佛说出来不止是给夏荞听的,还是给韩队长下的结论。 夏荞被他突然一抓,有些吃痛,她看也不看夜落寒一眼,就只是瞪着纪皓辰,她相信夜落寒不会杀夏薇! 她对纪皓辰说:“你说是落寒杀了我姐,你怕我守寡,带着三个宝宝过苦日子,所以你就替他去顶罪?” 说到这里,夏荞没准备让纪皓辰回答,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皓辰,我早就对你说过,我背不起你的一条命!” 夏荞推开纪皓辰的手,往夜落寒的身边站了一步,看着纪皓辰,“落寒不会杀人的!你也没有!对不对!” 纪皓辰紧接着夏荞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杀夏薇?” “我就是知道!”夏荞也紧接着纪皓辰的话,她说:“我很肯定的知道”。 纪皓辰僵了僵身子,他在审视,夏荞到底是被夜落寒蒙蔽了双眼还是蒙蔽了心,她这么相信夜落寒! “夏薇是被枪杀的!”纪皓辰说道:“放眼整个熙城,有几个人敢用抢杀人!又有谁是夏薇的仇人?仇恨到开枪打死夏薇!”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但她是沉静的,她说:“你的意思是,我姐在熙城,只有我一个仇人?” 纪皓辰看向夏荞。 “是吗?”夏荞的眼泪掉下来,“你知道你这话,让我别人听去,我背负的是什么吗?” 纪皓辰再次僵住,他说:“你姐本来对你做的事情不可原谅,她在你车里放了蛇,害你压死人……” “纪皓辰!”夏荞打断纪皓辰的话,她说:“我是恨我姐,我就非要杀了她吗?” “荞荞,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没说是你……” “你在怀疑夜落寒,你甚至怀疑我爸了,对不对?”夏荞吸溜了一下鼻子,“你算什么?你就给我们家人定了杀人罪?你算什么?你算什么?” 纪皓辰狠狠的滚动了一下喉咙…… 第320章 到底谁杀了夏薇? 夜落寒将夏荞揽在怀中,韩队长连忙扯了纸巾给夏荞递过去,夜落寒接过韩队长递来的纸巾给夏荞擦着眼泪鼻涕,动作轻柔。 纪皓辰看见夏荞就那么依偎在夜落寒的怀里,像只被欺负了的小母猫。而夜落寒只公猫,那叫一个心疼! 他用肉垫子的爪子给小母猫擦毛! 夜落寒俯身,深眸凝视着夏荞,狠狠的擦着她的眼泪和鼻涕,“警局是你和纪皓辰承包了?你俩说杀人就杀人,说没杀就没杀?你俩眼里还有韩队长吗?还知道法律二字怎么写吗?” 夏荞:“……” 纪皓辰:“……” “韩队长,你们重新调查吧!”夜落寒搂着夏荞,瞪了一眼纪皓辰往外走。 纪皓辰想叫一声那只不属于他的小母猫来着,韩队长拉住纪皓辰,“纪先生,您还不能走,您是唯一在凶杀现场的人,您得把那天的事情交代一下。” 刚才那个年轻的男警员已经准备好笔和纸,搬好椅子,准备开始录写纪皓辰的笔供了。 已经搂着夏荞走到门口的夜落寒回头,对韩队长又说了一句,“纪先生想替那个真正的凶手顶罪之外,还有诬陷我的罪,韩队长一定要秉公办理!” 夜落寒将秉公办理四个字说的十分用力,仿佛若有所指。 纪皓辰瞪大眼睛:“……” 韩队长连连点头,“是,夜先生。” 走到外面,夜落寒侧眸亲了一口夏荞。仿若是对她的奖励,这个女人,在纪皓辰的面前,每次都能给足他脸面! 他真是爱她! “落寒,你去查吧,别等韩队长了,查查到底是谁杀了我姐?” “嗯,你放心吧。我已经让海洋派人去查了。”夜落寒搂着夏荞走到车前。 夏荞刚要上去,夜落寒将她抵在车门上吻了起来。 “唔……”夏荞躲他,这是警局的大院里! 然而,夜落寒一只大手扣紧她的后脑不让她躲,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他吻的动情,大手往下移去,移到她的圆润的而富有弹性的屁屁上,手指弯起,用力抓了一把。 夏荞的后背在被车堵着,即便有人也看不见夜落寒的淫—。乱动作,可夏荞心乱啊,也担心被人看见不好意思。 夜落寒的大手在夏荞的屁屁上展开,将她的屁屁往自己的某处贴,夏荞感觉到他膨胀起来的某物,她的脸烫的厉害。 自从夏荞撞死人,又接着夏薇被杀,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夜落寒好多天没碰夏荞了,憋在他体内的欲—望折磨着他。 “落寒,别……” 一直以来,自己撞死路人,加上夏薇这个虽然不亲,但不至于恨到想要她命的姐姐也死了,纪皓辰这个恩人又说自己杀了夏薇,这一系列头疼的事情,让夏荞也是没有心情想那些事情。 可现在知道纪皓辰没有杀夏薇,她的心里负担明显的小了很多。 此刻又被夜落寒这样挑逗,夏荞也有些难受了,可她比夜落寒要理智,这里不行啊!无论如何不能发情啊。 夜落寒松开夏荞,看着夏荞红红的小脸,又俯身,在夏荞的红红的嘴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两人对视,带着奸情的笑容相视一笑。 夜落寒打开副驾的车门,将夏荞抱上去,“先回家。” “不是,那个,你不先……”夜落寒关上车门,走了,夏荞目光挪动,跟着夜落寒绕过车身的身影转动,夜落寒大步伐绕过车身打开驾驶座,上了车,夏荞才继续刚才的话说道:“你不先去调查一下吗?我……” “我们先回家办正事。吧唧!”夜落寒在夏荞的唇上啄出一个响声来,一边给夏荞系安全带,一边说:“我们的事情更重要。” 夜落寒刚启动车子,一辆车开过来,夜落寒看见那辆车又将启动的车停下来,一边看着夏荞给了一个宠溺加嫌弃的眼神,一边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夏荞也是一脸委屈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乔慕晴从车上下来,看着夜落寒,又看向夜落寒身后的夏荞,脚步很急的往夏荞身边走。 “妈。”夜落寒叫了一声。 “嗯。”乔慕晴应着夜落寒的声音,看着走过来的夏荞,伸出手给夏荞,“荞荞,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妈。”夏荞走过来,将手放在乔慕晴的手中,脸已经有些烫了,她准备进警局自首时,是抱着这辈子都出不来,再也见不上这些亲人的想法进去的。 没想到,夜落寒一出现,什么都变了,原来想的视死如归,如今也是成了一个笑话一般轻松过去。 “妈,她就胡闹呢,没事了,您回去吧,我带她回去了。”夜落寒和乔慕晴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夏荞。 夏荞接受到的是夜落寒看她时眼底那等不及的情欲。她不由得脸红了。 “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了?”乔慕晴看见夏荞脸红了,抬手摸上夏荞的额头,眼底都是对小宝宝一般的关心。 “没有,天热了。”夏荞抬手挡住自己的额头。 乔慕晴是何等聪明的女人,知道她的人都说,乔慕晴有着比别人多几倍的脑子,而且总是观察事物如神入化,她很快看出夜落寒和夏荞心底那些秘密,不由得内心感动安慰,夜落寒对她的女儿如此的依恋,那是好事。 无论男女,对对方有着强烈的身体想念,那说明对对方就有着浓烈的爱。 乔慕晴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既然荞荞没事,妈就先走,妈还有个重要会议,开了一般。” “嗯,好,”夜落寒点头。 “妈,对不起啊。”夏荞想起之前自己给乔慕晴打电话时,乔慕晴就是在开会,这会放下会议急急的赶来,她觉得自己都没有家里那三个宝宝听话了。 送走乔慕晴,夜落寒和夏荞重新回到车上,夜落寒伸手捏着夏荞的小脸,看上去咬着牙,很用力,可其实手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用到。他说:“你看你!弄的大家人心惶惶!” 夜落寒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夏荞的手机想起来,她一看是傅晋年打来的,看向夜落寒,夜落寒笑了笑,捏着她的小脸,“接吧,告诉爸,说你被我救出来了。让他放心。” 话后,夜落寒刚发动车子,他的手机就响了…… 第321章 大夫不建议她再生了 夏荞的电话是傅晋年打来的,傅晋年果然是猜到夏荞不对劲,在电话里问她在哪儿。 夜落寒的电话是黎敏打来的,夜落寒无奈的摇摇头,接起电话来,黎敏急急的说:“落寒,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能打通荞荞的电话吗?今天荞荞来给妈妈买了好多保健品,还给你爸买了一套茶具,妈当时没觉得什么,可刚才飞儿说荞荞好像不对劲儿……” “妈,我和她在一起,她没事。”夜落寒看着夏荞,才知道夏荞给黎敏和夜百川送了礼物过去,这是要把三个宝宝托付给夜家了。 “是吗?那荞荞真的没事吧?”黎敏听着儿子的话,这还是第一次用怀疑的话语问自己儿子。 夜落寒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而是看向一边的夏荞,眼睛狠狠的剜了一眼夏荞,将手机递给夏荞,“接电话!” 夏荞将手机接住,看着夜落寒,嘟嘴,将手机放在耳边,“妈……” 夜落寒将视线放在马路上,认真开车。 黎敏在电话里听见夏荞的声音,急着问道:“荞荞,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正对上夜落寒看过来的眼睛,她用口型对夜落寒说:“好好开车,”然后转身,面向着车窗对黎敏说:“我挺好的,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了,我作为儿媳还没有好好给您和我……我爸,买件礼物,所以就给你们买了,真的没什么。” “真的吗?”黎敏听了夜铃飞的话,也觉得夏荞有些不对劲了,她现在不太相信夏荞的话了。 “当然真的,我骗你干嘛?”夏荞说着,故意苦笑一声,让黎敏听见,好增加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你们都没说就好,妈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黎敏说:“好了,既然你们俩在一起,妈就放心了。” 挂了黎敏的电话,夏荞将夜落寒的手机给夜落寒装进兜里。 夜落寒侧眸看了一眼夏荞,“你这顿静又要掀起一番风浪来。” “有你怕什么?”夏荞无耻的给夜落寒嘟嘴,“你夜大大一出现,那都是一路平坦。” 夜落寒“哼哧”笑了一声,宠溺的瞅了她一眼。 夜落寒的车开回皇家花园79号别墅,他几乎是跑下车的,然后打开副驾,迫不及待的将夏荞抱下来,夏荞说自己走,夜落寒就放下她,拉着她的手疾走,“快点儿走。” “干嘛你?呵呵。”夏荞被他逗笑了,被他拉着疾走,说道:“你就像做贼一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偷了别人的老婆。” “你走快点儿。”夜落寒没理会她的话,只是说:“一会儿让那三个小家伙和你爸看见,又来搅局。” “……”夏荞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一进门,夜落寒就抱住夏荞吻了起来,就连关门都是用脚关的。 夏荞也想他了,将双手勾住她的脖子,极力的回赠着他。 客厅里的沙发,楼梯,到二楼的走廊,一路是二人散落的衣服。 卧室的大床,浴室,最后都成了战场。 旖旎的春色开在了皇家花园79号别墅里。 这是夜落寒三年前就想的这一幕,今天终于得以实现。 夏荞这段时间精神被折磨的够呛,好几天了都睡不好,被夜落寒狠狠的一折腾,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落寒拉了薄被给夏荞盖上,他起床,拿了袍式睡衣一边穿在身上,一边轻轻的走出卧室,客厅的阳台上,他关上了玻璃门,拿出手机给浦海洋打电话。 电话三声就被接了起来,不等浦海洋说话,夜落寒就对浦海洋说:“海洋,两年前宋衍真的死了吗?” “嗯?”浦海洋疑惑的说:“是我亲自击毙的他,应该没有错啊。怎么了哥?” “最近你小心些。我感觉他应该骗了你。” “什么?你意思是说宋衍没死?”浦海洋声音都惊讶的高了,“怎么可能?” “反正你下心些吧。有什么事,别一个做,要及时通知我。”夜落寒说完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正抬步往卧室走去,门铃响了。 夜落寒耸肩挑眉:这人来的真给面。 将身上袍式睡衣的领口抡紧去开门,来敲门的是傅晋年,夜落寒也不意外,让开身,“爸。” “嗯。”傅晋年进来,“荞荞没事吧?” “您坐。”夜落寒给傅晋年倒水,“没事,她这几天累了,这会儿睡着了。” 傅晋看了一眼夜落寒身上的袍式睡衣,领口虽然抡的很紧,可还是能看到脖子处露出红红的吻痕。 两人刚才睡了,说明也没有什么事,是他想多了,傅晋年站起来,往外走,“既然荞荞睡了,我就走了。” “您找她有事?”夜落寒问。 “没事,我一个人坐着,感觉她今天早上上班时有些不对劲,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我正准备去公司看看她,就看见你们俩回来了。” “……”夜落寒顿了一秒,然后吸了一下鼻子,他和夏荞回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们俩床上就活动了一个多小时,傅晋年说看见夏荞回来了,现在才过来,这是给他们俩故意留了活动时间。 不容易啊。 对他这个不满意的女婿,傅晋年没有在半路来敲门,真是给面子了。 “好了,我走了。”傅晋年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送他的夜落寒说:“你们……你注意点儿,采取点儿措施,别再让她怀上。” “……”夜落寒狠狠的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他的老丈人傅晋年是这里,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吧?只是,他和夏荞那是合法的夫妻,他即便是夏荞的生父,那管的是不是有点儿小严啊? “生小曦和锐儿时,她受了很大的痛苦,伤了身体,大夫不建议她再生了。”傅晋年说。 “……”夜落寒顿时僵住,内心仿佛被什么钝器扎了一下,眼眶里也酸涩的很。 第322章 大夫不建议她再生了 夏荞的电话是傅晋年打来的,傅晋年果然是猜到夏荞不对劲,在电话里问她在哪儿。 夜落寒的电话是黎敏打来的,夜落寒无奈的摇摇头,接起电话来,黎敏急急的说:“落寒,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能打通荞荞的电话吗?今天荞荞来给妈妈买了好多保健品,还给你爸买了一套茶具,妈当时没觉得什么,可刚才飞儿说荞荞好像不对劲儿……” “妈,我和她在一起,她没事。”夜落寒看着夏荞,才知道夏荞给黎敏和夜百川送了礼物过去,这是要把三个宝宝托付给夜家了。 “是吗?那荞荞真的没事吧?”黎敏听着儿子的话,这还是第一次用怀疑的话语问自己儿子。 夜落寒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而是看向一边的夏荞,眼睛狠狠的剜了一眼夏荞,将手机递给夏荞,“接电话!” 夏荞将手机接住,看着夜落寒,嘟嘴,将手机放在耳边,“妈……” 夜落寒将视线放在马路上,认真开车。 黎敏在电话里听见夏荞的声音,急着问道:“荞荞,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正对上夜落寒看过来的眼睛,她用口型对夜落寒说:“好好开车,”然后转身,面向着车窗对黎敏说:“我挺好的,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了,我作为儿媳还没有好好给您和我……我爸,买件礼物,所以就给你们买了,真的没什么。” “真的吗?”黎敏听了夜铃飞的话,也觉得夏荞有些不对劲了,她现在不太相信夏荞的话了。 “当然真的,我骗你干嘛?”夏荞说着,故意苦笑一声,让黎敏听见,好增加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你们都没说就好,妈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黎敏说:“好了,既然你们俩在一起,妈就放心了。” 挂了黎敏的电话,夏荞将夜落寒的手机给夜落寒装进兜里。 夜落寒侧眸看了一眼夏荞,“你这顿静又要掀起一番风浪来。” “有你怕什么?”夏荞无耻的给夜落寒嘟嘴,“你夜大大一出现,那都是一路平坦。” 夜落寒“哼哧”笑了一声,宠溺的瞅了她一眼。 夜落寒的车开回皇家花园79号别墅,他几乎是跑下车的,然后打开副驾,迫不及待的将夏荞抱下来,夏荞说自己走,夜落寒就放下她,拉着她的手疾走,“快点儿走。” “干嘛你?呵呵。”夏荞被他逗笑了,被他拉着疾走,说道:“你就像做贼一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偷了别人的老婆。” “你走快点儿。”夜落寒没理会她的话,只是说:“一会儿让那三个小家伙和你爸看见,又来搅局。” “……”夏荞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一进门,夜落寒就抱住夏荞吻了起来,就连关门都是用脚关的。 夏荞也想他了,将双手勾住她的脖子,极力的回赠着他。 客厅里的沙发,楼梯,到二楼的走廊,一路是二人散落的衣服。 卧室的大床,浴室,最后都成了战场。 旖旎的春色开在了皇家花园79号别墅里。 这是夜落寒三年前就想的这一幕,今天终于得以实现。 夏荞这段时间精神被折磨的够呛,好几天了都睡不好,被夜落寒狠狠的一折腾,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落寒拉了薄被给夏荞盖上,他起床,拿了袍式睡衣一边穿在身上,一边轻轻的走出卧室,客厅的阳台上,他关上了玻璃门,拿出手机给浦海洋打电话。 电话三声就被接了起来,不等浦海洋说话,夜落寒就对浦海洋说:“海洋,两年前宋衍真的死了吗?” “嗯?”浦海洋疑惑的说:“是我亲自击毙的他,应该没有错啊。怎么了哥?” “最近你小心些。我感觉他应该骗了你。” “什么?你意思是说宋衍没死?”浦海洋声音都惊讶的高了,“怎么可能?” “反正你下心些吧。有什么事,别一个做,要及时通知我。”夜落寒说完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正抬步往卧室走去,门铃响了。 夜落寒耸肩挑眉:这人来的真给面。 将身上袍式睡衣的领口抡紧去开门,来敲门的是傅晋年,夜落寒也不意外,让开身,“爸。” “嗯。”傅晋年进来,“荞荞没事吧?” “您坐。”夜落寒给傅晋年倒水,“没事,她这几天累了,这会儿睡着了。” 傅晋看了一眼夜落寒身上的袍式睡衣,领口虽然抡的很紧,可还是能看到脖子处露出红红的吻痕。 两人刚才睡了,说明也没有什么事,是他想多了,傅晋年站起来,往外走,“既然荞荞睡了,我就走了。” “您找她有事?”夜落寒问。 “没事,我一个人坐着,感觉她今天早上上班时有些不对劲,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我正准备去公司看看她,就看见你们俩回来了。” “……”夜落寒顿了一秒,然后吸了一下鼻子,他和夏荞回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们俩床上就活动了一个多小时,傅晋年说看见夏荞回来了,现在才过来,这是给他们俩故意留了活动时间。 不容易啊。 对他这个不满意的女婿,傅晋年没有在半路来敲门,真是给面子了。 “好了,我走了。”傅晋年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送他的夜落寒说:“你们……你注意点儿,采取点儿措施,别再让她怀上。” “……”夜落寒狠狠的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他的老丈人傅晋年是这里,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吧?只是,他和夏荞那是合法的夫妻,他即便是夏荞的生父,那管的是不是有点儿小严啊? “生小曦和锐儿时,她伤了身体,大夫不建议她再生了。”傅晋年说。 “……”夜落寒顿时僵住,内心仿佛被什么钝器扎了一下,眼眶里也酸涩的很。 第323章 渴吗? 傅晋年走后,夜落寒望了一眼卧室的门,再次走到阳台里关上门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夜落寒对对方里说道:“给我查一下两年前傅荞生孩子时的事情。” 对方好像说了什么,夜落寒一双冷酷的眉皱了起来,声音愠怒,但很低,“那也得给我查!” 夜落寒说完就挂了电话。 当初,夏荞被救走又被傅晋年藏了起来,夜落寒同样找不到傅晋年藏夏荞的地方,后来他一直想查到夏荞生孩子的事情,可被傅晋年藏的很深。 傅晋年是防着凌楚均的,就这样连他一起防住了。 后来孩子们几个月的时候,夜落寒才费尽千辛万苦联系到傅晋年,傅晋年也只告诉他夏荞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至于夏荞生孩子时的艰苦,傅晋年只字没提。 再后来,夏荞回国,看得出傅晋年也不反对夏荞和他复合,可是,自从纪皓辰两次出事,傅晋年看起来对他的态度不如夏荞回国时了。 夜落寒收起手机,回到卧室,夏荞侧身睡着,半边脸埋在枕头上,他轻轻的坐在床边,捻起夏荞脸上汗湿一缕黑发给别在她的耳后。 “生小曦和锐儿时,她受了很大的痛苦,伤了身体,大夫不建议她再生了。” 傅晋年的话在耳边一直回荡萦绕, 夏荞窝在夜落寒的怀里,“爸爸吓唬你,怕你欺负我,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差。” 看着夏荞熟睡的美丽容颜,夜落寒的心却狠狠的疼着,他想到过夏荞被凌楚均囚禁的日子里肯定十分煎熬,他也想到过夏荞怀着双胞胎被救走那天肯定十分艰难过。 生晖儿的时候,夏荞就受了很多罪,何况生双胞胎时呢,想必更是艰难。 夜落寒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他将痛苦咽下,只能是以后更加倍的好好疼爱夏荞,过去的他怎么做都弥补不回来了,只是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让夏荞吃的苦白吃了。 夏荞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夜落寒在流泪,连忙起身,“你醒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夏荞眯起朦胧的睡眼,看着夜落寒离开的背影,她蹙起眉来。 没一会儿,夜落寒带着一张笑脸端着一杯温水来到夏荞的床前,他将水给夏荞递过去,“你流了很多水,补点儿。” “噗嗤。”夏荞一笑,笑的惺忪的眼睛都醒了,她接过夜落寒的水杯,放在唇边一边小口的喝着,一边抬起眼睛看着夜落寒。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夜落寒摸着自己的脸。 夏荞只是凝着他,没有说话。 “情—欲未散去?”夜落寒挑了一下眉,那个动作,轻挑极了,夏荞仿佛这一刻,看见了沈隽在婚纱店看何晓诺时的样子。 “你除了这个,还能想到什么?”夏荞将水杯递给他,这个男人,简直***灌脑了。 夜落寒接过水杯把夏荞剩下的水全喝了,他将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放在夏荞的脸上抚摩着,然后十指从夏荞耳边的伸过去,插进夏荞的头发里,拇指一下一下在夏荞的脸上刮着。 夏荞和他对视,双手抱住他的胳膊,问他,“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还未彻底苏醒的感觉,但听起来,简直要让一个男人亢奋的柔蜜。 “怎么这么问呢?”夜落寒俯身过去,啄住夏荞的唇,与她辗转缠绵。 夏荞就附和他,回赠他,等他吻的自动松开她,她才又说:“你有事。” “嗯?”夜落寒挑眉,“那你说说什么事?” “我不知道,”夏荞嘟起被他吻的红红的小嘴,“但我总感觉你有事,你这会对我特别的温柔。” “哦?”夜落寒眯起眼睛笑,将她一下子扑倒在床上,他重重的身体压着她,并且很用力的撞了一下她,他说:“你喜欢我对你粗鲁一些?” 夜落寒说完,不等夏荞回答,急急的解开夏荞身上的睡衣,连同他身上的袍式睡衣一并脱的扔在床下,他说:“我到也喜欢这样的。” “讨厌。”夏荞撒娇,打他的肩头,发出“啪啪的”声响。 夜落寒捋着她额头的发丝,俯身吻遍她的脸,看见她一如曾经给他撒娇,给他嘟嘴,给他说软绵绵的话语,他的心一下子融化,他说:“好喜欢你。” “嗯,我也好喜欢你。”夏荞生出洁白如藕的双臂缠在夜落寒的脖子上,她问他,“我睡觉的时候谁来过了?” “没有人啊。”夜落寒说着要从她身上起来,夏荞紧紧的缠住他的脖子,不松手,他说:“你不嫌压你?我这么沉?” “不嫌,我承得住你的身体,”夏荞羞羞的说着,又问他,“是不是我爸来过?” “没有。”夜落寒斩钉截铁的说。 “我不信,”夏荞抿嘴,将红红的樱桃小嘴抿的更薄,“是不是他对你说什么了?” “没有,你别瞎想。”夜落寒啄住她的唇瓣,先如浅尝,后如饿狼。 夏荞就附和他,然后干柴烈火点燃,旖旎满眼一室。 事后,夜落寒要起身,夏荞抱住他的腰身不让他走,她像只小猫咪一般窝在他怀里,她说:“你别听爸爸危言耸听吓唬你,” 夏荞说着将身子从夜落寒的怀里出来,她直起身子,胳膊伏在夜落寒的胸口上,俯身看着夜落寒,“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夜落寒听见夏荞的话更加难过,因为他知道她受的苦,是一般人没有受过的,她承受的,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可她却说的这么轻松,这完全是不想让他难过自责。 夏荞俯身,在夜落寒的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对他傻乎乎的温柔的笑。 夜落寒不说话,只是凝望着夏荞,一双黑眸深邃的如同一潭古潭,深不见底。 她像极了迷迭香,此刻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着迷,就像第一次见她时,那个时候,他对女人,除了某个女人,他对女人几乎一无了解。 而被夏薇下了药的夏荞就像此刻这样,像极了迷迭香,跌跌撞撞就撞进了他的怀里,最后渐渐撞进了他的心里。 第324章 夜铃飞不接受夏荞的礼物 纪皓辰被放出来的那天,夜铃飞来找夏荞了,她将那件绿色的裙子还给了夏荞。 夏荞心里难过极了。可夜铃飞说:“你也不欠我任何,没必要送我东西。” “飞飞,”夏荞说:“就只把我当嫂子,嫂子送你一件裙子,也不是不可以。” “可我有啊,”夜铃飞说:“我不缺这些东西。” “……”夏荞咬了咬唇,夜铃飞是和她有隔阂的,而且很深,深到这隔阂几乎成了恨。 只不过,夜铃飞把自己内心的东西都隐藏起来了,从不轻易给别人看,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夜铃飞才会把自己憋的抑郁了。 “飞飞,我,我和你哥……我们决定举办婚礼了。”夏荞说,身为女人,她也想要自己心爱的男人给自己一个难忘的婚礼,以前她估计夜倾城,又估计夜铃飞,可经过警局一场,她突然好想给宝宝一个正常的、和谐的、温暖的家。 “我这有什么问题吗?”夜铃飞纳闷的看着夏荞。 “……”夏荞又是一顿。 夜铃飞挑了挑眉,“我怎么感觉,你和我哥的婚姻里,我成了那块绊脚石?” “不是,不……是。”夏荞摇着头,发现自己内心满满的一度在想解释的话,竟然组织不起来,也说不出来。 “不是最好了,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绊脚石。”夜铃飞说完,脸上轻松的一笑,可那轻松的一笑,却是那般难看。 是的,比哭还难看,她,是违心的。 夏荞早就知道,夜家的三个孩子,聪明都跟了夜百川,而且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内心。夜倾城如此,夜铃飞如此,夜落寒如此。 只不过,她和夜落寒是夫妻,夜落寒对她一直敞开心扉,她才得以了解夜落寒。而夜倾城和夜铃飞的城府,深的如同大海,即便潜水,都难以诡探到海底。 最终,夜铃飞放下了那条裙子。 夏荞将裙子抱回了家。 —— 用沈隽的话来说,那件婚纱如果再不穿,都要风化了,那可是一个亿的婚纱,夜落寒就算再有钱,她也不能一亿一亿的造吧? 何晓诺高兴的拍手,“荞荞,你终于要举办婚礼!” 夏荞看着何晓诺激动的样子,对何晓诺说:“就算为了那件婚纱,我也得举办婚礼了。” 何晓诺斜着眼睛瞥着夏荞,“是你想和夜落寒举办婚礼了吧?还说什么心疼钱,你现在可是大亨傅晋年的女儿,市长的千金,又是金融大佬的妻子,你随便挥挥手,天下下钱和下毛毛雨似的。” “你见过天上下钱?”夏荞笑着剜了一眼何晓诺。 “嗯,见过。”何晓诺顽皮的抱住夏荞的胳膊,“你们的婚礼定到什么时候了?” “这个月底我们先去拍婚纱照,婚礼定到八月八号。”夏荞说。 “八月份?”何晓诺眼眸睁大,“为什么定那么远?还有两个多月呢。” 夏荞眉色暗下来,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我姐刚死,凶手还没有找到,她死的时候对给纪皓辰打电话说是我要杀她。我要举行婚礼,怎么也得等我姐过了百天。” “唉!”何晓诺摇头,“夏薇这个短命鬼,活着欺负你,死了还要连累你。” “行了,她都走了。”夏荞说着仰望向天。何晓诺看见夏荞的眼底湿了,迎着光,微微闪着。 —— 和何晓诺分手后,夏荞走出来意外的碰到了几天前她和夜落寒谈起的方茜。 方茜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黑色镶钻皮鞋,一条深咖色起七风阔腿裤,腰间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上面是一件七分袖白色一字领衬衫。 这是两年后,夏荞第一次见方茜,两年前她在方茜的公司做过两天员工,做过一天方茜的秘书,她一共见过方茜两次,都是不同颜色的阔腿裤,方茜好像很喜欢穿阔腿裤。 阔腿裤一般人可拿捏不了,穿不好只会又显得胖,还会显得腿短,尤其像方茜此刻身上这条七分阔腿裤,大多人都会显得腿短。 可方茜好像天生就是阔腿裤的模特,好像阔腿裤穿在她身上,全天下只有阔腿裤是完美的,是女人的独宠。 “夜太太。”方茜看似乎有些意外和夏荞巧遇,细细的柳叶眉挑了一下。 方茜十分温婉,举手投足一如既往的大方,气质绝好,两年前夏荞见她时她就这个样子,两年一点儿都没有变。 只不过,两年前,她自从走出方茜的公司,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过方茜了。 那个时候,夜落寒和她要离婚,她还怀疑过方茜,只是她从方茜公司回来就被凌楚均抓走了。 “你好,方总。”夏荞主动伸手和方茜握手。 方茜伸出手,微笑,“夜太太,叫我方茜就好。” 方茜的一笑,带着些不好意思,正是这种淡淡的不好意思,夏荞看见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那种气质真的是无与伦比。 夜落寒那种男人,看上的女人,决不会差。 “以前是受夜先生所托,照顾你,如今……呵呵,”方茜又是嫣然一笑,她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夜太太,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聊吧。” “嗯,有时间我和落寒请你吃饭,感谢你当年对我照顾。” “客气了夜太太。”方茜说完,欠身,擦过夏荞的身边离开。 夏荞看着方茜的背影…… 第325章 方茜和顾明远分手的原因 夏荞看着方茜的背影,那背影那么笔直,可却看得出的落寞。 前段时间回来,她听说方茜和顾明远并没有举行订婚,也没有结婚,她记得她被绑架前方茜和顾明远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夏荞不知道她被绑走后方茜和顾明远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知道方茜就是夜落寒在爱上她之前,心底那个唯一的女人。 也就是说,除了方茜,夜落寒还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方茜和夜落寒是同学,两人彼此有好感,好像夜落寒对方茜还没有表白之前,方茜家就出事了。 当年顾明远的父亲为了救方茜的父母不幸去世,母亲因为亲眼看见父亲的惨死而精神失常,方家为了报答顾家,就在顾明远父亲弥留之际将女儿方茜许给了。 夜落寒知道这件事后就和方茜拉开了距离,再没有来往。 这些事情,都是纪皓辰告诉她的,纪皓辰不止在工作中很有能力,就是调查夜落寒,也是抱着情有独钟的态度,而且是一端就能端出夜落寒的老底来。 想到纪皓辰,夏荞拿出手机,纪皓辰被韩队长放出来,她还没有见过纪皓辰。 和纪皓辰约了一间咖啡屋,距离夏荞很近。 咖啡屋里,纪皓辰到来的时候,夏荞已经喝了一杯咖啡了。 纪皓辰坐下来,看着夏荞见底的咖啡杯,“你少喝些咖啡,对身体不好。” “那我坐这里半小时连一杯咖啡都喝不了,还不等着店主把我赶出去吗?”夏荞笑着说。 “对不起,”纪皓辰看着夏荞道歉。 “又不是你的错,你从富源路过来半小时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夏荞和纪皓辰约定的时候,纪皓辰就说选距离夏荞最近的地方,而他距离这个地方却是很远。 “韩队长那边有进展了吗?”纪皓辰问夏荞。 “应该没有,有的话他会通知我的。”夏荞回答纪皓辰。 “那,”纪皓辰看着夏荞,“夜落寒派人查的呢?也没有一点儿消息吗?” “没有。”夏荞摇头。 “哼,”纪皓辰冷嗤一声,“他不是很本事吗?” “……”夏荞扁了扁嘴,她不会和纪皓辰站在一排骂自己的男人的!但对于纪皓辰这个人,她要不要再一次用无情冷酷的言语伤害他? “或许,”纪皓辰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或者说刚才那话不该对夏荞说,毕竟,他不待见的人是眼前这个女人深爱的丈夫,但是,他就是不待见那个人,于是表露出一种不屑来,又对夏荞说道:“或许他查出来了,不告诉你。” “……”夏荞看着纪皓辰,“不可能……吧?” 最终的话,夏荞还是在结尾用力一个疑问,因为她知道,夜落寒如果真的查到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夜落寒绝对会隐瞒她。 夏荞咬了咬唇,心里决定了,她应该自己派人去查,而不是坐在这里,完全相信夜落寒。 纪皓辰看着夏荞,“荞荞,我可不是挑拨你和夜落寒啊。” 呵,你已经成功挑拨了。夏荞摇摇头,笑着说:“我知道,你没有。” 夏荞转过头,突然看见一个身影——方茜。她登时愣住。方茜已经和她分开四十多分钟了,怎么还在这部分?她连忙转过身子,跟着方茜的身影追去目光。 纪皓辰顺着夏荞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方茜,他说:“怎么了?夜落寒和方茜又由来往了?” 夏荞回头,看见纪皓辰的目光比她还紧,仿佛要在方茜的身后抓住方茜藏起的那个奸夫——夜落寒。 “……”夏荞扁嘴,不小心就剜了一眼纪皓辰。 纪皓辰抿着他的薄唇这才笑了一下,“听说顾明远就住在前面那栋楼上,方茜估计是去看顾明远了。” “你怎么知道?”夏荞抬眉看着纪皓辰,这个男人八卦过她,还八卦方茜? “荞荞,你回来我忘了告诉你了,方茜和顾明远没有订婚,是顾明远不要方茜了。”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顾明远是挺好的,可方茜配他,那只高不低吧? “听说,”纪皓辰说道:“方茜带着顾明远妈出去时,顾明远的妈妈被车撞死了。” 又被车撞死了,夏荞听见这种事,心里直发憷,甚至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但是她还是问纪皓辰,“是方茜撞死顾明远的妈妈的吗?” “不是,是她带顾明远的妈妈出去玩了,顾明远的妈妈神经有些问题,方茜一不留神,顾明远的妈妈就离开她了,当她看见顾明远的妈妈时,顾明远的妈妈已经被车撞了,后来送到医院,没有救活。顾明远就埋怨方茜,和方茜取消了订婚。两人也分手了。” “……”夏荞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总觉得,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那么方茜离开顾明远似乎是对的,他的妈妈出事,方茜应该更难过,顾明远不但不给方茜鼓励,还离开她。 第326章 有种被捉奸的赶脚 看着方茜上车离开,夏荞有些同情方茜。 “你同情她?”纪皓辰问夏荞。 夏荞回过头,看着纪皓辰,摇头。 尽管夏荞否定了,但纪皓辰还是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你若和她斗心眼儿,你可斗不过她。” “干嘛所有的人都是我的敌人?”夏荞不乐意的说。 纪皓辰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夏荞,“你对夜落寒就那么任性?” “我们俩是夫妻,我不信任他信任谁?” 纪皓辰听出夏荞后面的话来,夏荞的意思是说:“我就信任夜落寒不信任你!” “可是,夜落寒却对你从来没有你信任他这么信任过你。”纪皓辰说。 夏荞抿了抿唇,低下头,人家夜落寒身边没有对他死缠烂打的女人,就一个冉玥,人家也夜落寒当着她的面拒之千里之外,而她呢,他纪皓辰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对她死缠烂打。 “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夏荞直接将二人这会子谈的话都说成是废话,她看着纪皓辰说:“我约你出来,主要是问问你,我姐被枪杀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在不在现场?你就没有看清楚凶手吗?” 纪皓辰淡漠的眼神看向她,可夏荞看得出纪皓辰眼底的不平静,他说:“我赶到的时候,你姐正中枪,我过去抱起她,回头时我没有看见枪杀她的人,她只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对我说,是你要杀她。” “……”夏荞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真的以为我杀了她,就去给我顶罪?” 纪皓辰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夏荞看向窗外,“我姐为什么要说是我杀了她?” 夏荞向在问纪皓辰,又像在问她自己。 纪皓辰看着夏荞,他说:“你姐给我打电话救她,我还说了很多绝情的话,我以为她在骗我,后来我听到电话里她在跑,而且很惊慌,可我赶到时候,就是她被杀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对我也是说是你要杀她,除了这句话,我没有听到她别的话。” “究竟是谁?”夏荞喃喃说了一句。 “所以,当我知道不是你时,就怀疑是夜落寒或者是叔叔……” 纪皓辰说的时候看着夏荞。 夏荞看向纪皓辰,他摇头,“我爸也不可能,她不会这样做的。” 纪皓辰没有说话,夏荞也抿了一下唇。 时间大约过了一分钟,夏荞才再次开口,“我还是觉得我爸不可能。” “荞荞,别想了,韩队长查出来,会告诉你的。” 可纪皓辰的安稳对夏荞并没有起多少作用。 夏荞还是觉得很难过,如果就按着夏薇最后的遗言来看,能杀夏薇的,也只有夜落寒和父亲傅晋年有这个嫌疑。 而且!纪皓辰提醒她,也许夜落寒已经查到真凶,但夜落寒不说,如果夜落寒是真的查到真凶而不告诉她的话,那么,枪杀夏薇的只可能是父亲傅晋年。 这样想着,夏荞不由得觉得身体发冷,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荞荞,不要乱想了,我觉得叔叔不会的。”纪皓辰说。 可是,夏荞看过去的时候,看见纪皓辰不坚定的眼神。 纪皓辰不怀疑夜落寒了,却还怀疑傅晋年。 夏荞垂下眸,说:“我知道我爸不会。” 然而,她的声音和纪皓辰的眼神一样,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好了,你家里三个宝宝还等着你呢,我可不敢耽误你的时间,你那小人精要更讨厌我了。” 纪皓辰说着站起来。 夏荞也站起来,苦笑一声,晖儿不喜欢纪皓辰,那是因为从晖儿没懂事时起,夜家就告诉晖儿姓纪的是坏蛋,可小曦这个小没良心的,从一出生,纪皓辰就在她的身边,她还是不喜欢纪皓辰。只有锐儿,到和纪皓辰很亲,甚至到现在有时候都叫纪皓辰爸爸。 两人一出咖啡店的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生滑着滑板横冲直撞过来,纪皓辰手疾眼快一把将夏荞搂进怀中转了一个身。 这一刻,夏荞突然想起当年纪皓辰在他家楼下时,夜落寒的车冲过来,纪皓辰也是这样将她搂紧转了一个身,当年,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夜落寒开过来的车,此刻,他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她挡滑着滑板的小男生。 那小男生滑着滑板就从纪皓辰的身边擦过,纪皓辰也被吓到了,可那小男生将滑板翘了起来,停在纪皓辰和夏荞身边鞠躬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纪皓辰和夏荞松了一口气,纪皓辰愠怒的脸色瞪起小男生,“人行道上怎么滑这么快?!” “对不起,我……”小男生挠着头,一脸委屈的笑容,“我其实能控制住,根本撞不到你们……我的技术还挺好呢。” 纪皓辰眉皱的更紧,夏荞拍了拍纪皓辰的肩头,“好了,皓辰。” 纪皓辰垂眸,看见夏荞有些发白的脸色,而且劝他那句话都是有些颤抖的。 “谢谢姐姐。”小男生对夏荞说。 “没事了,你走吧,慢点儿啊。”夏荞对小男生说。 小男孩转身滑着滑板离开,纪皓辰垂眸看着夏荞,“吓到了吧?” “没有。”夏荞摇头,这才看见自己还在纪皓辰的怀里,其实刚才,她真的有些吓到了,自从被绑架后,每个突然冲过来的人,她都有些惊魂不定。 夏荞抬手推着纪皓辰的胸口退出来,纪皓辰也松开手,他抱着她没松手,完全是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他只是想给她一点儿安全感。 两人的余光一起印入一个身影,两人一起侧过眸,夜铃飞就措不及防的进入他们俩的视线中…… “飞飞!?”夏荞突然感觉有种被夜铃飞捉奸了赶脚…… 第327章 夏荞给纪皓辰背后插刀子 夏荞有种被夜铃飞抓奸了感觉,怔怔的看着夜铃飞,她说:“飞飞。” 夜铃飞看了一眼两个人分开的及时的手,她慵懒的挑了眼皮,眼底的黯然神伤便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她应了夏荞一声,“嗯。” 夜铃飞抬步要走,夏荞连忙拉住她,“飞飞,我和皓辰,那个,我们谈了点儿事。” “哦,”夜铃飞点头,“那不打扰了。” 夏荞抿唇,“飞飞,不是,不是你想那样,我和他谈谈我姐夏薇的事……” “咳……”夜铃飞将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夏荞的话,她对夏荞说:“我也有事,先走了。” 夜铃飞走了,自始至终就看了纪皓辰一眼,走后走的时候,连他一眼也没有看。 夏荞拂了拂额头,叹了口气,每次看见夜铃飞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是比和她吵一架都让她难过。 “行了,荞荞,你先回去吧。”纪皓辰声线也低了。 夏荞看着纪皓辰长腿迈开离去,虽然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可总有一丝落寞难以隐藏。今天是被夜铃飞碰到了,如果是被唐玥碰到了可能会更麻烦。 就这样想着,夏荞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接了起来,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来,“是傅荞女士吗?” “……”夏荞顿了一下,“你是?” “唐玥,”对方说道:“你还参加过我的订婚宴呢。” “……”夏荞后背几乎冒汗,虽然她和纪皓辰什么都没有,可怎么这么害怕呢? “可以见个面吗?”唐玥说:“夜太太。” 夏荞再次一顿,唐玥刚才是叫她傅荞,现在又叫了一声夜太太。 “可以。”夏荞回答,“你看哪天呢?” “就现在。” “现在?”夏荞睁了睁眼。 “嗯,你应该方便的,我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唐玥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来。夏荞答道:“好的,在哪儿见面呢?” 手里顿了仅仅一秒,唐玥的声音就传来,“夜太太你转身,就在你和纪皓辰刚才见面的咖啡馆里,我在这里等你。” “……”夏荞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就你们俩刚才坐的那个位置。” “……”夏荞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后背冒冷汗了,原来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夏荞回到咖啡馆,一眼看见坐在刚才她和纪皓辰坐的那个位置上的唐玥,唐玥就坐在纪皓辰坐的那个沙发上。 抬步,夏荞走过去,“唐玥。” 唐玥抬起眼皮看夏荞,以夏荞这个角度看去,唐玥翻起的眼眸里都是白眼仁,有点儿吓人。 夏荞坐下来,就是她刚才离开的座位,有种别样的感觉。 看着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夏荞问唐玥:“你喝点儿什么,我请客。” 夏荞说完,没等唐玥回答,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已经走过来,一边往桌子上咖啡,一边说:“你们的蓝山。二位还要点儿什么?” “谢谢,什么都不要了。”唐玥温婉的对服务员说。 “……”夏荞看着两杯咖啡,蓝山咖啡,正是她和纪皓辰刚才点的蓝山咖啡,而且,他们俩除了两杯咖啡什么都没有点。本来就准备聊两句就走的,她没有要,纪皓辰也没有为她点。 “夜太太,”唐玥搅动着咖啡,一下一下,她抬眸看着夏荞,说:“我已经是纪皓辰的未婚妻了,我可能没有夜先生那么大度。” “……”夏荞心头一颤,她看着唐玥说:“唐玥,你误会了,我和皓辰,什么事都没有。” “是吗?”唐玥停下搅动着咖啡的动作,“他要为你去坐牢,坐一辈子牢,或者是背着杀人犯的罪名去死,你让我相信你们的友谊很纯洁?” 唐玥的话开门见山,毫不委婉,还很锋利。其实,这样也挺好,夏荞到有些释怀,她对唐玥说:“唐玥,你说的我不可否认,但我这边真的没有接受他这么重情义,至于他到底要干嘛,我想,你该回去好好问问他。” 唐玥听了,立刻蹙起眉来,“傅荞,你是仗着权利想怼我是吗?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唐玥,我也许不够好,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欺负谁,包括你,”夏荞向窗外看去,“你自己都说你是纪皓辰的未婚妻了,你该管的是你是男人,而不是我,我和他刚才只是聊了聊我姐夏薇的事情,因为我姐夏薇在死前给他打过电话,他是最后见我姐的人,我只是想从他那知道一些我姐最后的情况,就这么多。” 夏荞说完站起来,抿嘴,释怀的样子,“唐玥,十分抱歉,他是我和我孩子的救命恩人,我还不能和你保证以后都不能不见他,对不起。” 夏荞说完,转身提步。她的心里并不快乐,她这样说,会引起纪皓辰和唐玥的矛盾,也有可能拆散了纪皓辰和唐玥。 她有种给纪皓辰后背插刀子的感觉。 第328章 想解释的人 夏荞的话让唐玥几乎气哭,她追到外面,拦在夏荞的面前,气的跺脚,“傅荞,你们有钱人就这样欺负人的?” “唐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夏荞苦涩的摇头,“我对你说我纪皓辰什么事都没有,你不信,你想让我和他彻底断绝友情,那根本不可能,我说了,他是我和我孩子们的救命恩人,我在教育我的宝宝要知恩图报,要对纪皓辰好,可我和他断绝友情,那我怎么教育孩子们?” “傅荞,你根本就是借口,你和纪皓辰一定有事。” 夏荞看见唐玥眼底有泪了,她之前就听说过,唐玥很爱纪皓辰。 可是,纪皓辰和唐玥订婚宴上,她看见纪皓辰脸上的笑容,那是他给纪爷爷的定心丸,可夏荞却看见纪皓辰脸上笑容的僵硬。 她从来希望纪皓辰幸福,能快点儿找到人生伴侣,可,唐玥,似乎和纪皓辰又缺了些什么。 “唐玥,你刚才对我说,你没有夜落寒大度,其实你错了,”夏荞说:“夜落寒是个十分小气的男人。” 唐玥不知道夏荞要说什么。 夏荞无奈的摇摇头,又说道:“我也不会和夜落寒之外的男人有什么的,所以,你不用操心我,你只要把纪皓辰看好了,就足够了。” 话后,夏荞给了唐玥一个会心的浅笑,她说:“我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夏荞想着唐玥,这个女人,真的也挑不出毛病来,真的也挺好的,可就是觉得她和纪皓辰之间不会成功。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对自己说:“夏荞,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凭什么说唐玥和纪皓辰不会成功!” “因为,纪皓辰不爱唐玥。”夏荞竟然自言自语回答了自己内心的那个声音。 —— 夜铃飞和朋友聊完事,后回到停车场。 斜依在车身上的纪皓辰看见夜铃飞的出现掐掉了手中的烟蒂,站直了身体。 夜铃飞一直低头走着,直到快到自己车前时她抬起眸来,纪皓辰撞进她的眼底,那么措不及防,她直起身子,眼眸瞠大了。 纪皓辰看见夜铃飞的举动,心底那块最柔软的肉颤抖了一下,他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夜铃飞,抬步,他朝她走过去。 夜铃飞有种想后退的感觉,可她的腿仿佛被困住了一般挪不动。 “那个,”纪皓辰站在夜铃飞的面前时,夜铃飞还是退了一步,纪皓辰的话不得不停了一下,他又说:“最近还好吗?” “……什……么?”夜铃飞吃顿的问了一句。 “我之前在医院等你,见你好长时间没去,你的病……” 夜铃飞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问他,“你想干嘛?” “夜铃飞,”纪皓辰往前一步,好像抓住她的手,可夜铃飞连忙后退一步,纪皓辰就站下来,他的手搁置在空中,他说:“我和你嫂子,我们俩,什么都没有,刚才见面,只是她想问问我她姐夏薇临终前的事情,因为夏薇临终前给我打过电话,我是见到她最后一面的人。” 夜铃飞认真的听完纪皓辰的话,然后点头,她说:“嗯,知道了,我回去会告诉我哥的。” 夜铃飞说完提步岔过纪皓辰要走,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当然,我哥要不问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说了?” “……”纪皓辰狠狠的抿唇,狠狠的无奈,他是对她解释的。 没等到纪皓辰的回答,夜铃飞点了一下头,提步,往自己的车前走,她的小高跟在停车场发出噔噔的清脆声音,听的她的心乱七八糟,她好像感觉自己的脚步也是慌乱的。 走到车前,夜铃飞看见了地上的烟蒂,既然同一种烟蒂,扔了一堆之多!他等了她多久?从和夏荞离开时他就来等她了? 只是,等了又怎么样?又能说明什么?只不过他把她看成一个被凌辱过的弱智,来同情同情她罢了。 那堆烟蒂,那是纪皓辰刚才扔下的,是纪皓辰扔了的东西。 突然觉得眼眶里涩的很,夜铃飞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要落泪,她快步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推上了她打开的车门,夜铃飞看去那只大手的主人,他竟然是纪皓辰! 她看着他,说:“你……” “飞飞。” 他叫了一声她飞飞,夜铃飞的心颤抖了一下,她没说任何话,等着他的下话。 纪皓辰蹙眉,他看着眼前的夜铃飞,心很疼,他说:“秦漠挺好的。” 一瓢凉水从夜铃飞的头顶浇下来,她红了眼眶,却隐藏了悲伤,她点头,说:“嗯,我知道,他和我说了,你是他的恩人,他捡了你扔掉的破烂,还会感激你的。” 夜铃飞说完,推开纪皓辰,打开车门上车,将车开出去。 纪皓辰看着那辆车从他身边擦过,就像从他的心口上压过去了一般。 “我说夜落寒怎么会容忍你和他太太?原来他们夫妻两都是给你夜铃飞打掩护。” 纪皓辰循声看去,看见他的未婚妻,唐玥站在身后。 第329章 不想解释的人 看见唐玥,纪皓辰离开蹙眉,眼底都是厌恶和不耐,声线也带着生气,“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纪皓辰第一次对唐玥生气,唐玥心上还是狠狠的慌了,她这才找到了“真凶!”真凶不是傅荞! 是夜铃飞。 纪皓辰岔过唐玥的身边,朝自己的车走去, “你和夜铃飞真的有事?!”唐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追上纪皓辰。 听见唐玥口中说夜铃飞三个字,纪皓辰无比的愤怒,心头燃气一把怒火来,可最终,他还是压了下来,他说:“你别胡说了,我只是这里碰到她,我和她根本不熟!” 当年他和夜铃飞的事情,夜家压的就像关上的水阀一样,一滴水都渗不出来。夜家保护了夜铃飞,而他是夜铃飞保护的。 夜家能用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身败名裂,可他却只是进了几趟医院,身体受了些损伤,而名声毫无影响。 这都是夜铃飞在保护他,纪皓辰知道。所以,夜铃飞在他心里面是小仙女,有着神仙的力量。 也所以,他不想让那些讨厌的人提起她,更不说是伤害了。 “唐玥,我和夏荞刚才见面,就仅仅是因为夏荞问我她姐夏薇的事情,再无其他,你别多想了,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会好好履行自己的为人夫的责任的。” 唐玥被纪皓辰的一席话说的刚才的亢奋压了下去,刚才的怒火压了下去,刚才的猜疑也消失了,她看着纪皓辰,双眼含情脉脉,委屈的像个小宝宝,想要纪皓辰的安慰。 纪皓辰走近唐玥,将手臂弯起给唐玥递过去。 唐玥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来,她将自己芊芊玉手伸进纪皓辰的臂弯里。然后将身体靠在纪皓辰的身上。 纪皓辰嘴角扯了一下,心头却是难熬的漠然。 夜铃飞想着纪皓辰和她在停车场说的话,想见她车前那一堆烟蒂,突然,她心底那团火一下子就像被点燃一样,她在拐弯处打了转向,将车开回停车场,却是看见纪皓辰和唐玥亲密离开的背影。 夜铃飞及时杀出车,将车退了出去。 那一刻,她的眼泪又垂落了。 纪皓辰和唐玥从出口离开,唐玥坐在副驾上,抿着羞涩的红唇,羞涩的看着纪皓辰,“皓辰,你和夜铃飞你们之间……” “什么都没有。”纪皓辰看过去,果断的打断唐玥的话,“你不要瞎猜。” 他不想对任何人解释他和夜铃飞的事情,他要保护夜铃飞。 —— 夏荞回到傅家,夜落寒刚进门,正在和孩子们玩耍。 “荞荞,洗手吃饭了。”傅晋年在餐厅叫了一声夏荞,又叫孩子们,“晖儿,来吧,今天外公亲自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油焖大虾。” 夏荞抱起晖儿往餐厅走,对傅晋年说:“您手不方便,还下厨干嘛?” “我就掌勺,其它都没动手。”傅晋年看着晖儿,呵呵一笑,“我外孙想吃,我怎么也得给我外孙露一手。” 夏荞将晖儿放在椅子上,观察着傅晋年,父亲和平时没有什么异样啊,这段时间都是如此啊。 饭后。 楼上,夏荞给孩子们洗澡,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夜落寒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夏荞总感觉,今天夜落寒对她和孩子们有些奇怪。 等孩子们睡了以后,夏荞和夜落寒的二人世界来了,夜落寒抱住夏荞,在夏荞的耳边和脖子里轻轻的蹭,“荞荞,我给你洗澡。” “我又不是小曦和锐儿,还要你给我洗?”夏荞推他,“我自己洗。” “想给你洗。”夜落寒没有松开夏荞,而是一个公主抱将夏荞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夏荞紧紧的搂住夜落寒的脖子,抿这红唇看,含情脉脉中带着打量的眼神看他。 浴室里,夏荞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夜落寒轻柔的抚过,夏荞由着他的爱抚。 夜落寒的手放在她的平坦的肚子上,他已经查到夏荞生孩子时的所有事情,那个时候,傅晋年被凌楚均困在岛上,夏荞生双胞胎时只有纪皓辰一个人在身边。 夏荞难产,要剖腹产,签字是夏荞自己签的,她签着的自己的名字都是歪着的,那纸张上皱皱巴巴,看得出当时被水渍浸过,夜落寒知道,那是夏荞的汗水和泪水。 她还告诉大夫若是大人和孩子之间要做选择,就要保孩子,当时,夜落寒听到这些时,眼中的泪都倒流到心上了,咸咸的泪水蛰的他心口疼。 后来,应该是夏荞太想让孩子们平安,在大夫的帮助的帮助下顺产生下了小曦和锐儿,可是筋疲力尽的她不肯闭上疲惫的双眼,非要看到两个宝宝才肯闭上睡眼,但是她又谁都不肯信任,及时是站在她手术台上掌握她生死的大夫她都不肯信任,她非要让纪皓辰将两个宝宝抱给她看一眼她才能安心。 纪皓辰是一步并做十步进来手术室,将放在保温箱里的两个宝宝抱给了夏荞,夏荞看到了两个宝宝才安心的睡去了。 夜落寒知道纪皓辰救了夏荞母子三人,但不知道是这样救的,他明白纪皓辰两次出事,夏荞对纪皓辰生命的保护那般强烈,他突然有些觉得自己对纪皓辰太狠了点儿。 “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夏荞故意试探夜落寒,她想夜落寒一定是查到了是谁杀了夏薇。 夜落寒的大手在夏荞的肚子上继续轻轻抚摩,“荞荞,你生过三个孩子,怎么还这么瘦啊,像小女生一样。” 水帘中的夜落寒,水声中他的声音,都是极美的,就像雾里看花一般优美,而又比雾里看花真实,因为她可以触摸到他的温柔。 “你想让我变成大妈吗?”夏荞扁了扁嘴。 “你变大妈,我就踏实了。”夜落寒在夏荞的嘴上亲了一下,亲出一个很响的声音来。 “你会嫌我难看的。”夏荞说着担心的话,却是抿着嘴在笑。 “我变大叔,陪你一起变老。” “噗嗤。”夜落寒说着很认真的话,夏荞却是噗嗤笑了一声,她双手缠在夜落寒的脖子上,继续给夜落寒甜甜的笑,她说:“落寒,我姐的事情查到了,是吗?” 她问的是查到了是吗?而不是查到了吗?看似一个问题,其实在心理学上大有不同。 第330章 夜落寒猜到杀夏薇的人是谁了 夜落寒给夏荞擦了身上的水珠,拿了浴巾将裹在她的身上,抱着她走出浴室,直至床上。 夏荞搂着夜落寒的脖子,和夜落寒一起跌在大床上,她说:“告诉我,查到谁是凶手。” 夜落寒知道她内心的怀疑,她是在猜那个凶手是她的父亲傅晋年,然后怕他不告诉她,所以她这会儿对他这么好。 抬手刮了一下夏荞的俏丽的鼻梁,他说:“又见纪皓辰了?” “嗯?你怎么知道?”夏荞不禁抬眸。 “只有他一天不是自以为是就是危言耸听,”夜落寒斜挑着眼眸看着夏荞,“一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多管闲事,管还不到正用途上。” 夏荞直接翻白眼,要从夜落寒嘴里听见说纪皓辰的好,她到真没指望过。 夜落寒坐起来,将夏荞抱进怀里,他说:“荞荞,夏薇应该是被黑势力所杀。” “蹭”的一下,夏荞转头看向夜落寒,黑势力,那不是她爸傅晋年吗? “想什么呢!”夜落寒又刮了一下夏荞的鼻梁,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对她说:“夏薇在戒毒时就逃跑过,而且差点儿成功。” “逃跑?”夏荞柳叶弯眉挑起,从戒毒所逃跑,“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我们去见她不久。”夜落寒继续说道:“从戒毒所逃跑,那就是越狱。那天,警局的监控被黑掉五分钟,这就是说,对方想用这五分钟将夏薇劫走。 而能黑掉警局监控的,也非等闲之辈的黑客,可警察调查到夏薇来往的一些人不是街头混混,就是一些三流明星,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导演,娱乐圈里,夏薇还没有混到有人能算计到她的份上。 一个吸毒的女人,如果没有让帮她,她根本连房间都走不出去。戒毒所里还开展过紧急会议,分析过,可最后没有查到什么,所以就没有给我们打电话”。 夏荞听的头皮都紧了,“那是谁呢?” “荞荞,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已经派人下去查了,所以,我在你手机里装了跟踪器,你要时时刻刻将手机带在身上。” “你担心对方要对方我吗?那是不是凌楚均?” 夜落寒摇摇头,“不知道,凌楚均最近生病了,一个人孤孤单单在病床边,想要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荞被凌楚均抓走的时间里,夜落寒也研究了凌楚均,但这一次,他总感觉杀夏薇不是凌楚均的行为。 这次杀夏薇,很明确是冲着夏荞来的,可是,能对夏荞构成危险的人,他已经都清除了啊。 夜落寒不止给夏荞的手机里转了跟踪器,家里也增加了保镖,三个宝宝都加强了保护,就连黎敏那和乔慕晴那边,夜落寒也考虑到了。 夏荞问夜落寒,“对方不是想杀我姐,只是因为我?是吗?他们杀我姐,然后嫁祸于我,都是想让我不得安宁?” 虽然是问话,但夏荞觉得自己推测的是对的,可是,这世界上,除了凌楚均恨她,还有谁这么恨她,而且手段这么残忍。 夏薇是被一路追杀,一枪毙命的,连抢救的机会都不给留。 夜落寒搂着夏荞,“你也看见了,夏薇的身价还不至于有人惦记,尤其是高手,所以,这些人必定是冲你来的,你一定要小心啊。” “那这么说,是我害了我姐?” 夜落寒大手抚摩在夏荞的小脸上,拇指轻轻在她的下眼睑处一下一下抹过,“你别瞎想了。” “落寒,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了?故意隐瞒我?”夏荞双手抱住夜落寒的手臂。 夜落寒感觉到夏荞的双手在轻轻的颤抖。他说:“我说了我也只是猜测……” “谁?”夏荞看着夜落寒,急急的打断夜落寒的话。 “荞荞,你别紧张。”夜落寒将夏荞紧紧的搂进怀中,他一下一下抚摩着夏荞的后背,轻声说道:“有我在。” 夏荞伸出手紧紧的缠住夜落寒的腰身,她的手臂就像一把精准的尺子,她丈量到了,夜落寒比他们刚结婚时瘦多了。 都说男人结婚后会渐渐的长胖,可夜落寒却一直在瘦。 夜落寒抱着夏荞的双手温柔,可看着远方的眼底却充满阴狠。 夏荞被绑架之后,他像研究一个案件一样研究了凌楚均,如今,他可以说很了解凌楚均了,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了解凌楚均了,他花了多少心血研究过凌楚均,她的喜好,她厌恶什么,她吃的,穿的,戴的,她怒会做什么,喜会做什么。 但此刻,这手法,却又不像是凌楚均做的。那么想和夏荞作对的,除了凌楚均,还能有谁? 所以,他想起一个人来,可是,那个人不是死了吗?而且是沈隽亲手杀的!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夏荞一直在跟前,他没法给沈隽打电话,直到此刻,夜深了,他更不能去打扰沈隽了。 夜落寒站在窗边,看着远在天边的月亮。 今夜,到也是抡圆月。 第331章 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夜落寒打电话给沈隽。 沈隽睡在床上,怀里抱着何晓诺,他懒懒的接起夜落寒的电话来,“怎么了?一大早的,不知道我新婚,晚上睡的晚,白天起得迟吗?” 听见沈隽慵懒的声音中带着欲望的满足,他一双剑眉蹙了起来,他不愿意打扰沈隽的快乐,只是,这事不打扰不行。 “沈隽,方便接电话吗?”夜落寒问沈隽。 沈隽垂眸看了一眼在他怀里的何晓诺,对上何晓诺的眼睛,何晓诺问他,“怎么了?” “落寒和我谈点儿生意。”沈隽说着从何晓诺的脖子下抽搐胳膊来,在何晓诺的嘴上吻了一下,起身往外走。 何晓诺坐起来,“捣什么鬼?你和夜落寒谈话还避着我?” “男人之间的事,怕你们女人听了害羞。”沈隽朝何晓诺回头,挤了一个骚气味儿十足的眼神。 沈隽走到外面,对手机里的夜落寒说:“什么事?” “沈隽,两年前,你亲眼看见冉玥死了吗?” 夜落寒的话,让沈隽挑起眉来,“怎么了?那贱人又复活了?” “我只是问问。”夜落寒说:“夏薇不是纪皓辰杀的,也不是傅晋年杀的,我想这个人是冲着夏荞来的。” 沈隽回想了一下,对夜落寒说:“我亲眼看见她的车翻下山崖。难道那句烧焦的尸体不是冉玥的?” 夜落寒眯起眼睛,近视眼一般看着窗外,当初,沈隽去追冉玥,冉玥开的车翻下山崖,后来车爆炸了,捞上来的尸体已经烧焦了。 可沈隽说,车里的绝对是冉玥啊。 宋衍是浦海洋击毙的,冉玥是沈隽亲眼看见掉下山崖的,那么想害夏荞的还有谁呢? 挂了沈隽的电话,夜落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日子看上去很平静,好像夏薇的死和夏荞没有一点儿关系,死了就死了。平静的不对劲儿。 偏偏这个时候,黎敏打电话来说想晖儿了,夜落寒不能拒绝,夏荞更不会,她还想着带孩子们回去让黎敏看看,只不过,夜落寒说有人背后想暗算她,她也是不敢将三个宝宝带出去。 但黎敏要见宝宝们,夏荞还是想带宝宝们回夜家一趟。 可夜落寒有些担心,上次夏荞已经被劫走一次,他不能再冒一点儿险。 “没事,不是有你在身边吗?一定会安全的。”夏荞到开导起夜落寒来。 “你不怕吗?”夜落寒宠溺的捏着夏荞的小脸,目光里都是温柔。 “怕啊,尤其害怕宝宝受到伤害,也怕我所有的亲人受到伤害,”夏荞认真的说:“但如果我们不去,妈妈也会怀疑的。再说,妈妈的确好久没有见到宝宝们了。” “我派人去接她吧,让她过来。”夜落寒大手抚摩了一下夏荞的小脸,松开手就要给黎敏打电话。 夏荞拦住夜落寒,“现在事情只是我们猜测,如果这样做,会让妈妈起疑心的,也会让她为我们担心,我们还是正常一些吧。” 夜落寒张口嘴刚要说话,夏荞抢着他的音又说道:“你也别太紧张了,这次,你不气我,我没那么大意了,再也不会被人活活抓走了。” 夏荞说的时候嫣然一笑,可夜落寒却很严肃的表情。 夏荞倾过身,将自己的身体跌在夜落寒的怀里,“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我也不信我姐死了都能伤害到我。” 夜落寒爱抚的抚摩着夏荞的头发,她的头发柔滑的就像上等的锦缎,黑的就像用墨染过一般,他俯身,将薄唇放在她的头顶上,鼻息间嗅到是她发丝上香味儿。 这个女人,从走进他的生活又到他的生命里,他一路走来,都那么爱不释手,他不舍得她受一点儿伤害,她受到的伤害,他就像是心被生剜了一般。他是她的男人,她把他当做依靠,他就要保护她。 “落寒,不要这样,带宝宝去看妈妈吧。” 黎敏在夏荞心中和生母是一个位置,在第一次见黎敏时,夏荞就觉得生母应该就是黎敏这样的,黎敏那么爱她和宝宝们,她应该经常带宝宝去看黎敏的,可最后当黎敏说出来想宝宝时,她才发现,黎敏已经又是一个月没有见到宝宝们了。 夜落寒闭上眼睛,在夏荞的头顶吻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算是答应了。 这一趟回去,夏荞才知道夜铃飞和秦漠分手了。当然,用夜铃飞的话来说,她和秦漠还没开始,也谈不上分手。 只是,夜铃飞的气色真是差极了,每次看见夜铃飞,夏荞都有负罪感,都会恨纪皓辰,恨那个救了她和宝宝生命的恩人! 其实一直以来,夏荞的内心是期望纪皓辰和夜铃飞能开花结果的,她总觉得以自己对纪皓辰的了解,纪皓辰若不是对夜铃飞有一点点感觉,是决不会碰夜铃飞的,可夜家生生把夜铃飞逼成一个抑郁症患者,都不让和纪皓辰来往。 如今,夜铃飞还是一只可怜的被折断翅膀的飞不起来的小鸟,而纪皓辰也和不喜欢的唐玥订婚了。 这对不成鸳鸯的鸟儿,看样子永远飞不到一起了。 昨天,她和纪皓辰在一起时碰到夜铃飞,她就从夜铃飞的眼神里看得出,夜铃飞是在意她和纪皓辰在一起的,尽管她嘴上说的那么无所谓。 夏荞很想告诉夜铃飞她曾经告诉过夜落寒的那句话:他对纪皓辰只有感激,若非要说她对纪皓辰还有另外一种情,那便是亲情了。 但夜铃飞可能不会信。 对于夜铃飞是怎么爱上纪皓辰的,夏荞到现在一直都还不明白。 饭后,夜百川将夜落寒叫到了书房,他问夜落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夜落寒果断的说了否定的话。 “你还想骗我?你看你今天来这里带了几个保镖?” 从前,夜落寒出门从未带过保镖。 “只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夜落寒说。 “那夏荞那姐姐,死的也蹊跷,是不是中间有什么事啊?”夜百川说:“有事,你就直接告诉我。老子也是历经过风雨的人!” “知道您了不得,”夜落寒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您安慰点儿,别把我的女人和孩子劫走,他们就是安全的。” 夜落寒说完往外走,偌大的书房里,夜百川一个站在那里。目光深远的看着夜落寒出去的门口。 夜落寒一个人下来楼时,夏荞看了一眼楼梯上,上次给夜百川送来一套茶具,她算是和夜百川服软了,尽管她没有没有任何错,她是晚辈,这头一低,就算把自己对夜百川的仇恨都消了。 晚饭过后,夏荞和夜落寒带着孩子们要回去了,夜百川站起来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夏荞看过去,看见夜百川看着她说着句话,突然,她的心里一股莫名的暖流,夜百川这算是接纳她了吗? “荞荞,你爸和你说呢。”黎敏拉着夏荞的手说。 夏荞点点头,对夜百川说:“知道了……爸。” “嗯。”夜百川点头。 夜百川这一点头,夏荞的眼泪差点儿掉下来,是不是从这一刻起,她就算正式被夜百川承认了? 离开御景山庄,夏荞的眼眶里还是泪花闪烁。 夜落寒吻了夏荞的额头,他说:“荞荞,让你受苦了,这些年。” “……” “我爸让我说的。”夜落寒说。 “妈妈,我也要亲你。”晖儿小猫一样爬上夏荞的腿来,在夏荞的额头亲了一口。 坐在儿童座椅里的小曦和锐儿也急了,也要亲夏荞,夏荞只好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让小曦和锐儿亲她。 第二天,夏荞接到一个视频的链接,这种莫名来的链接她自然不会点开,可紧接着,一个电话就给她打了进来…… 第332章 接到让她崩溃的电话 夏荞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里面的声音是处理过的,对方说:“链接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被人轮—奸的视频,夏荞。” 她刚要说什么的,电话就挂断了。如果是一个诈骗电话,那么对方还叫了她的名字,说明对方就是给她发的。 夏荞抱着电话顿时心成了一盘散沙,她连忙给乔慕晴打过去电话,电话响完都没有人接,夏荞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儿上,攥着电话的手心都出汗了,提步就往外走,一边在百度里搜索那个号码,可度娘告诉她:此号码无编码,如果是诈骗电话,请谨慎。 刚走两步,电话就响了,夏荞一看,是母亲乔慕晴打来的,她连忙接了起来,“喂,妈……” “荞荞,你打电话了?怎么了?” 夏荞顿了一下,她听到乔慕晴的声音柔和,不急不缓,她泄了一口气般思踱了一下,如果温诺尔真的出事,乔慕晴必定不会这样的声音。 如果刚才那个链接是骗子,那她也没必要和乔慕晴说,让乔慕晴也跟着心烦,可如果是杀夏薇那个杀手故意骗她的,为了乱她的心,她也该提起警惕,应该想到要保护母亲和诺尔。 “妈,”夏荞试探的问乔慕晴,“您在上班吗?” “嗯,怎么了?”乔慕晴的声线依旧温和。 “没事,想您了,哦对了,”夏荞说:“诺尔是不是快放假了?下周我们要出去玩,我想把诺尔一起带上。” “放假还早呢,但你们要星期天出去,可以带她去,我回去问问她愿不愿和你们一起去,她性格比较内向,谁知道会不会和你们一起去。” 夏荞听着乔慕晴的话,心跟着沉下一些来,说明诺尔是安全的。并没有被绑架,也没有被…… “荞荞,”乔慕晴有些感动,她对夏荞说:“谢谢你对诺尔好。” “妈,诺尔是我的妹妹,我对她好是应该的。”夏荞确定温诺尔没有事,便准备挂乔慕晴的电话,“妈,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忙吧。” “好。”乔慕晴应了声,两人将通话结束。 夏荞拍了拍心口,温诺尔没事就好,她的所有的亲人没事就好。 但她的心没有完全放下来,她告诉自己还不能大意,应该赶快让夜落寒把杀夏薇的那个人找出来! 于是,她准备给夜落寒打个电话,她的脑海里都是凌楚均的声影,只有凌楚均才会这么恨她,和恨她的生母乔慕晴。 “噔噔噔”的敲门声打断了夏荞拨电话的动作,她收起电话,对着门外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陆文郡从门外进来,浅笑的温润容颜,他走进夏荞的办公桌,将手中的文件给夏荞递过去,可近距离中,他突然看见夏荞面色发白,好像刚才受到过惊吓一般,他的手吃顿的将文件放在夏荞的办公桌上,他把“荞荞,这是广达的文件,”改成了,“荞荞,你怎么了?” “没事啊。”夏荞手中紧紧捏着电话,想着给夜落寒打电话的事情。 陆文郡看着夏荞捏着手机的手很紧,他说“那你有事,我先出去了。” “嗯,好。”夏荞点头。 陆文郡抿着薄唇浅笑,依旧温润如玉般的笑容,转身,走了一步却又回头,“荞荞,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夏荞摇头,果断的说:“没有。” 陆文郡点头,却看着夏荞手中的紧紧攥着的手机,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说:“荞荞,是不是接到什么电话了?我可以帮你。” 听到陆文郡的话,夏荞就想起那个声音被处理过的电话来,她也没有隐瞒,便对陆文郡说:“那个,有个电话,你能帮我查一下是什么地方打来的吗?我查不到。” “当然可以啊。”陆文郡说着就用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并且将另一只手伸给夏荞,“什么号码?给我看看,我正好在电信有朋友。” 夏荞翻出那个来电,给陆文郡看了一下。 这时陆文郡的电话正好被接了起来,他在电话里说道:“老同学,你好,我是陆文郡。” 对方一听是陆文郡,很快说道:“老同学啊,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查个电话号码归属地是哪里的,和是什么人的?” “可以啊。”对方说。 “谢谢了。”陆文郡说着就给对方念了号码,对方说让他等一下,他再次说了一句谢谢。 很快,对方给陆文郡回过话来,说是这个号码没有被录用,应该是办理的黑户,而且归属地也查不到。 “谢谢,改日请你吃饭。”寒暄两句,陆文郡挂了他同学的电话。他对夏荞摊手,“对不起,没有帮到你。” “哪里?”夏荞摇头,表示没有帮到也会感谢。 “是敲诈你的电话吗?”陆文郡问夏荞…… 第333章 陆文郡疑神疑鬼 陆文郡看着夏荞,有些打量的目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有。”夏荞抿着嘴,一个温婉的微笑,她的事情,尤其大事,只能和夜落寒说,只能是和夜落寒分享。 帮她的人也只能是夜落寒。 陆文郡耸肩,摊手,“好吧,那我出去了。” “嗯。”夏荞点头。 陆文郡刚走两步,回头,指着桌子上的文件对夏荞说:“记得看啊。一会儿广达的人要过来签合同的。” “好,我知道了。”夏荞等着陆文郡离开给夜落寒打电话呢。 终于,陆文郡出去了,夏荞赶快给夜落寒拨通电话。 电话三声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夜落寒宏厚温润的声音,“荞荞。” “落寒,你在公司吗?”夏荞起身,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到落地窗前,眼底是钢筋水泥铸造的大城市,内里是泥泞不堪的潮湿的心。 “嗯,我在,怎么了?”夜落寒对夏荞说话的时候,总是柔声细语,一副侠骨柔情。 “枪杀我姐的那个凶手你到底猜到是谁啊?” “怎么了?”夜落寒三个字,刚刚的侠骨柔情一下子感觉要拔刀的凌厉,“你是收到什么了?还是发现被人跟踪了?” 想到收到那个链接和电话,夏荞心有余悸,虽然已经打电话给乔慕晴确认过温诺尔是安全的,但她不能大意,对方已经表明,这就是要对温诺尔下手了。 这可不是小事,夏荞如实告诉夜落寒,“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诺尔……我怕诺尔会有危险。” …… 夜落寒很快出现在傅氏公司,夏荞的面前,陆文郡看见夜落寒脚步匆忙的走进夏荞的办公室,眼睛眯了起来。 “落寒,你来了。”夏荞放下看了一般的文件,从桌子前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向夜落寒。 夜落寒迎上来,“荞荞,” 可夜落寒和夏荞还没有在走到一起,办公室的地板就成了鹊桥。 是敲门声打断了夏荞和夜落寒走到一起的节奏,夜落寒回头,看着门板。 这敲门声也是醉了。 “进来。”夏荞说了一句。 陆文郡就推开了门,温润的笑脸在看到夜落寒时是惊讶,他走进来,“夜先生来了?” 夜落寒同样温润的脸色变得冷漠下来,这个陆文郡,每次他出现在夏荞的办公室时,他似乎总会进来! “哦,那个,我来拿文件的。”陆文郡脸色露出一副,自己明白自己做了电灯泡的了然,对夏荞说:“广达的负责人过来了。” “哦。”夏荞转身,走回办公室桌前,拿了刚才自己看了半截的文件给陆文郡递过去,“辛苦你了。” “不辛苦。”陆文郡接过文件转身,目光在文件上,可刚走两步,回头对夏荞说:“你怎么没签字?” 其实夏荞还没有看完,她敲了敲头,“忘了。”回身在办公桌上拿了一支笔接过陆文郡手中的文件在上面签了字,然后递给陆文郡。 陆文郡接过文件,“你是不是没有看?” “……”夏荞顿了一下,“看了……一半,你已经看过来,我放心,你也放心去签吧。” 陆文郡拿着文件耸肩,那耸肩的姿势和蓝眼睛白皮肤的人如出一辙,但他却是个地道的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 “哦,好吧。”陆文郡刚要拿着走,又停下来,将手中的文件给夜落寒递过去,“夜先生要不要帮荞荞看一看?” 夜落寒直接冷眼投过去,冷声说:“她说交给你。” 陆文郡再次耸肩走出办公室。 夜落寒声线很冷,“这个陆文郡,总觉得他怪的不像个人。” “胡说什么?”本来刚才夜落寒对陆文郡那句话夏荞就脸上有些替陆文郡挂不住了,现在他还这样说。 “你离他远点儿。”夜落寒说着抓住夏荞的手,“怎么了?你收到什么了?” 刚才给陆文郡签文件时手机放桌子上了,夏荞转身,去桌子上拿手机,手机就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夏荞一看是乔慕晴,她心头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一眼夜落寒的时间都没有就连忙接了起来,“妈。” “荞荞!你是不是知道诺尔被绑走的事!” 这是夏荞第一次听见乔慕晴声音颤抖,声音中带着哭泣,和对她充满戾气的质问。 “……”夏荞一双眼眸瞠大,也结巴着说不出话来,她咬着唇,想起那个电话的内容,还有她没有点开的链接,她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泡了,头发根儿也全数竖起来了,她一颗心心颤抖的说:“妈,诺尔……怎么了?” 夜落寒看见夏荞嘴唇颤抖,手也颤抖,脸色也煞白了,泪水也冲蚀在她洁净的眼眶里,他走过去,一只长臂将夏荞揽在怀中,一只手接过夏荞手中的电话,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妈,我是落寒……” 第334章 温诺儿出事 “落寒?你在她那儿?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还想瞒着我?咳咳。”乔慕晴说话的时候咳嗽起来。 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乔慕晴的脆弱,这是夜落寒第一次见乔慕晴的脆弱,他说“妈,我刚到,夏荞说接到一个电话,说诺尔出事了,我才过来,诺尔怎么了?” “落寒!诺尔被人绑架了,发给我一个视频,诺尔才十七岁……” 乔慕晴话还没有说完就哭了。 夜落寒挂了电话,打开夏荞手机里接到的链接,里面有七八个强壮的男人在轮—奸一个女孩儿!连码都不打,只是,那个女孩儿被蒙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样。 夏荞也看见了,站在夜落寒身边就朝一边倒过去。 “荞荞。”夜落寒及时将夏荞搂住,他一双剑眉蹙的很紧,心上已经装满待发的利箭。 警局,韩队长将夏荞的手机让技术人员做处理,调出了通话,那个电话是录音电话,是提前录好放给夏荞听的。 韩队长将视频打了码,只露出女孩儿的头发和耳朵让乔慕晴和温远清认,乔慕晴和温远清都说像是温诺儿。 乔慕晴坐在沙发上,头托着沉重的头,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夏荞的心疼极了,她听说,乔慕晴是个十分坚强的女人,心也很硬,她和凌楚均,一个是走正路,一个是走黑道的,可两个女人的心,是一样坚硬的。她听说,还没有人见过乔慕晴落泪。 “乔市长,手机一定要保持畅通,还有夜太太,”韩队长说:“现在我们一边追查,一边等待绑匪的电话。” 夏荞自责死了,绑匪给她打电话,并没有危险她或者告诉她该怎么做,才不会把视频发给乔慕晴。 可!就算是告诉她怎么做,诺尔已经…… 一早上,温诺尔去上学了,是司机将温诺尔送到学校门口的,中午温诺尔都不会回家,夏荞收到短信链接和电话时是下午三点,也就是温诺尔该午饭过后已经去上学的时候。 所以乔慕晴不知道温诺尔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乔市长,”韩队长有些顾虑,毕竟这是给市长办事,而且出事的是市长的千金,熙城真正的公主,办不好都有掉脑袋的可能,韩队长想问一些关于温诺尔的事情,都是提着脑袋,小心翼翼的。 “绑匪只给夜太太发了链接和打了电话,并没有说他们想干嘛?没有提钱,没有提任何条件,这就说明不是冲钱来的,而是冲仇恨来的。” “废话!”夜落寒不耐的说着,眼睛冷冷的瞟过韩队长。 这时,门火急火燎的被推开,浦海洋带着两个精干的特警走了进来,乔慕晴认识这两个人,他们比韩队长还要出名些,是全国都有名的特警,一个叫杜森一个叫李朝阳,以前都是夜落寒的手下。 “怎么样了?”夜落寒问。 “哥,龚三没死……”浦海洋将一沓照片和文件给夜落寒递过去。 夜落寒冷漠瞪大,一边接过浦海洋递过来的照片和文件看,一边愠怒的道:“怎么会这样?!不是执行了枪决了吗!?” “找了替死鬼。”浦海洋说。 “简直!”那些照片和文件在夜落寒的手心中成了一团废纸! “啪!” 声音来自乔慕晴的手上,她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是我刚上任时的事情吗?” 夜落寒没有说话。处决龚三时,也是他刚退出部队的时候。 温清远抬起眸,一双暗淡却又心疼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坐在乔慕晴的身边,夏荞看向乔慕晴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中年的男人。 这是夏荞第三次见他,第一次时,是夏荞和夜落寒送乔慕晴回家,在乔慕晴家里见到这男人,那个时候,这个男人温润而温柔,笑容可掬,对她又好,给她留下了父亲的形象。 第二次时是乔慕晴给她过生日时,这个男人也像此刻这样坐在乔慕晴的身边,那天,他依旧精神焕发。 此刻,这是夏荞第三次见到温远清,他的头发似乎在顷刻间就白了,前两次见面时那种笑容已全然不在,眼睛里无助的让人可怜。 这位龚三是谁?夏荞看向夜落寒,“落寒,龚三是谁?” 夜落寒深眸凝着夏荞,他告诉夏荞,“龚三是黑势力头目,当年你被凌楚均绑架,就是他把你送出去的。” 夏荞突然想起当年绑架她的一行人中,有个中。国人,那个中国人在海上的别墅里和凌楚均说的浮现在脑海里。 凌楚均让那个中国人说:“你们一路辛苦了,剩下的钱,我会让洗—钱公司打给龚先生。” 对方就说谢谢夫人。 那是第一次听见凌楚均的声音,她当时以为是黎敏绑架了她。后来那个中国人走的时候,凌楚均又让那个中国人回去谢谢龚先生。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龚先生是谁?一直在想这位龚先生是哪位,和她有什么仇。 夏荞的电话响起,一屋子的人都看向夏荞和夏荞的手机,夏荞看见是傅晋年的电话,她对大家说:“我爸。” 