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世子妃》 第1章 假千金自请辞 “大小姐,夫人让我请您过去~” 耳边传来一道女声,薛寧睁眼,发现自己跪趴在地上。 不动声色的抬头打量四周,薛寧心底一怔。 她明明在丧尸围城中自爆,怎么会一睁眼回到了上辈子? 身边的丫头对她而言十分陌生,但是这间祠堂她是不会认错的。 她本是侯府嫡女,却在十二岁那年被告知自己其实是狸猫换太子的狸猫。 將她与真嫡女调换的幕后主谋乃是侯爷宠妾。 事情爆出后,侯爷怒將宠妾送到乡下农庄並下令她此生不得回来暂且不提。 她这个狸猫的真实身份本是一农家女。 真嫡女回来后,她本也该回到自己的亲生家庭,是侯爷和侯爷夫人说养了她十二年早已视如己出。 他们说捨不得让她去乡下吃苦,说愿意继续將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 她亲生父母亦传信过来表示不介意她继续留在侯府。 在她眼里,生恩不如养恩。 所以她就这样留在了侯府。 虽然她不再是侯府嫡女,但她在候府的待遇依然和以前一样。 真正的侯府嫡女因为从小在乡间长大而与规矩繁多的侯府格格不入。 她奉养母之命负责监督侯府嫡女的学习以及带她融入京城贵女圈儿。 一开始,她对侯府嫡女尽心尽力。 当侯府嫡女开始展露头角,当养父母的目光越来越多的关注到侯府嫡女身上的时候,她开始嫉妒。 当她以侯府嫡女名义定下的未婚夫要求真正的嫡女履行婚约,当她养父母不问她的想法直接答应未婚夫要求的时候,她开始黑化…… 爱而不得,由爱生恨。 当她所作所为被披露后,迎接她的就是声败名裂,声名狼籍。 上辈子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后,她选择跳进护城河里。 等她再睁眼,她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是一个几千年后的世界。 在她五岁前,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她是全家最重要的宝贝。 在她五岁后,家里给她添了一个妹妹,从此一切都变了…… 经歷两世,薛寧明白了一个道理: 为人父母,哪怕是对两个亲生的孩子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又怎么能要求他们对亲生的和非亲生的一碗水端平呢? 有句话说得好,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她和侯府,原本就属於两个圈子。 她心中的恨,由此消散。 让丫头扶著去养母院子的路上,薛寧通过套话得知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个月前,真嫡女被接回家里。 她这次被罚跪祠堂,是因为纵容真嫡女爬树导致真嫡女从树上摔下受伤。 据说真嫡女受伤后她十分自责,主动请罚。 但她记起年幼时与哥哥在桥上玩闹不小心害哥哥掉进河里。 当时刚刚入春,河里的水还很凉,哥哥掉进河里后大病一场。 那时候侯爷和侯爷夫人虽然十分生气,却並没有罚她。 说到底,就是她如今身份不同了。 以前他们当她是亲生女儿,犯了错再生气也会原谅。 如今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果她继续留在侯府,往后她受罚的次数会越来越多的。 久远的记忆慢慢的在脑海里復甦,未等到达养母院子,薛寧心中已有决定。 进入养母院子后,薛寧先拜见了养母,然后问候了坐在一旁的真嫡女。 確定真嫡女无大碍养母也不再生气后,薛寧提出了告辞。 高氏惊讶:“你要回亲生父母家?你可是怨我罚了你?” 薛寧心知高氏心高气傲,自己若真敢说是,那必定惹她不悦。 时隔多年,她心底的怨气已消,再加上在现代经歷了末世,如今的她只想安稳度日: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我与母亲虽然没有血缘关係,却有幸做了十二年的母女,这又何尝不是千百年修来的缘份。” “灵儿留在薛家,原本是捨不得父亲与母亲,可是灵儿在祠堂自省时却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指责灵儿贪慕荣华富贵不肯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事实上,如果她一直呆在侯府,用不著多久,外面就会传她贪慕荣华不愿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了。 不管她留在侯府的初衷是什么,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看自己想看的。 如果她是真嫡女,在知晓自己的身份后坚持留在养父母家,那別人可能会夸她重情重义。 但她不是真嫡女,她以农家女的身份留在侯府,就是死皮赖脸贪慕荣华。 毕竟人类除了慕强外,还会仇富。 薛寧希望与侯府好聚好散,所以她选择打感情牌。 现在养父母对她还有些养育之情,对她適当的任性是可以宽容的。 果然,在她坚定的表明离去之意后,养母虽然心有不悦却还是点头答应。 不仅如此,养母还同意她带走自己的小金库。 作为曾经的侯府嫡女,她的小金库可以让她在乡下安乐一生。 薛寧谢过养母的好意,然后两手空空的出了侯府。 不是她故作清高,而是不想再与侯府有任何的联繫。 再说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她今天要是真带走了自己的小金库,以后若是与侯府对上,就低人一等。 为了以防万一,薛寧特意站在侯府外面自言自语,大意就是感谢侯府养育之恩从此一別两宽之类的…… 侯府真假千金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如今时间过去不过一个月而已,大家的脑海里还记著这个八卦。 有从侯府门前经过的百姓听到薛寧的自言自语后忍不住凑上来搭话。 得知薛寧就是那个假千金后,大家脸上立刻带上了八卦的神色。 有老百姓注意到薛寧双手空空,得知薛寧是故意不拿任何东西离开侯府,一边觉得她有骨气一边又觉得她傻。 薛寧矜持的笑笑,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八卦的老百姓们看到薛寧走得如此瀟洒不由得心生好感。 不用薛寧特意交代,大家自己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传达出去了。 不到两天,整个京城都知道薛寧两手空空的离开了侯府,此为后话。 第2章 平平安安即可 薛寧上辈子(上上辈子)决定留在侯府后就没有关注过亲生家庭的任何信息。 她只知道亲生家庭是侯府郊外一处农庄所在村子的农户。 当年侯爷夫人怀胎十月的时候去农庄巡逻,她亲爹正好在农庄做短工。 中午的时候她亲娘做好饭给她亲爹送过来,谁知竟在农庄摔了一跤。 这么一摔,她亲娘就早產了。 侯爷夫人见人是在她的农庄摔的,就命令隨她而来的產婆帮忙接生。 產婆接生到一半的时候,侯爷夫人又不小心摔了一跤。 因为侯爷夫人只带了一个產婆过来,所以不得不和她亲娘进同一个產房。 两个產妇虽然不是同时发作的,却也是一前一后產女的。 当时產房里十分混乱,被侯爷宠妾买通的婆子就趁乱调换了孩子。 这件事情看起来十分的巧合,但后来证明全部都是有意安排。 让薛寧庆幸的是她亲爹亲娘是完全的受害者。 她亲娘只是因为预產期跟侯爷夫人差不多而入了宠妾的眼。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的话她就是罪人的女儿了。 薛寧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往城外走去。 行至一个小桥时,薛寧见一白髮苍苍的老头坐桥头冲自己招手: “小姑娘,老朽腿脚不便,可否扶老朽一把?” 日行一善的事情薛寧还是愿意做的。 听到老头的请求,薛寧二话不说的上前將他扶起来。 老头在薛寧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谢谢小姑娘了,小姑娘真是个好人。” 薛寧注意到老头的手很年轻,看著老头的脸不动声色道: “举手之劳,老人家这是要去哪里?” 老头指著旁边小巷:“我家就住在巷子里,我准备回家。” 薛寧看著老头腿脚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笑道: “我送您回家吧~” 老头意外的看著薛寧:“这样可以吗?会不会耽搁你?” 薛寧摇头:“不会,我不赶时间。” “我看您腿脚不太利索,以后最好不要一个人出来,您说您这样要是让谁给碰一下摔倒可怎么办呢?” 她倒要看看这个装成老头的傢伙想干什么? 老头笑:“我也不是每天都出来的,就偶尔在家里无聊出来凑凑热闹。” “小姑娘放心,老头子会照顾好自己的,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啊?” 薛寧:“我姓薛,您叫我小薛就行了……” 老头行动虽然缓慢,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 薛寧和他说著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巷深处。 前后看看无人,薛寧抓住老头手笑道: “老人家,我看您脸上这皱纹都深得能夹苍蝇了,怎么您这手还这么光滑啊?” “既然您能把您的手保养成这样,您也保养保养您的脸啊~” “哪有人光保养手不保养脸的?” 『老头』有些惊讶的看著薛寧:“小姑娘年纪小小的,观察力倒是不错。” “你既然看得出我的手和我的脸不对称,就没想过我可能是坏人吗?” 说完,『老头』邪笑著伸手握住了薛寧的手。 薛寧忍了零点零零零一秒没忍住抓住『老头』的手就来了一个过肩摔: “我以为你是个人贩子,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死变態。” “对未成年少女下手,你比人贩子还要可恶。” “姑奶奶我生平痛恨的就是利用別人的好心办坏事的死变態。”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你他妈做个好人不行吗?” 越说越气,薛寧抓住这死变態哐哐哐撞墙。 死变態:“……” 好多星星啊~~~ 他不行了~ 他晕了~ 薛寧:“……” 真的假的? 她才撞几下就撞晕了? 这死变態也太弱了吧!!! 抓住死变態使劲的摇晃几下,確定他真的晕倒后,薛寧嫌弃的將他扔下。 半刻钟后,薛寧从小巷跑出来大喊: “巷子里有个变態没有穿衣服~”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薛寧此话一出,周围的行人闻言立刻奔向小巷。 “啊,变態啊~” …… 听到八卦行人们的尖叫,薛寧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样对付变態,可比送他去见官要有震慑力多了。 毕竟那变態刚刚只摸了她的手,哪怕他有更深层次的想法,在他实施得逞之前都叫未遂。 她若真拉他去见官,到时候他能不能受到惩罚不说,还得赔上她的名誉。 谁让这时代对女子苛刻呢? 別说这时代对女子如此苛刻,就算是在號称男女平等的现代,若是女人受了男人污辱,可能还会有一些神经病觉得是女人勾引在先呢~ 要问薛寧为何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个变態的不对却还跟著变態进小巷? 那自然是因为薛寧早就发现自己在末世激发的异能也跟了过来。 她是力量,木系和空间三系异能。 末世十年,人类已经找到了激发异能的方法,两系三系的异能者並不少见。 但是像薛寧这样自主激发三系且三系都八级以上的异能者极少。 毫不谦虚的说,薛寧的异能者地位在基地里面是排得上前十的。 哪怕她现在异能退回到了一级,单凭著力量异能,她就可以在这世界横著走。 正是因为她有如此底气,才会什么都不要的从侯府离开。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身无分文了。 扒掉死变態的衣服时,薛寧顺手扒掉了他的钱袋。 钱袋里虽然只有十几两碎银,但这银子省省也够一家三口吃一年了。 有了银子,薛寧脚步一转往布庄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小巷没一会儿,就有一队官兵出现带走了还在昏迷的死变態。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暴揍死变態和扒死变態衣服的壮举全部都落入了別人的眼里。 从布庄出来,薛寧手上抱了两匹布和一些针线。 ——这是她打算带回亲生家庭的礼物。 两匹布一匹是耐脏的藏青色,一匹是耐看的天蓝色。 找个无人的角落將东西收进空间,薛寧又去杂货店买了一些调料和种子。 她有木系异能,拿来种植是很不错的。 这辈子她没啥大的追求,就有吃有喝,平平安安到老即可…… 第3章 亲生父母有点儿惨 天黑前,薛寧赶到了京郊的薛家村。 在村口遇到一个村妇,薛寧拉住她打听薛大山家。 薛大山,就是她亲生父亲的名字。 村妇上下打量著薛寧:“你找薛大山何事?你是薛大山什么人?” 薛寧:“我是薛大山的亲生女儿。” 村妇闻言立刻长长的哦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从小被换到侯府去的假千金?” 薛寧:“……是的。” 村妇感嘆道:“果然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孩子,养得真好,一点儿看不出身上流著农家人的血。” “不是说侯爷侯夫人捨不得你回乡下来吃苦决定將你留在侯府吗?” “你这独自一人……是被侯府赶出来了?” “也对,这不是亲生的啊,毕竟不是亲生的……” “想想薛小妹在村里的时候,薛大山夫妻对她多好啊,可她一知道薛大山夫妻不是她亲生父母,扭头就走,跟白眼狼似的。”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换作我,肯定也是要赶快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去当大小姐的……” 薛小妹,就是真嫡女原来的名字。 真嫡女回到侯府后,侯爷和侯爷夫人觉得这名字难听,便给女儿改名为薛可儿。 薛寧有些无语的看著村妇:“我不是被赶回来的,我是自己要求回来的。” “虽然我的亲生父母不如养父母家的条件好,但是老话说的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只要我的亲生父母在世,我就应该回到他们的身边。” 村妇闻言感动的看著薛寧: “果然是大户人家养大的孩子,这说话就是比乡下孩子好听。” 想到薛大山夫妻的遭遇,村妇怜惜的看著薛寧: “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薛寧:??? 半刻钟后,薛寧明白村妇的要有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她的亲生父母,不但住在牛棚里,她亲爹还瘫在床上。 薛寧很惊讶:“发生了什么?” 村妇快人快语:“两个月前你爹上山砍柴遇到雷暴雨为躲雨跑到一棵大树下,结果那棵大树被雷劈断砸你爹身上了。” “你娘看天黑了你爹还没回来就让人上山去找,然后才发现你爹被树给砸了。” “大夫说你爹本来就被砸到了要害又被压太久,以后你爹就只能躺床上了。” “你爹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心求死,前两天你娘被折腾得崩溃了就一把火把家里给点了说要死一起死。” “后来你爹不想死了,你娘就把你爹拉出了火海,然后你家就没有了。” 薛寧:“……” 就特么离谱。 薛大山,寧氏:“……” 手足无措.jpg 短暂的沉默后,薛寧看著亲生父母问道:“你们之前写信说不介意我留在侯府,是因为……爹瘫痪的事情吗?” 寧氏看著薛寧的脸色:“也不全是……” “怕拖累你是一点,想让你有更好的未来是另一点。” 薛寧:“……” 想想上辈子(上上辈子),她看到他们的信后第一反应是他们贪慕虚荣。 因为她曾以为他们终有一天会像丫头们私底下议论的那样等她长大后以亲生父母的身份来占她的便宜,结果直到她死,她都没有见过他们。 现在看来,他们看似对她漠不关心却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关心。 不过…… 侯府接薛可儿回府的时候,她亲爹已经瘫了。 为什么侯府的人不跟她说她亲爹瘫了的事情? 为什么薛可儿也半点儿不提? 按照上辈子(上上辈子)的发展,她可是到死都不知道家里情况的。 难道是被人特意的拜託过? 薛寧这么想著就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寧氏点头:“侯爷是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才主动表示可以让你继续留在侯府。” “我们想著你既然留在侯府了,就不必再掛念我们了,免得惹得侯爷他们不开心。” 薛寧:“……” 真没想到侯府的人居然这么信守承诺。 甚至连薛可儿都闭口不提。 算她欠侯府一个人情。 薛寧將自己离开侯府的事情告诉亲生父母。 薛大山和寧氏闻言表示不能理解:安安稳稳的在侯府当小姐不好吗? 薛寧:“侯府再好,也不是我的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不想寄人篱下。” 寧氏內疚:“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家给你了。” 早知道她就不烧家了。 她应该直接把丈夫给点了!!! 寧氏恶狠狠的瞪一眼丈夫。 薛大山:“……” 好强的杀气。 弱小无助又可怜.jpg 薛寧很乐观:“房子没有了可以再建,只要人没事儿就行。” “人有事儿也没关係,只要人活著就行。” “活著,就一切皆有可能。” 村妇拍手:“说得好。” “大山兄弟,你看你亲生女儿已经回来了,你以后可別再想不开了。” 薛大山面红耳赤:“不会了。” 他不会再想不开了。 在妻子点燃家里想跟他同归於尽的时候他就想开了。 好死不如赖活著。 现在亲生女儿回来了,薛大山更不会求死了。 寧氏被薛寧的乐观影响:“我等下就去找村长说重建房子的事情。” 村妇热情道:“別等下了,我回家从村长家路过,直接跟村长说你们要建房的事情。” “大山兄弟不方便,我让村长来找你们。” 薛寧致谢並递给她一把果让她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 这年头,每家每户总有那么几个孩子的。 虽然薛家村地属京城,但这也不代表著京城的百姓就一定富有。 一把果对於李氏的吸引力还是比较大的。 她家里孩子多,开销大,这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买一点儿。 要是肯定想要的,但看著薛大山和寧氏的模样,李氏著实不好意思占便宜: “都是一个村子的,只是帮忙带个路而已,不用什么报酬,你这些果还是留著给你父母吃吧。” 薛寧很喜欢这种有想法但是有原则的人: “我对村子不熟悉,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三婶儿的时候,三婶儿收下吧,我这里还有。” 据寧氏说,按照辈份,她应该叫李氏为三婶儿。 李氏听说薛寧以后还有麻烦自己的时候这才爽快的接过果並拍著胸脯让薛寧以后有事儿隨时来找自己。 第4章 选地基 薛大山和寧氏看著李氏拿著果美滋滋的离开,心里感嘆著果然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孩子。 ——小小年纪就懂得人情往来还做得很好。 想到初次见面在候爷和候爷夫人面前紧张得跟个小哑巴似的养女。 薛大山和寧氏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侯爷和侯爷夫人。 人家把他们的女儿养得这么好,他们却把人家的女儿养得那般小家子气。 薛寧目送著李氏之后打量著牛棚。 这个牛棚挺大的,打扫得也挺乾净,但里面还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纵然她双手空空的从侯府离开,但她一身衣服站在牛棚里面也显得格格不入。 幸好她还是在末世混过的,更难闻的味道都闻过,不然这牛棚的味道是真受不住。 她不嫌弃,薛大山和寧氏却觉得非常对不起她。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两个人都觉得很拘束。 寧氏拘束的將自己的小板凳让出来,想让薛寧坐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薛寧见状主动开口:“我原本的名字叫薛灵儿,灵气的灵,以后我改名叫薛寧,灵改为寧氏的寧。” 寧氏愣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是侯爷和侯爷夫人知道了不高兴怎么办?” 薛寧~ 这名字真好听。 比薛小妹好听多了~ 薛寧:“这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名字我做主,再说我已经从侯府离开,以后我的事情跟侯府都没有任何的关係。” 寧氏:“……喔。” 虽然薛灵儿很好听,但是她更喜欢薛寧。 毕竟寧是她寧氏的寧。 亲生女儿起名真是好听又贴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著薛寧,寧氏难掩心中喜悦。 薛寧见寧氏一脸傻笑顿了一下再次主动开口: “我记得我还有一个哥哥来著?哥哥呢?” 寧氏:“你哥哥服兵役去了,平常家里砍柴的活儿都是你哥哥做的,也就是你哥哥服兵役去了你爹才上山砍柴的。” “幸好你哥哥服兵役去了,要是你哥哥没服兵役,说不定出事的就是他了。” 儿子还那么年轻,寧氏自然是寧愿丈夫瘫痪也不愿意儿子瘫痪的。 这个朝代的所有男子都要服兵役,最早十六周岁,最晚二十三岁。 和平年代,男子服兵役只要两年就可以申请回家。 非和平年代,什么时候战爭结束什么时候才可以申请回家。 大多数的男子都会选择在结婚生子后去服兵役。 毕竟世事难料。 就像现在,虽然国內和平,但是边境那边一直不太太平。 结婚生子后去服兵役,就算是真出了意外,好歹也已经留下了血脉。 薛寧的亲哥哥比薛寧大四岁,今年堪堪到服兵役的年龄。 她有些好奇亲哥哥为什么这么早就决定去服兵役? 听到薛寧的提问,寧氏告诉薛寧,儿子薛荣之所以决定这么早去服兵役是因为定好的未婚妻家里写信过来说未婚妻的母亲突然去世,未婚妻要为母亲守丧一年。 本来薛荣是打算和未婚妻过年结婚的。 如今未婚妻要守丧,这婚期自然要延后。 薛荣想著未婚妻守丧要一年,自己服兵役要两年,不如先服了兵役,再让未婚妻等自己一年,这样等他们成亲后就不用再分开了。 薛寧:“哥哥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吗?哥哥的未婚妻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吗?” 寧氏摇头:“都不知道~” “你哥哥去了北境服役,那边边境一直不太太平,我们不想让他分心。” “你未来大嫂现在在守丧,而且她家离得远,我们也不想麻烦她。” 薛寧:“……你们还真挺为人著想的。” 薛大山,寧氏:“……” 明明是夸奖人的语言,可他们怎么听出了嘲讽的语气? 正想著,村长过来了:“这就是真正的薛小妹吗?” 薛大山和寧氏见到村长连忙恭敬的喊了一声村长。 这一次家里出事儿后真的是多亏了村长为他们忙前忙后。 “村长好~” 薛寧衝著村长点点头:“我就是爹娘的亲生女儿,我原本叫薛灵儿,灵气的灵,从今往后改名薛寧,寧是我娘寧氏的寧。” 村长温和的看著薛寧: “薛寧,很好听的名字,我听说你是打算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生活是吗?” “侯府那边当初过来接人的时候说过捨不得让你回来吃苦的,现在怎么同意让你回来了?” 薛寧:“侯府那边不缺我一双筷子,但是爹娘缺我一个女儿啊~” 薛寧的回答取悦了村长:“真是一个好孩子。” “你爹现在瘫了,你娘前两天想不开又把家给点了,虽然你这时候回来可能要吃一些苦,但是我想说你回来得真的是太是时候了。” “你爹娘看到你,肯定会非常开心,也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薛大山和寧氏闻言又窘又迫:“村长,我们以后会好好生活的。” 听村长这意思仿佛他们是不懂事的熊孩子似的。 薛寧衝著村长笑:“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村长,我们家的房子烧掉了,我打算重新建房,这个还得麻烦您了。” 村长笑著点头:“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咱们薛家村紧靠著这么大一片山脉,建房的大部分材料都可以进山自取。” “人工方面,到时候拜託村里人帮帮忙,建好了请吃一顿饭送点儿东西就可以了。” “现在正好是农閒的时候,大家都有空,你们是准备在原来的地基上建房还是另外找地儿重建?” 薛大山和寧氏下意识的看向薛寧。 村长顺著两口子的眼神看向薛寧: “你们是打算让寧儿来作主吗?” 薛大山点头,寧氏应是。 他们在这方面一向开明,不会因为孩子小就觉得他们没有参与的权利。 更何况薛寧看起来是一个有主意的。 村长早知道两人的性子,闻言便转头徵询薛寧的意见。 薛寧有点儿意外亲生父母居然如此开明。 听到村长询问,薛寧表示要先看一眼原地基再作决定。 趁著天还没黑,薛寧跟著村长一起去原地基查看。 中途遇到村民们,村长会主动的向薛寧介绍这是谁谁谁? 不一会儿,薛寧回到薛家村的消息就传遍了薛家村,甚至传到了侯府农庄那边。 不提侯府农庄里的人知晓后是何反应,薛寧看完家里原有的地基后不是很满意,便又跟著村长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到最后,薛寧选中了后山山脚不远处的一处竹林旁边的空地。 第5章 祖传的大力士 跟村长约好明天详谈,薛寧回到牛棚。 寧氏正在做晚饭,见薛寧回来询问她地基看得怎么样? 薛寧將自己看中的地基位置告诉寧氏。 寧氏有些意外:“那边虽然宽敝却有些偏僻,你怎么看中那边了?” 薛寧:“那边安静。” 寧氏:“……好的。” 看来亲闺女喜静。 说著话的功夫,晚饭好了。 今天的晚饭是青菜麵条。 寧氏盛一碗麵条出来先递给薛寧: “家里的饭菜比较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 薛寧:“不会,我不挑食,山珍海味我能吃,粗茶淡饭我也能吃。” 寧氏看著薛寧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怀疑她是不是在侯府受到了虐待? 明明当初她是很乐意留在侯府的,怎么这才一个月就主动的从侯府请离了呢? 肯定是在侯府受了委屈。 想到这里,寧氏不由得心疼万分。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还不如把她给接回来呢~ 寧氏正伤感著,听到薛寧说自己吃好了。 定眼一看,一碗麵条吃得乾乾净净。 寧氏惊得眼珠子差点儿突出来了:“你吃得怎么这么快?” 她这第二碗麵条都还没有盛好呢~ 薛寧矜持一笑:“饿了就吃得快了。” 这古代纯天然的食物別有风味,她一时没忍住就没控制自己的进食速度。 这可是她在末世里培养出来的进食速度。 一般人是比不上的。 寧氏听到薛寧说饿了连忙要给她再盛一碗。 薛寧拒绝寧氏的好意:“我已经吃饱了不吃了。” 寧氏確定薛寧真的不吃第二碗麵条后才將盛好的麵条端过去餵丈夫。 薛大山现在是脖子以下瘫痪,衣食住行全部都要人照顾。 薛寧见亲娘要给亲爹餵饭,主动过去將亲爹给扶起来靠著自己。 虽然薛大山瘫痪后瘦了许多,但他的骨架很大。 寧氏平常要给丈夫翻身的时候是非常费力的。 看到薛寧轻飘飘的就將丈夫给扶了起来,寧氏表示十分的惊讶: “寧儿,你力气挺大啊~” 薛寧:“我从小力气就大,不过我以前是千金小姐,所以从来没有对外展示过。” 寧氏闻言感嘆道:“你爹和你哥哥也是从小就力气大,以前我还遗憾自己女儿没有遗传到丈夫的大力,现在看来不是没有遗传,而是搞错了对象。” “你果然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薛寧:“……” 原来薛家还有这样的传统? 太好了。 以后她力气大就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了。 薛大山心里稀罕亲生女儿,但是他並不擅长与人聊天。 听到妻子与女儿的对话,薛大山心里开心,吃麵条的速度都比往常快了许多。 寧氏与薛大山做了多年的夫妻,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很开心,故意打趣道: “幸好你前两天想开了,不然你说我要真跟著你去见了阎王,咱们亲生女儿可怎么办啊?” 薛大山面色通红:“以后我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躺著,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一个麻烦,我就老老实实的活著。” 薛寧:“放心吧爹,我们不会嫌弃你是个麻烦的。” “等我们以后条件好了,我给你买两奴才回来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照顾你。” 只要她买得起奴才,別说她亲爹瘫了,她就是亲娘跟著瘫了也不怕。 薛大山之前不想活著就是怕成为家人的负担。 要是家里有条件请人来侍候他,他倒是很开心。 开心的薛大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於是再次加快进食的速度。 等薛大山吃完面,寧氏才有空去吃属於自己的面。 而这时候她的麵条早就坨到一起了。 儘管如此,寧氏依然吃得很香。 一是饿了,二是开心。 吃完晚饭后,该准备睡觉了。 牛棚这边虽然还有位置再铺一张床,但是寧氏可捨不得让薛寧睡牛棚: “你二叔家的堂姐刚出嫁不久,家里的房间还给她空著,我带你去你二叔家借住吧~” 薛寧:“你们怎么不去二叔家借住呢?” 家里的房子两天前才烧掉的,那时候二叔家应该已经有空房间了。 寧氏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你爹是被雷劈倒的树砸中的,你二婶比较迷信,觉得这是不吉之兆,再说我们家房子被点了,重建的话起码也要一个月……” “你二婶是个不爱麻烦的人,我们要是住过去,再怎么样都会给她添一些麻烦,还是住牛棚方便自在一些。” 薛寧:“你们这相处了这么多年都怕给人添麻烦觉得不自在,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岂不是更不自在?” “若只是偶尔借住一两晚倒也不要紧,但现在起码要借住一个月,我还是跟你们一起睡牛棚吧。” “你们是我爹娘,你们能住的地方,我就能住。” 寧氏:“可是……” 薛寧:“我已经不是千金大小姐了,我是你们的女儿,不要把我当作千金大小姐看待。” “要是薛小妹在这里,你们难道还会让她去二叔家借宿吗?” 寧氏:“……” 倒也不会。 既然女儿坚持,那她就不去麻烦小叔子一家了。 牛棚里有现成的稻草,寧氏给女儿在角落旁边铺了厚厚的n层稻草,然后先拿被单铺一层,再拿被铺一层。 现在这个天气,晚上只要盖一个落被即可,睡在牛棚里,倒也不必担心会被冻著。 薛寧见父母虽然住在牛棚里,私人东西倒是不少,不由得好奇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寧氏嘿嘿一笑:“我前天点火的时候先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面,我当时虽然气疯了,却还存著一丝理智,我想著要是你爹后悔了不想死了,咱们回头还得生活,不能把东西全烧了。” “万一你爹真捨得拉我一块儿死,我都死了,也不在乎那些东西最后落到谁的手里了。” 薛寧:“……” 一言难尽。 寧氏:“咱们家房子已经建了好多年了,每年都要修补好几次,每次雨稍微的下大一些就会漏雨,我早就想重建了,奈何你爹不肯,一是家里银钱不多,二是这房子是你爷爷亲手建的,你爹捨不得,他啊,有的时候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你要给他来一次狠的,他就转过弯来了。” 薛寧:“……你牛!” 没想到她娘点房的后面还有这么一个故事,看来是她小看她了。 想到她爹不肯重建的缘由,薛寧看向薛大山,却见他脸上带著憨笑,並不生气。 趁著天空还有一些亮色,薛寧把自己带回来的两匹布还有一些果全部交给寧氏收好,顺便打听一下她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第6章 进山寻宝 寧氏:“我现在手里还有十几两银子,这银子说起来还是侯府留给我们的。” “当初侯府把薛小姐带走的时候为了感谢我们的养育之恩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 “本来我是想留著给你哥哥娶亲的,谁知道你爹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家里原本有二十几两的存银,你爹受伤后,我先用了那二十几两银子,然后再用一百两银子。” “就这还是我们採取保守治疗的费,要是像大户人家那样不计成本的医治,把我卖了也治不起。” 薛寧將身上剩余的银两交给寧氏: “爹的治疗费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这些银子你先拿著,先紧著建房子用,既然要建就要把房子给建好了。” “明天一早我会出门,天黑前回来,跟村长详谈建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新房子我有几个要求,首先是我的房间要宽敝一些,里面要自带一个卫生间……浴室……厨房……仓库……地窑……” 寧氏本来想问薛寧明天出门干嘛,结果听到她提建房要求连忙认真的倾听。 等薛寧说完,两人又討论了一些细节,然后薛寧说困了,寧氏便连忙让薛寧躺下休息,至於她想问的问题,早被她自己忘到脑后了。 薛寧躺下后並没有真的睡觉,欣赏了一会儿满天的星星后,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薛寧闭眼开始修练。 三系异能听起来很牛逼,但是同样等级的异能者,三系异能者升级所需要的异能是单系异能者的三倍。 这就是基地里面多系异能者不少,但高阶异能者以单系异能者居多的理由。 她作为三系异能者能升到八级,那真的是拿命拼出来的。 很多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拼? 毕竟单凭著一个空间系异能,她就可以成为队伍里面的重点保护对象。 对於她来说,在末世將自己的安全交到別人的手里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毕竟世界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对於正常人来说,空间异能者是需要重点保护的人,但对於非正常人来说,空间异能者只是一个移动的仓库而已。 在非正常人眼里,空间异能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可以用手段征服,在他们眼里,空间异能者只是身怀巨宝的普通人而已。 在非正常人眼里,他们对於空间异能者是占主导地位的。 薛寧曾经吃过这方面的亏,如果她不是三系异能者的话,她可能就成为了別人的禁臠了。 从那之后,她就学会靠人不如靠己了。 她如今的实力虽然可以让她在这个世界横著走,但这是在这个世界无意与她为敌的前提下。 想要真正的在这个世界横著走,她需要变得更强。 “咯咯咯~~~” 在黎明破晓前,村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薛寧从公鸡打鸣中坐起,惊喜的发现自己修练了一晚上后异能居然上升至二级。 想当初她可是足足修练了一个月才成为二级异能者的。 这其中固然有她升级需要的异能多以及初激发异能还在摸索阶段的关係,但这个世界好像更加的適合她修练。 ——儘管这里没有晶核可以助她快速恢復异能。 晶核那个东西,虽然可以快速的补充异能,如非必要,薛寧一般是不用的。 因为从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晶核除了有异能者需要的能量外还有一些杂质,长期使用晶核,难免会摄入一些杂质,而这些杂质若是到了一定的量,那肯定会影响异能者的身体的。 虽然后来基地发明出了去除杂质的药剂,但那药剂只能去除身体里面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杂质,而且很贵,想要完全净化掉因吸收晶核而堆积在体內的杂质,除非有光系或木系异能者帮忙净化。 末世十年,光系异能者只出现了一个,而木系异能者倒是不少,但得上八级后才能净化。 她是第一个上八级的木系异能者。 在此之前,木系异能者因为攻击力不高一般担任后勤角色。 担任后勤角色的木系异能者们每天就在基地里面催生植物。 相对安逸的生活让木系异能者们產生了懒惰的情绪。 没有大量晶核给他们升级,又不努力的催生植物,大家的异能等级自然涨得缓慢。 在她异能等级上八级发现了木系异能的新用途后,大家的升级热情才被提了起来,同时木系异能者们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木系异能和別的异能不同。 木系异能代表著新生。 所以木系异能升级的时候会排除出一些身体的杂质来。 等级越高,排除出的杂质越多。 薛寧因为是三系异能,升级所需异能是单系异能的三倍,所以她排出的杂质也是別人的三倍。 高兴过后发现自己身上隱隱的传出臭味儿,薛寧连忙起身摸黑顺著记忆走向村子里的小河。 刚走到小河边,黎明已经破晓。 薛寧怕等下来人,顾不得早上水凉,直接脱掉衣服下水快速洗漱。 在洗漱的时候,薛寧警惕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洗完后,薛寧从空间拿出昨天买的新衣换上,然后又快速的將换下来的衣服洗掉回家。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已大亮。 寧氏见她连忙询问她去哪里了? 一睁眼没看到她,嚇她一跳。 薛寧:“昨天晚上没有洗澡就睡了,早上起来觉得不太舒服就去河边洗漱了一下。” 寧氏从薛寧手中接过她洗好的衣服帮忙晾起来: “现在这天气,河里的水已经凉了,尤其是早晚,你就这样去洗著凉了怎么办?你应该让我给你烧热水的。” 薛寧:“我觉得还好,河水不是特別凉,可能因为我小孩子火气重吧。” 寧氏:“……你是女孩子,火气再重也不能这样,万一哪天伤了身子怎么办?” 薛寧:“……知道了。” 看天已经大亮,薛寧告诉寧氏自己要出门了。 寧氏:“我还没有做早饭呢~” 薛寧:“我不吃了,我到外面买著吃。” 不等寧氏再说,薛寧转身就离开了。 先假装出了村子,然后再绕路去后山。 她现在这年龄这性別进了城不好找工作,所以她准备进山寻宝。 薛家村后山这片山脉据不完全统计跨越了十几个村子的地界,山脉深处有许多大型野兽。 寧氏昨天晚上告诉她二十年前薛家村曾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进深山去猎一只大型野兽回来,结果最后全部有去无回。 从那之后,再没有人敢隨意去挑战深山野兽的权威了。 对於別人来说,深山意味著危险,但对於薛寧来说,深山意谓著机遇。 第7章 一群野猪 寧氏目睹著薛寧离开后先给丈夫清理身体打扫卫生然后才准备早饭。 吃完早饭后,寧氏正准备去村长家,结果村长照顾她先过来了。 薛家村地属京城京郊,虽然用地不是十分紧张,但是村民们建房还是要走程序。 像薛大山和寧氏这样要换地基建房的必须经过村长同意。 薛寧昨天晚上画出的基地面积几乎是薛家原来基地的三倍。 幸好本村村民用地价格便宜。 寧氏补了差价,拿到地契和施工许可,將自己的要求告知村长,便將建房事宜委託给了村长。 村长收到寧氏的委託,立刻召集人手分配任务: 一队人手上山获取建房材料,一队人手在村里打地基。 乡下人干活都利索。 村长一发话,大家便行动起来。 在大家各施其职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薛寧已入深山地界。 深山老林对於人类的威胁除了各种野兽外还有环境。 薛寧的木系异能亲近自然,她一路留下自己的印跡便不用担心自己迷失在森林里。 她的运气不错,进入深山地界不久就碰到了一个小型野猪群。 这个小型野猪群一共有十头野猪,其中成年野猪七头,未成年野猪三头。 如果是昨天碰到这个小型野猪群,薛寧想拿下它们大约得想想办法。 今天不同。 薛寧发现它们后便直接进入它们的领地范围。 野猪脾气暴躁且极具领地意识。 薛寧的侵入让野猪群很不满。 一头野猪毫不客气的向薛寧发出警告。 见薛寧不为所动,这头野猪立刻生气的冲向薛寧。 薛寧握紧拳头,一拳打向扑来的野猪。 呜… 野猪惨叫一声被揍飞。 这头野猪正好是野猪群的老大。 几头成年野猪自己老大被揍立刻冲了出来。 砰,砰,砰… 薛寧一拳一个,森林里响起一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动物更会驱避利害。 察觉到薛寧不好惹后,野猪群便想逃。 薛寧发动木系异能,利用森林里的植物將野猪群困住。 因为她的空间不能放活物,薛寧便將几头成年野猪给打死了扔进空间。 至於三头未成年野猪,薛寧估摸著它们已经学会如何在森林里生存便放了它们。 毕竟要考虑可持续发展。 这三头野猪等它们长大再说。 逃跑的三头未成年野猪:… 薛寧一下子收穫了七头成年野猪便不专注打猎了。 深山老林里多的是宝贝。 薛寧在寻找猎物的同时也將目光转向森林里的植物。 但凡是她看中的野果,野菜,野,喜欢就弄一些放空间里。 还有一些药材,虽然她认得不多,但是只要她认出来了便会带走。 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太阳西鈄时,薛寧快速的往家赶,终於在天黑前赶回了家。 她这么晚才回来,可把寧氏给担心坏了: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薛寧笑笑:“以后我会儘量早些回来的,要是哪天真晚了也不用担心,我以前虽然养在深闺,但也悄悄的跟著侯府世子的武术师傅学过几招,再说我天生大力,一人打十个八个也不是问题。” 寧氏:“……好吧,准备吃饭了。” 薛寧点点头,洗了手就坐下吃饭。 今天的晚饭是红薯饭和蒸蛋,虽然简单,但是美味。 薛寧吃完饭后天就黑了。 借著昏黄的油灯,寧氏问薛寧要不要洗澡? 她怕她再去洗冷水澡感冒,煮完饭后就烧了热水。 薛寧在深山老林里晃了一天,身上的衣服是湿了乾乾了湿的,自然是要洗澡的。 牛棚里面没有遮挡物,薛寧只能提著热水桶到牛棚外面找个有遮拦物的地方隨便洗洗。 洗完后,薛寧换上早上洗过的衣服,然后带著脏衣服回牛棚。 寧氏接过薛寧的脏衣服:“以后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到那个箩筐里就好了,我会帮你洗掉的。” 薛寧应好:“谢谢娘。” 寧氏笑:“都是娘应该做的。” 亲生女儿以前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按理说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她看起来一点儿不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按照她和侯爷侯爷夫人为数不多的接触来看,他们应该是疼孩子的。 那为什么曾经被当作侯府千金养大的亲生女儿回到乡下后竟没有一点儿不適呢? 在寧氏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女儿在侯府吃苦了。 想到这里,寧氏不由得心疼万分,都说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她现在一想到薛寧可能在侯府吃了苦就觉得心疼无比。 薛寧並不知道自己隨遇而安的態度和早上隨手洗掉衣服的事情竟然让寧氏想了那么多。 入夜之后,薛寧照旧修练。 这个身体跟她在末世混了十年的身体素质没法儿比。 幸好修练异能还有恢復身体的作用,不然她哪里有体力在山里上窜下跳。 丑时四刻(凌晨两点)左右,薛寧悄悄的离开了牛棚。 借著满天繁星下微弱的光芒,薛寧直奔京城城门。 京城城门每天寅时(凌晨三点)开门,薛寧赶到城门,正好听到城门开启的敲鼓声。 此时时间虽早,但城门下早有人等待。 这些人当中,有一早进城做生意的,也有昨天回来太晚被拦在外面的。 现在不是什么特殊时期,百姓进出城门很方便,不会有人拦住检查。 薛寧进入城门后,先拐到小巷换了一身黑衣,然后直奔自己以前常去的酒楼——富贵楼。 富贵楼有点儿像未来的五星级饭店,一般情况下能进富贵楼吃饭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 。 薛寧去富贵楼,是为了卖野猪。 不论哪个时代,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讲究。 野猪的肉质要比家猪的肉质细腻,薛寧相信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会喜欢的。 当薛寧走到富贵楼时,富贵楼已经亮灯为早市作准备了。 薛寧站在富贵楼外面先给自己套了个口罩然后借著夜色掩护从空间拿出一头野猪拖著进去並夹著嗓子开口: “掌柜的,要收野猪吗?” 正在柜檯里忙碌的掌柜听到薛寧的话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直连忙从柜檯里奔了出来: “要要要……” 第8章 我只是个打工人而已 围著野猪转了一圈,发现它没有外伤,掌柜惊讶的看著薛寧询问这野猪是怎么死的? 薛寧指著野猪的脖子道:“拧断它的脖子。” 掌柜:“……” 这得多厉害的人才能拧断它的脖子? 让掌柜惊讶的是,他弯腰检查一下,发现这野猪的脖子真断了。 “这是你拧断的?” 薛寧不耐烦的开口:“你管它是谁拧断的,你买野猪还管来歷?只要它没毒就行!你买不买,不买我去荣华楼了。” 荣华楼和富贵楼是竞爭对手,相互想弄死对方的那一种。 掌柜一听薛寧提到荣华楼就没心思打听这野猪是谁弄死的了。 京城里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吃野味儿,他这酒楼长期和多个猎人合作收野味儿,平常野鸡野兔什么的不缺,就缺野猪野鹿这种大型野生动物。 他是绝对不会让薛寧把野猪拉到荣华楼去卖的。 想到这里,掌柜的直接询问薛寧这野猪怎么卖? 薛寧一口价:“五十两。” 掌柜:“五十两?菜场的猪肉价格一斤在十文到四十文之间,野猪的价格要高一些,我就按照最高价格四十文一斤跟你算,这头野猪撑死了也就七百斤,算下来也就二十八两银子而已,我给你个整数,三十两银子如何?” 薛寧:“你一只猪蹄就卖二十两,我一头几百斤的猪卖给你才要你五十两你好意思跟我还价?” “这可是野猪,有价无市的,你要是嫌贵,我就去荣华楼。” 掌柜:“別別別……” 这姑娘,怎么开口闭口就要去荣华楼? 这京城谁不知道荣华楼是他富贵楼的死对头? 她肯定是知道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一道猪蹄卖二十两银子? 难道是以前来吃过? 要是她来吃过的话,应该不会沦落到来卖野猪的地步。 也许是听人家说的吧。 不管怎么样,这野猪他是一定要买下来的。 想到这里,掌柜肉疼的点头表示同意。 薛寧无语的看著掌柜:“你一大酒楼的掌柜,居然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心疼成这样,太没牌面了。” 掌柜死鱼眼:“我又不是酒楼的老板,我只是一个打工人而已,再说我们採购东西都是有规定的,我现在以近两倍的价格买下你这头野猪,回头还得去向东家匯报,也不知道东家会不会削我。” 薛寧:“要是你们东家削你,那我下次就不来了……” 掌柜不等薛寧说完立刻变脸:“作为一个酒楼的掌柜,这点儿小事儿我还是可以做主的,我们富贵楼长期收购各种野味儿,姑娘你下次手里有货不管是什么都直奔富贵楼,咱们价格好商量。” 薛寧:“……”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掌柜这么有趣? 怪不得能稳重富贵楼头把交椅,这能屈能伸的本事还真的是一般人没有的。 收下五十两银子,薛寧眼珠转转看著掌柜问道: “你现在有二百两银子吗?” 掌柜虽然不明白薛寧的意思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有。 薛寧让掌柜等一下,到门外从空间里拿出四头野猪,然后一手一头野猪拉两次拉进酒楼后冲掌柜伸手: “银子,二百两,谢谢惠顾。” 掌柜:“!!!” 他干酒楼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有人直接拉五头野猪来卖。 关键是这五头野猪都是成年野猪。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敢相信一个才到自己肩膀这么高的小丫头居然有力气一只手拉一头野猪。 虽然薛寧戴著面罩看不清楚模样,但是掌柜绝对不敢因为看出她是个孩子就轻视她。 如果这几头野猪是別人弄死的,那说明她身后有人,能直接拧断野猪的脖子的人,他不敢惹。 如果这几头野猪是薛寧弄死的,那他更不敢惹。 恭敬的递上二百两银子,掌柜再次让薛寧下次有货优先卖给自己並一点儿不吝嗇的表示价格可以好商量。 一下子收购五头野猪,他可以向富贵楼的老主顾们发出邀请,到时候办一个野猪宴,一定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掌柜的眼神都火热起来。 薛寧很满意掌柜的识趣,收下银子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从富贵楼出来,薛寧走了一段儿路確定身后没有尾巴,便钻进一个小巷换回自己的衣服。 这时候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薛寧换回衣服从小巷出来,走著走著看到一个早餐摊。 一对老夫妻正在为卖早餐而准备著。 薛寧好奇的走过去看看这对老夫妻卖什么早餐? 老板娘看到薛寧后主动开口:“小娘子想吃早餐吗?” 薛寧问:“您卖什么早餐?” 老板娘答:“麵条,餛飩,煎饼,煎蛋都有。” 薛寧:“那就每样都来一份给我尝尝。” 老板娘有点儿惊讶:“每样都来一份?小娘子应该吃不了吧,要不小娘子就来一碗餛飩?” “我们家卖得最好的就是餛飩,小娘子肯定会喜欢吃的。” 薛寧:“老板娘怕我给不起银钱?” 老板娘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是怕您吃不完浪费了。” 顾客就是大爷。 虽然薛寧年龄小,但老板娘待她態度依旧恭敬。 从看到薛寧的第一眼,老板娘就没有想过她会给不起钱的问题。 毕竟她身上的布料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布料。 薛寧看著老板娘:“老板娘儘管做就是了,我不会浪费的。” 既然薛寧都已经这样说了,老板娘不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便开始准备。 首先端上桌的是一碗小餛飩。 薛寧先尝了一口汤,鲜香美味,再吃一口小餛飩,好吃。 紧接著端上桌的是一碗麵条。 麵条的汤不如小餛飩的汤鲜,但別有风味儿。 最后同时端上桌的是一张葱油饼和一个煎鸡蛋。 葱油饼和鸡蛋都被煎得外煎里嫩,著实好吃。 薛寧看著老板娘询问葱油饼和煎鸡蛋可不可以打包? 老板娘表示葱油饼可以打包,但煎鸡蛋不太好打包。 薛寧:“你们每天都在这边卖早餐吗?” 老板娘点头:“我们在这里摆摊已经摆了十几年了。” 薛寧:“摆摊十几年没考虑过买间铺面或者是租间铺面来做吗?” 老板娘笑:“买铺面买不起,租铺面的话不太划算,因为我们只做早市。” 人各有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薛寧闻言不再多言,只是让老板娘帮自己打包二十张葱油饼。 第9章 她討厌这种感觉 没想到第一个客户就是个大客户,老板娘应了一声好,连忙开始煎饼。 当老板娘把二十张葱油饼煎好的时候,薛寧也將自己的早餐全部吃完。 看到她吃得乾乾净净,老板娘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她家的餛飩麵条都是当作主食来卖份量十足的。 一般的成年人到她的早餐摊来吃早餐只要吃一碗麵条或者是一碗餛飩就够了。 葱油饼和鸡蛋她只是顺带著卖,只有少数人在吃麵或者是吃餛飩的时候会加一张葱油饼或一个鸡蛋搭配而已。 薛寧不但全点了还全吃光了!!! 老板娘將打包好的葱油饼递给薛寧时忍不住朝她的肚子看去。 见她肚子依旧平坦,不由得好奇她把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薛寧顺著老板娘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衝著老板娘笑笑: “我就说我吃得完不会浪费,老板娘这次信了吧?” 老板娘狂点头:“能吃是福,小娘子一定会有很多福气的。” 这老板娘还挺会说话的。 老板娘这边的东西全部都是两文钱一份。 薛寧叫了四份又打包二十份一共是二十四份即四十八文。 薛寧数了五十文铜钱给老板娘。 多出来的两文,算小费。 老板娘高兴的接过银钱让她以后常来。 薛寧抱著葱油饼转身,见左右无人注意自己,迅速將葱油饼扔进空间里面。 背对著早餐摊位,薛寧双手依旧放在前面装作抱著东西的样子。 等离得有些远了,薛寧才將双手放下。 刚將双手放下,薛寧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这急促马蹄声的,是赶车人的大吼: “让开,快让开,马失控了。” 街上的行人闻言纷纷往旁边避让。 失控的马车由远及近,薛寧眼尖的发现那辆马车上面掛著一个薛字。 ——那是永乐侯府的马车。 此刻街上行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若是放由马车失控,极易伤到无辜的人。 薛寧站在原地准备等马车靠近时出手控制住马车,不承想在別人眼里,她这是嚇傻的模样。 眼看著马车越来越近,一人骑著马快速超越永乐侯府失控的马车,然后骑马的人弯腰一把將薛寧从地上捞起。 正准备动手的薛寧:“……” 抬头看著捞自己的人,薛寧一怔,隨即惊喜:“秦玉玉,是你吗?” 秦珏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姑娘:“姑娘认错人了,在下秦珏。” 薛寧死死的盯著秦珏,真的是她认错人了吗? 在不同的时空遇到一个长相一样,名字一样的人,这个人跟她认识的那个人真的没有联繫吗? 在足足盯了秦珏一分钟后,薛寧失落的嘆气:“对不起,真的是我认错人了。” 秦珏:“……”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小姑娘盯著的时候,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样。 看到小姑娘满脸失落,秦珏竟然感觉到一丝心疼。 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更別提对象还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这感觉太奇怪了。 秦珏不动声色的將自己的情绪收敛,抱著小姑娘下马並叮嘱她下次注意安全。 薛寧:“……” 对了,马车! 薛寧侧眼看去,只见一个满脸腮胡的强壮男人代替车夫抓住马匹的韁绳。 被满脸腮胡男人控制的马匹似乎试图摆脱男人的控制,但它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只能在原地打转。 隔著一些距离,薛寧还听到马车里不时的传出女子受惊的尖叫。 没一会儿,发狂的马匹被腮胡男制伏安静了下来。 將韁绳还给车夫,腮胡男一点儿不邀功的拉著自己乖巧等候在一边的马儿向薛寧走来。 走到薛寧面前,腮胡男对著薛寧身后的秦珏行了一个礼:“主子,搞定了。” 秦珏点点头,身形利索的上马:“我们走吧。” 腮胡男应一声好,同样身形利索的上马,紧跟著主子。 主僕俩在大家的注视中利索的离开。 刚被丫头扶下马想感谢一下恩人的薛可儿看著主僕俩头也不回的离开顿时:“……” 薛可儿身边的丫头认出薛寧,连忙提醒薛可儿。 薛可儿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薛寧。 犹豫一下主动上前问候:“姐姐~” 薛寧收回追逐秦珏的目光看向薛可儿:“……薛小姐~” 薛可儿听到薛寧如此生分的称呼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承认在她初回侯府的时候看到代替自己人生过得那么好的薛寧心里是有些嫉妒的。 当她得知爹娘决定留下她的时候,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真要说起来的话,她其实有些討厌她。 但她得承认,从她到侯府之后,她得到了她不少的帮助。 虽然是爹娘的命令,但她也感觉得出来她是尽心尽力的。 不过她还是不太喜欢她。 特別是她每次代替她受罚的时候。 明明犯错的人是她,为什么她要代替她受罚? 还有爹娘,为什么只愿意罚她不愿意罚她? 或者在爹娘眼里,她是新找回来的女儿,他们想要补偿她。 但是在她眼里,他们越是想要补偿她就越显得与她生疏。 她討厌这种感觉。 明明她才是侯府嫡小姐,可她却在乡下过了十几年的清苦日子。 虽然养父养母待她不错,但如果她的人生没有被换掉,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才对。 她最討厌的,就是下人们背著她的议论。 他们觉得她这个侯府真千金,比不上从小在侯府长大的假千金。 她曾经发誓,她终有一天要超过这个假千金。 她要让爹娘让所有人都认可自己。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做到,薛寧却突然自请离开侯府。 想到这两天娘亲时不时走神的样子,嫉妒燃烧著薛可儿的大脑。 看到薛寧身上还穿著离开侯府的衣服,薛可儿呵呵一笑: “我忘了,薛姑娘已经从侯府自请离去,从今往后,担不上我一声姐姐了。” “薛姑娘,你身上怎么还穿著前天的衣服啊?” “你回过家了吗?” “难道你亲生父母没有给你准备换洗的衣服?” “他们……该不是不欢迎你回去吧?” 第10章 想做好人好事啊?听说过帮人帮到底……? 薛可儿回到侯府后表现出来的都是与世无爭的模样,以至於她突然对薛寧开启嘲讽模式后,她身边的丫头率先没忍住流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侯府的丫头自然是训练有素的。 薛可儿身边的丫头只用了零点一秒就调整好自己的神情低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本就站在薛可儿身后,这么一瞬间的变化自然没有引起薛可儿的注意,不过她的表情变化却没有逃过薛寧的眼睛。 不止是薛可儿的丫头表示惊讶,薛寧本人也表示惊讶。 她对上辈子(上上辈子)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但是她隱约记得上辈子(上上辈子)主要是自己在搞事情针对薛可儿。 別的不敢说,起码在薛可儿在京城贵女圈站稳脚跟前,薛可儿简直跟她的小跟班一样儿。 在上辈子(上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薛可儿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嘲讽过? 难道是因为她离开侯府没有利用价值了? 要是这样,那她上辈子(上上辈子)还真的是看走眼了。 不过幸好,现在有了从头来过的机会。 想到这里,薛寧也懒得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她一句话都不说的转身欲走,却让薛可儿觉得自己说对了。 出於同情和炫耀的心理,薛可儿叫住薛寧並解下腰带上的荷包递给她: “薛姑娘,你现在身无分文吧?我们能在茫茫人海中互换人生也是一种缘份,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吧……” 薛寧鈄了薛可儿一眼:“想做好人好事啊?听说过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你要真想帮我……不如回侯府把我的小金库给我送到薛家村去。” 薛可儿:“……” 薛寧身无分文的从侯府离开后,她自然而然的接手了她的小金库。 虽然她回到侯府的时候爹娘给了她不少东西,但那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如薛寧的小金库丰厚。 现在要她把她的小金库交还,简直跟要了她的命一样让她难受。 拒绝吧,显得自己很虚偽。 不拒绝吧,她捨不得。 一下子,薛可儿就陷入了两难之地。 薛可儿的丫头见主子不知如何回答便上前一步道: “薛姑娘,您离开侯府的时候,夫人曾允诺您可以带上自己的小金库,但是是您自己主动放弃的。” “既然是您主动放弃在先,那就不该向小姐要您的小金库,毕竟侯府不是您家,不能由著您的性子来。” 薛可儿闻言讚赏的看一眼自己的丫头並微抬下巴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没错,侯府又不是你家,凭什么由著你的性子来?” 薛寧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薛可儿:“不是你自己要做好人好事的吗?” “堂堂侯府千金,出手太小气会让人笑话的。” 薛可儿:“……” 她就小气怎么了? 她薛寧所拥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属於她薛可儿的。 她已经代替她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凭什么还不知足? 薛寧看著薛可儿的愤概,顿时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没趣极了。 她如今心理年龄成熟,实在是懒得跟一小丫头片子计较。 无趣的看了小丫头片子一眼,薛寧转身就走。 薛可儿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你站住,不许走。” 薛寧不稀得理她,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薛可儿见状顿时来气,命令身边的丫头上去帮自己拦住薛寧。 薛可儿丫头劝道:“小姐何必跟她一个乡下丫头一般见识?还是先去给夫人买豆浆要紧。” “咱们若是在这里纠缠耽搁了时间,等下回府晚了,夫人吃过早饭了岂不是辜负了小姐一番心意?” 薛可儿今天一大早带著丫头出门是为了给娘亲买她昨天晚上提到的沈记豆浆表孝心。 比起找薛寧的麻烦,自然是討好亲娘更重要。 想到这里,薛可儿立刻回头问车夫能不能继续走? 在车夫保证肯定不会再让马儿失控之后,薛可儿带著丫头再次坐上马车。 薛寧走了一段回头发现侯府马车已经远去,脑子里不由得出现六个点。 她不回头,薛可儿就真的不找她麻烦自己走了? 要是所有的反派都像她这样,那倒还挺可爱的。 不过…… 永乐侯府的马车不是刚刚才失控过吗? 这么快又坐上去了,万一马车再失控怎么办? 薛寧心里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就將这个问题给扔到脑后。 不管永乐侯府的马车会不会再次失控都跟她没关係。 所以她不知道的是,永乐侯府的马车行走了没一会儿就再次失控了。 这一次他们运气不好没有碰到可以帮助他们的,於是永乐侯府的马车就一路横衝直撞。 在撞到无数的摊位之后,车夫强行改变马匹行进的方向,让马车钻进一个小巷卡住这才停了下来。 至於马车里的薛可儿和丫头,已经嚇懵了。 等回过神后,薛可儿还没来得及向车夫发火,那些被他们马车撞倒摊位的小贩和为躲避他们而受伤的行人便怒气冲冲的找了过来。 薛可儿將身上的银两全部掏出来也不够赔偿,只好报出永乐侯府的名號,让大家跟她一起回永乐侯府领赔偿。 经歷了两次马车失控的事情,薛可儿自然不会再坐马车。 不提她和丫头如何回侯府又如何处理后续的事情,且说秦珏和薛寧分开后不久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他秦珏的珏字,不是由两个玉字组成的么? 秦玉玉这个名字如果是真实存在的,应该是一个姑娘的名字。 薛寧对著他喊秦玉玉,应该是將他秦珏的珏分成了两个玉字。 通过她最初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 所以这世上是有一个跟他名字一样长得很像的人存在? 又或者说是他和她本来就认识但是他不记得了? 不应该啊~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若是有人叫他秦玉玉这么特別的名字,他肯定会记住的。 但他为何对她却又有一种熟悉感? 心里的疑惑得不到答案,秦珏看著自己的副將:“耿青,你帮我去查一下刚刚救下的那个姑娘。” 第11章 主子,您听我辩解 耿青惊讶的看著秦珏:“我的天啊主子,您居然让我去查一个姑娘?难道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不过那两个姑娘看起来都十一二岁的样子,主子您这口味儿……主子您想让属下去查哪个姑娘?” 耿青刚想吐糟自家主子重口味儿,一看自家主子的脸色立刻识趣的转移话题。 秦珏冷笑的看著耿青:“你也知道那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让你去查一下就是你家主子看上人家了,难道在你眼里你家主子就是如此的变態?等回北境后,你就去餵猪吧!!!” 耿青连忙求饶:“主子我错了,我再不敢胡说八道了,您大人大量別跟属下一般见识,属下这就去查那姑娘……” 话虽如此,却不见行动。 秦珏:“干嘛呢?等我送你?” 耿青:“主子,您还没告诉我您让我查的是哪一个姑娘呢~” 秦珏:“……算了,不用查了。” 这么没眼力劲儿,他就不该带他回来。 耿青啊了一声:“为什么不查了啊主子?万一那姑娘有问题呢?” 在耿青看来,自家主子无缘无故的去查一个姑娘,要么是对那姑娘有意思要么是那姑娘有问题。 既然主子已经明確表明自己对那姑娘没意思,那就是那姑娘有问题。 既然有问题,那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秦珏鈄了耿青一眼:“我什么时候说她有问题了?” 耿青:“!!!” 所以主子还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看懂耿青意思的秦珏:“……你还是去餵猪吧!” 耿青:“主子,您听我辩解,不是,您听我解释啊……” …… 薛家村 天一亮,寧氏就醒了。 往常她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向的是丈夫,如今她一眼醒来看向的是女儿。 当看到女儿的地铺乾乾净净的时候,寧氏竟觉得不足为奇。 趁著女儿不在,寧氏先把丈夫打理乾净然后开始准备早饭。 眼见著早饭都做好了女儿还没有回来,寧氏不太放心的去河边查看,结果並未看见女儿的身影。 寧氏:“???” 她还以为女儿又像昨天一早一样去河边洗漱了,这一大早的去哪里了? 带著疑惑在村里找了一圈儿,寧氏担心的回到牛棚:“你说寧儿一大早去哪里了?” 薛大山:“……不知道,不过你別担心,咱们的寧儿从小在侯府长大,见识广,主意大,但她做什么肯定都是有分寸的。” 寧氏:“话虽如此,可她好歹跟我们说一声啊,这天没亮就出门了,也不怕我们担心……” 女儿见识广不广她不知道,但主意肯定是非常大的。 薛大山心里也有些担忧,但是看到妻子这么担忧的样子他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儘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宽慰妻子,结果他这样子让妻子觉得他没心没肺於是妻子又將他给说了一顿。 薛大山:“……” 他好冤枉,但是他不说。 临近中午的时候,让薛大山和寧氏惦记的薛寧驾著一辆马车回来了。 寧氏惊讶的看著薛寧,正要问她是哪里来的马车就看到一个提著药箱的老头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寧氏:“???” 薛寧主动解释:“这位是慈安堂的首席大夫,我特意请他回来给爹看诊的。” 慈安堂是京城很有名气的医馆。 寧氏一听,连忙恭敬的將大夫请进牛棚。 首席大夫:“……” 这都请得起他上门看诊,竟然还住牛棚? 自詡见多识广的老大夫若无其事的走进牛棚。 趁著大夫给丈夫看诊,寧氏拉著薛寧小声询问她是哪里来的银子? 据她所知,薛寧前天晚上应该是將身上仅存的银子都给了她。 这才一天功夫,她哪里来的银子请动慈安堂的首席大夫? 要知道慈安堂的收费可不便宜。 还有那马车! 那马车又是哪里来的? 薛寧:“那不是马车,那是骡子车,骡子车便宜,我买的,家里有辆骡子车代步会方便一些,银子的事情我回头说。” 现在这里还有外人呢~ 寧氏看懂薛寧的意思,识趣的不再追问,转而將目光转向大夫。 等大夫检查完毕,寧氏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大夫看著寧氏道:“你先跟我说说你们之前的治疗方案……” 寧氏將薛大山出事之后看过的大夫接受过的治疗全部都告诉慈安堂的首席大夫。 虽然寧氏之前找的大夫不如慈安堂的首席大夫名气这么大,但也是正规医馆里行医多年的大夫。 这些大夫都是有些医术的。 这些大夫给出的治疗方案是值得认可的。 不过慈安堂的首席大夫表示自己还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寧氏听完首席大夫的话有些激动的跟他確认:“您的意思是说有三成的把握可以让我丈夫恢復正常?” 首席大夫点头:“三成的把握並不大,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如果接受我的治疗,那么你们就要放弃之前所有的治疗。” 別说三成,就算是一成寧氏也愿意试一试。 不过她比较担心的是费用问题。 寧氏小心翼翼的看著大夫询问接受他的治疗方案大概需要多少费用? 大夫:“这个可不好说,主要是看治疗的时长,有的人运气好,几天就有反应了,有的人运气不好,几年也没有反应。” 寧氏:“……” 薛寧看出寧氏的犹豫,直接开口道:“费用不是问题,请您尽全力为我爹治疗。” 寧氏闻言衝著大夫点头:“听我女儿的。” 虽然薛寧一家住在牛棚里,但是大夫並没有因此质疑薛寧一家。 毕竟薛寧请他上门的时候已经预付了五十两白银。 得到寧氏的许可,大夫让薛寧迴避一下,然后让寧氏帮自己把薛大山脱光,他要给薛大山针灸。 寧氏看向薛寧:“寧儿,你在外面守一下,不要让人靠近。” 这牛棚四周的围栏只有她腰那么高,若是等下有人靠近,自己丈夫就要让人给看光了。 薛寧应了一声好,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是临近中午饭点的关係,一直到大夫施完针都没有人过来。 大夫施完针后告诉寧氏和薛寧他需要每天为薛大山针灸:“你们看是让我每天上门来还是你们带著人去医馆?” “我建议你们带著人去医馆,因为我上门来的话,上门费很贵,不划算。” “要是你们觉得每天来回麻烦,也可以让病人住到医馆,当然这个得收费,另外病人还需要你们自己照顾,一日三餐需要你们自己解决,不过病人要是住到医馆的话,可以享受免费的煎药服务,有问题也方便……” 第12章 尽力而为即可 寧氏下意识的看向薛寧,毕竟出钱的是老大。 薛寧想了一下道:“我建议住在医馆,一来咱们家房子还没建好,住医馆的条件肯定比住牛棚的条件好,二来爹是每天都要针灸,咱们离得又有些远,搬来搬去的麻烦不说,要是遇到下雨天就更麻烦了。” 说到这里,薛寧又问大夫租一个医馆的单人间一个月多少银子?单人间里有几张床,长期租住是否能洗漱做饭等问题。 能想到的,薛寧都问了。 大夫一一回答:“单人间一个月是一两银子,一个单人间里有两张大床,你们一家三口都可以住进去,洗漱做饭都有地方,你们要是想舒服点儿,洗衣服做饭都可以请人,我医馆有专门帮人洗衣服做饭的婆子……” 一个月一两银子的租金可不便宜,一两银子都可以在城里租一个位置一般般的独立小院儿了。 不过住在医馆的话,每天三顿煎药的事情可以交给医馆,有问题也可以隨时找人倒也方便。 薛寧点头表示接受並將目光转向寧氏询问她的意思? 寧氏有些不舍的看著牛棚:“咱们一家三口要是都去医馆住了,牛棚里的东西怎么办?” 虽然牛棚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但有些东西还是能入人眼的。 薛寧:“方便拿的咱们就拿去医馆,不方便拿的就借放到別人家,有些东西可以扔的就直接扔掉,等房子建好了买新的。” 寧氏跟丈夫对视一眼:“……那行吧。” 薛寧见状直接拍板道:“我送大夫回医馆,就直接將爹带去医馆,娘您留下收拾,等我安顿好了爹就回来接您。” 寧氏虽然有些不適应薛寧的果断,但还是点头应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夫见此,倒是没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毕竟他大多数时候上门看诊的人家都是大户人家或者是权贵人家。 这些人家的嫡少爷嫡小姐们到了这年岁都会开始学著管事儿,这其中与薛寧一般稳重的不少。 唯有看到薛寧轻轻鬆鬆的將她父亲抱起来的时候,大夫没忍住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小姑娘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寧氏看到大夫的表情忍不住道:“这是我相公祖传的能力,家里的孩子们天生就力气大。” 大夫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道:“力气大挺好的,男子力气大可以做很多事儿,女子力气大可以保护自己。” 虽然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娇弱的女人,但是对於出身不好长得还漂亮的女子来说,力气大可自保比娇弱要好得多。 瞧著薛寧的模样儿,等她將来长大长开了,毫无疑问的是个美丽的女子。 先天力气大,挺好的。 寧氏点头赞同大夫的说法。 薛寧则因为大夫的態度而对他心生好感。 將父亲抱进骡子车安顿好后,薛寧便带著大夫驾著骡子车出发。 到了医馆,薛寧要了一个离大病房和公用厨房相对远一些能保证安静的单人间。 將父亲安顿好后,薛寧先拿了药,然后在大夫的推荐下找来一个学徒帮自己煎药顺便照顾一下父亲。 学徒收下薛寧的小费,拍著胸脯向她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她父亲。 薛寧跟父亲交代几句,便驾著骡子回薛家村。 寧氏已经將牛棚收拾好了。 能带走的放到一边,不能带走的请人帮忙搬到村长家借放。 为表感谢,寧氏將薛寧带回来的两匹布全部送给村长媳妇儿。 村长媳妇儿一番客套后收下布匹,笑眯眯的对寧氏道:“你就安心的住在医馆里照顾大山兄弟,东西放在我家,保证一针一线都不会掉。” “房子的事情你也不要操心,我们家德仁会监督大家给你们建得漂漂亮亮的。” 寧氏闻言,自然是一通感谢。 薛寧回来接寧氏,得知寧氏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便直接將她准备带走的东西装车然后带上她出发。 路上,薛寧告诉寧氏自己的银子是哪里来的? “昨天我进山打猎遇到几头野猪,我设置了一个陷阱將它们全部拿下后藏在山里,今天城门一开我就进城找买家去了。” 薛寧说得风清云淡,寧氏却听得心惊胆颤:“后山外围已经好些年没出现过野猪了,你遇到野猪群,应该是进了深山吧?”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进深山呢?你不知道后山有多么危险!!!” 寧氏怎么都没有想到,薛寧的银子居然是去后山打猎打来的。 薛寧:“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我还这么年轻,我惜命著呢,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皇上每年都会去皇家围场狩猎,我以前也是每年都会去凑热闹的,我以前的兄长是五皇子的伴读,每年狩猎他都会和五皇子一起上场,我偶尔也会跟著兄长一起进林子里长见识,我知道怎么样在林子里辨別方向,我又天生力气大,只要不迷失在森林里就不会有危险。” “再说皇家围场其实就是薛家村后山这片山脉的一部分,我进后山山脉就跟进皇家围场差不多,我心里有数的。” 寧氏:“……” 这么一说她倒是无话可说了。 但是她和丈夫居然还要年幼的女儿去打猎赚钱,这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说来说去,还是她和丈夫连累了女儿。 “这两个月忙著照顾你爹,我也没有什么心思考虑赚钱的事情,现在你爹住到了医馆,以后我会抽出一些时间来做些绣活儿拿去卖,虽然赚不了多少银子,但维持一家人日常开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至於你爹的医药费,咱们尽力而为即可,你別再进山打猎了,就算你很厉害,我也会担心,我不希望你为了赚钱发生什么意外。” “你长这么大我们都没有养过你,没有道理让你一回来就为了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更何况你还是个孩子,你本来就不该考虑赚钱的事情。” 薛寧笑:“我这次运气好一下子赚了不少银子,这些银子够我们一段时间,我暂时不会再进山打猎了,別担心~” 寧氏见薛寧爽快的答应下来,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她是真心不希望女儿受苦,可是家里的条件摆在这里,她也说不出让女儿享福的话。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当父母的太没用了。 第13章 画图 薛寧带著寧氏回到医馆,她找的那个学徒殷勤的过来帮她们搬东西並告诉她们不但已经餵过薛大山一次药还帮他换过一次尿布。 寧氏闻言连忙向学徒致谢。 因为瘫痪的关係,薛大山大小便失禁,每天要换十几次的尿布。 幸好现在中午的天气比较热,不然的话她洗掉的尿布压根就来不及晒乾。 薛寧一家三口都在医馆安顿下来后,时辰也不早了。 薛寧把骡子送到后院马棚,跟寧氏说了一声,出门去买晚餐。 想著父母平日的吃食十分的简单,薛寧特意到附近的饭店去打包饭菜。 寧氏看著薛寧提著一个大食盒回家,再等薛寧打开食盒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的端出来: 红烧肉,醋鱼,盐水虾,韭菜炒鸡蛋,鱼头豆腐汤。 寧氏:“怎么点这么多的菜?” 又是肉又是鱼又是虾,这比他们以往过年的饭菜还要丰富了。 关键是这得多少银子啊? 薛寧:“您跟爹都这么瘦应该吃点儿好的补一补。”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咱们可以住得差点儿,穿得差点儿,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一定要吃得好点儿。” “爹吃得好了,身体才好得快,您吃得好了,才有力气照顾爹,我吃得好了,才能好好成长,咱们一家三口都有吃好的需求,现在也有条件,自然要吃得好些。” 寧氏,薛大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好有道理,他们竟无法反驳。 说起来两人確实是好久没沾荤了。 在薛寧表示过夜饭菜不新鲜必须一顿吃完后,寧氏和薛大山放开矜持吃得一脸满足。 吃完饭后,薛寧將食盒和碗筷还回饭店。 睡觉前,薛寧藉口给父亲按摩將木系异能输入父亲体內。 她现在异能等级虽然低,但有总归胜於无。 熄灯后,薛寧盘腿坐在床上修练。 等她异能上四级后,她就不用拘於某个姿势修练了。 四级是一个分水岭。 到时候就算是她不修练,身体也会自动的吸收灵气。 第二天天刚亮,薛寧就出门买早餐了。 回到医馆见寧氏已经起床,薛寧就让她洗漱后过来吃早饭。 寧氏:“我们已经洗漱好了,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早起床啊?是换了地方睡得不好吗?” 小孩子家家的照理说应该是睡不够,可是亲生女儿每天醒得比她还要早。 薛寧不好跟母亲解释自己每天晚上只要修练不用睡觉的事情,就顺著她的话头点头: “换了地方有些不习惯是一部分,我本来也是觉少的人。” 寧氏感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少的小孩子,你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是一天到晚都睡不醒似的,还有小妹……” 一不小心提到了养女,寧氏立刻收声並看向薛寧。 薛寧若无其事:“既然已经洗漱过了就来吃早饭吧,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我来餵爹。” 她打包了两碗小餛飩回来,装小餛飩的篮子和碗都是她自带出去的。 这里虽然没有一次性的打包盒,但只要是真心想打包的话,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餛飩是在她昨天早上光顾的摊位买的,这家的小餛飩真的挺好吃。 她今天早上打包的时候跟老板老板娘预定了五十份的小餛飩並约好明天天亮前去取。 等下她去卖罈子卖碗的地方採购一些罈子和碗放到空间里,以后遇到喜欢的吃食就可以大肆打包了。 能让薛寧觉得美味的小餛飩,那绝对是真美味儿。 寧氏和薛大山边吃边对小餛飩的美味儿讚嘆不已。 得知这么美味儿的小餛飩才两文钱一碗,寧氏开口道:“这可比去饭店打包饭菜要划算得多了,这么美味儿的小餛飩我可以天天吃顿顿吃……” 薛大山赞同的点头。 没想到这么便宜的小餛飩居然也有这么美味的味道。 他也愿意天天吃顿顿吃。 薛寧给两人泼冷水:“卖小餛飩的老板老板娘只做早市,你们要是喜欢,天天吃没问题,顿顿吃就別想了。” “卖小餛飩的老板老板娘只做早市?” 寧氏惊讶:“这么好吃的小餛飩应该生意很好吧,这卖小餛飩的老板老板娘是有银子不赚?” 一碗小餛飩虽然利润不高,但是卖得多了,利润不就上去了么? 她要是有这样的水平,她肯定从早卖到晚的。 薛寧笑:“或者是人家不差钱儿不想这么累呢?” 寧氏:“……” 这倒有可能。 吃完早餐后,寧氏去请大夫过来帮薛大山扎针。 扎完针后,学徒送来刚煎好的药。 薛寧等薛大山喝了药就跟寧氏说自己要出门。 寧氏:“……要出门?去哪里?你不会又想进山打猎吧?” 不是说暂时不进山了吗? 薛寧:“我不是去打猎,我就出去隨便逛逛,京城这么大,我好多地方都没去过。” “我会照顾好自己,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也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 寧氏:“……那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寧氏虽然心里有些不放心薛寧独自出门閒逛,但是想到薛寧是敢独自进山打猎的人便不多说什么。 毕竟京城的治安还不错,再怎么样都比独自进深山安全。 薛寧应了一声好,临走前拿出五十两银子给寧氏傍身:“有需要银子的地方別省著,没有了就跟我说,赚银子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 寧氏不肯收:“我身上还有一些银子,等我没有了再跟你说,你自己赚的自己收好別掉了就行。” 如果女儿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寧氏肯定不放心她小小年纪身怀巨款。 但女儿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这银子又是她赚来的危险钱,寧氏哪里好意思伸手。 再说女儿以前的身份肯定是见过大银子的,寧氏觉得让她自己保管钱財说不定比她保管钱財更靠谱。 薛寧把银子拿出来自然不会再收回去,好说歹说总算是让寧氏收下了银子。 薛寧以前做侯府千金的时候规矩多,能出门去的几个地方基本是固定的。 不说以前去哪里都是车来车往,且说她穿越去现代多年,如今对这京城可真的是非常的陌生。 离开医馆后,薛寧以医馆为中心,绕著医馆一圈一圈的扩大自己的行动范围。 一天结束后,薛寧回到医馆,將自己的行动范围画下来。 ——托末世的福,她训练出了极强的方向感和近乎过目不望的记忆力。 第14章 画著玩~ 寧氏见薛寧一回来就坐桌前写写画画的好奇凑过来问她在干嘛? 得知薛寧准备將自己今天的行动轨跡画下来,寧氏疑惑:“你画这个做什么?” 薛寧:“画著玩。” 寧氏:“……” 亲生女儿的爱好她不懂。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高兴就好。 晚饭过后,薛寧照例的主动帮父亲按摩並將灵气输入父亲体內。 第二天天还没亮,薛寧就悄悄的离开医馆。 早餐摊老板老板娘已经將五十份小餛飩准备好,就等著她来下锅。 薛寧將一大一小两泡菜罈子递给老板: “小罈子里面装三份小餛飩,剩下的全部装到大罈子里。” 老板应一声好,直接將火烧到最大,然后往锅里扔二十份小餛飩。 在等待小餛飩煮熟的过程中,老板拿著一大一小两罈子放调料。 薛寧见老板娘暂时没事儿,就让她给自己煎几张葱油饼。 老板娘可以一次性煎四块葱油饼,等老板將五十份小餛飩煮好的时候,老板娘正好给薛寧煎好三十张葱油饼。 薛寧將两个罈子盖好,把大罈子和十七张葱油饼放进背篓,把小罈子和三张葱油饼放进提篮。 昨天预定的时候薛寧交了五十文的定金,去掉定金,薛寧应该再付老板老板娘一百一十文铜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板娘让薛寧只付自己一百文即可。 毕竟像薛寧这样的大顾客还是比较难碰到的。 薛寧付给老板娘一百文钱尾款后,又数一百文定金给她:“明天还是五十份小餛飩,到时候你再帮我准备一些葱油饼和煎蛋。” 老板娘喜笑顏开的看著薛寧:“我能准备多少您都要多少吗?” 虽然薛寧还是个孩子,但是老板娘已经用上了『您』这个字。 薛寧点头:“对。” 告別老板老板娘,薛寧背著背篓提著提篮离开。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薛寧趁著夜色將背篓放进空间。 她的空间里面已经有不少吃食了,但她还是愿意继续囤食,毕竟灾难和明天,谁也不知道谁先来临? 曾经的经验告诉薛寧,灾难来临的时候,食物才是最珍贵的。 回到医馆,天刚蒙蒙亮。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后,薛寧没像昨天一样等大夫过来给父亲扎针而是直接出门直到太阳落山前回来。 半个月后,薛寧逛完京城並了两天的时间画出京城城市地图。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人口流动不大,地图需求不高,故而地图製作十分简陋。 薛寧之前到书店买纸墨笔砚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书店售卖的地图,那地图简陋得就像现代世界地图上只標註几大洲几大洋一样。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若是远行,那真的是路在嘴边。 薛寧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后,反手就將地图扔进了空间。 京城是政治中心。 天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她手握京城详细地图还是要保管好一些別让它落到有心人手里才行。 薛寧这半个月每天回到医馆都写写画画,寧氏除了第一天凑过来看了一眼后后面就没再凑过来看过。 主要是她也看不懂。 不是她不识字,而是薛寧写的是『自创』的简体字。 得知薛寧完成自己的大作后,寧氏跟薛寧商量著回村一趟。 这一眨眼的,他们一家三口就在医馆里住了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家里的房子建得怎么样了? 当初他们进城的时候,她曾跟村长说过若是遇到问题可以到医馆来找他们但是一直到现在村长都没有来找过他们。 想来家里的房子修建应该是很顺利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已经修建到什么地步了? 薛寧点头:“我明天回去一趟。” 第二天天没亮,薛寧照旧去早摊店打包早餐。 连著半个多月光顾同一个早摊店,薛寧觉得差不多了。 付了尾款后,薛寧告诉老板老板娘明天不预定了。 老板老板娘依依不捨:“欢迎下次再来。” 虽然很不舍薛寧这个大客户,但是人家连续半个多月在他们这里定早餐,想要换换口味儿也是应该的。 他们唯一期待的就是薛寧过段时间还来。 薛寧笑著点头:“有空会再来的。” 告別老板老板娘,薛寧先把父母的早餐送回医馆,然后骑著骡子直奔薛家村。 虽然薛寧回村的时间挺早,但是帮薛家建房子的村民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 看到房子已经建得差不多了,薛寧不由得感嘆村民们实诚。 村民们看到薛寧回来,纷纷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並询问她父亲的身体情况? 薛寧:“我爹这两天扎针的时候偶尔会感觉到疼痛,大夫说这是好转的表现。” 大家一听,顿时为薛大山感到高兴。 这些能来帮薛家建房的村民们都是跟薛大山,寧氏夫妻相处不错的村民们。 薛寧修的木系异能对於別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她可以感觉到大家是真心实意的为父亲感到高兴。 她很庆幸薛家村的村民们大多良善。 毕竟一个村子的村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相处总比不好相处要好不是吗? 知道大家天亮就过来干活儿还没有吃早饭,薛寧立刻从背篓里拿出葱油饼发给大家。 香喷喷热呼呼的葱油饼每人两张。 薛寧注意到大家拿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將其中一张或者是两张一起放进怀里。 有村民注意到她的视线后憨憨一笑:“我等下带回家吃。” 这么香的葱油饼,当然要带回去跟家人分享。 薛寧不为难大家:“那你们现在就回去吃饭吧。” 大家跟薛寧客气两句,確定她是真的让他们回家吃饭,便高高兴兴的带著葱油饼离开。 村长虽然接下了帮薛家建房的事情,但他不可能一直盯著大家干活儿,所以他就让自己的大儿子薛大林加入其中。 一来可以帮自己监督大家,二来也是趁机锻链一下儿子。 毕竟將来他老了,还是希望儿子能接自己的班的。 薛大林目送大家离开后主动询问薛寧对大家为薛家修建的房子是否满意? 薛寧和薛大林里外转了一圈儿,除了提几个小意见外,表示非常满意和感谢。 薛大林:“你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跟我回家一起吃早饭吧。” 薛寧摇头:“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我等下另有安排,我这骡子先栓你家,傍晚来取……” 说完,薛寧又从背篓里拿出几张葱油饼让薛大林带回去吃。 薛大林跟薛寧客气了一通后接过葱油饼向薛寧表示感谢。 至於薛寧的骡子,薛大林拍著胸脯保证会照顾好。 薛寧谢过薛大林,让薛大林先回家,然后转头就进了山。 第15章 大胆猜测 差点儿翻车后,薛寧接下来谨慎多了。 顺著小溪一直往里走,一路遇到各种大小型野兽,只要是主动避开的,她都视而不见,若是主动凑上来的,那就直接擼走没商量。 一般看到她后会主动凑上来的野兽,都是体格较大並比较好斗的野兽。 这些大型野兽都有自己的地盘意识,薛寧这个陌生人突然闯入它们的地盘在它们看来就是挑衅。 大多数的大型野兽性格都十分火爆。 所以大多数的大型野兽看到薛寧大摇大摆的路过大多都会上前攻击。 偏偏来这条小溪喝水的大小型野兽特別的多。 这样一来,薛寧收穫颇丰。 让薛寧没有想到的是,小溪的尽头居然是一个瀑布。 抬头看看天空的太阳,薛寧在瀑布边玩了一会儿水后拿出一只烤鸭啃。 今天是来不及了,下次她再来探寻瀑布的尽头在哪里? 就在薛寧啃完烤鸭准备反程的时候,瀑布上面突然传来狼嚎的声音。 很快,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接连响起。 薛寧抬头看向瀑布上面——什么也看不到。 大约是群狼在狩猎吧!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薛寧收回眼神,转身离开。 刚走出二三十米,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薛寧下意识回头,看到从水里冒出来的人头顿时:“……” 秦珏从水里冒头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这一环顾便与薛寧对上了眼神。 秦珏:“???” 没想到会在这深山老林里碰到薛寧,秦珏在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警惕。 看到薛寧向自己走来,秦珏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警惕起来。 薛寧站在瀑布边往上看。 这一次,她倒是隱约看到了几只狼的身影。 低头见秦珏不动,薛寧开口道:“你不上来吗?” 秦珏见薛寧双眼清澈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暗暗的唾弃自己。 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而已,竟然让他如此警惕,虽然说以他现在的情况警惕一些是好事儿,但过於警惕就是胆小了。 想到这里,秦珏游向薛寧,待脚触底后便一步一步走向薛寧。 习武之人身强体壮。 秦珏外套里面就一件里衣,两件衣服打湿后紧紧的贴在身上,隨著他一点点离开水面,好身材几乎一览无余。 在发现薛寧直直的盯著自己的腹肌后,秦珏有些尷尬的停在原地並示意薛寧转身。 薛寧不高兴的看著秦珏:“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我还没嫌弃你污染我的眼睛呢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说完,薛寧气鼓鼓的转身。 秦珏:“……” 他没有嫌弃薛寧,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从水里出来,秦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造型不由得双耳泛红:“我会脱掉衣服拧水,你別回头啊~” 薛寧:“……知道了。” 她又不是色女,才不会偷看。 心里虽然这样想著,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闪现八块腹肌。 这人虽然长得跟她竹马一样,但身材却比她竹马高大威猛。 若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跟他是面对面站著让她注意到他的身材,就算他跟她竹马长一样她也应该不会认错。 因为她的竹马是能坐著绝不站著,能躺著绝不坐著的懒癌晚期患者。 虽然她竹马长得很帅,可她竹马瘦得跟竹竿儿似的。 哪怕是末世来临,她竹马也没练出腹肌来。 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换个时空,她竹马也不可能练出倒三角的好身材。 想到竹马,薛寧不由得心情低落。 也不知道她自爆后基地那边的情况如何? 不知道丧尸和人类的战爭是哪一方取得了胜利? 不知道竹马是否还安然无恙的活著? 在薛寧走神的时候,秦珏把衣服裤子都拧了水重新穿上。 虽然拧过水的衣服裤子看起来皱皱巴巴的,但好歹不再像刚刚从水里出来那样紧紧的贴在身上有伤风化。 见薛寧乖乖的背对著自己,秦珏努力装作自然:“我好了。” 薛寧回头,看著对方衣衫染上的血跡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秦珏:“后背和大腿,小伤不要紧。” 不等薛寧继续说话,秦珏先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 连他都在深山老林里吃了亏,他实在想不通薛寧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是怎么在这深山老林里安然无恙的。 难道说她不是一个人? 可是他並没有感觉到附近有人。 薛寧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背篓:“我进来採药。” 幸好为了以防万一她在这深山老林里也背著背篓。 看著对方身上的血跡印子不像是小伤能留下的,薛寧转到对方身后一看发现对方右肩到左胸有五条很深的血爪印。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瀑布上面那群狼抓伤的。 薛寧一言难尽的看著对方:“这叫小伤吗?” 秦珏笑看著薛寧:“对我来说,只要是死不了的伤都是小伤。” 薛寧解下背篓:“我这里有止血草,我帮你止一下血吧~这深山老林里,血腥味儿容易引来大型野兽。” 秦珏没有拒绝薛寧的好意:“多谢姑娘,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呢?” 薛寧:“我姓薛~” “薛姑娘~” 秦珏侧头看著薛寧:“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不是说半个月前的那一次,我是指很久以前~” 薛寧拿出足够的止血草放在掌心里用力搓几下后一边將搓烂的止血草敷在秦珏的伤口一边问道: “公子何出此意?” 止血草的药性浸入伤口很疼,但秦珏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一脸淡定的看著薛寧: “上一次姑娘一见我就喊我秦玉玉,我一开始认为姑娘是认错人了,后来回去一想不对,我秦珏的珏不就是由两个玉字组成的吗?” “如果秦玉玉是一个名字的话,应该是一个姑娘的名字,但是姑娘眼睛再拙也不该將我认作一个姑娘。” “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姑娘口中的秦玉玉应该是一个暱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姑娘口中的秦玉玉本名应该就叫秦珏。” “我想这世上应该不会有跟我长得一样名字一样的人,所以我猜测姑娘上一次对著我脱口而出並非是认错了人,但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並没有人叫过我秦玉玉三个字,我也不记得跟姑娘有过交集,所以我心里很疑惑,不知道姑娘是否能为我解释一下呢?” 第16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懂吗? 薛寧没想到秦珏这么聪明:“你怎么就肯定这世上没有一个跟你长得很像並且叫秦玉玉的男孩子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懂吗?” 秦珏:“我懂,但是我不信。”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薛寧一本正经的看著秦珏:“你不信只能说明你见识不够。” 秦珏:“我外祖父乃是当今太傅,太子之师,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我祖父乃是当今定北侯,一生征战从无败绩,神勇无敌,我从小轮流在他们身边成长学习,你说我见识不够?”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秦珏被薛寧质疑,气得自报家门:“我告诉你,不是我吹牛,整个瑞朝和我一般大的男子,学问比我好的武艺没我高,武艺比我好的学问没我高…” 薛寧:“就是啥都会一点,但啥都不顶尖罢~” 秦珏:“…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你难道不该羡慕本公子有这么好的家世吗?” “我告诉你,这瑞朝跟我一般年纪的男子,学问比我好的我目前只发现一个,武艺比我好的我还没发现,本公子不是啥都会啥都不精通,本公子是谦虚你懂不懂?” 这小丫头片子,懂得不多,口气挺大。 薛寧没回秦珏的话,只是在给他上药的时候稍微粗鲁一些。 