夏荞转身走出去,在外面接起电话来,“爸……” “荞荞。” 夏荞听见父亲的声音是重叠的,一个来自电话里,一个来自身后,她回头,便看见高大并且还英俊的傅晋年。 就像他第一次见傅晋年时,傅晋年走站门口,他说:“荞荞吗?我是傅晋年。” 夏荞看着傅晋年,就如见他的第一眼时,他那么高,那么帅,站在眼前那么神秘的一个人!却又那么让她想爱,想靠近的一个人!一个让她激动的人。 “爸。”夏荞看着傅晋年走过去,一步一步,脚步十分的沉重。 “荞荞,”傅晋年将夏荞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他俯身吻夏荞的头发,泪水滴落在夏荞的头顶上,他说:“爸爸对不起你们。” “爸爸……”夏荞的双手紧紧缠住傅晋年的腰身,泪水浸湿傅晋年的衬衣。 “荞荞,爸爸把三个宝宝给你公公婆婆送回夜家去了,你去看他们吧。”傅晋年说。 夏荞回头看见乔慕晴站在身后,她抹了一把眼泪对傅晋年点点头,离开。 长长的墙壁下,乔慕晴站在那头,傅晋年站在这头…… 第335章 放下屠刀但不代表不会杀人了 傅晋年向乔慕晴走过去,他站在乔慕晴眼前,停下脚步,她的身高在他的肩头,他走过来时,乔慕晴一直是仰视他的,直到他走近,乔慕晴地垂下头,她说:“我不会放过她的!” 傅晋年眯起心疼的眼眸,俯视着乔慕晴,“我也不会放过她。” 乔慕晴抬起眼眸来,眼眶红红的,布满血丝和泪水,傅晋年俯视着的角度,看见她的眼睛红的滴血一般,他后悔死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害了年轻的女孩,如今害了她的女儿。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傅晋年说:“慕晴,对不起。”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乔慕晴的牙齿咬的咯咯的响,“我的女儿才只有十七岁……” 傅晋年听见了乔慕晴心碎的声音。 他的心何尝没碎了? “自己保重身体。”傅晋年说,垂在大腿两侧的手弯曲收紧,紧的后背起来青筋。 傅晋年走了,坐在车上,去机场。 私人飞机上,傅晋年看着窗外的白云和蓝天,眼底没有清澈,只有阴毒和浑浊。 敢动他的女儿的人,纯属活腻了。 傅晋年自从和夏荞相认,有意将公司全部归入正途,这次把公司全部迁回国内来,又让夏荞管理公司,就已经将公司全部转入正途了。 他是放下了屠刀,但不代表就不会杀人了! …… 浦海洋接到电话,立刻递给夜落寒,夜落寒听了后,对杜森和李朝阳说:“龚三出现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夜落寒看着乔慕晴,说:“妈,你在这里等,荞荞,你陪着妈,” 夜落寒转身,身后夏荞对乔慕晴说:“妈,你在这儿等着,叔叔,你陪着妈,我和落寒去。” 夜落寒回头,看着差点儿撞在他身上的夏荞,他伸出手,将夏荞的手牵进自己的大手中,快步走出去。 仿佛世界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夏荞坐在夜落寒副驾里,车是夜落寒亲自开着的,夜落寒的蓝牙里传来跟踪龚三的人的报告:“夜先生,龚三的车往幸福路开去了。” 夜落寒“嗯”了一声,“你跟着他,更紧点儿。” 夏荞看向夜落寒,他在警局里给杜森和李朝阳吩咐的可不是去幸福路的方向,她看向夜落寒,“落寒……”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龚三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必定是声东击西。” 所以,杜森和李朝阳是去救温诺尔了吗?! “荞荞,我会保证诺尔安全的……” 夏荞的心狠狠的疼过,想着那个视频,她就有种生命到了极限的感觉。 她看见夜落寒的眸底也有心疼和紧张,可他的外表还是泰山崩塌前不动声色的人,这个时候,如果都乱了,心都碎了,那么谁来救诺尔呢? 夏荞张开自己的手心,手心中全是汗水,就像刚洗过手一样。 夜落寒的蓝牙里,一直有人在报告着龚三的路线,夜落寒的车在马路上疾驰!所到之处交警早已经一路开着路灯,而且拦下了所有行驶的车辆。 路边的行人都在惊讶的看着,这是怎么了?一辆宾利竟然快让全城戒严了。 “夜先生,龚三到了水源路,正往青春湖方向行驶。” 夏荞听见了夜落寒蓝牙里的话,青春湖路线就要出城了,夏荞问夜落寒,“龚三想干嘛?” “这种贱人,想找死!”夜落寒对夏荞说完,又对电话里指挥道:“不能让他出了这条路!” 夏荞知道,出了这条路,就是到了高速国道,在国道上抓人,那是很危险的,也会给别人带来危险。 夜落寒的车很快驶出城区,进了青春湖路线,夏荞看见前面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夜落寒的眼眸变深,夏荞问夜落寒,“那个就是龚三的车吗?” “是的。”夜落寒踩了一脚油,夏荞看见很多警车从路上开了过来,突然,夏荞觉得夜落寒像是变了一个魔术一般。 一辆警车超过了夜落寒的车,听得“砰!”的一声枪响,夏荞往前面看去。 夜落寒又踩了一脚油,没行驶多远,夏荞就看见了停在前面的保时捷。 警车围了上来,警察下了车,用车身堵住自己的身体,一个警察拿出扩音器来,喊道:“龚三!你被包围了!” 夏荞刚要拉开车门下车,夜落寒一把拉住夏荞,夏荞急的看向夜落寒,她心里只想着诺尔…… “车上等着。”夜落寒说完,打开车门下车。 夏荞拉住他的胳膊,“落寒……” “我没事。”夜落寒说的斩钉截铁。 话后,夜落寒推开夏荞的手,一刻没停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龚三从车里出来,夏荞看见龚三是个中年男人,身高马大,长的很精神,这就是当年将她带出去的那个黑势力!夏荞看着牙齿都恨的咬碎了,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第336章 夏荞去换温诺尔 龚三摊开手,朝夜落寒走过来,“夜落寒,好久不见。” “龚三!温诺尔在哪儿?!” 龚三挑眉,又摊手,“你认为我会说吗?” 夜落寒鄙夷的冷嗤了一声,抬手,一干警察扑上去将龚三按倒在地上。 夏荞走过去,急的看着地上的龚三,“快说诺尔在哪儿!” 警察将龚三拉起来,双手烤在后面,夏荞扑上去,就狠狠的甩在龚三脸上一巴掌,又打了一巴掌,“快说!” 龚三嗤笑一声,“夜太太的手好软啊。” 夜落寒上去一脚踢在龚三的肚子上,满眼的杀气。 龚三被两个精壮的警察绑着都被替的后退了两步,两个警察也跟着退了两步但没有松开龚三,龚三的嘴角顷刻间就流出了血。 这时,夜落寒的手机响了,是浦海洋打来的,浦海洋说:“哥,龚三的几处住所都查了,没有诺尔小姐。” 夜落寒眸子沉下来,看着龚三,龚三就对他笑。 夜落寒的电话再次响起,夜落寒看了一眼电话,转身离开这个地方接起电话来,“喂,嗯?” 夏荞看见夜落寒的背影,他不知道夜落寒接了谁的电话,为何夜落寒没有任何声音了。 感觉到是不好的事情,抬步,夏荞走向夜落寒,夜落寒正好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谁的电话?”夏荞问他。 “海洋的,”夜落寒说:“他们在搜藏诺尔的地方,应该快找到了,已经有了目标了。” 夜落寒嘴角扯出一抹讥讽,“龚三,你还不至于让我浪费时间!” 说完,夜落寒看向警察,伸手,警察就将自己的枪递给夜落寒,夜落寒接过抢朝着龚三的腿上就开了一枪,然后将手枪扔给那个警察,“龚三拒捕,就地枪决。” “是。”警察说着就朝龚三开枪。 “砰!”的一声枪响,血染了龚三的黑色的短袖t恤,夏荞第一次看见人被枪杀,她竟然不怕,而是急着想要那个警察住手,可还是晚了。 她看向夜落寒,“落寒,诺尔还没有找到。” “荞荞,留着他也不说,龚三没有软肋,我们在他身上会浪费时间,人我自然能找到。不会太久。” 夜落寒仿佛胸有成竹。 回去的路上,夜落寒让一个警察送夏荞回御景山庄看孩子,他带着几个警察走了另一条陆。 夏荞不肯,非要跟着夜落寒去找温诺尔,夜落寒说:“荞荞,信我一次。我会把诺尔带回来的。就今天!” 夏荞看见夜落寒的眼神,他是不希望她去的,他也好像知道温诺尔在哪儿了。夏荞只好点头。 她说:“嗯,我信你。” 夏荞刚转身,夜落寒拉住她的手,认真的说:“谁说什么都不要出去,不要信他们的话。” “嗯知道了。”夏荞点头。 “荞荞,不要再让我丢了你,千万。”夜落寒拉着夏荞的手再次认真的说。 “嗯。”夏荞用力的点头。 坐在夜落寒派她的警车里回御景山庄,警车停在御景山庄,送夏荞回来的警察打开车门恭敬的说:“夜太太。” 夏荞点头,下了车,用依依不舍的目光看着那辆警车开走。 她踏上台阶,手中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连忙接了起来,“喂。” “荞荞,我是温远清。” “……”夏荞几乎不敢相信是温远清给她打来的,“叔叔?” “荞荞,刚才绑匪来电话了,说……说让你去换诺尔……” “……”夏荞后背一凉,眼睛似乎瞎了一秒,她努力让自己回过神来,她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了,她说:“叔叔,给我地址。” “荞荞……” 夏荞听见温远清哽咽的声音,“你妈妈……” “叔叔,给我地址吧。”夏荞说了这句话,就紧紧抿住了唇,不让自己任何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 挂了电话,夏荞就收到了温远清的短信。她打开短信,看了一眼那个地址,从台阶上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乳白色的大门,大门里有她的三个宝宝,有爱她的婆婆,还有刚接受了她的公公,还有那个可怜的曾经像小鸟一样的女孩儿。 再见了,她这一生,要和他们永别了。 夏荞的眼泪模糊的几乎看不清路,她快速走出黎敏家门前,她怕自己自私一点点儿,就会停下脚步。 奔跑出御景山庄,门口刚好就过来一辆出租车,她伸手拦下出租车就上了车。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姐,你去哪儿?” 夏荞抹了抹眼泪,说了一个地址。那个司机回头开车,说了一句,“唉,现在的年轻女孩,都是怎么了?” 夏荞听得出这个司机的话音,他一定认为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孩儿,在这有钱人住的别墅里被人包养了……然后被人抛弃了,她这才哭着跑出来。 夏荞没有理会这个司机,她看着车窗外,想起夜落寒来,想起夜落寒在青春湖路线上接到的那个电话,他击毙了龚三,就是因为对方提出了这个要求,和地址。 夜落寒自然不会让夏荞去换温诺尔,所以他派警察一路护送,将她送回御景山庄…… 第337章 夏荞的定位在商场里 夏荞乘坐在出租车上,电话就响了,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对方还是一个用处理过的声音,让她立刻下车,下车后将手机扔在出租车上。 “停车。”夏荞让司机停车,她付了钱,下车,将手机放在车座上,她看了一眼手机,将车门关上,亲眼看着那出租车驶出去,并且在不远的地方拉了一个新的乘客。 那手机上有夜落寒给她按的跟踪器 “荞荞,我在你手机里按了跟踪器,你要时时刻刻将手机带在身上。” 夜落寒的话犹在耳边,还有他刚才对她说的话也都在耳边,可是,她却不能听。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突然冲过来停在夏荞的身边,车门猛然打开,夏荞看见里面坐着三个黑衣人,那些人到没有下来强硬拉夏荞,只是说:“夜太太,愿意上来吗?”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我妹妹在哪儿?!” “夜太太上来我们带你去见她。”车里的一个人对她说。 夏荞站这没动。 对方又说道:“夜太太站这里肯定是救不了你妹妹。” 夏荞往车里看了一眼,宽大的车厢里,仿佛一个黑洞,夏荞闭了闭眼,抬步上了车。 车门就在夏荞进去的那一刻关上,车子启开动了。 坐在副驾上的一个人回过头来,叫了夏荞一声,“夜太太。” 夏荞一看,竟然是两年前绑架她到m国的那个中国人,也就是龚三的手下! “你?你……” “夜太太,是我。”那个中—国人弯起嘴角,“两年前我亲自接走夜太太,今天,又由我亲自护送夜太太。” 夏荞的手攥的紧紧的,真想上去给这个玩意一拳!这时,一只手给夏荞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眼罩,“夜太太。” “干嘛?”夏荞看向拿着眼罩的那只手的主人。 “夜太太,我们以礼相待,你也配合一下,我们老板吩咐了,不让对你用粗。”那个坐在副驾的玩意说道。 “你们老板?你们老板刚刚被夜落寒打死了。”夏荞怒声说。 “是的,”那个玩意说:“夜先生果然厉害,龚三藏了这么多年,昨天刚进城,今天正说准备再次逃走,就被夜先生给毙了。” 夏荞听出这个玩意的话音来,她问这个玩意,“你还有另外的老板?” “唉,”那玩意叹息了一口气,“我们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上的人,有奶便是娘,谁给钱花,就是谁的狗腿。” “你现在老板是谁?”夏荞问。 “夜太太很快就能知道了。”那个玩意给夏荞身边坐着的那个人努了一下嘴,。 那个人就又把眼罩给夏荞递了一下,“夜太太,自己戴上吧。” 夏荞不接眼罩,那个坐在副驾上的玩意又说:“夜太太自己戴吧,别让他们对你动粗,他们的手可没轻没重。” “……”夏荞接过眼罩,看着三个男人,又看了一眼车窗外,然后自己戴上眼罩。 顷刻间,视线黑了,全世界也似乎都暗了,她的内心里,只有想着一个人,那就是诺尔,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她只想着要救出温诺尔来。 车子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夏荞刚要摘眼罩,手就被按住了,对方说:“夜太太,我们不想把你的手绑起来。” “你们要我带去哪儿?”夏荞声线冷冷的,很重的音。 “夜太太现在怕也没有用了。”夏荞听见一声打火机的声音,接着有了香烟的味儿,和那个男人的声音,“后悔也没有用了。” 夏荞要摘下眼罩,手就被绑在了身后。 “你们敢骗我!?”夏荞怒了。 “夜太太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说骗你了?我们老板说了,要的是夜太太,不是你妹妹,你到了,自然就会放你妹妹回去。” “真的吗?”夏荞对这种亡命徒的话不是很信任。 “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 这个声音来自坐在副驾上的那个玩意。 夜落寒的车已经出了城,他划卡手机,看见夏荞的位置不在御景山庄,而是在熙城的百货商场里,他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连忙给夏荞拨过去电话。 电话怎么也不接,夜落寒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车子也看就到了目的地,可夜落寒担心夏荞,这个时候,夏荞根本不可能去百货商场! 聪明的夜落寒想到很多种可能,他连忙给浦海洋打电话,电话三声就被接通了,夜落寒不等浦海洋叫他那声哥,就急着吩咐道:“海洋!快去百货公司三楼找夏荞!” “嗯?”浦海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领命道:“是!” 浦海洋人就在市区,很快就到了百货商场,他说着跑上三楼,三楼很大,如今因为网购的人特别多,商场人不多,但想要找个人,那也挺难的。 浦海洋给夜落寒拨通电话,“哥,具体的定位在哪儿?” 夜落寒给浦海洋说了具体的定位时,他的车子停在郊区一套树林深处的别墅里。 司机停下车,回头对夜落寒说:“哥,到了。” “海洋,找到夏荞给我说一声!” 夜落寒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夏荞的定位,打开车门,抬步跑向别墅里时,他将手机关屏,装进兜里,带着人冲进别墅…… 第338章 管饭? 夜落寒带着人冲上楼,推开房间里,床上地上满屋子淫秽之物,可却没有一个人! 夜落寒也认出了,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就是夏荞手机视频里的那个场所,可,人已经不在了! “妈的!”夜落寒攥紧拳头爆了粗口!指了两个人说:“你们俩留下来搜,附近也看看,有什么线索吗?你们跟我走!” 话音在还没有落下,夜落寒人就出了房间,奔下了楼,上车,让司机快开车。 浦海洋的电话打进来,“哥,找到我嫂子的手机了,可……” “找到手机了?”夜落寒没有听浦海洋说完话,就打断了浦海洋的话,“找到手机是什么意思?!” “嫂子的手机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她说是乘坐出租车捡的……” 夜落寒坐在车上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一下,人如一团泥一般泄在车座上。 “哥……” 夜落寒被浦海洋的一声叫直起身子,对着电话说:“快去查那辆出租车!看他把夏荞放哪儿了?然后掉监控!看什么人劫走了夏荞。” 后背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冒出两层不止的冷汗,夜落寒的衣服湿透了,两年前他经历过的那种心痛,他现在又要经历一次! 都说他杀伐果断,只手遮天,可他连夏荞的一片天都给不了! —— 一处安静的小院里种满了紫色的薰衣草,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花香中带着些药香。 窗开着,门也开着,门上是紫色的珠帘,随着清风拂过,珠帘轻轻荡起,发出些不太响亮的声响。 十七岁的温诺尔坐在紫红色的木头椅子上,看着他对面的男人。她已经在这坐了很长时间了。 “你,你到底是谁啊?”温诺尔这是问了对方第不知道多少次了。 对面的男人只是晃动着一杯已经凉到快结冰的茶水,如果,不是因为天不冷的话。可他一口没喝,就那么晃动着那杯浓茶。 他不累吗?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他也不说话。 一阵风吹过,门口的珠帘又晃动了,温诺尔回头,看着那随风飘动的珠帘,看着那门外方砖铺成的小路,看着那眼底那几行紫色的薰衣草。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弯起,她的腿想站起来,她的脚想跑出去。 她知道她可能跑不掉,因为她是被两个彪形大汉从学校的女厕所里带走的。当时,她在女厕所里,听见外面有人,她连忙站起来刚打开厕所的门要出去,就看见眼前两个男人,她正要吼出来,就被对方一掌劈晕了。 她醒来时,就在这个院子里的一间房间里,她坐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就进屋了,看着惊慌的她,他淡淡的说:“穿上鞋出来。” 然后,这个男人就先出来了。 温诺尔穿上鞋出来,这个男人就坐在现在坐的这个地方,他手上的茶是她出来时一个高大的男子给他送来的。 他看了一眼温诺尔,指着他对面的那把红木椅子,只是说了一句,“坐下。” 温诺尔就坐下了,她看着对方,对方就开始晃那杯茶,那杯茶水冒着热气,因为距离不远,温诺尔闻到了茶香,并且是她熟悉的茶香! 爸爸温远清酷爱茶,家里的茶台上摆满了各种茶,因为是感情很好的父女,温诺尔又很孝顺乖巧,她长长依偎在爸爸的身边听爸爸讲中国的茶。 各种各样关于茶的故事,她记得她从小就听,小到她几乎记不住事儿时就听,到如今十七岁,她也听了十几年了。 对茶,她几乎是个内行了。 此刻,对面这个男子手中的浓茶,正是一杯上等的普洱,他将这杯普洱晃了几个小时,从这杯茶水冉冉冒着热气,到成为一个凉茶,他也不曾喝上一口。 “你认识我吗?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温诺尔又说。她又飘了一眼门口,她想她应该跑不掉,不然对方抓她来干嘛? 所以,她的腿和她的脚那么想站起来跑出去,她都没有动。 从外面走进一个男人来,手中拿着电话,双手递给那个坐在温诺尔对面的男人,“事儿办好了。” 坐在红木椅子上的男人接过电话,只说:“说。” 听完电话,那个男人对电话里说:“抓一个女人,用了一天的时间,你们出去别说是我的人!我丢脸!” 那个男人将手机扔给给他送手机的人,撩起眼皮,“给我们弄点儿吃的来。” “是,”那个男人恭恭敬敬的躬身,然后转身走出去。 温诺尔想这个男人说的是他们,是指她和这个男人吗? 她咽了一口口水,鼓足勇气对那个男人说:“还要管饭吗?” 第339章 管饭! 温诺尔问那个男人,“还要管饭吗?” 男人撩起眼皮,手中端着茶杯,眼眸深的不见底,朝她看过来,温诺尔,直了一下身子,将本来靠在椅背上的后背又紧紧贴在椅背上。 她问错了吗?就这样让他做了好几个小时,太阳都快落山了,一个字也不说,不给水喝,不给吃饭。 男人再次撩起眼皮来,温诺尔看见他很英俊,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他的气质是 硬汉型,可看着却是个闷葫芦。 他坐在那里闷不做声,但也没有凶神恶煞,让人感觉他好像一个严厉的慈父,不说话是在给自己犯错的女儿攒着一顿教训。 可是,她温诺尔又不是他的女儿!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男人凝着她,眼底深的让温诺尔看不见他的眼底,她看过去,那仿佛一汪大海,她虽不是个旱鸭子,但想游出大海,那是不可能的,于是,温诺尔,将头低下。 刚低下头,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犯错,为何低头,便将头抬起偏过一边。 男人看着她那个偏过头的动作,明明是害怕了,可却还流露出一种倔强来,就像是一个不服输的小兽。 “饿了?” 声线传入温诺尔的耳中,她扭过头看向声音发源地,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依旧是看着她。 这屋里没别人,说话的自然是他,就两个字,温诺尔只是听清了他问的话,却对他的声音无从判定是好听还是如同魔咒。 “不饿。”温诺尔摇头,她咽了咽口水,说:“只是听你刚才说准备饭。” 男人便不说话,依旧看着她。 温诺尔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好看,她瞥了他一眼,继续将头扭过一边。 温诺尔想起老版本的西游记里,唐僧和那个一个妖怪在木头搭建的高塔上打坐的情景。 此刻,她和这个男人像极了那个妖怪和唐僧在打坐。 可是,她不是唐僧,吃了她的肉不会长生不老。反而,会坐牢。 因为她的母亲是堂堂一市之长,她可是熙城正儿八经的公主殿下! 是骄傲的公主殿下!绑架她,那都是杀头的罪行!因为绑架她,必定牵扯一些政治问题! 门外有脚步声,接着更近,一个围着白围裙,带着厨师帽的中年大叔手中端着一大托盘菜出现在门口。接着就是刚才进来给这个男人送手机的那个男人,忙不迭的跑在门口掀起门帘来。 那个围着白围裙的厨师就进来把菜端到一边的饭桌前,一边摆菜,一边对坐在温诺尔对面的男人说:“先生,菜好了。” “都出去!”男人声线冷酷。说着起身。 在想问题的温诺尔被男人突然的声音喊的有些惊慌,吓得颤抖了一下,男人本来要抬起的步子顿住,俯身,垂眸看着她。 那个厨师和那个掀门帘的保镖连忙退了出去。温诺尔也慌忙站起来往外走。 一只长臂挡在她的面前。 温诺尔站下来,这这只长臂的主人,他坐着的时候,她就看见他腿很长,可他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他的腿真的是长,上身也长,脖子也长,她仰望去,他的头也长,总之,他哪都长。 她站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巨人和一个小矮人,不知道他好意思吗?把她抓来。 “吃饭。”男人收回手臂,自己往餐桌走去。 温诺尔回头,跟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她没挪步。 男人回头,看着她,说:“吃了饭放你走。” “……”她定定的看着他,连忙问道:“不吃行吗?” 男人眉抬起,“不吃就别走。” “……”温诺尔这才听清楚他的话音,他的声音宏厚的就像,就像……她同父异母姐夫的声音,特别的好听。 温诺尔总感觉这个男人对她没有恶意,所以她并不是很怕他,她便走到餐桌前坐下,男人也已经坐下,并且拿起筷子来吃饭了。 温诺尔也拿起筷子但她没有夹菜,只是看着他吃。 “你在家,”男人看向是在咀嚼着菜,可在温诺尔看来他仿佛用咀嚼菜的动作是在停顿接下来的话,他接着才说:“你在家是一家在桌子上吃饭?” “嗯?!”温诺尔简直没听明白他的话,愣的脸就像一个生芒果一样,看也难看,吃也难吃。 “吃吧。”男人垂眸,吃起饭来。 男人的咀嚼的动作优雅,矜贵,如果温诺尔不是被这个人绑架来的,她绝对会认为这个男人是个绅士,是个好的绅士,而不是一个绑匪。 看着满桌子的菜,温诺尔有些饿了,中午食堂的饭没多吃,虽然一下午被困在椅子上坐着没动,但她的脑子里想的多啊,脑力劳动也是费饭的。 温诺尔咽了咽口水,动筷子去夹菜,她看中的是盘子里的那块烧红的烧肉,可筷子刚夹到那块肉上,男人的眼眸就看过来。 “喜欢吃肉?” “……”这肉不能吃?温诺尔收回筷子,咽了口水。 男人将盛好的一碗汤给温诺尔推了推,推在她跟前,又将温诺尔刚才差点儿就夹到的红烧肉夹起来放进她的碗里,他说:“喜欢吃,就吃吧。” 温诺尔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冒尖的米饭上的那块红烧肉竟然没有什么想法。 既来之已经则安之了,既然饿了,吃就吃吧,反正这个男人也在吃,应该饭里没毒。 她夹起肉来放进嘴里咀嚼,还没感觉到肉的松软和肥腻的油水,就听见男人说:“不过,女孩子少吃大鱼大肉,长胖了不好看。” “……”温诺尔猛然抬头看过去,坏蛋!到底让吃不让吃!温诺尔这才感觉到嘴里的油腻。 这是她第一次吃红烧肉!是因为这碗肉烧的外表好看,是因为她的确饿了,人在饿了时候,就像吃肉!而这块红烧肉的确红的诱人。 最后,温诺尔还是将那块红烧肉彻底咽了下去,好腻啊,她端起那碗汤来喝了半碗。 男人在优雅吃饭。 温诺尔吃着菜,吃这米饭,咬着筷子,问那男人,“你认识我吗?你抓我来干嘛?” 男人抬眸看她。 温诺尔抿着唇,咽下嘴里的菜,看着男人,勇敢的说:“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男人没说话,但眼眸里却不是冷酷,也没也无情,他看了一眼饭桌,只是说:“吃饭,一会儿天黑了,小心走不出。” “你真的要放我走?”温诺尔看向外面,天色泛着红,应该是快落日了。 “你不想走,就留下来陪我。”男人黯然的说了一句,没有看她说的,他只是吃饭。 他吃的慢条斯理,这么好的一桌菜,他吃的看不出这是一顿美味,当然,她吃的也不香。 温诺尔低头拔饭,一边咀嚼一边看着外面的天,一边看着男人,她说:“我吃饱了,能走了吗?” 说完,温诺尔放下了碗筷。 男人看着她的那碗原本冒尖的米饭,只是吃了个冒尖那部分,他说:“不行,吃完,不能剩饭。” 他说的很坚决,是必须吃完的意思。 虽然是千金公主殿下,但温诺尔从来没有小姐脾气,反倒是个乖宝宝,她自然也不会和他犟,身为大官的女儿,父母亲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教导过她很多次,如果被绑架,或者遇到强敌,万不可硬来,不可激怒对方,因为你的体力永远斗不过一个绑架你的人,要用自己聪明的头脑战胜敌人,哪怕战胜不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也是聪明的办法。 她得走出去,所以,现在对方说吃完饭就放她走,她为何不听?幸亏自己还能吃得下这碗饭。 低头拔饭。很快一碗饭就吃完了。 用手抹嘴,也丝毫不计较自己是还是高雅的公主殿下,她放下筷子站起来,“我能走了吗?” 男人看着桌子上的菜,也不看她,他说:“你生在富贵之中,每天都这么浪费吗?” “……”温诺尔突然感觉他音调有些不对,具体哪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她只是感觉这个男人可能在生气,她连忙说:“那个,可我胃口小,吃了那么一大碗米饭,已经吃不下了,要不……要不你给我打包我带走回家吃。” 温诺尔觉得自己想了个不错的办法,这样顺着对方,对方也许觉得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傻瓜,会不生气。 男人挑眉,撩起眼皮,最后站起来,他有些幽暗目光从温诺尔脸上挪在门口。他的眼睛的看着门口对温诺尔说:“出了大门一直左行,就会走出去。” “……”温诺尔静静听着。 男人又说:“就会到了公路上,会有车。” “哦,好。”温诺尔点头,又给男人鞠躬,“谢谢你。” 温诺尔说完抬步,像只兔子一般拔腿就跑。 “你会碰到接你的人。”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又看着飞出去的那个纤细的背影说。 院子里紫色的花海也没有进入温诺尔的眼帘,她的眼中只有那扇门!她飞向那扇门,伸手就拉,门竟然开着,她顾不上想是一直都开着吗?门外没有一个想象中的黑衣人,只有一片森林! 她来时被蒙着眼睛绑来的,她不知道经过的是什么地方。 “出来大门一直左行,就会走出去。” 男人的话在耳边响起,她本能的向左边看去,茂密的森林里没有路的样子! 左行。左行吗? 温诺尔看向反方向的右边,是一条小路,她是坐车被绑架来的,走森林,她傻了?! 温诺尔毫不犹豫选择了右边的马路,路上一定会有车的! 男人在温诺尔走后,也没在吃一口,从门开进来的保镖,他抬步说:“走。” 温诺尔在路上跑,后面一辆车上来,她回头停下来看着那车,她向那车招手。 坐在车里的男人看见路边的她眯起阴沉的眼睛。 车停在温诺尔的身边,车窗慢慢放下来,温诺尔兴致勃勃的跑到车窗前刚要开口,看见车里坐的是刚才放她走的那个男人,也是绑架他,并且给她吃饭的男人。她一下子闭上嘴巴。 “要我送你回去?!”男人声线冷沉。 温诺尔退了一步。 “这条路三百多公里!你跑得出去吗?!”男人剜了一眼温诺尔,对司机说:“开车!” 车行驶的时候,男人的车窗也升了上去。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汽车,温诺尔跺脚,回头看着身后那片森林,“你抓我来干嘛的!神经病!神经病!你就不能把我送出去吗?神经病!” 温诺尔转身一路往森林里走,一路骂。她竟然发现自己听了这个男人的话。 温诺尔一直走,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还好穿着裤子,要不然树枝就把她的腿划成筛子了。 看着前面茫茫的森林,她担心会不会有怪兽,哦不,她不迷信的,会不会又野兽?老虎狮子什么的,或者蛇! 想着就更害怕了,她不敢多停留,累了也得走!一个陡坡上,因为树枝树叶杂草的掩盖,温诺尔没有看清楚,她一下子滑下去。 因为慌张,她“啊的!”的一声叫了出来,树林里多了她的回音! 夜落寒带着人刚翻过一条河,就听见前面树林里突然发出的声音,他瞠大眼眸,浦海洋在夜落寒的身边说:“哥,树林里好像有人。” “好像是诺尔的声音。”夜落寒说着脚步加快。 第340章 抓走夏荞的人是 夏荞被带到一间房间里时才松开手,她摘下眼罩,眼前一片黑暗,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她一眼看见站在窗前的女人! 那个背影,让她一眼认出了那个女人,她脱口而出:“冉玥!?” 冉玥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她。 “真的是你?”夏荞吸了一口气,又睁了睁眼,让自己再看清楚些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冉玥,“你不是……” “夏荞,当年你还说你不屑于我,”冉玥说:“以前我们见面就少,这都三年没见了,我一个背影,你一眼就认出了我,可见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切。”夏荞冷嗤一声,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白眼里却都是愤怒,“你抓了诺尔!你把她……你快点儿放了她!不要再伤害她了!我来了,我由你处置!” 夏荞的话音激动愤怒,可去又带着几分乞求,她不能让诺尔再为她而受磨难! “哼。”冉玥走到夏荞的身边,一双冷眸看着她。 “啪!”夏荞抬手打了冉玥一巴掌,“你想我死,自己来找我啊,动我妹妹干嘛?!” 冉玥被猛然打的捂住脸,生气的瞪着夏荞,抬手就朝夏荞扇去。 夏荞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冉玥的手,瞪着她,“你真是自寻死路!” 冉玥看见被夏荞抓住了手,而且夏荞竟然比她有力气,她的身子这两年亏了很多,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她瞪着夏荞的眼睛突然笑了,她说:“夏荞,不是来救温诺尔的?是来打我的?” “……”夏荞身子一僵,手松了。 冉玥从夏荞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回夏荞的脸上,“你都是泥菩萨了,还敢打我!” 冉玥说着,“啪!”的又一巴掌打在夏荞的脸上,“夜落寒打我,你也打我!现在你的老虎皮不在!” 冉玥冲着夏荞咆哮道。 夏荞咽了咽口水,手放在被打的发麻的脸上,她放下手来,看着冉玥,“你不是死了吗?” “你当然巴不得我死,可我哪有那么容易就死,我就算死,也要带走你!” “就凭你?哼。”夏荞冷嗤一声。 冉玥凝着夏荞,嘴角扯着讥讽,“带不走你也得带走你半条命!” “冉玥!你不怕我,你也不怕夜落寒吗?”夏荞看着冉玥,“当年你打了一条狗他都想要你的命,如今,你抓了诺尔,他怎么会饶过你。” 夏荞的话,让冉玥的眼底蒙上一层灰暗,夏荞似乎听见了冉玥咬牙切齿的声音。 “冉玥,放了诺尔!我由你处置!”夏荞心里只担心温诺尔。 “由我处置?”冉玥挑眉,满眼的坏水,“我准备找十几个秃瓢老男人折磨你,你也由我处置?” 夏荞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的脑海里都是她接受到的那个视频,她的身子都在颤抖。 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夏荞让自己淡定下来,她说:“冉玥,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是因为什么让你这么恨我的?” “你不用怎么得罪我,我看见你这个人,我就很你!” 冉玥说的咬牙切齿,看得出是真的恨她,夏荞嗤笑了一声,双眸冷漠的看着前方,“把诺尔放了,我认栽了,冉玥。” “呵呵。”冉玥笑了起来,笑的一脸狐媚得意,就像一个妖怪揭起了脸上的那张画皮! 真让人恶心! “夏荞,”冉玥抡了一下长发,妖娆的说道:“要怪就怪你从来看不起我,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以为我掀不起风浪来。” 抬眸,夏荞看见冉玥骄傲的样子。 其实,冉玥真的是个大美女。 夏荞说:“冉玥,你想过吗?你为何怎么都得不到夜落寒的喜爱?” 夏荞看着冉玥,目光薄凉,冉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夏荞又说:“你的心眼儿太坏了!” …… 夜落寒带着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温诺尔,他过去抱起摔到在沟里的温诺尔,疼的眼睛都要流血了,他抱她的手都不敢用力,他轻轻的声音说:“诺尔……” “夜落寒?”温诺尔看见夜落寒诧异了一秒,然后脸上露出笑容来,“我妈让你来救我的?” 因为看见温诺尔脸上灿烂的笑容,夜落寒愣住,他眼睛看向温诺尔的身上,衣服也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只有一点儿脏那是因为刚才跌倒蹭上了树林的土,诺尔她没有…… 温诺尔没有听到夜落寒的回答,只是看见夜落寒沉默的脸色,她抿唇,微微嘟嘴,以为夜落寒不高兴,她想起夜落寒早就对她说过的话:叫我姐夫。 “姐夫,”温诺尔诺诺的叫了一声说:“是妈妈让你来救我的?” 温诺尔的声音不止一如既往的悠扬,而且还是她那个清脆如铃声般的响亮。 夜落寒不禁朝温诺尔打量过去…… 第341章 绑匪 “诺尔,你……”夜落寒不知道如何问温诺尔了,他只能说:“你还好吗?” “嗯,我能走,我们走吧,妈妈是不是很担心我?”温诺尔说着借着夜落寒的手臂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抬步就走。 夜落寒看着她拍自己屁股上的土时可用力了,而且脸上的表情一如曾经天真烂漫,夜落寒看向温诺尔的脚步,那脚步铿锵有力,根本不像被几个壮汉欺负过! 心里顿时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夜落寒抹掉额头的汗滴,对浦海洋说:“把诺尔送回去。” “是。”浦海洋领命。 “你不回去吗?姐夫。”温诺尔回头看着夜落寒,找到她了怎么还不回家? 看来那人对温诺尔什么都没有说,夜落寒眯起眼睛,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样做,这样做很明显在是保护温诺尔。 “绑匪还没有抓到。”夜落寒说,他没有告诉温诺尔,她姐姐夏荞用自己去换她了。 可温诺尔一听夜落寒要抓绑匪,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难过,她最终还是说道:“他也没有伤害我。”还给她吃了饭。 想起吃的那顿饭来,温诺尔发现自己体力很足,怪不得那个人让她多吃!就是因为多吃了,所以她的双腿才这么有力。 夜落寒心口很疼,诺尔不知道,那个人没有伤害她,可却要伤害夏荞!他一生最爱的女人! 没有多和温诺尔解释,也没有多停留半秒钟,夜落寒抬步往树林里走去。 温诺尔看着夜落寒走进树林,她的嘴蠕动了好几次,终于她抬步去追夜落寒,她喊夜落寒,“姐夫!他没有伤害我,你不要杀他!” 夜落寒回头。 温诺尔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对一个绑架她的人这么怜惜了!可她的内心就是不想那个人受伤。 因为,因为他虽然抓了她,可她感觉到他是疼她的。她用自己女孩的第六感感觉到的,她的感觉一项不骗她自己。 夜落寒狠狠的从鼻腔里叹息了一口气,那个人抓诺尔,无非是要抓到夏荞,可他不会对诺尔说,但总之,那个人没有伤害诺尔,他还是觉得那个人还没有完全丧失人性,还有点儿良知。 夜落寒带着人走了。 温诺尔一步三回头跟着浦海洋走,再回头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公路上,浦海洋带着她刚翻过一条干涸的河。公路上停着几辆车! 再回头,温诺尔发现她经过的不是一片森林,不过是个小树林罢了。 不由得,温诺尔想起那个男人来,他声音冷冽的让她走森林,不要走大路,大路四百多公里,走不出去,也碰不到车! “海洋哥哥,”温诺尔追上浦海洋,“是什么抓了我啊?” 浦海洋打开车门,只是说:“诺尔,上车吧。” —— 夜落寒一边往树林外走,一边派了直升机来接他,那个人放了温诺尔,必定已经离开了。 果然,到了那个世外桃源的小院里,安安静静的,一院子的薰衣草蔓延着逼人的香气,一处不大的小院子。 夜落寒带来的人持着枪冲进房间里,踩踏在那些紫色的薰衣草上。 夜落寒从小路上走过,来到小屋里,已经搜过小屋的警员出来给夜落寒禀告:“没人了。” 他走了,是夜落寒预料的。 “夜总。”杜森从屋子里出来,拿着一个相框。 夜落寒接过相框,上面是一个二十多岁清秀的女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背景就是他们所在的这栋房子里的院子里,后面是紫的艳丽的薰衣草。 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红唇抿着,小男孩则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笑意,脸上的冷酷与一般同龄人根本不一样。 这让夜落寒想起他的童年来。那个时候,他妈妈一个人带着他躲避这夜家,也就这样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过着清贫的日子,妈妈脸上从来是笑着的,可心里却没有一刻不流泪,不流血。 “走吧。”夜落寒转身刚要走。 “夜总。”李朝阳又翻出一些东西来给夜落寒看。 夜落寒接过一个盒子来,打开里面,是一些信笺,夜落寒翻开,当那些字迹入目时,夜落寒的眼睛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 里面还有一张年轻男女的合影!女的就是那相框里和小男孩合影的年轻母亲,男的他也认识! 夜落寒又从李朝阳的手里接过一些保存的看上去很久的衣物,还有一个首饰盒,里面有一枚戒指,还有一些别的首饰,看上去样式都很老了,却也都不是便宜货。 想起刚才活蹦乱跳的温诺尔来,夜落寒明白了一切。 外面传来隆隆的直升机声音,夜落寒将东西都给李朝阳递过去,“放回原处。” “是。”李朝阳将所有的物品都放回原处。 外面夜落寒已经在上直升机了…… 第342章 给我跪下 夏荞看着冉玥,愤怒和恳求两种目光交替在她的眼中,最终,她软软的求冉玥,“冉玥,我错了,我不该看不起你,你已经掀起了狂风巨浪,求你,放了诺尔,要杀要剐,我都愿意。” 说完,夏荞苦笑一声,她想不愿意又能怎样?自己已经是冉玥手上的一只待宰羔羊。 “夏荞,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当年你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现在……” “现在我依旧不想看你一眼。”夏荞打断冉玥的话,“我在求你放人,不要废话。”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冉玥阴谋看着夏荞,顷刻她嘴角扯出一抹嘲笑来,拿起一边桌子上的一条狗链扔在夏荞的面前,“想让我放你妹妹,也可以,把这条狗链自己拴在你自己的脖子上,爬到我的脚下,汪汪叫一百声,再添我的脚!” 冉玥说着退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夏荞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狗链,又看向冉玥,“冉玥,你这么幼稚?” “先玩个幼稚的,”冉玥抱起双臂,晃荡着身子和二郎腿,讥讽的凝视着夏荞,“一会儿你添完我的脚,我会把你向拉一只狗一样拉到隔壁房里,那里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十几个秃瓢老鳏夫!” “冉玥!”夏荞咬着牙齿,“你有意思吗?都是成年人了!” “就是因为是成年人才给你找了成年人做的事情啊。”冉玥说的细细的眉毛轻挑起来,简直是眉飞色舞,“夏荞,我告诉你吧,你妹妹现在就在隔壁被十几个老鳏夫轮奸着呢,已经快十个小时了!哈哈哈!” “冉玥!”夏荞手攥成拳,话从牙缝里迸出来:“夜落寒会把你的皮一寸一寸扯下来的!” 话音还没有落下,夏荞转身就往外跑。 冉玥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睁圆眼睛瞪着夏荞,可见眼底的顾忌和气愤并存着,她蹭的一下从沙发站起来,朝着夏荞就追上去,伸手就去抓夏荞的头发撒泼。 夏荞回头,侧过头躲过她的魔抓,然后一把推开冉玥,“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夜落寒都会把你的头拧下来!” 说完,夏荞没有停顿一秒,转身就又往外跑去。 冉玥去追夏荞,一把拉住夏荞的胳膊,夏荞回头又推了她一把,将让冉玥推的退了好几步。 夏荞瞪着冉玥,“冉玥!我发誓!你的死期不远了!” 话后,夏荞拉开门就走,却是“砰!”的一下撞在一堵肉墙上! 夏荞抬眸看见一个高大俊逸的男人正冷着脸看她,她挺了挺背,下意识的揉着额头,看着那人的眼底都是疑问,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他是和冉玥一派的人! 男人凝着夏荞,一言不语。 夏荞惦记着温诺尔,伸出双手去推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如同一堵墙一样重,可夏荞也是因为心里惦记温诺尔而激起特别大的力气,尽管这个人的脚跟就像墙壁一样扎根了,可还是被夏荞推的后退了一步。 夏荞不理会那个男人,抬腿就跑,疯了一般的推开隔壁的那扇门,一眼看去,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她又去推一间, 那个男人站在走廊里看着夏荞。 冉玥走出来,眼睛凄水蒙蒙走到那个男人跟前,抱着那个男人的胳膊,软诺诺的叫了一声,“宋衍。” 宋衍垂眸看着冉玥,一双冷峻的眼睛眯起来,又看向夏荞,问冉玥,“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那个死丫头!”冉玥抱着宋衍,“那个死丫头……” “冉玥!”宋衍一声,截断冉玥的话。 “宋衍……” “冉玥!”宋衍再次打断冉玥的话,“你要夏荞,我已经给你抓来了。” “那个死丫头……” “我已经放了!”宋衍声线很冷,目光也很冷的凝着冉玥,“她不是死丫头!” “宋衍?”冉玥看着宋衍,“你对那个死丫……女孩儿,我感觉你对她很好。” “无辜的人干嘛去伤害?”宋衍冷声。 夏荞把所有走廊的房间都推开过,刚才宋衍和冉玥的谈话她正疯狂的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间,没有听到宋衍和冉玥的谈话。 没有找到温诺尔,夏荞跑回来,一把抓过冉玥,“冉玥!你把我妹妹藏哪儿了?!” 夏荞说的很狠,可眼泪却掉下来。 宋衍看见夏荞抓着冉玥的双手在颤抖。 “哼!夏荞!给我跪下,我就告诉你!”冉玥松开宋衍,双臂环起来抱于胸前,骄傲的扬起头,像个公主一般居高临下于夏荞。 夏荞看着冉玥,完全没有办法,找不到诺尔,乔慕晴怎么活啊? 泪水从眼眶中垂落下来,夏荞想也没想,抓着冉玥的手慢慢松了,她的双腿也朝冉玥弯下去…… 第343章 宋衍两次帮夏荞 夏荞的腿朝冉玥弯曲下去,她说:“冉玥,放了我妹妹,你让我死,我就去死。” 冉玥的眸子越变越阴,里面藏着欢喜。 可就在夏荞的双膝要落地的时候,夏荞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拉住了。 夏荞看去那只拉住她胳膊的大手的主人,就是刚才她冲出门时撞上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她推开那个男人时就跑去每个房间找温诺尔了,没有在注意到这个男人,他还在这里,看着他和冉玥站在一起,夏荞的绝望并没有减少,这个男人,他是冉玥的同伙。 对于这个男人,尽管他拉住了下跪给冉玥的双膝,可夏荞对他并不抱希望。 “你们到底要什么?要我怎么做?”夏荞的心里占满了温诺尔的苦难,她的眼泪不由她的往下落,她把屈服完全呈现给冉玥和这个男人。 “欧阳!”宋衍叫了一声,一个男人从楼下跑了上来,“宋哥。” “把夜太太带上楼去。”宋衍对跑上来的男人说。 夏荞看去,正是带她来的那个男人,也是之前绑架她去m国的那个中—国男人!听说,他是龚三的手下。 “是。”欧阳鹏给宋衍点头鞠躬后对夏荞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夜太太,请。” 夏荞看着宋衍,“你是宋衍!?” 宋衍偏过头,不看夏荞,也不说话。 “你不敢承认?”夏荞说。 “你现在连只蚂蚱都不如了!他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冉玥剜了一眼夏荞,又斜着眼睛瞥着夏荞,“他就是宋衍!夜落寒这辈子唯一对付不了人!” “哼!”夏荞嗤笑一声,目光从冉玥的脸上挪到宋衍的脸上,因为身高,她不得扬着头看宋衍,但她却是讥讽的目光看着宋衍,她说:“不如说,宋衍是夜落寒唯一没有抓到的逃犯!” 说到这里,夏荞嘴角露出一丝鄙夷来,“贼永远是贼,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夜落寒敢站在阳光下,你的一辈子呢?永远都是见不了光的!” “夏荞!你太张扬了!就让我给你点儿教训!”冉玥说着抬起手来就朝夏荞的脸打过去。 宋衍的手刚要抬起阻止,夏荞已经一把抓住了冉玥的手臂。 “夏荞!你放开我!”冉玥看着夏荞,“你放开我,让我打你,我就告诉你温诺尔在哪儿?!” 夏荞僵了一秒,当初她就看见冉玥是一朵白莲花,所以对她才那么不屑的。 也只是一秒的功夫,也就只是冉玥话音落下的功夫,夏荞松开了冉玥的手。 冉玥嘴角、眼底都毫不掩饰的露出得意,她抬手就朝夏荞的脸上扇过去,并且是卯足了力气。 可就在冉玥的手落快要落在夏荞的脸上时,宋衍一把抓住了冉玥的手。 冉玥诧异的看向宋衍,“宋衍?!” 闭上眼睛的夏荞没有等到冉玥打上来的巴掌,却是听见了冉玥诧异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便看见冉玥和宋衍彼此凝视对望的双眼,而宋衍抓着冉玥要打她那只芊芊玉手。 “欧阳。”宋衍叫了一声。 “是。”欧阳鹏将夏荞拉走。 “宋衍!冉玥!放了我妹妹,求你们了……” 夏荞的声音消失在楼梯下上。宋衍看着冉玥,这才放开了冉玥的手。 冉玥揉着自己被抓疼的胳膊,一双乌黑的双眸里顿时冲上泪眼,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宋衍,她说:“宋衍,你干嘛?你抓疼我了你知不知道?” “玥儿,”宋衍眯了眯眼,眼底有些温柔,也有些心疼,但同时也有坚定的味道,他说:“路不要走得太远。” 听见宋衍的话,冉玥先是一愣,然后冷嗤一声,“宋衍,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宋衍没有说话。 “哼。”冉玥又冷嗤了一声,“你是黑—。社会!你的路走的早就没有了回头路可走了,你还在教训我!?夏荞刚才说的对!你是永远见不了光的人!” “冉玥!”宋衍一把抓住冉玥的手,目光阴狠的望着冉玥。 冉玥有些吃疼,她看见宋衍真的是怒了的嘟嘴促鼻子,委屈巴巴的说:“是你自己说要帮我报仇的。” “我没有帮你吗?”宋衍松开夏荞的手,将她拥入怀里,俯视她目光灼灼的有些滚烫,“你说要报复夏荞,我按着你的意思帮你把她抓来,你还想干嘛?玥儿,别想着把我对你的感情当做涮料在滚烫的汤里煮,惹了我的人,都不会好过,谁都不行。” 宋衍说完,松开冉玥,转身往楼上走去。 冉玥咬牙,看着宋衍的背影狠的眼睛里都喷出毒雾了,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切!之前说爱她,现在却这样对她! 他说惹了他的人都不会好过,谁都不行,他以为惹了她的人就都能好过吗?! 楼上,夏荞被关进一间房间里,欧阳鹏将门锁上了,夏荞在里面急的拍门板,宋衍走过来,看着被夏荞拍的都快震破的门板,对欧阳鹏说:“打开。” 第344章 夜落寒来了 欧阳鹏打开房间,夏荞敲门的手差点儿敲在欧阳鹏的脸上,夏荞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她的手在空中只顿了一秒,就用力去开欧阳鹏往外冲去。 没想到门外除了欧阳鹏,还站着一个人,夏荞冲的力气太猛了,一下子将整个身体撞进宋衍的怀里! 看见夏荞冲过来,宋衍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可还是没有夏荞的冲力大,当夏荞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的手本能的抱住了夏荞的双臂。 夏荞连忙推着宋衍的胸口站直,又退出来,一双秀眉紧紧的拧着,像是近视眼看东西般眯起来的眼眸瞪着宋衍。 “你们到底想干嘛?!这样做有意思吗?!你们就没有兄弟姐妹吗?!难道你们是石头缝里变出来的,不会感激亲人的疼吗?!” 夏荞一咕噜的喊出来,目光血红瞪着宋衍,“你这个人渣!你们快放了我妹妹!” 宋衍看着夏荞血红的眼眶,里面的泪水都被印的成了血红色,仿若那里的不是晶莹剔透的泪水,而是血水。 就这血色的泪水,愣是在仇恨中不肯降落下来,就像一只嗜了血小妖精,背后是她被逼迫的无奈的转变。 宋衍不言不语的冷漠,让夏荞崩溃,她有高高在上的市长母亲,她有人人害怕的父亲,还有只手遮天的丈夫,她的背景,在熙城跺跺脚都会地动三日的。 可!如今呢?在宋衍的眼皮下,她的手脚自由,却逃不脱宋衍的视线。 宋衍俯视她,她还得仰望! 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只手遮天的丈夫几年里,怎么都抓不住的“对手”! “宋衍。”夏荞叫了一声,她说:“宋衍!我求你了,我妹妹还是个孩子,你放了她!” 夏荞说着两行泪水降落下来,她又说道:“宋衍,我替夜落寒给你道歉,对不起。你放了我妹妹,我留下来。” 夜落寒没有错,夜落寒是兵,宋衍是贼,夜落寒抓宋衍,那是天经地义,可夜落寒几次都抓不到宋衍,宋衍已经给夜落寒无敌的人生书写了一笔失败,可夏荞还是要给宋衍道歉。 她抓住宋衍的胳膊,双腿慢慢弯下,她说:“我求你了,别再伤害我妹妹了”。 宋衍反手抓住夏荞的胳膊,将夏荞提起来。 夏荞泪眼望着宋衍,眉蹙了蹙。她不知道宋衍的意思,从楼上到此刻,宋衍一句话都不说,她两次下跪,宋衍阻止,可宋衍的眼眸又冷的那般无情。 泪眼中,夏荞终于看见宋衍薄唇蠕动,她听见宋衍说:“我已经放她回去了。” “嗯?什么?”夏荞几乎不敢相信宋衍说的,也不敢确定自己耳朵听到的,她问宋衍,“你说什么?你放了我妹妹。” 宋衍的眼睛本来修长,这样冷酷的一眯起来,更是修长,夏荞有种看见他仿佛在嗤笑。 “她已经安全到家了。”宋衍说。 “……”夏荞蠕动了好几回,她几乎喃喃不清的说:“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不信……” 夏荞这样说着,可其实她是渴望自己相信的。 “宋衍。”楼梯上传来冉玥的声音。 夏荞和宋衍一起看过去。宋衍松开夏荞的胳膊。 冉玥下来走到宋衍的身边,“你是强盗!宋衍,你是强盗,你放了温诺尔!你想改邪归正了?还是……” 冉玥说着看向夏荞,她带泪的眼眸又看向宋衍,“还是只见第一面,你就又爱上夏荞了?” “冉玥!”宋衍喊了一声。 “冉玥?呵,”冉玥笑了一声,笑的特别凄凉,她仰头,闪闪的泪泪瞪着宋衍,说:“你在床上都叫我玥儿的!” 宋衍狠狠的滚动了一下喉咙。 夏荞直了一下身子,在楼上时她就该发现宋衍和冉玥的关系,只是,她的脑子里已经全部都是温诺尔,谁也装不下。 欧阳鹏垂了垂精明的眼眸,站在一边不说话。 夏荞看着冉玥,冷嗤一声,“冉玥,你真堕落!” 话后,夏荞并且递给宋衍一个鄙视。她对冉玥那句话再明白不过,冉玥被夜落寒不屑后,便和他宋衍这种人渣苟且!同流合污了! 夏荞说着回过头来,看着冉玥和宋衍,“你们都会落入法网!都会被夜落寒亲手送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呵呵呵,”冉玥在夏荞的话后大笑起来,她伸手戳着宋衍的胸口,大笑着用讽刺的话大声讽刺宋衍,“宋衍!你看!你一见钟情,想心疼想帮助的女人,你在她的眼底,不过是个流氓!你在这个女人的眼里永远是贼!” 突然,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十分大,就像有飞机马上要穿过墙壁冲撞进来一般。 冉玥和宋衍一起惊慌的看向窗外! 他们四个人都跑到了窗前,弯腰去看,只见声音不见飞机。 欧阳鹏打开窗户,探出身去,看见房顶一架直升机,他收回身子来,惊慌的对宋衍说道:“宋哥,来了直升机,是夜落寒来了!” 第345章 夜落寒永远抓不住宋衍 “夜落寒!”夏荞高兴的叫了一声,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将身子朝窗探出去喊夜落寒,却被欧阳鹏一把抓住揪回来。 “放开我!”夏荞激动的看着宋衍说:“宋衍!这次你逃不了了!” 宋衍冷眸看着夏荞,眼底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慌乱,他拉着冉玥抬步就走。 然而冉玥反手抓住宋衍的胳膊,自己不但不走,反而不让宋衍走。 “宋衍!”外面是轰隆隆的直升机声音,越来越响,就像顷刻间就要落在头顶了一般。 而冉玥沉着阴眸看着惊慌的宋衍,脸上却是笑道:“夜落寒一出现,你就惊慌了,你不是刚刚还看上了他的女人了吗?哈哈哈。” 冉玥话后,将目光和话峰一并转到夏荞身上来,“夏荞,宋衍他不是流氓,他是夜落寒一辈子都抓不住的枭雄!” 冉玥的声音伴着轰隆隆的直升机声音,但夏荞还是听见了她近乎嚎叫的话语。夏荞也知道,夜落寒在部队时,战果累累,唯有这个宋衍给他的光辉人生填了一笔失败! “哼!未必!”夏荞将头转过看向窗外,十分有底气,她说:“老鼠再精明,终究逃不过猫!夜落寒就在眼前,看你们今天往哪儿逃!” “哼。夏荞,你信吗?夜落寒今天还是抓不住宋衍。”冉玥阴郁的笑了一声,突然抽出一把刀,夏荞以为冉玥会捅她,可冉玥猛然将那把明晃晃的刀刺入了正看着窗外的宋衍的胸口! “冉玥!”宋衍回头,看着冉玥,他太信任冉玥了,余光扫到冉玥朝他伸过来的手,他完全没想到冉玥竟然用刀捅他!不然以他的伸手,就是夜落寒在这也难把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脏! 冉玥阴狠的目光看着宋衍,就那么“蹭”的一下子将刀拔了出来。 顿时宋衍的心口喷出血来! 夏荞吓的连连后退。欧阳鹏松开夏荞上去扶住差点儿跌倒的宋衍。 “冉……咳,”宋衍捂住心口,脸色顿时煞白,眼睛瞪的吓人,他说不了话了,只能睁大惊讶的眼睛看着昔日里自己捧在手心的女人。 “宋衍!你背叛了我!你将温诺尔那死丫头带在你家好吃好喝招待了一天,你竟然还放她走了。”冉玥的眼底有泪,是伤心的眼泪,她指着夏荞又对宋衍说:“你又转头看见夏荞温柔,我知道你身边从来女人很多,可我以为,我是你的最后一个!” “冉……”宋衍刚把按在心口血糊糊的手拿起来,可血就像水注一样喷射出来,宋衍又按在心口。 “宋哥!”欧阳鹏抱紧颤巍巍站不稳的宋衍,怒狠狠的看向冉玥,“冉玥,你疯了!” “啪!”的一声,冉玥一巴掌打在欧阳鹏的脸上,“你这只见奶就认娘的野狗!你配和我说话吗?!” 欧阳鹏攥紧拳头刚要打冉玥,宋衍从他的身边跌下去,欧阳鹏一把抱住了宋衍,心疼的喊了一声,“宋哥!” “宋衍!我不是心狠!我是为你好!你这一生不是最怕被夜落寒抓到吗?你死了!只有你死了夜落寒就再也抓不到你了!还有,你死了,我就能救小鱼儿了!宋衍,我会救活小鱼儿的!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好了。” 小鱼儿是谁? 就在夏荞惊讶冉玥的话时,冉玥伸出双手,用力将宋衍推出窗外去。 宋衍因为被刺中心脏,早已脸色惨白,身体全靠欧阳鹏抱着才得以站立。 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冉玥将宋衍和欧阳鹏两个强壮的男人一起推出了窗外。 夏荞看见宋衍和欧阳鹏被推出窗外时,宋衍血糊糊的手松开了自己的心脏处,他可能是想抓住什么的,而他只能抓住欧阳鹏。 欧阳鹏一把抓住了窗棂,看刚抓住就看见宋衍心口喷射的血注,他松开窗棂,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宋衍的心口上…… 夏荞看见宋衍和欧阳鹏两个高大的身影从窗口落下去! 还没回过神来,人就被冉玥抓着走,她回头,看见冉玥,还多了一个男人,冉玥对那个男人说:“吴浩!把她带走!快!” 夏荞听见冉玥的声音,一下子明白冉玥要把她在夜落寒的眼皮下带走,既然冉玥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敢有机会先杀了宋衍,那说明冉玥有逃走的把握! 夏荞来不及多想,看见地上宋衍的血迹,她伸出脚就将那血迹沾在自己的脚上,就这一刻,王浩拉着夏荞已经离开窗口。 “夜落寒!”透过窗口,夏荞眼看见天上的直升机上夜落寒下来的身影,可他还是被那个冉玥称作为吴浩的男人给拉走了! “玥儿!”王浩看着地板喊了一声冉玥。 冉玥顺着王浩看的看过去,只见地上夏荞留下了有血的脚印! “啪!”冉玥一巴掌打在夏荞的脸上,“贱人!” 冉玥说着去脱夏荞的鞋,王浩就将夏荞提小鸡一样提起一点儿来,夏荞蹬腿踢冉玥,王浩将夏荞一把推在墙上紧紧扣住,冉玥就顺利的将夏荞的鞋脱下来。 脱下夏荞的鞋,冉玥将夏荞的鞋跑去一个房间门口,一只扔进房间里,一只扔在门口。 冉玥跑回来这间屋里,又推开一间门,高大强壮的吴浩就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将夏荞提进去。 冉玥将门关上,又跑到一堵墙前的书架前,夏荞没看清冉玥在书架上干了什么,书架旁边完好无损的一堵墙突然开了一扇门。 王浩就将夏荞拉进去,冉玥也跟着进来,然后将那扇密室的门给关上了。 瞬间,那扇密室的门隔断了那轰隆隆的直升机声音,也隔断了夏荞能看见夜落寒的视线…… 第346章 贱的可以,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又一次眼睁睁看见夜落寒而和夜落寒擦肩! “冉玥!冉玥!你真是活的够够的了!这次,我非让夜落寒生剥了你的皮!”夏荞看着那扇闭紧的密道的门,好希望无敌的夜落寒就在下一刻能推开那扇门,或许下下刻。 哪怕!下下下一刻! “夏荞,你闭嘴吧!”不知道是不是怕的原因,还是真的害怕,冉玥的声音在颤抖,说着上去推了一把夏荞。 之后,王浩将夏荞拉着走进一个密道,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夏荞还看着他们走过的那条通道,最后,几近看不见,她的眼底从希望变成绝望。就像两年前被凌楚均抓走那次…… 只是这次,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因为她的肚子里没有了宝宝,她死不足惜,她只希望夜落寒能把温诺尔安全带回去!她想她落在冉玥这个魔女的手里不死也不会完整了。 夜落寒看见了屋里闪动的人影,他虽然看不清那几个人具体是谁,但他十分确定其中有夏荞,他几乎是从飞机上跳下地面的,可就这一刻,他看见两个人从窗口跳了下来。 他落在地上,跑过去一看,竟然是宋衍和龚三曾经的那个手下欧阳鹏! 欧阳鹏一把抓住夜落寒,“夜先生,求你救救他!” 夜落寒眼底印着宋衍胸口的血,他的眼眸冷酷,一把推开欧阳鹏,站起来朝屋里跑! 可欧阳鹏只担心宋衍,他上去一把抱住夜落寒的腿,“夜先生!求你了,快救救宋哥吧!” “砰!”的一声,夜落寒一脚踢开欧阳鹏,眼底的杀伐就像要把欧阳活吞了一般。 杜森带着人从飞机上跑下来,一把将欧阳鹏擒住。 夜落寒的人影飞出视线。 杜森和李朝阳带着人跟进来时,夜落寒跑上楼了。 宋衍和欧阳鹏是从三楼掉下来的,夜落寒径直奔向三楼。 杜森和李朝阳的人赶忙跟着夜落寒上楼寻人。 可是,三楼上已经空了! 夜落寒放眼整个三楼的房间里,只看见窗口地上的血迹,顺着血迹,夜落寒一路跟,看见血迹又没了。 “夜先生。”杜森从另外一间房里跑进来提着两只鞋底带血的鞋给夜落寒看。 夜落寒一眼认出那是夏荞的鞋,“在哪儿找到的?!” 杜森说:“隔壁房间。一只在门口,一只在房间里。” 夜落寒抬步就跑出这间房进了隔壁房间。 杜森和李朝阳一个在房间找密道,一个爬在窗口看。 夜落寒扫射一圈房间,杜森正在打开柜子的门找密道。 垂下眸,夜落寒看着手中夏荞的鞋,他转身外走,说道:“他们不是从这间房逃走的!” 杜森和李朝阳连忙跟着夜落寒出,跟进了宋衍掉下楼的那间房里。 夜落寒看着地上夏荞脚印消失的那一段,只是这间房地板的中间,下一步,他们从哪儿走了? 杜森和李朝阳开始分析,杜森索性爬在地板上,让眼睛和地板一个平行线,看看脚印最后从哪里消失了。 可地板洁净明亮的一尘不染,根本看不出任何脚印来。 夜落寒眼眸像机关枪一样在屋里扫射,沙发应该没有时间挪动过,桌子也应该没有被挪动过,能挪动的到底是什么?那扇密室的门在哪儿? 整间房里除了那血迹,看不到一点儿夏荞的身影! 宋衍已经休克,欧阳鹏说这间屋里的密室,出了宋衍和冉玥,没有人知道,他跟着宋衍时间不长,宋衍没有告诉他。 杜森和李朝阳带的人开始地毯式搜索。 半个小时候,楼里传来李朝阳的怒吼:“搜!把楼拆了也得给我搜出来!” “夏荞,夏荞……”夜落寒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一遍一遍默念着夏荞的名字,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 …… 密室里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王浩放开夏荞朝前走,冉玥也停了下来。 夏荞拔腿就回跑,可被冉玥一把拉住,又推在墙上。 就在夏荞靠着墙壁站稳时,听见“咚”的一声,夏荞看去,只见王浩用脚踢开一堵墙。 地上的土不多,夏荞一看,这堵墙便是假的。 王浩回头拉着夏荞,又牵上冉玥的手朝另一条道走过去。 夏荞霸着屁股不肯走,她知道,刚才王浩踢开的那堵墙是给夜落寒走的,而他们走的是另一条。 果然,王浩硬是将夏荞拉过来后,暗了墙上的一个按钮,他们刚才过来的那条密道上就自动关上了一道和墙壁一模一样的门! 用肉眼看来,这就只是一堵墙! “冉玥!王浩!你们……” “夏荞!闭嘴吧!省点儿力气!路还长着呢!” 冉玥话后,王浩就拉着夏荞走,夏荞是个女人,而王浩是个保镖,力气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很快,他们出了密道,竟然是一条马路。路边停着一辆车,夏荞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 夏荞被王浩又推在车上,冉玥上车把夏荞拉住,王浩上了驾驶座将车走。 “冉玥!你带我去哪儿?”夏荞看着道路两旁,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啊,密室一通走,出来的环境全是陌生的。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冉玥剜了一眼身边的夏荞。 夏荞感觉到冉玥好像不是很想说话了,可这车在行驶,她也没办法了。只能等车停下时再做打算了。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一片山前停下,山的一边是一片大海。 王浩让冉玥和夏荞先下车,他自己将车开到海边停下来,他下了车,到车后面,用力推车,车就被他推进了海里。 夏荞看见那辆车渐渐淹没在海里,渐渐的,连车顶也看不见了。 “冉玥,你的脑子如果干点儿正事,必然能赶出一番名堂来。”夏荞讽刺的说。 “夏荞,夜落寒太聪明了,我不得不让自己想到更多的计谋。” “……”夏荞真想给冉玥来一个佩服的手势! 就冉玥这行动,这别说一般人了,就是fbi里,那也是得no。1的人才! 夏荞被王浩和冉玥拉到了上山的路上,冉玥和王浩穿着鞋,而她的鞋在别墅里时就被拔了,一路上密室里的地板是平坦的,她不觉得疼,出了密室就上车,也没走路,现在一走路,脚上这双丝袜根本就像一层纸一样。 而她就那么无情的被拉着在山上走,山上的杂草树枝,还有石头,将夏荞的脚割的流血了。 冉玥看着夏荞的脚,对王浩说:“你下山去给她买双鞋,这样一路会给夜落寒留下线索的。” “好的。”王浩将夏荞的手脚都绑了起来,交给冉玥,“玥儿,你也正好休息一下。” “嗯。”冉玥给王浩抛了一个媚眼。 王浩上前一步将冉玥拥入怀里狠狠的吻上。 就是夏荞的眼前。 夏荞倒吸了一口气,翻了一个白眼将头偏过一边不看那对贱人。 然而,人家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吻的发出很响的声音,夏荞简直想吐。 “好了,王浩。”冉玥推开王浩,“快去买吧,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境地,让夜落寒追来就麻烦了,你赶紧去吧。” “嗯。”王浩捏着冉玥的下巴又狠狠的啄了一口,啄出一个很响的声音来,才放开冉玥转身走了。 冉玥在石头上坐下来,一脸幸福满足的笑容看着夏荞,“夏荞,脚疼吗?” 夏荞没有理她,将头偏过一边。 “我猜想你的心更疼。”冉玥捋了一下长发,仰头看着天,“夏荞,你终于在我手心中,让我捏着你了。” 夏荞转过头来看着冉玥,特别不明白的眼神,“我怎么得罪你了?就因为两年前我对你不屑的态度吗?我看着,你的心没有这么小啊?” “哼。”冉玥嗤笑一声,脸往夏荞脸边凑了一下,眯眼带笑的对夏荞说:“想知道?” “……”夏荞特别恶心冉玥这个动作,她再次狠狠的剜了一眼冉玥,“你爱说不说,你这种贱人,贱的足够可以了,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第347章 你不是狐狸精你是什么 夏荞的话让冉玥气的差点儿气绝。 冉玥突然站起来,抬手就在夏荞脸上扇了一巴掌,“你现在在我手里你还敢这么放肆!当初夜落寒给你撑腰,你敢不屑我,现在!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 阶下囚三个字,冉玥几乎在是夏荞脸上吼的,夏荞只觉得自己脸上被冉玥的口水洗了,恶心的直想吐。 夏荞想抹一把脸,可是手被紧紧捆在身后,她盯着冉玥看了一眼,又看向天,她说:“冉玥,你看天。” 冉玥怒目瞪着夏荞,她知道夏荞要说她不爱听的,她也不看天,瞪着夏荞,鄙夷讽刺怒火,一咕噜所以的负能量表情都落在夏荞的脸上,“天看见你也不怎么样!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冉玥说着用眼刀子狠狠的剜了一眼夏荞,咬牙切齿的说:“夏荞!你这个妖精!夜落寒第一次见你,就倾心于你,宋衍第一次见你又被你勾引的差点儿迷惑!你说你不是狐狸精你是什么东西!” “……”夏荞几近被气绝,她何时勾引过宋衍?!她怎么没看见宋衍被她差点儿迷惑! “哼。”冉玥恨恨的哼了一声,“他敢背叛我!我就送他上西天!” “……”夏荞看过去,冉玥抿着唇,她的唇都有些发紫了,可见她对宋衍的恨意。 “你看吧你看吧!”突然冉玥一把拉住夏荞的胳膊,指着天对夏荞喊道:“你看你看!天上有宋衍在等你呢!” 突然间,夏荞的两条胳膊上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她侧过眸看着冉玥,第一次感觉到冉玥漂亮的容颜让她害怕。 冉玥疯了!这是夏荞从冉玥身上接收到的信息。 正常的人再厉害她都不怕,她只怕神经病! “冉玥……” “闭嘴!”冉玥突然站起来朝着夏荞大喊一声,怒气冲冲的看着夏荞,“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就给我闭嘴!” 冉玥说着低下头在脚下四处看。 夏荞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只感觉事情不妙。 突然,冉玥拿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来,就抓着夏荞把石头往夏荞嘴里填。 “!?”夏荞真是被吓到了,她闭紧嘴巴,可冉玥就打她耳光。夏荞低下头,一头撞在冉玥的肚子上。 冉玥被撞出去几步,因为脚下是不平整的土地,冉玥一下子被夏荞撞的坐在地上。 怒眼圆睁的冉玥大口喘息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直直的从夏荞走过来,一巴掌又扇在夏荞的脸上! “你敢打我!你这个贱货!看我不撕烂你!”冉玥说着揪住夏荞的头发,拳头和巴掌一起在夏荞的身上头上落下。 夏荞被帮着手和脚,几下就被冉玥打倒在地上,她抬起被绑住的腿用力朝冉玥蹬了一脚,冉玥身子很虚,又一次被夏荞蹬到在地上。 “冉玥!”夏荞看着冉玥,“你冷静一下!” “你怕我了?”冉玥捋了一下散乱的长发。 “嗯,”夏荞点头,咽着口水,“我怕你了,冉玥,你冷静一下,你有什么怨言,你告诉我。” “我就喜欢看你服软!”冉玥站起来,继续捋着长发,骄傲的仰头,“你跪下,给我下跪,说你错了。” 夏荞看着冉玥,冉玥真的受了刺激了,这是夏荞此刻无比明白的事情,她说:“冉玥,这两年我被绑架到m国,囚禁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岛上,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冉玥狠狠的盯着夏荞,“你被囚禁了,关我什么事?!夜落寒他凭什么要追杀我,不给我留活路!” “……”夏荞蹙眉,她说:“冉玥,你是不是误会了?” “你别想替他说好话!他想弄死我!那个沈隽,那个王八蛋沈隽,她居然开车要撞死我!”冉玥说的声音发抖了。 夏荞看见冉玥眼中闪烁的涟涟泪水,她从m国回来时听说冉玥死了,宋衍死了,就连把她运出国的龚三也死了。 她没有多去打问,因为她也觉得那些人都该死!她也不是菩萨,她度化不了邪恶之人。 她也没有那么大度,对害过她的人还能一次一次的原谅,他们又不是夏薇和徐秀琴,这世界上,只有徐秀琴和夏薇她才能原谅一次又一次,因为她们母女毕竟和她是一家人。 可没想到的是,这些死了的人一个个竟然都活着。 “你没想到吧?这就是宋衍的厉害之处!这世界上只有他能对付得了夜落寒!夜落寒所有的厉害手段在宋衍手上不过是一个个过家家!宋衍勾勾手指,夜落寒所有的传说都只是传说!” 冉玥将长发拨了一下,十分潇洒的动作,她看着夏荞,面露出一丝得意,扬起脸用俯视的姿态看着夏荞,声线极度骄傲的说:“这世界上,只有宋衍一个人是夜落寒的对手!” “可是,你却把他唯一的对手杀了。”夏荞说。 第348章 冉玥为何那么恨夏荞和夜落寒 夏荞的话让冉玥泪眼中除了伤心还有恨,她对夏荞吼道:“他宋衍!他该死!他就是该死!他竟然骗我,我让他找几个人把那个死丫头轮了,他竟然丝毫没有动那个死丫头一指头,就放了那个死丫头!他还想放了她!你答应我的,从来都是在骗我!” 夏荞听着冉玥的话,在琢磨那个冉玥口中的死丫头是不是温诺尔!如果是温诺尔的话,那么就是说温诺尔没有被…… “冉玥,你是说,宋衍放了我妹妹?”夏荞问冉玥。 冉玥瞪过夏荞来,眼睛就像是割下来的羊头一般,那双羊的眼睛瞪的真是够大,可却不会转动。 “你妹妹和你一样是个狐狸精!她不知道给宋衍施了魔咒,竟然让宋衍对她那么好!”冉玥说完,看向远处,声线变得异常黯然,她说:“他对我都没有那么好过!” 夏荞一下子心情敞开了一般,温诺尔回去了,并且安然无恙!宋衍骗了冉玥!他没有找人欺负诺尔妹妹! 谢天谢地!夏荞闭上眼睛,对天祈祷了一声,“谢谢你老天爷爷!你总算没当爷。” “夏荞!你别得意!我看夜落寒怎么救你!这一次,我杀了你都不会让夜落寒把你救出去!”冉玥朝着夏荞吼道:“宋衍那个王八蛋不是一眼就看上你了吗?我送你上西天找她去!” “……”夏荞简直无语对待这个神经病了,她也确定冉玥得了神经病,她说:“冉玥,你怎么看出宋衍一眼看上我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是个十分凶残的人,若是站在不说话,那便是对他心中喜欢上你了!”冉玥说着狠狠踢了夏荞一脚,“你天生就是个会勾引人的贱人!” “嘶——”夏荞被冉玥的小皮鞋踢疼了,她瑟缩了一下。 看着夏荞发疼,冉玥便高兴了,她仰起头,“当初,宋衍把我绑架了来威胁夜落寒,在森林里,他就是一眼看着喜欢我,所以对我那么好……” 夏荞看见冉玥的目光放远,而远望的眼底空洞的毫无生机。 “我也对他好,若不是我放他走,那一次,他就成了夜落寒的枪下鬼了!”冉玥喃喃的说起来,仿若是一个人的回忆一般忘了夏荞的存在。 她接着说道:“虽然我是为了自救,才放了他,可是,若不是我放他,他能活到今天吗?后来,沈隽那个贱人要我死,宋衍他救了我,可这两年我在他身边,也是全心全意的,我还给他生了小鱼儿!我对他也仁至义尽了!” 冉玥说完,落下泪来。 冉玥给宋衍生了孩子?孩子在哪儿呢? 同时,夏荞也看明白了,也听明白了,原来冉玥根本对宋衍没有爱,几年前她救宋衍只是迫于想活命,两年前她和宋衍在一起,只是宋衍从沈隽的车轮下救走了她,她才给宋衍生了孩子。 夏荞不禁看向王浩离开的那条路,王浩是宋衍的手下,虽然高高大大,长的也能凑合,可和宋衍的颜值相比,那简直就是路边磨剪刀的王麻子和第一美男潘安的对比啊。 再说两人的聪明和厉害,王浩是什么?没听说过,可宋衍呢?如果夜落寒是天下第一,那么宋衍就是天下特第一了! 冉玥真的是受了大刺激了! 夏荞看着冉玥,说道:“冉玥,你抓了我,明知道夜落寒不会放过你,可你却把这世界上唯一能对付夜落寒的人杀了。” 说到这里,夏荞再次看着刚才王浩离开的地方,声线幽幽,却十分凌厉的说:“你杀了天下最厉害的男人,却把一个瘪三留在了身边,噗!” 夏荞说完嗤笑了一声,“冉玥,我不知道你的脑子到底有多经不起刺激,我只感觉你比以前更傻了!” “夏荞!”冉玥仿佛回过神来,又仿佛被夏荞骂醒了,她睁大眼睛瞪着夏荞,“你还敢骂我!你信不信我不等夜落寒来救你,现在就把你杀了!” “冉玥,就因为我当年对你不屑一顾,就让你这么恨我?就因为当年夜落寒不爱你,你就这么恨他?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水还是浆糊?” 夏荞还是不明白,冉玥为何这么恨她和夜落寒。如果就是因为她和夜落寒对她的不屑,那么冉玥这个人的心眼儿也真的是没有针尖儿大了,而且是个坏针尖儿! 冉玥咬着牙齿,“夏荞!你知道吗?我父母和夜家定下的联姻,他答应了娶我!可他又变卦,我们家公司出事,他竟然不帮我,还在我们家最困难时给了我们致命一击!害得我爸妈坠楼而死。” 冉玥说着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眼泪掉下来,她抽泣起来。 “冉玥,我能问一下你父母是因为什么公司出事的吗?”夏荞问冉玥…… 第349章 让你死的值得一点儿 冉玥看着夏荞,咬住了牙齿,恨恨的语气冲着夏荞嚷道:“我爸也是被人骗了把一批不合格走私物品运到了国内!” 走私,冉玥的父亲把一批不合格的货走私到了国内! “可是,全世界多少人都在走私不合格的货物啊!”冉玥一个人大声嚷道:“我爸也不容易,那些钱都是集资来的,后来还被夜落寒都退了回去!” “……”夏荞不由得抽了一口气,冉玥的父亲不止是走私不合格货物,还非法集资! 这根本不是夜落寒无情,而是夜落寒无私! “尽管这样,我还不是依旧爱他,还不是一心一意想嫁给他?可他呢,对我不理不睬,你才在他的视线里出现几天?他就那么爱你,还娶你,还把你捧在手心当宝!” 冉玥嫉妒夜落寒对她好,她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嫉妒。 “可明明我比你认识他好多年啊!他为什么一直对我不屑一顾?为了她我整容,我做犯法的事,可他一点儿也不感动,反而依然那么讨厌我!就连他妈妈,那个瘫痪也不喜欢我!她的妹妹那个神经病也不喜欢我!活该他妈妈瘫痪!活该夜铃飞变成神经病!” 夏荞想了想不对啊,如果冉玥的父母是这样的人,为何夜百川宁愿想让夜落寒娶冉玥都不让娶她?难道在夜百川的眼里,犯法的人比徐秀琴家那种小市民还不如吗? 她的确不了解夜百川,可夜百川的身边有她婆婆黎敏这样聪明的女人在,夜百川不会那么做吧?再说,他应该不是那么糊涂人!夜氏集团在夜百川的手里那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巨头啊!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夜落寒为了不让父亲觉得自己看错了人,而觉得丢了颜面,没有把冉玥家的事情告诉父亲。 而是让冉玥的父母选择自杀结束一切,带走一切不堪。 冉玥不懂夜落寒的心,反而把父母的死怪罪在夜落寒的身上了。 夏荞转过头,目光幽暗,心情沉静,她说:“你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杀了我,你也活不到明天,你还有孩子,我想她可能最多才一岁多吧?” 夏荞说着想起自己的晖儿,还有小曦和锐儿来,小曦和锐儿不过才一岁多,她真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没有陪着晖儿长大,她不想再不陪着小曦和锐儿长大。 “冉玥,既然你不曾爱过宋衍,为何要和他生孩子?你死多少次,都是罪有应得,可你为何要生下孩子不管她?” 冉玥的目光在听到夏荞说孩子时变得凄凉起来,她缓缓的转头看着夏荞,可却不再说话。 她定定的眼神让夏荞觉得惊悚,这个冉玥,从前是多白莲花时,她从不怕她,可现在她成了神经病,看她一眼,夏荞就哆嗦。 有人跑过来的声音,冉玥和夏荞一起警惕的回头看去,只见王浩手中提着两个袋子跑过来。 冉玥松了一口气。 可夏荞却翻了一个不待见的眼神。 “玥儿。”王浩走进冉玥,亲密的叫了一声,拿出自己手中袋子里装的牛奶和面包递给冉玥,“你先吃点儿,我们再走。” 王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是从密道出来的,夜落寒应该没那么快找过来。” 冉玥点点头,王浩拆开牛奶递给冉玥,冉玥接住牛奶后王浩又拆了面包,他将面包亲自给冉玥喂过去。 冉玥就张开嘴,两人对视,微微一笑,特别不入眼! “夜太太你也吃点儿吧。”王浩到也没有忘了夏荞,将手中的面包给冉玥放进手里,他只解开了夏荞的手上的绳子,从袋子里又拿出面包和牛奶递给夏荞。 夏荞扭过头,“不吃!” “我们还有很远的路,你不吃怎么能走得动?”王浩说。 “很远的路?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夏荞瞪大眼睛,又看向吃面包的冉玥,“你恨我,干脆杀了我不就是了吗?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冉玥喝了一口牛奶,咽下嘴里的面包,凝视着夏荞说:“放心!会让你死的。” “……”夏荞剜了一眼冉玥,“那就干脆杀了我吧,别浪费你的东西了。” “哼。”冉玥继续咬了一口面包,喝着牛奶,“我要把你带到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让你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让你死的值得一些。” “冉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怕了?”冉玥喝了一口牛奶,冷嗤着夏荞,“刚才还不是嚷着要死吗?” 夏荞没说话,只是又狠狠瞪了一眼冉玥。 冉玥也剜了一眼夏荞,她回头看着王浩,“王浩,你也吃点儿。” “嗯。”王浩也不再理会夏荞,将手里准备递给夏荞的牛奶和面包拆开吃了。 冉玥和王浩吃完牛奶和面包,王浩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双平地儿的布鞋来扔给夏荞,“夜太太,穿上我们走吧。” 第350章 傅晋年的选择 m国。 今天下雨。 比起国内的四季分明,这里的气候似乎从来都是这样让人压抑的沉闷。 傅晋年走出机场,安德鲁上前给傅晋年撑开一把伞,他切身,低头,“先生。” 傅晋年脚步没有停下来,一直走着。他的额前刚才在安德鲁没撑开伞前沾了些雨水,有些溺湿,沾在额头上。那双修长的黑眸里隐匿着万千思绪,此刻却沉浸如水。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雨伞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好像生命的脚步,落地有声。 已经有人给傅晋年打开车门,傅晋年上了车,安德鲁收了伞,跟着坐进副驾里。 车子启动。 傅晋年开口,“安德鲁,她在哪儿?” “先生。”安德鲁回头,看着傅晋年,“太太这段时间……据我所知没有做什么……大事情。” “安德鲁。”傅晋年沉声叫了一声。 安德鲁立刻低头,认错道:“夫人在vermont别墅。” 安德鲁说完,又加了一句,“大小姐也在。” 傅晋年的目光深远,“去vermont。” “是。”安德鲁点头,坐正身子对司机说:“vermont别墅。” 傅晋年侧过脸,这个他从小就移民来到的国度,他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恋爱,结婚,生子,到做一番事业,他从未讨厌过这里。 可自从那个午后夜落寒找上门来,告诉他他有个女儿被他的妻子凌楚均绑架了,他得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儿时,便变了对这个城市的爱恋。 尤其知道那个女儿想回国时,他变义无反顾的跟着女儿回国,从此,变对这个国度一点儿都不再喜欢了! 这两个月在国内,他甚至都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 窗外飞雨蒙蒙,穹顶之上就像罩了一口大锅,让人的心情简直压抑。 车子在目的地停下,安德鲁下车撑开伞,傅晋年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屋里。 一开门,傅雪站在门口,睁着惊喜的目光,“dad!?” “雪儿。”傅晋年一路上阴沉的脸露出笑容来,并且伸出双臂。 傅雪惊喜的脸上眉心蹙在一起,嘴角却弯着弧度,她一步一步走向傅晋年,“dad。” “雪儿。”