秦珏没忍住露出痛苦面目:“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薛寧笑眯眯的看著秦珏:“天下第一的忍耐力就这?” 秦珏涨红脸:“刚刚是意外,我都没有准备,你再来一次,我保证什么表情都没有。” 薛寧懒得理他,直接抓住他的衣摆一扯,扯出长长的布条来给他包扎。 秦珏惊讶的看著薛寧,他这衣服布料可不是脆弱的布料,小丫头片子力气挺大啊! 秦珏的伤在背后,想要包扎起来就得从背后绕到前胸再绕到背后。 薛寧帮他包扎的时候,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她自己没觉得什么,秦珏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 “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就好。” 不给薛寧反驳的机会,秦珏直接从她手里抢过布条。 因为看不到背后,就算有薛寧口头指挥也弄了半天没弄好反而將薛寧敷在伤口上的药弄得乱七八糟。 薛寧无语:“还是我来吧,本来我药草都给你止血了,你这么一折腾,药草被弄掉了不说,伤口又流血了。” 秦珏有些憋屈的开口:“我可以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薛寧从秦珏手里抢过布条:“闭嘴,再嗶嗶我揍你。” 秦珏:“……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凶?我可是定北侯世子,你这样是以下犯上你懂吗?也就是我脾气好不跟你一个小姑娘计较,我跟你说我要是跟你计较的话,你……你看著我干什么?” 薛寧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现在正在给你上药,虽然没有救命恩人这么夸张,但总归是在帮你,你这河还没有过就打算拆桥是认真的吗?” 秦珏:“……我逗你玩的你看不出来吗?” 薛寧嘴角微勾:“那你可得小心点儿,我这人不爱跟人开玩笑,所以你也別跟我开玩笑,因为我会当真,我要是当真了,后果自负。” 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儿的秦珏:“……” 薛寧手脚麻利的帮秦珏把后背包扎好后,让他將大腿的伤露出来。 几乎伤在大腿根的秦珏:“大腿我自己来就行。” 薛寧没有反对,只是顺手將止血草搓碎后递给秦珏,然后转身去洗手。 刚刚背对著薛寧没有注意到她这样搓药草的秦珏:“……” 这小姑娘的力气似乎不只是挺大而已。 趁著小姑娘背对著自己洗手的功夫,秦珏手脚麻利的处理了自己大腿上的伤。 刚准备站起来,秦珏突然察觉到危险,立刻凭著本能往旁边一躲。 与此同时,一只狼吪牙裂嘴的停在了他刚刚的位置。 秦珏眼神快速的往四周一看顿时倒吸口气:刚刚追击他的狼群居然顺著瀑布追过来了。 秦珏立刻提醒薛寧小心! 虽然他功夫不错,但是这群饿狼数目庞大,若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纵然他打不过狼群,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有了薛寧,他就不能隨便跑了。 想到这里,秦珏有些后悔,早知道瀑布下面还有一个小姑娘他就不会想著跳瀑布逃生了。 ——关键是他也没有想到这群狼这么快就找到了瀑布下面。 “薛姑娘,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受伤。” 薛寧看著越来越多的狼出现在瀑布边上无情的对秦珏道:“这么多的狼,你想让我毫髮无伤怕是不可能的,我一个小姑娘,受伤是其次,你说我要是留了疤怎么办啊?” 秦珏嘴角没忍住抽搐:“你放心,你要真受了伤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来给你治疗的,如果真的留了疤,我可以负责。” 这都生死关头了,小姑娘居然不怕受伤怕受伤后留疤? 女孩子爱美他能理解,但这么爱美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小姑娘总归是被自己连累的,若是真受伤留疤了,他也应该负责。 薛寧:“……” 倒也不必,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这时候还有閒情对话引起了狼王不满,自觉狼王风范受损的狼王准备下令攻击。 秦珏见状,立刻对薛寧道:“站到我身后抓住我的衣服不要放,一会儿我带你找棵大树,你爬树上去明白吗?” 薛寧点头:“明白。” 说完,薛寧就主动的抓住了秦珏的衣服。 与此同时,狼王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离秦珏比较近的几只狼立刻扑向秦珏。 手上没有武器,秦珏只能利用自己的大长腿一脚一脚的踹向飞扑过来的狼。 明白狼群是我强敌弱,我弱敌强的生物,秦珏半点儿不敢留手,直接用上了自己的最强攻击。 虽然他一脚踹飞一只狼的姿势很帅,但是他身后护著个人难免有所限制。 于是之前跟狼群纠缠半天也只受了两处伤的秦珏很快就被狼爪抓伤了五六处。 聪明的狼王发现秦珏要护著身后的人后,还向狼小弟们发出了攻击薛寧的命令。 看到有狼向自己的后方移动,秦珏暗道不好,正想带著薛寧飞出狼群,手一捞却捞了个空,一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儿突了出来,只见薛寧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擀麵杖,一棍子下去瞬间打趴一只狼,看那杀伤力竟然比自己全力一击还要大…… 第17章 我只是显老而已 砰…… 薛寧一脚將扑向秦珏的狼踹开瞪他:“走什么神呢?” 秦珏回神,连忙认真踹狼。 很快,周围躺了一地的狼。 这其中大半都是被薛寧一棍子打得或者一脚踹得失去生命或者是失去战斗力的狼。 狼王见自己的小弟们死伤严重,愤怒的扑向薛寧。 ——它要为自己的小弟们报仇! 身强体壮的狼王扑向薛寧的身影看起来威风凛凛。 狼王的小弟们纷纷期待的看著狼王。 砰…… 薛寧一脚將狼王踹飞。 看到狼王扑向薛寧原本有些担心的秦珏见状佩服的看著薛寧:“厉害!” 狼王跟薛寧一交手就意识到自己与她之间存在著强大的沟壑,当机立断髮出撤退的信號。 狼王的小弟们听到狼王发出撤退的信號,但凡能动的都爭先恐后的撤退。 “狼是最记仇的生物,不能放它们走。” 秦珏说完,率先朝狼王追去。 薛寧没动。 趁著秦珏背对著自己,薛寧往空间里扔了几头野狼尸体。 等秦珏发现薛寧没有追上来的时候回头一看,就看到薛寧在『打扫战场』。 只见薛寧將那些野狼尸体拉到一块儿,然后不知从何处找来藤条將它们的前肢绑在一起。 秦珏回到薛寧的身边问她干嘛? 薛寧:“卖钱。” 秦珏被薛寧掷地有声的卖钱二字给镇住了。 看著薛寧身上朴素的衣服,秦珏意识到她可能很缺钱。 秦珏沉默一下道:“你別忙活了,这些野狼我买了,我乃定北侯府世子,今天你救我一命,我理应重谢。” 今天要是没有薛寧,他还不知道要跟那群狼纠缠多久。 这深山老林里的威胁,又何止是一群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秦珏说薛寧救了自己一命並不夸张。 薛寧听到秦珏的话后,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在她的第一世里,定北侯府两任世子均是英年早逝。 第一任定北侯府世子也就是定北侯儿子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战死沙场。 第二任定北侯府世子也就是定北侯孙子在十几岁时进山打猎遇上狼群丧命。 秦珏自报家门说他祖父是定北侯时她没反应过来,但他一自称定北侯世子她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第二任定北侯世子死的时候闹得很大。 先是皇帝派军队进山搜寻世子,然后是定北侯回京带著军队进山屠杀野兽为孙子报仇。 定北侯虽然位高权重,但他重情重义,一辈子只有定北侯夫人一个女人。 定北侯夫人为定北侯生下了一儿一女。 定北侯儿子战死沙场的时候,定北侯的儿媳妇选择了殉情,定北侯夫人悲伤过度,没多久也跟著去了。 年幼的孙子成为了定北侯的精神依託。 孙子意外离世后,定北侯受不住打击辞官归隱了。 定北侯辞官归隱不到一年,北境就开战了。 没有定北侯的定北军被势如破竹的胡人打得节节败退。 那一段时间,整个京城都瀰漫著紧张恐惧的气氛。 虽然后来皇帝亲征取得了胜利,但是战爭给百姓带来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战爭结束后,京城多了许多难民。 薛家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还在城外开了一个施粥棚。 她曾经去施粥棚看过。 那些瘦柴如骨的难民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算一下时间,如果今天自己没有遇到秦珏,那他应该就被狼群给干掉了。 以上念头在薛寧的脑海里闪过也就是一两个呼吸的事情。 看著秦珏,薛寧神情怪异:“你確实应该重谢我,你不知道今天遇到我意味著什么。” 她救下秦珏,可不是救下秦珏一个人而已。 她说不定是免除了一场战场,挽救了无数战士和百姓的性命呢~ 秦珏疑惑:“意味著什么?” 薛寧笑而不语,佯装从口袋里掏东西,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金创药递给他: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然后我们再討论一下重谢的事情。” 做好事不留名的那是雷锋。 末世社会,做了好事是一定要留名的。 现在虽然不是末世社会,但是秦珏自己说了要重谢她,那她当然要接下他的重谢啊~ 毕竟救下他,她可积了大功德呢~ 秦珏说要重谢薛寧不是隨口说说的。 不过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的索要谢礼——怪新鲜的。 麻利的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后,秦珏看著薛寧道:“这边血跡这么重,我们边走边討论吧。” “我进山打猎没带钱袋子,你护送我回定北侯府,我给你一千两银子当作报酬行吗?” 不等薛寧开口秦珏便道:“你別嫌弃一千两银子少,我们定北侯府名下的產业每年也就五千两左右的营利收入,这虽然是我们定北侯府的私產收入,但我祖父总会拿出大半补贴军队,这一千两是我自己的私房钱,给了你后我就所剩无几了~” 想想自己堂堂世子所谓的重谢就一千两银子有些上不得台面,秦珏又开口道: “虽然银子我给不了你多少,但是我定北侯府还有不少好东西,我娘当年的陪嫁里面有不少首饰,我到时候挑几套好的送你可好?” 薛寧闻言咽下想要吐糟秦珏穷的话:“你给我银子就行了,你娘的陪嫁,你留著將来给你媳妇儿吧。” 秦珏闻言上下打量一通薛寧道:“我之前说你要是受伤留疤了我可以负责,如今你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你予我有救命之恩,你若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以身相许。” 薛寧不可思议的看著秦珏:“你不要恩將仇报好吗?等我长大,你都老了。” 秦珏感觉胸口受到了会心一击:“我看你应该有十二三岁了吧,我刚过十八岁生日,也就比你大五六岁而已。” 薛寧惊讶:“你刚过十八岁生日?我看你像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要不然的话她当初怎么会认错人? 她竹马都二十七八了看起来才二十三四的样子。 明明是一张脸,怎么能相差这么大? 秦珏磨牙:“我常年呆在边境,与战士们一起训练,那边条件艰苦,显老是正常的,但我真的只有十八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轻易的被薛寧挑起情绪。 第18章 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薛寧闻言看著秦珏问道:“我听说边境每年都会发生摩擦,你上过战场杀过敌吗?” 秦珏自豪点头:“我15岁就杀过敌了,很多人第一次杀敌都会吐,可我没有……” 不等薛寧继续问,秦珏就打开了话匣子。 虽然他今年才刚十八岁,但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將士了。 前世今生,薛寧都很敬佩保家卫国的军人。 在秦珏打开话匣子说了不少边境军旅生活后,薛寧就决定不收他报酬了。 让薛寧没有想到的是,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秦珏却引来了秦珏的不满。 “你是不是听我说定北侯府没有多少存银不好意思跟我要报酬?我说过了,我虽然只能给你一千两银子,但我定北侯府有不少好东西,我可以用別的东西代替银两。” “我堂堂定北侯府世子,若是连救命之恩都不报,传了出去还怎么做人?”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薛寧无语:“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是敬重定北侯常年驻守北境,我能救下他的孙子,那是我的荣幸。” 秦珏:“合著我就是占了我祖父的便宜罢~可我祖父从不占人便宜,他要是知道你救了我,那肯定也是要给报酬的。” “你不肯收就是看不起我,也对,你刚刚还嫌我老了,你就是看不起我,不然的话我说要以身相许的时候你也不会说我恩將仇报。” “我是显老了点,你们这些小姑娘就喜欢那种柔弱书生类的,看不上我很正常。” 话虽如此,可秦珏的脸上明晃晃的掛著失落两个字。 薛寧:“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对保家卫国的军人的敬重才说不收你报酬的,我是说过你看起来老,那这是事实啊~” “至於以身相许这件事情,我年龄还小,暂时不考虑终身大事儿,再说我就算是要考虑,这也不是我自己能作主的。”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要报恩,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约个时间,约个地点,然后你把报酬给我行吗?” 秦珏:“干嘛要约时间约地点?你直接跟我回定北侯府不行吗?或者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直接把报酬送到你家。” 薛寧想了一下:“我等下有事儿,不能跟你一起,你先回定北侯府,我天黑前去找你行吗?” 秦珏问:“你知道定北侯府在哪里吗?” 薛寧:“知道知道,以前从你们家路过过。” 秦珏:“……” 行吧。 两人商量好后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一条下山叉路。 这条下山叉路有一条是奔向薛家村的。 薛寧建议秦珏走另外一条。 秦珏:“为什么要走另外一条?” 薛寧一本正经:“另外一条离城里近一些。” 才怪。 她对薛家村附近不熟,她只是不想和秦珏一起进薛家村而已。 秦珏怀疑薛寧在骗自己,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看著薛寧一脸纯良的样子,秦珏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信她,只能选择走另外一条路。 虽然他看不出来薛寧有没有骗自己,但是他看得出来薛寧不想跟他同行。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嫌弃』自己的姑娘。 不得不说,她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此,薛寧一无所知。 薛寧不知道的是,她给秦珏指的那一条路下山之后依然属於薛家村的地界。 当薛寧骑著骡子离开村子,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早她一步出村的秦珏。 听到骡子声音回头的秦珏与薛寧四目相对,空气中隱约流露出尷尬的气息。 最后是秦珏先开口:“薛姑娘,可否载我一程?” 薛寧考虑了一下决定把骡子借给秦珏:“你先骑著我的骡子回家吧,我走路回去。” 秦珏:“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可以共骑一匹骡子的。” 薛寧拒绝:“男女有別,不必。” 她其实是怕秦珏身上的血跡弄脏她的衣服。 秦珏不是多么怜香惜玉的人,但他做不出借走薛寧的骡子让她走著进城的事情。 在他看来,反正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方向,一起骑一匹骡子不是正好吗? 至於薛寧所谓的男女有別…… 虽然他觉得薛寧很有意思,但她终究还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他们同骑一匹骡子,別人应该只会將他们当作兄妹。 再说他现在浑身血跡,但凡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同骑一匹骡子会显曖昧。 这样一想,秦珏自然是热情邀请薛寧和自己同骑一匹骡子回城。 薛寧被他缠得无奈,只好说明自己不跟他同骑一匹骡子不仅仅是因为男女有別还怕被他弄脏衣服。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秦珏的脸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他,他,他……再一次被薛寧给嫌弃了。 就……备感挫折。 薛寧看著秦珏的表情心有不忍:“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不想让我爹娘担心。” “我要是身上染了血跡回家,我爹娘看到肯定会非常担心的,万一他们以后不放心让我独自出门,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秦珏闻言心情好了一点儿:“你先跟我回定北侯府,我到时候让人去买新衣服给你换……” 在秦珏的热情邀请下,薛寧最终同意跟他共骑一匹骡子回城。 之所以答应,主要还是因为秦珏那一张脸。 虽然细看之下,秦珏和她的竹马有很大的区別,但是在这古代,这张脸是唯一让她觉得亲切的脸。 因为觉得亲切,所以她对秦珏总会多一些宽容。 在离城门两三公里处有一片树林。 薛寧和秦珏骑著骡子经过树林的时候,数支箭突然从四面八方射了出来。 秦珏察觉不对,立刻抱著薛寧跳下骡子躲避。 靠著飘逸的身法,秦珏抱著薛寧完好无损的射过一波射箭攻击。 相比之下,薛寧的骡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它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一群黑衣人在弓箭攻击无效后跳了出来扑向秦珏。 秦珏让薛寧照顾好自己然后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迎了上去。 薛寧走到骡子前,看到它还吊著一口气顿时有些心疼。 这骡子平常很温顺老实,她虽然用得少,心里却是极为喜欢的。 她这半个多月基本上没有骑过骡子,没想到今天一骑就要了它的命。 薛寧觉得有些內疚:“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骡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19章 你太麻烦了,我不喜欢麻烦 薛寧温柔的摸摸骡子的脑袋,然后杀气四溢的看向正在围攻秦珏的黑衣人们。 这些黑衣人们干的就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因此对於杀气十分敏感。 守在外围的黑衣人头头在察觉到薛寧的杀气后对著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本来他是不將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的,但是她能释放出强烈的杀气让他挺意外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什么身份,但是她既然跟秦珏一起,那么拿她来威胁秦珏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作为一群专业的杀手,他们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 所以黑衣人头头示意自己的属下去抓薛寧威胁秦珏的时候,不管是黑衣人头头还是被他命令的属下都没有觉得不对。 薛寧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其中一个黑衣人向自己靠近。 当他將刀放在她的脖子上的时候,她伸出两根手指头夹住了他的手。 黑衣人下意识的想抽出刀,结果没抽动,用力,再用力……黑衣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依然没有抽动薛寧手中的刀。 黑衣人猛汉震惊:“……” 薛寧冷笑一声,一拳打向黑衣人的心臟。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如同破布一样被击飞,倒地后吐出一口鲜血,瞬间丧失了行动力。 这个变故惊呆了黑衣人头头。 他没有想到,看起来柔弱毫无杀伤力的小姑娘,竟然会一拳將自己的同伴给击飞。 就算是他的同伴有轻敌,但他了解自己同伴的水平,就算是偷袭,他的同伴也能反应过来。 除非…… 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姑娘实力碾压了他的同伴。 但是怎么可能? 他的同伴可是在组织里排名前十的杀手! 虽然黑衣人头头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在看到薛寧满脸杀气的向他走来时,他还是立刻拿出了十二分警惕的冲向薛寧。 身为杀手,最忌轻敌。 有同伴的例子在前,黑衣人头头绝对不会因为薛寧看起来无害就轻敌。 黑衣人头头自以为自己能搞定薛寧。 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薛寧的实力。 在黑衣人一剑砍向薛寧的时候,薛寧身体一侧,避开黑衣人攻击的同时一脚踹了出去。 砰…… 黑衣人头头瞬间就被踹飞十几米远。 这期间黑衣人头头还撞断了两棵挡道的树。 噗~ 落地之后,黑衣人和自己的属下一样吐出一口血。 也许是因为薛寧这一次没有直接打在黑衣人胸口上,虽然他现在也感觉五臟六肺像是被移了位一样,但是没有像他的属下一样只剩下一口气。 连著放到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头头,正在围攻秦珏的黑衣人们意识到了薛寧的杀伤力。 当下就有四五个黑衣人放弃秦珏转向薛寧。 砰…… 砰…… 砰…… …… 不管来几个黑衣人,薛寧都是很简单的一侧身避开黑衣人的攻击然后打出一拳或者是踢出一脚。 每个黑衣人只要被薛寧打到就丧失战斗力。 连续揍飞几个黑衣人后,薛寧不等他们再来找自己,直接主动加入战圈儿。 砰…… 砰…… 砰…… …… 也就那么几个呼吸的功夫,现场躺了一地的黑衣人。 还有几个没躺下的拿著自己的武器试探的围著薛寧和秦珏却不敢上前攻击。 大家看怪物似的看著薛寧。 唯有秦珏一脸崇拜:“厉害!” 这些黑衣人都是专业的杀手,功夫很高,今天要是没有薛寧,他可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现在他觉得薛寧不仅仅是单纯的力气大而已。 这些杀手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可他们在薛寧面前,就像是三岁小儿站在巨人面前一样。 恐怕连他祖父都不是薛寧的对手。 相比之下,他简直就像个渣渣。 也不知道薛寧师出何门? 不知道她的师门还收不收徒? 在秦珏乱七八糟的想著时,薛寧回头看一眼秦珏,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身上又添了几处刀伤。 这让她很不开心! 不等站著的几个黑衣人动手,薛寧主动出击。 这些黑衣人是接了命令的,就算是薛寧单方面吊打他们,没有人下令,他们也不会逃跑。 於是这群黑衣人就被薛寧全部给拿下来了。 看著黑衣人们全部都躺下了,薛寧这才觉得解气,回头看著秦珏问他怎么办? 很明显,这群黑衣人是衝著他来的。 就是不知道谁想要他的命! “我知道是谁。” 秦珏咬牙切齿道:“今天幸亏有你,不然的话我就算不死在深山老林里也得死在他们的手上。” 他在山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如今又在回城的必经之路遇到这些黑衣人,现在看来,只怕他一回京就已经落入了別人的算计里。 他们秦家无意捲入皇城里的是是非非,但有的人就是看不得他们好。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了! 秦珏面露凶光。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们秦家都是病猫? 薛寧虽然不知道是谁想要秦珏的命,但是想到秦珏的身份再加上忆起的某些记忆,很快就猜到大约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 猜到答案的薛寧並不觉得开心。 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而已。 为什么要捲入皇权的爭斗中? 薛寧当即决定跟秦珏分道扬鑣:“萍水相逢,就此別过。” 秦珏不想让薛寧走:“女侠,可否再帮在下一个忙?” 薛寧这么厉害的身手,他还想问问她师从何处看看能不能拜师呢? 就算是不能,他跟薛寧討教几招也是可以的。 薛寧毫不留情的拒绝:“你太麻烦了,我不喜欢麻烦。” 秦珏:“……” 他听懂薛寧的意思了。 她不想捲入他的麻烦之中。 想想两人萍水相逢,他確实不该將她拉进他的麻烦当中。 但她的身手著实是厉害。 如果他可以收为己用的话…… 秦珏动了心思,对著薛寧喊了一句女侠稍等,然后手起刀落將一个个失去战斗力的黑衣人送上西天。 目睹一切的薛寧:“……” 虽然她心里也想直接干掉这些黑衣人,但是意识到这里不是末世社会后她就一直控制住自己。 没想到秦珏倒是下手得乾乾脆脆。 不过他当著自己的面儿干掉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意思? 想拉她下水么? 第20章 就当日行一善了 薛寧对秦珏的观感一下子就降了许多。 当秦珏干掉最后一个黑衣人后,薛寧適当的作出惊愕的表情。 看著秦珏像看什么大魔头一样:“你,你,你……你杀人了!!!” 秦珏安抚道:“这些黑衣人都是专业的杀手,他们全部都在朝廷的通缉榜上,我杀他们是为民除害…………” 薛寧捂耳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没有救过你,我跟你没有任何交集,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薛寧转身就往树林外跑去。 秦珏:“等等……” 薛寧听到秦珏的声音,立刻加速。 看到薛寧如同风一样跑出树林的秦珏:“……” 这反应,直接將他给干懵了。 薛寧跑出树林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满脸淡漠的往城门方向走去。 那些黑衣人已经死掉了,知道她身手的人只有秦珏一个。 她已经向他表明了不参与他是非的態度。 希望他不要一意孤行。 她不想惹事儿,但她也不怕事儿。 回到医馆,寧氏见她两手空空问道:“骡子呢?” 薛寧扯了个谎:“回来路上遇到一个赶路的人,那人拜託我把骡子卖给他,我就卖给他了。” 寧氏:“……” 那骡子关医馆后院儿半个多月,她几乎每天都会去餵它已经有些感情了。 薛寧看出寧氏有些不舍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转移话题: “晚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寧氏果然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已经做好了,温在锅里,你等著我去端。” 薛寧应好,回到屋里跟父亲打招呼。 薛大山看著薛寧关心询问家里的情况? 薛寧:“家里房子已经建了一大半,回来前村长让我问你们到时候上樑要不要请客吃饭?” “村长知道咱们家情况特殊,他说如果咱们家要请客吃饭的话到时候他可以帮忙安排好一切,咱们只要回家吃现成的就行。” 一般人家拜託村长帮忙建房子,村长可不会为人家做到这个地步。 现在愿意做到这一个地步,一来是寧氏给的银子足,二来是同情薛大山的情况。 薛大山闻言先感谢村长对他们家的照顾然后看著薛寧道:“这件事情你和你娘决定就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家里建新房子,上樑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要请客吃饭的。 薛大山心里自然也是愿意的。 但他自认自己现在是个拖累,所以但凡是要钱的事情,他都不发表任何意见。 薛寧点头应好。 她心里也是赞成请客的。 毕竟新房子建好还是要添添人气。 正好她也趁著这个机会正式的向村里人介绍自己。 正想將自己的想法告诉父亲,薛寧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爭吵的声音。 薛大山瘫痪后,耳力倒是灵敏不少。 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是寧氏的声音,薛大山连忙让薛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薛寧应了一声好,顺著声音走到厨房发现寧氏正在跟一个老婆子吵架。 这个老婆子是一个中风患者的家属,中风患者是她的丈夫,三天才来的医馆。 老婆子家里条件不好,就在医馆里租了一张床位。 据说老头子中风,是被家里的不肖子给气得。 几个不肖子把老头子送到医馆后扔下一些银两就不见人影了。 寧氏之前还有些同情老头老太。 这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薛寧站在厨房门口听了两句听出缘由来了,原来是老婆子趁著寧氏不在的时候偷吃了她温在锅里的饭菜。 她偷吃一两块就算了,她居然把一碗红烧肉给偷吃了大半。 被寧氏当场抓住后,老婆子不但態度恶劣不道歉还倚老卖老。 她这样的態度,寧氏自然是不能忍的。 这不,两人就在厨房里大吵了起来。 “不就是吃了你几块肉吗?大家同住在一个医馆里也是缘份,用得著这么斤斤计较吗?” “你这叫吃我几块肉吗?你把我一碗红烧肉都给吃了大半了,你这么爱吃肉你自己怎么不做?” “我这不是没银子嘛,我要是有银子我能不自己做吗?……我真的是命苦啊,老了老了,老伴儿瘫了,儿子儿媳个个不孝,你们全都欺负我,全都欺负我……” “……” 眼看著老婆子往地上一坐要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薛寧上前喊了一声娘。 寧氏见到薛寧有些紧张:“寧儿,你怎么过来了?” 她刚刚跟这老婆子吵架吵得认真也没注意,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知道女儿有没有看到自己像泼妇一样的模样。 作为母亲,寧氏还是希望在儿女面前留下好形象的。 薛寧:“我看你许久没把饭菜端回屋去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厨房这边这么热闹,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啊?” 寧氏咬牙切齿的瞪著地上的婆子:“本来是做了红烧肉的,结果让人偷吃了大半碗。” 老婆子大声反驳:“什么叫偷吃?你不要冤枉人好吗?我明明就是帮你尝尝味道而已。” 薛寧笑眯眯的开口:“没关係啦,我再去旁边饭店叫两个菜回来就是了。” 老婆子:“看到没有,还是你姑娘大气!!!” 薛寧宽慰脸色不好的寧氏:“咱们就当日行一善好了,这老婆婆也不容易,临到养老的年纪了,老伴儿瘫了,还是被自己的不肖子孙们给气瘫的,这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啊~” “要不是被逼得没法子了,想来这位老婆婆也做不出偷吃的事情来,毕竟人要脸树要皮,能养出一堆不肖子孙,老婆婆也是很不容易的。” “看在往后的日子还长著的份上,咱们就体谅体谅老婆婆吧,娘您放心,等您將来老了,我和哥哥肯定会好好的孝顺您,绝对不会让您老无所依的。” 杀人诛心。 子孙不肖绝对是为人父母最深的痛。 薛寧故意拿老婆子子孙不肖的事情说事儿,果然看到老婆子被自己气得脸色发白。 你不是喜欢卖惨吗? 我主动为你卖惨,意外不,惊喜不,开心不? 寧氏本来不高兴薛寧大大方方的说算了。 看到薛寧柔柔弱弱的开口,转头就把老婆子气得脸色发白顿时就乐了: “寧儿说得对,人家已经这么惨了,咱们就大度点儿,那什么,杨婶儿,这剩下的红烧肉我也送给你吃了,你吃好了才有力气照顾杨叔啊。” “毕竟你不像我,我丈夫虽然也瘫了,但是我丈夫已经在好转,我丈夫恢復生活能力只是迟早的事儿,杨叔不行,杨叔年纪大了,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床上让你照顾了。” “你说你要是子孙们孝顺些帮著你一起照顾嘛你也轻鬆一点儿,偏偏你养了一堆不肖子孙出来,唉~~~” 一个唉字后面带著许多未尽之语。 老婆子:“……” 老婆子眼睛一下子就被气红了。 第21章 福祸相依 寧氏看到老婆子这样,只觉得心里畅快。 不是她恶毒没有同情心。 这老婆子刚来的时候,她同情她的遭遇还主动帮了她不少忙。 虽然说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但是这老婆子能这么快在医馆里安顿下来確实是多亏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表现得太好相处了,这老婆子来医馆的第二天居然还想忽悠她帮她老头子洗弄脏的裤子。 凭什么啊? 她又不是他们闺女。 就因为她拒绝了她的请求,这老婆子瞬间就变了脸。 今天居然这么过分的偷她半碗肉。 要不是看她年纪大了,她真想抽她。 现在看到这老婆子难受的样子,她一点儿不觉得同情。 她的红烧肉! 想想还是好气! 她的红烧肉可是专门给女儿做的。 回到房间,寧氏主动跟薛寧说去饭店打包红烧肉: “你別怪娘刚刚把剩的红烧肉扔给那老太婆,娘看到了,那老太婆偷吃的时候是直接拿手拿的,她那双手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脏,我怕你吃了会生病。” 寧氏虽然是乡下妇女却很爱乾净。 薛寧回来后,寧氏就更注重卫生问题了。 毕竟女儿以前在候府当大小姐,这卫生问题肯定是不容小覷的。 虽然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父母,但是寧氏一直在努力的做到最好。 平日里只要是薛寧开口的,她都会儘量满足。 薛寧含笑点头,转身去旁边饭店打包。 从大堂经过的时候,薛寧看到那老婆子正拿著饭碗餵自己老伴儿。 老婆子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像调色盘似的。 毕竟她都被寧氏母女阴阳怪气成那样了,但凡要点脸面,她也不好意思接下寧氏赏给她的肉。 可她不但接下了,她还连碗一起拿走了。 要说心里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老婆子心里也苦啊~ 但凡有得选择,她能做那不要脸不要皮的? 害怕薛寧再来找自己麻烦,老婆子一跟薛寧对上眼儿就立刻移开了眼神。 没办法,这大堂里还有大夫,她怕自己跟人在大堂里吵起来惹怒大夫。 她家老头子还指著大夫呢! 好在薛寧並不打算跟她吵。 看一眼老婆子后,薛寧就直接走出了大堂。 比起吵架,薛寧更擅长打架。 末世来临后,强者为尊。 在末世生活了十年,薛寧的性格和末世前比较產生了极大的变化。 末世前那个娇气的小姑娘早就不见了。 重生回到这里后,她其实一直控制著自己的脾气。 这要是在末世,她才不跟那老婆子嗶嗶呢。 对於末世的每个人来讲,虎口夺食都如同杀人父母。 不会有人因为你年龄大你弱就让著你的。 末世来临后,最不缺的就是弱者。 生死见得多了,大家的心都冷硬了。 因著这么一出意外,等薛寧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后,天开始暗了。 薛寧去饭店还了食盒出来,看到路边不少商家都关门歇业了。 在这古代,除去特殊日子是没有夜生活的。 薛寧看著天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想起今天本来说好去定北侯府拿报酬的事情。 別的不说,就那一千两还是挺吸引人的。 在纠结了几秒后,薛寧还是决定放弃去找秦珏。 一千两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挣,对她来说不难。 她这辈子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没必要跟身份敏感的人纠缠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看到秦珏那张脸,她怕自己会睹脸思人。 毕竟真的要说起来,她对现代唯一会怀念的就是竹马了。 总是沉浸於过去,不好。 想通之后,薛寧顿时觉得整个人轻鬆了许多。 入夜,薛寧照旧盘膝修练。 半夜的时候,薛寧耳尖的听到外面街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寧心里疑惑了一瞬间就將这个念头给扔出脑外了。 反正只要不关她的事,她就不关心。 接下来几天,薛寧没有出门,整天呆在医馆里。 寧氏怕薛寧无聊,就让她和自己一起做女红。 薛寧作为侯府小姐的时候是从小被培养的。 曾经的薛寧女红自然做得不错。 可惜在现代生活了这么多年,该忘的不该忘的基本上都忘光了。 “我不想做。” “我不喜欢女红。” “我没耐心。” 寧氏:“…” 不是每个姑娘都喜欢做女红的。 寧氏听到女儿说不爱女红也没產生怀疑。 毕竟她对女儿的过往一无所知。 倒是薛寧不出门后整天陪著他们让寧氏觉得很开心。 不过对於薛寧来说,这样的日子还是无聊了一些。 因为不愿意出门,薛寧最终还是拿起了针线打发时间。 为了不露馅,薛寧故意態度轻慢的把一张手帕绣得乱七八糟。 等寧氏看不过去主动教她后,薛寧慢慢找回一些记忆和手感,顿时进步神速。 在成功的做出一个拿得出手的荷包后,薛寧对女红的兴趣迅速增加。 寧氏见状,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高兴。 毕竟一个姑娘家的女红能力也是说亲时候的一种资本。 寧氏自己的女红是不错的。 在发现女儿有这方面的天分后,寧氏恨不得將自己所知晓的全部都交给女儿。 薛寧在医馆里宅了十来天后,村长父子来医馆看他们並顺便告知他们家里的房子已经建成: “我查了一下黄历,这个月只有两天后是个好日子,再等就得下个月中旬了,你们看是就著两天后还是等下个月上樑?” 寧氏问村长道:“两天后上樑的话,请客吃饭来得及吗?” 村长点头:“来得及,又不用办多么豪华,现在村里也不忙,大家相互搭把手快得很。” 寧氏:“那就后天吧,麻烦村长了。” 村长笑眯眯摇头:“不麻烦,主要是大家出力,我就监督一下而已。” 说好了上樑的事情,村长询问薛大山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听说薛大山现在痛感越来越明显,村长连连应好: “福祸相依,虽然大山受了这么大的罪,你又把房子给点了,但是你们亲生女儿回到身边了,新房也建起来了,大山兄弟的身体也在好转,你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22章 专业的事业交给专业的人做 寧氏笑眯眯的开口:“我觉得我们最大的好事儿就是寧儿回到身边,自从寧儿回到我们身边后,我们的日子就向著好的方向发展,我和寧儿她爹都觉得这是寧儿带给我们的好福气。” 村长闻言,顺著寧氏的话夸讚薛寧是个有福气的。 可不就是个有福气的么? 在某些人眼里,薛寧当了十二年的候府小姐突然被告知她其实是个农家之女是件不幸的事情。 但要是换个角度想,薛寧以农女身份享受了十二年候府小姐的待遇,是不是很好运? 想到候府,村长的神情不再自在,几次看著寧氏母女欲言又止。 鑑於村长过於异样,寧氏主动询问村长是否有事情跟自己讲? 村长纠结一下开口道:“不知你们听说没有,永乐侯府的千金小姐要跟二皇子定婚了,听说这是打小就定下的婚事。” 说到最后一句,村长仔细的观看薛寧的神色,看她是否会被这个消息影响。 毕竟如果跟二皇子的婚约是从小定下的,那么在真假千金前,薛寧才是那个跟二皇子有婚约的人。 这样一想,薛寧好像还是福气不够。 她要是一直是侯府千金,那嫁的皇帝的儿子。 如今她成了农女,將来再嫁得好也不可能比侯府千金嫁得好。 寧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是见村长直直的盯著女儿她才明白村长为何突然跟他们说这件事情。 要是侯府千金真的和二皇子从小就有婚约,那以前是侯府千金的薛寧是不是打小就跟二皇子相识? 不提二皇子对薛寧有没有感情,薛寧是不是对二皇子有感情? 要是薛寧对二皇子有感情,那她岂不是很伤心? 想到这里,寧氏担忧的看向薛寧。 薛寧一脸无辜:“我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件事,我以前是侯府千金的时候,跟二皇子也没见过几次面,不熟。” 村长和寧氏闻言不约而同的鬆口气。 不熟好,不熟就意谓著没感情,没感情就不会难过。 不对… 应该也会难过的。 毕竟以薛寧现在的身份,想嫁给二皇子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是永远不可能的。 除非薛寧长得倾国倾城入了某权贵的眼。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只能给人为妾而已。 妾,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比丫头高贵那么一点点而已。 若是遇到好相与的主母还好,若是遇到不好相与的主母,说不定还不如做一个农家妇呢~ 从侯府千金到农家女,不仅仅是身份变了那么简单。 这是整个未来的命运也跟著一起变了。 这落差,但凡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应该都承受不了吧! 想到这里,村长和寧氏再次用担忧的眼神看著薛寧。 薛寧:“我要是在意这些的话当初就不会从侯府回来了。” 毕竟侯爷和侯爷夫人说过將她当养女养。 只要她好好的討好他们,不跟真千金作对,那將来的夫婿別的不说,家世肯定是差不了的。 可是高门大户真的好吗? 不说高门大户那些繁杂的规矩,就说高门大户的那些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几年后,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的。 寧氏不知薛寧心中所想,听到薛寧的话后就觉得她不贪慕虚荣品行真好。 送走村长父子后,寧氏向薛寧保证將来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为她找一门好的亲事。 薛寧:“不著急,我年龄还小著呢~” 寧氏笑:“定亲的事儿咱们不著急,但可以开始看媒了,趁著你年龄小,咱们可以多看看多挑挑,这样才能找到最好的。” “你哥哥现在在边境服役,要是他能立个功什么的,到时候咱们的选择又会多一些。”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寧氏心里是很慎重的。 薛寧看著寧氏道:“將来若是您心中有了人选,我希望您能先跟我通个气儿,这毕竟是我的终身大事儿,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意见。” 寧氏点头:“这当然是必须的,你哥说亲的时候,我都是挑好几个姑娘让你哥自己选的,將来娘也会挑好几个小伙子让你自己选。” “成亲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自然得挑自己喜欢的对吧?” 虽说婚姻大事儿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但这世间但凡是真心疼爱儿女的父母在为儿女说亲的时候都会考虑儿女的喜好的。 在跟女儿聊天的时候,寧氏心里已经开始排查身边的小伙子看看是否有合適的人选? 把自己知晓的適龄的小伙子们排查一遍后,寧氏觉得这些小伙子们都配不上她的寧儿。 看来到时候还是要找媒婆! 毕竟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才能事半功倍。 第23章 我想多陪您和爹几年 薛寧听到寧氏嘴里嘀咕著找什么样的媒婆顿时哭笑不得。 这一般高门大户的长辈才会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为他们的婚事操心。 毕竟高门大户的少爷小姐们的婚事往往牵扯著不同的利益,確实是该早一些考虑。 她这算什么啊? 完全没有必要。 她可不想太早成亲。 “娘,不是说定亲的事情不著急吗?您现在就去找媒婆岂不是太早了一些?” “我不想太早成亲,我从小没有在您和爹身边长大,我想在家多留几年,多陪陪您和爹,您就不想让我在家多留几年多陪陪您和爹吗?” 想,怎么不想? 寧氏第一次听到女儿跟自己撒娇顿时心都化了: “好好好,娘不著急,只到时候你別著急就行~” 薛寧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態:“我才不会著急呢~” 薛寧从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一直表现得沉稳有余,亲近不足。 如今她流露出女儿家的娇態,顿时让寧氏母爱泛滥。 当天晚上,寧氏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半夜的时候,寧氏趁著给丈夫翻身,顺便將他给弄醒让他陪自己聊天。 薛大山表示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你跟我聊什么天啊?有什么话不能等白天再说吗?” 寧氏靠在薛大山的肩膀上:“不能,我太激动了,我激动得睡不著,你陪我聊聊天嘛~” 薛大山:“你激动什么啊?” 寧氏:“我激动寧儿今天跟我撒娇了啊……” 寧氏一起个头就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薛大山几次昏昏欲睡都被她强制弄醒。 虽然他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但是每次在昏昏欲睡的时候被弄醒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自己的媳妇儿,打不得骂不得,薛大山只能哭唧唧求放过。 寧氏见自己都要把薛大山给逼哭了,终於良心发现放过他。 薛大山对媳妇儿感恩戴德后闭上眼睛秒睡。 寧氏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夸他可爱。 晚上从来不睡觉將两人所有对话听进耳里的薛寧:“……” 幸好她爹现在瘫著,不然她可能还会听到什么限制级的声音。 想到她爹现在恢復得不错,虽然一时半会儿的站不起来,但身上有了痛感,某方面的功能应该也隨之恢復。 看她爹娘的感情不错,为了避免造成某些尷尬,薛寧觉得自己应该拥有独立的房间了。 正好家里的房子也建好了,明天她再去买头骡子,以后住回家里,每天拉她爹来医馆扎针並不会特別的麻烦。 心里打算好后,第二天吃过早饭薛寧便出门买骡子去了。 买好骡子后,薛寧路过一家零食店,想到明天家里办事儿应该准备一些零食於是將骡子栓在门外走了进去。 这家零食店的种类挺丰富,从不宜久放的各种点心到可以久放的各种乾果都有。 薛寧进入零食店后不著急购买,而是先在零食店里转一圈儿。 零食店里的东西都是明码標价,只要是识字的,就不必諮询店员价格。 薛寧在零食店里转了一圈儿后心里有了数,正准备叫店员来帮自己打包过秤,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推她一把。 薛寧毫无防备,被推得踉蹌了两步。 回头一看,一个华服小姑娘满脸不屑的看著她。 华服小姑娘的身边站著两个丫头,一个大丫头站在华服女子的前面,一个小丫头站在华服女子的后面。 很明显,推她的人,应该是站在华服女子前面的大丫头。 薛寧看著这个大丫头问道:“是你推我的?” 春月用鼻孔朝薛寧出气:“是我推你的又怎么样?好狗不拦道,谁让你挡了我家小姐的路?” 薛寧看看自己旁边的空间挑眉:“这么大的空间还不够你家小姐过,你家小姐是猪吗?別说你家小姐是猪,这空间,两头猪都能並排过了。” “噗……” 旁边的客人听到薛寧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满脸不屑的华服小姑娘闻言气得满脸通红: “薛灵儿!!!你骂谁是猪?你,你……春月,给我掌她的嘴!” 春月应了一声是,凶神恶煞的朝薛寧伸出手。 啪~ 薛寧一个巴掌把春月给拍地上了。 那还算娇嫩的皮肤,瞬间就肿了起来。 华服小姑娘震惊的瞪著薛寧:“薛灵儿,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农家女而已,你竟然敢打我的丫头,我跟你没完。” 薛寧一巴掌拍掉华服小姑娘的手指: “第一,我不叫薛灵儿,我叫薛寧,第二,你无缘无故的让你的丫头推我,打我,我又不是傻子,凭什么不能反抗?第三,你要是敢拿你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子,我就把你的手指头给折断了。” 薛寧的手劲儿不小,一下子就把小姑娘的手给拍红了。 虽然没肿,但是特別的疼。 林荫荫眼含著泪水不可思议的看著薛寧: “你这个冒牌货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姑姑,我要让我姑姑来罚你。” 薛寧不耐烦的看著小姑娘:“你姑姑哪位啊?麻烦你下次找別人麻烦的时候先自报家门行吗?我都不知道你是哪根葱,我怎么知道你的威胁有没有用?” 林荫荫因为薛寧的话语再次瞪大眼睛: “薛灵儿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要以为你装作不认识我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我姑姑最是疼我,我跟她告状,她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的。” 薛寧:“所以你姑姑到底是谁?” 林荫荫咬牙切齿开口:“……我姑姑是永乐侯府夫人,你曾经的母亲,我是永乐侯府的表小姐林荫荫,也是从小到大跟你不对付的林荫荫,你现在还要继续装作不认识我不认识我姑姑吗?” 在林荫荫看来,薛寧绝对是在装傻。 不过她不会因为薛寧装作不认识她她就放过她的。 以前她是侯府小姐的时候,处处都压她一头,让她十分討厌。 后来知道她是冒牌千金后,她高兴得一晚上都没有睡著。 知道薛寧自请离开侯府后,林荫荫心里还很失落。 但她不是失落薛寧离开侯府,而是失落薛寧离开侯府的时候自己不在。 若是自己在的话,她一定会好好的羞辱一下薛寧的。 若非看著姑姑对薛寧还有些感情,她一定会追到乡下去羞辱她一顿的。 让林荫荫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居然会在零食店碰到她。 看到她衣著朴素,林荫荫想都没有想的就示意自己的大丫头上前去找茬。 原本以为变成农家女的薛寧会很好欺负,没想到她不但装作不认识她还敢打她。 过分,太过分了!!! 薛寧:“……” 时间间隔太久,好多人好多事她都已经淡忘了。 看到林荫荫,她是真的一点儿没有认出她来。 不过听到她自报家门,她倒是勉强有了一些印象。 这人在她还是侯府小姐的时候跟她关係不怎么好,可是在薛可儿回府后却迅速的与薛可儿打成一片。 不仅如此,她还喜欢拿她的身世来刺激她,羞辱她。 她上上辈子能黑化得那么快,她可出了不少的力。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 她曾经那么討厌她,如今再见面,却连认都没认出她来。 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討厌,但她却没有暴跳如雷。 “有句话你说错了,我是侯府小姐的时候,永乐侯夫人最疼的姑娘是我,如今我虽然不是侯府小姐了,但永乐侯夫人最疼的姑娘依然是自己的女儿,你啊,永远都不是永乐侯夫人最疼的姑娘~” “你也挺有意思的,別的紈絝子弟在外面耀武扬威都是拼爹拼娘,你又不是没爹没娘,却动不动就提你的姑姑,你姑姑知道你在外面打著她的名號耀武扬威吗?” 林荫荫:“……” 第24章 激將 林荫荫被薛寧嘲讽得面红耳赤,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倒是想动手,可是她就带了两个丫头进店。 年龄大的丫头被薛寧一巴掌打趴还躺在地上起不来。 年龄小的丫头比自己还小几个月肯定不是薛寧的对手。 她手让薛寧打了一下,虽然只是红了没肿却好疼。 也不知道她的力气为何这般大。 想到在门外等候的车夫,林荫荫犹豫一下放弃喊车夫进来的念头。 车夫怎么说都是个大男人,她们又已经以三对一,若再叫个帮手进来对付薛寧,贏了不光彩,输了更没脸。 想到这里,林荫荫只能对薛寧放狠话:“你给我等著,我一定告诉我姑姑你打我丫头打我的事情,我一定会让我姑姑给我报仇的。” 在林荫荫看来,就算她姑姑不是永乐侯夫人,就凭著她姑姑是薛寧养母的份儿上,就算薛寧已经离开她姑姑,她姑姑想要教训谁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她知道薛寧很在乎她姑姑的,她一定要让她姑姑责骂薛寧。 杀人诛心。 到时候薛寧越难过她就越开心。 想到这里,林荫荫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薛寧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一眼林荫荫荫,確定她这一行人对自己的威胁不大后,她便回头对其中一个店员道: “把你们店里的东西每样都打包来十斤。” 店员还没开口,林荫荫便嗤笑出声:“好大的口气啊,每样都来十斤,这店里的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比较平价,但也有小部分是贵的,听说你离开侯府的时候是身无分文离开的,你买这么多的东西,你有银子给吗?” “店小二,你看清楚了,这人衣著朴素,你小心她付不起银钱,可別被她给誑了。” 店小二笑眯眯的回道:“我看清楚了,我觉得这位姑娘是付得起银钱的。” 因为他看到了薛寧的手上拿著一个十两银子的金元宝。 虽然这还不够薛寧买的那些东西,但是这起码证明她是有付款能力的。 店小二高高兴兴的为薛寧打包。 林荫荫见状,差点气死。 瞧著店小二那諂媚的样子,林荫荫一咬牙道: “小二,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我打包,本小姐全部都要了,不许卖给別人!” 小二以为薛寧已经是大客户了,没想到林荫荫更豪爽: “姑娘当真要买下我们店所有的东西?这些当天做的点心我们倒是每日限量,但是剩下的乾果果我们却是有不少存货的,姑娘確定要买下我们店所有的东西?” 薛寧笑道:“怎么可能?某些人就是说大话而已,小二哥放心吧,她才没这本事买下你们店所有的东西呢,小二哥儘管给我打包,然后再给那位姑娘打包,毕竟凡事都有先来后道嘛~” 店小二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於是继续给薛寧打包。 林荫荫本来说出装逼的话就有些后悔,结果听到薛寧的话立刻激动的让店小二给自己打包: “本姑娘今天就把你们店给包圆了,都给我打包,本姑娘全部都要。” 薛寧故意跟林荫荫唱反调:“你说包圆就包圆啊?你知道人家这里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吗?你给得起吗?你可別等人家打包好了又不要了,你这不是耍人吗?” 林荫荫气得跳脚:“不过是一个零食铺而已,谁说我给不起了?春月,给钱,把钱全部拿出来!!!” 春月从地上爬起来劝说林荫荫不要激动,她毕竟比林荫荫年岁大些,看出薛寧这是故意在激林荫荫。 虽然她不知道包圆这个零食铺要多少银子,但是她看出薛寧不怀好意。 既然已经看出薛寧不怀好意,那当然不能由著自家小姐往里跳。 自家小姐哪里都好,就是脾气衝动不经人激。 她身为小姐的大丫头,自然要在小姐衝动犯错误的时候提醒她。 春月是好意,但她不知道脾气衝动的人在衝动的时候是越有人劝越衝动。 尤其是在自己的『敌人』面前。 林荫荫直接將春月的钱袋抢过来抢给店小二: “这些是定金,这店里的东西本小姐全部都要了,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卖一点点给別人,否则本小姐要你好看。” 送上门的生意,自然是不有不要的。 店掌柜见状亲自从柜檯出来跟大家交涉。 所幸现在店里没有几个客人,大家目睹了薛寧和林荫荫的矛盾,看出薛寧在给林荫荫下套,都笑眯眯的表示配合。 毕竟这京城又不是只有一个零食铺,这家卖光了她们可以换一家,现在当然是看热闹更重要啦。 店掌柜搞定其他客人后最后走到薛寧面前。 不等开口,薛寧就主动配合:“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掌柜的要接待大客户,我理解。” 店掌柜感激的看著薛寧:“多谢姑娘理解。” 薛寧背著林荫荫朝店掌柜眨眼:“掌柜的还是快些打包吧,万一这位姑娘等下反悔就不好了。” 店掌柜心领神会的点头,然后快速招呼店里所有人一起打包。 春月见状急了:“小姐,这零食铺看起来不大,但是全部东西加起来肯定不便宜,咱们买不买得起是一回事儿,您买这么多东西回去,老爷夫人肯定会生气的。” 自家小姐一个月的月银是二十两,这个数目对於普通人家来说不少,但是对於高门大户来说不多。 小姐的吃穿用度虽然都是现成的,但是小姐喜欢逛街,所以每个月的月银往往是所剩无几。 春月负责替自家小姐保管钱財,所以她知道自家小姐的私房钱就五十几两而已。 这个钱是肯定不够买下一家店的零食的。 这样一来到时候肯定会惊动老爷夫人。 老爷夫人疼爱自家女儿就算是她做错了也不一定捨得罚她,但自己作为丫头肯定是要受罚的。 眼看著掌柜的带著店里的几个小二快速的打包著,春月顾不得別的,一下子跪到林荫荫面前求她开口说不要了。 “一个小小的零食铺而已,全部包圆了又能有多少银子呢?连这么点儿银子都拿不出来还好意思说包圆?” “要是没这本事,就別放大话啊,放了大话又收回,多丟人啊是吧林小姐?” 林荫荫让薛寧一激,咬牙切齿道:“本小姐说话算话,说包圆就包圆,给我打包。” 第25章 也就那么回事儿~ 春月:“小姐……” 林荫荫怒瞪著春月:“给我闭嘴,你是她的丫头还是我的丫头,你是故意想让我出丑吗?” 不过是一家零食铺而已,能多少银子? 薛寧看不起她说她包不圆一家零食铺,她今天偏要包给她看。 大不了回头就被父亲母亲责骂一通罢了,总好过被薛寧嘲笑。 春月被林荫荫骂完后神情闪烁,脑子里疯狂的计算得失。 她是林荫荫的大丫头,林荫荫犯错,林荫荫不一定会受罚,但她一定会受罚。 今天她要是顺了林荫荫,回去后肯定是少不了一顿罚,但只要林荫荫还愿意护著她,她就还是体面的大丫头。 今天她要是忤了林荫荫,照著林荫荫的脾气一定会疏远她,万一哪天林荫荫跟夫人说不要她了,以夫人对她的宠爱肯定会听她的。 与其这样,那她还不如好好的抱住林荫荫这条大腿。 衡量其中得失后,春月果断的站了起来,一脸大义凛然道:“小姐,您想做什么就做吧,只要您高兴,就算是老爷夫人生气要惩罚奴婢奴婢也不怕。” 林荫荫闻言顿时感动的看著春月:“春月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爹娘罚你的。” 春月一听,心里顿时定了。 目睹一切的薛寧:“……” 还真是主僕情深啊~ 不过她没想到林荫荫年纪不大,居然这么好面子。 本来不赶时间的她,安然的在零食铺里呆著。 她不但要等零食铺打包好,她还得亲自看著零食铺將东西送进林府才行。 店掌柜做生意几十年是个聪明的,他没有一车一车的往林荫荫家里送货,而是等所有货物打包得差不多后命人去请来十几辆马车一起送货。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有跟店掌柜交好的隔壁商铺老板过来询问怎么回事儿? 店掌柜笑呵呵的指著林荫荫说自己家的货物被这位小姐全部包圆了。 隔壁店铺老板一听,立刻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並向林荫荫积极推销自己店铺里的东西。 林荫荫脸色发白无心理会。 春月见状立刻將那些试图上前推销的店铺老板赶走。 看著一辆一辆马车被装满,不止是林荫荫脸色发白,春月也是脸色发白。 没想到这零食铺看起来不大,存货却是不少。 这十几车的东西得值多少银子啊? 林府的车夫一直等在零食铺外。 看到零食铺外来了十几辆马车,听说有人將零食铺的东西全部都包圆了,车夫心里还想著是谁这么大手笔? 没想到这么大手笔的人居然是自家的小姐。 看到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太对,林府的车夫凑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儿? 好端端的,自家小姐怎么会把零食铺的货物给包圆? 这是打算自己开一个零食铺吗? 还是说自家小姐被人欺负了? 站在一边监督大家的店掌柜听到车夫的话回头不悦的看著他:“本店诚信经营,从不做强买强卖的事情,是这位小姐强势表明要包圆我店里的货物,我店里的几位客人都可以作证,你可不要顛倒黑白。” 瞧著林荫荫这脸色,店掌柜哪里看不出她后悔来? 只要她不开口说不要,店掌柜就当作看不见一样。 最近生意不好做,一下子有人上门来清货,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为了以防万一,店掌柜主动拜託一直在店里看热闹没走的客人们帮自己一起作证,免得被人污衊他强买强卖。 作为答谢,店掌柜承诺每人送三斤生三斤瓜子。 又能看热闹又能拿报酬,店里的客人们都很乐意一起前往林府作证。 林荫荫见状觉得自己被污辱了,本来有些心慌的心情瞬间转为愤怒: “你瞧不起谁呢?我林荫荫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反悔。” 店掌柜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怎么会把一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 他嘴上说著自己相信林荫荫,等货物全部装车之后,却是一点儿不含糊的招呼那几个愿意作证的证人一起同行。 至於薛寧…… 店掌柜给她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在找证人的时候十分自然的忽略了她。 等林荫荫在店掌柜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並带著十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离开后,一个留下来看店的店小二先是將周围看热闹的人赶走,然后从內室提出两个大袋送给薛寧: “这是我们掌柜吩咐的,多谢姑娘今天帮我们清货。” 薛寧看了两个大袋一眼,一袋是生瓜子的乾货,一袋是干桂圆和红枣。 这两大袋东西论斤称的话也值不少银子。 薛寧没有客气:“替我谢谢你们家掌柜,祝你们家掌柜生意兴隆。” 店小二客气的將薛寧送出店:“欢迎小姐常来。” 要是每一次来都能帮店里清一次货,那该多好啊~ 这一刻店小二看薛寧的眼神就像是看財神爷一样。 薛寧笑著应好,把两袋零食架在骡子上,然后牵著骡子快乐的离开。 她其实只是想买些零食而已,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收穫,要是每个看不惯她想整她的人都像林荫荫那种智商,她倒是不介意一天碰一个。 两大袋的东西,薛寧没有放进空间,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带著回了医馆。 寧氏看到她又买一匹骡子回来,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想到她和丈夫的打算便淡定的接受了薛寧再买一匹骡子回来的事情。 只是等薛寧拿下骡子背上两大袋东西打开给她看的时候寧氏就有些不淡定了: “你怎么买这么多的生瓜子还有桂圆红枣啊?这得多少银子啊~” 尤其是桂圆红枣,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 薛寧笑:“这两大袋东西是別人送我的,不要钱,因为我帮了別人一个大忙。” 寧氏疑惑的看著薛寧:“什么大忙?” 薛寧简短的將自己和林荫荫的恩怨说了一下。 寧氏和薛大山听得目瞪口呆,回神后担心的看著薛寧:“照你的话来说,那个被你坑的姑娘乃是永乐侯府的表小姐,你不怕她向永乐侯夫人告状么?” 薛寧不在意道:“告就告罢,我是跟她起了衝突,是拿话激了她,可是我没有逼著她掏钱装逼,连店铺掌柜一开始都没有將她放在眼里,是她自己发怒吼著要把零食铺给包圆的,关我什么事儿?” “再说了,我现在跟永乐侯府又没有关係,永乐侯夫人可不能拿我怎么样。” 寧氏:“……” 普通人哪里敢隨便跟那些高门大户的主子起衝突? 她女儿不但跟人起了衝突还把人坑了一道。 突然就觉得……那些往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的高门大户的主子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嘛~ 第26章 她不想留疤 知道两大袋东西的来歷后,寧氏大方的装了一些生瓜子和桂圆红枣去医馆大厅分给大家。 尤其是薛大山的主治大夫,寧氏另外给他装了一份。 送完东西后,寧氏和薛寧说起了她和薛大山的打算: “如今家里的房子已经建好了,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明天回村后就住回家里去,正好今天大夫给你爹扎完针后告诉我们以后可以三天扎一次针,你又买了骡子回来,咱们家有骡子车,来回也方便,你觉得呢?” 薛寧早上吃完早饭就离开医馆並不知道大夫过来扎针之后说的话。 听到寧氏这么说,薛寧点头:“我重新买骡子回来也是这么个意思,之前住在医馆,主要是咱们没正经房子,如今咱们房子都建好了,当然是住家里舒服一些。” “我本来打算把骡子买回来再跟您商量的,倒是没想到咱们都想一块儿去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薛寧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今天是碰巧和父母想一块儿了。 要是没有碰巧想一块儿,那她这就是典型的先斩后奏。 如今她换个说法,瞬间哄得寧氏和薛大山心里服帖。 寧氏甚至连续重复了三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午饭过后,薛寧再次出门。 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上午的零食铺,因为她想知道后续发展。 到了零食铺,薛寧发现零食铺大门紧闭,大门上掛著一块牌子:货已售馨,停业三天。 薛寧:“!!!” 看来林府是为林荫荫的任性买单了。 早知道她就引林荫荫去珠宝店了。 到时候看她还装不装逼。 “哈啾~哈啾~” 林府,被薛寧念叨的林荫荫连打两个喷嚏,然后因为牵扯到后背上的伤口疼得呲牙裂嘴。 边上侍候的丫头连忙示意林荫荫別乱动。 林荫荫红著眼:“我什么时候乱动了?我想打喷嚏这事儿又控制不住,爹爹也真是的,平常说著多么多么的疼我,每次我出门逛街还让我喜欢什么买什么,结果呢?我不过就买多一些吃食他就动用家法……” 说到最后,林荫荫不由得语带怨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侍候的丫头只轻轻的为林荫荫扇风,至於林荫荫的抱怨就当作没有听到一样。 不过她不接话,却另有人接话。 林夫人从外间进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女儿: “还敢抱怨你爹,你是嫌你爹上午那一顿打太轻了吗?你那叫就多买一些吃食吗?你把人家整个零食铺都给搬空了,八百多两银子啊,咱们林府一年到头也就两三千两的营利收入而已。” “你这败家玩意儿,今天就是你爹不打你,我都要打你,你说说你好好的出去逛个街你跟別人斗什么气?你爹那么要脸的人,你这不是坑爹吗?” 林荫荫自知理亏,听到娘亲责骂立刻乖乖认错:“对不起娘亲,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跟人斗气了,但是娘,薛灵儿以前是侯府千金的时候欺负我就算了,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女还敢欺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夫人虽然气恼女儿如此没有心机但更气恼摆了自己女儿一道的薛寧: “放心吧,娘亲不会让你白挨这一顿打的,娘亲已经给你姑姑递了帖子,不出意外的话你姑姑明天就会上门来看你,到时候你有什么委屈记得跟你姑姑说。” “薛灵儿虽然已经离开了侯府,但她毕竟还以养女的身份在侯府生活了一个月,不管你姑姑对她还有没有感情,这件事情都要先告知你姑姑。” “要是你姑姑愿意亲自出手教训她最好,要是你姑姑不愿意出手,咱们得看看你姑姑的態度,如果你姑姑对她还有感情,那咱们就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就成,要是你姑姑对她没有了感情,到时候你想让她怎么样娘就让她怎么样。” “只一点,这次的事情处理完后,以后你看到她就要无视她別再找她的麻烦,她跟咱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你去找她的麻烦,拉低了你的档次,明白吗?” 林夫人以前跟薛寧也没打过几次交道,可能人跟人之间就有一种气场吧~ 林荫荫不喜欢薛寧,林夫人也不怎么看得惯薛寧。 知道薛寧不是大姑子的亲生女儿时,林夫人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呢~ 本来薛寧现在只是一介农女,以她的身份她自然是不屑跟薛寧计较的。 但是现在薛寧主动撞了上来,也別怪她不大度。 林夫人嘴上说著不要拉低自己的档次,却没有发现自己正做著拉低自己档次的事情。 而林荫荫嘴上说著明白,心里却想著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跟姑姑告一状。 她也不是傻子。 她知道姑姑虽然疼她,但是如果要跟她的亲生儿女比起来,那是没得比的。 这是人之常情,她理解。 可现在薛灵儿已经不是姑姑的亲生女儿了。 就算姑姑对她还有一些感情,但是有薛可儿在,她相信姑姑对她的感情会越来越少的。 她不跟薛可儿爭,跟薛灵儿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从小到大,姑姑也是很疼她的。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等永乐侯夫人来看自己的时候,林荫荫就哭得梨带雨好不可怜。 永乐侯夫人看到林荫荫背上的伤不由得满脸心疼:“你爹下手也太狠了一些,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林荫荫闻言顿时哭得更凶了:“怎么办姑姑,我不想留疤,我不想留疤~” 她可是个姑娘家。 她要是留疤了,以后让丈夫嫌弃怎么办? 永乐侯夫人见状连忙宽慰:“我带了宫里的去疤膏来,等你的伤疤结疤后,你就每天拿这个去疤膏早晚擦一遍,你年龄小,留疤的可能性不大,別担心。” 想到坑了侄女的薛寧…… 永乐侯夫人表示有些心情复杂。 自从薛寧离开薛府后,她便將身心全部放到了亲生女儿的教养上,时隔一个多月,她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听到薛寧的消息。 第27章 她爹是个情话大师 寧林荫荫闻言情绪稳定了些:“谢谢姑姑~” 宫里的去疤膏可珍贵了。 姑姑果然是疼她的,不然不会带著宫里的去疤膏过来。 见姑姑不表態帮自己找回场子,林荫荫就拉著姑姑撒娇让她帮自己找回场子: “薛灵儿明知道我是您最疼的侄女还故意挖坑给我跳,我看她不仅仅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还不把您放在眼里,您知道她改名字了吗?她昨天特意的跟我强调,她现在不叫薛灵儿,她叫薛寧。” “虽然说薛灵跟薛灵儿就差一个字,但是这名字是您给起的,就算她跟您没有血缘关係,可是您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疼了她这么多年,她一离开您就把您给她起的名字给改了,您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永乐侯夫人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此话当真?” 林荫荫:“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敢骗您呢?” 永乐侯夫人:“……” 虽然说薛寧自请离府后就跟她永乐侯府没有关係了,但是知道她把她给她起的名字改掉后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沉默一下,永乐侯夫人开口道:“我会让她来给你道歉的。” 短短一句话,永乐侯夫人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林荫荫闻言,连忙感动的向姑姑道谢。 以前她和薛灵儿发生爭执,大多时候姑姑都是当座上宾让她们自己解决。 偶尔插手,也是表面上站在她这边实质上站在薛灵儿那边。 终於…… 这一次,姑姑终於明明白白的站在她的这边了。 她就知道,没有血缘关係的牵连,薛灵儿在姑姑的心里压根就比不上自己。 哈哈哈哈…… 她终於將薛灵儿踩到脚下了。 与此同时,带著父母驾著骡子车回村的薛寧突然连打三个喷嚏:“啊嚏~啊嚏~啊嚏~” 寧氏闻声从车里探出头关心的询问薛寧是不是受凉了? 薛寧摇头:“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勤打喷嚏。 都说无缘无故的打喷嚏要么是背后有人想要么是背后有人骂。 她觉得自己的情况应该是第二种。 什么人能在背后骂她呢? 薛寧脑子里毫不犹豫的出现一个人名——林荫荫。 寧氏哭笑不得的看著薛寧:“打喷嚏只是一种单纯的身体反应,跟有没有人在背后想念或者是有没有人在背后骂人没关係。” “你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勤打喷嚏,你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这两天有些降温,会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啊?” “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跟我说啊,你可千万別藏著捏著的,你不是跟我们说过吗,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 薛寧点头:“放心吧,我强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寧氏:“……” 倒也不必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强壮。 眼看著快进入薛家村的地界,寧氏乾脆从车里出来坐到车头『副驾驶』的位置一边欣赏两边的风景一边和薛寧聊天。 虽然医馆离薛家村有些距离,但也不是非常长的距离。 寧氏这一个多月一直没有回过薛家村,主要是因为薛大山身边不能长时间没有人。 进入薛家村的地界后,寧氏跟薛寧感嘆道:“这才离开村子一个多月,我怎么有一种好久没有回来的感觉?” “之前在医馆住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回到村子里面,突然就觉得特別的亲切是怎么回事儿?” 薛寧:“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薛家村是你的第二故乡,你跟我爹结婚后从来没有离开薛家村这么久过,现在回来有一种游子归乡的感嘆也是正常的。” 寧氏附合:“你说的对。” 薛大山听到两母女的对话心有些痒痒的:“能让我坐起来看看周围的风景吗?” 寧氏回头看著薛大山道:“你来凑什么热闹啊?你在薛家村生活了大半辈子,对周围的风景还不够熟悉吗?” 话虽如此,寧氏还是转身去將薛大山给扶了起来。 不仅如此,寧氏还把窗户开到最大方便薛大山看。 薛大山见状,便衝著寧氏傻笑,他就知道妻子嘴硬心软最是心疼她的。 寧氏见薛大山一直衝自己傻笑不由得给他一个白眼:“你不是要看风景吗?你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薛大山像是突然被浪漫诗人附身一样:“我突然觉得你比风景美多了。” 寧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寧儿还在,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都一把年纪了还老不正经的。” 薛寧闻言笑眯眯的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不介意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薛寧早就发现,她亲生爹娘的感情极好。 尤其是薛大山,她一开始以为他是一个木訥的男人,隨著他身体好转,薛寧渐渐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开朗还很会甜言蜜语的人。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爹对她娘说情话了。 当然大多时候都是不小心听见。 当著她的面儿,她亲爹还是比较克制的。 今天这般没有克制,想来是因为她亲爹的心情极好。 这不…… 在她表示可以当她不存在后,她亲爹就真当她不存在了。 薛家村村口。 几个孩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玩耍。 其中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时不时的看向村外。 当他看到薛寧驾著骡子车出现在村口的时候,立刻高兴的衝著薛寧挥手:“寧寧姐姐~” 薛寧认出这男孩子是村长家的小儿子:“五林,你怎么在这里啊?” 薛五林道:“我是来等你们的,爹让我来接你们。” 薛寧笑:“我又不是不认得路,有什么好接的?你想坐车吗?” 薛五林立刻点头:“想。” 薛寧將薛五林拉上骡子车,一挥手鞭往村尾走去。 薛五林坐在薛寧的身边一脸的兴奋,他长这么大只坐过村子里的牛车,虽然牛车也挺宽敝,但是没有车顶而且很顛簸。 薛寧这骡子车就不同了。 速度快不说,屁股下面一点儿都不觉得顛簸。 薛五林感嘆道:“寧寧姐姐,你家的骡子车坐著好舒服啊~” 还有这骡子看起来好健壮,真好看。 第28章 回家 薛寧看著薛五林满脸喜欢的样子承诺有空带他在村子里兜风。 薛五林闻言顿时喜笑顏开:“谢谢薛寧姐姐~” 薛寧:“不用客气。” 村长在建房这件事情上帮了他们家这么大的忙,带他儿子兜兜风不过是小事儿一桩而已。 现在这古代没啥娱乐项目,谁家要是办事儿,大家往往早早的聚集到主家,要么帮主家搭把手,要么就聚集到一起聊天八卦。 虽然薛寧一家还没回来,但是薛家的院子已经热闹起来了。 等薛寧驾著骡子车到家的时候,大家立刻就热情的围了过来。 “轮椅来了,大家都让一让。” 薛大林推著一个轮椅钻进人群並招呼一个青壮年和自己一起將薛大山从车里抬下来放进轮椅。 因为薛大山现在还是全身不能动弹,所以这个轮椅跟一般的轮椅不同。 这个轮椅在一些地方加了一些细节,比如说靠背增高到头部,比如说头部左右有突出部位固定脑袋等等。 寧氏惊讶又欣喜的看著轮椅:“这个轮椅是哪里来的?这轮椅跟我以前看过的怎么不一样呢?” 寧氏以前看过的轮椅,靠背只到后背的一半。 那种轮椅只適合下半身有问题的人。 像薛大山这种全身都有问题的是不適合的。 因此她从来没有想过买轮椅的事情。 薛大林笑眯眯道:“这个是薛寧妹妹找木匠叔特別定做的,自然跟外面那些普通的轮椅不同。” 薛大林此话一讲,来做客的村民们便顺势的夸选薛寧聪慧孝顺。 寧氏和薛大山听著大家的夸讚又高兴又感动又自豪。 村长跑出来笑道:“別愣著,快进去参观一下你们的新房。” 大家连忙附合:“我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参加你的新家,就等著你回来带我们参观呢~” 寧氏和薛大山对视一眼,笑著在大家的簇拥下进门参观新家。 走了两步发现薛寧没有跟上,寧氏连忙回头喊薛寧。 要不是有薛寧在,这新家哪里能这么快建出来? 薛寧摇摇头:“你们先参观,我把行李先拿下来再说。” 薛大林將薛寧往院子里推:“薛寧妹妹还是跟你爹娘先参观新家吧,行李我们来帮你们拿,保证一样都丟不了。” 薛寧:“……那谢谢大林哥~” 这光天化日之下都是一个村子的,她倒不担心有人手脚不乾净。 再说车里也没啥值钱的行李。 为了不让大家觉得她不信任大家,薛寧谢过薛大林后,立刻走到了爹娘身边和他们一起参观新房。 比起上次回来看到的半成品,这一次的新房明显要比上次更入人眼。 从正院儿大门进入后,首先印入眼瞼的就是三间坐北朝南的主臥和一间堂屋。 因为预算充足的关係,三间主臥和一间堂屋都宽敝明亮。 瑞京城的冬天漫长而寒冷,所以家家户户老百姓睡的都是炕。 除了一张炕外,三间主臥里只放著一个孤单单的衣柜。 堂屋里面,则只有一套桌椅。 衣柜和桌椅都是新的,这是薛寧跟同村木匠定製的,还有一些家具因为时间的关係还没做好送过来。 在三间主臥和一间堂屋的两边,一边是客房和杂物间,一边是厨房、柴房和浴室。 客房里面,除了一张炕外什么都没有。 杂物间里的东西倒是不少,这些东西是寧氏之前寄放在村长家的,昨天村长就给搬回来了。 厨房因为今天要请客东西还算是齐全。 柴房和浴室都是乾乾净净空空荡荡。 至於茅厕和兽棚,则被修建在了后院儿。 在薛寧看来,新家建成后还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但是在不少村民们看来,薛家现在这样已经非常的棒了。 就在薛寧他们参观新家的时候,薛大林也带著人帮忙把车里的行李全部都搬到了寧氏和薛大山的主臥里面。 村里的几个孩子看著高大威猛的骡子车有些眼馋,薛大林就询问寧氏可不可以让他驾著骡子车带著孩子们在村子里转几圈儿。 “没问题,注意安全。” 寧氏爽快答应。 “好咧~” 薛大林点头应好,然后振臂高呼:“想坐车的自己上车。” 一群小孩子闻言顿时欢呼的冲向车子。 寧氏含笑目送著薛大林带著一车孩子去玩后,回头示意薛寧去装些东西出来给大家吃。 薛寧进入父母的主臥,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竹编的果盘,一个装满生瓜子一个装满桂圆红枣端出去。 这年头一般人家平常是很少吃零嘴的。 看到薛寧端著两个果盘上来,连忙一人上前抓一把在手里。 人多力量大。 有的人抓得特別的实诚。 一人一把后,两果盘零食瞬间见了底。 薛寧见状又转头回去再装两果盘出来。 寧氏大方的让大家隨便吃,然后转头去厨房帮忙。 厨房这边以村长媳妇儿朱氏为首的几个女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见到寧氏进来,大家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看她想上手,朱氏就让她別动手:“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就在旁边站著陪我们聊聊天就好。” 寧氏有些不好意思:“从建房到现在一直都是大家帮著我们,今天好歹也让我动手炒两个菜吧,不然我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朱氏听到寧氏这么说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等我这个菜出锅后剩下的你来炒吧,我知道你的菜炒得也挺好吃的。” 寧氏笑著点头:“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 厨房里的几个女人动作不停,嘴上也很利索。 她们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去医馆看过寧氏,这会儿却无比关心薛大山的情况以及薛家一家三口近一个多月的生活。 寧氏挑了一些能说的跟大家说,厨房里一时之间其乐融融。 院子里,大家磕著零食,嘴上也没有閒著。 薛大山虽然瘫了,但是不影响说话,大家一个多月没见著他,今天又是来他家吃饭,找他说话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薛大山没说一会儿就觉得口乾舌燥:“寧儿,我渴了。” 站在旁边的薛寧闻言立刻转身去给父亲倒水过来。 第29章 她还真是有小姐命 薛寧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虽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因为跟大家相处不多,再加上她之前的特殊经歷,所以大家对她的態度总是客气大於亲近。 ——具体表现在大家对她的夸讚上面。 这不,薛寧不过是餵了父亲几口水,耳朵里面就收到了许多的夸讚。 这要是换作村里別的小孩儿,可能只会得到极少数人的夸讚,大部分的人只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已。 总的来讲,薛寧觉得薛家村的村民们还是挺纯朴可爱的。 临近中午,村长带著大家举行了上樑仪式。 本来上樑仪式后就该开席吃饭,但薛大山表示自己有话要说,於是大家就坐在席上看著他。 薛大山知道不少人急著吃饭,所以长话短说: “首先,我代表全家感谢这一段时间对我们一家有过帮助的大家,然后就是经过我们一家人的商定,决定按照每天二十文的工钱给帮我们建房的大家发放工钱,这个事情我们已经拜託给村长,等下大家吃完饭后,帮我们家建房的大家就直接找村长去领工钱吧。” 薛大山话音刚落,满院譁然。 有惊讶的,有暗喜的,有羡慕的,有后悔的…… 惊讶和暗喜的主要是那些来帮忙建房的村民和其家人,毕竟他们都已经默认了纯帮忙,谁知道薛大山居然说要给他们按天发工钱。 羡慕和后悔的,毫无疑问就是没来帮薛家建房的那些人了。 “大山兄弟,当初我们帮你建房的时候可没说要工钱啊~” “就是啊,你们要是说要给工钱的话,那我也来帮你们啊~当然我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是看帮你们家建房的人手已经够了我才没有来你们家帮忙的。” “大山兄弟,都是一个村子的,谈什么钱啊,不要钱。” “我干活儿可利索了,要是知道给钱的话我肯定要过来帮忙的……” …… 听说薛大山要给钱后,大家七嘴八舌,有说不收钱的,有后悔没来帮忙的。 一些小孩子嘴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看到大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就开始悄悄的偷桌上的菜吃。 村长见场面要失控的样子立刻站起来主持大局: “行了,都安静,大山家拜託我帮忙建房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当时我確实是打著免费帮忙的想法召集大家的。” “因为是免费帮忙,所以我没有勉强你们,不管是来还是不来全凭自愿,如今大山愿意给银子,帮过忙的,是自己的劳动所得,给你们,你们就收下。” “没来帮忙的,也別后悔,都是一个村子的,难道帮谁的忙还要先看给不给银子吗?” 人生在世,总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什么叫远亲不如近邻? 要是帮忙还要看条件,那还叫帮忙吗? 村长一通发火,瞬间就將那些后悔的,心里隱隱埋怨的村民给压了下去。 薛大山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態度,要是那些人真的因此心生埋怨,那这种人也没有必要再相交下去。 看大家都安静下来后,薛大山就宣布开席。 小孩子们没心没肺的,一听到开席两个字立刻狼吞虎咽。 今天一共摆了十桌,每桌八个菜,每个菜里都带著些荤腥。 ——这是村长媳妇儿在有限的预算里做出的极致。 这样的席面在乡下算得上是很有排场,故而薛大山一说开席,除了少数人想端著表达自己的不满外,大部分的人都高高兴兴的提起了筷子。 没有人想要去安慰那少数想要端著的人。 对於同桌的人来说,他们不吃正好,这样自己就能多吃几口。 那几个少数人能因为薛大山一开始没说清楚请人帮忙是要给银子的而生气本身就说明他们是小心眼和爱占便宜的人。 看到同桌人吃得那么香,他们只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双手一张嘴哪里还端得下去? 等吃饱喝足之后,大家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有句话说的好,这世上没有什么烦劳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村长看大家吃得差不多后,便起身招呼那些要领工钱的人跟他走。 一些真憨厚老实和一些心口不一的人听到村长真的让他们跟他去领钱还跟村长客气著说不要钱。 村长嘻嘻一笑:“反正大山已经把你们的工钱都已经给我了,你们不要也行,那就都是我的了。” 心口不一的人闻言这哪里行? 当下就嘴上说著唉呀大山兄弟真是太客气了一边利索的跟上村长的脚步。 真憨厚老实的人见跟自己一起喊著不要钱的人跟上了村长的脚步顿时就有点儿傻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这时候他们的家人就催促他们跟上村长脚步了。 人家都要领钱,他们凭什么不领钱? 再说了,村长不是说了嘛,薛大山已经把所有人的工钱都已经给他了。 如果他们不领,那村长就直接独吞了。 这怎么能行呢? 薛家今天请客主要就是请那些来他们家帮忙建房子的人和他们的家人。 这些人跟著村长一走,薛家院子一下子所剩无几了。 除开以朱氏为首的几个妇人要留下来帮忙收拾残局外,剩下的人要么是回家要么是跟著大部队一起去村长家里看热闹。 薛寧本来也想上前帮忙的,结果被寧氏给赶走了:“你就陪著你爹就好了,这边有娘和各位婶娘在,用不著你。” 自己女儿的手是多么娇嫩的手! 寧氏可捨不得女儿干活儿。 几个妇人也觉得薛寧与厨房格格不入,再加上厨房有她们在確实无所谓有没有薛寧的帮忙,因此大家纷纷附合著寧氏让薛寧不要靠近厨房。 薛寧:“……” 薛寧求之不得。 她確实不太喜欢干家里的活儿。 说起来,薛寧活了两辈子都没怎么干过家里的活儿。 第一世的时候她到死都是侯府小姐,哪怕后来失宠身边也有丫头打理好一切。 第二世的时候虽然父母重男轻女,但是因为父母家里条件好请得起保姆所以也不需要她干活儿。 这么一想,她还真是有小姐命~ 第30章 砍柴 几个妇人的动作很利索,没一会儿就帮忙把残局给收拾得差不多了。 寧氏谢过大家,將所剩无几的剩菜分一些给大家,又每人送一包零食。 大家客气推辞一番,然后拿著东西喜笑顏开的离开。 寧氏把厨房收拾好后,正准备去杂物间收拾之前的东西,听到薛大山喊自己,连忙进屋问他怎么了? 薛大山:“我感觉自己裤子湿了。” 寧氏闻言连忙检查,还真是湿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换。” 厨房里面还有热水,寧氏帮薛大山把湿掉的裤子脱掉后,用温水毛巾给他擦洗了一下才给他换上乾净的裤子。 换好后,寧氏顺手又把薛大山翻了一个身:“你现在都知道自己裤子湿了,再过不久,说不定你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大小便了。” 薛大山满眼渴望:“希望这一天能快点儿到来。” 瘫痪病人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大小便失禁。 虽然寧氏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但是薛大山也是要自尊的。 他衷心的希望自己能早一些控制住大小便。 寧氏附合:“那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搞定了薛大山,寧氏快速的帮他洗了裤子晾起来,然后再去杂物间收拾之前的东西。 薛寧见寧氏去了杂物间,再次提出帮忙。 寧氏摇头:“这里有我就成,你去林子里捡一些柴火回来行吗?家里的柴火不多了。” 今天做席,村长帮忙准备了柴火,但做完席后那些柴火就所剩无几了。 薛寧应好,拿上背篓和绳子,带上砍柴刀就出发了。 这边新家离后山很近,薛寧没一会儿就到了后山。 因为大家的柴火都是在后山弄的,所以越靠近外围越乾净。 薛寧进山之后没有低头寻找现成的树枝,而是运起自己的木系异能寻找生命力所剩无几的树木。 很快,薛寧就在半山腰找到一棵松树。 这棵松树从外面看起来跟旁边的松树没有多大的区別,但是薛寧却用木系异能感觉到它的树根已经坏死了大半。 薛寧提脚运气,朝著松树用力一踢。 树根坏死外强中乾的松树瞬间就被她踢倒。 松树倒了之后薛寧往它根部一看,果然,整个根部中心都已经被虫子给驻空了。 在木系异能勘察到附近还有两棵生命力不强的松树后,薛寧过去同样一脚踹倒一棵松树,然后將三棵松树绑在一起拖著下山。 这三棵松树虽然都不是特別的粗壮,但它们却差不多有三四十米高。 这三棵松树绑在一起,一般人是拖不动的。 薛寧拖著三棵松树轻轻鬆鬆的回到家,差点儿把寧氏下巴给惊掉了。 她知道姑娘力气大,但是没有想到她力气这么大啊!!! 这要是让別人看见了觉得她太粗鲁影响將来说亲怎么办? 寧氏心塞塞的看著薛寧:“寧儿,你回来时可有人看到你的英姿?” 薛寧:“应该没有吧,我反正是没看到人。” 寧氏鬆了口气:“还好没让人看到,你这已经不是一般大力了,你这是超级大力了。” “咱们乡下的姑娘啊,力气大一些的往往会比较受欢迎,但如果是太大了就不好了。” “这男人啊,都是要面子的,他们既希望自己的媳妇儿能干,又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儿太能干,因为太能干了就不好拿捏了,这力气也是一样的。” “你以后在外面的时候注意点儿,別一下子就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不然让人看到传了出去將来会影响说亲的。” 薛寧:“男人娶媳妇儿是为了拿捏的吗?这样的男人我寧肯不嫁,我就算是超级大力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暴力狂,只是因为我力气大就对我避之不及,这种男人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呢,一群弱鸡。” 寧氏:“……”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这世间的男人就是这般的俗气啊! 女儿要是坚持不改的话,將来真的很难说亲的。 “嫁不出去大不了就不嫁罢,嫁人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如果不能,那嫁人毫无意义。” “娘您是希望我嫁人还是希望我幸福?” “如果我说不嫁人才是我的幸福,娘您还会逼著我嫁人吗?” 寧氏听到女儿的话和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將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听到女儿的话,寧氏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寧氏可以感觉到女儿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毕竟她要是没有主见的话,也就不会坚持从侯府离开了。 想到女儿放弃荣华富贵回到他们身边,寧氏觉得没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想通之后,寧氏一脸轻鬆的看著薛寧道:“只要你觉得高兴,不管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刚刚是娘一时魔障了,你说的对,要是有男人真的因为你力气大而嫌弃你,那这种男人也配不上你。” “你在娘的心里是最好的,你值得最好的。” “要是找不到最好的,咱们寧缺勿滥,大不了爹娘养你一辈子。” “虽然没办法给你山珍海味,但粗茶淡饭还是可以的。” 薛寧笑眯眯的看著寧氏:“好啊,那我以后就赖著爹娘,爹娘可別嫌弃我~” 就算是在现代,女人年龄大了不结婚也会引来一些异样的眼神。 寧氏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还能如此开明,真的是非常难得。 心情不错的薛寧拿起砍刀將三棵松树砍成一段段长短適中的树段。 家里的砍柴刀有一段时间没用变得很钝,但是薛寧仗著自己力气大,丝毫不受影响。 寧氏看著女儿如此利索的干活儿,觉得力气大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薛寧將三棵松树分段成功后抱进柴房里面堆好,將松树为数不多的树枝拖进厨房,然后跟寧氏打招呼准备再进山弄点儿柴火回来。 寧氏怕她累著:“柴火不著急的,现在夏天,山上的柴火多得很,咱们一天弄一点儿就行了,你別累著。” 薛寧摆摆手:“我不累,我要是累了我就自己休息了。” 寧氏:“……那你注意安全,別进深山。” 薛寧:“好咧~” 第31章 她过得挺好的 薛寧是有一个有些微强迫症的人。 看到柴房那么大却又那么空,她就恨不得一下子將它给填满。 在寧氏表態希望她幸福后,她就不再隱藏自己的实力,第二趟回家的时候直接左手拖十棵松树右手拖十棵松树。 看到她这样依旧轻鬆的表情,寧氏的表情裂开了一瞬间后又迅速的合上。 她女儿天生神力,不管她以后表现出多大的力气,她都要学会淡定。 薛寧將拖回来的松树扔在院子里对寧氏道:“我再去砍些树回来,这些先放在这里等我回来后一起砍。” 寧氏提醒女儿:“你砍树的时候別就著一个地方砍,要是把一个地方的树都砍掉了,到时候下大雨容易引起泥土坍塌。” 虽然这个时代並没有提倡大家爱护森林保护环境,但是老百姓们还是根据生活经验总结出了一些保护的意识。 薛寧听到寧氏的话后开口道:“我砍的都是快死掉的树,那些好的树我一棵都没有动,放心吧,我知道的。” 寧氏闻言去看薛寧砍回来的树,果然发现每棵树的根部都有坏死。 知道薛寧没有乱砍乱伐,寧氏就放心了。 瞧著地上的松树,寧氏有心把它们收拾一下,奈何家里就一把砍刀,而砍刀被薛寧拿走了便只能作罢。 薛家村后山外围以松树为主,薛寧每次改变进山的路线,很快就能集齐二十棵坏树拖回去。 连续跑了三趟后,太阳开始下山。 寧氏让薛寧先处理院子里的松树,不要再进山砍树了。 加上之前砍的,薛寧一共砍了九十棵松树回来。 现在天气热,不需要烧炕,用到的柴火还是比较少的。 这九十棵松树,一天用一棵也要用九十天,更何况正常情况下一天压根就用不到一棵。 薛寧认可寧氏的话,留在家里开始处理院子里的松树。 她將松树砍成长短適中的树段后,寧氏就把树段抱回柴房。 两人合作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处理了一大半的松树。 寧氏看著薛寧砍回来的这些松树树根都有坏死的情况觉得很疑惑: “山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松树坏死啊?” 这一眼望过去,明明绿意盎然啊! 薛寧:“山上的树都是天生天长的,这些树起码得有十年以上的树龄了,根部被虫子咬死也是正常的。” “你看著我这么短的时间里砍了一百棵坏树回来觉得山上的树坏得挺多,其实並没有,是我每次上山都换一个方向过去,而且我比较会挑坏树,依我看,山上的树根部出现大面积坏死的情况不到一成。” “这个概率应该是正常的,因为山上还有不少树长得比较密集,这样一来就会导致土地营养不够,砍掉这些有问题的树,反而能让周围的树长得更好。” 寧氏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山上的树有什么问题呢,你要知道老天爷要降下什么灾难的时候,往往会先预警,如果山上的树出现大面积的坏死,或者是周围的动物开始变得不安,那时候就要注意了……” 这些都是前人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寧氏觉得女儿在侯府的时候虽然从小识文断字,但应该没有学过这么接地气的东西,所以她就趁著话头到了这里,將自己懂的全部都告诉薛寧。 薛寧自然是懂得这些浅显的道理的,现代社会末世来临前半年,世界各地发生了许多的异常,她的身边也发生了许多的异常,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经验。 儘管如此,薛寧还是作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古人虽然见识比不上现代人,但是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覷的。 现代人懂得那么多,那也是先辈们儿一代一代的总结前辈的经验再结合自己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她不能因为自己去现代生活了几十年就觉得自己比古人高人一等了。 她的態度引得寧氏心情愉快,嘴上的內容也丰富有趣起来。 还別说,薛寧听著听著还真的学到了点儿东西。 两母女其乐融融,手上的活儿也变得轻鬆起来。 在两母女收尾的时候,永乐侯府乡下庄子的管事登门拜访。 看到薛寧打扮朴素,管事眼睛一热,连忙上前拜见薛寧。 薛寧看著管事道:“我已经不是侯府的小姐,薛管事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我现在叫薛寧,寧是我娘的姓,寧氏的寧,管事今天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虽然没几天就搬去了医馆,但是她一回来消息就传遍了薛家村。 永乐侯府庄子的管事要真的想来拜见她,早干嘛去了? 薛管事虽然姓薛,但他却不是薛家村人。 他是永乐侯府的家奴。 因为世代忠於永乐侯府,所以被主子赐姓为薛。 在薛家村村民们的眼里,薛管事算得上是一个体面人。 但是在永乐侯府的主子面前,他也就是一个奴才而已。 大多数的奴才,那都是攀高踩低的。 薛管事前段时间虽然没有来找薛寧拜见,但也没有来找薛寧的麻烦,相比之下已经比高门大户里的某些恶奴要好得多了。 当然,薛管事之所以不来找薛寧的麻烦,一来是不清楚顶上主子的意思,二来是他本身跟薛寧没有仇怨。 可以说如果没有上面的意思传达下来,薛管事就会一直將薛寧当作透明人下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薛管事还是稍微的注意了一下薛寧一家的动向。 这不,今天一大早的,薛管事就被永乐侯夫人召回府里问话。 在问完话后,永乐侯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赏了一堆东西下来让他交给薛寧。 这样看来,薛寧虽然已经离开了永乐侯府,但是在永乐侯夫人的眼里还是有位置的。 想到这里,薛管事的態度就更加的恭敬了。 薛寧表示不可思议:“你说永乐侯夫人有东西赏给我?” 她不是前天才坑了她侄女一顿吗? 她看到薛管事,还以为他是带著她的责怪来的呢~ 薛管事重重的点头:“小的就是奉夫人之命来给您送东西的,夫人知道您在乡下过得不太好,心疼坏了。” 薛寧:“……” 她没有啊,她过得挺不错的啊~ 第32章 那么问题来了…… 以薛寧对林荫荫的了解,她在自己手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会跟永乐侯夫人告状的。 永乐侯夫人早不让管事过来晚不让管事过来,偏偏在她坑了林荫荫后过来,要说她不知道自己坑了林荫荫这事儿,薛寧不信。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永乐侯夫人在明知自己坑了她侄女的前提下,为什么不给她侄女找回场子反而让管事带著赏过来呢? 以她对永乐侯夫人的了解来讲,永乐侯夫人是一个重亲疏的人。 按她现在的身份和林荫荫对比,永乐侯夫人应该更加的疼爱自己的侄女才对。 薛寧沉默一下看著管事问道:“夫人除了问我的近况外还说別的事情了吗?” “没有。” 管事摇头,想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夫人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啊~ 管事刚看到永乐侯夫人的时候都差点儿被嚇尿了。 他是农庄的管事,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被主家召见。 今天突然被当家主母召见,他以为当家主母是想要了解薛寧的情况。 虽然最后的事实是如此,但是因为当家主母一开始就冷著脸让他误以为自己会错了意。 ——他以为当家主母突然找他是抓到他什么错处准备罚他呢~ 他做了多年的农庄管事,要说大错肯定是没有犯过,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处却是犯过的。 这些小错怎么说呢? 如果主家不追究,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如果主家要追究,再小的错也能变成大错。 薛寧:“你的意思是你刚开始见到永乐侯夫人的时候永乐侯夫人的脸色就不太好,后来得知我的近况后就改变了態度然后还赏我了吗?中间没有別人说话吗?这就完全是永乐侯夫人的態度吗?” 薛寧猜测,永乐侯夫人一开始的脸色不好,肯定是因为林荫荫的事情。 但她不觉得永乐侯夫人会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处境转头就变了。 毕竟她若真將她放在眼里,早就该掌握自己的近况了。 別的不说,她爹是在薛可儿被接回薛府前瘫痪的,她若是有非常大的同情心的话,不会只留一百两银子给她亲生父母的。 管家老老实实的回答薛寧的问题:“夫人听说您的近况后確实是没有这么生气了,不过赏赐的事情其实是可儿小姐提出来的。” 薛寧:“……” 她就说嘛~ 她前脚坑了永乐侯夫人的亲侄女,后脚怎么可能获得她的赏赐? 合著是因为薛可儿啊~ 不过薛可儿是什么意思啊? 她不是看她不顺眼的吗? 居然帮她求赏? 薛寧的疑惑,也是薛可儿贴身丫头的疑惑。 在薛可儿为薛寧求赏成功回到自己的小院儿后,薛可儿的贴身丫头没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 “小姐,您为什么要帮那位姑娘求赏啊?” 明明上次见面还失態说討厌她的! 薛可儿笑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以前確实是討厌薛灵儿,但她已经离开侯府对我產生不了威胁。” “我帮她求赏,不但能给林荫荫添堵,还能在母亲面前塑造善良的形象,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呢?” 薛灵儿是谁? 一个偷了她身份的乡下农女而已。 看在她识趣离开侯府的份上,她就大度的不跟她计较她偷她身份的事情了。 比起已经离开侯府的薛灵儿,薛可儿现在更討厌的人是林荫荫。 因为林荫荫居然妄想抢她的母亲。 哼! 不说她只是她母亲的侄女而已,她自己父母健全,凭什么来抢她的母亲? 薛灵儿当初在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人的好往往是对比出来的。 以前薛灵儿在的时候,薛可儿哪儿哪儿都看她不顺眼,如今薛灵儿走了,来个凡事喜欢跟她爭高低的林荫荫,薛可儿就开始怀念薛灵儿的好了。 想想她和薛灵儿其实並没有深仇大恨,当初抱错孩子也不是薛灵儿的错,再想到养父瘫痪,薛灵儿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不知道要受什么苦,她一时心软就帮薛灵儿求赏了。 薛可儿丫头了解薛可儿的想法后,立刻顺著她的意思道: “那位姑娘若是知道是您为她求的赏,肯定会感激万分的……” 薛可儿被拍马屁拍得很舒服:“我也不求她的感谢……” 才怪。 做人要懂得感恩。 等她下次见到她,她会告诉她,是她为她求的赏,所以以后看到她要客气点儿,这样她以后说不定可以时不时的给她求个赏让她的日子过得好点儿。 在薛可儿畅想著薛寧以后看到她低声下气的时候,薛寧温柔而坚定的將管事请出家门。 至於永乐侯夫人的赏赐,薛寧自然是没有要的。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 无功不受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薛可儿还对她流露出了敌意,这次居然帮她求赏,不管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她都不接。 她现在手上虽然没剩多少银子了,但是她不缺钱。 她想赚钱容易得很。 不怕麻烦,她可以直接进山打猎採药。 怕麻烦,她可以直接將之前采了放在空间里的药材拿出来催生。 她自己凭本事赚钱她不香吗? 被薛寧请出家门的管事一脸懵,隔著篱笆院儿喊道: “薛寧,这是夫人给你的赏赐,你不收我不好復命啊,要不你先收下,然后亲自去还给夫人行吗?” 薛寧:“你就说无功不受禄就行了。” 管事:“……” 这年头还有拒赏的? 薛寧脑子是坏掉了吗? 应该坏掉了吧。 要是没有坏掉的话,怎么会放著好好的侯府小姐不做跑回来做农家女? 见薛寧態度坚定,管事只好拿著赏赐先回庄子。 今天时间不早了,如果他现在进城的话,晚上就出不了城,想到这里,管事决定明天再进城去回復。 永乐侯夫人赏赐给薛寧的是一百两白银和一些她之前用过的首饰。 管事带著永乐侯夫人的赏赐回家,正想找个地方將这些东西藏起来时妻子走了进来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第33章 会不会有人盯上我们? 管事见到妻子立刻就將手里的盒子递给她:“你帮我把这个藏好了,明天我要带著去侯府。” 管事妻子接过打开看一眼顿时惊讶:“这是?” 管事:“这是侯爷夫人打赏给薛寧的,但是薛寧不要让我拿回去。” 管事妻子有些眼红:“送上门的打赏都不要,这个薛寧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管事附合:“我也觉得她是脑子有病,好端端的侯府小姐不当非要跑乡下来。” 管事妻子看著盒子里的东西很心动:“你说咱们自己把东西留下然后跟夫人说薛寧已经收了怎么样?” “以夫人的性格,就算是真的见到了薛寧应该也不会主动问起这件事情,而薛寧能放弃侯府的生活回到乡下,想来是想告別过去,我想就算是夫人主动找她,她应该也不会想要见夫人的……” 管事妻子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管事给打断了:“你是掉到钱眼里去了吗?连夫人的赏赐你都想昧下,谁给你的胆子啊?” “咱们现在在庄子里做著管事,虽然油水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最重要的是咱们在这里一年到头才见主子几次,其余时间就像土地主一样的自在。” “只要咱们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咱们就能一直这么瀟洒下去,你是多想不开想要去挑战夫人的底线?” “好日子过久了不想过了?” 作为仰仗別人鼻息过活的人,管事心里清楚主子们的底线在哪里,所以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別说他一个农庄管事,就算是侯府的管家,都不敢做出昧下主子赏赐的事情。 这种事情是很容易被拆穿的,一旦被拆穿,打一顿赶出去都是轻的,他可不想自己作死。 管事妻子被丈夫一骂后有些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我只是提议一下,你不同意就算了,这么生气做什么?” 管事提醒:“藏好了,明天我拿回去还给夫人,那是一样东西都不能少的。” 管事妻子点头:“我藏东西你还不放心吗?” 管事:“……” 確实是挺放心的。 家里的银子都是由妻子保管,明知道她就把银子藏在这间屋子里,可他曾经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 管事好奇的看著妻子,想看看她准备把东西藏在哪里? 管事妻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既然我要藏东西,那你还不出去?” 管事:“我想看看你是藏在哪里的?” 管事妻子:“不行,我要是让你看到我是藏在哪里的,那不就让你知道我把家里的银子都藏在哪里了吗?” 管事气:“家里的银子大半都是我拿回来的,我还不能知道它们放在哪里?” 管事妻子:“你每次要用银子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啦?不让你知道家里的银子都藏在哪里是为了不让你乱用,就你这大手大脚的样儿,我要是不管著你,家里再多银子也不够你用。” “再说了,我拿捏著银子,也可以防著你去外面偷腥。” 自己丈夫在一般人眼里还算是个体面人。 別的不说,庄子里曾经就有个浪蹄子仗著自己年轻想勾引她丈夫,幸好被她及时发现处理掉了。 她是绝对不允许丈夫拿钱在別的女人身上的。 管事无语的看著妻子:“咱们俩都成亲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个醋罈子?” 管事妻子:“我这是在乎你才会吃醋,我要是不在乎你,哪里会管你跟哪个女人曖昧?” 管事闻言嘴上说著妻子真是个妒妇,身体却乖乖的转身走了出去。 作为一个男人,听到妻子说在乎自己心里还是比较满足的。 管事妻子见丈夫离开房间,把门一关立刻就开启了自己的藏东西大业…… 藏完后,管事妻子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去厨房准备晚饭,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房间拐角躲著一个身影。 看著管事妻子离开,藏在拐角的身影立刻摸进了房间…… 等管事妻子端著做好的饭菜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门大开而里面空无一人时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放下饭菜,管事妻子立刻打开自己藏东西的地方,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时候脑袋一懵,然后顿时发出尖叫: “啊——————” 管事听到声音连忙冲了进来:“怎么了?” 管事夫人脸色苍白的看著管事:“进,进贼了!!!” 管事:“……” 天还未黑,农庄管事家里遭了贼这事儿便传遍了薛家村。 李氏是村子里的八卦小能手。 怕薛寧家住得偏得不到消息特意过来跟他们分享:“你们不知道,管事夫妻那两口子那脸色有多难看,管事甚至发了狠话,说要是让他查了出来直接送官……” 等李氏离开后,寧氏若有所思的看著薛寧问道:“寧儿,你觉得管事家里是真遭了贼还是假遭了贼?” 薛寧看著寧氏:“娘为什么这么说?” 寧氏:“你想啊,他刚给你送来永乐侯府的赏赐,可是你拒绝了,虽然你不在乎那些赏赐,但不代表著別人不在乎啊,尤其是薛管事的媳妇儿,那就是一个见钱如命的女人。” “你別看薛管事平常在外面挺牛逼的,其实他是一个怕媳妇儿的,若是他媳妇儿见钱眼开想要私吞,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寧氏之所以作这样的假设,是因为她曾经见过別人这么干。 薛寧想了一下摇头:“就算薛管事儿的媳妇儿是个贪財的,但是我看薛管事是个聪明的,永乐侯府对下人不算苛刻,薛管事作为农庄管事,每个月的银钱是二十两,他还可以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捞些油水。” “只要他捞得不是特別的过分,上面的主子不会处罚他的,永乐侯夫人的赏赐加起来也不过价值二三百两,这也就是他一年的收入而已,我觉得薛管事应该不会做这种扔掉西瓜捡芝麻的事儿。” 寧氏:“……那也就是说他们家真是遭贼了?” 薛寧点头:“说不定是早就盯上他们家了。” 寧氏:“那他们家也太倒霉了吧,如果只是他们自己的钱被偷了还好一些,现在还把要退回去的赏赐也一起丟了,也不知道永乐侯夫人会怎么处置他?” 想到自己家这段时间又是治病又是建房的挺高调,寧氏脸色顿时就不太好了:“你说会不会有人也盯上我们家啊?” 第34章 受罚 薛寧宽慰寧氏:“不怕,咱们家钱不多,就算是真被偷了也不心疼,我进山一趟就赚回来了,再说我们家一直有人在,就算真被小偷盯上了料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进来偷。” 小偷之所以叫小偷,就是因为他是见不得光的。 寧氏被安慰到了:“那咱们以后就轮流在家,爭取一点儿机会都不给那小偷。” 看到自家仅大腿高的篱笆院儿,寧氏觉得它一点儿都不安全。 这篱笆院儿拦不了任何人。 想到这里,寧氏和薛寧商量著这几天把篱笆院儿给砌高,然后到时候再在篱笆院上种些带刺的蔓藤。 薛寧赞同的点头:“明天我和你一起弄,不过家里的砍刀不是特別的锋利了……” 寧氏:“我把砍刀磨一下就是了。” 说完,寧氏就起身去磨砍刀了。 薛大山坐在轮椅上,看到寧氏蹲在院子里磨刀,手指不由自主的跟著动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薛大山只有一个手指头可以动。 慢慢的,二个手指头,三个手指头,四个手指头,五个手指头! 薛寧无意中看到父亲的手指头在动,连忙示意寧氏来看。 寧氏闻言立刻扔下砍刀跑到丈夫身边,看到丈夫右手的五个手指头果然在动,顿时喜极而泣。 薛大山见状,也跟著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自从恢復痛觉后,他就一直在尝试著动弹四肢,如今终於有了成果。 只要坚持下去,他相信自己会越来越好的。 寧氏急於和大家分享自己的喜悦,连砍刀都不磨了,跟薛寧打声招呼后就直接推著薛大山出门遛弯去了。 薛寧捡起磨了一半的砍刀接著磨。 磨好砍刀后见爹娘还没回来便乾脆到后院儿竹林去砍竹子去了。 磨好后的砍刀確实是快了不少。 薛寧快准狠的出刀,一刀削掉一根竹子。 连削了二十几根大竹子,薛寧將它们拖到前院儿,先將大竹子身上的竹枝给削掉,然后將它们削成三米左右高的一段一段的竹子。 削好之后,薛寧拿著一根根竹段子从院门开始,每根竹段往地里插进半米左右,然后每隔半米插一根竹段。 她的动作很快,等寧氏在村里转一圈儿心满意足的推著薛大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將前院儿弄好了。 寧氏见状目瞪口呆:“我的天啊,我才出去多久啊你就已经把前院儿给弄好了,你也太能干了吧寧儿~” 薛寧笑笑:“我这弄得还行吗?” 寧氏点头:“行,太行了!!!” 薛寧见天色开始变黯,决定明天再继续弄。 看到院子里被她削下来的竹枝,薛寧准备將它们弄到一边去晒几天然后拿来做柴火。 刚动手捡起一根竹枝就被寧氏给拦住了:“你瞧你弄得一身的汗,你去洗个澡吧,这里交给我来整理就好了。” 薛寧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转身去洗澡。 第二天天刚亮,薛寧就起身去竹林砍竹子。 在寧氏做好早饭的时候,薛寧也將后院儿的篱笆院儿改造完毕。 接下来就是去找带刺的蔓藤种上。 其实她空间里就有不少带刺的蔓藤,但是她不能无缘无故的拿出来。 吃完早饭后,薛寧特意的骑上骡子进山。 在薛寧骑著骡子在山里晃悠的时候,薛管事正带著妻子向永乐侯夫妇请罪。 昨天晚上他们夫妻把庄子里的人审了一晚上都一无所获,今天天一亮他们就赶到侯府请罪。 比起自己的赏赐被薛管事弄丟,永乐侯夫人更在意的是薛寧竟然拒绝了她的赏赐。 从薛寧主动请缨离开侯府开始,她就一直在拒绝自己。 而她在她坑了她亲侄女的情况下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居然还拒绝自己。 永乐侯夫人觉得很生气,很不爽。 命人打了薛管事十板子並扣他半年工钱后的永乐侯夫人犹浑身不解气。 薛可儿见状自责道:“对不起娘亲,我不该多嘴的,我以为灵儿姐姐现在过得不好,看到您的赏赐肯定会很高兴,我没有想到她会拒绝您让您难堪。” 永乐侯夫人冷哼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果然是农户的孩子,天生命贱,有好日子给她过她不过,非得回去吃苦,她既然这么喜欢吃苦,就让她吃个够好了。” “薛管事,你回去后,告诉薛家,今年秋收之后咱们就不租地给他们了,如果他们非要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收五成的租。” 薛管事低眉顺眼的应是。 永乐侯夫人交代之后,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挥手让薛管事离开。 薛可儿看到薛管事离开,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可是一看亲娘的脸色,又將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至於永乐侯,他一向不管这些『小事』,就算是薛寧曾经是他疼爱的女儿,从她自请离府后就跟他没有关係了。 既然没有关係,那么永乐侯夫人想惩罚谁怎么惩罚都无所谓。 看夫人处理好了正事儿,永乐侯摸著自己的肚子表示饿了。 永乐侯夫人闻言看向身边丫头:“传菜吧~” 在永乐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著早饭时,趴在马车里回农庄的薛管事正庆幸自己今天躲过一劫。 弄丟主子的赏赐,此事可大可小。 永乐侯夫人今天虽然十分生气,但是对於他的处罚却不重。 薛管事妻子心有不服:“这还叫不重?” 他们也是受害者,却还要为丟失的赏赐负责,他们的损失找谁负责去? 比起丈夫被打十板子,薛管事妻子更心疼的是自己丟失的钱財。 幸好她藏银子藏了好几个地方。 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慪死的。 一想到自己昨天藏银子的动作可能被人看在眼里薛管事妻子心里就有气。 如果不是为了藏赏赐,她怎么会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藏银点? 如果薛寧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夫人的赏赐,她又怎么需要藏赏赐? 说来说去,都是薛寧的错!!! 薛管事见妻子愤愤不平便道:“等下回庄子后我要继续调查小偷的事情,你去把夫人的命令传达给薛大山家吧。” 正好到时候可以出出气。 他和妻子想得一样,如果不是薛寧拒绝了永乐侯夫人的赏赐让他將赏赐带回家,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35章 亲娘打架 庄稼人以种地为生,管事夫妻想像著薛家人听闻噩耗时的难过表情,心里顿时舒畅不少。 回到薛家村后,管事妻子马不停蹄的到薛家通知永乐侯夫人的决定。 “你的意思是说永乐侯夫人下令秋收之后不再租地给我们?” 寧氏看著管事妻子:“有理由吗?” 管事妻子冷笑一声:“永乐侯府自己的地想租给谁不想租给谁还用得著理由?真要一个理由的话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寧氏点头:“是因为我们家寧儿昨天谢绝了永乐侯夫人的好意吗?虽然我跟夫人接触不多,但是我觉得夫人应该不是一个是非不分公报私仇的人啊~” “夫人这么生气,你们应该出了不少力吧,话说回来,听说你们家昨天遭了贼,连带著夫人的那一份赏赐也被小偷偷走了,不知道你们受到了什么惩罚呢?” 管事妻子:“!!!” 什么意思? 寧氏现在不该求自己去跟夫人求请让夫人网开一面不要收回地吗? 她反过来嘲讽自己是什么意思? 管事妻子觉得自己要气爆了:“夫人怎么处罚我们是我们的事情,用不著你关心,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家好像就只有半亩地吧,以后不能租我们侯府的地了,就指著你们家半亩地可吃不饱。” 寧氏不甘示弱:“我们家怎么样也用不著你操心,本来我就打算秋收之后把地给別人种,既然你们要把地收回去,我倒是少了找人的麻烦。” 想看她示弱? 门都没有。 家里的地本来就是丈夫和儿子负责的,儿子服兵役去后,丈夫瘫痪了,她嫁给丈夫后极少下地干活儿,加上丈夫身边离不得人,就將地拜託给薛二山打理。 她和薛二山商量好了,地交给他打理后不管他打理成什么样儿,等秋收后给她三成收成即可。 去掉二成的税和三成的租金,薛二山还能拿到二成的收成。 这个报酬不低,因此薛二山一家答应得很爽快。 寧氏原本想著等秋收后重新跟薛二山谈种地的事情,没想到永乐侯夫人先收了她的地。 收就收吧~ 反正家里开销这么大,光靠种地是种不出来的。 有那功夫种地,她不如另想赚钱的办法。 管事娘子:“……” 艹!(一种植物) 没能成功给寧氏添堵,管事娘子怒气冲冲的回农庄。 路上遇到村民,管事娘子故意將永乐侯夫人要收回薛家的地说出去,然后告诉大家,有人想要租那三十亩的,可以提前来跟她预定,先到先得,定完为止。 薛大山跟侯府租赁的三十亩地全部都是上等地。 听到管事娘子的话后,原本还有些同情薛寧家的村民立刻就打起了主意。 上等地啊~ 太有吸引力了。 因为管事娘子有意让这个消息在村子里散开,所以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村子。 薛二山家里,薛寧二婶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刻跟薛二山商量著把薛大山这三十亩地给拿下来。 薛二山有些犹豫:“咱们家已经种了五十亩地,哪里还有精力种五十亩地?” 薛寧二婶儿瞪著丈夫:“你是不是傻啊,咱们家五十亩地只有十亩是上等地,二十亩是中等地,二十亩是下等地,咱们拿二十亩下地等和十亩中等地换三十亩上等地不就行了吗?” 有了上等地,中等地和下等地就不香了。 薛二山闻言傻笑:“还是孩子他娘想得周到,那就这样办吧。” 薛寧二婶儿知道村里一定有不少人和她一样想拿下薛大山家的三十亩上等地的。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薛寧二婶儿立刻就准备了一些礼物装在篮子里提著去拜访管事娘子。 让薛寧二婶儿没有想到的是,有几个村民居然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几人在管事家门口碰面,看到彼此的造型,有些尷尬又有些警惕。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管事娘子將几人请进家门后问道。 薛寧二婶儿抢著说明自己的来意。 几个村民不甘示弱,也跟著说明自己的来意。 看著大家爭相討好自己的样子,管事娘子心里顿时舒爽多了。 这才是一个农庄管事娘子该有的牌面。 对於薛家村的村民们,管事娘子很熟。 因为她在庄子也呆了不少年头了。 认出薛寧二婶儿的身份,管事娘子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薛寧二婶儿听出管事娘子因为自己和薛寧家的关係针对自己连忙为自己叫屈:“我相公和薛大山虽然是兄弟,但是早就分家单过了……” 管事娘子打断薛寧二婶儿的叫屈:“所以我只收回他们的地,没有收回你们的地。” 薛寧二婶儿:“……” 灰头灰脸的从管事家里出来,薛寧二婶儿气不过来找寧氏理论。 寧氏得知事情缘由后心怀愧疚,便由著薛寧二婶儿在一边阴阳怪气,结果她的忍让不但没有让薛寧二婶儿息事寧人反而是得寸进尺。 在薛寧二婶儿口无遮拦的骂薛寧是个蠢货的时候,寧氏瞬间爆发,当场跟弟媳妇吵了起来。 薛寧家虽然略显偏僻,但是两妯娌的嗓门把吵架声传遍了半个村子,很快就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 薛二山听到消息赶到大哥家的时候,媳妇儿跟大嫂已经由吵架升级为打架了。 几个妇女好不容易將两人拉开,薛二山连忙上前抱住激动的媳妇儿询问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去管事家里说租地的事情吗? 怎么跑到大嫂家里打起来了? 关键是他媳妇儿看起来比他大嫂伤得还重?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薛二山还是第一时间向寧氏表示道歉。 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他们虽然早跟大哥大嫂分家了,但是平日里也没少受大哥大嫂的照顾。 何况他自己的媳妇儿他自己了解,看起来挺好相处,其实小气又刻薄。 再说现在是在大哥大嫂家,这很明显就是自己媳妇儿主动上门找茬的。 薛二山的媳妇儿姓王。 听到薛二山向大哥大嫂道歉,王氏表示不服:“薛二山你眼睛瞎了?你看不到我伤得比她重啊?你凭什么跟他们道歉,应该他们给我道歉!!!” 第36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寧氏怒气冲冲的瞪著王氏:“你要是不自己討打我能打你吗?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说,从你嫁给老二那一天开始,我这个大嫂对你怎么样?” “做人不能够忘恩负义的,当年老二差点儿休了你,要不是我和大山拦著,你早就被休回娘家了。” “你现在是觉得你日子过得比我们家好了你了不起了就可以来我家撒泼了吗?我告诉你,我愿意让著你是看在老二的份上,我要是不看在老二的份上,我把你打残了我都不解气。” “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一点儿,再像以前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把你牙齿全拨光!!!” 寧氏平常给外人的感觉都是和和气气的,今天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不止把王氏给镇住了,甚至把围观群眾给镇住了。 薛大山坐在屋檐下的轮椅上看著妻子这怒火衝天的样子,恍惚间好似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碰到妻子的样子。 那时候他隨著父母和几个长辈一起去她家相亲,正好碰到她跟人吵架。 他记得当时她父母看到他们一群人的时候脸都绿了。 毕竟正常人看到自己的相亲对象如此泼辣都会受不了的。 偏偏他就一见钟情。 后来他才知道,她之所以跟人吵得那么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好朋友。 他那时候就想,这么有正义感的姑娘一定是一个好姑娘。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从她嫁给他之后,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上敬父母,下疼弟妹。 他们一家都很喜欢她。 俗话说得好,娶妻娶贤。 当初要不是老二媳妇儿,他们几兄弟哪里会分家? 想到老二媳妇儿以前把一个大家庭搞得鸡犬不寧的事情,薛大山看著王氏的眼神变得十分的不善起来。 围观群眾们听到寧氏提到了以前薛二山差点儿休妻的事情也不由得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 当年那件事情闹得可大了。 如寧氏所说,当年要不是他和薛大山从中周旋,薛二山可能真的就休妻了。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王氏的眼神不由得鄙视起来。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王氏的为人怎么样,薛大山夫妻的为人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氏这人啊…… 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有奶就是娘。 忘恩负义的人。 跟这种人相交,你得首先保证你跟她没有利益牵扯,否则她分分钟就能表演一个翻脸给你看。 虽然寧氏骂的是王氏,但作为丈夫,薛二山还是被臊得满脸通红。 瞧著王氏还一副不知错的样子,薛二山咬牙切齿的让她认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氏:“我凭什么认错?我不过就是骂了薛寧那丫头一句蠢蛋而已,这村子里有几个孩子从小到大没被人骂过?我还是薛寧的二婶儿,我骂她一句怎么了?” “她要是不蠢的话,怎么会放著好好的侯府小姐不做?她要是不蠢的话,怎么会拒绝侯爷夫人送过来的赏赐?”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看到人往低处走的,你说我骂错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你知道我去找管事娘子人家跟我说什么了吗?” “人家说了,就因为我们家跟薛寧家的关係,就不把好地租给我们。” 一想到眼睁睁的看著那么多的上等地从自己眼前滑过,王氏就难掩怒火。 她以为自己的话会得到薛二山和大家的支持,谁知道薛二山和大家听完之后完全是不同的反应。 薛二山说:“永乐侯府收回了大哥的地,村子里想要租的人多得是,就算是咱们没有大哥的关係,也不一定能租到,就算管事娘子不租给咱们,可她也没有收回咱们原本租的地,所以你不该来找大哥的麻烦更不该骂一个孩子!” 围观群眾们:“咱们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大哥现在租的三十亩上等地过完秋收后就要被收回去,大家都想要租地,不要觉得你租不了地是管事娘子针对你,她要真针对你,就该把你们现在租的地一起收回去才是。” “就是就是,就算是没有你大哥他们的关係在里面,你也不一定能竞爭得过我们。” …… 王氏:“……” 艹!(一种植物) 这些围观的人也想租地不站在她一边就算了,薛二山凭什么不站在她一边? 寧氏冷哼:“你以为我女儿不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吗?我女儿那是不贪图不属於自己的荣华富贵,我女儿说过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无功不受禄,她虽然只是一个小丫头,却活得坦荡通透。” “你自己骨头轻,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骨头轻。” 围观群眾们:“就是就是,薛寧那丫头多好啊,这要是换作咱们,可不一定能比那丫头做得好。” “人家小小年纪有傲骨,你自己做不到凭什么说人家?” …… 在场的围观群眾们基本上都是前几天来薛寧家吃过酒席的人。 这些人都是跟薛大山夫妻处得不错的人。 既然是处得不错,那自然是要为他们说话。 最重要的是,在他们心中,是佩服薛寧的。 如他们所说,这要是换作他们,他们不一定能捨得下自己的荣华富贵。 有的人不一定有傲骨,但不代表著他们不佩服有傲骨的人。 王氏:“……” 就很气。 为什么大家都不站在她这边? 王氏一气之下往地上一坐:“哇……你们都欺负人,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你们好意思吗?薛二山你个没良心的畜生,我是你媳妇儿,你看著人家欺负我你也不给我作主。”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给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知道向著你的哥哥嫂嫂,你有没有心啊你这个混蛋……” 围观群眾们看著王氏撒泼都觉得无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好吗?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们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 “就是就是……” 薛二山脸色难看的看著王氏:“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招?你自己不嫌丟人好歹也为家里几个孩子想一想好吗?你搞得这么难看让他们以后在村子里怎么跟大家相处?你给我起来!” 骂自己就算了还把围观群眾们给骂一通,这是打算把大家都给得罪光吗? 第37章 看到你伤得比我娘重,我心里就放心了 王氏在外面还是很给薛二山面子的。 瞧著薛二山脸色黑得跟炭一样,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当下就半推半就的跟著薛二山回家了,不过回家之后王氏就不给薛二山面子了,指著薛二山的鼻子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对於薛二山来说,只要王氏在外面给他脸,在家里怎么样都无所谓。 因此一回到家,他就老老实实的挨骂。 薛家的小辈们儿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反正只要王氏別把火发到他们身上就好了。 薛寧在山里呆了半天就出来了。 她还算著时间回家吃午饭,没想到一回到家首先迎接她的是寧氏淤青的脸。 薛寧:“你脸怎么回事?” 寧氏笑笑:“没事儿,跟你二婶儿打了一架而已,她被我打得更惨。” 薛寧想到二婶儿的体型有些不信:“你没骗我?” 寧氏:“我骗你干嘛?你別看我外形娇小,我从小就是村中一霸,打架厉害著呢,再说今天是我先动的手,我一脚把她踹地上后就压著她打,头髮我都给她薅了两把下来!” 薛大山在旁边作证:“你当时不在没看到你娘的英姿,我一下子就想起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时候。” “那时候她好朋友被村里的姑娘们孤立,她给好朋友出气,以一己之力对抗村里所有同龄姑娘不落下风,我当时就被她的侠女气质给吸引了非她不娶。” 寧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丈夫:“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 “不过我没出嫁的时候確实很泼辣,后来出嫁了我就收敛了许多,因为我婆婆也就是你奶奶也是个泼辣的,她是个很护短的人,有她在,根本没我发挥的余地…” 想到早逝的婆婆,寧氏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薛寧闻言就表示了好奇:“那你为什么跟我二婶儿打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虽然她娘一直看不上二婶儿,但是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能让她娘大打出手,一定是二婶儿做了什么惹火了她娘。 寧氏冷哼:“她那个人,目光短浅,见利忘义,忘恩负义,要不是看在你二叔的面上,我揍她都不需要理由!” 薛寧:“所以今天的导火线是什么?” 寧氏,薛大山双双迷惑:“…” 什么是导火线? 薛寧:“就是原因!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一个原因,她今天做了什么让你爆发?” 寧氏本来不想说得太细,见薛寧非要追问便把管事娘子过来传递永乐侯夫人的命令,以及王氏知道永乐侯夫人秋收后要收回他们家的地,然后去找管事娘子想租他们家被收回去的地,结果被管事娘子公报私仇拒绝后过来找他们麻烦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虽然说就算是没有我们的关係你二婶儿也不一定能租下咱们被收回去的地,但管事娘子因为咱们的关係直接拒绝了她让她一点儿念想都没有,她生咱们的气也是应该的。” “你二婶儿刚过来阴阳怪气的时候我是让著她的,可是她那张嘴太討厌了,她骂我和你爹不要紧,她千不该万不该骂你。” “我一听她骂你我就没忍住直接跟她吵起来了,吵著吵著就打起来了,后来是村里人听到动静过来把我们给拉开的。” “他们来得太早了,他们要是再来晚点儿,我还能再揍她几拳头……” 说到这里,寧氏还有些遗憾。 她想打王氏其实想很久了。 当初她一气之下把家里的房子给点了后无家可归,王氏深怕她带著丈夫住到家里去,话里话外的表达自己的不乐意。 要不是她不愿意去麻烦別人,村里好多人家都愿意让他们两口子去住。 王氏那个白眼狼,她平日里帮了她那么多,到了关键的时刻连个陌生人都比不上!!! 薛寧见寧氏中气十足骂二婶儿的样子,想著她是因为自己才跟二婶儿翻脸,心里不由得暖暖的。 午饭过后,薛寧特意的跑去二叔家看望二婶儿。 王氏以为薛寧代表著寧氏,还故意拿乔道:“如果你娘想跟我道歉的话,就让她亲自过来跟我道歉,让你一个小丫头过来算怎么回事儿?” 薛寧笑眯眯的看著王氏:“二婶儿,我不是代表我娘过来向你道歉的,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伤得怎么样的,看到你伤得比我娘重,我心里就放心了。” 王氏被薛寧噎得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薛寧也不等王氏反应,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十几秒后,王氏终於反应过来,愤怒的拿起扫帚想追出去打薛寧。 薛二山见状立刻上前拦住王氏:“小孩子童言无忌,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忘了上午大嫂为什么跟你打架了吗?” “你还想跟大嫂打一架是不是?你又不是大嫂的对手,干嘛自討苦吃?” 王氏气得跳脚:“她护著她闺女我就得跟著捧著她闺女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还就偏不捧著她闺女,我不但不捧著她闺女,我以后见她闺女一次我骂她一次,贱丫头,黑心肝儿的,呜呜……” 王氏刚骂薛寧两句就被薛二山给捂住了嘴。 她力气没有薛二山大,只能用眼神瞪他。 薛二山不怕被王氏瞪:“虽然薛寧刚刚过来看你笑话是她的不对,但是咱们好歹是长辈,能不能大气点儿?难道你就要为这么点儿事儿跟大哥大嫂弄得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对大哥大嫂他们没有感情,你可以不跟他们往来,但我对大哥大嫂有感情,我还要跟他们往来的,你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冷静一点儿行吗?” 王氏:“呜呜……” 行个屁,这薛家村谁不知道她心眼比屁眼小? 让她大度? 不如让她去死。 薛二山见王氏听完自己的话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挣扎得更加的激烈,一咬牙直接將她拉进房间,往床上一扔,然后转身跑出去顺便將房门给关上。 王氏不可置信的拍门:“薛二山你干什么?” 薛二山锁好门道:“我觉得你现在太激动了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你自己在房间里冷静冷静,等冷静好了我再把你放出来。” 王氏:“薛二山我日你大爷……(以下省略无数句脏话)……” 第38章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薛寧向王氏表达了自己的幸灾乐祸后走出二叔家並没有第一时间跑开而是站在门外等候。 原本以为王氏会衝出来跟自己比划一下,没想到被二叔给截了胡。 听到两人的对话,薛寧觉得这二婶儿虽然不怎么討人喜欢,但二叔人还不错。 既然王氏被关起来了,薛寧就抬脚回了家。 寧氏刚將薛大山弄到床上午睡,见她回来连忙给她倒一杯水让她喝:“这中午天这么热,你跑哪里去了?” 薛寧:“我去二叔家欣赏了一下二婶儿的伤顺便告诉她看到她比你伤得重我就放心了。” 寧氏闻言担心的看著薛寧:“你二婶儿什么反应?骂你还是打你?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过去,要是吃亏了怎么办?” 薛寧见母亲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不由得笑道:“我说完就离开了,我二婶儿倒是想上前跟我理论一下,但是被二叔给拦住了,二婶儿情绪很激动想骂我,但她刚骂了我两句就被二叔给捂住了嘴,后来乾脆把她关房间里让她冷静一下。” 寧氏有点儿惊讶:“你二叔难得表现出这么有魄力的样子,看来他很给你这个侄女面子啊~你以后见到他要尊敬他知道吗?” 薛寧给面子的点头:“好的,二婶儿这边你已经教训过她了,只要她不再来找咱们的麻烦,咱们就不去找她的麻烦,至於永乐侯府那边……” “既然永乐侯夫人已经开口说了秋收之后要收回咱们家租的地,那就让她收回去吧,正好咱们家现在爹暂时不方便,大哥又去服兵役了,那么多地咱们两也种不了。” 寧氏点头:“我原本也想著秋收过后把地转租给人家的,咱们家里的情况肯定是不適合种那么多地的,我倒是不在意永乐侯夫人收回咱们的地,我就是有些担心她收了地后还不解气。” 永乐侯夫人的身份跟他们天差地別,要是她真想弄他们那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 薛寧闻言询问寧氏是否觉得自己昨天不该拒绝永乐侯夫人送过来的赏赐? 毕竟如果当时她爽快的收下永乐侯夫人的赏赐,那就没有后面的事情。 但她既然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她就不想再跟以前的人扯上关係。 而且有上上辈子的经歷,她觉得自己不钻牛角尖去报復他们已经是非常的善良了。 寧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爹都支持你,你连侯府小姐的身份都可以不在乎,我们又怎么会把一点点赏赐放在眼里?” “倒是侯府夫人,无缘无故的赏赐你我还当她仁慈念旧,没想到她就因为你没有接受她的好意转头就翻脸,虽然我不想说她的坏话,但我觉得这样的人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 薛寧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下了侯府夫人的面子,侯府夫人给了她家教训,现在相当於是扯平了,从今往后,大家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等下午太阳光没有那么厉害后,薛寧从杂物间里拉出自己从山里拉回来的蔓藤。 这些蔓藤缠绕在一起,身上又带著尖刺,十分难分开。 寧氏想要帮忙,刚碰到蔓藤就被戳破手指。 薛寧见状让寧氏不要再弄:“这个交给我来弄就行。” 寧氏不同意:“你的手比我的手可娇嫩多了,让我来就行,我慢慢的弄,我可以的。” 薛寧:“我把它们弄回来的时候已经跟它们打过交道知道怎么弄它们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弄伤自己的,你干別的去,这个交给我就行,你相信我。”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薛寧拿著剪刀剪了几刀,然后快速的將剪断的部分从中拉扯出来。 这些蔓藤生命力顽强,她把它们剪断后种在篱笆边只要浇点儿水就能活。 有她的木系异能在,她保证用不了几天它们就能把那些竹子给缠绕起来。 薛寧整理出一部分蔓藤后將自己的手摊开给母亲看:“您看我的手是不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寧氏满脸惊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寧笑:“大概是因为我力气大的关係,所以我皮也厚,反正我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寧氏:“……那好吧,那这些就交给你啦。” 本来以为丈夫瘫痪了家里会缺乏劳动力,现在看来家里不但不缺劳动力,女儿还比丈夫能干多了。 啊呸~ 女儿有女儿的能干,丈夫有丈夫的能干。 她不能说女儿比丈夫能干多了。 不然丈夫多没面子啊~ 就算是事实,她只要在心里想一想就是了。 寧氏回房间见丈夫午睡醒了先检查一下他尿布有没有湿,然后询问他是继续躺在床上还是坐轮椅? 薛大山:“我要起来坐轮椅。” 他已经躺了几个月了,现在能坐著绝不躺著。 寧氏应好,了一些力气將丈夫给抱到轮椅上后推著他到堂屋门口呆著。 这里不是很热,又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薛大山见薛寧在院子里跟一堆蔓藤较劲儿心疼得不行:“寧儿,那个蔓藤上面全部都是锋利的刺,你要小心別弄伤自己啊~” 薛寧点头:“我知道。” 薛大山:“现在太阳这么大,你一个小姑娘晒黑了怎么办?你把那些蔓藤拖到屋檐下面来弄不行吗?” 自己女儿养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要是不注意防晒,就可能跟別的乡下姑娘一样晒得黑不溜秋的到时候就不好看啦~ 一想到女儿可能会晒成那样子,薛大山就心疼得不行,只恨自己现在没用帮不了女儿。 寧氏闻言鄙视的看著丈夫:“你看不到这屋檐下面全是太阳吗?就算寧儿把蔓藤拖到屋檐下面来也没有用。” 说完,寧氏从屋里拿出一把伞走到薛寧旁边给她撑伞。 她也傻了,刚刚竟然没想到给女儿遮一下荫。 薛寧哭笑不得的看著寧氏:“不用给我遮伞,我现在年龄小,新陈代谢快,就算是被晒黑了,到冬天养一下就会白回来。” 寧氏:“?” 什么叫新陈代谢? 虽然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但是其它的意思她懂。 不过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是让太阳晒著总归是不舒服的。 想到这里,寧氏坚持要给薛寧打伞:“这最累的活儿你都干了,娘给你打一下伞算得了什么?” 薛寧:“好吧……” 既然寧氏如此坚持,那她就不好辜负她的好意了。 不过看著光禿禿的院子,薛寧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我们在院子里弄个走廊吧,在走廊两边种上葡萄,等葡萄爬上走廊后,夏天我们就可以在走廊里一边乘凉一边吃葡萄。” 寧氏满口答应:“好的,好主意。” 第39章 你认识那边那个女的吗? 说做就做。 把篱笆院儿边上都种上带刺的蔓藤后,薛寧立刻开始弄走廊。 走廊的材料还是以竹子为主。 薛寧没有经验,把走廊两边插上竹子后,上面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薛大山会。 通过薛大山的指挥,薛寧在天黑前搭好一个简易的走廊。 建好走廊后就是种植葡萄了。 薛寧回顾一下自己的空间,发现里面並没有葡萄种子。 正好家里也要添些东西,后院她也准备开垦出来种蔬菜,蔬菜种子她空间里倒有,但是她得寻个时机拿出来。 明天亲爹要进城去扎针,到时候她和爹娘一起进城,先送他们去医馆,然后她去採购,到时候就可以把需要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 心里有了主意后,薛寧便告诉寧氏自己的打算並获得她的支持。 薛寧:“您看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到时候我一併买了。” 寧氏:“家里別的不缺,就缺荤菜,你看喜欢吃什么买些回来我给你做。” 薛寧应好,第二天天一亮就和父母一起驾著骡子车出发。 进城的时候,薛寧发现城门口戒备很严,进城这边倒是隨便进,可是出城却要接受盘问检查。 一般这样的情况,一定是京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寧驾著骡子车经过的时候,看到负责盘问的几个士兵手里拿著几张画像对著出城的百姓们一个个进行比对。 寧氏等他们进入城门后才悄悄的对薛寧道:“不知道京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寧:“反正跟我们没有关係,咱们该干嘛就干嘛。” 寧氏点头附合:“对~” 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又没干犯法儿的事儿,不管京城这边戒备再严都跟他们没有关係。 想到这里,原本看到城门那边戒备而心有不安的寧氏顿时放鬆下来。 到了医馆后,寧氏喜笑顏开的向大夫告知自己大夫手可以动的喜讯。 大夫闻言连忙给薛大山作检查。 见他手指果然动了,大夫满意的点点头:“恢復得不错,回头你们给他准备四个核桃,一个手两个让他自己盘著玩,这样可以训练他手指的灵活度。” “每天的按摩一定要坚持,等他双手可以隨意抬起的时候,就可以训练他站起来,康復训练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到时候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不同的人训练效果不同,有的人训练一两个月的结果,有的人可能要训练一两年,这个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薛寧和寧氏顺从的点头,认真的將大夫的话记在心里。 等大夫交代得差不多了,趁著他准备给薛大山扎针的功夫,寧氏好奇的询问他是否知道城门口戒备的事情? 大夫听到寧氏询问先左右看看然后小声的告诉薛寧母女:“昨天晚上太子府走水,火光冲天,刺客在混乱中刺杀太子,听说太子如今生死不明……” “你们等下没什么事儿就直接回去吧,这几天城里戒严,你们能低调就儘量的低调,能不进城就儘量的不进城。” 寧氏闻言吃惊的张大嘴巴。 太子被刺杀生死不明? 怪不得城里戒严。 薛寧也很惊讶,上上辈子这时候也是闹得满脸风雨,但不是因为太子被刺杀,而是因为定北侯府世子失踪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她救了秦珏引发了蝴蝶效应? 薛寧想到上次秦珏在郊外被杀手追杀的事情。 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 上次为了不惹麻烦她直接扔下他就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当今皇后应该是出自定北侯府,所以秦珏和太子应该是表兄弟的身份。 太子被刺杀,秦珏应该会参与抓刺客的事情。 等等! 她不是不想自找麻烦吗? 既然这样,她关心秦珏干什么? 將秦珏甩出脑袋,薛寧按照计划让寧氏陪著薛大山在医馆扎针,然后自己去採购。 要不说人有的时候真的是经不起念叨呢? 薛寧买好东西后准备回医馆接父母,刚从菜场出来就看到秦珏带著一队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 不仅如此,街上来往的行人也要被盘查。 薛寧跟他们相遇的时候,毫无疑惑的被拦了下来。 马车是他们搜查的重点。 因为容易藏人。 薛寧停下车,正准备跳车的时候旁边伸来一只手:“慢点儿~” 薛寧抬头一看,不是秦珏是谁? 拦下薛寧的士兵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秦珏。 他们今天拦了不少的车,其中有不少车里坐著年轻漂亮的姑娘,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秦珏这般怜香惜玉。 士兵立刻用温柔的声音向薛寧解释將她拦下来的原因。 薛寧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扶著秦珏的手跳下车。 秦珏笑眯眯的看著薛寧:“我还以为你要装作不认识我呢~你今天进城做什么?” 薛寧看著秦珏:“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是公问还是私问?公问我就告诉你,私问我就不告诉你。” 秦珏:“……私问。” 薛寧:“那我不告诉你。” 秦珏失笑:“还在生我的气啊?” 负责检查薛寧车子的士兵:“???” 什么意思? 是他耳朵出现了幻听吗? 他怎么觉得定北侯府世子跟这位衣著朴素的……小姑娘语气曖昧? 士兵明面上在检查薛寧的车子,暗地里竖起了耳朵。 薛寧给了秦珏一个白眼:“谁要跟你生气啊,我跟你不熟……” 刚说完,薛寧就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恶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薛寧面上不显,头却快速转向看向恶意传来的方向。 出乎意料的是,向她投来恶意眼神的,居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华服小姐。 对方大约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敏锐,脸上的恶毒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敛,顿时变为了错愕。 薛寧:“?” 什么鬼? 她怎么从那个华服小姐的眼里感受到了嫉妒之意? 她嫉妒她? 嫉妒到想弄死她? 为了谁? 为了秦珏? 薛寧皱眉看一眼秦珏:“你认识那边那个女的吗?” 秦珏顺著薛寧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微皱:“认识……她怎么会在这里?” 薛寧:“怪不得她刚刚恶狠狠的瞪我,原来是男色误人啊,不过她嫉妒心也太重了吧,我还是个宝宝呢~” 就因为她在大庭广眾之下跟秦珏说几句话就吃醋,这醋劲儿真的是没谁了。 第40章 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秦珏闻言忍俊不禁:“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大的宝宝。” 借著检查在旁边磨磨蹭蹭的士兵闻言没忍住噗哧出声,这小姑娘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薛寧和秦珏一下子看向他。 士兵脸一僵快速反应过来:“……报告世子,这辆车没有问题。” 不等秦珏回应,士兵立刻转头去检查別的过路人。 薛寧,秦珏:“……” 静和郡主看到秦珏明明看到自己却不理会自己还一脸温和的跟一个衣著朴素的女子聊得开心只觉得自己掉进醋罈要被淹死了。 静和郡主的贴身丫头小兰见状连忙挽住自家郡主的胳膊示意她冷静:“咱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女子与世子的关係,若是您在大庭广眾之下对她发难,不仅会降低您的格调,说不定还会降低世子对您的好感。” “如今您和世子的婚约还未定下,就算嫉妒世子与別的女子亲近也要忍著,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等將来您嫁给世子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修理世子身边的女子。” 静和郡主幽怨道:“你看世子对那个来歷不明的女子笑得多开心,我与他认识多年,还未见他对我如此笑过。” 小兰作为从小和主子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对世子有多么的情根深种。 作为主子的贴身丫头,除了要將主子的生活照顾好,还要会为主子排忧解难。 看到主子对那个衣著朴素的女子十分介意,小兰想了一下在主子耳边轻声道: “等下奴婢派人跟上那个女子,先查一查她的底细以及和世子的关係,主子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她成为您和世子之间的绊脚石的。” 静和郡主讚赏的看了丫头一眼:“就嚇嚇她就行了,別闹出人命来。” 小兰点头:“主子放心,奴婢做事自有分寸。” 两主僕站在靠边屋檐下自以为小声的算计著薛寧,却不知道薛寧异能提升之后听觉亦灵敏了许多。 再加上她的木系异能让她对別人的善恶十分敏锐。 就算是没有听到两主僕的小声算计,薛寧也能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恶意。 本来她都准备走了,如今却不著急,反而询问起那主僕俩的来歷。 秦珏想都没想就將静和郡主给卖了:“她是安王的独女静和郡主,安王与安王妃伉儷情深,安王妃在静和郡主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安王伤心过度落髮出家,太后娘娘怜惜静和郡主將她接到宫中抚养。” “我小的时候经常进宫去玩,跟她有过一些接触但不多,后来我爹娘过世我跟著祖父去了边境,期间隔段时间虽然会回京城看望外祖父外祖母他们,但是跟她再无牵连。” “我这一次回来,我外祖母想给我把亲事定下来,也不知道她的选人標准是什么,反正她最满意的人选就是静和郡主。” “因为我外祖母的关係,我回京之后跟她接触过一次,只是一次而已,这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安排的,我后来就跟我外祖母说了,我不喜欢她,我让她別再撮合我们,但是静和郡主却看上我了,我也不知道她看上我哪里了?” “我猜是因为我英明神武吧,毕竟京城里跟我同龄的那些世家公子,像我这样文武双全,风流倜儻的可不多……” 刚开始的时候秦珏还挺正经的,说著说著就不正经了。 幸好他从一开始就跟薛寧咬耳朵没让第三个人听到他说的话。 毕竟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世子,他这么当街议论一个女子都不妥当。 其实以他跟薛寧的关係,是不该说到这么私密的地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薛寧询问,他就下意识的张嘴就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秦珏:“……” 就很无语。 薛寧也很无语。 主要是无语秦珏的自恋。 没想到某些人看起来成熟稳重,骨子里竟然如此自恋。 给了秦珏一个白眼,薛寧不再耽搁,告辞离开。 秦珏亲自將薛寧扶上马车:“等我忙完后能去找你吗?虽然你不让我报恩,但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儘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不二话。” 薛寧本来想拒绝的,后来想到侯府夫人都对她出手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觉得自己凭本事认识几个达官贵人还是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薛寧衝著秦珏点点头。 秦珏得到薛寧的许可,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 两人的互动落到静和郡主眼里,气得静和郡主撕裂了手中的手帕。 目送著薛寧驾车离开,静和郡主看了小兰一眼。 小兰会意,立刻转头招来一个隨行侍卫小声的叮嘱几句。 那个侍卫接了小兰的命令,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出队伍,转头朝薛寧离开的方向追去。 静和郡主平静了一下情绪后主动上前跟秦珏打招呼。 秦珏绅士的回了一个礼,然后告诉静和郡主自己正在执行公务不便打扰。 静和郡主:“……” 明明刚刚跟那个女人聊得挺开心的怎么转眼就执行公务不便打扰了? 静和郡主虽然从小就失去了娘亲,爹爹亦是有等同於没有,但她却不是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太后怜惜她,用了加倍的爱来对待她。 宫里的公主们在太后面前都不一定有她在太后面前那般有面儿。 因此静和郡主骨子里是高傲的,娇纵的。 她爱慕秦珏,她可以在秦珏面前受委屈,但她不能容忍別人踩到自己的头上。 嫉妒让静和郡主一下子失去理智:“世子跟我无话可说,跟一个衣著朴素的女子却有话可说?” “虽然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没有正式的定下来,但双方长辈都有定下来的意思,世子是不是也该给予本郡主一些尊重?” 秦珏惊讶的看著静和郡主:“谁说我们双方长辈有定下来的意思?我已经明確的向我外祖母说过,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我外祖母前几日亦进宫向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稟明了此事,郡主不知道吗?” 静和郡主脸色一下子白了:“你,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是说,她与他绝不可能? 不! 明明太后娘娘答应过她一定会撮合她和他的。 秦珏:“这几日宫中事情比较多,太后娘娘大约是一时忘了与静和郡主说,静和郡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回宫问问太后娘娘……” 不等秦珏將话说完,静和郡主转头就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她要回宫。 她要去问问太后娘娘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求太后娘娘给自己赐婚。 她此生,非秦珏不嫁。 第41章 大哥,挡道了,让一让 看著静和郡主飞奔而去,秦珏毫无心理负担的命令队伍继续前行。 只要他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他娶谁。 像静和郡主这种从小被养得娇滴滴的一受委屈就委屈落泪的主儿,他可受不住。 说起来他小的时候虽然跟静和郡主有过交集但那些交集一点儿不多,也不知道静和郡主怎么就看上他了。 秦珏觉得自己既然对静和郡主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直接说清楚对大家都好,却没注意到身边的士兵们看他冷硬的將静和郡主气走都用『你太不懂怜香惜玉』的眼神看他。 以秦珏的性格,就算是他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 要是秦珏还会读心术的话一定会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们此刻的各种心理os都是跟静和郡主有关的。 大概就是以下几种:太暴殄天物了~你不喜欢我喜欢啊~要是静和郡主喜欢我,我人生就达到巔峰了。 可惜秦珏没有读心术,所以他毫无负担的带著队伍继续搜索任务。 与此同时,薛寧驾著骡子车驶入一条小道。 当小道走入死角后,薛寧牵著骡子调头,然后不出意料的发现自己出去的路被人堵了。 她和秦珏分开后就发现有人在跟著自己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刚刚站在静和郡主身后的。 对方要是单纯的劫財劫色,没理由放著离得更近的静和郡主反而来劫自己一个衣著普通的小姑娘。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是静和郡主的侍卫,现在出现在这里,明显是受人指使的。 薛寧淡定的衝著人挑挑眉:“大哥,挡道了,让一让。” 被人叫大哥,杨卫冷硬的面部线条不由得柔软了几分,客气的看著薛寧道:“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薛寧以客气还客气:“你家主子是谁啊大哥?” 杨卫:“我家主子乃是静和郡主。” 薛寧:“就是刚刚很凶的瞪我,差点儿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那个女的?” 杨卫:“……” 他刚刚站在主子后面,看不到主子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主子十分不高兴。 这小姑娘,胆子挺大的,明知道他家主子是郡主还敢这般的评价他。 看在小姑娘年龄小的份上,杨卫好心提醒她见了主子之后可不能这般口无遮拦。 郡主平常对下人是很温和,可是对於犯错的下人却是极为严厉的。 除此之外,自家主子只要是碰到世子身边的女子都比较容易失去理智。 刚刚亲眼目睹世子温和的跟薛寧说话,想到她面见主子后可能的遭遇,杨卫都有些心有不忍。 只是他是郡主的侍卫,自然得听命於郡主。 虽然心有不忍,但杨卫还是得带她去见郡主。 为了让薛寧少吃点儿苦头,杨卫宽慰薛寧说自家主子让她过去只是想问她一些事情,只要她如实的说,乖乖的听,那自家主子是不会为难她的。 关於这一点儿,杨卫心里是清楚的。 自家主子虽然会吃醋嫉妒世子身边的女子,但她往往只是对她们警告一通,一般不会对她们下手。 毕竟正常的姑娘都不敢跟她硬槓。 所以只要薛寧识趣,自家主子最多是了解一下她的来歷,再顺便警告她一下,不会伤害她的。 薛寧奇怪的看著杨卫:“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我都没说要跟你走呢你就跟我说一大堆,你主子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拆她的台吗?” 就算是静和郡主找她过去只是为了警告她,可她知道她的目的和不知道她的目的的心態是不同的。 她要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如果不知道静和郡主的目的,那肯定得先被嚇得半死。 但她要是知道了静和郡主的目的,就算是心里有忐忑也不会被嚇得太厉害。 这样岂不就达不到静和郡主的目的了? 若是静和郡主知晓,会不会怪自己的侍卫多嘴? 杨卫一时被薛寧的反问给噎住,过了几秒才回道:“我平常从来不会跟人说这些的,只是看你年龄小又挺有礼貌才多说了几句。” 至於薛寧所说的不会跟他走? 杨卫下意识的直接就忽略了这句话。 不管薛寧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自以为自己很客气的杨卫说完就向薛寧靠近。 这时候正常的小姑娘被人堵在巷子里要带她去见一个对她有明显敌意的人应该都会被嚇到。 薛寧淡漠的看著杨卫:“回去后告诉你家主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她的,有没有別人都会是她的,不是她的,有没有別人都不会是她的。” 杨卫心说没想到这小姑娘小小年纪说话这么老气横秋:“这些话你还是亲自去向我家主子……啊……” 不等杨卫把话说话,薛寧直接出手一拳就將他给捶晕了。 看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杨卫,薛寧冷笑一声:“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反派死於话多。” 虽然杨卫看起来对她挺客气的,但这也改变不了他打算强行带走自己的事实。 她是什么阿猫阿狗勾勾手指头就会隨便跟人走的吗? 薛寧將杨卫踢到墙头扬长而去。 这个巷子是个死巷,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所以杨卫呆在这里不会有危险。 当然,他要是运气不好,那就怪不得她了。 走出死巷后薛寧没有直接回到主干道而是从主干道后面的巷子穿梭回医馆。 接上父母,薛寧大摇大摆的驾上车离开。 就在薛寧一家经过城门口接受检查的时候,被薛寧捶晕的杨卫从死巷里走了出来。 摸著自己酸痛的脖子,杨卫眼里闪烁著不可思议。 虽然他对薛寧没有防备,但是她一个小姑娘的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还是他跟著静和郡主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呢! 要是他就这么回去,估计会被罚得很惨。 为了將功补罪,杨卫决定先去查薛寧的底细,等他查到之后再去回稟郡主。 在杨卫打定主意的时候,薛寧一家已经通过检查顺利出城了。 寧氏在回家跟上还和薛寧感嘆著:“希望能儘快的抓住那个刺客,纠出幕后主使人,连太子都敢行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薛大山赞同的点头:“要是太子有什么事儿,到时候就得变天了,咱们虽然是普通老百姓,可我们的安定生活还是离不开皇室的安定的。” 薛寧听到父母的话默默的回忆著太子。 在她的记忆里,太子是一个宽厚的人,个人能力和风评都不错,起码在她上上辈子死的时候,太子还活得好好的。 但是现在世界已经出了偏差,她也不敢保证太子有没有事儿。 希望太子没有事儿吧。 毕竟这一次太子遇刺也算是因为她的蝴蝶效应,最重要的就是像她父母担心的那样:如果太子出了事儿,朝廷一定会动盪,朝廷动盪,到时候老百姓的生活就会受到影响。 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总归会比较自私的。 第42章 乱种 回到家里,薛寧迫不及待的將葡萄种子给种下。 寧氏见她毫无种植经验乱种一通哭笑不得:“你这样子要是能把葡萄种活我就跟你姓了。” 薛寧笑:“別人乱种一通种不活,我乱种一通那肯定是种得活的,你且等著吧,用不著多久它们就会发芽的。” “到时候你也不用改姓,你本来就已经冠上我爹的姓了,我跟我爹不就是同一个姓吗?” 寧氏:“发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不是发了芽葡萄就能顺利的开结果的,就你这种种法,到时候葡萄苗肯定长不大更別说开结果了~” 薛寧:“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的葡萄顺利的开结果了您怎么办?” “您可別再说什么跟我姓的话,我对这个赌注可不感兴趣。” 寧氏没想到薛寧的胜负欲这么高。 沉默一下道:“你当真要跟我打赌?” 薛寧点头:“比珍珠还真。” 寧氏:“好吧,看在你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就跟你打了这个赌,让你爹作为见证人,如果你就这么胡乱的种也能把葡萄给种出来,以后咱们家就由你来当家作主如何?” 薛寧:“倒也不必打这么大的赌,我对当家作主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我贏了,以后我说什么您都得支持我。” 寧氏:“好~那你要是打赌输了呢?” 薛寧笑眯眯的看著寧氏:“那以后您说什么我都支持您。” 寧氏:“一言为定,拍掌为誓。” 啪!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接。 薛大山面带微笑的看著两人,尤其是妻子:“你还说咱们寧儿的胜负欲重,我看你的胜负欲也挺重的,你们母女俩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寧氏有些自得道:“这是我女儿,跟我一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薛大山温柔的看著薛寧:“也是我的女儿,还继承了我祖传的大力技能呢~”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薛寧:“……” 爹娘又当著她的面儿洒狗粮,溜了溜了。 扛著锄头去后院儿,薛寧划出一片地,然后一个脚印一个坑。 寧氏听到动静走到后院儿,看到薛寧的动作有些无奈:“寧儿,你想在后院儿开垦出一片菜园,好歹也要先松一鬆土吧?” “你就这样挖坑种菜,那是肯定不行的,咱们这后院儿以前从来没有种过菜,就相当於荒地一样,荒地的地没有营养,种不出菜来的。” “这样,你先鬆土,松完土之后你告诉我你想种什么菜,我来种行吗?” 薛寧:“不用这么麻烦,相信我,肯定能行的。” 要不是怕嚇到他们,她都能直接用木系异能催生了。 怎么播种对於她来说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寧氏:“……” 她完全不明白女儿哪里来的自信。 薛大山在旁边笑眯眯道:“寧儿说行就一定行。” 寧氏回头瞪一眼薛大山:“她胡闹你也跟著胡闹?” 就这样能种出菜才有鬼。 薛大山笑看著妻子:“那你刚刚还跟她打赌呢~” 大家不都是一样的胡闹吗? 寧氏:“……” 薛大山宽慰道:“只要寧儿高兴,让她试试又何访?反正咱们也不等著后院儿的菜吃~” 寧氏一想有道理,於是转头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没有寧氏的阻止,薛寧加快速度,没一会儿就挖好了要挖的坑。 简单的规划一下,薛寧回屋里各种蔬菜种子拿一些出来洒坑里,然后浇水,盖土,完成。 薛大山虽然动弹不得,却会用言语来夸奖鼓励薛寧。 薛寧被夸得挺开心:“我还买了不少水果种子回来,爹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我优先给你种。” 薛大山笑眯眯的看著薛寧:“只要是女儿种的我都喜欢吃。” 薛寧:“那我就什么都种一点儿,以后咱们家前院儿就种水果,后院儿就种蔬菜,爭取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水果蔬菜吃,完美。” 薛大山见薛寧一点儿都不嫌弃乡下生活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发自內心的高兴:“可惜你哥哥现在不在家,他要是在家的话咱们一家就完美了。” “也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都走了好几个月还一封信都没有,他还不知道自己换了一个妹妹呢,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眼看著日子越过越好了,薛大山心里也开始惦记起了儿子。 不知道儿子现在在军中里怎么样? 他吃得好吗? 住得好吗? 混得好吗? 薛寧见父亲想哥哥了宽慰道:“哥哥是新兵入伍,就算是边境那边发生衝突,也轮不到他们新兵衝锋,所以就算是边境那边条件差了一些,但是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我听说新兵入伍后要先进行三个月的封闭训练,在这三个月里是不可以跟任何人联繫的,三个月后新兵通过申请可以给家里人写信。” “哥哥离家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他的来信了。” 薛大山以前也服过兵役,但他服兵役的时候正值国家动盪的时候,那时候新兵別说什么封闭训练三个月,他们能封闭训练三天都不错了。 像他当年奉召入伍那是直接就被拉上战场的。 虽然新兵上战场一开始是负责后方补给,但那也是上战场。 因此听到薛寧说新兵入伍要封闭训练三个月的时候,薛大山心里还有些存疑:“你是怎么知道新兵入伍要封闭训练三个月的?” 薛寧:“我有认识的人告诉我的。” 薛大山看到薛寧篤定的样子,想到她以前的身份,心里顿时信了大半:“要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应该不久后就能接到你哥哥的信了。” 当初儿子去服兵役的时候说好在部队里安顿下来就会给他们写信报平安。 这一转眼的过去了三个多月都没有收到儿子的来信,如果真的如薛寧所说,那就可以说得通了。 等吃饭的时候,薛大山就把薛寧给自己的消息告诉妻子。 寧氏闻言有些惊讶的跟薛寧確认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薛寧:“可靠。” 定北侯的亲孙子给她的消息,能不可靠吗? 寧氏满脸欢喜:“我说那臭小子怎么几个月都没消息,原来是迫不得已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担心他,那小子从小就命大,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第43章 哥哥来信 薛大山看著妻子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没有拆穿她半夜想儿子想得睡不著的事情。 也许是冥冥中自有註定。 两天后,薛寧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的时候,一个信使给他们送来了从边境递过来的信。 寧氏收下信激动的邀请信使一起吃饭。 信使摇头:“我还要几封信要赶著送。” 薛寧递出五个铜板给信使当小费:“辛苦了。” 信使没想到还会有小费拿,客气了几句后高高兴兴的收下小费並表示以后要是有他们家的信就先送他们家的再去送別家的。 寧氏一听,连忙致谢,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信使过来送信或多或少都要打赏一下才行。 送走信使后,寧氏迫不及待的拆信。 薛大山期待的看著寧氏:“念出来听听,看看那臭小子说些什么?” 寧氏將信纸从信封里面拿出来,发现里面只有两张信纸,其中一张是写给他们的,另一张却是儿子写给未婚妻的。 在写给他们的信纸里,只有短短两句问候和一句报平安。 在写给未婚妻的信纸里,却写满了思念。 寧氏,薛大山:“……” 就…… 很无语。 很心塞。 寧氏酸溜溜的开口:“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还没娶呢就已经区別对待了,这种儿大不中留的儿子养来有什么用?” 薛大山没有附合寧氏的话,但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 薛寧看著父母情绪低落宽慰道:“不管怎么样,只要哥哥平安就好了,虽然他没有像对未婚妻那样表达对你们的思念,但是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是惦记著你们的。” “寄给你们的信写得这么简短,我猜他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也许他也想向你们诉说思念,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已经是个大人了……” 在薛寧的宽慰下,薛大山和寧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寧氏看著儿子寄回来的信吐糟道:“你要说你大哥心里惦记著我们我们信,但你要说他害羞不好意思將思念写出来却不一定。” “你看他写给你未来大嫂的信像是会害羞的样子吗?” “依我看啊,他啊,就是单纯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娘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薛大山点头:“就是就是。” 不止是忘了娘,还忘了爹。 薛寧:“毕竟你们只能陪大哥走人生的上半段,而大嫂不但要陪大哥走人生的下半段还要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里,孝顺父母……” “这样一想,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哥把大嫂当作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没毛病呢?” “就像你们自己早已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样。” “你们是父母,也是儿女。” “我大哥现在走的路,不过是你们曾经走过的路而已。” 薛大山,寧氏:“……” 这话说的……他们要是再吃儿媳妇的醋都显得他们无理取闹了。 神奇的是听完薛寧的话后他们现在心里的不舒服居然都消失了。 寧氏甚至夸讚女儿会宽慰人。 薛寧谦虚的表示自己就隨便说说,请爹娘隨便听听即可。 毕竟她现在朝他们灌的是毒鸡汤,她也不確定他们是否能干了她这碗毒鸡汤。 事实证明,毒鸡汤的效用要比暖心宽慰的效用好多了。 吃完饭后,薛寧就询问父母打算如何处理大哥写给大嫂的信? 寧氏:“咱们这么关心你大哥的安危,你未来大嫂肯定也担心你大哥的安危,这信早些送过去可以让她安心。” “要不你下午骑著骡子跑一趟给你大嫂送信过去?” “正好你还没有见过她,趁著这机会可以见一见。” 薛寧:“我未来大嫂家怎么走?” 寧氏:“你未来大嫂家很好找的,你进城,然后从北城门出去,沿著往北的官道一直走七八里便可看到一个村庄牌坊。” “那村庄牌坊上写著罗家村,你从牌坊的小路进去,里面第一户人家就是你未来大嫂的家。” “你未来大嫂的名字叫罗五丫,我给你一个信物,你到时候把信物给她看她就会相信你的身份了。” 说完,寧氏从衣箱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薛寧並告诉她这是两家订亲后罗五丫特意送给她的。 因为是未来儿媳妇送的,寧氏平常都没捨得用。 薛寧接过手帕看了看:“大嫂的绣工不错。” 寧氏点头:“罗家五朵金个个绣工了得,聪慧能干,尤其是五丫,不但是几个姐姐当中长得最漂亮,性格最温柔的,还是绣工最好的,我当初为了求娶到罗家五姑娘可是了不少心思的。” 所以看到儿子写信回来区別对待后,她虽然有些吃醋但並没有因此迁怒罗家姑娘。 毕竟这可是她自己亲自挑选的儿媳妇。 薛寧闻言就有些好奇了:“既然罗家五姑娘这么好,那求娶的人应该很多吧,罗家是怎么看上我大哥的?” 像这种闻名十里八乡的姑娘,那竞爭肯定是很大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亲大哥,但薛家的条件就摆在这里,她不太明白薛家是靠什么打败竞爭对手的。 寧氏:“主要还是你大哥爭气。” “罗家没有儿子,所以罗家的父母对女儿们都还不错,在谈婚论嫁这件事情上,罗家父母主要徵求女儿的意见。” “你大哥小时候上过两年学,又长得一表人才,罗家姑娘一下子就从眾多人选中相中了你大哥。” 薛寧怀疑寧氏在吹牛。 明明她前面才说过为了这门亲事了不少功夫,结果转头又说多亏她大哥爭气。 看在寧氏平常对自己挺好的份上,薛寧决定善良的不质疑她的话。 戴上遮阳帽,拿上竹筒水壶,骑上骡子,薛寧出发前往罗家村。 因为单独的骑著骡子,薛寧的速度很快。 到城门的时候,城门口依旧戒严。 薛寧骑著骡子很顺利的进入城內。 中午的太阳光热,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行走,宽敝的道路正好便宜了薛寧,薛寧骑著骡子绕过皇城转到北门。 因为她就骑著个骡子一目了然,守门的士兵没有为难她直接放行。 薛寧出了北门后,顺著官道一直向北走,走了七八公里后果然看到一个刻著罗家村的村牌坊。 第44章 大家都惊呆了 顺著罗家村牌坊走,没一会儿薛寧就看到了一户人家。 薛寧站在这户人家的篱笆院儿外朝里喊道:“有人在吗?” 屋里,正白日宣淫的两个人被薛寧的声音给嚇一跳。 罗五丫脸色苍白的看著自己的情郎:“怎,怎么办?” 罗浩给了罗五丫一个別出声的信號,然后悄悄的移到窗户,伸出手指將窗糊纸戳一个洞往外看。 发现薛寧眼生后,罗浩转头示意罗五丫过来看:“你看看你们认识外面的人吗?” 罗五丫凑过来看一眼:“不认识~” 罗浩心里鬆了口气:“看她还带著骡子,应该是路过问道的,咱们別出声就行了。” 罗五丫心里紧张:“她要是不走怎么办?” 罗浩:“不会的。” 话虽如此,罗浩心里却很紧张,不断祈祷著屋外的人快走。 薛寧站在篱笆院儿外连喊了三声都没有人应和,看到另外一家离得也不是很远,便翻身骑上骡子往那家而去。 屋里的罗浩和罗五丫见薛寧走了,双双鬆了口气。 经歷这个意外,罗五丫不敢再和罗浩胡来,转头就要穿衣服。 罗浩抱住罗五丫:“人都已经走了怕什么?” 罗五丫摸著刚刚被嚇得到现在还没恢復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趁著现在没人,你赶快走,不然的话我要生气了!” 罗浩闻言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的穿起了衣服。 罗五丫从小预感就准,他们两个有了首尾后好几次被差点儿被人发现。 关键时刻是罗五丫的预感救了他们。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谁都没有注意到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薛寧到旁边一户人家確认这一户人家是罗五丫的家后,就带著骡子回到罗五丫家。 看到罗家的院门是虚掩著,又看到罗家院子里有棵可以遮荫的树,薛寧便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刚在树下站好,罗五丫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罗五丫嚇得尖叫一声。 罗浩下意识的衝上前问她怎么了? 顺著罗五丫惊恐的目光对上薛寧的目光,罗浩顿时汗毛倒立。 这,这,这……这个女的怎么又回来了? 薛寧:“……” 她刚刚叫那么大声没有人应自己,现在这两人看到她又这么惊恐,她这是不小心撞破了两人的好事儿么? 就是不知道这女的是罗家的哪个姑娘? 薛寧慢悠悠的从树荫下走出。 她虽然年纪小,但脸上带著不符合年纪的深沉,硬是把做贼心虚的两人嚇得不敢动弹。 尤其是罗五丫,脸色白的跟个鬼一样。 薛寧佯装没看出两人的异样,走到两人面前道:“请问罗五丫在家吗?” 罗五丫惊恐万分的看著薛寧:这是来找她的? 罗浩听到薛寧平静的询问意识到她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她可能並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当下就恢復脸色询问薛寧找罗五丫做什么? 薛寧从怀里拿出摺叠的信封:“我是来送信的。” 罗浩,罗五丫见状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原来是信使啊~ 罗五丫朝薛寧伸手:“我就是罗五丫,把信给我吧。” 薛寧:“可是我不认识你,你要怎么证明你就是罗五丫呢,你只能向我证明你是罗五丫我才能把信交给你。” 罗五丫还没说话,罗浩不耐烦的开口:“哪儿这么多的废话,你既然问罗五丫在不在家,想来是知道这里就是罗五丫家的。” “既然这里是罗五丫家,那你只管把信放下,別说她就是罗五丫本人,她就算不是罗五丫那她也是罗五丫的家人,她拿了信自然会交给罗五丫。” “再说了,我是她哥,我能证明她就是罗五丫行了吧?” 薛寧似笑非笑的看著罗浩:“你是她哥哥?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大白天的关著门,看到人跟见到鬼似的,你们两个在屋里干嘛?” 罗浩和罗五丫闻言顿时脸色发白。 罗浩更是凶残的威胁薛寧立刻离开,不然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薛寧要是个普通的姑娘可能就被他给嚇到了。 但薛寧是普通姑娘吗? 薛寧不是啊~ 在罗浩举起拳头捶向薛寧的时候,薛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罗浩属於外强中乾,被薛寧这么一摔,顿时感觉自己被摔掉半条命。 罗五丫见状,嚇得尖叫。 薛寧不耐烦的冲罗五丫裂牙:“闭嘴!” 罗五丫被薛寧嚇得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薛寧双手叉腰厌恶的看著罗五丫:“听说你娘前段时间死了之后你特意的给未婚夫传讯要为你娘守孝一年,拉著自己的姦夫白日宣淫,这就是你所谓的守孝?” 罗五丫被薛寧刺得脸色通红却还要为自己的名声挽救一下:“你,你別胡说八道污衊人,这是我表哥!!!” 薛寧嗤笑一声:“你是欺负我年幼不懂事儿是吧?”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一般的小姑娘,我从小就鼻子尖,我啊,在你们两个身上闻到了让人噁心的味道。” “你要是再敢跟我睁著眼睛说瞎话,我现在就拉著你们两个去村里让大家来评评理,看看我有没有搞错?” 罗五丫和罗浩被薛寧的话嚇得脸色发白。 在见识到薛寧的武力值后,两人毫无怀疑薛寧说到做到。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表兄妹可以在一起,但问题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各有婚约的。 尤其是罗浩的老丈人还是个老混混。 他要是知道罗浩还没有成亲就背叛了自己的女儿,说不定会直接宰了罗浩。 罗五丫作为女子与人通姦,按照村子里的族规是要被沉塘。 两人这时候才知道怕了,连忙下跪向薛寧求饶。 罗浩为了脱身甚至將责任推到罗五丫的身上,说是罗五丫主动的勾引自己才导致他没忍住。 他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罗五丫震惊的看著先前还对自己情意绵绵的情郎:“你胡说八道,你不要脸,明明是你趁著我年幼无知骗我……” 罗浩:“我呸,你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值当让我来勾引你吗?” 罗五丫被气疯,稟著要死也要拉著他一起死的想法,一边自爆一边衝过去打罗浩。 她一个天生体弱的女子,自然不是男人的对手。 但她旁边有薛寧帮忙啊~ 於是当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在院子里打得不相上下。 听著两人的自爆,大家都惊呆了…… 第45章 狗咬狗 薛寧也惊呆了。 她只是稍微的点个火而已,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感情这么不牢靠竟然这么快就狗咬狗起来。 也对,在有婚约的前提下偷情本身就是人品有问题,这人品有问题的人,怎么能有真感情呢? 这时候薛寧就想到她娘对罗五丫的评价不由得感嘆她娘真不靠谱。 幸好她今天过来撞破了一切。 要是她今天没过来撞破一切,两年后她大哥服兵役回来岂不得戴上这顶现成的绿帽子? 虽然她还没有见过她大哥,但她也是护短的人呢~ 薛寧衝著篱笆院外看热闹的人问道:“你们村一般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 有个胖婶儿嫌弃的看著地上打作一团的两人:“这种姦夫淫妇自然该沉塘,已经有人去通知村长了。” 罗家村不像薛家村那么大,村民们住得也相对密集,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村民们得到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 胖婶儿的话音刚落,得到消息的村长就急冲冲的赶来了。 看到院子里打作一团的男女,村长脸都绿了:“都给我住手!” 村长的声音对於两人来说十分有的震慑力。 两人一抬头发现篱笆院儿外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再看村长的脸色顿时神情一白。 村长咬牙切齿的瞪著两人,在准备教训两人前注意到薛寧这个生面孔,硬生生的忍住询问她是谁? 薛寧扬了扬手中的信:“我是来给罗五丫送信的,她的未婚夫给她寄来了信,没想到会撞到他们两个……” 后面的话薛寧没有出口,但她嫌恶的表情已经让大家都懂了。 围观的群眾们顿时议论纷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罗五丫这丫头看起来挺老实的,背地里竟然如此放荡。” “可不是嘛,胆子还真大,这大中午的,居然就在家里搞起来了。” “她要是没有定亲也就算了,她还定亲了,而且她现在还在孝期呢,真丟脸……”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罗浩也不是个好鸟,他不也是有未婚妻的吗?” …… 罗五丫和罗浩两个人听著围观群眾们的议论和嫌弃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完了。 村长黑著脸让大家安静,然后看著薛寧道:“信你已经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罗家这边的事情,我们会给薛家一个交代,希望你回去后对今天看到的守口如瓶,不然的话……” 薛寧看著村长:“不然的话你想怎么样?让我有来无回?” 村长:“……”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薛寧看到罗家院子里有石磨,於是走过去用力一拍。 砰…… 石磨瞬间被拍得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嚇呆了。 罗家村不少村民家里都有石磨,他们是知道自己家石磨有多坚固的。 薛寧一个小姑娘,居然就这样轻轻鬆鬆的把一个石磨给拍散了,这,这,这也太厉害了。 村长对上薛寧挑衅的眼神,嘴角哆嗦著问她是谁? 薛寧嘴角一勾:“我是薛家的女儿,她未婚夫薛荣的亲妹妹。” 村长闻言,顿时眼前一黑。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罗家村的名誉要保不住了。 围观群眾们也是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想到,罗五丫竟然这么倒霉的让未来小姑子给捉了奸。 罗五丫不可置信的看著薛寧:“你骗人,你不是薛寧的妹妹,我见过他的妹妹……” 未来的小姑子明明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面前这个肤白貌美如同千金小姐一般的小姑娘? 薛寧:“我確实是薛荣的亲妹妹,永乐侯府真假千金的事情听说过吗?” 永乐侯府真假千金的事情早就传遍京城內外,罗家村的村民们自然听说过永乐侯府真假千金的事情。 此刻听薛寧突然提起,再联想到罗五丫的话,大家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薛寧就是永乐侯府真假千金的当事人之一? 应该没错。 听说永乐侯府的真千金是流落在薛家村的。 只是没想到,原来永乐侯府的假千金竟然就是罗五丫未婚夫的亲妹妹。 怪不得这姑娘看起来就跟他们乡下姑娘不同。 虽然衣著朴素,却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水灵。 可不是像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吗? 人家本来就在大户人家里做了十几年的小姐。 罗五丫:“……” 人人都说她是罗家村长得最水灵的姑娘,可是跟薛寧比起来,她自渐形秽。 再想到薛寧撞破了自己和表哥的姦情,更觉得无顏面对。 一时羞愤,罗五丫想乾脆撞墙寻死。 薛寧眼疾手快的一把將罗五丫给抓住后像提小鸡仔一样的提起来再扔地上。 眾人:“……” 这位薛家姑娘有些凶残啊~ 罗五丫被摔得七晕八素的看著薛寧:“你救我干什么?让我死。” 薛寧嫌弃的看著罗五丫:“你想死我不拦著你,但是在跟我大哥解除婚约前,你不能死。” “明天我会带我爹娘过来解除婚约,这件事情是你们有错在先,到时候除了將我们家的彩礼返还外,还请你们给予我们一些赔偿,具体是怎么个赔偿法,由你们自己商量。” “只要你们诚意十足,我们可以好聚好散,但你们要是想欺负老实人,那块石磨就是你们的下场。” 石磨:…… 我犯了什么错要承受这样的结果? 眾人:…… 好可怕,不好惹。 薛寧先用武力值镇住眾人,然后向眾人诉说自己的诉求,最后请求村长在她家和罗家解除婚约前暂时不要处置罗五丫和她的情郎。 出了这件事情,她大哥的婚约和罗五丫的婚约肯定是要解除的。 具体怎么解除得等她回家后跟父母商量。 所以在解除婚约前她不能让罗家村的先把罗五丫和她的情郎给处置了。 万一罗五丫的结局是死,到时候她爹娘再来解除婚约就显得有些绝情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家完全是受害者,她可不能让他们陷入这样的境地。 因为薛寧当著大家的面儿捶碎了一个石磨,没有人会因为她年纪小而忽略她的请求。 村长更是拍著胸脯保证会配合著薛家过来解除婚约,唯一的请求就是请薛寧別把这事儿给说出去。 毕竟罗家村还有这么多的未婚姑娘,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以后罗家村的姑娘说亲就难了。 围观群眾们本来把罗五丫和罗浩当笑话看,听到村长的请求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家连忙拜託薛寧口下留情。 薛寧:“只要罗家的诚意到了,我们自然不会做缺德的事情。” 