傅晋年长臂这才将站在他面前的傅雪拥入怀中,他轻轻拍着傅雪的背,抚摩着傅雪的金黄色的头发,吻她的头发,他又叫了一声:“雪儿。” “dad,”傅雪把自己的身体往傅晋年的怀中揉了揉,“我以为你忘了我,我以为再不会回来了。” 傅晋年身子直了一下,还未说话,傅雪又将傅晋年抱紧一点儿,“我以为你只要夏荞,不要我了。” 再一次,傅晋年的身子僵住了,若不是因为温诺尔小姑娘的事,他这辈子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雪儿,对不起。”傅晋年推开一点儿傅雪,双手捧着傅雪的一张小脸,看着她碧蓝的眼眸。 他是纯粹的中—国人,而凌楚均只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可傅雪却和她妈妈一样,完全是m国人的外貌特征。白皙的皮肤,碧蓝的眼睛,他怎么看,他的女儿都美的不可方物。 “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傅晋年揉了揉傅雪的头发,往楼梯上看了一眼,他又看着傅雪,“等爸爸一会儿,爸爸和你妈妈谈点事。” “dad……” “雪儿。”傅晋年打断傅雪的话,在傅雪的胳膊上轻轻的捏了一下,“爸爸永远不会丢了你的。” 话后,傅晋年松开傅雪朝楼上走去,他喊了一声,“安德鲁。” “是,先生。”安德鲁跟上去。 傅晋年站在凌楚均的卧房门前扣了两声门。 屋里传来凌楚均的声音,“进来。” 傅晋年推门进去,安德鲁站在门口。 凌楚均站在窗前,回头看向傅晋年,她抱着双臂,趾高气昂的看着傅晋年,“你怎么知道回来了?” 傅晋年不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凌楚均的面前,他看着凌楚均。 “怎么?你的那个女儿又出事了?”凌楚均说。 傅晋年还是凝着凌楚均,还是不说话。 “干嘛?”凌楚均眼眸变深,“你不会是回来就是为了盯着我看我的吧?” 傅晋年沉了沉眸,终于开口,却也只是叫了一声,“楚均。”然后说:“把那个孩子放了。” “哼。”凌楚均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全是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你只会因为她们才会回来找我。” 傅晋年看去,凌楚均失望的脸,失望的眼。他说:“我们的事情,我们来解决,你放了她,她还是个孩子,她才十七岁!你太残忍了。” “十七岁?!”凌楚均瞪大眼眸,“傅晋年!你果真骗我,你十七年前还她见面了!你!你根本就是这些年都一直和她有来往!” “……”傅晋年看着凌楚均,她的眼里有泪。傅晋年知道,凌楚均的心硬的堪比石头,她一般不会落泪。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是她和现在的丈夫的。”傅晋年说。 凌楚均一下子顿住,仿佛连眼眶里的眼泪都顿住了。 “你,没动那个女孩儿。”这是傅晋年在凌楚均的眼里看到的真相。 “我说过,不再和你纠缠了。”凌楚均说。 傅晋年剑眉蹙起,内心思踱了几秒钟,他说:“谢谢你。” “……”凌楚均挑了一下眉。 “楚均。”傅晋年又叫了一声,他说:“你不是一直想我留在你身边陪你吗?” “可你一直不愿意,”凌楚均说:“自从你知道那个女人还给你生了一个女儿后,你就更不愿意了,不,不止是不愿意,你和我都成了仇人了。” “我留下来陪你,永远。”傅晋年说:“你付出一点儿代价。” 凌楚均看见傅晋年说的一本正经,脸上毫无表情,她的眼睛抽动了一下,“付出什么?” 傅晋年看着凌楚均,叫了一声,“安德鲁。” 凌楚均往门口看去,安德鲁低着头从门口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瓶子。 “什么?” “你喝了,就永远不会说话了,”傅晋年眼睛阴了阴,“以后一直,我都陪在你的身边。” “呵呵。”凌楚均笑了,“你以为我哑巴了,就做不了事儿了吗?” 傅晋年还是不动声色的表情,他说:“至少,你残疾了。” “……”凌楚均眼眸眯起,眯起的眼眸里露出一道无以伦比的锋芒和狠毒,她叫了一声,“傅晋年!” “楚均,喝了它吧。”傅晋年将安德鲁手中的药瓶接过来给凌楚均递过去。 凌楚均看着那药瓶,“好!但你也得留下诚意。” 凌楚均说的斩钉截铁,傅晋年也爽快的点头。 看见傅晋年点头了,凌楚均转身,从身后的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枪来走到傅晋年的身边,她说:“我得保证你不能离开我,所以,你把腿留给我吧。” 傅晋年点头。 凌楚均已经很阴毒的眼眶中有些水色闪动,她将手枪上膛,对准了傅晋年的腿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凌楚均说。 “我不会后悔。”傅晋年说。 “好。”凌楚均双手握住枪,对着傅晋年的腿上开了一枪。 傅晋年只是蹙了眉,被开枪打了腿跪在凌楚均的面前,他将手里的药瓶给凌楚均递上去。 凌楚均接过药瓶,扔了枪,她叫了一声,“傅晋年。”拧开药瓶就将里面的药喝了下去。 傅雪冲上楼来,正看见凌楚均喝了什么,她跑过去一把抱住凌楚均,“妈咪,你喝了什么?” 凌楚均只是将手中的药瓶扔了,她突然感觉喉咙疼的厉害,双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妈咪!”傅雪抱住凌楚均,回头要叫傅晋年的,看见傅晋年的腿受了枪伤。 “dad!”傅雪叫了一声,“非要这样吗?非要这样吗?安德鲁!叫家庭医生!” 第351章 致命一击 现在唯一能说出密室通道的人只有宋衍,可宋衍被送进医院还在抢救,估计是凶多吉少。 夜落寒叫浦海洋带来了检测器,终于检测到密室的通道,可此时已经距离夏荞被带走两个小时了! 两年前的可怕情景又一次重演,这对夜落寒来说又是致命一击。他心疼夏荞的心坎坎碎了,却又不敢碎,他必须得去把夏荞找到,救出来! 他已经从王浩那里问到了,带走夏荞的是冉玥!这也是他猜到的。 “查到宋衍这些年的事情了吗?”夜落寒脚步很快的走在密道里,问身边的浦海洋。 “查不到。”浦海洋说。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浦海洋,“你别跟着我了,去回城,把欧阳鹏肚里知道的都给我倒出来。” “是。”浦海洋到也没耽误,转身就走了。 夜落寒一直前行,几分钟后,他的脚步很快,突然他停下来,看着脚下。 杜森和李朝阳看见夜落寒停下来了,他们也带着人停下来。 顺着夜落寒看的,杜森和李朝阳两人一看地上,有一些土,这条密室虽然是土路,可上面明显覆盖着一层土,如果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他们是特种兵,一看就看出了端倪。 夜落寒的眼眸锐利的在左右和的墙壁上扫射。李朝阳和杜森也跟着在墙壁上观察,还用手去敲。 “夜先生。”李朝阳敲着一块空音的墙壁,回头叫夜落寒。 “砸开。”夜落寒说。 他们的手中只有枪,要不徒手砸墙,还真有些费劲。 墙壁竟然不薄,好几个特种兵都砸了二十多分钟,砸开他们看出来竟然是道机关门,难怪这么难砸。 而夜落寒早已经料到。 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夏荞居然不听话,他把她送回去,她还又出来! 而且还要把手机扔在出租车上! 这条密道又走了几分钟,就出来一条马路,竟然是一条四通八达的马路! 四处都是荒野! 没有车,那去哪儿都会像蜗牛的! 夜落寒的眼眸还在地上仔细看,他想在地上找到夏荞留下的痕迹,可这是一套南北通向的马路,是一条柏油马路!什么痕迹都没有。 杜森已经在叫直升机了! …… 夏荞被冉玥和王浩带到山上,树林茂密,行走有些艰难,尤其王浩给夏荞买的鞋有点儿小,走了一段路后,脚就疼的不能动了。 夏荞停下来,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她说:“冉玥,我不走了,我不陪你玩了!要杀要剐,随你吧!” “不走可由不得你!”冉玥走的也已经气喘呼呼,她的身体看上去远不如夏荞,一路上,都是王浩扶着她走。 “夜太太!你必须得走!如果你不走,我就拉着你走。”王浩站在夏荞的面前,俯视着地上坐着的夏荞。 夏荞瞥了一眼王浩,不予理会。 王浩话也没说,拉着夏荞就走,王浩的力气很大,夏荞一下子被拽在地上,王浩丝毫没有心疼夏荞。 “王浩!”夏荞被拉的身上皮肤就像烧着了一般疼,她又一次屈服,“我自己走!” 王浩这才放开了夏荞。 夏荞拍拍身上的土,迈步,她知道王浩为何给她买小鞋穿了,并不是因为不知道她的脚大小,而是,他本身就要给她穿小鞋! 果然是和冉玥苟且的贱男人! 走了很久,冉玥看上去累的不行了,脸都煞白了,王浩抱住冉玥,“玥儿,你没事儿吧?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冉玥摇着头,“没事。不能休息,一休息就走不动了。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走。” 夏荞看着冉玥都发白的嘴唇,她也累,但似乎没有冉玥那么虚弱,果然是娇小姐! “冉玥,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夏荞问冉玥。 冉玥看向夏荞,似乎累的连瞪夏荞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船来了。”王浩一声,夏荞看去,山下的海里驶来一艘船。 “冉玥,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夏荞看见船,想起了被凌楚均带到一个荒芜的岛上去,夜落寒那么聪明的人都没有找到她! “我说了,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冉玥的声音有气无力了。 夏荞因为不愿意走,还想着宝宝,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冉玥欺负死,她体内的气让她有股子不屈的力量还可以和冉玥和王浩斗。 然而,冉玥一把将夏荞推下山。 夏荞眼看着自己要从山下掉下去,她坐着将身子后倾。 这是一座土山,还好没有大石块,要不然,就这样滑下去,屁股都开花了。 王浩扶着冉玥从山上下来,夏荞的屁股虽然没有开花,可滑下来都磨得麻了。 王浩将冉玥扶着上船,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地形,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她拔腿就跑了。 可刚跑了两步,就被王浩给揪了回来,并且扔在船上。 第352章 梦 夏荞被王浩扔在船上,人还没有站稳,就被王浩一掌劈在后脑上!夏荞疼的转身抬脚就去踢王浩,因为和王浩站的距离近,夏荞一脚踢在王浩的腿上。王浩似乎有些吃疼,脸不表情抽搐了一下。 一掌没劈晕夏荞,王浩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夏荞的脖子上又劈去! 夏荞见王浩又劈她,连忙躲,可因为刚才被劈了一掌虽然没晕,但还是很疼的,加上自己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夏荞没躲过王浩的第二掌。 只是,这第二掌依旧没有劈晕她,只是把她疼的跌了一个踉跄。 “王浩!你想死!”为了站稳,夏荞退了几步,眼睛左右看去,两边是茫茫的大海,他看了一眼船的驾驶室那边,上船时就没见一个人,这里的人会不会帮她? 这是一艘渡船,不是很大,但行驶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王浩,你怎么那么笨?”一边传来冉玥有气无力的埋怨声。 王浩回头看了一眼冉玥,夏荞看见王浩再回头看她时咬了牙齿,眼睛瞪大朝她走过来。 这是卯足了劲儿了。 夏荞看着四处,还没看好要躲哪?王浩的又一掌劈上来,夏荞只觉得头上混混沌沌的,随着闭上眼睛,人不由她自己的慢慢倒下去。 王浩将夏荞软倒的身体接住,然后拉着夏荞的胳膊把夏荞拖在船舱里。 “玥儿,我们吃点儿东西吧,吃点儿东西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嗯。”冉玥点头,懒懒的坐下来,瞟了一眼身边昏睡的夏荞。 …… 不知过了多久,夏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冉玥和王浩抱在一起睡在她的旁边。 她想直起身子,双手被绑着吃不上力,她只能用胳膊肘撑着,可胳膊被绑的时间太长了,她将身子的重力压在胳膊肘上,胳膊肘传来专心的疼。她的头也昏沉沉的,又疼又发蒙,看了一眼抱着冉玥睡觉的王浩,夏荞心里只骂这两个贱人! 尤其王浩这个笨蛋,怎么能劈她三掌! 四周是黑漆漆的大海上,想要自己逃走,就是一个游泳健将也难了。 夏荞往王浩的身上的衣兜看去,想着如果能拿到王浩的手机,就能给夜落寒打电话了! “咳咳。”冉玥咳嗽的声音传来,夏荞连忙闭上眼睛,她不敢睁开,怕再被给王浩劈两掌! 闭着眼睛的夏荞听见身边的动静,应该是王浩起来了。 果然,王浩的声音传来,“玥儿,你冷吗?” 王浩的声音极小,仿佛怕吓着冉玥这个娇人儿一般。 夏荞微微睁开一点儿,就看见王浩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冉玥搭在身上,冉玥应该是没醒,往王浩的怀里钻了钻,继续睡着。 王浩脸上露着温柔,将冉玥抱紧闭上眼睛。 看见王浩闭上了眼睛,夏荞才敢睁开眼睛,此刻天上黑洞的,大海上的小船飘飘悠悠,从不晕船的夏荞觉得自己晕晕乎乎,感觉自己在一叶树叶上一般,随时有掉下水里去的可能。 夜静的可怕,除了水声,再无其他。 夏荞看了一眼王浩和冉玥,这对儿不要脸的,到是抱得不觉冷。 她冷的缩了缩,动了动身体后,感觉身上的筋骨松一些了,她脚下用力,胳膊肘用力,终于坐了起来。 可就这时,王浩突然睁开眼睛看她,夏荞贴着直起身子,瞠大眼眸。 黑暗的海上,夏荞和王浩大眼瞪小眼。 王浩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小心的将自己的手从冉玥的身下抽出来,夏荞吓的直咽口水,她怕王浩再劈她几掌。 “王浩!你别打我了!我跑不了,我不会游泳。”好汉不吃眼前亏,夏荞对王浩说:“再说,我被你绑着,跳下水还不是也游不了啊。” 王浩只是垂眸凝着夏荞,他不说话,仿佛在思踱。 最后王浩还是为了安全起见,又劈了夏荞一掌。 夏荞在昏倒之时,看见王浩的脸上印出了魔鬼的模样,她想说:你妈的!当姑奶奶是个皮球在拍吗? …… 夏荞迷迷糊糊的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从漆黑换到了青蓝,应该是快黎明了!船已经走了一个晚上之久了,她也不知道冉玥到底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玥儿,你睡一会儿吧。” 王浩的声音再次传来,夏荞连忙又闭上眼睛,她不敢再睁开了,免得再被劈晕,她的脖子到现在还疼的厉害呢。 夏荞闭上眼睛本来是想装睡的,结果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做了好多梦,梦见了温诺尔,梦见了父亲傅晋年,还有傅雪,还有她的生母乔慕晴,还有夜落寒和三个宝宝,黎敏也在她梦中出现了,他们都在找她,她又一次给爱她的人们增添了负担。 三个宝宝哭着找她,叫她“妈妈妈妈……”她的心坎坎碎成好多块。她想要抱她的宝宝们,可却怎么伸不出自己的手,她急坏了,她喊晖儿的名字,喊小曦,喊锐儿,她还看见了夜落寒,夜落寒骂她不懂事,她哭着对夜落寒说:“落寒,我错了,快来救我……” “砰!”的一声,像是什么撞到一起了,船摇晃的厉害,把夏荞惊醒…… 第353章 两个神经病 夏荞被惊醒的同时听见隆隆的声音,她离开想到的是夜落寒出现了!她连忙睁大眼睛,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然而,她看见站在她面前的冉玥和王浩,正从容不迫的看着她,那表情,完全是在等她梦醒了。 那身撞击的声音是船靠岸了,那飞机轰隆隆的声音的确是岸上有一架直升机。 “睡醒了吧?”冉玥经过一晚,气色好了点儿,她看着夏荞问。 “……”夏荞瞥了一眼冉玥,将头偏过一边。 “不走了?” 冉玥一句话后,王浩上来将夏荞拉起来就下船了。 直升机就在岸边不远,螺旋桨轰隆隆的转,风就像刮台风一样,刮的人走不动,也张不开嘴,一张纸,风力就往嘴里灌,风打在脸上,还觉得脸有点儿疼。 王浩搂着冉玥走,还不忘推夏荞一把。 夏荞本身一晚上被绑着手身体很僵了,现在风力顶着,她根本走不了。 这时,从直升机上下来一个人,给冉玥点了一下头,“太太。” 因为风太大,夏荞也是隐隐约约听见那个人叫了一声“太太。” 冉玥是谁的太太? 夏荞刚疑惑就明白了,冉玥是宋衍的太太。 夏荞不禁有些怀疑宋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了! 怎么手下都变成了冉玥的人? “把她拉在飞机上。”冉玥吩咐后,那个人跑到夏荞身边,毫不客气的将夏荞拉走。 夏荞顶着风力,被那个强壮的拉在了直升机上。 接着王浩将冉玥抱了上来。王浩关上门让直升机起飞。 “冉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冉玥慵懒的飘了一眼夏荞,将头看向外面,有些憔悴的她似乎话也不想和夏荞说了。 “夏荞,你安静一点儿!”王浩对夏荞说:“到了目的地你自然会知道。” 你妈的!夏荞忍不住心里爆粗口,昨晚不是听见王浩说睡醒就到了吗?怎么还要坐飞机! 夏荞也懒得说了,一路走来,累的感觉除了喘息,什么都不想做了。 直升机飞的不高,夏荞看见外面苍郁的树木,下面应该是一片森林和大山! 夏荞感觉他们快飞出了天外,因为,感觉这里除了山和树,再无其他。 “王浩,给我松开手,飞机上我跑不了了吧?让的手快勒断了!”夏荞看着王浩和冉玥说。 王浩看着夏荞,对冉玥说:“玥儿,给她松开吧?” 冉玥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将头偏过窗外,没有说话。 王浩给夏荞松开胳膊,夏荞将手臂慢慢活动着,再绑她一会儿,这两条胳膊就要废了!王浩冉玥!两个王八蛋! 夏荞这才发现冉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再叽叽喳喳的叫骂,不再西斯底里的针对她,而是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默,而且看上去一副愁眉苦脸了。 按说,冉玥带她越来越接近目的了,越来越达到她要的了,可冉玥为何却多愁善感起来了? 直升机飞了几个钟头,终于降落在一个茂密的岛上! 夏荞还没有来得及问话,就被拉下了直升机。 直升机飞走了,夏荞的心跟着直升机飞走了。 “快走!马上就到了!”王浩拉了着夏荞就走。 这次王浩没有绑上夏荞的手,不过他说了,“夜太太,你最后紧跟着我们走,这里有野兽,还有野人,都是吃人的,你没有我们,你根本走不出去!” 到了神农架了?!切!夏荞翻了一个白眼!“你和冉玥就是一个野兽一个野人!” 夏荞再翻白眼抬步,突然就顿住了脚步!一条很大的蟒蛇就在她眼前的树枝上! 王浩和冉玥回头,看见夏荞脸色发白的战栗着,他们俩一起顺着夏荞看的方向看去,两人一起看见了那条巨大的蟒蛇! “冉玥!你这个贱人,这是哪……” “闭嘴!”王浩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夏荞。 就两人一人一句时,那条蟒蛇突然动了,而且是向他们蠕动来了。 三个人一起吓的毛发立了起来。 突然天上一声鸟叫,一只很大的飞鸟俯冲下来,将那条蟒蛇给叼走了! 三个人一起抬头,看见天上传说中的鹰叼蛇! 不,那不是一只鹰,那是一只大雕! “冉玥!”夏荞吓的腿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你这个死人!你带我到这种地方干嘛?!” 显然,冉玥也是被吓的快傻了。 “玥儿。”王浩叫了一声,冉玥就软软的倒下去,脸上比白纸还白。 王浩一把抱起冉玥,“玥儿别怕。” 王浩抱着冉玥就走,冉玥一团面一般圈在王浩的怀里。 夏荞大大的吸了两口气,腿还在打颤,没人可怜她,没人抱她,她得自己走。 转身,夏荞抬步往和王浩反方向的方向走。 “夏荞,”王浩抱着冉玥回头叫了一声夏荞,他说:“这座山方圆几万里,你走不出的!你也别想着夜落寒会在你体力耗尽以前能来到这里!” 王浩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你也看见了,这里真的有各种各样的野兽,真的还有野人!我不骗你。” 说完,王浩抱着冉玥转身就走,他还说了一句,“想活着,就跟着我走。” 夏荞四处看了一眼,王浩应该没有骗她,直升机飞了几个小时,她看见的下面,都是葱郁的山和树。 夏荞转身看着王浩的身影,最终提步,她说:“你们两个神经病,到底要干嘛?你们到底带我去哪儿?” “夏荞,少说一句话,给自己留点儿体力吧。” 夏荞翻了一个白眼,其实很累了,但她还有问题要问冉玥,“冉玥,我姐夏薇也是你杀的!” 冉玥几乎没转头,就斜着眼睛懒懒的飘过一眼来,夏荞只看见了冉玥眼底的白眼仁。这让夏荞想起,几年前热播的电视剧甄嬛传里的华妃来,那白眼翻的,简直一绝。 “冉玥!你手上有人命案!你逃到哪里都无济于事!你就是带上我也威胁不了夜落寒!” “夏荞,你还真是不嫌累,说话声音还这么大。”冉玥有气无力的声音讽刺着夏荞,“你真的是夜倾城的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是女主呢!恶毒姐姐欺负你,你还要为她报仇雪恨。” “……” 夏荞刚要说话,冉玥指着天空又说:“别以为自己是尊菩萨,你其实就是一朵白莲花!一朵好白的莲花!” 第354章 冉玥绑走夏荞的真正目的 夏荞只能跟着王浩在山里走,树木越来越密,周围越来越像进入一个迷一样。 越走,夏荞越觉得他们的危险越来越大了,可现在她还不能和王浩和冉玥分开,这个地方,真的就像王浩所说的一样,夏荞总感觉会突然冒出一个野兽,或者野人来! “冉玥,你知道你要去哪儿吗?”夏荞问冉玥,因为她已经走的完全没有方向感了,高大茂密的树林遮住了太阳,树林里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 “夏荞,我死了,魂也能走出这里,”冉玥在王浩的怀里说:“你最好跟着我。” “……”夏荞气的咬牙,“冉玥,你快赶快死吧!” 夏荞将死字说的很重。 “王浩,你也走不动了,放我下来吧。”冉玥轻轻拍了拍王浩的肩头。 “我能走动。”王浩说。 “你抱了我一路了。”冉玥声线很柔,很弱,“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一会儿。” 冉玥的柔柔软软的声音又似乎是一种命令,王浩将冉玥放了下来。 冉玥看了一眼夏荞,没说继续往前走。 夏荞跟着冉玥和王浩,还得看着四处,有时候她揪着一把草打个结,有时候揪着一把草编织成辫子的样子,有时候也用细的树枝条,她想如果夜落寒来了,就会看到这些,这种可怕的大森林里,不会有人这么闲那着野草树枝来玩。 冉玥看见她给草打结,编织辫子,她也不理夏荞。 夏荞觉得冉玥这一点儿有些异常,她想想,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到了目的地,冉玥还会让夜落寒来的。 果然,冉玥说话了,“你多给夜落寒留点儿记号,以免他进来迷路。” “……”夏荞揪了一根树枝朝冉玥扔过去,“无耻!你到底要干嘛!” 冉玥没理她,因为她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一根轻飘飘的树枝根本没扔到冉玥的身上。 又走了好一段路,三个人几乎都筋疲力尽,夏荞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拿起一把草来坐在原地把那把草编织成一个个鞭子样的。 冉玥看了一眼前方,目光里突然有了眼泪,泪水闪亮莹莹的,仿佛里面还有期望! 这样的冉玥,把夏荞到是吓到了,夏荞顺着冉玥看的方向看去,依旧是茂密阴森的树林,前面到底有冉玥的心,还是肺?让她已经透支了体力仿佛突然就有了希望的力量。 夏荞还没来得及细细思量,突然前面出现了声音! 是脚步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夏荞打起精神来,站起来看着前方。 冉玥和王浩也站了起来,冉玥的眼底是害怕和希望并存着的。 一群穿着花红柳绿布条般衣服的人出现在面前,他们的个子很高,手中拿着棍棒,棍棒上又铲子,应该是他们的武器。 而且这些人脸上也是乌漆嘛黑的,还画成彩色的! 夏荞第一感觉,就是看见了电视画面上拍电视的!就是那种拍野蛮落后的少数民族的。 然而,她张望了一下,没有台摄像机,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正常人! 这就是冉玥等的人吗?这就是王浩口中的野人吗? 可这是什么啊?夏荞完全在害怕中迷糊了!她完全理不清,想不到冉玥的目的是什么?冉玥的父母未亡之前,冉玥是大小姐,冉玥是钢筋水泥的大都市的时尚女郎!她和这群“野人”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来这里? 突然冉玥说话了,“别动,我带天女来了。” 天女?!夏荞突然被冉玥的话给激到了,冉玥说的天女难道是她吗?! 这个贱人!这个绿茶!这个王八蛋的白莲花! “冉玥……” 夏荞刚要说话,冉玥就回头指着夏荞对那群野人说:“就是她,她就是宋衍的妹妹,她是你们要的天女。带我去见你们头人。” “……”夏荞愣住,冉玥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在怀疑那些野人能听得懂吗?可是,那群野人就朝她来了,一把将她擒住,拉着她就走。 夏荞感觉到了那群野人很高大,比夜落寒还高,他们的手心中有温度,他们不是化妆的,他们真的是……野人! “冉玥!冉玥!你要干嘛?” 冉玥没有回答夏荞的话,只是跟着那群野人走。 夏荞回头,看见了冉玥脸上竟然有泪! 夏荞被两个野人驾着走了不多时,就到了一个差不多寨子的地方,可也不像是寨子,无非就是几根木头答了几个棚子,还有驾着几个墩子! 那里站着大约三四十个和驾着她的一样的,她叫他们野人的人! 冉玥看见那些人,连忙疾走几步,对着那些人跪下来,“头人,天女我带来了,我的女儿呢?” “……”夏荞一愣,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两个野人给扔在冉玥跪着的地方。 夏荞抬眸,看见那三四十个野人都很高,都很黑,都很不正常,当然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不正常,也许他们三个在这些野人眼里也是不正常的。 站在中间的那个野人说话了,但叽里呱啦说的什么,夏荞完全听不懂,可冉玥却行了一个大礼,整个人跪爬是地上,“头人,我没骗你,这个真的是宋衍的妹妹,她就是天女。” 夏荞看着冉玥,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明白了,冉玥的孩子,那个她把宋衍刺死时说的小鱼儿,在这群野人的手上! 可是,一个小布丁般的孩子,是怎么落在这群野人的手上的?而且,宋衍不是号称天下无敌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第355章 温诺尔给宋衍输血 温诺尔从学校回来,在门口听见屋里父母的谈话,她不由得瞪大眼睛! 绑架的事情她以为是一场误会什么的,她丝毫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甚至把那次绑架看成了一次游戏! 可她此时站在门口才听见父母的谈话,原来绑架她的那个男人叫宋衍,就是传说中的黑老大,这个宋衍不是和她没有关系,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当年父亲温远清和宋衍的母亲离婚又娶了她的母亲乔慕晴,父亲和第一个妻子离婚时,宋衍在她母亲的肚子里,父亲温远清完全不知道他的前妻怀孕了! 宋衍的母亲一个人生了孩子,一个抚养了孩子,可是,后来,那个苦命的女人在孩子还未成年时就死了,宋衍一个人吃百家饭长大,后来捡垃圾,他要过分,打过各种苦不堪言的工。 温诺尔没有进去,转身跑了出去,她来到医院,听说宋衍被一个叫冉玥的狠毒女人给刺中了心脏,流了很多血,估计是活不了了。 “失血太多了,还得输血!”一个大夫匆匆忙忙的出来,“快叫送血来。” “医院没有a型血,今天医院里几十个手术,都是a型血,这个人就用了好几个人的用量了。”一个大夫说。 “快通知血站送血,这个人生命力很强,应该能救活他。”那个大夫说完就进去了。 温诺尔站在那里,不知道何时,她的脸上已经都是泪水了。 她模糊的视线里,竟然不是医院洁白的墙壁,和匆匆过往的白大褂,而是她在那个小院里的情景,那个看上凌厉却不失儒雅的男人,他一共没对她说几句话,可她就是记住了他! 而且很深刻。 原来!这就是血缘! …… 温远清和乔慕晴赶到的时候,大夫说温小姐已经在给宋衍输血了。 “怎么可以?孩子还没成年!”温远清怒斥大夫,“快点儿停止!血我来输!” …… 夜落寒带着检测器,一路和杜森李朝阳两位特警商量着,终于走进山里。 夜落寒突然看见树枝上有打的结!他拿起来,又放眼望去!心中希望点燃了。 这么大的一座山,他竟然和夏荞走到了一条路上,这是天意,这次他一定能救回夏荞来! …… 此刻夏荞被“野人”按在地上,和冉玥一起跪在那些人的面前,她听不懂那些“野人”的话,只能听见冉玥说的,冉玥说的她基本明白了。 站在那些“野人”中间的那个看来就是冉玥说的头人,他对身边的那个“野人”说了一句什么话,那“个野人”就拿出一张照片来给冉玥拿过来,又叽里呱啦对冉玥说着什么。 夏荞听去,这应该是一个少数民族的方言。她朝冉玥接过“野人”的那张照片看去,竟然看见是温诺尔的照片! 冉玥拿着照片给那些“野人”磕头,“我错了,但是,这个女人能换天女来,真的,就是她,她能换到天女来。” 冉玥说着拉着夏荞给那些“野人”看夏荞,还急急的说:“她就是天女的姐姐。”。 “冉玥!”夏荞喊了一声冉玥。 “夏荞,求你了,用你换温诺尔来,他们要温诺尔,他们不杀温诺尔,他们只是要温诺尔来做他们的天女,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放了我的女儿。” “冉玥,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女儿怎么会在他们手上?”夏荞蹙眉,心中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冉玥抹着眼泪对夏荞说:“都怪宋衍这个王八蛋!当年他逃出来就躲在这里,这群人奉他为神,让他做头人,他逃走了,后来这里的头人死了,就去找他,还抓了我的女儿,说什么我的女儿是什么天女……” 冉玥吸溜了一下鼻涕,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人要的是宋衍的血亲,那么除了我的女儿,宋衍的妹妹也可以,可是,宋衍!这个王八蛋!他竟然心疼他那该死的妹妹,那个他的父亲和妹妹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人家都不知道他是谁,他竟然还那么疼人家!还放走了温诺尔!” 夏荞想起来,在宋衍住所时,当冉玥听见宋衍说放走了温诺尔时,她几乎眼睛冒血了! 原来是这样! “那你抓我干嘛?”夏荞不解。 “市长的女儿丢了,你是市长的女儿,夜落寒必定会来找,我得有个能拿的住夜落寒的砝码,我才能成功啊。” 冉玥说着,眼泪垂落下来,她一把抓住夏荞,“我的女儿才九个月,她太小了,不能在这里做什么狗屁天女!我得带她走!宋衍这个王八蛋,居然说宁可牺牲我女儿,都不会用温诺尔来换!” “冉玥,你好糊涂,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你的女儿!” “没有!”冉玥摇着头,“这些人很野蛮无知,宋衍都斗不过他们,都拿他们没办法!” “冉玥,你太自私了!”夏荞也落泪了…… 第356章 得要真正的天女来救人 冉玥看向夏荞,水雾蒙蒙的眼睛里装满了仇恨,她对夏荞说:“都怪你!你就是贱人!若不是你抢走夜落寒,夜落寒就该是我的!我们也会很恩爱,会有漂亮可爱的宝宝!就不会发生这么事情!我也不会遇到那个该死的宋衍!” 夏荞看见冉玥眼底有恨,而且恨的咬牙切齿,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高,这和一路上走的那个体力不支脸色惨白,嘴唇惨白的憔悴女人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在冉玥眼里,似乎每个人都该死。 “宋衍,他就是王八蛋!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他!” 夏荞看去,冉玥眼底没有一丝留恋,想起冉玥将那把刀刺入宋衍心口时的狠绝,夏荞再一次肯定,冉玥根本没爱过宋衍。 而宋衍到是看上去深爱着冉玥,因为他那么一个好身手的人,竟然让冉玥得逞,可见他对冉玥是完全放下戒备心的。而且,宋衍被冉玥刺死那一刻,宋衍眼底的绝望都那么别有深意。 “宋衍那个王八蛋,他竟然狠心的丢了小鱼!他就不配做人!他就该死!可他拉着我一生都要个见不得光的犯罪分子了!” 说道小鱼时,冉玥的声音里都是疼的,夏荞想起自己丢了晖儿时,一会儿弱不禁风,就像个游魂,一会儿精神抖擞似乎有能和全世界斗争的力气。 “冉玥,你太荒唐了。”夏荞说:“这些人太落后了,你该听宋衍的,想办法救自己的女儿,而不是用诺尔来换!什么天女,这些人就是野蛮荒唐的一群人!迷信!落后!” 夏荞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野人,就是生活在深山里一群野蛮荒唐的部落! 当初宋衍逃出来,怪不得几年夜落寒都抓不到他,原来他就躲在这里! “想办法?哼。”冉玥哭了,像在对夏荞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宋衍那么聪明,要是有办法,他早就想到了!我不能等了,我的小鱼也不要在这里!你想过我的孩子她才九个月,就被困在这里的感受吗?!夏荞!” “……”看着冉玥的样子,夏荞再次想起自己来,那个时候,丢了晖儿,她真的是要崩溃了,活脱脱是个神经病了! 冉玥看似一个讨厌透顶的人,可是看见她担心孩子的样子,夏荞突然特别同情可怜她,也能理解她。 夏荞咬了咬唇,“你们不是住在别墅里吗?孩子怎么会落在这些人手里?” “……”夏荞的问话,让冉玥抬起泪眼来,夏荞看见她眼底的惊慌,她似乎能想到当时丢孩子时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那件事,绝对给冉玥和宋衍留下过难以抹平的伤痕! 冉玥抽泣了几声,咽了咽口水,咬着牙齿,狠狠的对夏荞说:“那还不怪你!都怪你被绑架了,夜落寒就以为是我做的,他到处追杀我!还有那个该死的沈隽!” 夏荞听见冉玥牙齿咬的咯咯响的声音,冉玥继续说道:“沈隽这个王八蛋!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我死了,我就化作一只恶鬼,我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冉玥的嘴里再次发出咯咯的声音,沈隽要杀冉玥,是因为冉玥给何晓诺制造的车祸,那场车祸,差点儿要了她的命,也隔断了她和何晓诺几年的友情。 因为何晓诺车祸,她早产,丢了晖儿,何晓诺不能原谅自己远走他乡,沈隽丢了自己爱的发疯的女人,自然要恨冉玥了。 “还有那个死人杨树林!” 冉玥突然又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来,眼底是更恨更狠的目光,夏荞这是第一次听到杨树林这个人名,夜落寒从未对他提及起杨树林这个人。 亏得她并没有太怪罪夜落寒没有把他从凌楚均的手里救出来,夜落寒在寻找她的路上,也是付出了不少。 “杨树林他就是罪有应得!”冉玥从牙缝里冒出一句话来,“若不是他,我的小鱼怎么会落在这群野蛮人的手里!他死一百次我都不解恨!” “……”夏荞虽不知道当时到底具体发生过些什么,可看着冉玥的样子,想必,他们追杀宋衍和冉玥时,所有的人对冉玥也是没有留过情。 可是,哪个兵追杀匪徒能手下留情的? 这里若说最可怜的就是冉玥和宋衍的宝宝,那个只有九个月大的小鱼儿。 “冉玥,这一切都是因和果,若你……” “闭嘴夏荞!”冉玥打断夏荞的话,“若说因和果,最早就是你不该出现在夜落寒的生活里!” “就是我不出现,夜落寒也不会选择你!”夏荞也生气的说。 “他肯定会选择我的!夜百川给我承诺过,会让夜落寒娶我!” “夜百川给你承诺?哼。”夏荞冷嗤一声,“又不是他娶你?他凭什么给夜落寒对你承诺!” 冉玥僵了一下,她抬眸看着天,“夜落寒杀了我爸妈,他不娶我,谁娶我?!” “……”夏荞看着冉玥发呆了几乎,原来夜百川执意要让夜落寒娶冉玥,是因为冉玥的父母的死是夜落寒最后逼死了冉玥的父母。 夏荞也抬头看天,头顶的那片天特别的蓝,云朵特别的白,这是钢筋水泥的大都市根本看不到的纯净。 夏荞想起夜百川来,那个从来没喜欢过她的人,她也从来没有喜欢过的人,她突然想:夜百川逼着夜落寒娶冉玥,也许是因为为了夜落寒好,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身上背负着冉玥父母的生命。 身后叽里咕噜传来声音,夏荞回头时,看见冉玥已经爬在那些野蛮人的脚下,哭道:“把孩子给我,我不跑,我带着孩子在这等待新的天女来到。这个女人能带来天女……” 第357章 冉玥母女重逢 冉玥哭着求那些野蛮人把她的孩子还给她。 那些人叽里咕噜又说着什么,只见那个所为的头人对身边一个野蛮人说了什么,那个野蛮人就鼓捣这一个炮筒样的东西,然后点燃火,一个信号弹就飞上了天。 这些人野蛮人还会用信号弹!只是,这信号弹,发往哪儿了?给谁看呢?夏荞好希望这个信号弹能被夜落寒看到。 这样想着,夏荞就突然很有力量,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夜落寒一定能看到,而且夜落寒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也许下一秒,夜落寒就来救她了。 因为上次抓走她的是凌楚均,那个全世界都惧怕的狠毒女人,她手上有最先进的现代化科技对付夜落寒,而这些野蛮人除了住的隐秘,没有一点儿高科技,夜落寒想找她她,肯定不会太难。 而且照冉玥说的,当年抓捕她和宋衍时,夜落寒应该来过这里。 果然,此刻已经进山的夜落寒看到了信号弹。 他抬头望天,眉心蹙起。 “夜先生。”杜森说:“冉玥带夜太太来这里做什么?” 夜落寒摇摇头,李朝阳说:“难道是冉玥觉得躲在这里会安全?” 夜落寒没有说话,只是提步快走。 那些野蛮人放了信号弹后就抱出一个小女孩来,小女孩的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衣服也脏的,冉玥就像看见小女孩,就像一个弹簧一样一下子弹起来奔过去,伸出手,“小鱼!小鱼!” 冉玥伸手双手,可怜的求那个抱着她孩子的野蛮人说:“给我,给我……我抱着她,我不跑。” “妈妈妈妈……”小女孩咿咿呀呀,但声音依旧听得出是在叫妈妈。 冉玥的泪脸上露出笑容,对小女孩温柔的说:“哎,妈妈来了,妈妈来看你了,小鱼,妈妈的小鱼……” 那个野蛮人不给冉玥孩子,冉玥也不敢抢。夏荞看着心疼的自己也哭了,冉玥原来有这样的一面,都说为母则强,可夏荞却觉得为母则更弱了,一切都会变得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柔软。 那个抱着小鱼儿的野蛮人得到头人的允许后,将小鱼儿给了冉玥。 冉玥抱着小鱼,上下打量、检查,确定小鱼儿没有伤到后才紧紧的将小鱼儿裹进自己的怀里。那个样子,就像要把小鱼儿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小鱼儿才九个月,还没有小曦和锐儿大,那么一丁点,瘦瘦的,黑黑的,更显得像只小猫咪,想必孩子是缺了营养。 此刻冉玥的痛,夏荞深深的体会了。 难怪一路上她看见冉玥的身体那么差,可却坚持着一个方向行走,王浩几次让她休息,她都拒绝。 原来是母爱的力量在她身体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浩依旧默默地站在冉玥的身边,看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眼底也竟然有一些喜悦了。 那是看见冉玥母子团圆的喜悦。 原来世界的每一个恶人,他们的内心,终有一片净土。 那些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话,一些人朝夏荞走过来。 夏荞后退,问道:“你们干嘛?” “夏荞,夜落寒就要赶到了,只有把你绑起来,让他用温诺尔来换你!”冉玥说。说的眼底都是狠毒,和她上一秒看小鱼儿的眼神又是两个极端! “冉玥!夜落寒会有办法救走你的孩子,但绝对不是用诺尔来换的方法!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和自由,我们都无权干涉和主宰!” “你别废话了。”冉玥淡漠的说了一声,剜了一眼夏荞,抱着她的小鱼儿转过身去,她不再理会夏荞,全心全意的把所有的目光和精力都用在了小鱼儿的身上。 突然,冉玥回头对王浩说:“王浩,我们还有没有牛奶和面包了?小鱼儿好像饿了。” 冉玥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的心疼,长心的人都能看见。 夏荞被绑了起来,她也不再怪冉玥。只是看着冉玥照顾小鱼儿。 时间没有停留,夜色开始昏暗下来,夏荞的心也不能再平静了,她再一次慌了起来,如果这个夜晚夜落寒不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冉玥看出了夏荞的害怕,她凝望向夏荞,“夏荞,你害怕了?” 夏荞没有说话。 冉玥却抱紧了已经睡着的小鱼儿,她垂眸看着小鱼儿,又抬头望着泛黄混的天色,她说:“我不知道我的小鱼儿在这里待的三十多个夜晚是怎么度过的。” 三十多个夜晚?! 夏荞不由得再次看向冉玥怀里的小人儿,她睡着了,窝在冉玥的怀里更小了,活脱脱一只小猫咪了。 想起小曦和锐儿九个月的时候,可比小鱼儿大多了,而且因为照顾的好,白白胖胖的,脸色也白里透红,然而小鱼儿却是干瘦干瘦的。 “夏荞,如果夜落寒想不到办法,你愿意交出温诺尔,还是要让我的小鱼留在这里?”冉玥问夏荞。 第358章 猪一样的对手 夏荞面对冉玥的问题,内心很不舒服,不是她回答不上来,而是看见冉玥害怕失去孩子的那种害怕,她若是说一些没有实质性的鼓励和鸡汤,显然就是给冉玥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可此刻,显然她除了鼓励和鸡汤什么也给不了冉玥。 “冉玥,如果夜落寒救不走你们母女俩,我就留下来。”夏荞说。 “可是他们要的不是你啊。”冉玥说:“还是你准备让夜落寒把这个部落屠干净了?” “……”夏荞看过去,这些野蛮人根本不会乖乖听话,他们只信小鱼或者温诺尔是天女。把他们带出去,他们在钢筋水泥的世界无法生活,把他们屠干净了吗?那也是胡说八道。 “冉玥,我想不到办法,但夜落寒肯定能。他肯定能让我们所有人全身而退的。” 冉玥听着夏荞的话,眼睛不眨的看着夏荞,“你信夜落寒吗?”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她坚定的说了两个字:“我信!” “哼。”冉玥冷笑了一声,安静的黄昏,冉玥的嗤笑显得格外清楚,她对夏荞说:“当初你被凌楚均绑架走了,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十分肯定的告诉自己你信他会把你救走?” 夏荞没有说话。 冉玥继续说道:“而且你肯定不止一遍的告诉过自己。” “那是失误。夜落寒他能救我,只不过当时我怀着孩子,他怕硬来伤了我。”夏荞说。 “是吗?”冉玥慵懒的挑起眉看向夏荞,双手上又抱紧了一些小鱼儿,她说:“你若承认他对付不了凌楚均,这个天下人都会信……” 后面的话冉玥没有说,留了讽刺的空白。 冉玥垂眸看着怀里的小鱼儿,嘴角温柔的笑了一下,再抬眸看夏荞时,她又冷了脸色,对夏荞说道:“夏荞你知道吗?你被抓走后,夜落寒还求过宋衍。” “……”夏荞真不知道。 “宋衍拒绝了夜落寒,宋衍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治住凌楚均,”冉玥挑眉看着夏荞,“那个人就是你爸傅晋年。” 夏荞突然想起傅晋年来,在警局时,傅晋年找她,说把孩子给黎敏和夜百川了,他要回m国了。 不知道此刻,傅晋年怎么样了? “夏荞,你不要怪我狠心对你,夜落寒也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办到,要怪就怪你遇到的对手都太强大了。” 夜幕开始降临,野外的天白天比城里清澈,夜里也比城里暗,因为这里夜里没有闪耀的霓虹,照不亮黑夜。 天色暗下来时,仿若世界都黑了,仿佛人被扣进了一口乌黑抹漆的大锅里。 耳边只有树枝被风刮着的声音,周围渐渐全暗了,显得越来越诡异,让人害怕。 夏荞仰头,今夜竟然是轮圆月! “夏荞,”冉玥突然开口,“我求你一件事。” 夏荞僵了僵,是被冉玥突然低声下气的语气给意外到了。 冉玥看了怀里的女儿,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滴落在女儿的襁褓上,冉玥抹了眼泪,将襁褓里的女儿抱在脸上,她又抬头看向夏荞,“夏荞,我是活不了了,我求你,收养我的女儿吧。” “……”夏荞的心颤动了一下。 “我是坏,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好好教育她,把她抚养成人……”冉玥说着,抱着女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冉玥……” “夏荞!就算我求你!” 突然刮起一阵夜风来,冉玥紧紧的将女儿圈在她的怀中。 “冉玥,你要自己坚强的活下来!”夏荞说:“你还有机会。” —— 冉玥抱着小鱼儿就在地上睡着了,王浩一直守在她们娘俩身边,夏荞看去,他们好像一家人。 渐渐的夏荞也疲惫了,她几次闭上眼睛,又几次睁开。 就在她的精力被困倦带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她猛然睁开眼睛,刚要喊出声来,嘴就被人堵住了,她吓得瞪大眼睛,只听见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荞荞,是我。” 夏荞一愣,回头看去,竟然是纪皓辰! 纪皓辰将手放在嘴上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给她开始解身后的绳索。 夏荞看向一边熟睡的冉玥和王浩,等纪皓辰给她解开绳索时她便跑去叫冉玥和王浩。 “荞荞。”纪皓辰一把拉住夏荞,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夏荞不要说话,拉着夏荞就走。 “不行”夏荞摇头,她对纪皓辰说:“我们得带走冉玥和孩子还有王浩。” 纪皓辰蹙眉,又低声对夏荞说:“这么人走不了,会被发现的。” 冉玥突然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她一眼看见了纪皓辰,连忙大喊起来,“快来人啊!” “冉玥!”夏荞几乎被冉玥气的疯了,她低声叫了一声过去捂冉玥的嘴。 可是,王浩起来了,周围也响起一下动静,夏荞猛然睁开眼睛,对冉玥说:“你!” “你别想着逃跑!”冉玥一把拉住夏荞。 “我没想要自己跑,我……”夏荞还没有说完,只见周围那些野蛮人躁动起来,一下子围上来,用棍棒指住夏荞和纪皓辰,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夏荞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看着冉玥,这个女人!简直笨死了。 可冉玥说道:“夏荞,你别着逃走,这里你根本逃不出去!” “你这个女人!人能进来,怎么就逃不出去!”纪皓辰更是看着冉玥生气,黑暗中拳头也握紧了。 四处亮起了火把,把夜空照亮了。 纪皓辰和夏荞被团团围住,这下想要走,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 第359章 夜落寒到来 眼看那些野蛮人上来攻击纪皓辰,夏荞展开双臂拦在纪皓辰的面前,大声说道:“我们不跑,不会乱动,你们别冲动!” 夏荞看见那些野蛮人根本不听她的话,她觉得对方听不懂她的话,便急着喊冉玥,“冉玥,告诉他们,我们不会跑,让他们住手。” “夏荞!你根本就是心狠手辣,你也是母亲了,你看看我的小鱼,她像九个月的小孩子吗?她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会死的!” “冉玥,我没想过要扔下你们走,”夏荞极力解释,只见一个野蛮人用长枪刺过来。 “荞荞。”纪皓辰一把将挡住他的夏荞推了一把。 “皓辰!” 还好,纪皓辰躲过了那支长枪,夏荞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就有好几个野蛮人朝纪皓辰冲上来。 “别打了!都别冲动!我们不会跑,也不会伤害你们……”夏荞高声的喊着,可那些野蛮人根本不听,和纪皓辰打起来。 纪皓辰手无寸铁,只能是来一个抓住对方的棍棒或者长枪,再来一个就是躲,夏荞急的又叫冉玥,“冉玥!快告诉他们,让他们住手。” “纪皓辰早该死了!笨的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活着有什么用?!”冉玥抱紧了怀中惊醒的小鱼儿,冷漠的说。 “哇哇,”小鱼儿看见混乱的场景,在冉玥的怀里哭起来。 冉玥哄着小鱼儿,不忘对夏荞剜了一眼。 火把照亮下,夏荞看见冉玥那双无情狠毒的目光。 “你真蠢。”夏荞对冉玥说完,就去帮纪皓辰。 可纪皓辰一个大男人都对这些野蛮人只有招架,何况是夏荞呢? “你来干嘛?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夏荞的口气中带着对纪皓辰的埋怨,却又不失一份感激。 纪皓辰没有功夫和夏荞答话,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炮竹来,就在一边的火把上点燃,然后朝着那些野蛮人就扔过去。 “砰!”的一声,炮竹炸开,野蛮人吓了一跳。 纪皓辰乘机拉着夏荞就跑。 “皓辰,冉玥,得把冉玥带走……” “荞荞,我们先走,那些不会伤害冉玥,后面有我的人,他们会救走冉玥的。”纪皓辰拉着夏荞边跑边说。 “夏荞!你不能跑!”冉玥抱着小鱼刚追了两步,就被醒过神的野蛮人给拦住了。 “王浩!去追夏荞!绝不能让她跑了!” “好的玥儿。”王浩抬腿就跑,刚跑几步,还没跑出三米远,就被一个野蛮人用长枪刺中后心上。 “王浩!”冉玥大叫一声,眼眸瞠大。 这些野蛮人的长枪一般都是打猎用的,枪的头上都是带勾的,那个野蛮人将长枪从王浩的后心出拔出来时,冉玥看见一股血从王浩的后心出喷射出来! 冉玥吓得长大嘴巴,整个人都僵了,但很快她用手将小鱼儿的眼睛蒙住,又将小鱼儿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 王浩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冉玥,他说:“玥儿……” 王浩只叫了一声,就倒下了。 “王浩!王浩……”冉玥哭了,泪眼瞪向刺死王浩的那个野蛮人,“他不会跑,你干嘛杀他!” 突然身后更乱了,冉玥看过去,来了好多人!火把晃动的火焰下,冉玥看了他一直藏在心目中的英雄——夜落寒。 夜落寒朝天开了一枪,对身边的一个说,对他们说。 那个人便叽里咕噜的说道:“都别动!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那些野蛮人咕叽咕噜的说着,看上去特别的暴躁,冉玥说:“夜落寒!他们只要天女。” 夜落寒蹙眉瞪向冉玥,那眼底的狠毒简直就要把冉玥撕碎了,可他看见冉玥护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孩时,不耐的对冉玥说:“冉玥!夏荞呢?” “夜落寒,”冉玥笑着说:“夏荞被纪皓辰救走了。” 夜落寒的身子明显的直起。 “夜落寒,你算什么男人?两年前夏荞被绑架,就是纪皓辰救走的,今天同样,你配让夏荞爱你吗?” “她从哪边走了?!”夜落寒问冉玥。 冉玥抱紧怀中的小女儿,对夜落寒说:“夜落寒,如果我这辈子要和女儿待在这里,我就下赌咒,诅咒你和夏荞这辈子都和不要再见面了!” “冉玥!”夜落寒叫了一声,声线冷酷凌厉,就像这森林里的夜。他抬步走,对身后的杜森和李朝阳说:“你们留下来,别动火,让狗娃和他们交涉。” 狗娃是夜落寒找的附近山寨里的一个村民,虽然语言和这个部落的不太一样,但大致还是能听懂一些。 夜落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下。 —— 纪皓辰拉着夏荞在树林里跑,身后是一群野蛮人的紧追不舍,夏荞几度停下,对纪皓辰说:“皓辰,我们不能不管冉玥和她的孩子……” 可眼看着那些野蛮人追上来了,纪皓辰说:“荞荞,我们已经跑开了,我们和他们交谈不了,我们被他们抓住,只会是死。” 第360章 陪你一起跳 一起跳纪皓辰拉着夏荞一直跑,夏荞边跑边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不管冉玥,她拉住纪皓辰的手,停下来,“皓辰……” “荞荞,我们本来就跑不过他们,你再这样停下来,我们真的会死在他们的手上,我们活着出去,才有办法救她们母女。快跑,现在我们和他们沟通不了,被他们抓着,只会死。” 夏荞回头看去,眼看那些野蛮人就要追上来了。 纪皓辰拉着夏荞就跑。 树枝挂破了夏荞的裤子,擦疼了她的肌肤,夏荞也感觉不到疼,她一边跑着,一边只惦记着冉玥母女俩。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跑到了悬崖边上,纪皓辰拉着冉玥回头,看见那些野蛮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俩已经气喘呼呼,可是那些野蛮人却站的稳稳当当,看上去就像刚吃饱睡足一样。 果然这些靠脚步的野蛮人比他们这些钢筋水泥地里用车代步的人体力好。 这些野蛮人平时和野兽赛跑的,他们自然是跑不过。 看着那些野蛮人靠近,纪皓辰抬起双手,“你们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夏荞也是急着一字一顿的说:“别冲动。我们不跑了,我们谈谈。” 此刻,那些野蛮人根本不听纪皓辰和夏荞的话,正一步步靠过来,长枪和棍棒就指着夏荞和纪皓辰。 两人后退着,眼看后面就是悬崖,下去就是大海! 纪皓辰站在夏荞的前面刚要说话,一只长枪向他刺过来,纪皓辰连忙躲,但又怕伤着夏荞,因为后面是悬崖,他不敢动作太大,就这样,被那支长枪一下子刺进了胳膊里。 “皓辰!”夏荞看见纪皓辰被刺中,慌得不知所措。 可那个野蛮人刺进纪皓辰的胳膊后,用力推,纪皓辰被推的往后退,夏荞回头,看见身后的悬崖,再退两步,纪皓辰就被推下去了。 “皓辰。”夏荞站在了纪皓辰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着纪皓辰的身体。 纪皓辰一看夏荞的举动,他发狠的将自己的胳膊用力一抽,从那支长枪里抽出了胳膊,他去拉夏荞。 夏荞因为慌张,跌了一个踉跄,一下子从身后的悬崖滑下去。 “荞荞!”纪皓辰一把拉住了夏荞,用的是他那只受伤的胳膊! “皓辰……”夏荞也害怕,惊恐的看着纪皓辰。 后面那些野蛮人看见夏荞掉下去了,也停止了攻击。 夏荞看见纪皓辰抓着她手的那只手正是受伤的那只,夜色苍茫,虽然看不太清楚纪皓辰的脸,但夏荞能感觉到纪皓辰手臂的颤抖。 “皓辰,松开我吧。”夏荞说:“下面是大海,我会游泳,不会死,你要活着出去,记得把冉玥母女带出去。” “荞荞,我不会松手的。上来。”纪皓辰用力拉着夏荞,“荞荞用力。” 夏荞摇头,想从纪皓辰的手中挣脱出来自己的手,可纪皓辰紧紧的抓住她,“你不是说你背负不起我的一条命吗?你若不上来,我就随你跳下去。” 夏荞知道纪皓辰不会松手,她点头,用力踩着峭壁往上蹬,可她感觉自己似乎徒然没有向上,反而还会增加纪皓辰的重力,她甚至感觉到了纪皓辰的手臂在颤抖。她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甚至在这个生死攸关时想起了夜铃飞,纪皓辰最应该救的人是夜铃飞!而不是她! 夜很静,夏荞甚至听见悬崖下海水拍打崖壁的声音,就像两年前她被凌楚均关在那个无人的岛上时,那几个月里,夜夜都是这样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这个声音一度就像噩梦一样缠绕过她。 以至于她有时候听见洗澡的声音都会害怕,后来父亲傅晋年为她请了心理医生辅导,她才好了。 “皓辰……” “我不会放开你的。”纪皓辰打断了夏荞的话。 那些野蛮人纪那么在一边看着纪皓辰拉着夏荞。也不再进攻了,但也不帮忙。 纪皓辰双手伸出去,将夏荞牢牢抓住,他说:“荞荞,就像刚才那样,蹬着峭壁就上来。” 夏荞点点头,照着纪皓辰的说的,虽然给纪皓辰增加了重力,但她还是真的被纪皓辰拉上来了。 “荞荞。”纪皓辰一把抱住了夏荞。 “皓辰,”夏荞也抱住纪皓辰的肩膀,没想到最后来救她的又是纪皓辰!这命运真是会和人开玩笑! 她突然想起纪皓辰手臂上的伤,推开纪皓辰,问他,“你的胳膊……” 叽里咕噜的话音打断了夏荞的话,两人一起回头,只见那些野蛮人朝他们袭击过来! 夜落寒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黑暗中,两个人影从悬崖上落了下去! “荞荞!”夜落寒的声音在山顶上响起,回声响彻整个世界。 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那轮圆月在普照大地,可山里依旧一片乌黑。 原本该是寂静的山林里,今夜也多了虫鸟走兽的声音…… 第361章 事情过去了,又没过去 夏荞睁开眼睛,看见四面洁白的墙壁,一个声音从隔壁传来,“您放心吧,叔叔,我会照顾她的,她醒了我第一时间给您报告。” 蹙眉,夏荞听见的是陆文郡的声音! “咳咳,”她撑着床坐起来,刚抬腿要下床,陆文郡就从外面进来,看见果然是夏荞醒了,他大步走过去,“荞荞,你终于醒了!” 夏荞揉了揉昏闷疼痛的头,看着陆文郡,她想起了自己和纪皓辰一起摔下山崖,她忙问陆文郡,“纪皓辰呢?” 陆文郡挪开看她的目光,划开手机,高兴的说:“刚才还和你爸打电话,我告诉他一声,你醒了。” 电话在接通中,陆文郡说:“荞荞,大夫说你没事。喂,”电话被傅晋年接了起来,陆文件欢喜的说:“叔叔,荞荞醒了,您和她通话吧。” 陆文郡将电话给了夏荞。 夏荞接过电话,看了陆文郡一眼,将手机放在耳边,叫了一声,“爸。” “荞荞,”手机听筒里传来傅晋年的声音,“你醒了就好。爸爸就放心了。” “爸,您在哪儿呢?”夏荞问傅晋年。 “爸爸在m国……”傅晋年说:“爸短时间内回不去,爸托付文郡照顾你一段时间。” “……”夏荞想起夜落寒来,该照顾她的人是夜落寒啊!“爸,您那边有什么事吗?” “没事,雪儿的妈妈身体不好,爸留下来照顾她一段时间。”傅晋年说。 “哦。”夏荞应了一声,傅晋年还是选择了凌楚均,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哦,对了爸,绑架诺尔的不是凌楚均,是冉玥。” “爸知道了。”傅晋年说:“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爸打电话。” “爸您也注意身体。”挂了傅晋年的电话,夏荞将手机递给陆文郡,“文郡,夜落寒没有来看我吗?还有,纪皓辰呢?他没事吧?哦,还有冉玥和她女儿,她女儿救出来了吧?还有王浩呢?” “冉玥的小女儿救出来了,不过,冉玥死了,王浩也死了。”陆文郡再次挪开夏荞的视线内,转身给她倒水,“你一定渴了吧?你昏睡了一周了,我真怕你醒不来呢,行呢,你这生命力还挺好的,值得表扬哟。” 陆文郡说着,给夏荞端过一杯水来。 看着陆文郡,夏荞捕捉到陆文郡躲闪的眼神,“冉玥和王浩都死了?怎么死的?” “被那些野蛮人杀了。”陆文郡又给夏荞递了一下水,“喝点儿水吧。” 夏荞接过陆文郡的水,“那孩子呢?” “别担心,乔市长接回去了,那个孩子是温先生的亲孙女,你妈妈说该由他们来照顾那个孩子。” “哦。”虽然冉玥死了,但听见孩子被她生母乔慕晴接回去了,夏荞放下心来,她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她又问陆文郡,“纪皓辰呢?纪皓辰没事吧?” 她没事,纪皓辰也应该没事。 可陆文郡接过她手中的水杯转身放水杯去了,“他没事,你的身体很虚,你要多休息,别想太多,好好保养身体。” 看见陆文郡又躲她的眼神,夏荞想起自己和纪皓辰摔下山崖时的情景,纪皓辰紧紧的抱着她,在落水时他把她推在上面。她迷迷糊糊的记得那海水冷的刺骨,而且还深,纪皓辰硬是将她推出水面,后来,纪皓辰拉着她往岸边游,再后来,她就好想什么都不记得了。 “文郡,你告诉我!纪皓辰呢?”夏荞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头发根儿竖了起来,她不要纪皓辰的命!她说过很多遍,她承受不起! “他死了?是吗?”夏荞喃喃的说,像是在问陆文郡,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荞荞,纪皓辰……”陆文郡说:“纪皓辰找不到了。” “找……找不到是什么意思?”夏荞定定的看着陆文郡,“我和他一起掉下去的……” “荞荞,你别急,现在警方还在找,应该能找到他。”陆文郡说。 “那夜落寒呢?是不是找纪皓辰去了?”夏荞问陆文郡的同时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夜落寒一定会去救纪皓辰的!她说着向陆文郡伸过手去,“给我借下你的电话,我给夜落寒打个电话。” “荞荞。”陆文郡没有将手机递给夏荞,他抿着唇看着夏荞,却是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夜落寒也丢了?呵呵,”夏荞干笑了一声,“夜落寒怎么丢呢?” “荞荞,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夜落寒。” “你,你说什么?”夏荞看着陆文郡,眼睛眨啊眨的,就眨出了眼泪,“怎么可能?他肯定去山里找我了,你们去山里找了吗?” 夏荞说着抬腿下床,“我去找他。” “荞荞!”陆文郡抱住夏荞,“他看见你和纪皓辰掉下山崖,他跟着跳下去了!” “不!”夏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夏荞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荞荞。”陆文郡抱住夏荞,“警方在找,夜落寒和纪皓辰都没有传来坏消息,那么就是还有希望,我们要相信警察。” “你骗我!”夏荞一把推开陆文郡,“夜落寒不会出事的!纪皓辰也不会!他们都不会找不到的!他们一定在家等我!我要回家!” “荞荞。”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夏荞抬眸看去…… 第362章 总感觉陆文郡是心里做事的人 乔慕晴从门口进来,看见夏荞醒了,眼底露出喜悦来,“荞荞,你醒了?” “妈。”夏荞看见乔慕晴微笑的脸庞,听见乔慕晴温柔关爱的声音,顿时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想落泪。 “荞荞,你醒了就好,担心死妈妈了。”乔慕晴走到病床前拉住夏荞的手,婆娑抚摩,观看,“你也是多灾多难,这次躲过一劫,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啊。” “妈。”夏荞看了一眼一边的陆文郡,又紧紧的抓住乔慕晴的手,“妈你告诉我,夜落寒在哪儿?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乔慕晴直了一下身子,将夏荞抓着她的手反抓紧在她的手心中,她的手用力将夏荞的手握紧,她对夏荞说:“荞荞,妈告诉你,你要坚强啊。” “……”夏荞像一只惊弓之鸟一般看着乔慕晴。 “别怕,不是你想的那样。”乔慕晴拍了拍夏荞的手,“夜落寒看见你和纪皓辰掉下山崖,他也跳下去找你了,可,可他和纪皓辰到都找不见了。” 乔慕晴和陆文郡说的一样。 “他不会那么傻的。”夏荞说。 “唉,妈也这样觉得,可警察看见他跳下去了。” 乔慕晴说的时候,眼眶湿了,夜落寒这个女婿,她就像儿子一样疼着。 夏荞在乔慕晴说完后眼泪婆娑婆娑的落,“为什么能找到我,就找不到他们?” “荞荞,你是纪皓辰推在岸边的,可他的体力应该是不支了所以被水冲走了……” 夏荞双手捂在脸上,出声哭了起来,她和夜落寒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夜百川才刚刚接受她这个儿媳,夜落寒就找不到了! 还有纪皓辰!她说过,她承担不起他的一条命!纪皓辰到底要干嘛?他为何出现在那个树林里,为何要去救她! “荞荞。”乔慕晴将夏荞搂进怀里,用怀抱安抚着她的心灵,“荞荞,落寒和皓辰不会有事的,他们俩个都那么聪明能干。” “嗯。”夏荞点头,她也相信夜落寒和纪皓辰不会出事。 他们肯定不会出事。 “妈,我得出院,我要回家看孩子们,他们一定想我了。” 乔慕晴深邃的眼眸盯着夏荞看,心里全是心疼,她点头,“好,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也没有什么大碍,也没必要留在这里闻这些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妈现在让人给你办理出院手续,这就送你回去。” 乔慕晴说着拿出手机来要打电话,一边的陆文郡说:“乔市长,我去办。” “……哦,好,谢谢你陆先生。”乔慕晴这才看见了一边的陆文郡,她对陆文郡不是很熟悉,只是在夏荞住院这几天她才见到陆文郡的,对这个人她完全不了解。 但这个人是傅晋年差来放在夏荞身边照顾夏荞的,她就算是不信陆文郡,对傅晋年也没有可怀疑的,因为傅晋年很爱夏荞,这是真的。 “乔市长您客气了,我爸和傅叔叔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我和荞荞又是朋友,如今荞荞遇到事儿,我帮她那是必须的。”陆文郡温润如玉般的说:“乔市长叫我文郡就好。” “好,”乔慕晴点头,叫了一声,“文郡,有劳你了。” “乔市长客气了,那我给荞荞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嗯。”乔慕晴点头看着温润如玉的陆文郡走出vip病房,直到门口看不见陆文郡的身影了,乔慕晴回头抓住夏荞的手,疼惜夏荞的眼底带上一些焦虑,“荞荞,这个陆文郡你们之前接触,他人怎么样啊?” 夏荞抬了抬眉,“挺好的,妈,你别担心了,他是我爸派来帮我管理公司的。生活上我和他也没有什么接触,不会出事的。您放心好了。” “哦,嗯,”乔慕晴喃喃了一句,点头,她总感觉这个陆文郡是心里做事的那种人。不够敞亮。 看见乔慕晴心中还残留有担心,夏荞拉住乔慕晴的手说:“妈,我就是太能出事了,所以您总是看见我身边谁都该防备,对不起妈,以后,我会加倍小心的。” “……”乔慕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次怎么能怪你?你是去救诺尔了。” “她是我的妹妹,我能救她,我不会不管的。”夏荞说。 “荞荞。”乔慕晴将夏荞揽进怀中,她的眼泪落在夏荞的肩头上,“妈谢谢你,可是妈不希望你这样做,诺尔是妈的心头肉,你也是,你们谁受伤,妈都心疼。” “嗯,我知道,”夏荞将脸紧紧的贴在乔慕晴的肩头,一双手紧紧的扣在乔慕晴的后背上,这种感觉真好,以前每次有事,徐秀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丝一毫的温暖。 后来生活里有了黎敏,可黎敏和夜百川又分不开。 “哦,荞荞,妈忘了告诉你,诺尔没事,宋衍没有伤害诺尔,宋衍是……”乔慕晴顿了一下,“宋衍是诺尔的哥哥,你温叔叔前妻的孩子。” 第363章 亲家见面 陆文郡给夏荞办好出院手续,一心换心的要送夏荞回去,可不止乔慕晴拒接他送夏荞,拦住他说:“谢谢你了文郡,你忙你的吧,我去送荞荞。” 乔慕晴这样说就算了,就连夏荞也拒接他说道:“文郡,我坐我妈的车就行,你回去吧,这几天我在医院,都是你照顾我,我不能总是麻烦你了。” 陆文郡站在那里,脸上是如玉般的温润,可心里有多不舒服,只有他自己知道,傅荞醒了,用不着他了,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用完他说打发就打发了。 “也好。”陆文郡藏起自己内心的不满,却是对乔慕晴和夏荞笑笑,说道:“那我回公司了。” 夏荞急着回去见孩子们,心思和眼睛已经完全不在陆文郡的身上,她只想着快点儿坐进车里,快点儿回到夜家看宝宝们。 乔慕晴是官场里的人,又是管理官员的人,她对人的内心很有独特的眼力,此刻陆文郡虽然面带笑容,可他眉弯起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异样,鼻子轻轻的促了一下,说明他在说话时内心波动了一下。 “文郡,谢谢你,”乔慕晴再次说谢谢,又说了解释的话:“我一直还没有见过两回的父母,今天我正好去见见他们,荞荞是我的女儿,我亲自去把女儿托给夜家照顾,这样更好些。” 乔慕晴的话中都是服软的意味,她太知道了,宁得罪一个君子,也不能惹下一个小人,虽然陆文郡也许不是那样的人,她也宁愿自己看错了,因为夏荞还要和陆文郡一起工作,夏荞身边有一个小人,那她也不会放心。 所以,高高在上的一市之长,面对陆文郡这样的晚辈,算是给足了他颜面。 陆文郡果然立刻眉眼顺心顺意的弯起来,“乔市长您太客气了,我和荞荞是好朋友。” “文郡,既然你和荞荞是好朋友,那叫我阿姨就好了。”乔慕晴将“好朋友”三个字说的特别重,用意在于提醒陆文郡对夏荞的情感界限要划得清清楚楚。 打发了陆文郡,从医院出来,乔慕晴吩咐司机去御景山庄。 乔慕晴的车一直开往御景山庄的路,夏荞心急如焚,太想年三个宝宝了。 因为夏荞出院时打过电话,乔慕晴的车停到黎敏家门口的时候,黎敏和夜百川已经站在门口了,还有她的三个宝宝! 车刚停下,夏荞就打开车门冲下车,晖儿也已经跑下楼梯来,嘴里叫着妈妈妈妈! “晖儿慢点儿……”夜百川和黎敏的声音同时响起,张嫂跟着晖儿跑下来。 “晖儿!”夏荞跑过去抱住晖儿,捧着晖儿的小脸看晖儿,又把晖儿的整张小脸亲了个遍。 在摔下山崖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这辈子的生命结束了,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三个宝宝。 司机下车给乔慕晴打开车门,乔慕晴从车上下来,看着夏荞母子,她走过去,“晖儿。” “外婆。”晖儿叫了一声,声音中已经全是鼻音,夏荞害怕离开孩子们,晖儿这颗小心心,同样害怕,甚至比夏荞还怕。这真让乔慕晴心疼。 台阶上小曦和锐儿被保姆抱着,也在叫妈妈,保姆抱着两个小宝贝下来,夏荞恨不得让自己变成巨人,长出好多手来抱她的宝贝们。 “荞荞,带着宝宝们先回屋里来。”黎敏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夏荞看着台阶上的黎敏点头,“妈。” 上了台阶,黎敏先问候了乔慕晴,“亲家你好,”又把目光落在夏荞身上,看见夏荞安然无恙,眼底是放心和后怕还有心疼多种情愫。 “你好。”乔慕晴第二次见黎敏,她很感激黎敏,黎敏给了夏荞足够的母爱。 “这是落寒的父亲,你们是第一次见面。”黎敏指着身边站着的夜百川对乔慕晴说。 “夜先生威名四方,好多年前就在报纸夜先生,”乔慕晴伸出手和夜百川握手。 夜百川竟然拒绝,只是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既然是亲家,还叫什么夜先生,请进屋里坐吧。” 说着欢迎的话,却是冷漠的态度,夜百川要干嘛?是给自己留面吗? 黎敏和乔慕晴先进屋里,夏荞抱着晖儿,和保姆抱着小曦和锐儿在后面,夏荞对夜百川叫了一声,“爸。” 夜百川转身进屋,留下一个淡淡的“嗯。”字。 这是夏荞第一次被夜百川迎接,还是站在门口。 夏荞在夜家的客厅里没有见到夜铃飞,她问黎敏,“妈,飞飞呢?” 黎敏眼神暗了暗,可瞬间换上释然,微笑着对夏荞说:“在楼上。” 夏荞往楼上看了一眼,纪皓辰陪着她这一趟悬崖的生离死别,她这辈子和夜铃飞的仇就算结下了。 “我们是从医院来的,没有给你们带礼物。” 夏荞回头,看见说话的乔慕晴脸上是不好看的颜色,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乔慕晴要收拾夜百川…… 第364章 你凭什么拿走他的命 乔慕晴听说之前夜百川是百般看不上夏荞,用支票侮辱过夏荞,在纪爷爷面前言语侮辱过夏荞,他不止怀疑夏荞和纪皓辰有染,还嫌弃夏荞出生于夏家那种小市民家庭。 他们夜家这种高高在上的豪门,看不起夏荞这种出生低微的女孩儿。 而如今,夏荞认回了她,和傅晋年也相认了,夏荞的真实身份不是小市民的身份,是高高在上是公主,当年他夜百川不就是嫌弃夏荞身份低微吗?如今,夏荞不但身份不低微,而且比他们夜家还要尊贵! 他夜百川怀疑夏荞和纪皓辰有染,可夏荞为他们夜家生了三个宝宝。就连傅晋年都觉得纪皓辰比夜落寒还适合做女婿。 乔慕晴特别气在夏荞为难之时踩过夏荞,看不起夏荞的人,可是在夏荞低谷中帮助过夏荞的人,乔慕晴感激不尽。 “亲家。”乔慕晴对黎敏说:“我今天来,是想带走三个孩子的,荞荞得和孩子们在一起。” “……”黎敏被乔慕晴说的愣住,“亲家你什么意思?” 乔慕晴直言不讳的说:“如今落寒找不到了,你们总不会让夏荞住在这里吧?” “住这里怎么了?荞荞本来就是我们夜家的媳妇。”黎敏说:“再说了,落寒只是暂时找不到,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们是夫妻,又有三个孩子,在等待落寒的时候,荞荞不住这里住哪儿合适?” 夏荞看去,黎敏脸上竟然那么凌厉,这是夏荞第一次见这样厉害的黎敏,她印象里,黎敏总是那么温柔的一位慈母,说话连大声都没有过。 乔慕晴淡漠的说:“我若硬要带走孩子们,你也拦不住我。” 黎敏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激动,找不到儿子了,她的心情也很不好,一项很少发火的她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但在夏荞这里,他们夜家的确有愧,黎敏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对乔慕晴说:“荞荞之前在夜家是没过过好日子,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如今她和落寒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夜家怎么能再亏待她?会对她好的。” 黎敏说着,感觉应该征求一下夏荞的意思,便看向夏荞,“荞荞,你的意思是,也要带着孩子离开?” 夏荞点点头。 黎敏吃惊,“不等落寒了?” “我带孩子们回家等他,我们自己的小家。”夏荞说。 “好。”黎敏算是听到了安慰,也算吃了定心丸,刚才那一刻,她以为夏荞不要夜落寒了,吓了她一跳。黎敏点头,也露出笑容来,她看了一下时间,“荞荞,妈尊重你的意思,中午就这里吃饭吧,你说要回来,妈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还有牛肉香菜陷饺子。” 黎敏对夏荞说完,转头看向乔慕晴,“亲家也留下来一起吃。” 乔慕晴心头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来女儿的婆家,本来是想给婆家一个下马威,给女儿报报仇,结果话还没怎么开口,黎敏对夏荞一番迁就和疼爱,就一切烟消云散了。 “我家里还有事,荞荞想要留下,就让她留下吧。” 乔慕晴本来要走,黎敏却说:“就吃顿饭的,亲家也不肯?都做了你份儿。” 乔慕晴看见夏荞是想留下来,如果她走,夏荞怕是也会走,便答应了黎敏的邀请。 黎敏高兴了,笑着对夏荞说:“妈给你包了饺子,准备是今天送到医院的,还想这你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醒来,能不能吃到,你就回来了,呵呵。” “谢谢妈。”夏荞感谢了黎敏,往楼上看了一眼,“妈,我上去看看飞飞。” 黎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了。 夏荞放下怀里的小曦和锐儿,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很沉重。 在夜铃飞的房门前,夏荞叩响了门板,只轻轻的扣了两声,里面传出夜铃飞低弱无力的声音,“进来。” 夏荞推开门,看见夜铃飞又坐在阳台上,这一刻,她仿佛看见自己前段时间来的那一次,场景好一样啊。 夜铃飞回头看着夏荞,也不说话。 夏荞走过去,轻轻的叫了一声:“飞飞。” 夜铃飞从阳台上站起来,站在夏荞的面前,盯着夏荞看,仿佛是第一次见面。 哦不,第一次时夜铃飞也没有也这样盯着她看过。 那眼神里凝聚着的光,夏荞一时间看不懂是什么。 “飞……” 突然夜铃飞抬手一巴掌打在夏荞的脸上,打断了夏荞的话,她瞪着夏荞说:“你凭什么拿走的他的命!” “……” 夏荞被夜铃飞突然的暴怒给震惊到了,可就在她还没缓过神来时,却看见夜铃飞的眼泪落下来,她哽咽了一声,低下头,仿若失控后清醒了一般对夏荞说:“对不起。” “……”夏荞又被她弄的心颤抖了一下,她刚想这要个什么话来说,就又听见夜铃飞的声音,“命是他,他想给谁便给谁。” —— 夏荞从夜家出来了,那顿午饭,夏荞借口说自己还有事离开了。 乔慕晴将他们母子三人刚送回皇家花园79号,就听说夜铃飞割腕自杀了。 原来!夜铃飞活着就是因为纪皓辰也活着,纪皓辰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听说,这是夜铃飞自从抑郁这么多年后,第一次有自杀的念头。 纪皓辰点燃过夜铃飞的希望,又扑灭了她生的信念。 夜铃飞虽然烧了纪皓辰送她的车,但她并没有烧掉对生命的绝望,只是烧断了对纪皓辰的念想,她看着他幸福,她也能苟活,他死了,她便没有生存的意义了。 夏荞第一次见这么骄傲的公主,爱的这么卑微,这种事,世间少有。 第365章 祸不单行吗? 因为送医院及时夜铃飞被救活了。 夜铃飞没醒的时候,夏荞一直守在身边一步没离开,夜铃飞醒来的时候,夏荞躲走了,并且之后一次也没有再去过。 她想:夜铃飞最讨厌看见她了,她还是距离那个走不出纪皓辰的世界的女孩儿远一点儿吧。 因为,如果纪皓辰真的死了,她也再走不出纪皓辰的世界了! 她会一辈子承担着纪皓辰的一条命,永远无法挣脱。 夜铃飞的事情,让夏荞也要崩溃了,她去找何晓诺,以前每次有烦恼的时候,何晓诺总会将她所有的烦恼清理干净。 后来生活里有了夜落寒,夜落寒代替了何晓诺,如今,夜落寒也不在身边,她只有去找何晓诺了。 可见到何晓诺,夏荞才知道沈隽出事了! 沈隽得知是冉玥绑架了她,就去救她了,可在山里被冉玥开枪打中了,现在沈隽和夜落寒、纪皓辰一样,生死未卜,不知下落。 夏荞看着何晓诺,她觉得自己的罪都比天大了。 何晓诺哭着对夏荞说:“荞荞,我怀孕了,三个多月了,如果沈隽死了,我的宝贝就是遗腹子了……呜呜。” “小诺,对不起。” 何晓诺看向夏荞,泪水涟涟,“要怪你吗?沈隽他是替我去报仇的!两年前冉玥给我制造车祸,他杀冉玥是因为我,这次他杀冉玥,是因为生气冉玥竟然用假死骗他!可是,沈隽这个笨蛋,第一次没有对付得了冉玥,是因为冉玥身边有宋衍,如今,冉玥只身一人,他竟然让冉玥开枪打中他!他真是个笨蛋!荞荞,我和宝宝怎么办?呜呜……” 从何晓诺家出来,夏荞再次将三个宝宝送到了夜家,她对黎敏说是因为工作堆积太多,要晚上加班,无法照顾孩子。 她对三个宝宝也承诺下来会早些来看他们。 只是,夏荞并不是因为工作堆积太多,而是自己去找夜落寒和纪皓辰和沈隽了。 她坚定的相信,夜落寒不会有事!他一定会活着和她过余生,一定会和她一起抚养三个宝宝幸福的成长。 她也相信纪皓辰不会坑她,他一定会活着,因为她对他说她承担不起他的一条命时,纪皓辰答应过她。 沈隽也不会死,沈隽是多阳光多心善的男人,她为夜倾城做的一切,就能看得出他的胸怀,他对何晓诺的爱,痴情浪漫,是美好爱情的典范,听说沈隽还做慈善,一捐就是几千万。这样的沈隽,就是朋友的太阳,就是爱人的太阳,是世界的阳光,老天不会带走他的。 夏荞刚准备开车走,迎面来了四五辆豪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的不是别人,是夜倾城! 夏荞灭了刚发动的车子,打开车门下车,夜倾城的车门也打开了,夏荞走到跟前,弯下腰看着车里的夜倾城。 还不等夏荞说话,夜倾城便说:“荞荞,你是不是要去找落寒?” 再不等夏荞答话,夜倾城又说道:“姐陪你一起去,来,你上来,坐姐的车,姐这车好。” 夜倾城说着拍了拍后座上她旁边的位置。夏荞苦笑一声。她已经害了夜铃飞,夜落寒又因为他如今不知下落,如果再把夜倾城带出去,就算夜倾城能安然归来,夜家灾星,她也是名至实归了。 “姐,谁告诉你我要去找落寒的?”夏荞说:“空陆海三军都去找落寒了,我去能干嘛?只会给人家添乱。我是去何晓诺那儿。” 夏荞故意说是去何晓诺那儿,因为只有说去何晓诺那,夜倾城才不会跟着去。 夜倾城看着夏荞,斜瞥着眼睛,“你撒谎。” “嗨,”夏荞又苦笑了一声,“我撒什么谎?”夏荞将头抬起来看着蓝天,“落寒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他不会丢下宝宝不管,也不会不管你们的,他一定会自己回来,他肯定不希望我去找她,他希望我安全的在家等他,我们宝宝还要人照顾。” 夏荞还记得山里的蓝天白云,城市的天空真的不亮净,在穹顶之下,密布着一层厚厚的雾霾,遮住了蓝天白云,让本来该蓝的天不蓝,本该雪白的云朵,也不干净了,就像被污染了一般。 “姐,你回去吧,落寒回来,我会马上通知你们的。”夏荞退后一步,将夜倾城的车门关上,她朝着车窗里挥挥手,然后对站在车外面的保镖说:“送大小姐回去吧。” “荞荞。”夜倾城拉下车窗,“你说的对,我们落寒最男人了,他不希望自己爱着的女人,和亲人们不安全,你乖乖的,在家带着宝宝们等他回来。” “嗯。我会的。”夏荞点头,给夜倾城摆手,“姐,走吧,我和小诺约得时间到了,”夏荞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又说:“她怀孕了,心情差极了,又担心沈隽,我得去陪陪她。” 第366章 夏荞去找夜落寒 夏荞知道了冉玥之前把她带到了云南的一个偏远山区里,她定位了那个山区的那座山的名字和地理位置,开了导航,在高架上行驶了两天才到达目的地。 高山下面是片海洋,她租了一条渡船,带着潜水衣上船了。 渡船经过层层叠叠的山峰,夏荞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山峰上掉下来的,她还要往前,可船夫却不肯走了,对她说:“前面就不会有人了,多少年来,都没有人踏足过那里,那里根本不能生存下来人。” 夏荞没有为难船夫,给了船夫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这一带,是没有人来的,因为这一带很危险,据说水里又食人鱼,山上有猛兽,这个船夫家里的儿子媳妇都到城里打工了,留下了他和老伴带着孙子,老伴又有病,夏荞是给了很高的价钱船夫才答应了她。 夏荞换上潜水衣,准备下水,好心的船夫拉住她说:“姑娘啊,你要下水去?那可万万使不得啊。水里有水怪。” “没事,我会小心的,谢谢大叔。我下水后您就回去吧。”夏荞看着慈眉善目的大叔,她已经给公司的秘书打了电话,告诉了秘书这个大叔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她要帮助大叔,给大叔的妻子看病,资助大叔的孙子在城里上学。 夏荞戴好潜水镜就跳下了水,一直往前游去,不知道游了多久,水怪到是没看见,可她的体力不支了。夜落寒、纪皓辰和沈隽的身影一个也看不见。 她游出水面,看见一个小岛,距离她不算太远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游到那个岛上去,说不定夜落寒和纪皓辰还有沈隽就在那个岛上等待救援。 然而,就在她快游到岛上时,感觉已经快耗尽了自己的体力,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和能力,她告诉自己,坚决不能倒下,一定要找到夜落寒。 可有时候,鸡汤未必能管用。 夏荞越来越觉得海水刺骨,冰冷的海水似乎浸透了潜水衣,她冻得发抖起来,意识渐渐要迷糊了。 就这时,快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荞看着那快艇,好希望是夜落寒来救她了。 然而,来的人竟然是陆文郡! 他把夏荞拉上快艇,蹙眉,生气的叫了一声:“荞荞!” 夏荞在船舱里换了衣服,出来时陆文郡递给她一杯暖暖的奶茶,“荞荞,你太冲动了。” 