第46章 她不希望那些无辜的姑娘凭白的受人连累 村长拍著胸脯向薛寧保证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目送薛寧离开后,村长立刻让人將罗五丫和罗浩两个人绑了扔祠堂去。 虽然村长没有说要怎么处置两个人,但是两个人心知自己这一次是凶多吉少。 罗浩搬出自己的老丈人来为自己求情。 村长衝著罗浩冷哼一声:“虽然你们两个做了让村子蒙羞的事情,但是別著急,在处置你们前,我们会通知你们的家人的。” “至於你的那个老丈人,他確实是有些来头,但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儿,他能救你吗?” 罗浩闻言顿时脸色发白。 以他老丈人的性子,只怕是救他的可能性不大,杀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到这里,罗浩立刻改口让村长派人通知自己的未婚妻。 虽然未婚妻知道后可能会伤心,但是未婚妻很单蠢而且很喜欢他,只要他哄上两句再把责任推到罗五丫的身上,相信未婚妻会原谅他的。 他老丈人是个宠女狂魔。 只要他把未婚妻拿捏住了,他老丈人就拿他没法子。 村长看著罗浩满脸算计的模样心里反感,嘴上答应著会帮罗浩通知他未婚妻心里却打定主意要连他老丈人一起通知。 这个臭小子平常整天在村子里偷鸡摸狗也就算了,现在还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要是真的因此连累到了罗家村,他饶不了他。 在村长和几个族长一起商量著要怎么处置罗五丫和罗浩的时候,薛寧骑著骡子快速的赶回薛家村將自己目睹的一切告诉父母。 听说儿子被戴了绿帽子,薛大山和寧氏气得当场就要去罗家討个公道。 尤其是薛大山,原本只有两只手可以动,一时激愤之下,居然抬起了整个胳膊。 不仅如此,薛大山愤怒之下还一拳將轮椅的扶手给砸烂了。 这力气,大得完全不像是一个瘫痪病人。 因为薛大山露这一手,寧氏的愤怒暂时被喜悦取代:“你胳膊感觉怎么样?有力吗?你再抬起来我看看……” 薛大山:“我能抬起来,但感觉有些吃力……”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他像刚刚那样砸坏一个轮椅的扶手肯定是不行的。 薛寧:“看来爹是在愤怒之下激发了自己的潜能,胳膊没力没关係,毕竟也瘫痪了几个月,刚恢復肯定是没有力气的,再过几天就会好许多了。” 薛大山赞同的点头。 凡事都有一个循序渐进。 这么一打茬,薛大山和寧氏都不如刚刚那般愤怒到失去理智了。 寧氏询问薛寧是如何处理后续的? 这要是换作別的女孩子,肯定是被羞躁得立刻跑掉。 但薛寧不是別的女孩子。 直觉告诉寧氏,薛寧一定是有后续的。 薛寧將自己如何震慑眾人以及威胁眾人並要求解除婚约获取赔偿的事情告知父母: “她一个姑娘家,在为父母守丧期间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就算是她再漂亮再能干也没有用。” “我的意思是这个婚约是一定要解除的,不但要解除,还要罗家人赔偿我们的损失。” “罗家那边,罗家村的村长代替罗家答应了下来。” “我回来就是跟你们商量著到时候要如何让罗家赔偿损失的。” “话说回来,你们对我的自作主张可有不满之处?” “我看大哥给罗五丫写的信应该是很喜欢罗五丫的,他会不会选择原谅罗五丫继续保持这段婚约?” 寧氏衝著薛寧竖大拇指:“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你说的对,罗家的姑娘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这个婚约是一定要解的。” “你大哥那边不用询问他的意见,只要直接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就行,但凡他脑子没有坏掉,他都会赞同我们的做法的。” “他要是敢不赞同的话,我就当没有生过他这个儿子,这种没种又丟脸的儿子,我可不要。” 反正儿子没有了,她还有贴心小棉被,没什么大不了的。 远在北境军营训练的薛荣突然连打几个喷嚏。 薛荣的战友见状关心的询问他是否身体不舒服? 北境连著下了三天的暴雨,这三天大家全部都不可避免的淋过雨,现在军营里有不少著凉的士兵。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赶快去找军医拿药,上头说了,这几天胡人那边不太安分,让咱们都紧醒一些。” 『你说你要是难受著被派上战场出了事儿什么办?” 薛荣谢过战友的好意:“我真的没事儿,我就是突然觉得鼻子痒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算算时间,我寄回去的信应该也差不多到家里了,说不定是我家里人念叨著我呢~” 战友:“……你说的对。” 提及寄回去的信,薛荣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思念。 独自呆在军营里的日子可真的好难熬啊~ 薛家村,薛大山和寧氏都赞同取消婚约后,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还是要有个有身份的人出面比较好。 村子里的族长们是不错的人选,但是他们年龄大了,平常一般是不管事儿的。 除开族长们,剩下的人就是村长最合適了。 打定主意后,寧氏让薛寧去將村长请回家里,然后將罗家的事情告诉村长並请村长明天和他们一起去罗家村为他们作为见证。 村长一听薛荣的未婚妻居然在守丧期间给他戴绿帽子,一边怒斥薛荣未婚妻不要脸一边坚定的表示要给薛家撑腰。 “明天我叫上村子里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起去罗家村,防止罗家村的人欺负咱们人少。” “薛荣那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跟我亲孩子一样,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吃了这个亏的,到时候我要是不把罗家扒层皮下来我就不姓薛。” 寧氏见村长如此生气连忙安抚:“虽然罗家的姑娘欺人太甚,但是只要他们的诚意到了,咱们就別赶尽杀绝了。” “我不是心疼罗家的姑娘,我是心疼罗家村的其他姑娘,你说要是这事儿传开了,到时候罗家村的姑娘们名声基本上就全都给毁了。” “这样一来,咱们村子也就相当於和罗家村结了死仇,没有必要,我记得咱们村还有几个妇女是从罗家村嫁过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 寧氏虽然心里对罗五丫恨得牙痒痒的,也想把她的丑事公布於眾,但是想到这样一来要连累罗家村其他的姑娘她就心有不忍。 瑞国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像罗五丫这种有婚约在身跟人偷情是最为人所不耻的。 她不希望那些无辜的姑娘凭白的受人连累。 第47章 该要的利益还是要有的 站在薛家村村长的角度来讲,村长肯定是无条件维护自己村里人的。 但站在一村之长的角度来讲,村长能从大局考虑问题。 听到寧氏说不想连累罗家村其他的姑娘,村长並没有唱反调反而是夸讚寧氏善良。 如她所说,若真把罗家的事情公布於眾,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是这伤害到了罗家村其他姑娘的利益,到时候就相当於跟整个罗家村结仇。 没有必要。 但该要的利益还是要有的。 第二天一早,村长就和薛寧一家三口前往罗家村。 他们一进入罗家村就受到了整个村子的关注。 大家都想知道结果,所以有事儿没事儿的都聚集在村长家门外,將他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罗家村村长和几个族长一早就聚集在一起等待薛家上门。 原本以为他们会气势汹汹的上门问罪,没想到他们不但態度平和甚至还只带了村长一人前来作证。 这是一种示好的姿態。 罗家村村长和几个族长的表情当下就真诚了一些。 看到薛寧以娇弱之躯將薛大山从马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大家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看到(听到)薛寧一掌拍碎石磨的事情。 怪不得薛家人敢只带一个人前来。 有薛寧在,他们就不敢放肆啊~ 罗村长关心的看著薛大山询问他怎么了? 上次薛家人过来提亲的时候,他也在现场看热闹,当初可没见到薛大山这般。 寧氏:“前些日子出了意外,脖子以下都瘫痪了,不过现在已经在慢慢的变好,原本想著我们家是苦尽甘来,却没想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的话寧氏没说,但大家都懂。 自己村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儿,村长和几位族长都觉得没脸。 正尷尬间,得到消息的罗五丫父亲过来了。 看到薛大山和寧氏,罗五丫父亲自觉没脸见人,连声向他们道歉:“我昨天不在家,去亲戚家喝喜酒去了,回来听说家里的丑事后,直接就打了他们两人一顿。” “尤其是五丫,我教女不严,我对不起亲家公亲家母的信任,她做出这样的丑事,我也不敢奢求亲家公亲爱母的原谅,你们想怎么处置她我都没有意见。” 寧氏淡漠道:“罗五丫还不是我薛家的人,她做出这样的丑事来,要接受什么惩罚还轮不到我们来做决定。”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来解除婚约的,虽然罗五丫还不是我薛家的人,但她毕竟已经跟我儿子定了亲,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止是伤害了我儿子,还伤害了我们全家。” “尤其是我,当初我也是千挑万选才选中罗五丫的,没想到她美名在外,为人竟然如此不堪,我都要怀疑当初是不是被你们家给联合骗了。” 罗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是我,都是我的错,自从我媳妇儿离开后,我就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也没有多关心关心她,但凡我多关心关心她,也许至於让她年幼无知受了骗……” 罗浩那个小子,是他媳妇儿后母带过来的女儿生的儿子,名义上和罗五丫是表兄妹的关係,但其实两人一点儿血缘关係都没有。 罗母年幼丧母,父亲不到一年就娶了继室,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罗母未出嫁前就跟家里人闹得很僵。 出嫁之后几乎是跟家里人断了往来。 罗母过世的时候,罗父的老丈人来参加了葬礼。 在葬礼上,罗父老丈人表现得十分悲痛。 正是因为如此,罗母葬礼结束后,罗父和老丈人有了来往。 因为罗父知道,罗母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在乎亲爹的。 罗父就想著替媳妇儿还愿。 谁知道罗浩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了他的女儿。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该跟他们有所往来。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罗父心里再气也要先解决薛家的事情。 关於如何补偿薛家这边,罗父昨天已经和村长族长们商量过了。 除了退还所有聘礼外,罗家再赔偿薛家二十两精神损失费。 “二十两?” 寧氏对罗家的赔偿表示不满: “当初我千挑万选的挑中罗五丫,知道这期间我付出了多少的精力吗?光往你们罗家村我都跑了不下十趟,为了挑中罗五丫这个好儿媳妇,媒婆那边我就给了五两银子,更別说一些七七八八的费用……” “我儿子,就因为你们家罗五丫说要为母守丧提前去服兵役,他若是平安归来便罢,他若是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我跟你们没完。” “还有,我们现在可没把罗五丫的丑事儿说出去,我们是打算跟你们好聚好散的,我们如此的有诚意,你们反倒过来欺负我们老实?” 罗父和村长眾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寧氏无意为难罗家人,但是该为自己爭取的利益还是要爭取的。 在寧氏的爭取下,罗父答应除了退还薛家所有彩礼外还赔偿五十两银子。 除此之外,寧氏还提了一个要求:罗家村对罗五丫和罗浩的处置要一视同仁。 这个要求是薛寧昨天晚上跟寧氏提及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人类並没有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 罗五丫偷情固然不对,但罪不至死。 如果按照现在的规定要將她沉塘,那一定要连同她的情郎一起沉塘。 一个巴掌拍不响。 不能两个人偷情,一个人死了一个人好好的活著。 薛寧提出这个要求,也算是侧面了救了罗五丫一命。 因为按照她的推断,如果村里打算將两人沉塘,罗五丫的家人不一定会拼命保她,但罗浩的家人应该会拼命保他。 谁让他是个男的呢~ 这世道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她就非得把女的也救下来。 不是她仁慈,而是有的时候,人活著可比死难过多了。 罗父虽然想不到薛寧这么深,但是听到寧氏的要求就立刻就明白她这是在给自己女儿一条生路。 虽然这个女儿已经让他嫌弃无比,但这毕竟是他疼了多年的女儿,真要让他眼睁睁的看著她去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以他一人之力若是想保下女儿还是有些困难的。 但若是跟罗浩绑在一起就容易多了。 不说罗浩未婚妻那边的反应,罗浩的母亲肯定会拼死保住罗浩的。 到时候他只要稍微的借个风就能保下自己的女儿,挺好的。 想到这里,罗父原本因为赔偿薛家五十两巨银的不满也化为了感激和愧疚。 对於薛家这门亲事儿,罗父是很满意的。 奈何女儿不爭气啊…… 第48章 安王 在双方村长的见证下解除婚约后,薛家一家跟著罗父回罗家去搬聘礼。 这些东西罗父昨天晚上就已经收拾出来了。 有些东西如点心之类的送过来就吃掉了,这些东西罗父便以银钱作为赔偿。 家里没有这么多的银子,罗父还跟村长借了一些。 薛家拿回自己的聘礼和补偿的银子后便麻溜儿的提出告辞。 回去路上,寧氏向村长表示感谢,今天要不是有村长在,他们可能不一定能拿到五十两银子的补偿。 村长谦虚开口:“我作为一村之长维护自己村民的利益是应该的,在这件事情上你们完全是受害者,要不是罗家条件摆在那里,我还能再多给你们討些补回来。” 寧氏倒是挺满足的:“五十两银子的补偿已经挺多了呢,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家,咱们也不能把人给逼狠了,再说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儿,以后还有得受呢~” 村长赞同点头:“谁说不是呢?也是你们心善,那罗五丫做了对不起你们家薛荣的事儿,你们竟然还救她一命。” 寧氏:“她是品行有问题但是罪不至死,再说她这名声毁了,活著可不一定比死了好过……” 村长:“你说的对,回头我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寧氏:“那必须打听一下,他们要是出尔反尔,那也別怪我出尔反尔,对了村长,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一大早的跟我们跑一趟,晚上到我家吃饭吧,一会儿进城我去买点儿肉。” 村长客气的摇头:“不用了,我就举手之劳而已。” 寧氏:“要的要的,从大山受伤后你帮了我们家多少忙,我还没有单独的请过您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在寧氏的坚持下,村长客气一通后答应晚上到薛家吃饭。 进城的时候,薛寧发现城门口的戒严不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找守卫的士兵打听一下,薛寧才知道,半个时辰前,刺杀太子的刺客和幕后主使都落网了。 出乎薛寧意料的是,刺杀太子的幕后主使居然是以痴情闻名於天下的安王。 这其中內幕,不是普通士兵和普通老百姓可以知晓的。 薛寧谢过士兵,驾著车进城。 一路过去,到底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安王行刺太子之事。 这个幕后主使者让大家都觉得意外。 有些人感嘆著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则质疑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寧氏坐在马车里听著路人的议论询问薛寧有什么想法? 毕竟他们这几个人当中,只有薛寧曾经身处上流社会。 薛寧心里的惊讶不比旁人少:“我跟大家的想法一样,要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么是其中有所误会。” “照理说安王早已落髮出家,这些年早就淡出权利中心,应该不会有人大费周张的去陷害他。” “刺杀太子不是小事儿,负责办案的人肯定也不敢冤枉人,再说抓捕安王肯定是皇帝授意,所以这事儿只怕是安王做的没跑了。” 寧氏接过薛寧的话:“所以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你说他都是堂堂的王爷了他还刺杀太子他求什么啊?” 薛寧:“这个得问安王了。” 对於寧氏的问题,皇帝也很想知道。 將安王抓入大牢后,皇帝亲自去探望安王並询问他为什么? 安王冷哼:“成王败寇,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问这么多干什么?” 皇帝:“朕想不通,朕自认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地方,不说这些年將静和当亲生女儿对待,就说太子对你这个皇叔亦是恭恭敬敬,为何你竟对太子下手?” 听到皇帝提到女儿,安王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沉默良久,安王看著皇帝道:“臣自知罪不可恕,但静和是无辜的,她对臣所做之事一无所知,皇上可否看在曾经的情谊上放过静和?” 皇帝:“除非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刺杀太子?” 安王:“……” 皇帝见安王不说,便令人將静和郡主带过来。 安王作为刺杀太子的主谋被捕,不管静和郡主知不知情都要受到牵连。 此刻的静和郡主还没有从亲爹是刺杀太子主谋的幕后主使中回神。 看到父亲,静和郡主连忙哭诉:“爹,你告诉我,你不是刺杀太子哥哥的幕后指使者,你是被冤枉的……” 她爹淡泊名利,又与太子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是刺杀太子的幕后主使?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安王看到女儿,原本无所畏惧的样子立刻就变了:“静和,是爹对不起你,是爹连累你了。” 静和郡主闻言整个人都傻了:“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会派人刺杀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那么好……” 静和郡主话没说完便被安王激动的打断了:“你闭嘴,你不许说他好,要不是他,当年要不是他,你娘怎么会那么早离我们而去!” 安王此话一出,静和郡主满脸懵逼:“我娘不是生病去世的吗?爹你为什么说是太子哥哥害死我娘的?” 皇帝亦是满脸复杂的看著安王:“所以你派人刺杀太子,就是为了报復?” 静和郡主闻言更懵逼了:“爹,皇上,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都听不懂?我娘的死和太子哥哥有什么关係?” 皇帝主动开口解释:“当年你娘生下你不久就再次怀孕,但是你娘並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因为没有注意保养,结果这孩子就不小心流掉了。” “你娘因为这件事情十分內疚,鬱结於心,结果身体健康每况愈下。” “皇后和你娘乃是闺中密友,你爹见你娘总是闷闷不乐便进宫求皇后帮自己劝说你娘。” “皇后为了哄你娘开心,约你娘出门游湖,不曾想太子顽皮不小心落入湖中,你娘情急之下跳下湖救太子,当时已经入秋,湖水的温度比较凉,你娘本就体弱,跳下湖后虽然很快被侍卫给救上船,却因此受了凉,然后便一直缠绵病榻直到去世……” 因为这件事情,皇帝和皇后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安王。 让皇帝没有想到的是,安王竟然忌恨了太子这么多年。 第49章 我认罪,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安王也没啥顾忌了:“我並不是忌恨太子,我忌恨的是皇后,京城这么多地方可以游玩散心,皇后偏偏约柔儿去游湖。” “若是皇后没有约柔儿去约湖,就不会有太子落湖,柔儿跳湖相救的事情发生,柔儿若是不跳湖,自然不会受凉,更不会走得那么痛苦。” “皇后自詡和柔儿是闺中密友,可是柔儿为了救太子缠绵病榻,皇后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柔儿,我刺杀太子,就是想让她也尝尝锥心之苦。” 说到这里,安王面带憎恨。 皇帝忍不住为皇后辩解:“当时太子受惊受凉,回宫后就发起了高烧,期间还差点儿去了,皇后衣不解带的守了太子半个月,好不容易好了,太子又染上了天花。” “当时朕送太子去行宫隔离,皇后坚持要陪太子一起去,除了放心不下太子外,还因为那段时间她一直跟太子在一起。” “她心里是惦记著安王妃的,但是她怕自己將病带给安王妃,就只是让人赏了东西送到安王府。” “后来等太子病好,皇后便迫不及待的带著太子回宫,目的就是为了回来看安王妃,只是没想到半路就接到了安王妃病逝的消息。” “安王妃病逝后,皇后大病一场,也缠绵病榻將近一年,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 安王呆滯,所以当时皇后没来安王妃看望妻子,只是因为身不由己? 那他这些年的忌恨算什么?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 安王连说三句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为了骗我故意编出来的,你想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皇帝:“君无戏言,你信与不信,真相就是这样。” “你为了让皇后尝尝锥心之心派人刺杀太子我能理解,那你为什么还要买凶杀秦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难道也是为了让皇后尝尝锥心之痛?” 安王:“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如此,毕竟秦珏是皇后唯一的侄子,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不识趣。” “我姑娘三番四次的向他表达好感,连太后都求上了,可他却看不上我姑娘,他一个常年驻守边关的莽夫,凭什么看不上我如花似玉的姑娘?” 皇帝震惊的看著安王:“男女之事本是你情我愿,你就因为他看不上你女儿就下了杀心?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秦珏真的被你杀掉,皇后伤心是小事儿,定北侯伤心才是大事儿。” “如今边境安寧全靠定北侯镇守,若是他的孙子死於意外,他必定大受打击,到时候胡人趁机挑起战乱,不管是哪方输贏你都是千古罪人。” 安王满脸豪横:“千古罪人就千古罪人,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死了被人骂?” “爹——” 静和郡主听不下去了,震惊无比的看著安王: “你是我的爹爹吗?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爹爹吗?我的爹爹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可是他温和,宽容,善良,他是我心中最好的爹爹。”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装作是我的爹爹?你不是我的爹爹,我的爹爹才不会是非不分,我的爹爹才不会蛮不讲理,我的爹爹才不会置天下人於不顾。” 虽然静和郡主有自己的小性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分得清的。 听到爹爹说刺杀太子的理由,静和郡主就觉得好莫名其妙。 就算她娘是为了救太子而伤了身体,她相信她娘也不会因此怪上皇后的。 听到爹爹说买凶杀秦珏的理由,静和郡主更觉得莫名其妙。 她喜欢秦珏没有错,她想要非秦珏不嫁也没有错,可她从来没有想过秦珏不接受她她就要秦珏的命啊~ 那是她喜欢的人,她怎么会捨得伤害他? 她爹爹就因为她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几次就买凶杀人,就算是为了自己好,她也觉得他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风清云淡的说出不怕成为千古罪人这样的话。 她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害怕和难过之下,静和郡主哭得十分的伤心。 皇帝失望的看著安王:“连静和都知道你现在是非不分,你太让人失望了。” 安王:“……” 纵然他自以为心若磐石,此刻心里也涌起阵阵心疼和內疚。 他真的……做错了吗? 皇帝看到安王这样,让他自己反省一下,然后带著静和郡主离开。 安王见状连忙叫住皇帝:“我认罪,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但是静和真的是无辜的,求皇兄放过她好吗?” 皇帝目光深沉的看著安王:“你既然如此疼爱静和,又为何要將她推入现在这尷尬的境地?” “她本是瑞国最尊贵的郡主,就算母亲早逝,父亲出家,她还有太后,有朕,有皇后为她撑腰,虽然秦珏三番四次的拒绝了她的示好,但是太后和朕和皇后都有心撮合他们两个。” “哪怕他们两个最后不能在一起,太后和朕也会为她寻一门顶好的亲事,护她一世无忧,如今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朕不迁怒她,太后,朕和皇后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待她。” “是你毁了她大好的一生,这不是你愿意接受惩罚就可以从头再来的,你要是真的疼她,就先好好的反省一下你自己吧。” 说完,皇帝就带著静和离开。 静和跟在身后有些惶恐的看著皇帝:“皇上伯伯,您会杀了我爹吗?我知道我爹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照理说我不该为他求情的,可谁让他是我爹呢?” “皇上伯伯,我能不能求您,您別杀我爹,您把他流放,或者是幽禁一生都可以,您就留他一条命行吗?” 皇帝冷著脸开口:“要怎么处置朕自有定夺,用不著你求情,你先自己呆著。” 皇帝所谓的自己呆著,就是给静和一间乾净独立的牢房。 但皇宫里的牢房,再乾净再独立,那也显得阴深深的。 静和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没想到人生第一次来到皇宫的牢房是以犯人的身份。 一想到自己呆的那间牢房,静和就忍不住打的了一个冷颤。 她不想回牢房,但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只能咬著牙乖乖的回牢房。 回到牢房,静和就蹲下抱著自己的双腿呜呜哭了起来。 第50章 这件事情绝不能这样算了 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安王的耳里,让安王越发的心疼愧疚。 另一边,皇帝回到寢室,迎接他的是太后和皇后。 两人都关心安王说了些什么? 对於安王是刺杀太子的幕后主蒙这件事,两人都带著不可置信,因为她们实在找不出安王这样做的动机。 皇帝看著太后和皇后还在追问他是不是搞错了不由得沉默。 沉默过后,皇帝將安王的作案动机告诉了两人。 两人闻言纷纷沉默。 安王的作案动机,听起来像是为妻子报仇一往情深,可仔细一想就觉得他像是有病。 皇后脾气暴躁当场就怒了:“他要是觉得是我间接害死了安王妃,他直接找我报仇就是了,他找太子报什么仇?” “这些年,我们全家都把静和给捧著,太子每次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喊他皇叔,他怎么能下得了手,他是不是有病?” “还有秦珏,就因为他不回应静和的感情就买凶杀人,幸好秦珏福大命大,不然老娘要亲自宰了他!” 过於气愤,皇后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太后也很生气:“哀家对他对静和都有养育之恩,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他再恨皇后,哪怕是看在哀家的份上也不该迁怒太子,如此心狠手辣忘恩负义,跟他那个下贱的娘一样。” “早知今日,当初哀家就不该看他可怜將他从冷宫带出来,就该让他和他娘一样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安王的娘亲本是先帝的洗脚女,趁著先帝喝醉的时候勾引先帝,结果运气好一次就有了安王。 当年因为这个事情,太后和先帝差点儿决裂。 因为先帝当年只是一个穷打铁的,而太后却是富家小姐,两人一见钟情,成亲时先帝曾发誓一生只有太后一个女人。 在先帝起义的时候,是太后的娘家鼎力支持。 在先帝打天下的那些年,是太后一直任劳任怨的陪著。 对於太后,先帝心里一直十分的敬重,哪怕后来登基为帝,他也一直记著自己对太后的承诺。 发现自己宠幸了洗脚女背叛太后后,先帝本来是要处决洗脚女的,但洗脚女哭著向先帝求饶,还诉说自己出身有多么的不幸引得同是贫苦出身的先帝心软放她一马。 彼此先帝並不知道自己是被洗脚女算计的,他还以为是自己酒后失德。 因为自觉对不起太后,那段时间先帝只要一有空就与太后形影不离。 至於洗脚女,被他寻了个理由调去了洗衣局,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烂在肚子里,谁知道几个月后这个洗脚女竟然大著肚子求到了太后的面前。 当时太后正好检查出怀孕两个月,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差点儿流產。 先帝震怒,直接要將洗脚女乱棍打死。 关键时刻,还是太后求情放过洗脚女。 因为太后想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先帝见太后如此更觉得对不起太后同时心里也对洗脚女厌恶至极。 命人將洗脚女关进冷宫,先帝本来想让洗脚女自生自灭,但是察觉到自己被洗脚女算计后,先帝心里很不爽,於是命人每天送去大鱼大肉还有各种补品让洗脚女吃吃吃。 洗脚女是穷苦人家出生,勾引先帝就是为了上位,见自己虽然被打进冷宫却每天都有人送来各种山珍海味还以为先帝很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顿时高兴不已。 不用先帝派去监督的人催促,洗脚女每天都使劲儿吃,等到十月怀胎生產的时候,洗脚女不但自己胖成一个球,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巨大而难產。 当时先帝只派了一个產婆过去,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么大小一起死,要么保小去大。 產婆领悟了先帝的意思,给洗脚女生產的时候特別敷衍,没想到洗脚女命硬,居然来了一个母子平安。 先帝见自己目的没有达到,也下不去手对付一个孩子,便將洗脚女母子扔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洗脚女生產的时候身体大亏空,后续又得不到补给,坚持了一年多终於倒下了。 至於她所妄想的母凭子贵,自然是到死都没有等到。 不仅如此,得知她的死讯后,先帝就让人隨便裹了扔到乱坟岗,並未给她追封。 至於洗脚女留下的孩子,则继续的留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在洗脚女產子后不久,太后也生下了一个儿子。 不知道是高龄產子的原因还是怀孕期间思绪过多的原因,这个孩子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好不容易养到一岁多还是因为一个风寒丟了命。 孩子去世后,太后一度精神崩溃,有一次半夜睡不著,太后在皇宫里乱走,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御膳房,然后碰到了因为被小太监苛刻饿得半夜来御膳房偷东西的洗脚女之子。 让太后意外的是,洗脚女的儿子居然跟她的儿子长得差不多一样。 这让太后崩溃的精神有了一丝寄託。 后来,太后不但將人带回了寢宫还为洗脚女要了一个追封。 今天要不是被安王刺激,太后都差点儿忘了安王的真实出生了。 人喜欢一个人和討厌一个人有的时候就在须弥之间。 这一刻起,太后开始討厌安王。 刺杀太子是死罪。 太后直接询问皇帝准备怎么处置安王? 皇帝:“朕要考虑一下。” 因为先帝后宫乾净,除了安王外,皇帝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是同父同母,这也导致皇家亲情浓厚。 哪怕是安王,在此之前皇帝也是將他当作亲弟弟一样来对待的。 如今安王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帝愤怒之外也是心寒。 可就算是这样,皇帝也没办法乾脆的下令杀掉安王。 太后看著皇帝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皇上,哀家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但是情义是要给懂情义的人。” “像安王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今天要是放过他一次,他不一定会感谢你,说不定还会趁机潜伏起来等哪天你不注意的时候再反咬你一口。” 皇后赞同的点头:“如果刺杀太子也可以轻拿轻放,那以后別人都有样学样怎么办?” “还有刺杀秦珏的事情,定北侯府就剩下秦珏一根独苗,他若是出了事儿,定北侯必定承受不了,到时候胡人再趁机发动战爭,天下大乱,那安王就是间接造成这场战爭的罪魁祸首。” “皇上,臣妾知道您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看在太子无事的份上,臣妾不求您斩杀安王,但起码要將他流放……” 多年夫妻,皇后太知道怎么样说服皇帝。 安王接连安排人刺杀自己的侄子和儿子,这件事情绝不能这样算了。 第51章 知无不言 在经过几天慎重的考虑后,皇帝决定將安王贬为庶人流放北境,至於静和郡主,念在她年幼不知情,仅贬为庶人不作处罚。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皇帝对安王父女的处罚已经是手下留情。 因为北境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但北境有定北侯在,北境百姓过得还是相对安定。 以定北侯的为人,定不会刻意的为难安王。 判决下来后,安王沉默了半天申请见皇帝並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向他匯报。 皇帝大发慈悲的去见了安王:“听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朕匯报?” 安王看著皇帝道:“皇上不觉得好奇吗?微草民多年来深居简出,哪里来的財力人力算计定北侯府世子和太子?” “草民是对皇后和太子有所怨恨,但是草民只是想想而已,因为草民既没有报仇的能力也没有实施报仇行为的胆子,草民的能力和胆子,不过是从別人那里借来的而已。” 皇帝一怔:“你此话是什么意思?是谁给你的胆子和能力?” 安王摇头:“草民也不知,那人每次都在深更半夜出现,来去无影,草民受他蛊惑后,他就为草民提供了钱財和人手。” “定北侯世子和太子都身份尊贵特殊,皇上不若想想,他们出了事儿,哪些人能受益?” “草民猜测,那人就在这些受益的人群当中。” 皇帝心里激起涟渏面上却不显:“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安王:“那人十分小心从不给草民留下把柄,皇上爱信不信,草民只是感谢皇上手下留情而已。” 皇帝:“……”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他都要派人去查一查的。 如果安王所说是真,那么这一次的流放之旅必定不会平坦。 念及此,皇帝召见秦珏,让他陪同押送队伍一起回北境。 秦珏此次回京主要是受外祖母外祖父和祖父的联合算计,三个老的希望他能早些成亲,一起將他骗回京城相亲。 如今皇帝给他分派了任务,秦珏立刻高高兴兴的接下。 回去之后秦珏就向外祖父外祖母告辞。 安王买凶杀人的事情,秦珏的外祖父外祖母都已经知道了。 因为曾经看好静和郡主,秦珏外祖母自觉识人不清对不起秦珏,知道秦珏暂时没有成亲的想法也不再逼他。 听说秦珏接了皇帝的命令要押送安王回北境,秦珏外祖父外祖母虽然心有不舍却也只能为他准备行囊。 在临行前,秦珏从母亲的嫁妆中挑了一箱金银珠宝来找薛寧。 薛寧看著秦珏:“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珏:“这是两次救命之恩的报酬,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为了不跟我扯上关係,你连报酬都不要了吗?” “我奉皇上之命押送反贼安王流放北境,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京城,我不想欠著你这么大的人情,这箱金银珠宝你收下吧。” “这箱金银珠宝是我专门挑出来的,材质一般的珠宝,你拿著可以自己用,可以送人,也可以卖掉换黄金白银。” “之前来杀我的杀手你不用担心,我上次回去后就向皇上稟明这件事,皇上早就有意將这个杀手组织一网打尽,趁著这个机会就派我去端了杀手组织的老窝。” “我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来找你也是在忙这件事情,我现在已经把他们的老窝端了,连个扫地的煮饭的都没放过,买凶杀我的人也落网了,以后你不用担心会被我连累。” 薛寧:“……” 这话说的,好像她贪生怕死一样。 弄得她怪不得好意思的。 从秦珏手里接过宝箱,薛寧看著他道:“既然你是诚心诚意的来报恩,那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秦珏见状含笑看著薛寧道:“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好像认识你很久一样。” 薛寧冷漠脸:“你这是在调戏我吗?” 秦珏举双手为自己正名:“绝对没有,我不是那种隨便的人。”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薛寧顿了一下看著秦珏道:“太子遇刺,伤得严重吗?我以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身份表示关心,可以关心吗?” 秦珏:“自然是可以关心的,太子只是皮外伤,不严重,不然的话安王也就不止是流放这么简单了,静和郡主更不会只贬为庶人而已。” “你知道谁在背后买凶杀我吗?是安王。” 虽然薛寧没有关心自己,但秦珏却选择主动开口。 薛寧有些惊讶:“安王为什么要买凶杀你?静和郡主不是喜欢你吗?以安王对安王妃的痴情程度来讲,他应该很疼静和郡主才对!” 难道是对权势的渴望大过天? 想到这里,薛寧又问安王为什么要行刺太子? 按理说要是安王想称王,行刺太子也没有用,因为皇帝没有了太子还有別的儿子。 除非安王先把皇帝的儿子全部杀掉,但就算是这样,皇帝还有別的兄弟。 安王这个没权没势的,想越过其他人登基,那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难。 秦珏:“据安王的交代,他是因为我多次拒绝静和郡主的示好而对我心怀不满,不过安王常年深居简出,他自己是要財没財要人没人,所以在皇上判他流放后他又主动交代说是有人给他提供了钱財和人力。” “虽然不能確定安王的话是真是假,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我心里倒是有个怀疑对象,但是我拿不出证据,我也不能跟皇上说,只希望皇上派出去的人能能干点儿。” “雁过留痕,只要那人是真实存在的,只要那人不死心,总有一天还是会露出马脚的。” 这些话算是內部消息。 但凡换个人问,秦珏都不会如此知无不言。 因为自己的知无不言,秦珏又不由自主的怀疑起自己与薛寧的渊源。 薛寧没想到背后还有另外的故事。 不过如果安王背后还有人,那她觉得事情比较合理。 因为作为反派,安王下线得未免太快了。 想到有个人在暗处不怀好意,薛寧提醒秦珏注意安全:“你堂堂定北侯府世子,出门起码带个侍卫吧,这样遇到危险,好歹能让他帮你挡一挡或者跑去求救。”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满脸腮胡的男人呢?我看他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为什么你都不带著他?” 第52章 秦珏认为薛寧这一定是在向他表达心意 “他叫耿青,是我的近侍。” 秦珏解释道: “正常情况下他都会跟著的,这不是前段时间他跟我一起去消灭那个杀手组织的时候为了救我受了伤么,我就让他专心养伤了。” 薛寧喔了一声。 想到秦珏似乎多灾多难的样子,薛寧將自己手腕上的平安绳解了下来: “你送我一箱珠宝,我也没別的回礼,这个平安绳是我自己编的,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秦珏有些受宠若惊的看著薛寧:“真的送给我吗?” 薛寧应了一声,將宝箱放地上:“我帮你带上吧,这个是活扣,你要觉得紧就往外拉,你要觉得松就往里拉,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岁。” 秦珏心情不错的看著薛寧:“借你吉言。” 送平安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送荷包没什么区別。 如果这是別人送给自己,秦珏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但这是薛寧送给他的,他就挺高兴。 秦珏派人查过薛寧,知道她的过往,他觉得她送自己平安绳,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意义。 所以秦珏认为,薛寧这一定是在向他表达心意。 虽然她曾经嫌弃过他看起来老,但他是男人,他是不会跟他计较的。 如今她已经主动的向他示好,他更应该不计前嫌。 说实话,虽然跟薛寧相处不多,但是他觉得她挺符合他的择偶標准的。 想到这里,秦珏的脸不由得热了起来。 等薛寧帮自己戴好平安绳后,秦珏爱惜的握著平安绳对薛寧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在北境有空会给你写信。” 薛寧送出平安绳就把秦珏当作朋友。 听到他说要给自己写信,就当作朋友间的往来,自然是点头应好。 在秦珏看来,薛寧同意自己给她写信,就是对他的回应,当下就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薛寧不忍直视的看著他:“你还有事吗?没事儿就走吧,我也回去了。” 他突然到家里来找她,她娘跟个特务似的躲门口,她没聊天欲望了。 秦珏接受『薛寧的心意』后,看她的目光就不同了。 听到她赶自己走,心里有些不舍,但看到躲在门口偷听的未来丈母娘,秦珏只能依依不捨的跟薛寧告別。 临走前,秦珏还礼貌的跟未来丈母娘打了声招呼。 目送著秦珏离开后,寧氏迫不及待的询问薛寧:“寧儿,那位公子是谁啊?他给你一箱什么东西啊?” 薛寧抱著宝箱回到家里才开口:“他是定北侯府世子秦珏,之前我进山的时候碰到他被狼群攻击救了他一命,这个宝箱是他拿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的。” 寧氏听到定北侯三个字肃然起敬:“定北侯府的世子应该是定北侯的孙子吧,我记得定北侯的儿子早已战死沙场。” “定北侯常年驻守北境,是咱们瑞国的守护神,你能救下定北侯的孙子,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啊,你不该收人家的礼的~” 薛寧:“我是不收的,但他非要给……” 说完,薛寧就打开宝箱查看里面有些什么,结果直接被晃花了眼。 这些在秦珏嘴里材质一般的金银珠宝,隨便拿一个出来都是普通人梦寐难求的。 寧氏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不代表著她没有正常的欣赏水平。 看到宝箱里面装著满满一箱金银珠宝,寧氏声音都颤抖了:“寧,寧儿,那位定北侯府世子的报恩礼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薛寧点点头:“確实是挺贵重的,不过定北侯府世子的命值这个价。” 寧氏:“……” 对不起,是她见识少了。 薛寧將宝箱转向寧氏:“挑几样首饰来戴吧,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寧氏连连摇头:“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配。” “再说这是乡下,我要是突然戴个特別贵重的东西出门,让人看到了容易引人嫉妒,这人一生嫉妒之心啊,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还是別自己没事找事了。” “你把这宝箱藏好了,財不外露,懂吗?” 薛寧:“……” 没想到亲娘的防人之心还挺重。 在宝箱里翻了一通,薛寧翻出一对小巧的金耳环递给寧氏: “这对金耳环大约就值十两银子,这是咱们家可以负担的,你戴上后人家看到会羡慕但不会嫉妒的。” 寧氏闻言高兴的接过耳环戴上问薛寧:“好看吗?” 薛寧点头:“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寧氏自然也不例外。 听到薛寧说好看后,立刻去房间照镜子並询问丈夫是否好看? 薛大山知晓寧氏耳朵上的耳环是哪里来的后,一边说好看一边看著妻子高兴的样子觉得內疚。 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他也就结婚的时候给妻子买过一对银鐲,后来因为家里生活困难,妻子还把银鐲拿去溶成了银子用掉了。 是他没有用,没办法给妻子好的物质生活。 多年夫妻,寧氏一看薛大山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怜惜的摸了摸耳环,寧氏將耳环取下:“这耳环漂亮是漂亮,可惜我老了,配不上它~” 薛大山闻言连忙道:“谁说你老,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十八岁,別把耳环拿下来,这是女儿送你的,它很漂亮,也很配你。” 寧氏笑:“也就是你整天甜言蜜语的骗我,我虽然爱听你的甜言蜜语,可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这耳环啊,是年轻姑娘的款式,真的不舒適我,再说这耳环原本是人家感谢咱们女儿救命之恩的,咱们也不能霸占女儿的东西啊~” 薛大山嘀咕:“可是你戴著真的很漂亮。” 听到妻子说要把耳环还给女儿,薛大山心里虽然不舍却也不好开口让妻子不还。 毕竟霸占女儿东西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薛寧自然不要寧氏还自己耳环的。 她不但不要寧氏还,她还从中挑出几样看起来不扎眼的首饰递给寧氏: “你要是觉得戴著这些首饰挺扎眼的你就在家里戴,或者是把它们收好了,以后给哥哥娶妻的时候,还可以当作彩礼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因为薛寧的坚持,寧氏只好收下首饰。 听到薛寧让她送给未来儿媳妇,寧氏摇头:“这些是你的东西,不能便宜了外人,娘暂时给你收著,等你將来嫁人的时候,娘就当作嫁妆给你。” 薛寧:“……” 虽然挺感动的,但是现在就说她嫁妆的事情还是早了一些。 想到正好在北境服兵役的哥哥,也不知道他收到他们的回信后是否能接受家里的巨变? 要不要让秦珏帮忙照看一下? 这个念头在薛寧的脑海里转悠了一圈儿迅速的被薛寧给掐断。 不说让秦珏在几十万的军队里找一个新兵容不容易,让堂堂定北侯的嫡孙去照看一个毫无背景的新兵,传了出去,惹人笑话。 再说她和秦珏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第53章 你不是说你养什么死什么吗? 薛寧能想到的,寧氏自然也能想到。 得知秦珏的身份后,寧氏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在北境服兵役的儿子。 和薛寧一样,拜託秦珏帮忙照看儿子的想法在寧氏的脑子里转瞬即逝。 除了觉得不合適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寧氏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这么大脸。 得知秦珏马上就要回北境了,寧氏就和薛寧商量著做些肉乾送给秦珏让他在路上吃: “虽然世子是以报恩的名义送给你一箱金银珠宝,但是我还是觉得太贵重了些,以咱们的身份,想要回以世子同等的礼是不可能的,但是咱们得让世子感受到咱们的心意,你觉得呢?” 薛寧:“我觉得没有必要,他身边人肯定会给他准备好一切的。” 寧氏坚持:“他身边人准备的是行李,咱们准备的是心意……” 薛寧:“……” 在寧氏的坚持下,薛寧骑著骡子进城买了一大块肉回家。 回到家里后,薛寧还给寧氏打下手,先將肥肉与瘦肉分开,然后將瘦肉切条。 所有瘦肉切成条后,放上调料醃製。 为了避免因为天气热导致肉变质,在等待醃製入味儿的过度中,寧氏让薛寧將醃製肉条的大盆搬进地窖里。 多出来的肥肉,寧氏將它们切成適当大小的肉丁然后拿来熬油。 刚熬出来的油渣子很香。 薛寧拿个小碗装了小半碗放到父亲的腿上让他当零食吃。 现在的薛大山已经开始训练著自己吃东西了。 看薛寧给自己送来好吃的,薛大山笑著拿了两个油渣子便让她將小碗拿走: “爹不爱吃这个,尝尝味道就行,你拿去自己吃吧。” 油渣子对於家庭条件一般的人来说还是比较珍贵的。 很多家庭熬了油渣子也只捨得给孩子们一点点尝尝,剩下的那都是要留下来做菜的。 薛家以前就属於家庭条件一般的。 薛寧回到薛家后,薛家的生活条件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尤其是新房子建好后,薛寧三天两头的进山一次,每次进山都有收穫。 儘管如此,油渣子在薛大山心里也属於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给孩子。 薛寧能懂薛大山的想法所以挺感动: “厨房里面还有一大碗的油渣子,娘说了,隨便我吃,这是我特意给你的,娘熬的油渣子可好吃了,你不爱吃也要全部吃光,不然就是质疑娘的手艺,娘会生气的。” 薛大山:“你这孩子……” 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是在找藉口让他吃这些油渣子吗? 女儿真的是太贴心太让人感动了~ 薛大山略显吃力的塞一颗油渣子到嘴里,只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油渣子。 薛寧见父亲接受了自己的好意,高高兴兴的拿出油纸装了一大半跟母亲说自己要拿去做陷阱抓野味儿。 因为她每次进山都有收穫,所以寧氏虽然有些心疼却没说什么。 薛寧打著去布置陷阱的名號骑著胡萝卜(骡子的名字,因最爱吃胡萝卜而得名)进山,却转头就把油渣子扔进了空间里储藏著。 她抓捕猎物,从来不需要什么陷阱诱惑。 这不,在林子里没转多久她就看到了一只野鸡。 悄悄的靠近野鸡,薛寧催生身边的一株野草,让野草过去缠住野鸡。 咯咯咯咯…… 警惕性极高,行动极为利索的野鸡每次碰到薛寧都会像傻子一样被她轻鬆拿下。 毕竟,这又不是植物可以成精的时代,哪个动物会警惕山林里的植物呢? 薛寧走过去將扑腾著的野鸡抓住,把它脑袋跟翅膀拧在一起,瞬间就让它失去了行动力。 把野鸡掛在胡萝卜的坐垫上,薛寧想著晚上吃野鸡燉蘑菇,於是在山林里找起了蘑菇。 因为前几天才下过雨的关係,山林里的蘑菇挺多的。 薛寧很快就找到了大半背篓的蘑菇,不仅如此,薛寧还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兔子窝。 兔子窝里有十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在兔子窝旁边,有一些兔毛和血跡。 薛寧猜测小兔子的父母已经遭遇了不测。 毕竟在这个山林里,兔子的天敌还是比较多的。 薛寧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提篮,在提篮下面装一些青草,然后將兔子窝里的十几只兔子全部打包带走。 回到家,寧氏看到薛寧的收穫不由得大喜, “咱们把这窝兔子好生养著,以后就不缺兔肉吃了。” 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强,一年可以繁殖五六次,这一窝兔子有一大半都是母兔,好生养著,以后不但不缺兔肉吃,还能卖钱补贴家用。 不过寧氏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养什么死什么的事情,顿时蔫了下去: “这些小兔子才刚出生,正是体质弱不易养的时候,娘从小就没有动物缘,养什么死什么,你带回来的这窝兔子,恐怕还得靠你来养了。” 到目前为止,她唯一没有养死的就是家里的骡子。 但这主要是因为家里的骡子已经成年,而且每天吃的就是那么固定的几样东西所以才没让她养死。 对於薛寧带回来的小兔子们,寧氏还是非常的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她本人其实很喜欢小兔子。 薛寧一脸淡定:“我也没什么养殖的经验,就听天由命吧~” 小兔子们还小,薛寧將它们养在一个箩筐里面,然后去菜地里掰了一颗大白菜回来。 古代的蔬菜都是纯天然种植的,薛寧也不洗,直接掰几片叶子扔进箩筐。 小兔子们大概是饿得狠了,一闻到新鲜叶子的味道,立刻吃了起来。 有几只小兔子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 薛寧看得心生喜爱,开始在心里思考著要给它们做一个什么样的窝? 寧氏见薛寧一直守著小兔子们,也跟著过来蹲旁边观看。 看到小兔子们吃得很欢喜的样子,寧氏亦是心生欢喜:“这些小兔子这么能吃,养活它们应该没什么问题。” 薛寧附合的点头。 寧氏看了一会儿小兔子们进食便起身去准备晚饭了。 烧好水准备杀鸡的时候,寧氏发现野鸡下了一个蛋。 仔细一看,野鸡的肚子鼓鼓的,存货充足。 这下子寧氏可捨不得杀这只鸡了,一手提著鸡一手拿著鸡蛋和薛寧商量把鸡留下餵养。 薛寧看著兴致勃勃的母亲发出灵魂的询问:“你不是说你养什么死什么吗?” 第54章 这也是她对他们的一种考验 寧氏尷尬的为自己辩解:“人都是会变的嘛,家里的胡萝卜大多时候都是我餵的,你看它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这野鸡能在野外长大说明它的生存能力是很强的,我餵养它,再怎么样都比它独自在野外生存要安全吧?” 薛寧笑著点头:“你这话倒是没毛病,你想养就养吧,反正就是一只鸡而已,要真养死了,也不影响上桌。” 寧氏:“……” 这话没毛病,但听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因为鸡不杀了,晚上的小鸡燉蘑菇自然就没有了。 寧氏临时修改菜单,做了一个凉拌蘑菇,一个醋溜白菜和一个油渣蘑菇鸡蛋汤。 两菜一汤听起来清淡,但是吃起来不错。 薛大山和薛寧两人都表示很满意。 毫无疑问,食客的肯定是对厨师最大的称讚。 晚饭过后,寧氏积极的表示要给薛大山和薛寧两人做烤蘑菇当零食。 薛大山闻言立刻对薛寧道:“你娘做烤蘑菇一绝,保证你吃过之后终身难忘。” 薛寧闻言立刻期待起来:“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寧氏笑著点头:“放地窑的肉乾醃製得差不多了,你把咱们晾衣服的绳子解下来洗一下,然后把绳子绑在屋檐下,再把我醃製的肉条拿出来晾绳子上,这样掛一晚上会让肉条的水分流失得更快一些,到时候做出来的肉乾才会更有嚼劲儿更耐存放。” 至於烤蘑菇,她一个人就可以。 薛寧应好,照著寧氏的要求,先將晾衣绳解下来洗一下,然后將它绑到屋檐下面,再去將地窖的肉条拿出来一条一条的掛在绳子上。 由於肉条比较多的关係,绳子的长度不够,薛寧又重新的找出一根绳子。 等薛寧將所有的肉条都掛起来后,厨房里传来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薛寧拿著空盆去河边洗了一下,然后带著洗乾净的盆去厨房。 厨房里,寧氏已经做好了一些烤蘑菇。 看到女儿进来,寧氏让她自己尝味道。 薛寧拿起一个烤蘑菇尝了尝,很鲜,很脆,很好吃。 见寧氏也没有用油,就直接在锅里烤,薛寧觉得很神奇。 寧氏解释道:“新鲜的蘑菇本来就有水分,烤蘑菇火候很重要,火大了,把蘑菇烤焦是小事儿,把锅底烧穿才是大事儿,火小了,老半天都烤不好,我也是做得多了才有了经验。” 野蘑菇什么都不用放,只要放一点点盐就足够美味儿。 薛寧看著寧氏烤好的蘑菇道:“这烤好的蘑菇放个十天半月的应该没有问题吧,能不能烤一些送给秦珏啊?我明天可以再进山挖一些蘑菇回来。” 寧氏二话不说的答应:“当然可以啊,明天上午我就在家里做肉乾,你上午进山挖蘑菇,我下午做烤蘑菇。” 薛寧的空间里其实还有不少蘑菇存货。 晚上睡觉后,薛寧从空间里拿出蘑菇进行催生,將那些个头较小的蘑菇全部催生成大蘑菇。 第二天天一亮,薛寧就骑著胡萝卜进山。 临走前,薛寧將家里的烤蘑菇全部带走当零嘴。 在山里转悠了半天,中午回家的时候,薛寧不仅背回来一背篓的大蘑菇,还带回来三只活的野鸡和五只活的成年野兔。 寧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女儿是连野猪都能说抓就抓的人,抓几只野鸡野兔回来算什么? 反正一只野鸡是养,四只野鸡也是养。 一群小兔子是养,一群大兔子也是养。 薛大山看女儿想將成年的兔子和小兔子养在一起连忙制止: “那些小兔子太脆弱了,让大兔子一踩可能就没命了,还是先將他们分开养,等小兔子们长大一些再养到一起吧。” 薛寧听从父亲的建议,另外用一个罗筐將几只成年野兔给盖了起来。 怕它们逃跑,还特意的在罗筐上面放了一些重物。 下午寧氏在厨房里做烤蘑菇的时候,薛寧就在父亲的指导下做鸡窝和兔子窝。 幸好她力气大,再加上没杀过猪总吃过猪肉,鸡窝和兔子窝做得十分顺利,甚至比母亲的烤蘑菇还要先做完。 兔子窝因为有成年野兔和未成年野兔,薛寧做了两个。 做好后把鸡和兔子们分別移到属於它们的窝里后,薛寧又去地里摘了一些大白菜给它们吃。 新鲜的大白菜很受兔子们的喜欢。 从小在山林里长大以虫子为主食的野鸡们却对大白菜不屑一顾。 薛寧试著给白菜催生,结果刚刚还对白菜不屑一顾的野鸡们瞬间就欢乐的吃了起来。 薛寧见状,又转头对著兔窝里的白菜进行催生。 兔子窝里的白菜越吃越多,兔子们却越吃越欢乐。 很明显,被薛寧用异能催生过的植物,更加受动物们的欢迎。 地里的菜因为已经成熟,薛寧一直没有动过它们。 但家里种下的蔬菜水果,薛寧却每天都用异能催生。 要不是怕太过逆天嚇著父母,薛寧都能一下子將种子催熟。 就算是这样,家里的蔬菜水果长势也要明显比正常的蔬菜水果长势快一些。 薛寧不知道父母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反正她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这个问题。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面,薛寧不可能將自己的异能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也是她对他们的一种考验。 她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她的不同。 如果能接受,那万事大吉。 如果不能接受…… 大不了她换个地方生活。 心里有心试探父母的態度,睡觉前对著后院儿蔬菜催生的时候,薛寧故意將生长期本来就短的豌豆苗直接催熟。 第二天天未亮,薛寧就带著母亲打包好的肉乾和烤蘑菇出发。 据秦珏所说,他今天天亮就会出发,到时候会从北门离开京城然后一路向北。 薛寧怕错过秦珏,便直接奔北门而去。 等她到北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薛寧询问守门的士兵是否看到秦珏押著犯人出城?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薛寧便在北门门外等候。 没等多久,秦珏就带著押送队伍从北门出来了。 看到她,秦珏愣了一下连忙拍马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薛寧將母亲打包的包裹递给他:“我娘说你给的礼太贵重了,她知道你要押送犯人回北境,特意做了一些肉乾和烤蘑菇让我给你在路上吃。” 秦珏有些受宠若惊:“伯母真是有心了……” 想到自己查到的信息,秦珏询问薛寧是否还有別的话跟自己说? 薛寧:“一路顺风。” 秦珏:“就这?” 薛寧:“不然呢?” 秦珏笑:“你哥哥不是在北境服兵役吗?你就不想让我照顾照顾?” 薛寧没有跟秦珏说过自己哥哥在北境服兵役的事情,不过从他直接到她家里去找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一定调查过她。 以他的身份,这应该算是常规操作。 所以此刻听到秦珏主动提起自己哥哥的事情,薛寧並不生气: “我哥哥现在只是一个新入伍的小菜鸟而已,不值得你堂堂世子对他照顾,再说定北军一向纪律严明,我哥哥在定北军里服役,我很放心。” 秦珏感动的看著薛寧:“谢谢你对定北军的认可。” 薛寧:“每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都值得敬重!话说回来,那不是静和郡主吗?她怎么也在队伍里?” 第55章 贴身玉佩 薛寧不是故意关注静和郡主的,而是她一个女的在一群爷们儿中间本就显眼,她又站在囚车旁边,那囚车是最显眼的,她一看过去就看到她了。 秦珏解释道:“她是要跟著自己的父亲一起去北境,她现在已经不是静和郡主了,只是一个庶人而已。” 这世上踩高捧底的人多的是。 前静和郡主曾经在京城有多风光,如今在京城就有多落魄。 在被贬为庶人后,皇宫里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外祖家避之不及,让她一个四肢不勤的柔弱女子独自在京城里求活,简直如同羊入虎口。 跟著被流放的安王去北境,其实是前静和郡主的最好选择。 因为北境有定北军在,只要胡人不攻破定北军的防线,北境的治安不比京城差。 再有一个有被贬的安王在,他总归会护著自己的女儿。 就算心有不足,也总比让前静和郡主在京城孤立无援的好。 不过这些的前提都是前静和郡主能平安到达北境。 他同意前静和郡主跟隨队伍,但是他不会保证她的安全更不会照顾她一日三餐。 此去北境山高路远,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肯定是要吃很多苦头的,能不能坚持下来就不好说了。 薛寧看著前静和郡主感嘆世事无常: “上次见面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当时因为我跟你说话还派人来请我,我直接把人给打晕了,本来还想著会不会惹来麻烦,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麻烦了。” 秦珏闻言连忙关心的看著薛寧:“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薛寧:“当然没受伤了。” 秦珏闻言鬆了口气,转而是恼怒:“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幸好扯出了安王的事情,不然的话说不定你真有麻烦。” 真没想到静和郡主竟然是这样的人。 亏他还因为她愿意独自跟著父亲去北境而对她另眼相看。 试想一下,要不是薛寧有那么厉害的身手,换作一个普通的姑娘,那肯定就被静和郡主给『请』上门了。 就算薛寧身手厉害,可这是刚好出了安王的事情,要是没有出安王的事情,那静和郡主想第二次將薛寧『请』上门,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在高门大户的眼里如同一只螻蚁。 想到薛寧被静和郡主『请』上门可能遭遇到的待遇,秦珏心里十分难受。 再想到她曾经为了不惹麻烦而疏远自己,可见她对於自己普通老百姓的身份是有认知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受人威胁,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念及此,秦珏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递给薛寧: “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玉佩,见玉佩如同见我本人,你拿著,以后要是遇到了危险或者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带著它去定北侯府或者是傅太傅府。” 薛寧意外的看著秦珏:“你確定要把你的隨身玉佩送给我?” 秦珏点头:“你救我两次,我送你的那些东西抵消不了你的救命之恩,我虽然不常在京城,但我定北侯府世子的名號还是有几分震慑力的。” “万一你將来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有我的玉佩在便可以免去一些麻烦,要是有人不给面子,你拿著我的玉佩去定北侯府或者是傅太傅府,他们看到我的玉佩定会为你撑腰作主。” “在这京城里,敢不给定北侯府和傅太傅府面子的人,不多。” 薛寧流下了嫉妒的泪水:“我曾经也是有背景的人,可惜是曇花一现。” 接过秦珏的玉佩,薛寧真诚的道谢並赠送了许多的好感度。 虽然她不一定用得上这玉佩,但是有备无患嘛。 秦珏见薛寧爽快的收下自己的玉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得走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他是带著任务在身的,不能久留。 薛寧愉快的挥手:“再见,一路顺风,有空写信联繫。” 秦珏听到薛寧主动的说有空写信联繫,脸上一热,学著薛寧的样子冲她挥手说再见,然后连忙策马离开。 两人互动落到了大家的眼里。 负责押送囚犯的士兵们暂且不论。 瑞静儿认出薛寧,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嫉妒之情。 可惜她如今只是一个庶人,就算是心里想对薛寧做什么也做不了了。 再说耿青,当初是他负责调查薛寧的。 前天秦珏从母亲的嫁妆里挑出一箱金银珠宝给薛寧送过去的事情他也知晓。 如今看到秦珏居然將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薛寧,耿青笑得一脸荡漾: “主子,您行啊~居然將自己的贴身玉佩送了出去,不知道我们薛姑娘送了什么过来让您这么感动?” 看主子刚刚惊讶的表情说明主子並不知道薛姑娘今天会来相送的事情。 很明显,这送玉佩是临时决定的。 毕竟要是早有打算的话就该在前天上门送金银珠宝时直接送上玉佩才对。 虽然薛姑娘的身份配主子的身份有些低了,但是定北侯府一直是高门大户里的一股清流。 定北侯早就说过,只要是自己家主子喜欢,娶高门贵女也好,娶寒门之女也罢,他都没有意见。 再说了,根据他的调查,薛姑娘並非单纯的寒门之女。 她在前十二年里是以高门贵女的身份生活的。 这十二年正好给她学高门大户的规矩。 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明明可以继续留在高门大户里却选择回到寒门父母的身边。 这正好说明薛姑娘品性好不贪慕权贵。 当兵的人大多豪爽,不喜欢京城里那些所谓的贵族规矩,这样的一个姑娘,配上自己家的主子,耿青觉得,各方面都正好。 秦珏鈄了耿青一眼:“我看你跟著我真的是屈才了,你要是转行去做媒公,京城里的媒婆们应该都会失业的。” 每次他身边只要出现个异性,耿青就会得跟了癲癇似的振奋。 耿青:“主子您可別这么说,属下对別人的姻缘不感兴趣,属下就只对您的姻缘感兴趣而已。” “话说回来,虽然您常年呆在部队里,身边很少有异性,但是以您的名號,想嫁给您的人还是很多的。” “別的不说,就说跟著咱们的前静和郡主,虽然她表面上是为了跟著自己的父亲,但是谁知道她有没有打別的主意呢?” “毕竟跟著我们回北境,这一路这么长,咱们这队伍里就她一个女的,万一哪天您把持不住,嘿嘿……” “再说了,就算您把持住了,等她到了北境,跟您离得总比她在京城跟您离得近,这样她想近水楼台也方便嘛~” 提到近水楼台,耿青又开始操心起了薛寧和秦珏的距离。 两人离得这么远,本来就刚相识不久,彼此还不太了解,万一因为距离的关係生疏了怎么办? 自己家主子可是连贴身玉佩都送出去了。 以他对自己家主子的了解,只怕是认定了薛姑娘。 可若是薛姑娘中途变了心怎么办? 耿青越想越愁,结果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侧头一看,好傢伙,只见自家主子打开了薛姑娘送来的包裹,正左手肉乾右手蘑菇吃得正香。 耿青咽了咽口水:“主子,属下也想吃。” 秦珏本来不想给耿青吃的,一看他表情,眼珠子一转,递给他一条肉乾和一个烤蘑菇並叮嘱他细嚼慢咽细细品尝: “这肉乾嚼劲儿十足味道也好,这烤蘑菇更是口齿留香,只有细细的品尝才能越吃越香。” 耿青接过肉乾和蘑菇如同猪八戒吃人生果那样三两下的吃进肚子后一脸疑惑的看著秦珏:“主子您刚刚说啥?” 第56章 主子,您以前从来不护食的 秦珏嘴角抽搐的看著耿青:“我说要细品。” 耿青喔了一声:“主子您不早说,属下都已经吃完了,主子您再给属下一点儿让属下细品吧。” 秦珏握紧了包裹:“做梦。” 耿青不可置信:“主子,您以前从来不护食的……” 秦珏恶劣的衝著耿青笑:“这一样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刚刚细品了我也不会再给你的,因为我就是要让你尝一尝味道然后念念不忘馋死你。” 耿青:“……” 主子你变了。 薛寧目送著秦珏带队离开后自己也紧接著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城门口还有定北侯府和太傅府派过来的人。 两人看到秦珏和薛寧的互动后,立刻就將消息传递了回去。 “什么?你说主子將自己的隨身玉佩送给了一个姑娘?” “什么?你说珏儿將自己的隨身玉佩送给了一个姑娘?” 定北侯府的管家和太傅府的太傅及太傅夫人知道秦珏將自己的隨身玉佩送给一个姑娘后反应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在確定秦珏真的將自己的隨身玉佩送给一个姑娘后,两边的人都开始好奇薛寧的身份。 可惜他们是悄悄侯在城门口的,並不敢太过靠近,所以既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薛寧的真实身份。 但是从薛寧的衣著打扮来看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姑娘。 看对方和秦珏说话的神色倒是一点儿没有普通姑娘见到秦珏时候该有的害羞或者是敬畏。 两人的互动看起来也像是站在平等地位上的互动。 定北侯府的管家知晓后立刻传令下去:“往后若是有一个姑娘拿著世子的玉佩上门,一定要立刻通知我並小心侍候著。” 对於管家来说,主子喜欢什么姑娘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主子喜欢。 作为管家,没有主子开口,他是没有权利去调查主子喜欢的姑娘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善待主子喜欢的姑娘。 相比於定北侯府管家快速做出的决定,太傅府的太傅和太傅夫人就要操心得多了。 两人一时开心外孙有喜欢的人了,一时失落外孙什么都不跟他们说,一时又担心薛寧的身份来歷。 毕竟秦珏不需要联姻,娶妻可以娶他自己喜欢的,但他们做长辈的总要考虑那个外孙喜欢的女子品性如何,是否真心喜欢他们的外孙。 太傅画得一手好丹青。 为了查询薛寧的来歷,太傅亲自执笔,让太傅府的下人口述薛寧的长相。 经过几次更改后,太傅成功的画出了薛寧的模样。 回来稟报的下人看著太傅的画,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太傅夫人拿起画像看了看,心生欢喜:“小姑娘眼神清澈有灵气,长大了必定是个美人胚子,咱们珏儿的眼光倒是不错。” 太傅赞同的点头:“咱们珏儿虽然常年在部队里呆著,可正常的欣赏水平还是有的。” “只要这姑娘品性没有问题,家庭背景清白,那咱们就不必插手阻档,定北侯说得对,像他们当兵的,平日里不打仗还好,一旦打起仗来,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 “人生那么短暂,应该挑一个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太傅夫人点头:“那咱们就派人查一查小姑娘的背景和品性吧~” 太傅:“好。” 两人商量好,正要派人去查薛寧的背景,大儿媳妇送东西过来,一看太傅夫人手里的丹青便道:“这姑娘我看著有些眼熟……” 太傅夫人一听,连忙询问大儿媳妇是否知道这个姑娘的身家背景? 大儿媳妇想了想一笑:“我想起来了,这个姑娘就是咱们京城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千金的主角之一啊~” “她本来是永乐侯府的千金小姐薛灵儿,后来查出她是被人恶意调换的农家女。” “真假千金爆发出来后,永乐侯府认回了真千金,但是也没有將假千金送回乡下而是以养女的身份继续养著。” “当时不少人都感嘆著这假千金命好,可是真千金认回侯府刚满一个月,假千金就自请离府了。” “这事儿传开后有人说这假千金不识好歹,有人则怀疑永乐侯夫妻区別对待让假千金受不了自请离府。” “我倒是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自请离府对於假千金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爹娘怎么会有这姑娘的画像?” 太傅和太傅夫人年事已高,两人平常鲜少出门,对京城的各种八卦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真假千金的事情太过猎奇,故而两人也是听说过。 如今听到大儿媳妇说出薛寧的身世,两人都对薛寧心生怜惜。 一个从小被当作高门贵女养大的孩子,突然得知自己並不是爹娘亲生的,那种落差一般人都受不了。 虽然永乐侯夫妇將假千金当作养女养,可是亲疏有別,他们肯定会带著补偿的心理对亲生女儿更好。 这样一来,假千金呆在侯府,那必定是落差更大。 自请离府对於假千金来说,物质生活虽然差了,但是精神压力就小了。 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假千金是一个果断而且不贪慕虚荣的人。 尤其是大儿媳妇补充说明她身边有一个丫头的亲戚在永乐侯府当差,据这丫头的亲戚传出来的消息说自从永乐侯夫妇將真千金带回家后,明面上虽然没有苛刻假千金,但实质上区別对待很大后,太傅夫妇更觉得薛寧的选择非常的明智。 这种明智的姑娘,让太傅夫妇表示欣赏。 因为秦珏职业特殊的关係,他们也希望他能找一个明智坚强的妻子。 可不能像他们的女儿一样。 当年他们就是把女儿保护得太好太单纯了,所以当女婿阵亡的消息传来后,女儿一下子就嚇垮了。 殉情这件事情听起来情深,可是对於活著的人来说是无尽的痛苦。 太傅大儿媳妇虽然认出了薛寧,但她也只是在別人家的聚会上偶尔见过薛寧几次。 在真假千金爆出来前,太傅大儿媳妇对於薛寧的印象谈不上有多么的深刻。 不过对於薛寧后来的选择,太傅大儿媳妇同样是欣赏的。 在得知公婆手持薛寧画像的目的后,太傅大儿媳妇主动揽下查薛寧的任务。 因为秦珏的母亲是太傅夫妇的老来幼女,所以太傅大儿子跟幼妹的年岁相差很大。 太傅大儿媳妇嫁进太傅家门后可以说是將年幼的小姑子当作女儿一样疼爱的。 如今得知薛寧是秦珏的心上人,大儿媳妇也是极为关心重视。 太傅夫妻对於大儿媳妇的行事作风还是比较信任的。 见大儿媳妇主动请缨,便將画像交给了她。 大儿媳妇收下画像后,回头就派身边的嬤嬤去查薛寧。 因为已经知道了薛寧的背景,所以大儿媳妇就主要派嬤嬤查薛寧回到亲生父母后的一些日常。 一个人的品性往往会在日常中表现出来。 大儿媳妇就是要利用薛寧的日常表现確定她的品性。 对於太傅府这边的事情,薛寧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在秦珏跟她挥手说拜拜后,薛寧便转身回了家。 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寧氏也给她预留了早饭。 得知她什么都没有吃,连忙將预留的早饭端了出来。 家里的早饭十分的简单,一份白粥配凉拌豌豆苗。 寧氏极力推荐薛寧吃豌豆苗:“早上我起来看到后院儿的豌豆苗成熟了我就掐了一些来凉拌,这新鲜採摘的豌豆苗,又鲜又嫩,好吃极了。” “我跟你爹吃完了满满一大盘没够,然后又拌了一大盘,我怕我们两又吃完了,特意的先给你留了一些。” 第57章 尖锋部队 乡下蔬菜都是现摘现吃。 要说到新鲜都挺新鲜的。 但是寧氏和薛大山活了大半辈子,还真的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豌豆苗。 那是用他们匱乏的语言无法形容的好吃。 不仅如此,家里的蔬菜水果,包括篱笆院儿上缠著的带刺藤条长势都十分的喜人。 仿佛它们都是播种在最肥沃的土地上一样。 可是自己家里的情况他们是了解的。 薛寧甚至连土都没松,直接挖个坑就开种,种下之后更是除了浇点儿水就什么都没有做了。 以他们经验根本种不活或者是长不好的东西,偏偏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想到自从薛寧回到他们身边,他们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好了起来不说,连薛大山的瘫痪都开始变好,两人一通討论猜测后,一致认为薛寧这是福星转世。 既然是福星转世,那他们自然要將福星给捧著。 所以当薛寧送完秦珏回到家后,就能感觉到寧氏和薛大山隱约流露出来的尊敬和討好。 薛寧:“?” 通过一通试探试探出两人的想法后顿时:…… 是她小看两人的脑洞了。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確实是他们的福星。 毕竟从她回来后,家里的情况是以肉眼可见的变好。 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福星转世对她有益无害,故而意识到他们的想法后,薛寧选择沉默。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经过两个月的积极训练,薛大山现在已经能独自站立三秒钟了。 用大夫的话来说,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完全好转,之所以还不能恢復行动,主要还是因为心理作用。 当了几个月的瘫痪患者,他潜意识里依旧认为自己不能动,哪怕大夫已经宣布他身体机能恢復健康,但他的双腿照旧的迈不出去。 这个得慢慢来,不著急。 只要坚持锻炼,恢復正常是迟早的事情。 有了大夫的肯定,薛大山学著调整心態,终於在几天后成功的迈出一步。 虽然只是一步,却让薛大山和寧氏喜极而泣。 因为这一步对於他们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步。 成功的迈出第一步后,再迈第二步就简单了许多。 秋收来临前,薛大山已经可以自己柱著拐杖绕院子一圈儿。 也就在这时候,薛大山和寧氏终於接到了儿子的回信。 在薛寧的建议下,薛大山和寧氏上次给儿子写信的时候,不但如实的告诉了儿子他被绿的事情,还告诉了他家里发生的事情,包括薛大山瘫痪,房子被烧,薛寧回家等。 薛荣收到信后,情绪起伏很大。 本来被未婚妻戴绿帽子是一件十分难受的事情,但是跟家里发生的几件大事尤其是父亲瘫痪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 儘管如此,薛荣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平復心情然后才提笔给家里写信。 对於退婚这件事情,薛荣表示理解並对父母表示抱歉。 因为他让他们操心了。 对於薛大山瘫痪和家里房子被烧的事情,薛荣除了表示关心外同样还有歉意。 因为在父母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 对於薛寧的回归,薛荣表示了欢迎和期待。 薛大山和寧氏看完儿子的回信后不由得长长的鬆了口气。 很好,虽然儿子在信里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和歉意,但是並没有流露出被打击过后的颓废。 寧氏对薛寧的以毒攻毒法讚不绝口:“还是寧儿聪明,把家里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大哥,虽然会让他担心,但是却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少一些伤心。” 薛寧对未曾谋面的大哥心怀好感。 看到大哥从北境寄来的信,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同样在北境的秦珏。 这人明明说好了给她写信,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不会是忘了吧? 她虽然不是特別期待他的来信,但总有一种被放鸽子的不爽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怨念,一个月后,薛寧终於收到了秦珏的来信。 看到信封上写著薛寧亲启,薛大山和寧氏一开始还以为是薛荣单独写给妹妹的信。 等得知这信是定北侯府世子寄来的,两人顿时:…… 定北侯府世子跟他们的女儿这么熟吗? 虽然女儿对定北侯府世子有救命之恩,但是定北侯府世子不是已经送来了厚礼么? 两人敏锐的察觉到了秦珏对薛寧的不同。 当天晚上,两人还悄声的討论了秦珏成为他们女婿的可能性。 不提父母的反应,薛寧拿到信后拆开一看才明白秦珏为什么到现在才给自己来信。 原来他一路回北境並不顺当,中途遇著好几拨山贼,这其中有真山贼也有假山贼,假山贼们来势汹汹不说还武艺高强。 幸好秦珏出发前就向北境传递了消息。 定北侯收到孙子发来的消息后安排了一队人马前来接应。 等秦珏跟定北侯派来的人马匯合后,才算是有惊无险的顺利回到北境。 回到北境后就是定北侯的地盘。 安王背后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在定北侯的地盘里囂张,秦珏因此顺利完成自己的押送任务。 定北侯听说了秦珏这趟回京所遇到的一切危险后,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孙子还不够严厉才会导致他还不够强大,因此將他扔进军营里的最厉害的尖锋部队训练。 尖锋部队是定北军里最强大的部队,部队的每一个士兵都號称可以以一敌千。 这个部队直属於定北侯,是定北侯的秘密武器。 定北侯將秦珏扔进尖锋部队后给尖锋部队的领队下发了把死里练的命令。 尖锋部队的领队是个认死理儿的,而且只听定北侯的话。 於是秦珏这个定北侯亲孙子惨了,每天都被虐得死去活来。 在信里,秦珏虽然向薛寧控诉尖锋部队的领队,却也流露出了对尖锋部队的敬佩和认可。 除此之外,秦珏还著重强调自己抽出时间给她写信的不易。 言外之意就是让薛寧不要怪他离开这么久才给她写信。 关於秦珏在信里提到的尖锋部队,薛寧亦是有所耳闻。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让尖锋部队闻名天下的是一场一百名尖锋部队队员对战一万名敌军大获全胜的战事。 在这场战事中,尖锋部队只有少数人受轻伤,无重伤和伤亡。 胡人之所以那么忌讳定北军,有很大程度是因为尖锋部队的存在。 第58章 愤怒 尖锋部队能这么厉害,除了成员们本身实力顶尖外,平常的训练肯定也是地狱级別的。 定北侯能狠下心將自己的亲孙子扔进尖锋部队,说明他对亲孙子抱有极大的期望。 而秦珏若是能在尖锋部队出师,那他必將脱胎换骨。 薛寧敬重军人,更敬重军中实力顶尖的军人。 在给秦珏的回信中,薛寧除了鼓励秦珏坚持训练外,也表达了自己对尖锋部队以及定北军的敬重。 这封信在半个月后到达秦珏的手中。 彼时秦珏刚结束泥地训练。 尖锋部队的领队叫出秦珏,然后將刚到手的信封递给秦珏。 秦珏一看陌生的笔跡立刻猜出是薛寧的回信,立刻精神的让王阳等一下,自己洗了手后才过来接信。 王阳见秦珏这样调侃道:“这么高兴,心上人寄来的信?” 本来只是隨口一调侃,没想到秦珏瞬间脸红。 王阳见状顿时觉得稀奇。 几个跟秦珏混熟的尖锋部队成员见状立刻凑了过来打趣:“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入了咱们世子的眼啊?” 秦珏难掩喜意:“不是千金小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再多的信息,秦珏就不会说了。 趁著大家在那里猜测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的时候,秦珏连忙跑到一边去看信。 薛寧的信很短,只有短短的一页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秦珏眼睛上下一扫就把信给读完了,读完后还有些念念不舍,又重新的仔细的看了一遍。 奈何薛寧的信真的是太短了,短到他还来不及回味就结束了。 这么短的信,让秦珏很是失落。 一起被定北侯扔进尖锋部队的耿青见状凑了过来:“主子,薛姑娘说什么了吗?你怎么不高兴了?” 明明拿到信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 秦珏正想说话,一抬眼见队友们八卦的看著自己立刻朝耿青翻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多管閒事。” 耿青:“……” 迁怒,这是赤裸裸的迁怒! 秦珏在部队里的一言一行,自然是瞒不住定北侯的。 当天晚上,定北侯就特意的召见了秦珏:“听说你今天收到了心上人的来信?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心上人了?你心上人是哪家千金啊?” 秦珏窘窘的看著定北侯:“爷爷找我来就是为了八卦我的私事?传了出去不怕有损爷爷的威严?” 定北侯用自以为温和实质上很嚇人的表情看著亲孙子:“爷爷关心孙子的终身大事,跟威严扯什么蛋?” “你上次悄悄寄信出去的时候我没查你,这一次回信了你总得跟我交代一下吧?” “你总得让我了解一下我未来孙媳妇是个什么人让我心理有个准备啊~” 秦珏:“准备什么,准备聘礼吗?” 时常喊穷的定北侯:“……家里的財產大半都在你的名下,你还好意思让我给你准备聘礼?” “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爷,你这还没开始娶媳妇儿呢就开始算计你爷爷的私產了你良心不痛吗?” 秦珏:“我良心不痛啊,您就我一个孙子,真到了我娶媳妇儿那天,您要是没点儿表示您良心才会疼吧?” “再说了,我只听说过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没听说过娶了媳妇儿忘了爷的,您这跟我隔著一辈儿呢,怎么能跟我媳妇儿比呢?” 这见色忘爷的態度,惹得定北侯拉著秦珏切磋,最后的结果是秦珏被爷爷揍得求饶。 不过这么一打茬,倒是让定北侯忘了自己找秦珏来的目的。 直到临入睡前,定北侯才意识到自己被秦珏给耍了。 定北侯:“……这臭小子……” 且说秦珏连夜给薛寧写了回信,原打算第二天找时间寄出去,谁知道第二天上午就接到命令: 昨天晚上离军营三十里路的一个村子被胡人夜袭,除了粮食被抢外,村子里的青壮年和许多年轻姑娘年轻妇人都被胡人掳走。 尖锋部队负责带人前去营救被掳的村民。 秦珏亦在其中。 北境的冬天漫长而寒冷。 胡人以游牧为生,每到冬天都会缺衣短粮,因此每年秋天是胡人最为活跃的时候。 ——因为他们要在寒冬来临前储存到足够过冬的物质。 其实瑞国边境有设立和胡人交易的市场,胡人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交易渠道获取自己想要的物质,但是大多数的胡人好战,比起交易,他们更喜欢掠夺。 秦珏和队友们一接到命令立刻就带队出发。 等他们按照得到的消息赶到夜袭的胡人部落,却只在现场看到一些残缺的尸体。 胡人残暴,嗜血,好杀。 被胡人抓走的俘虏,男的大多会被胡人虐杀取乐,女的则被当作生育工具。 在这个注重女性贞操的社会,女性被胡人抓走,那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秦珏他们看到的尸体里,大多以男性为主,还有少部分的女性。 从这些尸体的残缺来看,不难看出这些人在死前遭遇过怎么样的虐待。 虽然大家对於胡人的残暴嗜血早就心知肚明,可是看到满地的残肢,大家还是感觉到了由衷的愤怒。 留下一部分人处理现场,秦珏和队友们分成几队,带著人往不同的方向去追。 就算昨天晚上的夜袭是一场预谋,胡人部落整个迁徙的速度是有限的,他们只要快一些,找对了方向,肯定是能追到的。 这一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杀戮。 他们要为自己的同胞们报仇! 京城 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这意谓著今年的冬天可能也要比往年更寒冷一些。 不少大户人家开始囤积柴火和木炭,然后城里的柴火和木炭就开始涨价。 像薛家村这种靠山的村庄村民们,借著靠山的便利,多多少少都会在自家囤积柴火的时候背些柴火进城去卖。 寧氏在秋收的那一段时间就已经让薛寧进城购买过冬用的木炭。 这是她多年来积累下的经验。 秋收这段时间,大家都忙得很,再加上天热炎热的关係,没有人会去买木炭。 这时候木炭充足且价格便宜。 薛寧知道寒冬来临的时候有多么的难受,所以她在买木炭的时候,顺便也把过冬需要的物质都给买齐全了。 为此,她还拿著一支金叉去当铺死当换了银子。 初雪来临后,听到大家都说今年的冬天肯定会比往年更加的漫长而寒冷,薛寧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柴房塞满,然后告诉寧氏自己要进山打猎回来做成咸货过冬。 第59章 差点儿被嚇晕 寧氏看著薛寧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不太放心:“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动物们活跃的季节,咱们村子这几天有好几个村民上山砍柴受伤了,有被蛇咬的,有被毒虫咬的,有被蜜蜂蛰的……” “我问过了,那几个被咬的村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走得比別人更里面一些。” “你想要打猎的话就还得往更里面走,我觉得这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別进山了,咱们直接花钱买肉回来做咸货就行。” “家里下蛋的鸡虽然不能吃,但还有那么多的兔子,所以我们並不需要买太多的肉回来做咸货。” 薛寧:“他们被毒虫蛇蚁咬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强效的驱虫药,我三天两头的进山,您看我什么时候受过伤?” “放心吧,我说过我比你们更在乎自己的命,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我说进山打猎,打猎只是顺便,进山才是重点。” “前段时间天气热我天天闷在家里,现在这个天气进山正好,我就趁著寒冬来临前进山玩玩而已。” 寧氏:“……” 女儿明明看起来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个人爱好却如此特別。 阻止不了女儿,寧氏只能给女儿准备好乾粮並叮嘱她注意安全。 薛寧嘴上应得好好的,真进了山就如同脱韁的野马。 秋季是收穫的季节。 深山老林里可谓是硕果纍纍。 薛寧打著进山打猎的旗號,进入深山后却被深山的各式野果吸引。 遇到几棵野苹果树,薛寧从每棵苹果树上摘下一个苹果尝了尝,挑中味道最好的一棵苹果树连根拨起扔进空间。 遇到一棵野枇杷树,尝尝味道不错,连根拨走。 遇到野李子树,野冬枣树,野橘子树,野花椒树,野山楂树,野皂角树…… 连著半个月,薛寧沉迷於深山老林收集各种野果野树。 这期间薛寧还运气极好的发现了一大片的蘑菇和木耳。 这是一个天然的蘑菇木耳培养基地,薛寧把蘑菇木耳全部採摘完后,在周围留下了记號,准备以后定点过来採摘。 特別要提一下的是薛寧在准备採摘蘑菇木耳的时候发现这里面藏著一条蟒蛇。 幸好她为人比较警惕,在动手採摘前先用一根树藤试探检查。 作为在末世活过来的人,一条蟒蛇自然是不被她放在眼里的。 轻轻鬆鬆的弄死蟒蛇后,当天下山的时候薛寧就拖著这条蟒蛇回家给父母加餐补身体。 毕竟蟒蛇的肉又鲜又肉不说还特別的有营养。 村里人平常要是抓住条蛇,都会很开心的拿来上桌。 薛寧以为父母看到自己弄一条蟒蛇回家应该会很开心,谁知道刚拖著蟒蛇进家门就把寧氏给嚇个半死。 平常对她说话一向温言细语的寧氏嚇得直接飆起了女高音:“啊啊啊——快拿走,快给我拿走!!!” 薛大山柱著拐杖在院儿里散步,见状连忙对薛寧道:“你娘最怕蛇了,快把它拿走。” 薛寧闻言连忙提著蛇退出家门。 “唉哟~” “唉哟哟~” “唉哟我的娘唉~” 寧氏被嚇得直接瘫软在地。 薛寧站在院子门外探头看到寧氏的反应顿时抱歉:“对不起啊娘,我不知道您怕蛇,我是觉得这蛇是个好东西,还想给您和爹补身体来著……” 寧氏可没勇气吃蛇,闻言连连摇头:“不吃不吃,我不吃,你爹也不吃,寧儿你,你快把它拿走……” 一想到薛寧的手上有一条蛇,寧氏就嚇得想哭。 薛大山看著薛寧道:“村长特別喜欢吃蛇,要不你把这蛇给村长送过去吧,要是你想吃的话,你跟村长说一声,晚上就在村长家吃,村长肯定乐意的。” 他刚刚看了一眼,那条蛇有他大腿那么粗,比他还要长。 这种体积的蟒蛇战斗力很厉害的。 女儿能把它弄死,说明她的战斗力更厉害。 关键是她弄死后还想著拿回来加餐,这可不是一般姑娘能想得出来的。 这一刻,寧氏和薛大山对薛寧的强悍都有了新的认识。 薛寧对蛇肉没有什么特別的欲望,属於可吃可不吃的一类。 之所以拿回来,主要还是回为它本身所蕴含的营养。 听到薛大山这么说之后,薛寧点点头然后在离开前询问薛大山要不要吃? 如果要吃,她可以给他端一碗回来。 薛大山摇头:“我不吃。” 他能吃,但是寧氏肯定不会让他吃的。 他要是吃了,她肯定害怕得不敢睡他旁边。 他不能嚇她。 薛寧有些失落的点头:“我知道了。” 没想到自己好心被当作了一片驴肝肺,就有些失落。 失落的薛寧拖著一条比她胳膊粗比她长的蟒蛇穿过村子,没有注意到途中遇到的村民们都用『哇靠她胆子好大』的眼神盯著她。 不能怪大家如此大惊小怪。 村子里胆子大的孩子不少。 但是在大家的认知里,薛寧总归是跟村里普通的孩子不同的。 突然看到她拖著这么一条跟她形象不符合的大蟒蛇,大家心里一下子就產生了落差进而发生惊嘆。 相比於寧氏对蛇的害怕,村长一家可谓是蛇肉爱好者。 村长一家从上到下全部都喜欢吃蛇肉。 有的时候村长还会特意的带著儿子出门抓蛇。 看到薛寧送来这么大一条蛇,村长双眼放光又略带矜持的问:“这条蛇真的送给我们家?其实你们可以自己留著吃的。” 薛寧:“我娘害怕蛇,看到我带著这条蛇回去差点儿没被嚇死,我爹说村长您喜欢吃,就让我给您送过来。” “我只是听说蛇肉鲜美又有营养想带回家给爹娘补补身子,既然他们都不感兴趣,那我也不怎么感兴趣,您喜欢吃就送给您吃吧。” 村长开心的接过蛇:“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我媳妇儿做蛇羹的味道绝对是一绝,等做好后我送两碗去你们家给你和你爹尝一尝怎么样?” “放心,到时候会把蛇肉切烂,不说的话绝对看不出是蛇做的蛇羹的。” 薛寧摇头:“不用不用,你们吃就行了,我和我爹都不馋蛇肉,万一再嚇著我娘就不好了。” 第60章 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回到家,薛寧发现寧氏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带著敬畏。 ——真没想到一条蛇会把寧氏嚇成这样。 看著依旧站在院子里的胡萝卜,薛寧走过去將它身上掛著的麻袋拿了下来。 她这一个动作又嚇得寧氏后退半步,深怕她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薛寧觉得就凭著一条蛇,自己在寧氏心里的位置变得奇怪了。 莫名觉得心里不太爽。 將两个麻袋放在地上,薛寧看著寧氏道:“这两麻袋一袋装的是蘑菇,一袋装的是木耳,新鲜的蘑菇木耳不耐放,您看是把多余的卖掉还是做成干蘑菇干木耳?” “我发现了一个天然培育蘑菇和木耳的地方,三四天就可以再去采一些。” 其实她的空间里还有比这两袋蘑菇木耳更多的蘑菇木耳,但是东西放在她的空间里几十年都不会坏,没有必要全部拿出来。 寧氏听说两袋东西是蘑菇和木耳这才上前,打开一看顿时面露欢喜:“这些蘑菇木耳长得好好,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这些东西就留下来自己吃吧。” “我等下就把它们收拾出来做成干蘑菇干木耳。” 新鲜的蘑菇木耳不耐放,但是干蘑菇干木耳放一年都不要紧。 冬天后蔬菜种类锐减,家里储藏一些干蘑菇干木耳是极好的。 就算是到时候吃不完,拿去卖也是极好的。 薛寧点点头,將蘑菇和木耳丟给寧氏处理,自己先把胡萝卜牵回它的棚里,然后回屋拿衣服洗澡。 晚饭的时候,薛寧注意到寧氏只吃了小半碗饭就不吃了。 目送著寧氏下桌,薛寧疑惑的看著薛大山:“娘的胆子这么小吗?” 很多女性都怕蛇她能理解,但是怕成这样不像是寧氏的风格啊~ 薛大山道:“你娘小的时候被蛇咬过,所以她特別的怕蛇。” 薛寧:“……” 原来是从小留下的心理阴影啊~ 想到这里薛寧不由得有些自责:“我不知道娘这么怕蛇,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把蛇带回家的。” 薛大山温和的看著薛寧:“爹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蛇肉確实是个好东西,你也是想把好东西带回家嘛,能理解。” “不过一般的小姑娘可没你这么大胆,你这胆子是怎么练出来的?” 薛寧:“大概是天生的吧,我从小就不怕这些……” 反正这些也无从验证。 寧氏是真被嚇惨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做了恶梦梦到自己被一条大蟒蛇狂追。 半夜被嚇醒后,寧氏把屋里的蜡烛点起来不敢睡觉,拉著薛大山一直聊到天亮,结果起床后就发现自己头重脚轻十分难受。 薛大山见她神色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告诉她她发热了。 寧氏一脸迷糊的摸摸自己的脸:“我发热了吗?没有什么感觉啊~” 她是觉得自己有些热,但她自己体温本来就升高,自己摸自己肯定是摸不出个所以然的。 薛寧本来打算吃完早饭后就进山的,听说寧氏发热后,吃完早饭便带她进城去看大夫。 本来以为是一个简单的发热,没想到大夫给寧氏把脉之后居然说她有喜了。 薛寧当场就懵逼了:“大夫,你没搞错吧?我娘有喜了?” 大夫確定的点头:“从脉象来看,已经有月余了。” 薛寧:“……” 她爹现在还走不利索呢,她娘能怀孕,只怕是她娘出了不少力。 知道他们感情好,就不能避个孕什么的吗? 寧氏:“……” 听到大夫说自己怀孕了,寧氏也当场懵逼了。 她这把年纪怀孕,传了出去多丟人啊~ 最重要的是薛大山现在还没好全,但凡是懂男女之事的大概都能猜到她是用什么姿势怀孕的,就……好害臊。 不等大夫询问要不要这孩子,寧氏就连忙让大夫给自己开药打胎。 薛寧倒是没有想到寧氏这么坚定:“您不回去跟爹商量一下吗?” 毕竟是个生命。 寧氏毫不犹豫的摇头:“我都到了能当奶奶的年纪了我还生什么孩子啊?” “我又不是无儿无女,我现在儿女双全呢,我要是真把这孩子生下来,不但会让人笑话我老蚌生珠,还会影响你和你哥將来说亲的。” 薛寧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保持沉默。 对於当姐姐这件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期待。 寧氏既然自己决定不要这个孩子,那她自然不会劝她留下这个孩子。 拿了打胎药后,薛寧扶著寧氏离开医馆。 回到家,薛大山关心的询问寧氏的身体情况。 得知寧氏是因为怀孕受惊引起的发热,薛大山惊讶过后是惊喜。 寧氏见他这样开口道:“你这么高兴做什么啊?这个孩子我可不打算要。” 薛大山瞬间愣住:“为什么不要啊?这孩子在你的肚子里已经是一条命了,你忍心杀了他吗?” 寧氏:“我才怀孕一个月,肚子里是血是肉都不知道,说他是一条命可早了些。” 薛大山:“我不管,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別的事情我都能听你,但孩子的事情必须听我的,生,必须生。” 寧氏將自己的想法告诉薛大山:“我现在这么大的年纪了,我要是生一个孩子下来,我这就是老蚌生珠,会惹人笑话的。” “我们要是没有孩子,不管別人怎么笑话,我都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咱们现在不是没有孩子,咱们是儿女双全啊~” “除开丟脸的事情,咱们说说荣儿和寧儿的事情,寧儿还好,她是个姑娘,將来嫁出去就行了,荣儿是儿子,他得娶媳妇儿回来。” “你说这时候我生个孩子下来,到时候给荣儿说亲,人家一听说咱们家还有个这么小的孩子,不愿意嫁过来怎么办?” 薛大山:“不愿意嫁过来就不愿意罢,大不了再换一个。” 寧氏:“……那万一我和荣儿就中意那一个呢?” 薛大山:“你们中意的姑娘那肯定是好姑娘,既然是好姑娘怎么会在意家里还有个小孩子?” “咱们生下来的孩子,又不要儿子儿媳养,要是未来儿媳妇连这都接受不了,那真的不是什么好姑娘。” “既然不是好姑娘,那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这样一来,她的意见不就不重要了吗?” 寧氏:“……” 这么一说倒是挺有道理的。 薛大山见寧氏有些动摇了,便拉来薛寧做自己的同盟:“寧儿,你说,你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 一边说,一边给薛寧使眼色。 寧氏闻言也期待的看著薛寧。 要是薛寧说想,那她就生。 薛寧看看父母:“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第61章 这个答案本身就透露出不同寻常 薛大山,寧氏:“……” 这个答案本身就透露出不同寻常。 两人对视一眼,寧氏小心翼翼的看著薛寧:“自然是想听真话的。” 薛寧:“真话就是我不想要弟弟或者是妹妹。” “过完年我就十三了,这年纪我自己都能生出孩子了,你们给我生个这么小的弟弟或者是妹妹来,我看他/她跟看小辈儿差不多,对他/她难以培养出平辈之间的姐妹之情或者是姐弟之情。” “除此之外,娘您年纪也不小了,您现在怀孕生產是属於高龄產妇,就算您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您的身体和精神也会大不如前。” “照顾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到时候娘您肯定会有力不从心之感,若是爹到时候身体还没好全,您又要照顾爹又要照顾孩子怎么照顾得过来?” “就算爹到时候身体已经好全,但他作为一个男人得赚钱养家总不能天天围著您和孩子转对吧?” “孩子是父母的责任,你们可不要指望我或者是哥哥帮你们带孩子减轻负担。” “如果你们非要生,我不反对,但你们自己生的就得自己养。” 丑话说在前头,薛寧明確的向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薛大山和寧氏没有想到会听到薛寧近乎『无情』的话,这让两人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寧氏如同墙头草一样又不想要孩子了。 薛大山要孩子的心比寧氏要强一些,所以听了薛寧的话后他还是觉得自己和寧氏再养一个孩子並没有什么问题。 照著他现在的恢復方式,在寧氏生產前,他肯定能恢復得跟正常人一样。 到时候他主外寧氏主內,就像以前一样,日子虽然清苦一些,但没什么过不去的。 薛寧觉得薛大山很天真:“人生短短几十年,你们的目標就只是活著?就没想过活得好点儿?” “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我娘年龄这么大了,你还要勉强她给你生孩子,你就不怕她一脚踏进鬼门关出不来了?” “你要是没有孩子你这么想要一个孩子我能理解,但你现在又不是没有孩子,你是对我和哥哥两个孩子有什么不满所以才想再生一个重新教育吗?” 薛寧连著几个反问,把薛大山问得羞愧,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答得不好,那可能就父女离心了。 从薛寧回到这个家里以来,虽然她总是十分的有主意,但她对他们却一直很孝顺,直到现在薛大山才发现,原来女儿不仅仅是孝顺,她还有犀利的一面。 薛寧见薛大山被自己说得动容总结道:“你们如果要问我的意见,我是不支持你们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我相信哥哥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也一定不会支持你们的。” “具体原因除了我刚刚说的年龄差问题和身体健康问题外,还有哥哥已经到了成亲年纪的问题。” “就算未来的嫂嫂是个好的,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和小叔子或者是小姑子相差无几,也愿意在你们精神不济的时候帮忙带小叔子或者是小姑子……” “但將心比心,你们自己帮不了哥哥嫂嫂还给他们添麻烦,你们好意思吗?” 薛大山,寧氏:“……” 没想到薛寧年龄虽小考虑事情却比他们周全得多。 按照薛寧的说法,他们生下这个孩子是弊大於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要是还坚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岂不是显得他们太过自私? 最重要的是万一因此跟女儿儿子离心可如何是好? 不能为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闹得家里不和。 那样才真的是因小失大。 想到这里,寧氏下定决心看著薛大山道:“我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你的意思呢?” 薛大山张了张嘴,理智上觉得应该不要这个孩子,但情感上又有些捨不得。 他希望寧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倒没想太多,就是单纯的喜欢孩子,觉得是自己的孩子应该生下来而已。 寧氏见薛大山犹豫不决的样子不开心:“你在犹豫什么啊?寧儿都已经为我们分析过了,要这个孩子弊大於利,我原本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的,我打胎药都买回来了。” “咱们不说別的,就说现在生孩子对我身体健康的影响,当年我怀荣儿怀寧儿的时候吃了多少苦你没看见啊?现在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想让我再吃一次苦?” “万一我真进了鬼门关出不来怎么办?” “你是不是想在我和孩子之间选择孩子?” 说到最后的时候,寧氏目露凶光。 薛大山见状立刻表態:“在你和孩子之间,我当然选你啦,你说不要就不要。” 他要是在这时候敢说选孩子,那岂不是显得他太没良心了? 寧氏满意的点点头,亲自拿著打胎药去厨房煎药。 薛寧想上前帮忙,被寧氏拒绝:“我自己来就行。” 薛寧想到大夫说的小產如同生產一样会对母体產生伤害,於是提议杀一只鸡来煲汤给寧氏补身体。 寧氏捨不得家里下蛋的鸡:“乡下女人哪有这么多的讲究,我以前坐月子的时候每天能吃一个鸡蛋已经非常的幸福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薛寧:“你以前年轻,身体抵抗力强,你现在年龄大了,应该好好的保养。” “家里的鸡杀了不要紧,回头我再进山抓几只活的回来。” 说完,薛寧直接去后院儿抓了一只鸡出来。 寧氏虽然有些心疼,但也知道薛寧这是为了给自己补身体,只能感动的接受她的好意。 薛寧手脚麻利的杀完鸡把鸡处理乾净后便下锅煮上了。 薛大山自觉的柱著拐杖过来帮忙烧火。 等锅里的水烧开后,薛寧就让父亲改为小火慢煲。 这时候寧氏的药也熬好了。 喝了药,寧氏换上月事布,然后按照大夫的吩咐在院子里转圈儿散步。 没过一会儿,寧氏就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 寧氏知道,她这是小產了。 虽然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这个孩子,但是现在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62章 拿无知当有知的傻X 为了加快流產的速度,寧氏一直在院子里走一直在院子里走。 连著换了五条月事布后,感觉没有东西流出来了,寧氏才回屋躺著。 鸡汤熬得差不多了,薛大山灭了火,拄著拐杖回屋,看到寧氏放在一边用过的月事布,吩咐薛寧去给自己提些清水进来,他要帮忙给寧氏洗月事布。 薛寧倒没想到薛大山居然会主动提出给母亲洗月事布。 她虽然不是特別想帮母亲洗,但还是主动开口说自己来。 这古代就是这点儿麻烦,月事布都是循环利用的。 要不怎么说古代人平均寿命低呢? 太不讲卫生了。 幸好她现在还没有来月事。 希望她能晚一些来。 等她將来来了,她也不会循环利用的。 薛大山衝著薛寧摇头:“没事儿,你去打水来就行,我以前也给你母亲洗过,不要紧。” 人家都说女人来月事是污秽,男人应该远离,薛大山不信这个。 薛寧衝著薛大山竖大拇指:“爹你真好,我以后也要找一个愿意为我洗月事布的男人嫁。” 衝著这一点儿,薛寧觉得可以原谅薛大山刚刚坚持想要孩子的事情。 薛大山冷不丁的被薛寧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你娘是为了我受的罪,我帮她洗下月事布也是应该的。” 寧氏温柔的看著薛大山:“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像你这样想的,大多数的男人都觉得女人来月事是不吉利的,连很多女人都认为自己来月事的时候是不吉利的……” 薛寧打断:“来月事只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女孩子来月事证明女孩子长大了可以成亲生孩子了,那些觉得女孩子来月事不吉利的人,就是拿无知当有知的傻x而已。” 薛大山,寧氏:“……” 不瞒寧说,他们身边的人十之八九都觉得女人来月事是不吉利的。 所以大家都是拿无知当有知的傻x? 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太文明,但莫名很带感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寧氏小產,薛寧让她最起码在床上躺半个月休整。 由於薛大山也不太方便的关係,在接下来的半个月,薛寧承担了家里大半的家务。 一日三餐也由薛寧负责。 虽然她的手艺一般,但是肯定比薛大山好很多。 最重要的是薛寧很擅长煲汤。 鸡汤,鱼汤,骨头汤…… 薛寧每天变著花样儿的给寧氏煲汤补身体,短短半个月就把寧氏餵得红光满面胖了一圈儿。 托寧氏的福,薛大山也在短短半个月里被餵胖一点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很好的关係,他在这半个月里恢復了不少,如今已经可以丟掉拐杖慢走了。 本来薛大山对於薛寧那么坚定的反对他们生三胎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介怀,在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后,这点儿介怀立刻就释怀了。 当寧氏出月子后,天气也彻底的冷了下来。 今年的初雪在秋天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来临了,到了冬至当天,更是一夜大雪。 薛寧开门看向外面的世界,入眼之处全被白雪覆盖。 一脚踩进院子,瞬间被淹没到了膝盖。 寧氏见状感嘆道:“没想到昨天晚上下了这么厚的雪,咱们得把路给扫出来,不然等这雪结冰了就麻烦了。” 薛寧闻言道:“我来扫雪,您去做早饭吧。” 还好当初建房的时候她就设计把屋檐拉长,而且正面堂屋房间与侧面的厨房,客户等虽然朝向不同,却用走廊连接了起来。 这样一来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都不会影响几个房间的来回。 寧氏应了一声好,主动询问薛寧早上想吃什么? 薛寧哈了一口冷气:“我想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鲜香的麵条。” 寧氏:“好的,我去做。” 薛大山紧隨其后:“我去帮忙烧火。” 趁著父母做早饭的时候,薛寧拿著铁铲快速的清除路面积雪。 把前院儿的路面清扫出来后,薛寧拿起梯子清理屋顶的积雪。 因为屋顶是鈄面儿的关係,她只是用铁铲將外面的雪划掉,屋顶上面的雪很自然的就划下来了。 一些雪在往下滑落的过程中溅入她的脖子,冷得她一个激灵。 几个房顶正反面的雪都清理好后,薛寧听到寧氏喊自己吃早饭。 自从天气冷下来后,薛寧一家一日三餐都是在厨房里吃的。 因为厨房烧过火后会暖和一些,而且做好的饭菜不端出门也会凉得慢一些。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薛寧应了一声,立刻抖掉身上的积雪进入厨房:“前院儿和屋顶的积雪我都已经处理了,等下我再把屋外的积雪扫一下。” 薛大山看著薛寧道:“我和你一起去。” 寧氏连忙制止:“你还是別了吧,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著就好了,虽然你现在已经能独自行走了,但是你腿脚还不利索,万一等下再摔一跤摔出个好歹来就麻烦了。” “等下我跟寧儿一起去扫雪就行了。” 薛大山:“我可以的,我慢点儿就行了。” 扫雪这么辛苦的事儿,不能让女儿一个人做,更不能让刚出月子的妻子来做。 薛寧在两人为谁要去扫雪而爭执的时候已经快速的干掉了自己那一大碗麵条。 优雅的擦了擦嘴,薛寧看著两人道:“你们两个谁都不用去扫雪,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今天冬至不是要吃饺子吗?你们等下包饺子就行了,多包一些,现在这天气也不怕坏掉。” 听到薛寧给他们安排了活儿,薛大山和寧氏就不抢著去扫雪了。 吃完早饭后,两人果真开始准备包饺子的事情。 薛寧则拿著工具继续扫雪,一路从自己家门口扫到村子主干道去,很快就跟別的扫雪的村民匯合。 彼此见面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薛寧率先向人问好。 村民见她只有一个人询问她父母呢? 薛寧:“我爹娘在家里包饺子,我一个人扫雪就够了。” 村民:“你爹娘还真的是心大,把最累的活儿留给你。” 薛寧:“我力气大,不觉得扫雪是一件累人的事儿,你看我扫得多轻鬆~” 村民定眼一看,发现薛寧扫雪跟扫地一样轻鬆,顿时无话可说。 第63章 赚钱 冬至吃饺子,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 寧氏在和薛大山一起包饺子的时候就关心起远在边境的儿子:“也不知道荣儿在部队里面有没有饺子吃?” 薛大山:“不知道。” 寧氏:“可惜咱们离北境远了一些,要是离得近的话,还能去看看他……” 薛寧扫完雪回家听到寧氏如此说便道:“北境再远也有终点,你们要真的想哥哥的话,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去探亲啊~” “要是想经常的见到哥哥,我们还能在北境租个房子住下,等哥哥服完兵役后一起回家。” “反正咱们家也不以种地为生,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们在哪里,家就在家里。” 薛大山,寧氏:“……” 两人听完薛寧的建议都愣住了。 薛寧看著两人不可置信的表情挑眉:“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寧氏跟丈夫对视一眼:“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也太……” 薛大山补充:“洒脱。” 寧氏点头:“对,也太洒脱了吧~” 千里之外的北境,是说去就能去的地方吗? 照著女儿的话,要是他们愿意还能直接在北境呆著等儿子兵役服完一起回家。 家里虽然不以种地为生,但也是有地有房,这是说扔就能扔的吗? 薛寧笑:“人生短短几十年,该洒脱的时候就应该洒脱一些。” “你们考虑一下吧,要是同意的话,等开春了咱们就出发。” “北境在京城以北,那边的夏天应该没有京城这么热,就算你们不愿意在北境住下等哥哥服完兵役一起回家,咱们也可以在北境过完夏天再回来。” 薛大山和寧氏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但是同意考虑一下,毕竟薛寧说的真的挺让人心动的。 上午包的饺子放到屋外,下午就冻硬了。 寧氏准备將冻硬的饺子收起来的时候突发奇想询问薛寧:“你说我把这饺子打包给你哥哥寄去会不会坏掉?” 薛寧:“如果天气一直这么冷,我们再在饺子外面装一些雪冻著,再寄个加急件,应该不会坏。” 寧氏闻言正想说出自己的想法被薛大山看透后打断:“你別想著给荣儿寄饺子过去了,不管你寄多加急的件,他都不可能在今天收到。” “既然他不可能在今天收到咱们的饺子,那他后面收到就没有了特別的意义,你又何必花那冤枉钱?” “再说他就是个新兵,就算是收到了咱们的饺子,他都不一定有地方可以煮,没有必要。” 寧氏:“……好吧。” 道理她都懂,但心里还是难受。 儿子最爱吃她做的酸菜猪肉饺子了。 以前每年冬至儿子都要吃一大盘的酸菜猪肉馅饺子,今年她照旧做了许多的酸菜猪肉馅饺子,可惜儿子是吃不上她做的酸菜猪肉馅饺子了。 薛大山安慰:“等儿子回来了你可以天天做给他吃。” 寧氏:“……” 要等儿子回来岂不是还得等一年多? 自从儿子离家之后,她是天天都想。 之前就一直老老实实的算著儿子回来的日子。 今天听到女儿说可以去探亲后,寧氏就感觉自己打开了新的大门。 没错啊,山不就我我就山。 儿子回不来,他们可以去看他啊~ 本来寧氏还想要考虑一下的,在想到儿子好久没有吃到自己做的酸菜猪肉饺子后,寧氏心里下定决心,来年开春后全家一起去北境看儿子。 薛大山:“你这就决定好了?不是说考虑一下吗?” 寧氏:“对啊,我考虑过了啊~” 薛大山:“那你就自己考虑?不跟我商量一下?” 寧氏:“怎么,你不想去看儿子?” 薛大山:“我自然是想去看儿子的,但咱们全部都去北境看儿子,家里的地啊房子啊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但是我们来回的路费哪里来?” 北境那么远,这一路来回肯定要花费不少的银子。 他们家现在是有些存银,但这些存银不是存下来给儿子女儿置办彩礼嫁妆的吗? 女儿那边倒是有一箱金银珠宝。 她还送了一些给妻子。 可他们早就说好了,女儿送给他们的金银珠宝不能动,將来她嫁人还是以嫁妆的方式还给她。 至於女儿自己收著的那一部分金珠珠宝,她可以用,他们不能用。 那是她自己的私產。 他们当父母的,可没有脸动女儿的私產。 寧氏:“……” 家里的存银有几十两,主要来源於罗家的退婚赔偿。 这笔钱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打算动用的。 手上的几个首饰是女儿赠送的。 这些东西她也不打算动用。 这样一来家里能动用的存银就所剩无几了。 但是…… 离开春还有几个月呢~ 他们还可以趁著这几个月的时间努力赚钱啊~ 想到这里,寧氏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没有银子就努力的赚银子,咱们家现在没有什么大的开销,固定的日常开销主要是买米麵油,这个负担不是很大。” “离开春还有几个月,正好现在寒冬来临整天也没別的事儿,我可以多做一些绣品来卖。” “你现在已经好了,也別閒著,想想做点儿什么来赚钱。” 薛大山的特长就是种地。 但家里总共就半亩地,別说现在这个季节种不了地,就算是种得了,他也不能指望著这半亩地发財。 想了想,薛大山想到家后面的竹林。 或者他可以编一些箩筐,簸箕之类的来卖。 等开春之后,等开春之后,竹林里会有很多春笋冒出来,到时候还能弄些春笋去卖。 心里有了打算,薛大山说出来徵求寧氏的意见。 寧氏当然是没有意见。 两人说好,便將赚钱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全程目睹一切的薛寧:“……” 父母明知道她这里有一箱的金银珠宝却始终没想过占她的便宜,挺好。 这大冬天的,她也不想出门,就想宅在家里。 高兴的时候和母亲一起刺绣,兴致来了和父亲学竹编,不想动的时候要么看看书要么乾脆睡觉。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的就临近过年了。 在过年前,寧氏將自己绣好的绣品送到常合作的店铺寄卖,薛大山则直接將自己编好的各种竹编卖给杂货铺。 没办法,竹编不是特別难的技术活儿,乡下人多多少少都能编一些。 他如果靠自己卖的话,不知道要卖多久才能卖光。 全部卖给杂货铺虽然便宜许多,但他可以走量。 第64章 过年的惊喜 过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不管天气有多寒冷也抵挡不了大家过年的热情。 寧氏和薛大山两人將自己的东西分別处理后便带著薛寧一起去採购年货。 这是薛寧跟他们过的第一个年,两人心里十分的重视,採购年货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 到了大年三十的傍晚,寧氏將薛寧叫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自己背著她悄悄给她做的新衣服拿给她。 虽然是自己做的衣服,但是寧氏做得十分的上心,不但用了很好的布料,还参观了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薛寧捧著衣服十分意外:“您什么时候给我做的衣服?您不是天天在赶製绣品吗?” 寧氏笑:“赶製绣品也不能把我姑娘给忘记了啊,这可是你跟我们过的第一个新年,这新衣服啊,当然得穿娘亲亲自做的。” “没让你看到我做衣服,主要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回屋试穿一下,要是有不合適的地方,我立刻就改。” 因为要给女儿惊喜,寧氏做衣服的时候是以眼量薛寧的尺寸的。 虽然按照她的经验不会相差太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让女儿试穿一下。 薛寧听话的回屋换上新衣服,发现衣服的尺寸很合適。 薛寧向寧氏表示感谢:“谢谢娘亲,衣服尺寸正好。” “尺寸正好就行。” 打量著女儿穿上新衣服之后的效果,寧氏满意的点点头: “明天你穿著这身新衣服到村子里去晃一圈儿也让大傢伙儿开开眼,瞧瞧我姑娘长得多水灵啊~” 薛寧被寧氏逗笑:“行,明天我就去村里晃一圈儿,让那些当爹当娘的都羡慕您有一个这么水灵的女儿。” 想到添置年货的时候,寧氏给她买了一整套的新衣服,却只给自己和丈夫买了一件薄的外褂,於是询问寧氏有没有给她自己和薛大山做新衣服? 寧氏摇头:“我跟你爹不是已经买了外褂吗?到时候把外褂往外面一穿就是换新了。” “我们大人没有这么多的讲究,往年都是这样子的乾的,不过今年我还给你哥做了一整套新的。” 往年儿子和他们做大人的也是一样的待遇,今年儿子不在家,寧氏反而给儿子从里到外的做了一套新的。 至於女儿…… 寧氏每年都会给女儿做一套新衣服。 当然用的料子肯定是没有今年的料子这么好。 但在乡下,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往年家里人的外褂都是寧氏自己做的。 今年要给儿子和女儿从里到外的做一套新衣服,时间比较紧,又想绣绣品来卖,寧氏就没给自己和丈夫做外褂。 本来她今年不打算和丈夫穿新外褂,但是给薛寧买新衣服的时候薛寧非要他们也买。 本来薛寧是要他们也买一整套新衣服的,在他们的坚持下才只买了一件单薄的褂子。 这褂子冬天只能当个摆设,夏天却可以单穿。 最重要的是冬天买单薄的褂子,便宜。 寧氏正在感嘆著自己聪明的时候,薛寧转身从房间抱出两套衣服出来。 听到薛寧说这是送给她和丈夫的新衣服,寧氏惊呆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薛寧笑:“自然是趁著你们不注意的时候买的。” 惊喜不是只有父母才会给的。 她也早就准备好要在过年前送父母一套新衣服了。 听说这是薛寧给他们的惊喜,寧氏感动得红了眼眶。 这还是他们做父母多年第一次收到来自子女的惊喜。 这个给他们子女惊喜的,不是养育了多年的儿子和別人家的女儿,而是回到他们身边不到一年的亲生女儿。 寧氏感动之余又觉得很羞愧:“你回到这个家里,几乎是我们一直在拖累你,可你不但不嫌弃我们,还让我们过得越来越好……” “爹和娘既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骄傲,又觉得很对不起你……” 薛寧含笑看著寧氏:“都是一家人,谈不上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不过是將心比心而已。” “你们真心的疼我宠我,我能感觉到,自然也会用孝顺回馈你们。” “我也是目测你们的尺寸给你们买的衣服,你们要不也试试?要是不合身的话,可以趁著还没跨年改一改。” 寧氏应了一声好,连忙拉著丈夫试新衣服。 事实证明,薛寧的眼光也挺好的。 给他们买的新衣服尺寸正了。 两人换好衣服后面对面的打量著自己打量著对方,神情愉悦间又带著些许的臭美。 天黑过后,一家人聚在院子里放烟花。 漂亮的烟花点亮了村子的天空,不少村民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观看。 有同样买了烟花的村民也连忙点燃自家的烟花。 很快,村子里的天空热闹了起来。 薛寧二叔家没有买烟花。 因为薛寧二婶儿捨不得花这银子。 发现天空中最漂亮的烟花是来自薛寧后,薛寧二婶儿忍不住酸溜溜道:“自从那个假千金回来后,大哥大嫂他们的小日子倒是越过越好了。” “当初假千金还说自己身无分文的回到村里,你看大哥大嫂现在过的日子,哪里像家里没有银子过得日子?” “要依我看,只怕是那假千金没少带东西回来。” 薛寧二叔接话道:“她要是带了东西回来干嘛不说?又不是见不得人。” 薛寧二婶儿:“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怕咱们这些穷亲戚上门打秋门罢。” 薛寧二叔反问:“那她要是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带了多少东西回来,你会上门打秋风吗?” 打秋风这三个字可不好听。 薛寧二婶儿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会上门打秋风的人。 薛寧二叔:“既然你不是会上门打秋风的人,那人家家里有没有银子关你什么事儿?” “就你自己平常的为人处事儿,你要真上门打秋风,也只能自取其辱而已。” 自从上次王氏去大哥大嫂家耍泼惹怒大嫂后,两家的关係就彻底的僵了。 往年他们关係虽然一般,但逢年过节也会有所来往。 今年是什么来往都没有。 冬至的时候他端了一碗饺子过去大哥大嫂家,大哥大嫂虽然收下了却什么回礼都没有。 这可是戳了王氏的心肝儿了。 今年家里准备了团圆饭,薛二山本来想给大哥大嫂端一碗菜过去,但是王氏死活不同意,说上次冬至是他们先主动送饺子过去,这一次要等大哥大嫂先送菜过来才能回礼。 结果这一等,等到天黑都没等著大哥大嫂送菜过来。 要是往常,早就送过来了。 由此可见,大哥大嫂这是还在生他们的气。 第65章 她娘是深怕她得罪不了人挨不了打吗? 薛二山心里觉得难受,王氏却很无所谓,还说什么大哥大嫂小气记仇之类的话。 大过年的,薛二山不想跟王氏吵架,只能让她少说多吃。 没想到不过是看一个烟花,又让她找著话说了。 等村里的烟花放完,薛二山一点儿没有耽搁的招呼大家回屋。 这大冷的天,就在院里站著看了这么一会儿的烟花,腿都冻僵了。 王氏也觉得冷,但是她不著急,她拉著家里几个孩子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后,立刻去大伯大伯母家拜年: “前两天我看到了,你大伯大伯母去城里拉了一车的年货回来,明天你们要的时候,別给多少要多少,给了再要,多要一些银钱糖果回来知道吗?” 王氏生了两女一子。 大女儿薛招娣今年刚出嫁,二女儿薛来娣比薛寧大一岁,小儿子薛小宝比薛寧小四岁。 要说王氏为什么总是跟寧氏处不好,主要是因为她为人好强喜攀比。 成亲前,她要跟寧氏比彩礼。 成亲后,她要跟寧氏比谁会討婆婆欢心。 怀孕后,她要比孩子。 薛大山和薛二山两兄弟只相差一岁,说亲的时候是一起说的,当初本来说是成亲也一起成,但是王氏觉得薛大山是大哥,如果跟薛二山一起成亲,到时候会天然的吸引更多的人注意。 这对於王氏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她硬是將婚礼拆开来办,晚寧氏半年进门。 因为这个,导致薛家父母多花了不少银子,王氏也因此惹得薛家父母不喜。 但他们不是蛮横无理的公婆,所以王氏进门之后也没有特別的为难她。 再加上王氏有心討好人的时候真的很会来事儿,故而王氏刚进薛家门的时候,还是很受薛家二老的喜欢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转机出现在寧氏与王氏前后脚怀孕后。 寧氏虽然比王氏早嫁进薛家半年,却只比王氏早怀孕一个月。 因为寧氏怀孕的时候孕吐比较严重,而王氏则没多大的反应,所以寧氏虽然比王氏早怀孕一个月,但两人的肚子看起来却是相差无几。 在两人肚子显怀之后,村里有过经验的人都说寧氏的肚子看起来像是怀了一个女孩儿,而王氏的肚子看起来像是怀了一个男孩儿。 再加上怀孕之后寧氏更喜欢吃辣而王氏更喜欢吃醋。 这让王氏坚定寧氏怀的是女儿而自己怀的是儿子。 乡下哪里有人家不重男轻女的? 就算是薛家二老明显上表达出孙子孙女都一样的態度,可是在大家都说王氏怀的是儿子后,二老也不自觉的偏向王氏。 这让王氏渐渐恃宠而娇。 尤其是在怀孕的后几个月,王氏简直把自己当成了薛家的祖宗,哪怕寧氏无意与她攀比,她也总喜欢对著寧氏阴阳怪气。 后来寧氏生出一个儿子狠狠的打了王氏一脸后,王氏嘴上说著恭喜,心里却怨恨寧氏抢了自己儿子薛家长孙的位置。 等王氏自己生產却生出一个女儿后,一心想生儿子的王氏顿时气疯了。 要不是孩子的奶奶拦著,王氏差点儿直接就把女儿给掐死了,后来更是不知悔改,一意孤行的想將女儿送人。 薛家二老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绝对没有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那一阵子为了防止王氏做傻事儿,家里被闹得鸡飞狗跳。 后来还是薛二山发狠说要休了王氏,王氏这才消停下来。 等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王氏又坚定的相信自己怀的是儿子,然后在怀孕期间又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后来薛家二老忍无可忍提出了分家。 在王氏的胡搅蛮缠下,薛大山和寧氏为了不让薛家二老为难,硬是吃了好大一个亏。 但薛大山和寧氏都觉得能跟王氏分开,值得。 至於薛家二老,两人倒是被王氏抢了过去侍候。 但她之所以坚持要二老跟著他们住,主要是为了多要东西,而且二老的身体状况还可以还能干活儿。 再说王氏心里了解薛大山和寧氏,他们两个都是孝顺的人,就算是分了家,他们有什么好东西肯定会跟二老送过来。 只要他们给二老送过来,那她总能占著便宜。 事实证明,王氏想得没错。 在薛家二老在世那些年,薛大山和寧氏不知道让王氏占了多少便宜。 薛来娣和薛小宝听到娘亲的叮嘱后,薛小宝倒不觉得娘亲的叮嘱有什么不对,薛来娣却知道娘亲已经和大伯大伯娘闹翻了。 她已经到了明辨是非的年纪。 再加上娘亲从小偏爱弟弟,她又是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早当家。 如今听著娘亲的叮嘱,就觉得娘亲太不要脸面了。 当然,她不敢直接这么说娘亲,只能委婉的开口:“爹不是说大伯大伯母在生咱们的气吗?咱们明天过去给大伯大伯母拜年要红包糖果,大伯大伯母会给吗?” 以往娘亲跟大伯大伯母的关係虽然一般,但也没有像今年这样闹得这么厉害。 如果王氏不开口的话,薛来娣都不好意思踏进大伯大伯母家。 上次娘亲跟大伯母打架的原因薛来娣是知道的。 对於薛寧,薛来娣心里很羡慕而嫉妒的。 以前虽然抱错了,但是她在高门大户里当小姐,听说那户人家也是很宠爱女儿的。 如今回到乡下,大伯大伯母疼她甚至超过薛小妹。 以前她娘怎么作,大伯母都以忍让为主。 这一次就因为她娘骂了薛寧,大伯母就直接爆发了。 大家都是姑娘,为什么有的姑娘就能成为父母手心里的宝贝,而有的姑娘如她和大姐却从小就是娘亲嘴里的赔钱货? 王氏对著女儿翻了一个白眼:“明天可是大年初一,不管我们大人之间有什么矜持,都不该涉及到小辈儿。” “你大伯大伯母到时候要是不肯给你们红包糖果,那你们就直接往那院子里一坐,大哭大闹,我看他们给不给。” 薛来娣:“……” 大年初一这么喜庆的日子在別人家大吵大闹? 她娘是深怕她得罪不了人挨不了打吗? 薛小宝是个娘控,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当下就拍著胸脯跟娘亲保证到时候一定会多要一些银钱和糖果回来。 王氏见状立刻搂著儿子心肝宝贝儿的叫:“我们家小宝就是聪明,不像姐姐一样笨头笨脑的。” 薛来娣:“……” 木然。 第66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惦记著红包和糖果,第二天吃过早饭薛小宝就火急火燎的喊薛来娣出发。 王氏不忘提醒两人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说过的话。 薛二山不知道王氏给两人说了什么话,但大概也能猜到。 估摸著大哥大嫂不会跟两孩子计较,正好也藉机保持来往,薛二山没有制止他们去大哥大嫂家拜年,只是提醒两人见到大伯大伯母后要有礼貌。 薛小宝敷衍的点点头,拉著薛来娣跑出门外。 两姐弟一路跑到大伯大伯母家。 看到大伯大伯母家的新房子,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羡慕。 他们家房子也不小,但是已经有一些年头了。 小孩子嘛,总是喜新厌旧的。 推开虚掩的院门儿,薛小宝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喊道:“大伯大伯母,我们来给你们拜年啦~” 薛寧一家三口正在厨房吃早餐。 听到薛小宝的声音,寧氏看著薛大山道:“你这侄子每年也就是这一天最积极了。” 不管他们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她从来不会迁怒於小孩子。 也正是如此,但凡是有利可图的,王氏都会支使著孩子过来。 薛大山討好的衝著寧氏笑笑:“依我看,谁家孩子都这一天最积极。” 他们这个村子,大多数人家都是沾亲带故的。 正因为如此,每年大年初一,村子里的孩子们往往会结伴著挨家挨户的去拜年討要红包或糖果。 过年图的就是喜庆和吉利。 因此每家每户过年都会准备一些银钱或者是糖果给前来拜年的小孩子。 在这一天,就算是仇人的孩子上门,只要他是来拜年说吉利话的,主人家也不会把仇人的孩子赶走的。 因为按照风俗来讲,大年初一不宜发火,否则一年都会不吉利的。 没有人想要一年都不吉利。 相比之下孩子们就单纯多了。 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要红包和糖果而已。 这是孩子们一年中唯一一天可以挨家挨户的上门討要红包和糖果的,他们才不管別人家跟自己家大人关係好不好,反正只要是一个村子的就可以上门。 寧氏听到薛大山的话当下就反驳道:“我们家寧儿就一点儿不积极。” 说完,寧氏便高声示意薛小宝自己人在厨房。 薛来娣和薛小宝闻言,立刻走向厨房。 掀开厨房的隔帘,两姐弟进门异口同声:“大伯大伯母新年快乐,我们来给你们拜年了,堂妹(堂姐)也新年快乐!” 伸手不打笑脸人。 薛寧一家三口都冲两姐弟回了一个笑脸。 寧氏看著姐弟二人明知故问:“吃过早饭了吗?” 薛来娣正想开口被薛小宝先:“吃过了,但是还能吃,大伯母,你们吃的是什么馅儿的饺子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好久都没有吃过你做的饺子了。” 寧氏:“……我们有好几种口味,我吃的是酸菜馅儿的,你大伯吃的是韭菜馅儿的,寧儿吃的是白菜馅儿的,你们想尝尝吗?” 这一次薛来娣抢先开口:“不用不用,我们在家都已经吃过了,你们吃你们吃,我们就是来拜年的。” 一边说著,薛来娣一边拉薛小宝衣服示意他別贪吃。 早上他们都是一人一碗饺子,就小弟一个人吃了两碗。 要是再吃,吃撑了怎么办? 再说爹娘现在跟大伯大伯母的关係还差著,他们厚著脸皮来拜年已经挺討人厌的,不能再做更討人厌的事情。 薛小宝直接无视二姐的暗示:“你不吃我要吃,娘做的饺子难吃死了,我早上都没有吃饱,我喜欢大伯母做的饺子,大伯母,我想吃。” 寧氏:“……”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还好早上的饺子下得比较多。 寧氏拿来两个小碗,分別给薛小宝和薛来娣两人夹了八个饺子:“你们在家已经吃过了,我就不给你们多夹,免得吃撑了难受。”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薛小宝说自己还能吃,一边是因为馋一边是因为真能吃。 接过寧氏递给他的碗,发现酸菜馅儿和白菜馅儿里面都带著肉而且韭菜馅儿里面还带著鸡蛋顿时大呼好吃。 寧氏做的三种馅儿里面,菜跟肉以及菜和鸡蛋的比例看起来是一比一。 这可比王氏做的饺子好吃多了。 因为王氏做的虽然是同样的三种馅儿,但是两种加肉的馅儿里面只有点点肉腥,而加鸡蛋的韭菜鸡蛋馅儿亦是一大把韭菜里面只加了一个鸡蛋。 配料不够,自然会影响味道。 薛小宝一口气干掉八个饺子意犹未尽的表示自己还想吃。 寧氏以怕他撑著为由坚定的拒绝了他。 薛大山也同样不许他再吃。 在家里被宠坏的薛小宝瞬间就想耍赖大哭。 薛来娣见状连忙將自己的碗递给薛小宝:“我的给你吃,你別哭,今天是大年初一,小孩子不能哭,不然会不吉利的。” 她今天早上吃饱了不饿,所以刚刚只吃了两个尝味道。 虽然她自己也可以把剩下的六个吃完,但是既然弟弟想吃,那就给弟弟吧。 总不能让弟弟哭起来。 这样会惹大伯大伯母不高兴的。 这大过年的,得识趣。 薛小宝接过姐姐的碗倒是不嫌弃她吃过,三两下的就把姐姐吃剩的六个给干进了肚子里。 吃完姐姐给的六个饺子后,薛小宝感觉自己撑到嗓子眼儿了。 这回再吃就得吃吐了。 虽然薛小宝心里还想吃,但总算是没再开口说要吃了。 薛来娣见状,心里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气。 寧氏见薛小宝如此,想快些打发他走,於是进屋拿了四个铜板和一把糖果出来一分为二分给两人。 薛来娣拿了银钱和糖果心满意足的向寧氏道谢。 薛小宝谨记著王氏昨天晚上的吩咐,嘻皮笑脸的看著寧氏道:“大伯娘,你再给我一些糖果吧,我娘说看你过年前买了一车的年货回来,你东西多著呢~” 薛来娣没想到弟弟这么直,连忙將自己的糖果分了一半过去:“我的给你一半,你別要了,大伯母已经给了我们很多了。” 薛小宝接过姐姐递过来的一半糖果却不肯走:“谁会嫌弃糖果多啊?再说大伯母他们过年前买了这么多的糖果回来,本来就是要分给大家的。” “在这个村子里,就咱们关係是和大伯大伯母最亲的,当然要拿最多的糖果啦。” 第67章 差点儿被噎死了,嚇死宝宝了 说完,薛小宝还给了姐姐一个白眼。 他娘说过,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她姐深怕占著大伯大伯母便宜,他看她就是个笨蛋加王八蛋。 薛来娣已经到了知羞的年纪了。 看到弟弟如此无赖,不由得羞红了脸,她不敢跟弟弟来硬的,又说服不了他,只能尷尬的向薛大山和寧氏表示道歉。 寧氏淡定的衝著薛来娣笑:“你娘会这么教小宝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我就是有些担心她有一天会把小宝教坏。” “你娘既然都已经教了小宝,想来也教了你吧。” “看你还知羞的样子,也算是没被你娘给带坏,好好的做自己,別做像你娘那样的人,她啊,迟早会人厌狗弃的。” 薛来娣:“……” 虽然大伯母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她作为女儿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编排她亲娘的。 到最后,寧氏还是又拿出了一把糖果。 这一次她给薛来娣多一些,给薛小宝少一些,目的是为了让两个人的糖果数量差不多。 看薛小宝不想干想闹,寧氏把脸一沉:“別以为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就不跟你计较,你要是敢在我家里闹,我,我就让你堂姐打你,寧儿……” 薛寧什么都没做,只是目光沉沉的盯著薛小宝。 薛小宝被薛寧眼里的凉意嚇住,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跑。 寧氏:“……” 她本来想让薛寧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力震慑薛小宝,没想到她直接用眼力就將薛小宝给嚇跑了。 对此,寧氏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薛小宝被薛寧的眼神儿嚇得一口气跑出老远。 回过神来后自觉丟脸,想再回去找回场子又不敢。 正鬱闷著,薛来娣跟上前询问他为何跑这么快? 因为她不是跟薛寧对视的人,所以刚刚虽然觉得薛寧的脸色不太好,但是並没有被嚇住。 薛小宝正气闷著呢,听到薛来娣问立刻將气洒在她的身上:“我刚刚被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帮我?我要回家跟娘告状,除非你把银钱和糖果都给我。” 薛来娣立刻护住自己的银钱和糖果:“你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要我的?” 弟弟这一点儿最討厌了。 明明平常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紧著他吃,可他还总跟她和大姐抢食。 她们姐妹只是偶尔能吃到一点点好吃的而已。 薛小宝可不管薛来娣愿不愿意,他从小在家里横习惯了,他说要就一定要。 薛来娣见薛小宝想硬抢,立刻拨腿就跑。 薛小宝自然是提脚就追。 在追的过程中,薛小宝顺手还拨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眾所周知,边跑边吃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薛小宝一边跑一边吃糖还一边威胁薛来娣停下。 薛来娣从小到大就被母亲耳提面命的要求让著弟弟让著弟弟。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起码有三百六十天都让著弟弟。 今天大年初一,她就不想让著弟弟。 她知道今天娘亲的脾气会比往常好,所以听到薛小宝喊她停下,她非但不停反而跑得更快。 薛小宝见她提速,自己自然也跟著提速,结果糖果一下子滑进喉咙卡住了。 啊…… 薛小宝停下,拼命的拍自己的胸脯。 薛来娣感觉薛小宝没有追来,回头看薛小宝满脸难受的拍著自己的胸脯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质疑的询问他怎么了? 鑑於薛小宝曾经骗过她,薛来娣合理怀疑薛小宝追不上自己故意耍诈。 薛小宝脸色发白:“咳咳……救我……卡住了……” 薛来娣见薛小宝连手里的糖果都扔了意识到他真的被卡住了连忙跑回去:“小宝,你怎么了,小宝?” 薛小宝翻著白眼指著自己的喉咙。 薛来娣一边帮薛小宝拍背一边呼唤村民过来救命。 附近的人家听到动静后出来了解了情况连忙帮忙想办法同时让人去通知薛二山和王氏…… 寧氏正在询问薛寧要不要和別的孩子一样去村里跟大家拜年的时候,薛来娣慌慌张张的跑来借骡子车。 听说薛小宝吃糖果噎住了要送医馆,寧氏连忙让薛寧去套车。 薛寧刚把车套好,薛二山就抱著薛小宝跑来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薛小宝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王氏跟在后面哭天抢地,看到寧氏就衝过来怒斥她是不是故意想害她儿子? 寧氏被气了个倒仰:“他自己吃糖噎著了你怪我给他糖?那你干嘛让他来我家拜年,不就是想贪便宜吗?” “你要是不贪便宜,不让他来我们家拜年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他要是有什么事儿,那也是被你自己的贪心给害的。” 王氏还想撒泼,被薛二山怒吼:“你给老子闭嘴,先救小宝!” 薛小宝:“呕~” 薛寧见状上前一步:“把小宝给我让我试试,他这样撑不到医馆的。” 薛二山闻言毫不犹豫的就將儿子递给了薛寧。 薛寧接过堂弟,立刻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王氏不明白也不信任的想要將儿子抢回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懂得救我儿子?你是不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害死他?” 薛寧烦燥的怒斥王氏:“闭嘴!”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王氏:“……” 本来不服气,但被薛寧眼里的煞气给嚇住。 也是薛小宝运气好碰到了薛寧,薛寧第二世的母亲是个医生,曾经手把手的教过她海姆立克急救法並且薛寧还成功的用这个办法救过人。 抱著薛小宝不断的挤压他的腹部,很快,一颗糖被薛小宝吐了出来。 本来有些窒息的薛小宝隨著糖果吐了出来也瞬间恢復了呼吸。 薛二山和王氏见状惊喜连连:“小宝~” 薛小宝:“哇……” 差点儿被噎死了,嚇死宝宝了。 跟过来的村民们见薛小宝脱离危险一边为他高兴一边好奇薛寧的手法。 闻讯而来的村长主动开口询问薛寧刚刚是用什么办法把薛小宝吩咐里的糖果给逼出来的? 薛寧趁机给大家科普:“我刚刚使用的急救方法叫海姆立克急救法,当有人气管被异物堵住的时候,大家就可以像我刚刚那样,从后面將人抱住,一手握拳,向上用力的衝击腹部,让异物从气管里衝出……” 第68章 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 大家听得连连点头,连称学到了。 一直以来,大家被异物噎住,一般都是通过拍胸脯或者是拍背解决的。 有的人运气好能將异物咽下去或者吐出来。 但像薛小宝这样被噎死的也不少。 远的不说,就他们村子前几年就有一个跟薛小宝差不多大的孩子被噎死了。 孩子的母亲受了刺激直接就疯了。 想到村里那个疯婆子,有村民感嘆道要是他们早几年知道这种急救方法就好了。 村长见大家情绪有些受影响连忙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家好好的过个好年,二山啊,你们家小宝今天可真的是多亏了薛寧,你可得好好的感谢人家啊~” 薛二山连连点头,拉著薛小宝让他给薛寧下跪道谢:“今天要不是你堂姐你小子就没命了,赶快给你堂姐跪下道谢。” 薛小宝二话不说的就朝薛寧跪下了:“谢谢堂姐。” 刚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儿,薛小宝瞬间就懂事多了。 对於自己的救命恩人,薛小宝打心眼儿里感谢。 王氏羞愧的看著薛寧:“对不起啊大侄女,我刚刚一时情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宝,这个恩情我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说著,王氏给薛寧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薛寧见状侧身避开王氏的鞠躬:“能理解,毕竟您跟我们家关係不怎么样,不过我们家还没有坏到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的地步。” “幸好小宝救回来了,要是小宝没救回来,我们两家大概就得结下死仇了,所以我刚刚其实犹豫了一下……” 王氏一听更羞愧了,二话不说的就往地上一跪:“真的对不起大侄女,是我太小人之心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家小宝,真的,真的谢谢。” 听说薛寧刚刚有一瞬间想要放弃,王氏真的是一脸后怕。 后怕的同时,也越发的羞愧。 一直以来自己都对大哥大嫂一家带著敌意,结果关键的时候大侄女却不讲前嫌的救了自己的命根子。 此时此刻王氏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內心的感谢。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王氏非常疼爱自己的儿子,但却没有想到她能为儿子说跪就跪,一时之间倒是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薛寧一家三口也挺惊讶的。 在王氏跪下来的一瞬间,薛寧立刻避开了。 寧氏上前拉王氏连拉几次都没把她拉起来只好道:“弟妹你快起来,你的感谢寧儿已经收到了,你別跪她,你是长辈她是晚辈,你这样跪她不好看。” 本来寧氏想说你这样跪她会折她寿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寧氏给咽回去了。 她女儿从小在侯府长大,不知道受多少人跪过,她女儿天生贵命才不怕人跪。 王氏虽然是她女儿的长辈,但又不是亲爹亲娘这样的长辈,跪一下折不了她女儿的寿。 不过王氏这態度还是可以的。 王氏听到寧氏的话连忙站了起来,然后拉著寧氏就是一顿彩虹屁。 看寧氏眉宇间流露出送客之意,王氏立刻识趣的带著家人离开。 他们一家一走,大家也跟著散了。 回到家后,王氏才想起询问儿子是如何被糖果给卡住的? 长这么大,这还是儿子第一次吃糖果被卡住。 薛来娣听到娘亲的询问立刻抢先回答:“他边吃边跑就卡住了,我让他別跑別跑,他非得跑。” 王氏闻言立刻轻轻的在儿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嘴里有东西的时候別跑,容易噎著。” 薛小宝噘嘴:“谁让二姐不肯给我糖果的。” 薛来娣:“你的糖果已经比我多了还要抢我的,我一年到头就只有过年这几天有糖吃……” 王氏一听薛小宝被噎住是为了去追薛来娣立刻就来火了。 不等薛来娣说完便一巴掌拍了过去:“不就是几个糖果吗?你一个当姐姐的给弟弟吃几个糖果怎么了?要不是你不肯,你弟弟能被噎住吗?” 薛来娣委屈爆发:“他又不是没有糖果,他比我还多他还要抢我的,你总说我是姐姐应该让著弟弟,那他身为弟弟他尊敬姐姐了吗?” “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他的,我和大姐就只能干看著。” “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和大姐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就因为他身上比我们多二两肉,你就可以这样偏心吗?” “薛寧也是女孩子,为什么大伯大伯母就这么疼她?” “你不喜欢女儿,我也不喜欢你,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会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 王氏有些恼羞成怒:“反了你……” 薛来娣主动將脸凑过去:“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人家说虎毒不食子,当年我大姐出生的时候,你因为她是女儿就想掐死她,你比老虎还要狠毒,做你的女儿,我和大姐都嫌丟人。” 王氏脸色发白的看著薛来娣:“你,你胡说什么?” 不可能! 来娣怎么会知道她当初差点儿掐死大女儿的事情? 薛来娣冷笑:“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难道我大姐出生的时候,你没有想要掐死她吗?要不是被我奶发现了,你早就掐死她了吧。” “后来你见自己没有机会掐死她,你又想把她送人,要不是我爹以休你为威胁,你能消停下来?”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你虽然重男轻女但对我大姐还算是可以,为什么大姐一直对你不亲近?” “我以为是因为大姐是奶奶带大的,我以为是奶奶在大姐面前说了你坏话才让你们母女心生隔阂。” “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不管你做什么大姐都不亲近你的原因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你想要掐死她想要把她送人的事情。” “你对她好,也只是出於愧疚,但你的愧疚跟你的儿子比起来不值一提。” “所以大姐不肯原谅你,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王氏:“……” 不,不是的。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她这些年一直在试图弥补大女儿,她怎么会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第69章 看父亲脸色不好,薛来娣连忙追问怎么了? 薛小宝不可置信的看著娘亲:“娘,你,你真的曾经差点儿掐死大姐吗?你,你太恶毒,太可怕了。” 在薛小宝的心里,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突然听到二姐控诉娘亲说她曾经试图掐死大姐拋弃大姐,薛小宝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破裂。 王氏脸色一变:“娘只是想要一个儿子而已,你要是早一些出生……” 薛小宝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坏女人……” 薛小宝虽然从小被王氏溺爱,但是薛二山会在旁边把控大局。 正是因为如此,薛小宝身上虽然有很多的缺点,但本性不坏。 知道自己的娘亲曾经竟然做出泯灭良心的事情,薛小宝接受不了,转身跑出家门。 王氏见状,连忙担心的追了出去。 薛二山担心的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反过来问薛来娣是从哪里知晓这段往事的? 当年王氏確实是闹得很大,但是事情过后,他曾挨家挨户的上门拜託大家不要再提。 一来是当时王氏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他怕大家再討论这件事情刺激到她。 二来他不希望女儿长大后知道这件事情。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三来也是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传得太开了,对村子的名誉也会有所影响。 总之大家都十分给面子的答应了。 薛来娣木然答道:“是大姐告诉我的。” 不等薛二山继续追问,薛来娣一口气全部交代:“大姐两岁多的时候不是差点儿被娘送走么?虽然那时候年龄小,但她却记忆好一直记著这事儿。” “后来五六岁的时候,大姐无意中听到村民在背后议论她当年差点儿被娘掐死的事情,然后大姐就找奶奶求证。” “奶奶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倔不过大姐就把这事情告诉了大姐。” “上次大伯母和娘打架的时候,我听到大伯母说当年要不是她帮忙求情您早就休了娘,我心里好奇就去找大姐询问知不知道这事儿,然后大姐就告诉了我娘曾经做的事情。” 薛二山:“……” 原来大女儿从小沉默是因为心里藏著这样的秘密吗? 突然觉得好对不起大女儿。 薛来娣不解的看著薛二山:“为什么都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儿子就是传宗接代的宝贝,女儿就是別人家的赔钱货?” “女儿长大了是要嫁出去,但嫁出去的女儿还是会回娘家,还是会孝顺爹娘,就因为长大了要嫁到別人家就是赔钱货了?” “那我要是永远不嫁,我是不是就不是赔钱货了?” 薛二山心疼的看著二女儿:“你娘的奶奶是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人,你娘小的时候受了许多的苦,因为你娘的奶奶一直骂她是一个赔钱货,你姥姥也怪你娘是个女儿让她在婆婆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娘只是想抬头挺胸的做人,在她的意识里,只有生了儿子的女人才能抬头挺胸,她性格好强,在怀你大姐的时候一直认为自己怀的是个儿子,结果生出来的是一个女儿,她一时接受不了就偏激了。” “重男轻女是现在这个社会的常態,很多人很多家庭都会重男轻女,但重男轻女不意谓著不疼女儿,只是在儿子和女儿中间会更加偏重儿子。” “你別说儿子和女儿的区別,就算是儿子和儿子之间,父母也会有所偏爱,这是正常的,你別看你大伯大伯母疼爱薛寧,但是在薛荣和薛寧之间,他们肯定更加的疼爱薛荣。” “你爷爷奶奶也是重男轻女的,但是他们最疼爱的是你大姐这个孙女,爹承认爹也有些重男轻女,但是爹从来不觉得你是一个赔钱货。” “因为你娘偏爱你弟弟的关係,爹反而更疼你和你大姐,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薛来娣回想了一下,还真的是这样。 虽然她爹亲口承认自己同样重男轻女,但她爹確实是对她和她大姐更好更温柔一些。 这样一想,薛来娣心里舒服多了。 薛二山见二女儿神情鬆动,乘胜追击继续宽慰,免得二女儿钻牛角尖为难自己。 在薛二山与薛来娣父女情深的时候,薛小宝和王氏两人却是鸡飞狗跳。 从家里跑出来后,薛小宝绕著村子跑了三圈儿。 他虽然年龄小,但两条腿却很有力。 把村里大半人家都惊动后,薛小宝为了甩开王氏,转身往后山跑去。 王氏虽然体力不错,但耐力不行。 薛小宝在村里跑的时候她还勉强能跟上他的脚步,等他往山上跑的时候,她就跟不上了。 眼看著薛小宝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大,王氏又气又急:“你別跑了,我不追你了。” 薛小宝不回王氏,就一溜儿的往山上跑。 王氏怕他出事儿,只好继续跟著。 虽然在后面不断的喊著薛小宝,但最后王氏还是眼睁睁的看著薛小宝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幸好现在山林里全是积雪。 人过留印。 借著儿子留下的脚印,王氏慢慢的追上前去。 追著追著,天空下起了小雪。 王氏见状,立刻加快脚步往前寻去。 万一等下雪下大了把儿子的脚印覆盖了就麻烦了。 正这样想著,雪就慢慢,慢慢的下大了。 眼看著儿子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浅,王氏急了:“小宝,小宝你在哪里?你快出来,是娘做错了,娘给你道歉,你不要嚇娘好吗?你快出来啊!!!” 回应王氏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薛家村,薛二山安抚好薛来娣后,见外面下起了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王氏和薛小宝回家,便让薛来娣在家呆著,自己出门寻找。 在村子里转了一大圈儿,薛二山才知道王氏和薛小宝往后山跑了。 得知两人的去向后,薛二山心里就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儿子从小就被宠得任性,今天大受刺激下肯定更加的任性,万一他跑进深山怎么办? 想到这里,薛二山连忙向后山跑去。 在外围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王氏和薛小宝二人,薛二山想了一下又跑回家看看两人有没有回家? 还没进门,薛二山就大声喊道:“来娣,你娘和你弟回来了吗?” 薛来娣正在家里打络子,闻言连忙回应:“没有。” 看父亲脸色不好,薛来娣连忙追问怎么了? 第70章 寻人 薛二山听说王氏和薛小宝没有回家,心里不详之感越浓: “我听人说你娘和你弟跑去了后山,我到后山外围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他们,我担心他们进了深山。” 薛来娣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办啊?” 现在这个天气,进了深山就算是没有野兽的威胁,只是单纯的迷路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再说现在这个天气虽然有很多野兽都会冬眠,但同样还会有很多野兽不会冬眠。 薛来娣虽然心里对母亲和弟弟有怨,但是一听说他们有危险还是立刻就急了。 薛二山努力镇定:“你在家里呆著,如果你娘和你弟回来了,就让他们在家里呆著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去找村长,让他帮忙召集大家一起进山去找。” 想到今天大年初一要去麻烦大家薛二山心里就有些头疼。 薛来娣想到弟弟为什么会跑出去感觉自己闯了祸十分懊恼。 听到父亲这样说,除了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很害怕,害怕娘和弟弟出事儿。 薛二山看出女儿的不安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別担心,你娘和小宝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王氏是个大人,肯定不会往深山跑。 薛小宝虽然任性,但是王氏跟在后面肯定会提醒他的。 就算他在生气中不愿意听王氏的话,肯定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的。 毕竟村子里的孩子从小到大就被父母耳提面命的不许进深山。 薛小宝也是从小被叮嘱到大的。 想到这里,薛二山心里的不详之意稍微的减免了一些。 他在安慰女儿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不等女儿回答,薛二山立刻出门找村长。 村长听说薛二山的来意后,立刻拿出家里锅盖狂敲。 村里人听到声音后立刻就往村长家里赶去。 这是村长有急事召唤大家的声音。 薛大山听到声音,也立刻往村长家走去。 他现在在平地走看起来已经跟正常人无异。 但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跑。 因此等薛大山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已经把事情说得差不多了。 村长说完,薛二山又各种向大家拜託请求。 薛大山都不用去问村长前面说过什么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村长让大家解散回家拿武器到后山山脚集合,薛大山连忙转身往回走。 寧氏见薛大山这么快就回来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薛大山答道:“薛小宝和王氏闹矛盾,有人看到王氏追著薛小宝去了后山,老二去后山外围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人,怕他们跑进深山迷路,拜託村长召集大家一起进山找人。” 寧氏无语:“这两人真能作,大年初一往后山跑……” 看薛大山去杂物间拿出砍刀,寧氏询问他要干嘛? 薛大山:“去帮忙找人啊~” 寧氏制止:“你腿现在看起来虽然跟常人无异,但是爬山肯定是不行的!!!” 薛大山:“村子里其他人都去帮忙,我是老二亲大哥,我能不去?” 两人正爭执著,薛寧从房间里走出来:“你们都別爭了,我去。” 薛大山和寧氏闻言,异口同声的看著薛寧道:“那你注意安全。” 薛寧点点头,接过薛大山的砍刀,想了想又去厨房拿了铁盆,然后骑上胡萝卜对父母道:“我先走一步,要是我晚上没有回来也別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寧氏听说薛寧晚上可能不回来连忙让她等一下:“你带些吃的在身上,现在这个季节进山可不像旁的季节那样容易找吃的。” 手脚麻利的帮薛寧装了一些零食糖果,寧氏想了一下又给她装了一袋冻硬的饺子。 薛大山嘴角抽搐的看著妻子:“你给她带生饺子干什么?她又没带锅走,到时候怎么煮来吃?” 寧氏给了薛大山一个白眼:“她不是带了铁盆吗?到时候生个火堆,弄点儿雪烧开不就能煮饺子了?你是不是傻。” 薛大山:“……” 对喔,女儿还带了个铁盆可以当锅。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没想到呢? 难道是瘫痪的时候把脑子躺坏了? 薛寧接过饺子,骑著胡萝卜就走了。 到后山山脚,薛寧发现薛二山人已经在那里了。 跟薛二山打了一声招呼,薛寧询问他知不知道王氏和薛小宝从哪里上的山? 薛二山指著王氏和薛小宝上山的位置告诉薛寧,听说薛寧要独自进山去寻找王氏和薛小宝,薛二山连忙制止: “你爹腿脚还没有好利索二叔知道,他不能进山帮忙一起找人二叔能理解,你一个小姑娘就不要来帮忙了,更不要一个人进山去找人。” “你的好意二叔心领了,你回去吧。” 就算薛寧要跟著大部队一起进山薛二山都不会同意。 小姑娘的腿脚慢,跟著大部队可能帮不上忙还拖后腿。 更別说让小姑娘一个人进山寻人。 万一等下要找的人没找到又弄丟一个,他也没法儿跟大哥大嫂交代。 薛寧含笑看著薛二山道:“二叔放心,我入冬前三天两头的往山上跑,深山里我也进去过好多次,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爹娘,他们这么疼我,要是没有把握的话也不会让我独自出来的。” “再说我也不是大公无私的人,我肯定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找人的。” 薛二山:“……” 听到薛寧最后一句话,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不是该嘆自己自作多情。 不等薛二山叮嘱几句,薛寧已经骑著骡子上山了。 薛二山见状,只能对著薛寧的背影喊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薛寧衝著薛二山摆摆手:“我会的。” 一场急促的大雪將山里的动静掩盖得严严实实。 薛寧按照自己的直觉骑著胡萝卜一直往里走。 人在生气愤怒下容易失去理智,何况薛小宝是一个被宠坏的任性小孩。 就算是王氏跟在他后面喊危险,只怕他也不会听。 所以薛寧断定,两人应该是进了深山里面。 直行著进入深山的地盘后,薛寧调动体力的木系异能试著跟周围的植物沟通看是否能寻找到王氏母子二人的踪跡。 可惜她现在等级不够,无法从沟通中得到確切的反馈。 第71章 过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寻人了。 薛寧拿起铁盆咚咚咚咚咚咚…… 本来平静的山林瞬间炸了锅。 周围的动物们被她製造的躁音嚇得四处逃窜。 薛寧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管动物们听不听得懂就跟它们道歉: “咳咳,今天是过来找人的,打扰你们了见谅。” 回应她的,除了呼啸的冷风,就是四处逃窜的动物们的背影。 薛寧砸完铁盆后又大声的呼喊薛小宝的名字。 这一次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这山里头这么大,如果他们不留下什么印跡的话真的很难找。 薛寧得不到回应,只能在林子里乱窜。 这个季节的天空黑得比较早。 山林里的天空黑得更早。 薛寧感觉自己没在山林里转多久,天色就开始暗了下来。 也不知道村里的人有没有找到王氏和薛小宝两人。 这没有通讯的时代就是比较麻烦。 不管村里人有没有找到王氏和薛小宝,薛寧都决定留在山里过夜,然后明天继续在山里找一天再出去。 心里有了打算之后,薛寧开始寻找合適的过夜之地。 很快,薛寧找到了一个峭壁断层。 这个峭壁断层不深,但它是一个三角形,正好形成一个挡风遮雨之所。 峭壁断层的宽度,容纳一人一骡子绰绰有余。 峭壁断层里面没什么大型的生物,但是蚂蚁蜘蛛这些不少。 薛寧从空间里拿出木头先点了一个火堆,然后拿著燃烧的木柴在峭壁断层里走了一圈儿,將峭壁断层里的那些小动物们给清理了。 清理完小动物们后,薛寧还拿著扫帚將断壁层给打扫了一通。 確定住在这里不会有安全问题后,天彻底的暗了下来,薛寧觉得一个火堆太暗,於是又生了两个火堆。 三个火堆呈三角之势,將整个峭壁断层照亮。 薛寧用乾草给胡萝卜铺了个窝,然后拿出一堆它最爱的胡萝卜给它做晚餐。 看到自己心爱的胡萝卜,胡萝卜高兴的衝著薛寧甩了甩尾巴。 薛寧笑著摸摸胡萝卜的脑袋:“赶快吃,吃了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跑一天呢~” 胡萝卜人性化的看了看薛寧,然后低头快乐的吃起了心爱的胡萝卜。 搞定胡萝卜后,薛寧回到火堆中间烤火。 仗著这边晚上不会有別人来,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张草蓆和两床棉被。 草蓆铺在三个火堆的中间,两床棉被一床拿来垫地上一床拿来盖。 进山之后虽然大半都骑著胡萝卜,但地势不便的时候薛寧还是要自己下来走的。 这山里的雪没有人打扫,最厚到薛寧的膝盖,最薄也要到薛寧的足踝。 就算是薛寧穿著防水保暖的靴子,这將近一天下来,她的双脚也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 这时候要是有一盆热水烫烫脚就舒服了。 薛寧把靴子和袜子脱下来烤脚的时候,后悔自己想得不够周到。 不过她这里有盆,空间里有水,现烧也是可以的。 想到就做,薛寧立刻起身在周围找石块儿搭一个简易的灶台,然后拿一些燃烧中的木材放进石灶里,再把铁盆放在灶上,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水的缸倒进半盆水。 趁著烧水的功夫,薛寧从空间里拿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 一口热汤下肚,薛寧爽快的呼出口气。 太爽了。 就在薛寧独自享受的时候,村里的寻人大队也回到了村子。 得知王氏和薛小宝都没回来,大家心里都挺为他们担心的。 毫无疑问,两人在山里呆得越久越危险。 大家倒是想再去找,但是夜晚的深山太危险。 要他们不顾自己的危险进山那肯定是不行的。 村长很快有了指示:“今天辛苦大家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天亮再出发。” 薛二山在一边连声的向大家表示感谢。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就算平常有什么齷齪,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大家还是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看到薛二山不断的向大家鞠躬,大家纷纷安慰薛二山不要太著急,大家明天都会继续帮忙寻找。 “谢谢,谢谢大家……” 此时此刻,薛二山感觉到了远亲不如近邻的温暖。 薛来娣今天一直在家和山脚之间来回的跑。 目送著大家散开后,薛来娣扶著疲惫的父亲一边往家走一边表示自己明天想和父亲一起进山寻人。 薛二山看著女儿的小身板想起了薛寧,连忙转头往薛寧家走去。 得知薛寧没有回来,薛二山急了。 王氏和薛小宝进山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算是他们自己作死。 毕竟是他们自己跑进山的。 但薛寧可是为了找他们进山的。 要是她为此出事儿,他可能这辈子都会內疚的。 薛大山和寧氏倒是心大得很:“我们家寧儿进山就跟进自己家后花园儿一样,秋天的时候她经常进山后三四天四五天的才回来,放心吧,她不会有事儿的。” 山里对普通人来说最大的威胁还是攻击力强的野兽。 但这个威胁对於薛寧来说是不存在的。 以薛寧的野外生存能力,现在在山里呆著大约最多就是冷一点儿,別的真的不必担心。 两口子已经从刚开始的担心变成了习惯。 因为薛家离后山近,再加上薛寧平常鲜少与村里人来往。 所以就算村里人三四天见不著薛寧,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故而村里人其实並不清楚薛寧的野外生存能力有多强。 薛二山听到大哥大嫂的话,才发现自己跟大哥大嫂来往得太少,对於侄女也了解得太少。 不过有了大哥大嫂的保证,他的心里倒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们今天大部分虽然踏进了深山的地盘,但是並没敢往里走太远。 如果薛寧这么厉害的话,那寻到王氏和薛小宝的机率就会大许多。 与此同时,在深山里的一个深坑里,失踪的王氏正和薛小宝紧紧的抱在一起取暖。 白天薛小宝在大雪来临前就冷静了下来。 发现自己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薛小宝立刻顺著自己的脚步往回走。 在他的脚步被大雪掩盖前,成功的跟追上来的王氏匯合。 但两人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好观察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做记號,在周围全是树的情况下,两个野外生存能力不强的人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第72章 又冷又饿又害怕 眼看著天快黑了,两人慌不择路下一脚踏空掉进了这个深坑里面。 庆幸的是这个深坑下面没有什么陷阱或者是尖锐的东西,再加上冬天穿得厚的关係,两人掉下后並无大碍反而找到了过夜的地方。 此刻的薛小宝已经没有心思计较娘亲的恶毒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又冷又饿又害怕。 缩在娘亲的怀里,薛小宝意识到这时候只有娘亲一个人才是自己的依靠。 这让薛小宝的心情很复杂。 从小他就知道娘亲偏爱自己,但是他没有想到娘亲对大姐可以那么狠。 娘亲对大姐做的那些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重男轻女的问题了。 在薛小宝有限的词汇里,他只能用恶毒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娘亲。 虽然他一直不觉得自己的娘亲是完美的,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娘亲会跟恶毒两个字扯上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让薛小宝心里觉得很没有面子。 娘亲恶毒,跟他的面子有什么关係呢? 如果薛小宝上过学的话,他就会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不是没有面子而是羞愧。 为母亲做过的事情感到羞愧。 想到沉默寡言的大姐,薛小宝不由得为她感到心疼。 就算他是一个男孩子,他都心疼她身为女孩子的遭遇。 “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要是有了女儿,我不会嫌弃她是一个女孩子的。”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的孩子,我都会疼爱他们的。” 黑暗中,薛小宝稚嫩的声音中带著坚定: “重男轻女是不对的。” 大的道理薛小宝不懂,在知道母亲做过什么之后,他得出了重男轻女是不对的的结论。 王氏听到儿子说重男轻女是不对的的话,眼泪一下子就落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受了委屈也曾说过同样的话语。 重男轻女是不对的。 那为什么她当了娘亲之后却如同自己的奶奶,自己的娘亲一样重男轻女? 她甚至比她们重男轻女得还要过分。 他们再重男轻女,都没有过掐死女儿送掉女儿的想法,可她呢? 她什么想法都有。 在这一刻,王氏突然有些明白儿子知道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后为何会反应这么大。 因为泯灭良知的她太可怕了。 他是被她嚇得。 “对不起,小宝,是娘错了。” 王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真心实意的向儿子道歉: “娘以前真的是昏了头了,你说的对,重男轻女是不对的,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孩子,就算我做不到一样对待,我也不能太过偏心,是我错了……” 薛小宝感觉到母亲真诚的歉意问道: “等我们出去后,你能跟大姐道歉吗?” 王氏毫不犹豫的点头:“能。” 只要能出去,她就真诚的向大女儿道歉。 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她相信女儿不会介意的。 薛小宝这才展顏欢笑:“只要你能真诚的向大姐道歉,並且以后不像原来那么偏心我,对大姐二姐也好一些,那我就原谅你了。” 王氏紧紧的抱住儿子:“要是你大姐二姐知道你这么护著她们,她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薛小宝:“你不是说过吗,我是薛家的未来,也是大姐二姐在娘家的后盾,以后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成为大姐二姐的后盾的。” “娘,我们能走出去吗?” 王氏毫不犹豫的点头:“能的,肯定能的,就算是我们走不出去,也会有人来找我们的,你爹肯定会带人来找我们的。” 薛小宝很自责:“都怪我太任性了,我要是不那么任性,不跑进山里我就不会迷路了。” 王氏:“如果娘以前不做那些糊涂事,你又怎么会气得跑掉呢?都是娘的错。” 薛小宝:“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跑。” 王氏:“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狠毒。” …… 两人相互的自责著,最后重归於好。 不管黑夜对於两人来说有多么的漫长,黎明还是准时来到。 峭壁断层,天一亮,薛寧灭了明火,然后牵著胡萝卜下山,继续开启寻人之旅。 薛家村,天一亮,比昨天更多的人聚集在了山脚。 村里不少手脚利索的妇女也加入了寻人的队伍。 寧氏亦在其中。 薛大山站在旁边不放心的看著寧氏。 他心里是不愿意寧氏进山的。 虽然现在村子里面的人出动了大半,但如果真的遇到了猛兽,大家就是羊入虎口而已。 私心里他觉得有男人们出动就行了。 可是村长號召大家能出动的全部出动。 寧氏是薛二山的亲大嫂,理应为全村妇女们带个头。 正因为如此,在村长號召村里手脚麻利的妇女一起进山的时候,寧氏第一个响应了號召。 薛大山:“……” 那种想制止又不能制止的感觉太难受了。 薛二山注意到大哥的表情,吩咐站在身边的薛来娣照顾大伯:“等下我们走了,你就去大伯家看看大伯家里有没有什么活儿是你能做的。” “要是大伯说没有,你就自己找活儿做,帮忙劈些柴火,打扫一下卫生,或者是洗衣服做饭之类的,勤快一些明白吗?” 大哥现在不適宜爬山,但是大嫂和侄女全部都来帮忙找人了。 薛二山心里感谢但又不好意思说,只能让女儿到大哥家里帮忙干活儿。 薛来娣心里也想一起进山,但奈何爹不让她进。 一个人呆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 如今薛二山给她布置了任务,薛来娣很高兴的应了。 薛二山对著大哥保证会照顾好大嫂后,便带著大家一起出发了。 深坑里,因为一晚上心惊胆颤的好不容易才睡著,等王氏和薛小宝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两人捲缩著过了一晚上,全身多处麻木,折腾了老半天才各自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活动开手脚了,王氏蹲下让薛小宝踩自己的肩上先把他给托上去。 这个深坑挺深,里面又光禿禿的,如果单纯靠自己的话是很难爬上去的。 也不知道这个深坑是哪里来的。 王氏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薛小宝托上去后,让他去找个什么类似绳子的东西来把自己拉上去。 如果这是春天,夏天或者是秋天,山林里隨处可见各种藤条绿植。 可惜现在是万物萧瑟的冬天。 第73章 人的生命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脆弱 薛小宝往周围一看,除了一些光禿禿的树干,什么类似於绳子的东西都没有。 无奈之下,薛小宝只好往地上一趴朝王氏伸手:“娘,我拉你上来吧。” 王氏:“你拉不动我。” 薛小宝:“……” 这可怎么办啊? 难道他娘只能被困在这个大坑里? 人在关键的时候总会激发自己的潜力。 薛小宝无意中看到一块大石头的时候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连推带拉的搬著膝盖那么高的大石头到深坑旁边,薛小宝让王氏躲到一边:“我找几块大石头扔下来,娘你把石头叠起来就可以出来了。” 王氏闻言立刻夸奖儿子聪明。 山林里面,乱石多的是。 很快,王氏就利用薛小宝的办法爬出了深坑。 爬出深坑的第一件事,王氏就是紧紧的抱住儿子夸他好棒。 薛小宝听到娘亲的夸奖心里也高兴,但嘴角只微微的勾起就落了下去:“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只是出深坑而已。 他们现在还面临著更大的问题呢~ 王氏听到薛小宝询问顿时:“……”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用最笨的办法——顺著一个方向走。 这山脉再大,也总有尽头。 只要他们一直朝著一个方向走,总归会走到尽头的。 打定主意后,两人按照自己的直觉挑选了一个方向。 没走多远,薛小宝眼尖的发现远处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娘,你看那边有一个好大的动物。” 王氏顺著薛小宝手指指著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是老虎。” 薛小宝长这么大没有见过真正的老虎。 只是听村里的长辈们说老虎长得跟猫很像,所以还有一个別名叫大猫。 虽然老虎的別名叫大猫,但是是森林之王,非常的强悍凶残。 据说薛家村二十年前那十几个进山打猎的小伙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猎一只老虎出来才全部有去无回的。 正想著,远处的老虎如同有所感应一般突然朝他们看了过来。 六目相对,王氏竟生生的被嚇得坐到地上。 她这般示弱,顿时吸引了老虎的注意。 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进食的老虎立刻迈著高贵的步伐向两人走来。 王氏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快跑……” 薛小宝转身狂奔,第一时间想到回深坑躲避。 如果王氏和薛小宝有些常识的话就该明白,在山林里遇到野兽的时候,一定不能背著它们狂奔。 因为这能激发它们的狩猎欲。 这不,在王氏和薛小宝转头狂奔的时候,原本慢步向两人走来的老虎瞬间提速。 王氏无意中回头了一眼,顿时嚇得腿一软摔倒在地。 薛小宝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立刻返回来扶母亲:“娘,快起来跑。” 求生的慾念激发了王氏的潜能,一把从地上爬起来,王氏反手拉著薛小宝狂奔。 眼看著深坑就在眼前,王氏心里一喜,回头一看,却头皮发麻,原来离他们很远的老虎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追到了他们身后。 电光火石间,王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抓住薛小宝往深坑方向一甩。 与此同时,身后的老虎扑了上来一口咬住王氏的脖子。 薛小宝在惊惧中掉进深坑。 因为深坑里面有不少他扔下去的石头,这一次他不如昨天幸运,脑袋撞到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小宝隱约间听到了咚咚咚的不知道敲什么东西的声音。 这个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及大。 薛小宝从昏迷中醒来,耳边却没有了咚咚咚的声音。 正当薛小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薛小宝……” “薛小宝……” “薛小宝……” 三声薛小宝,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接近。 薛小宝欣喜若狂,张嘴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这可把薛小宝急坏了,当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薛小宝看著深坑里的石头,心有灵犀的找了一声巴掌大的小石头使劲的敲大石头回应。 怕来救自己的人注意不到自己的动静,薛小宝使出吃奶的劲儿,在咚咚咚声停歇的间隙,薛小宝更是敲得急促。 不远处,薛寧耳尖的听到了薛小宝传来的信號。 判定了方向后,立刻骑著胡萝卜快速前往。 在发现深坑前,薛寧先发现了深坑旁边被不知名野兽啃掉大半的尸体。 虽然尸体的脸已经被啃得血肉模糊,但薛寧还是从现场的残肢认出这是王氏的尸体。 薛寧嘆了口气,在心里感嘆著世事无常。 人的生命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脆弱。 听到旁边不断传来敲击声,薛寧上前几步发现了深坑。 看著趴在一块大石头上专心敲石头的薛小宝,薛寧嫌弃的开口:“別敲了。” 这坑娘的玩意儿。 薛小宝闻言抬头,看著薛寧的瞬间夺泪而出:“堂姐,救命……” 薛寧扔给薛小宝一根绳子让他抓住把他拉了上来。 薛小宝来不及跟薛寧道谢就看到亲娘的残肢顿时崩溃:“娘……呕……”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薛小宝刚喊了一声娘就忍不住吐了。 薛寧立刻后退几步不看他。 等薛小宝吐得差不多了,薛寧扔出一个麻袋给他让他將他娘的残肢装起来:“虽然你娘的身体不全,但是也要把余下的带回家安葬。” 薛小宝又伤心又害怕,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向薛寧哭诉自己不敢。 薛寧:“有什么不敢的?这是你娘的尸体,想想她在世的时候多么的疼你。” 不管王氏为人处事如何,对於儿子绝对是真心疼爱。 看著面前的深坑,薛寧能猜到,危险时刻,王氏肯定愿意以命救子。 薛小宝听到薛寧的话想到娘在危险时刻用力的將自己推向深坑立刻以伤心代替恐惧:“娘是为了救我才被老虎吃掉的,是我对不起娘,我不害怕娘的尸体。” 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的將娘亲的残肢捡进麻袋里。 在捡到血肉模糊的脑袋时,薛小宝努力让自己不要害怕,多想想娘亲以前疼自己的时候,结果刚捡起娘的脑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虎啸,嚇得他手一抖就將娘亲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第74章 想为你娘报仇吗? 一回头看到老虎向他们衝来,薛小宝立刻去拉薛寧:“堂姐快跑。” 薛寧避开薛小宝的触碰:“碰到野兽的时候不能跑,尤其不能背对著它跑,否则会激发它的狩猎欲,这是常识你不知道吗?” 薛小宝闻言傻眼:“……” 这是常识? 他和他娘都不知道啊~ 想到他和他娘看到老虎的时候拨腿就跑,薛小宝瞬间满心后悔。 眼看著老虎越来越近,薛小宝有些撑不住了:“我们真的不跑吗?” 薛寧:“臥倒装死。” 薛小宝身体反应比大脑快,瞬间臥倒装死。 薛寧见薛小宝躺下后双眼紧闭,手里凭空出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用力的砸向奔来的老虎。 老虎的目標是站在旁边的骡子,对薛寧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二脚兽根本就没有防备。 就算眼角看到二脚兽向自己扔在一颗石头,老虎心里也不以为意,结果这颗石头竟然击穿了它的喉咙。 砰…… 老虎在半空中跌落在地,虎目里带著不可置信,隨即凶猛的扑向薛寧。 森林之王的称號不是白来的。 老虎就算是受了伤,也带著所向披靡的气势。 可惜对於在末世见过变异动物的薛寧来讲,正常的老虎战斗力如同小猫咪一样。 砰,砰,砰…… 薛寧以拳头作为武器,避开老虎的攻击,一拳將它打倒,然后抓住它的后腿,像摔沙袋一样摔来摔去。 这异样的声音引起了薛小宝的好奇。 偷偷的眯眼一看,顿时惊得眼珠子差点儿给突出来了。 他他他堂姐现在是在徒手打老虎吗? 薛寧把老虎打得淹淹一息后看向薛小宝:“想为你娘报仇吗?” 薛小宝毫不犹豫的点头:“想。” 薛寧:“那你来吧。” 薛小宝:“?” 让他去杀老虎? 不不不,他害怕。 薛寧:“它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就这你还不敢亲自给你娘报仇?” 薛小宝看著旁边娘亲血肉模糊的脑袋,立刻鼓足了勇气:“我敢!” 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薛小宝走到老虎身边,对著它的脖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在发现老虎毫无反抗之力后,薛小宝立刻砸了两次,三次,四次,五次…… 眼看著薛小宝连砸了十几次还不停后,薛寧制止了他:“別砸了,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薛小宝看著被自己砸得血肉模糊的老虎,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杀了一只老虎。 开心的大笑几声后,薛小宝看到娘亲的脑袋,又忍不住悲伤的哭了起来。 都怪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任性跑进了山里,娘亲不会追著他进山,也不会被老虎吃掉。 薛寧一脚將老虎的尸体踹进深坑,等薛小宝发泄了一会儿才道:“別哭了,把你娘的脑袋装起来,我们要赶在天黑前下山。” 薛小宝闻言强忍著悲伤將娘的脑袋装进麻袋里。 薛寧把麻袋套在胡萝卜的身上,让薛小宝就著白雪把手上的血跡洗掉后拉他坐在自己身后,然后骑上胡萝卜离开。 胡萝卜是一匹很聪明的骡子。 但凡薛寧带它走过的路它都会记得。 而且它还很通人性。 薛寧跟它说回家,不用薛寧指挥,它就知道往哪里跑。 薛小宝第一次骑骡子有些不適合,因为脚是悬空的只能紧紧的抱住薛寧防止自己掉下去。 想到薛寧拳打老虎的场面,薛小宝感觉自己对这个堂姐完全陌生。 就在薛小宝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薛寧的声音:“回去之后,就告诉大家老虎吃掉你娘后就走了,你自己躲在坑里逃过一劫,老虎被打死的事情不要说明白吗?” 薛小宝疑惑:“为什么啊?” 他堂姐能手打老虎,这要是传了出去,她就是打虎英雄了啊! 薛寧反手就將薛小宝拉到自己身前威胁的看著他:“你是想守口如瓶还是永远的留在这里?” 薛小宝对上薛寧的眼神,只觉得从脚底板生出凉气。 在经歷了生死瞬间后,他更意识到生命的可贵。 听出薛寧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薛小宝立刻举手发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泄露半句不该说的。 薛寧淡漠的看著薛小宝:“如果你说话不算话,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陪你娘亲。” 薛小宝嚇得一个激灵:“……我发誓,我一个字,不,我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薛寧满意於薛小宝的態度,反手又將他扔到自己身后。 薛小宝看著薛寧轻轻鬆鬆的把自己扔来扔去,又想到了她扔老虎的那一幕,半点儿生不出背叛誓言的心情。 薛寧带著薛小宝临近外围的时候,听到了村里寻人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是从另外一个山头传过来的。 薛小宝听到村里人的声音,连忙使出吃奶的劲儿回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可惜相隔甚远,他一个人的声音不如大家的声音宏亮,没有人听到他的回应。 薛寧一边骑著胡萝卜往大家的声音处赶去一边在心里吐糟著这些人太没有寻人经验了。 按照他们这不间断的喊法,就算是薛小宝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反正他们是听不见薛小宝的回应的。 另一个山头。 一轮无用功的呼喊结束后,有人看了看天色提议回家。 他们今天已经踏进了深山区域,白天遇到大型动物可以仗著人多示眾嚇跑它们,晚上用同样的办法可不行。 视线受限的情况下,到时候別说遇到大型凶猛野兽,就算是普通的凶猛野兽,但凡聪明点儿的都可以利用黑暗的掩护伤他们。 他们是好心帮忙来找人,但绝对不希望自己在找人的过程中受伤。 这大过年的,他们连著两天上山帮忙找人已经非常的厚道了。 有些人心里已经打算明天不来帮忙了。 毕竟王氏和薛小宝已经进山这么久,遭难的机率很大。 薛二山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 听到有人让自己放弃,薛二山心里难受得紧:“我们一路找来,並没有看到什么血跡,也许他们运气好並没有碰到大型的野兽,或者他们只是迷了路出不来,现在可能在哪个地方等著我……” 有人反驳道:“就算他们真在哪个地方等著你,可是山脉这么大,你怎么能知道他们在哪个地方等著你呢?” 薛二山正想说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耳边突然听到了马蹄声,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骑著骡子向他们奔来的薛寧以及坐在薛寧身后的薛小宝,薛二山立刻开心的迎了上去: “小宝……” 第75章 第一天做饭他就把厨房给点了 看到薛寧带著薛小宝出现,大家都十分的惊讶。 他们知道薛寧独自进山寻找王氏和薛小宝去了,有人还暗自责怪薛大山和寧氏心大让女儿独自进山,没想到最后找到人的却是薛寧。 “爹……” 薛小宝一把扑进爹的怀里崩溃大哭。 “没事儿了……” 薛二山搂著儿子欣慰的安慰道。 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他相信儿子以后一定不会这么任性的。 “呜呜……” 薛小宝听到爹的安慰,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寧氏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薛小宝吸引住了,询问薛寧王氏呢? 难道王氏和薛小宝进山之后分开了? 大家听到寧氏的询问才想起还有个王氏不见踪影。 薛二山连忙询问薛小宝:“你娘呢?她不是追著你进山的吗?难道你们分开了没在一起?” 那是不是还得继续寻找? 薛小宝闻言哭得更伤心了。 薛二山见状心里不由得闪过不详的感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想问薛寧,便见薛寧指著掛在骡子上的一个麻袋道:“二婶儿和小宝遇到了老虎,二婶儿被老虎吃了,小宝躲在一个深坑里躲过一劫,这里面装著二婶儿的残肢。” 薛寧此话一出,大家瞬间譁然。 老虎!!! 好可怕! 有胆子小的人想起他们现在已经站在危险区域,只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去。 薛二山一脸惨白的看著薛寧:“寧儿,你在跟二叔开玩笑是不是?” 薛寧摇头:“没开玩笑,我找到小宝的时候,老虎已经吃饱离开了,二婶儿她……死得很惨。” 薛二山不敢信,抓住薛小宝询问是不是真的? 薛小宝哭著道歉:“对不起……爹,是我太任性了,是我害了娘……” 啪~ 薛二山狠狠的打了薛小宝一个耳光。 薛小宝摔倒在地,看著爹震怒的表情,连哭都不敢哭了。 周围的人看著薛小宝这样,有觉得他活该的,有觉得他可怜的。 薛二山脸色狰狞的瞪著薛小宝:“你,你这个……不孝子……” 说完,薛二山便往后仰去。 “薛二山!” “老二!” “爹……” …… 大家都被薛二山给嚇了一跳。 村长弯腰检查了一下下结论道:“应该是受刺激过度晕过去了,我们把他抬下山吧。” 大家:“好。” 四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两人抬脚两人抬手就这样抬著薛二山往外走。 薛小宝看著自己把爹给气晕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寧氏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薛小宝抬头看了一眼寧氏,又回头看了看薛寧,见薛寧对自己点点头,这才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跟在队伍的后面。 薛二山在半山腰的时候就醒了。 醒来之后薛二山向薛寧要了麻袋亲自提著回家。 因为知道麻袋里装的是王氏的残肢,大家回到村子后都默契的跟在薛二山身后。 等薛二山回到家打开麻袋將王氏的残肢拿出来,不少人看一眼就嚇得尖叫,逃跑甚至是呕吐。 薛招娣薛来娣两姐妹更是看一眼就直接被嚇晕了过去。 薛家一时之间兵荒马乱。 因为王氏的死相太惨引起大家的强烈不適,薛二山又將麻袋给套了起来。 不管他平常对王氏有多不满,此刻对王氏只剩下怜惜。 这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就算是死相再惨,他也不怕。 看著晕倒的两个女儿和木然站在一边的儿子,薛二山冷哼一声:“你倒是挺胆大。” 