夏荞接过那杯热热的奶茶捧在手心中,她喃喃的说:“纪皓辰和沈隽都是为了我,我不能无动于衷坐着干等,还有夜落寒……他也是为了我跳下去的……” 陆文郡蹙眉,将夏荞搂进怀里,“好了,你休息一下,回头我帮你找。” “嗯,谢谢你。”夏荞点头,陆文郡让她在船舱里睡一会儿,夏荞躺下来,却怎么样睡不着了。 再次坐起来,她看着海面上,一寸都不放过,陆文郡还帮她上岛寻了一番。 在落日前,陆文郡提出先回去,夏荞自然不愿意,可陆文郡劝她说:“荞荞,我们什么吃的都没有,如果在这里一晚上,我们不但找不到人,还会把命送在这里。” 最后,夏荞才同意回去,到了岸上,他们就在当地找了一个旅馆,暂住了一晚,然后明天继续出海去找人。 可旅馆竟然只有一间标准间,店主说是最近旅游的人特别多,夏荞不愿意和陆文郡住在一间房里,便又出去找下一家旅馆。 最后,他们在一家私人旅馆里找到有两间房的住了下来。 因为条件很差,洗澡是在公共的浴室,说是浴室,也不过一个单间上面有两个花洒。 夏荞不准备洗了,她准备穿着衣服睡一晚,这时陆文郡从外面回来,给夏荞带回一套棉质的睡衣睡裤。 接过睡衣睡裤,夏荞咬了咬唇,感激的说:“谢谢你。文郡。” 夏荞洗了澡,换上陆文郡给买来的睡衣睡裤躺在床上,她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夜落寒,想着纪皓辰,想着沈隽。 后来,还是因为太累了,即使住不惯这种小旅馆,可她还是被疲倦席卷了意识,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见了夜落寒,夜落寒亲吻她,摸她的身体,她就哭着抱住夜落寒说:“落寒,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对了,落寒,你看见沈隽和纪皓辰了吗?” 梦中,夏荞没有听到夜落寒的一点儿声音,她突然感觉到这个人不是夜落寒,她的夜落寒怎么会不和她说一句话?如果是夜落寒,一定会马上告诉她沈隽和纪皓辰的事情! 这个男人不是夜落寒! 夏荞一下子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看见一个头发挺长的男人在她的身边!, “啊!”夏荞大喊一声,一脚将那个人踢下床,她从床上跳起来,昏暗的光线下,又是十分的紧张害怕,她看不清楚地上的人,她怒声问道:“你是谁!” 第367章 夏荞杀人了 昏暗的光线夏荞看见一个猥琐的男人从地上站起来,又朝她的床上走来。 “滚开!”夏荞站在松软的床上有些站不稳,又找不到武器,她跳下床向门口跑去,可那个无赖又追上来,房间太小,那个无赖两步就抓到了夏荞,夏荞用力踢打,可她一个女人,尤其从出事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昨天白天又潜了一天水,她哪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没折腾几下,就被那个无赖给按倒在了床上,因为身上穿着陆文郡临时给买来的一套睡衣睡裤是宽松的,男人按着她的腿,一把就将她的睡裤扯下去了,夏荞慌乱中抓到床头柜上的一个台灯,朝着那个男人的头就狠狠的砸上去。 黑夜里,这“砰!”的一声格外的响亮。 紧接着,夏荞感觉到有液体从那个男人的头上流到她的手臂上,她刚伸手要推开那个人,那个人“咚”的一下就倒在了她的身上。 “啊!”夏荞吓的尖叫一声,用尽力气推开那个人坐起来,她下床站起来,提起被扯下的睡裤,就这时,突然门被推开,接着灯也亮了,陆文郡的声音传来,“荞荞?怎么了!” 夏荞被突然亮的灯晃到眼睛,她抬手挡住眼睛,人就被一个怀抱给抱住了。 她还在惊吓中,感觉被人抱住,她用力推开那个人,连连后退两步,站在墙根,靠着墙站稳,这才发现刚才抱住她的人是陆文郡! 陆文郡看了一眼床上,见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床上乱七八糟,就像刚才打过一场仗。 “荞荞?”陆文郡走向夏荞,他明白了一切,重新将夏荞抱进怀里,他说:“没事的,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陆文郡边说边用话安慰夏荞,也用手安抚夏荞的后背。 夏荞看了一眼床上已经不动的那个无赖,她说:“我杀人了?他死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陆文郡斩钉截铁的说。 突然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也就几秒中,门口突然出现一群人,那群人从门口涌进来,看见床上的男人,有一个人扳了一把那个男人,又将手放在那个男人的鼻息处,那个人没有探到男人的鼻息,吓得睁大眼睛,“他死了!” “啊!” “这个女人杀人了?!” “这两个人杀人了!” “……” 一时间屋里乱糟糟的喊起来,都说夏荞和陆文郡杀人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床边,又在那个无赖的手腕上摸脉搏,他也没有摸到脉搏,扔下那个死人的胳膊对大家说:“人死了已经。” 不大的屋子里又开始躁动起来。 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了。 陆文郡也拿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可人群一个人看见陆文郡用的手机竟然是一款限量版的名品手机,他们这种地方根本见不到,他还是在画报上见到的。 那个人一把夺过陆文郡手中的手机,“这手机是你偷来的!” “拿来!”陆文郡一声,上去抢自己的手机,然而,他的一声怒吼,在这些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陆文郡生气了,上去打那个人,结果被群揍了一顿。 “文郡。”夏荞过去抱住陆文郡,“你们这些野蛮人!你们这是犯法!” “犯法?哼!这里我们就是法!”抢陆文郡手机的那个人端详着陆文郡的手机,眼里都是心爱,他目光又落在夏荞和陆文郡身上,“你们俩个贼,不止偷手机,还杀人,等着警察来吧!” 半夜,云南某小镇派出所里。 夏荞和陆文郡被关了起来,夏荞对警察说是那个人趁她睡着进去侮辱她的,可警察挑着眉看夏荞,“你睡觉为何不锁门?” 夏荞一愣,想起自己睡觉前是锁门了的,她就对警察说:“我锁了!我把门锁好才睡的。” “可是门是从里面打开的!”警察说的时候,用轻视的眼睛看着夏荞,那眼神明明白白是在说夏荞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你们是怎么查的?”陆文郡瞪着警察,“门怎么会从里面打开?”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哭声,打断了陆文郡的话,“哎呀,是谁杀了我的死鬼……这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哇哇哇……” 嚎哭的声音近了,接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走进来,她一进来,眼睛贼一般瞟过所有人,看见除了警察就是夏荞和陆文郡两个人,她就像一眼瞄准了一般朝夏荞就扑过去,“你这个贱货!是你勾引我老公的!” 陆文郡一把将那个女人推开,将夏荞搂进自己的怀中,他瞪着那个女人,一手指住那个女人,凌厉的说:“你注意点儿!” “哎呀!杀人犯打人了!死鬼呀,你怎么眼睛这么瞎啊,怎么就鬼混上一个有夫之妇啊!现在人家杀了你,还要打我……呜哇呜哇……” 那个女人呜哇呜哇的哭,还顺势坐在了地上,夏荞看去,只见那女人穿着一双拖鞋,一只因为刚才被陆文郡一推,已经掉了,就落在她的脚边。 夏荞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想起刘霜妞的继母吴翠花来。这个女人简直和吴翠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和她的丈夫一样恶心! 夏荞对警察说是那个男人欺负她,她是自卫。 站在她对面的警察上下看了一眼夏荞,见夏荞楚楚可人的,长的就像仙女下凡一样,顿时脑子里一股恶意升腾起来,他一把拉过夏荞就走,还说什么:“你说那个男人欺负你,我检查一下你是不是侮辱了!” “放开她!混蛋!”陆文郡连忙去拉夏荞,可手还没有碰到夏荞,就被站在一边的两个警察将他按住了…… 第368章 希望和夜落寒相遇(五更) 夏荞拿着电话,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就是她的大姑姐——夜倾城。 夜倾城手上有人,而且夜倾城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电话拨出去三声,就被接了起来,夏荞没想到这大半夜的,夜倾城竟然这么快就接起了电话,她叫了一声,“姐,我是夏荞。” “荞荞!你在哪儿!”夜倾城的声音特别的重,像在骂她,其实,夜倾城就是在骂她,“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可以骗我一个去找落寒了!” 听见夜倾城关心的声音,夏荞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 “姐,我在云南,我和陆文郡被……” 电话声音绕了夏荞的话,夏荞回头看了一眼,是放在办公桌上的座机,有人在接电话,夏荞怕是对付的人来了,如果他们的人更多,她和陆文郡就更麻烦了,也许他们俩都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了。 夏荞连忙对夜倾城说:“姐,我和陆文郡被绑架了……” “什么?一男一女?啊?哦,嗯……”接电话的那个警察的声音很大,很惊讶,又一次打断了夏荞的对夜倾城说的话。 “什么?谁敢绑架你们?简直活腻了?!你们在哪儿,我现在派人就过去。”夜倾城在电话里气呼呼的说:“荞荞,把电话给对方。我和他们说!” “姐……” “荞荞,别怕,你妈妈已经知道你走了,她也已经派下人去到处在找你,我告诉她你的地址,她很快就能找到你的。” 夏荞抬眸看向那些人,还没有说话呢,那个接电话的人过来一把夺过夏荞手中的手机挂断线,问夏荞,“你们是熙城来的?!” 夏荞猜到这个警察刚才接的可能是她母亲乔慕晴派下来的人的电话,夏荞留了一个心眼,如果对方知道他们惹了惹不起的人,会不会将她和陆文郡给杀了灭口? 她看着那些人,只是问:“干什么?” 那个接电话的人审视的看着夏荞和陆文郡。 旁边不知情的一些人只是看见夏荞在电话里还没有说汇钱的事情,过来对那个问夏荞话的人说:“你跟他们费什么话,快让他打电话要钱啊。” “要命吧你们!”那个人一把推开那个说要钱的人,对着那些人说:“我们这次惹大事了!” 那个人说完,连忙去扶夏荞和陆文郡,忙不迭的说:“对不起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快,来人,把二位赶紧送去医院,看看伤着哪儿了?” 一些人看见那个人的变化,刚才他带头打人的,现在就像比遇到他亲娘还尊敬几万倍,都开始纳闷了。 医院,夏荞到是没怎么受伤,只是陆文郡被打断一根肋骨,其它都是外伤。 因为是小镇,医疗条件不够好,夏荞要让医院送陆文郡到最近的城市里去医治。 市区里,已经从外地调来了很权威的外科医生给陆文郡做手术。 陆文郡被推进手术室里,夏荞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手术室的那盏灯,如果不是陆文郡将她裹在身下,现在在手术室里的就是她了。 有人给夏荞买来了饭和矿泉水,夏荞抬眸,看见给她递来饭和水的人正是那个接电话送他们到医院的人。 她没说谢谢,只是说:“帮我买套女士服装吧。” “好,我这就去。”那个人刚走两步,就又回来,恭敬的问夏荞,“夜太太,您要什么款式的?什么颜色的?您的号……” 那个人说着在夏荞身上打量,夏荞抡紧身上陆文郡的外套,剜了一眼那个人,“m号,什么款式都行!什么颜色也都行!”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问,麻利的滚走。 很快,那个人给夏荞买了一条牛仔裤,还一件长袖体恤,对夏荞说:“我们这里夜里冷,给您买的牛仔裤和长袖,您看行不行?” 夏荞没有说话,拿着衣服找了个大夫的办公室还换了衣服,出来后继续坐在长椅上盯着那盏手术室的灯。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大夫出来对夏荞说:“手术很成功。” 夏荞进去看陆文郡,陆文郡的麻药还没有过去,还在昏睡中。 当地政府的领导都来了,攒簇在医院里,他们对夏荞俯首称臣,恭敬有余,他们对夏荞说:“已经派人去找夜先生和沈先生,还有纪先生了。” 夏荞打了热水给陆文郡擦了擦脸,陪着陆文郡一直坐到天亮。他去倒水,听见一个声音在走廊里说话,“警方打捞到一具男尸,按乔市长的描述,看上去应该是夜先生。” 夏荞手中的盆掉在地上。 安全通道里出来两个人,是刚才说话的人,他们看着夏荞,“夜太太,只是猜测,不见得是……夜先生,那个,等……尸体运回来时,您……辨认一下……” 那个人总算结结巴巴把一句话说明白了。 夏荞瘫软的靠在墙壁上。 只靠了几秒钟,她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站立起来,她让大夫照顾陆文郡就走了。 她的身份已经被人知道,人们都捧着她,她和对方借了一辆车,对方连忙答应,还忙不迭的问她,“夜太太要到哪里去?我们送您也可以。” “不用送。你们只帮我照顾好陆先生就行。”夏荞说着打开车门上了车,开着车一直西去,往夜落寒和沈隽还有纪皓辰丢失的那个地方而且。 那个给夏荞借车的人已经脱了警服,看着夏荞开着车扬长而去,连忙拿出手机给他的上级汇报。 里面,他的上级听到夏荞一个人走了是事情,连忙骂人,“怎么让她一个人走了?!快去追回来!” 夏荞开着车,她的眼泪不断的落,她不相信夜落寒会死!夜落寒是不会死的!她掉下山都没有死,夜落寒那么强壮,那么聪明,怎么会死?! 她将车开到一百二十迈,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夜落寒和沈隽,还有纪皓辰,不然,她就对不起陆文郡为她受的伤,对不起自己这一路的艰辛。 车子一直开进山里,直到没有车可以走的路才停下来,夏荞下车,走进山里。她的目光里一点儿神韵也没有,可心里却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到那三个男人! 她一直往山里走,她决定要到她和纪皓辰摔下去的那个地方重新跳下去一次,因为在下面找,看见每座山都一模一样,她根本认不出来。 身边一簇簇嫩绿的小草,像柔软的绸带舒展开来,不知名的大树青翠挺拔,有的亭亭玉立,有的盘根错节,有的老态龙钟。 仰头,还有高到天际的参天大树。竟然还有几株松树!松树的叶子青青的,松枝上挂着许多松球,夏荞似乎闻到了那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 只是,她感觉自己累的只想躺下来看着风景了。 几天里她的体力已经耗尽了,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走了不多久,她就从山上滑下来,这一摔,她就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告诉自己得向前走。 于是她又站起来继续走。没走几步就又摔倒了,有些草叶就像刀片一样,划在她的手上,手上便是一道口子。 幸好那个人给她买的是牛仔裤和长袖,不然她就被树枝划成肉饼了。 “落寒,我来了,你在哪儿,出来和我相遇啊!”夏荞心里一遍一遍的说。 茂密的树林遮住了阳光的光线,她只觉得眼前眩晕,她一下子跌倒了。 在医院里时,那个人给她买的饭菜她没吃,现在是饿了,可她却没有饿的感觉。此刻,夏荞感觉到她看的东西都开始变成双影,她撑着力气又坐了起来,她的腿上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想她要死在这里了,如果是这样,她希望能和夜落寒相遇。 第369章 沈隽回来了 夏荞隐隐约约看见好多人向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夜落寒,夜落寒的身边是沈隽,纪皓辰也在其中,她的眼角弯了,眼泪从弯弯的眼角处落下来。 她张开嘴,叫了一声:“落寒,落寒……” 可是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小嫂子!” 夏荞听见沈隽叫她,她睁开刚刚微微闭上的眼睛,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 “夏荞!” 还是沈隽的声音!夏荞迷糊的意识听到了还是沈隽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睛,用力的摇头,让自己的清醒起来。 于是,他真的看见了跑过来的沈隽! “沈隽?!”夏荞哭出声来,她伸出手,“沈隽……” “小嫂子!”沈隽已经跑到夏荞的身边,就在夏荞的眼底,沈隽朝她伸出双手。 夏荞一下子抓住沈隽的胳膊,她感觉到了,是沈隽真实的肉体!她看见了,是沈隽那张俊美的脸庞!和那张万年不变的坏坏的笑脸! “沈隽!真的是你吗?” “是我,小嫂子。”沈隽反手,紧紧的抓住夏荞的手。 “沈隽!”夏荞一下子扑进沈隽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沈隽,“是你,对不对,我抱住你,你就再也不会消失了!对不对?沈隽!你看见夜落寒了吗?” 夏荞推开沈隽,又大声问沈隽,“沈隽,你看见落寒了吗?” 沈隽流着眼泪,他将夏荞拥入怀里,在夏荞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在夏荞的耳边轻轻的说:“小嫂子,我怎么离开你们,我在,我一直在,小诺和孩子还等着我,我怎么会丢下他们?” 夏荞听见沈隽的话,想起何晓诺来,她猛然抬起头来,泪眼睁的大大的,声音高的就像之前要昏倒的不是她,“你快回家,让小诺知道你还活着!她在担心你!” “夏荞。”何晓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传来。 夏荞抬头,看见了何晓诺。 “小诺?”夏荞看见何晓诺的第一眼就赶紧看她的肚子,她松开沈隽,快步走到何晓诺的身边,拉着何晓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多危险!” 夏荞说着回头看着沈隽,“沈隽,小诺怀孕了,你快带她回去!” “夏荞!”何晓诺咽了一口口水,将柔软哽咽的话咽下去,换上愤怒,“你还知道这里危险!你知道这里危险就还来!我的男人用不着你来找他!” 然而,何晓诺说完这些,就抱着夏荞哭了,她哭着说:“荞荞,你不爱惜自己,他们回来看见我们这般不听话,这般受苦,他们怎么忍心?” “小诺,我知道,我不想上来的,我也怕死,我想我死了,宝宝们怎么办?可是,可是他们说夜落寒死了!我得上来找他……小诺,我不信夜落寒死了……他不会丢下我和宝宝们的……” 何晓诺抱着哭的颤抖的夏荞,她的眼泪跟着落,她说,“他们胡说!他们放屁!夜落寒是谁啊!怎么会死呢?夜落寒一定会活的像只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一样,他不会死!” “嗯。”夏荞点头,眼泪就随着点头的节奏掉落,还是何晓诺聪明,她总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她夏荞一直把何晓诺看的就像一个女仙、女侠、女蜘蛛侠一样! 果然吧!何晓诺能挺着大肚子上山来,能找到沈隽,能预知未来,她已经预知到夜落寒不会死,一定会活得像只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对!夜落寒不会死! “小诺,你预知一下,纪皓辰会不会死?”夏荞抹了一把眼泪,“夜铃飞自杀了,我背不起他们的生命……” 何晓诺和沈隽,还有一同来的警察和公司的人,看见夏荞的样子真是害怕了,夏荞给他们的感觉是:夏荞疯了! “荞荞,”何晓诺拍着夏荞的后背,又推开她一些捧起她的泪流满面的脸,她说:“不会,纪皓辰那么傻,上帝不要他!” “……”夏荞愣怔住。 何晓诺感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和夏荞开玩笑,尤其说纪皓辰不好的玩笑,尽管夏荞疯疯癫癫的,但她还不能跟着她疯疯癫癫。 何晓诺连咽了两口口水,忙不迭的说:“我说的玩笑,纪皓辰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老天爷不会让他死……” 何晓诺看见夏荞的眼睛还是瞪着,便加大力度又说:“我老早就说纪皓辰是好人,你忘了?我一直没有说过他不好,对不对?你想一想?哦,是吧?我一直都在说纪皓辰是很好的人。” 夏荞的眼睛眨了一下。 何晓诺松了一口气,她紧紧的抓住夏荞的手,十分用力十分认真的说:“纪皓辰一定会像沈隽一样,突然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会回来,一定会!夜铃飞还在等着他呢!” 听着何晓诺的话,夏荞挑起了眉,她喃喃的说:“我就觉得纪皓辰是属于夜铃飞的!” “嗯,对!”何晓诺点头,点的十分认真,十分用力,她抹了脸上的泪,她对夏荞说:“荞荞,我怀着宝宝,不能再这里待着了,我累了,怕宝宝出事,沈隽他,” 何晓诺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隽,“沈隽受伤了,也得回去治疗……我们回去,好不好?” 夏荞看向何晓诺的肚子,看向沈隽,她问沈隽,“沈隽,你看见夜落寒和纪皓辰了吗?” 第370章 陆文郡的野心 何晓诺把夏荞引到回去的话题上,想诱导夏荞回去,可夏荞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问沈隽:“沈隽,你受伤了?哪伤了?” “没……” 沈隽刚要说没受伤,何晓诺一把拉过沈隽,指着沈隽的心口处对夏荞说:“这,枪伤,伤的很重。心差点儿被冉玥打没了。” “……”沈隽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配合着何晓诺的话,按着自己的心口,露出便秘的模样对夏荞说:“嗯,伤的很重,冉玥一枪打在我心上了。” 夏荞瞥了二人一眼,说:“那你们回去吧,快回去吧,我要留下来找夜落寒和纪皓辰。” 何晓诺着着实实的给夏荞一个白眼仁,“荞荞,别装疯卖傻!” “小诺,”沈隽抱住何晓诺,给何晓诺一个劲儿的挤眼睛。 何晓诺没理会沈隽,只是乖乖的窝在沈隽怀里对夏荞说:“你三个宝宝怎么办?你想过吗?夜落寒说不定现在就回去了!还有纪皓辰那条贱命,死了几回都死不了,这次一定也不回死!你回家,把宝宝们和你照顾好,等着他们回来,还有,纪皓辰和夜铃飞这对冤家还得你给做红娘呢!” 何晓诺说了一咕噜,说的口干舌燥,最后又补了一句,“你得养好身体,等他们回来!” 夏荞吸了吸鼻子,黯然下眼神来,“他们没死,我得找到他们。” “你别疯了,这么多警察都带着搜索器呢,一定能找到他们,走,我们先回去。”何晓诺搂着夏荞,声音轻轻的说:“你家晖儿哭着到处打电话,以为你又不要她了,以为你又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还给我打了一个呢,我的心都疼死了。” 夏荞听见晖儿,哭的身子都在颤抖。却是乖乖的跟着何晓诺走了。 沈隽一边给何晓诺翻白眼。 何晓诺扁嘴,从高中时代,夏荞就不是她的对手!多少人都劝不动的夏荞,她一吓唬就ok。 何晓诺顺利将夏荞带回了熙城。 何晓诺也不是全骗了夏荞,沈隽的确伤的很重,被冉玥打的那一枪,的确差点儿要了命,就连下山时,都是担架抬下去的。 一路上,夏荞很是自责,沈隽是听见她上山来了,是从医院里跑出来上山来找她的,何晓诺是不放心沈隽,跟着沈隽来的。 夜倾城用她的专机将陆文郡接回了熙城住院,乔慕晴也亲自去医院慰问了陆文郡。 陆文郡受到乔慕晴的亲**问,心里暖和了不少,他看着乔慕晴,觉得这个女人很伟大,他那么想做乔慕晴家的一份子,比如,乔慕晴的女婿。 夏荞去医院看望陆文郡时,碰上夜倾城从医院里出来,夜倾城诧异,“听说你发烧了,我正赶去看你,你怎么不休息来这儿干嘛?” “我没事,我来看看文郡。”夏荞很感激陆文郡,如果不是陆文郡,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她,就她这身体,肯定要被打坏的。 “他没事,断了一根肋骨,受到了七星级待遇,就连市长大人也亲**问了,他是值得的。”夜倾城说。 夏荞看过去,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文郡时的心情,那个时候,徐秀琴一眼相中了陆文郡,想要让她给陆文郡和她姐夏薇牵线,可夏荞心里却想见了她的大姑姐夜倾城。 如今,夜倾城站在眼前,她又想到了陆文郡。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是挺烫的。 “回去吧,荞荞。”夜倾城说:“陆文郡睡了,等他醒来你再来看他。走,推我。” 夏荞往医院走廊里看了一眼,对夜倾城点点头,推着夜倾城离开了医院。 夏荞有些发烧,黎敏把夏荞接到了御景山庄。 晚上,夏荞住在了御景山庄。 这晚,夜铃飞还在医院里。 这晚,夏荞第二次住在这里。 御景山庄的卧室很大,就这一间卧室就比她和夜落寒结婚那间房子的都大,夜里,晖儿和小曦,还有锐儿都在这间卧室里。 黎敏让佣人把小曦和锐儿的小床搬到了这间卧室里。 这辈子让夏荞感动的人很多,但黎敏绝对是让她最感动的一个。 第二天,夜铃飞要出院了。夏荞想这带着孩子离开,或者把孩子们留下,自己离开。 可黎敏不让她走,黎敏说:“飞飞是我的女儿,你也是,妈会正确引导她,你们俩会和睦的。” 夏荞就落泪,她知道,那只是黎敏的一个梦,那也是她的一个梦! 黎敏只是觉得她可怜罢了。 可她除了黎敏还有乔慕晴,还有傅晋年,甚至还有如今落魄不堪的徐秀琴,徐秀琴如今没有可骄傲的地方了,没有欺负她的能力了,她经常去陪徐秀琴,徐秀琴不再骂她打她了,而是见她就落泪。 她觉得徐秀琴有些像妈妈了。 是啊,她有这么多妈妈,然而,夜铃飞只有黎敏一个妈妈,她不能再欺负夜铃飞了。 最后,夏荞还是决定将宝宝们留下给黎敏,她看着时间,夜铃飞快回来了,她得走。 夜百川和黎敏到医院接夜铃飞了,她还是决定,将孩子们给黎敏留下,她走出了御景山庄。 夏荞不敢亲自去接夜铃飞,但在远处看看她还是可以的,夏荞就去了医院。 医院,大门口听着一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夜百川推着黎敏从医院里走出来,夜铃飞就走在夜百川和黎敏的身边,大约十几个白衣天使小心翼翼的跟在左右。 保镖已经打开了车门。 好像出院的不是熙城第一名媛,而是举世闻名的大明星! 夏荞看见夜铃飞,眼泪止不住的掉,模糊了她的视线。 是该感谢?还是庆幸夜铃飞生命的续存? 夏荞只觉得还是后怕,如果夜铃飞就那么走了,她真的无法面对夜家任何一个人,尤其黎敏。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夏荞模糊的眼底…… 第371章 纪皓辰出现的举动 夏荞看见纪皓辰出现在医院的门口,并且一步步走向夜铃飞!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张开嘴差点儿叫一声纪皓辰,可看见纪皓辰已经走到了夜铃飞的身边! 夜铃飞站下来,秀挺的身子僵直住,眼睛瞪的大大的,她的思绪在飞!首先是他还活着!其次是他这灼灼烧人的目光要干嘛?! 夏荞抹掉眼中的眼泪,确定那就是纪皓辰!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纪皓辰!纪皓辰已经把他自己刻在了夏荞的脑子里!他成了夏荞的亲人! 夏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纪皓辰要干嘛?不怕死吗?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她在心中求纪皓辰,快点儿离开。她太害怕下一刻纪皓辰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被夜百川拿走! 纪皓辰看着夜铃飞,目光又移到夜铃飞的手臂上,他九死一生回来,听说夏荞活着,可听说夜铃飞自杀了,他急急的赶到医院来。 纪皓辰往夜铃飞的身边走近一步。夜铃飞没有退。 纪皓辰一把将夜铃飞的胳膊抓住,就在所有人瞪大眼睛时,纪皓辰俯身吻住了夜铃飞发白的唇瓣! 夜百川瞪大眼睛攥紧拳头要打人,黎敏一把拉住夜百川。 夜百川看向黎敏,黎敏的眼睛里正流着开心的泪花。 夏荞一颗提着心顿时跌落在心底,眼泪从眼眶滴落下来,纪皓辰,她早就知道,纪皓辰一点儿也不傻,不笨,他不但聪明,他还是爱着夜铃飞的! 夜铃飞惊讶着,却在下一刻接受了纪皓辰的吻,她慢慢的,生涩的回应着纪皓辰,她的眼泪流在他们俩相吸—吮的嘴里。 他们都尝到了苦咸的味道。 夜铃飞抬起手抱住纪皓辰的后背,她刚碰到他精壮的后背,纪皓辰就松开了夜铃飞,他从自己的身后拿过夜铃飞手,小心翼翼的,心疼的捧在自己的手心中,他的眼泪落下来,像个失败者。 夜铃飞抽了抽那只还绑着白沙布的手,纪皓辰就放开了,他俯身再次在夜铃飞的唇上啄了一口,他终于开始了今天第一句话,他说:“我在摔下山崖的时候,就想着,如果能活着,我要娶你,和你在一辈子,于是……于是我就拼命的想让自己活下来……” 纪皓辰眼底,看见夜铃飞的眼眶里落下两行眼泪来,他抬手抹掉那眼泪,就又有两行落下来,他再擦,可那眼泪越擦越多…… 这是夜铃飞这个骄傲的公主,第一次这么能哭! 纪皓辰干脆将夜铃飞拥进怀里,他又松开她,一条腿跪在地上,他拉着她的手说;“我刚从死亡线上回来,没有钻戒,没有鲜花,你愿意嫁给我吗?你要愿意,我日后补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纪家所有都给你,原本,那些都是你给我要回来的……” 夜铃飞咬着唇,蠕动了好几下嘴角,她点头,说:“你真的要娶我?” 纪皓辰吻了吻夜铃飞的手背,他说:“我要娶你。” 夜铃飞又问他,“你不会后悔吗?” 夜铃飞问完便后悔了,她紧紧的咬住唇,即使纪皓辰会后悔,她也要这辈子嫁他一回。 夜百川急了,纪皓辰已经张开嘴,他都没等到纪皓辰把话说出来,夜百川指着纪皓辰说:“你小子要敢后悔,老子一枪崩了你!” 纪皓辰看向夜百川,“我要后悔,再伤害她,不用你动手,让我不得好死……” “皓辰!”黎敏喊了一声,“好孩子!不能瞎说!” 纪皓辰又看向黎敏,“阿姨,对不起!” “你答应娶她,还叫我阿姨吗?”黎敏说。 纪皓辰直了一下身子,泪眼放光,他喊了一声,“妈。” “哎。”黎敏连忙点头应下,好像生怕晚上一秒纪皓辰就变卦了。只有她赶快应下来,纪皓辰就是她的乖女婿了! “皓辰,叫你爸。”黎敏又催着。 纪皓辰看向夜百川,蠕动了一下颤抖的嘴角,看得出他多害怕夜百川,他叫了一声,“爸,之前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爱她。” 夜百川脸上有气,可心底却是那么开心,他说:“既然这样,起来吧。” 纪皓辰并没有起来,他又看向夜铃飞,“飞儿,你说你愿意嫁给我。” 夜铃飞转动了一下水眸,目光还是定在纪皓辰的脸上,他点头,说:“我愿意。” 纪皓辰这才站起来,俯身,再次将夜铃飞吻住。 夏荞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纪皓辰的求婚在医院门口,在被差不多百号人的围观下成功。 那辆凯迪拉克缓缓驶出医院,驶出夏荞的视线。 夏荞也走出医院,忘了陆文郡也在这间医院里,忘了她是来看夜铃飞出院后要去看陆文郡的。 她想给纪皓辰打个电话问一下纪皓辰看见夜落寒了吗?可又不敢打扰纪皓辰了…… 第372章 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女儿过? 夏荞从医院出来就去了警局,警察告诉她,还没有夜落寒的消息。 从警局出来,夏荞抬头看天,垂眸看地,感觉天大,城市也大,她竟然没有可去之处了。 夏荞走到了夏家。夏建忠坐在阳台上摆弄着那两只赝品大花瓶,痴痴呆呆的。 徐秀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放的是录像,录像里都是夏薇拍的那些广告和mv。 那些广告都是夏薇,挺妖娆妩媚的,也真的很漂亮。那些mv都是假唱,夏薇的表演,歌声是别人的。 这些徐秀琴都知道,可在徐秀琴眼里,这表演也是值得骄傲的,她的女儿表演的也很好啊。 是的,夏薇除了脑子不够些,心眼儿有时候短线,可长得还是很漂亮的,夏薇还有一点儿,就是胆子小,胆子小的夏薇还是个爱慕虚荣的人,这样的人走在一群坏心眼的人群中,吃亏是迟早的事情。 夏薇的案子已经结了,是冉玥派人做的,目的就是想让夏薇的死诬陷她,说她是杀人凶手。 夏荞觉得还是她自己害了夏薇,虽然很讨厌夏薇,可在夏薇死了后,她也很难过,尤其是知道冉玥杀夏薇的目的时,夏荞更难过了。 夏荞给夏建忠带了两瓶好酒,还给许秀琴买了米西亚披肩,买了四条四种颜色的,她说让徐秀琴换着穿。 徐秀琴看着那些披肩,眼底再无光泽,她说:“现在谁都知道你姐死了,我穿出去也没什么可炫耀的了。” 夏荞垂下眸,心里难过极了,但她还是说:“在您的心里,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儿看过?” 徐秀琴吸了一下鼻子,抹着眼泪说:“你如今有钱了,又是大亨的女儿,又是市长的千金,还会认我吗?” 徐秀琴说着,泪眼瞪着夏荞,仿若才清醒一般说道:“你现在强大了,仇也报了,你还来做什么?难道你连我和你爸的命也要要吗?” “……”夏荞僵直身子,她说:“我没有让人杀我姐,是冉玥做的。” “那也是因为你。”徐秀琴说着抹起眼泪来,“你这个心狠的死丫头!我再不好,也把你拉扯大了,你就这样对我们!” 夏荞垂下眼眸,她终于明白,她在徐秀琴这里,做多少都不是亲生女儿,徐秀琴犯的错就可以抹掉,她犯得错,就永远不会被原谅。 起身离开时,夏荞走到夏建忠的身边,夏建忠这个男人,在家里一切都听老婆的,也不多言,也不管事儿,好像一辈子就爱这两个大花瓶似的。 “爸,我给您定制了两个景德镇的陶瓷,这几天应该就到了,到时候,他们会给您送到家的。” 夏建忠手上擦拭花瓶的动作停下来,他也没有抬头看夏荞,也没有说话。 站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夏荞还是没等到夏建忠说话,夏建忠又开始擦拭两个大花瓶了,夏荞说:“爸,妈,你们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吧,以后,我也会长回来的。” 说完,夏荞离开了夏家。 走出夏家时已经是快到中午了,徐秀琴没有动身做饭,也没有说留她吃饭的话,她也没有给徐秀琴和夏建忠做饭的心情,她打电话叫了外卖给许秀琴和夏建忠送来,自己又一次不知所去。 皇家花园两栋别墅门上的密码都是她生日,可那里没有傅晋年,没有夜落寒和孩子们,就是两栋别墅,她不想回去,回去就是空荡荡的。 拨开手机,本来想找个能说说话的人,却看见傅雪和某国王子的订婚宴! 傅晋年拄着一只拐杖!凌楚均看上去也很奇怪。 接着下面的报道说:傅小姐和某国王子订婚宴上,凌楚均一句话都没有说。 夏荞不知道傅晋年和凌楚均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傅晋年再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她合上手机,心里默默的祝福傅雪:傅雪,你一定要幸福啊,这样不枉爸爸的决定。 夏荞将手机攥在手心中,默默看着远方的那片天。 这几天因为她在云南的案子,乔慕晴到省里开会了,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听说上面都下来了人,跨了省市的案子,乔慕晴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定,不止是为女儿讨说法,还是为社会讨说法。 自从温诺尔回来,夏荞有没有见过温诺尔,乔慕晴告诉她宋衍那个孩子在她家,她给改名为温诺言了,听起来和温诺尔就像姐妹一样,乔慕晴说会吧小鱼儿当自己的孩子,也会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看待,会把小鱼儿抚养长大的。 宋衍并没有死,他的生命力很强,不过,却是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意思是他成了植物人,因为摔下去的时候,头磕在了窗口下的石头上了。 宋衍在医院里还做了开颅手术,因为距离医院太远,送到医院的时候,宋衍的血都快流干了。 就这样,那个坚强的宋衍还是赢了,赢了命运,让自己活了下来。 夏荞无路可走的时候,突然又接到黎敏的电话,黎敏在电话里说:“荞荞,皓辰回来了,他像飞儿求婚了,现在在咱们家呢,中午你回来一起吃饭。” 第373章 最牛逼的凤凰男 黎敏给夏荞打电话让夏荞回家吃饭,黎敏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说让她回家,回家两个字让夏荞每次听着都会感动。 但这次,夏荞却推说自己在医院看望沈隽,准备和何晓诺沈隽在医院里吃。 黎敏一听知道夏荞就是推诿,便又说:“沈隽在医院需要静养,小诺也需要休息,你还是回来咱们家吃吧,别打扰他们了。再说孩子们想你了。” 夏荞的软肋就是孩子们,黎敏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电话里就传来晖儿的声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晖儿的回答还没有发出去,接着小曦和锐儿叫妈妈的声音又传来。 这下,夏荞的心怎么能硬起来?她只能答应宝宝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黎敏高兴的说:“荞荞,路上慢点儿开车啊。” 夏荞听见黎敏的声音是高兴的,夜落寒还没有回来,生死还是两茫茫,就因为纪皓辰回来了,对夜铃飞求婚了,黎敏竟也能高兴起来。 “荞荞,落寒一定会回来的,妈知道,”黎敏肯定的说:“当年他才十七岁在非洲,那么艰难,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可他还是回来了。你信妈妈的话,落寒肯定不会有事!” 黎敏从来没有这样说话说的铿锵有力,夏荞听到黎敏的话,仿若喝了一碗鸡汤。 夏荞到达御景山庄时,已经是中午了,十二点整,夜家开饭很准时,夜百川的规矩多,每天十二点准时开饭,夜家除了夜铃飞可以早吃迟吃,或者不吃以外,就连晖儿吃饭都是有规矩的。 夏荞下了车急着上台阶,刚刚得到夜百川的认可,媳妇的地位还坐稳,她怕夜百川再次给她冷脸,这样的话,在晖儿面前他总是和夜百川冷战也不好。 门铃按下时,夏荞几乎没怎么等,张嫂就打开了门,张嫂喜笑颜开,虽然每次都是这样笑着,但这次却是格外乐呵,她说:“大少奶奶。” 张嫂请夏荞进来,回头对屋里说“老爷,太太,大少奶奶回来了。” “妈妈。”晖儿从饭桌上跑下来,在客厅里撞进夏荞的怀里。 夏荞将晖儿抱起来,望餐厅里看,看见坐在夜铃飞身边的纪皓辰。 “荞荞,来的正好,可以开饭了。”黎敏给夏荞招手。 夏荞抱着晖儿走过去,看见她的位置在黎敏的下面,碗筷已经摆好了。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小曦和锐儿在儿童餐椅上向她招手,把小饭桌上的饭差点儿打掉,保姆连忙护住。 夏荞将晖儿放在餐椅上,过去摸了摸小曦和锐儿的小脸,哄他们吃饭。并且拿起小碗来给小曦和锐儿喂饭。 一人喂了一口,黎敏说:“荞荞,让保姆喂,你来吃吧,一会儿冷了。” “嗯。”夏荞将小碗给了保姆,摸了小曦和锐儿的小脸回到餐椅前坐下。 她的对面是夜铃飞,纪皓辰坐在原来夜铃飞的那个位置上,上面是夜百川。夜百川的左边是黎敏,黎敏的下边是晖儿,她坐在晖儿的下边。 “吃饭吧。”夜百川说着,拿起筷子来。 夏荞也拿起筷子来,抬头便看见对面的夜铃飞,夜铃飞也正看着她,她挤出一抹笑容来,“飞飞,皓辰。” 夜铃飞和纪皓辰一起应了一声,夏荞向纪皓辰看过去,他看见纪皓辰脸上没有一点儿伤,掉下山崖,丢了几天,竟然脸上没挂彩,回来便中了彩。 “晖儿。”黎敏给晖儿夹了一块肉,“好好吃肉肉啊,身体长的壮壮的。” “奶奶,爸爸怎么不回来吃饭?”晖儿问黎敏。 黎敏抬手在晖儿的头上摸了一下,“爸爸出差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夏荞听得心里特别难受,想落泪了。 “妈妈,是真的吗?”晖儿回头问夏荞,“爸爸是出差了吗?” 夏荞犹豫了一下,看着晖儿乌黑溜圆的大眼睛说道:“嗯,是的。” “那爸爸过几天能回来?”晖儿又问。 夏荞从晖儿的小脸上将目光移到纪皓辰的脸上,她问纪皓辰,“皓辰,你看见夜落寒了吗?” 问完,她有些后悔了,如果纪皓辰看见了,定会说的。她不应该怀疑纪皓辰的。 “没有。”纪皓辰说:“明天我帮你去找。” 气氛有些沉了。 黎敏说:“你身体也伤了,在家养伤吧,还有唐家那边也得处理,你哥那儿警方在找,咱们家也派出很多人去找了,妈相信,用不了几天,你哥就能找到。” 黎敏是对纪皓辰说的。 夜百川慢慢的咀嚼着菜,近五十的人了,还那么优雅,他说:“唐家你别管了,你把身体养好,等你哥回来你们就订婚吧。” 夜百川这话也是对纪皓辰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荞心里很不舒服,以前,她明明很希望纪皓辰和夜铃飞在一起的,就因为夜落寒和夜家要把秦漠介绍给夜铃飞,她还和夜落寒吵过架呢。 可如今,夜落寒生死未卜,夜家人就这么欢天喜地,全都因为有了纪皓辰! 夜百川的话又在头顶响起,“吃饭吧。” 几天后,夜落寒还没有消息,可熙城已经发生了大变化。 熙城纪皓辰和唐家小姐解除婚约!赔了十个亿给唐家!熙城夜家公关发布了两条条爆炸性新闻:一,熙城第一名媛,也就是夜家的掌上明珠夜铃飞将要嫁给纪皓辰,婚期暂时未定。 二:夜百川将夜氏懂事长那把交椅给了纪皓辰! 熙城一时间整个沸腾了,夜氏夜百川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让继承夜家,却将所有给了未来女婿纪皓辰。 有人说纪皓辰取消和唐玥的婚约攀上夜铃飞,是为了钱,纪皓辰成了熙城的最成功、最牛逼的凤凰男…… 第374章 77号 辰经常出入御景山庄,有时候一整天都在,夏荞不在去那里了,她将三个宝宝接回了皇家花园,他们母子四人有时候在自己家,有时候在傅晋年那边。 有时候,夏荞经过中间那个77号,也会忍不住看两眼,到也没有好奇这栋别墅是谁买下了。 皇家花园建成也有四年了,夜落寒买这栋别墅时画家花园已经卖出多一半去了,他选了79号,是因为79号这栋楼后面还有一个大花园,而且79号78号77号这三栋楼,是整个皇家花园里面积最大的。 夜落寒买79号时,78号卖掉了,只剩77号和79号。夜落寒就买了79号,因为是边上,出入方便。 傅晋年回熙城买楼时知道夏荞还爱着夜落寒,就想这把房子买到夜落寒的跟前。 于是傅晋年就和原来的房主商量,买了77号。傅晋年原本想买78号的,因为78号和79号紧挨着。可傅晋年找不到78号的房主。物业说78号房主自从买了别墅就没有露过面,傅晋年也是亲自多番查找,终于查到对方叫米櫰,后来,傅晋年好不容易打通一个电话,是这位米櫰先生的管家接的,管家说米櫰先生是以前是做生意的,喜欢到处旅游,这些年在哪儿旅游他也不知道。而且只有米櫰先生给他打电话能找到,他找不到米櫰先生。 并且,米櫰先生已经两年没给他打过电话了。 这样背包客傅晋年也懂,他们动不动就喜欢住在一个地方,不与世俗。 虽然没有见到米櫰先生,也没有买成78号别墅,但至少知道米櫰先生不是有企图的买在了夜落寒的旁边,于是,傅晋年就买了77号别墅。 —— 夜落寒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用天算的话已经是三十天了! 夏荞越来越慌,时间每过一秒,夏荞的心慌就加重一点儿。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承受不了负荷了。 夜里,三个宝宝睡了,夏荞站在窗前,今夜,又是轮明月。 夏荞像每个晚上一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祷:乞求上帝能宽恕她从小到大犯下的所有错,把夜落寒带回她的身边来。 祈祷完又求各路菩萨,就差找个神婆算卦了。 突然夏荞想到一个问题,她并不是信徒,祈祷不会管用,而且她这一会儿祈祷一会儿求神拜佛的,简直不够诚心啊,求菩萨,耶稣会不会生气?求耶稣菩萨会不会觉得她三心二意? 她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天天祈祷、拜佛夜落寒都不会回来,原来她做错了。 再次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这次只求观音菩萨救夜落寒回来。虽然她不信佛,但观音菩萨是中—国的神仙,不是都说观音菩萨普度众生吗?就把夜落寒度了劫就放回来吧。 一个月过去了,因为夜落寒没有回来,夜铃飞和纪皓辰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日期,黎敏和夜百川也开始担心起夜落寒来,也害怕这一次夜落寒不会再像十七岁那年一样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夜倾城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从来都是别人哭她气人的人,自从夜落寒失踪,她几乎是天天抹泪。 她说,夜落寒的一生差点儿被她害惨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好好和弟弟说一句话,给弟弟正式道过一次歉。 这一个月里,夏荞的眼眸什么时候都是红的,心什么时候都是紧绷的。警局没消息她怕,警局来消息她也怕,因为好几次了,警局都说打捞到的是男性尸体,让她去认尸。 又一次,她生气了,直接将警察大骂了一顿,就像是泼妇骂街一样骂的。 后来还是沈隽陪着夜百川去认的。 十几天后又有一次,警察就被夜百川骂了一顿。 接下来的日子里,警察再没敢让夜家去认尸。 今天,夏荞去了公司,陆文郡来上班了! 夏荞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叫陆文郡!而这个人救过她的命! 云南的案子终于最终判定了,扯出好多贪官来,治理了很多地方官吏的各种违法行为。这次乔慕晴战功累累,听说除了受到省里的嘉奖和肯定,还引起了更上面的肯定和嘉奖。 大家都传说,乔慕晴这期市长期满最次还能任职一期,或者,还有可能升为高官的可能。又或者会调到更高的位置上。 陆文郡又些黯然伤神,他住院的一个月里,夏荞竟然没有去看过他一次!这个女人,听说她是个菩萨心肠的,可在他陆文郡看来,夏荞就是个无情冷血之人,不懂感恩之人。 看见陆文郡的眼神,夏荞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她想起自己在纪皓辰身上,她就是一个冷血无情,不懂感恩的人! 她说:“文郡,对不起,”低头,夏荞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夜落寒失踪三十天零十个小时了,再有俩个小时,就三十一天,我的心都快崩溃了……” 陆文郡将夏荞搂进怀中,他叫了一声,“荞荞。” 第375章 晖儿不喜欢纪皓辰 三年后。 夜落寒还没有回来! 他,彻底失踪了! 乔慕晴已经任满五年市长,因为工作成绩出色,升任省委一把手,随之也要搬家了。 走的时候,乔慕晴要带走夏荞和夏荞的三个宝宝,夏荞拒绝了,她要在原地等待夜落寒的回来。 乔慕晴还带走了温诺言,就是宋衍和冉玥的那个孩子——宋雨。 乔慕晴一家走那天,夏荞去送了,她见到了在树林时在冉玥怀里那个又黑又瘦的小鱼儿,小鱼儿已经是三岁的小胖妞了。白白胖胖的很惹人喜爱。夏荞还记得,那个时候,冉玥叫她小鱼或者小鱼儿。 小鱼儿的官名叫宋雨,冉玥那天夜里对她说,小鱼儿出生那天下雨了,宋衍说就叫宋雨。 宋衍是随她母亲的姓,听说他母亲也是个大美女,而且是书香门第,具体温远青为何要和宋衍的母亲离婚谁也没有对夏荞讲过,夏荞也无从得知。 宋衍在医院里还是没有醒过来,植物人的费用很高,都是温远青和乔慕晴支付的,这次他们搬家,温远青想带走宋衍,可医院方面不建议给宋衍换地方。 所以,宋衍也就留在了熙城。 三年来,傅晋年一次也没有回来,只是电话打的很勤,几乎是天天打,到是从没断过。 就连夏荞哭着告诉他夜落寒失踪了,傅晋年都没有回来。 夏荞知道,傅晋年和凌楚均必定是做了什么交易,但那肯定也是为了她能平安。 周末的时候,夏荞带着三个宝宝,去了一趟夏家,她做了饭,带着三个孩子在夏家陪夏建忠和徐秀琴一起吃的。 晖儿已经六岁了,今天秋天,就要上一年级了,而小曦和锐儿也已经四岁了,能跑会说的,尤其小曦,嘴巴可巧了。 只是徐秀琴还是不太喜欢他们,有时候,徐秀琴甚至嫌他们烦,后来,夏荞到夏家的次数少了,即便是去,也不再带着孩子们了。 原本她是想给徐秀琴和夏建忠弥补些感情,可徐秀琴和夏建忠看上去和她想的不一样,他们只是认为夏薇才是他们的女儿,而夏荞是杀是夏薇的凶手。夏薇一生做人的失败和极端,夏建忠和徐秀琴从未对自己的教育反思过。 从夏家出来,夏荞带着三个孩子去了游乐园,这是她每个星期必带孩子们做的事情,虽然夜落寒失踪了,但她没有缺席对孩子们的陪伴和爱。 下午饭还早的时候,黎敏打电话说晚上做小曦爱吃的蛋挞,还有锐儿爱吃的油焖大虾,还有晖儿爱吃的蒸螃蟹,让她把孩子们带回去。 从游乐场出来,夏荞就把孩子们带到了御景山庄。 一进门,夏荞就看见纪皓辰在厨房里帮助黎敏做饭。 这三年里,因为夜落寒失踪,夜铃飞和纪皓辰虽然举行了订婚仪式,但一直没有结婚,可纪皓辰仿佛已经把根儿扎在这里了,每次她来,总会看见纪皓辰在这个家里。 “荞荞,饭马上就好了,妈还给你包了一些饺子,牛肉香菜陷的。” 牛肉香菜馅的饺子。 牛肉香菜陷的饺子不止是一顿饺子,更是一份母爱,一份珍贵的感情,夏荞不吃,只是听到,只是想到,都会感动。 所以,黎敏说特意给她包的,她自然会留下来吃的。 然而,就在快开饭时,夜铃飞从楼上下来了,她一看见夏荞便顿了一下,才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 每一次,夏荞出现在这里,都会看见夜铃飞眼里的紧张,明明她和纪皓辰已经订婚了,而且,纪皓辰对她宝贝的真是一点儿都不亚于夜百川和黎敏的爱,有时候夏荞看见纪皓辰对夜铃飞,有时候像个父亲,有时候像个母亲,真是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感觉,可为什么夜铃飞还是那么提防她一般? 是纪皓辰给她的爱还不够?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还是她对自己没有自信? “你来了。”夜铃飞走下来,声线淡淡的。 “嗯。”夏荞应了一声,说:“飞飞,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荞回头对餐厅里的黎敏叫了一声,“妈,我突然想起有些事儿,我先走了。” 夏荞吻了三个宝宝,准备要走,黎敏追出来,“荞荞,饭熟了,吃了再走。” “不了,那边打电话催。”夏荞说。 “那先给你煮饺子,你先吃。”黎敏说着就吩咐李嫂煮饺子。 “妈,”夏荞拦住黎敏,对厨房里的李嫂说:“李嫂,别煮了,我没时间吃。” “已经煮上了大少奶奶。”李嫂说。 “那你们吃吧。”夏荞安顿三个宝宝听话就要走。 晖儿抱着夏荞的腿要跟着夏荞走,说:“妈妈,我不喜欢姑父,我要和你走。” 黎敏被晖儿的话给怔住了,站在客厅里的夜铃飞也愣了,从厨房走出来的纪皓辰更是被晖儿说的一脸尴尬。 夏荞尴尬的笑了笑,带着晖儿走到一边,她蹲下身,“晖儿,不可以对大人这样没礼貌。” 夏荞知道,晖儿是因为讨厌纪皓辰,自小,夜家给晖儿灌输的就是姓纪的是坏蛋,晖儿太小,不懂这些,他只记住了姓纪的是个坏蛋,她得慢慢叫晖儿。 可晖儿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是讨厌姑父,自从他来到奶奶家,爸爸就没有回来过。” 第376章 夜落寒归来 晖儿不愿意留在夜家了,夏荞很是为难,她不想逼孩子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可是如果带走晖儿,感觉她是公然和纪皓辰和夜家人对着干,可如果不带走晖儿,又看着晖儿可怜。夜落寒这个父亲不在身边,孩子们本来就可怜的了,如果她再让孩子们觉得母亲撇下他们不管,孩子的心里会多伤心啊。 就这个时候,夜铃飞对晖儿说了一句话,“晖儿,你愿意和姑姑谈一谈吗?” 晖儿眨巴着大眼睛,最终点头。 夜铃飞对晖儿,付出的不止是姑姑的感情,而是,不是母亲胜似母亲。 离开御景山庄,夏荞是咽着苦水走的,她若带走宝宝们,夜铃飞和晖儿的关系将会从此便僵,她若留下,可能夜铃飞一席话,晖儿从此喜欢上纪皓辰,也就是说,夜铃飞从此又收复了晖儿的心。 当然,晖儿一直爱着夜铃飞,从未改变,这一次,估计会更深。 夏荞从未觉得自己这般无助过,被凌楚均绑架时,她从期望到失望,但那个时候,安德鲁在身边总是用一些打击性的言语激励她重生。 被冉玥绑走时,她的感情被冉玥对女儿的爱给感染大半。后来纪皓辰的出现,她没有怕过。 而此刻,她身子是自由的,想去哪里去哪里,兜里是有钱的,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随便划个卡,可她的内心世界,却是那么孤独那么无助。 夜落寒走的不是三天,不是三个月,是整整三年了!晖儿和小曦,锐儿都留在夜家,而她不能留在那里,心里装着的人都不在身边! 这个时候,陆文郡的电话打进来,说他在公司加班,有个案子要问下夏荞,问夏荞有时间听吗? 夏荞自然是有了。 陆文郡本来是要在电话里问一下就可以的,结果看见夏荞的出现,他孤单工作的心一下子被暖暖的阳光填满。 当然,这些暖暖的阳光不是夏荞给他的,是他自己看见夏荞后自己给自己填满的。 “荞荞,你在处理事情上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陆文郡合上他们一起研究过的案子,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夏荞,“有乔市长做事的影子了。” “噗嗤。”夏荞笑了一声,抬眸看着陆文郡,她冰凉的心底泛起一丝对陆文郡的感激来,这三年里她的心思全用在寻找夜落寒身上了,傅晋年留下的整个公司,都是陆文郡在打理,而且,陆文郡还没有私心,遇到公司内部大问题,从不独断,而是总会找她做最后裁定。 可她对陆文郡说的,也只有谢谢两个字。 “荞荞,晚饭你吃过了吗?”陆文郡抬起腕表来,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你还没吃?”夏荞有些诧异,却很快想起来,她来公司的时候是晚上六点钟,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而陆文郡已经在公司忙了一下午了,她来了后,两人就开始工作,陆文郡连杯水都没有喝,他又怎么会吃饭呢? “我请你吃宵夜。”夏荞背起包来,一脸歉疚的邀请陆文郡。 “呵呵,哪能让女人请我?”陆文郡拿起手包和车钥匙,“你肯定也没吃吧,我请你。” 夏荞边外走,边说:“如果连顿饭我都不请你,我这个老板要你炒鱿鱼了。” 夏荞说完,给了陆文郡一个温婉可掬的笑容向外面走去。 陆文郡站在原地,看着夏荞的背影,他的内心突然很不舒服,就像一股毒液流入他的肠内。夏荞的话说的很疏离,她在提醒他,她是他的老板,连朋友都不是! 夏荞感觉陆文郡没有跟上来,回头,看见陆文郡站在那里,她挑眉,一副诧异,“怎么了?文郡。” “没事。”陆文郡笑着跟上夏荞。 停车场,夏荞说晚上陆文郡可以喝些酒,就不介意陆文郡开车,她让陆文郡坐她的车。 陆文郡欣然答应。 因为有些晚了,饭店都快到打烊的时间,夏荞和陆文郡选择了一家火吧,既能吃烤肉,又能喝啤酒,还能唱歌,也挺好的。 现在是夏夜,这种吃烧烤喝啤酒唱歌,无非是一种惬意的生活。 但这是夏荞第一次过这种生活。 两人要了个包间,点了很多菜,夏荞还给陆文郡点了几瓶啤酒。 陆文郡让夏荞也喝点儿,夏荞推辞,一口都不喝。 陆文郡挑了挑眉,“你提防我还是因为什么?” “想什么呢。”夏荞苦涩的笑笑,“我曾经发誓不再喝酒。” 陆文郡看见夏荞虽然一脸微笑,但却是很释然的模样,知道夏荞说的那些事情可能已经过去,但他还是尊重夏荞的意思,自己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我尊重你。只是,这一个喝,感觉像是喝闷酒。” “你可以叫些朋友来。”夏荞说。 “可以吗?你也不认识他们,怕你拘谨。”陆文郡说。 “我又不是小女生,”夏荞努嘴,示意陆文郡打电话,叫朋友来。 “好。”陆文郡拿出手机打电话。 夏荞起身,指着门口,用口型对陆文郡说:“我去下洗手间。” 陆文郡点头,同时电话被接起了,他在讲电话,夏荞出去了。 夏荞垂着头走到走廊里,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转弯处,她的余光突然扫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她猛然回头看去!一个背影映入眼底! “落寒!”夏荞脱口而出! 那边的男人回过头来,看着夏荞。 “落寒!”夏荞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海水瞬间崩塌下来,她抬腿,飞向那个男人,一下子抱住了他,她又松开他,攥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男人的身上,她哭着说:“你去哪儿了!干嘛不回家!你不知道我在担心你吗?!” 第377章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还是让她吃了 夏荞打了夜落寒不知道多少拳头,打的她的累了,夜落寒站在那里就像根木桩一样,除了仰着头躲她的拳头,再毫无动作。 对,他没有抱她的动作! 没有吻她的动作! 甚至!他连一句话都不说! 夏荞发现不对劲儿,她停下来,水淋淋的眼眸看着夜落寒,秀气的眉头蹙着好大的一个结。 她轻轻叫了一声,“落寒。” 夜落寒眉到是轻轻挑了一下,只是看着她,无语,他的眼底在寻找着什么,可夜落寒却只看见他的冷漠。 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夏荞不敢置信自己看见的人是夜落寒了,她怕自己是神经质了,出现了幻觉,她用力眨了儿,那一刻,她好害怕再睁开眼睛时是自己的一个梦,夜落寒就不在眼前了。 她又赶快睁开眼睛!还好,她睁开眼睛时,夜落寒就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的手抓着他的胳膊呢!硬邦邦的肌肉,暖暖的温度! 她不是在做梦! 她没有幻觉! “落寒。”夏荞又叫了一声,声音急切,急切的想要他抱紧自己,急切的想听他说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只是,夜落寒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挪开,淡漠的推开她的手,又淡漠的抬起自己的手拍打了一下他身上昂贵的西装。 夏荞的眼睛吃惊的睁大,夜落寒这个动作!明显的嫌弃啊! “落寒,你,你怎么了?” 夏荞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再次紧紧的抓住夜落寒的大手,他的手指微凉,那股微凉的温度却带着电流从她握着他的指尖传入她的体内,她的感官迅速把这种温度传入她的每根血管,直达她的四肢百骸。 “小姐,”夜落寒说:“你认错人了吗?” “……”夏荞吃惊的睁大眼睛,那股在她体内流淌的电流也戛然而止! 他说小姐。 他叫她小姐! 他问她认错人了吗? 夏荞凝着眼眸,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眼底,她看他, 她看他! 可她何须如此费力的看他?她都不需要看他,一眼都不需要,就凭一个余光!一个感觉,她就能断定他就是夜落寒! 不是别人!只能是夜落寒! 可他叫她小姐!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想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火气,可她还是没压住! 她愤怒了!她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她的话从牙缝里迸出来!“你妈!你走了三年!回来你还敢嚣张给我看!” 夜落寒捂住了脸。被夏荞打的那边脸。他瞪大眼睛看她,眼底都是纳闷。 夏荞的手被震的发麻,这种麻带着阵阵疼感,她的手疼了,他的脸就更疼了!她心疼他了,这三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完全疏略了他完好无损的身体,疏略了他衣冠楚楚的整齐样子,她落下眼泪来,一把抱住夜落寒,将自己的脸贴在夜落寒的心口,她就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她柔情万种,她道歉,她诺诺的,暖暖的说:“落寒,你吃苦了,对不对?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你别逗我了,别吓唬我了,好吗,我害怕了,我爱你,落寒,落寒……” 夜落寒抬起双手举在空中,看着投怀送抱的神经质女人在他回阿里哭,他胸口的衬衣被她的眼泪弄的湿乎乎的。他的眉紧紧的蹙起。 “落寒。”夏荞把自己狠狠的往夜落寒的怀里揉,恨不得和他粘合在一起,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她说:“抱我,落寒。落寒……” 她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夜落寒的头有些疼起来,可他举在空中滞留无处安放的手在听见夏荞的话后慢慢放下,听话的去抱她…… 可就在夜落寒刚要抱住夏荞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落寒……” 夜落寒抬眸看向那声音发源地。 夏荞听见了方茜的声音,她抬起头来,转头,果然看见了方茜站在她身后。 方茜是从包间里出来找夜落寒的,看见夜落寒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她刚叫一声,发现那个女人是夏荞,她才顿住的。 “方茜?”夏荞很是出乎意料,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她站直身体。 “夏荞,嗨,你好。”方茜说着,脸上有丝尴尬的笑容。 夏荞离开方茜,径直!大步!快速的朝方茜走去! 夜落寒只觉得自己胸口的衬衣那片位置在夏荞转身时凉凉的,垂眸,那片湿了好大一片! “啪!”的一声。很响亮的一声巴掌在火吧的比较吵的走廊里响起! 夜落寒抬眸,看见刚才抱他,刚才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哭泣的女人甩了方茜一巴掌。 他站在那里,愣住。呆呆的看着方茜和夏荞。 方茜看了一眼愣住的夜落寒,再看向夏荞,她捂着脸说:“夏荞,别误会,有些事……” “啪!”夏荞又一巴掌打断方茜的话,她很激动,也很冲动,她说:“方茜!你明知道我在找他!” 夏荞的举动十分泼辣,可她的却声音在颤抖,她看似强势厉害的,可其实,她在逞强对不对? 夏荞转身,怒瞪着夜落寒,她冲他喊:“夜落寒!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全世界都知道我在找你!你竟然和她在一起!你的良心让狗吃了还是让她吃了?!” 第378章 等你和他开花结果 夏荞不屑的瞪了眼方茜,就像当年对待冉玥一般!当年她没有家庭背景,是个小公司的小职员,她都看不起冉玥。 如今,她是世界大亨傅晋年的掌上明珠,她是省委一把手的亲生女儿,她方茜算得什么东西?一个商人罢了! 她夏荞还掌管着世界之首的大公司傅氏呢! “夏荞!”方茜拉了一把夏荞,“夏荞……” “滚开!你!”夏荞瞪着方茜,“这是我和他的事儿!你不配插在中间!滚开!我不想看见你!” 夏荞几乎西斯底里,这气不止是给方茜撒的,更多是给夜落寒撒的。 可是,她回头看见夜落寒站在那里,堪比木偶,唯一和木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眉蹙的很紧。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又是急,又是慌,当初她看不起冉玥,那是因为夜落寒给她的底气,如今,她看不起方茜,就算世界是她的,如果夜落寒不给她撑腰,她就是当年的冉玥,会输得的一败涂地! “夜落寒!你不要我了!那你给姑奶奶说个话!我不求着你!”夏荞冲着夜落寒喊,大步走过去就再次将拳头落在夜落寒的身上。 “夏荞,你冷静一点儿。”方茜看了一眼夜落寒,拉着夏荞就走。 方茜的力气也挺大,将夏荞拉在了拐角处。 夏荞甩开方茜,瞪着方茜,熊狠狠的目光,“方茜!你这个绿茶婊!我真是眼瞎了没看见你竟然这么不要脸!” “夏荞……” “闭嘴方茜!”夏荞一手指住方茜,恨恨的说:“你太不要脸了,方茜!我们有三个孩子!你霸着他不让我们见面,不让他回家,你想过我们年幼的孩子吗?你太不道德了!” “夏荞!”方茜一双秀眉蹙成一个结,她看着夏荞,说道:“他失忆了!” “……”夏荞仿佛被雷击了一下,她愣住,可很快她清醒过来,对方茜说:“你胡说!” “夏荞,我骗你干嘛?”方茜对夏荞说:“你看他的样子,他是记得你的样子吗?” 眼泪淹没了夏荞,她朝走廊那头看去,脑海都是刚才夜落寒看他那种陌生的样子。 “夏荞,我们也是昨天才回来,我也准备过两天会通知你……” “过两天?”夏荞再次凌厉的瞪向方茜,“你干嘛不等过两年!你等他和你开花结果彻底忘了我再告诉我?!” “夏荞,你别冲动,你若再冲动,我就不和你谈了。”方茜抱起双臂,一副凛然模样。 “哼!你当我乐意和你谈?你配吗?”夏荞说的极为嘲讽,抬步就走,走了一步,她站下来警告方茜,“你离他远点儿!我不许你打他的主意!” “夏荞!”方茜一把拉住夏荞,“你现在带走他,一点儿用都没有,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你!” 夏荞回头,讥讽的看着方茜,“他记得你吗?” “……”方茜顿了一下,点头,“他只记得我。” “……”夏荞大大的吸了一口凉气,那口凉气顶的她胃疼,肚疼,她气急的再次冷嗤一声,“你要不要脸,方茜!” “夏荞,我没骗你。”方茜说:“他只记得我在他的初恋,他完全忘了你,我带他在英国看过很长时间的病,大夫说他这是选择性失忆,他选择忘记的那部分,是他心上最疼的,疼的他不愿意接受的那部分……” 夏荞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夜落寒选择性失忆,忘记的是他心底最疼的那部分,他不能接受的那部分。 眼泪一滴滴不自觉的滴落下来,刚才还傲娇的看不起方茜,这一刻,她这个骄傲的公主就像跌进了尘埃里尘土,真成了落地尘埃。 “夏荞,他吃了很多苦,”方茜眼神黯然无光,她对夏荞说:“去年我在缅甸见到他,他被毒贩控制,后来他逃出去,要偷渡到m国,他说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一定哟要到m国去,反正他就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m国,而且,而且……” 方茜看了一眼夏荞,继续说:“而且他记得我是他的大学同学和恋人,他不记得自己结婚了,还有宝宝了。于是,我就带他去m国,可是在路上,游船翻了,我们被救起来了……” 方茜很委屈的样子,“夏荞,我没骗你,是他自己只记得我,当我发现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十年前,我们大学的时候,他忘记了你,忘记了你们的宝宝,忘记了一切,唯有记住了我,他甚至以为他自己是大学生, 后来我带他到英国治病,治了整整一年,我公司实在走不开,我们才回来了。” 方茜咽了咽口水,补了一句,“真的是昨天下午才回来,我真的是准备把一切安排好才要通知你的。” 夏荞看向方茜,“夜落寒学过心理学,他曾经告诉我,一个人若要说谎话,就会说真的两个字。” “夏荞。”方茜叫了一声,举起左手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若我骗你,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夏荞站着,对她的发誓无动于衷。 方茜又说:“如果骗你,我出了这家火吧就被车撞死!”方茜阴了阴眸,又补了一句,“死无全尸!” 夏荞听见方茜的誓言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刘霜妞血染的模样。 抹来一把眼泪,夏荞喃喃的问方茜,“他怎么会在缅甸?你怎么又到了缅甸的?你们怎么会那么巧遇到?毕竟警察和我们地毯式的搜索都找了他三年!” “我不知道他怎么到了缅甸的,我是去旅游了,正巧碰到他,”方茜说:“后来我问过他怎么到缅甸的?他说自己忘记了,他说想不起来了。” 夏荞吸了吸鼻子。 “夏荞,给他点儿时间吧,他选择忘记你和孩子们,我想他一定也很痛苦过。” “你什么意思?”夏荞看着方茜,“你不想把他还给我了?” “不是夏荞。”方茜摇摇头,“我是说给他点儿时间,让他……” “让他想起我来你才放手?”夏荞打断方茜的话,怒火朝天,眼冒火星,“等你把他勾引上了!?” “夏荞?”方茜蠕动了好几下嘴角,最后她说:“好吧,你出去问他,愿意和谁走?” 夏荞狠狠的剜了一眼方茜,“你别他的主意!” 说完,夏荞转身,抬步就走,走的力度很大,就像要把地板踩出一个坑来。 拐过弯,夜落寒已经不在原地站着了,夏荞慌了,头发根都竖了起来,连忙转身四处看。 方茜过来,看见夜落寒不在那站着了,她说:“你别急,我去我们包间看看,他是不是进了包间里。” 方茜说着抬步就走,夏荞一步不落的跟着过去,她甚至走的比方茜都快了,夜落寒绝不能在她的眼皮下再消失! 一间高档包间门口,方茜停下来推开门,里面装修的金碧辉煌,歌声萦绕着烟雾,夏荞推开方茜,走到门口往里张望过去。 里面有十几个人,男的女的,夏荞一眼看见了坐在一边的夜落寒! “落寒……” “夏荞。”方茜拉住了夏荞,刚要说话,里面有个男人看见她们俩站起来走过来,看着夏荞问方茜,“方茜,这是你朋友?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那个人手中叼着一支烟,一手上来拉夏荞的胳膊。 “放开我!”夏荞像个炮竹一样喊了一声。扬手一把推开那个人的手。 方茜知道,夏荞的气是来自夜落寒不理她,可他的这个朋友不知道啊,那个人挑眉,看着夏荞,不可思议的眼神,“方茜,你的朋友有病吗?” “小虎,别闹,她不是来玩的,她是来找人的。”方茜推开小虎的手,对夏荞说:“夏荞,别生气,他是我朋友樊小虎。” 夏荞没有打算和这只没牙小虎认识,眼睛都不屑看他一眼,她只用灼灼的目光看着里面的夜落寒,推开那只牙齿还没长出来的小老虎,抬步,径直就朝夜落寒走过去…… 第379章 你活生生的,却就像死了! 夏荞径直朝夜落寒走过去,可是,还没有走到夜落寒的身边,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她回头,看见是樊小虎! “松开!”夏荞怒喊一声。 这一声,吧包间里那个正唱的投入的人都停下了歌声来。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看向夏荞。 刚才以为只是方茜带来了新朋友的那几个人看过去,眼神一个比一个诧异。 “怎么了?茜茜,不是你朋友吗?”一个男人走过来,关心的问。 一个女人也跟着过来,看向夏荞,上下打量,又看向方茜,又看向樊小虎,问方茜,“茜茜,怎么回事啊?” “没事,我朋友,她是我朋友,你们去吃吧,别管了。”方茜推着那个男人和女人,然后又推樊小虎。 “茜茜。”樊小虎不走,还在生气,他看着夏荞对方茜说:“你确定这个炸药包是你朋友吗?” 夏荞剜了一眼樊小虎,推开挡着他视线的樊小虎看向夜落寒,又朝夜落寒走去。 樊小虎又一次一把拉住夏荞,“妞,你是来找事的还是来玩的。” “小虎,都说她是来找人的,你别管了。”方茜推樊小虎。 “找人?”樊小虎往沙发上看去,把所有人扫了一遍,又把目光落在夏荞的眼睛上,又顺着夏荞的眼睛看去,他看见了夜落寒。 “切,”樊小虎冷嗤一声,对夏荞说:“你是来找夜落寒的?” 不等夏荞说话,也不等方茜说话,樊小虎就对方茜说:“茜茜,她是来找你男朋友的,还是你带来的?哎,搞不懂啊,你们三个什么关系?” 夏荞原本是不准备理会樊小虎和方茜的,远不是提步要走到夜落寒身边的,却看见夜落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正点燃了一支烟。 他抽烟的样子恨娴熟啊,可他以前是一口烟都不抽的。 他坐在那里,敲着二郎腿,看戏一般,又仿佛连戏都懒得看。 樊小虎看见夜落寒的态度,嘲讽夏荞道:“你看见了吗?人家夜落寒可是对你眼皮都不挑的。” “小虎。”方茜蹙眉。 “茜茜,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度啊?把自己的男朋友要让给别的女人?”樊小虎一副便秘样子摇着头,表示不理解方茜的做法,“你也是个小心眼来着,什么这么女侠了?侠的要转让男票了?这风格转的。” 歌声已经被人停了,也没有人唱歌了,都改为看他们“表演了”,除了那个冷漠的夜落寒。 夏荞还是走到了夜落寒的身边,她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夜落寒,“落寒,我要回家了,你跟我走。” 夏荞的话惊了一个包间的人。 大家用其意的目光看着这个张狂的女人,竟然公然和方茜抢男人! 夜落寒挑了挑眉,看着夏荞,虽然没有说话,可眼底的思量却如同说了千言万语。 而这千言万语都是对她不利的。一个个眼神带着锋利的刀子,带着讥讽的嘲弄朝她一个人扔过来。 一个男人应该是看见气氛比较紧张了,起身走到方茜的身边低声问方茜,“你朋友喝多了?” 那个人不等方茜说话,又看着夏荞笑呵呵的想做和事老:“既然是茜茜的朋友就不要闹了,来,过来坐,大家都是好朋友,” 那个说着拉了一下夏荞,可手刚碰到夏荞,夏荞就像炸药包一样炸开,“别碰我!滚开!” “……” 众人皆又一次被雷到。 那个男人说没面子了,对夏荞说:“妞,我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给你面子的,你别不识抬举啊。” “滚开!”夏荞怒目。 那个被夏荞骂的男人可不是个好脾气,樊小虎似乎看见那个男人要发火了,端来一杯酒递给夏荞,“都是朋友,喝了这杯,我送你回去。” 樊小虎并没有闻到夏荞身上有酒味儿,估计她是夜落寒的前女友,来这闹事了,也是想做和事老的,并且看见夏荞这么美丽,他好歹也是一条虎来着,也不能做事不像个男人。 本来樊小虎是一番好意,可包间里都是方茜的死党,看见夏荞简直太放肆,都想来替方茜出头,便起哄道:“你喝了这杯酒,我们这里的男人随便你拉一个,不,拉几个也行,只要你能守得住。” “是啊,呵呵呵。” “哎呀,你们多讨厌,人家一看就是良家小姐姐呢。”一个女人说。说的时候还剜了一眼夏荞。 竟然一群人起哄起来,夜落寒虽然是熙城名人,可他结婚的事情却只有一些家人和公司的人知道。 而她夏荞,从夏荞变成傅荞,都是默默无闻的,从没有炫耀过自己的身份,熙城多少人都只知道其名——傅荞,但都没见过其人。 所以,她在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怕她,顾忌她。 一群人起哄过后,一个人过来拿过樊小虎手中的酒就给夏荞灌起来。夏荞推,可是那个男人的力气很大,又来势凶猛,他搂着夏荞的脖子,就在夜落寒的身边,将那杯酒给夏荞灌了进去! 方茜睁大眼睛看着。 樊小虎眯起眼睛看着。眉蹙在了一起,“啊呀,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不要这样欺负一个小女人啊!” “哈哈哈!” “呵呵呵……” 笑声四起。 讽刺至极。 酒顺着夏荞的嘴角流出来,流在她的脖子里,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经过她巴掌大的脸颊流在她的脖子里。 夏荞看着夜落寒,她说:“你活生生的,却就像死了!” 夏荞泪眼中的夜落寒,优雅矜贵中透着锋利,他明明就是她的夜落寒! “你们都别闹了!”方茜扯了纸巾给夏荞擦眼泪,她说:“荞荞,我派人来接你,你先回去吧。” “方茜,”夏荞推开方茜,她说:“我允许你说他失忆了,但我不允许你不告诉他,他的世界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不说,就是欺骗!” “……”方茜被说的一愣。脸上有些僵,有些难堪。 夏荞看向夜落寒,“夜落寒,一样的,我允许你失忆,允许你忘记我,但我不允许你不在我的世界里!你必须在我的世界里!现在!我要回家!你必须跟我走!” 夜落寒捏灭手中的烟蒂,慢慢站起来,他看着夏荞。 方茜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对他说:“落寒,若不然,今天你先和她走,回头,我对你讲你以前的事情。” “方茜!你别假惺惺了!你原本就是个小人!你太下贱了!” 一包间的人因为夏荞一句冲动的话开始又对夏荞冷眼冷言攻击过来,一个人说:“你这个女人,吃了枪子来的吗?” “你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公然抢男人!” “你们都是一群猪!都给我闭嘴!”夏荞喊道:“你们这群刽子手!都是方茜这个贱的刽子手!” 那个脾气不太好的男人被夏荞的怒骂骂怒了,他起身抬手就朝夏荞扇过一巴掌来。 方茜瞪大眼睛。 樊小虎又一次直起身子。 夏荞则看着夜落寒。 就在那个人的巴掌眼看要落在夏荞的脸上时,那个人的手臂被夜落寒一把攥住。 夏荞看着夜落寒。 她在等待夜落寒给她报仇! 方茜尴尬的笑了一声,“别动手,有话都好好说。” 夏荞还在等夜落寒给她报仇!报灌酒之仇! 报嘲笑的仇。 报刚才要打她的仇! 然而。 夜落寒只是松开了那个人,他说:“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夜落寒的声音还是那么宏厚好听,仿若天籁之音,和之前毫无异样。 但是! 他变了! 他已经变了! 变得让夏荞不再认识了。 夏荞看了一眼那些人,又看向夜落寒,她转身,她说:“我不和小人在一个屋里待,你跟我走。” 夏荞抬步往外走,脚步从快到慢,她在等着夜落寒的决定,等着他跟上她回家的脚步! 第380章 选择 夏荞一直走到门外,还是听见了身后的夜落寒的脚步声,尽管不断有鬼狐狼嚎般的歌声传出来,担夏荞还是很肯定那是夜落寒的脚步声,因为,她感觉了夜落寒的气息。 回头,果然是夜落寒。 夏荞的脸上泛起笑容,她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夜落寒,“落寒,你别忘了我。我们还有……” “荞荞?”另一个包间里走出来找夏荞的陆文郡看见了夜落寒,一双眼仁差点儿掉出来,他脱口而出惊讶道:“夜落寒?!” 夏荞回头看着陆文郡,刚要说话,夜落寒蹙眉,他捏了一下头,推开抱着他的夏荞,他说:“改天我约你,我们再谈吧。我先走了。” “不!落寒!”夏荞追上去,紧紧的抱住夜落寒的腰身,她说:“落寒,别这样对我!” “夏荞。”方茜拿着夜落寒的车钥匙和手包追出来,她看着夏荞,“夏荞,别这样。”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人都停下来了。 可夏荞不怕他们的目光!她就是抱着夜落寒不撒手!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三年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她再不会撒开抱住他的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夏荞在别人的眼里成了个疯子。 就像六年前丢了晖儿时。 “荞荞,怎么回事啊?”陆文郡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他记得夜落寒爱夏荞爱到骨子里去的,他小气的连别的男人看一眼夏荞都生气的。他那么在乎夏荞,怎么就对夏荞这么淡漠了? 而且,他要走!?离开夏荞要走!夏荞抱着不让他走?这是怎么回事? 陆文郡不禁看向方茜,方茜手中拿着的是男士的手包,看样子应该是夜落寒的。 夜落寒移情别恋了!这是陆文郡断定的。 “夏荞,有人看着。”方茜对夏荞说。 夏荞走到夜落寒的面前,完全不顾及身边有多少异样的目光看她,她只是静静的抓着夜落寒的胳膊不松手,“你不能和她走,跟我回家!” 夏荞这一句话,看热闹的人都以为夜落寒抛弃妻子和小三滚混上了,原配来找他回家,可他还不回! 夜落寒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滴来。 方茜蹙眉,“夏荞,给他点儿面子好吗?” 夏荞抬头,夜落寒刚才头上细密的汗滴变成了大水珠。她的心一下疼的缩成一团。 最后,夏荞松开了夜落寒。 方茜挽着夜落寒的胳膊,“落寒,我们走吧。” 夜落寒抬步,和方茜走了。 夏荞看着他们的背影,哭的颤抖成一团。 “荞荞。”陆文郡抱住夏荞,搂着夏荞躲进他们的包间里。她给夏荞递上纸巾,“荞荞,夜落寒他……” 陆文郡没有说完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夜落寒移情别恋了。看着夏荞难过,陆文郡很难过很心疼,可对于夜落寒移情别恋,这于他,是个天大的喜讯! “荞荞,别难过了,”陆文郡给夏荞递过去一杯茶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文郡说着伸出长臂去搂夏荞,夏荞身子往前,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来仰头喝进嘴里。 “咚”的一声,夏荞放下酒杯,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陆文郡搁置在空中的手也就那么只是顿了夏荞喝了一杯酒的时间,他再次准备将手臂搂住夏荞时,夏荞突然站起来,拿着包就往外走。 “……”陆文郡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自己搁置在空中两次的手臂,又看着跑出去的夏荞,他放下手臂,摇着头追出去,“荞荞!” 陆文郡叫来的朋友在门口和陆文郡碰了个正着,那个人看着陆文郡风风火火的往出跑,拦住陆文郡,“哎,文郡,干嘛去?”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十八号包间,我已经点好了菜,你们吃吧。” “哎。”那些人又拉住陆文郡,“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回头看着外面,“刚刚有个女人哭着跑出去了,好像你们公司老板,你们来是不是,还是你小子……嗯?” 这个人一说,其它人的眼睛贼一般放光。 “不是,你们别瞎猜了。”陆文郡推开他的朋友们追了出去。 等陆文郡赶上夏荞的时候,夏荞已经上了车,开着车走了。 “荞荞,你喝酒不能开车!”陆文郡追着车跑,大喊道。 然而,夏荞的车开的就像飞一样快。 夏荞抹了眼泪,看着前方的路,熙城的夜霓虹璀璨,路上的灯全亮了,像一串串明珠似的挂满了城市的眼前的街道,一条路上灯火辉煌。 突然,夏荞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方茜家住在哪里? 她突然想起一次在路上碰见方茜,纪皓辰对她说,顾明远就住在那个地方,方茜有可能去顾明远那里了! 对,找顾明远去! 然而,她快开到顾明远家附近时,发现这是城市里,就算知道顾明远住在哪栋大楼里,可那么户人家,她怎么找呢? 就算找到了顾明远,能做什么呢?顾明远若能让方茜放了夜落寒,他早就和方茜结婚了。 再说,现在是夜落寒不和她走,是夜落寒忘了她! 第381章 夜落寒不是陈世美 夏荞将车开到御景山庄,她来时是想着把宝宝们接回去,带着孩子们去找夜落寒的。 可她发现这样自己成了秦香莲,但夜落寒又不是陈世美!他只是失忆了! 她坐在车里仰头看向夜家那扇窗,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夜家那扇窗还亮着灯,她记得那间亮着灯的房间应该是夜铃飞的。 夜铃飞一直睡的很晚,不知道现在夜铃飞和纪皓辰订婚了,夜铃飞还那么晚睡吗? 她的小曦和锐儿这个点应该早睡了,晖儿也快睡了。她痴痴的看着那扇窗,想告诉宝宝们他们的爸爸回来了,她好想让宝宝们见到他们三年没有见到的父亲。 宝宝太想他们的父亲了。几乎每天都会问他们的爸爸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可夏荞的眼底突然闪了一下,如果她带宝宝们去见夜落寒,夜落寒就像刚才对她一样对待宝宝们,那宝宝们幼小的心灵,会多受伤害啊! 