薛小宝低头回应:“这是我娘,她是为了救我才命丧虎口的,不管她死相有多惨我都不害怕。” 而且他已经为娘报仇了。 薛二山:“……” 算这小子还有点儿良心。 因为王氏死相悽惨,当天薛二山就將她给下葬了。 薛招娣和薛来娣两人醒来后哭得很惨。 不管王氏生前有多么的重男轻女,伴隨著王氏惨死,她们对她的恨也就跟著烟消云散。 王氏娘家是极度重男轻女的人家。 薛二山派人去报丧,他们不但没有人过来,反而將报丧的人骂了一顿,理由是大过年的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影响他们的心情。 报丧的人回来把王家的態度告诉薛二山一家后,薛招娣和薛来娣两人更加的心疼起王氏。 怪不得她那么偏激,原来都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 薛招娣当下就发誓以后再不与外祖家来往。 薛来娣也跟著发誓。 办完简易的葬礼后,薛招娣回了婆家。 王氏在世的时候,薛二山心里看不上她,薛来娣恨她,薛小宝嫌她囉嗦。 王氏不在了,薛二山和子女才们发现,原来一个家里没有了女主人,和天塌下来没有多大的区別。 因为是自己提及了王氏以前做过的恶毒往事导致薛小宝受刺激跑了出去,薛来娣觉得是自己间接害死了娘亲。 每每想到王氏悽惨的死相,薛来娣都夜不能眠。 在坚持了半个多月后,薛来娣终於病倒了。 薛小宝虽然为娘亲报了仇,可是他是亲眼目睹著老虎扑向娘亲的。 每每想到娘亲在最后关头推开了自己,薛小宝就內疚无比。 经歷了此事之后,薛小宝瞬间就长大了许多。 二姐病倒后,薛小宝果断的就从二姐手里接过做家务的职责。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做过家务,第一天做饭他就把厨房给点了。 幸好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阻止了大火的燃烧。 但薛二山家的厨房毁掉了。 烧菜的大锅也被戳破了。 薛大山见弟弟把日子过得这么惨心有不忍,和寧氏商量著让弟弟一家暂时来自己家吃饭。 寧氏心里不太乐意:“当初你瘫痪了,我们家被烧的时候,老二可没表什么態。” 薛大山为弟弟说话:“当初不是有王氏在么,你也知道她那个人多霸道,老二也是拿她没办法。” 寧氏冷哼一声:“依我看啊,你弟弟不是拿她没办法,你弟弟就是嫌麻烦而已,在他心里咱们就是麻烦,所以他才装作倔不过王氏的样子。” “大年初一薛小宝差点儿噎死是咱们寧儿救回来的,王氏和薛小宝进山也是咱们寧儿找出来的,虽然去晚了一步让王氏入了虎口,可好歹把他命根子给带了出来。” “前些天王氏办葬礼我就不说了,现在王氏头七都过了,我还没听著到他说一声谢呢。” “当然咱们家那么难都过来了,现在不过是烧了一个厨房而已,天还没有塌下来,除非老二主动上门求帮忙,不然你不许自己送上门去。” 但凡薛二山要些脸,他就没脸上门求帮忙。 第76章 风水轮流转 薛大山没想到妻子对薛二山的怨气这么重,听到妻子抱怨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对的。 想想当初自己瘫痪在床家里又被烧掉的时候妻子都能带著他住牛棚挺过来,薛大山觉得弟弟家里不过是烧了一个厨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一想,薛大山便绝口不提帮助弟弟的事情。 薛二山家。 看著被烧得一塌糊涂的厨房,薛二山气炸了。 他以为儿子闯下这么大的祸事后以后都该懂话听事了,没想到转眼又闯下祸事。 薛二山气得拿扫帚要揍薛小宝。 薛小宝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不故意烧掉厨房的,我只是想做饭而已。” 薛二山:“谁让你做饭的?你会做饭吗你就做饭?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吗?” 薛小宝:“姐姐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你又一天到晚的闷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只能自己试著做了。” 薛二山这些天一直沉浸在失去妻子的痛苦当中,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无异,但他一直將自己闷在家里,连一日三餐都是薛来娣做好了放在门口让他自己端进去吃的。 听说薛来娣病了,薛二山顾不得再跟薛小宝生气,连忙去看薛来娣。 这么一看薛二山发现薛来娣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薛二山连忙看著薛小宝问道:“你二姐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薛小宝:“就从娘葬礼办完后就开始不舒服了,之前一直强撑著没跟你说,今天严重到起不来了。” 薛二山:“你二姐都已经病得起不来了你还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傻?” 薛小宝:“是二姐不让我告诉你的,他说你正难受著,不想打扰你。” 其实是薛来娣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而已。 薛二山懒得再跟薛小宝掰扯:“你去你大伯家把骡子车借过来,我带你姐去医馆。” 虽然去医馆很贵,但是薛来娣发热了。 如果不能及时將温度降下来,烧成傻子或者直接烧死也是有可能的。 家里刚办完丧事,薛二山不想家里有人再出事儿。 趁著薛小宝去借车的时候,薛二山回屋找银子。 家里的银子平常都是王氏保管,她是个藏银子的好手。 薛寧驾著骡子车过来的时候,薛二山只找到几个铜板儿。 听到动静,薛二山让薛寧先帮薛来娣穿一下衣服。 薛寧给薛来娣穿好衣服,让薛小宝把他的被子抱到马车里铺起来,再把薛来娣抱进马车,然后又把她的被子拿来给她盖上,最后再让薛小宝去弄块湿毛巾放薛来娣的额头上降温。 这边弄好了还不见薛二山出来,薛寧便大声的喊他:“我这边好了。” 薛二山尷尬的从屋里出来:“我还没找到你二婶儿藏的银子……” 医馆可不是讲情面的地方。 要是他不带够银子过去,到时候大夫不给治他就白跑一趟了。 薛寧:“我看堂姐情况挺严重的,我这里有银子,先借你吧。” 薛二山连忙道谢。 薛寧看著不修边幅的薛二山询问他会不会驾车? 要是不会的话,她就送他们去医馆。 薛二山会驾车,但他拜託薛寧跟自己一起进城。 因为薛来娣是个姑娘,让薛寧在旁边照顾著更加的方便一些。 薛寧本来在家里呆著也没什么事情做,听到薛二山这么说,便让薛小宝回去帮自己报个信儿。 薛小宝:“能等我一下吗?我也想去。” 虽然王氏重男轻女,但薛小宝对两个姐姐都挺重视。 尤其是王氏离世之后,薛小宝更察觉到亲情可贵。 如今薛来娣烧得不省人事,薛小宝心里担心就想跟著一起。 薛寧还没有说话,薛二山就开口了:“你跟著去也没用,你就在家里呆著,把厨房收拾一下,在我回来前记得別再碰火了。” 薛小宝:“……喔。” 薛寧和薛二山把薛来娣送到医馆的时候还被大夫给说了一顿:“再晚一些送过来,你们就可以给她准备丧事了。” 薛二山脸色一白:“……这孩子內向,身体不舒服也不说,要不是今天已经病重得起不了床了,我都不知道她生病了……大夫麻烦您一定要救我女儿。” 家里刚办完丧事,薛二山一点儿都不想再办一次丧事了。 大夫听到薛二山这话后自然又是一顿训:“但凡你有些责任心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孩子的难受,拖到现在,也只能说明你对孩子太不上心了。” 薛二山:“是是是,大夫您教训得是。” 不管怎么样大夫也是出於对女儿的担心,不管他骂什么薛二山都乖巧的接著。 这大夫倒是有几下子,给薛来娣戳了几针后没多久薛来娣的热就降下去了。 看薛来娣热度降下去后,大夫又给开了几副药。 薛二山接过药包一边认真的听医嘱一边向薛寧示意。 薛寧识趣的掏出银子。 从医馆出来,薛寧主动询问薛二山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薛二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什么想买的。” 薛寧看著薛二山:“我看你们家厨房烧得差不多了,確定没有想买的吗?” 薛二山:“……我可能需要买一口锅。” 家里的大锅被戳了一个大洞,补都没法儿补的那一种。 也不知道臭小子是怎么弄的。 薛寧应了一声后,带著薛二山去打铁铺买锅。 打铁铺里只有铁锅。 薛寧带著薛二山父女从打铁铺出来后,询问薛二山需不需要买一个可以煎药或者是煲汤的陶瓷罐。 薛来娣听到薛寧的问话虚弱的回答道:“家里有现成的陶瓷罐,不用买。” 回到家后,薛来娣想为自己煎药才发现原来家里的陶瓷罐在薛小宝灭火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薛二山见状,终於没有忍住抓住薛小宝揍了一顿。 目睹一切的薛来娣:“……” 就……看著挺爽。 毕竟以前王氏在的时候,一般只有她和姐姐才会挨揍。 当然薛二山一般不会对她们动手,对她们动手的一般是王氏。 倒也不是揍得很狠的那种,就有的时候王氏让她们干活儿干得慢了或者是不高兴了隨手打一巴掌过来,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伤害性不大,污辱性挺强。 以前王氏在的时候,薛小宝再调皮都有人护著。 现在没有人护著,看著薛小宝哭得挺惨,薛来娣就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第77章 我会大义灭亲的 薛小宝挨了一顿揍后,哭哭蹄蹄的拿著二姐的药包来大伯母家借陶瓷锅。 寧氏听明缘由后还是没忍住动了侧隱之心,不但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样生火,怎么样煎药,还让他等下回去跟家人说晚上来自己家里吃饭。 “你想要学做饭,傍晚就过来,我教你怎么做饭。” 王氏去世后,寧氏不用想都知道家里的活儿全落到了薛来娣的头上。 薛小宝能在薛来娣生病后主动承担家务也算是很有觉悟。 但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现在又没有人指导,难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结果。 比如说想做饭的时候火烧厨房。 对於薛二山揍了薛小宝一顿这事儿,寧氏心里是不赞同的。 固然薛小宝是闯了祸,但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儿。 总比薛二山整天躲在房里让儿女来侍候自己好吧? 薛大山听到寧氏的吐糟为弟弟解释道:“他只是还沉浸在王氏去世的打击中,等缓过来就好了。” 寧氏:“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他跟王氏的感情这么好。” “他失去了妻子,来娣和小宝两人还失去了娘亲呢~” “他自己好歹是个大人,搞得还不如两孩子坚强。” 薛大山感嘆:“一个家里没有女主人就是不行,依我看等老二缓过来后,还是要再找一个女人回家过日子才行。” 薛大山的本意是让弟弟再找个女人回来照顾家里。 但这话寧氏听著就很不爽了:“就算我跟王氏关係不好,我也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说不出让老二再找的话。” “你倒是跟他兄弟情深,处处为他考虑。” “是不是在你们男人心里,家里只要有一个女人就行,这个女人是谁並不重要?” “要是哪天我死你前头了,你是不是转头就能再找一个了?” “女人对你来说意谓著什么?” “就是只要能帮你操持家里就行吗?” 薛大山被寧氏一连串的质问问懵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会提议老二再找一个,主要是因为老二跟王氏感情本来就不好。” “既然老二和王氏感情不好,那就没有必要为王氏守著。” “我们跟老二夫妻的情况不同,我们感情好还经歷过生死,要是哪天你先我一步走了,我肯定不会再娶的。” “呸呸,大过年的你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將来会长命百岁的。” 寧氏冷哼一声:“我信你个鬼。” 薛大山:“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把寧儿喊来作证,我当著她的面儿发誓,要是哪天你比我先走一步,我此生绝对不会再找。” 寧氏:“別,万一我哪天说没就没了,你还壮著呢,要你为我守后半辈子,那可真的是委屈你了。” 薛大山:“……” 真的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哪儿有人咒自己死的? 明白自己踩到了寧氏什么雷点,薛大山不顾寧氏反对拉来女儿当著她的面儿发誓如果將来有一天寧氏先他一步离开世界,他绝对不会再找。 寧氏无语的看著薛大山:“你还真拉来女儿作见证,你幼不幼稚啊?” 虽然她心里挺开心的,但是她不说。 莫名其妙被拉来见证的薛寧:“你们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好端端的我爹要发这样的誓?” 寧氏把事情缘由告诉薛寧。 薛寧看向薛大山的目光顿时:“……” 薛大山窘:“我承认我刚刚说的话不太合乎时宜,但我会那样说主要是因为你二叔和王氏的感情不太好。” “他们要是像我和你娘一样,或者王氏平常做人比较好,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提议。” “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们娘俩儿就放过我一次吧。” 早知道自己隨口一提的建议会触动媳妇儿的神经,他是绝对不会多此一举的。 薛寧:“二婶儿为人处事確实是一般,但我相信她对二叔是没得讲的,如果二叔真的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考虑再娶,那我真的要看低他了。” 寧氏附合的点头:“就是,虽然我看不上王氏,但是我也知道王氏对老二是没得说的,老二现在虽然说不上年轻,但未来还是很长。” “我也不指著他为王氏守一辈子,但他要真的这么快就开始考虑二婚的事情,那我还真看不起他。” “连寧儿都懂的道理你一个大人居然不懂,你说你羞不羞愧?” 薛大山:“……羞愧。” 听女儿这么一分析,他不由得为自己的提议感到羞愧。 薛寧看著亲爹:“所以刚刚您发过的誓还算数吗?您要不要重新的考虑一下?如果您坚持要我作证的话,那將来我娘哪天要真走您前面了,我肯定会盯著您不让您再娶的。” 薛大山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是作数的,大丈夫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寧氏:“……” 意料之外的誓言,听著还挺爽的。 毕竟哪个女人不想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男人? 活著是如此,死了也是如此。 薛寧:“既然您如此坚持,那我就记下了,要是您將来违背自己的誓言的话,我会大义灭亲的,所以您千万別违背自己的誓言。” 薛大山:“……” 后背一凉。 看著薛寧认真的神色,薛大山毫不怀疑她说到做到。 好在他並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他既然都已经发过誓了,那肯定会遵守誓言的。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薛二山对於大哥大嫂的对话一无所知。 在薛小宝拿著药包去大伯大伯母家求助的时候,薛二山在家收拾厨房。 听说寧氏邀请他们一家晚上到家里吃饭,薛二山顿时心怀感激。 女儿病倒的事情让薛二山从悲伤中清醒过来。 妻子意外离世,伤心难过的人不止他一个,而他作为家里唯一的大人,理应成为女儿儿子的依靠。 他不能再颓废下去。 想到女儿终有一嫁,傍晚的时候薛二山和儿子一起上门跟寧氏学习做饭。 寧氏见薛二山愿意振作起来挺高兴的,做饭的时候十分热情的把一些做饭的技巧分享给薛二山父子两人。 她甚至让薛二山父子两人亲自掌勺找感觉。 在寧氏的指挥下,薛二山父子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却成功的做出了几个菜。 等到上桌吃饭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嘆做饭不易:“以前以为做饭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原来做饭也有许多的讲究。” 第78章 极品村民 寧氏考虑到两人学做饭的时候態度不错,於是主动邀请两人在厨房修好前到家里吃饭顺便学习做饭。 薛二山有些惊喜:“这怎么好意思?” 寧氏:“不好意思的话,你就自己带粮过来好了。” 薛二山一口答应:“没问题。” 当初大哥家里受难的时候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薛二山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 如果大哥大嫂对自己毫无要求他反而有些心理压力。 现在大嫂让他带粮,他挺乐意的。 想到粮食的事情,薛二山就想到去年秋收之后被永乐侯府收回去的地。 过完年离开春就不久了。 薛二山询问哥嫂有什么打算? “王氏走了,招娣又已经嫁出去了,家里就剩我们爷仨儿种五十亩地有些吃力了,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分一些地给你们种。” “我知道永乐侯府针对你们,到时候你们也不必去走永乐侯府那边的手续,就以帮助我的名义下地。” “回头播种之后,你们种的地的收成拋开税收和租金全部归你们。” 薛二山这一次是冒著得罪永乐侯府真心实意的为哥嫂打算的。 薛大山和寧氏有些意外薛二山的提议,不过他们谢过薛二山的好意却没有接受。 毕竟他们另有打算。 得知他们打算清明后去北境探亲,薛二山觉得哥嫂是疯掉了: “薛荣就服役两年而已,现在都过去近一年了,你们何必千里迢迢的去看他?” “不管你们在路上有多省,你们跑这么远的地方去,肯定得花不少银子,你们哪里来的银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氏:“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努力的做刺绣活儿,你哥也在做竹编,寧儿时不时的进山挖些药材打些猎物出来,再加上给荣儿退亲的时候还有一笔钱没动。” “我知道咱们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是寧儿说的对,人生短短几十年,应该趁著还能走动的时候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 “有句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薛二山:“……” 好一个人生短短几十年,应该趁著还能走动的时候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 好一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这话说得他都心动了。 看大哥大嫂心意已决,薛二山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你们如果决定要离开的话,家里的地和房子可以交给我帮你们保管。” “当然,你们如果不放心我的话,另外找人也是可以的。” 寧氏:“我们本来想麻烦村长的,但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麻烦你是最好的。” 没有王氏在,薛二山的人品还是能信得过的。 毕竟是自家兄弟,在可以选择的条件下当然是麻烦自家兄弟更好。 薛二山听大嫂答应得这么爽快,感觉自己被信任,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真诚了一些。 过完大年,春分就离得不远了。 春分一到,清明也离得不远了。 薛二山家的厨房修葺完成后,寧氏和薛大山便开始为长途旅行作准备了。 考虑到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薛寧建议把地里的蔬菜,院里的水果,家里的存粮,能卖掉的全卖掉。 获得父母的同意后,薛寧主动接手了卖菜卖水果卖粮的任务,然后將那些东西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世事无常。 多存一些粮,心里不慌。 伴隨著薛家的准备,薛家一家三口要去北境找薛荣的事情也在村子里传开了。 除了薛荣之外,村里还有三个小伙子也在服兵役当中。 因为是同村的关係,三个小伙子也和薛荣一样在北境服兵役。 三个小伙子的家人听说薛寧一家三口要去北境后,就收拾了一些东西拜託薛寧一家带过去。 “我们打算边走边看风景,所以吃食不能帮你们带,怕坏在路上,还有一个就我们自己的东西也很多,所以每个人只能帮你们带一个小包裹。” “另外我们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见到薛荣,所以更不確定能不能见到你们家的孩子,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两个小伙子的家人对於寧氏的话表示理解。 有求於人就要有有求於人的態度。 但这世上从来不缺乏极品。 另外一个小伙子的家人就满脸不愉:“想沿途看看风景,去的时候能看,回来的时候同样能看,干什么非得去的时候看?” “你们要搞清楚,你们去北境的目的是为了看薛荣,不是为了在途中看风景。” “你们慢一天到北境,我儿子就晚一天拿到我给他做衣服鞋子。” “他们服兵役期间每天都会进行大量的训练,特別的废衣服废鞋子,你们不心疼我孩子,心疼心疼自己孩子行吗?” 寧氏无语的看著此人:“你要是嫌我们慢的话你就自己给你儿子寄过去啊……” 他们免费帮忙还得看人脸色? 惯得她。 本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人应该能识趣一点儿,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挺理直气壮的: “我自己去寄不是要钱么?这么远寄过去,我寄费都能再做几套衣服了,我要是捨得这寄费,我还用得著求你?” 寧氏:“……” 没见过求人求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还好这世上有明白人。 另外两个一前一后的接话:“你也知道我自己有求於人,既然是有求於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就是,这么远的距离,人家愿意帮你带是情分,不愿意帮你带是本分,你不要把人家的情分当本分行吗?” 早知道这人这么不识趣她们就不跟她一起上门了。 极品村民:“你们俩倒是挺识趣的,为了让人帮你们带东西已经拍上马屁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帮忙带个东西本来靠的是情分。 极品村民这么一说就让这事儿变味儿了。 两人三观在线的村民脸色一变,正想说话便听到寧氏冷冷道:“她们不是在拍马屁,她们只是知恩图报而已。” “我看你挺厉害的,我这种普通人帮不了你,你拿著你的东西回去吧,我不帮你带了。” 极品村民一听就急了:“你凭什么不帮我带?我听说你要去北境才临时给我儿子做的脱衣服鞋子,我熬了这么多天夜做出来的,你不帮我带你对得起我吗?” 第79章 你们想以多欺少,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寧氏被气笑了:“我凭什么不帮你带?凭你惹我不高兴,凭我不想给你带行吗?” 真以为一个村儿的她就有求必应? 她看起来像脾气很好的样子吗? 想什么美事儿呢? 极品村民一听就炸了:“不带就不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是脑子里坏掉了,儿子服个兵役而已嘛,还拖家带口的跑千里之外去见他,你是閒得没事儿做了是不是?” “也对,你们家的地不是被永乐侯府的收回去了么,要不是没地种,你们也不会閒得蛋疼。” “哪儿像我们家啊,我们家今年种了六十亩地,对了,其中十五亩还是你们家还回去的地,那可都是上等地,说起来我还谢谢你们得罪了永乐侯府呢,要不然我们怎么能拿到地呢?” “一想到今年大丰收,我的心啊,就开心得不得了,算算时间,我儿子服兵役回来正好可以赶上秋收,秋收完后没啥事儿,正好再让他给我生几个孙子……” 这极品村民特別极品。 在寧氏表明不帮她带东西后她立刻翻脸。 先是拿地刺激薛大山和寧氏。 见薛大山和寧氏不为所动,又拿孙子说事儿。 说起来这极品村民还是村子里的人口大户。 她儿子是二十三岁去服的兵役,在服兵役前已经和媳妇儿生了三儿一女。 她自己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很爭气,大儿子生了三儿两女,二儿子生了四儿两女,小儿子就是现在在服兵役的儿子目前已经生了三儿一女。 在村子里的同龄人当中,她孙子的数量是最多的,孙子孙女加起来的数量也是最多的。 所以她平常在村子里很囂张,总是炫耀自己的儿子儿媳妇有福气会生孩子。 寧氏本来不想跟这种人计较的,但是这种人她就不懂得什么叫適可而止。 在这极品拿薛荣退掉的婚事来嘲讽薛荣不行的时候,寧氏一下子就怒了,衝上去就给她一巴掌让她滚。 朱氏说得正嗨突然被寧氏打了一巴掌,懵了一瞬间后立刻要还手。 旁边的李氏和赵氏立刻上前拦住她:“別衝动別衝动……” 两人嘴上劝著架,看似公正,其实在拉偏架。 朱氏被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著碰不到寧氏,嘴上更加的不饶人。 在她诅咒薛荣回不来的时候,寧氏立刻爆怒,抓住朱氏的头髮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薛大山和薛寧一起坐在屋檐下面编东西。 看到寧氏和人打起来了,薛大山连忙让薛寧去保护寧氏。 薛寧看了一眼战况不动如山:“李婶儿和赵婶儿拉著呢,我娘不吃亏。” 在李氏和赵氏拉偏架的情况下她再加入战局纯属欺负人。 朱氏显然也不是一个蠢的。 意识到李氏和赵氏都在拉偏架后,朱氏立刻服软脱离战局,然后退到安全地带放狠话让寧氏等著。 李氏和赵氏两人看到朱氏放完狠话就跑意识到她要去找帮手。 两人有些忧心的看著寧氏:“这朱氏发起疯来就跟疯狗似的,要不我们也回去叫人过来?” 两人丈夫的爷爷和薛大山的爷爷是亲兄弟的关係。 两人的丈夫和薛大山是堂兄弟的关係。 朱氏的丈夫虽然也姓薛,跟他们却没有血缘关係。 大家因为都姓薛,平常在村子里相处得倒是不错。 但要是闹了矛盾,那肯定是要分个亲疏出来的。 寧氏谢过两人的好意:“是我先动手的没有错,但谁让她嘴贱咒我儿子,她叫再多人来我也不怕,我姑娘会保护我……寧儿,等下要是朱氏叫一群人来你能保护娘吗?” 薛寧点头:“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动你一根毫毛。” 寧氏一听立刻放心了。 李氏,赵氏:“……” 遇到危险让自己未成年的女儿来保护自己,长见识了。 她们倒要留下来看看关键时刻薛寧怎么样保护自己的娘亲。 朱氏的动作很快,她没有叫家里的男人,只叫了三个儿媳妇一起。 在朱氏看来,自己刚刚会被寧氏单方面的殴打完全是因为李氏和赵氏两个人在旁边拉偏架。 她叫上三个儿媳妇,让两个儿媳妇一人拦一个,自己再和剩下的儿媳妇一起揍寧氏,绰绰有余。 带著这样的自信回到薛家,朱氏衝著站在一边的李氏和赵氏道:“我的目標是寧氏,你们两个不要多管閒事。” 朱氏三个儿媳妇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 如果李氏和赵氏非要插手,那么大儿媳妇负责拉李氏,二儿媳妇负责拉赵氏,三儿媳妇负责配合婆婆打寧氏。 当朱氏朝著李氏和赵氏吼完后,朱氏的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已经作好了拦截的准备,结果发现李氏和赵氏不但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反而是齐齐的往后退了两步。 朱氏大儿媳妇二儿媳妇:“?” 这是怕了她们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李氏和赵氏不插手是最好的。 朱氏见李氏和赵氏如此识趣,兴奋的朝寧氏举起了手。 她要把寧氏刚刚打自己的几巴掌百倍的还回来。 砰…… 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只见薛寧轻飘飘对著朱氏一推,朱氏便直接后退数十米。 朱氏婆媳四人:“……” 李氏赵氏:“……” 她是谁她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朱氏三个儿媳妇连忙回头去扶朱氏:“娘您没事儿吧?” 朱氏有些胆颤心惊的看著薛寧:“我没事儿……” 这个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大力气? 想想大年初一王氏和薛小宝在后山走失的时候,大家都结伴进后山寻人唯有薛寧独自行动,朱氏顿时明白李氏和赵氏为什么突然间不多管閒事了。 合著薛家还有一个底牌!!! 薛寧站在寧氏面前看著朱氏婆媳四人:“朱……婶儿,光天化日之下你带著自己的三个儿媳妇气势汹汹的闯进我家里不太好吧?” “虽然我娘暂时没有儿媳妇,但是她还有女儿呢,你们想以多欺少,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朱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薛寧叫自己朱婶儿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朱氏三个儿媳妇有点儿被薛寧刚刚露的一手嚇到,看薛寧人虽然小但站在那里气势一点儿不小的样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娘,我们还打吗?” 第80章 將来成亲不会考虑五代以內的血缘亲戚 朱氏看著站在薛寧身后一脸得意的寧氏很不爽:“打,我们四个人,我就不信拿她们母女没办法!” 说完,朱氏再次衝上前。 这一次她的目標是薛寧。 虽然薛寧刚刚一下子把她推倒十几米,但是她並没有受伤。 这让她对薛寧的惧意收敛了许多。 朱氏不知道的是,那其实是薛寧收著力的结果。 瞧著朱氏一点儿不客气的向自己衝来,薛寧也不客气,一个侧身避开朱氏甩来的巴掌,然后双手提著她的腰,用力的往上一扔。 突然起飞的朱氏:“啊啊啊——” 向上飞了十几米后,朱氏往下落,嘴里不由自主的叫得更惨:“啊啊啊——” 薛寧以公主抱的姿势接住朱氏,不等朱氏鬆口气,又將她拋了上去。 如此三次之后,薛寧问她还想飞吗? 朱氏惊魂未定狂摇头:“不想。” 薛寧:“我呢,没什么特长,就是从小力气大,朱婶儿要是喜欢,我可以隨时跟你玩拋高高,不过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拉住您。” 朱氏:“……不,不用了,我不喜欢玩拋高高。” 把她跟沙布一样的拋来拋去这他妈的叫力气大? 这叫力气非常大好吗? 薛寧震慑住了朱氏后將目光转向她的三个儿媳妇:“各位大嫂也想玩一玩拋高高吗?” 朱氏三个儿媳妇非常统一的摇头:“不用了谢谢。” 薛寧:“那你们下次还找我娘麻烦吗?” 朱氏婆媳四人:“不找了不找了……” 薛寧:“滚吧。” 朱氏三个儿媳妇立刻上前扶著腿软的朱氏麻溜儿的滚出薛家。 目睹一切的李氏和赵氏:“……” 怪不得寧氏不要她们帮忙。 就薛寧这架式,別说朱氏只叫来三个帮手,只怕她叫来三十个帮手都不带怕的。 李氏双眼放光的看著薛寧:“之前就知道寧儿你的力气比旁人大一些,没想到你居然大到这个地步。” 朱氏是村子里比较胖的妇人,稍微瘦弱一些的男人只怕都抱不动她,薛寧不但抱动了还跟拋婴儿一样轻轻鬆鬆的將她拋起接住。 这力气绝了。 赵氏小儿子比薛寧大三岁,赵氏已经开始为儿子考虑亲事。 之前挑的那些姑娘,要么是她满意儿子不满意,要么是儿子满意她不满意。 现在看到薛寧,赵氏不由得心里一动。 薛寧是村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 之前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她,但是想到她之前是在侯府长大的,怕她太过娇气。 乡下人娶媳妇儿,好看不好看倒是其次,会不会持家才是最重要的。 薛寧力气这么大,別说普通的家务活儿,就算是地里的活儿也会是一把好手。 而且听说薛寧在山里来去自如。 这可让村里不少人羡慕。 心里有了主意后,赵氏回到家后把儿子叫到自己的面前询问儿子的意思。 薛贵有些惊讶的看著娘亲:“您不是看中了罗家村的姑娘吗?怎么突然又看上薛寧妹妹了?” “薛寧妹妹跟我算是堂兄妹,这关係是不是太近了一些?” 赵氏不以为意:“表兄妹能成亲,堂兄妹就能成亲,你就跟我说你愿不愿意吧。” 薛贵脸一红:“我倒是没有意见,我就是怕薛寧妹妹看不上我,毕竟薛寧妹妹可是从侯府出来的千金小姐。” 薛寧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 村子里单身的男青年都对薛寧有些意思。 薛贵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 之所以没有跟娘亲说,不过是因为想著两人是堂兄妹的关係而已。 如今既然娘亲主动提及,薛贵自然是愿意的。 赵氏看到儿子这样不由得调侃道:“怪不得我之前给你介绍人家姑娘的信息你总是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合著你是心里面早就有人啊~” “我说你这臭小子藏得挺深啊,我要是不提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藏在心里?” 薛贵不好意思道:“我是想著我们是堂兄妹的关係不太好。” “再说我主要还是担心薛寧妹妹看不上我。” 他们家又没有什么特別的,他自己也只能算是五官端正。 该有的自知之明,薛贵还是有的。 赵氏不喜欢儿子如此贬低自己抬高別人:“她虽然是在侯府长大的,但她就是乡下人的种,她就是个乡下姑娘而已。” “你別看她现在看著挺漂亮的,再在乡下生活几年,到时候跟一般乡下姑娘看起来也不会有太大差別的。” “咱们两家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的,合適得很,你可別灭自己的志气长他人的威风。” 薛贵:“……” 薛寧妹妹在乡下再呆几年就会变得跟普通乡下姑娘一样? 乡下这么磨人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薛寧泯灭於大眾的样子,薛贵心里就不太舒服。 听到娘亲言语里流露出来的轻视,薛贵心里也觉得不太舒服。 他跟薛寧私底下並无相交,但他只远远的看著薛寧就觉得她跟自己是不同的。 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他私心里希望她一直不同下去。 如果薛寧妹妹能看上他,他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努力的让她一直不同下去。 如果薛寧妹妹看不上她,他也不会因此怨恨她。 因为在他的心里,他们本来就不同。 在他心里,他是高攀的那一个。 所以他被拒绝才是正常的。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薛贵心里的期待和激动就降下去不少。 他甚至让赵氏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这可有可无的態度倒是把赵氏给弄懵了:儿子到底是喜欢薛寧还是不喜欢薛寧啊? 赵氏是个果断的人。 第二天就单独的约寧氏出门,然后试探她的態度。 寧氏看赵氏打听薛寧的婚事还以为她是在为別人打听,当下就告诉赵氏不打算太早將薛寧给嫁出去。 至於未来的女婿,她和薛大山都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薛寧满意就行。 后来得知赵氏是为自己儿子打听,寧氏立刻就以血缘关係拒绝:“两个孩子的爷爷是亲兄弟,这关係太近了,不能成亲。” “我之前带大山住医馆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大夫说了,近亲成亲,生出来的孩子有很大的机率是傻子或怪物。” “我们家寧儿当时就说了,將来成亲不会考虑五代以內的血缘亲戚。” 赵氏:“……” 第81章 近亲不能成亲 但凡寧氏换个理由,赵氏都能再爭取一下。 事关后代健康,她不敢不重视。 犹豫一下,赵氏有些不死心道:“这个说法真的是大夫说的吗?有依据吗?我娘家侄子侄女就是亲表兄妹成亲,我看他们生下来的孩子也挺健康的啊~” 寧氏:“自然是大夫说的,人家大夫见得多,懂得也比咱们多,人大夫说了,近亲成亲生下先天不足的孩子的机率要比普通人成亲生下先天不足的机率大得多。” “你娘家侄子侄女成亲没有生下先天不足的孩子,那是他们运气好,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那些近亲成亲的人,看看他们中间有没有生出先天不足的孩子。” “別说这个机率很大,就算这个机率很小,我也不赞同近亲成亲,再说我不打算太早把寧儿嫁出去,你还是给你们家薛贵另外寻找合適的人选吧。” 赵氏:“……好。” 寧氏的拒绝之意太明显,赵氏不是不识趣的人。 只是回到家看到儿子难掩期待的眼神,赵氏感到有些抱歉。 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先试探寧氏的態度然后再询问儿子的想法。 这样就不会让儿子先期待后失望。 薛贵见赵氏回家后躲避自己的眼神心里就有数了:“薛寧妹妹那边拒绝了是吗?” 赵氏安慰儿子:“不是拒绝你,而是你寧伯母说大夫说的,近亲成亲容易生下先天不足的孩子,咱们两家的关係太近了,所以为了后代的健康不能成亲。” “以前吧我还没有考虑过个问题,但是你还记得你外祖家有个傻子十几年前生下一个怪物的事情吗?” “我想了一下,那个傻子的爹娘就是一对亲表兄妹,后来那傻子就嫁给了自己的表哥。” “现在看来,那傻子之所以一出生就是傻子只怕是爹娘近亲成亲的关係,那傻子生下个怪物,也是因为近亲成亲的关係。” “虽然这只是一个机率的问题,但是咱们不能带著庆幸的心理,你说万一到时候没逃过这个机率问题,要像那傻子一样生下个怪物直接弄死还好,要是像那傻子一样还得为她操心一辈子那才难受对吧?” 薛贵:“……” 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拒绝他,那还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赵氏看著儿子有些失落的眼神,立刻决定在最快的时间內搞定他的婚事。 对於赵氏的打算,寧氏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不过这对於她来说並不重要。 其实村里已经不只一个人向她表达出想要和她结成亲家的意愿。 说实话,这种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感觉还不错。 她现在拒绝人都比原来熟练多了。 清明眨眼即至。 过完清明,薛寧一家三口挑了个好天气出发前往北境。 刚出发的时候,一家三口都挺开心。 半个时辰后,大家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时辰后,腰酸背痛。 两个时辰后,寧氏吐了——晕车。 薛寧本来没事儿,看到寧氏这样,也有些想吐。 想到北境离得还远,薛寧有些打退堂鼓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还是在家里宅著舒服一些。 寧氏摇头:“我们都已经出发了,现在回去得让人笑死,不行,不能回去。” 薛大山心疼的看著寧氏苍白的脸:“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慢慢的走,坐车难受咱们就走路。” 薛大山的提议得到了寧氏的赞同。 现在这种情况,她走路比坐车舒服多了。 薛寧:“……好吧。” 都已经出发了,要是现在回去,那確实是容易让人笑话。 等寧氏休息得差不多了,一家三口再次出发,这一次大家都选择了走路。 漫步在官道上,时不时的聊两句,还挺別有风味的。 寧氏兴致来了,还哼起了歌,比较扫兴的是傍晚时分突然下起了小雨。 幸好他们离下一个城镇不远。 在雨滴落下后,薛寧便载著父母沿著官道飞速前进,然后成功的在小雨变成大雨前入住客栈。 这个小镇离京城虽然不远,但物价跟京城天差地別。 这让习惯了京城物价的薛大山和寧氏两人在感嘆的同时也不由得鬆了口气。 小镇离京城这么近物价就相差这么大。 那他们一路向北,离京城越来越远,物价是不是越来越低? 薛寧:“那不一定,主要还是看城镇的规模和发展情况,如果是府城,那肯定会比周边的城镇物价高的。” 这个薛大山和寧氏都能理解,但是府城的物价再高也不会高过京城。 而且他们一路向北,路过的小城镇肯定会比府城多。 这样一来,他们实际產生的消费就会比他们预算的少很多。 只要能省钱,他们就开心。 在客栈里住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一早看起来又是一个艷阳天。 但清明时节雨纷纷。 这时候的天气是不准的。 像他们昨天早上出发的时候也是艷阳天,结果傍晚就下雨了。 吃完饭出发的时候,寧氏开口道:“我们今天还是像昨天一样先坐车,等坐得难受了再下来走一走。” 薛寧和薛大山都没有意见。 坐在车头其实比坐在车里舒服。 因为车里放著不少行李,所以车里的空间相对较小,这样一来在车里呆的时间长了就会压抑难受。 在薛寧和薛大山两人商量著谁来驾车的时候,寧氏就自己跳上了车头坐好。 长时间的驾车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薛寧和薛大山商量好一人驾一个时辰后,薛寧让薛大山先驾,然后自己坐进了车里。 庆幸的是今天一整天都是一个好天。 寧氏在车头坐了一天,虽然有些腰酸背痛的,但却没有晕车。 也正因为如此,今天走过的距离差不多是昨天的两倍。 夜晚休息的时候,寧氏感嘆著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著多久他们就能到北境了,结果第二天下了一天的大雨將一行人完全拦截在原地。 寧氏:“……” 就离谱。 第82章 打道回府 让薛寧一家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大雨一下就是三天。 三天后雨停,地面积水达到大家的小腿。 就在薛寧一家商量著是否继续前行的时候得到消息,百里之外一个叫林城的城镇发生了水灾。 不巧的是,这个林城是薛寧他们一家三口前往北境的必经之地。 如果想绕开林城的话,那他们最起码要多走四五百里路。 这个认知让寧氏打起了退堂鼓。 万一林城的水灾加重,祸及周边城镇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这时候他们应该有多远离多远而不是往林城方向逆水而去。 反正…… 儿子还有一年多就能退役回家,没有必要排除万难的去看他。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寧氏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瞬间就获得了薛大山的支持。 两人达成一致后询问薛寧的意思。 薛寧:“……行。” 带著父母走长途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不说第一天和第二天如何。 就说这三天被困在客栈里,两人產生的焦虑情绪严重的影响了薛寧的心情。 她再也不想跟他们一起走长途了。 一家三口达成一致后,立刻驾车原路返回。 比起来时路上的冷清,这一次回京的路上多了不少从林城逃出来的灾民。 林城作为水城,基本上每年都会发生水灾。 林城的老百姓们已经逃灾逃出经验了。 就薛寧一家三口回京路上看到的灾民们,基本上都是杂而不乱,大家神情中虽然有疲惫,但是却没有绝望。 这些灾民大多数的目標都是京城。 京城西郊有一块地修建了灾民收容所。 但凡是从各地逃难来京的灾民都会安排在西郊收容所里。 京城的大户人家们做好事儿大多会把地点安排在西郊收容所前。 薛寧还是侯府小姐的时候,也去过好几次西郊收容所做好事儿。 朝廷在救灾方面出台了不少的措施,从这一点儿来讲,当今皇帝也算是个明君。 之前离京两天的路程,如今回京自然是一天走不完的。 当天傍晚,薛寧一家找了一间破庙歇脚。 进入破庙之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打算在庙里过夜了。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衣著整齐的出现,有灾民主动上前询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薛大山作为一家之主站出来回应:“我们一家三口本来是想去北境看望正在服兵役的儿子,没想到才出发两天就遇到三天的大雨,好不容易雨停了,又听说林城那边遭了水灾。” “我们打听了一下,如果要绕过林城的话,最起码要多走四五百里路,我们对路不太熟,又是第一次出门,想了想还是算了,打道回府。” 跟薛大山搭话的灾民道:“林城每年二月到五月是多雨季节,也是最易发生水灾的季节,你们想去北境应该避开这几个月。” 薛大山:“我们就想著开春之后不冷了,没有想到梅雨季节的问题,更没想到途经的林城每年都会发生的水灾问题。” “主要是第一次计划著出远门没有经验。” 灾民呵呵一笑:“正常的,这就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寧氏见灾民还挺开朗,主动接话:“我们这一路回来的路上遇到不少灾民,虽然大家神情有些疲惫,但是看起来都挺开朗乐观的,我觉得你们心態真好。” 灾民呵呵一笑:“谁让林城每年都会受灾呢?大家都习惯了,反正只要咱们人没事儿,朝廷后续会有补偿,算起来大家损失也不大。” 薛寧:“你们就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生活吗?” 灾民:“那是我们的根,怎么能隨便的换?再说换到別的地方,你也不能保证没有別的天灾啊。” “像咱们林城虽然每年都有水灾,但我们都已经应对出经验了,你要是换到別的地方遇到別的天灾,说不定一下子就死掉了,那还不如呆在林城呢。” 薛寧一家三口:“……” 说得好有道理,他们竟无法反驳。 因为跟灾民聊得挺好,晚饭的时候,寧氏主动的拿出自己准备的乾粮分享给灾民们。 大家收到寧氏的东西,礼尚往来,特意的空出一个角落给他们一家三口。 一夜平安。 第二天天刚亮,薛寧一家三口就跟灾民们告別,然后率先驾著马车离开。 回到薛家村的时候是下午。 看到他们回来,不少村民好奇的围了过来问他们怎么回来了? 几天前他们走的时候,还有不少村民自发的到村口送行呢~ 薛大山和寧氏都有些不好意思:“林城发生了水灾,我们被拦在那里过不去,就转道回来了。” 有村民闻言马后炮道:“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你们一走我就想起林城每年这几个月会发生水灾的事情。” 薛大山和寧氏对此只能笑而不语。 因为把家里交给薛二山照看,所以薛大山先驾著车去薛二山家拿钥匙。 薛二山把钥匙还给大哥大嫂道:“这几天颳风下雨挺厉害的,你们家还进了水,我上午才给你们家打扫卫生打扫了半天。” 薛大山和寧氏闻言连忙道谢。 两人回家一看,確实是收拾得挺乾净的。 寧氏感嘆道:“这一次是真多老二了,不然咱们一路赶回来这么累还得打扫卫生。” 薛大山赞同的点头:“咱们先休息一下,过几天再喊老二到家里吃饭吧。” 寧氏爽快的点头:“好。” 没有王氏,倒是可以跟老二来往密切一些。 薛寧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后就去西郊收容所查看情况。 林城离京城不算远,大部分的百姓在受灾后都会选择来京城接受朝廷的帮助。 所以水灾没发生几天,西郊这边的灾民已经有不少了。 有朝廷指挥,灾民们的安顿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不少大户人家的振灾棚也摆了出来。 薛寧在这些振灾棚转了一圈儿,不但看到了永乐侯府的振灾棚还看到了永乐候夫人和薛可儿。 两人穿著寻常的服饰,亲自为灾民们施粥。 因为在忙碌当中,所以並未注意到薛寧的到来。 倒是永乐侯夫人身边的一个婆子注意到了薛寧,等永乐侯夫人忙完之后才向之稟报说看到了她。 高氏一怔,想起去年这时候来这边振灾时还带著薛寧便以为薛寧也是想起了去年的事情而有些唏嘘。 第83章 宣战 回到侯府后,高氏想起自己之前一怒之下收回了薛家租地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后悔。 再怎么说薛寧也是她真心疼爱了十二年的孩子,突然从侯府千金变成农家女,就算是她自己自请离府,心理落差肯定大。 这人在经歷了心理落差很大的事情后心理行为发生变化都是正常的。 她不该因为她惹恼了她跟她发这么大的火的。 薛家村的地大半都在侯府的名下,薛家村的村民们自有地都不多,她把薛家的地给收回去了,对於以种地为生的薛家来说,这个惩罚太重了。 高氏有心收回自己曾经的命令,又怕薛寧像上次一样不识好歹没面子。 高氏身边的婆子看出高氏的悔意故意道:“薛姑娘去西郊,应该是想儘自己的绵薄之力帮一帮灾民们。” “虽然薛姑娘有时候性子比较拧,但是本性是善良的,不愧是夫人您教导出来的孩子。” 婆子这马屁拍得高氏心里舒畅:“这孩子就是被我教导得太好了自尊心才会那么强。” “知道跟我没有血缘关係后就再不肯占我半点便宜,也是怕別人说她閒话。” 婆子顺势开口:“威武不屈,富贵不移,这不是夫人您亲自教导的么~”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它能淡化甚至是消除各种负面状態,如憎恨,厌恶,生气等。 此刻的高氏听到婆子的话,心里不由自主的点头附合: 是啊~ 那是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她性格拧起来的时候不討喜,可她的善良是值得称讚的。 想到这里,高氏让婆子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第二天,高氏再次带著薛可儿去施粥的时候,高氏身边的婆子消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在收容所周围转了一圈后,高氏身边的婆子成功的找到了薛寧的身影。 看到薛寧混跡在灾民中间力所能及的帮忙做一些事情,偶尔还逗逗灾民们的孩子,甚至从怀里掏出糖果分享,婆子顿时觉得薛寧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在她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后,婆子心满意足的回到高氏身边回话。 不说高氏听说了薛寧的所作所为后心里有何想法,且说薛寧之所以自发的到收容所帮忙,倒並非为了一个美名,而是她曾经经歷过灾难,所以她心里明白人在遭遇灾难时是有多么的渴望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愿意对遭遇灾难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当然,鑑於朝廷的安置还算是妥当,薛寧的援助主要是出力而非出钱。 等灾民们基本上安顿好后,薛寧就不再去收容所帮忙,这时候北境却传来一个让举国上下都惊讶的消息: 胡人各部在经歷了长达近百年的分割后统一了。 统一后的胡人成立了原国。 原国在对外宣布成立的第二天就撕毁了二十年前和瑞国签定的和平协议並正式向瑞国宣战。 胡人好战。 统一后的胡人更加的好战。 消息传来后,皇帝紧急召集大臣们商量对策。 除了少数大臣主和之外,大部分的大臣都主战。 毕竟胡人向瑞国宣战,等同於侵略之战。 这时候他们若是主和,未免显得他们太没有血性。 何况按照胡人好战的稟性,就算他们真的主和,换来的只会是胡人的得寸进尺而非到此为止。 皇帝对胡人的尿性很了解,当下就宣布全力迎战。 以前胡人未统一的时候,他们打也不能打得太狠,毕竟一个国家对一个部落,打得太狠会显得自己没有大国风范。 现在胡人统一还成立了原国,而且胡人还主动的向他们宣战,既然是国战,那自然得全力以赴。 皇帝下了决定后,便发出一道道命令。 相比於朝廷的紧张和忙碌,老百姓们的生活倒是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在知道胡人统一併向瑞国宣战后。 大部分的老百姓们虽然惊讶但並不紧张。 在老百姓们的心中,虽然胡人驍勇好战,但是定北军不是吃素的。 只要有定北侯在,定北军一定所向披靡。 薛寧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时不时的听到有些百姓yy著定北军把胡人打得落花流水。 从老百姓们的神情言论中可以看出,定北军在他们心中有多么的厉害。 相比之下,家里正好有人在军队服兵役的老百姓们可以更加的忧心。 寧氏自从听说消息后就每天问候胡人的祖先——她很担心薛荣上战场后出意外。 相比之下,薛大山倒是兴奋大过於担忧。 因为两国开战,正是士兵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哪个儿郎不热血? 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薛荣进部队一趟,薛大山还是希望他能有所建树。 和平年代,士兵想要建功立业太难了。 尤其是像薛荣这种没有特殊背景的。 寧氏知道薛大山的想法后就很生气:“难道在你的心里,建功立业比生命健康更重要吗?” “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吗?那是一不小心就要死人的,我寧愿我的儿子一辈子平平安安,平平凡凡,也不希望他在刀口上舔血。” 薛大山:“没开战的时候,我当然希望世界永远和平,但现在胡人,不对,是原国已经主动的向我们宣战了,那我们是不是必须得迎战?” “我只是希望在打仗的过程中我们儿子能建功立业,我又不是天天祈祷著开战。” 寧氏:“你儿子在去服兵役前只是一个力气稍微大一些的普通人而已。” “你就只想著让他建功立业,你怎么不想想他是不是胡人的对手?” “我听说胡人从小就在马背上生活,每个人,不论男女都是驍勇善战的,跟他们交战,真的太危险了。” “而且胡人残暴,前朝皇帝无能的时候,胡人打进京城,死了多少人你忘了吗?” 瑞国建国不足三十年。 寧氏和薛大山都是经歷过改朝换代的人,自然也是经歷过战爭洗礼的人。 对於战爭,寧氏是深恶痛绝的。 薛大山被懟得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钻到建功立业的眼里,我应该怒斥胡人不要脸,应该好好的担心我们的儿子……” 寧氏:“本来就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吗?” “我看你最近小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需要冷静冷静,今天晚上你给我睡客房去。” 薛大山:“……” 不是他都道歉了为什么还要睡客房? 第84章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火系异能者的能力? 在寧氏和薛大山吵架的时候,薛寧在怀疑人生。 上上辈子到她死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胡人统一的事情啊! 上上辈子这时候倒是打得挺凶,但那是因为秦珏出了事儿,定北侯心神不稳,胡人趁人之危而已。 这辈子她都救下了秦珏,为什么还是开战了? 开战就算了,原国是个什么鬼? 虽然估摸著秦珏现在应该很忙,薛寧还是第一时间给他写了一封信。 这一次她寄出去的是鸡毛信。 这意谓著紧急,是快件。 在信里,薛寧询问啊原国建国的事情。 这太让人意外了。 她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在信的最后薛寧表达了自己只是好奇的想法,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用告诉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鸡毛信引起了秦珏的重视。 信件寄出去仅半个月,她就收到了秦珏的回信。 秦珏寄给她的,同样是一封鸡毛信。 在信里,秦珏告诉她胡人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內完成统一。 胡人信仰神明。 在一年前,胡人最强部落首领原律的小儿子原奇自称得到了神的指示,获得了控制火的能力。 原律就是利用这个不费一兵一卒的说服各部落归顺。 原国成立后,原律打出了自己儿子乃是天选之子的称號欲统一天下。 瑞国就是原国第一个吞併的目標。 秦珏本来以为这是一个阴谋,没想到原国成立后,原律亲自带著儿子前来挑衅。 两军对阵前,原奇展现了自己的控火能力——全身凭空著火,又凭空熄灭。 定北军自成立以来,经歷过的战爭大大小小不下百场。 这还是第一次在开打前被人给震慑住。 当天的交战,定北军险胜。 交战结束后,军队里人心惶惶。 一些迷信的人认为原奇就是天选之子,原国和瑞国的交战,瑞国必败。 为此,定北侯连杀数人以敬效优。 薛寧看完秦珏的信后,第一反应是没想到他对自己挺知无不言的,第二反应是控火?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火系异能者的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道说有人和自己一样从末世重生或穿越而来? 还是说这人就单纯的得到了所谓的神的指示?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的话,神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指示一个人的。 除非这个世界將会发生质变。 像现代末世来临,就是世界发生质变。 当世界发生质变的时候,人类也会应对质变作出进化。 如现代末世,人类进化成功的就成了异能者,进化失败的就成了丧尸。 想知道那个叫原奇的是什么来歷,就得面对面的交流一下才行。 心里有了想法后,薛寧告诉父母自己还想去北境。 寧氏以为薛寧是心里惦记著哥哥还挺感动:“北境现在正在打仗,那边肯定很不太平,这时候你就別往北境跑了。” “就算你去了北境,你也找不到你哥哥。” 薛寧一本正经的开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在国难当头的时候,理应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寧氏有点儿被薛寧嚇到:“你还想上阵杀敌?就算你很厉害我也不同意,你哥哥现在在战场上已经够我操心的了,你就別再让我操心了。” 薛寧:“娘放心,我不会去前线的,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贡献一点儿自己的力量,您也知道我別的本事没有,力气是真大,我可以去后厨帮忙做饭什么的。” 寧氏和薛大山自然是不放心让薛寧独自去北境的,尤其是在目前北境已经开战的前提下。 但是他们两个人倔不过主意已定的薛寧。 最后两人打算跟薛寧一同前往。 薛寧无情的拒绝:“我一个人可以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我打不过我跑也跑得过,我要是带上你们,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反而累赘。” 被嫌弃的寧氏和薛大山:“……”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一个十三岁小姑娘的累赘。 不对…… 从这小姑娘回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为她的累赘了。 咳~ 心虚,气短。 两人尷尬的对视一眼,寧氏小心翼翼的提出让薛大山陪同,她留在家里。 薛寧再次拒绝:“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我不放心,还是让我爹呆在家里陪著你比较好,你们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 在薛寧的坚持下,寧氏和薛大山同意她独自前往北境。 两天后天亮前,薛寧背著一个自製的背包,骑著她心爱的胡萝卜低调的从家里出发。 因为她平日就喜欢宅在家里,村里人十天半月的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也不觉得奇怪。 等有人询问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为了避免旁人口舌,寧氏就和薛大山对外宣称收到儿子的来信说受伤了,薛寧代替他们前去探望,此为后话。 且说薛寧独自骑著骡子从家里出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到达了之前全家一起出发两天后被大雨困住的客栈。 让薛寧意外的是,迎客的小二居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这记性可真好。 小二笑眯眯的向薛寧解释: “你们一家三口举家去北境看望服兵役的儿子这事儿本来就是个稀奇事儿,再加上你们一家三口被大雨困在我们客栈三天后返程,这么特殊的经歷,自然是让小的印象深刻。” “姑娘这一次一个人打算去哪里呢?” 薛寧:“还是去北境找哥哥,小二哥,你知道林城现在能走了吗?” 小二点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你可以去看一看,悄悄告诉你,今天中午啊负责往北境运送粮草的车队从镇上经过,他们应该会直接从林城渡河,你明天早上速度快点儿,说不定能赶上他们搭个顺风船。” “到时候你说明自己去北境的缘由,想来他们是不会拒绝你的。” 薛寧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小二:“多谢小二哥,麻烦你帮我烧些热水送房间里,我想洗澡。” 小二接了薛寧的小费,高兴应了下来。 等小二送来热水的时候,薛寧又拜託他明天天一亮就喊自己。 小二点头:“没问题。” 第85章 天生大力,祖传的。 第二天天一亮,薛寧就骑著胡萝卜一路往林城方向飞奔。 从林城前往北境,必须要横渡一条很宽的大河。 薛寧赶到林城渡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运粮车队在装船。 二十只大船並列在渡口等待运粮车上船的样子看起来挺壮观。 薛寧隨便找了一个兵哥搭话:“哥哥,我想渡河,可以和你们一起坐船吗?” 兵哥听到薛寧软软地叫自己哥哥顿时心里一软:“我们这船不去对岸,你另外找个渔夫送你过河吧。” “小妹妹这是打算去哪里?就你一个人吗?” 薛寧点头:“我想去北境找哥哥,我哥哥在北境当兵,哥哥你们是往北境送粮草的对不对?我可以跟你们同行吗?我第一次去北境不太认识路。” 兵哥听说薛寧的哥哥在北境当兵看她的眼神顿时亲密了不少:“你去北境找当兵的哥哥?” “现在北境在打仗呢,你这时候去找哥哥做什么啊?” “你父母呢,他们怎么放心让你独自去北境找哥哥?” 薛寧:“找哥哥只是顺便,我主要是想去北境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国家兴亡,人人有责,我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我力气大,帮忙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没问题。” 薛寧的声音不小,几个兵哥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看向她。 虽然她身材娇弱,但是这一刻却显得尤其高大。 国家兴亡,人人有责。 这话说得真好。 负责这一次运粮的军官走过来看著薛寧道:“小姑娘,你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但是北境现在是个危险的地方,不合適你,你回去吧。” 薛寧看著军官:“哥哥是觉得我年龄小看不上我?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女子应该足不出户?” 军官摇头:“军队里有专门搞后勤的女子部队,她们虽然不上战场杀敌,却为军队保障后勤,我怎么会看不上女子?” “我只是觉得你年龄小,就算是军队真的缺人了,那也轮不上你来,咱们还没到这种地步。” 薛寧:“没关係,要是部队不需要我,那我就单纯地探个亲好了。” “我哥哥在过年前就没有了音讯,之前没打仗的时候还不是很担心,现在打起来了,我总得去確认他是死是活对吧?” 军官:“……” 这小姑娘年龄不大,怎么性子这么倔? 他正想再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辆粮车上船时因为车尾太重將拉车的马给翘了起来。 军官见状对著薛寧扔下一句你非要去北境就上船吧然后连忙过去帮忙。 由於正好处於上坡,军官和几个士兵都没能成功地把车子给拉正。 正在军官准备让人解开车上的绳子卸货的时候,只见薛寧走过来挤开他,然后一只手抓住车把,很轻鬆地就將车子给拉正。 军官和眾士兵满脸震惊:“……” 薛寧轻轻地拍了拍马屁屁,单手拉著车把將马车送上船。 回头看到大家的震惊脸,薛寧笑著解释:“天生大力,祖传的。” 眾人:“……” 好羡慕。 军官衝著薛寧抱拳致谢:“多谢女壮士。” 薛寧:“……” 你才是女壮士,你全家都是女壮士。 运粮车全部上船后,军官主动上前和薛寧搭话:“在下姓聂,单名一个军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薛寧:“我爹姓薛,我娘姓寧,所以我叫薛寧。” 聂军含笑看著薛寧道:“以你父母的姓氏起名,想来你的父母应该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薛寧:“还行。” 聂军:“你刚刚说你天生大力是祖传的,那你哥哥也是天生大力吗?” 若是薛寧的哥哥亦是天生大力,那在战爭中应该是极容易建功立业的。 如此的话他倒是可以趁机结个善缘。 薛寧:“对,我哥哥也天生大力,但是他没有我的力气大。” 聂军:“你知道你哥哥在哪个部队吗?定北军常驻军队是十万,以万为单位分为十大队,十大队再以千为单位分十中队,十中队再以百为单位分十小队。” “你要是知道你哥哥是哪个大队哪个中队哪个小队就好找人,你要是不知道你哥哥是哪个大队哪个中队哪个小队的话就不好找人。” 薛寧点头:“我不知道……” 他们之前全家打算去北境看望薛荣的时候曾经写信询问过薛荣,但是一直没有收到薛荣的回信。 因为她认识秦珏,所以他们就算没有收到薛荣的回信他们也按照原计较出发。 他们是打算到时候拜託秦珏帮忙的。 聂军听到薛寧的话顿时觉得考量不周:“你都不知道你哥哥在哪个队伍里你就去找你哥哥,难道你打算到北境后让人家去帮你查吗?” “除非你哥哥在军队里特別地有名,否则人家不会理你的。” 薛寧:“没关係啊,我说了我去看我哥哥只是顺便而已,我主要还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为保卫祖国出一分力而已。” 聂军:“……” 这思想觉悟真好。 薛寧看到船队出发后並不打算横渡询问聂军是怎么回事儿? 聂军告诉薛寧,如果直接横渡的话,他们上岸后需要绕过一座大山,而如果到五里之外的一个渡口下船,正好就可以避开这座大山。 这样可以让他们节约不少时间。 薛寧:“……原来是这样。”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运粮车上船的时候是上坡,將士们只要稍微的推一下运粮车基本上就能顺利的把运粮车给推上船。 到了下船的时候,將士们得使劲儿拉著运粮车免得它下坡速度太快把马给压扁了。 这样一来,护送著运粮车下船可要比护送著运粮车上船难多了。 薛寧牵著胡萝卜下船后,把它栓在一边,然后主动过去帮忙。 正常的一辆运粮车需要在五个將士的帮助下才能顺利的下船,薛寧只要一个將士帮自己牵马就行。 在她的帮助下,运粮车下船的效率高了一大截。 將士们看著她的眼神,又是感激又是羡慕。 运粮车全部下船后,聂军向薛寧表示感谢:“今天真的是多亏了你让我们下船的速度快了许多。” “你说的对,虽然你年龄小,但是你同样可以为祖国作贡献。” “要不你乾脆跟著我们车队运粮怎么样?” 他们这一路需要用到力气的地方多得很,若是有薛寧这个大力士,那会顺畅许多。 第86章 到达北境 旁边的將士们闻言亦是热情的邀请薛寧一起。 许多將士这辈子不是没有见过大力士的人,但是他们见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 薛寧是他们见过的唯一一个女壮士。 长途运粮是一件很枯燥无味的事情,若是队伍里可以加入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那一定会有趣许多的。 何况薛寧看起来比以前他们见过的那些大力士要厉害多了。 薛寧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自己考虑一下。 她这样的態度反倒让聂军有些不好意思:“我隨口说的,你別当真。” “我们这一群糙老爷们整天风餐露宿的,就算你吃得了这个苦我也不忍心让你来吃这个苦。” “再说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长期的混在我们一群爷们儿中间,传了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薛寧嘻嘻一笑:“我也是隨口说的~” 聂军怔了一笑,隨即宠溺一笑:“调皮~” 薛寧的年龄跟他女儿差不多,看到薛寧这古灵精怪的模样,让聂军想起了家里的女儿,眼里不由得溢满温柔。 薛寧见状询问聂军是不是透过自己看到了什么人? 聂军有些惊讶於薛寧的敏锐:“我是想起了我的女儿,她跟你差不多大,也像你这般古灵精怪。” 薛寧闻言上下仔细的打量著聂军:“我看你皮肤虽然黝黑显老,但看起来应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你女儿跟我一般大,那你十四五岁就当爹了?” 聂军点头:“我十三岁成亲,十四岁当爹。” “我跟我媳妇儿是娃娃亲,她比我大五岁,虽然我成亲的年龄小,但我媳妇儿成亲年龄却不小。” 为了不让媳妇儿再等自己,聂军才会这么早成亲。 薛寧衝著聂军竖个大拇指:“你牛逼。” 习惯了现代社会的晚婚晚育,回到这早婚早育的世界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聂军:“……”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感觉薛寧別有所指。 这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虽然被薛寧给涮了一下,但聂军自认是长辈自然不会跟薛寧计较。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聂军亦是不自觉的对薛寧多有照顾。 最让聂军另眼相看的是他们的运粮队为了早日赶到北境日夜兼程,薛寧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跟著他们却从不喊累。 几天后,运粮队成功踏入北境地界。 在北境城门口,聂军和薛寧提出告辞:“家属未经许可不能隨意进出军营,你先进城去找一个叫定北客栈的客栈入住,你告诉客栈的掌柜,你是军人家属,客栈掌柜便会给你优待。” “等我查到你哥哥的信息后我便去找你,要是我马上又接了別的任务,我也会拜託相识的人帮你查询的,你就乖乖的等在客栈不要乱跑明白吗?” 薛寧点头:“如果不好查的话你可以帮我找一下秦珏吗?他是定北侯的孙子,你告诉他我叫薛寧,他就会来见我的。” 聂军惊疑的看著薛寧:“你还认识秦小將军?” “你跟秦小將军是什么关係?” 薛寧第一次听到人叫秦珏为秦小將军觉得很新奇:“会写信来往的朋友。” 聂军瞪大眼睛:“……你要是真跟秦小將军这么熟,你让我帮你找什么哥哥?你直接让我帮你找秦小將军不就行了吗?” “到时候秦小將军一个命令下去,眨个眼的功夫就能找到你哥哥了,你何必折腾我一个小小的运粮军官呢?” 薛寧:“我这不是怕我一开口就提秦珏嚇到你么~” 聂军:“……” 见鬼,他还真被嚇得不轻。 犹豫一下,聂军看著薛寧问道:“你真认得定北侯的亲孙子秦珏秦小將军?” “你有什么证明吗?” 薛寧:“我有他写给我的信,还有他送给我的贴身玉佩,关键是我给你看你能鑑別呢?” 聂军:“……不能。” 他级別有点儿低,没资格隨便往秦小將军面前凑,自然没能力鑑別秦小將军的字和贴身玉佩。 不过看薛寧这模样不像是说大话的样子。 聂军犹豫两秒,不让薛寧独自进城去投宿,而让她直接跟自己去军营见秦珏。 薛寧:“你不是说家属不能隨便去军营吗?” 聂军嘿嘿一笑:“普通士兵的家属自然不能隨便去军营,但要是秦小將军的家属那就另当別论了。” 不提写信的事情,就说这赠送玉佩的事情就足以证明秦珏和薛寧关係匪浅。 他亲自把薛寧送到秦小將军面前,顺便在秦小將军面前刷个脸,多好。 也是巧了,聂军刚带著运粮车队到军营门口就碰到了带兵巡逻回来的秦珏。 不等聂军开口,秦珏已经眼尖的发现了薛寧。 “薛寧?” 秦珏惊讶的看著薛寧:“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寧衝著秦珏笑:“我来找你啊~” 秦珏看著薛寧灿烂的笑容,感觉心臟被射了一箭,耳朵立刻就红了:“找,找我?” 薛寧笑得越发的灿烂:“恩~” 秦珏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得更快了。 他想开口说什么,结果嘴唇动了动,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就好像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一样。 以聂军为首的运粮將士们和秦珏身后的將士们看到秦珏的反应,眼里顿时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薛寧等著秦珏带自己进军营,结果脸都要笑僵了还不见他开口只好自己主动开口: “我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你不打算招待我吗?” 秦珏回神,连忙对薛寧道:“你跟我走。” 薛寧衝著聂军等將士挥挥手:“聂將军,各位兵哥哥们,我先走了,这几天谢谢大家的照顾。” 聂军眾將士连忙摆手:“不必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秦珏因为薛寧的话看向聂军眾將士,得知他们的来歷后一边表示慰问一边向他们道谢——感谢他们一路对薛寧的照顾。 聂军为首的眾將士:“不辛苦不辛苦……” 能与薛寧同行,是他们的荣幸。 不仅因为薛寧和秦珏的关係,还因为这一路遇到路不平的时候,多亏薛寧为他们省了不少力气。 第87章 你是拿我当你的挡箭牌还是真的喜欢我? 薛寧跟著秦珏进入军营,一路好奇地左右观望。 秦珏见状,便开口为她介绍。 他如此这般的作態,引来不少將士好奇的目光。 秦珏察觉到这些目光,耳朵烫得要命,脸上却掛著淡定自若的表情。 等秦珏带著薛寧进入自己的军帐后,將士们立刻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表达自己的惊讶: 你们看到了吗?秦小將军居然带小姑娘进自己的军帐了! 你们注意到了吗?秦小將军的耳朵好红,他是害羞了吗? 那姑娘看起来小了点儿,会不会是秦小將军的妹妹? 你看著你妹妹时会害羞? 真没想到,原来秦小將军喜欢年龄小的啊~ ……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沉默,然后统一发出感嘆:“真没想到,原来秦小將军喜欢年龄小的啊~” 军帐里面,不知自己风评受损的秦珏正询问薛寧想喝白开水还是茶水? 薛寧:“白开水就好,最好是凉白开。”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珏的军帐里便有现成的凉白开。 听到薛寧的话,秦珏立刻为薛寧倒了一杯凉白开。 等薛寧一口气喝掉一杯凉白开,秦珏一边为她续杯一边问道:“你这一路过来可有吃苦?” 薛寧摇头:“没有,我在林城遇到送粮的队伍后就一路与他们同行,虽然日夜兼程赶了点儿,但是各位將士对我都挺照顾的。” 秦珏:“你应该提前写信告诉我的,这样我还能派人去接你一下。” “你独自远行千里,你爹娘他们是怎么允许的?” 薛寧:“自然是因为我有远行的实力啊~” 秦珏:“……” 这话倒是没毛病。 顿了一下,秦珏红著耳朵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 难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薛寧:“我就是对那个天选之子好奇,想看看他是怎么控火的。” 秦珏:“……” 所以薛寧不是为自己而来? 薛寧没有注意到秦珏的脸色继续开口道:“顺便来看看我哥,过年前我们给他写过信,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回信,我爹娘很担心他。” 秦珏闷闷不乐道:“你哥好得很,他现在不但已经升任百户长,而且还深受千户长和万户长的器重。” “至於你哥为什么没有给你们回信,应该跟军营的规定有关,过年前军营里面抓出了几个內奸,他们借著给家属寄信的名义对外传递消息。” “这之后军营里便有了规定,千户长职位以下的將士暂时禁止对外传递任何信件,千户长职位以上的想要对外传递任何信件亦必须经专人检查后才可以传递出去。” 薛寧喔了一声:“那你给我写的信有没有违反纪律?” 秦珏:“自然是没有的,我身为定北侯的孙子,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我怎么能带头违反纪律呢?” “我告诉你的那些事情都是可以说的事情,不能说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薛寧点头:“我有的时候问你的问题可能会比较敏感,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別的意思,你能回答你就回答,你不能回答你就不要回答,我不会勉强你的。” “你跟我说的天选之子的事情,我估摸著迟早会传到京城去的,但是我看完你的信后我谁都没说。” 秦珏笑:“我敢这么直白告诉你的事情,就说明是不怕你说出去的事情。” “胡人搞出个天选之子来,肯定会想办法弄得天下皆知的。”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什么天选之子,不过原奇的控火能力確实是让人想不通。” 薛寧:“管他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是一根移动的烧火棍而已,真想杀他还不容易?別被什么天选之子的名头嚇到,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秦珏听到薛寧的话双眼一亮,正要开口,却听帐篷外面传来一声雄厚的『说得好』三个字。 话音一落,一个满头白髮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进来。 秦珏衝著老人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 薛寧反应极快地向老人行了个礼:“民女薛寧见过定北侯。” 定北侯满含笑意地打量著薛寧:“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孙子,这就是你的心上人?眼光不错。” 秦珏大窘:“爷爷~” 薛寧:“???” 秦珏的心上人? 谁? 她? 她怎么不知道? 秦珏见薛寧疑惑地看向自己连忙避开她的眼睛询问定北侯怎么会来他的军帐? 定北侯见秦珏虽面露窘迫却没反驳自己的话心里顿时有底了:“爷爷听说有个姑娘来找你,还被你带回了军帐,自然要来关心关心啦~” “虽然这姑娘是你的心上人,但是你们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还是要注意一些影响。” “你打算怎么安顿这姑娘?” “是把她留在军营里还是安顿到军营外?” “如果留在军营里的话我就派人在你边上再扎一顶帐篷,如果安顿到军营外的话就让她住將军府吧。” 秦珏:“就住军营吧,行吗?” 最后两个字,秦珏是对著薛寧说的。 薛寧点点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 定北侯大手一挥:“方便,方便得很,我现在就去安排,那个……薛寧是吧,我叫你寧儿行吗?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啊,我让你尝尝北境特色菜。” 薛寧点头:“谢谢定北侯。” 定北侯:“叫什么定北侯,跟珏儿一起叫爷爷就行。” 薛寧:“……谢谢爷爷。” 这可是定北侯,送上门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目送著定北侯离开帐篷,薛寧朝秦珏感嘆道:“没想到你爷爷这么热情好客。” 她还以为定北侯应该浑身上下都充满著严肃和霸气呢~ 秦珏因为薛寧一声爷爷而心花怒放:“我爷爷这是拿你当自己人才对你这么客气的,你是没有看到他凶的时候,光是摆著脸就能把小孩儿给嚇哭。” 薛寧:“为什么你爷爷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啊?” 秦珏:“……” 问得这么直白,他不要面子的吗? 薛寧紧紧地盯著秦珏:“你是拿我当你的挡箭牌还是真的喜欢我?” 秦珏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薛寧:“你觉得呢?” 第88章 追妻就像是打仗,是讲究战术的。 薛寧盯了秦珏几秒钟,盯得他不自在的时候开口道:“我觉得你应该是真的喜欢我,毕竟我这么优秀。” 秦珏哭笑不得:“……你这么自恋真的好吗?” 薛寧嘴角微勾:“我这不叫自恋,我这叫自信……” 毕竟她曾经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 秦珏看著薛寧自信的模样问道:“那如果我说我真的喜欢你,你会接受我吗?” 薛寧:“我还是个孩子呢,你好意思对我下手吗?” 秦珏:“……我可以等你长大。” “而且你不小了,十三岁成亲的比比皆是,订亲的更多,再说你觉得你看起来像十三岁吗?” 薛寧:“我確实是思想早熟,但我的身体確实只有十三岁。” “女孩子在十八岁才勉强发育完全,过早的成亲生子对女孩子的身体健康其实很不好。” “所以在十八岁前,我不会考虑成亲的事情的。” “再说你我门不当户不对的……” 秦珏打断:“我们家不兴门当户对那一套,我爷爷早就说过,只要我喜欢就行。” “我秦家有家规,秦家儿郎不得三妻四妾,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秦家女儿只许为妻不许为妾。” “俗话说娶妻娶贤,嫁人嫁德,我自认品德端正是一个值得託付终身的男人,你考虑一下我如何?” 薛寧直视著秦珏,被他眼里的认真打动:“好,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我不保证结果,所以你也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秦珏难掩笑意,嘴上说著好,心里却想著要如何打动薛寧。 追妻就像是打仗,是讲究战术的。 他连阴险狡诈的胡人都能搞定,没有理由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薛寧答应后看到秦珏高兴的笑容就有一些后悔。 活了两辈子,她並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 虽然她曾经渴望被人爱,但经歷的多了,也就不那么在意虚无的爱情了。 她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秦珏会好好考虑呢? 难道是因为他的脸? 不~ 她对那个人早就没有友情之外的想法,她不是因为秦珏跟那个人相似的脸就答应考虑的,她是被他的真诚打动才答应考虑的。 因为她也曾那般真诚地看著另外一个人。 但是她被拒绝了。 那种感觉很难受。 她不希望秦珏连一个机会都没有就被拒绝。 她既然答应了会认真考虑,就应该认真地考虑才对。 想通之后,薛寧便不再纠结自己一时衝动答应下来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询问自己可不可以见见哥哥? 虽然薛寧没有让秦珏帮自己照顾哥哥,但是秦珏查过薛寧的资料后,回到北境还是悄悄地关注了薛荣。 听到薛寧说要见薛荣,秦珏便衝著帐篷外面的守卫吩咐下去:“去把七大队六中队九小队的百户长薛荣给我叫过来。” 守卫应了一声是,立刻转头去找人。 薛荣接受到命令后还很懵圈儿:“少將军要见我?为什么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长,跟少將军从来没有过交集,少將军怎么会突然召见他? 薛荣的顶头上司千户长亦看向来传令的守卫:“少將军有说过薛荣所谓何事吗?” 难道薛荣在他不知道的是犯了什么错? 守卫:“属下只负责传令。” 千户长顿了一下看著薛荣道:“既然是少將军传令,那你就过去吧,机灵点儿,別惹少將军生气。” 薛荣应了一声是,有些忐忑地跟著守卫来到少將军的军帐。 站在军帐面前,薛荣见守卫对著里面匯报了一声,然后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让他进来。 看著守卫对自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薛荣有些紧张地踏进军帐:“见过少將军。” “薛荣~” “属下在。” “你是哪里人氏?家里有何人?” “稟少將军,属下乃是京城南郊城外薛家村人氏,家里有父亲,母亲和一个妹妹……” 薛荣冷不丁地听到少將军查户口,心里虽然疑惑,嘴上却答得一点儿不满。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 薛荣没忍住抬头看向少將军,为什么要问他妹妹的名字? 这么一抬头,薛荣才发现原来这军帐里还有一个姑娘。 喔~ 对了~ 他听说少將军的未婚妻来军营里了。 这就是少將军的未婚妻? 长得倒是挺乖巧的,就是年龄小了点儿。 看起来好像还有些面善。 薛荣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面上却是不解:“舍妹姓薛名寧,取父母姓氏,不知少將军为何问舍妹的名字?” 一般来说,姑娘的名字是不能隨便问的。 他倒是不想答。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別说秦珏官大几级。 秦珏没有回答薛荣而是转头看向薛寧:“看样子我是没有找错人。” 薛寧含笑冲秦珏点点头,然后看著一脸懵逼的薛荣道:“哥哥,初次见面,我是薛寧,你的亲生妹妹。” 薛荣目光呆滯地看著薛寧:“……” 什么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好像听到少將军的未婚妻说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薛寧? 薛寧满头黑线地看著薛荣:“谁说我是少將军的未婚妻,我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薛荣听到薛寧的话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所想给说了出来。 看著以守护姿势站在薛寧身后的秦珏,薛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薛寧:“你说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你有证据吗?” “我的亲生妹妹怎么会无端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军营里?”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薛荣表情立刻就是一变。 薛寧看出他的胡思乱想立刻道:“家里好得很不必担心,是爹娘许久未收到你的信件担心你才让我来看看。” 薛荣:“爹娘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远行千里来看我?” 爹娘的心未免太大了吧! 虽然薛寧还没有拿出证据证明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但是薛荣心里已经信了她的身份。 因为仔细一看他就发现,薛寧长得跟他娘很像。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儿子像母亲,女儿像父亲。 他们家不同,他打小就像父亲,伴隨著年龄的长大,別人都说他如同跟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以前他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妹妹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 如今看到薛寧后薛荣就明白原来的妹妹为什么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了。 因为她压根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第89章 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薛寧早就猜到薛荣会猜疑自己的身份,所以从家里带了一封薛荣之前寄回家的信出来。 在薛荣感嘆爹娘心大的时候,薛寧就转身从背包里拿出薛荣寄回家的信给他看。 虽然薛荣在心里已经相信了薛寧的身份,但是看到信之后再看薛寧,眼神立刻变得柔软无比。 这个妹妹比原来的妹妹漂亮多了。 他喜欢这个妹妹。 薛寧看著薛荣道:“去年冬至的时候我写过信给你,告诉你我们全家打算过完年开春后集体来北境看你。” “本来清明后我们全家已经收拾东西出发了,结果刚出发两天就被大雨给堵了路。” “好不容易雨停了,相隔百里远的林城传来水灾的消息,然后我们就打道回府了。” 薛荣听到薛寧的话立刻回答:“过年前我確实是收到一封信,但我拿到的时候信封有一半浸了水,打开信封后信纸上的字跡更是有一半都模糊了,所以我並不知道你们打算来北境的事情。” “我收到信后没两天军营里就出了新的规定,千户长以下的士兵暂时禁止任何信件寄出,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给家里回信,让你们担心了,不过你不该一个人来的,你这一路可安全?” 看到妹妹娇弱的模样,薛荣都想像不出她是怎么独自远行千里的。 这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是要让他內疚一辈子吗? 薛寧:“我这一路是跟著运粮的队伍同行的,很安全,哥哥不必担心。” 薛荣听到薛寧软绵绵的哥哥两个字,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才是他想像中的妹妹啊~ 真可爱。 秦珏看到薛荣痴汉似的眼神立刻上前一步挡住薛荣的视线然后温柔地看著薛寧道:“你远道而来辛苦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些热水洗漱一下解解乏如何?” 薛寧看著秦珏:“在你的军帐里吗?” 秦珏点头:“我等下亲自为你守著,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薛寧正要说话,却被薛荣打断:“不行。” 薛寧看向薛荣,只见薛荣一脸激动道:“男女有別,我妹妹我自己会照顾,就不劳少將军了。” 平日里,薛荣是绝对不敢跟少將军这样说话的。 但是看到少將军一副大灰狼的样子,薛荣表示自己要守护妹妹。 现在外面已经误传妹妹是少將军的未婚妻,若是妹妹再在少將军的军帐里面洗澡,那別人肯定会认为妹妹是少將军的女人的!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有损妹妹清誉的事情出现。 秦珏不爽地看著薛荣:“你要怎么照顾你妹妹?带回你的军帐安排她洗漱?” 薛荣:“……” 那肯定不行,他现在虽然是百户长但依然不是独立帐篷。 秦珏继续开口:“以你百户长的职位,家属是不能进入军营的,你也不能隨便出军营,请问你打算如何安置你妹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薛荣面色通红地看著秦珏:“那也不能让我妹妹在你的军帐里洗漱,传了出去有损我妹妹的名声。” 秦珏想说他巴不得別人误会他和薛寧的关係但是又觉得这样对薛寧太不尊重只能憋屈地瞪著薛荣。 大舅子什么的,太討厌了!!! 薛荣不甘示弱地回瞪著秦珏,原则问题不容忽视。 有他在,別想占他妹妹的便宜。 薛寧左右看看两人:“你们两个斗鸡呢?” 秦珏率先开口:“你还没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安置你妹妹呢?” 薛荣只恨自己职位不够。 他要是千户长,现在就可以申请家属隨军然后將妹妹安顿到家属院儿去。 不过他不会就此屈服的。 薛荣看著薛寧道:“北境有一个定北客栈,这个客栈是一个退伍老兵开的,主要接待来北境探亲的士兵家属,妹妹你先在那个客栈落脚可好?” 秦珏幽幽开口:“我爷爷已经让人去安排在我军帐旁边再搭一顶军帐给薛寧住了。” “定北客栈虽然还算是安全,但总归是没有住在军营里面方便的,而且最近很乱,北境城里时不时地会冒出胡人奸细,薛寧长得这么好看,若是让胡人盯上……” 秦珏的话未说完,薛荣脸色就变了。 虽然他不想让秦珏太过靠近自己妹妹,但是他也不想让妹妹陷入危险之地。 薛寧倒是兴致勃勃地开口:“我要是住到外面去让胡人给盯上了,我能见到那个能控火的傢伙吗?” 秦珏一下子就明白薛寧在想什么当下就摇头:“原奇现在是原国太子,不会见一个平民女子的。” 薛寧:“那我要是告诉胡人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呢?” 秦珏:“不许动歪脑筋,你想看他,等两军交战的时候我可以带你上前线,那个傢伙现在是原军的精神支柱,每次交战都会出现鼓舞士气。” 薛荣:“……”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加起来就觉得不太懂了。 妹妹不是刚从京城过来吗? 她怎么会知道原奇的事情? 这事儿已经传到京城了吗? 还有,她怎么会想要主动地落入胡人的手里? 薛荣觉得妹妹这个想法特別的危险,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別,直接就拜託秦珏將妹妹安顿到军营里。 秦珏给了薛荣一个胜利的眼神:“不用你说我也会將薛寧安排在军营里的。” 薛荣:“……” 此时此刻理智上他是应该感谢秦珏照顾自己妹妹,但是感情上他就是很不爽。 也不是说秦珏条件不好,可是一看到自己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妹妹这么小年纪就让一只大灰狼给惦记上了,薛荣就没有办法淡定。 好在这时有人来报说给薛寧的帐篷装好了。 薛荣一听连忙催促薛寧去看新帐篷。 薛寧转头给了秦珏一个眼神。 秦珏心领神会的在前面带路。 新帐篷就安在秦珏的旁边,规格要比秦珏的小一些,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定北侯不但派了一个年轻妇人来侍候薛寧,甚至还为她准备了几套当地特色服饰。 薛寧很开心:“等下看到爷爷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才行。” 薛荣看得很不是滋味儿。 定北侯爷孙以前在自己心中是多么高不可攀的人物啊,没想到他们居然跟自己的亲生妹妹如此熟络。 尤其是秦少將军,居然还肖想他的亲生妹妹。 这让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捨不得自己妹妹被大灰狼叼走一方面又觉得与有荣焉。 第90章 你对你妹妹一无所知 既然薛寧的帐篷已经安好了,秦珏便让人把热水送到薛寧的帐篷来。 这一次薛荣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热水送过来后,秦珏和薛荣自觉地离开帐篷迴避。 薛寧看著留在帐篷里准备侍候自己的桂嫂道:“你也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洗就可以了。” 桂嫂听到薛寧的话立刻满脸惶恐地跪下:“是奴家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让小姐不满意么?求小姐明示,奴家一家改正。”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个侍候的机会的。 她不想再被送回去洗永远也洗不完的衣服。 薛寧:“我没有不满意,但我不喜欢有人侍候我洗澡,你出去等著就是。” 桂嫂还想说话,一抬头看薛寧已经面露不悦,连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秦珏和薛荣为了避嫌离得远了一些。 看到桂嫂满脸惶恐地从帐篷里退出来,秦珏將她召到跟前询问是怎么回事儿? 桂嫂半点儿不敢隱瞒:“小姐说她不喜欢沐浴时有外人在,让奴家出来。” 秦珏喔了一声:“既然是小姐的吩咐,那你照做就是。” 桂嫂:“诺~” 为了能隨时听候薛寧的差遣,桂嫂朝秦珏行了个礼,然后回到帐篷门前侯著。 薛荣估摸著女孩子梳妆打扮时间比较长,觉得自己不能够在主帐这边呆太久,於是主动地向秦珏提出告辞。 秦珏看著薛荣询问他想不想来自己的护卫队? 薛荣怔了一下摇头:“不用。” 是不用,不是不想。 秦珏问道:“为什么不用?是担心有人说閒话吗?就算有人说閒话也是说我公私不分而已。” 要不是看在薛荣是薛寧亲哥哥的份儿上,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薛荣笑:“若是能加入秦少將军的亲卫队,那自然是薛某的荣幸,但属下更希望自己是凭实力加入而非少將军看在属下妹妹的份上让属下加入。” “属下今天才与妹妹第一次见面,此前从未以兄长的身份疼过妹妹,属下没有这么大脸一见面就占妹妹这么大的便宜。” 秦珏闻言倒是对薛荣有些另眼相看:“如今原国与我国开战,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我看好你,你加油。” 薛荣点头:“属下会加油的,就算是为了妹妹,属下也会努力地建功立业的,属下会努力地成为妹妹的后盾,不让她將来被人看轻了去。” 虽然今天才与薛寧第一次见面,但是薛荣已经准备好了做一个好哥哥。 秦珏看著薛荣一副宠妹狂魔的样子道:“你太小看你妹妹了,就算你成不了她的后盾,她也不会让人看轻了去的。” 就薛寧那身手,谁敢看轻她? 薛荣不太明白秦珏的意思,但这不妨碍他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属下看定北侯和少將军都对舍妹很好,属下心里很为舍妹高兴,但是不知道在定北侯和少將军心中是如何看待舍妹的?” “听舍妹的意思,少將军与她是朋友,但是依属下所看,少將军似乎对舍妹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 秦珏:“你看得没错,我想娶她。” 薛荣:“……” 虽然他已经看出秦珏有这个意思,但是真的听到他承认还是觉得好刺激。 犹豫一下薛荣追问道:“少將军的意思是想要以正妻之位娶我妹妹?我猜少將军跟我妹妹相识应该是因为我妹妹以前的身份,但我妹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而已。” “少將军可以不在乎门当户对,定北侯也可以接受少將军娶一个农家女为妻吗?” 虽然定北侯也向薛寧表达出了善意,但是他不確定定北侯能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孙子娶一个农家女为妻。 