夏荞抱着方向盘趴在上面哭了一会儿,她抬头,抹了眼泪,怎么也得离开这里吧,万一让黎敏看见她在黎敏又会难受,会以为她不想把宝宝们留在这里的。 发动车子,夏荞打了转向,将车开走,看见停在夜家车库门口停着的那辆车! 那是纪皓辰的车! 夏荞不由得又往那扇窗口看了一眼,纪皓辰不止白天扎根在夜家,就连晚上住这里了。 哦,这也是应该的,纪皓辰和夜铃飞已经订婚了。 夏荞将车驶出夜家门口。 楼上,纪皓辰去拉窗帘,看见了那辆开走的车,他眯起眼睛来。 “看见什么了?”夜铃飞走过来问纪皓辰。 纪皓辰回头看着夜铃飞,“好像是夏荞的车。” “……”夜铃飞往窗口看下去,只看见一辆车的尾灯越走越远。她说:“她是来接孩子们的吗?” 纪皓辰拉上窗帘,捏着夜铃飞的小脸,温润一笑,“别管她了,明天和妈说,让夏荞把孩子们带回去吧,你哥不在,她一个挺孤的。” 夜铃飞呆板的看着纪皓辰。 纪皓辰看着夜铃飞,心头一顿,自己说的无意,夜铃飞可能听着像他在关心夏荞。 不过,他的确也挺关心的夏荞的,若不然,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夏荞。 俯身,纪皓辰吻住夜铃飞的嘴唇,吻了一会儿,他贴着她柔软的唇—瓣说:“我对夏荞,我把她当朋友,当亲人了……而你,” 纪皓辰抬起眸来看着夜凌飞,“你是我的爱人了。” 说完,纪皓辰再次吻住夜铃飞的唇瓣,夜铃飞就抱着他的胳膊附和他。 纪皓辰发现自己身体控制不住了,他不禁回头看看那扇关闭着门板,他和夜铃傅已经订婚了,这三年里,他们睡了很多次了,可纪皓辰在夜家还没有展开过活动,每次一起,他都是带着夜铃飞到纪家,或者酒店里。 这个地方,有夜百川,有黎敏,他不敢对夜铃飞展开活动,他怕被打。 纪皓辰松开夜铃飞,说:“我走了。” “……”夜铃飞咽了一口口水,点头。 纪皓辰再次俯身在夜铃飞嘴边啄了一口。他依依不舍的松开她,“你安心睡吧。我明天下班来陪你。” “嗯。”夜铃飞点头,“我送你。” 于是,两人牵着手走出房间,走下楼去,纪皓辰说:“飞飞,明天你来公司找我好不好?” “好。”夜铃飞羞涩的点头,可爱的像个十七八的小女生。 楼下很安静,纪皓辰和夜铃飞在客厅里告别。黎敏突然从电梯里出来,纪皓辰连忙松开了夜铃飞。 “妈。” 纪皓辰和夜铃飞一起叫了一声。 “嗯,”黎敏看着两个人,就像初恋的小情侣被家长发现了,心里还挺暖的,纪皓辰是她的宝贝女儿的第一个男朋友。 夜铃飞从小就有很多男生喜欢,可夜百川把夜铃飞看得很严,夜百川觉得这世界上还没出现能配得上他宝贝女儿人。 “皓辰,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吗?” 黎敏的话让夜铃飞和纪皓辰一起行扑腾起来。 “太晚了,不想走就住这吧。”黎敏笑着对夜铃飞说:“飞儿,给妈倒杯水。” “我去。”纪皓辰捏了一下夜铃飞胳膊走向厨房。 夜铃飞抿着微笑的唇,坐在黎敏的身边。 “飞儿,你吃药了吗?别忘了吃药啊。” 纪皓辰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顿了一下。 黎敏说:“皓辰,给飞儿也倒一杯,让她把药吃了。”黎敏还说着,“抑郁症的药现在还不能停,调理身体的也得吃……” …… 夏荞将车开出御景山庄,车子再次汇入璀璨的夜色中。 一栋栋巨大的建筑上,各种灯串,霓虹灯在闪烁,忽明忽暗,红的,绿的,蓝的,深红的,粉红的,紫色的各种光芒交相映辉,照亮了楼房、街道。 整座城市就像用金珠银珠镶了起来,各式各样的建筑仿佛童话世界里的美景…… 第382章 漫长的夜 夜落寒不在这三年里,夏荞的每一个夜都特别长。 今夜,夏荞知道夜落寒回来了,可今夜却又是三年了最长的一个夜。好像时间都定格在了今夜,天永远都不会亮了。 从床上到窗前,从窗前到床上。 从楼上到楼下,从楼下到楼上。 夏荞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这栋别墅是夜落寒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在她生日前夕那夜她却被凌楚均绑架了。 她多想看见夜落寒在这栋别墅里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那一定是很浪漫的! 他们两在这栋别墅里的时间很少,因为孩子们在傅晋年那边,所以夏荞也自然住在傅晋年那边。 夏荞想起夜落寒每天赖着她住在傅晋年那边,说自己要做上门女婿。 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竟然才是凌晨一点钟!她感觉自己回来很长时间了,她在这间房里好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 拿了件衣服,夏荞走出房门,皇家花园别墅的路灯一般都是凌晨五点才灭,所以走出来时,月光和路灯的相互辉映,把门前的这条小路映的格外青亮。 夏荞一直往77号走去,经过78号看了一眼,78号,总是那么安静。 傅晋年的家门上的密码也是夏荞的生日,不过是乔慕晴记得那个对的生日日期。 开了门,夏荞进了屋里,开了灯,这三年,傅晋年不在,她回来的很少,因为宝宝们多数都住在黎敏那边。 这里只留了一个开门打扫的张嫂。 张嫂听见动静,连忙披着衣服出来,看见是夏荞,她诧异的睁大眼睛,“二小姐?” “张嫂,”夏荞说:“我吵醒你了?你去睡吧,别管我。” “哦。”张嫂应着,但还是问了一句夏荞,“二小姐,您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不用张嫂,快去睡吧。”夏荞说着往楼上走去。 “二小姐,今晚住这里吗?”张嫂跟着夏荞问道。 “嗯,今晚我住这里。”夏荞回头回答张嫂。 “那明天早上您吃什么早点?”张嫂站在楼梯下。 “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夏荞上了楼,以前傅晋年还没有回m国时这里每天又孩子们的笑声,哭声,玩闹声。 以前,夜落寒在这里做上门女婿的时候,他们在这里一起给孩子们洗澡,给孩子们讲故事,哄孩子们睡觉…… 夏荞推开小曦和锐儿的房间,看着孩子们的小床和玩具,她便嘴角弯成一个上玄月。 从小曦和锐儿的房间里出来,夏荞推开晖儿的房间,最早晖儿住进这里时没有自己的房间,是和她一起住的,可夜落寒死皮赖脸的跟着过来,夜夜不走,飞要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她只好给晖儿将客房收拾成一个卧室。 夏荞还去了傅晋南的房间。三年里,她很想父亲,但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进父亲的房间里。 地板很干净,床上也一尘不染,张嫂每天把这里都打扫的和住着人时一样干净整洁。 最后,夏荞回到她的卧室里,她站在门口看进去,仿佛房间里到处都有夜落寒的身影。 夜落寒突然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着湿湿的头发,看见他惊呆下来。 “落寒!”夏荞长大嘴巴,快步过去…… 然而,夜落寒不见了! “荞荞。” 听见身后夜落寒叫她,夏荞猛然回头,看见夜落寒站在衣帽间门口,他穿着睡衣。 “落寒!”夏荞朝衣帽间走过去。 然而!夜落寒又消失了。 “落寒!别走!”夏荞一直进了衣帽间里,挺大的衣帽间里也没有夜落寒的身影了! 只有夜落寒的衣服还挂在那里! 她抱着夜落寒的衣服,上面似乎还有夜落寒的体温! 是的,三年里,夜落寒不在的时候,夏荞觉得好像过了三十年! 可今天看见夜落寒,她又仿佛感觉夜落寒昨天还在这里住着呢。 夏荞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摆满了袖扣,她想起夜落寒看见这些袖扣的那个早上,他的眼睛睁大好大,眼里都是惊喜,他像孩子得到礼物一样连问了她两句“你买的?” “买这么多干嘛?浪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浪费的。”那天早上,夜落寒吻着她的唇说。 夏荞抹了抹自己的唇,好像还有夜落寒唇瓣的温度,他的气息。 她还记得夜落寒在这间衣帽间里把她吃的差点儿连骨头都不剩了。 夏荞双臂环绕,将自己抱紧,明明初夏的夜,可却冷的如同冬夜。 这个漫长的夜,夏荞一整夜没睡。 第二天,张嫂做好早点上来叫夏荞吃早点。然而,夏荞已经离开了。 张嫂看了一下时间,她的早点做的不迟啊,就是以前每天早上那个时间啊。 难道今天夏荞有重要会议要早去公司?张嫂有些怪自己昨晚忘了问夏荞今早几点吃早点了,夏荞三年里很少回来住,好不容易回来住了一晚,她竟然让夏荞没吃早点就去上班了。 第383章 捉奸 夏荞正驾车在路上,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陆文郡的,戴上蓝牙接了起来,“文郡。” “荞荞,你总算开机了。”陆文郡声音急急的传来,“再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不是故意关机的,是手机没电了,我没注意,一早才充上电。”夏荞解释道。 “你在哪儿?这么早。”陆文郡听到夏荞不像在家里,有些声音,不是家里那种安静,身边也没有孩子们的声音。 “文郡,我今天上午不去公司了,你再受累些。”夏荞说。 “你要去哪儿?”陆文郡十分敏感的问她。 “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在开车呢。”夏荞挂了电话。 陆文郡还有话说,可却手机里传来忙音,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字样眸子眯起来。 他都不用问夏荞就知道夏荞干嘛去了,这三年在公司里一起做事,陆文郡知道夏荞除了何晓诺,根本没几个太要好的朋友,多的只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那些都不是能让夏荞操心的人。 现在才是早上六点钟,夏荞就在路上了,那必定是去找夜落寒了。 昨晚,陆文郡去查了夜落寒,他才知道,夜落寒前天才和方茜一起回到熙城来,这三年夜落寒和方茜都在英国,只不过英国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他也不知道夜落寒和方茜在英国结婚了吗?两人又是怎么好上的?夜落寒又是为何不要夏荞,选择不回来而选择了方茜的? 夏荞的车停在广场的路边,一个穿着休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走到她的车前,打开副驾坐了进去,“傅小姐。” “查到了吗?”夏荞问。 “查到了。”那个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夏荞,“昨晚夜先生从火吧出去后就直接回了这个地址,这里是方小姐名下的住宅。” 戴鸭舌帽的男人看见夏荞脸色难看,连忙又补了一句,“不过晚上十点的时候,方小姐离开了。” 夏荞这才冷着脸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是紫藤花园八栋楼1014号 那个男人又递上一张纸条,“这是东环大道166号,方家的老宅,还有富贵园b栋楼2单元1805号,还有这个,西环路108号别墅,都是方小姐名下的住所。” 夏荞又接过那些地址,递给那个侦探一个信封,“谢谢你。” 那个侦探打开看了一眼信封,喜上眉梢,“是我该说谢谢傅小姐。那傅小姐,我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嗯。”夏荞点点头。 那个侦探压了压鸭舌帽下了夏荞的车。 夏荞将车发动,一路开往紫藤花园。 紫藤花园,夏荞找到八栋楼1014号,她站在门口按下了门铃。 门打开了,夏荞看见站在门口的夜落寒。 夜落寒看见夏荞眉轻轻蹙起,夏荞本来就生气着,看见夜落寒蹙眉,更是火气就来了,她瞪着夜落寒,“住别人家好吗?!” 夏荞说着,不等夜落寒说话,一把推开夜落寒自己走进去,她站在客厅里扫了一眼,尽管侦探说方茜昨晚十点多回去了,可她还是不放心! 夜落寒关上门,回头,看见站在他面前女人的背影,他的脑子里晃过一个身影,可是谁,他想不起来了。 夏荞径直走向卧室,推开门,看见床上铺的整整齐齐,她回头瞪着还站在门口的夜落寒,“你住哪间卧室?” “……”夜落寒挑了一下眉,似乎一时间没弄明白她的意思。 “哼!”夏荞剜了一眼夜落寒,“砰!”的一声关上那间卧室的门然而又去推另外一间,另外一间还是整整齐齐的,床上毫无乱七八糟,地上也无男女内里衣物, “砰”的一声,她又关上门,推开第三间卧室的门,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如果这间找不到任何,那就是她担心的没有发生了。 床上终于有些睡过的痕迹,被子还没有铺好,夏荞走进去,拿起被子就闻,没有女人的香水味儿,她看向枕头,只有一个枕头又枕过的痕迹! “还算你识相!”夏荞扔下被子,自己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就看见夜落寒站在门口看她。 夏荞再次剜了一眼夜落寒,走到门口,她仰头望着夜落寒,本来想给他一个狠狠的眼神,却是因为看见失踪三年的他而心软的化成一团心疼的血水。 看见夏荞眼底闪烁着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夜落寒的心一下子柔软的不能自己,她的小脸上比昨天可白多了,是那种憔悴的白,如果说她眼底的疲惫被晶莹剔透的泪水遮住了,那她脸上的憔悴却遮不住。 垂在大腿两侧的手微微圈起,夜落寒刚要抬起手抚摩一下她的小脸,手机响了。 夏荞往外看去,夜落寒也回头看去。 外面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在震动,伴着默认的铃音。 铃音锲而不舍催命一般。 夜落寒转身走去接电话了。 夏荞跟过去。 夜落寒接起电话,夏荞就站在他的身边,她听见里面传来方茜的声音,方茜说:“落寒,起床了吗?”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 “哦,那你吃什么早点,我给带过去。” “方茜!”夏荞一把夺过夜落寒手中的电话,对着电话咆哮道:“你别再犯贱了!我今天要带他回家!” 夏荞冲着电话喊完,用力按了挂断键,然后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手机四分五裂的裂开,残骸溅起来又落在地板上,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夏荞泪眼瞪着夜落寒,命令道:“这个号码以后不许用了!一会儿去补卡,用你原来的号码!” 夏荞喊的声音很高,喊的她自己都觉得嗓子干了,她抽泣了一下,说:“你爸妈,还有你姐,你妹妹,你的妻子儿女,我们所有人,记着的都是你原来的号码!你妈妈每天都拨你的号!你姐每天也打好几遍!还有孩子们!” “呜呜……”夏荞抽泣了几声,软下来,“我也是!我每天也在打,三年如一日!” 夏荞抬起头,抬起手重重的抹掉眼睛上的泪,又朝夜落寒喊了一声,“你这个没良心的!” 喊完这句,夏荞抽泣了一声,偏过头,泪眼中撞进桌子上娇艳的粉色! 那束粉色的蔷薇开的正生猛。 夏荞的心瞬间被那一朵一朵的粉色淹没。 刺眼! 难忘! 心伤! 粉色蔷薇花语是爱的誓言。 花不惊人誓不休。 方茜像那桌上的粉色蔷薇,静谧柔美,像个贵妃。 也许那粉蔷薇也该叫贵妃花! 而她,而她,到像一个吃醋撒泼的女配,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女主的高贵。 还有她这一大早的捉奸! 多可笑的捉奸,就是昨晚他们没在一起,他们都在一起两年了,该睡,早就睡过了!想到这些,夏荞突然身子就颤抖起来。 回过头,夜落寒还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就像昨晚一样! 她那颗颤抖的心被他的冷漠一下子又刺激到了,她的心,就那么像一团火一样,烧起来! “夜落寒!你失忆了,忘记了我,忘记了你所有的亲人,好,我来带你回家!”夏荞说着拉着夜落寒就走! 夜落寒到也没有拒绝她,就跟着她走。 外面,夏荞打开了副驾,对夜落寒努嘴,“上去!” 她这一声,大有绑架夜落寒的气势。 夜落寒心底突然柔软的流过一股泉水,十分甘甜,这个女人,辣的挺可爱的。 “你上去,我开车。”夜落寒大手放在她的肩头,将她推上副驾。 夏荞垂眸看着自己肩头的那只大手,泪眼就弯了。 夜落寒关上车门,饶过车头,上了驾驶座。他关上车门坐好,拉了安全带刚要系上,便发现了什么似的侧过眸看向夏荞。 夏荞看着夜落寒,目光灼灼。 夜落寒松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给夏荞系安全带,夏荞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说:“你记得,你记得的,以前我们在一起,你都会给我系安全带的。落寒,你肯定记得我……” 夏荞一把抱住夜落寒,她主动吻去他。 就在她的嘴唇要碰到夜落寒的薄唇时,一阵催命的喇叭声响起来…… 第384章 牵个红线 催命一般的喇叭响起来,夏荞松开夜落寒,两人一起往外看去。 一辆车正停在夏荞车的前面,驾驶座上的男人又用力按了一下喇叭,还探出头来,“大哥,大姐,你们占着我的车位了!” 那男人喊完这句,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跑车里多憋的慌,到酒店开个总统套想咋滚咋滚。” 夏荞:“……” 夜落寒:“……” “把安全带系上。”夜落寒声线有些哑沉,夏荞心里暖暖的,刚才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夜落寒的身体变化了,她拉过安全带,眼神不由得往夜落寒的某处瞟去。 夜落寒发动车子,将车开出紫藤花园。 那个刚才给他们按喇叭的男人刚将车开在车位上,突然他感觉刚才在他车位上亲吻的那对男女好像在哪儿见过! 男人蹙眉,好像一下子想起来了,他张开嘴深呼吸一口,连忙挂挡,将刚停在车位的车又箭一般开出去。 夜落寒将车开出小区,车子汇入车流,夏荞侧眸问夜落寒,“落寒,你还记得咱们家的路怎么走吗?”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眼神很是黯然,“你说个地址。”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滋味,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她说:“你知道锦绣小区怎么走吗?” 夜落寒侧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大致记得。” 从紫藤花园出来的那个男人一路追着刚才停在他车位上的那辆车,他终于在闯了一个红灯时看见了那辆车!他连忙给了一脚油…… 正好一个红灯,夜落寒将车停下来,侧过眸,可目光还没有定在夏荞脸上,只听得“砰!”的一声!他和夏荞一起晃动了一下。 有人追尾了! 夏荞回头。 夜落寒也回头。 夜落寒解开安全带下车去。 夏荞也跟了夏荞。 有喇叭响起,那些车都绕过他们的车开走了。 交警用马路中央正跑过来。 追尾的车主下车来,看看追尾的情况,跳了起来叫道:“妈呀!撞的不轻呢!” 夜落寒冷脸。 夏荞翻了个白眼! “呵呵。”那个车主朝着夜落寒和夏荞笑道:“哥,嫂子,是我,不认识了?” 夜落寒蹙眉,不认识。 夏荞眨吧了一下眼睛,貌似哪里见过。 “我,那个……就那个上次……”那个车主指着辆车追尾的地方指手画脚,“就这情况,不过,是你们追尾了我……不记得了?” 夜落寒哪里记得?眉蹙的更紧。 夏荞看着这个男人的穿扮,只见他穿着一条紧身花裤子,还是九分的,一双棕红色皮鞋,上面一件白色t恤,t恤上是鹿晗的头像,脖子上戴着两条项链,一条绿玉珠子,一个快和包子那么大的坠子,坠子上是一只貔貅,另一条是又细又短的银色项链,短到几乎快是条锁骨链了。 不过,这男人的锁骨还挺立体的。 他在空中比划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野核桃珠子。 想起来了!夏荞认出这个男人完全是靠他这身“妖艳”的穿戴!尤其手腕上那条野核桃珠子。 “你是……那个……”夏荞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他叫个啥。 “对!就是我,嫂子!”那男子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像是在为夏荞想起他来喝彩,他说:“哥啊,嫂子啊,刚才我不知道是你们俩,我要知道是你们俩我就不赶你们俩了。” “……”夏荞迷糊了,不是追尾吗?怎么是赶他们了? 夜落寒更是不知道这货说什么。 那妖精男子看着夜落寒和夏荞没听明白他的话,是啊,刚才夜落寒和夏荞根本就没有看见他是谁。 “哥,嫂子,”那妖精男子一脸致歉道表情,说道:“以后您二位尽管把我那车位当小树林,想干嘛干嘛。” 夏荞在明白着妖精男子说的话后,脸色一红,刚才她和夜落寒在车里时,夜落寒给她系安全带那个动作,在外面看来,两人就是在接吻。 这货原来就是按喇叭那货! 夜落寒是失忆了,又不是失聪了,他也听明白了,则一脸便秘模样不待见的瞥了一眼那妖精男子。 交警走进视线,看着辆车追尾情况,又看着他们三个人,“怎么?还唠起家常来了?” “不是,警察叔叔,我是想来和我哥我嫂子说点儿正事,那个,”妖精男子看着夏荞的车,“哥,嫂子,这车我全权处理。” 交警同志看了一眼那妖精男子开的是一辆宝马5系,市价五十万左右,而被他追尾的是辆布帕加尼huayra,至少要两千九百万,交警什么都没说,但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明白白写着怀疑。 夜落寒眉蹙的很深,夏荞决定私了,而且这个妖精男人也答应给她修车,她不想在马路耽误时间了。 就在夏荞和夜落寒准备离开时,那妖精男人问夜落寒,“哥啊,你那小秘书有男朋友了吗?结婚了吗?三年了,我对她念念不忘,你给我和她牵个红线呗。” 夜落寒眉色蹙起,显然的不高兴了。 夏荞看见夜落寒有些不高兴,连忙对那妖精男子说:“好的,回去我替你问问。”夏荞知道夜落寒不高兴也许是因为忘记了公司那位秘书小姐,也许是因为他性子冷漠,讨厌这个妖精男子,可他一蹙眉,让不懂他的别人会觉得他是不舍得那小秘书。 “谢谢嫂子。”那妖孽男子一听夏荞答应她了,一脸和颜悦色,都快眉飞色舞了,他翘起一个兰花指对夏荞说:“嫂子,你和我哥以后,那个车位我就给你们了。当然,您这车,我还会给您修理的。” “我们再不会去紫藤花园了!”夏荞十分肯定的说,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夜落寒。 那妖精男子不知道什么内幕,可看见夏荞看夜落寒那一眼,又别有深意,不过,他也是个懂事的人,不是个八卦的人,他连忙笑着说:“呵呵,嫂子一看就是这个。” 那妖精男子给夏荞伸了一个大拇指。 夏荞懒得理他,挽着夜落寒的胳膊上车,“车也不用你修。” “哎,嫂子,你是怕我修不起吗?我……” 夏荞已经上车,这次她让夜落寒坐在了副驾上,她来驾车了。 第385章 带他回家 夏荞将夜落寒带回了锦绣花园,这里的保安早已经换了,当年那个张保安也不在了,现在的保安彬彬有礼却不多言。 夏荞挽着夜落寒的胳膊进了电话,她看着夜落寒按下1202,她说:“你还记得吗?六年前我们领证回来,你对我说,记住了,我们家住十二层,1202室。” 电梯开始上升,夏荞接着说:“我记住了,可你忘了自己的家门。” 夜落寒垂眸看着她,“我们结婚六年了?” 夏荞看向夜落寒,深眸就像秋日的潭水,幽深碧绿,她说:“是啊,六年了,我们晖儿都六岁了,今天九月,他就要上一年级了。他就是一名小学生了……” 夏荞说着,十分伤感。这三年里,小曦和锐儿不停的问夏荞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晖儿长大了,看见夏荞的隐藏的痛苦,他不像弟弟妹妹那么问夏荞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可夏荞知道,晖儿和小曦和锐儿一样很想爸爸。 孩子们从小她就给他们讲童话,可她却给给孩子们施不了半点儿魔法,把他们的爸爸变回了。 如今他们的爸爸就在这个城市,可她还是不能带孩子来见他们的爸爸。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夏荞拉着夜落寒的手走出去,径直走到1202室门口,她一边按密码,一边说:“密码是我的生日,你也忘了。” 开门的声音在夜落寒蹙眉中响起。 夏荞推开门,让夜落寒先进去,夜落寒走了进去,夏荞跟着进来,她关上门,站在夜落寒的身后,只是看他的背影。 夜落寒回头,看着夏荞,“我们就住这里?” 夏荞的水眸凝着他,“这个房子很小,没有方茜让你住的大。” “……”夜落寒沉了沉眸,他说:“没打算住那里,刚回来,暂住。” “……”夏荞吸了一口气,一步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她仰头看他,急急的声音问他,“你和她……你们俩……” 夏荞有些说不出口,夜落寒一再挑眉看她,夏荞最后找到了合适的问话,既不伤他,又不伤自己,“你碰没碰她?” 夜落寒垂在大腿两侧的手微微弯了一下,夏荞的问题,看得出是夏荞最担心的问题,他说:“没有。” 果然,夏荞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她转身,跑进卧室,夜落寒不知道她干嘛去了,他四处看着这间不大的房子,他蹙眉在想,夏荞开着的车是两千万的帕加尼,他却让夏荞和孩子们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落寒。”夏荞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两本结婚证,还有一本户口本,她将结婚证和户口簿都展开给夜落寒看,她说:“落寒,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这是我们的户口簿。我们领证时,你穿着军装,多霸气啊!” 夜落寒看见了夏荞手中展开着的结婚证和户口簿,照片是他和夏荞,的确,他很霸气,不过,那个时候的夏荞看上去就像个小家碧玉,羞羞答答的样子。 夜落寒不由得看向夏荞,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十足的霸气,一见他就打他,骂他,还要抢走他。 夏荞看着夜落寒陌生的眼睛,止不住的心碎,她抱住夜落寒,扬头看他,她哽咽的说:“落寒,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还有三个宝宝呢。” 夜落寒看着她凄水潺潺的眼眸,她眼底有多少泪水,就有多爱他。 她的眼睛被她的眼泪淹没了。 “落寒,你以前很爱我的,”夏荞将头埋在夜落寒的怀里,她像在对夜落寒说,也像在对自己说:“你怎么会忘了我?而记住方茜呢?” 夏荞说着,缠在夜落寒腰身的手缩紧了一下,她又说:“你又瘦了。” 夜落寒眉蹙的更紧,他的头都开始疼了,他将双臂绕在夏荞娇小的身体上,紧紧缠住,他俯身,闻见她头顶的味道,淡淡的洗发水味道,特别好闻,让他那根生理欲—望的神经开始波动,并且很快攀升。 这个女人就像和他的身体很配合一般,他只是闻到她头顶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他这三年一直不行的兄弟就开始胀大了。 这是他兄弟第二次为她举头高望了,第一次是一大早在紫藤花园那个妖精男人的车位上。 夜落寒轻轻推开夏荞一些,沉眸凝着他,她仰望他,目光深情还又如同烧火一般灼热。 他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嗓子里很干,而眼底的女人就像一个成熟的水蜜桃!偏巧,她还舔了一下唇瓣,让她本来红润的唇瓣布上一层水色,立刻,她的唇上泛起光泽。 那是诱人的光泽。 俯身,夜落寒重重的吻住夏荞,夏荞踮起脚尖回赠过去。 这个吻,她盼望了三年。 夜落寒打横将夏荞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夏荞就紧紧的勾住夜落寒的脖子,好像生怕下一刻他就走了。 大床陷下去,夏荞的双手自始至终都不松开夜落寒的脖子,她让他和他一起倒在大床上,她丝毫不嫌他身体那么重。 夜落寒将她的上衣推起来,扣住她那柔软,抚摩。他的大手又顺着夏荞的身体往下挪去,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如果上等的绸缎,手感真妙。 “落寒……”夏荞嘤咛一声,他的手所到之处,她的心便开出妖艳的花。 没一会儿时间,地上已经扔满了两人的衣服。 可就在关键时候,门铃乍然而起…… 第386章 我不知道他还记得谁 敲门声乍然响起,特别的刺儿。惊破了一室正在蔓延的旖旎春色。 两具近乎坦诚相见的身体均是骤然僵住。彼此对望,黑眸幽深。 门铃又响了起来。 夏荞滚动了一下嗓子,仿佛回过神来。她拍了拍夜落寒的后背,说:“你睡着,我去看看是谁。” 夏荞说着推着身上的夜落寒,夜落寒没动,她便推不动。 “落寒,”夏荞轻轻叫了一声说:“乖啊。” 她的一声“乖啊”让夜落寒心头仿佛被什么敲击了一下,暖的,却又涩的。他翻身,睡在床上。 “不然你去洗澡,衣柜里有你的衣服。”夏荞起身,一手揪着被子一手弯腰去捡地上自己的衣服,结果发现衣服被夜落寒扯坏了。 她回头看着夜落寒,嘴角抿着羞涩的笑容,她扔下手中的布条,说:“我就这样起来了啊。” 说着,夏荞小脸绯红,放开手中的被子起身往衣柜前走去。 夜落寒看着女人的身体,白皙,纤细,前凸后翘,真美,这个美丽的女人是他的太太! 可他怎么就忘记了她! 衣柜前,夏荞拿了一件衣服看着夜落寒,她咬着唇,脸上是羞涩的笑容,垂眸,她就那么当着他的面穿了胸衣,又将自己的身体套进一条裙子里,才又拿了一件小内内穿上,最后她拉了拉裙摆。 门铃再次响起,第三遍了。 夏荞往卧室外走,对夜落寒说:“你衣服在衣柜里,你自己找吧,我去开门。” 夜落寒看着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的女人走出房间,又将门关上,他的心跟着关门的声音动了一下。 他问过方茜自己忘掉的那部分,方茜说没有什么,以后再告诉他。外面的谈话声打断了夜落寒的思绪。 “姐?” “是落寒回来了?” “嗯,你知道了?我正想着一会儿给你和爸妈打电话。” “他在哪儿?” “姐!” 声音中断。 夜落寒想得到,必定是夏荞口中的姐要进来,被夏荞拦住了。 客厅里,夜倾城坐在轮椅上看着夏荞,嘴角抿着微笑,眼底闪着泪花,她问夏荞,“他还好吧?” “嗯,挺好的。”夏荞留下一抹笑容转身给夜倾城去厨房倒水,厨房里,夏荞对夜倾城说:“姐,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没有热水,你稍等一下,我这就烧。” “荞荞,我不渴,你别忙。”夜倾城说。 “不忙,就烧壶水不费事。”夏荞在厨房里,将水壶用水洗了一遍,然后借上水插上电,水壶发出电流声,夏荞就站在水壶边看着水壶。 “荞荞,你别烧了,烧了我也不喝,我真不渴。”夜倾城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夏荞没有出去,依旧站在水壶边,她说:“快好了。” 夜倾城沉眸,看向厨房,又看向卧室,她转动轮椅到了厨房,果然看见夏荞在落泪! “荞荞!他怎么了?!” 夏荞连忙抹掉眼泪,“你别急,他真没事,挺好的,可健壮了。”夏荞说着,这一刻,他们刚才在床上滚动的那两分钟浮现在眼底,他真的很健壮,那方面还很强,相当的强! “那你哭什么?”夜倾城不信夏荞的话。说着转动轮椅朝卧室走去。 “姐。”夏荞一把拉住夜倾城的轮椅,她说:“他在睡觉。” “……”夜倾城半信半疑,刚才一进门夏荞拉住她,她想着他们夫妻俩三年没见面,见了面肯定要云雨一番,她没有进卧室去看夜落寒。 可如今,夏荞躲在厨房里抹泪,而夜落寒这都好几分钟了还穿不好衣服吗? 还是夜落寒等着夏荞再进屋去继续? 还是…… 可是,夜落寒就不想见她这个姐姐吗? 夜倾城短短的几秒中想了多少种可能? 突然,卧室的门开了,夜落寒穿着家居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夏荞看见夜落寒,那身家居服,仿佛回到他们刚结婚时,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大步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对夜落寒说:“落寒,这是你姐,夜倾城。” 听见夏荞的话,夜倾城嘴巴张大,看着卧室门口的夜落寒和夏荞,她问他们,“你说什么?荞荞?落寒,你不认识我了?!” “姐,那个,他……”夏荞暗暗目光,夜落寒已经失忆,这也骗不了任何人了,她对夜倾城说:“他失忆了”。 “失忆?!”夜倾城瞠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落寒,她慢慢滑动轮椅走到夜落寒的身边,目光从夜落寒的脸上挪到夏荞的脸上,“他记得谁?” 夏荞看向夜落寒,“我不知道,反正他把我忘了。” 夏荞的话让夜倾城再次瞠目结舌,她蠕动了好几下嘴角,目光沉沉的看向夜落寒,“落寒,那姐,你肯定把我也忘了,夏荞你都不记得了,你肯定也忘了我……你怎么会失忆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第387章 夜落寒记得夜倾城 医院。 夜倾城找的大夫是熙城,乃至全国很有名的治疗失忆方面的专家。 大夫说的和方茜告诉他们的一样,选择性失忆。 夏荞在夜倾城的陪伴下,给夜落寒做了全面的检查,也细致的问了大夫,大夫告诉他们夜落寒头部曾经受过重击,这是导致失忆的主要原因。 而选择性的失忆,则应该是因为内心有不如意之事,或者是有不堪面对的伤心事,他选择深藏在心底,不说出来,这样就增加心理压抑的力量,结果就是导致内心压抑的情绪不能尽情发泄出来,就会患上选择性失忆。 这种情况主要是心理的问题和外部受伤导致的。 夏荞从未见过流泪的夜倾城,却在听说夜落寒头部受过重伤和得了选择性失忆后痛哭流涕。 咖啡馆。 夜倾城红红的眼眶,手颤抖的搅动着一杯咖啡,她说:“你把我也忘了,我想你选择性失忆里那不想面对的人,还有我吧。” 夜落寒默默的看着夜倾城,不说话。 夜倾城停下搅动咖啡的勺子,将目光看向窗外,她又说:“若不是爸爸厉害,把家里的丑事压住,你十七岁时就被我彻底毁了……” 说了这样一句,夜倾城扯了一张纸巾抹了一把眼泪,又说:“落寒,我真的没想到夏荞会是傅晋年的女儿,如果早能料到,我绝不会惹上他,如今,夏荞和傅晋年相认,我知道你因为我夹在中间难做,是我给你带去了心理负担,可是,我做的错事,却又不能倒回去。” 夜落寒又扯了一张纸巾抹泪,目光还是望着窗外,“荞荞怀晖儿时,我得知夏荞是傅晋年的女儿,我……我的心疼死了。这些年我一直想和说句对不起,我用自己的无知,不止毁了自己,还毁了你。 我因为自己的愚蠢,不止害惨了自己,还把你害了,我知道,你在荞荞回来那段时间,住在傅家,必定是如坐针毡的,可那里有你深爱的妻子,儿女…… 落寒,姐对不起你,你忘了我,是我咎由自取。” “我没忘记你。” 夜倾城猛然抬头,循着声音发源地看去,那话没错,肯定是夜落寒说的! “你写的那些为了争家产的小说,我其实翻过几页,”夜落寒说:“就在读大学的时候。” “……”夜倾城咽了一口口水。 夜落寒看着夜倾城,又说:“我没怪过你。从来。” “……”夜倾城直起身子,瞠目结舌,“你,你说你没忘记我?” 夜落寒点点头,“你是我姐。” “那,那你还记得谁?”夜倾城继续瞠大眼眸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抿着薄唇,从鼻孔里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夜倾城刚才一直看着的窗外,窗外是匆匆过往的行人,还有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 “我只记不起来我的妻子和儿女。” “……”夜倾城咽了一口口水,几乎不敢相信夜落寒的话,她说:“你很爱荞荞的,还有,你们有三个宝宝了,晖儿今年秋天都要上小学了。” “我知道,她对我说了。”夜落寒说。 “……那,”夜倾城蠕动了一下嘴角,问夜落寒,“她告诉你小曦和锐儿在她被绑架走时生的吗?” 夜落寒目光一下子从窗外回到夜倾城的脸上,“绑架?她被绑架过?什么人做的?” “你不记得他们了,还这么担心他们?”夜倾城说。 “我虽然不记得他们了,可她告诉我,我是她的丈夫,我是孩子们的父亲,我虽然忘了他们,但我的责任还在啊。” 夜倾城眼眶红了,泛起水色,她抹了抹眼角,告诉夜落寒,“她第一次被绑架是凌楚均做的……” “第一次?!她被绑架过几次?!” 夜倾城听见夜落寒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他的声音很宏厚,很有磁性,带着颤音,有那么一股子凄凉。 “两次。她被绑架过两次。”夜倾城告诉夜落寒说:“第一次是凌楚均,你记得凌楚均吗?是你的岳父的妻子,就是傅晋年的妻子,夏荞被绑走时刚怀上小曦和锐儿,等她回来时,小曦和锐儿已经一岁多了,都会走了。” 夜落寒的拳头紧紧的握住。 夜倾城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手背的青筋暴起,她说:“听说荞荞是怀着小曦和锐儿八个月时被你岳父傅晋年和纪皓辰就出去的。” 夜落寒的拳头依旧没有松开,他说:“小曦和锐儿,是双胞胎。” “嗯,小曦是姐姐。”夜倾城又告诉夜落寒,“小曦冠名叫夜锦曦,锐儿叫夜锦锐,这是你当时给晖儿起的名字,后来我给晖儿换了晖儿这个名字,夏荞生了双胞胎后,就给两个宝宝用了这两个名字。” 夜倾城看着夜落寒,“夏荞第二次绑架,就是你出事这次,他是被冉玥绑走的,你还记得冉玥吗?” 第388章 谁救了她? 夜落寒蹙眉,“有印象,冉玥。我记得她。” “……”夜倾城咽了一口口水,“你连冉玥这种女人都记得,就偏偏选择忘记了夏荞和宝宝们?” 夜倾城看去,夜落寒脸色十分难看,她绕过话题,开始说第二次夏荞被绑架的事情,“冉玥绑架了夏荞,你去救她,然后她被别人救回来了,你却失踪了三年!” 夜落寒眉一下子蹙起一个大大的结来,“谁救了她?” 夜倾城抿了一下唇瓣,说:“是警察。” 夜落寒深眸里飘过一丝异样,视线再一次挪在窗外。 “哎呀,反正荞荞安全了就挺好了。”夜倾城说:“落寒,今天中午,你打算……” “我要回家。”夜落寒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回去看看爸和我妈,还有飞飞。” “嗯。”夜倾城点点头,她思踱一般,眼睛眨着,看着夜落寒,她说:“落寒,孩子们和夏荞等你等的很辛苦,你现在回来了,不如好好看看这个失忆症吧,晖儿马上就要上小学了,我怕你的事会给他的内心造成一些伤害。” “嗯,”夜落寒点了下头,“我会看的。” 夜倾城眉一下子弯了。 …… 夏荞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选择性失忆的有效治疗方法解读。桌子上还放在关于选择性失忆的一厚摞书籍。 从医院出来,夜倾城和夜落寒一起走了,她无处可去,便回到了公司,回了公司却也没心思工作,此刻只有这些书才能吸引她全部注意力,才能让她安静下来。 看到书里一段话:“要多和选择性失忆者做之前他比较感兴趣和难忘的事情,以此来刺激他的记忆力的恢复。” 夏荞想起她和夜落寒曾经最常做的事情是什么?从领证到她从m国回来,夜落寒好像还是很钟爱床上那些事。 刚领证时,她感觉夜落寒又把她当一个床奴来看的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不让她做,就连做饭都不让她做,每天只想着让她早点儿上床。 后来她从m国回来,她知道夜落寒对父亲傅晋年有芥蒂,可为了能和她每晚睡在一起,夜落寒甘愿去给傅晋年做上门女婿。 还有早上在锦绣小区,他已经忘了她,可他看样子还是挺喜欢和她在床上的事情。 想在锦绣小区那场刚开展的热烈,夏荞真是如同吃了芥末一般,明明是嘴吃了,可最难受的是鼻子,其次是身体也跟着要波动。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生理需要,这三年,夜落寒不在身边,她的生理需要都被心理需要给挪用了,如今夜落寒回来了,可她却不能进他的身。就连他的心里都被他赶了出来。 秘书突然敲门,说:“傅总,夜小姐来了。” “夜小姐?”夏荞连忙抹了眼泪,一听到夜小姐,她想到的首先是夜铃飞,可是,如今夜铃飞和纪皓辰恩爱有加如胶似漆,为了不碍他们的眼,她也很少去御景山庄了,夏荞不知道夜铃飞还来找她干嘛? “夜小姐请。” 随着秘书的声音,夜倾城被秘书推了进来。 “荞荞。不打扰你吧?” “姐?!”夏荞十分意外,夜倾城这个时候不是该和夜落寒在一起吗? 她从m国回来时来上班的第一天,秘书说夜小姐,她以为是夜倾城,结果来的人是夜铃飞,现在,她以为来的会是夜铃飞,可却是夜倾城。 夜家男人让她出乎意料,夜家女人她也是猜想不准。 “夜小姐喜欢喝什么?”秘书一张笑脸站在夜倾城的面前,看上去十分殷切。 “谢谢,我什么都不喝,我和荞荞说两句话就走。”夜倾城对夏荞的秘书说。 “呃,好吧。”秘书脸上带着一丝失落,“那我出去了。”秘书说着走的话,却是没有走,而是掐着自己的手,低头低声说:“夜小姐您一会儿走的时候,能给我签个名吗?我这有您一套珍藏版的书。” “可以。”夜倾城耸了一下肩。 “谢谢。” 夏荞看见她那个干练的秘书成了一个小迷妹,双手抱在胸前,笑的洋洋洒洒。 “该我说谢谢你。”夜倾城说:“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 “夜小姐……您严重了,那我到外面等您……不打扰了。”秘书声线激动,转身往外走去。 夏荞再次看见她那干练的秘书含羞带笑的秒变一朵开得正艳丽的含羞草。 娇艳的含羞草出去了。 夏荞将夜倾城推到休息区,“姐,你怎么来了?他呢?” 夜倾城看见夏荞情绪低落,现在知道夜落寒回来了,可夏荞看上去比夜落寒没回来那三年都憔悴。 那三年里,夏荞每时每刻都在期待中,心中又一份信念,就是她相信夜落寒肯定会回来。 而如今,夜落寒真的回来了,可是却将她忘了。 “荞荞,”夜倾城心疼的看着夏荞,“落寒选择性失忆,忘记你和孩子,就是因为他心里太在意你和孩子们,他觉得自己没保护好你们,所以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就选择了封闭,这恰恰说明,他还是最爱你的。” “嗯。我知道。”夏荞点头。 “姐就知道你最懂事,你肯定知道,所以,你别怪他。”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他回来就很好了,”夏荞咬着唇,咬着伤心,“他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我怎么会怪他。” “嗯,你的思维总是全部是正确的,这说明你对我们落寒,真的是爱到骨髓了。姐要替我们夜家所有人谢谢你。”夜倾城激动的说:“荞荞,你夜别难过,他一定会想起你来的。姐也会和大夫探讨一下,我们找一个最好的治疗方法。” 抬起抹了一下眼角,抬眸看着夜倾城,目光闪亮,“姐,我想让他做催眠,可我……可我……” 夜倾城蹙眉,“你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又怕他不愿意?” 夏荞点点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已经翻了好多有关选择性失忆的书籍了,催眠法是最有效的了,可是,催眠对病人的伤害也很大。而且,夏荞也怕夜落寒不愿意。 “荞荞,落寒刚回来,我想我们不要急于用伤害他的方法来让他恢复记忆,你带着孩子们多陪陪他,让他自己先给自己治疗一下,也许他会想起你们来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慢慢一步步进行医疗治疗,你看怎么样?” “嗯。”夏荞点点头,“只要他回来了,是平安的,我可以等他想起我来。多久都可以。” “荞荞。”夜倾城眼眶红了,抿着嘴唇,看着夏荞,从知道夏荞是傅晋年的女儿时,她就特别想照顾夏荞,也许潜意识中,她把夏荞当成了一个孩子了吧? 可是,因为夏荞和她弟弟结婚了,她想和傅晋年在一起的梦想,从此不用夜家人和凌楚均来攻击便自然破灭了。 “荞荞。今天中午,落寒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夜倾城说着看了一下腕表,“都十点半了,落寒差不多也快到家了。” “……”夏荞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夜落寒回家了,那天是不是记得他的父母,姐妹? “荞荞,他,他记得我,他记得爸妈,还记得飞儿。”夜倾城说完,连忙又说:“你别难过,他记得我们,却忘了你,说明他内心最在乎的还是你和孩子们。” 夏荞只觉得自己的心碎成血水,是她!是她让夜落寒得了选择性失忆!害了夜落寒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 “荞荞,收拾一下,去洗个脸,回去吧。”夜倾城说:“别想那么多了。” “嗯。”夏荞抬眸看夜倾城,“那你也会回去吗?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开车载你。” 夜倾城眉色瞬间黯然下来,“我今天有事,刚好走不开。” “……”夏荞没再说话。 夜倾城出了夏荞的办公室门,就被几个秘书小姐给拦住了,夜倾城的青春家庭偶像剧这段时间正在热播。 以前夜倾城也很红,可是,因为她是凌楚均追杀的对象,她从未公开露过面,熙大校庆那次,是夜倾城第一次露面,却还又在学校来了一场真人真枪的枪战片。 现在的夜倾城,已经和傅晋年彻底一刀两断了,所以,她的真名和真人,一并随着她的小说,电视剧在大庭广众下展现出来。 夜倾城走后,夏荞回到办公室里,想想要回夜家见夜落寒,她激动的想给自己的脚上安上马达,可想想每次回夜家那个紧张的气氛,夏荞就心有余悸。 明明都是一家人,可为何却待在一起不舒服? 电话铃突然响起,将陷入走神状态的夏荞吓了一跳,她连忙去拿手机,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黎敏打来的,夏荞赶忙接了起来,“妈。” “荞荞!”黎敏带着喜悦,带着严重鼻音的激动的着急声音传来,“落寒回来了!你快回来!他现在就家呢!” “……”夏荞一下子被黎敏感染的眼泪直冒,她昨晚就知道夜落寒回来了,黎敏不知道,可黎敏知道夜落寒回来了,却是第一个打电话给她报喜。 她想夜落寒也肯定不会告诉黎敏昨晚他们相遇的事情,她也不会说,因为夜倾城说了,夜落寒没有忘记父母,他可能早已决定今天会回家的。 “好的,妈,我知道了。” “荞荞,你在公司吧?妈已经派司机去接你了,你别开车了,妈怕你开车不稳再出事。你在公司等着司机。” 耳边是“嘟嘟”的忙音,黎敏的每一句话都在耳边萦绕:你别开车了,妈怕你开车不稳再出事。 她开车撞死人的事情,小心翼翼的黎敏这三年里每次夏荞开车,她都会千叮咛万嘱咐,黎敏对她的爱,一点儿也不亚于乔慕晴的,甚至做的比乔慕晴做的都多。 电话铃音再次响起,是黎敏的声音,“荞荞,司机可能快到了,你再过几分钟就下楼吧,司机快到时会给你打电话,”黎敏说着看了一眼时钟,“司机估计快到了,妈挂了电话,要不然司机打不进去了。” 这是间隔十分钟的电话,黎敏打来的爱心电话,可她却没有接到夜落寒的。 电话再次响起,是黎敏说的夜家的司机打来的。 夏荞接起电话,果然,司机的声音传来,“大少奶奶,我是老郭,太太让我来接您回家吃饭,我已经到楼下了,您下来吧。” “……”夏荞最终还是说了一个字,“好。” 夏荞洗了把脸,走出公司。 郭师傅是黎敏的专用司机,据说以前是开运钞车的,后来给某银行行长开过车,是夜百川花重金聘请回来专门给黎敏开车的,尽管黎敏很少出门。 车子又快又稳,平时,她从公司到御景山庄要用四十分钟,而郭师傅用力三十分不到,车就停在了御景山庄,黎敏家的门口。 “大少奶奶。”郭师傅下车给夏荞打开了车门。 “谢谢您郭师傅。”夏荞礼貌的点头,抬步,走向台阶,明明是回家,可她的脚步却很沉…… 第389章 夜落寒纪皓辰对话 夜家客厅里,黎敏在厨房里忙碌,时不时往客厅里看一眼,看见夜落寒和纪皓辰在谈话,她心里高兴极了。 夜铃飞和夜百川上楼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将时间留给二人谈话的。所以这个时候,楼下只有纪皓辰和夜落寒。 夜落寒看着纪皓辰,除了客套的问话,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而纪皓辰那双眼睛却盯着夜落寒,一直在看。 “怎么?我毕竟另类?”夜落寒终于问纪皓辰了。 “夜落寒,欢迎你回来。”纪皓辰说的欢迎的话,而且如今他也已经是夜家的女婿了,也算是夜家的一份子了,可对于夜落寒回来,他没有激动也能理解,可他的眼底,脸上,没有一点儿欢迎的意思。 “你不欢迎,我也会回来的。”夜落寒说。 “……”纪皓辰嘴角蠕动了一下,依旧脸上毫无表情,“你还记得你摔在山崖下时发生过什么吗?” “你想让我忘记什么吗?”夜落寒看着纪皓辰的眼眸阴了阴。 纪皓辰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夜落寒,脸上,眼底似有一种凛然的表情。 夜落寒冷嗤一声,嘴角扯出一抹鄙夷,他说:“你别怕。” 纪皓辰滚动了一下喉结,刚要说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岔过头,夜铃飞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从楼上正下来,白色的裙摆上印着一串串紫色的薰衣草,这样看去,夜铃飞就像从一簇薰衣草中走过来小仙女,漂亮极了,也仙气十足。 她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条闪亮的钻石手链。 纪皓辰的手不由得微微弯曲起来。 夜落寒看着纪皓辰的表情,和他微微弯起的手,又顺着纪皓辰注视的方向看过去。 “哥。”夜铃飞走下来,来到夜落寒的身边,而非纪皓辰的身边。 “飞儿。”夜落寒的眸子飘过夜铃飞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展开双臂将夜铃飞紧紧的抱住,就像怕失去一般。就连坐下时,夜落寒还攥着夜铃飞的手。 纪皓辰看着夜落寒和夜铃飞拉在一起的手,他的手从刚刚微微弯曲,又变成紧紧攥住。 可当他看见夜铃飞手腕处用手链遮住的那道疤痕时,当他想起自己曾经是怎么对待夜铃飞的,可夜铃飞不但没有怪过他,还嫁给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设局,将纪家的财产又给他纪皓辰还回去。 纪皓辰还是松开了攥紧的手,握住夜铃飞手的人是夜铃飞的哥哥,又不是他那同父异母的纨绔弟弟! 纪皓辰插话进来,刚聊两句客气话,夜百川下来了,纪皓辰想好的话,便一句也没有再说给夜落寒听。 门外,夏荞已经走上台阶,她刚按了门铃,门就开了,张嫂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满脸透着惊喜,“大少奶奶!大少爷回来了!快进来!” 张嫂将夏荞一把拉进屋里,推着夏荞往里,朝屋里喊,“大少爷!大少爷!少奶奶回来了!” 夜落寒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身来,看着夏荞。 张嫂笑着往厨房走了,她边走边抹泪。 沙发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着夏荞,沙发上有夜百川,黎敏,夜铃飞,还有纪皓辰。 他们都在看着夏荞。 晖儿和小曦还有锐儿从沙发上跳下来,一下子奔跑过来,抱住夏荞的腿,“妈妈,爸爸回来了。” 三个孩子说,爸爸回来了。 三个孩子和张嫂一样,告诉她夜落寒回来了。 这说明,夜落寒在夜家待这几十分钟里,依旧没有告诉夜家人他和她昨晚就见面了,而且一早,她将他带回家,还滚了一半的床单。 “是吗?太好了。”夏荞蠕动了好几下嘴角,蹲下身,两只手忙碌的摸着三个宝宝的小脸,一张嘴吻着三个宝宝的小脸。 “你看,爸爸回来了。”小曦拉着夏荞往沙发处走。 夏荞跟着三个孩子朝夜落寒走过去,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暑假里夏薇在家看的西游记来。那里有一场唐僧被蜘蛛精捆住,被一群小妖精拉着去洞里的画面来。 尽管,她的三个小宝贝不是小妖精。 尽管,她不是唐僧。 尽管,对面的也不是蜘蛛精。 可是她就是想起了那个画面来。她还记得,当时夏薇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她就在打扫家里的卫生,为了能多看两眼电视剧,她像个小佣人一般在夏薇左右跑着给夏薇递水,打扫夏薇扔在地上的果皮。 “爸爸。”晖儿叫了一声夜落寒。应该是看见夜落寒对夏荞的冷漠了。 夏荞垂眸,看见三个宝宝眼底那种疑惑,她心疼死了,她不能给孩子们变个魔法,可她告诉自己要让孩子们的心里没有疑问和胆怯…… 第390章 他说你瘦了 “落寒。”夏荞叫了一声,将自己的身体投进夜落寒的怀里。 她紧紧的抱住夜落寒的腰身,将自己的脸放在夜落寒的胸口,泪水瞬间湿了夜落寒的衣衫。她不是在演戏,也无非演戏,看见夜落寒回家,她是真的高兴。 夏荞感觉到后背夜落寒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他的掌心暖暖的,像一个暖水袋,能安抚疼痛,也能给人热量。 纪皓辰的眸子在躲闪,这是夏荞松开夜落寒时无意看见的,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她以为是自己害怕夜铃飞看见后多想,可她再次看向纪皓辰时,纪皓辰眼底那种躲闪又不见了,夏荞想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 黎敏哭了,感动哭了,儿子回来了,和儿媳和孙子一家团聚,这是多大的好事啊。 夜百川的脸上难得的看见了笑容。 夜铃飞就在纪皓辰的身边, 像只小鸟。 她会飞了。 “荞荞,你瘦了。” 夜落寒一句话,一个拥抱,让夏荞差点儿以为昨晚的都是梦,早上的也都是梦,只有从黎敏给她打电话的那个时候开始的,所有发生的一切才都是真的! 可是,一早医院里的事情又全部都是真的。 夜落寒失忆了,是选择性失忆,唯独选择将她忘记了! 饭桌上,夜百川说:“落寒,你回来了,到公司上班吧,公司就交给你和皓辰两个人了,爸能安心退休了。” “爸。”这一声是纪皓辰叫的夜百川的,纪皓辰说:“既然我哥回来了,那我就辞去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了,让我哥来做吧,正好,我也想开始筹备和飞飞的婚礼了。我怕没有太多精力打理公司的事物了。” 夜落寒优雅的吃着菜,眼眸深邃,可却安静的就像深秋的一潭池水,表面看似安静,可池底已经沉淀了一年。 夜百川说:“也行,那等你和飞飞结婚了,蜜月回来,再到公司上班吧。” “我能力有限,纪氏就够我忙乱了,夜氏,我不准备回去了。”纪皓辰说。 夜百川顿了一下,“当初我答应将夜氏给你,也是算话的,我的财产,会给你哥和你姐分匀称的。” “你好像特别喜欢分财产。” 大家都看向声音来源地。 说话的是夜落寒。 夜落寒又说:“几年前,你就分了几次财产了。” 说完,夜落寒又优雅的吃菜。 淡漠,从容。 他没忘记几年前夜百川分财产的事情,那他忘没忘记几年前夜百川分财产时,她夏荞就在他身边站着!? 而且,那个晚上,她是不愿意来的,是他夜落寒硬将她带来的,他攥着她的手还对她说:“跟我去夜家,我让你看看我和夜家财产之间,我选你。” “我决定回到部队里去了。”夜落寒给晖儿夹了一块肉,温柔的抚摩着晖儿的软乎乎的小脑袋,“男孩,要多吃肉,身体才有力量,” 夜落寒说着又给小曦和锐儿分别都夹了一块肉,“你们也一样,多吃些,快快长大。” “谢谢爸爸。”晖儿说着将夜落寒给他夹的肉放在嘴角,他又给夜落寒夹了一块,“爸爸也吃。” 小曦咬着肉,小嘴撑的满满的,对夜落寒说:“爸爸也吃肉肉,会长的更高吗?” “傻瓜!人又不是树,会一直长?树长高还能做木材用呢,人长高又没有用!”锐儿翻了一个白眼,看似给小曦翻的,可夏荞感觉锐儿是给夜落寒翻的。 一直以来,锐儿和夜落寒就不亲,反倒和纪皓辰毕竟亲。如今,纪皓辰就像把根扎在夜家了,听说锐儿和纪皓辰更好了。 这很让夏荞头疼。 小曦看了眼夜落寒,嘟嘴反驳锐儿的话,“谁说长高没有用?你看看爸爸长那么高,就能把我们俩个都抱起来!” 夏荞看见小曦的小脸气的鼓鼓的,她这才明白,小曦和锐儿争吵,锐儿的话引起夜落寒的注意! 可能!夜落寒回来也只是抱了抱他们,对他们俩也没说多少话,没表现出太多的关爱来。 “妈妈个子不高,也能抱起我们俩个来。”锐儿说。 “等我们长大了,妈妈就抱不动我们了。”小曦看着夏荞,“妈妈,是不是?” 不等夏荞说话,锐儿就又对小曦说:“那个人长大了还要爸爸妈妈抱?你看见爷爷奶奶抱爸爸和姑姑了吗?” 锐儿的话又让小曦嘴角蠕动了好几下,可看上去,小曦是不赢不罢休,她鼓着小腮帮子,“人为什么不会一直长?我和你就都在长啊,哥哥也长,去年我还没有这个桌子高呢,今年我就已经比这个桌子高了!” “那是因为你是小孩,等你长大就不会长了!你见过哪个大人还一直长的?”锐儿扁嘴,剜了一眼小曦,“真是幼稚!” 小曦嘟嘴,瞪着锐儿,“我是姐姐!你太没礼貌了!” “小曦,锐儿。”夏荞叫了一声,低声说:“吃饭不要说话了。” 夜落寒看向夏荞,夏荞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对小曦和锐儿说:“你们俩说的都挺有理的,说的都是对的。但你们妈妈说的更对,吃饭的时候别吵架,等吃完饭,我们一家人一起好好再讨论一下你们的问题。” 小曦冲着夜落寒笑,“爸爸说的对。听爸爸的话。” 锐儿也没有再反驳。 夏荞看着两个孩子的乖巧,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孩子们在用吵架的行为吸引夜落寒的注意,当他说了那番话后,孩子们又是讨好的表情。 感觉到对面有双眼睛,夏荞知道那是纪皓辰的,她并没有直直的抬头看去,用夹菜时的余光看过去,她总觉得,纪皓辰今天和平日里不一样,具体那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夜落寒没有忘记家人,他忘记纪皓辰了吗?如果说夜落寒失忆是因为愧对她和孩子们,那造成夜落寒愧对她和孩子们的罪魁祸首是纪皓辰。夏荞不由得看了一眼夜落寒。 纪皓辰当年对她的关心实在是过度了,如今她成了夜家的媳妇,他成了夜家的女婿,这让他们之间总又一丝隔阂难以释然。 夜铃飞手腕上那条昂贵的钻石手链提醒她,对于纪皓辰,这距离,能有多远她要拉多远。 饭后,黎敏说让夜落寒和夏荞把孩子们带回自己的家去,夏荞自然知道黎敏的良苦用心。 三年了,夜落寒安然无恙的回来,而且少言寡语了,对夏荞也不是很热情了,晖儿感觉和也夜落寒生疏了,小曦和锐儿更是,夜落寒走的时候,他们俩才一岁多,走路都不稳。 如今,小曦和锐儿都已经是三岁多的宝宝了,两个小家伙小人精一样,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们知道自己有爸爸,黎敏和夏荞也会经常给他们看夜落寒的照片,可是,面对夜落寒本人时,尤其是夜落寒一脸的淡漠,小曦和锐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还不如面对一张照片来的亲。 夜落寒和夏荞带着三个宝宝从御景山庄出来,一家五口人正好一台车,夏荞的车昨天就派人送去维修了,去医院时她和夜落寒乘坐的都是夜倾城的车。这次回家,他们开的是夜家的一辆车。 这次车是夜落寒开的,夏荞坐在副驾上,三个宝宝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 夏荞看着夜落寒,想问夜落寒认识回家的路吗,却因为三个孩子在,她不敢问,尤其晖儿已经长大了,什么话都能听懂,夏荞想了想,侧眸对夜落寒说:“广园路前几天修路,不知道现在通了吗?我们要不然走团结路吧?”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嘴角弯了一下,他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夏荞有些愣住。 夜落寒就抬手在夏荞的头顶揉了一下。 夏荞的心一下子绷紧了,脸上也烫起来,好像刚才摸她头的不是她结婚六年,等待三年的丈夫,而是如她的初恋男友那般让她羞涩。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三个小宝贝,小宝贝们正一个个都对她笑,她也会以小宝贝们一个甜蜜的笑容。 第391章 争宠 夜落寒一路将车开回了皇家花园79号,他将车停在门口,让夏荞和孩子们先下车,他也下车帮着夏荞将三个宝宝放下车,他又将车开进车库里,锁了车库过来,夏荞带着三个孩子在等他。 夜落寒的脚步突然顿住,看着眼前的妻子儿女,他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画面,可是他的头疼的厉害,他用手捂住了头。 “落寒,怎么了?” “爸爸,你怎么了?” 夏荞和孩子们一起过来,夜落寒把疼痛隐藏起来,对孩子们微笑,他说:“没事,爸爸没事。走,我们进屋吧”。 夜落寒将小曦和锐儿一手一个抱在怀里,两个三岁的宝宝,已经也很高了,可夜落寒抱着他们,轻松的就像抱着两只小绵羊。 “走。”夏荞挽着晖儿的小手进屋,夏荞说:“晖儿,你是不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大姑了?大姑今天还说想你了。” “妈妈,你今天见大姑了?”晖儿仰头问夏荞。 “嗯。”夏荞点头。 “那大姑知道爸爸回来了吗?”晖儿问夏荞。 夜落寒抱着小曦和锐儿已经进屋了,他在屋里放下小曦和锐儿,站在门口等夏荞。 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回到晖儿,“她应该知道了。” “可她为什么不回奶奶家吃饭?不回来见爸爸呢?”晖儿问。 “她可能,今天,有事吧。”夏荞说着,已经来到门口,她带着晖儿进了屋,夜落寒将门关上了。 孩子们换了拖鞋,洗了手,夜落寒和陪孩子们在地板上玩游戏,夏荞换了一件裙子从楼上下来,夜落寒抬眸,看见夏荞,哪像一个三个孩子的母亲,分明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模样。 “妈妈,你好漂亮。”小曦扔下手中的玩具朝夏荞跑过去。 晖儿也跟着小曦来了。只有锐儿坐在原地,不过,手中的玩具也不再玩了,只是看着夏荞。 夏荞抱起小曦来,一手牵着晖儿的手往客厅里走来,夜落寒灼热的目光盯着她,她感觉颧骨上有些热,松开晖儿,放下怀里小曦,摸了一下锐儿的头。 “妈妈。”锐儿叫了一声,起身往夏荞怀里钻来。 “嗯。”夏荞顺势将锐儿抱紧怀里,吻了吻锐儿的小脸,“锐儿真香。” “妈妈,我也香香。”小曦羡慕锐儿,连忙也趴进进夏荞的怀里。 夜落寒看去,夏荞的周身,被三个小宝宝团团围住,在她怀里争宠。他看着,心头泛起一丝温暖的同时,还很心酸,这是他的妻子,带着他的三个宝宝,就这样在这里辛辛苦苦等他,可他却从记忆里将他们抹掉了。 “落寒,我陪你出去买个手机吧,顺道把你以前的卡补回来。你回来了,爸妈会给你打电话的。”夏荞说:“还有你的亲人们。” 本来夜落寒准备说明天吧,结果因为夏荞后面那句还有你的亲人们,夜落寒不止不准备明天去,而且立刻点头,他看着她说:“好。” 夏荞嘴角弯弯,对三个宝宝说:“宝宝们,妈妈和爸爸出去办点事儿,你们和阿姨在家,妈妈和爸爸晚饭前就回来。” 不等孩子们说话,夜落寒的声音传来,“晚饭,爸爸给你们做。” 夏荞看过去,夜落寒一脸慈爱。 刚才他说晚饭他要给孩子做。他要下厨做饭? “妈妈,带我们一起去吧。”晖儿说。 “妈妈和爸爸是去办事儿,等改天带你们去游乐园。”夏荞说。 晖儿懂事的点头了,可小嘴也抿紧了。 从夏荞第一次见晖儿,晖儿就仿佛在迁就她,从来她说的,晖儿都会乖乖听,乖乖顺从,不像小曦这样争着说,争着做,好像晖儿不是孩子,而她才是。这让夏荞心里很难过。 “妈妈,”小曦拉着夏荞的衣服说:“妈妈,你和爸爸办事,我和哥哥弟弟乖乖等你们就可以啊。” 夏荞看过去,小曦一脸期待,再看向锐儿,锐儿一句话也没有说,可眼底也是赞同他这个平日里就和他争吵的姐姐的话的。 因为夜落寒失踪三年,缺席孩子们成长这三年,夏荞总觉得对不起孩子们,平日里,只要孩子提的要求,只要不是没原则的,夏荞基本都会答应。 “荞荞,带他们一起吧,补卡买手机用不了多长时间。”夜落寒说。 夏荞看去,那一刻,她又感觉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夜落寒根本没有失踪三年,根本没有不记得他们母子四人! “妈妈,你要是觉得带我们出去不方便,我们等你和爸爸下次有时间再带我们去游乐园。”看见夏荞不说话看着夜落寒,晖儿扬着小脸对夏荞说。 夏荞抬手摸了摸晖儿的小脑袋,晖儿的短发硬的扎人,每次到理发店给晖儿理发,每个理发师都说晖儿的头发会跳,剪刀剪下去的碎发不止就像刺儿一般扎人,而且还会跳,理发师还说,他听老一辈人说,这样硬头发的孩子脾气特别僵,而且是犟的如牛那种。 这个传说的俗语,夏荞其实听过,男孩头发硬是很僵的个性。可自从晖儿三岁她见到晖儿时,她从未看见晖儿犟脾气的时候。 唯有就是对纪皓辰怎么都抱着讨厌的态度,夏荞说过几次,晖儿都不曾改过。 “我们一起走。”夏荞蹲下身,整理着晖儿的衣服,“爸爸说的对,买手机用不了多少时间,接下来的时间陪你们去玩。走。” 小曦和锐儿欢乐的跳起来,因为还不能像大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只能是一只脚跳一下,两个小家伙,看上去,可爱极了。 一家五口又出了门。 路上,夏荞对夜落寒说:“落寒,等哪天,我们带宝宝们去郊游吧。”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夏荞,点了下头,“好。” 夏荞就笑了,孩子们在后座上也高兴起来,一人一句谈论起来,尤其,小曦,愁的不知道郊游该带小熊还是粉红豹,还是那只蓝色的哆啦a梦。 “你知道郊游是什么吗?”晖儿在小曦的小脸上刮了一下,宠溺以为十足,哥哥气势也十足。 “当然知道了。”小曦扬起小脸,骄傲的说:“上次姑姑和姑父就带我和锐儿去过,我们还吃烧烤了呢,姑父还抱我荡千秋了呢!那天是你自己不去的,姑姑还说外面的空气好,以后会常带我们去的,” 为了表示姑姑说过这样的话,小曦侧过身问锐儿,“锐儿,你说是不是?姑姑说过吗?姑父是不是抱我们荡秋千了?还给我们吃烤肉了?” 小曦说的时候,样子实在是骄傲,夏荞回头看去,只见晖儿已经不高兴了,锐儿虽然没有不高兴,可一副并不打算回答小曦的话的样子。 被孤立起来的小曦嘟嘴,将小脑袋扬的高高的,还抱住了双臂,“哼,反正姑父就很好。” 小曦这样说了一句,又接着补了一句,“和爸爸一样好!” 夜落寒微微侧了一下眸,夏荞看见他的脸上一脸平静,可是这种平静在夏荞看来,和刚才他给孩子们的笑容来做对比的话这种平静几乎接近于怒色。 锐儿一岁多时比小曦嘴巧,最先会叫爸爸妈妈的是锐儿,可这两年成长中,小曦到比锐儿嘴巧了。 而且,她带着小曦和锐儿刚回来时,锐儿是比小曦对纪皓辰好,对夜落寒这个父亲反而生疏一些,可如今,小曦和纪皓辰看上去很亲,到是锐儿对夜落寒总是有种想依赖的感觉。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小曦和夜落寒,到有点儿像上辈子在柴米油盐中过腻了的夫妻,不见想念,见了是还有点儿不太亲密。 车厢里一度热闹起来,说话最多的还是小曦,这张小嘴吧嗒吧嗒,有时候说的多了舌头都在打卷了,口水也快流出来了,就连咬字都不太清楚了,可还是在说。 第392章 一家人(1) 皇家花园附近有个很大的商城,夜落寒和夏荞就选择了在里面买手机补办手机卡。 夜落寒选好手机,补办好卡后,夏荞要刷卡,夜落寒看着她也没有阻拦。 现在很多人网购,商场里人也不是很多,夏荞决定带孩子们在商场里逛逛,给孩子们买些衣服玩具什么的。 孩子们可高兴了,买了好多衣服和玩具,发现这一层竟然都是为孩子准备的儿童天地,就在儿童服装区的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园,小曦和锐儿一看见游乐园兴奋的不得了,拉着夏荞的手说要玩。 夏荞垂眸看向晖儿,见晖儿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她蹲下身,问晖儿,“晖儿,你想不想玩啊?” “都是小孩子,我玩是不是太幼稚?”晖儿说。 “哪有?”夏荞回头看去,在游乐园里看见两个和晖儿一般大的孩子,便对晖儿说:“你看,那边还不是有和你一边大的孩子吗?” 夏荞见自就没有说动晖儿,又说:“就当替爸爸妈妈进去照顾锐儿和小曦吧。” 夏荞觉得,晖儿有时候总想把自己当大人看,他其实更应该多些童真。 孩子们进去游乐园里玩了,夏荞和夜落寒就坐在游乐园门口的椅子上等。 夜落寒看着里面的孩子们,脸上始终像是融化了的冰。 “落寒。”夏荞叫了一声夜落寒。 “嗯?”夜落寒将眼眸定格在夏荞脸上,他看见夏荞一缕发丝在嘴边,他抬手给夏荞捏起别在而后。 夏荞嘴角弯弯的,眉眼也弯弯的,她看着夜落寒。 “什么?” “嗯?”夏荞没听明白夜落寒的话,他突然就问了一句什么。 “你就是想叫我一声的?”夜落寒说:“我以为你要和我说事。” “哦,”夏荞刚才叫夜落寒就是要说事,可他一个给她别头发的动作就让夏荞忘了自己要说的事儿了,“那个,你还记得沈隽吗?” 夜落寒看着夏荞,点头,“嗯。” “……”夏荞心底划过狠狠的忧伤,就连沈隽他都记得,却唯独忘了她和孩子们。 “你要不要给沈隽打个电话?”夏荞对夜落寒说:“这三年,沈隽和小诺都很担心你。” 夏荞说着垂下眸,说了一句,“他们生了一个女孩儿,都两岁多了,叫好玉,沈好玉。” “哦。挺好听的。”夜落寒说。 “……”夏荞抬眸看着夜落寒,“沈隽说他和小诺的女儿是一块上等的好玉。” “嗯。”夜落寒应了一声。 “落寒,我是说,你现在有电话了,不给沈隽打个电话吗?”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的衣兜。 三年前,沈隽听说她被冉玥绑架,不顾生命安危,丢下怀孕的小诺去大山里救她,她很感激沈隽,她知道,沈隽救她不止是因为她是何晓诺的好朋友,更多的是,沈隽把他夜落寒当亲兄弟待的。 这三年里,沈隽对夜落寒的担心和亲人一样的,他派出很多人去找夜落寒,而且花费了巨资。 可是,夜落寒回来了,他没有忘记沈隽,但却没有想着去看一下沈隽。 这让夏荞很是难过,她甚至有点儿觉得夜落寒太不像话了! “明天吧,今天我陪你和孩子们。”夜落寒说。 “……”夏荞咬了咬唇,她只是让他打个电话给沈隽,可他连个电话似乎也吝啬,他变了,真的变了,变得冷酷了,无情了。 夏荞突然觉得她和夜落寒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就连刚才那样的闲谈都没有可说的了! 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 夏荞抬眸将目光看向游乐园里的宝贝们,夜落寒和她无话,只让她一个人,她感觉也找不到那么话了。这三年里,她是习惯了不言不语了吗?那么夜落寒呢?是和她没话了?还是和谁也很少说话了? 方茜呢?他和方茜有那么多话聊吗? 夜落寒看着夏荞的侧脸,她的轮廓十分立体,皮肤白皙细嫩,就像刚剥的煮蛋,她的眉毛又弯又黑,而睫毛就像两把刷子一般,在她的下眼睑处留下两排阴影。 她微微颤动了一下睫毛,那两把刷子就像刷在了他的心上一样,很是痒痒,他想她带他回到锦绣小区时,他们在床上时,他对她很是冲动,很有感觉,在他的印象里,是前所未有的。 这么好的妻子,他为什么就忘了? 夜落寒想想起以前来,可只要一想,头就会疼,他之前问过方茜,可方茜不说,今天上午从医院里出来,他问夜倾城了,夜倾城也没有告诉,夜倾城只是说:“荞荞很爱你,以前你们俩很相爱,你好好珍惜她。” “荞荞。”夜落寒抓住夏荞的手…… 第393章 一家人(2) 夜落寒抓住夏荞的手,他说:“荞荞,我以前对你和孩子们是不是不好?” 夏荞看着夜落寒主动抓着她的手,他掌心的温热传递到她的手心中,似乎激得她心头一震,她眯着眼睛,聚焦着所有的光看着他。 夏荞反问他,“方茜和你说的?她对你说我们俩感情不好?” 夜落寒刚张开嘴,还没有说出话来,夏荞就有说道:“还是她压根就没对你说你的世界里还有我?还有你和我的三个孩子?” 夏荞这一句话,让夜落寒刚才张开的嘴又抿紧,他看见夏荞总是容易激动,他想:她以前就这样的脾气?还是他走了三年,她的脾气就变得暴躁了? 没等上夜落寒的话,夏荞的心头突然就冒出一股火来,她从夜落寒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来,直接将头转过一边去,声线冷冽的说:“这个号码!你不许告诉方茜!” 夜落寒听着她发怒了言语,看着她生气的转过身去,他突然有种可乐,这个女人,吃醋还挺可爱的。 四处看了一眼,大多家长都进去游乐园里照顾孩子去了,就那么几个家长坐在外面,离他们也挺远的,而且,那几个家长的目光都在看自己的孩子们。 夜落寒将身子往夏荞的身边挪过去,他的胸口紧紧的贴着夏荞的背,他的长臂放在夏荞前面的椅子上,这样让夏荞感觉到他在从她的后面抱住了她,可在外人看来夜落寒只是将手放在了椅子上。 “荞荞。”夜落寒在夏荞耳朵说:“你挺可爱的,我想我以前对你不会太差。” “……”夏荞一顿,缩了缩脖子,脖子里都是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 夏荞刚要说话,小曦和锐儿就跑过来了,晖儿在后面跟着,真又大哥哥的样子说:“小曦,锐儿,慢点儿跑。” “玩好了?”夏荞连忙抽出纸巾给小曦和锐儿擦汗,“玩的满头大汗的。看来是玩好了” 夜落寒拿出水壶来给打开盖子,将水壶的吸管对着小曦的小嘴,“喝点儿水,小曦。” 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的细心,将晖儿拉在身边给晖儿擦汗,晖儿接过夏荞手里的纸巾,“妈妈,我自己擦。” 夜落寒这个时候又开始给锐儿喂水,还对晖儿说:“晖儿也喝点儿水。” 夏荞心里暖暖的,好像刚才两个无话可说的人不是她和夜落寒,她将晖儿的水壶给晖儿递过去,“晖儿。” 晖儿接过水壶喝水,一边看着夜落寒和夏荞。 “爸爸,我想吃冰激凌,”小曦将小身体靠进夜落寒的怀里,乌黑的大眼睛睁得溜圆的看着夜落寒,等着夜落寒的回答。 然而,夏荞接着小曦的话就说:“冰激凌对身体不好,不要吃了。” “可是别的小朋友都吃啊。”小曦在夜落寒的怀里嘟起嘴来,对夏荞说完,又转头看向夜落寒,“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是他们爸爸妈妈的小宝贝吗?他们的爸爸妈妈都疼他们吗?” 夜落寒挑眉,一时间没明白小曦问的和上一秒她说的冰激凌有什么关系?他想可能是孩子思维变的快吧,于是点点头,“嗯,每个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 小曦眨巴着大眼睛,“那别的爸爸妈妈都给他们的心肝宝贝吃冰激凌,你和妈妈为什么不给我们吃冰激凌?难道我们不是你们的心肝宝贝吗?” “……”夜落寒洗了一口凉气,他还竟然败给了这个小人精。 就在夜落寒和夏荞努力在找一个合适的解释时,晖儿说道:“哪里是都?就有三个小朋友在吃,怎么就都在吃了?小曦,你说话有漏洞哦,再说了,妈妈是不会骗我们的,他说冰激凌对身体不好,那就是不好。我们一会儿回去吃爸爸做的饭。” 晖儿的话让夏荞心里并不舒服,从她回国见到晖儿时,晖儿就特别的懂事,好像总是在迁就她一般,尽管这几年里,她对晖儿尤为放松,只要晖儿提的要求,她一般都会答应,而且答应的非常爽快。 可即便这样,晖儿还是懂事的让她心疼。 “那吃一个冰激凌也不会怎么样?” 夏荞和夜落寒看过去,说话的是锐儿。 锐儿正扬起小脸,一副他说的是真理的样子,你今天不给我吃一个冰激凌,就是违背真理了。 相对小曦,锐儿一般很少犟的,但犟起来,这小人儿,简直就犟的可以了。 小曦是鬼灵精怪,锐儿是沉默,晖儿是懂事的小大人,三个宝宝,三个性格。 这分明是将夜落寒的性格分别传承了。夜落寒有时候就注意多,性格属于沉默形的,而且很懂事。小时候他跟着黎敏在外,他是男孩儿,不用母亲怎么说,他自己就能看见母亲的辛苦,所以他很懂事的在母亲身边,也因为自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他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爸爸,”小曦将尾音拉的好长,将小身边往夜落寒的怀里揉,“妈妈不给买,你给买一个吧?你连个冰激凌都不能给宝宝们买,别人还以为你是后爸呢。” 第394章 大白眼狼带出了小白眼狼 夜落寒捏了捏小曦的圆嘟嘟的小脸蛋儿,笑着说:“爸绝对是亲爸,只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得请示上级领导。” 小曦虽然一下子就听不出夜落寒的意思来,但她看见夜落寒说话的时候看向夏荞了,她就知道,爸爸的意思是妈妈要是答应才能给买。 那么,最后的决定权还在夏荞手中,小曦扁了扁嘴,又嘟起说:“要是姑姑和姑父在就好了,我说想吃,姑姑和姑父肯定给买。” 听见小曦说起纪皓辰来,夏荞心口突然一顿,不自觉的看向夜落寒,以前,夜落寒和纪皓辰之间是绝缘的,现在夜落寒失忆了,把她忘了,那是不是自然也就忘了纪皓辰之前是她的前男友的事情了?也忘了他和纪皓辰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了? 小曦真是个坑妈神娃,夏荞看着小曦,“好吧。” 下一层楼有个肯德基,夏荞让孩子们和夜落寒待着,她去给孩子们买冰激凌。 小曦拉着夏荞的手,“妈妈,我饿了。” “饿了?那别吃冰激凌了,我们回家吧。”夏荞说。 “不是,”小曦急了,睁大黑豆般的大眼睛,“宝宝的意思是想吃肯德基了。” “就你嘴嘴馋,哥哥和弟弟怎么不饿啊?油炸食品不能吃。”夏荞干脆的拒绝了:“要不就只吃一个冰激凌,要不然就什么都不能吃,你自己选。” 小曦嘟嘴,偏过头,“做傅荞的女儿好无聊啊。” 夏荞哭笑不得。夜落寒也是被小曦的古灵精怪给逗乐了,他对夏荞说:“带孩子们吃一次吧。” 一直以来,中国母亲是慈母严父的社会风气来着,她的家庭里到成了慈父严母了。 为了给夜落寒面子,夏荞答应了孩子们去吃肯德基。 这是晖儿印象里第一次吃肯德基,而小曦和锐儿已经吃过两次了,前面两次都是小曦口中的姑姑和姑父带出来吃的。 因为晖儿不喜欢纪皓辰,每次夜铃飞和纪皓辰要带他们出来玩时,晖儿都选择拒绝。夜铃飞和纪皓辰也没有办法,便每次只带着小曦和锐儿出去玩。 现在,以前很喜欢纪皓辰的锐儿也如今被哥哥晖儿感染的好像对纪皓辰也没以前那么好了。 每次看见孩子们对纪皓辰不好的态度,夏荞就像起纪皓辰说自己是只白眼狼的话来,有时候,她也想,她这只大白眼狼,带出了小白眼狼。 一家五口坐在肯德基里,夜落寒去点餐,要了两个全家桶,另外家了两份薯条,两份鸡排,给孩子们一人点了一个冰激凌,给夏荞点了一杯热饮,他给自己点了一杯可乐。 小曦吃着薯条,又添了一口冰激凌,看着夜落寒的可乐说:“爸爸,你为什么给自己点了可乐,不给妈妈点呢?” 夏荞看过去,小曦大有一副挑事的模样,这孩子,这点儿随了谁? “妈妈不爱喝可乐。”夏荞直接将小曦的话给堵住,喝了一口热饮,略有些烫,夏荞伸了一下舌头。 “小心烫。”夜落寒说着,给夏荞递过去一张纸巾。 夏荞给夜落寒抛了一个媚眼,媚眼中带着胜利的亮光。夜落寒将这些全部收下了。 小曦立刻托着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椅子上搂住夏荞的脖子,将嘴凑到夏荞的嘴边,“妈妈,我给你呼呼。” 小曦说着,对着夏荞的嘴就吹起来,因为刚刚吃了一口冰激凌,小曦呼出来的气是凉的,在嘴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夏荞乐的不行,抱着小曦的小屁屁爱抚了几下,“好了,小曦,谢谢你,妈妈不疼,没烫着。” 听见夏荞的话,小曦看着夜落寒坐下来,“爸爸,这样才有效。” “……”夜落寒:“小曦好聪明。” 夏荞噗嗤笑了一声。 可乐的事情没有过去,小曦又对夜落寒说:“爸爸,妈妈不爱喝可乐,你为什么不给你的宝宝们买?” 夏荞刚要说话,夜落寒将手放在她的手上,夜落寒看着小曦,眼眸温柔,“小儿童不能喝可乐,会长不高的,而且会发胖,会长成小圆球的。你们以后记住了,带气泡的饮料都不能喝。” “那宝宝渴了怎么办?” 夏荞及时将水壶递在小曦的面前,“喝水。” 小曦蹙起小鼻子,“我不渴,我吃冰激凌。” “妈妈,上次姑父给我们喝可乐了。”锐儿说。 不等夏荞和夜落寒做出反应,小曦连忙说道:“就喝了一几口。”小曦对锐儿说完连忙对夏荞和夜落寒说:“爸爸妈妈,姑父说了,可乐里有咖啡因和碳酸,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会影响小朋友发育,姑父说就给我们减减馋,我和锐儿就一人喝了几口。” 夏荞看着小曦极力的给纪皓辰辩解,不由得看向夜落寒。她看见夜落寒的眼底毫无任何改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颜色看着他的孩子们。 小曦对纪皓辰,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夏荞总感觉这小丫头对纪皓辰比对夜落寒还好。 “吃冰激凌,要化了。”夜落寒温柔的说。 夏荞不知道夜落寒到底忘没忘记纪皓辰,就算忘记了,但以前的夜落寒多讨厌纪皓辰,如今他的女儿却这么喜欢纪皓辰。 夜落寒心里只是叹服小曦的聪明,他没有对小曦讲可乐里有什么成分如何对小孩子生长不好,一来他担心小曦年龄小听不懂,二来他太啰嗦了,担心小曦烦他。 可没想到,纪皓辰早就给小曦讲过碳酸饮料的成分和小孩子喝了的害处,而且,小不点既然还记得十分清楚。 还有那个纪皓辰,他妹妹的未婚夫,那个男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第395章 纪皓辰有心事 纪皓辰坐在夜氏董事长办公室里,桌子上是摆的满满的文件,他却坐在椅子上发呆。 夜落寒回来了,他却没有提摔下山崖后的事情。 他和夏荞之间,他也总感觉不对劲儿了,他有点儿后悔对夜落寒做的那些事情了。冲动付出的代价迟早会还的,也许不止会截断他和夜铃飞这段将要展开的婚姻,还有毁了夏荞幸福的婚姻。 夜铃飞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问纪皓辰的秘书,“他在吗?” “在的,纪太太。”秘书笑盈盈的说着来帮夜铃飞敲门。 夜铃飞抿着微笑的粉唇,她和纪皓辰订婚那天起,纪氏和夜氏所有的人都管她叫纪太太了。这个称呼,她特别喜欢。 秘书叩了两下门,竟然没有得到回应,秘书和夜铃飞互看一眼,秘书说:“纪董就在里面啊,我没看见他出去呀。” 秘书说着又叩了两下门,这回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秘书又看了一眼夜铃飞,干脆推开门,便看见纪皓辰坐在办公桌前,伏案工作。 夜铃飞也看了纪皓辰坐在办公室桌前伏案工作,秘书回头和夜铃飞相对一笑,秘书让开身,夜铃飞进去后,秘书从外面将门关上。 夜铃飞走到办公桌前,纪皓辰还没有抬头,夜铃飞微微蹙眉,走过去,俯身看向纪皓辰桌子上的文件。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夜铃飞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来,是份和国外某公司的合作案,夜铃飞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她向来对这些不太感冒,但曾经被夜百川逼着学校管理公司,她虽然不能拿下一个公司来,但看几份文件那也难不住她。 纪皓辰这才发现进来了人,抬眸,便看见夜铃飞,他惊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蹙眉,并没有叫出夜铃飞的名字来。 夜铃飞看见纪皓辰的表情,看文件的动作停下来,别说一份文件了,整个公司都给纪皓辰了,若是纪皓辰变了,一份文件算得什么? 纪皓辰这才回过神来,仿佛才真的看清楚是夜铃飞。 “飞儿,你怎么来了?”纪皓辰站起来,绕过偌大的办公桌来到夜铃飞的面前,抓住夜铃飞的手。 “你怎么了?刚才在想什么?”夜铃飞问纪皓辰。 “工作中的事情。琐事。”纪皓辰随口一说,俯身在夜铃飞的粉唇上啄了一下。 夜铃飞凝着眼眸看他。 “怎么了?”纪皓辰挑眉,刚才是走神了,“呵呵。别生气了,飞儿。”纪皓辰将夜铃飞搂进怀里。侧眸吻他的头发。 “你有心事?”夜铃飞说:“从昨天今天我哥回来你就心不在焉。” 纪皓辰推开一些夜铃飞,距离是他和夜铃飞相对最好的距离,他说:“你哥回来了,我们能结婚了,我高兴啊。” “可我看着你好像不是高兴啊。”夜铃飞说。 “飞飞。”纪皓辰深呼吸一口气,抓着夜铃飞的手紧了一下,他认真的说:“三年了,你应该知道我,对欲望和钱不是看得很重,你哥回来了,公司我准备还给他,我不会贪图你家一毛钱,对你,我是真心的,你感觉不到吗?” 夜铃飞凝望着纪皓辰,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一个她从未想到的想法,她脱口而出问纪皓辰,“我哥失踪这三年,是不是和你有关?” 纪皓辰心口一颤,他告诉自己不要把内心的东西显露在脸上和眼底,夜铃飞很敏感,又脆弱,他不能再伤害夜铃飞。 他说:“没有。” 夜铃飞一边想细致的观察他,一边又不敢,她的心里突然很毛躁,感觉自己的心房盛不下自己的那颗心脏。 她转过身,将一个背给了纪皓辰,她的生与死,就在纪皓辰的一念之间,她早就知道,可她卑微的跳不出纪皓辰的手掌中。 “飞儿,别多想了。我不会骗你。”纪皓辰将夜铃飞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边说:“爷爷让我问你和爸妈,婚礼你们有什么讲究?如果有就提出来,他都会满足。” 夜铃飞没有说话,虽然那是她期盼的婚礼,可如果纪皓辰的心里藏着对她隐藏的东西,尤其是伤害她家人的,她不能为了爱纪皓辰伤害自己的家人,她宁愿自己背负一切。 对于夜铃飞的心事儿,纪皓辰看似明白,可其实他看见的只是皮毛,夜铃飞内心藏着的很多,也很深,所以她才会患上抑郁症。 走进夜铃飞的心里时,纪皓辰以为自己能作为她的良药,将她的心结打开,最后治愈她,他给她带去的那些病痛,然而,在没有发生事儿时,一切风平浪静,犹如美景,可一旦有事儿,一碗水也会泛起波澜,纪皓辰害怕,那个时候,他将不能将水收复。 —— 肯德基里,夜落寒带着孩子老婆走出来…… 第396章 爱和亲情是最宝贵的东西 夜落寒带着妻子和儿女走出肯德基,门口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女人的身边坐着一个同样蓬头垢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小曦那么大,身上一件红色的衣服已经脏成了黑色,小手和小脸都脏的看不出小女孩的模样了。 “妈妈。”小曦一下子拉紧了夏荞的手,站着不走了。 夏荞从小女孩的脸上挪开目光,看向小曦,只见小曦看着那个小女孩,大大的睁着乌黑的眼眸。 因为这母女俩就坐在肯德基的门口,一出门便能看见,不止小曦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小女孩,就连锐儿和晖儿都看着那个小女孩。 “妈妈,小朋友好可怜,你给她买点儿冰激凌吃吧?”小曦说。 “妈妈,我觉得她们应该是饿了。”晖儿分析说:“应该给她们买吃的。” 相对冷漠的锐儿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上去应该是赞同哥哥的话的。 夜落寒抹了一下小曦的小脑袋,“爸爸给她们买吃的去。” 夜落寒走进肯德基里,没一会儿带了两份全家桶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肯德基的服务人员,手中端着两杯热的奶茶。 夜落寒将手中的全家桶递给小曦和锐儿一人一桶,“给小朋友送过去。” 小曦欣然的接过全家桶给小女孩递过去。小女孩吃惊的睁大眼眸看着小曦。 “我爸爸给你买的,你吃吧。”小曦说。 “谢谢谢谢。”小女孩的妈妈连连点头致谢,接过小曦手中的全家桶开始抹泪。用抹过泪的手给小女孩拿了一只鸡腿喂去。 锐儿将他手中的那一份也给女人递过去,女人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这份你们留着吃,我们已经够了。” “我们吃过了。这也是给你们买的。”锐儿将那份全家桶放在了他们母女的前面。 夏荞看了那个小女孩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好像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夜落寒带着他们离开,夏荞的脑海里久久忘不了那个小女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和夏薇。 每次看见夏薇吃东西,就是这样狼吞虎咽,可夏薇总是穿的像个漂亮的小公主,而她才像那个小女孩,衣服总是脏兮兮的。 “回头我给福利院打电话,收留他们。” 夏荞回眸,看见夜落寒温润如玉的脸,和那刚说完话闭上的薄唇。 夜落寒看了看时间说还早,还能带宝宝们再玩一会儿,再去超市买食材也不晚。 于是,夜落寒征求孩子们的意见,想干嘛去。 小曦说要还要去游乐园,锐儿说想起看海洋馆。夏荞将晖儿不说话,便征求晖儿的意见,晖儿看着夏荞,“妈妈,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电影?” 夏荞刚挑眉还未开口,晖儿就又说:“陪小曦和锐儿去游乐园和海洋馆也可以。” 夜落寒顿在小曦和锐儿的面前问:“你们在电影院看过电影吗?” 小曦和锐儿一起摇头。 “那,今天我们先去看电影,明天再去海洋馆,后天再去游乐园好不好?”夜落寒问小曦和锐儿。 小曦和锐儿欣然答应,对于没有接触过的事物,小孩子总是很好奇。 夏荞知道,晖儿一定是还记得爸爸妈妈带他看过电影的事情,他想再回味一下,而夜落寒愿意先满足晖儿的这样要求。 电影院里,夜落寒耐心的陪着孩子们选了一步喜剧的儿童剧,夏荞想,但愿小曦和锐儿能看得懂。 小曦和锐儿第一次进电影院里,一进去就特别新奇,觉得哪都好玩,当灯灭了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紧张了,尤其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女汉子夜锦曦小朋友更是一下子跳到了夏荞的怀里。 “别怕,小曦。”夏荞抱住小曦,最后干脆让小曦坐在她的腿上了。 一场纯纯的儿童喜剧,夜落寒和夏荞竟然陪着孩子们看的乐的合不拢嘴。 记得他们俩第一次看动画片时,片子里演的啥,两人从头看到尾都不知道演的啥,就在最后夏荞才看见哪行字幕,哪行字幕,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爱和亲情才是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那一次,夜落寒还说以后等他们有了宝宝,要带宝宝来看动画片,三年前他们已经带着晖儿看过了,那个时候因为小曦和锐儿还太小,便没有带来。 如今,夜落寒承诺她的他都办到了,只是,他却忘记了他们。 电影演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夜落寒看着时间,现在去超市买东西回家做饭有点儿时间紧了,小曦就这个时候喊肚子饿,夏荞闻见一股辣香,原来在电影院的旁边,是一个休闲广场,广场上好几家连锁火锅店。 现在用餐期已经来到,火锅的香味儿挡都挡不住散发起来,勾起了人的食欲。 “那吃火锅吧。”夜落寒对三个宝宝和夏荞说:“我今天欠你们一顿饭,明天给你们做。” 第397章 夏荞和夜落寒单独相处(1) 夜落寒带着妻子儿女吃了火锅,孩子们喜欢吃,夏荞也喜欢吃,只是夜落寒吃的很少,多数就看着孩子们和夏荞吃。 夏荞抬眸看向夜落寒,“你不爱吃吗?” 这个问题,她才发现,她和夜落寒还没有一起吃过火锅,她并不知道夜落寒喜不喜欢吃火锅。 夜落寒给夏荞温柔的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吃了一筷子涮羊肉,看着夏荞说了两个字:“爱吃。” 夏荞正和夜落寒对望,小曦要和饮料的话将夜落寒和夏荞深情对望的目光给吸引过去。 晖儿看见小曦和锐儿把油渍滴落在衣服上,忙对小曦和锐儿说:“你们俩个慢点儿吃,把衣服都弄脏了,妈妈还得给你们洗。” 夜落寒看过去,看见夏荞的小手和孩子们的一样白,一样细嫩,他突然有种想握住夏荞小手的冲动,他也这样做了。 夏荞挑眉,看向他。 “辛苦了。”夜落寒用了一些力,然后松开,端起小曦的小碗,从火锅里捞了一些涮好的肉片给小曦喂去,“小曦,爸爸为你。” 小曦乖乖的张开嘴巴,一脸小幸福。在小曦咀嚼的时候,夜落寒给锐儿喂去,锐儿也张开嘴,两个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 “让他们自己吃吧。”夏荞对夜落寒说:“你快吃吧,你没多吃。不然我喂他们。” 夏荞刚要接过夜落寒手中小曦的小碗,夜落寒却没有给她,他说:“你吃。” 从火锅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夜落寒和夏荞带着孩子们在附近的广场散布,因为小曦说吃的太多了。 广场舞的音乐轻快有力,几波人群跳的舞姿优美,广场舞这两年已经不止属于中老年人的了,更多的年轻人各种各样的鬼步舞,跳的出神入化,优美极了。 夏荞牵着小曦的手,边走边说:“以后觉得吃饱就不能吃了,把自己吃撑的人是贪吃的人,这样可不好。” 小曦还不能明白夏荞的话,仰头看着夏荞,“我就是看着妈妈觉得火锅好吃,就吃多了嘛。” “……”夏荞看向夜落寒,感觉这话怎么像是夜落寒教给小曦的。 夜落寒微微笑了一下,那意思感觉认下了自己的“罪行”。 这个时候,夏荞发现,夜落寒好像比之前更爱笑了。只是,他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自己来,才能记得她是夏荞。 广场上有个女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在卖儿童玩具,起先是小曦看上一个夜光的小飞机,后来吸引了锐儿的目光,这个女人的摊子不大,可在夜色下,这些玩具开着各色的彩灯,简直色彩缤纷,耀眼夺目极了。 夏荞让三个孩子自己选,喜欢什么便买什么,孩子们挑选的时候,夏荞想起三年前,她和夜落寒带着晖儿也是在这个广场上散布,也是看了电影,吃完后,现在回想起来,再看着孩子们,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么近的距离,可是夜落寒就已经忘了。 他忘了自己结婚了,有了妻子,他忘了自己有孩子了,而且有三个。 小曦和锐儿几乎把小摊上的玩具快挑完了,只有晖儿只选了一个皮球,但看上去还不是很喜欢。 夏荞问他是不是不喜欢,他说着些都是给小孩子玩的。 夏荞摸了摸晖儿的小脑袋,“你也是小孩子。” 当年带着晖儿在广场上,晖儿还说买玩具的小孩子可怜,可如今,他已经在用另一种方式看待社会了。 这个时候,晖儿不过才六岁。 小曦和锐儿拿着自己喜欢的玩具已经玩的不亦乐乎,更重要的是玩具太多了,两人忙的不知道玩那件好了。 而晖儿只是抱着那颗皮球踢了踢就抱在怀里不玩了。 “晖儿,你踢过来,妈妈再给你踢过去。”夏荞看见晖儿抱着皮球没兴趣的样子。她想让晖儿恢复童趣。 “妈妈,这个踢不了,这又不是足球,你若想踢,那天我拿自己的足球,我们去足球公园踢。” “哦,好吧。”夏荞给晖儿买的足球那才是可以踢的足球。 夜落寒在晖儿的头上揉了揉,“改天爸爸陪你去踢。” “爸爸你会踢足球吗?” “会。”夜落寒点头,眉也跟着挑了一下,把简单一个“会”字,说的带上了五彩缤纷的颜色。 小曦和锐儿看见哥哥抱着皮球,又听见夏荞和夜落寒都要陪晖儿哥哥踢皮球,两个小家伙跑过来,不要他们的那些玩具了,要晖儿抱着的皮球,还要夜落寒和夏荞陪他们踢。 后来,夜落寒和夏荞陪孩子们站了一个圈,先由夏荞将皮球踢给晖儿,又由晖儿踢给锐儿,最后由锐儿踢给夜落寒,谁接不住球就罚学小兔蹦蹦跳跳十次,谁传不了球也罚学小兔蹦蹦跳跳十次。 玩了几圈下来,就数夜落寒和小曦,锐儿被罚的最多,晖儿和夏荞零次罚。 因为夜落寒给夏荞的,夏荞能接住,夏荞给晖儿的,晖儿也能接住,锐儿和小曦太小了,还不是很会玩,有时候球踢到脚边都接不住,而小曦给夜落寒踢的,有时候居然能踢到反方向。这样,就算夜落寒武艺再高,也接不住啊。 一直玩到九点多,夏荞提议该回家了,可小曦和锐儿还意犹未尽,夏荞答应他们以后会经常出来玩,小曦和锐儿这才答应夏荞回家。 一上车没多久,小曦和锐儿就在车上睡着了。 夏荞望后看去,看见还精神的晖儿,“晖儿,不困吗?” “不困,妈妈困吗?”晖儿问夏荞。 “妈妈也不困。”夏荞对晖儿温柔的说。 夜落寒回头看了一眼晖儿,“困的话就眯一会儿,一会儿到家爸爸抱你。” 岔过头,外面楼房的一道霓虹正好在夜落寒的脸上身上一闪而过,那一瞬间,夏荞突然觉得夜落寒就像神话里一个巨人一般。喝着晖儿对夜落寒说的那句“爸爸我不困。”的话,夏荞突然觉得她给孩子们变出了魔法,她给孩子们变回了他们想念的爸爸。 回到画家花园79号,夜落寒将晖儿抱下来让晖儿自己走,他问夏荞,“你抱小曦,小曦比较轻。” 夜落寒说着,将锐儿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夏荞抱着小曦跟着夜落寒进屋,晖儿已经给他们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晖儿自己去洗澡了,夏荞说只给小曦给锐儿换换衣服,擦擦小脸和小手,不准备叫醒两个小家伙洗澡了。 “我去把车开进车库里。”夜落寒说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夏荞拿着毛巾,给小曦擦脸的手顿下来,一直看着夜落寒走出房间。她则跑到阳台上往楼下看去。 直到车灯亮了,直到夜落寒出现在视线里,直到看见他上车,那一刻,她的心是提起来的,然而,她很快放下心来,夜落寒没有将车开走,而是将车开进了车库里。 夜落寒将车停好,走出车库,锁车库时,感觉楼上有目光看他,他抬眸看去,只看见窗帘动了一下。他的眼眸沉下来。心也跟着沉了一下。这一刻,是心不舒服的时候,楼上的人怕他离去,可他怎么就将她忘了? 仰头看天,天幕上星光灿烂,夜落寒很想想起以前,想起楼上那个怕他离去的女人,和天真纯洁的孩子们,可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回到楼上,夏荞已经给孩子们擦好了手和脸,也换好了睡衣,两个小家伙睡的香喷喷的,正在梦里笑呢。 晖儿自己洗了澡,也已经上床了,夏荞摸了摸晖儿的头发,已经干了,也放心的走出晖儿的房间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夜落寒正站在门口,夏荞看着他,心里一紧,“你干嘛去?!” “……”夜落寒滚动了一下高高的喉结,看着紧张的她,他挑起她的下巴,说:“找你去。” “……”夏荞咬住了唇,看着夜落寒,含情脉脉,意味深长。 夜落寒俯身,啄住夏荞的唇瓣。 夏荞搂住他的脖子,用力自己的所有情愫附和他。 一个绵长的吻后,两人互看,夏荞蠕动了一下嘴角,“那个,孩子们很闹,你,你觉得他们烦吗?” 夜落寒的一只大手放在夏荞的小脸上,拇指从她的脸庞上轻轻的刮过,他说:“他们是我的宝贝,我缺席了他们成长的三年,我怕自己给的不够多。” 因为夜落寒一句话,原本美丽的夜变得更加美丽了。 满天星斗闪烁着的光芒似乎从来没有今夜这般耀眼过,它们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太阳,总有下山的时候;夜,总有降临的时候,时间也总会带走那些过去的。 此时,只愿人长久。 第398章 夏荞和夜落寒单独相处(2) 夏荞听见夜落寒的话,心里一股暖流,刚才看见他要出门的样子,她又吓了一跳。 他离开的时间太长了,长的都给她留下后遗症了。 “夏荞?”夜落寒叫了一声,音调上调。 “嗯。”夏荞睫毛动了动,深深的凝着夜落寒,薄唇微掀,她说:“我其实现在在叫傅荞。” 夜落寒挑了一下眉,眸光微闪,仿佛对她改了姓有些不可思议。 夜落寒这一表情,夏荞心底划过狠狠的忧伤,他把她忘了,忘的干干净净的,关于她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吗?他为她做过那么多的事儿,都不记得了吗? 怎么会这样,夏荞真想着一切都是一个噩梦多好!世界上的人都怕做噩梦,此刻夏荞却希望夜落寒把她忘了这件事就是一个噩梦,她希望这噩梦醒了,夜落寒就没事了,就想起她来了,想起他们的宝贝们来了。 想起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事情来了。 可夜落寒的眼神明明白白的疑问,他连她改了姓,他连她是徐秀琴的养女都忘了! 当初,徐秀琴和夏薇骂她打她时,他是多愤怒啊,他是多心疼她啊,可此刻,这一点儿,他也忘了。 “落寒,我是夏家的养女,我的生父亲傅晋年。”夏荞没有多说夏家,及时夏家给她过很多噩梦,可那些都不值一提,到是说到傅晋年,夏荞觉得傅晋年这个名字会不会对夜落寒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毕竟他和傅晋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他曾经恨的想要傅晋年的命,父亲的一只手,到现在连张报纸都拿不起来,也是夜落寒给砍断的。 可后来,他却因为她成了傅晋年的女儿而他在傅晋年面前委曲求全,他叫傅晋年“爸,”死皮赖脸的住在傅晋年的屋檐下。 想起那些日子,夏荞觉得还挺值得怀念,那个时候,也许是夜落寒和傅晋年一生最友好的时候。 “落寒,”夏荞柔声问夜落寒道:“你记得傅晋年吗?你曾经砍掉他的一只手。” 夜落寒挺好直了一下身子。眉沉的更深。 他的表情,让夏荞的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她扯了扯嘴角,“看来你把我的亲人都忘了,你忘了我爸,可你却还记得夜倾城。落寒,你记得夜倾城,你不记得夜倾城的事情了吗?是不是关于我的,你就都自动断掉了?” “傅荞,很是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记得你了。”夜落寒说着头疼起来,他用手按住了太阳穴。 “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夏荞双手按在夜落寒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她说:“你以前说过,要重新追我一回,和我谈次恋爱,可你一直没有做到,这一次,你重新爱上我,追我一次,和我谈场恋爱,好不好?” 夜落寒幽深的眸子视线落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眸中多了一些迷离沉醉,他一把抓住她给他轻轻揉捏太阳穴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他感觉到夏荞的手好软,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而且又滑,就像小婴儿的手一般,可明明夜落寒看见她照顾宝宝们无微不至,下午还听见晖儿说她给宝宝们洗衣服了,这手却依旧和刚剥的煮蛋一样。 “我想不起以前还对你有过什么承诺,你可以告诉我,我来完成。” 静默的空气中,夏荞凝视着夜落寒,她说:“你一直做的都很好,你说过的,都做到了。” “是吗?”夜落寒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深眸凝视着夏荞,说道:“方茜和我以前就认识,她会不会有我以前这个号码?” “什么?”夏荞没太明白夜落寒的话,他们俩的二人世界,他干嘛突然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还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你今天不是不让我给方茜打电话吗?”夜落寒说:“她知道我这个号码吗?”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她说:“你是有多惦记她?” 夏荞说着,眼底就红了,她偏过头,声线黯然,“你失忆忘记我可以,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妻子,你若非要和方茜在一起……” 夏荞转过头来看着夜落寒,“我给你机会让你走,但等你想起我时,我便不会再回头了。” 夜落寒抿着薄唇,捏起她的小脸,“你想对谁回头?纪皓辰吗?” “……”夏荞一顿,眼眸瞪大,说了三个字,“你记得!” 这三个字说完,夏荞又坚定的说:“你记得我!你没有失忆!” 夜落寒眯起眼底,眼底一片惊讶,“你和纪皓辰果然有事?那我妹妹知道吗?” 夜落寒掐住了夏荞的脖子。 夏荞难受的想要睁开扣住她脖子的那只大手,可是拍打在他手臂上的力道就像蜉蝣撼树一般。 因为缺氧,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下子失去血色,肌肤苍白到几乎透明,隐隐的,都看见了淡红色的血管,唇瓣却鲜艳欲滴,那双眼睛沉默的回望他,目光倔强阴郁,就像一只不肯服输的小兽。 夜落寒连忙松开她。 “咳咳。”得到呼吸,夏荞咳嗽起来,身子因为虚空而站立不了,朝一边倒下去。 夜落寒连忙伸手抱住她。 “啪!”的一巴掌,夏荞甩在夜落寒的脸上,她还在大口喘息,她瞪着他,“夜落寒!我从来不欠你!不欠你们夜家任何人!倒是你!和你们夜家人!欠我太多了!” 掴的太用力,掌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夏荞颤着手,憋住猛速窜上来的眼泪,死死的盯着夜落寒俊逸的侧脸,咬紧牙关。 三年了,她时时刻刻盼望着的爱人回来了,却是像她的仇人一般站在她的面前!她只觉得所有的期待就在夜落寒出现那一刻破灭了!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个幻想罢了。 夏荞只觉得自己身体冰冷,让她一直发抖。 “傅荞……”夜落寒的心突然很疼,他想自己失忆前必定是对这个女人爱的发疯了,爱到骨髓了,才会有这样的疼痛。 可是,今天看见纪皓辰时,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却那么真实!而且纪皓辰,就那么大肆肆的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坐在他家的餐厅里,享受着他父母的宠爱。 纪皓辰和他的妻子,傅荞,究竟对他的家人都做了什么?! 第399章 夏荞和夜落寒单独相处(3) 夜落寒的手指划过夏荞的脸庞。 他的指尖明明温热,可夏荞却觉得浑身冰凉。夜落寒就像被魔鬼附体了一般变了脸。 “别碰我!滚开!”夏荞打开夜落寒的手。 可夜落寒轻松的用一只手将她打他的双手钳制在她的头顶,就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宠物来,他直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都会想起来的!” 夜落寒的语气,让夏荞听出玄外音来,他的意思是:她夏荞和纪皓辰合谋谋害了他! 这个想法让夏荞后背一冷,头皮发麻,就连发根都立了起来。 夜落寒今天回到夜家,看见纪皓辰后想起了什么?而纪皓辰是不是和夜落寒三年未归有关系? 方茜的话在耳边萦绕起来:“去年我在缅甸见到他,他被毒贩控制,后来他逃出去,要偷渡到m国,他说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到m国去,反正他就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非要去m国……” 夏荞从愤怒变成怜爱,她开始恨自己又太冲动,若夜落寒跳下山崖被人二次伤害后才失忆的,那么她该恨的是伤害夜落寒的那个人。 而不是在这和夜落寒互相伤害。夜落寒失忆,就可怜了。 他的脸庞就贴在她的眼前,甚至她眨动眼睛,睫毛都会碰到他的脸颊,可她不敢眨眼,怕自己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是一个梦。 这三年里,她做的梦太多了。有时候一夜能做好几个,醒了只要睡着就还会再做梦,而梦里,无非都是夜落寒。 他的各种各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醒来时他就不在了,她也会忘掉一部分她的。 有的时候,因为早上忘记了晚上有关夜落寒的梦,夏荞还会难过一天。 如今夜落寒出现在她的现实生活了,她更不会、更不能让夜落寒离开她了! 夜落寒看着她灵动黑瞳在蓝白里转,那是她的思绪在转,她从愤怒的情绪转变到柔情,就像百炼钢成了绕指柔。 她的内心必定是想起了他们的过去,那些让她感动的爱。夜落寒这样想着。 一个公主抱,夜落寒将夏荞抱起来,可她没挪脚,却是垂眸看着她问她,“先洗澡吗?” 坏人!洗就洗吧,干嘛问她? “嗯?”他又一声。 这是非要比她说出羞人的话! 夏荞索性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她说:“一起洗。” 又不是没洗过,三个孩子估计也是洗澡洗怀上的,还怕他回不了他一句话吗? 夜落寒眉眼松开,化作一股清风,将他刚才对她的怀疑带走,他抱着她走向浴室。 他这是不准备关浴室的门了吗?夏荞在他怀里,推了一把浴室的门。 “腾”的一声,于是的门关上了,锁也扣进锁芯中。 夜落寒将夏荞放进浴缸中,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是他在她哄孩子们睡觉时放好的水!然后她回屋时,他说他去找她。 他脱了衣服,一件一件,她看见他的身体,比原来瘦了一圈。 他一条腿跨进水中,水波荡漾,一层一层,涌动在夏荞的身上,将她身上浸湿的衣服飘起来。 他一进来,水位就涨高了。 夜落寒抓起夏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的脸颊上来回的抚摩几下,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脸颊到脖子,到她的锁骨,又到她的胸前,他的手在解她的扣子,一颗一颗。 他俯身,看着她光洁的身子,白的如玉,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痕迹。 他是昨天回来的,在昨天之前留下的痕迹,两天是掉不了的。 她紧盯着他的薄唇,看着他的薄唇一点点落下,她一动不动。 他终于来了。 进来了。 他像罂粟, 她抗拒不了。 青丝荡开。 像海藻一样存活在水底。 沉沦。 这一夜很美…… 清晨。 夏荞翻了一个身,手臂放在身边的枕头时,她一咕噜惊醒自己,坐起来!看见身边是空空的,她伸手摸去,那个枕头有枕过的痕迹,她俯身看向自己,身上点点的草莓,她不是做梦,昨夜夜落寒真的在这张床上,她真的在夜落寒的怀里! 可是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痕迹,没有一件衣物! 掀被下床,夏荞在衣帽间里拉了一句裙式睡衣将自己的身体裹进去,忙不迭的走出卧室门。 “太太。”佣人从小曦的房间里出来。 “小曦和锐儿醒了?”夏荞问。 “没有。”佣人答。 “那,夜落寒呢?”夏荞问着,眼眸往走廊里看了一遍,又看向楼下。 “先生在给您和孩子们做早点呢。” 听得出佣人言语中的喜悦,夏荞的脚步已经往楼下走去。 在厨房里,她看见了她刚结婚时的模样。 他身子本就修长,加上认真的模样,他即便站在厨房里,也是一道风景,一如从前,这个男人,让她着迷,让她深爱。 她大步过去,伸出双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后背,她说:“这样真好,你别再离去。” 第400章 叫老婆 “傅荞。”夜落寒将夏荞的手抓住,他想掰开,可是夏荞将他的腰身抱的很紧,他说:“早点糊了。” 夏荞这才松开夜落寒,夜落寒走到一边翻了煎蛋,又到一边的灶上搅了搅粥,他回头看她,眉眼弯弯。 “你一起不叫我傅荞。”夏荞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几乎站进了他的怀里,这是夜落寒第一次叫她傅荞。 “嗯?那叫你什么?”夜落寒挑了一下眉,俯身,吻住她的耳垂,“宝贝还是亲爱的?” “……”夏荞躲了一下她呼吸出来的热气,挠了挠痒痒的脖子,本来要说“荞荞和夏荞的,”可夜落寒又加了一句,“还是老婆?” 老婆,这个称呼真是充满爱意和嗳昧,如果以后在方茜面前夜落寒能像习惯成自然一样叫她,必定是让方茜彻底撤退的最好武器。 “嗯。”夏荞点头,抬眸看向夜落寒,“你都是叫我老婆的。” “我原来是个外向型人吗?”夜落寒问夏荞。 “你是内向型的,但对我和孩子们就是敞开心扉的。”夏荞突然有种得意,如果让夜落寒从此只对她和孩子们好,这样就没有人再觊觎夜落寒了,因为他的外面那么冷,他若对对方冷冰冰,谁又赶靠近? 就像当年的冉玥,连靠近夜落寒的机会都没有。 “落寒,”夏荞将自己投入夜落寒的怀中,抱紧他,“我们以后就这样吧,好好的。” …… 保姆带着宝宝们下来吃早饭的时候,晖儿对待爸爸做的糊了的煎蛋表示嫌弃,小曦和锐儿说今天的粥很特别,很好吃。 保姆说:“太太,这粥糊了,能不能给孩子吃?” 还没等夏荞说话,夜落寒将小曦和锐儿的粥端走,说:“我去给他们煮面吃吧,很快的。” 夏荞和晖儿吃着夜落寒的爱心早餐,晖儿见夏荞吃的津津有味,他问夏荞,“妈妈,你吃不到糊味儿吗?” “有一点点,不过还好。”夏荞说:“你若不想吃,一会儿和小曦锐儿吃面吧,你爸煮面可香了。” 这顿糊了的早饭是她捣乱给搅和糊了的,她不吃谁吃? 早饭过后,夏荞想带夜落寒到傅氏去,傅氏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好多东西离了陆文郡都似乎要运转不了了,她也总不能将陆文郡留在傅氏,是时候该放陆文郡离开了。 可夜落寒说想到部队里去一趟,他记得自己在部队里的一些事,好像还没有处理完。 “我陪你去。”夏荞说。 “老婆,给我点时间。”夜落寒说。 “……”夏荞抿紧唇点头。 在夜落寒出门时,夏荞追上夜落寒,叮嘱一句,“落寒,别去找方茜,她对你有企图。” “……”夜落寒看着夏荞,最终眉色弯起,他俯身,微笑的薄唇落在夏荞粉红的唇上。 夏荞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何小诺和沈隽家。 这家人吃早点很迟,因为起的很迟。 夏荞进来的时候,何晓诺惊讶的看着她,“怎么来这么早?吃早点了吗?” 夏荞刚要说话,看见餐椅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她问何晓诺,“这个孩子是谁啊?” “哦,这是我们的儿子,天赐。天赐过来。”何晓诺笑眯眯的给那小小少年招手。 沈天赐放下筷子走过来。 沈隽也跟了来,他怀里抱着他的小肉蛋——沈好玉。 “荞荞。”沈隽对怀里的好玉说:“叫阿姨。” “阿姨好。”沈好玉就像一块软乎乎的甜糯米糕一般。 “乖宝宝。”夏荞捏了捏沈好玉的小脸。 “天赐。”何晓诺将沈天赐搂进怀里,对夏荞介绍道:“这是天赐,我和沈隽的儿子。”给夏荞介绍了,何晓诺又垂眸,用十分宠溺的目光看着沈天赐,“天赐,这是傅荞阿姨,妈妈的好朋友。他们家有比你小五个月的弟弟,还有两个四岁的弟弟妹妹,以后你们能在一起玩。” “傅阿姨好。” 夏荞看过去,这小小少年身高快赶上何晓诺了,和他的晖儿差不多,晖儿身体好,六岁就像个八九岁的小孩了,而沈天赐比晖儿大五个月,就要十几岁的小孩了。 “天赐,和爸爸妹妹去吃饭吧。”何晓诺温柔的抚摩着天赐的头,那温柔,十足的亲妈模样。 “我们昨天才把天赐接回来,正想着这个星期天我们带孩子们聚聚餐,让孩子们见见面,晖儿和天赐是同龄,以后他们能在一起玩。”沈隽说着,想起一个问题来忙问夏荞。“荞荞,你吃过了?” “吃了。”夜落寒做的糊了的早点。 “那你们聊着,我带孩子去吃饭。这个星期天我请你和几个孩子们去野炊。走,天赐。吃饭去,”沈隽抱着一个,领着一个,夏荞看着沈隽的背影,有点儿觉得沈隽像极了自己,总是像回娘家的女人一样抱着一个领着一个。 夏荞知道,沈隽是把时间留给何晓诺和她了,关于这个小天赐,夏荞还一无所知,这是第一次见。 “荞荞,到外面坐坐吧。”何晓诺拉着夏荞到她家的花园里,花园很大,一个游泳池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凛凛水波,夏荞一时间想起夜家老宅的那个夸张的大游泳池,那个游泳池,分三个水位,高中低。最深的水位,都快赶上大海了。 当然,是一点夸张。 不过,真的很深,就是那个很深的水位,曾经差点儿淹死她的夜落寒。 “荞荞。”何晓诺坐在椅子上递给夏荞一个苹果。 夏荞回过神来,摆摆手拒绝苹果,她看着何晓诺,看着她家里,“那孩子是谁啊?” 第401章 小小少年沈天赐 “荞荞,天赐是我和沈隽收养的一个孩子。”何晓诺回头往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对夏荞说:“当年你被凌楚均绑架走时,天赐的父亲为了救沈隽牺牲了……” 何晓诺说着抹了抹眼泪,“他爸爸是很出色的警察,叫杨树林……” “还有那个死人杨树林!杨树林他就是罪有应得!若不是他,我的小鱼怎么会落在这群野蛮人的手里!他死一百次我都不解恨!” 当年山里冉玥的话浮现在眼前。夏荞不由得想起冉玥当时咬牙切齿的话来。 “冉玥那个贱人!她杀了杨树林,让天赐变成了孤儿。” 夏荞蹙眉,“那孩子的妈妈呢?” 何晓诺变得更加气愤,“这就是沈隽听说你被冉玥绑走非要去山里的杀冉玥的目的!冉玥那个心狠的贱人!杨树林被她杀了后,她竟然派人来杀害天赐母子,若不是那天沈隽去看望杨树林母子俩,天赐也被冉玥谋害了!” 何晓诺告诉夏荞,冉玥派人来枪杀杨树林的妻子儿子,当沈隽赶到的时候,杨树林的妻子已经倒在血泊里,而那个女人将自己的儿子保护在了身下,若不是沈隽赶到,小天赐也被冉玥派去的人杀了。 后来,杨树林的妻子就像她姐姐夏薇一样,是被一枪毙命的。冉玥派去的杀手,是狙击手。 夏荞想起冉玥在山里抱着小鱼儿时憎恨的目光,若不是杨树林,她的小鱼儿就不会被野蛮部落的人抓去当什么天女,冉玥恨伤害了她女儿的每一个人,杨树林是最恨的一个,是杨树林害小鱼儿小小的人儿身陷困境,其次是宋衍,她的丈夫,小鱼儿的父亲,就因为宋衍不救小鱼儿,她将宋衍都杀了。 冉玥的一生,最恨的三个男人,一个到死都没得到的深爱夜落寒,所以抓了她。 第二个就是杨树林,让她小小的女儿被野蛮人抓去。 第三个就是这一世最爱她的男人宋衍,宋衍对女儿的冷血,让他差点儿也成为冉玥手下的那条鬼。 “这孩子几岁了?”夏荞问。 “六岁,比晖儿大五个月。以前沈隽一直养在英国沈家,今年孩子要上小学了,沈隽想把孩子接回来在国内上小学,沈隽想让天赐接受国内的教育。哦对了,荞荞,你多带晖儿来和我们天赐玩玩,这孩子性格很孤僻,小小年纪的,我和沈隽很担心他,沈隽都带他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了。” “哦。”夏荞点点头,“你也带他到我们家玩吧。” “唉,”何晓诺叹息了一口气,“我们哪能带出去,不爱出门,整天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除了我们好玉儿能把他领出来,就是吃饭时出来房间了。” 何晓诺车里桌子上的纸巾抹着眼泪,突然想起夏荞一大早来,“荞荞,你这一大早来有事?” 夏荞看向何晓诺,点点头。可眼泪就在看见何晓诺那一刻夺眶而出。 “荞荞。”何晓诺重新扯了纸巾给夏荞擦眼泪,“夜落寒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何晓诺的话毫无底气,三年了,夜落寒一定消息都没有,沈隽都快把云南翻遍了。 “小诺,”夏荞拿过何晓诺给她擦泪的纸巾,她说:“夜落寒回来了。” “啊?!”何晓诺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回来了!?人在哪儿?受伤了吗?快走,带我们去见他!” “小诺。”夏荞拉住何晓诺,她手上的纸巾已经湿透了,“他没事,很健康,很平安,很……” 夏荞哽咽着。 “那你哭什么?”何晓诺睁大眼睛看着夏荞,“他既然很好,你哭什么?哦,他为什么不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谁找到他的?” 何晓诺一咕噜的话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秀琴娇美的脸急的攒成一个包子,褶子多的数不清。 “小诺,他失忆了……” “失忆?谁失忆?夜落寒?”何晓诺长大嘴巴,“他玩什么失忆啊?他难道把你也忘了?他还记得孩子们吗?他……” “他只忘了我和孩子们,”夏荞接着何晓诺的话说:“你们所有的人他都记得,他只忘记了我和孩子们,小诺,呜呜。” 何晓诺瞠目结舌,就连眼泪都仿佛被魔法定在眼眶中,“你,你确定吗?” “我昨天问他,记得沈隽吗?”夏荞哭着说:“他说记得。我让他给你和沈隽打个电话,他都不肯……” “为,为什么?我们怎么惹了他?”何晓诺问。 “刺溜,”夏荞吸了鼻涕,“我不知道。我看见他时,他和方茜在一起。” “方茜?是是是什么人?”何晓诺脑子乱了,她的心也在替夏荞紧张。 “他的初恋。”夏荞抽了纸巾继续哭,想起方茜,她的心都抖,当初冉玥出现在视线里时,她多骄傲啊! 可如今,一个方茜出现,她就连哭都躲在何晓诺这里才敢放声哭。 “他的初恋?我怎么不知道啊?”何晓诺说。 “我知道。” 夏荞和何晓诺看过去,沈隽出现在视线里。 沈隽走过来,走到夏荞的身边。 夏荞看着沈隽,“他们感情很好过?是吗?比我和他还好,还深,是吗?以至于,他忘了我,却记得方茜!” 第402章 夏荞怀疑纪皓辰害得夜落寒失忆 夏荞和何晓诺一起看向沈隽。 沈隽面上难过,心疼的看着夏荞。 “沈隽!”何晓诺呵斥一声沈隽,“夜落寒和那个什么方的圆的有奸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诺,别胡说。”沈隽蹲下身,在夏荞的眼前,他抓住夏荞的手说:“小嫂子,你别多想了,方茜和我们是大学的同学,落寒只是对她产生过好感,什么都没有。” “你别骗我了,”夏荞难过的说:“第一,他忘记了我,却记住了方茜,第二,昨天我让他给你打电话,他说什么都不肯,他就是怕你说他,因为他和方茜的事情,只有你知道。” “……”沈隽蠕动了好几下嘴角,夏荞这是一大早来找他要夜落寒的过去来了。这眼泪泡的人,他都心疼了,夜落寒怎么会不心疼?当初,夜落寒多宝贝这个女人。 “沈隽!”何晓诺踢了沈隽的屁股一下。 沈隽蹲着,没站稳,一下子扑进夏荞的怀里,沈隽站起来剜了一眼何晓诺,将何晓诺紧紧的搂进怀里,“你要挑事是吧?嗯!?” “那你到是说说,夜落寒和那个方茜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夜落寒就忘不了她!” “你……”沈隽无奈的抿嘴,“都和你说了,真没事。” “我不信。”夏荞抹着眼泪。 “我也不信。”何晓诺说。 “你还挑事?”沈隽将嘴凑到何晓诺的耳边低声说:“现在不是弄清是非的时候……” “为什么不弄清楚?”何晓诺打断沈隽的话,替夏荞说道:“荞荞等了他三年,给他养了三个宝宝,他回来就忘了荞荞,还记住了初恋情人,这个帐,凭什么不算!” 何晓诺气呼呼的,“现在弄的清清楚楚!他夜落寒想和初恋情人在一起,这三年就当荞荞为他守寡了!” “小诺!”沈隽抿嘴,又叹息,夏荞还在哭,可把何晓诺已经气得够呛了,脸都成了紫色了。沈隽抿紧着嘴,从鼻孔里发出深深的叹息,仿若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何晓诺抱怨,“是你给自己出气,还是要替荞荞出气?!” “啪啪”的两下,何晓诺的拳头落在沈隽的身上。 沈隽说:“你这女人。”然后沈隽就抓着何晓诺的小手吹,“打疼了吗?” “滚开。说!”何晓诺踢了沈隽一脚。 沈隽无奈,再一次蹲在夏荞的身边,回头瞪了何晓诺一眼,心有余悸的说:“你别踢我了啊。” 何晓诺剜了沈隽一眼。 沈隽回头,看着夏荞,说道:“大学时,方茜在我们学校很优秀,很多男人喜欢她……” “别说废话!”何晓诺又踢了沈隽一脚,“大学时,荞荞也很优秀,也有很多男生喜欢她!纪皓辰就是一个。” “你!”沈隽回头,白眼仁给何晓诺翻着,“你是挑事精转世?” 沈隽回头又对夏荞继续说:“小嫂子,落寒是喜欢过一阵方茜,可后来那个顾明远的父亲为救方茜父母死了,方茜的父母为了报答顾家,就让方茜和顾明远订婚,落寒知道后,就和方茜没有来往了。” “就这些?”何晓诺的问题也是夏荞的问题。 “嗯,就这些。”沈隽斩钉截铁的说:“其实两人就没开始过,谈不上任何故事。他们俩只是彼此的一个过客。” 何晓诺抿了一下嘴,“就这些,至于他把深爱的妻子儿女都忘了,偏偏记住一个过客吗?” 何晓诺的问题,再次成了夏荞的问题。 “那我怎么知道?那还得去问他啊。哦,他现在失忆了。”沈隽说:“他一定会都记起来的,我给他打电话去。” 沈隽站起来往屋里走去,留下一句话,“我一定会帮你的,小嫂子。” 夏荞抹泪。何晓诺坐在夏荞的身边,给夏荞擦泪。 夏荞说:“小诺。” “荞荞,那夜落寒,他还记得这三年里失踪的事吗?这三年,他不会都和方茜在一起吧?” 夏荞摇摇头,告诉何晓诺,“方茜说他去年才见到的夜落寒,夜落寒就失忆了,他忘了我和孩子们,他记得自己要到m国办一件事,但是是什么事就想不起来了,方茜遇到他,发现他失忆了,就带他在英国看了一年的病。昨天,他们昨天才回来。” “哦。”何晓诺叹息一口,给夏荞擦泪,“那你别难过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沈隽,让沈隽替你修理他。” “小诺,”夏荞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何晓诺看出夏荞还有心事。 “小诺,我……”夏荞说,“我怀疑夜落寒失踪和失忆都和纪皓辰有关……” “……”何晓诺睁大眼眸,蠕动了好几下嘴角,“不是和方茜有关系吗?怎么?方茜和纪皓辰也有一腿?” 何晓诺这样说着,自己都害怕了,两条胳膊上冒起一层鸡皮疙瘩来,地球是圆的在转,可这转的也未免太欢实了,把想都想不到的两个人都转在一起了! 何晓诺环住双手搓着自己两条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只见夏荞摇头说道:“如果方茜说她是一年前遇到的落寒,那么落寒失踪那两年和失忆就都是纪皓辰干的。” “呼!”何晓诺红唇张开,成了一个圆形,惊讶道,“你,你是说,是纪皓辰做了手脚,害得夜落寒三年不能回家?还把你和孩子们忘记了?” 何晓诺自己说完这段,这回不是两条胳膊起鸡皮疙瘩了,而是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纪皓辰如今可是夜家的宝贝,夜百川把公司,女儿都给了纪皓辰! 就在何晓诺头发根都要竖起来时,夏荞点头说:“嗯。” 第403章 委屈和不能说 夏荞的话让何晓诺的发根全部竖了起来!她说:“荞荞。” “小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夏荞双手抱住头,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荞荞,你确定吗?”何晓诺问夏荞,“还是夜落寒对你说的?” “他怎么会对我说呢?”夏荞摇摇头,“我感觉到的,但我觉得纪皓辰肯定对夜落寒做过什么。” 夏荞说的很肯定,何晓诺眉心挽起一个结来,“你去找他问问!看他怎么说。” 夏荞苦涩的摇摇头,“现在他是夜家的一块宝,夜百川和夜铃飞眉头将他放在眼里,我去找他,还没走近他身边,就会有不知道多少张嘴去告诉夜百川和夜铃飞。” “可你找他又不是做什么。” 夏荞看向何晓诺,“别人会像你这样想吗?” “……”何晓诺拧眉叹了一口气,但很快想到一个主意,“荞荞,我帮你去找他问问!” 夏荞看着何晓诺心里凉了一大半,以前的何晓诺多聪明,现在脑子里仿佛只剩一根轴,还是一根生锈的轴。 她不敢去找纪皓辰,只是因为怕夜百川的人和夜铃飞的人看见吗?她怕的是纪皓辰害夜落寒的真相被证实。 纪皓辰刚和夜铃飞订婚,夜百川就把夜氏董事长那把交椅传给了纪皓辰。可见夜百川对纪皓辰的重用和疼爱。 如今,纪皓辰在夜家是一颗比夜落寒还宝贝的明珠,夜百川的乘龙快婿,黎敏的心肝宝贝,夜铃飞救命灵丹,如果他们知道是纪皓辰害得夜落寒三年有家不能回,还失忆了,让他们怎么办?杀了纪皓辰?那就是杀了夜铃飞,不杀,他们怎么能忍? 关键是夜铃飞,夏荞想起纪皓辰订婚那次夜烧了四千万的车,那次虽然有惊无险,可那次真的让他们每个人都后怕了,如果那场火里,葬送的不止是那辆四千万的柯尼塞格,还有夜铃飞的命怎么办? 还有夜铃飞以为纪皓辰为救夏荞摔下山崖而死,自己割腕,夜铃飞的命被救了回来,如果救不回来呢?还有,永久在夜铃飞手腕上的那条疤痕,昨天在夜家丰盛的午餐中,虽然那条钻石手链遮着那道疤痕,可那道疤痕已经在夏荞心底了,也会在疼爱夜铃飞的所有人的心底,就像她的抑郁症一样,每个人不会提,但那确实是存在着的。 夏荞垂着头,手按在太阳穴上,“我也不想追究纪皓辰怎么害夜落寒了,我只想让他像以前一样,记得我,记得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什么都不要,夜家的钱我们一分钱也不要,我们只想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生活,让夜落寒给足孩子们该有的爱, 如今,夜落寒失忆,孩子们还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被孩子们发现,我怎么和孩子们解释?” “荞荞。”何晓诺觉得这真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大问题,夜铃飞夹在中间,就像一个容易破碎的瓷娃娃一般,轻不得重不得。 夏荞从沈隽家离开后去了公司,如今,除了家和公司,夏荞几乎无处可去。 沈隽没有先去见夜落寒,而是去找了方茜。 咖啡馆里,播放着优雅舒缓的轻音乐。 方茜穿着九分阔腿裤,上面是一件黑白格子的衬衫,衬衫上搭着一件时尚的小坎,手中是一个lv新款女包,披肩的黑发,精致的妆容,女人味儿十足,气质满分。 “沈隽,好久不见。”方茜落落大方的坐在沈隽的对面,看了一眼沈隽手边的咖啡,已经是半杯,她问,“还要吗?” 方茜说着,朝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走过来微微欠身,“小姐,您要点儿什么?” “和这位先生一样,蓝山,两杯,不加糖。”方茜微微挑了一下修的细细的精致的眉,“谢谢。” “好的,稍等。”服务员走后,方茜对沈隽笑笑,“我没闻错吧,你喝的就是蓝山。你要不要点心什么的?你……” “这么多年了,你的鼻子还和上学时一样,就像狗一样,还真是灵。” 沈隽的话让方茜停下话来,她看着沈隽,“我没有迟到呀,是你沈大少早到了,”方茜抬手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只昂贵的镶钻手表,“距离约定时间,我还早了五分钟,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方茜,不要装疯卖傻,你想做什么?”沈隽看上去很生气,“你离落寒远点儿!” 方茜挑眉,侧眸看着沈隽,“原来你是为落寒来的?” 方茜说完,身子泄在沙发里,“我说你怎么想到见我。” 服务员这时断了两杯蓝山,一杯放在方茜的手边,方茜对服务员说:“给这位先生。” 服务员将第二杯蓝山放在沈隽的面前,鞠躬离去。 方茜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咖啡,她说“沈隽,你来找我,必定是已经知道了一切,我没有对他做什么,你知道的。” “他们感情很好,你以为他如今失忆了,你就能趁火打劫。”沈隽嘴角噙着冷嗤,声线警告的对方茜说:“我知道当初落寒请你帮助他让夏荞离开,可那一切都是为了夏荞的安全,你别幻想落寒了!他就算是失忆,也不会喜欢你!” 沈隽说完就走了。 “呵呵”方茜笑了一声,笑的别有他意,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蓝山,是她最爱的咖啡,只是,没有在英国喝的那么地道有味儿…… 第404章 你算什么? 夏荞接到纪皓辰的电话后犹豫了好久。 最后,她还是去赴约了。 将车一直开到城外,夏荞的一条幽静的小路上看见了纪皓辰那辆保时捷跑车。 感谢纪皓辰没有将她约在湿地公园的那堆沙滩上。 夏荞将车停在纪皓辰的车后面,她看着那辆车,纪皓辰很爱护这辆车,这辆车有六七年了,还是崭新的。 如今他不止是纪皓辰的继承人,还坐上了夜氏的那把董事长的交椅,可他还是一如曾经,从没有骄傲过,也没有浮躁到搁天涯都放不下他,而是兢兢业业的搭理着夜氏和纪氏。 夏荞下了车,四下看了看,道路两边是两排树木,道路前后是畅通的马路,这是一条出了城的小路,没有监控,夏荞放心的走到纪皓辰的车前,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纪皓辰吸着一支烟,虽然开着天窗,可车里的烟味儿还是很大。 他从不吸烟,至少从夏荞认识他到今年,夏荞就没有见过他吸烟,当然,夜落寒失踪这三年里,虽然在一个城市住着,两人一个身为夜家媳妇,一个是女婿,可夏荞这三年见纪皓辰的次数屈指可数。 夏荞担心夜铃飞会吃醋,便不去夜家,有时候不得不去的时候,比如去送孩子接孩子的时候,她都会选择纪皓辰上班时间,去了也不会久留。 这三年里,纪皓辰吸不吸烟她都不知道。 以前傅晋年每次吸烟都会给纪皓辰让一支,可纪皓辰总是拒绝说他不吸烟,他要保留着更健康的身体照顾得照顾的人。 如今他要娶夜铃飞了,而且纪爷爷的年龄也一天比一天大了,他怎么不想着照顾他该照顾的人了? 夏荞看了一眼纪皓辰,用手当扇子摆了摆,不咸不淡的说:“做了亏心事吸烟管用吗?” 纪皓辰掐灭了烟,开了空调,手掌微微弯起,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吸了三年了。”纪皓辰说。 他说他吸了三年了。 “从夜落寒失踪的时候开始的吗?”夏荞说着回头瞪向纪皓辰。 纪皓辰沉了沉眸,往车窗外看去,没有理会夏荞。 “纪皓辰!”夏荞怒了,一想到他害的夜落寒失忆,三年不能回家,夏荞就想打他!“你做了不敢承认吗?” 纪皓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夏荞的脸上,“我有说我不承认吗?” “……”夏荞几乎被他的话怔住,下一刻,“啪”的一声脆响在纪皓辰的跑车里响起,夏荞眸子变阴,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你怎么他了!” 纪皓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脸,他苦笑一声,朝夏荞吼道:“荞荞,你爱他什么?他的拳头,只会用在我的身上,你两次被绑架,他为你做过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夏荞接住纪皓辰的话,厉声喊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夏荞这一说,纪皓辰张开的嘴又闭上。 夏荞清眸抬起扫了一眼纪皓辰,“你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你自己,落寒曾经打过你,你是在报复他!” 虽然夏荞说的是疑问句,可却是肯定的语气,她说完,不等纪皓辰说话,又说:“你这个小人!” 纪皓辰从鼻孔里叹出一口气,自嘲的看向车窗外,他说:“夏荞,我不承认我是小人,我只是爱错了人。” 他的话让夏荞心口一滞,她睁大眼睛,“你,你不爱夜铃飞?!” 回头,纪皓辰灼热的眸子盯着夏荞,他说:“我是爱错你了。” “……”夏荞蠕动着嘴角,她说:“我早就对你讲清楚了。” “是我明白的太迟,”纪皓辰看着前方空旷的道路,目光空洞,“我以为我足够真心……”纪皓辰的话顿住,过了几秒他才又说:“我就是太纵容自己的感情了,才会明白的这么晚。” 纪皓辰的态度,让夏荞竟然不知所措,明明生气的要命,恨的想杀了纪皓辰,可现在却和纪皓辰一番谈话,她却好像只想知道一个问题,那就是纪皓辰对夜铃飞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对飞飞,是贪图夜家的钱吗?” “夏荞,你见过我除了爱你,还爱过什么?” “你……你不爱飞飞!你干嘛又伤害她!”夏荞的心很疼,比知道纪皓辰害夜落寒还疼,夜铃飞若不好,就会一切都不好! “你是我的过去,钱是我的身外物,”纪皓辰看向夏荞,“夜铃飞是我的这辈子的亲人,你和钱,岂能与她相提并论?” 夏荞怔了一刻,纪皓辰的话是说她在自作多情吗?她看着他,冷嘲而阴鸷的眼眸,“那么既然这样,你告诉我!你没有害夜落寒!你没有因为我被绑架而害夜落寒!” 夏荞说的声音很重,说完,她又咬着牙齿,从牙缝里补了一句,“纪皓辰,你说!我就全信!你只有敢说!我就是全信!从此我信你,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第405章 纪皓辰这颗星需要一个支点 “夏荞,我为你付出的,从我打夜落寒那刻就全部截止了,你已经成为我的过去,”纪皓辰眉色暗了暗,“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在岸上碰到夜落寒了,是我将他推在一块石头上,他流了很多血,……” “你没救他?!”夏荞的眼泪开始奔腾,想起夜落寒被纪皓辰打伤,一个人留在岸上,她的心就疼的不行。 纪皓辰眸光打在前方,他再一次空洞的看着外面那条长长的马路,他想起那天来,他在掉下海里时明明和夏荞抱在一起的,可是在落水后他就怎么也找不到夏荞了。 后来他游上了岸,却在岸上看见了夜落寒!想起夏荞被绑架两次受的痛苦来,纪皓辰就想杀了夜落寒。 于是,他就和夜落寒打起来,可他哪里是夜落寒的对手,他就骂夜落寒无能,夏荞跟着他吃尽了苦,他对夜落寒说:“你的拳头,只能打我,从来救不了夏荞!” 夜落寒被纪皓辰一句话戳中致命要害,就这时,纪皓辰看着他颓败的表情更恨了,他朝夜落寒狠狠的挥去一拳,夜落寒在毫无防备下,被纪皓辰一拳打倒,倒下时头刚好磕在一块大石头上。 纪皓辰看见夜落寒流了血了,他跑去找人来救夜落寒,可回来时发现夜落寒不见了。 这三年里,他一直藏着这个秘密不说,就是怕夜铃飞怪他,在摔下山崖那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很想夜铃飞,他突然好害怕死亡,不止是想和夜铃飞在一起度过余生,更是觉得自己这一生还欠着一个人的情债,就这么走了,这一生活的太荒唐。 所以,他极力的想活下来,并且回来的一件事就是去找夜铃飞。 夏荞瞪着纪皓辰,“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说了什么?” 夏荞满眼的仇恨,让纪皓辰这三年了的悔意泛上心头来,也许,若不是他,夜落寒真的不会失踪三年。这三年里,他也不好受,他一直以为夜落寒死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将这个罪背负到死了。 “我打他了,我把他打的头破血流!”纪皓辰冲着夏荞喊道:“我对他说,他该去死!你那么爱他,他的拳头却只能用在我的身上,他是无能的男人!他不配得到你……” “啪!”夏荞一巴掌打在纪皓辰的脸上,打断了纪皓辰的话。 幽静的小路上一下子因为这声巴掌的脆响声更加寂静了,寂静的仿佛这是一个没有人间烟火的世外境地,好像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踏足,这里只剩不会说话的生物和残缺的空气。 “纪皓辰!我要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的世界没有你的位置!”夏荞的心上在滴血,一次次对纪皓辰说狠心绝情的话,她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压上一块巨石,总有一天,她会被这些累积起来的巨石压的喘息不了,直至死亡。 她说,她的世界没有她的位置,纪皓辰苦笑了一声,明明俊脸非凡的脸庞,却是因为这个自嘲的笑而扭曲了他原本那张俊脸的模样。 “夏荞,你不识好歹好多年了,我好像都习惯了,你不把我放进的你的世界里,我就站在你世界的边上看你……” 夏荞从纪皓辰的车上下来,脸上飘着泪水,每一个伤害夜落寒的人她都恨,可是对于纪皓辰,她还是很无奈。纪皓辰说:荞荞,我是打了他,我也用语言刺激了他,这一生,我就是看他不爽! 回头,夏荞看了一眼站在车前的纪皓辰,她说:“你以为夜落寒看你可爱吗?若不是夜铃飞中了你的邪,你在他眼里算个屁!” “夏荞!我几次舍身救你!你就是这样看我的?!”纪皓辰一脸失望看着要走的夏荞,就因为他打了夜落寒,瞧他那份恨,写满了全身。 已经走到自己车前的夏荞回过头来,看着纪皓辰,她又一步步走回去,就站在纪皓辰的面前,就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都是恨意,夜落寒三年的失踪,仿若都是这个男人一手造成,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都无法抵消! “纪皓辰,我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你的关心是我最大的负担,”夏荞说:“你的关心都是我最大的负担,你认为的舍身相救,更是你自己的画蛇添足,若不是你,我和夜落寒没有这么多分离的苦!” “你,你说什么?”纪皓辰心头一颤,自己并不是想要她的感激,最起码她能不能对自己的付出不那么践踏? “被困在凌楚均别墅的时候,你知道吗?夜落寒就在你的后面,他只是迟了一步!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早来了一步,夜落寒就会带走我,他会看着我生下双胞胎,那一年,我们就会在一起!” 夏荞不顾纪皓辰的瞠目结舌,又说道:“三年前那次,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摔下山崖差点儿要了命!夜落寒就在你后面,他带着能听懂那些野蛮人话的人来救我, 而且,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拉着我跑,冉玥就不会死!你知不知道,你害的一个孩子没有了母亲! 是的,冉玥该死,可她活着,又不伤害你,最起码,她的孩子需要她! 是你,每次都是你多管闲事,把夜落寒布置好的一切圆满营救都被你这双脚打破了!你跑那么快,却每次跑的都不在自己的道上,所以,你输的再惨,都没有人会同情你!你就是个笨蛋! 只是,你的愚蠢,害惨了夜铃飞!我真替她感到不值!” 想到夜铃飞,纪皓辰的心疼了,也软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夜铃飞,对夜铃飞,他爱的太迟了。 夏荞说完,给了纪皓辰最后一个嫌弃厌恶的眼神转身离去。那眼泪就在她转身时流成一条蔓延着河水的河。 “荞荞!我没想到要害死他的!”纪皓辰朝夏荞喊道:“我去找人救他,回来时他就不见了!” 夏荞站下来,抹掉满脸的泪水,回头,狠狠的看着纪皓辰,“那这三年里!你为何不说!” 纪皓辰愣住。 夏荞的眼泪又蔓延出来,她一字一顿的叫了一遍纪皓辰的名字,却也只是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带着恨意的叫了一遍:“纪!皓!辰!” 这一次,将是他和纪皓辰的结束,如果纪皓辰是夜家未来的那颗星,他就得升的更高,闪的更亮。 那么就总有一个人要让他踩着站的更高。 背起这忘恩负意的罪,抬高他,这些本该由她承担。 夏荞上了车,绝尘而去。 纪皓辰站在原地冷嗤一声,他坚毅的眼眶中,那份失望终究化作一滴清泪从眼眶中垂落。 六年前他失去的爱的人,于是,他把这个女人当亲人看待,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他愿意以生命相救。 六年后的今天,他又一次将这个亲人失去。 夏荞,果然是他这辈子的一个玩笑!是上帝和他开的一个玩笑。他用生命护她的周全,她不但从未珍惜,反而当一种厌恶和憎恨,现在,她还怪他多管闲事。 —— 夏荞将车开回市区的时候,接到晖儿打来的电话,她赶忙戴上蓝牙接了起来,“晖儿。” “妈妈,爸爸要带我们去超市,你要不要一起去,你要一起去,我们就等你。” 晖儿的性子属于低调的,平时在他身上看不出什么悲喜来,可夏荞听见晖儿的声音此刻毫无保留的含着喜悦。 她怎么会拒绝孩子们的快乐? “好啊,妈妈当然要一起去了,你们在哪儿?家里吗?”夏荞问晖儿的时候,看着路况,她刚进城,走哪一条道会用最短的时间到家呢? 可哪一条道都距离皇家花园很远。 “嗯,那我们在家等你。”晖儿又问:“妈妈,那你还得多长时间回来?” 第406章 得给老婆点面子 听到晖儿的问她,夏荞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怎么也得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家,要孩子们等待四十分钟,那还把小家伙们急坏?尤其小曦和锐儿,现在她就听见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像小麻雀一样的声音了。 听着她的“小麻雀”的叫声,她的心是又高兴,又有些着急不能像只老麻雀一样长上翅膀,快点儿飞到她的“小麻雀”的身边的去。 “晖儿,你让爸爸先带你们去超市,妈妈到超市找你们。” 夏荞听见晖儿在电话那头对夜落寒转达她的意思,接着她就听见了夜落寒的声音,“荞荞,那我们先去超市了,富源路那家万客乐,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听见夜落寒的声音,夏荞就像打了一针鸡血,原本心情很好此刻更是浑身热血澎湃的,这种生活,就是她想要的,想给夜落寒的,想给孩子们的。 “嗯,好。”夏荞应着夜落寒,总觉得还有句话要对他说,可却不知道如何表达,最后她还是说:“谢谢你。落寒。” “我是你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你说谢谢?”夜落寒的声音传来。 “我谢谢你回来了。” 夜落寒眯起眼睛,“好好开车,慢点儿开。挂了。” 耳朵里传出“嘟嘟”的断线声,夏荞满心欢喜。 此时也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期,夏荞选了一条最近的路,一路开向那条幸福等她的路上。 …… 夏荞赶到超市的时候,夜落寒带着孩子们正在超市门口坐摇摇车。 小曦和锐儿坐在摇摇车上锐儿一脸幸福,小曦一脸得意洋洋,扬着骄傲的小脸,好像全天下她是唯我独尊的那一位。 晖儿就站在夜落寒的身边,像个小大人一样看着弟弟妹妹,而夜落寒,站在那里,一身深色休闲服,眼眸放在孩子们身上,俨然一副居家的好丈夫,孩子们的好父亲。 小曦将脚拿了起来,不知道要干嘛,夜落寒忙过去扶小曦坐好,俯身,在和小曦说着什么,看样子很耐心,夜丝毫没有严肃感,有的只是浓浓的父爱和柔情。 夏荞看着夜落寒,想起他们领证时他看见夜落寒的那一眼,如果那一眼让足以让她爱上这个男人,那么此刻夜落寒慈父这一幕,则让她想和这个男人将余生一起打理起来。 夏荞抬步,走过去,便听见小曦的埋怨:“妈妈怎么还不到,我都坐了十次了,这只小羊也累了。” “小曦。”夏荞跑了几步,跑到他们父子身边,笑盈盈的道歉,“对不起啊,妈妈来迟了。” “妈妈,你总算来了,这只小羊累的都不叫了。那只小兔都让我坐的跑不动了。” “哦,我下次注意些,好不好?”夏荞说着去抱小曦,顺道看了一下那列成一排的摇摇车,一共又三个小动物,一个是小羊,就是小曦现在坐的,另一只是小兔,还有一只是锐儿坐的小什么了,夏荞一时间没看明白,那只小什么的小动物“长”的比较抽象。 夏荞又把锐儿从那只小什么的小动物“身上”抱下来,在锐儿脸上亲了一口。 这男孩子不会像小曦一样心直口快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但心里等的必定也是急了,给一个吻,算是安抚小心灵。 “妈妈有工作,我们等她一会儿是应该的。”夜落寒牵起小曦的小手,一边对小曦说,一边有伸出手揽在夏荞的后背,“你别惯她,等一会儿是可以的,以后不要开太快,注意安全。” “……嗯。”夏荞抿唇,给夜落寒点头,抱着锐儿跟着夜落寒往里走,回头叫了一声,“晖儿。” 小曦在夜落寒怀里不乐意了,嘟起小嘴,搂住夜落寒的脖子说:“可我们如果迟了,今天会很晚吃饭。” “你担心这个啊?”夜落寒刮了一下小曦的小鼻子,“那你早说小肚子饿了,爸爸就先带你们进超市买东西了。” 夏荞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刚是下午五点半,这个点,按平时,她才要从公司出来,小曦一定是惦记着夜落寒给他们做晚饭,小家伙迫不及待了。 这个时候,超市还不算人多,最多的人群就是一些大叔大妈,夏荞就将锐儿也放了下来,让他和小曦跑着玩,“你们俩慢点儿跑,小心撞坏东西。” “我们不跑。”锐儿说。 小曦则已经满载而来,一手拿着一包薯片,一手拿着一包饼干,“妈妈,我要买这两个。” 夏荞接过小曦手里的薯片和饼干来,先看薯片的生产日期和是什么味儿的,一口是辣味儿的,她便叫给小曦,“这个是辣味儿的,你们不可以吃。” 小曦接住那包薯片对夏荞扁嘴。一边等着夏荞对另一包饼干的宣判。 夏荞又看了看饼干的保证期,还有也是看看什么味儿的,看了后她对小曦说:“这包饼干是白奶油的,你确定你吃,我们才买。” “我要吃我要吃。”小曦连说两句。 “好,买回去就得吃了,不能浪费啊,浪费就下次不给买了。”夏荞把饼干交给小曦,“把饼干放进购物车里,把薯片放回原地去。” 小曦赶快将饼干放在夜落寒推着的购物车里,拿着那包薯片对夏荞说:“妈妈,那么买一包不辣的可不可以?” “可以,”夏荞说着带着小曦走到货架中,挑了三包不辣的,对小曦说:“你和哥哥弟弟一人一包。” 将三包薯片放到购物车里,夏荞对锐儿和晖儿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选吧。” 晖儿带着锐儿在琳琅满目的超市里寻找自己喜爱的吃的,锐儿看到了什么,喊夏荞,“妈妈,这个可不可以吃?” 夏荞看去,锐儿正指着货架上,因为角度,她没看清楚锐儿指的是什么,便朝锐儿走过去了。 原来锐儿看上了一罐子糖,罐子是一个车的形状,夏荞想锐儿可能不是想要里面的东西,只是看见那个车喜欢了,便拿了下来,看了看,里面足有百十块糖,她想糖太多了,便对锐儿说:“前面那边有卖玩具的,等会儿妈妈带你去买一个小车车玩具,你重新选一样好不好?” 夏荞说着怕孩子觉得她不给买,又补了一句,“这个糖太多了,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 “好。”锐儿乖巧的点头。夏荞就帮着锐儿选了一些山楂片,山楂卷,山楂糕,还选了些巧克力,晖儿则自己只拿了几包糯米糕,余下的都交给夏荞帮他们选了。 因为他们选的东西,都要经过夏荞的严格筛选。 夏荞带着晖儿和锐儿回来的时候,夜落寒推着的购物车里已经满了,夏荞,晖儿,锐儿,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要知道,这是一个最大的购物车,晖儿,小曦,锐儿三个孩子坐进去都能坐得下的购物车。 “妈妈,我们选好了,走吧,去买菜吧,一会儿人家要下班了。”小曦说着,推着夜落寒的屁股,“爸爸快走。” 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就在晖儿和锐儿的灼热的羡慕的眼眸中经过。 “这些都是三份,爸爸说我们都有份。”小曦跟在夜落寒的身后,一只小手拉着晖儿,一只小手拉着锐儿,“快走快走。” 小曦满脸写着怕夏荞把购物车里的食物都给退回去,夏荞也是真心不忍,但是,那么一大车,天天就要吃零食了吗?整顿饭都不吃了吗? “落寒,太多了,吃了零食,就会不好好吃饭,”夏荞将手按在购物车上,不让夜落寒经过她这个关口。 小曦一看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跑到夏荞的面前扬着头说:“是爸爸给买的。爸爸说可以吃的。” 说完后,小曦看向夜落寒,不停的给夜落寒眨眼睛,“是不是爸爸?你说这些都是合格的零食,小朋友都可以吃的。” 小曦一双大眼睛看着夜落寒,期待夜落寒的回答,夜落寒若说能,那就不是驳了夏荞的说法,而是不给夏荞在孩子们心中竖立地位…… 第407章 从小到大只吃过三种零食 “能进超市的,都是合格的。”夏荞在小曦期待的目光中说:“但是并不是每个小朋友都可以吃的。吃太多零食,会发胖。你看看你,都快比你弟弟都胖一圈了。手腕比你哥哥都要粗了。” 夏荞说着,开始接过夜落寒手中的购物车推回货架边,一边拿起一样看看,如果还可以,就放回去两份,留下一份,如果不是很健康的食品,就一件不留都放了回去。 看着夏荞像个合格的并且严格的质检员一样,把她爱吃的零食都放回了货架上,小曦的嘴嘟的一会儿比一会儿高。 她把一双委屈的大眼睛朝夜落寒看过去。 夜落寒耸肩,表示无力,“小曦,对不起,我得给我老婆点儿面子。” 夜落寒说话时,正好经过一对老夫妻。 老太太看着小曦,又看着晖儿和锐儿,对夜落寒说:“你的三个宝宝吗?这两个双胞胎吧?” “是的。”夜落寒点头。 “真是可爱。”老太太夸赞着,挽着老头儿的胳膊离开,“这三个宝宝真可爱,那位爸爸才会教育孩子,你看看你年轻时!动不动就当着孩子们的面和我吵架!” 小曦目送那对老夫妻离开,眼看着夜落寒是指不上了,她连忙跑到夏荞的身边,夏荞的手可真快啊!一会儿满满的一购物车零食就给拿的剩下个底儿了,小曦的眼睛又睁大一点儿看着夏荞。 小曦趴在购物车上,“妈妈,只留一包吗?不给哥哥和弟弟吃了吗?”小曦这样说着,还看着一边不帮助她的哥哥和弟弟,又对夏荞说:“他们不是你亲生的?” “你们三个一起吃。”夏荞说着又将一包果冻放在了货架上,看着晖儿和锐儿,故意和他们三个开玩笑,“你们三个都是交话费送的。” “呵呵呵。”晖儿和锐儿自然听得出夏荞的玩笑话,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那么开心。 “切。”小曦嘟嘴,这时夏荞正拿着一包果冻物归原处,小曦的目光跟着那包果冻转了一圈,“啊?这个果冻也不可以一人一包吗?这个没多少的,一口就能吃一个。” “吃新鲜水果多好。吃果冻干嘛?都是防腐剂,对身体不好,尤其小朋友长身体时。”夏说话的时候,已经又放上去两包了。 小曦那个着急啊,“妈妈,爸爸都给说要给你面子,你看这些都是他选的,你也不给他留点面子吗?” 夏荞停下手来,看向夜落寒,这个问题她刚才真没想到,如今小曦提醒了,她连忙看向一边的晖儿和锐儿,两个人正呆呆的看着她呢。 她在想:是不是真把夜落寒在家里的地位给夺走了。 “你妈妈说的对,你们如果吃太多零食,就不会好好吃饭了。”夜落寒说着走到购物车前,把夏荞手中那包芝麻糖接过去对小曦说:“这个糖太甜了,吃多了粘牙,还坏呀。” 夜落寒说着就无情的将那包芝麻糖给放在货架上。 小曦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要流出眼泪了,嘟嘴说:“你吃过吗?你怎么知道粘牙还坏牙?” 看见小曦的小泪眼,还有声音都带着哽咽了,夜落寒的手抖了,手里已经拿起的另外两包芝麻糖来不知该继续放回货架,还是该给小曦留在购物车里。 夏荞连忙说:“落寒,这个芝麻糖和你小时候吃的不一样,这个应该不粘牙,给孩子们留下吧?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也适量的需要糖份的摄入,你说呢?” 夏荞前面的话毫无问题,关键后面一句你说呢加的妙了,她这一问,在孩子们看来,夜落寒懂的有多,又有家庭地位,算是给足了夜落寒的颜面。 “嗯。”夜落寒拿着芝麻糖看向夏荞,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却一副你说的对的眼神。 而这种眼神是给孩子们看的,但夏荞接到的是一种嗳昧。 “检查员”将满满的一购物车检验的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样,小曦看着夏荞,一副不满,“薯片和芝麻糖一人一份,别的为何要三个宝宝分?” “别的都是大包装。”夏荞蹲下亲了一口小曦,“一会儿爸爸会买很多菜还有肉,他会做很多我们小曦喜欢吃的菜,如果你的小肚子吃零食吃饱了,就吃不下爸爸做的菜了。” 小曦看着夏荞,“好吧。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吃一个果冻?” “超市了没有结账,不可以吃,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夏荞站起来,牵着小曦的小手,又拉着锐儿的小手跟着夜落寒走了。 小曦看着夜落寒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松开夏荞的手就跑向夜落寒身边,和夜落寒一起推着购物车走。 夏荞看着小曦这个小可爱一手拉着锐儿的小手,一手拉着晖儿的小手跟在夜落寒和小曦的后面。 走着走着,小曦看见了货架上的罐头,她指着罐头说:“爸爸,我要罐头。” 夜落寒看向夏荞,刚才已经被小曦的甜言蜜语陷害了一次,这次可得谨慎了。 “小曦,罐头里有防腐剂,我们买新鲜水果吃吧。” 夏荞话后,小曦直接扁嘴,不理夏荞,而是对夜落寒说:“爸爸你知道吗?我们三个小宝宝长这么大,就吃过三种零食。” 夜落寒:“……” 夏荞:“……” “你不信吗?爸爸,”小曦看见夜落寒一脸疑问,就连忙说:“你的三个宝宝就只是吃过山楂片,巧克力,还有糖。别人以为我们三个宝宝真的是交话费送的呢。” “呵呵。”夜落寒抱起小曦来,将她放在购物车上,“那是妈妈为了你们好,多吃零食对小朋友生长发育不好。” 小曦也不吵着下去了,只是摇着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任由夜落寒推着走了,因为下去走着,看见的想吃的零食,夏荞也不给买。 夏荞也被小曦逗乐了,她伸手去抱锐儿,“锐儿累不累?妈妈抱一会儿。” “妈妈我不累,我自己走。”锐儿一个小大人一般的小腿腿跑了起来。 夏荞紧走,跟上锐儿,“慢点儿,别摔了。” 夜落寒买了菜和肉,还买了需要的各种食材,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了。 夜落寒在厨房里忙,夏荞让三个宝宝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她进了厨房里,看着夜落寒围着围裙的背影,夏荞只觉得六年前的一幕就在眼前重新上演,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他被夜落寒宠成一个小娇妻,有委屈就哭,想矫情就矫情,横竖都撒娇。 第408章 现在?晚上行吗? 夏荞走到夜落寒的身后,就在夜落寒回头那一刻,她一把抱住夜落寒的后腰,将脸贴在夜落寒的后背上。 夜落寒手中拿着一块正在准备清洗的鸡肉,担心给她弄到身上油渍,连忙将手举起来,他微微侧眸,看见她半个消瘦的肩膀。他的眉心中带着一抹微笑。 “落寒,你还记得吗?我们刚领证的时候。”夏荞闭着眼睛,倾听着夜落寒的心跳,回忆着他们的过去。 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 已经经过六年了,可现在想起来,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一般。 而此刻正是延续着昨天的幸福,夏荞的嘴角扬起微笑来。 这种幸福真让人留恋往返。 “老婆,”夜落寒叫了一声。 夏荞睁开眼睛,她努力回想着刚才夜落寒那声老婆,刚才夜落寒虽然声线不高,但她听清楚了,听的很清楚了,夜落寒叫了她一声老婆。 昨天夜落寒问她他以前怎么称呼她?她随口说了一声“老婆。”没想到夜落寒就这样信了,也这样叫她了。 其实,夜落寒之前从来没有叫过她一次老婆。 以前,他高兴的时候叫她荞荞,生气的时候就叫她夏荞。老婆这个称呼,还挺好听的。 夏荞列开嘴,满脸写着小曦得到零食后的那种得意洋洋。 “嗯,怎么?”夏荞柔柔的应着。 “你晚上再抱我好吗?”夜落寒说。 夏荞抱着夜落寒的手僵住,但还没有松开。 “孩子们一会儿吃零食要吃饱了,我赶快做饭。我们晚上……行吗?”夜落寒说。 夏荞小脸一红,松开了夜落寒。 夜落寒将手中那块肉放进盆里,回头,举着手往后退了一步,一来以免油渍溅到她身上,二来刚才那个距离还真有点儿看不清她的脸,太近了。 “我,我帮你。”夏荞抬手挽袖子,她也不看夜落寒,直接走到水池边,拿起一把菜来就清洗。 夜落寒沉眸凝着她,她像个十七八的小丫头一样,那么容易脸红,他严重怀疑自己和这个女人是结婚六年的夫妻吗?怎么感觉像是背着父母偷偷早恋的小情侣? 哦不,十几岁的小丫头除了脸会羞红,那方面应该没有她那么要求强烈。 对,他和她感觉就像外面偷吃的野鸳鸯。 嗯,这个比喻蛮又情调的,于是,夜落寒走到夏荞身边,俯身说:“你脸红了。热吗?” “红了?”夏荞抬起手臂摸自己的脸,手本来沾着水,一摸脸,还真是有些烫呢。 “你不是说我们是六年的夫妻吗?怎么感觉我们像偷晴的野鸳鸯?” 野鸳鸯。 听见这三个字,夏荞猛然抬眸看向夜落寒。 “嗯?怎么了?”夜落寒看见她这个猛然抬头瞪眼的动作,不禁吃惊了一下。 夏荞瞪着的眸子缓和下来,变得柔情蜜意的看着夜落寒,她说:“你以前说过这样的话。” 就在她从m国回来不久的时候,她的生母乔慕晴要给她过生日,夜落寒带着她去逛街。 那次逛街,是他们第一次手拉手逛街,夜落寒非凡的气质引来忙商城女人崇拜的目光,而夜落寒对她的好,又让满商城的女人嫉羡的要命。 夜落寒陪她逛街的那个细心和耐心,让她感觉幸福满的往外溢,于是,她就假装矫情起来,就因为她的矫情,夜落寒就说他们像对野鸳鸯。 听见夏荞的话,夜落寒眼眸沉了沉,但很快换上浅浅的笑容对夏荞说:“看来潜意识里,对你还是有记忆的。” “……”夏荞还是凝视着夜落寒,“落寒,你真的都忘了吗?” “我会都想起来的。”夜落寒说完,低头看他的手,手上沾着两手油腻,“出去陪孩子玩吧,我来做饭。” 夏荞没动,还是凝视着夜落寒。 “嗯?”夜落寒对她挑眉。 “你以前也是这样,不让我帮你,” “那是我疼你?” “不是,”夏荞说:“你说我的饭难吃。” “噗。”夜落寒乐了一下,“那还是我疼你。”夜落寒又说:“出去吧。” 佣人这时走进来,“先生,太太,我来做吧。” 夜落寒看着佣人,“让她帮我,你出去吧。” 夏荞看了一眼佣人,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还挺年轻的,她要不要把夜落寒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超级大美男和这个女人单独留在这个热气腾腾的空间里? 佣人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水池里流水的声音响起,佣人的声音也响起:“先生,这个菜要全部用还是用一部分?” “一部分。”夜落寒回答。 他们俩的话打断了夏荞龌龊的思路,她觉得刚才自己的龌龊思想真是玷污了夜落寒,刚这样自我检讨着,外面传来晖儿的声音,“你们俩知足吧,长这么除了山楂片,巧克力和糖,今天你们都吃到薯片了。” “……”夏荞咽了一口口水,一直都在她面前乖乖小帅哥的晖儿,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呵呵。”夜落寒又是对着夏荞浅浅一笑,“你是我见过很少把孩子管理这么严厉的母亲。” 夏荞听见夜落寒的话,找到了他话里的茬…… 第409章 团圆饭 听见孩子们的声音,夜落寒浅浅一笑,对夏荞说:“你是我见过很少把孩子管理这么严厉的母亲。” 夏荞听见夜落寒的话,找到了他话里的茬,只是,现在有佣人在,她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了。等着晚上问他。 夏荞到了客厅,将孩子们的零食收起来,换了一个动画片,“看电视吧,爸爸做饭很快的,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小曦忙着咽下嘴里的那块嚼碎的薯片,本来还想最后抓住一块的,可已经被夏荞收走了,但听到夏荞说夜落寒做饭很快,宝宝们也不再惦记那些零食了。 夏荞坐在沙发上,小曦像一条小鱼一样游到夏荞的怀里,夏荞将小曦抱住,另一只手将锐儿揽在身边,俯身吻了一口锐儿的头顶,目光转在电视上。 电视上的动画片就像电影院里的动画片一样,色彩鲜艳,声音字正腔圆,可夏荞基本没看懂演的什么,那些动画人物说的什么,因为她所有的思绪都是厨房的夜落寒的身上。 晚饭终于在孩子们的期待中做好了,夏荞喊着孩子们去洗手,还把以前跑在餐厅的小曦也给抓到了洗手间里洗了手。 夜落寒做了很大的一桌子,十分丰盛,有荤有素,孩子们都说好吃,夜落寒十分满足。 而夏荞看着这些菜,颜色和夜落寒之前做的一模一样,而且闻着味道也和以前一样。她吃了一口,慢慢的品味,果然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看向夜落寒。 夜落寒挑眉,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怎么了?不好吃?和以前不一样?” 夏荞没有说话,她又发现一个问题,夜落寒比以前爱笑了,他总是会冲着她笑,冲着孩子们笑。 “一样,很好吃。”夏荞在孩子们期待她的目光中回答夜落寒,“你做的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她说着吃了一口菜。 夏荞俯身看着孩子们,孩子们以前没有吃过爸爸做的饭,这是第一次吃,他们不知道以前爸爸做的菜的味道,只能从夏荞的口中得知。当夏荞说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时,孩子们一副放心了表情。 这一顿是他们一家五口在家吃的第一顿团圆饭,而且是夜落寒亲手下厨,此刻,虽然夜落寒失忆了,但夏荞觉得他们的家庭已经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饭后,佣人收拾厨房了,夏荞和夜落寒带着孩子们上楼,开始一天的睡前工作——讲故事。 夜落寒坐在一边,怀里是小霸王加小公主——小曦小朋友。 夏荞抱着锐儿,晖儿就坐在夏荞的身边。 平时夏荞给小曦和锐儿讲故事时,晖儿是不听的,其实夏荞给小曦和锐儿讲的那些童话故事晖儿这个年龄的孩子也还爱听,可晖儿经过这三年夜落寒不在身边的日子,加上他本身智商要比一般孩子高一些,总是比同龄孩子成熟一些,不止是思维,就连做事,都像个小大人一样。 而且晖儿自己都能读懂四大名著,而且还是文言文版的,就连徐志摩的诗集都拿着爱不释手,晖儿在看书这一点儿上夜铃飞很像,看书很快,而且吸收很快。 她曾经听黎敏说,夜落寒和夜倾城,还有夜铃飞,三个孩子里看书都很快,吸收也都很快,但夜铃飞在看书这方面更是独具一格,很小的时候,就能看懂各种书籍,无论是名著还是小说,哪怕是武侠的,她都一看就懂,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说夜铃飞长大肯定能当作家,但没想到的是夜铃飞却最喜欢舞蹈,而夜倾城这个在看书方面不如夜铃飞的,到成了有名的作家。 而夜落寒只爱看武侠,名著,和军事方面的书籍。如今晖儿和夜铃飞一样,看书不止广,而且吸收特别快。 她之前带晖儿去小学考升学试,校长说晖儿上小学五年级都没有问题。 但夏荞想让晖儿跟着同龄人同步发展。她不想让晖儿从小就冠上神童的名。好在晖儿自己也很低调,从不炫耀,又是个不多言的孩子。一般人见他几面,根本发觉不了他有多神奇。 可今天,晖儿竟然坐在了夏荞身边,跟着弟弟妹妹听起夏荞讲了一百遍都多的童话故事来。 “晖儿今天要听故事?”夏荞问晖儿,“你不嫌妈妈讲的无聊了?” “爸爸还在听呢。”晖儿说。 “哦。”夜落寒是失忆后第一次听,可晖儿已经听夏荞讲,就把这些故事能倒背如流了。 夏荞今天讲的还是快讲了有两百遍的《人鱼公主》。 这个《人鱼公主》的故事是小曦的最爱,锐儿到是更喜欢听青蛙王子或者小蛋壳旅行记,可小曦比锐儿霸道,每次都会让着小曦,这一次也一样。 开讲前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只见夜落寒和孩子们一样,一副摆好小板凳坐着等故事的样子。 夏荞不禁想起她带着小曦和锐儿从m国回来时,小曦和和锐儿才一岁多,还不是能安静坐下来听故事的年龄,可每晚给晖儿讲故事就成了的必修课。 那个时候,夏荞给晖儿讲故事,夜落寒就坐在他们母子的身边,可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后的今天,夜落寒忘记了他们,他已经忘记了夏荞给孩子们讲故事时是什么样子的,也忘记了孩子们听故事时的样子。 第410章 现在记住的都是你记忆最深的 “在浩瀚的大海深处,有个鱼儿的王国……”夏荞开始讲的第一句就看着夜落寒,在小曦和锐儿几百本童话书里,这本人鱼公主不止是孩子们爱听的,更是夏荞最爱讲的。 每次开始的第一句,在那浩瀚的大海深处这一句时,夏荞就想着夜落寒掉进那浩瀚大海的深处…… 如今,夜落寒就坐在面前,听她讲故事,她却还能想到那浩瀚大海的深处。 “海王有一个美丽的女儿,她长的很美丽,也很善良纯洁,她的声音也很美妙动听,她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大海里。可小公主的心中充满了对海上面世界的憧憬和渴望。 有一天,一艘大船驶近她身旁,船里有许多穿着华丽的人正在为王子庆贺生日。当小人鱼看到英俊的王子时,深深被他吸引住了。 忽然一阵狂风暴雨,风浪摧毁了大船,人们落入水中,向海底沉下去。小人鱼冒着生命危险,奋力托起王子的头,把他推到沙滩上,她轻轻吻了王子的额头, 她来到王子的宫殿,在石阶上喝了海巫婆给的药,一阵剧疼使她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她见到了王子。对王子的问话,她不能回答,因为她成了哑巴。她为王子跳舞,舞姿轻柔飘逸,人们都看得入了迷,谁也不知她忍受着怎样的疼痛。 王子非常爱她,一会儿也不想和她分开,但王子心中还爱着那个救过他的姑娘,王子不知道,正是小人鱼救了他。 国王、王后为王子选中了新娘,她是邻国的公主。王子乘船去接她,发现公主正是救他的姑娘。 王子就要与心爱的姑娘结婚了,小人鱼不顾剧烈的疼痛,为他们跳起舞来,这将是她与王子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 夜降临了,可怜的小人鱼独自站在船舷,想起了海里的亲人和家乡。 