秦珏不高兴地看著薛荣:“你这意思就是觉得我爷爷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吧?” 薛荣哪里敢接这话? 当下就表示自己绝对没有。 秦珏切了一声:“你就是这意思,看在你是真心为薛寧考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胡乱猜测污衊我爷爷的为人了。” “你给我听好了,以下的话我只说一遍,以后你不要再质疑我秦家门风了。” “我爷爷早前就立过规矩,秦家儿郎不许三妻四妾,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所以秦家儿郎娶妻不必联姻,不许在乎门当户对,只要真心喜欢即可。” “我与你妹妹小的时候倒是同去宫中赴过宴,但是我们不熟,我们真正熟下来是在你妹妹成为农家女之后。” “我喜欢你妹妹,不管她是侯府千金也好,农家女也好,我都喜欢。” 薛荣有了新的疑惑:“我妹妹成为农家女之后照理说应该跟高高在上的少將军您没有交集才对,那您是怎么跟我妹妹產生交集並喜欢上她的呢?” 秦珏:“我上次回京的时候无意中被你妹妹救了两次。” 薛荣:“……” 所以现在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等等~ 他妹妹有救秦珏的实力? 秦珏不会是骗他的吧! 秦珏看著薛荣不信的样子笑道:“我说了,你太小看你妹妹了,你啊~对她一无所知。” 薛荣:“……” 秦珏的话虽然很扎心,但却让他对妹妹的事情更加地好奇了。 来日方长,以后他会一点一点地了解自己的妹妹的。 薛荣回到自己的岗位后,战友们都很好奇秦少將军找他做什么? 薛荣不想让大家知道现在大家传的秦小將军的未婚妻是自己亲妹的事情便另外寻了一个理由打发大家。 大家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好奇地询问他有没有看到秦小將军的未婚妻? 大家都很好奇秦珏喜欢的姑娘是什么样儿的? 薛荣一脸嫌弃地看著大家:“一群大老爷们这么八卦做什么?小將军的事情是你们可以隨便八卦的吗?” 本来薛荣是想要澄清一下秦珏和薛寧是非未婚夫妻的关係,但是想到秦珏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说想要娶薛寧的话,再想到秦珏告诉自己的秦家家规,薛荣便將自己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不承认秦珏是一个不错的成亲对象。 站在为妹妹好的角度上,他是希望妹妹將来能嫁给秦珏的。 第91章 看看秦珏是否值得她託付终身 北境的服饰偏好艷丽,薛寧五官明艷大气,很適合穿这种艷丽的服饰。 当薛寧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秦珏直接看呆了。 在他与薛寧不多的见面中,薛寧每次都是一身灰扑扑的耐脏纯色服饰。 虽然她的脸足以让人忽略掉她的服饰,但是换了一身鲜艷明亮的服饰后,秦珏才发现原来薛寧不比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美人差。 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珏甚至觉得薛寧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看到薛寧因为袖子有些长做出挽袖子的动作时,秦珏立刻上前帮忙: “这衣服是临时准备的不太合身,回头我找北境最好的绣娘来帮你量尺寸定做几套衣服,你太適合这种鲜艷的顏色了,以后应该多穿一些这种艷丽的衣服。” 薛寧笑眯眯地点头:“好啊~” 她在帐篷里面已经照过镜子,这带著少数民族风情的服饰穿在身上確实是好看。 人都是爱漂亮的。 她也不例外。 之前总是穿的灰扑扑的主要是为了耐脏。 一来她总是往山里跑,二来还是从末世带回来的习惯。 以后这习惯可以改掉了。 大不了她专门请个人帮忙洗衣服。 等秦珏帮自己把两个袖子都挽好后,薛寧才注意到薛荣不见身影:“我哥呢?” 秦珏:“你哥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我本来想把他调到我的亲卫队来的,但是你哥说要靠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他让我好好地照顾你。” 说完,秦珏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薛寧。 有了他的腰牌,薛寧不但可以自由进出军营还能在军营里面自由走动。 薛寧接过秦珏的腰牌道:“既然我哥哥这么有志气,就让他凭本事建功立业吧,我相信他。” 秦珏点头:“我也相信他。” 说完薛荣,薛寧兴致勃勃地问秦珏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原奇? 秦珏:“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你就不怕我吃醋吗?” 薛寧:“……”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咳~” 秦珏被薛寧看得不自在,乾咳一声道:“我逗你玩的,咱们现在和原军每天都会交战,今天已经打过了,明天你就能看到原奇了。” 咕咕~ 薛寧正想说话,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摸著肚子,薛寧问秦珏什么时候能吃饭? 她饿了。 秦珏失笑:“你先回帐篷等著,我去问一下爷爷那边安排得如何?” 薛寧:“好。” 秦珏目送著薛寧进入帐篷后才转身去爷爷的军帐。 听说薛寧饿了,定北侯立刻派人去厨房催促。 厨房的人接到命令,立刻將已经做好的饭菜先送进主帐。 定北侯见状便让秦珏去喊薛寧过来先吃。 今天这顿饭算是家宴,定北侯没有邀请別人。 薛寧进入主帐后见只有定北侯和秦珏爷孙俩,心里顿时自在许多。 吃饭的时候,定北侯免不得地要过问一下薛寧的家庭背景: “我之前问过珏儿,可他总是含糊其辞,我们秦家儿郎娶媳妇儿,不看家庭背景,只看个人品性,在这方面我相信珏儿的目光,你就跟我说说你家庭情况吧。” 薛寧闻言有些意外地看著秦珏:“你没有把我的身世告诉爷爷?” 秦珏摇头:“这是你的个人隱私,我觉得让你自己来说比较好。” 定北侯好奇询问:“什么身世?” 薛寧將自己本来是永乐侯府小姐,结果被告知是农家女的身世告知定北侯。 真假千金的事情虽然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但是常年驻守北境的定北侯却对此一无所知。 毕竟这事儿跟政事儿没有关係,所以在京城定时给定北侯传递消息的情报人员也没有跟定北侯匯报这件事情。 得知薛寧主动拒绝以侯府养女的身份继续留在侯府,定北侯衝著薛寧竖了一个大拇指,夸讚她不嫌贫爱富贪慕虚荣並表示她这样的品性很適合进秦家门。 薛寧觉得定北侯真的很神奇。 明明是位高权重的大將军,私底下却如此的平易近人。 不但八卦,还喜欢做媒。 明明自己孙子也很优秀,就因为自己孙子对她表达了喜欢,他就努力地撮合他们,对她更是另眼相看。 这导致一顿饭结束后,薛寧突然觉得將来嫁进这样的人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秦家没有女主人,她如果嫁给秦珏,那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 但凡事有得就有失。 她如果嫁给了秦珏,若是一直陪著秦珏驻守边境还好,但要是回了京城,免不得得要跟京城的那些贵妇打交道。 习惯了在现代直来直往,让她再去应付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质上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弯弯绕绕的贵妇们…… 想想都觉得累。 悸动在心里转了一圈儿后,又被薛寧理智地压了回去,终身大事不可儿戏,她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看看秦珏是否值得她託付终身。 吃完晚饭后,薛寧回到自己的帐篷。 桂嫂正在为她改衣服,见她回来,拿著改好的衣服请她试一试大小是否合身? 薛寧照做后,发现改好的衣服非常的合身。 这让薛寧高看桂嫂一眼:“没想到你的针脚线这么好。” 桂嫂小心翼翼地向薛寧匯报:“奴家家里以前就是开绣坊的,奴家娘亲的手艺才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奴家从小跟著娘亲学习,倒也学得了娘亲几分本事。” “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奴家可以再为小姐做几套衣服。” 薛寧想起秦珏说要找个绣娘来给自己做衣服的事情:“你先帮我做一套吧,要是做得好看,我就不让秦珏另外找绣娘来给我做衣服了。” 桂嫂闻言面露喜色:“奴家定尽全力。” 虽然利用薛寧的旧衣服已经量出了她的尺寸,但桂嫂还是再亲自地为薛寧量了尺寸。 量完尺寸后,桂嫂邀请薛寧有空和自己去城里挑选做衣服的布料。 军营里面也有库房,但库房里面的布料是做军装的布料,那些布料是不宜拿来做小姑娘的漂亮衣服的。 薛寧还没到北境城里逛过,闻言爽快答应暂且不提。 第92章 打,打扰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军营里突然响起了激烈的號角。 薛寧走出帐篷询问站岗的兵哥哥是怎么回事儿? 兵哥哥回应了她两个字:“敌袭。” 薛寧:“……” 这么囂张的吗? 左右看看,薛寧发现周围的士兵依旧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並没有因为敌袭的號角而乱作一团。 显然这样的事情对於兵哥哥们来说並不是第一次。 对於位於军营中心的兵哥哥们来讲,迎敌的事情暂时用不上他们,他们只要站好自己的岗就行了。 薛寧想要到军营门口去看看却被一个兵哥哥拦下:“小姐,现在外面很乱,您就在这里吧。” 薛寧:“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兵哥哥一脸严肃:“不行……少將军出去前嘱咐过属下要照顾好您,您要是受伤了,属下会被罚的,而且现在外面那么乱,真的不適合您去看热闹……” 对於薛寧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兵哥哥不是特別的喜欢。 他觉得这时候坚持要去外面看一看的薛寧太任性了。 要不是尊卑有別,他都想直接动手將薛寧给扔回帐篷里面去。 好好的活著不好吗? 为什么要作死? 薛寧看著自以为对自己很客气其实把情绪完美的表达了出来的兵哥哥: “你是不是觉得我非要去外面看看的行为特別的作死?你们家少將军让你来照顾我一个小丫头片子你心里是不是特別的委屈啊?” “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吗?” “作为军人,你情绪不应该这么容易波动更不应该对你要照顾的对象表达不满。” “你信不信我跟你们家少將军打小报告说你欺负我?” 兵哥哥脸色一白:“属下没有。” 薛寧:“走吧。” 兵哥哥:“去哪里?” 薛寧:“去大门口看看啊,你们家少將军让你照顾我应该就包含了保护我一项吧,我要去外面看看,你不得跟上保护我?” 兵哥哥:“……” 古人说得没错,唯君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不过薛寧,又不敢对她用强,兵哥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她的脚步。 原军虽然选择在黎明时分这个最容易让人松驰的时间偷袭,但是定北军反应迅速,直接就將原军拦截在了军营门外。 双方在军营门外展开了激烈的撕杀。 薛寧在兵哥哥的带领下走上瞭望风台自高而下的观察下面的战况。 原军与定北军的装饰不同,极好辨认。 薛寧回头看著身后的兵哥哥道:“我听说原国出了个能控火的天选之子,你见过那个傢伙吗?” 兵哥哥点头:“见过。” 薛寧:“那你看看他在不在?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控火的。” 兵哥哥:“……” 小姑娘也不怕好奇心害死猫。 虽然心里吐糟著,但小哥哥还是伸长脖子往下看。 看了一圈儿后,兵哥哥冲薛寧摇头:“没看到。” 薛寧有些遗憾:“唉~” 兵哥哥:“……” 要不是薛寧是少將军的未婚妻,瞧著薛寧这遗憾的模样,他都要怀疑她是奸细了。 薛寧看著兵哥哥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问他是不是也想下去杀敌?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薛寧大方的让兵哥哥不用管自己:“敌军都被拦截在外,我又站在望风台上,安全得很,你想去杀敌就去杀敌吧~” 兵哥哥忍住心里的燥动摇头:“属下现在的任务是保护你。” 事有轻重缓急。 虽然他很想和战友们一起奋战,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薛寧被兵哥哥想去又不敢去的表情给逗笑了:“去吧,我允许你去,只要你安全的回来就行了,至於,別担心,一般人可伤不了我。” 说著,薛寧伸手抓住望风台的栏杆,轻轻的一捏就把栏杆给捏碎了。 兵哥哥:“……” 学著薛寧的样了去捏栏杆,栏杆完好无损。 这可把兵哥哥给惊著了。 合著这位还是个大力士? 也对,能被少將军看中的姑娘,一定是有特別的地方的! 军人崇尚力量。 发现薛寧不是个花瓶后,兵哥哥看著薛寧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先前还觉得薛寧非要来军营大门是任性,这会儿兵哥哥就觉得薛寧不是任性而是自信。 自信有实力可以保护自己。 在薛寧再一次让他去杀敌的时候,兵哥哥半推半就的下瞭望风台。 虽然薛寧显露了自己的部分实力,但是兵哥哥离开望风台前还不忘叮嘱薛寧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衝出大门杀敌的时候,兵哥哥也不敢走得太远,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望风台。 原信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薛寧。 在原信看来,能进入军营並且身边还有士兵保护的小姑娘,一定来歷不凡。 当原信注意到薛寧身边的士兵离开后,原信立刻召来一个轻功好的亲信让他去帮薛寧给抓住。 亲信接收到原信的命令后立刻开始划水,然后找了一个矮一点儿的地方一跃衝上军营大门后迅速的冲向薛寧。 “小姐小心!!!” 负责保护薛寧的兵哥哥看到有敌军冲向薛寧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立刻转身就想去救薛寧,却被两个敌军拦截。 兵哥哥眼睁睁的看著敌军离薛寧越来越近,而薛寧却像是被嚇傻一样一动不动不由得后悔自己刚刚不该因为她展现出来的大力將她独自留在望风台。 眼看著敌军就要扑向薛寧,兵哥哥潜力爆发一下子解决掉了两个拦截自己的敌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薛寧衝去: “小姐躲开!!!” 原信的亲信看到薛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和別人一样以为薛寧这是被嚇傻了。 这让原信的亲信非常开心。 跑到薛寧的面前,原信的亲信朝著薛寧做出一个非常猥琐的笑容,然后向她伸出了魔爪。 薛寧朝原信的亲信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然后在对方恍神的功夫,抓住他伸过来的魔爪,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將对方扭成篮球。 原信亲信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啊————” 大男人骨头硬。 薛寧將男人扭成篮球,让原信亲信感受了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 拼命赶回来救薛寧的兵哥哥:“……” 打,打扰了。 第93章 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 大概因为原信的亲信叫得太惨,以至於军营门外正在交战的两军都不由得自主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看到薛寧將一个敌军给拧成了一个球状,在场不管是瑞军还是原军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姑娘太太太彪悍了吧~ 薛寧看向下面的人群,双手呈喇叭状喊道:“秦珏,把那个带头的留下,让原奇亲自过来赎人。” 秦珏二话不说的举起手中的剑:“全体听令,抓住带头的,重重有赏。” 在场定北军士兵们闻言应了一声是,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冲向敌军带头的——原信。 原信的亲信立刻高声招呼己方士兵保护原信。 薛寧看到两方士兵又酣战在一起,想起了和队友们一起抗丧尸的日子,不由得热血上头,將抓住的敌军扔给负责保护自己的兵哥哥,薛寧跑下望风台,从地上捡了一根长矛便加入了战斗。 望风台上的兵哥哥看到薛寧小小的身影衝进敌军阵营后大杀四方顿时为自己之前对薛寧的偏见感到抱歉。 是他一叶障目看轻了薛寧。 这哪里是一个任性小姑娘! 这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大杀器啊~ 自从原军出了一个天选之子后,定北军的士气始终被原军压了一头。 薛寧加入战斗后,她所向披靡的气势大大的鼓舞了定北军的士气。 越来越多的原军倒下。 原信见势不对,正要下令撒退,原军援军赶来了。 原信见状,立刻振臂高呼:“抓住秦珏,重重有赏。” 秦珏让人抓他,他就让人抓秦珏,也算是礼尚往来。 至於为什么不抓看起来身份更厉害的薛寧? 自然是因为薛寧看起来更厉害不好抓。 秦珏作为定北侯的亲孙子,身份足够高贵。 若是能抓住他,那么他们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伴隨著原信的一声令下,身边的士兵立刻不要命的冲向秦珏。 薛寧在大杀四方中听到了原信的命令,立刻朝原信衝去。 原信见状,立刻往后撒退。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个小丫头的气势太厉害,他还是暂时避开比较好。 最起码要等到大部队赶来匯合才行。 薛寧看到原信想跑,冷哼一声直接將手中的长矛用力的朝原信扔了过去。 原信看著以极快速度向自己飞来的长矛,一时竟忘了躲避。 关键时刻,一个亲信推开了原信,自己被长矛射中。 原信看向亲信,发现长矛射中亲信后居然直接穿过亲信,接连又射中几个士兵才停下。 原信惊恐的看向薛寧:“这是哪里来的怪力小丫头?” 薛寧扔掉手中的长矛后不再按常理出牌,直接抓起身边的敌军当沙袋砸向原信的方向。 人的面积占据大,薛寧一个人砸过去,起码能砸倒十几个人。 原信和亲信被迫和薛寧玩成了沙包游戏。 周围的士兵被薛寧的凶残嚇到,大家试图一起將薛寧拿下,但薛寧身材瘦小又灵活,一番折腾后不没有碰到薛寧分毫反而有不少士兵被薛寧当沙包扔了出去。 胡人虽然以凶残闻名,但对著比自己更凶残的人也是会心生恐惧的。 很快,薛寧的周围就空出了一大圈儿。 大家都不想跟薛寧碰上。 薛寧无语:“……怎么回事儿啊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原军:“……” 这种单方面的碾压谁特么的玩得起? 一个原军冲薛寧吼道:“有本事你跟我们的太子动手试试!!!” 薛寧:“试试就试试,你们有本事让他出来啊~” 话音刚落,薛寧就感觉身后有热气靠近。 出於对危险的直觉,薛寧就地一滚。 一个火球与她擦肩而过。 原军们看到火球很兴奋:“太子,太子来了~” 薛寧目光灼灼的看向火球过来的方向:“天选之子还玩偷袭?老天爷怕不是嚇了眼吧,有本事来正面刚啊~” 一个身上鎧甲明显比旁人更加精贵的男人策马过来:“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啊,正面刚就正面刚……” 说完,男人朝著薛寧甩出一个锅盖大的火球。 真的是从手掌心里甩出来的火球。 这要是没有见过的,信鬼神的,只怕真的得被男人给嚇到。 但是薛寧却一点儿没有被嚇到。 因为她从对方的手法看出对方和她一样只是一个异能者而已。 按照对方火球的热度来看,对方的异能应该在三级到四级之间。 虽然火克木,但是她不怕他。 因为她的异能早就已经上五级了。 在异能等级的压制下,她真想收拾他分分钟的事儿。 一弯腰避开对方的火球攻击后,薛寧手心里出现一把花生米朝对方扔去。 普通的花生米在薛寧的手里扔出了炸弹的威力。 原奇凭直觉感觉到危险一下子就从马背趴到地上。 几个躲避不及的士兵被花生米射中,惨叫一声倒地。 最惨的是原奇的马。 一颗花生米陌入马的额中,直接將马的额中射了个对穿。 马匹倒下,原奇发现薛寧攻击自己的竟然只是普通的花生米顿时目光灼灼的看著薛寧: “你是力量异能者?” 只有力量异能者才能有如此威力。 薛寧囂张的看著原奇:“没想到吧,本姑娘天生神力,就算你会控火,在本姑娘面前也得乖乖的认输。” 异能达到七级前,一个火系异能者和一个力量异能者战斗,那绝对是力量异能者完胜。 毕竟火系异能者虽然能放火,但是火系异能者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的身体。 力量异能者隨便拿个东西把火系异能者一砸,那是分分钟就把能人给砸倒。 都被砸倒了,火系异能者还要怎么跟力量异能者斗? 在原奇脱口而出说出力量异能者后,薛寧就更加的確认对方的身份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来自一个世界,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但是薛寧並没有向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 毕竟现在两军还在战斗中,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她是不会泄露自己身份的。 原奇听到薛寧说自己先天神力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但他很快就认定薛寧说的是假话。 她一定和自己一样是异世之魂,她只是不想被当作异类才会否定自己异能者的身份。 可她骗得了別人,她骗不了他。 没有哪一个正常人看到他手上凭空出现火球会不惊讶的。 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 第94章 薛寧定定的看著定北侯:「侯爷想杀我?」 原奇目光灼灼地看著薛寧,突然吐出一句鸟语:“where are you come from?” 薛寧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原奇:“你说啥?” 原奇不死心:“abcd你不会?华夏听过吧?奥运会听过吧?足球篮球桌球听过吧?……” 为了证明薛寧和自己是一路人,原奇嘴里吐出许多只有穿越人士才懂的词语。 回应原奇的是,照旧是一把攻击力十足的花生米。 这一次原奇没有这么好运,几颗花生米打在他的身上,重要部位虽有黄金鎧甲护身没让花生米穿透身体,但那力道打到身上亦是非常的疼痛。 非重要部位,左边小腿和右边胳膊都各自被一颗花生米穿透。 眼看著薛寧再次做出掏花生米的动作,意识到危险的原奇毫不犹豫地下令撤退。 现在是在瑞军的军营门口,他们搞袭击要的是快准狠。 从原信带著人被拦在门口的时候,这一次的袭击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要是没有薛寧,原奇还能带著人跟瑞军拼个你死我活,但有薛寧在,原奇有种直觉,她一个人就能搞定一支军队。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个力量异能者无异於一颗杀伤力巨大的炸弹。 原奇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原国虽然刚成立不久,原军却十分的有纪律。 原奇一声令下,大家立刻执行。 不到片刻的功夫,原军便消失在大家的眼里。 有战士想去追击,被秦珏喊回来打扫战场。 毫无疑问,在这一次的两军交战中,薛寧是表现最为亮眼的那一个。 托她的福,定北军在交战中士气大增,不但重创了来偷袭的原军,死亡人数更是前所未有的零。 这也是第一次,大家打扫完战场后不是心情沉重而是神采飞扬地討论起薛寧的来歷。 谁都没有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薛寧居然如此强悍。 但凡是亲眼看过薛寧动手的战士无不对薛寧表示敬佩。 那已经是超越凡人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她还把原奇打得落荒而逃。 那个自从自称接受了神的指示学会控火之后的男人,不但是原军心中神明一样的存在,亦是定北军心中的一根刺。 对於战士们来说,敌人再强大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是人就能打倒。 但要是敌人是神…… 那就另当別论。 而薛寧,今天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那个被原军奉若神明一般的天选之子,也不过如此。 一时之间,有人觉得薛寧比天选之子更像天选之子。 有人则脑洞清奇地为秦珏的婚姻生活操心。 毕竟有薛寧这么一个厉害的未婚妻,秦珏將来应该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管大家是什么想法,毫无疑问,薛寧火了。 不仅是在定北军中火了,在原军中同样火了。 且不提原军那边是何反应,战场打扫结束后,薛寧就被定北侯给召见了。 原军偷袭的时候,定北侯就在自己的主帐里呆著。 他现在有意培养秦珏的领导能力,大多时候都只在主帐里坐镇。 对於薛寧的表现,定北侯觉得十分的惊讶。 因为以他的眼力,竟一点儿没有看出薛寧还有如此的武力。 当薛寧踏进主帐的瞬间,定北侯立刻满脸杀意地扑向薛寧。 薛寧感受到定北侯的杀气,身体一侧避开定北侯的攻击,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人控制住。 定北侯习武之年,自认是武艺高强的人。 让他吃惊的是自己被薛寧控制住后居然就动弹不得。 折腾了两下后,定北侯有些红脸地看著薛寧:“放开我。” 薛寧定定地看著定北侯:“侯爷想杀我?” 跟著薛寧一起来主帐的秦珏连忙替爷爷解释:“我爷爷不是想杀你,他只是想试一试你的能力。” 薛寧:“我感受到了杀气。” 如果定北侯只是单纯地想要试她的能力,没有必要向她流露出杀意。 在末世混了十年,她对杀气实在是太敏感了。 虽然这老头子昨天晚上还言笑晏晏地请她吃饭,但是她在末世见过最丑陋的人心。 定北侯向她流露出杀意触及了她的底线。 在这一瞬间,薛寧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她是怕麻烦所以不想惹麻烦,但要是麻烦真的找上门来她也不怕。 定北侯常年驻守边关,对杀气同样敏锐。 在感受到薛寧一闪而过的杀意时,定北侯虽然心中惊讶於薛寧的狠决,面上却故意做出很疼的样子: “唉哟,疼疼疼,欺负老人家啦……” 薛寧嘴角抽搐地看著画风突变的定北侯,打不过她就开始耍无赖了? 秦珏无语地看著爷爷:“疼也是您活该,您要是试一试寧儿的身手,您直接说,光明正大地试就行了,干嘛非得满脸杀气地嚇唬寧儿?” “寧儿,我以我的项上人头向你保证,我爷爷刚刚虽然流露出了杀气,但绝对是为了试探你,不是为了你要杀你,我爷爷不是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他老人家一生驻守边境,杀敌无数,有的时候就算是严肃一些看起来也像是要杀人的样子,但我保证,他绝对是一个正直的人。” “再说你是我的心上人,他要真想对付你,好歹也得过我这一关啊对吧?” 薛寧不给面子道:“你算个屁啊~” “你爷爷要真杀了我,你还能杀了他不成?” “自古以来,棒打鸳鸯的长辈不少,你见过有几个小辈儿真的跟长辈们翻脸的?” “你是你爷爷亲生的孙子,我跟他什么关係啊?我跟他一文钱的关係都没有。” 秦珏:“……” 虽然感觉自己的面子被薛寧给踩地上了,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是对的。 看著满头花白的爷爷,他也不能放弃,只能询问薛寧要如何才肯放过爷爷? 幸好主帐现在就他们三人,不然让別的將士们看到,肯定得把她当刺客处理了。 薛寧:“请侯爷向我道歉。” “您的试探对我来说是一种不尊重,我现在虽然是一介农家女,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要跟我玩横的,那我就跟您玩不要命的。” 定北侯老老实实地向薛寧道歉:“我为我刚刚的行为表示歉意,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你的身手,之所以流露出杀气,也是想激你全力以赴……” 没想到薛寧一招就把他给拿下了。 丟人~ 薛寧见定北侯跟自己道歉了,便见好就收放开定北侯。 定北侯得了自由后一脸委屈地看著薛寧:“好歹我昨天才请你吃了烤全羊,今天对我居然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 “我还是珏儿的亲爷爷,你就不怕我到时候阻拦你们俩在一起吗?” 薛寧衝著定北侯笑笑:“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秦珏:“……” 定北侯被薛寧的神转折心镇住了,侧头看著孙子的表情顿时一脸的同情。 喜欢上一个如此强悍的小姑娘,以后可有得他受得。 同情地拍拍秦珏的肩膀,定北侯真诚地建议秦珏换个人喜欢。 秦珏哼了一声:“我就喜欢厉害的,有安全感。” 薛寧救了他两次,那安全感可足了。 定北侯见孙子对著薛寧一片痴心便不再挑拨离间而是询问薛寧跟谁学的武艺? 薛寧:“我没有什么高深的武艺,就小的时候跟家里的武学师傅偷学了几招而已,主要还是占了力气大的便宜。” “我小的时候力气並没有现在这么大,自从我回到亲生父母家后,我就时常往深山老林里跑,那深山老林里別的不多,各种凶猛的野兽不少,我跟它们时常交手,慢慢地就身手利索了,力气也更大了。” 秦珏在一边补充:“我当初被人算计差点儿在深山老林里丟了性命的时候就是寧儿救了我。” “爷爷您当时没看到寧儿那一拳揍飞一条狼的壮举,太威武了。” “后来我在回城的路上又遇到了杀手,也是寧儿救了我。” “那些杀手本来不把她放在眼里,结果也被她一拳打飞一个。” “我当时就想跪下拜师了。” 定北侯:“那你为什么没有跪下拜师呢?” 秦珏看了薛寧一眼:“自然是辈分不能乱。” 他要是跪下拜师了,他还怎么正大光明地追求薛寧? 定北侯听到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自己这个傻孙子对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 还好自己这个傻孙子的眼神还不错。 看著薛寧,定北侯询问薛寧有没有参军的想法? 当年先皇起义的第一笔资金是从先皇后的嫁妆里出的。 后来先皇征战四方,先皇后一直陪伴左右替先皇解决后顾之忧。 可以说先皇能顺利地打下天下,先皇后起码有一半的功劳。 正因为如此,瑞国成立后,先皇颁发了不少提高女子地位的条例。 先皇后在世时亦是致力於提高女子地位。 允许女子参军,亦是其中一条。 鑑於女子天生力弱,大半女子参军主要服务於后勤。 虽然是服务於后勤,但也是为保家卫国做贡献。 如果薛寧愿意参军的话,定北侯是不会让她去后勤的,那样太浪费她的武力了。 听说原国的那个天选之子跟薛寧一个照面就被薛寧打下了马,若是薛寧能將他弄死或者是活捉,绝对是大功一件。 薛寧有些意外地看著定北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就询问自己是否愿意参军? 如果说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军装梦的话,那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兵哥哥。 薛寧敬重保家卫国的军人,她也愿意在祖国有难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可要是让她正儿八经地加入军队,她还真的不太乐意。 主要是军队里面规矩太多不適合她。 看著定北侯期待的眼神,薛寧有些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答应您,不过如果是国家有需要的话,我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义不容辞的。』 定北侯有些失望地看著薛寧:“能告诉我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吗?” “你要是愿意参军,我会对你重点培养的。” “虽然你刚刚很轻易地把我治住了,但我真的想要你的命的话,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抓住我的。” 虽然刚刚定北侯气势汹汹地扑向薛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並未用尽全力。 在跟薛寧短暂的交手中,定北侯觉得薛寧的力气大確实是占便宜,但她本人的战斗意识也很不错。 这样的人要是交给他好好地培养一通,將来一定会成为国之栋樑的。 而且因为薛寧的大力,她將会成为一大杀器。 拋开私人感情来说,定北侯是真心希望薛寧能参军的。 薛寧:“军队的规矩太多了,我不是一个喜欢规矩多的人。” “再说我也不想建功立业,就想岁月静好,人生无奇而已。” 定北侯气得吹鬍子瞪眼:“你怎么能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你这是白白浪费你的天赋你知道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努力提高女子地位的先皇后?” 若是天下的女子都如薛寧这般不识好歹不知上进,那先皇后曾经所做的那些努力,迟早会烟消云散的。 薛寧看著定北侯:“据我所知,每年徵兵都会有女子报名,但这些女子报名后一般都被安排到了相对安全,清閒的后勤部队。” “虽然这样对於天性比男子体弱的女性来说是一种保护,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扼杀?” “那些愿意参军的女子,大多数可能是为生活所累或者为家庭所累,但我相信还有一小部分是奔著建功立业去的。” “若是將她们好好训练一通,我相信她们未必比不过那些男兵,可是部队压根就不给她们机会,直接將她们当作洗衣做饭的老妈子,这又何尝不是对她们的轻视?” “您要是真的觉得女子也可以做一番事业出来,我建议您先对部队里的男兵和女兵一视同仁。” 定北侯:“……” 让主动参军的女兵们去后勤是全国部队的统一做法。 在他看来,这確实是对女兵的一种保护。 明明是为了女兵好,可是现在听到薛寧这么说,怎么感觉有些羞愧? 顿了一下,定北侯看著薛寧道:“我现在在说你的事儿,你扯別的女兵做什么?” “別的部队我不清楚,但是在我定北军的部队里,我是有颁布过一个条例,部队里的女兵若是想上前线建功立业是可以自己提出申请的。” “只要是有女兵提出申请,我自然会把训练给她安排上,也让她衝上前线。” “到目前为止,我这里是没有收到一个女兵的申请的。” “你说得对,有些女兵进入部队可能是想要建功立业,但是在部队里,不是非得衝上前线才能建功立业的。”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有可能建功立业。” “那些姑娘大多数只是因为生活所迫才会来部队,相比於危险的前线,她们更愿意呆在安全的后方。” 所以不算他不给大家机会,是大家不要这样的机会。 如同薛寧一样。 第95章 你想对我动手的时候能不能不打脸 虽然被定北侯鄙视了一通,但薛寧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勇往直前,但不参军。 定北侯说服不了薛寧,只能恨铁不成钢地让她『滚』。 薛寧应了一声好,然后麻溜儿地滚了。 从主帐出来,薛寧发现自己在军营里面火了,每个將士看到她都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有將士甚至邀请她一起去训练场指导指导。 薛寧正想以自己只是力量大没啥技术含量拒绝大家的请求时,秦珏亦在耳边邀请她一起去训练场。 他倒没有说什么让薛寧去指导的话,就说让薛寧去参观参观。 薛寧想了一下答应了秦珏的邀请,不过她表示自己要先回帐篷里面换身乾净的衣服才行。 之前为了躲避原奇的火球在地上滚了几圈儿,把衣服滚得脏兮兮的不说,一大早的这么大的运动量也是让她衣服后背全湿透了。 秦珏应了一声好,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衣服,也转身回了军帐。 虽然桂嫂一直呆在军帐里,但是她的双耳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现在整个军营里面都討论著薛寧大发神威的事情,桂嫂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也知道薛寧很厉害的事情。 看到薛寧回来,桂嫂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上前迎接:“小姐回来了~” 看到薛寧的衣服脏兮兮的,桂嫂很有眼力劲儿地询问她要不要换身乾净的衣服? 薛寧点头:“给我弄点儿水来让我擦洗一下,这一大早的就出了一身的汗。” 桂嫂轻笑:“今天天气有些热,奴家估摸著小姐回来要用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薛寧:“那你去门口给我守著別让人进来。” 桂嫂诺了一声,先帮薛寧拿好乾净的衣服,然后转身走到门外侯著。 就在此时,薛荣找了过来。 桂嫂虽然不识薛寧的身份,却记得他是昨天跟秦珏站在一起的人。 看到薛荣,桂嫂主动地行了一个礼。 薛荣有些不好意思受桂嫂的礼,但他面上不显,只询问薛寧是否在帐篷里? 桂嫂点头:“在。” 薛荣怕薛寧不方便,让桂嫂先帮自己通报一声。 桂嫂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先询问薛荣的身份? 这样她才好进去稟报。 薛荣犹豫一下报出自己的名字。 桂嫂听到薛荣的名字便猜测他和薛寧应该有血缘关係。 让薛荣稍等,桂嫂就站在帐篷外面对內匯报:“小姐,有一位叫薛荣的公子想要见您。” 这帐篷没啥隔音,薛寧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薛荣过来了。 三两下的擦洗了身体后,薛寧快速地拿起乾净衣服。 听到桂嫂的话,薛寧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才开口让她放薛荣进来。 桂嫂带著薛荣进帐,率先將薛寧换下的衣物给收了起来。 薛荣看到桂嫂的动作,又注意到薛寧身上乾净的衣服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顿时面色一红: “要不我等下再来?” 薛寧摇头,一边招呼薛荣坐下一边询问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儿? 明明昨天是他自己说要和她保持距离的。 薛荣看著薛寧跟母亲相似的脸却觉得十分的陌生:“先前原军偷袭时,我也接到命令出去迎敌,顺便看到了妹妹的英姿。” 当时他和大家一样被原信亲信的惨叫声给吸引过去。 相比於大家震撼於薛寧的实力,他在震撼於薛寧实力的同时,也震撼於薛寧当时的表情——太平静了。 在那一刻,就算是薛寧跟母亲长得再像,薛荣也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陌生。 薛寧看著薛荣:“哥哥过来找我就是为了夸我的?” 她看著不像。 薛荣斟酌著开口:“我是有些好奇妹妹的实力,我从小力气就比普通人大。” “爹说这是祖传的,以前小的时候我还好奇为什么薛小妹没有遗传到爹的大力,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不是薛小妹运气不好没有遗传到爹的大力而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爹的孩子。” “不过我今天一看,妹妹的力气好像比我的力气要大得多……” 他因为力气比普通人大进入军队后一下子就引起了小队长的注意。 如果说之前他还为自己的力气比普通人大而沾沾自喜的话,那么在看到薛寧出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大力跟薛寧的大力对比如同孩童与巨人的对比。 在疑惑两人差距这么大的同时,薛荣也很羡慕。 都是祖传的大力。 为什么他差薛寧这么多? 薛寧直视著薛荣,见他眼里只有羡慕没有嫉妒才开口道:“我小的时候力气没有这么大,是这一两年才慢慢变大的。” “尤其是最近一年,我天天往深山老林里跑,可能也把自己训练出来了。” “哥哥进部队后应该也有进步吧。” 薛荣点头:“我进部队后每天都要参加训练,现在的力气確实是比在家里大了许多,看来这力气也是可以训练的,不过大概因为我训练得比较全面,所以力气不如你大。” 不等薛寧再多说,薛荣已经自发地为自己和薛寧的差距找到了藉口。 薛寧:“……你说得对。” 薛荣见薛寧给予自己肯定,当下便决定以后要多练练自己的大力。 正准备告辞离开,换好衣服的秦珏过来了。 看到秦珏,薛荣就想起薛寧在双军交战中拿人当沙包扔的壮举,顿时同情地看一眼秦珏,然后作了个揖离开。 秦珏:“???” 目送著薛荣离开军帐,秦珏回头问薛寧:“你哥来找你做什么?还有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薛寧:“我哥来夸我之前表现好。” “至於看你的眼神……” “大概是觉得你喜欢上我以后少不得要吃苦吧。” “毕竟我一拳就能打飞你。” 秦珏鬱闷地发现薛寧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能被薛寧一拳给打飞。 这要是让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说不定会以为他很弱。 想到这里,秦珏看著薛寧道:“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吗?” “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想对我动手的时候能不能不打脸,然后当著面儿的时候不动手,背著人动手?” 第96章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曾经的静和郡主 薛寧一言难尽地冲秦珏举起拳头:“现在就背著人,要不我们先商量商量到时候用什么力度打什么部位好不好?” 秦珏从薛寧的眼里感受到了威胁之意。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要真的点头应好,应该会被她打得很惨。 求生欲让秦珏快速地转移话题:“走吧,我带你去训练场。” 薛寧没好气地瞪一眼秦珏,指著放在一边的雨伞让他带上。 秦珏不明所以地看著薛寧:“这个天气又不会下雨,带雨伞做什么?” 薛寧无语:“雨伞除了遮雨外还能遮太阳,你看看你自己和军队里的將士们,哪个不是黑不溜秋的?你们男人无所谓,我一个小姑娘不能爱漂亮?” 她去年天热的时候没有注意防晒被晒黑了几个度,冬天养回来后才发现还是白晳的皮肤看著漂亮。 她不能再像去年一样隨意地糟蹋自己了。 再说她今年又大了一岁,人体的新陈代谢会隨著年龄的增长而降低,她不能拿自己的美貌开玩笑。 女孩子保养就是要趁小。 秦珏被薛寧鄙视一顿,走出帐篷后默默地为她撑起了伞。 这一年薛寧长得很快,虽然过完年才十三周岁,但她差不多有一米六了。 两人並肩而行,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小玲瓏,看起来十分登对。 从主帐到训练场这段路明明没有什么特別,却硬是让两人走出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不少人看著这和谐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向秦珏投去羡慕的眼神。 秦珏感觉到这些眼神,面上不显,却悄眯眯的將胸膛挺得更直。 在训练场,薛寧看到了一个熟人——耿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起之前对耿青的印象,这一次相见,薛寧觉得对方更邋遢了。 主要是对方脸上的鬍子都快赶上孙悟空脸上的毛髮了。 耿青看到她和秦珏出现,倒是愉快地过来打招呼,尤其是对著薛寧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搞得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有些女人可能会觉得有鬍子的男人成熟稳重有魅力。 但是薛寧不喜欢。 打完招呼目送耿青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后,薛寧看著秦珏问道:“耿青今年多大了?” 秦珏看著薛寧:“他比我大一岁,今年正好二十,怎么了?” 薛寧:“只看人的话我还以为他有四十了,但是听声音又不像,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鬍子遮了大半张脸的,他是不是很喜欢自己的鬍子啊?” 秦珏点头:“他觉得鬍子是一个男人的標誌,鬍子越多的男人越有魅力。” 薛寧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是谁灌输给他的理论?” 秦珏:“他前未婚妻。” 薛寧一下子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前未婚妻?” 秦珏点头:“他前未婚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两人算是青梅竹马的关係,彼此感情很好,他前未婚妻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很喜欢他留鬍子,说这样会让她觉得很有魅力。” “耿青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个白净少年,就因为未婚妻喜欢鬍子便將自己的鬍子蓄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细心地打理自己的鬍子,后来他前未婚妻因病过世后,他就没有了打理的心思,然后就时常是这么一副邋遢的模样。” “你是不是看得不太舒服?我可以让耿青把鬍子剃掉。” 虽然薛寧没有明说,但是秦珏能感觉到薛寧对耿青鬍子的嫌弃。 想想耿青未婚妻都死三年了,秦珏觉得他也该走出来了。 薛寧没有想到耿青的鬍子还另有內情:“没想到耿青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居然还有这样的铁汉柔情。” “我確实不太喜欢他的鬍子,但也没资格强制让他剃鬍子,再说那鬍子代表的是他的一往情深,咱们更没资格要求他剃鬍子。” “不过他这样確实是有碍美观,要不你给他建议一下,让他把自己的鬍子打理一下,我想他前未婚妻应该也不会喜欢他这种乱糟糟的鬍子。” 秦珏点头,张嘴就想喊耿青。 薛寧见状立刻拉住秦珏让他私下里跟耿青说並且委婉一点儿说。 秦珏看著薛寧拉著自己胳膊的手笑眯眯地点头应好。 在训练场转了一圈儿,薛寧正想说要回帐篷的时候,一个士兵来给秦珏匯报,说定北布庄来人了。 秦珏看著薛寧道:“咱们回帐篷吧,我请了布庄的人过来给你量尺寸做新衣服。” 薛寧:“侍候我的桂嫂昨天晚上还自荐说要给我做衣服,我答应让她先帮我做一套看看她的手艺来著。” 秦珏:“那到时候就让她帮你做一套试试看好了,我让布庄的人直接带现成的布料过来给你挑选,等下你多挑几块布,咱们多做几套。” 薛寧一边点头一边笑道:“你们这边的商铺挺有意思的啊,客栈叫定北客栈,布庄叫定北布庄,是不是还有什么定北小吃店,定北杂货店之类的?” 秦珏骄傲地点头:“这是北境城特色,用定北两个字起名,也算是北境老百姓对定北军的认可。” 薛寧:“被老百姓们爱戴,很骄傲吧~” 秦珏:“那是必须的。” 这是他秦家儿郎世世代代守护北境才换来的百姓信任。 两人说著话回到帐篷的时候,布庄的人已经等候在秦珏的帐篷外面了。 看到军营里面出现了一个貌美的姑娘,布庄的人面上不显,心里却对薛寧的身份来歷十分的好奇。 而在布庄的队伍中,一个人看到薛寧后,立刻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个表情引起了薛寧的注意。 仔细一看,薛寧发现这人有点儿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秦珏注意到薛寧的神情,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个不可置信的人也是有些惊讶。 见薛寧一脸迷茫的样子,秦珏心里直呼可爱,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看那个姑娘觉得有些眼熟?” 薛寧点头:“是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秦珏:“她是已经被贬为庶人的静和郡主,还记得吗?” 薛寧:“……想起来了。”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曾经的静和郡主。 第97章 难堪 瑞静跟著父亲一起到达北境后,是秦珏派人帮忙安顿下来的。 她手无缚鸡之力,一路跟著押送的队伍吃了不少的苦,但她硬是坚持到了北境。 安王心疼女儿,拜託秦珏帮忙照顾一下。 秦珏面上不显,心里却也挺佩服瑞静能坚持下来。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秦珏询问了瑞静的意见后,便將她安排进了布庄。 瑞静从决定跟著父亲来北境后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逆境让人成长。 这一路吃过的苦头让瑞静成长了许多。 秦珏愿意对她伸手援助之手,虽然让瑞静有些意外,但她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她的女工不错。 就算是秦珏不帮忙她也打算以此为生。 有秦珏出面,更容易让她在北境站稳脚跟。 这不~ 自从进入布庄之后,布庄的掌柜就对她很客气。 瑞静心里对秦珏很是感谢,一直想要近水楼台,奈何秦珏平常就住在军营里,这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他。 昨天傍晚军营里来人通知他们今天带布进军营的时候,瑞静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珏居然是让人给薛寧做新衣服,不仅如此,他还让她住在军营里。 嫉妒让瑞静红了眼。 看薛寧居然装模作样地表示不记得自己,瑞静更是又羞又气,一脸委屈地看著秦珏,希望他能看清薛寧的偽善面目。 秦珏半点儿没有察觉到瑞静的小心思,直接让布庄掌柜先为薛寧量尺寸。 布庄掌柜正要答应,瑞静主动上前一步:“掌柜的,让民女来吧。” “民女与这位姑娘算得上是旧识。” 布庄掌柜闻言没有多想,直接將软尺交给瑞静。 瑞静上前朝著薛寧行了个礼,然后让她將双臂张开。 薛寧默默地照做,眼睛奇异地看著瑞静,时间隔了这么久,瑞静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她来,看来她真的是让她记忆深刻啊~ 在量到腰的时候,薛寧怀疑瑞静是想趁机勒死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她依旧將她当作情敌。 不过她可不惯她这毛病:“你平常给別人量尺寸的时候也是把人勒这么紧吗?你该不会想趁机勒死我吧?” 秦珏闻言看向瑞静。 瑞静手一抖立刻鬆了软尺:“姑娘说笑了,姑娘穿著衣服,这腰部尺寸本来就要紧一些才合身……” 薛寧皮笑肉不笑地衝著瑞静呵了一声:“你猜我信吗?” 瑞静:“……” 秦珏不悦地皱眉,朝瑞静伸手:“软尺给我,我来量。” 瑞静脸色一白:“我可以的……” 秦珏加重语气:“给我。” 瑞静不敢跟秦珏倔,將软尺递给秦珏后低头掩饰自己脸上的难堪。 她没有想到秦珏会这么维护薛寧。 秦珏接过软尺,目光凉凉地看著瑞静:“走开。” 布庄掌柜从薛寧开口懟得瑞静的时候就头皮发麻。 见秦珏明显地露出不悦,连忙上前一把將瑞静给拉开並连连给秦珏和薛寧道歉。 秦珏懒得理会布庄老板,拿著软尺温柔地为薛寧量腰围:“这样可以吗?” 薛寧:“……太鬆了。” 秦珏轻轻地用力:“这样呢?” 薛寧:“行。” 秦珏將腰围报给布庄老板记录,然后继续为她量別的地方。 量完尺寸后,也不等薛寧去挑布,秦珏自己看了一眼布庄掌柜拿过来的布,觉得顏色和布料都行,於是隨意地挑了两匹留下,剩下的让布庄掌柜带回去每样做一套衣服出来。 布庄掌柜大喜,立刻向秦珏保证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將衣服做好送过来。 薛寧几次想开口都被秦珏用眼神制止了。 等布庄掌柜离开后,薛寧看著秦珏道:“干嘛做这么多衣服?” 秦珏:“才二十几套而已,不多,正好也气气她。” 秦珏嘴里的她,自然是瑞静其人。 在听到秦珏吩咐布庄掌柜全部布料都做一套衣服的时候,瑞静脸上难掩嫉妒之情。 要不是布庄掌柜反应快將她拉住警告,只怕瑞静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没想到瑞静还是一如既往的刁蛮任性。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该一时心软伸出援助之手。 秦珏是个护短的人。 薛寧是他喜欢的,他便恨不得將她捧到手心里。 別人若是想伤害薛寧,都不用薛寧反击,秦珏便会先出手。 瑞静不是嫉妒他对薛寧好吗? 他就当著他的面儿对薛寧更好。 他气死她。 义愤填膺地把自己的想法和薛寧交流后,秦珏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我这样是不是显得太小气太没男人风度了?” 薛寧笑:“没有,你刚刚为我出气的样子特別帅,我都有点心动了。” 秦珏一听,立刻挺直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更帅。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从军营出来,布庄掌柜迫不及待地质问瑞静: “你今天差点毁了我定北布庄的声誉你知不知道?” 幸好秦少將军虽然生气但是没有迁怒他们。 那位不知来歷的漂亮姑娘,但凡长个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秦少將军很看重。 瑞静居然当眾玩心计,她这是把別人当傻子了吧! 本来布庄掌柜看在瑞静是秦少將军介绍来的对她多有照顾,现在见秦少將军对她不当回事儿,布庄掌柜对瑞静就一点儿不客气了,直接將她骂成个狗血淋头。 另外几个跟著来的绣娘看到布庄掌柜这样骂瑞静不但一点儿不为瑞静担心甚至心里悄悄高兴。 毕竟大家是竞爭关係。 瑞静这人平常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大家的样子,要不是有掌柜的护著,谁会把她当回事儿? 而且她今天做的这事儿太不厚道了。 一旦连累了布庄,就是连累了她们。 想到此,大家看著瑞静的眼神更加地不善。 瑞静一路从京城到北境確实是吃了不少的苦,但她吃的苦主要是因为她自己以前娇生惯养,冷不丁的长途跋涉身体受不了。 除此之外,瑞静並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这导致她虽然成长了许多,但骨子里还带著郡主的骄傲,而且她骨子里还是看不起普通老百姓,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听到布庄掌柜言语之间对薛寧多有恭维和维护,本就心里不平衡的瑞静受不了了,一甩袖子表示自己不干了。 第98章 正负极 布庄掌柜见瑞静如此大的脾气顿时更气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你干还是不干?” 瑞静大声回答:“不干。” 布庄掌柜气笑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好啊,你不干就不干,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虽然瑞静的绣工很好,但是她脾气大喜欢摆臭脸。 以前布庄掌柜愿意捧著,那是看在秦珏的份上。 如今瑞静当眾得罪秦珏的心上人被秦珏下了面子还敢跟她玩横,布庄掌柜直接就算是再看重瑞静的绣工也不会挽留。 不仅如此,回到城里后,布庄掌柜立刻联繫了北境另外几家布庄,联合抵制瑞静。 作为北境城的地头蛇,布庄掌柜才不管瑞静是何来歷將来会不会恢復身份。 北境城是定北军的地盘。 只要有定北军在,他就不怕那些被流放过来的身份高贵的人恢復身份后被报復。 而且她只是开除一个不听话的人而已。 就算是她联合北境的另外几家布庄抵制瑞静又如何? 哪怕瑞静告到定北军去,她也最多被训斥几句而已。 瑞静和布庄掌柜闹翻后,便立刻脱离了队伍。 因为回城的路只有一条,她便故意放慢脚步,与队伍拉开距离。 不提布庄的其他人看到布庄掌柜开除瑞静后如何暗喜,且说瑞静回到家里后休息了几天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再次出门找工作。 她的形象好,绣工好,本来是很容易找到工作的,但是布庄老板一听她的名字,立刻就话锋一转拒绝了她。 连著被两家布庄拒绝后,瑞静便知道这是有人在整自己。 而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定北布庄的掌柜。 没想到这个掌柜居然这么小气。 瑞雪愤愤不平。 北境城总共也就四五家布庄,瑞静都不用去剩下的布庄就知道自己去应聘肯定会失败。 她也是个聪明人。 在应聘布庄绣娘这条道路失败后,瑞雪立刻就想到了解决方式——自己买布买钱回家之后自己摆摊卖。 虽然这样麻烦了许多,但是赚的每一文银子都是自己的。 想到就做,瑞雪回家拿了银子再次出门,结果没想到自己找工作有问题,连买布都有问题。 这布庄掌柜是想逼自己上门给她道歉吗? 门儿都没有。 以为这样就能难住她? 瑞雪在大街上拦住一个年轻的妇人,给她五文钱小费让她帮自己进布庄买东西。 年轻妇人不解地看著瑞雪:“你为什么不亲自进去买?” 明明布庄就在眼前。 瑞雪冷著脸:“本小姐向来只动嘴不动手,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忙吧?” 年轻妇人连连点头:“我帮。” 只是帮忙买个东西就能赚到五文钱,多划算啊~ 年轻妇人问好了瑞雪的要求,拿著瑞雪给的银钱喜笑顏开地进了布庄。 很快,年轻妇人就买好东西出来了。 瑞雪躲在一边冲年轻妇人招手,接过自己的东西,將五文报酬给了年轻妇人。 抱著自己需要的东西回家,瑞雪心里一脸得意,以为不让她进布庄工作不卖给她布就能难住她? 呵呵,布庄掌柜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定北布庄的掌柜跟几个布庄掌柜通气过合便把店里其他不是特別重要的订单全部暂停然后让布庄里面的绣娘全力赶製秦珏的定单。 在瑞雪想到拜託別人帮自己买布的时候,布庄的订单已经进行了到了尾声。 过了两天,订单完成。 布庄掌柜亲自带著人马出门送货。 为了替瑞雪前几天的无理赔罪,布庄掌柜还挑了一些好看的扇子,手帕和荷包送给薛寧。 薛寧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一直活得比较糙,往日里用的扇子是乡下人惯用的蒲扇,手帕和荷包一开始是寧氏绣的,后来自己重新捡起了针线后又用自己做的,做手帕和荷包的布料都是中等布料。 掌柜的送过来的扇子,手帕和荷包都十分的精致。 薛寧挑了几个喜欢的,让掌柜的给自己算钱。 虽然前几天瑞雪跟她玩了心计,但是她也当场让她难堪了。 再说真要赔罪也该瑞雪向她赔罪,关布庄掌柜什么事儿? 冤有头债有主,薛寧分得清。 布庄老板倔不过薛寧,只好报了一个成本价给薛寧。 见薛寧明明有秦珏撑腰也不持宠而娇,布庄掌柜心生好感,主动將自己为难瑞雪的事情告诉了薛寧。 布庄掌柜觉得,薛寧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开心。 薛寧虽然不喜欢瑞雪,但还没有睚眥必报到这个地步。 比起她在末世经歷的那些,瑞雪的手段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知道布庄掌柜有討好自己的意思,薛寧也没有喝斥她心狠手辣,只是向布庄掌柜表示自己並不把瑞雪放在眼里,没有必要向自己提她。 布庄掌柜是个人精。 听到薛寧的话连忙一通马屁拍过去,大概就是夸她人美心善之类的。 薛寧这么自信的人都让布庄掌柜拍得有些招架不住,给了她一个赏银后连忙將她给打发走了。 自从薛寧將原奇打跑之后,这几天原军每天都会派人过来挑衅。 但他们光挑衅不打架。 定北侯见状自然是不服输的,也特意地组织了一批嘴皮子利索的回击。 两个军队明明是剑拨駑张的关係,现在画风突变,搞得跟菜市场大妈吵架一样。 薛寧之前无聊去看了一下两军的吵架现场,那叫一个热闹。 虽然两军这几天暂时的只动口不动手,但是定北侯和一眾高层还是很忙。 秦珏除了第二天陪著薛寧玩了一天,后面就天天忙得不见人影,偶尔见了,也是三言两语又被人给叫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薛寧自然是自己找乐子玩。 如今这军营上上下下,基本上就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她本来就是军营名人,如今大家基本上都认得她了,每次薛寧只要出帐篷,跟她打招呼的人就络绎不绝。 在军营的各个地方中,薛寧最喜欢去的是军医处。 因为薛寧发现军医处里面有个小奶狗帅哥。 小奶狗帅哥姓耿名蓝,是耿青的双胞胎弟弟。 第一次知道这个关係的时候,薛寧差点儿把下巴给惊下来。 如果说耿青是正宗的猿猴转世,那耿蓝就是光滑的泥鰍转世。 耿青身上有多少毛,耿蓝身上就有多乾净。 两个兄弟简直就是一个正负极。 第99章 別碰瓷(两更合併) 薛寧很喜欢布庄送来的衣服。 打发走布庄的人后,薛寧挑了一件顏色最艷丽的衣服换上然后到军营里面四处晃荡显摆自己的新衣服。 晃到军医处的时候,看到耿蓝在帐篷外面晒药草,薛寧过去跟他打招呼。 耿蓝一抬头看到薛寧脑子里立刻想起了四个字:明艷动人。 薛寧在耿蓝面前甩了一下裙子:“耿蓝,看我的衣服好看吗?” 耿蓝耳尖泛红:“好看……” 衣服好看,人更好看。 这位薛姑娘小小年纪已经有如此姿色,待再过几年,只怕得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幸好薛姑娘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不管她將来有多漂亮,起码不用担心她在无人守护时被人欺负了去。 薛寧满脸笑意:“没想到北境这个地方还人才济济,布庄送过来的衣服做得出乎意料地好看,我帐篷里侍候的桂嫂也是一个厉害的,虽然她衣服还没有做完,但是我看了她的半成品,等做好之后又是一件很漂亮的衣服。” 桂嫂单做一件衣服都还没有做完是因为她要做一件特別传统的北境服饰。 这种北境服饰上面有大半的绣花,很耗功夫。 桂嫂有意向薛寧展示一下自己的绣工,所以才会选择一个特別的复杂的图案。 当然,布庄送过来的衣服也每件上面都有不同的绣花。 不过布庄那边是几十个绣娘同时赶工,大家各有分工,相互合作,成品自然快。 耿蓝见薛寧如此欢喜,询问她有没有让秦珏看到她的新衣服? 虽然他整天都呆在军医处,但是这军营里的大小事儿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秦珏请布庄过来为薛寧做衣服的事情早就在军营里传开了。 现在薛寧穿上了秦珏请人为她做的新衣服,不说非得第一个穿的秦珏看,但是於情於理都应该去徵询一下他的意见。 耿蓝能想到的,薛寧自然也能想到。 听到耿蓝问,薛寧回答道:“我找过秦珏了,他不在军营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虽然一般情况下她问问题秦珏都会回答,但是薛寧並不要求时刻掌握秦珏的行踪。 再说秦珏提前给她打过招呼,这几天他事儿比较多可能没有时间一直陪著她。 她不是那种粘人的人。 她知道秦珏有空的时候会来找她,所以他不来找她的时候她就自娱自乐。 耿蓝听到薛寧这样讲便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跟耿青两个人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很多地方都不相同。 比如说耿青喜欢热闹,自己也比较热闹。 而耿蓝喜欢安静,自己也比较安静。 和薛寧说了几句话后,耿蓝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心处理药农刚送过来的药材。 薛寧看到耿蓝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心里受了触动,主动帮忙。 秦珏得閒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模样,顿时心里面闷闷的。 耿蓝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秦珏。 虽然秦珏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耿蓝看出他不开心。 瞧著低头认真帮自己处理药材的薛寧,耿蓝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容,对著背对著秦珏的薛寧道:“薛姑娘,少將军来了。” 薛寧闻言抬头寻找秦珏的身影。 看到秦珏站在自己身后,薛寧立刻冲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秦珏~” 喊著秦珏的同时,薛寧小跑到他面前显摆自己的新衣服:“看,这是布庄刚送过来的新衣服,我挑了一件顏色最鲜艷的,好看吗?” 咚咚咚咚咚咚咚…… 秦珏看著薛寧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了。 他近乎呆滯地衝著薛寧点头:“好看。” 因为当兵比较造人,所以他皮肤偏黑看不出脸红。 但他的耳朵却很白,通红的耳朵一下子就泄露了他的心思。 薛寧看著秦珏通红的耳朵故意逗他:“有多好看?” 秦珏:“非常好看,在我心中,你是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薛寧被夸,不像別人一样扭扭捏捏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反夸秦珏真有眼光。 耿蓝闻言没忍住噗哧一笑。 薛寧立刻危险地看过去:“耿大夫是觉得我的话好笑还是觉得秦珏的话好笑?” 秦珏亦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耿蓝,一副耿蓝敢说出不好听的话就要动手的模样。 耿蓝:“……” 咳~ 被两人盯著,压力山大。 “那个…………” “我是非常善意的笑,我觉得薛姑娘这么落落大方地接受少將军的夸讚真的是非常的率直,怪不得能让少將军春心萌动。” “我祝二位早日修成正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薛寧闻言顿时满脸黑线地看著耿蓝,秦珏却是瞬间春暖花开:“借你吉言。” 薛寧一拳打向秦珏:“借谁吉言呢?別趁机占我便宜毁我声誉。” 秦珏被薛寧捶得倒退几步:“啊——” 看著秦珏一脸痛苦地弯腰捂著肚子,薛寧有点儿傻眼:“你別想碰瓷啊,我刚刚可没有用多大的力。” 耿蓝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给秦珏把脉,结果发现他气血亏空。 再拿开秦珏捂肚子的手,只见他肚子上的衣服有血跡溢出。 耿蓝脸色一变:“你受伤了!跟我进帐篷。” 秦珏不肯:“小伤而已,我已经自己上过药包扎好了。” 当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整个定北军这么多兵,军医就几个,打起仗的时候根本就顾不过来。 时间一长,大家基本上都学会了包扎。 一般只要不是伤及性命的重伤,大家都是自己处理的。 耿蓝是大夫,看出秦珏的神色不对,坚持要將他拉进帐篷处理。 薛寧看耿蓝这样,便也跟著劝秦珏进帐篷让耿蓝检查一下,他是专业的大夫,给他看一眼总归是更放心。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可秦珏偏偏不肯。 薛寧说了两句后来火了:“给我进去!” 秦珏在大脑反应前,身体下意识地冲向帐篷。 耿蓝见状噗哧一声。 薛寧將目光转向他:“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快去给他检查?” 耿蓝:“……马上去。” 秦珏衝进帐篷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儿怂。 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看到耿蓝进来,立刻装作高冷的样子。 看到跟在耿蓝身后一脸严肃的薛寧,秦珏又下意识地冲她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耿蓝瞧著秦珏这没有出息的样子觉得简直是没眼看。 这两人还没怎么呢,秦珏就展露了自己怕媳妇儿的特性,要是等將来成了亲,岂不是要被薛寧骑在头上? 看秦珏现在这反应,只怕到时候就算是让薛寧真的骑在他的头上,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耿蓝心里吐槽著,面上却不显露,只开口让秦珏把上衣脱掉给自己检查。 秦珏脱掉外衣,看了一眼站著不动的薛寧,犹豫一下乾咳一声开口道:“寧寧,你要不迴避一下?” 薛寧还没开口,耿蓝倒是先开口了:“有什么关係,薛姑娘又不是外人,她只是担心你的伤口而已。” 秦珏鈄了耿蓝一眼,他能说自己的伤口是鈄切面吗? 要不是他闪得快,差点儿做了太监。 真要把整个伤口露出来,那得把裤头拉到不可描述的部位了。 虽然他不在意给薛寧看,但是她要是看了,这辈子就只能嫁给她了。 她现在对他还在考察中,他不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得她不得不嫁给他。 薛寧虽然不知道秦珏的伤口切面如何,但是看到秦珏非常不自在的样子倒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迴避一下。 因此在秦珏提议她迴避的时候,她连脚都没有站稳就转身又走了出去。 秦珏见她二话不说地转身就走,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耿蓝见他这般表现打趣道:“少將军要是后悔了可以將薛姑娘再叫回来。” “我瞧著少將军这样,应该是已经对薛姑娘情根深重非她不娶。” “既然如此,便是让薛姑娘看一眼少將军的伤口部位也是无所谓的,正好还能趁机將婚事儿给定下来。” 秦珏可耻的心动了一瞬间然后拒绝:“她年龄还小,我答应过她要等她大一些再说的,我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將她定下来,再说万一她將来长大了喜欢上別人……” 虽然秦珏对自己有信心,但是世事无绝对。 一想到薛寧长大可能会喜欢上別人,秦珏顿时面如土色。 耿蓝看到秦珏这样,不由得惊讶:“少將军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吗?薛姑娘人確实是不错,但是以她的出生,应该找不到比少將军条件更好的对象了吧!” 除非薛寧眼瞎,不然她不可能放著秦珏不要去要別人。 秦珏嘆了口气:“你不懂……” 薛寧不是一般人。 一般姑娘听到男子表白,不管是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总归是会有娇羞或者是不知所措的反应,而薛寧听到他表白的时候平静得像听到他问吃过饭没有一样。 虽然她答应过会认真考虑他,但他心里其实很没底。 耿蓝看到秦珏这么不自信的样子不由得惊讶。 明明现在全军营的人都认定薛寧是秦珏的未婚妻,他不相信两个人没有听到传言,可两个人並没有站出来澄清。 既然没有澄清,那就是默认。 不止是秦珏默认,也是薛寧默认。 薛寧都默认了,秦珏得有多喜欢薛寧才会这么不自信? 这一刻耿蓝心里突然產生了疑问:爱情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一个人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秦珏的伤是昨天外出巡逻时遇到人偷袭留下的。 虽然伤口很长,但不是很深,与以往的伤口对比算得上是皮外伤,因为手上有创伤药,所以秦珏就自己处理了没有来军医处。 其实他自己处理得不错,他手上的创伤药是耿蓝给得上好的创伤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都已经结疤了,要不是薛寧一拳正好打扰到伤口上,秦珏的伤口也不至於裂开。 耿蓝帮秦珏重新处理了伤口后便让侯在帐篷外面的薛寧进来。 薛寧进入帐篷看到秦珏已经穿上了里衣。 她有心看一看秦珏的伤口,但是想到秦珏都让自己迴避了便没开口,只询问耿蓝秦珏的伤势如何? 耿蓝皮外伤三个字都已经到嘴边了一看秦珏又改了话头:“没有伤到要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本来少將军自己处理过伤口只要好生地养著就行,但是您刚刚那一拳正好打在了少將军將口最严重的位置……” 薛寧一听顿时抱歉地看著秦珏:“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秦珏笑著摇头:“没关係~” 別说他伤不严重,就算是严重了他也不会怪她。 耿蓝:“少將军这几天最好好生休息一下,薛姑娘您要盯著少將军別让他太累了,不然不利於伤口癒合。” 薛寧点头:“好的,我会盯著他的。” 耿蓝继续:“这几天最好吃精细一点儿,虽然少將军体质不错,但毕竟受了伤也是要好好地补一补,幸好薛姑娘你在,不然的话少將军平常都是跟將士们一起吃大锅饭,这样营养不够的。” 薛寧:“我给他弄点儿骨头汤之类的补一补行吗?” 耿蓝:“好的。” 秦珏本来想说自己没有这么娇气,一听到薛寧说要给自己弄汤补一补便將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不知道薛寧的手艺怎么样? 有些小期待呢~ 想到这里,秦珏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 薛寧见状连忙关心地询问他是不是伤口疼? 秦珏无师自通地撒娇:“恩~也不知道耿蓝给我用的什么药,敷在伤口上特別疼~” 薛寧:“你能走吗?我扶你回军帐休息吧,不行的话我抱你也行。” 秦珏:“……咳,你扶著我走就行。” 耿蓝:“……” 少將军过分了啊~明明是自己帮他,他倒反过来污衊他的药有问题。 更让耿蓝心塞的是,薛寧就这样扶著秦珏离开他的帐篷,连声招呼都不打。 明明之前还跟他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 薛寧扶著秦珏回了帐篷,让他在帐篷里面休息,便自己去厨房准备煲汤的东西…… 第100章 煲汤 每天掌管著军营里那么多人的口粮,厨房的人几乎都是从早忙到晚的。 薛寧这几天偶尔也会来厨房帮帮忙,所以跟不少人混了个面熟。 听说她想要个小灶小锅煲汤,厨房负责人表示小灶可以给她现砌,但小锅就没办法了。 军中將领们平常大半都是跟著將士们一起吃大锅饭。 就算偶尔开开小灶,炒菜煲汤也是直接用大锅。 毕竟军营里面这么多人,要做的饭菜实在太多,大锅都做不过来,谁还准备小锅? 薛寧:“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想办法。” 从厨房出来,薛寧回到帐篷跟秦珏说自己要进一趟城添置一些东西。 秦珏听说薛寧要进城买锅觉得太麻烦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娇气,不用你特意进城去买锅回来给我开小灶。” 薛寧:“我答应耿蓝要给你煲汤补一补的,既然说到就要做到。” 秦珏感动地看著薛寧:“现在外面太阳很烈,你就別进城了,这样吧,我派人进城去买锅,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一併告诉我,我一併地让人买回来。” 薛寧:“就小锅小灶就行,食材和调料厨房那边都有。” 秦珏应好,唤来一个士兵去买锅买灶。 士兵接令,骑著快马就出发了。 军营就驻扎在城外两公里左右,一来一回不过一刻钟即可,就算进城买东西需要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这个士兵一去就是一个时辰未归。 薛寧久等不到士兵回来復命,心里涌起不祥的感觉:“那个去买锅灶的兵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秦珏皱眉,唤来耿青,让他带著一队人马进城去查看。 北境城內卖锅碗瓢盆的就那么几家,耿青带著人一家一家地找过去,均被告知未曾有將士前来买锅。 耿青一边命人四处寻找士兵踪跡,一边快马加鞭回军营復命。 听说去买锅的兵哥哥失踪,薛寧有些內疚:“应该我自己亲自去买的。” 希望那个兵哥哥只是失踪。 秦珏宽慰薛寧:“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下的命令。”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活见人,死见尸。” 薛寧主动提出和秦珏一起去找。 秦珏看著薛寧的神色,点头同意,然后命耿青再去集结一支队伍。 刚带队走到城门口,就碰到了买锅回来的士兵以及耿青留下来寻找他的士兵们。 看到秦珏,买锅的士兵连忙上前请罪。 秦珏冷著脸看著士兵询问是怎么回事儿? 士兵尷尬回答道:“属下在城门口碰到了前来寻找属下的妻儿,属下先將他们安顿到了客栈,因为家中儿女许久未见属下,拉著属下不肯让属下离开,属下一时忘形便耽搁了时间。” “属下知错,请少將军恕罪。” 一个负责找人的士兵站出来稟报,说他们是在客栈门口碰到与家人依依惜別的战友。 要不是因为碰到了他们,此刻战友应该还在与家人依依惜別。 这个士兵是一个老兵,已经当兵有三四年了,在这三四年里,这个士兵一直呆在部队没有回去过。 这个士兵的妻儿也是第一次来北境。 他们之所以来投奔士兵,是因为家里遭了水灾,房屋农田全部被毁,无处可去。 秦珏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默了一下开口道:“既然你的妻儿远道而来投奔你,那我就放你半个月的假,一来好好地安顿你的妻儿,二来也好好地陪陪他们。” “这一次看在事出有因的情况下我就不罚你,但下不为例。” 士兵闻言顿时感激不尽:“多谢少將军。” 秦珏:“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提出来,你们常年驻守边关不容易,但凡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士兵更感激了:“多谢少將军。” 秦珏点头:“把锅给我,你就直接去找你妻儿吧。” 士兵应了一声是,恭敬地將锅递给秦珏。 秦珏接过锅,询问薛寧士兵买的可不可以? 得到薛寧的肯定后,秦珏带著大家一起返回军营。 李铁牛目送著战友们离开后,立刻返身回客栈。 李铁牛的妻儿正在客栈房间里面担心李铁牛,看到李铁牛去而復返很是惊讶。 李铁牛將秦珏给自己放半个月假的事情告诉妻儿。 李铁牛媳妇儿一听立刻感动无比:“你们將军真是个好人。” 她刚刚看到李铁牛的將军派出士兵来找李铁牛,以为李铁牛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都害怕死了。 真怕因为自己和儿女们拉著李铁牛不放他走害他受罚。 李铁牛点头附合。 能加入定北军,是他三生有幸。 本来李铁牛是打算先將媳妇儿安顿在客栈里,然后他自己请假出来另外安顿媳妇儿。 现在秦珏给了他半个月的假期,李铁牛便不浪费时间,让妻儿在客栈里面休整,自己则出门寻找长期落脚的房子。 北境城里有片区域是专门给隨军家属住的家属院儿。 李铁牛当兵几年虽然也立过功,但还达不到申请家属隨军的条件。 家属院儿这片区域是北境城內最安全的区域之一。 李铁牛打算在家属院儿旁边租房。 敲开几户人家打听了一下后,李铁牛成功地打听到附近有租房意向的几户人家的信息。 因为这些离家属院儿比较近的房子也比较吃香,所以租金较之別的地方也要稍微的贵一些。 李铁牛一开始是想给妻儿租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儿。 打听了租金价格后果断地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走访了几户人家后,李铁牛看中一户家里只有婆媳两人相依为命的房东。 两婆媳看到李铁牛身上的军服,知道他是定北军的战士,又得知他家里遭了水灾,妻儿走投无路下来投奔他,一边敬佩他的身份一边同情他的遭遇,主动地將房租降到了水平线上。 定北军的军训之一是不许隨意占老百姓的便宜。 何况这两婆媳相依为命也不容易。 李铁牛谢过两婆媳,硬是以原价租下两婆媳的一个房间。 两婆媳收了李铁牛的银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將原本就很乾净的房间再次打扫一遍。 李铁牛先去置办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才回客栈接妻儿。 李铁牛媳妇儿看到李铁牛租的房子很满意,就是觉得房租有些贵。 李铁牛向妻子解释:“这边紧挨著军营將领们隨军的家属院儿,相对於別的地方更安全,所以这边的房租要比別的地方高些。” “我这半个月休假完后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休假,你们娘仨儿住这边我更放心。” “其实房东两婆媳看我穿著军服是想给我减免一些房租的,但是房东两婆媳家里已经没有別人,她们相依为命不容易,咱们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地跟人相处,我能找到这么合適的房子不容易,可別跟房东闹翻了。” 李铁牛媳妇儿闻言道:“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放心吧,我们会跟人家好好相处的。” 虽然这地方房租有点贵,但是听到李铁牛的解释后李铁牛媳妇儿就没有意见了。 她倒是想租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但是这单租一个房间都这么贵,要是租个独门独户的院子就更贵了。 家里现在就指著李铁牛一个人养,能省则省。 相比於那种房东一大家子的,或者是有男主人的,现在这房东只有两婆媳简直不要太好。 想到这里,李铁牛媳妇儿不由得对新租下的房子心生亲切。 李铁牛两孩子这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现在找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哪怕只是租的,他们也很开心。 李铁牛看到妻儿们如此容易满足不由得心生愧疚之情。 是他没用,当兵几年连个隨军条件都达不到。 这一刻李铁牛心里涌进前所未有的建功立业之心。 且说薛寧回到军营后,让秦珏继续回帐篷休息,自己则带著小锅小灶去厨房。 把厨房给自己预留的大骨头洗乾净,將大骨头切成几块先过一次水,然后再把大骨头洗一下放进锅里,放满水,放酒,放姜葱蒜盖好锅盖。 先用大火將锅里的水煮沸,然后改为小火慢熬。 刚將大火改为小火,秦珏就过来了,身后还跟著桂嫂。 看她蹲在灶前,桂嫂连忙上前说让她来。 薛寧交代桂嫂要小火慢熬,然后起身看著秦珏问他怎么来了? 秦珏伸手擦掉薛寧额头的细汗心疼道:“以前我娘给我爹煲汤,除了调料是她自己亲自放的,別的都是让別人做的,我没想到你给我煲汤,连火都要自己烧。” “你起码让桂嫂来帮你烧火啊,这大热的天,你守著灶台得多热啊?” “早知道你这么笨,我就不让你给我煲汤了。” 这小傻子,怎么这么实诚呢? 薛寧举起拳头:“你说谁笨呢?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飞?” 秦珏笑著伸手握住薛寧的小拳头:“是我笨,我是天下最笨的,我们家寧寧是天下最聪明的姑娘。” 薛寧咦了一声,甩开秦珏的手:“肉麻死了~” 秦珏牵起薛寧的手腕:“走吧,別呆在这里了,回帐篷休息,这里交给桂嫂盯著就行。” 桂嫂识趣地点头:“小姐,这里有奴家就行,您跟少將军回去吧。” 天知道刚刚少將军发现自己安稳地坐在帐篷里时的表情有多难看。 虽然是小姐让她留在帐篷的,但她以后再也不敢让小姐独自来厨房而自己留在帐篷了。 这大热天的盯著一锅汤確实是挺热的。 薛寧对桂嫂交代道:“不用一直盯著我的汤,只要时不时地注意一下,別让火灭了就行,我差不多时候会过来看的,辛苦你了桂嫂。” 桂嫂连连摇头:“不辛苦不辛苦,是奴家应该做的。” 秦珏拉著薛寧回到自己的帐篷,用乾净的毛巾沾了水给薛寧擦脸:“我让桂嫂来侍候你,就是让你使唤的,你倒好,把她留在帐篷里舒舒服服地呆著,自己去厨房对著折腾出一身汗来。” “桂嫂也是的,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你让她留下她就留下,要不我再给你换一个机灵勤快点儿地来?” 薛寧摇头:“不用,桂嫂挺好的。” 她要去厨房的时候桂嫂確实是想和她一起去,但她是觉得自己亲自煲汤用不著桂嫂就没让她去。 她现在是有秘密的人,並不喜欢有人隨时跟著。 擦完了脸,薛寧拿起別在腰间的扇子给自己扇了起来。 没想到北境的夏天也这么热。 她还以为北境偏北那么远夏天应该不会太热呢~ 秦珏见薛寧要保桂嫂也没多说什么,听到她质疑北境的天气时便为北境正名:“往年这时候天气很舒服的,到了七八月份才会稍微的热一些,今年確实是比往年要热上许多。” 薛寧:“天气越热越难受,到时候打起仗来会让士兵们多吃不少苦头,咱们就只等原军出击吗?不能直接把他们打趴打投降?” 秦珏:“一旦全面开战,那双方都会死很多人,我爷爷一直希望能用和平一些的手段解决两国的爭端。” 薛寧:“原国称霸天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这种人就是你强我弱,你弱我强,你爷爷想用和平的手段解决两国爭端不但不可能反而会让原军觉得咱们怕他们。” “要我说原军就是缺少了社会的毒打,只有把他们打得狠了,打得怕了他们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能好好说话。” “你们都没把他们打怕,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真没想到定北侯看起来挺霸气的人处理军事的时候居然还这么温和。 说好了瑞国战神呢? 这可缺乏了一些战神的气势啊~ 秦珏:“爷爷年纪大了,处事风格比以前平和了不少。” “其实我和你的意见是差不多的,我也觉得应该把他们打怕了再跟他们对话,我会再次劝说爷爷的。” 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就算是有意见不合的地方,秦珏也不会说太多爷爷的不是。 俗话说位置越高责任越大。 爷爷身上肩负著全军將士的性命,他也是希望用最少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和平而已。 第101章 他怎么没想到先把名分定下来呢? 薛寧表示自己不在其位不担其责,考虑问题自然会片面一些,也习惯从个人角度出发。 对於定北侯的出发点,薛寧能理解,但难免觉得憋屈。 北境城虽然与草原相连,但是东边有一条大河常年急流勇进,西边有一片山脉常年白雪鎧鎧,东边的河流和西边的山脉为北境城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原国军队想进入北境城只能从北境城北边攻入。 以前原国未成立的时候,胡人各部落虽然一盘散沙,但是也难掩狼子野心。 在北境城地界如此有力的情况下,薛寧真的觉得定北军可以再大胆一些再狠一些。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小姑娘隨便说几句就能改变的。 吐糟了几句后,薛寧就把话题转到了別处。 等时间差不多了,薛寧就去厨房看自己的汤。 放好调料,薛寧给定北侯也送了一碗过去。 本来还想给哥哥送一碗过去考虑一下又觉得这样太打眼不符合哥哥想要的低调於是就放弃了。 她自己喝了一小碗,剩下的秦珏全部都给喝掉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薛寧的手艺,秦珏讚不绝口,说她煲的汤比宫里的大厨煲的汤还要好喝。 薛寧虽然对自己的煲汤手艺有信心,但自觉没有秦珏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秦珏表现得如此喜欢,她还是很开心的。 想到天气越来越热,战士们每天要站岗要训练的挺辛苦,而厨房一般不做汤,薛寧向秦珏提议,让厨房每天做一个汤润润喉或者是煮个绿豆汤降火。 秦珏欣然接受薛寧的建议:“我回头就吩咐下去。” 厨房负责人接到秦珏的命令后,当即决定以后每天晚饭多增一个汤。 第二天傍晚吃饭的时候,战士们就发现今天比往常多了一个绿豆汤。 吃完饭后拿著碗去盛一碗绿豆汤,既润嗓子又降火,不少士兵给出好评。 厨房负责人不邀功,言明这是秦珏特意安排的。 於是士兵们转而对秦珏表示感谢。 定北侯注意到士兵们的动態后,对於秦珏的这个决定很满意。 他是个吃得了苦头的男人,以前跟著开国皇帝打天下的时候,树根草叶都吃过,所以在他看来现在的士兵每顿能吃饱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如今看到士兵们因为多了一个汤而对秦珏感激不尽,定北侯发现自己做得还不够。 士兵们保家卫国很辛苦,在能力范围內,除了吃饱外还应该让他们吃好。 秦珏被定北侯叫到主帐受表扬也不贪功,直接告诉定北侯这是薛寧给自己的建议。 定北侯闻言怔了一下:“还是姑娘家细心,家里果然需要一个女人,虽然薛寧现在还有些小,但是我瞧著她有著超乎常龄的稳重,担得起你妻子一职,这样,你去把她喊过来,我问问她的意见,要是她同意的话我就安排人去她家提亲。” 秦珏啊了一声:“这,这么快?” 定北侯:“什么叫这么快?现在全军营上下谁不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你要是不给她一个名分,反而对她的名分有暇,怎么,你不想当一个负责的男人?” 秦珏摇头:“我自然是愿意当一个负责的男人,是寧寧那边,她之前跟我说女孩子完全长大得等到十八岁,所以她不想太早成亲……” “我答应过会等她长大的……” 定北侯:“你是不是傻?好女百家求的话听过没有?这么好的姑娘,你先把她娶回家定了名分再说啊,这跟你等她长大又没衝突。” “当年你奶奶十四岁就嫁给了我,你娘十三岁就嫁给了你爹,她们都是成亲好几年后才生的孩子,就你傻呼呼的不知道先把名分给定下来。” 秦珏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先把名分定下来呢?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秦珏欢喜的去通知薛寧说自己爷爷要见她。 薛寧:“爷爷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来找我了?” 作为一军主帅,定北侯每天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也不为过。 秦珏温柔的看著薛寧:“军中士兵对晚饭多加的汤赞口不绝,爷爷知道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对你亦是讚不绝口。” 薛寧笑:“原来爷爷这是特意叫我过去夸我的啊,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就动了个嘴而已~” 话虽如此,薛寧却还是加快脚步往主帐走去。 定北侯见到薛寧后,先把她夸了一通,夸得薛寧美得有些找不到北后,话锋一转,开始说自己家的事情。 先说自己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军队奉献给了国家,对不起妻儿,然后又说儿子儿媳早逝,秦珏幼年丧父丧母多么的不容易。 激起薛寧的同情心后,定北侯趁机表明自己想要早些见到秦珏成亲的愿望: “以前珏儿对別的姑娘都是不假辞色,一副要孤独终老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怕有一天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早早的牺牲在战场上。” “他怕他的妻子会像他的母亲一样承受不了失去丈夫的打击,也怕留下年幼的孩子如同他承受失去双亲的痛……” “当我第一次知道他有了心上人的时候,我比他还要开心,我年龄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希望我可以在我死之前看到他成家立业……” “你虽然出生一般,但是你有著旁的女子没有的坚韧,珏儿若是能娶了你,我很放心……” 为了说服薛寧嫁给秦珏,定北侯一会儿诉苦示弱一会儿又把薛寧给夸上天。 看著权倾天下的定北侯为了孙子的终身幸福对著自己低声下气,薛寧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也吐不出来。 秦珏看著薛寧为难的表情有些失落:“我爷爷没有逼你的意思,他只是希望我可以早些成亲,我跟他说过和你的约定,爷爷说可以先成亲然后继续履行约定。” 定北侯在旁边附合:“你放心,你嫁给珏儿后,我不会立刻催你生孩子,当年珏儿奶奶十四岁嫁给我,珏儿娘亲十三岁嫁给他爹,然后她们都等到了十七岁才怀孕。” “我不会因为定北侯府人丁单薄就要求你为定北侯府开枝散叶,当然你要是能为定北侯府开枝散叶最好,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只要你们两夫妻高兴就好。” 说完后,定北侯又给薛寧分析了一波嫁给秦珏的好处以及以她的个人条件来分析由此得到再没有比秦珏更好的选择的结论。 在定北侯的分析和劝慰下,薛寧发现自己可耻的心动了。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表明自己要考虑一下:“以我农家女的身份嫁给堂堂定北侯府世子,单从这一点儿来看,不止是世人会觉得我运气好,连我自己都会觉得我运气好。” “但两个人过日子不是有情饮水饱,我成为秦珏的妻子,在享受这个身份带给我的荣耀时,也应该同时承担起这个身份所应肩负的责任。”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所以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定北侯夸讚的看著薛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活得如此通透,就衝著你这几句话,我就非你不可了,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 薛寧点头答应。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离开主帐,定北侯后脚就吩咐人快马加鞭的回京城去请薛寧的父母。 俗话说的好,父母之命媒灼之言。 定北侯虽然尊重薛寧的意见,但是真想让秦珏娶薛寧,还得薛寧的父母点头。 定北侯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薛寧父母那边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他让人將薛寧的父母请过来,也算是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想来薛寧会高兴的。 军营为了用水方便是靠著河建立的。 薛寧从主帐出来后就顺著河边慢走。 看到秦珏如同小媳妇儿一样的跟在自己身后,薛寧让他干自己的事情去,她想一个人走一走一个人静一静。 秦珏默了一下,让薛寧自己注意安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跟薛寧分开后,秦珏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转身去找了薛寧的哥哥薛荣。 薛荣从第一次知道秦珏喜欢妹妹后就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如今全军上下都默认了薛寧是秦珏未婚妻的身份,薛荣在听到秦珏说准备將名分给定下来的时候,心里是鬆了一口气的。 虽然他个人是愿意相信定北侯和少將军的人品,但是只要薛寧的名分没有定下来,他心里就有一些担心。 万一哪天两个人没成,那自己妹妹的名誉就受损了。 如今秦珏愿意给妹妹一个正式的名分,薛荣自然是高兴的。 看秦珏过来拜託自己帮他说说话劝劝薛寧,薛荣顿时有一种翻身奴才把歌唱的感觉。 虽然薛荣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是薛荣並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反而故意拿乔道:“这毕竟关乎著我妹妹的终身幸福,属下和属下的父母主要还是得看妹妹的个人意见。” “少將军想要娶我妹妹,总得拿出一些诚意来才行,属下知道以属下的家庭身份来讲,属下的妹妹嫁给少將军是高攀了。” “但两个人成亲之后就是一家人,夫妻之间应该相互扶持,平等並立,不知道少將军能不能做到这些?” “如果少將军可以给出明確的承诺,属下相信属下的妹妹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的。” 秦珏来找薛荣是估摸著薛寧会来找薛荣商量,他想著自己先跟薛荣通个气让薛荣帮自己说几句话。 考虑到薛荣之前对自己的防备,秦珏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大说词来说服薛荣,谁知道薛荣半点儿没有为难自己还直接给了自己一些有利的建议。 这让秦珏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大舅子挺可爱的,当下便认真的朝大舅子行个礼表达自己的感谢。 薛荣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虽然你要是跟我妹成了亲,你就成了我妹夫,但你的职位比我高,还是应该由我来给你行礼的。” 秦珏笑:“以后有外人的时候咱们就按照职位称呼对方,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妹夫我叫你大舅哥。” 薛荣感受到秦珏的尊重,立刻就裂开了嘴应好並主动向秦珏献策: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千金都好风雅,寧儿从小在大户人家养大,想必也是如此……” 秦珏一点就通:“我知道怎么做了,多谢大舅哥。” 薛荣:“倒,倒也不必这么快改口。” 秦珏笑:“迟早的事儿,早改口晚改口以后都是一家人。” 薛荣:“……” 希望妹妹知道后不会怪他。 上一次秦珏找薛荣还是让人带他去帐篷,这一次居然亲自的来找他,薛荣回到队伍后,薛荣的战友们立刻围过来询问他怎么回事儿? 薛荣看著身边的战友们,想起大家是一起上过战场经歷过生死的战友,觉得再骗大家未免太过真诚,於是便將自己其实是薛寧亲哥哥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虽然多的话他都没有说,但是薛寧是秦珏未婚妻的事情是军营里面公认的。 