可那个海巫婆给了她一把尖刀,让小人鱼刺中王子的胸口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看见王子在睡梦中还叫着新娘的名字,他心中只有她的存在。小人鱼又吻了王子的额头一下,用颤抖的手把刀子扔到海里,自己也跳到大海里去了。 天亮了,人们找不到小人鱼,船边的海浪上跳动着一片白色的泡沫。” 夜落寒沉着眼眸凝视着夏荞,她的声音就像人鱼小公主一样美妙动听,她也很善良美丽,尤其给孩子们讲故事时,简直就是小仙女的化身,这个女人这么好,他怎么就偏偏忘了她? “爸爸,妈妈讲的好不好听?”小曦仰头,看着夜落寒。 夏荞诧异的看向小曦,小曦每次听完这个故事,都会可怜楚楚的对夏荞说的一句话是:“妈妈,我想救人鱼小公主,不想让它死。” 可今天她竟然眉开眼笑,仰头问夜落寒妈妈讲的故事好不好听。好像她讲这个故事不是给孩子们讲的,而是给夜落寒讲的。 夜落寒垂眸,看着怀中的小曦,“很好听。”夜落寒看见小曦的眼神充满期待,他又加了一句,“这是爸爸听过最好听的故事。” 夜落寒说的时候,一双柔情的目光放着嗳昧的光芒看着夏荞。 夏荞笑了笑垂下眼睑,她真的再一次怀疑夜落寒到底是不是失忆了,在厨房做饭时,他的笑容让她觉得他变了,可此刻他对她这带色的柔情,却又让夏荞觉得他没有变。 “妈妈,我想救人鱼小公主,不想让它死。”这是小曦每次听完这个故事必会讲的一句话。 晖儿站起来说要洗澡睡觉。 夏荞看见晖儿毫无一点儿困意的样子,不禁问:“你困了?” 晖儿摇摇头,回答夏荞,“但到了休息的时间了。” “……”这是夜百川给夜家人定的规矩,夜家除了夜铃飞,都得遵守。不过,早睡早起这对小孩子是很不错的规矩。 “好吧,自己去洗澡睡吧,妈妈也要给小曦和锐儿洗澡睡了。”夏荞让晖儿去洗澡睡觉了。 晖儿一走,小曦便撒赖道:“我还不困嘛,要听妈妈讲故事。” “小孩子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夏荞知道在黎敏那时,夜百川对三个孩子这方面管理还是很严格的,这是她唯一赞同夜百川的作法的,所以,她不能在接回来后就打乱了这个规矩,她要让孩子们从小就有良好的习惯。 “妈妈再讲一个好不好?”锐儿突然开口。 夏荞看去,一项少言寡语的锐儿竟然用了央求的口气。 夏荞突然明白,晖儿留下来不是因为他想听她这个妈妈故事了,而是今晚有夜落寒在,他是留下来陪夜落寒的。 而锐儿这个平时不爱听人鱼公主的小帅哥,也安安静静的听完了整个故事。他不是安静的听故事了,他是安静的陪夜落寒这个父亲了。 夜落寒伸出手对夏荞怀里的锐儿说:“锐儿,来爸爸这儿,爸爸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好吗?” 锐儿一脸兴奋的站起来,到了夜落寒的怀里,夜落寒一手一个抱着,左腿坐着一个小肉蛋,右腿坐着一个小肉蛋,他看着两个小肉蛋说:“只讲一个,就睡,明天再讲好不好?” “好。”两个宝宝一起应下来。 夜落寒将了一个皮特潘的故事,锐儿和小曦都听的十分感兴趣,看上去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但夜落寒告诉他们要说到做到,便让保姆带着他们俩个去洗澡睡觉了。 夏荞看着夜落寒,“你第一次给孩子们讲故事。” 夜落寒走到夏荞的身边,大手抵住夏荞的下巴,让她扬起头看着他,他说:“是吗?我以前没有给他们讲过吗?” 夏荞摇摇头,因为下巴被他抵着,说不了话。 “就会讲这一个,这个还是记得我小时候,我妈给我讲的,我应该听了几千遍,所以记得这么深。” 他说记得这么深,是因为听了几千遍。 夏荞抬手将他的手臂抱住,她问他,“那你现在记住的都是你以前记忆最深的吗?” 第411章 赴你日与夜 夏荞的问题,让夜落寒如黑洞的黑眸愣下来。夏荞却依旧是期待他回答的目光。 他不笑的眉看起来很威严,一点儿也不好看。 “呵呵。”夏荞笑了一声,一双小手捧住夜落寒的脸,他的脸微凉,她说:“对不起落寒,算我没问,我知道,如果你能控制,你必定不会忘记我和孩子们,还有我们的家。” 夏荞说完,将头靠在夜落寒的怀里,她闭上眼睛,再次倾听夜落寒的心跳声。 夜落寒垂眸,看见她乌黑的头发,他吻了吻她的头发,那种淡淡的香味儿在鼻息间散开,这个女人,无时不刻散发着香味儿。 这种香味儿,能促进他的荷尔蒙。他的记忆忘记了她,可他的身体没有忘记她,这是事实,和方茜在一起三年,方茜每次靠近他,他都想要保持那种距离。不是他不正常了,而是他总是觉得和方茜是初恋那种清纯,还不到互相交出身体的时候。 而看见夏荞这个女人,他只需看她一眼,他的荷尔蒙在就“蹭蹭”的上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她,要和她一起翻云覆雨。 果然,夏荞对他总是毫不保留的发出求,欢信号,他和她,就像两只气味相投的狐狸,总是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骚气味儿,并且彼此觉得很好闻。 就像沈隽每次见了和小诺,就想发骚一般。 “老婆,”夜落寒闭上眼睛将下巴放在夏荞的头顶上,他说:“把你们忘了,我很抱歉,” 说到这里,夜落寒睁开眼睛,推开一些夏荞,他微微弯腰,和夏荞平衡的视线中,他看着夏荞,认真的说:“但我还会像你说的以前那样,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嗯。”夏荞点点头,她看到了,夜落寒也正在如此做。 这一夜,夜落寒和夏荞就像新婚夫妻一样干柴烈火,夜落寒在夏荞的耳边说:“以后,会与你相守每个日日夜夜……” 此时,御景山庄。夜铃飞洗漱了准备睡了,门外传来叩门声,随着响起夜百川的声音,“飞儿,睡了吗?” 夜铃飞走到门口打开门,“爸?有事吗?” “今天皓辰没有回来吃晚饭,他给你打电话了吗?”夜百川问夜铃飞。 “打了,他说出国出差了,要走几天。”夜铃飞回答夜百川。 “哦。”夜百川看着女儿,“他说走几天?” “他也不太确定。”夜铃飞想起今天纪皓辰给她打电话说要出国,她问纪皓辰走几天?纪皓辰对她的柔声回答:“会很快回来的。” “爸,你找他有事吗?”夜铃飞问夜百川。 “没有,爸就是看见他今天没回来吃晚饭。”夜百川像对待小宝贝一样揉了一下夜铃飞的头,“早点儿睡吧。别多想。” “好的。爸爸晚安。”夜铃飞在夜百川离去后将门关上,躺回床上,她笑眯眯的看着天花板,想着纪皓辰那句温柔的话:“会很快回来的。” 夜百川并没有回到卧室,而是到书房里,他站在窗前点燃了一只雪茄,他是青年时从来不吸烟的,就连夜倾城叛逆期年年给他惹事,他都没有吸过烟。 可自从夜铃飞这颗掌上明珠得了抑郁症后,夜铃飞在自己的房间里彻夜难眠,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另一间房间里彻夜难眠。 夜百川这一生,很爱他的家人,可更爱的就是夜铃飞,这个在他被夜倾城折磨的快要疯掉时出现的小精灵,拯救了他灰暗的人生。 夜百川夹着一支雪茄站在窗前,此夜凉风习习,却温暖依旧。 没有人知道,夜百川在纪皓辰的电话和车里都装了跟踪器和窃听器,纪皓辰在夜家的时候,跟踪器和窃听器是关着的,只要一出夜家门,跟踪器和窃听器就在夜百川的掌控下。 也就是说,纪皓辰离开夜铃飞的每一分没一秒,他和别人的通话,他车出现在哪里,都在夜百川的掌控中。 三年里,都无问题,就在夜百川准备将对纪皓辰的监控取消时,却在自己儿子回来的第二天就发现纪皓辰主动约见了他的儿媳妇——夏荞。 纪皓辰和夏荞约好的地址,他们在电话里,和车里谈的没语句话,就连标点符号都进来夜百川的耳朵里。 他的儿媳夏荞的态度很坚定,对纪皓辰没有一点儿感情了,他的准女婿纪皓辰曾经爱过夏荞,但目前对他的宝贝女儿也算情有独钟了。 只是,他的儿子夜落寒三年前竟然被纪皓辰伤害过!也就是说,若不是纪皓辰伤害他的儿子夜落寒,他的儿子可能三年前就回来了! 一边是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一边是自己同样疼爱的儿子,为儿子报仇,就会伤了女儿,成全女儿,就会让儿子委屈。 想想昨天夜落寒回家吃饭时,和纪皓辰见面,夜落寒并未对纪皓辰做出什么仇恨或者报复的表情,可就因为这样,夜百川更加觉得儿子太委屈了,他一定是看见夜铃飞现在有了纪皓辰,就连病都好了,他身为哥哥,怎么能剥夺妹妹的幸福?所以,只有自己独自咽下苦涩。 夜百川思虑了很久,最后决定放过纪皓辰,只是不能那么便宜…… 第412章 催眠治疗(1) 第二天一大早,夏荞本来想早点起来给夜落寒做早点的,可醒来时夜落寒已经又起来了,看来他这个早起的好习惯还是依旧。 下楼,本以为夜落寒会像昨天那天在厨房里给他们做早餐,可是厨房里只有佣人在忙,却是没有看见夜落寒的身影。 夏荞头皮一紧,身子僵住问佣人,“夜落寒呢?” 佣人回头看见夏荞紧张的样子不禁顿了一下,赶快回答,“先生可能是去跑步了吧?我看见他穿着运动服和跑步鞋出去了。” 听着佣人的话,夏荞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太太,” 佣人叫了一声,夏荞回过头来,见佣人正端着白色煲汤的锅走到她身边来,“先生一大早给您熬的鸡汤,” 佣人说完端着汤往外走,“他说您一起来,就让您喝。” 夏荞回头,佣人已经将汤放在了餐厅的餐桌上,她一步步跟过去,在餐椅上坐下来,佣人给她盛汤。 “他一大早就起来了熬汤了?”夏荞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不过七点钟,平时她也就七点多点儿起床,起来有时候和佣人一起给孩子们做早餐,有时候孩子们在夜家她就会晚起一会儿,起来吃了早餐就去上班。 昨晚两人翻云覆雨直至半夜,她累的昏睡过去了,她知道,夜落寒虽然一副满足模样,那种事情,多数都是他在用力运动,夏荞还想着今天让他多睡一会儿,自己早起一会儿,没想到他还和以前一样,早早起来,为她做了早点,又去跑步了。 佣人把一碗汤放在夏荞的手边,汤冒着热气,将鸡汤的鲜美味道散发出来,她低头闻了闻,真是鲜美,拿起勺子来,汤上没有一点儿油腻,浓白的汤汁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夏荞的勺子在汤里搅动了一下,刚舀起一勺来要喝,门口进来的男人让她停下喝汤的动作看去。 那高大挺拔的身材,俊逸绝凡的脸庞,虽然一身灰白色的运动服,可依旧一身凌厉的姿态。 “起来了。”夜落寒朝餐厅走过来,手中一块雪白的毛巾擦着汗滴,垂眸看着她手中的鸡汤,“好喝吗?” “我还没喝,正准备喝。”夏荞说着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汤汁在口中蔓延开来,这个味道,让她想起自己在丢了晖儿时天天早上喝的那个味道。 不止是这个鸡汤的味道,就连夜落寒这份心,还有……她这颗患失患得,就像神经病的神经质。 以前,是晖儿丢了,她疯疯癫癫的,如今是夜落寒回来了,只要夜落寒一不在她身边她就害怕夜落寒再离开她。 “怎么样?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吗?”夜落寒问夏荞。 夏荞没作声,她又喝了一口,才慢慢看向夜落寒,她说:“落寒,你做的所有菜,包括这锅汤,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昨天他做出的饭菜和原来一模一样,她就想问他,怎奈孩子们在跟前,回到房间里,他和她激情碰撞,撞的她忘了自己想问他的所有问题。 “落寒,这做菜的手法你还记得。”夏荞说。 “老婆,做菜这是手法,也许在潜意识里。”夜落寒抬了抬眉,深邃的眼眸看着夏荞,“我知道我忘了你,你心里很难过,其实我也挺急的,今天,我会去医院的。” “我陪你去。”夏荞说。 “嗯。好的。”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那碗汤,“你快喝,一会儿凉了。” 夜落寒说完起身往楼上走,夏荞叫住他,“落寒,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孩子们醒了没?你喝吧。”夜落寒眉眼深深,弯的恰到好处,抬步走了。 夏荞的心底划过一丝失落,如果说夜落寒回来了,那么回来的只是他的身体,他的心还在外面。 以前的夜落寒,早上定会抱她,吻她,吃尽她的豆腐,如今的夜落寒,三言两句都感觉是在走形式。 对,就是走形式,夜落寒已经想不起她来了,但知道她是他的老婆,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他不得不对她好,仅此而已。 对于爱,夜落寒可能目前只对她的身体比较感兴趣吧。 夜落寒已经消失在楼梯上,夏荞回过头,将那碗汤一勺一勺喂入口中,就像曾经晖儿丢失时那般,鲜美的味道可她却喝的不是滋味。 吃过早点,夏荞陪夜落寒一起去医院。 大夫说的和那天说的一样,想要恢复记忆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催眠治疗,可催眠对患者的伤害很大。 夏荞一直在犹豫,她不想让夜落寒受伤了,一点儿都不想。 可夜落寒说:“可以催眠。” “落寒,”夏荞抱住夜落寒,“不要了,你慢慢想吧,什么时候想起我们来算什么时候。” 夜落寒抿着薄唇微笑,推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我身体很好,试一次没问题。” 第413章 催眠治疗(2) 催眠师是夜落寒跟着催眠师走进一间房里,夏荞被拦在了外面,那扇门将她关在了外面,她看着那扇门心情沉重。 那扇门里,夜落寒睡在一张特质的床上,催眠师让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块怀表,催眠师就将那块怀表在夜落寒眼前晃动,夜落寒看着看着,竟然迷糊了,后来就闭上了眼睛。 催眠师看见他闭上了眼睛,缓缓开口,说道:“夜先生,现在是什么时候?” 夜落寒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模样,竟然回到催眠师说:“现在某年某月某日,。” “夜先生在哪儿?” “m国,凌楚均别墅。” “你想干什么?” “我太太怀着孩子,是双胞胎,被凌楚均绑架了,我要救他们。”夜落寒说着,平静的躺着的身体突然开始动起来,他显得焦躁不安,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催眠师一看状态不好,连忙将那只怀表打开,放在夜落寒的耳边,他轻轻的说:“那里发生了什么?” “别墅爆炸了,我太太还在里面!我要救她!” “夜先生,夜先生,你太太她不会死的。” “是的,她没死,可她不见了,他留下了我们的婚戒……她离开我了……” “她会回来的,”催眠师说:“她回来了不是吗?他在你身边。” “不,她被绑架了,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催眠师沉眸,看着夜落寒,“她被救出来了,你和她在一起了,你想一想。” 夜落寒突然沉寂下来,“我知道,救她的人不是我……他说的对,我该死,我保护不了她……我该死!” 夜落寒再次激动起来,说自己该死,催眠师见夜落寒状态不佳,连忙结束催眠。 催眠师出来的时候,夏荞连忙往里看去,她并没有第一句就问催眠结果,而是担心夜落寒。 “夜太太。”催眠师对夏荞说:“夜太太借一步谈话。” 夏荞没有跟着催眠师走,只是看着里面。 “夜先生在休息。” 催眠师话后,夏荞跟着催眠师走到隔壁一间房里。 催眠师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是一台显示屏,催眠师移动了鼠标,出来一些数据,夏荞看不懂。 催眠师边看边对夏荞说:“夜太太,夜先生上次已经做过一次脑ct,确定头部受过重击,但经过这次催眠来看,那次重击应该还不是造成夜先生失忆的全部,夜先生的选择性失忆,应该是心理一部分原因。” “……” 催眠师又说:“我们会按这个数据再研究的……” 一听研究,夏荞就仿佛看见很多在人用夜落寒做实验,她连忙说:“不要研究了,你就告诉我这次催眠你看到了什么?” “夜先生说你被绑架了,有人还想让他死……”催眠师说着将夜落寒的催眠的视频给夏荞看了。 夏荞看完,只觉得心疼夜落寒,她站起来,说:“这次催眠,要保密。” 走出门去,夏荞急着去看夜落寒了,夜落寒选择性失忆,和她想象的一样,就是因为纪皓辰打了他,骂他无能,让他去死,所以才让夜落寒有了心理压力,加上头部被重击,夜落寒就得了这个可恶的选择性失忆。 “落寒,喝口水吧。” 夜倾城的声音! 夏荞脚步脚步,刚走到休息室的门口,就又听见夜倾城说:“落寒,我不是不让你做这个催眠的吗?你干嘛还做?这样的催眠一次根本不会想起来,反而对你身体伤害很大。” “傅荞很在意我忘记了她。” 夜落寒低沉的声线传来,夏荞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她停下了。 夜倾城又说:“她只是随口说说的,你不要多想,你们以前很恩爱,你会想起她来的。” 夏荞退后了几步,离开休息室的那扇门,她在走廊的座椅上一直坐了大约十分钟,她才又重新朝那间休息室的门走过去,她叩响门了。这漫长的十分钟里,夜倾城一次都没有出来去问催眠师夜落寒催眠的情况,而是,一直陪在夜落寒的左右。 “进来。” 是夜倾城的声音。 “姐?”夏荞露出一抹意外,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夜倾城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对夏荞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黯然失色,还有奇怪的心疼。 “落寒。”夏荞走到夜落寒身边,坐在夜落寒身边的沙发上,她抓住夜落寒的手,她说:“你还好吧?” “很好。”夜落寒轻松模样,“没什么感觉。” 从医院里出来,夏荞对夜落寒说:“落寒,你回家休息吧,我让阿姨把孩子们带到我爸那边去,我去公司有些事,很快回去。” “好的。”夜落寒应下夏荞。 “姐,你呢?你去哪儿我送你。”夏荞对夜倾城说。 “好,我让我的车去落寒,你送我一段。” 夜倾城让自己的车送夜落寒走了,她对夏荞说:“夏荞,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嗯。”夏荞点头,送走夜落寒,她就是要和夜倾城的谈的。 咖啡馆里,夜倾城点了一杯果汁,问夏荞要什么? 夏荞刚要说咖啡,想起以前夜落寒让她少喝咖啡的事情,她说:“我也橙汁吧。” 夜倾城又点了几样小吃,对待夏荞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将小吃给夏荞推过去,“吃点儿吧。” 夏荞摇摇头,“早上夜落寒做的早点,很好吃,我吃了很多,现在不饿。” 夜倾城看着夏荞,她叫了一声,“荞荞,” “嗯。姐。”夏荞只是点头,没有看夜倾城。 “荞荞,”夜倾城说:“落寒失忆……你让他慢慢想吧,好吗?他现在不是和你和孩子们在一起了吗,大夫说催眠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可催眠用的是刺激效应,对落寒的身体和心理都不好,他才回来几天,给他的时间吧,好吗?荞荞。” “嗯。”夏荞点头,眼眶酸涩的厉害,她说:“我知道了姐。” “荞荞。”夜倾城握住夏荞的手,“你这样想,落寒失忆了,把你忘了,但对你和孩子们还这么好,说明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第414章 夜倾城的关心 夜倾城本来今天一大早给孩子们买了礼物去看孩子们和夜落寒的,结果夜落寒家佣人说夜落寒和夏荞一大早就出去了。 就在这时,夜倾城医院的朋友给夜倾城打电话,告诉夜倾城夜落寒在夜太太的陪同下到医院来做催眠治疗了。 夜倾城顾不上和孩子们多聊两句,连忙赶到医院,可夜落寒已经做完了,而且休息室里就夜落寒一个人,夏荞竟然跟着催眠师去问情况了。 当时,夜倾城只有对夜落寒的心疼,她知道夏荞也爱夜落寒,就是因为太爱夜落寒了,所以才在乎夜落寒的失忆。 从咖啡馆里出来,夜倾城和夏荞就分开了,夏荞也没有去公司,她直接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就回家了。 一进门就听见孩子们和夜落寒欢乐的笑声,夏荞蹙起眉来,她在夜落寒回来之前给保姆打电话让保姆把孩子们送到她爸傅晋年那边去的,怎么孩子们在客厅里跳出一片天来,那吵的夜落寒怎么休息? “妈妈回来了。”小曦率先跑到夏荞身边,抱着夏荞的腿欢乐的跳着,“妈妈,妈妈,爸爸和我们做游戏呢。” 小曦高兴的说着,字和字都急的快叠到了一起。 晖儿和锐儿也跑过来。 看着孩子们迎接她,再抬头看站在客厅里的夜落寒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这么好的家了,她干嘛还要去折磨夜落寒? “是吗?爸爸和你们玩什么有些了?”夏荞抱起小曦来。 小曦永远是那个最受宠溺的小公主,和锐儿相比,她明明是姐姐,可除了出鬼点子的时候是姐姐,要给锐儿下命令,其它时间,她都是被锐儿让着的小妹妹。 夏荞抱着小曦,领着锐儿的小手来到客厅里,为了孩子们玩耍,客厅的地板上也铺了一块大地毯,上面满满的都是玩具,楼上楼下都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园。 “我们玩龟兔赛跑,爸爸是乌龟,我们是小兔子。”说话的还是小曦。 夏荞带着孩子们到了夜落寒身边,她说:“不是让你休息了吗?你怎么和他们玩了?” “我把他们接回来的。我也不累,一个催眠,我还能接受。”夜落寒说着对夏荞微笑,岔开话题,“给他们讲了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为了让他们更好的记住故事,就陪着他们演了一遍故事情节。” “……”这个游戏好啊,夏荞不得不佩服夜落寒的想象力,这样孩子们会对这些故事更加喜欢的。 之后,夏荞也参与进来,她代替夜落寒扮演了慢吞吞的乌龟,小曦扮演了小兔子。 两人比赛谁先跑到电视机扮演的终点,而中间的沙发扮演的是小兔子中途休息的那棵大树。 在锐儿一声比赛开始后,小曦拔腿就跑,而夏荞则慢悠悠的才开始挪步。 小曦跑到沙发处回头对夏荞说:“小乌龟啊小乌龟,看我跑的快不快,我先睡上一觉再跑也不晚。”于是,小曦就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 夏荞慢悠悠的走,最后走到了电视机跟前。 小曦这只小兔子假装睡醒了,揉着假装惺忪的眼睛回头一看,起跑的地方没有了“小乌龟,”再看向电视机那时就看见她妈妈夏荞扮演的小乌龟。她大惊失色,“啊?小乌龟你是什么时候跑到终点的?” “哈哈哈,我就在你睡觉的时候跑到终点的。”夏荞压着嗓子,假装自己就是那只和小兔子赛跑的小乌龟,她赶紧借着机会告诉孩子们,“你看小乌龟跑的慢,但她不骄傲,稳步前进最后还是获得最终的胜利。你们千万不能因为自己有某方面的优点就骄傲自大哟。” 后来,夜落寒和锐儿,晖儿一起参与进来,演绎了很多通话故事,直到玩到佣人喊他们吃饭。 孩子们去洗手了,夏荞站在夜落寒的身边说:“落寒,这样做游戏,孩子会记住一辈子故事内容的。” “嗯。”夜落寒点头,大手在夏荞的脸上轻轻抚摩了一下。 “落寒。”夏荞又叫了一声夜落寒,“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夜落寒抬了抬眉,不太懂夏荞的意思了。 “落寒,你不用想起我也行,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好。” “嗯。”夜落寒揉了一下夏荞的头发,宠溺的就像对待一个孩子。 “落寒,”夏荞看着夜落寒,“这周我们一家和沈隽一家去野炊吧。” “好。”夜落寒点头。 夏荞抿着唇,也点头,眼眶里溢着幸福的泪花。 饭桌上,夏荞把周末和沈叔叔一家去野炊的消息告诉了孩子们,孩子们高兴的恨不得下一秒就是这个周末。 第415章 想给浦海洋做媒 孩子们盼望的周末终于到了。 一大早,夏荞下楼来,就听见夜落寒给浦海洋打电话,“海洋,你去买些食材,送到我画家花园,装在我车上。” 然后,好像应该是浦海洋问他买些什么食材,夜落寒就在电话里说:“羊腿一条,鲤鱼两条,鲜鱿鱼,草虾,花蛤,扇贝,大闸蟹,都要活的,再买二斤牛肉,一斤鸡翅,买点儿墨鱼丸,蔬菜买些土豆,青菜,韭菜,玉米,金针菇,香菇,木耳,再少买一些辣椒,记得买生姜和大蒜。” 夜落寒挂了电话,夏荞走过来对夜落寒说:“买那么多能吃得完吗?” “孩子多,在一起玩的开心,也会吃的香,自然会吃的多的。” “那也太多了。”夏荞又说:“等会儿海洋来了,把海洋邀请上吧。” 夜落寒抿唇温柔的对夏荞说:“看他去不去。” 夏荞点点头,“我给沈隽打个电话,让他别买了,买了双份,更吃不了了。” 夏荞给沈隽的电话刚挂了,楼梯上传来软诺诺的声音,“妈妈,爸爸。” 回头,三个小宝贝从楼上跑下来了。 “哎呀,今天怎么都起这么早啊?” “妈妈,我们睡过懒觉吗?” 说话的依旧是小曦这张小嘴,夏荞刮了小曦的小鼻子,“你哥哥真没睡过小懒觉,你们俩嘛……” 夏荞故意把尾音拉长,小曦逮着机会连忙说道:“那是因为我们还小嘛,瞌睡虫老是欺负我们。” “哥哥小时候也睡懒觉。” 夏荞看去,锐儿来了一句,锐儿很少像小曦这样巧嘴能说,为了鼓励锐儿,夏荞点头,“对呢,每个小朋友小时候都会睡懒觉呢。” 佣人已经做好早餐,夏荞招呼孩子们洗手吃早饭。 早饭刚过,孩子们在换衣服,浦海洋就来了,他对夜落寒报告道:“哥,所有食材都买好了,放进你车里的后备箱了。” “海洋,”夏荞问浦海洋,“你吃过早点了吗?”因为一大早夜落寒就把浦海洋叫出去了。 “嫂子,吃过了。”浦海洋把手里的两个盒子拿起来递给夏荞,说:“嫂子,这是我给锐儿买的坦克,小曦买的芭比娃娃。” “他们的玩具我家里都可以开玩具店了,” “我的一点儿心意。” “以后不要买了。”夏荞责备了浦海洋后指着沙发,“你先坐着,孩子们去换衣服了,一会儿就下来了。” “嫂子,改天我再看他们吧,没事我先走了。” “海洋,”夏荞叫住浦海洋,“你今天没事吧?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了,谢谢嫂子。”浦海洋挠挠头,“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明天打算回去,哦,你有要给乔市长带的东西吗?” “没有,”夏荞摇摇头,“过几天我也打算去看她。” “好了,那我们省城见吧,嫂子。”浦海洋本来想看看孩子们的,可孩子们在楼上换衣服,浦海洋也没有等,便离开了。 夏荞想着浦海洋刚才挠头那个动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如今浦海洋也已经有三十了吧,看起来时光没有在他的脸上和身上留下痕迹,只是,这样一个单着,也不是个办法。 夜落寒从楼上下来,夏荞看见夜落寒一身休息服,想起那天早上看见他从外面跑步回来时,夜落寒就是个标准的衣服架子,她见过夜落寒穿各种衣服,军装,西装,睡衣,休闲服,运动服……无论哪种都能迷倒人。 “海洋走了?”夜落寒问。 “嗯。”夏荞拉住走到她身边的夜落寒的手,“海洋今年有三十了吗?” “嗯,好像三十了吧?怎么了?”夜落寒问她。 “他有女朋友了吗?”这些年,夜落寒失踪,浦海洋第一年都在找夜落寒中,后来被她母亲乔慕晴带走了,上次和母亲通话,浦海洋应该干的很不错,听母亲话里的意思,估计会提拔浦海洋。 这次浦海洋听说夜落寒回来了,特意回来看望夜落寒的,结果就被夜落寒一大早拉出去当跑腿了。 九点多的时候,夜落寒一家驾车出发,先去沈隽家和沈隽会和,沈隽一家坐着夜落寒家的房车一路欢快的出发了。 孩子们彼此都是认识的,一路叽叽喳喳的,就像一窝小麻雀,尤其小曦简直欢乐的不行。 沈隽家的那块好宝玉,看样子也是个嘴多的丫头,只是好玉儿比小曦小两岁,想说的话却还不能痛快的表达,只能摆动着一双小手,也是兴奋的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看着那个着急的样子,真把大人能逗乐。 小曦上车时就要挨着沈天赐坐,小曦吧嗒吧嗒的说了半路,可沈天赐似乎没说几句话,而且表现的比较沉默,比晖儿还话少。 第416章 夜倾城真适合给你当后妈 “天赐哥哥,我特意给你的带的糖,你怎么不吃啊?”小曦见自己一上车硬塞给沈天赐的糖沈天赐还拿在手里,“你不是不舍得吃啊?我有很多,都给你。你吃吧。” “不是,我不爱吃糖。”沈天赐直接将手中那块也给小曦放了回去。 小曦睁大眼睛,十分纳闷的看着沈天赐,眼底是一副“天下还有不爱吃糖的小孩吗?”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爱吃糖?每个小孩子都爱吃糖啊。”小曦把自己心中的纳闷说了出来。 “我是大孩子了,不是小孩子。” 沈天赐一句话将小曦听的眼睛睁的更大,“那你可要等我啊,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一句话把两家人说的乐了起来,唯有沈天赐脸红了,他说:“我不早恋。” 就这时,沈隽家的那块宝贝好玉突然哭着叫哥哥,还朝沈天赐伸出一双肉嘟嘟的小手。 这是要沈天赐抱她。 沈天赐就站起来走到何晓诺的身边坐了下来,何晓诺看着夏荞说:“我们家好玉儿粘哥哥,比粘我和沈隽还厉害。” 小曦嘟嘴了,夏荞解开小曦的安全座椅,“妈妈抱你。” 小曦这才好了点儿。夏荞看向沈天赐,这是夏荞第二次见沈天赐,这个小男孩,眼底总是带着忧郁和暗沉,从上车到现在,一直默不作声,直到好玉儿哭着找他,他的脸上才似乎缓和了一点儿,但眼底还是没有划开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 一般孩子一听野炊,那得多高兴啊。可从上车到现在,夏荞就没见这小少年笑过。 听说沈隽和何晓诺带他看过好几次心理医生了,可孩子还是不怎么活泼,好像天性一般,可听说,他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很阳光的人。所以,小天赐性格孤僻,不是天生,而是因为眼睁睁看见母亲惨死而变成这样的。 夏荞去沈隽家那天何晓诺就对夏荞说了,天赐的妈妈将天赐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才救了天赐的一条命。 也就是说,小小的天赐亲眼目睹了妈妈的惨死,那个时候,天赐宝宝已经三岁了,他看着妈妈倒在血泊里,听何晓诺说,沈隽给她讲,小天赐的小身体上站满他妈妈的血,孩子哭的很厉害,他抱着他妈妈不肯撒手,沈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和他妈妈分开。 天赐这名字也是沈隽后来给改的,之前天赐叫小东,沈隽说大家还叫他小东,他就会想到爸爸妈妈喊他小东,为了让天赐彻底忘记一切,沈隽给天赐改了这个名字,也冠了他的姓。 “荞荞,你看我们天赐多像个小爸爸,抱小孩比沈隽动作还好看呢。” 夏荞看着天赐,真的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因为长的毕竟大,把一个两岁的小宝贝抱的真是很老练的感觉。 而且,此刻,夏荞真的在沈天赐的眼底看见了笑容。 但那笑容却也只在好玉儿笑时他才有。 不由得,夏荞真担心这个孩子以后的个性会有人格障碍,如果是个偏执狂,那沈隽和何晓诺该有多担心啊。 —— 野炊的地方是之前沈隽选好的度假村,一进度假村,就有就像部队一样整齐的工作人员出来迎接他们。 还开着越野车给他们开道带路。 原来这个度假村是沈隽追到何晓诺的第一年,沈隽送给何晓诺的生日礼物。 可以说到了这里,沈隽和何晓诺就是到家了,而夏荞和夜落寒就是上等贵宾。 这个度假村背倚大海,空气十分好,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是出奇的热情。 度假村为他们的老板已经摆好了野炊的灶具,就连食材都准备好了,可他们没有用度假村的,用的都是自己带来的食材。 因为这些食材都是一大早浦海洋去买的安全食品,不是度假村里自己养的。 他们今天没有带厨师,沈隽和夜落寒要掌勺,夏荞和孩子们负责吃。 保姆们带着孩子们去海边捡贝壳玩了,夏荞和何晓诺两个好姐们坐在草地上能聊聊天了,穿戴整齐的工作人员就像保镖一样前前后后,从沙滩上到沈隽和夜落寒做饭的场地,工作人员站的恭恭敬敬。 就连夏荞和何晓诺这里,都有工作人员给送来好次水果饮料啥的。 送完还站在何晓诺和夏荞的身边。 夏荞有话也不好和何晓诺讲了。 直至何小诺把那些工作人员说走,夏荞才和何晓诺有了自己的空间。 这些年,夏荞成了三个孩子的妈妈,工作又忙,还历经两次绑架,而何晓诺除了沈隽出事那次不太平的事情后,所有的时间都被沈隽垄断了。 夏荞想起夜落寒曾经对她说过,要带她到新西兰去拍婚纱照,她问夜落寒为何一定要去新西兰,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夜落寒告诉她,那边有他们家的牧场,夜落寒还说,要让她这个女主人去检查一下他们家牧场。 今天看见何晓诺在自己家的度假村里,被工作人员几乎团团围住了,如果她去新西兰他们家的牧场,会是她去检查牧场,还是牧场的工作人员检查她? “荞荞,我们两多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何晓诺说:“还有逛街,喝咖啡,我们俩的时间都哪儿去了?” “唉,”夏荞自嘲的笑笑,“你看我现在,走哪儿都像个老母鸡一样,后面跟着一窝小鸡仔,我还能像以前一样逛街喝咖啡吗?” “噗嗤。”何晓诺笑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哎,小诺,你说现在纪皓辰那家咖啡店还在吗?” “我哪知道。”夏荞现在很不愿意听到纪皓辰这人的名字,纪皓辰是个好人来着,可走到今天,她就想和纪皓辰成为陌路了。 最好永远不见的那种陌路。 只是,这辈子,她和纪皓辰分开了,却又进了一个家。 “荞荞,你找纪皓辰了吗?到底是不是他害得夜落寒三年回不了家的?” 夏荞看了一眼那边和沈隽聊天边忙碌做饭的夜落寒,他看见夜落寒脸上的笑容了,以前,夜落寒对沈隽,好像从来没有给过笑脸呢,每次沈隽出现在他们家,夜落寒都会不待见,都会赶沈隽走。 目光回到何晓诺的脸上,夏荞说:“我问了,他承认了,是他打夜落寒了,把夜落寒的头磕在石头上了。” “啊?!”何晓诺登时瞪大眼睛,发现自己“啊”的声音太大,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又小声问夏荞,“那他把夜落寒藏了三年?” 夏荞摇摇头,“他说他去找人救夜落寒时,夜落寒已经不见了。” 何晓诺眨了眨眼,思踱了一下,她说:“荞荞,我觉得纪皓辰也应该不会想要害死夜落寒,我总觉得他不是个坏人,他就是太爱你了。爱的有点儿偏执了。” 说起偏执来,何晓诺想起小天赐来,她真怕那个孩子长大了成为一个偏执狂。何晓诺不打算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夏荞,夏荞自己的麻烦事就够多了。 “小诺。”夏荞说:“你家的小天赐,要赶快乘早给疏导心理,那孩子我看见他的眼底没有童真,好像什么时候都是黯然无光的。” “唉,你也看出来了。”何晓诺叹息了一口气,“沈隽已经把世界顶级的心理医生带来了给他瞧了。” 何晓诺说着往那边孩子们玩的地方看了一眼,所有的孩子都在网,就连高冷小帅哥晖儿都开始了兴趣,唯有沈天赐一个人站着就像个吃瓜群众一样,好像什么对他都提不起兴趣来。 “就等我们好玉儿会说话了,看看能不能带动的他也活泼起来。现在我看见他就和好玉儿还能开心一点儿。” “野外的空气挺好的,你和沈隽,你们多带他出来走走。这样应该也有帮助。” “嗯,心理医生也是这样说的,我们一说带他和好玉儿出来玩,他就百般不愿意,你说他小小年纪,现在就爱看侦探小说。还有什么恐怖小说,我真是担心死了。” “现在还小,你们俩肯定能把他带过来的,你和沈隽都这么开朗,他会看见你们的心的。” “唉,但愿吧。哦对了,你带夜落寒去看过失忆症了吗?”何晓诺突然想起夜落寒来。 “嗯。”夏荞点点头,想起前几天带夜落寒去医院的事情来,她垂下眼眸,对何晓诺说:“那天我带他去做催眠治疗了……” “哦?那,那怎么样啊?效果,他有没有对你想一点儿来?”何晓诺看着那边做饭的夜落寒,“我一路看他,对你和孩子们挺好的,你若不说他失忆了,我真看不出他失忆了。” 夏荞摇摇头,“没什么效果,但大夫应该找到病因了,就是和我猜的一样,外伤是纪皓辰打的,纪皓辰还辱骂他了,我两次绑架,都是纪皓辰救的,他心里有负担了,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不愿意面对。” “这个纪皓辰!真是多管闲事!”何晓诺气愤的说。 “我真后悔带他去做催眠治疗,”夏荞蹙起眉来,又对何晓诺说:“催眠治疗很伤身体,” “催眠治疗伤什么身体?”何晓诺睁大眼睛看着夏荞。 “医学上说催眠是一种病态的心理现象,在处于催眠状态中时,大脑皮层会受到严重的损伤,致使智商降低,意志丧失,消极被动……等许多不良现象。甚至就象酒精中毒一样,会产生催眠中毒现象。最严重的,会导致受术者精神失常。” 夏荞带着一种后怕的心里对何晓诺说:“也有的人在催眠后神经衰弱,神情恍惚,” 何晓诺连忙又看向那边的夜落寒。 夏荞哭笑一声,“好在这些夜落寒都没有出现。” 何晓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以后可别给他再做什么催眠了,我看他现在就挺好的。他一定会慢慢想起你们母子来的。” “嗯。”夏荞点点头,看了一眼何晓诺,又说:“小诺你知道吗?那天我才发现,夜倾城真的是个好姐姐,” “嗯?”夜倾城也去了? 夏荞点点头,“不过,她是知道我带夜落寒去做催眠了才赶去的,她很心疼夜落寒,怕夜落寒出事,她希望我不要再给夜落寒做这个催眠治疗了。” 何晓诺蠕动了几下嘴角,“夜倾城真是适合给你做后妈。” “别胡说了。”夏荞目光放远了,三年了,她至今不知道父亲傅晋年和凌楚均做了什么交易?三年了,父亲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有时候,她真想带着过去看看傅晋年,可每次一打电话,傅晋年就说他很好,不让她过去。 夏荞知道,傅晋年不是不想她,不是不要她了,而是为了让她和她身边的每一位亲戚朋友生活的更加安宁,没有危险。 世界上的人都说傅晋年是戴着金手套的刽子手,都说他和他的妻子凌楚均洗手用的是人血,可夏荞知道,傅晋年从来不残忍,他有更多更多的爱,都埋在心底。 第417章 父爱如水 “小嫂子,小诺,叫宝贝们过来吃烧烤吧。”沈隽朝何晓诺和夏荞喊道。 夏荞和何晓诺往沈隽和夜落寒那边看了一眼,两人正在忙碌。 “沈隽,可以吃了吗?”何晓诺扯开嗓子问沈隽。 “可以了。” 沈隽回答后,何晓诺站起来拉了一把夏荞,“我们去叫宝贝们吧。” 那边可能是因为沈隽的声音太大了,小曦那双小灵耳朵已经听见了,正向夏荞跑来。 好玉儿一听小曦跑去吃烧烤了,急着去拉沈天赐,沈天赐看见好玉儿着急的样子,抱起好玉儿就走。 保姆看见沈天赐抱着好玉儿,连忙过去说:“少爷,我抱小姐吧。” 没等沈天赐说什么,好玉儿紧紧搂住沈天赐的脖子,“我要哥哥抱。” 晖儿拉着锐儿的小手慢慢走在最后面,其实晖儿出来时夏荞交给他一个任务,就是和沈天赐多聊聊天。 可母亲交给晖儿的这个任务,晖儿没完成。 因为晖儿几次想主动和沈天赐聊天的,可沈天赐一副冷漠样子,加上晖儿本来也不善多言,就这样,两个同龄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没有交成为朋友。 夜落寒和沈隽已经在小火上给炖上羊肉汤,大火上烧上红萝卜牛排骨,还特意为孩子们煮了一锅软糯的玉米糊,而一边的烧烤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来。 沈隽拿了一只烤肉串先给小曦递过来,因为小曦站在最前面。 “谢谢叔叔。”小曦拿着肉串跑到夏荞身边,“妈妈吃一口。” 所以人都看向小曦,沈隽已经把肉串分别分给了所有的孩子们,孩子们拿着肉串看着小曦和夏荞。 “谢谢小曦,先给爸爸吃吧,爸爸好辛苦。”夏荞对小曦说。 小曦又跑到夜落寒的身边,“爸爸先吃一口。” “好,谢谢小曦。”夜落寒咬了一口,“很好吃,小曦快吃吧。注意别扎了嘴嘴哟。” 夜落寒温柔的说完,拿了手中的一些烤肉串给夏荞拿过来,可没想到沈隽手快,将一只肉串已经给夏荞递到眼前来,“小嫂子。” “谢谢。”夏荞接过沈隽递在眼前的肉串,刚要去拿盘子准备放夜落寒手中的那些肉串,就看见夜落寒眼底有一丝不乐意闪过。 夏荞突然想起以前来,沈隽每次去他们家,多看她一眼,夜落寒都不乐意。 “小诺。”夏荞叫了一声小诺,将手中沈隽给她的肉串给了何晓诺,她连忙接过夜落寒手中的那些肉串来,拿了一只给夜落寒喂过去,她说:“你先吃一口。” “你两别当众调情了,还有这么多孩子呢!”沈隽剜了一眼夜落寒,“快点儿,这些菜能烤了,这条鱼,你翻没翻?别糊了。糊了你吃。” 夜落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来,还是咬了一口夏荞递过来的肉串,然后对夏荞说:“趁热吃。” 夜落寒回到烤炉边,翻了烤鱼,拿了菜开始烤,还不忘对夏荞笑笑。 “落寒,你先烤着,我吃点儿,饿了。早上就没多吃。”沈隽和夜落寒说着,丢开手走到何晓诺的身边,搂着何晓诺坐下来,“小诺,坐下吃。” “嗯。”何晓诺被沈隽搂着坐下来,何晓诺给沈隽为了一口肉,沈隽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一串。肉串,沈隽喝了一口饮料,突然就捧起何晓诺的小脸来吻上去。 一个短暂的吻后,沈隽松开何晓诺,只见何晓诺擦着嘴角的饮料,又打了一下沈隽,还骂道:“你干嘛?讨厌!有孩子在呢!” 沈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又亲了一口何晓诺的脸颊,转身笑着对好玉儿招手,“宝贝,来爸爸这边来,爸爸看看我的小肉包吃饱了吗?” 保姆连忙把好玉儿给沈隽抱过去。沈隽抱着好玉儿就亲,逗的好玉儿咯咯笑。他才说:“别笑别笑,嘴里的肉肉吃下去再笑。” 何晓诺冲着沈隽翻白眼,转头对沈天赐说:“天赐,到妈妈这儿来,你还吃什么?” 沈隽对小天赐说:“儿子,想吃什么告诉爸爸,爸爸亲自给你烤,哎,儿子,你觉得爸爸烤的肉串好不好吃?” “嗯。”沈天赐只是点了点头。 沈隽没有当着外人的面对天赐这个冷漠的态度加以家教什么的,只是说:“谢谢儿子给的肯定。” 夜落寒一边烤着菜,一边看着烤鱼,还瞅到小曦嘴角和脸上的油渍,他抽了纸巾给小曦温柔的擦了嘴,再回去烤菜卷去了。 夏荞看见夜落寒那种温柔,心里暖的就像化了,三年前,锐儿和小曦才一岁多,夜落寒就对他们俩疼爱有加,如今,小曦的小嘴甜的每天就像抹了蜜一般,任一个外人都喜欢她,何况是夜落寒? “爸爸,我要吃烤鱼。”小曦手里的肉串还没吃完,就惦记着烤鱼了。 “好。可以了。”夜落寒吩咐沈隽摆好鱼盘,他将烤鱼放入盘子里,对小曦说:“让妈妈给你喂,小心鱼刺儿,小心烫。” 夜落寒摸了一下小曦的头,还摸了一下锐儿的头,转身去烤别的了,夏荞看着夜落寒,都是父爱如山,她看着,夜落寒和沈隽的父爱,都化成一股清泉了…… 第418章 夜落寒在这方面是个老司机 中午吃过午饭,夜落寒和沈隽两家人在度假村的酒店里午睡,夏荞和何晓诺安排晖儿和小天赐住一间房,这样可以让两人单独聊聊,说不定小天赐还会对晖儿说些心里话。 沈隽和何晓诺带着他们家那块好玉睡了一间房,夏荞和夜落寒带着小曦和锐睡一间房。 可小曦吵着要和小天赐睡一间房,夏荞怎么哄都不行,最后小曦和锐儿就去了晖儿和天赐的房间。 夏荞从晖儿和天赐的房间回来后,夜落寒正从浴室里走出来,可夏荞看见他头发是干的,身上也是刚才穿的那身休闲服,她诧异的看着夜落寒,“不洗澡换换衣服再午睡吗?身上都是烧烤味儿。” 夜落寒已经来到夏荞身边,他低垂下眸,夏荞仰头,两人距离很近,眼神嗳昧。 “我看见里面是个鸳鸯浴浴缸,等你一起洗。” “……”夏荞抿着红唇,鼻腔里发出一声笑来。 夜落寒看着她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一样身体某部位立刻就有了反应。 一个公主抱,夜落寒将夏荞抱起来,夏荞本能的伸出双手环上夜落寒的脖子。 从客厅到浴室,两人一路深情凝望。 浴室里,夜落寒已经放好了水,他将夏荞放下来,俯身,吻住夏荞,夏荞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极力的回赠。 夏荞感觉到凉意袭来时,夜落寒的声音在耳边像一阵微风吹来,“水温怎么样?” “嗯?嗯。”夏荞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衣服一件不剩,而且已经进了水里。 以前的夜落寒在这方面就是个老司机,三年失踪,忘了她三年,如今回来,做这事就像和做饭一样,丝毫没有忘记。 不!不止是丝毫没有忘记,反而更精炼了。 “落寒,”一边按摩浴缸像冲浪一样,一边是夜落寒的情深义重,夏荞双手环着夜落寒的脖子,亲吻他,“你还记得你带我去度假村跑温泉的时候吗?” 夜落寒没有传出声音来。 “那个时候,你就和现在一样,坏透了……”夏荞说着将头埋在夜落寒的怀里,“那个时候,我怎么也怀不上孩子,你说温泉后,我们肯定能怀上,后来……” 夏荞将头抬起来,深情而柔软的目光凝着夜落寒,“后来,我们不止有了晖儿,还有了小曦和锐儿……” “那温泉真管用。”夜落寒贴着夏荞的唇瓣说。 “是你,哦……嗯,是你太厉害了。”夏荞的声音接近呻—吟,她想带着夜落寒,找回一切属于他们一起的记忆,只是这个工程是多大,她能扛几年才能完工? 午休起来时,大家聚在晖儿和小天赐的房间里吃水果,沈隽和何晓诺和他们家那块好宝玉还没有来,夜落寒和夏荞看见小天赐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尽管平日里他就是那样默不作声,可此刻看起来似乎还有一些胆怯。 尽管长的个子高,但毕竟是六岁的孩子。 虽然在场的都是他爸爸妈妈的好朋友和他认识的孩子,可小天赐看起来似乎还是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小曦拿了一块蜜瓜给小天赐,小天赐看起来还有些烦她。 夏荞和他交流,身上母爱气息也没有让小天赐展开胸怀,夜落寒让保姆去请沈隽和何晓诺过来。 保姆走到门口,沈隽和何晓诺正手牵着手走进来,沈隽一看一屋子人都在吃水果,他笑眯眯的走进来,“你们都起这么早啊?” 沈隽说着拉着何晓诺坐在小天赐身边,爱抚的摸着小天赐的小脑袋,叫了一声,“儿子。” 这时,沈隽和何晓诺一起发现他们家那块好宝玉不在屋里,就转头问人,“哎,我们好玉还没起来吗?” “好玉不是和你们一起睡的吗?”夏荞说。 何晓诺一顿,脸色微红,“中午吵着不睡,沈隽让保姆带出去了。” 何晓诺的那红红的小脸,一看就不是好玉被带出去根本就不是因为磨人,夏荞猜想八成是沈隽和夜落寒一样,看见那个冲浪浴缸了,想和何晓诺洗鸳鸯浴,想寻找刺激,就把好玉交给保姆了。 没一会儿,沈隽家保姆带着他家那块好宝玉进来了,可能是睡起来有起床气,又没看见妈妈,保姆抱进来时,好玉儿一直在哭。 “妈妈在呢,爸爸和哥哥也在呢,不哭了啊,好玉。”何晓诺哄着好玉,指着桌子上的水果问好玉想吃什么。 “不吃,要哥哥,要爸爸。”好玉摇头,看都不肯看水果一眼,只是一手紧紧抱着何晓诺,一手还要找哥哥和爸爸。 “好玉,不哭。”小天赐走到何晓诺的身边,给好玉儿擦眼泪,那声音和动作温柔的就像一个慈母。 也正是奇怪了,小天赐竟然能哄的好玉不再哭了。而且接受了小天赐给她拿来的水果。 何晓诺爱抚的摸着小天赐,“真是妈的好儿子。” 当年的那个风风火火的青年何晓诺不在了,现在已经变成了母爱泛滥的小女人,而在何晓诺身边站着的那个文静的女孩夏荞也在历经悲欢离合后变了,都变了,时间把她们从青年变成了人妻,人母。 夏荞的手机突然想起,夏荞拿过来一看,眉心不由得蹙起…… 第419章 阴影部分 夏荞的电话是陆文郡打来的,这几天夜落寒刚回来,又加上失忆,夏荞都没有去公司,她想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夜落寒。 可陆文郡一天都隔不了,天天一个电话,定斩不饶的打来。陆文郡的电话无非就是问她工作的事情怎么安排,夏荞说交与他全权处理,他便会说:“荞荞,这可是上百亿的案子,我不敢做主,你还是来一下吧。” 夏荞就在家和他开个视频会议。 可是,这次,夏荞陪夜落寒和孩子们出来野炊,根本没有带电脑,酒店的电脑她也不敢用,虽然用完可以删除,但不保有高等黑客能潜入。 夏荞拿着手机在阳台上接电话,陆文郡在电话里夏荞,“荞荞,你几点能回来?我等你。”陆文郡说。 “文郡,我今天不准备回去,明天也要吃过午饭才回去。” “那我电话里和你说吧。”陆文郡说。 夏荞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她的爱人、孩子和好朋友们,她对陆文郡说:“好吧。” 陆文郡开始在电话里说,夏荞起先认真听着,给出意见或者决断,在半小时后,陆文郡还在声情并茂、兴致勃勃的说着,夏荞有些不想听了,她接电话时夜落寒知道她接的是陆文郡的,尽管也夜落寒也知道是工作中的事情,可是总是这么说下去,她自己都烦了,何况夜落寒呢?被一个绝色男人给老婆打电话,一打半小时放不下,这算什么? 她得替夜落寒着想。 何况,以前,夜落寒就不喜欢陆文郡。 更何况,上次在火吧里相遇时,夜落寒和方茜的一帮朋友在一起,而她却和陆文郡单独在一起。 “文郡。”夏荞打断陆文郡的话,“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我回去休息一下,后天我会去公司的。” 陆文郡在电话里顿了一下,最后说:“好吧。” 挂了陆文郡的电话,夏荞推开阳台的门进了房间里,何晓诺不待见的看着夏荞,“什么电话,这么久?” 沈隽推了一把何晓诺。 夏荞这才看见夜落寒脸上似乎不好看了。 她走过去,坐在夜落寒的身边,对何晓诺说:“公司最近签了个一个大案子,每天都会有新问题发生。” 夏荞说着看了一眼夜落寒。 何晓诺贼贼的看着夜落寒,故意把声音放高,说道:“唉,荞荞啊,你爸爸把整个家产都给你了,你可以好好经营啊,就像经营自己的家一样,让家和公司都顺风顺水,蒸蒸日上。” “嗯,我会的。” “哎,夜落寒,”何晓诺用躲闪的眼神看着夜落寒,“那个,你会理解荞荞吧?她这么忙。” 夜落寒一个眼神看过来,尽管毫不锋利,可何晓诺还是害怕。夜落寒说:“我自然会。” 沈隽看着夜落寒,“你眼神稍微柔和一点儿,这里是暖洋洋的家庭聚会,不是你的森林。” 沈隽的意思是骂夜落寒是只禽兽,才会让他的宝贝老婆那么害怕。沈隽这一辈子没有怕过谁,对待夜落寒,这个人人敬畏的男人,他更是想讽刺就讽刺,想奚落就奚落。 而何晓诺,这一辈子,最敬畏的男人怕是就要数夜落寒了。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下午,两家人去户外游泳了,因为之前掉下过海里,夏荞还是有些恐惧水,尤其深水部分。她估计夜落寒也会有阴影,便对沈隽和何晓诺说:“小诺,沈隽,你们去玩吧,我和落寒在这里看着孩子们。” 沈隽不肯走,拉着何晓诺说:“小诺,我也怕深水,你就这边陪我吧。” “……”何晓诺无语,一个游泳池,三个人就像看见了大海。本来她想让他们三个人在游泳池里扑腾扑腾,看能对过去留下的阴影有多少治疗,结果一个个都怕的不行。 “我在这边陪你们,我们看孩子们玩好了。” 后来,四个大人,穿着泳衣,在游泳池边看孩子们玩水。 夜落寒和沈隽上洗手间时,夏荞对何晓诺说:“小诺,你知道吗?夜落寒十七岁时被夜倾城推下水差点儿呛死,他一直怕水。” “啊?夜倾城这么坏啊?现在看她对夜落寒挺好的。” “夜倾城不知道夜落寒不会游泳,是他玩的。” “切,玩!玩什么?玩淹死弟弟?哼。亏她想得出来。” 夏荞看去,何晓诺一脸打抱不平,好像当年差点儿被淹死的不是她的老公夜落寒,而是何晓诺的心上人。 “夜倾城没以为夜落寒连游泳池都上不来。” “……”何晓诺咽了一口口水,慢动作转眸看向夏荞,“你说夜倾城把夜落寒推在游泳池里了?就差点儿淹死夜落寒?” “……”夏荞点头,“你知道夜倾城的游泳池的深水池有多深吗?” 何晓诺摇头。 夏荞扁扁嘴,对何晓诺说:“夜倾城的游泳池是我见过,不,听都没听说过,最奢侈的游泳池,若不是亲眼看见,谁给我说我都不信,小诺,你说这个游泳馆大不大?” 何晓诺放眼,“算大的吧。难道夜倾城的游泳池比这还大?” 夏荞点头,“足比这儿大。最深水的地方,快赶上大海的深度了。那个时候的夜落寒,和我婆婆住在外面过苦日子,哪见过那么深那么大的游泳池?” 说话间,夏荞防水袋里的手机亮了,夏荞一看,这个号码竟然把她吓了一跳!电话竟然是方茜! 第420章 吃醋的方式 夏荞接起电话,何晓诺就将耳朵凑到夏荞跟前听,夏荞推开何晓诺,指了指孩子们,让何晓诺招呼孩子们,她去外面接电话了。 方茜在电话里说:“夏荞,方便接电话吗?” 方茜的声音是那种比较凌厉的,不像那种温柔小女生的声音,而且她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总是干巴利脆。 夏荞一听方茜的声音便朝着蓝天白云翻了一个白眼,她说:“我都接起了,方不方便你还要挂了不成?” 电话那头有一刻停顿,应该是夏荞的直接不友好,把方茜给雷到了。夏荞又说:“再说了,你说的不方便是怕夜落寒在跟前吗?” “不是,夏荞。”方茜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下周要开个家庭派对,想请你和落寒带着你们的孩子来玩。” 家庭派对?还邀请他们一家去?夏荞听到方茜这个邀请,第一反应就是方茜要耍什么鬼花招! “夏荞?你们若忙,那就算了。”方茜的声音再次传来。 夏荞沉了沉眼眸,“我现在在外面,等回去和落寒说一下,如果到时候我们都有空,就会去的。” “好的,那再见。我挂了。”方茜将电话挂了。 可方茜那清脆凌厉的嗓音还在夏荞的耳边。当初冉玥出现的时候,她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她从来没有把冉玥放在眼里,可最后,冉玥掀起了那么的波浪,不止害死了杨树林夫妻俩,让一个家庭破碎,害了小天赐的一生,就连他们几个人的生命,也差点儿被冉玥夺走,直到如今,她和夜落寒的婚姻还掌握在冉玥残留下的来阴霾中。 而当初夜落寒要和离婚时,她说的那个让她在意的方茜,安安静静了几年后,突然在夜落寒失踪三年后和夜落寒出双入对出现在她面前了。 当年看不起的冉玥都掀起了巨浪,这个她害怕的方茜,又会掀起怎么更大的风波来?这些年她和夜落寒带着三个孩子,风风雨雨,她自己怕死,怕自己死了后孩子们没有妈妈,她还害怕家人们因她而受苦受累,她想过那种天下太平的日子。 可有时候,她想的天下太平,可别人就会觊觎这份太平。 夏荞看着远方,叹息了一口气,走回游泳馆里。 夜落寒和沈隽回来了。两个人都看向夏荞,尤其夜落寒沉着眉眼朝夏荞走过来,看样子是何晓诺告诉他们刚才方茜打电话给她了。 而且,她断定,何晓诺这张快嘴和夜落寒说什么了。 “夏荞。”夜落寒走进夏荞,叫了一声。 他叫的是夏荞,不是老婆。 “嗯。”夏荞转着手中的手机对夜落寒说:“刚才你的同学方茜打电话来,说下周她在家举行派对,邀请我们参加。” 夜落寒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看着夏荞。 “你要想去,便去吧。”夏荞垂下眸,说完,便抬步走起。 可胳膊被夜落寒拉住了。 夏荞以为夜落寒会说不去了,但夜落寒说:“一起去。” “……”夏荞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 “你不想去?”夜落寒问她。 夏荞摇摇头,她道:“不是。” 抬步,两人一起走向孩子们那边,夜落寒说:“你若不想去,咱们就不去。反正那种应酬也可有可无。” 可有可无的应酬。这话从夜落寒嘴里说出来,夏荞听着很高兴。 “呜呜”的哭声传来,夏荞和夜落寒看去,原来是沈隽家的那块好宝玉在哭,应该是摔倒了,沈天赐抱起好玉来,正在哄,沈隽和何晓诺也走过去了。 沈隽和何晓诺忙问他们家那块好宝玉怎么了,他们家那块好宝玉就哭着给沈隽和何晓诺指向了小曦。 好玉本来说话就不利索,加上边哭边说,走过来的夏荞和夜落寒完全听不清好玉在说什么。但从那个表情来看应该是在给沈隽和何晓诺告状,而那个被告者应该就是他们家的小曦。 就这个时候,小曦扁着嘴走到夏荞和夜落寒的身边,小手一抹眼睛,眼泪掉下两串来,紧接着就委屈的给夜落寒和夏荞说:“爸爸妈妈,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没站稳滑到了。呜呜……” 小曦说完呜呜就的哭起来,还哭的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刚才还跌倒喝了好几口这里面的水呢!” 事情已经完全明白了,是小曦无意或者是有意推到了好玉儿,然后害得好玉喝了好几口游泳池里的水。 那边沈隽和何晓诺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儿童沈天赐在哄慰好玉。 夏荞和夜落寒这边鼓励小曦要做好姐姐,不管是不是故意,都应该和好玉认错说对不起。 可小曦往那边看了一眼,看见那个一直不待见她的沈天赐居然对爱哭鼻子的好玉那么好,干脆回头继续不认账,然后夏荞和夜落寒说什么都不去道歉。 第421章 和夜落寒一起感受一次海浪 沈隽和何晓诺后哄了好一会儿好玉,好玉终于不哭了。 这边小曦看见好玉不哭了,她也不用夜落寒和夏荞哄了,自己就不哭了。 何晓诺和夏荞对视一眼,两人苦不堪言,四个大人都看出来了,应该是小曦嫉妒沈天赐对好玉好了,罪魁祸首应该是冷酷的沈天赐,对小曦太冷漠了。 何晓诺给了沈隽一个眼神,又给了夏荞一个眼神,对好玉说:“好玉,你和阿姨在这边玩,妈妈和爸爸带哥哥去那边游一会儿。” “我也去。”好玉拉着何晓诺。 “那边水深,你太小不能去。” 何晓诺话音刚落,沈天赐说:“妈妈,我也不是很会游,深水区我也怕,不要去了。” “你一个小男子汉你怕什么,再说了还有爸爸和妈妈保护你呢”何晓诺点了一下沈天赐的俏挺的鼻尖,“妈妈游的可好了,保证你不会喝上这里的水。” 沈隽和何晓诺带着沈天赐在好玉可怜巴巴的眼神中离开。 夏荞和夜落寒就带着几个宝宝在浅水区玩。晖儿游的不错,在游泳馆里的教练的指导下,练的很投入,没多久就可以到深水区游了。 沈隽和何晓诺到了深水区,沈隽坐在边上对何晓诺说:“小诺,你带儿子玩吧,我坐这儿休息一会儿。” 何晓诺对沈隽说:“我游的不错,你下来,我……” “小诺。”沈隽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何晓诺看过去,沈隽一脸苦涩。 “好吧,你那坐着吧,我带儿子游。”何晓诺给沈天赐教游泳,沈天赐学的很快。 游了一会儿,何晓诺对沈天赐说:“儿子,我们也休息一会儿。” 何晓诺带着沈天赐上了岸边,沈隽已经给他们买好了两杯饮料。 沈隽和何晓诺就带着沈天赐坐在椅子上边休息边喝饮料。 何晓诺看着里面游泳的人,点评了几句,又和沈隽挤了挤眼睛,沈隽就对沈天赐说:“儿子,那个,你看夜叔叔家的小妹妹小弟弟和晖儿哥哥都是很不错的小孩,你和他们做朋友吧,你的朋友太少了。” “是啊,儿子,你爸说的对。”何晓诺赶紧接着沈隽的话说道:“你敢从英国回来,这个月开学,你马上要上学了,你连个朋友都没有,那怎么行呢?” 沈天赐点点头,说:“嗯。” 沈隽和何晓诺知道没有气多大作用,但还是一起抚摩了小天赐的小脑袋,一起夸赞,“儿子真乖。” 沈隽和何晓诺带着沈天赐回来时,夏荞看见小曦和好玉已经不计前嫌了,一起玩的很开心了,甚至还拉手手了。 晚饭前,锐儿偷偷告诉夏荞,“妈妈,在游泳馆里,是姐姐故意推了好玉。” “哦,那姐姐真不乖,一会儿妈妈让她给好玉道歉。”何晓诺抚摩着锐儿的小脑袋。 晚饭后,夏荞给小曦讲了一个放羊的孩子,又诱导小曦自己说出推好玉的事情来,小曦边说边委屈的流眼泪。 原因就是夏荞和何晓诺猜的那样,他们家小曦小朋友吃了好玉的醋。 夏荞让小曦自己选一个玩具拿着去给好玉道歉。小曦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带来的玩具,哪一个都是心爱之物,送给那个讨厌的好玉,简直剜她的心一般难受舍不得。 最后在夏荞的引导下,小曦还是选了一样自己更喜欢的轻松熊拿着跟着夏荞去给好玉道歉了。 来给好玉道歉,刚好沈天赐也在沈隽和何晓诺的房间里,小曦和好玉道了歉,大方的将轻松熊送给好玉,忙不迭的跑到沈天赐的身边,扬着头可爱的对沈天赐说:“天赐哥哥,你看我乖不乖?” 夏荞和何晓诺对视一眼。 夜里。有篝火晚会,这篝火晚会是度假村经理特意为迎接老板和老板娘举办的欢迎仪式,还请了两个孩子们喜欢的节目主持人来主持篝火晚会,还有精彩的变魔术,小丑等节目,孩子们在一起玩疯了都,就连沈天赐都笑了好几回。 沈隽和何晓诺说:“以后咱们天天给天赐举办一次篝火晚会。” 夏荞听见给沈隽翻了一个白眼。天天办一个,沈隽大款,你款大,你办的起,只是你家小太子怕是又要改为怕篝火晚会了。 孩子被保姆带去睡觉了,夏荞和夜落寒到外面的沙滩上散步。 篝火灭了,热闹散了,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大地。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 海浪涌到岸边,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又恋恋不舍地退回,一次又一次永远不息地抚摩着,在沙滩下划出一条条的银边,像是给浩浩荡荡的大海镶上了闪闪发光的银框,使大海变得更加迷人美丽。 海水卷席上来,卷席了两个人脚,痒痒的,就像一群鱼儿围着脚。 夏荞站下来,站在夜落寒的面前,她仰头,望着夜落寒,她说:“落寒,我陪你一起感受一次冲浪吧。” 第422章 浪漫计划被搅黄了 想陪夜落寒一起冲一次浪的机会被沈隽度假村的安保人员给打破的十分彻底。刚走到海里,海水还没有淹没脚踝就被大批保安人员给强拉硬拽拽到了岸上。 夏荞表示很受伤害,可更受伤害的是,他们被保安经理以特大严重问题事件汇报给了来度假的董事长沈隽先生。 沈隽先生携太太何晓诺女士来到夏荞和夜落寒的房间里,何晓诺抱着夏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荞荞,你这是干嘛?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和夜落寒都走了,三个宝宝怎么办?” 夏荞抹着额头上的汗滴,这是一次美好的野炊活动和度假,能不能不要给他们留下那种难忘的阴影? “还好孩子们都睡了,你们可万万不能想不开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何晓诺说着回头对沈隽说:“沈隽,上次从英国请回那个心里医生liam还在熙城吗?给荞荞和夜落寒瞧瞧。” 不等夏荞和夜落寒,还有沈隽说话,何晓诺又拉着夏荞皱眉,苦涩的道:“我怎么没看出你和他想死啊?那个,你们没想过孩子们怎么办吗?多可爱的孩子们……” “滚出去。”夏荞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何晓诺的话,将何晓诺推出去。 沈隽在后面对夜落寒说:“对不起啊,落寒,我替我的保安们和老婆给你道歉了,破坏你和小嫂子的浪漫计划了。” “你也快滚。”夜落寒对沈隽说。 此夜,只适合在房间里了,不过,房间里做的事情也很多,用夏荞的话来说,她和夜落寒在一起的时光里,每一秒都不够用。 第二天。 早上在度假村用过早餐,从上午度假村就开始给老板和老板的朋友们举行欢送仪式。 当然,还是以孩子们玩乐为主。本来这次出来只是两家人一起聚聚,陪孩子们玩的,可没想到沈隽度假村的经理简直把他们当成了上帝,拼命的讨好,拼命的想法逗孩子们开心。 就这,还是沈隽来那天的上午才通知的,若要是早通知,度假村一定会把欢迎和欢送举办的更隆重。 不过,度假村的经理还算聪明,举办的活动大多都是为孩子们举办的。孩子们看着挺高兴。 午餐过后,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一路上,孩子们在房车里睡着了,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才算把这次的野炊度假活动告了一个段落。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周过去了,周末的时候到了方茜家庭派对的日期。 可偏偏一大早黎敏打电话来说她和夜百川和夜铃飞要出去钓鱼,想让夏荞和夜落寒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孩子们一听爷爷奶奶和姑姑要带他们去钓鱼,开心的不得了,吵着要去,夏荞看着欢乐的孩子们问黎敏,“妈,什么时候走?” “我们等你们来了就走。”黎敏声线还是快乐的。 “那下午几点回来?”夏荞又问。 黎敏一听夏荞问下午几点回来,便知道夏荞今天有事,便问夏荞,“你们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哦,那个,落寒的一个朋友今天聚会,上周就邀请了我们,我们已经答应别人了。” “哦……”黎敏欢乐的声音暗淡下来,“那我和你爸说,我们明天再去钓鱼吧。我们等你们。” 夏荞看了一眼孩子们,小曦叫着要和黎敏说话,便夺了夏荞的手机,“奶奶,我是小曦,我要和奶奶和爷爷还有姑姑去钓鱼。” “哦,小宝贝啊,想奶奶了吗?”黎敏听见小曦的声音又一次欢快起来。 “想了,”小曦稚嫩的声音柔柔软软的说:“奶奶想我了吗?” “当然想你了,你爷爷和你姑姑都想你们了。”黎敏对小曦说:“小宝贝,明天来奶奶家,奶奶……” “啊?”小曦一听黎敏说明天,离开睁大眼睛,“不是一会儿要去钓鱼吗?怎么不带我去了吗?” “你妈妈说要带你们去参加派对。”黎敏对小曦说:“你妈妈没告诉你们吗?” 小曦这才想起来,一大早妈妈爸爸说的要去一个阿姨家参加派对的事情,可是,和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一起去钓鱼,小曦看样子似乎更喜欢去钓鱼。 小曦拿着电话,看向夏荞,软糯糯的说:“妈妈,可不可以不去参加那个阿姨的派对,和奶奶去钓鱼好不好?” “你想和奶奶去钓鱼?”夏荞问小曦。 “嗯。”小曦点头。 夏荞又看向一边的晖儿和锐儿,“你们想和爸爸妈妈去参加派对还是和爷爷奶奶和姑姑一起去钓鱼?” 晖儿和锐儿两个人一起回答:“去钓鱼。” 夏荞又问他们,“那么你们和爷爷奶奶一起去,爸爸妈妈去参加派对好不好?” “可以。”晖儿点头,看向弟弟妹妹。 小曦虽然有些扫兴,但还是点头了。锐儿也说可以。 于是,夜落寒和夏荞把三个宝宝送到了御景山庄,夜百川和黎敏以及夜铃飞,已经准备好再等三个宝宝了。 夏荞没有看见纪皓辰,有些意外,三年里,纪皓辰和夜铃飞几乎新影随行,这次夜家去钓鱼,纪皓辰竟然不见身影? “奶奶,姑父呢?”小曦看见纪皓辰不在,问黎敏。 黎敏抹着小曦的小脑袋,温柔的说:“小宝贝还想着你姑父,你姑父没白疼你。你姑父出差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小曦嘟嘟嘴,好像对纪皓辰出差还有些惋惜。 夏荞本来已经信了黎敏的话,可是转身时看见夜百川的眼底不是刚才看见孩子们时的温柔,而是换上一种……夏荞也说不上来的东西。 夜百川很快将那异样匿藏在眼底,夏荞再看去时,就怎么也捕捉不到了。 夜百川出门的派头和夜倾城差不多,豪车列队,阵势威武的根本不像去钓鱼,就像去参加什么隆重的宴会一般。 就在黎敏和夜铃飞都上车后,夜百川突然走到夜落寒的身边拍了一下夜落寒的肩头,“明天,爸好好给你摆个宴,祝你平安回来。” 夜百川的一句话,和看夜落寒的一个眼神,夏荞突然后背一凉,她怎么感觉夜百川知道了她和纪皓辰见面的事了? 因为夏荞的走神,她都没有听见夜落寒对夜百川说了什么。再回头时,夜百川已经上车了。 车队浩浩荡荡的驶离夏荞的视线,从夜落寒回来那天,黎敏就说要给夜落寒大摆筵席,庆祝夜落寒回来,可被夜落寒拒绝了。 因为得知夜落寒回来那天,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大摆筵席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的,中午他们就在夜家吃了一顿相对丰盛的午餐后就回家了。 后来一个星期里,黎敏提过几次,可夜落寒都拒绝了。后来再没有人提及给夜落寒大摆欢迎席,怎么今天夜百川突然那么坚定的就要给夜落寒大摆筵席?而且,是纪皓辰不在的时候。 更奇怪的是,为何要先去钓鱼,不是先给夜落寒摆宴?这分明是带夜铃飞去散心了。 那纪皓辰呢?被夜百川怎么处置了? “老婆?傅荞。” “嗯?”夏荞听见夜落寒叫她,连忙回头,看见夜落寒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有。”夏荞果断的摇头,忙着堆上笑脸来,“看见孩子跟着走了,我心里感觉空了。” 夜落寒抬手在夏荞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晚上就回来了。” “呵呵,是啊。”夏荞将夜落寒的胳膊挽住,“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夜落寒俯身,看见夏荞一脸的自嘲,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夏荞顺势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藏起那难过的眼神,她怕自己的难过被夜落寒逮到。 夜落寒将目光放远,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的心事,幸亏夏荞看不见…… 第423章 夜落寒等夏荞 方茜的宴会在晚上,送走孩子们,夜落寒陪着夏荞去了一趟公司,夜落寒这位三年前总是出现在傅氏的傅氏准女婿,三年都没有出现,夏荞将夜落寒失踪的消息封锁的很死,全城除了自家人,根本没几个知道的。 公司里也只有陆文郡一个人知道,好在陆文郡是父亲傅晋年亲自派来的人,忠心这方面可以完全信任。 陆文郡看见夏荞好不容易出现了,可却是夜落寒跟着来了,他的内心一看见夜落寒时,就不舒服,好像夜落寒是他的心病一般。 “夜先生。”陆文郡叫了一声夜落寒,又对夏荞说:“荞荞,你好不容易来了,开个会吧。你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是啊,自从夜落寒回来,夏荞这是第一次来公司。 “好吧,你安排下去,我们开个会。” 陆文郡出去后,夏荞站在夜落寒的身边,拉着夜落寒的一双大手,“落寒,陪我去开会。” “你自己去开,我在这里等你。”夜落寒说。 “……可是,”夏荞顿了顿,还是说道:“你以前很喜欢来公司帮我,我开会的时候,你也喜欢在我身边,给我拿主意。” “是吗?”夜落寒说:“是不是那个时候,你敢接手公司对业务不熟悉?” “你,你想起来了?”夏荞睁大眼睛,十分惊奇的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捏着夏荞的鼻子,宠溺的说:“我想啊,这么大的公司,就是我刚接手,也需要时间才能管理好。” “……”夏荞有些失落,但还是又对夜落寒说:“我现在对这些文件也很吃力。” “你进去吧,我陪着你,别人会笑话我的。”夜落寒说:“他们会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 “……”夏荞再次愣住,夜落寒的话和他曾经的想法和做饭完全不同了。他以前做什么事都会站在她的角度去想问题,就假如遇到现在这样的事情,夜落寒绝对不会现在这样想。 “老婆,快去开会吧,”夜落寒抬手看了一下腕表,“马上中午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今天中午就我们俩。” “……嗯。”夏荞还是点头,没把心里的心事写在脸上。 夏荞刚转身,夜落寒拉住她,“老婆,中午你想吃什么?我提前定位子。” 一听夜落寒的话,夏荞嘴角还是化开一抹弧度,“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夜落寒说,语气有些肯定,这是非要夏荞选定,他完全是陪夏荞的。 夏荞想了一下,“西餐怎么样?”他们俩好像还没有吃过西餐。 “好。”夜落寒温润一笑,俯身在夏荞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将夏荞轻轻推了推,“快点儿开会啊,我等你。” 夏荞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她在关上门那一刻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将她心里所有的迷雾都点散了似乎。 “傅总。”秘书走过来叫了一声夏荞。 “嗯。”夏荞抬步往前走,脸上和眼底的喜悦伴着轻快的步伐。 夜落寒在夏荞的办公室里坐下来等夏荞,他定了熙城最豪华的西餐厅,然后随便拿起报纸来翻看,脸上没有一丝等待的不耐。 夏荞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小时后,有些坐不住了,她的脑子里开始把夜落寒参合在会议中,她在想他,想他坐着等他一个多小时会不会不耐烦。 “傅总。” 听见声音,夏荞回头,一个经理在叫她,她回过神来,“嗯?什么?你说什么?” 陆文郡看着夏荞,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和夏荞在一起工作三年了,夏荞的认真让他佩服,身为女人,家庭事业两不误,而且做的都十分好,可今天的会议,夏荞刚开始还全心全意,这会儿开始,她明白心不在焉了。 那个经理又给夏荞报告了一遍他刚才汇报的工作,夏荞听了后,想了想说:“这个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回头你找陆总就行了。” 又是把工作给他了,陆文郡蹙了蹙眉。 夏荞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一看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都十一点十分了,她连忙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来对大家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开吧。” 一干人都齐齐的看向夏荞。 夏荞没有看向所有人,抬步走了出去,急着往办公室走去,让夜落寒等了她一个多小时! “荞荞。”陆文郡追上来。 “有事明天说吧,文郡。”夏荞边走边说:“要不你全权处理就行了。” “荞荞,叔叔给你的公司,你越来越不把它当回事了,你知道现在看似平静的公司,是不是会暗波涌动呢?” “嗯?”夏荞挑眉,“你是在提醒我什么?还是你知道了什么内幕?” “……”陆文郡扁嘴摇头,无奈的说:“我到真希望有个什么暗波涌动,我好提醒你,你能让我看见我刚来时的那个傅荞。那个精神十足,认真做事的夏荞。” “呵呵。”夏荞笑了笑,轻松起来,“这不是公司有你了吗?”夏荞说着在陆文郡的胳膊上拍了两下,“再说爸爸请你来,就是让你来帮我的。” “可是现在,你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我,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彻底替你。”陆文郡说。 “说明我对你信任啊。”夏荞笑笑,转身抬步。 陆文郡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说她信任他,是真的吗?她只把他当做工作的机器罢了,她生活里的事情,她从来不和他谈,她不但没把他当朋友,还不曾对他有过半点无关工作的信任。 夏荞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她看见陆文郡站在原地看她,她走回去,对陆文郡说:“文郡,现在夜落寒刚回来,又失忆了,我得多陪陪他,等过段时间,我会把那个认真做事的傅荞还给你的。” 夏荞再次转身走了,陆文郡看着那个背影,这次脸色好看了一些…… 第424章 熟透的牛排 夏荞回到办公室里,夜落寒正在她办公室桌上看着文件,她站在门口看他,夜落寒抬起头来,看见她,眉色微亮,“你回来了。” “你帮我看文件呢?”夏荞走过去,目光从夜落寒的脸上落在夜落寒的手上的文件上。这些都是她堆积起来的不太重要的事情,想着过几天抽时间看。 “没事做,替你看了看。”夜落寒合上手中的文件,“这些有问题的文件我都帮你提出了一些意见和建议,都给你标注了,回头你看的时候觉得有可取的可以考虑一下。” “落寒……”夏荞诺诺的叫了一声,温柔至极。 “嗯。”绕过大桌子,夜落寒走到她的身边,他垂眸看她,说:“你的工作真不少……” 夏荞仰头,对着他深邃的目光,给他撒娇的声音,“那你来帮我。” 夜落寒抬手捏了她的鼻尖,“你现在做的很好。” 夏荞有些黯然失色。 “走吧,开了那么久的会,你不饿吗?”夜落寒搂住了她的腰身。 夏荞跟着夜落寒走,“你饿了?” “不饿。”夜落寒就说了那么两句。 走出办公室里,两人一起走在走廊里,简直不要太般配,陆文郡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看见离去的一对璧人,他刚才因为夏荞一句“我会把那个认真做事的傅荞还给你的。”话而心情好很多,却在看见那对璧人的背影,心里又一次就像堵进了一块石头,让他觉得心口沉重,喘不过气来。 夜落寒和夏荞来到西餐厅里,舒缓轻松的轻音乐悠扬的飘在空气中。 服务员职业的微笑在走进夜落寒时变成了花痴样子,仿佛一张小脸都红了,她低头,恭敬的问夜落寒和夏荞,“二位有预定吗?” “有,夜先生。”夜落寒说。 “好,您里面请,我帮你查一下。”服务员很快从前台走来,笑的一朵含羞草一般对夜落寒和夏荞说:“先生小姐,这边请,你们定的是79号餐位。” 79号?!夏荞对这个数字十分的敏感。 79号刚好不靠窗,却在大厅最后一个位置,因为最里面,周围几桌都是空的。 夜落寒和夏荞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在了位置上,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夜落寒。 夜落寒没接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给我太太,让她点。” 给我太太,让她点。 这话真好听。 夏荞心里暖暖的,她接过菜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她抬眸看向夜落寒,“你想吃什么?” “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夜落寒说。 夏荞抿着嘴,两边嘴角各一个弯弯的弧度。每个女人都虚荣,有的虚荣财物,有的虚荣自己的外表,有的虚荣自己的另一半。 她就是后者,这样的夜落寒在身边,走哪儿她的身上都会招到一片羡嫉的目光。 夏荞是俗人,逃不过虚荣。如今朋友圈里晒什么的都有,她不在朋友圈里晒,她只在生活里晒,晒自己耀眼的丈夫。 夏荞点了两个头盘,一个是博古斯海皇塔配鹅肝,一个是顶级鱼子酱生煎冰岛带子,点两个招牌牛排,又点了一份蔬菜沙拉,汤点的是北欧海鲜浓汤。 点好菜后,夏荞将菜单递给服务员,说了一句,“牛排要全熟。” 服务员走后,夜落寒看着夏荞,“以前,我们经常吃西餐吗?” 夏荞摇摇头,“这是第一次。” 夜落寒无意识的挑了一下眉,她点西餐,看上去可是个“老饕”呢。 “以前在m国,爸爸带我吃过几次,”夏荞想起m国和傅晋年在一起的时光来,她对夜落寒说:“爸爸说吃牛排吃全熟的,虽然全熟的烤得时间越长,肉汁都蒸发掉了,肉质也变得坚韧,鲜美感也消失殆尽了,但全熟的吃起来才像吃肉。” 夜落寒静静的听着,夏荞抬眸,看着夜落寒笑,他忘记了她,自然也忘记了她被绑架后在m国生活的那一年。 “落寒,”夏荞问夜落寒,“你在英国时,和方茜经常吃西餐吗?” 夜落寒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问题而有任何变化,从眼底到脸上,他说:“吃过几次。” 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夏荞稍微有些不安,还有些生气,她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夜落寒对服务员说:“来两杯红酒。” “好的先生。” 服务员走了,夏荞看向夜落寒,她从不喝酒的,他忘了。是啊,他连她这个人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她不喝酒? 菜齐了,红酒也上来了。夜落寒端起高脚杯来,“老婆,对不起,我把你忘了,但我从新开始爱你,我觉得也挺好的。” 夏荞听着夜落寒的话,看着那透明的红酒杯里摇曳着半杯绛红色的红酒,她端起来,夜落寒便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 一声脆响响起,夏荞听见十分好听。 “老婆,祝我们新鲜感长存。” 新鲜感,长存。 他对她是新鲜感吗? 夏荞没有对夜落寒说自己曾经发誓不喝酒的事情,她和夜落寒碰杯,干了杯中所有的红酒…… 第425章 欢迎光临凯悦大酒店 夜落寒一看夏荞竟然一口将半杯红酒干了,以为她好酒量,便又要了一杯。 夏荞看着服务员又给填满的两杯红酒,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夜落寒微微笑了一下。 她想:他忘了的事情,她总是说,他心里会有负担。 “先吃点儿东西,”夜落寒一边切牛排,一边看着夏荞说:“老婆,你酒量还可以?” “不好。”夏荞摇头,微微一笑,“以前在学校时,还被同学起过外号,叫举杯倒。” “呵呵。”夜落寒笑了几声,看着服务员续上的那杯红酒,他把那杯红酒端到了自己这边,“那这杯你别喝了。” 夏荞望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眸,心里是暖暖的思绪:他失忆了,把她忘的干干净净,可一回来便对她这么贴心,这么好,她还能怪他把自己忘了吗? “你若想喝,我就再陪你一杯,这么两杯红酒喝不醉我,”夏荞吃了一口牛排,带着微笑的双眸继续深情款款的凝着夜落寒的俊脸,“再说,喝醉了,还不是有你吗?” 夜落寒看着夏荞,眉眼中欣赏的光芒,他说:“老婆。” “嗯?”夏荞吃了一块牛排,听见他叫她,她抬起头来,眼神看向他微微掀动的薄唇。 他的薄唇,真是好看。 也很诱人。 她想时时刻刻看着他,拥有他。 对!她就这么爱他! 六年前她吴闯他的房间,将他睡了,那晚上是酒精作祟,可清醒后她依旧被这个男人深深的迷上,起先嫁给她,真的是为了躲避纪皓辰的追杀,可后来,他给的温暖和爱,她就想着一辈子赖上他。他赶她她都不会走。 果然,后来夜落寒赶过她,她真的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他。 “喝多了胃里难受,我替不了你的胃呀,你还是少喝。”夜落寒的话十分温情,就像炎热夏日的绵绵细雨,真是滋润人心啊,又觉的清爽舒适。 就这一刻,夏荞突然觉得,夜落寒失忆了,不记得她了,但是现在这样真的也挺好的,尤其听见他叫她老婆,她的心里盛放开了万株鲜花。 想起这个“老婆”的称呼,夏荞就想偷偷笑,她算不算乘机欺负夜落寒啊? 以前夜落寒从来没有叫过她“老婆。”这次失忆,她是不是可以把以前自己想在夜落寒身上得到的话,都能设计的让他对自己说一遍啊? 夏荞主动端起酒杯来,举过夜落寒那边,“落寒,我们再喝一个吧。” 夜落寒眯着好看的修长的眼眸,端起酒杯来,他一个字没说,可眯着的眼睛里就写着一个字:“好。” “砰”的一声碰杯的声音,十分好听,十分清脆,因为这杯是夏荞提议的,夏荞说道:“落寒,我爱你。” 夜落寒的眉眼眯的更弯,他说:“谢谢你。” 夏荞不禁自己笑了笑,她看着夜落寒,说:“以前你会回我我说的那三个字。” “哦,是吗?”夜落寒对她轻轻一笑,仰头,将酒喝了。 没有听到他说“我爱你”,但夏荞还是开心的,夜落寒不是一个花言巧语的人,没失忆之前,他用行动证明过他爱她,爱他们的孩子,如今失忆了,他也在努力的尽着自己的责任,他忘记了她和孩子们,想要他现在说爱她,怎么可能? 就因为夜落寒没说,所以,夏荞更爱他。他失忆了一部分,可他的豪情还在,她爱的那个好男人本质没有变了。 两人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夏荞暖暖的看着夜落寒笑,这样的二人世界,喝着红酒,吃着西餐,听着浪漫的轻音乐,他们俩好像还是第一次呢。 “老婆。”夜落寒切了一块牛排给夏荞喂过来,夏荞愣住,夜落寒挑眉,示意她张嘴,夏荞再次微微一笑,张口粉红的小嘴,吃掉了夜落寒喂过来的那块牛排。 她幸福的咀嚼牛排,就像咀嚼着幸福一样。突然,夜落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荞荞,有个请求。” “嗯?什么?”夏荞望着他,在他的眼底没有看见郑重,她想,他不会对她说什么过分话。 “以后,我叫你荞荞吧。” “……”老婆不好听吗? “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叫你老婆,但我觉得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他的潜意识里有他们的过去!夏荞肯定。 “好,你以前也叫我荞荞的。”夏荞眯起眼睛,依旧笑的快乐,她舀起一勺汤,给夜落寒喂过去。 夜落寒有些诧异。 “快点儿,要洒了。呵呵。” 夜落寒就张开了嘴,喝下了夏荞喂来的汤,汤汁顺着食道流入胃里,暖暖的,别样的暖胃滋味儿。 真好。 两杯红酒喝下后,夏荞感觉脸有些烫了,头也开始晕乎,果然,她对酒精是绝缘的。 “你真是没酒量啊。”夜落寒看见她红红的小脸,弯着嘴角,大手抵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说:“你这酒量,怕是喝饮料都会醉的吧?” “呵呵。”夏荞笑了笑,握住夜落寒的大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的手微凉,真舒服。 夜落寒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荞荞,你这样下午去不了公司了。”她的样子就像喝了多少白酒。 “我没打算去。”夏荞问他,“你下午有事儿?” “没有。”夜落寒摇头。 “那我们回家午休?”夏荞说。 夜落寒想了一下,他们家距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路,回去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于是他对夏荞说:“荞荞,现在是一点半,我们附近找个酒店午休一下,然后下午我陪你去逛街怎么样?哦,你下午酒能醒吗?” 陪她逛街? 夏荞点头,说道:“我其实没醉,就是身体不吸收酒,休息一会儿就好。” 这间西餐厅的楼上,就是一家酒店,夜落寒看见夏荞脸红的厉害,提议就去楼上休息,夏荞却看见对面那间五星大酒店,她说:“落寒,我们去那边怎么样?” 夜落寒看了一眼,对面那间五星酒店,点头,“可以。” 不过要过个天桥,夏荞穿着一双小高跟,走路虽然没有到了摇摇晃晃的地步,可她自己感觉就像在云朵上飘一样。 夜落寒要抱夏荞,夏荞说要自己走,大白天被他抱着,别人还以为她残疾呢。 夜落寒搂着夏荞过了天桥,就到了那间五星级酒店。 门口的礼仪小姐长得很漂亮,笑着说道:“欢迎光临凯悦大酒店,先生小姐,你们有预定吗?” 第426章 没醉,偏要耍酒疯 夜落寒搂着夏荞走到前台,夜落寒说:“要个房间,我们午休。” 前台小姐看着夜落寒和夏荞,夜落寒一身名贵,一看就是大咖级别的,夏荞上身一件纯棉t恤,下身一条九分阔腿牛仔裤,看着到也不妖娆,有那么几分时尚感,也有几分青春。 这个点来开房的,都是大款带着小蜜外面吃过饭来的,尤其夏荞漂亮的脸蛋上红红的,一看就是喝酒了,这种喝了酒来开—房的男女,酒店里经常有,服务员看见夏荞穿戴都是名牌,又又身材,又有样貌,猜她一定是傍大款的。 而这位男士,简直就是人们常说的人中之龙。和那些来带着女人来开房的男女完全不一样。 这个女人真是有福气,泡到这么有范的男人。 “身份证带了吗?”服务员问他们。 “用我的。”夏荞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服务员刚要接过去,夏荞将手收回来,对服务员说:“我要2018号房间。” “……”服务员愣住,开房还要选?“哦,我帮您看看。”服务员查看了一下,对他们说:“不好意思,2018号房间有客人。你们选别的吧。” 夜落寒刚要说“好”,夏荞却一手按在夜落寒的胳膊上,“不行,我就要2018号。” 服务员刚才对她艳羡成了不屑:一个傍大款的,来开房还摆谱!“对不起这位小姐!”服务员把“小姐”二字说的很重,明显的特有所指,她的嘴角毫不客气的扯出一抹讽刺,“2018号是总统套房,住着的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服务员断定夏荞是个“小姐!”肯定是上次被那个大款包在2018号房间过,一定是还想享受2018号的高等享受! 夜落寒听见服务员“小姐”二字突然冷下脸来,“叫你们老板来!” 服务员一听夜落寒的话,心里慌了,再看见夜落寒的一脸冷冽,简直阎王来抓小鬼,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这哪里是来开房的,分明是来炫富的,她说:“叫我们老板也没有用,2018住的也是贵客,也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 夜落寒垂眸,看见夏荞小脸还是很红,酒劲儿还没有散去,觉得服务员说的也有理,他们只是午休,实在没必要因为住哪间房而生气。 “荞荞,为何非要住2018?换间不行吗?”夜落寒问过夏荞,对服务员说:“还有总统套房吗?” 夜落寒以为夏荞只是想间总统套房,就想着开一间总统套房就行了。可夏荞没等服务员回答夜落寒的话,她就说道:“不行!我就要2018号。” 夏荞说着,拿出手机来,对夜落寒说:“我打个电话,走个后门。” 夜落寒看见她翻出了夜铃飞的电话,夜落寒眼眸睁大,难道这间酒店是他妹妹夜铃飞的? 电话三声就被接听了,夜铃飞声线不高,平平淡淡的,“嫂子?” “飞飞,”夏荞看着夜落寒,说:“我和你哥中午想在凯悦酒店开个房间休息一下,我想要的那间房被定出去了,你给我开个后门,让我进去。” “嗯?”夜铃飞似有疑难,她说:“干嘛非要那间?别的不行吗?纪皓辰这几天在国外,我怕酒店的人不认识我。” “他在国外?”夏荞死都不信纪皓辰在国外。她说:“你试试。” 电话里没有传出夜铃飞的声音,却传出来她的宝贝小曦的声音,“姑姑,是我妈妈吗?她打电话给我的?她想我了?” “呃,那个,”夜铃飞还在支支吾吾中,电话就被小曦抢走,“妈妈,妈妈,” “小曦,”夏荞笑开了眉眼,“你们钓到鱼了吗?” “钓到了,我掉了一条大鱼呢,奶奶说回家给我煮鱼汤,就用我钓的这条哟,妈妈你和爸爸回来喝鱼汤好不好?” “好。”夏荞看了一眼夜落寒,笑的十分灿烂,她说:“小曦,让姑姑接电话,妈妈有事找姑姑。” “哦,妈妈是找姑姑的?”小曦明白过来,但也似乎没有失落。 “嗯,你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晚上回来让奶奶煮鱼汤,妈妈和爸爸回去喝。” 夜铃飞又接过电话,“嫂子。” “飞飞,你给凯悦经理打电话吧。我在一楼等他。”夏荞说完挂了夜铃飞电话。 夜落寒看着夏荞。 服务员也看着夏荞,一双眼珠差点儿掉出来,她原本以为夏荞是个小姐的,没想到已经有宝宝了,可是,无论从夏荞穿着,到模样,就说她是个青春少女都有人信的。 夏荞挽着夜落寒的胳膊,“我们过去坐一会儿。” 夜落寒随着她走到休息区,“干嘛非要那间房?”夜落寒沉了眸子,他刚回来,又失忆,但他感觉他太太傅荞和他妹妹夜铃飞好像还不是很好的关系,两次在夜家见面,傅荞几乎和夜铃飞没怎么说话。 可今天为了一个午休的房间,夏荞还主动给夜铃飞打电话。 “我耍耍酒疯给你,行不行?”夏荞将娇软的身子靠进夜落寒的怀里。 夜落寒垂眸,看着她红红的小脸十分的惹人,尤其说这句话时那软软的撒娇语气,简直撩人。 “行。”夜落寒沉声说了一句。 两人坐在沙发上,夜落寒把玩着夏荞的柔软无骨的小手,他又问她,“荞荞,那间房有什么特别吗?” 夏荞深情的看着夜落寒,她说:“有。” “……”夜落寒一愣,在想有什么特别的? 电梯门这时打开,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男人走出电梯来,眼睛像扫描机一样扫过大厅,从前台到休息区,酒店大厅很大,因为凯悦是吃住一条龙的,现在这个时候,一楼里人也不少,有从饭店出来的,有从住宿部出来的,还有十层ktv准备下午场的。 经理大步径直走到前台,不等服务员开口,便急着问:“刚才那两位要2018号房间的客人呢?!” 服务员睁大眼睛,刚才那个女人真的打了一个电话把经理叫来了。而且经理这副样子,急的好像是来了大人物! “那,那边两那位。”服务员的声音都颤抖了。 经理看也没时间看一眼服务员,步伐快的几乎跑起来,这是他们总裁夫人下的命令,而他们的总裁是熙城有名的凤凰男了,攀上的就是熙城第一名媛夜铃飞!所以,尽管他们总裁自己拥有很多了,可和夜家相比,那简直还不值一提,而就这样的夜家,现在也属于他们总裁了! 来的人又是夜家的太子和太子妃,他能不跑起来吗?跑的还嫌慢哩。 经理来到夜落寒和夏荞的身边,低头弯腰,擦擦汗,“是夜先生和夜太太吗?” 夏荞抬眸,也不说废话,“我们中午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想住2018号房间。” “是是是,已经派人给您腾房了,”经理连连点头,躬着身说:“只需要二十分钟,便给您和夜先生打扫出来,您看行吗?” “你办事这么快了,我能说不行吗?”夏荞只想住那间房,不是来找事的。 “谢谢夜太太理解,那个,请夜先生和夜太太到贵宾室休息吧。” “不用了,我们就这里坐着等一会儿就好。”不过是等待二十分钟,余生长着呢!只要是她和夜落寒在一起,在哪儿等都行。 夏荞脸上的绯红渐渐在散去,但看上去还是红的。经理猜到夏荞喝酒了,就又说,“夜先生和太太是午宴喝酒了吗?到贵宾室用点儿醒酒茶水……” “谢谢你的好意,让你腾房就够麻烦了,其它的不用了。”夏荞截断经理的话。 经理刚想说什么的,夜落寒对经理说:“好了,你去忙吧,等房间腾出来你叫我们一声就行。” “……是。”经理只好退下去。 夜落寒看着夏荞,“这是纪皓辰的地盘?” “是他的,”夏荞凝视着夜落寒,绯红的小脸上微微一笑,这地盘是纪皓辰的,但事儿是和他夜落寒发生的。夏荞没那么说,她只是说:“就因为是纪皓辰的地盘,所以才请飞飞出山啊。她的话厉害着呢。” 夜落寒温和的眸底瞬时掠起一丝波澜,他摄住她的视线,她的话只是字面意思吗? 经理又来了,这次他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服务员,服务员手里端着茶水和水果,还有香烟,经理让两个服务员把茶水和水果放下,他拿起一盒高档香烟来拆开抽出一根双手给夜落寒递过去。 夜落寒抬手,“不吸烟。” 经理一怔,又“呵呵”一笑,“大老板就是不一样,我们纪总也是不吸烟。”经理又端起一杯醒酒茶给夏荞双手递过去,“夜太太,这是醒酒茶……” “醒酒茶?”夏荞跟了一声,“你是不是看见我喝醉了?” “哦不,不不,” 经理直了直腰身,刚要说话,夏荞接过经理手上的醒酒茶来,微笑着说:“我没醉,只喝了两杯红酒,对酒精有些过敏而已,这茶,谢谢你。” “夜太太客气了,”经理抹汗,“我们应该做的。” 夏荞抿了一口茶,说道:“我若不喝你这茶,你也是不准备离开了。” 经理:“……” 经理总算是离开了,刚剩下两个人想好好说两句话,经理又来了,经理看见他荞睁大的眼睛,连忙苦笑道:“夜先生,夜太太,房间已经打扫出来了,您二位可以上去了。” 第427章 在这里和你开始了一生的纠缠 夏荞和夜落寒进了2018号房间,夜落寒往里走去,夏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里面,夜落寒大致看了一眼,就是一个总统套房,也没什么奇怪,夏荞选择这间房,那只有一个可能,就这间房里发生过什么,让夏荞想带他来。 回头,刚要和夏荞说话,突然夜落寒就愣住了,只见夏荞妖娆的朝他走来,并且边走边脱衣服! 夜落寒眉梢弯起,嘴角弯起,看着夏荞。她的脸已经没有刚才的红了,说明那两杯红酒已经散去大半了,刚才在外面她都走的步伐从容,可如今看起来,到跌跌撞撞了。 就这样,夏荞几步就跌跌撞撞跌进了夜落寒的怀里。 夜落寒一把抱住她,俯身看她,“怎么到越来越醉了,嗯?” 夜落寒的声线低沉,略有些暗哑,眼神中已经被情欲占去了大半,他的大手抵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红润的唇。 她的唇就像一颗成熟的樱桃,看样子味道是不错的。 他想吃这颗樱桃,夏荞看见夜落寒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接下来自己的唇就被他侵,略了。 夏荞伸出双手紧紧的缠在夜落寒的腰身上,自己则用力吻他,夜落寒停下来,眼睛看着吻他的女人,距离太近,他只看见她的额头和她闭着的双眼。 夜落寒推开一些夏荞,他看着她,问她,“荞荞,你和飞飞……” 夏荞踮起脚尖,更用力的吻住夜落寒的唇,吻断他的话后,她才又说:“想什么呢,这里只有你和我,只有我们的故事……” “……”夜落寒抬了一下眉。 “落寒,”夏荞将夜落寒的腰身箍紧,她贴着他的唇瓣说:“我在这里开始了和你一生的纠缠……落寒,我不准备放了你,今生。” 夜落寒想不起来这里他们发生过什么,他只说:“好。”今生,他也不准备离开她,她已经给他生了三个小宝贝,每一个宝宝都那么可爱,他丢不下宝宝们,丢不下她,也不会丢下自己的良心。 伸手,夜落寒捧起夏荞红红的小脸,她的脸很烫,刚才进来时还没有这么红,这一分钟不到,她的脸就又涨红了。 “带你洗澡?”夜落寒说。 “嗯。”夏荞点头,头埋在夜落寒的胸口。 夜落寒一个公主抱将夏荞抱起来抱进浴室里,门关上的那一刻,衣服已经落了一地。 从浴室到大床,又到客厅,又到卧室,夜落寒将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和夏荞的热烈。 一个小时后。 “荞荞,以前,我们是这样的吗?” 夏荞搂着夜落寒,眉梢弯弯的笑着,她说:“是。” “还有没做的吗?”夜落寒又问。 夏荞更笑了,在他怀里,她紧紧的抱着他,他说:“荞荞,我不离开你了,今生。” “嗯。”夏荞点头。 “那,你松开一点儿,运动了一个小时,有些气短了。”夜落寒说。 “……”夏荞“噗嗤”笑了一声,不但没有松开他,反而将他箍的更紧。 夜落寒也紧紧的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她的头发有些潮湿,是汗水。 “落寒,”夏荞缓缓开口,“以前,很早以前,” 夏荞顿了一下,才又说:“就这里,我闯入了你的禁,地,” 夜落寒抚摩了一下她的头发,“我们就这样开始的?” “嗯。”夏荞点点头,她又说:“那年,我是纪皓辰的女朋友,他在楼下的ktv里给我过生日,我被我姐夏薇下药,因为我姐喜欢纪皓辰……” 夏荞哽咽起来,她说:“后来我被几个无赖追的走投无路就到你的房间躲避,你让我滚出去,我就扑进你的怀里吻你,我还……我还强行要了你…… 第二天一大早,我姐带着记者和纪皓辰来抓奸,将你我活捉在这张床上。” 夜落寒蹙眉。 夏荞抬头,看着夜落寒,又抬手,双手的拇指一下一下抚平他蹙着眉。 “我被记者问,你是谁,我想给自己个台阶下,我就说,我就说……我和你,你是我的男人。可笑的是,我还没有看清楚你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还好,你给我搬了个小凳子,让我踩着下来这能摔死我的台阶,” 夏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起那天来,她的冒险,如果夜落寒不给她面儿,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你要娶我,”夏荞眼眶中泪花闪闪,却抿着红唇笑,“于是我就带你回家取我的户口簿,你被我妈狠狠的骂了一顿,不,不是骂,是侮辱,我到现在都不能原谅自己,我为什么把你带回去让我妈侮辱?还不是因为我怕我妈骂我,我想告诉她,有人要我了……是我自私……” “荞荞。” “我带你回去,完全没有考虑到你会被我养母骂……” “老婆。”夜落寒又这样叫了一声。 “可你是无辜的,是我赖上你了。”夏荞的眼泪掉下来,她扑在夜落寒的怀里,“是我乱闯了你的生活,你的世界,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怕你离开我……” “我给你的感觉不够安全?”夜落寒挑了挑眉。 夏荞摇头,“是我一直太渺小了。我怕我配不上你。” 夜落寒抱紧夏荞。 “落寒,你是我的全世界。”夏荞再次箍紧夜落寒,“从一开始起,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第428章 赴方茜的约(1) 夏荞对夜落寒讲了他们第一次,说了夏薇,说了纪皓辰,还有夜铃飞,不过她说的都是以前发生的,从她被绑架之后的事情,她再没有多说,绑架的事情是夜落寒选择性失忆的罪魁祸首,她要等一个很好的时机,一个成熟的时机再告诉他。 —— 夜落寒和夏荞在凯悦酒店“休息”到下午四点才离开。 夜落寒陪夏荞到造型店,今天夏荞穿着一条九分阔腿牛仔裤,一件纯棉半袖,这样去参加方茜的聚会肯定是不行的。 夏荞选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她换上从试衣间里出来,夜落寒正回头,看见一只黑天鹅,他的眼睛登时愣住。 看着夜落寒的眼神,夏荞想起乔慕晴要给她过生日前,夜落寒拉她去逛街,给她买衣服那次。夜落寒就是这样的表情。 还有她和何晓诺在婚纱店试婚纱时,她穿着那件一个亿的婚纱出来时,夜落寒就是这个表情。 只是可惜,那件沈隽说快风化了的婚纱到现在她还没有穿上和夜落寒走上红毯,六年了,那件婚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风化了。 不过,还真是庆幸,如今自己的身材和脸蛋,在夜落寒忘了她的时候,还能让夜落寒着迷。 夏荞走到夜落寒的身边,转了一个圈,抿着嘴低声问他,“好看吗?” “好看。”夜落寒说着,眼神中好像弥散了一般。 “那就这件吧。”夏荞笑的一朵花一样转身刚要对店员说“就这件吧,”胳膊就被夜落寒一把拉住。 “嗯?怎么了?”夏荞挑起秀眉,问夜落寒。 “这件不行。”夜落寒说的很肯定,刚才看上去弥散的眼睛一下子特别的晶亮,他又说了一句,“这件不行,换掉。” “啊?你刚才不是说很好看吗?”而且刚才他说的时候,那么迷恋的眼神,也不像是在逗她开心,难道要她脱下这件好看的,选一件难看的不成吗? 夜落寒大手将她搂在怀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黑色太性感,今晚不能穿。” “……”夏荞直起头来,眼睛瞟向近在咫尺的夜落寒。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不可以了。”夜落寒推她,“去换一件。” “噗。”夏荞笑了笑,“以前就没有参加过什么派对。” 夜落寒听着夏荞的话,眼里立刻是那中放松下来的表情,满眼写着“还好还好。” “那你帮我选一件。”夏荞说。 夜落寒到也没客气,直接在那些礼服里用手掌哗啦起来,那些妖艳的,耀眼的统统都被夜落寒的手指哗啦过去。 最后,夜落寒的手和眼睛停在一件水蓝色的长裙上,他拿了出来,和那件黑色长裙一样长,只不过那件黑色是吊带,这件是有领的无袖的,那件是包臀的紧身长裙,这件是有些鱼尾的设计。 “这件试试。”夜落寒给夏荞递过去。 “一定很好,先生眼光很独特。这件礼服是今天上午才到的新款,是香奈儿这季的新款。”店员从夏荞和夜落寒一进店就跟在身边,等待宰肥羊的机会。 如今她已经算是一只肥羊了,这家店也的确很有名,卖的都是高档礼服,还有高档独特的设计。就像夜落寒曾经说沈隽用人,都是用的人的高档之处。 夏荞穿着水蓝色的礼服出来时,果然是料到的那种效果,就用两个字来形容——绝美。 一条绝美的美人鱼。 “这位太太简直就像电视里演的美人鱼!哦不!比电视里演的美人鱼都漂亮!”店员的眼睛也直了,怕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夏荞没理会店员,这只肥羊她今天肯定是要当的,但再好看也不需要她来赞美,她是穿给夜落寒看的。 夏荞走到夜落寒的身边,声线很低,问了两个字:“行吗?” “太行了。”夜落寒说:“就这件了。” 接下来,设计师给夏荞化了淡妆,夏荞是梳着直发的,造型师给她将头发微微卷了一下,这样穿着礼服卷发就比直发要更相搭一些。 从造型店出来的夏荞,就从一个青春的少女形象,变成了一个成熟魅力的女人。 已经是傍晚六点的时候了,夜落寒和夏荞直接去往方茜家。 这是夏荞第一次来方茜家,夜落寒到一副熟门熟路,直接将车开到了方茜家。 方家大门开着,门口站着黑衣黑裤的保镖,里面豪车云集,有些豪车直接将宾客送下就开走了。 夜落寒是自己开车来的,他将车停在院子里,夜落寒的车一停下来,就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保镖给夜落寒和夏荞打开车门。 夏荞下车来,夜落寒从驾驶座那边走过来将臂弯给夏荞递过去。 夏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将自己的手臂挎进夜落寒的臂弯里,夜落寒带着夏荞在迎宾的带领下走向那灯火辉煌之处…… 第429章 赴方茜的约(2) 夜色逐渐降临,方家已经是华灯万丈,一方游泳池在辉煌的灯光下闪着碧蓝的波光,粼粼点点,不禁让夏荞想起夜家老宅里夜倾城的那方游泳池。 那是她见过最奢华的游泳池。 比这个大多了! “落寒?!”一个绅士模样的男子走过来,手中端着一个高脚杯,高脚杯里摇曳着半杯红色液体。 今天中午她和夜落寒吃西餐,也喝了红酒,也是透明的高脚杯,可那高脚杯里的红酒,真是艳丽,真是好看,而此刻这位绅士模样的男子的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在夜色里看上去,到如一杯血浆。 夏荞觉得不止恶心,还很骇人。 “你也来了,没想到方茜能把你请到,看来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啊。呵呵,好多年没见你了,这位是?”那位绅士和夜落寒寒暄一句,看了一眼夏荞问夜落寒。 夜落寒侧眸看了一眼夏荞,对对方说:“我太太,傅荞。”夜落寒又给夏荞介绍道:“我的大学同学,张黎明。” 装黎明?不能真的黎明吗?为什么要假装?夏荞心里这样嘀咕了一句,表情也没有多少颜色,只是对张黎明说:“你好。” “你好。”张黎明伸出手和夏荞握手,夏荞将手递过去,和对方浅浅一握。 “你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通知我们这些好同学?”张黎明做出一副吃惊样子来和夜落寒说:“都以为你会和方茜是一对呢。” “……”夏荞眉挑了一下,不是说夜落寒对方茜只是有过好感,后来因为方茜要嫁给顾明远报恩,夜落寒就断了念头吗?这不是应该早就断了的事儿吗?怎么还有人提起,再说了,不是说当年没有多少人知道吗? “领了证,还没有举办婚礼,等举办婚礼的时候,会邀请你们的。”夜落寒看了一眼夏荞回答。 “落寒。” 回头,夏荞看见喊夜落寒的人是方茜。 方茜走过来,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抹胸长裙,少了平日里的干练,到多了几分妖娆妩媚,化着淡妆,妖娆妩媚的同时,却还一副知性模样。 夏荞以为她今天还会穿阔腿裤白衬衣。 幸亏,她换了这条裙子,如果穿她选的那条黑色抹吊带,就和方茜撞衫了。 “你们来了。欢迎。”方茜一说完便又过来两个男士,还是穿的就像绅士一样。 不过穿的再绅士,也是看起来像,在夏荞眼里,她的夜落寒是无比可比的。 “哟,这不是那天那位小姐吗?”过来的两位看着夏荞对夜落寒说:“你被这小妞拿下了。” 夏荞看过去,这才有些印象了,这俩位好像是夜落寒回来那天在火吧和夜落寒一起的那些人。 “她是我太太。”夜落寒脸色微冷,他说:“她叫傅荞,你们也可以叫她夜太太。” 几个男士一看夜落寒脸色冷了,连忙在脸上堆上笑容,“落寒的太太啊。那之前……” 说话的夏荞也认出了,就是那天话最多的那个,夏荞听见方茜好像叫他小虎。 那天他是一只牙没长齐的小虎,今天他看起来像一只笑面虎。 樊小虎看着夏荞说:“夜太太那天和落寒演的什么戏啊?” “小虎。”方茜叫了一声。示意樊小虎不要问不该问的问题。 夜落寒脸色早已冷了,樊小虎看上去还在顾忌夜落寒的,便宛然一笑,想以此来化解尴尬。 夏荞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小媳妇了,这些年她已经长大了,遇到事情能冷静对待了,她说:“生活不易,有时候也得练练演技。” 夏荞的意思是说,她和夜落寒那天就是练演技。 简直是朴素迷离,让人遐想,但看着夜落寒和夏荞却如漆似胶。 扫了一眼在场的来宾,又看着眼前这几位男士,夏荞回头看向方茜,“方茜,顾经理没来吗?怎么没看见他?” 方茜神色暗了暗,眼底掠过一道尴尬之色,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声线很低对夏荞说:“最近两年,我没和他联系。” 穿着小西服,打着紫红色领结的服务生端着酒水过来,方茜拿了两杯,一杯递给夏荞一杯递给夜落寒。 夜落寒接住自己那杯说了声:“谢谢。”转身将夏荞手中的那杯拿过来放在服务生的盘子里,给夏荞换了一杯果饮。 “哟,没看出来啊,落寒这么关心太太。” 说话的是张黎明,夏荞看过去,那一副挑事不嫌事儿多的架势,不止声音高,表情也极富有八婆八卦的最佳状态。夏荞猜想,这个张黎明估计是喜欢方茜,这架势,应该是吃着夜落寒的醋。 只是,夜落寒这碗醋,他吃的着吗?夏荞想想就可笑!但其实,张黎明的举动确实已经气到夏荞了,夏荞甚至在怀疑,沈隽和和夜落寒都在说谎骗她,夜落寒和方茜不是曾经有什么,就是现在有什么。 “你们没看出来的还多着呢。”夜落寒嘴角扯了扯,讽刺与玩笑并存。 夏荞侧眸看夜落寒,夜落寒便一手将夏荞的小腰搂住,“你想喝点儿什么?” 夜落寒的话温润宛然,却又温柔如水,还不失风度,大气,自然,完全是对妻子自然常态的关心,好不做作。 夏荞眉眼弯弯,这样的夜落寒,举手投足,就秒杀了众生。 从对面走过来一对中年男女,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男子远远的笑着,还未走近,就朝夜落寒伸出手来,“哎呀,这不是落寒吗?” “二哥,”夜落寒和方来的男子握手,脸上淡然,却也不失礼貌。 那位被夜落寒称为二哥的男子呵呵的笑着,依旧没有放开夜落寒的手,在夜落寒的手上拍打着,“落寒啊,你能来,我们方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落寒,这位是?”站在中年男子身边的中年女人看着夏荞问夜落寒。 “我太太,”夜落寒从那个中年男子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来,将夏荞搂进怀中,给他们介绍道:“傅荞,荞荞,这是方茜的二哥二嫂。” “哎呀,是落寒的太太啊,长的真漂亮,是哪位明星吗?哎呀,二嫂年纪大了,一般不看那些偶像剧,认不得你们这些明星,真是失礼了,回头二嫂好好补补课。” 方茜的二嫂说着一把拉住夏荞的手在她的手里搓着,就像电视里演的亲娘见了自己的失散的女儿一样,可夏荞记得她和乔慕晴第一次见面时,也不是这样的。好像母女俩彼此还有些什么障碍,并非第一面就如此亲密,疼爱。 而这位方茜的二嫂,简直亲近到零障碍,零距离。 夏荞突然想起一个词来:做作。 “二嫂,”夜落寒声线淡淡,一本正经的说:“她不是明星。” “哦,哎呀呀!那真是可惜了。长的这么漂亮。要是做个明星,那肯定能大火!”方茜的二嫂呵呵笑着,“不过,你就是坐在家里,我们落寒也能养得起你,落寒可了不起了。” 夏荞笑了笑,笑的自己都觉得浪费了自己表情,不过,这种场合,不笑一下,还真对不起方茜二嫂给的评价。 “二嫂,你眼里只有夜落寒吗?”说话的是樊小虎。 “哎呀,是小虎啊,二嫂没看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二嫂老了,眼拙了。”方茜的二嫂过去拉住樊小虎的手拍着,“小虎越来越帅气了。” “谢谢二嫂夸奖。”樊小虎开始扮演捧哏的角色,“二嫂也还和当年一样,岁月真是优待你啊,你看起来还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哦不,比几年前更年轻漂亮了……” 明明樊小虎就在眼前,可夏荞的脑子里却出现了岳云鹏的那个搭档孙越的脸来。 越云鹏是夏荞最喜欢的笑星了,晖儿少言寡语,为了培养晖儿的外向的性格,夏荞经常和晖儿一起看小品相声,最让她和晖儿喜欢的就是岳云鹏了。后来小曦和锐儿也跟着看,小曦还学会了唱五环之歌呢。 此时听着樊小虎的话想起孙越来,夏荞也挺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二哥,二嫂。” 张黎明过来了,那一脸温润淡漠,可夏荞却看出张黎明有些和樊小虎争宠的意味,他没有樊小虎嘴甜,但那一脸儒雅更显得一个男人的气质。 “哎呀,这不是黎敏吗?越来越有范儿了。”方茜的二嫂那一嗓门,也是做足了惊讶的。 “二嫂,你们聊着,我们到那边坐坐去。”夜落寒带着夏荞离开,说夏荞穿的高跟鞋,站的太久会累。 夏荞挽着夜落寒的胳膊,跟着夜落寒走在方茜家灯火辉煌的花园小径上,她说:“那两位是方茜的二哥和二嫂?” “嗯。方茜的大哥死了,这是二哥,不过,方茜的这位二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方茜的父亲才把方家传给了方茜。” 也正因为传给了方茜,才想着给方茜找一个如意郎君,来帮助方茜吧? 夜落寒说了这么多,夏荞也听了这么多,便没再多问,方茜家的事情,她不感兴趣。 “落寒。”夏荞问夜落寒,“今天是方茜的相亲宴吗?看着帅哥很多。” “嗯?”夜落寒转头,一个凌厉与宠溺并存的眼神给夏荞递过去,“哪个哥帅了?” “呵呵。”夏荞给夜落寒没心没肺的笑着,将头偏向夜落寒的一边,“哥帅和帅哥是两回事。再说了,你吃什么醋啊,你不是他们一个级别的,你是大神级别的。” 夜落寒抬手刮了一下夏荞的鼻梁,他没说话,是承认自己吃醋了吗? 夜落寒和夏荞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有佣人过来请他们去吃饭,夜落寒带着夏荞就随佣人走了。 晚宴是自助餐,方家很气派,红红的大龙虾,摆着满满的一桌子,而且有佣人看见少一只便马上添上一只。 桌子上没有一样低档菜。但夏荞也不准备多吃,她已经答应小曦晚上回去喝黎敏炖的鱼汤。 夜落寒也是吃了几口不吃了,对夏荞说:“一会儿我们就走,回去喝小曦钓的鱼做的鱼汤。” “好。”夏荞点点头。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晚晚宴后,方家老爷子要给大家欣赏一样他珍藏的传家宝。” 夏荞和夜落寒看过去,是两个人谈话。 其中一个人又说:“听说方家老爷子收藏了一副古画,价值连城,不知道是不是要给我们看那副古画?” “很有可能。”其中一个人点点头,吃了一个扇贝肉。 夜落寒放下盘子,问夏荞,“吃好了吗?” 夏荞点点头,回答他道:“好了。” “那我们早些回去吧。”夜落寒说着站起来。 “好。”夏荞也站起来。 夏荞和夜落寒刚抬步,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落寒?哎呀,真的是落寒啊。” 夏荞回头,看见一个老者正笑眯眯的朝他们走过来…… 第430章 赴方茜的约(3) 来者是方茜的父亲,夜落寒站了起来,夏荞也跟着站了起来。 “荞荞,这是方茜的父亲,方叔叔。”夜落寒给夏荞介绍了方茜的父亲,又对方茜的父亲介绍夏荞,“叔叔,这是我太太,傅荞。” “欢迎你们俩。呵呵。”方茜的父亲很随和,看上去也很慈爱,但也透着几分干练,就像父亲傅晋年那样,身上有商人的影子。 果然,方茜的父亲一开口就是谈生意场上的事情。虽然如今夏荞也身在商场,但出了公司,她还是不愿意听见这些商场上的事情,感觉一个人都活在了工作里。 方茜的父亲谈着谈着,谈到了傅晋年,方茜的父亲说:“要说做生意,我一生最佩服的人就是傅晋年,那个人,真是厉害角色,听说这两年转型了,产业都转到了国内……” 听见方茜的父亲说自己的父亲,夏荞下意识的将耳朵和眼睛都睁大了,这是第一次在外人嘴里听父亲的事。 方茜的父亲看见夏荞的举动,看着夏荞,“傅荞?你和傅晋年是亲戚?” “……”夏荞抿了一下唇,刚要说话,夜落寒替她回答,“傅晋年是我岳父。” “哦?傅荞?”方茜的父亲显得十分意外,又看向夜落寒,“难怪,难怪,我说嘛,像你这样的男子,娶的决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儿。” 夜落寒浅浅笑了一下。 夏荞也没说,她嫁给夜落寒时,自己可是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就算了,她还带着夜落寒回到夏家被徐秀琴辱骂了一顿。 夏荞见方茜的父亲和夜落寒谈的甚欢,夏荞没兴趣,便起身对夜落寒和方茜的父亲说到那边走走。 “你别走远,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去。”夜落寒说。 “方家哪有夜家大,更没有傅晋年的别墅大,就这么点儿地方,走不丢,呵呵。”方茜的父亲调侃夜落寒。 夏荞浅浅回了一个微笑离开了。 今天方茜家请的人真不少,不止有方茜的朋友同学,和方家生意场上合作的伙伴,还有很多方家的亲戚。 看来这次聚会除了是给方茜相亲,还有促进生意的意图。 听说方茜的父亲野心很大,这些年方家在方茜的手中没有多少进展,家族里更是暗波涌动,觊觎方茜这把交椅的人很多。 只是,方茜的父亲一生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几年前车祸死了,二儿子天生就是个懒虫,长大更是用夜落寒的话来说,就是不学无术好吃懒惰的一个人。只有方茜,虽然是个女孩儿,可不仅仅聪明,而且上进,方茜的父亲又不想把方家掌舵手这把交椅给兄弟们和几个侄儿。就选择了这个懂事的女儿坐方家继承人。 方茜的父亲有时候出山帮帮方茜。这次请夜落寒来,估计也是想打夜落寒的主意,想让夜落寒为方茜出力办事。 夏荞走了一会儿,发现方茜的父亲说的没错,方家真没有夜家老宅大,自然也没有m国傅晋年的府邸大。由于人多,走哪儿都是人,夏荞想起刚才夜落寒带她走过的方家花园,那边人少些,而且,刚才看见有一池荷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那湖里的荷花看是别样风采。 刚走进花园里,夏荞就听见有些争吵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看过去。 距离那湖边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看上去,应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张青!那么一大笔钱,你到底花在哪了!”那个女孩子样子很急的冲着那男子吼道。 “小芸,那笔钱我没动,不是我拿的。”那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傲娇的偏过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 “你胡说!你骗我!我已经有证据了!你看这是什么!”那个女主从包里掏出几张a4纸来,用力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敲着。 那男子一把按住那女孩手上的几张纸,拿在眼前看了一眼,他们的站的地方,正好头顶有一盏工艺的白炽灯路灯,那男子只看了一眼,便定睛认真看去。 “你还不承认吗?”那女孩子突然哭起来,拳头打在那男子的身上,西斯底里的喊道:“你告诉我,你把那么一大笔钱到底花哪儿去了!” “小芸,小芸!”那个年轻的男子抓住女孩子的手,极力的解释道:“是我拿了,我拿去投资了,可没想到那边出了问题,资金一下子全被套进去了。我没有办法把钱拿出来了,小芸,你要帮我。” 那个女孩哭的全身颤抖,“我怎么帮你,你竟然挪用了十个亿!你好大的胆子!让爷爷和姑姑逮住,我们就完了!” “还有那副古画也是你偷了!你知不知道!那是爷爷的命根子!你偷了那副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什,什么古画!你说什么?这事我不知道。”张青转过脸,脸色铁青,“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撒谎!”那个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喊道:“你知不知道!这次爷爷姑姑举办这个派对,就是要引出那个偷古画的人来,他们已经布好局等你跳!你挪用公款是小,偷了那张古画你就是给你自己挖好了坟!” 那女孩儿哭着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身子,“我们死定了!你要害死我们了!爸爸妈妈也要被你连累死了!你看妈妈知道不扯你的皮!爷爷和姑姑最讨厌不忠的人,最恨撒谎的人了!你还偷了他的命根子!天王老子也帮不了我们了!” 女孩儿哭的伤心极了,一咕噜说了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看脑子就乱了,整个人吓的就像现在已经要被送上了刑场了。 十个亿!?那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还有那张古画?是什么古画?夏荞想起派对上有人透露,今天晚宴会后,方家老爷子还要拿出一件宝贝来供大家欣赏,难道就是那张已经丢失的古画? 那女孩口中说的爷爷和姑姑,是方茜的父亲和方茜吗?夏荞不由得挑起眉来,女孩说的这场派对,是抓内部叛徒的,那么请他们这么多外人做什么? 这样想着,夏荞不由得回头看向夜落寒待的地方,方茜的父亲和夜落寒谈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而夜落寒不知道?夏荞猛然抬步,快步往夜落寒那边走去…… 第431章 赴方茜的约(4) 夏荞刚转身匆匆抬步离开,突然余光里一个小黑影冲进她的视线里来,她猛然转头,看见一个小孩儿正掉进荷花池里!落水时还发出“砰!”的一声。因为在路灯下,夏荞看见孩子落水时还溅起水花了。 夏荞下意识的跑过去,只听见刚才蹲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儿也往荷花池边跑,边跑边哭着喊:“涛儿!涛儿!” 因为方芸比她离那个小孩儿距离近,她没跑过去的时候,方芸已经到了池水边,她朝着湖里扑腾的小孩儿喊:“涛儿!涛儿!张青!快救涛儿!” “这水深不深啊?”张青问道。 夏荞一听那张青的声音,有种差点儿被气死的感觉,她没停下跑过去的脚步,眼看那孩子扑腾不动了,甚至不见了! 夏荞将高跟鞋脱的扔掉,腾起身子,一下子跃进池水里,朝着那孩子落下去的地方用力游过去。她很快找到了孩子,抱着孩子就往岸边游。 “涛儿!涛儿!”方芸看见夏荞将孩子救上来了,脸上喜极而泣,伸出手要接夏荞手里的孩子。 可夏荞刚到岸边,刚准备把孩子托起来给方芸,突然看见一只脚朝她踢来! 在水里的夏荞还没来及保护怀里的孩子,只见那只穿着铮亮的黑皮鞋的大脚一脚踢在她刚举起来的孩子的身上! 夏荞本来举起孩子时在水里就没站稳,这一脚踢过来,她的身子一下子朝后倒去,把刚托起来的孩子又一次摔进了水里! 夏荞从水里游起来,忙着去找孩子,她再一次找到了孩子,将孩子抱起来,刚准备往岸上走,就听见方芸骂张青,“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儿子!” 发根一下子竖了起来!夏荞感觉自己听见的不是方芸的哭骂!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父亲?!在别人把自己的儿子救起来时,他又一脚踢下去! 可是,夏荞看见就这时方芸喊着就要往水里跳,可被张青一把拉住了! “你干嘛?!”方芸甩开张青就要跳下水去。 “小芸!”张青再次拉住方芸,对方芸说:“小芸!那个女人是姑姑的情敌!那天我看见她和姑姑在火吧吵过架。” “你管她做什么!现在我们的儿子掉水里了!” “小芸!这个女人还是黑道傅晋年的女儿!她有偷爷爷古画的本事!” 张青的话让夏荞又一次头皮发紧!她看见方芸竟然愣了下来,她喃喃的说:“可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小芸,涛儿是个傻瓜,没有了我们以后还会生,你想几个我们生几个,我们……” “啪!”方芸一巴掌打在张青的脸上,“我不许你说他傻!他不傻!呜呜!” 方芸哭了起来。张青一把抱住方芸,吻她的头发,和脸,还在方芸的唇上啄了一口,他说:“小芸,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两以后更幸福的生活吗?爷爷已经把公司给了姑姑,爸爸和你什么都得不到,我是为了你和爸爸才去挪用那十个亿的,我是想做出点儿成绩来,一来给爷爷瞧瞧,二来,我们挣钱了,以后的生活就会不用靠他们了! 还有,还有涛儿,他看病就是无底洞,不止掏空了我们的钱,还把我们的精力都掏空了,你现在才二十一岁,你瞧瞧你,看上去都像二十大几的,人家现在的女孩,二十大几就像十七八一样。 关键的是现在我们得抱住我们自己的性命。” 夏荞基本听明白了,抱着孩子一边朝着岸边走来,一边骂张青,“你还是个人吗?” “你住嘴!你偷我爷爷的古画!还推我儿子下水!你这个女人,心真够毒的!” “张青!你想人我背黑锅!”夏荞冷嗤一声,“你太幼稚了吧!” “哼,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的后台,不过就是你的后台硬,我才能利用你,因为我爷爷的那副古画可不是一般人能偷走的!” “王八蛋!”夏荞不理会张青了,抱着小男孩往岸上走,小男孩自从她第一次抱起来就没有睁开过眼睛,如果再不救治,怕孩子真有生命危险。 可刚走到岸边,张青就抬脚踢她!夏荞这次有了防备,连忙带着孩子转身游开,才躲过张青的一脚。 “王八蛋!你要能得逞,这世界就该灭亡了!”夏荞抱着孩子往另一边游去。 可张青却在岸上跟着她的方向,而且,他还从花池的泥土里搬出一块比他头还大的一块石头来朝夏荞和孩子砸过来! 夏荞眼看着那块石头落下来,她在水里站着不好躲,如果游泳躲的话应该能躲开,可一游泳的话,孩子就要着水了! 这个孩子不能在呛水了! 咬了咬呀,在石头落下来的时候,她抱着孩子转了一个身。 “咚!”的一声,石头砸在夏荞的后背上…… 第432章 赴方茜的约(5) 夏荞后背刺痛,水里又有浮力,她还是没有站稳,一下子朝前跌倒,自己将怀里抱着的孩子压进了水里。 就这时,岸边跑来一个中年女人,颤生生的喊道:“小姐,姑爷,见小少爷了吗?” 张青大步朝那个中年女人走过去,“啪!”的一巴掌甩在那个女人的脸上,骂道:“周慧蛾!你怎么看我儿子的!竟然让人把我儿子推下水!” 夏荞抱着小孩子再次从水里起来时,就看见了张青打那个中年女人的一幕,也听见了张青骂那个中年女人的话! 夏荞后背疼的额头上的冷汗和水混合在一起。 周慧蛾已经吓得嘴唇颤抖,三魂六魄都吓散了,她知道自己没看好孩子就是闯了大祸,虽然这个孩子是个智障儿,可方家老爷子却是格外的心疼,也许就是因为孩子有缺陷吧。 不过,幸亏是有人救了小少爷,周慧蛾哭着给方芸和张青道歉,“小姐,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小少爷去拿吃的了,转了个身他就不在了……” “啪!”方芸又一巴掌打在周慧蛾的脸上,怒骂道:“转了个身他就不在了!我儿子都掉水里十几分了!你才来找!” “小芸!”张青一把按住方芸的嘴,可方芸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周慧蛾眼珠子瞪的几乎掉出眼眶,看着水里的夏荞抱着孩子,她的牙齿开始颤抖,“姑,姑爷?小姐?” “周慧蛾!你是爷爷花重金请来的照顾涛儿的保姆!你竟然让这个坏女人有机可乘!来谋杀涛儿!你长了几颗脑袋!你家里的人都得跟着你掉脑袋!” 周慧蛾一听下得双腿发软,一下子直接跪在地上求饶道:“姑爷,对不起,姑爷,” 周慧蛾开始给张青磕头。 “周阿姨!”夏荞在水里喊了一声,“帮我救孩子!别听他的,我保你能活!你把他拦住,先让我带孩子上岸!” 夏荞说着就抱着孩子再次朝岸边走。 张青两眼阴狠的瞪着夏荞,走到岸边,夏荞站了下来,不敢再靠近岸边,她又对周慧蛾说:“周阿姨,孩子再不救,就活不了了。” 夏荞的话让一边坐在地上哭着的方芸站起来,朝她看过来。 夏荞逮着机会,对方芸说:“方芸!你是母亲!你是这孩子的母亲!你要眼睁睁看着他错过最佳救治时期而死亡吗?!” “小芸!我们会有更多更可爱更健康的孩子的,你还这么年轻!”张青说。 “可我,可大夫说我习惯性流产……我前几天才流了一个……我还能再怀上吗?” 刚才冲动的要救自己的儿子的方芸,现在看样子也不急了。只是在哭着问张青这样愚蠢的废话!夏荞一听方芸的话,心头狠狠的疼过,不是后背那种身体痛,而是心上的痛,看着方芸对张青话的信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被疼的没有知觉了!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女人!这一刻,冉玥的脸浮现在眼前,这个方芸,真是不值得同情!她比起冉玥来,差的太远! 冉玥因为宋衍放弃救孩子,要亲手将宋衍送入地狱,那一刀刺下去时,冉玥毫无半点儿心软。 可眼前这个方芸,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在死亡线上徘徊,她还在听这个畜生的话! 悲哀!这是方家的悲哀!更是这个可怜孩子的悲哀! 张青已经不在理会方芸了,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周慧蛾,一手指住周慧蛾,“你现在听我的!我就在跟爷爷说你是无辜的!” 周慧蛾看了一眼夏荞。 “周慧蛾!你想想你的老公,孩子!”张青喊道。 “呜呜,”周慧蛾一头磕在地上,她没往起抬头,没敢看夏荞,她对张青说:“姑爷,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你亲眼看见这个女人把涛儿推下湖里的!”张青对周慧蛾说。 “是是是,我亲眼看见这个女人把涛儿推下湖里的。”周慧蛾哭着说。 夏荞冷嗤一声,因为是夜里,在水里站了十几分钟,她也开始冷的打哆嗦了,她说:“周阿姨,就算你说是我把涛儿推在湖里的,可你以为你能逃过不负责任这个罪过吗?” 周慧蛾抬起头来,怔怔的看向夏荞。 夏荞咬着牙齿,冷的打哆嗦,她又说:“周阿姨,方芸!你们现在帮我救这个孩子,说不定这个孩子还能活下来!如果晚了,这个孩子真的就没救了,你们谁也逃不过方老爷子的惩罚!你方芸是亲生母亲也逃不过,还有法律的制裁!你们都别以为警察是吃素的!” 方芸的眼底再次开始躲闪,周慧蛾也开始动摇了。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孩子死了,她难逃照顾不周的责任。 “我是救这个孩子的!我站在水里,捧着孩子,我像是推孩子下水的吗?警察都会查到的!” 夏荞又补了一句,如果自己再不能走上岸去,她怕她也没有力气走上去了。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就这,她在水里还不停的动着,如果不动,这会儿她就站不住了。 “张青,救我们的儿子吧?我不忍心看他死!他死了万一我再也怀不上,我们这辈子就不会再有孩子了。” 夏荞真是要被方芸这个女人蠢死了!咽了一口口水,她对方芸说:“方芸!我确定你这辈子除了这个孩子再都不会有孩子了!老天都看见你不配做母亲!” 夏荞的手臂也开始无力了,最后的希望就是周慧蛾和方芸帮她上岸,她又对方芸说:“方芸!你信不信,你只要帮张青这个人渣脱离了危险,他立马踢了你,重新找女人!” 第433章 赴方茜的约(6) 夏荞看见自己说的话让方芸再一次烦躁起来,方芸本来就不是权力和阴谋中间的人,所以她根本没有自己的立场。 “方芸,我撑不住了,”夏荞对方芸说:“这可是你的儿子!你唯一的儿子!” “小芸!你别听她的!这个女人能把夜落寒弄到手,她的手段可不一般!你别上她的当!小芸!”张青朝着方芸走过去,一把抓住方芸的手,说道:“现在我们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死,你能活吗?” “可是涛儿是我们的儿子!爷爷又那么疼他……” “就是因为爷爷是疼涛儿,我们才要这样做!我们得找办法得到更多的钱,让我们衣食无忧!你想想,你爷爷一个月给我们十几万生活费,我们还要照顾儿子,那些钱我们根本不够花!你在你爷爷那连千分之一的股份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疼你!” 夏荞看着张青也开始烦躁了,她再次抱着孩子朝岸边偷偷的走过去,后背的疼痛,还有腿和脚的麻木,还有越来越感觉到的刺骨的冰冷,她真的不能再在水里坚持了。 然而,张青回头,又看见夏荞往岸边走,他又走到岸边,指着夏荞,“你今天就陪我儿子死在这里吧!你死了,你偷走那副古画的事情就会随着你淹没了!” “张青!你太无知了。”夏荞已经喊不高声音了。 张青已经走火入魔了,她已经拽不回他来,也吓不住他了,夏荞也不准备拽回张青,也不准备再吓唬他了,张青要自己作死,她干嘛拉他?这个坏种,死的都迟了! 她看向那边灯火辉煌的场地,还不断传来人声歌声,这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来,就连夜落寒也不见人影。 等待救援显然是个赌注,可她和这个孩子已经赌不起了。 夏荞再次将目光看向岸边跪在地上颤颤发抖的周慧蛾还有坐在地上傻子一般哭泣的方芸,“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张青他自己都说我手段很高了,你们认为他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吗?” “哼哼!”张青笑起来,对夏荞说:“就是知道你手段高,所以我是不会让你上来的!你就死在水里吧!我看你脸部狰狞,你必定是你的脊梁骨被我砸断了!呵呵呵,真没想到,我张青这辈子,还能弄死一个大人物!” “张青,你以为警察都像你一样蠢吗?我脊梁断了,警察不会查吗?我丈夫不会查吗?” “那有你陪我死,我也值得了!”张青回头,看了一眼方芸,“小芸,如果我死了,你爷爷肯定会更疼你的,那个时候,我也就放心了,我没有白疼你一场。” 夏荞蹙眉,这个张青,还真的是聪明!可惜的是聪明没有用在正经地方!简直是害人害己!这种东西,谁遇到他,都是灾难! 然而,方芸一听张青的话,离开又被感动了,夏荞也看明白了,方芸不止弱智,还胆小,还爱张青胜过爱孩子,她胆小,所以怕方老爷子杀她和杀张青,她爱张青,爱的毁了自己和孩子。 而那边跪在地上发抖的周慧蛾,更是胆小,张青拿着周慧蛾一家人的命吓唬她,她自然也怕。 现在谁也帮不了她了。 “张青。”夏荞叫了一声张青,“我今天就要和你对抗,你不让我和你儿子活!我非要活下来!我也要让你儿子活下来!你等着我把你送上断头台吧!” 夏荞说着在水里活动着腿脚,因为精神上的一股力量,她自己感觉自己的腿脚也有劲儿了,身体也不那么冷的动不了了! “我抱着他能站一晚上!我就不信这一晚上都不会有人来!我保证我丈夫再过五分钟就会来找我!” 果然,张青上了夏荞的套,他一边脱下外衣,一边说:“五分钟!我足以让你死掉!我的孩子是个傻瓜,即便他活着都不会明白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 张青说完,将脱下的外套扔在地上“扑通”一声跳下湖里! 夏荞见张青跳了下来,将孩子夹在腋下就拼命的往一边游去。 夏荞的水性远不不是很好,可经过大海都没有死,她突然就像在水里有了特异功能一般,游的很快。 她本来距离岸边也不远,很快就将孩子送到岸边,她用力将孩子推上去,对岸边的周慧蛾和方芸大喊,“救孩子!” 周慧蛾和方芸看见孩子被推上了岸,这才跑过去。 “小少爷!” “涛儿!” 夏荞刚要往岸上爬,脚被张青拽住了,张青将夏荞揪到自己身边,把夏荞的头往水里按! 如果是岸上,夏荞绝对不是张青的对手,可在水里,身子总是有浮力的,夏荞将自己在水里转了个身,脱离张青的手,她随手抓了一根荷叶,用根缠在张青的脖子上,张青的手忙着去救自己的脖子,夏荞乘机踢开张青,又快速朝岸边游去。 就在张青刚游到岸边时,夏荞爬上了岸,张青伸手企图抓住夏荞的脚,夏荞连忙伸了回来。 夏荞搬起埋在土里半截的一块小石头朝张青的头砸去,也许是天意吧,夏荞的石头竟然扔的很准,那块拳头大的小石头,稳狠准地砸在了张青的头上。 顿时血从张青的头上流下来…… 第434章 这不是爱 夏荞跑到小男孩身边,一把推开周慧蛾和方芸,赶忙将孩子放平在地上,给孩子做人工呼吸,她看了一眼木头般的周慧蛾,“快打120救急!” 孩子是个智障,在水里根本不懂换气,救的又有些迟了,夏荞真怕孩子永远醒不来! 而周慧蛾还在害怕张青,掏出来的手机就攥在手中还不忘颤生生的看一眼湖里的张青。 夏荞只想着得赶快让孩子把肺部的水都吐出来才行!继续不停的给孩子做着人工呼吸,可胳膊被一只手抓住拉开了。 夏荞回头,居然是张青上岸了。 夏荞的力气几乎用完了,她被张青甩到一边,她看见张青的头上在流血。 而此刻周慧蛾还在拿着手机犹豫,满眼都是看见张青的惊慌,看来,这个周慧蛾真是有什么把柄在张青手上,现在张青的头被她打烂了,周慧蛾还那么怕张青。 夏荞简直懒得理周慧蛾了,她四处看着地面,她跳下水时,将自己的包扔在岸上了,她得找自己的手机。 张青看见她找包,比她眼睛还快,真是做坏人的一块好料!张青不负坏人这双坏眼,一下子就看见夏荞的包,他跑过去捡起夏荞的包就扔进了湖里! “……”夏荞气的无语,垂眸看向孩子,张青这个人渣是铁定不让她就这个孩子了,夏荞看向方芸,她是孩子的母亲,怎么说这里最该疼孩子的,最着急的应该是她,夏荞说:“方芸!快打120,不然你这辈子会后悔的!孩子已经快没生命特征了。” “涛儿……”方芸哭着叫了一声,慌慌张张的坐在地上四处看,她在脚边看见了自己的小坤包,拿起来,从里面掏出手机来。 张青一个箭步过去,将方芸手中的手机夺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花园的地上是方砖和鹅卵石铺成的,有花草树木的地方都是泥土,张青是瞄准了地上的方砖摔的方芸的手机。 手机被摔下去,立刻四分五裂,夏荞的心就跟着方芸那手机四分五裂了一般。 张青还露出一份不要脸的气氛来! 而方芸在哭哭啼啼。 方芸泪眼看着张青,“你干嘛?!” “方芸!你疯了是不是?你是想救活他,我们死吗?” “可涛儿是我们的宝宝!现在他还没死!” 方芸终于朝着张青大喊一句人话。然而,她也就是喊了一句,根本没有再用可以说服张青的救孩子的话来说服张青,也没有打算抱起孩子去医治!或者,她可以跑出花园去找人! 她没有,她都没有。 夏荞的眼眶涩的睁不开,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外人蠢而孩子让自己眼睛酸涩的。 垂眸,看着近在咫尺,却不能相救的孩子,夏荞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总会出现冉玥抱着她的小鱼儿哭的情景,那眼泪感染的她的眼睛直冒酸水。 她也母亲了,她身上有母爱。 她从小就没有得到徐秀琴的半点儿温暖,她知道一个母亲的爱,一个家庭的爱对一个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伴随他们成长的一生的阴影。 夏荞一走进孩子,张青就打她,她站起来,朝着花园外面就跑,脚上只有一条丝袜,脚又在冷水里泡了十几分钟,她感觉自己腿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可她拼命的跑,然而,人就又被张青一把抓住。 刚回头要瞪张青,张青一把掌甩在夏荞的脸,骂骂咧咧,“你这个臭婊子!你想找人去!哼。” 张青一把将夏荞推倒在地上。 地上的鹅卵石虽然光滑,可它硬啊,摔上去也蛮疼的。 “张青,你必不得好死!天也不会饶你。” “哼。”张青冷嗤一声,从方芸的包里取了纸巾按着自己额头上的血,满不在乎的样子。 方芸哭着又说了一句人话,“张青,我们救涛儿吧。” “方芸!我说了,就得利用这次机会让爷爷放过我们,以后你想多少宝宝,我们都可以生的!” 简直畜生不如,畜生还知道疼小崽子呢! “张青,爷爷常说,虎毒不食子……” “哼,”夏荞冷笑一声,这里有虎吗?怎么看都是一只饿狗!张青他配是只虎吗? 方芸根本就是废物,夏荞又看了一眼周慧蛾,她说:“我的势力,比方家大多了!何况一只恶狗!你打120!我保你一家安全!” 夏荞那一眼,周慧蛾害怕了,这才拨出了120。张青去打周慧蛾,还骂周慧蛾不要一家老小的命了,夏荞就过去阻拦张青。 终于周慧蛾拨出了120,夏荞被张青打了好几圈,踢了两脚。 可最近的医院到这里距离也得三十分钟,等待120的救援夏荞顿时又感觉没有了希望。 方家这么举办这么大宴会,肯定是有大夫团队的,如果现在能有个大夫过来,那么孩子肯定还有一线希望。 “张青,你流血了!” 方芸的声音打断了夏荞的思绪,回头看去,只见方芸跑过去抱张青,心疼的不行的眼眸直为张青流眼泪。 孩子没命了,方芸都没这么紧张!看见张青流血了,她跑过去抱住张青,心疼的满眼飘泪花! 夏荞也爱过一个人,她自认为自己爱夜落寒嵌到骨头里,入了骨髓里,然而,就在晖儿丢失后,她是那么恨夜落寒,恨不得用夜落寒去换晖儿,每次看见夜落寒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面前,她就恨不得丢失的是夜落寒而不是晖儿。 后来被冉玥绑架,当她在山里看见冉玥对待小鱼儿时,她觉得冉玥才是爱孩子,爱到不惜弄死宋衍,而且下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由衷的敬佩冉玥的母爱,她感觉自己对孩子的爱远不如冉玥。 可是现在看见方芸,夏荞觉得这种女人对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夏荞看着地上的小男孩,孩子的眼睛还不睁,夏荞顿然觉得自己判断错了,方芸根本不会爱! 她对小男子不会爱,对张青同样,她那不是爱,是给社会制造负担,帮助张青犯罪! 只是这个孩子太可怜了!她刚才感觉到孩子还有气息,周慧蛾已经拨打了120,正颤生生的守在小男孩的身边。 讲真,方芸都不如一个保姆对小男孩来的爱多。 张青一手握着头上的血,一手将手按在方芸的肩头,眼底都是厌恶和烦躁,却对方芸说:“小芸别难过了,我没事。” “不行,你流血了,去医院吧。”方芸哭着说。 眼泪已经蒙蔽了方芸的眼睛,她真的看不见张青眼底的厌恶和烦躁都是给她方芸的! 可悲,可悲极了。 夏荞走到小男孩身边,抱起孩子就走。无论如何,得尽力救一下这个孩子。 “站住,你干嘛去!”张青一把推开方芸,毫不吝惜的推了一把,差点儿将方芸推倒在地上,可他毫不关心方芸,过去一把拉住夏荞。 “这世界上有人心疼你,真是老头都瞎了眼!”夏荞不屑的瞟了一眼张青,抱着孩子就走。 张青眼睛眯起来,眼底全部是歹毒和阴险,他朝着夏荞走过去,伸出手,狠狠的推了一把夏荞。 “啊!”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一个是夏荞发出来的,一个是一个稚嫩的声音。 夏荞惊奇的看着小男孩,小男孩口吐出一口水来,慢慢睁开眼睛。 可是!就这时,她看见小男孩的上有血正在蔓延! “涛儿!”夏荞连忙起来抱起孩子,就在她抱起孩子时,就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她拿起手来,昏暗的光线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血! “涛儿!”方芸一把从夏荞的怀里抱过那个小男孩,尖声哭道:“涛儿!啊!”方芸摸到孩子头上的血时也同时间看见了血,她连忙用手用力按住孩子的头,大声叫道:“张青!涛儿流血了!快点儿救他!快叫人救他!来人啊!快点儿叫救护车!张青!” 张青拿出电话来,拨了一个号,对方很快就接通了,只听张青在电话里说:“喂,快点儿派保镖过来,有人要谋杀涛儿!” 夏荞睁大眼睛看向张青,她不是怕,她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张青那张人皮下到底是一只什么恶毒的鬼! 夜落寒在已经和方老爷子谈话话了,他起身正要给夏荞打电话,方茜的二嫂窦茹霞走过来,“落寒啊,吃饭了吗?” “嗯。”夜落寒懒得理她,划开手机,夏荞给他补回卡来,以前的联系人有一部分在手机里,手机丢了,自然丢了一部分联系人的号码,而夏荞给夜落寒的电话里存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标注的荞荞。 夜落寒翻着夏荞的号码,窦茹霞说:“落寒,是在找你太太吗?” “嗯。”夜落寒点头,已经找到夏荞的手机号,并且拨出去,号码竟然被机械语言告知:电话无法接通! 夜落寒一双眉立刻瞪起,眼睛像激光一样四处散开,脚步也急急提了起来…… 第435章 撒旦降临 夜落寒拨不通夏荞的电话,连忙抬步,窦茹霞一把拉住夜落寒,“落寒,找你太太吗?我看见她进别墅里了,我问她,她说上洗手间了。” 夜落寒站下来,审视的目光看着窦茹霞,之后又将目光看向那栋灯火辉煌的别墅里。 “落寒,你不信我吗?”窦茹霞斜着眼睛看夜落寒,一副妖魔样子,“呵呵一笑”,却又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对夜落寒说:“二嫂还能骗你不成,二嫂都快能做你的母亲了,还能和你说假话吗?” 夜落寒的眼底隐匿着恶心和烦躁,没有搭理窦茹霞,提步就往别墅里走去。 夏荞对方家不熟悉,虽然是朗朗晴空,可夏荞是傅晋年的女儿,而且,傅晋年已经公开和夏荞相认,还把傅氏搬回中国,交给夏荞打理,虽然公司在夏荞手上全部走上正途,可傅晋年早些年已经结下太多仇家,而且在全国都有仇家,而且想要傅晋年命的都是黑势力,他但有傅晋年的仇人藏在方家这场派对里。 突然,有很多训练有素的保镖朝花园的方向跑去! 夜落寒站下来,看着那些保镖,他的眉瞬间挑起,转身,脚步跟着保镖往花园走去。 方家老爷子和方茜也接到了信息,方茜看见夜落寒,和夜落寒疾走向花园,夜落寒问:“怎么了?” “不知道,我侄女婿打电话说有刺客。” 夜落寒顿了一下,脚步更快。 方茜看见刺客二字让夜落寒健步如飞,心里不由得暖了起来,夜落寒担心他们家的事儿!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他要谋杀涛儿,还把我差点儿打死。”张青指着夏荞对保镖说。 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上去一把将夏荞擒拿住,一边一个抓着夏荞的胳膊,将夏荞的胳膊别在夏荞的身后。 夏荞被钳制着抬不起来,腰也直不起来,她侧过头,怒母瞪着保镖,“松开我!你们这些瞎了眼睛的狗东西!” 夏荞的挣扎惹的保镖将她按的更紧了,胳膊传来断了一般的疼痛感。 “松开她!” 一声如同恐怖片里暗夜废墟里传出的一个声音,伴着这昏黄的夜色,直直把人吓了一跳。 两个保镖不由得被这一声吓得下意识的松了一些手。夏荞这才得意轻松些,她抬起头来,看见了如撒旦一样走来的夜落寒。 夜落寒迈着箭步走过来,英俊的面部就像嗜了毒般阴暗,刚围上来的几个人不由得退了几步。 张青看见这样的夜落寒不由得后背冒汗,但他告诉自己,这可不是害怕的时候,真正上刑场的时候才是害怕的时候! 他看着和夜落寒一起走来的还有方茜,连忙迎上来对方茜说:“姑姑,这个女人要杀涛儿!还要杀……” “胡说什么?!”方茜厉声打断张青的话,看着一边,原本和她并列走的夜落寒已经走出她几米远了。 “落寒。”夏荞叫了一声,看见了夜落寒就像看见了希望,她的委屈和喜悦一起挂在脸上。 还没有走近夏荞,夜落寒就伸出长臂,一把抓住一个保镖的胳膊往他身边拉,那个保镖往他身边倒时,拉着夏荞往他身边倒。 就在夏荞倒过来时,夜落寒松开了那个保镖,一手手将夏荞的腰搂进自己的怀里,一只手已经攥成铁拳挥在那个倒向他的保镖的头上。 另一个保镖因为拉着夏荞的胳膊,随着夏荞也往夜落寒这边倒,就在他还没看清楚另一个保镖为何倒下去了的时候,他的肚子上狠狠被夜落寒踢了一脚,肚子才感觉到疼痛,他整个人就向后飞出去几米,最后重重的跌在地上,因为身子太重,掉在地上自己都听见了自己骨头碎断了的声音。 “啊!”两声惨叫,一前一后。 所有人都被夜落寒的动作吓呆了,两个保镖是怎么倒下的?而且倒在地上呻吟,尤其被夜落寒打到头部的那个,嘴里鼻子里,就连耳朵里都在流血!简直触目惊心。 那个被踢出去的保镖虽然没有看见有流血的地方,但面部狰狞,头上的汗滴如黄豆那么大,而且脸色煞白,就这昏暗光线下,白的简直吓人。 方茜的眼睛抽搐了几下,她和夜落寒大学后很少来往,几年前夜落寒找她帮助他太太过度一下时,她就听说夜落寒的威名了,可是,今天一见,简直就是他们上学时看过的李小龙的电影在此刻播放! 对,一个活脱脱的李小龙在世! 再看地上的两个保镖,又不是李小龙,而是鬼片,夜落寒简直一掌过去,就嗜了人的血。 张青更是吓得腿早就软了。那两个保镖是方茜请的高级保镖,都是很厉害的都被夜落寒打的毫无防备的倒下了,而且那么惨,如果是他,这条命就算交代给夜落寒了! 夜落寒看见夏荞浑身湿透,有些瑟瑟发抖,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夏荞披上,自己的长臂紧紧的将夏荞圈住,搂着她就走。 “落寒,那个孩子落水了,先救孩子吧。”夏荞看向一边虽然睁开了眼睛,但软软的睡在地上的孩子。 而他的父母站在一边看着夜落寒,似乎刚才被夜落寒的举动吓到了。 “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所有人回头看去…… 第436章 今天方家有阴谋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方家老爷子走过来,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可看上去就和五十出头一样,步伐健硕,腰板挺直,就连目光都是清澈的。 “爷爷。”张青连忙抱起地上瘫软的方芸,叫了一声,“小芸别怕,爷爷会为我们做主的。” 张青说着走到方老爷子面前,“爷爷,那个女人要杀涛儿,还把我差点儿打死,你看我的头就是被她打烂的……” “啪”的一巴掌,方老爷把一个巴掌甩在张青脸上,在张青诧异之时,方老爷子一个字都没多说已经走向地上的涛儿,抱起孩子来就走,厉声喊道:“快备车!” 方老爷子一声不亚于刚才夜落寒的那一声,简直有些震撼了。 方健凯和窦茹霞迎面匆匆走来,看见方老爷子抱着涛儿,大惊失色的问道:“爸,涛儿怎么了?” “爸,我来抱。”方健凯伸出手要从方老爷子的怀里接过涛儿。 方老爷子看了一眼这个自己都不待见的儿子,又看向怀里的涛儿,涛儿看着自己的太爷爷,眼睛迷茫而涣散。 “涛儿,涛儿别怕。”方老爷把涛儿给了方建凯,“送孩子先去医院。” “怎么回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窦茹霞回头看着所有人,目光落在湿漉漉的夏荞身上,又落在夜落寒的身上,最后还是跟着自己的丈夫方建凯走了。 “荞荞。”夜落寒一个公主抱将夏荞抱起来就走。 “落寒。”方茜叫住夜落寒,“夏荞衣服湿了,到楼上换件我的吧。” 夏荞看向方茜,那一脸关心备至,简直了,何晓诺看见了都露不出这样的表情来。 “我们车上有她的衣服。”夜落寒说着,脚步也没停,抱着夏荞就离开了。 方茜站在原地,看着夜落寒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至夜落寒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底。这个男人,如果那年没有走进她的视线,她就对他没有幻想了,可他偏偏走进她的视线,让她上学时就灭了的火重新燃了起来,又加上一年前的相遇,这个男人简直让她爱疯了,爱的她几乎想要不择手段霸占这个男人了。 夜落寒将夏荞抱到车上,第一件事情便是开了空调。 他们在造型店里换下来的衣服就在车上,车是贴了黑膜的,夜落寒让夏荞换上。 夏荞看着夜落寒,“回家换吧。” “换上回,不然会感冒的。”夜落寒声线温润,表情却凝重的很。 夏荞垂着头,有些羞涩。 “过来。”夜落寒将夏荞拉在身边,将她的身子扳过去,这条裙子后面有条隐形拉锁,夜落寒给夏荞拉开,不等夏荞自己脱,夜落寒的双手就放在夏荞的两边圆润的肩头上,将夏荞的衣服从肩头上剥下来。 夏荞光洁的肩头,后背,都呈现在夜落寒的眼底。突然,夜落寒的眼眸沉下来,“这是怎么了?!” “啊?什……”夏荞突然想起后背被张青用石头砸过,当时被砸后疼的厉害,此刻好像没那么疼了,又经过夜落寒出现那一幕,她也被夜落寒给迷住了,都忘了疼了。 夏荞转过头,看着夜落寒,对夜落寒说:“张青,就是方茜侄女婿砸的。” “砸的?怎么砸的?”夜落寒的眉蹙起来,简直能夹住一根筷子了。 “我下水救孩子,张青不让我救,不让我上岸,他用石头砸了我。”夏荞说着,抱了抱双臂,虽然空调开着,但身体是湿的,夏荞还是免不了冷。 夜落寒没再多问,将夏荞的裙子脱下来,夏荞自己快速拿起之前自己的衣服穿上,牛仔裤和t恤,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之后,夜落寒下车上了驾驶座,将车开出方家别墅。 行驶了一段路,夏荞发现夜落寒将车是开回皇家别墅的方向,她坐在后面拍着夜落寒的座椅,“落寒,我们去医院吧。那个小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夜落寒回头看她一眼,冷漠的说:“别管他了,他的家人都在。” “不行,”夏荞态度坚定,“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还不如回家喝我们小曦钓的鱼煮的鱼汤,我们晚上也没多吃。” 夏荞发现自己忘了这茬儿了,她连忙要给小曦打电话,才想起来自己的包被张青扔到湖里了。 她刚要用夜落寒的电话给小曦打过去,夜落寒的电话就响了,夜落寒从兜里掏出手机来一看是小曦打来的,便交给夏荞:“小曦的。告诉她我们现在就在回去的路上。” 夏荞接过夜落寒的手机,接听,小曦稚嫩的柔软的声音传来,“爸爸,你和妈妈在一起吗?我打不通妈妈的电话。” “小曦是妈妈。”夏荞赶忙说,她感觉到小曦刚才的话里有担心,让他不由得想起晖儿来。 夏荞才的没有错,在小曦给夏荞没有打通电话时,最担心的是晖儿,晖儿太害怕失去妈妈的日子了。 尽管失去妈妈时他的年纪还小,也尽管妈妈已经陪在他身边整整三年没有离开过,但那种母亲不在什么的时光,已经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这边小曦听见接电话的是夏荞,随着小曦一声“妈妈,”晖儿的心松了好多。 夜落寒安顿她的话,夏荞没有听,而是对小曦说:“小曦,妈妈和爸爸参加这个派对还没有结束,今天不回去喝鱼汤了,你们喝吧。” “可是,奶奶煮了好多啊。”小曦说。 小曦的声音很失望,如果喝不到她钓的鱼熬的鱼汤,小曦多难过啊。于是,夏荞说:“那让奶奶给爸爸妈妈留着,我们明天回去喝好不好?” “你们要很晚吗?我们等你们。” 夏荞刚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如果去医院,再回御景山庄,回去也得十点多,如果要是医院多磨蹭些时间,或许会更晚,孩子们睡觉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今天回不去,”夏荞说:“对不起小曦,妈妈食言了。” 小曦嘟嘴,没有说话,但夏荞能看见小曦不高兴的样子,她对小曦说:“小曦,把电话给晖儿哥哥听一下吧。” 小曦不高兴的将电话给了晖儿,晖儿的声音传来,“妈妈。” “晖儿,”夏荞温柔的,但还是提高一些声音叫了一声,“对不起,妈妈和爸爸今天参加的这个派对要晚些,你和弟弟妹妹今晚睡在爷爷那儿吧,妈妈爸爸明天去接你们,好吗?” “好。”晖儿听见夏荞的声音,和夏荞说的这些话,心里踏实多了,夏荞说不来接他们,他也会带领弟弟妹妹听话的。 “晖儿,晚安。”夏荞柔声说道。就像每晚在晖儿身边那边那般柔软的语调。 对于晖儿,她必须让晖儿有足够的安全感,不是她这个做娘的想的多,每个孩子心灵受到的伤害都是不可小觑的,那些伤害会随着孩子的年龄一起长,谁知道会长成什么样的?如果长成积极的,就会让孩子更加努力积极向上,如果是灰色的,那么将给孩子带去一生的悲惨。 那天看见沈天赐,夏荞就特别替何晓诺和沈隽担心,那个孩子,太孤僻了。而他的晖儿,她很怕成为沈天赐那样的孩子。 挂了电话,夜落寒回头不高兴了,“怎么对孩子们说不回去了?” “落寒,我得去医院,张青说我要杀那个孩子,我不在,他必定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能让他给我泼脏水。”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别管了。”夜落寒眯着一双近视眼般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我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给你泼脏水!我让他泼在你身上的,都一点点喝回去!” “落寒,不止这些,今天方家有阴谋……” 第437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回家喝鱼汤,那正好去医院给夏荞看看后背的伤,夜落寒就带着夏荞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夜落寒要带夏荞去看她的背部的伤,夏荞担心孩子的有没有醒过来,那个孩子太可怜了,本身智力有问题就可怜了,还遭遇了那样的父母!她害怕孩子如果真的救不活,她心上会很难受的。 夜落寒犟不过夏荞,就陪她先去看孩子了。 果然,听见张青一个人在那儿嘚嘚的说,“爷爷,爸,妈,姑姑,那个女人太狠毒了,竟然连涛儿都不放过,她不知道涛儿听不懂她的话,就像杀人灭口。” “张青!”夏荞松开夜落寒的手,大步走过去,“你还是个人吗?哦,对了,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夏荞转头看向方茜的父亲,“方老先生,这个人简直不是个东西,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掉进水里,不但自己不救,还不让我救……” “你别血口喷人!”张青看见夏荞来了,心里正得意,他便把声音提高说道:“哪有自己的爸爸不救自己的儿子的?你说出来谁会信?分明就是你爸我儿子推到湖里的!你还恶人先告状!” 张青说着,仿佛来劲儿了一般走到方茜父亲身边,“爷爷,是她偷了您的古画,在花园里打电话找人销赃,她发现涛儿听见了她的话,但她不知道涛儿是个智障听不懂她的话,就把涛儿推进湖里,我和小芸刚好看见,他就还想杀了我们俩,” 张青说着捂了捂自己已经包上纱布的头,疼的“嘶”了一声,又连忙拉过身边的方芸对对方茜的父亲说:“爷爷,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问小芸,” 就在张青上一句说涛儿是个智障这句话时,方茜的父亲和方茜的眉头皱了一下,对张青这样说涛儿极为不满。 而夜落寒则静静听着张青的话,也就张青这句“涛儿是个智障”让他已经看清楚了一切,后面的话他不用听了,一个人的人品已经暴露他会做什么事了。 一个连自己孩子的缺点都不会包藏,还要在大庭广众下那么坦然的说出来的,而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别人不好的人,说的话完全不可信,做的事完全能让人出乎意料的。 对方茜爷爷说着,张青又低头看向方芸,抓着方芸胳膊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方芸,“小芸,你告诉爷爷当时发生了什么。” 方芸疼的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嘶”,身子也缩了一下。 张青看见方芸的动作,连忙温柔的对方芸说:“小芸,你别怕,这里有爷爷,爸,妈还有姑姑会给我们做主的。” 方茜的父亲和方茜看向方芸,方芸支支吾吾,嘴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荞和夜落寒一样,静静的看着方芸,刚才听张青说,她就当看猴耍宝了,现在听方芸说,她就是想看看,方芸最后有没有把自己当良心吃了。 然而,夏荞还是太善良了,太单纯了,见的奇葩太少了,也是,她只见过徐秀琴和夏薇,和冉玥三个奇葩,可徐秀琴做绝做尽是为了夏薇,而夏薇为了虚荣,至少没胆量,冉玥再坏,可对待孩子,那真的是可以让人愿意把她犯得错都能抵消。 如果说这世界上,一个母亲都不爱自己的孩子了,那么这世界的爱还有希望吗? 张青看见方芸不敢说,他避开夜落寒的锐利眸光,轻柔的拍着方芸的后背,“小芸,告诉爷爷。” 方芸就落泪了,比夏荞当年还容易哭,这是无能的表现,方芸抹着眼泪,说道:“嗯,是她推涛儿下去的。” 医院的走廊里密不透风,夏荞只觉得自己一股冷风席卷了,她有些冷。也为那急救室里的孩子心冷。 张青就像得到了重量级砝码一般得意起来,又理直气壮的对方茜的爷爷说:“就连周嫂也看见了,周嫂,你过来告诉爷爷你看见了什么。” 周嫂诺诺的走到张青身边,低垂着头。 张青说:“张嫂,你是爷爷重金请来照顾涛儿的!涛儿有智障,离不开人,你为什么让他一个人跑出来了!你辜负了爷爷对你的信任,你是不是想你家的人都死啊!” “扑通”一声,周慧蛾跪在张青面前,“我错了姑爷……” “你给我跪什么!”张青恨的咬牙,真想踢一脚周嫂,但他不敢,他还要等周嫂的口供,“你对爷爷讲看见了什么?!” 张青一声吼,周嫂连忙跪着转向方茜的父亲,忙不迭的在地板上磕头,“方老先生,我看见那个女人把小少爷推进湖里,还用石头砸姑爷的头,她说,她说,说,说……说要,要杀了小少爷和姑爷。” 听见周嫂的话,夏荞只是冷嗤了一声。 “爷爷,这个女人不简单,”张青仿佛拿到了裁决的权利一般,又仿佛要稳打稳拿的胜仗一般,对方茜的父亲说:“爷爷,一定要查清楚她的底细。” “切。”夏荞冷嗤了一声,看着张青,“我原来以为你有多聪明,敢撒弥天大谎,原来就这点儿把戏?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你的罪行都自己说出来了!” 张青眼珠子在眼眶中转动了好几圈,“你少唬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杀了我的儿子!我一定要为他报仇!你偷走爷爷的古画!我作为方家的女婿,也绝不会轻饶你!” 第438章 夜落寒出手,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夏荞冷嗤一声,看向张青。 张青看见夏荞的冷嗤,突然感觉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抽了一鞭子,疼,是那种直接打在皮肤上的疼。 “你竟然说你儿子是智障!”夏荞只说了这么一句。 张青脸色便大变了,急的说了自己都不知道多荒唐的话,“我那是一时被你气糊涂了!再说,他本来就是嘛……” 张青后面的音在看到方茜和方茜父亲的眼睛时几乎低到没有,虽然涛儿是个智障,可方茜的父亲从来不允许家里任何人说这样的话,何况他还是孩子的父亲。 方茜的父亲眼睛对张青已经迸发出极度冷酷的眼神,甚至想杀了张青一般,张青是他一直认为有头脑的年轻人,他贪污方家的钱还没给他颜色看呢,他还违反他的规矩说自己的儿子是智障,并且当着外人的面! “张青,你为了一己私利,连你儿子的性命都想要,真的,你即便有了钱,都和地上爬着的东西没区别。”夏荞眸光黯然下来,“人活着赚那么多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子孙后代?你连自己的儿孙都不要了,你这个东西,永远不会得到富贵的。因为老天有眼!” 夜落寒看着夏荞,眼眸中闪过一道睿光,那道睿光隐匿在他深邃的目光中。 张青被夏荞骂的一脸难堪,却拔高声音又朝夏荞吼道:“哼!我现在已经富贵了!我是方氏的财务总管!爷爷和姑姑信任我,我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的前途光明着呢!” “是吗?”夏荞凝起眼眸,打量的看着张青,“我怎么看见你印堂发黑,一副死期到了的模样,你的脸上写着你一生的命运,你的富贵长久不了。” “你!你是妖婆吗!胡说八道!”张青气的嘴角都在抽抽。 “张青,”夏荞叫了一声张青,“你说我要杀你和你儿子,你们三个大人,都没有人打电话援救吗?你能让我一个女人打烂你的头,又把你儿子溺在水里?你让方芸说话的时候,你掐她干嘛?你让周嫂讲话,你对周嫂说那些吓唬她的话干嘛?你的话漏洞已经百出了。” 夏荞摇摇头,一副无奈样子,“明眼儿的人早就都明白了,你还名校高材生?你学的知识都是游泳馆教练教的?” “你!你……” “张青,”方茜打断张青的话,看着张青,她说,“张青,姑姑问你,你怎么知道你爷爷的古画丢了?” “……”张青登时愣住,连着滚动了好几下喉结,“姑姑,你别听她的挑唆,她就是想引起我们家庭内部矛盾,她……” “张青,”方茜再一次打断张青的话,“回答姑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你爷爷的古画丢了?!” 张青眼珠子快速转动,赶忙说:“姑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女人在花园里打电话准备出手古画,让我和涛儿听见了。” 张青说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赶快说:“她打完电话,怕留下证据,将自己的手机都扔进了湖里,姑姑,我没说谎。” 张青说偷古画,正说的津津有味,仿佛说到了高潮一般,他又赶紧连住自己上一句话说:“姑姑,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你一定要查清楚她的底细。” 这一句是张青故意提醒方茜,夏荞的身份的,有了夏荞这个黑势力女儿的身份,张青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指着夏荞说:“你赶快把偷我们家的古画拿出来!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我……” 张青的话说了半截,因为夜落寒的大手放在了他指着夏荞的手上,他的话停下来,看着夜落寒。 夜落寒的冷眸如同嗜了千年的寒冰,张青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眼睛贼一般的躲闪着。 夜落寒将张青的手握住,按下去,微微用力,张青的脸上便狰狞开来,眼睛的肌肉抽搐在一起,就像一条虫子一样,嘴也扯到一边,都快扯到耳朵了上了。 “嘶!疼疼疼……”张青的腰弯成九十度时,他被夜落寒抓着的手臂上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钻心般的疼让张青嘶吼一声。额头上的汗滴比豌豆还大的掉落下来。 “张青!”方芸过去,想要抱张青,却看见张青疼的要命的样子又不敢碰张青。 大夫出来怒喊一声,“这是医院,吼什么!” 就在大夫喊完后,大夫看见了夜落寒的双眸,阴鸷的如同杀人撒旦,大夫连忙咽着口水,仿佛要把自己说出的话咽回去,但话是咽不回去了,可人可以闪回去。 连大夫都回去了,夜落寒还是没有松开张青的手。 “落寒。”方茜拧着一双秀眉,走到夜落寒的身边,“有话好好说。” 夜落寒就像没看见方茜,也没听见方茜的话一般依然没有松手,反而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手上却又用了一下力,张青瞬间疼的“嗷嗷”叫了起来。 然而,夜落寒仿佛在惩罚他叫,又像在故意和方茜作对,又用了一下力。 张青疼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面对着夜落寒,他疼的双腿已经撑不住了。 “爷爷,呜呜。”方芸跑到方茜父亲的身边,拉住方茜父亲的手,哭的眼泪就像流水一样。 “落寒,给老夫个面子吧。”方茜的父亲说。 夜落寒轻轻挑了下眉,脸上依旧冰冷,他说:“张先生的父母没有教育好张先生,我帮他父母教育一下,说话时用手指指着别人,是多不礼貌的事情!” 对!夜落寒没给方茜父亲面子。他没有松开张青的手。 空气一度仿佛都凝固了,整个医院的走廊里寂静的都有些诡异了,每个人听到的也只是自己的呼吸声。 最难过的要数方茜了,夜落寒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就是个绅士,可此刻,连她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她的心绷得紧紧的,就这一刻,夜落寒又在手上用力! 张青疼的哭天喊娘了。 夏荞看过去,心有点儿不忍了,夜落寒用的是一把不见血的刀,张青的手臂不见一滴血,可却是要废了。 方茜才算看明白了,夜落寒不止是在惩罚张青,更多是的在和方家的人作对,方家的人现在谁若敢上前求情,他就让张青承受更多的疼痛。 然而,她的哥哥方建凯似乎没看明白,朝着夜落寒就走过去了。 方建凯眼看着张青脸色蜡黄,最后成了惨白,方家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方建凯身为岳父更是不忍心啊,他走到夜落寒的身边,胆怯的说:“落寒,这小子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啊!”一声死亡般的惨叫从张青的口中发出来。 方茜的父亲蹙了眉。 方茜心口一滞,上前拉了一把她哥方建凯,她对方建凯摇摇头,示意哥哥不要再说了。她自己则准备上前给夜落寒跪下来求情了。 然而,方建凯推开方茜的手,过去驼着背弯着腰,对夜落寒说:“落寒,我们都知道错了,我们不该让夜太太在我们方家受到这些苦难,张青,还不给夜太太道歉!” “我……”张青现在也没有功夫想自己一分钟之前的是多么胜券在握,多么理直气壮,以为夏荞一个黑势力女儿的身份就可以诬陷到夏荞了,他也不顾上自己可笑的行为了,现在这条命还攥在夜落寒的手中。张青疼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在颤抖,手臂上的疼痛传入他的身体每一根毛细血管,又传达至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这条命马上要没了,只能听岳父的话,给夜落寒求情,“我,夜,夜,夜太太,我错了,对不起……” 张青几乎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儿一样把一句话说出来。 然而,夜落寒还是没有松开张青,张青这只手,他是不准备给张青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