这下子大家都向薛荣投来了羡慕的眼神:“我怎么就没有薛寧这么优秀的妹妹~” 有人马后炮:“之前我就怀疑你跟薛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关係,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亲兄妹。” 马后炮的人被其余人一起切了一声,然后大家一起笑著让薛荣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兄弟。 薛荣:“我妹妹是我妹妹,我是我,我不会因为我妹妹嫁得好就贴上去占她的便宜,我会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爭取不给我妹妹丟脸。” 大家听到薛荣的话,虽然有觉得他傻的,但大多都觉得他很有骨气。 “怪不得你小子最近训练都跟不要命似的,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志向啊,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哥哥也是她的福气。” “总的来说还是薛荣沾她妹妹的光比较多,虽然他不想占她妹妹便宜,便他將来要是有什么事儿,他妹妹能不帮他?” “这话说得没错,所以兄弟,以后咱们还是得靠你多提拔提拔了啦~” 薛荣:“我一个百户长能提拔你们什么?咱们还是一起努力一起往上爬吧。” 哪个男儿不想建功立业? 现在他们正在跟原军对峙,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只要敢往前冲,建功立业不是梦…… 第102章 我们谈恋爱吧~ 秦珏和薛荣分开后重新回到薛寧的身边並邀请她晚上一起去看日落:“我知道有个地方看日落很美,我带你去。” 薛寧没有拒绝:“好~” 晚饭过后,秦珏骑著马带著薛寧离开军营往西山方向奔去。 一进山,薛寧就感觉到温度有了变化。 越往里走,温度变化越大。 薛寧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早知道看日落还得上雪山,她就多穿几件衣服了。 秦珏看到薛寧的动作,將身上的披风一甩,把薛寧整个儿圈住:“这样还冷吗?” 纯羊毛做的看见,看起来挺薄,其实很暖和。 薛寧舒服地靠在秦珏的怀里:“不冷了~” 怪不得出门的时候秦珏要披个披风。 她还以为他是为了耍帅,没想到原来是为了保暖。 不过他自己都知道带披风却不提醒她,薛寧对此表示不高兴。 秦珏轻笑:“你要是不冷,我怎么好名正言顺地把你搂进怀里给你捂暖呢?” 薛寧无语地看了秦珏一眼:“果然雄性在求偶的时候会使出浑身解数。” 秦珏:“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你的注意点是不是搞错了?你现在被一个优秀的男性搂在怀里,你就没有点儿娇羞的感觉?” 薛寧呵了一声:“那你也没有心跳加速啊~” 秦珏:“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薛寧將耳朵凑到秦珏心臟前:“有吗?我听听。” 秦珏虽然对薛寧耍了一点儿小心机,但他其实是第一次將一个姑娘搂进怀里,而且这个姑娘还是他喜欢的姑娘,纵然他面上看起来不显,可他心里是有些小激动的。 薛寧將耳朵靠在秦珏的心臟处。 秦珏愣了一秒钟,心臟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声音大得旁人隔个一米远都能听见。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没出息,秦珏一下子红了脸。 这下子就算是他脸黑也遮不住他的羞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薛寧有趣地打量著秦珏:“原来你真的会心跳加速啊?” “你现在的反应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是一个姑娘?” 秦珏看著薛寧:“別人不会有机会靠在我的怀里。” 所以他是因为她才会心跳加速。 这个答案让薛寧很满意。 原本她坐在秦珏的前面是挺直身体的,就算是秦珏拿披风將她圈起来,她也没有完全放鬆地靠在秦珏的怀里。 现在她放鬆身体,慵懒地靠在秦珏的怀里。 虽然秦珏看起来挺消瘦,但是怀抱却很宽厚,靠起来很舒服。 秦珏感觉到薛寧的改变,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勾起,伸手將薛寧的手握在掌心。 柔弱无骨的小手与自己粗糙的大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珏一瞬间体会到了传说中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那种感觉,整个人不由得荡漾了起来。 秦珏带著薛寧看日落的地方算得上是他自己的秘密基地。 骑著马在山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秦珏在一个长满玫瑰花的山坡停下。 现在正是玫瑰花开花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白玫瑰,红玫瑰,黄玫瑰相间著,一眼看过去特別的美丽。 秦珏一边將薛寧抱下马背一边解释道:“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地方,我以前就想,这漫山遍野的玫瑰花应该会很討女孩子喜欢,等我將来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她来看看。” 薛寧哇的一声,指挥著秦珏去给自己摘白玫瑰:“我要开得最漂亮的白玫瑰~” 秦珏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最喜欢红玫瑰。” 毕竟薛寧第一次看到北境特色服饰偏艷丽的时候就表示了欢喜。 他以为她会喜欢更加鲜艷的顏色。 话虽如此,秦珏还是第一时间去为薛寧採摘白玫瑰。 薛寧看著秦珏:“你知道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秦珏露出直男同款表情:“花语是什么东西?” 薛寧:“每一种花都有它的花语,玫瑰花代表的是爱情,但是根据顏色不同,又有著不同的含义,红玫瑰代表著热情如火的爱情,黄玫瑰代表著道歉或者是友情,白玫瑰代表著高贵,纯洁,我足与你相配。” 秦珏闻言,默默地给薛寧采了一大把白玫瑰和红玫瑰,唯独碰也不碰黄玫瑰:“红玫瑰代表著我对你的热情,白玫瑰代表著你足与我相配。” 薛寧笑著接过:“怎么不採点儿黄玫瑰过来?该不会被它的花语嚇跑了吧?其实花语这种东西就是人云亦云的而已,花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好看就行~” 秦珏一脸严肃:“黄玫瑰不好看,太丑,配不上你。” 薛寧眨巴眨巴眼看著秦珏:“可是人家想要嘛~~~” 故意拖长的尾声,戳到了秦珏的心尖儿。 强忍著想要去摘黄玫瑰的手,秦珏亲昵地点了点薛寧的鼻尖:“乖~那种丑八怪配不上你。” 薛寧看出秦珏有些意动,故意喊他珏哥哥撒娇让他去摘黄玫瑰。 秦珏对她的撒娇照单全收,但就是不去摘黄玫瑰甚至不许她去摘。 薛寧伸出尔康手:“亲爱的黄玫瑰们,我对不起你们,我害了你们的风评~~~” 秦珏拉著薛寧到一个视野佳的位置转移话题:“寧儿你看,太阳快要落山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不是很美?我跟你说等一下太阳落到一半的时候才叫美呢~” 薛寧看过去:“……確实挺美。” 秦珏低头看著薛寧,夕阳照射在她的脸上,鲜花当作陪衬,这一刻,秦珏觉得薛寧比夕阳和鲜花美多了~ 他的目光过於灼热,看得薛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不是带我来看落日吗?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啊?” 秦珏痴痴地看著薛寧:“因为我觉得落日下的你更美。” 薛寧前后活了四五十年,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也不是没有人这么灼热地看过她,但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看得有些悸动~ 直视著秦珏的双眼,看著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深情,薛寧感觉手脚有些发软。 其实她一直想要谈一场快快乐乐的恋爱。 第一世的时候她活到十三岁就死了,第二世的时候她虽然活到了二十八岁,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谈恋爱就末世了。 末世击退了她所有的热情,到死她也依然没有谈上恋爱。 这一刻,薛寧突然就非常地想要谈恋爱。 抓住这一刻涌上来的渴望,薛寧目光灼灼地看著秦珏:“秦珏,我们谈恋爱吧~” 秦珏傻眼:“啊?” 薛寧:“怎么了?不乐意吗?” 秦珏回神,疯狂摇头:“当然乐意,我只是有些惊讶,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之前不是说未到十八岁不考虑成亲事宜吗?” 薛寧:“你不是说就算是提前成亲,你也会等到我长大吗?”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註定要成为你的妻子,那么我早一天嫁给你晚一天嫁给你又有什么区別呢?” “再说成了亲要是觉得感情淡了,大不了就和离嘛,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最重要,咱们既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把关係先確定下来也是没毛病对吧?” 秦珏深呼吸一口气:“……对。” 不愧是他看中的姑娘,够洒脱。 不过他们秦家可没有和离一说。 他不会让薛寧有和离机会的。 薛寧衝著秦珏伸出右手:“以后就多多指教啦,我的男朋友。” 秦珏试探著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抓薛寧的手:“多多指教……” 薛寧避开秦珏伸过来的右手,拉起他的左手握了握:“多多指教。” 秦珏:“……多多指教。” 虽然不懂薛寧为什么要这样跟自己握手,但是只要跟薛寧握手他就很开心。 以后他们就是恋爱的关係了呢~ 早知道带薛寧来看日落还有这样的收穫,他应该在薛寧第一天来军营的时候就带她来日落了。 薛寧跟秦珏来了一个礼仪握手就鬆了手,看著秦珏不放的手示意他鬆手。 秦珏满脸写著不情愿。 薛寧:“我跟你这样握手是你好的意思,这是一种礼仪,不是在跟你牵手,你可以放手了。” “你要是想牵手的话,可以换一个手。” 秦珏听到这话,立马地就换了一个手顺便问薛寧:“这是哪里的礼仪,我怎么不知道?” 薛寧淡定开口:“我发明的。” 秦珏:“……这个礼仪能只和我做吗?” 握手耶~ 他不想让別人握薛寧的手,尤其是男人。 薛寧笑:“好啊,那你也要自觉跟別的异性保持距离,记住了,在我和关係存续期间,要对我忠诚,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明白吗?” 在说到后果两个字的时候,薛寧手上微微地用力。 虽然只是微微,但也让秦珏感觉到了威胁。 秦珏倒吸口气:“明白明白,女侠手下留情,手要断了……” 薛寧鬆手,看著秦珏道:“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毕竟这年头像她这么暴力的姑娘基本上没有。 秦珏:“不后悔,永远不后悔。” 好不容易关係才近了一步,他傻了才会后悔。 薛寧看秦珏表现不错,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秦珏呆滯地看著薛寧。 明明是温热柔软的触碰,可他却感觉自己的手背被灼伤了。 这一次,秦珏脚红到头。 哪怕是脸上的古铜色肌肤也掩盖不了他的害羞。 看著薛寧的眼神儿,就像一个被轻浮的小媳妇儿一样。 秦珏结结巴巴地看著薛寧:“你,你怎么这么热情啊?” 这小小年纪的,就这么勾人。 要是再大一些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薛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对自己的男朋友热情有什么不对吗?” 秦珏:“倒,倒也没有,我就是怕自己受不住诱惑~” 薛寧吐吐舌头:“没关係,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秦珏:“……” 女朋友太强悍了怎么办? 薛寧看著秦珏一副憋屈的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你就老实地交代吧,你是不是后悔了?我告诉你啊,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除非是我让你下船,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秦珏装出害怕的样子表忠心:“女侠放心,从今往后,在下生是女侠的人,死是女侠的鬼……” 薛寧伸手搂著秦珏的脖子:“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以后受委屈跟女侠说,女侠保护你。” 秦珏:“谢谢女侠……” 两人在说说笑笑中看完日落。 秦珏找得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山势不是很高,但是视野特別的宽阔。 最重要的是角度好,看到的日落特別的美。 看完日落,薛寧让秦珏再帮自己摘几朵玫瑰带下山。 就在秦珏帮她摘玫瑰的时候,薛寧耳尖地听到远处传来呼救声。 那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秦珏~” 薛寧朝秦珏喊道: “你听到有人叫救命了吗?” 除了一个姑娘的求救声,她还夹杂著听到几个男人的声音。 那几个男人的声音让她觉得噁心。 秦珏的耳力也不错,听到薛寧的提醒后仔细一听,立刻脸色一变:“我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上马朝声音来源处赶去。 山头的另一边,一个身穿北境特色服饰的漂亮姑娘满脸惊慌地在前面跑,十几个骑著马穿著原国军服的男人如同猫捉老鼠一样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 他们很享受漂亮姑娘惊慌失措的表情。 就像是猫捉老鼠前喜欢把老鼠逗弄得没有力气了再將老鼠抓住一样。 一个男人对著为首的男人道:“没想到咱们进山来打猎放鬆一下居然还能碰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这可真是运气好啊~” 为首的男人哈哈一笑:“今儿个爷心情好,一会儿等爷享受完后,把她赏给你们。” 身后的男人们闻言立刻向为首的男人道谢。 他们说的是北境语,而且故意大声地让前面逃跑的姑娘听见。 云桑听到男人们的对话,嚇得一个腿软摔倒在地。 看著不紧不慢逼近的男人们,哪怕明知道自己逃不了,哪怕心里很害怕,云桑还是第一时间爬起来逃,同时,云桑的嘴里依旧喊著救命。 这里离定北军不是很远。 万一她运气好碰到同样进山来的定北军呢? 不到最后关头,云桑不肯放弃。 不是她有多么的坚强,而是她放心不下家里的幼弟幼妹。 爹娘临终前將他们交给她,她要保护好他们。 想到这里,云桑又觉得自己充满了力气:“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哈哈……” “喊吧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没错,你越喊我们就越兴奋。” …… 一群猥琐的男人竟然討论起云桑的声音,说她的声音很好听,等下让她发现另外的声音一定会更好听。 云桑绝望:“……”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惨死在这里了吗? 不,她不甘心。 “救命……” “谁来救救我……” “……” 不管是谁,只要今天救了她,她的命就是他的。 就在云桑无比绝望的时候,追逐她的男人们也腻了,为首的男人一甩马鞭快速朝云桑奔去。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云桑回头一看,顿时嚇得花容失色。 恰在此时,云桑又一脚踩空,啊的一声摔倒在地。 不肯认命的云桑在第一时间想爬起来继续跑,但这一次她运气不好,崴到脚了。 试探了两次没有站起身,骑马的男人已经衝到了她的面前。 翻身下马,男人二话不说地解起了腰带。 云桑脸色苍白地看著男人,只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但她的眼珠子却像是被定住一下死死地盯住男人…… 第103章 报恩 薛寧和秦珏就是在这时候赶到的。 看到眼前一幕,薛寧二话不说的把手里的鲜花投掷了出去。 鲜花悄无声息的飞到猥琐男面前,直接將猥琐男砸飞出去。 以为自己完蛋的云桑看到一束鲜花把猥琐男给砸飞,整个人都懵掉了。 回头看到薛寧和秦珏,顿时犹如看到天神下凡,一边喊著救命一边连滚带爬的扑向薛寧和秦珏。 薛寧认出对面一群男的身上穿著原军的服饰,一把鲜花扔出去后二话不说的溜下马,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便再次掷了出去。 这一次她的目標是另外一个人。 在末世混了十年,薛寧的准头很稳。 手掌大的石头把男人从马上砸下来,薛寧正要再弯腰捡石头,非常有眼力劲儿的秦珏已经將石头递到了她的跟前。 “戒备……” 一个男的注意到了薛寧和秦珏,立刻朝著两人举起了箭。 薛寧不等他拉弓,石头已经朝他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对方的胸前,將对方砸下了马,手里的箭也因此射歪。 一个石头砸一个人。 不到一分钟,薛寧就干趴了那十几个人。 秦珏看到薛寧如此厉害,一边夸讚一边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惹薛寧生气。 不然他怕他没命。 作为姑娘,薛寧最討厌的就是男人欺负女人。 末世人性丧失,许多柔弱的女人被迫沦为男人泄慾的工具。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薛寧都非常的愤怒。 把十几个男人全乾趴后,薛寧走向呆滯的姑娘:“没事吧?” 目睹著薛寧一个投掷干趴一个男人的云桑回神,立刻疯狂的向薛寧磕头:“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她就完了。 想到这里,云桑忍不住崩溃痛哭。 薛寧凉凉的看著地上一群男人:“你要不要亲自解决了他们?” 这些男的身上穿著原军的军装,就算是鸟枪换炮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垃圾。 很庆幸,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所生活的国家,军人都是值得称讚和信任的。 云桑听到薛寧的话后立刻就停止了哭泣:“亲,亲自解决他们?” 看到十几个男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刚刚试探侵犯自己的男人在与自己视线对视后居然还恶狠狠的威胁自己,想到自己的亲人们都死於胡人之手,云桑的眼里带上了血意。 她要亲自解决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珏善解人意的递上了腰间的刀。 云桑接过刀,拖著受伤的脚走向带头的男人。 薛寧跟在云桑后面,看到有人试图捡起弓箭,立刻又是一个石头砸了过去。 近距离下,薛寧的准头更准。 石头砸在那人的胳膊上,直接將那人的胳膊给砸断了。 “啊——” 那人的惨叫声嚇了云桑一跳。 看到那人抱著自己的胳膊呼痛,云桑回头看了薛寧一眼,见她对自己点点头,顿时感觉到心里面无比的安心。 走到为首的男人面前,云桑颤抖著举起了刀。 为首的男人脸色大变:“等等,你不能杀我,我知道我是谁吗?原军皇帝是我伯伯,原军太子是我堂弟,你要是敢杀我,我伯伯和堂弟一定踏平整个瑞国为我报仇的。” 云桑:“……” 这,这个人的身份这么厉害吗? 要是她杀了他,会不会是整个瑞国的罪人? 云桑犹豫的回头看著薛寧。 原虎看到云桑犹豫回头,立刻强忍著胸口的疼痛跳起来一把抓过云桑当人质。 原虎一手掐住云桑的脖子一手拿著自己防身的短刃架在云桑的脖子上。 控制住了云桑,原虎得意的看著薛寧和秦珏:“不想这个女人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別动。” 原虎的属下们看到原虎控制住了云桑,也挣扎著站了起来。 原虎自知遇到硬茬,也不想和薛寧硬碰硬,只想逃走。 中原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报的。 云桑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竟然让原虎给抓住了。 想到自己的亲人们都陆续的命丧胡人之手,云桑血性上头让薛寧不要管自己。 这个胡人是原国皇族,他的命可比她的命珍贵多了。 因为不怕死,云桑就拼命的挣扎。 若是平常,原虎自然能轻易的制住云桑。 但是今天原虎的胸口肋骨被薛寧给砸断了。 本来他就是强忍著伤痛,结果云桑在挣扎中又碰到了他的伤口。 原虎闷哼一声,凶性上头就想直接结果了云桑。 云桑也是一个胆大心细的姑娘。 在听到原虎的闷哼时,立刻就意识到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在察觉到原虎想要杀掉自己的时候,云桑双手紧紧的抓住原虎拿刀的手,然后整个身体用力的往后推。 她和原虎站立的位置本来就是一个鈄坡。 再加上她用力时再次碰到原虎的伤处,两人较劲了几秒,双双往后倒去。 “啊……” 原虎发出了惨叫声,胸口再次被重击,整个人疼得脸色发白。 薛寧趁机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原虎握手的刀,一用力,直接將他整个手腕给掰断。 云桑以利索的姿势爬起来,捡起原虎掉落的刀,直接扎进原虎的胸口。 这一次,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原虎痛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瞪著云桑,在死不瞑目中断了气。 原虎的手下们见状,立刻嚇得四处逃窜。 秦珏见状提著刀追了上去。 这些人每个人都受到了薛寧的重击不足为惧。 薛寧將这些人交给秦珏,然后看著云桑的脖子。 她在和原虎一起往下倒的时候被刀给划伤了。 薛寧手从怀里一摸,摸出一瓶金创药给云桑止血。 还好,云桑的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到静动脉。 金创药是薛寧跟耿蓝要的,效果很好,一洒上去就止住了血。 薛寧收回金创药,看到云桑双手还紧紧的握著插在原虎胸口的刀柄上,提议她可以鬆手了。 云桑回神,低头看著原虎死不瞑目的样子嚇得一个哆嗦:“我,我杀人了。” 薛寧拍拍她的肩膀:“你杀的是该死的人,不用內疚。” 云桑:“我不內疚,我爹我娘还有一些別的亲人都是死在胡人的手里,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她不后悔杀了原虎。 她只是第一次杀人有些不习惯罢了。 薛寧讚扬的看著云桑:“你很勇敢,你做得很好。” 云桑听到薛寧的讚扬,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然后跪下向薛寧道谢:“不知道小姐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云桑从此愿为小姐当牛做马。” 虽然现在是秦珏提著刀去追杀那些人,但是云桑看得清楚,最开始是薛寧动的手。 而且云桑看得出来,薛寧和秦珏两人是一对。 她要报恩,自然是找姑娘报恩更妥当一些。 怕薛寧对自己的来歷有疑惑,云桑不等薛寧问就主动交代自己的背景。 她原本是西山脚下一个村子的村民。 因为这个村子在北境城外,又离定北军的军营有些距离,所以时不时的会受到胡人的骚扰。 去年的一个晚上,他们村子被胡人夜袭,村里不少青壮年和年轻妇女被虏走。 她因为当天正好带著幼弟幼妹到城里姥姥家住宿躲过一劫,但是她爹娘却一起被胡人抓走了。 后来定北军去解救人质,但是只救回少数人质,她的爹娘都没能回来。 秦珏杀完一群原军,听到云桑的话问道:“你是下西村人?” 云桑点头:“是的。” 看著秦珏的身形,云桑眼睛一亮:“请问您是定北军的军人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云桑立刻向秦珏表达了对定北军的感谢。 虽然胡人时常来骚扰他们的村子,偶尔也会抓走人质,但是因为有定北军的震慑,总算是没有发生屠村这样的惨事儿。 薛寧看著云桑有些不解:“既然你们下西村这么危险,那为什么不搬家呢?搬到北境城里,或者是北境城南面不是更好?” “再不济你们搬得离军营更近一些,或者是离城门更近一些也好啊~” 不等云桑回答,秦珏便开口解释:“下西村的村民们都以畜牧业为生,他们需要大量的草原空地来养牛养羊养马等,所以他们的位置才会那么偏。” “前些年胡人虽然时不时的搞事情,但是一般不会对普通老百姓下手,就算是真去了村里,也只是求財不求人。” “其实定北军之前一直有派人盯著各个村子,这样一旦各个村子发现敌情就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军队,但是一些村子觉得这样被监视了,不高兴,后来定北军就改成了偶尔去盯一下各村的情况。” “上一次下西村被夜袭的时候也是比较突然,后来部队派出了最厉害的尖锋部队出去解救人质,我当时也在里面……” 云桑听到秦珏的话,又是羞愧又是感激。 羞愧是因为她知道他们村子就是那些不高兴的被定北军盯著的村子之一。 感激是因为秦珏是救人者之一。 自从上次夜袭事件后,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十分后悔,周边的村子们也受到教训,主动拜託定北军再將他们纳入监督保护范围。 其实定北侯治军严谨,就算是派人监督著各个村子,也不会让村民们感觉到不適,因为负责监督的人只在暗处,並不会对著村里的事情指手划脚。 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找茬。 发生了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后,那些找茬的人没有了。 定北军现在每天都会不间断的派几支军队围著西山下的各个村庄巡逻。 有了军队的巡逻后,各个村庄的安全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西山很大,有一部分甚至在原国的国土上。 虽然不知道原虎等人是从哪里上的山,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现在所踏足的地界是属於瑞国的。 今天算云桑运气好碰到了他们,要是没有碰到他们又是一起人间惨剧。 这给了秦珏一些感触。 纵然西山再大,也应该设置出明確的边界线並派人把守。 不然的话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受伤的还是瑞国的老百姓。 薛寧趁著秦珏感嘆的时候帮云桑把脚踝按摩了一下。 还好,云桑的脚踝只是扭了筋,並没有伤到骨头。 薛寧从怀里拿出治跌打损伤的药帮云桑按摩过后,云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觉得自己现在跑起来都没有问题。 这让云桑对於薛寧的感激又多了许多,亦更加坚定要报恩的心。 薛寧对云桑之前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虽然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被挟持的时候,她並没有嚇得不知所措。 可以说要不是云桑一副同归於尽的模样把原虎给压倒,她也没这么容易制住原虎。 看到云桑极力要报恩要为自己当牛做马,薛寧开口道:“我不是北境人,我是京城人,我这一次来北境主要是为了探亲,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回京城了,你確定你要跟著我?” 云桑愣了一下,她虽然听著薛寧的口音不像是北境人,但是没有想到她不常住北境。 如果她只是一个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的。 关键是她还有弟弟妹妹。 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很懂事的弟弟妹妹,云桑犹豫一下询问薛寧自己可不可以带上弟弟妹妹? “我弟弟妹妹很乖很懂事的,他们也可以帮忙干活儿,小姐不用另外给他们安排住处,只要让他们和我住在一起,然后给他们一碗饭吃就行。” 薛寧:“……” 这古代人真的是太会感恩戴德了。 她救了秦珏,秦珏要对她以身相许。 她救了云桑,云桑要给她当牛做马,甚至还一副只要同意她带上她的弟妹就让她弟妹一起给她当牛做马的姿態。 她怎么不问问她弟妹同不同意? 再有一个,要说到恩情的话,那定北军对她的恩情应该更大吧,就算是真要报恩,也该先报定北军才对。 云桑被薛寧说得一愣,对於定北军常年的保护,她心里自然是感激的,他们村子里的村民们每到蔬菜瓜果成熟的季节都会主动的摘一些免费送到军营门口。 她亦是如此。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报恩吧~ 她曾经倒也想过进入定北军,但是因为她爹娘不许她就没有进入,后来她爹娘没有了她又要独自的照顾弟妹,就算是想进也不符合资格。 毕竟军队里是不允许她带著弟妹进去的。 云桑將自己的为难告诉薛寧,希望薛寧明白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第104章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他们全部干掉!!! 薛寧觉得自己如果真的需要人来侍候,完全可以通过正规的渠道请人,没有必要挟恩图报。 ——虽然云桑是自愿的。 再说她救人也是自愿的。 今天这样的情况,不管受害者是谁她都会出手的。 念及此,薛寧坚定地拒绝了云桑想要给自己当牛做马报恩的念头: “你要是真的觉得感恩,不必为我当牛做马,只要你以后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时,在你的能力范围內伸出援手即可。” 云桑看出薛寧態度坚定,犹豫一下选择识趣的点头应好: “从今往后,但凡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只要是在云桑的能力范围內,云桑都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將来若是小姐有用得上云桑的地方,也请儘管开口,云桑照旧住在下西村,小姐只要去下西村寻找云桑即可。” 薛寧点头,挥手让云桑离开。 目送著云桑离开后,薛寧和秦珏商量著如何处理这十几具尸体? 秦珏的意思是直接將他们扔进深山老林里餵野兽。 瞧著他们这打扮应该是进深山老林里面来打猎的,被猎物反杀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於这十几匹战马,倒是可以带回军营当战利品。 薛寧忌恨著这群人想占女人的便宜,让秦珏先搜尸,先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再把这些人的尸体绑在一起送回原军军营。 从来都是原军向他们挑衅,现在他们也向原军挑衅一次。 秦珏心里也很厌恶胡人的所作所为。 听到薛寧的提议,秦珏举双手赞成,但是他提议先回一趟军营。 一来將战利品送回军营,二来带上一些人马。 毕竟一个人再厉害,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他们现在是打算到別人的地盘找茬,还是带些高手比较安全。 “胡人的军营在草原上,视线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胡人是一个很排外的种族,虽然他们內部斗爭不断,可一旦出现外来者,他们立刻就会举起武器一致对外。” “咱们带著尸体去挑衅,尤其是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份还不小,胡人肯定会派军队出来追杀咱们的。” “如果是近战我倒不担心,我就担心他们远程用箭。” “咱们起码得回去拿个盾吧,不然到时候就是移动的活靶子了。” 薛寧听到秦珏的话,点头同意他的建议。 胡人不论男女都喜欢戴饰品。 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身上的饰品自然是越多越尊贵。 薛寧和秦珏达成一致意见后,开始处理战利品。 原虎恰好是一个特別爱美的男人。 秦珏將他身上的饰品扒下来告诉薛寧,就原虎身上的饰品拿回京城卖,最起码也要卖到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那是定北侯府一年的营收。 薛寧闻言后目露嚮往:“那我以后专门去打劫胡人是不是就发財了?” 秦珏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动:“胡人的等级比咱们还要严明,普通胡人身上的饰品鲜少有值钱的,大多数人戴的都是动物骨骼打磨的饰品,只有贵族身上的饰品才是值钱的饰品。” “像这个傢伙的耳环就是极品和田玉做的……” 薛寧记住了贵族两个字。 照著胡人的性子,那些所谓的贵族只怕也没有少压迫自己的人民。 到时候若是遇到了,她肯定不会客气的。 夜幕降临后,圆月当空。 原军大营门口,一个站岗的士兵率先听到了马蹄声。 顺著声音看过去,一群穿著原军军装的士兵骑著马由远及近。 看到对方身上的军装,负责守门的士兵们都以为是自己人因此並没有放在心上,只在队伍走进的时候,一个士兵上前拦住对方准备照例询问几句。 没想到对方突然拨刀发难,这个士兵瞬间被抹了鼻子。 与此同时,这队人马纷纷拨刀衝进大营,见人就砍。 原军大营瞬间乱成一团:“敌袭,有敌袭……” 以秦珏和薛寧为首的夜袭队藉助原军军装降低原军警惕心顺利的衝进大营后,一边脱掉身上的原军军装一边杀气腾腾地朝原军大营中心杀去。 原军大营的主帐里,原国皇帝正和一眾將领唱歌喝酒好不快活,听到士兵来报有瑞国军队夜袭,原国皇帝和一眾將领都忍不住露出惊愕的神情。 偷袭不是一向是他们的专利吗? 什么时候瑞国的军队也玩起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了? 原国皇帝询问对方来了多少人? 得知对方只来了百来號人后,顿时不把对方放在心上:“百来號人就敢闯我原军大营,这是不把我原军大营放在心上啊!!!哪位爱卿愿意出战,將那些偷袭者全部留下?” 一眾將领为了立功纷纷主动自荐。 原国皇帝隨意地点了两员大將出战。 两员大將接到命令顿时开心地离开主帐,而其余大將则只能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坐在原国皇帝旁边的原奇出於异能者的直觉询问来报信的士兵:“瑞国那个芭比金刚来了吗?” 士兵一脸懵逼地看著原奇:啥金刚? 原奇:“就是那个力气特別大的姑娘。” 士兵连忙点头:“来了。” 原奇哈了一声:“没想到她竟然敢来我军军营,莫非她以为自己力大无比就可以在我军军营中来去自如?传令下去,不顾一切拿下那个女的,生死不论!!!” 士兵应了一声是,连忙转身去传达原奇的命令。 原国皇帝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听到姑娘两个字很敏感,侧头询问原奇那个力大无比的姑娘长得漂不漂亮? 原奇:“……还行。” 现代末世来临前,电视里面什么样的美女都有。 以薛寧的长相来讲,还稚嫩了一些,但是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等她將来长大了,收拾一下,十分的满分,九分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他对美女不感兴趣。 等他称霸天下后,想要什么样的美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原国皇帝平常就很好色,他知道儿子不爱美色,能从儿子的嘴里说出还行两个字,说明那个瑞国姑娘长得十分的美貌。 精虫上脑,原国皇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要去看美女,同时不忘让人传令下去,男的杀掉,女的留下。 原奇在旁边看到自己生理上的父亲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偏偏一眾將领为了討好父亲,竟然还附合著父亲。 原奇默默地將其中几个拍马屁拍得最凶的人记下。 这种人用不得。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他们全部干掉!!! 第105章 我们可以打到你们愿意谈为止 原国皇帝带著一眾將军刚踏出主帐,一个原国士兵便朝他们飞了过来,正巧砸在了原国皇帝的身上。 “皇上!” 眾將领连忙將士兵拉开查看原国皇帝是否安好? 原国皇帝被这么一撞,酒瞬间就醒了大半。 被將领扶起来站好后,看到不远处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地被打得飞起来,原国皇帝不由得大怒。 原奇见状趁机在原国皇帝耳边诉说著薛寧的厉害之处。 其实上一次偷袭失败回来后,原奇也向父亲匯报过这件事情,但是父亲根本就不以为意,反而认为是他们没用让一个女人给欺负了去。 尤其是他被骂得狗血淋头。 毕竟他可是被推出来的天选之子。 因为上次的失败,甚至影响了他在军中的威望。 现在薛寧打到跟前来了,正好让父亲看一看她的实力。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就必须不顾一切代价地杀了她。 原国皇帝上位多年,显然比原奇更明白这个道理。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后,原国皇帝让人向薛寧喊话,只要她愿意臣服於他,金银珠宝,功名利禄只要她要他都可以满足她。 甚至他还可以封她为后。 月亮下的薛寧,又美又颯,看得原国皇帝心痒痒。 薛寧正愁找不到原国皇帝呢,听到原国皇帝让人喊话,立刻抓住身边的原国士兵朝原国皇帝及一眾將领扔去。 “老色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以为自己是十八岁的小哥哥啊还学人泡妞,你也配?” 薛寧骂起人来,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原国皇帝被气得直哆嗦:“杀了她,给朕杀了她,朕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国士兵听到皇帝的话,立刻不顾一切地冲向薛寧。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 薛寧依旧所向披靡。 在薛寧的身后,秦珏带著尖锋部队给她断后,每一个队员都展现出了以一敌千的勇猛。 薛寧带著队伍向原国皇帝靠近。 来都来了,不如试试把皇帝给拿下,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成功了呢? 原国皇帝看著薛寧带著人越来越近,朝著身边特別魁梧的一个將领道:“胡彪,上,杀了那个女的。” 被叫胡彪的將领应了一声是,拿著自己的武器冲了过去。 胡彪乃是胡人第一勇士。 原国皇帝身边的將领们看到胡彪出马,都希望他能快些將薛寧给解决了。 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如此勇猛。 若是放任她的成长,只怕会成为他们胡人恶梦。 砰…… 胡彪与薛寧交手不足十招,便被薛寧打飞。 一个將领见状心生怯意,向原国皇帝建议往后撤退。 原国皇帝闻言怒气冲冲地给了这个將领一巴掌:“我原国男儿都是不畏生死的烈郎,谁若敢退,军法处置,所有人听令,和朕一起杀了那个女贼!” 皇帝身边的將领们看到皇帝拿起武器衝到前面,立刻心生豪迈之情,个个拿起武器冲向薛寧。 原国的士兵们看到皇帝和一眾將领加入了战局,下意识的把最强的薛寧让给他们来收拾。 这一举动正合薛寧的意。 砰砰砰…… 来一个薛寧收拾一个,来两个薛寧收拾一双。 衝到薛寧面前的原国將领们三两下的就被薛寧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薛寧要抓向原国皇帝的时候,一个拳头大的火球飞了过来。 薛寧避开,隨手抓起一个原国將领当盾。 火球落在原国將领的身上,瞬间將他的衣服烧了起来。 薛寧將这个原国將领砸向原国皇帝。 天乾物燥,原国皇帝喝酒的时候又漏了一些在衣服上,原国將领一撞到原国皇帝身上,他身上的火立刻就將原国皇帝的衣服点了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脱衣服。 旁边的士兵见状也连忙过去帮忙。 薛寧將目光转向原奇,两人对视,薛寧嘴角勾起一丝恶意,转身向他衝去。 原奇自知不能落到薛寧手里,一边后退一边向她扔火球。 薛寧再次拉过一个人当盾,並同时向原奇扔出一把石子儿。 “啊……” “啊……” 原奇和薛寧的人盾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薛寧把人盾扔向原奇,自己却极为灵活地一个转身扑向刚刚把衣服脱掉的原国皇帝。 这一次,薛寧成功地抓到了原国皇帝。 “都不许动,你们的皇帝在我的手上!!!” 原国皇帝惊出一声冷汗:“住手,都住手!!!” 没有落到薛寧手里的时候,原国皇帝一身傲骨。 真被薛寧抓住后,原国皇帝却秒怂了。 原国將领和士兵们听到原国皇帝的命令,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秦珏和尖锋部队的成员见状立刻將薛寧围到中间保护起来。 这么容易就抓到了原国皇帝,尖锋部队的成员们此刻有一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感觉。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他们在干什么? “放开皇上!” “你以为你挟持了皇上,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吗?” …… 原国一眾將领看到薛寧抓住了皇帝,各个反应不一。 薛寧嗤笑一声:“你们搞搞清楚,现在是你们的皇帝在我的手里,想要救你们的皇帝麻烦你们客气一点儿行吗?” “信不信我拧断你们皇帝的脖子就像拧断一根黄瓜一样的简单?” 原国皇帝感受到薛寧的力度连忙开口:“別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薛寧看向秦珏。 秦珏会意地开口:“我们想请原皇到定北军去坐一坐,顺便商谈一下两国和平相处条约问题。” “当然如果原皇坚持不肯与我们商谈,我们可以打到你们愿意谈为止。” 受薛寧的影响,秦珏的外交態度强硬了许多。 原国皇帝还没有开口,原奇倒是先开口了:“秦少將军好大的口气啊,你可別忘了你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里,就算你们挟持了我父皇,你们也走不出这里。” 薛寧一眼看穿了原奇的把戏:“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不管你父皇的死活了吗?” “也对,你是太子,你父皇要是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即位了,当太子总归是没有当皇帝来得爽的对吧?”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各位將军们,你们是选择站你们的太子呢,还是选择站你们的皇帝呢?” 原奇有些恼羞成怒:“你別胡说八道,父皇,你別信她,她这是挑拨离间,你放心,儿臣一定会救你的。” 薛寧嗤笑:“怎么救?你父皇现在在我的手里,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弄死他,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弄死他才对。” “原皇,你觉得呢?” 第106章 哪怕明知道薛寧是在挑拨离间…… 哪怕明知道薛寧是在挑拨离间,原国皇帝亦目光沉沉的盯著原奇:“逆子,你是不是真想干掉老子自己上位?” 原奇喊冤:“父皇明鑑,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就算是有,他也绝对不能当眾承认。 原国皇帝虽然有一颗称霸天下的心,但他更有一颗识时务惜命的心。 毕竟有命才能享受一切。 骂完原奇后,原国皇帝当下就表示愿意与瑞国和谈並重新签署和平条约。 原国皇帝此话一出,原国將领们顿时神色各异。 原国皇帝的亲信们对於原国皇帝的决定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別有用心的那些將领们却不同意和谈。 这些將领们大多是原各部落的首领。 如果不是因为原奇成了天选之子,他们又怎么会乖乖的归顺於原律? 胡人好战。 当初原律带著原奇说服他们归顺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要带著他们爭霸天下,结果这才几个月就要投降和谈,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眼看著原国的將领们爭执了起来,薛寧凉凉的看著原国皇帝道: “你这皇帝当得有些失败啊,明明你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他们居然还敢质疑你的决定。” “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都给解决了?” 薛寧此话一出,几个持反对意见的將领们立刻警惕的看著薛寧。 原国皇帝看到大家的反应不由得冷笑:“倒也不用,就让他们跟著朕一起去定北军军营里作作客吧~” 他自己的亲信他信得过。 但是这些傢伙他信不过。 只有让他们跟自己一起被定北军扣押,他们身后的势力才会乖乖的听从他的安排。 原国皇帝话音刚落,他的亲信们已经拔剑挟持那些有意见的將领们了。 这些有意见的將领们的亲信见状立刻就拔剑相向。 原律的亲信们也有自己的亲信,这些亲信们见状也拔剑相向。 秦珏,薛寧和尖锋队员们:“……” 就特么的离谱,原军皇帝还在他们手里,原军居然开始搞分裂。 原奇以太子的身份站出来示意大家先冷静,但是这一刻谁都不给他面子。 谁让原奇这个天选之子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强大呢! 胡人信奉神明,但更崇尚力量。 原奇:“……” 面上不显,心里愤怒。 这些古人竟然敢不把他当回事儿。 等他异能等级上去了,他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还有对面那个贱女人,到时候他要她跪在他脚边喊爸爸。 到最后,薛寧一行人带走了三个人:原国皇帝和他的左右手。 原国皇帝的左右手分別是原胡人第二大部落首领和第三大部落首领。 原国皇帝一统胡人各部落之前,原第二大部落一直想要取而代之,原第三大部落则一直与原国皇帝关係友好。 有了这三个人在手里,不怕谈判不顺利。 定北侯因为担心秦珏他们一直没睡。 听到提前回来报信的尖锋队员说他们抓住了原国皇帝还把他的左右手一起带回来了,定北侯愣了一下抬头大笑连说三声好然后立刻下发一系列的命令下去。 等薛寧和秦珏带著人回到军营的时候,定北侯已经为原国皇帝三人准备好了入住的帐篷。 帐篷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巡逻,保证一只苍蝇也分不出去。 原国皇帝表示不高兴:“这就是瑞国自詡的大国风范?” 定北侯冷哼:“对於俘虏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在两国和平条约签订之前,就先委屈各位了,等我们成了友邻国之后,再来享受客人的待遇吧。” 原皇三人:“……” 好气喔~ 定北侯亲自將三人『送』进帐篷,然后召见秦珏询问细节。 得知是薛寧抓住的原皇,定北侯不由得感嘆薛寧太適合做秦珏的媳妇儿了。 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在,连带著秦珏的安全係数都得提高几个等级。 毕竟秦珏要是有危险的话,身为妻子的薛寧不可能不管。 当天晚上,定北侯便写好两本奏摺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两本奏摺一本为公一本为私。 为公的那一本自然写的是原皇三人被抓进定北军里的事情,为私的那一本则是定北侯亲自为秦珏求的赐婚圣旨。 有了赐婚圣旨,旁人就不会质疑秦珏和薛寧的婚姻,定北侯此举,也算是为薛寧撑腰。 两本奏摺在第二天深夜送至宫中。 皇帝先打开了定北侯为私的那本奏摺,不由得有些好奇薛寧是何人也? 等看到定北侯为公的那本奏摺后,顿时大喜,连夜召唤几个重臣进宫议事。 北境军营 如果说军营里的將士们之前对薛寧只是友善的话,在她抓住原皇之后,大家对她的態度就是尊敬了。 定北侯把奏摺送出去的第二天便给秦珏放了几天的假:“薛寧来军营后你都没有怎么陪过她,这几天你就好好的陪陪她四处的逛一逛吧,顺便带她回一趟將军府认认门。” “我已经派人去请她的父母了,等她父母过来后咱们就坐下商议一下你们成亲的事情,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给她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 秦珏没想到爷爷私下动作这么快,不过他挺开心的,谢过爷爷,秦珏就带著薛寧出了军营。 在北境城逛了一圈儿后,秦珏带著薛寧回了將军府:“因为我和爷爷一年到头大半都住在军营里面,所以將军府这边大半的下人都被我们打发掉了。” “等我们成亲之后,你就住將军府里舒服一些,到时候再买一些下人回来侍候你。” “我们家就剩我和我爷爷,你和我成了亲就是我们家绝对的女主人,以后但凡是家里的事情都由你来作主。” 將军府留下的下人虽然不多,但是能被定北侯和秦珏留下的都是对將军府十分忠诚且能干的人。 秦珏和定北侯要回將军府从来不会提前通知,但是无论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將军府都被打理得乾乾净净。 今天也不例外。 秦珏带著薛寧到將军府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將军府门口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进门之后,里面被收拾得更加的乾净。 看著他带著一个姑娘回来,府里的下人们心里好奇,面上不显,只是尽力地向薛寧表达他们的热情和善意。 第107章 秦珏心情不错的开口…… 管家小心翼翼的向秦珏询问薛寧的身份? 这关係著他应该拿什么样的態度来对待薛寧。 秦珏心情不错的开口:“就把她当作未来的当家主母即可。” 管家:“……是。” 这是秦珏第一次带著姑娘回將军府。 虽然管家已经有所猜测,但是真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还是觉得很神奇,同时,管家也很好奇薛寧的身份。 秦珏兴致勃勃的看著薛寧:“我带你在府里转一转吧,虽然將军府里的摆设比较简单,但是地方还是很大的。” 薛寧点头,跟著秦珏在將军府里转了一圈儿。 虽然將军府的软体摆设一般,但是硬体条件还是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將军府的下人们平日打理將军府是用了心的,卫生乾净不说,將军府里绿意盎然,让人心旷神怡。 秦珏见薛寧对將军府挺满意的样子对她提出邀请:“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军营直接住在將军府如何?” 管家立刻有眼力劲儿的接话:“属下这就去安排。” 薛寧看著管家说完便一阵风似的消失,到嘴的拒绝变成了询问:“咱们不回去,爷爷会担心吗?” 秦珏摇头:“不会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派个人去军营通知一下爷爷。” 薛寧点头:“通知一下吧,万一爷爷担心怎么办?” 秦珏:“好~” 定下了晚上在將军府睡,秦珏心情愉快的询问薛寧晚上想要吃什么? “你点菜,我亲自给你做。” 薛寧意外的看著秦珏:“你还会做饭?” 秦珏:“我最擅长的是烧烤,炒菜的手艺虽然一般,但也不会到难以下掩或者是吃完拉肚子的地步。” 这还用选吗? 薛寧直接表示自己想吃烧烤。 秦珏点头,让薛寧先去客房休息,然后他去准备一下。 薛寧:“我不累,我想看著你做行吗?” 秦珏应好,带著薛寧先去厨房转了一圈儿,看看缺些什么东西,然后拿著菜篮子和薛寧一起去外面採购。 薛寧惊讶的发现,秦珏採购的姿势还挺熟练,好像经常做这件事情一样。 面对著薛寧的疑惑,秦珏解惑:“我爷爷说身为一军统帅,不能只在打仗的时候胸有成竹,应该从方方面面了解自己的军队。” “军队里每个军种我都呆过,厨房那边我呆了三个月,从买菜开始,到洗碗结束,厨房里所有的活儿我都干过。” 薛寧由衷感嘆:“你爷爷真的是一个好爷爷,我们瑞国有这样的一位將军是瑞国百姓之福。” 秦珏点头附合:“我也以我爷爷为荣,我倒不求自己未来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希望自己能一直保持住初心。” “我爷爷说我和他不一样,他是从小吃过苦头的,而我虽然从小丧父丧母,但是我的物质条件和人生起点比他当年都要高很多,所以他总是担心我將来迷失自己遗忘初心。” “这两年我爷爷对我可温柔多了,前些年我爷爷对我才叫一个严格。” “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从一知道你的存在就对你满意得不得了吗?因为他觉得我应该討一个很厉害的媳妇儿来管我治我。” “你简直就是我爷爷心中的完美孙媳妇儿人选。” “以后咱们俩要是闹矛盾的话,我爷爷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不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薛寧:“爷爷真好~有这么好的爷爷,就算你再挫也不怕娶不到媳妇儿。” 秦珏:“那我爷爷直接把你爹娘接过来商量我们婚事的事情,你应该不会生气对吧?” 薛寧:“???” what? 秦珏主动交代:“我也是刚知道我爷爷跟你提了咱们成亲的事情后转头就派人去京城请你爹娘了。” “我爷爷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成亲,肯定是要经过你父母的同意的。” “正好你哥哥现在也在北境,我爷爷就想说把你爹娘接过来,一来是商量咱们的婚事儿,二来也让你们全家团聚一下。” 薛寧:“……”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带著父母一起过来了,何必让定北侯亲自派人去请呢? 不知道他们看到定北侯的人会有什么想法? 秦珏见薛寧不说话有些急了:“你不会生气了吧?” 薛寧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爷爷这么果断,毕竟爷爷答应让我考虑一下的事情我还没有答覆他呢~” “幸好我自己也想通了不排斥早一些跟你成亲,不然的话等我爹娘来了我岂不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秦珏摇头:“不会的,就算是你爹娘来了,只要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爷爷是个急性子,但他不是不讲理的人。” 薛寧笑笑不接话。 秦珏见状,识趣的將话题转到別处。 两人採购完毕后回到將军府,秦珏先把东西拿到厨房去收拾。 厨娘看到秦珏买了不少食材回来想帮忙,结果却被秦珏给拒绝了。 厨娘:“……” 看到府里的主子在那边动手她却在旁边閒得没事儿干,就觉得有些心慌。 秦珏先將买回来的大羊腿洗乾净然后放调料醃製。 在秦珏醃製大羊腿的时候,薛寧主动帮忙洗菜。 秦珏看见了倒是没有拒绝,因为他很喜欢这种两个人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感觉。 厨娘看到秦珏时不时的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著薛寧,非常识趣的原地消失將厨房的空间留给二人。 走出厨房外,厨娘看到了一脸猥琐的管家。 “你干嘛呢?” 管家一把拉过厨娘:“嘘,別出声,別吵到主子和薛姑娘。” 厨娘瞪大眼睛:“你居然在这里偷看,你不怕主子知道了罚你啊?” 管家:“主子今天这么高兴,就算是知道我偷看也不会罚我的,你看主子和薛姑娘之间多么的和谐啊~” “你真的是没有眼力劲儿,早就该出来了。” 管家几乎是看著秦珏长大的,眼瞧著秦珏年龄不小了却从来没看出他对哪个姑娘家有兴趣,定北侯操心,管家也跟著操心。 现在看到秦珏有了喜欢的姑娘,管家比自己儿子要娶妻还高兴。 要是厨娘没有自己识趣的出来一直在厨房里面当电灯泡,管家肯定会想办法把她给弄出来的。 厨娘:“……” 以前怎么没发现管家这么八卦呢? 就离谱。 第108章 一辆马车来到了军营大门外 把食材准备好后,秦珏徵询了薛寧的意见,拿著烤架去后花园。 待秦珏將炭烧起来后,醃製的羊腿也差不多了。 整只羊腿要烤很久,秦珏先將羊腿烤上,然后拿著几串薛寧点名要吃的蔬菜烤上。 这是秦珏第一次烤蔬菜,因为没有经验,一不小心就將几串蔬菜给烤糊掉了。 薛寧:“你在火小的一点儿的地方烤,不用烤这么久,还有那油该刷的时候也得刷上。” 秦珏重新拿起几串蔬菜:“这一次我一定能烤好。” 接受薛寧的建议,秦珏用小火慢烤,再用油把蔬菜给刷上,等烤得差不多的时候加上秘制的调料。 蔬菜烤好后,秦珏先尝了一串,觉得味道还行才递给薛寧。 看著薛寧咬了一口,秦珏询问她味道怎么样? 薛寧点头,衝著秦珏竖大拇指:“好吃。” 虽然第一次烤蔬菜的时候失败了,但是马上就调整过来,说明他是个老手。 秦珏获得薛寧的认可很是开心:“我觉得调料有点儿重了,我这一次放少一点儿再试试看。” 薛寧笑意盈盈的看著秦珏:“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秦珏闻言耳朵立刻就红了,心里觉得要是不能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简直对不起薛寧的称讚。 他本来就擅长烤肉,只稍作调整,就找到了烤菜的技巧。 等第三次烤的菜烤好之后,秦珏尝了一串,觉得这一次的味道正好。 得到薛寧的认可后,秦珏这才开始大量的烤菜。 薛寧觉得自己光是站在旁边吃有些不太好,於是顺手將自己吃了一半的串串递到秦珏嘴边。 秦珏见薛寧餵自己,想也没有想的就直接张嘴咬一口。 这一口吃了还有剩,薛寧也没嫌弃秦珏,直接將剩下的放进自己的嘴里。 秦珏吃薛寧吃剩的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到薛寧吃自己剩下的顿时脸皮一热,他们现在算是间接接吻了吗? 秦珏虽然不是纯肉食动物,但也不怎么喜欢吃蔬菜。 这是第一次,秦珏觉得蔬菜如此美味。 对於薛寧递过来的蔬菜串串,秦珏来者不拒。 每吃一口蔬菜,秦珏看著薛寧的眼神就更加的温柔。 薛寧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烧烤架上都没有注意到秦珏的异常,直到她觉得秦珏的动作有些不流畅抬头才发现秦珏跟个痴汉似的看著自己。 “你盯著我干嘛啊?你看烧烤架啊,等下这蔬菜又让你给烤焦了。” 秦珏喔了一声,乖乖的把眼睛转向烧烤架,可眼角却始终注视著薛寧: “寧儿,我们刚刚,算间接接吻了吧~” 说到间接接吻四个字的时候,秦珏脸色通红。 薛寧一下子让秦珏给问住了。 末世来临前,她是从来不吃別人吃过的东西的。 但是末世来临后,什么讲究都没有了。 间接接吻这事儿吧,她还真没想过。 她就单纯的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然后顺手餵他而已。 当然,因为他是她男朋友她才直接餵他自己咬过的。 如果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她肯定不会餵对方自己咬过的食物的。 除非是末世。 看著秦珏这么在意的样子,薛寧不好弗他的意,於是点头承认顺便问他介不介意吃自己咬过的食物?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拿新的餵你。 “不介意。” 秦珏不等薛寧说完便直接回答: “一点儿都不介意。” 他从不吃別人咬过的食物,但如果这个人是薛寧的话,他只能说她不算是別人。 薛寧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是看到秦珏回答得这么肯定还是很开心的。 两个人在绿意盎然的后花园里吃著烧烤,其乐融融。 后花园大门处,管家偷看了一会儿后就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转身,秦珏和薛寧就不约而同的朝他离开的方向看去。 两个人都是十分敏锐的人,只有管家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从他一出现开始,秦珏和薛寧就发现他了。 只是因为他没有恶意,他们两个就当作没有发现他而已。 管家照顾了秦珏多年,自然了解秦珏的生活习惯。 说实话看到薛寧第一次把自己吃过一半的串串递向秦珏的时候,管家差点儿就衝上去跟薛寧说秦珏从不吃別人吃过的东西了。 虽然他立刻就被秦珏打脸了,但是管家心里挺高兴的。 因为这证明秦珏已经完全的认定了薛寧。 看来將军府办喜事儿不远了。 想到这里,管家决定明天去军营见一下侯爷,问问侯爷自己是不是可以把世子成亲的相关事宜准备起来了? 堂堂定北侯府世子成亲,到时候规模是肯定不能小的。 一时之间,管家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大显身手一番。 几天后,一辆马车来到了军营大门外。 站岗的士兵按惯例上前检查。 驾马车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证明自己的身份,同时掀开马车给站岗士兵检查。 站岗士兵例行检查完毕便將马车放进军营。 驾马车的人驾著马车直奔主帐。 主帐外面有士兵把守,驾马车的人跳下马车对站岗的士兵道:“请为我稟报侯爷,我將薛姑娘的父母请回来了。” 站岗的士兵点头说了句稍等,然后便进主帐去稟报了。 驾马车的人趁著这时候將马车里的人给请下马车。 薛大山和寧氏从马车下来,两人一眼看过去全是帐篷和站岗巡逻的士兵,既觉得好奇又有些拘束。 定北侯正在处理日常公务,听说薛寧的父母来了,一边让人去请他们请进来一边又让人去通知秦珏和薛寧。 “草民(民妇)见过侯爷~” 薛大山和寧氏被请进主帐后对著定北侯行礼。 定北侯笑著让两人坐:“用不著多久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么客气。” 薛大山,寧氏呵呵一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可是瑞国的战神啊!!! 他们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瑞国战神。 更没想到瑞国战神亲自派人到家里接他们是为了和他们商谈战神亲孙子和他们女儿的亲事。 就……很不真实的感觉。 第109章 三不孝 薛寧和秦珏一起呆在训练场里,听说她爹娘过来了,便立刻和秦珏一起前往主帐。 本来薛寧还担心爹娘在定北侯面前会非常的拘束不自在。 进入主帐后,薛寧意外的发现,爹娘正和定北侯交谈甚欢(?)。 薛寧先跟定北侯行了个礼,然后才转头跟爹娘问好。 薛大山和寧氏看著薛寧直接傻眼。 因为薛寧身上穿著顏色艷丽的衣服,配上她明媚的五官,差点儿让薛大山和寧氏没认出来。 奇怪,明明人还是这么个人,换套风格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呢? 寧氏拉著薛寧左右看看后感嘆:“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要衣装吧~” 一想到薛寧回到他们身边后穿得朴素的样子,寧氏就觉得很对不起她。 幸好薛寧自己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入了定北侯爷孙的眼。 如果不是薛寧自己有福气,靠著他们,將来大约就只能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了。 在看到女儿如此光鲜亮丽的一面后,寧氏就不愿意让薛寧嫁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了。 因为她觉得普普通通的男人,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定北侯体贴薛寧父母长途跋涉,让薛寧先带父母回帐篷休息一下。 至於晚上在哪里睡觉? 將军府已经准备好了客房。 薛寧带著父母回到自己的帐篷,秦珏默默的跟在后面,进入帐篷后还主动的帮未来岳父岳母大人倒水。 薛大山和寧氏两人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秦珏以小辈自居缓解薛寧父母的紧张:“伯父伯母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我让厨房准备晚饭,咱们在军营里吃了晚饭再回將军府休息。” 薛大山寧氏摇头:“没有,我们没有忌口的东西。” 秦珏点头:“那伯父伯母先和寧儿聊聊天,我去安排。” 薛大山寧氏笑意盈盈的点头:“好的,麻烦世子了。” 目送著秦珏走出帐篷,寧氏立刻兴奋的拉著薛寧的手询问她是如何和秦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这才到北境多久? 两个人就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最重要的是定北侯和世子在他们面前的態度,可谓是给足了尊重。 如果不是因为看重薛寧,他们怎么会对他们如此客气? 薛寧看著母亲兴奋的样子问道:“如果我现在就成亲你们会同意吗?我之前还跟你们说过想晚几年成亲的。” 寧氏:“之前我们同意你晚几年嫁人,一是尊重你的选择,二是捨不得你,但如果你要成亲的对象是世子的话,我和你爹不但举双手赞成,而且越快越好。” 薛大山跟著点头:“虽然我们心里还是有些捨不得你早嫁的,但是以我们的能力別说为你找到比世子条件更好的对象,就算是跟世子差不多条件的对象都找不到。” “现在福气主动的送到了你的手上,我们做父母的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阻挡你的福气。” 寧氏补充:“我们不是嫌贫爱富,而是因为想要娶你的人是定北侯的孙子,定北侯是我们瑞国的战神,他一生忠君爱国让人敬佩,他的孙子別的不提,品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从咱们到这里后定北侯爷孙两人对我们的態度可以看出,他们並没有因为我们的门第差距而看不起我们。” “今天但凡是换个人选,我们都不会这么爽快的同意你早嫁的。” 薛大山:“如果他们因为门第的差距在我们面前十分傲慢,我们也会慎重的考虑的。” 女儿若是能嫁进高门大户对於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如果高门大户的人不懂得尊重他们的女儿,那他们寧愿把女儿嫁给一个普通人。 他们和別人一样,对名对利都有想法,但是他们不会为名为利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他们有自己的原则。 两人表达完自己的態度后,反过来询问薛寧的態度。 事关薛寧的终身大事儿,他们肯定是要徵求薛寧的意见的。 薛寧:“我也觉得秦珏是一个可以託付终身的人,我是想著如果我这辈子註定要嫁给他的话,那我早嫁晚嫁都是嫁,早一些嫁也挺好的,如果到时候过不下去再和离,也不耽搁。” 薛大山,寧氏:“……” 这话要是让定北侯爷孙听见应该是很不高兴的吧! 哪有人还没成亲就考虑和离之后的事情了? 薛大山和寧氏对视一眼,觉得要好好的教育教育薛寧才行。 薛寧不想听两人的长篇大论,只让寧氏开个头就转移话题:“要不要我把哥哥找来?” 薛大山和寧氏果然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方便吗?” 要是能见儿子,他们当然想见儿子。 这一转眼的儿子当兵都已经一年多了。 也不知道儿子在部队里过得怎么样了? 薛寧起身:“你们等一下,我去叫哥哥过来。” 为了不听他们的长篇大论,薛寧打听主意就算是哥哥不方便她也要把他给拉过来为自己分担火力。 刚走出帐篷,薛寧就看到薛荣快步的向她跑来: “妹妹,我听说我们的爹娘来了?” 薛寧点头:“我正准备去喊你呢,爹娘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薛荣应了一声好,一进帐篷就朝爹娘跪了下去:“儿子不孝……” 薛大山和寧氏都被薛荣给惊了一下,连忙將他扶起来:“这是干什么啊?” 薛荣:“爹受伤的时候,儿子不在家,什么都没有为爹做过,此为一不孝,儿子前未婚妻的事情,让爹娘蒙羞,此为二不孝,家里建房,儿子一点儿力都没有出,此为三不孝。” 虽然薛寧来了之后告诉薛荣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但是薛荣还是觉得很对不起爹娘。 薛大山和寧氏看著瘦了一大圈的儿子十分心疼:“你在部队里保家卫国便是最大的孝顺,家里的事情有你妹妹在,我和你爹並没有吃太多的苦,至於你前未婚妻的事情,蒙羞的不是我们,是她和她的家人,我们只是受害者而已。” 薛荣点头附合:“確实是多亏了妹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妹妹的。” 现在原国皇帝被抓了起来,两国估摸著是打不起来了,但是他还想继续当兵,只要他继续当兵,总会有建功立业往上爬的时候。 他说过要成为妹妹的后盾,他不会忘记自己的诺言的。 第110章 不会疼媳妇儿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到晚饭的时候,薛荣也被邀请著去了主帐。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定北侯就是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薛荣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 定北侯见状主动的跟他说一些训练方面的事情来缓解薛荣的紧张。 薛寧也在旁边逗趣。 渐渐的,桌上的气氛轻鬆起来。 晚饭吃到尾声的时候,定北侯主动提及了两家的婚事。 因为薛寧已经提前表態愿意嫁给秦珏,薛大山和寧氏便坦坦荡荡的表明他们的意思: “能与定北侯府结亲,是我们薛家的荣幸,只要寧儿没有意见,我们就没有任何意见。” 定北侯將目光转向薛寧,询问薛寧的意思。 薛寧点头:“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定北侯询问薛大山和寧氏在聘礼上有什么要求? 薛大山在来时的途中已经跟寧氏討论过这个问题了。 听到定北侯问便將他们的意思表达出来:“我们薛家没有什么底蕴,给不出女儿丰厚的嫁妆,聘礼方面,只要符合礼节,多多少少我们都无所谓,但从排面上来讲我们希望到时候下聘时可以丰厚一些以示对我们姑娘的看重。” “等將来成亲的时候,除开喜饼类吃食,其余的东西我们都会让寧儿如数带回。” “除此之外,就是希望世子能对我们姑娘好,然后我们就没有別的要求了。” 能跟定北侯府结亲,薛大山和寧氏自然是深感荣幸。 但看到薛寧和秦珏的相处方式后,薛大山和寧氏若有所悟。 虽然这桩婚事是他们家高攀了,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是你情我愿的。 他们家也不指望著从定北侯府捞些什么好处,没有必要太过卑微凭白让人看低一等。 薛大山和寧氏一颗慈父慈母之心忍不住让定北侯爷孙触动。 秦珏当场向岳父岳母发誓此生绝对不会辜负薛寧,定北侯也在旁边表示绝对不会亏待薛寧。 薛大山和寧氏看到定北侯爷孙两人的表现,心里顿时就安定了许多。 本来定北侯是想著把薛寧的父母请过来,徵得他们的同意后就直接准备成亲事宜,因为还在打仗著,到时候一切从简,等將来战爭结束了可以再补他们一个盛大的婚礼。 没想到薛寧第一次去原军军营搞事情就把原国的皇帝和他的左右手给抓回来了。 现在战爭被迫中断,接下来两国会进行和谈,等和谈成功重新签定和平条约后,边境在短时间內会恢復安定。 既然如此,那秦珏和薛寧的婚事就不著急了。 定北侯和薛大山寧氏夫妻商议,等边境这边安定后,他再派媒婆上门提亲。 到时候婚礼在京城举行,他会为秦珏和薛寧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 薛大山和寧氏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晚饭过后,薛荣回到自己的帐篷,薛大山寧氏则和薛寧一起跟著秦珏回將军府入住。 將军府的软体摆设虽然不怎么行,但硬体条件还是不错的。 薛大山和寧氏一进將军府就感觉到了阶级等级的差距。 哪怕定北侯和秦珏极尽从简,他们所拥有的也是薛大山和寧氏需要仰望的。 怪不得自古以来人们总是孜孜不倦的追逐名利。 两人心態不错,虽然感觉到了阶级等级的差距,但却只是面露羡慕,並没有因此產生一些负面的情绪。 之前薛寧来將军府住的时候,管家给她单独的安排了一个院子,院子就安排在秦珏院子的旁边。 现在薛寧父母来了,管家考虑到他们远道而来可能会有些不习惯,所以就將薛寧的父母安排在了薛寧住的院子里。 对於这个安排,薛大山和寧氏心里都很满意。 秦珏估摸著薛大山和寧氏远道而来应该会有悄悄话跟薛寧说,將他们一家三口送到他们住的小院儿门口就主动告辞。 两个被调剂过来侍候的婆子非常有眼力劲儿的迎了上来。 薛寧让她们先去准备温水洗澡。 两婆子诺了一声,一个姓云的婆子回道:“世子已经提前派人回来通知过了,老奴们知道薛姑娘今天晚上要带著薛老爷和薛夫人过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热水,老奴们这就去把热水提过来。” 薛寧点头,看著父母道:“爹娘,咱们先洗个澡换身乾净的衣服吧~” 薛大山和寧氏点头。 他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確实是需要好好的洗漱一番。 两婆子想要上前侍候,被薛大山和寧氏两人连连拒绝。 薛大山是因为性別问题,寧氏则因为害羞。 虽然两个婆子都是女的,但对於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哪里好意思让她们来侍候自己洗澡? 因为薛寧也不需要她们侍候洗澡。 两婆子被薛大山和寧氏拒绝后便不再勉强,只是在两人洗澡的时候告知二人她们就守在门外,若是有需要的话只需要叫唤一声即可。 薛大山,寧氏:“……好的。” 但他们不会有需要的。 薛寧自己在房间里洗完澡出来,云婆子告诉她管家刚刚送过来一些新鲜的香瓜,问她要不要切开? 薛寧点头:“切开后给世子也送一些过去。” 香瓜是北境特產,口感又脆又甜十分好吃。 薛寧吃过一次后就將它列为自己最喜欢的水果之一。 和喜欢吃水果的她相反,秦珏很少吃水果。 薛寧知道后,每次吃水果都喜欢带上他並给他分享了不少吃水果的好处。 云婆子诺了一声,將香瓜洗乾净切成適当大小,一部分端给薛寧,一部分给秦珏送过去。 秦珏收下香瓜对云婆子道:“回去告诉薛姑娘,我会把香瓜吃完的。” 云婆:“诺~” 目送著云婆离开后,秦珏拿起一块香瓜放进嘴里。 虽然在北境呆了好几年,但是他这几天吃的香瓜数量已经超过他之前几年吃过的香瓜数量了。 他其实没有吃水果的习惯。 自从薛寧来了北境后,秦珏就多了一份甜蜜的负担。 他爷爷和他爹都说过,不会疼媳妇儿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薛寧是他自己挑选的姑娘,不管她喜欢什么他都会学著去喜欢的,毕竟自己选的姑娘就得自己疼著嘛~ 第111章 无题 薛大山和寧氏一洗完澡就被薛寧喊去吃香瓜。 一家三口坐在院子凉亭里,吹著微风,吃著香甜脆嫩的香瓜,聊著天,好不愜意。 寧氏心里惦记著秦珏:“咱们三个就这样把世子扔在一边是不是不太好啊?” “世子有香瓜吃吗?要不要给他送过去一些?” 薛寧:“我已经让云婆子给秦珏送了一些香瓜过去,他知道他在这里咱们说话会不太方便所以才特意避开,不用管他。” 寧氏现在对秦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虽然你娘我这辈子接触的达官贵人不多,但还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平易近人的达官贵人。” “你说你怎么这么有福气呢?” “小的时候抱错了,你去了达官贵人家里当小姐。” “现在回到了我们身边,虽然生活条件差了一些,但转头又入了世子的眼……” “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这辈子才会这么有福气。” 薛大山赞同的点头:“你娘说的对。” 薛寧失笑:“那我这辈子也要多做好事儿,这样我下辈子就能继续享福了对吧?” 薛寧这话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薛大山和寧氏居然一本正经的点头。 两人不但赞同薛寧的玩笑话,甚至还认真的说他们也要多积德,这样下辈子也能享福。 薛寧:“……” 你们高兴就好。 薛大山和寧氏第一次来北境,眼看著都到亥时了天还大亮著,两人觉得十分的神奇。 虽然两人有心等天黑了才上床睡觉,但亥时一到两人就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这一路过来也確实是挺劳累的。 薛寧见状便让他们先去休息。 薛大山和寧氏嘴上说著天还没有黑他们肯定睡不著但其实往床上一躺瞬间的就进入了梦乡。 薛寧吃了不少香瓜吃得有点儿撑。 看到父母进屋休息了,她就起身去找秦珏一起散步。 秦珏在院子里练功,看到薛寧撑著腰走进来便是一笑:“又吃撑了?” 薛寧点头:“恩~” 秦珏放下手里的剑:“走吧,我陪你到后花园走一走消化消化。” 薛寧等秦珏走到自己面前,主动的伸手挽著他的胳膊。 现在天虽然还大亮著,但温度早就下去了。 微风吹在脸上极为舒服。 薛寧半掛在秦珏的胳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怪香瓜太好吃了才让她没控制住嘴吃撑了。 秦珏笑看著薛寧:“能吃是福~伯父伯母他们呢?吃香瓜了吗?吃得惯吗?” 薛寧点头:“吃得惯。” 现在虽然不如现代末世前那么发达,可是京城不是別的地方,东南西北的东西还是有人运到京城去卖的。 薛大山和寧氏以前虽然没有吃过香瓜,但看肯定是看过的。 秦珏主动提出明天带著薛大山和寧氏一起在北境城里逛一逛:“我今天跟你哥说好了,明天放他一天的假,让他也来一起陪你爹娘。” 薛寧欣然接受秦珏的建议,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一早,秦珏就接到命令让他带人去迎接皇帝派过来谈判的团队。 薛荣本来要放假的,因为临时有任务也取消了。 无奈之下,薛寧只好独自陪著父母逛北境城。 虽然北境城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对於从京城来的薛大山和寧氏来讲,还是差了一些意思。 两人在北境城逛了一天后就有了想要回家的念头。 薛寧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就想走?” 寧氏答道:“我们这一次来得太急了,家里好多事儿都没有安排好。” “本来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商议你的亲事,现在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们也看过你哥了,也逛过北境城了,可不就得回去了嘛~” 薛大山点头附合:“你看定北侯和世子这么忙,我们呆在这里还要劳烦他们记掛著,就算他们不介意我们也不好意思~” “而且定北侯说好等北境安定下来后就派媒婆到咱们家里提亲,我们也得回去准备准备啊~” 寧氏看著薛寧询问她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 毕竟现在战爭已经结束,薛寧留在这里用处不大。 再说她与秦珏毕竟还没有过明路,还是应该適当的保持一些距离的。 薛寧来北境的目的主要是確认原奇的能力来源。 如今她已经確认了原奇的能力来源,要不要继续呆在北境倒是无所谓。 听到寧氏的询问,薛寧考虑一下回答道:“等秦珏回来后我问问他看看还需不需要我留在北境,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跟你们走。” 毕竟她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对於原军来说绝对是一个震慑。 如果定北军这边有需要的话,她是很愿意继续留下来的。 至於原奇那个傢伙对她的疑惑,她是没有兴趣为他解惑的。 夜幕降临前,秦珏回到將军府。 薛寧把父母想要想要回家的事情告诉秦珏。 不出所料,秦珏和她发出了同样的疑惑:“怎么这么快就想走?” 薛寧將父母的意思转告给秦珏。 秦珏闻言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爷爷原本的意思是请你父母过来商议我们的亲事,商议好了就直接在北境为我们举行一个简易的婚礼,然后等战爭结束后回到京城再为我们补一个盛大的婚礼。” “现在因为咱们抓住了原国的皇帝提前结束了战爭,我爷爷就想一次到位,这样一来特意的將你父母请过来就显得有些折腾人了。” “再怎么说你父母也难得来北境一趟,要不让他们再多呆几天?反正家里的事儿已经扔给別人了,不管別人照顾得好还是照顾得不好,也不差这几天的功夫,你觉得呢?” 薛寧:“我是无所谓的,他们自己著急,而且我娘还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我这一眨眼的也来北境有半个多月了……” 秦珏不等薛寧说完便打断:“听你这意思你是想回去?不行,你现在对於原军的震慑力已经超过了我爷爷对於原军的震慑力,你留在北境,有利於我们和原国的谈判。” “我爷爷已经把你的功劳上书给了皇上,等两国和谈成功论功行赏的时候,肯定是有你一份儿的,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班师回朝接受皇上的赏赐岂不正好?” 第112章 邀功 薛寧闻言有些意外:“爷爷还给我邀功了?” 秦珏点头:“要不是有你,我们怎么能这么容易抓住原皇,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除了为你邀功外,爷爷还为我求了皇上赐婚,有了皇上的赐婚,就不怕有人拿你身世说事儿了。” 定北侯和秦珏心里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 就算是他们自己不在乎门第高低,总有一些吃饱了撑著没事儿乾的喜欢嗶嗶。 以薛寧的身份嫁给秦珏,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些人说閒话。 若是有了皇上的赐婚,大家最多就私下里嘀咕几句,肯定是不敢拿在檯面上讲的。 不然就是质疑皇帝。 定北侯此举,也算是为薛寧找一个保护伞。 事实上就算是定北侯不这么做,秦珏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只能说他们爷孙俩心有灵犀。 薛寧:“爷爷想得倒是挺周到的,不过我並不怕別人说閒话…” 人这嘴巴生来除了吃饭就是讲话。 哪怕当今皇帝已经做得很好,私底下也肯定有说他坏话的。 她嫁给秦珏,本来就是高攀。 让那些羡慕嫉妒的人说一说怎么了? 只要他们不当著她的面儿阴阳怪气,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啦。 顿了一下,薛寧问起谈判团的事情。 中午和父母在酒楼吃饭的时候,他们看到谈判团从酒楼门口经过。 当时秦珏骑著马威风凛凛地走在前面,看起来还挺帅的。 不过来谈判的大臣们都是文臣,全部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秦珏对薛寧没有隱瞒:“谈判团被安排到了驛站,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会和原皇会面,上一次跟胡人谈判的时候,双方扯皮扯了一年多才签订和平条约。” “这一次咱们抓住了原皇,皇上的意思是一定要让原国大出血一次,最好直接把咱们这些年的战爭消耗给补回来,同时也让原国短时间內没办法再发动战爭。”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这一次谈判不知道要进行多久,不过原皇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尽最大努力的从他身上扒下块肉来。” 薛寧:“原皇那个人,看起来很凶悍,其实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只要他想活著,就不怕他不答应,到时候儘管从他身上薅羊毛,能薅多少薅多少,薅得他没个十年八年的恢復不过来,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发动战爭。” 秦珏笑著点头附合:“你说得对,明天我就跟谈判团的人说,让他们千万別客气,这些年我们边关可没少受胡人的骚扰,是时候收些利息了。” 薛寧想到薛大山希望薛荣建功立业的事情不由道:“现在战爭停下来了,对於老百姓们来说是好事儿,对於想要建功立业的儿郎们就不是那么好了对吧?” 和平年代,当兵的想要建功立业可不容易。 秦珏:“和平年代当兵虽然不如战爭时那么容易建功立业,但也不是没有机会的,按照胡人的尿性,最多安分个三四年便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到时候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多了。” 薛寧:“…” 她从秦珏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渴望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秦珏说自己需要留在北境震慑原军,第二天薛寧便向父母传达自己会继续留在北境的意思。 薛大山和寧氏一向尊重她的意见,闻言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利索的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就打算离开。 因为知道定北侯和秦珏现在很忙,两人都不打算去跟他们告別,就让薛寧帮他们带话。 薛寧留不住两人,只好询问將军府的管家有没有认得的可靠的跑长途的车夫? 管家知道薛大山和寧氏两人准备离开,也是连忙进行挽留。 挽留失败后,管家只好为薛寧推荐了他认得的比较可靠的车夫。 这个车夫是从军队里退役出来的,脚上虽然不太便利,但是手上功夫还不错,一个人打四五个壮汉不是问题。 薛寧见过车夫后,给了他三倍的车费,让他务必將自己父母安全的送到家。 车夫因为是管家给自己推荐的生意原本还想著少收一些车费。 看到薛寧递给自己三倍的车费,车夫惊讶之余自然是连连推辞。 推辞失败后,车夫拍著胸脯跟薛寧保证自己一定会拿命来保护薛寧的父母。 就算是不看在管家的份上,哪怕是单纯的看在车费的份上,他都会尽全力护薛寧父母安全的。 做他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信誉。 他现在所积累起来的客户,都是用信誉一点一点的换来的。 薛寧作为异能者对於人类的善恶之念是非常敏锐的。 她能感觉到车夫是一个可靠的人,因此也很放心將父母交给他护送,不过目送著父母上马车离开之后,薛寧却骑著自己的胡萝卜坐骑远远的吊在后面跟了將近五十里路。 薛大山和寧氏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面不知道,以前当兵时干过侦察的车夫却是知道的。 確定薛寧没再跟上来后,车夫笑著夸薛寧孝顺。 薛大山和寧氏刚开始还以为车夫夸薛寧孝顺是因为薛寧和他们告別时为他们安排一切。 两人附合著点头承认薛寧孝顺,结果却意外得知薛寧一直跟在后面跟了將近五十里路。 听到这话,寧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往后看,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这一瞬间就特別的想要让车夫调头回去。 车夫冷静地开口:“咱们的马车速度没有小姑娘自己骑骡子的速度快,我是看到小姑娘调头的,就算我们现在调头追上去也追不上小姑娘。” 薛大山心里同样触动无比,听到车夫的话便宽慰寧氏:“寧儿悄悄地跟著我们,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的不舍,咱们现在要是回去,岂不是辜负了寧儿的一片心意?” “我们就当不知道寧儿送我们这么远的事情,只要在心里知道她是一个心软又孝顺的姑娘就好了。” 寧氏有些自责:“我们刚刚告別的时候,我看寧儿一点儿不舍的样子都没有,我心里面还不太舒服,觉得她太冷清冷情了,现在看来是我误会她了,她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起她。” 第113章 沉迷美色,会影响男人拨剑的速度 不等薛大山安慰,寧氏突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上次不是有人来我们村里收鸡收鸭吗?你还记得那人是哪里来的吧!” 薛大山点头:“记得,怎么了?” 寧氏:“你记不记得那人说过他常年都要收购大量的鸡鸭,我们回去后买些鸡仔鸭仔来餵吧,虽然现在有些来不及了,但是我们儘可能的给寧儿攒些嫁妆吧。” 薛大山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应好。 几天后,两人回到薛家村。 看到家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薛大山和寧氏真心的感谢薛老二。 应付掉那些好奇他们这段时间去了哪里的村民们,薛大山和寧氏先花钱把屋后面的竹林租了下来,然后买来鱼网將竹林给围起来,最后分別买回五百只小鸡仔和五百只小鸭仔餵养。 虽然他们的房子很是偏僻,但是这一番动作却没能瞒住村民们。 不少村民以为他们有了什么发財的路子,纷纷找上门来打听。 对於这个,薛大山和寧氏倒是没有隱瞒,就说家里孩子大了,想给两孩子多挣一些聘礼和嫁妆。 至於餵养的那些鸡鸭到时候往哪里卖? 那个前段时间来村子里收购鸡鸭的男人说过,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 只要大家愿意养,不怕没地方卖。 再怎么说,养鸡养鸭也不如种地辛苦,而且养得好了,回报率绝对要比种地大。 事实上自从上次那个男人来村里收购后,村里不少人家都养了鸡鸭,只是大家心里有所顾忌,不像薛大山和寧氏一样一出手就玩这么大而已。 如今看到薛大山和寧氏这么有魄力,倒是有一部分的村民受影响,回去后默默的加大了养殖量。 薛二山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扩大养殖,薛二山直接將家底给掏了出来全部买了鸡仔。 薛来娣觉得她爹疯掉了,这么多鸡仔买回来,想让它们安全无虞的长大可不容易。 薛二山不以为意:“一只鸡是养,一百只鸡也是养,乡下人哪里有不会养鸡的?” 薛来娣:“……” 她倒是从小养鸡,但是她真没一口气养过这么多鸡。 说实话她心里有些虚。 鑑於亲爹態度坚定,薛来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心尽力的照顾著家里的小鸡仔们。 就在薛家村村民们养鸡养鸭养得红红火火的时候,北境边境线上,瑞国和原国的谈判也进行得如火如涂。 相比於上一次两国谈判时的你来我往,这一次瑞国的態度要强硬许多。 毕竟瑞国当时刚成立不久处於势弱状態,而这一次原国宣战理弱在先,定北军抓住原皇在后。 在局势如此利於瑞国的前提下,瑞国的谈判团若是不从原国身上扒下块肉来,怎么对得起那些在战爭中牺牲的士兵们? 这一次的谈判比想像中顺利。 谈判仅两个月,双方就敲定了细节。 除了各种物资赔偿外,瑞国与原国的边境线还要往北五百里。 双方签定和平条约后,定北军先释放原皇的左右手,至於原皇,得等到原国將约好的赔偿兑现才能放。 原皇对此很生气:“我堂堂皇帝一言九鼎,你们竟然如此不信任我,太过分了。” 他都已经被定北军扣押了两个多月,再不回去,他皇帝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定北侯气定神閒的开口:“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实在是你们多次出尔反尔,已经在我们这里没有信誉可讲了。” “万一我们前脚把你放了,你后脚又撕毁和平条约怎么办?” “虽然我们也不怕你,但是两国交战,劳民伤財,能不动手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原皇:”……“ 特么的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吗? 秦珏笑嘻嘻的凑过来:“为了庆祝和平条约签定,我们今天晚上准备办个庆功宴,原皇一起来参加吧。” 原皇很鬱闷:“让我一个战俘来庆祝你们割我的肉吗?” 这一次他可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说起来也是他急功近利了。 当初收服原国各部太容易了,以至於他觉得自己称霸天下也很容易。 毕竟他儿子可是天选之子。 谁知道他儿子这个天选之子一碰到薛寧那个大力士就连个屁用都没有。 一想到薛寧,原皇更心塞了:“晚上的庆功宴,那个抓住我的女壮士会参加吗?” 秦珏点头:“会的。” 抓住原皇,薛寧功不可没。 前段时间谈判的时候她没有出现,今天的庆功宴是怎么样都得要出席的。 原皇闻言咬牙切齿的开口:“那我也要参加。” 秦珏瞧著原皇的表情笑:“看原皇这样似乎对我们的女壮士多有不满?怎么,还想比试比试?” “原皇啊~我劝你三思。” 原皇冷哼一声:“比力气我肯定是比不过你们的女壮士,但要比別的那可不一定,到时候我会向她提出喝酒挑战的,我们草原人爱喝酒,她要是喝酒能喝过我,我就真服了她。” 秦珏切了一声:“就算是你喝酒贏了她又怎么样?” “人家不过是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而已。” “人家到现在连酒都不会喝,你跟人家比酒,你脸过得去?” 原皇震惊:“那个女壮士还没有及笄?” 他是看著那个女壮士比较面嫩,但是看到她那么厉害,一点儿都不觉得她没及笄啊~ 和平条约已签,瑞国这边虽然扣押了原皇,但不会再把他当俘虏看待。 看著原皇震惊的样子,秦珏笑著说到时候找几个喝酒好手来陪他喝,保证让他喝个痛快。 原皇想到自己的处境,自暴自弃的点头应好並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美女相伴。” 说起来这两个多月在瑞军的军营里倒是没有受什么苦,瑞军好吃好喝的侍候著,可就是从来不给他送女人。 这一转眼的他都已经素了两个多月了。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秦珏冷漠脸:“我们定北军不提供美色服务。” 定北军里的女性,除了极少数是正经参军的外,大部分是朝廷流放,士兵家属,军队临招。 定北侯不是重色慾的男人,自然以自己的要求要求將士们。 別说部队里没有军妓部门,就算是北境城以前的花楼都被定北侯给取消了。 用定北侯的话来说,沉迷美色,会影响男人拨剑的速度,他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第114章 他不相信他会来挖他的墙角。 原皇早知道定北侯治军严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对此他是颇有异议: “將士们镇守边关多不容易啊,打起仗来的时候都是有今朝没来日的,那些已经娶妻生子的將士们就不提了,那些还没有娶妻生子的,有的还是个雏,你们总不能让人家连女人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就去见阎王了啊~” 秦珏毫不客气的回懟:“要不是你们狼子野心,我们的將士们用得著这么辛苦的镇守边关?” 原皇:“……” 这话他就不好接了。 在庆功宴前,谈判团的人点名要见一见抓住原皇的大功臣。 秦珏懟完原皇后,就带著薛寧去见谈判团的人了。 谈判团的人在此之前已经知道抓住原皇的是一个天生神力的小姑娘。 在谈判团的意识里,这位小女壮士应该是浑身肌肉十分壮硕,结果在看到薛寧的纤细身姿后纷纷失语。 就这? 一个大臣玩笑似的开口:“这位姑娘就是抓住原皇的女壮士?在下怎么看都是个柔弱女子,世子確定没带错人?” 秦珏:“大人没听过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吗?” 开玩笑的大臣感觉自己被嘲讽了,正想开口被人抢断:“世子既然把这位姑娘带过来,那说明这个姑娘就是立下大功的姑娘。” “此事事关重大,世子不会做出欺骗我们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是欺骗不了的,曹大人下次说话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才是。” 被点名的曹大人看著说话的人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这个说话的人虽然是谈判团里最年轻的,却是谈判团的头头。 秦珏看曹大人被训后,便拉著薛寧介绍:“这位是谈判团的代表寧桀大人~” 薛寧早就悄悄的偷看过使者团的人。 对於寧桀,薛寧的印象不错。 衝著寧桀笑笑,薛寧朝著谈判团的人行了一个礼:“民女薛寧见过各位大人。” 作为抓住原皇的大功臣,眾位大人都对薛寧挺客气。 包括刚刚被秦珏懟过的曹大人。 最让薛寧意外的是寧桀。 年纪轻轻能被皇帝委以重任,要么是有真材实学要么是背景不小,而寧桀却两样都占却对她最为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看到寧桀后,薛寧就觉得很顺眼,现在这么面对面,薛寧心里的好感度更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而寧桀之所以对薛寧这么客气,除了她是抓住原皇的大功臣外,和薛寧一样,第一眼看到薛寧,他就心生亲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这么想著,寧桀就忍不住將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薛寧的身世,皇帝那里清楚,但是谈判团的人不清楚。 听到寧桀这么说,谈判团的其他人还以为寧桀对薛寧感兴趣呢~ 毕竟薛寧年龄虽然小了些,但她发育要比同龄人快,现在已见美人之姿。 寧桀又是个年轻男子,看到美人心生喜爱是很正常的。 平日里唯恐天下不乱的曹大人立刻就起鬨起来,不过他刚开了一个头就被寧桀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寧桀严肃的看著薛寧:“在下对薛姑娘绝对没有轻浮之意,而是真的觉得薛姑娘有些眼熟……” 秦珏对於寧桀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听到寧桀这么说便道:“寧儿以前的家世不错,寧大人大约真的在什么场合见过她。” 上流社会的圈子就那么小,寧桀在某个场合见过薛寧是很正常的。 寧桀敏锐的注意到秦珏所说的以前两个字。 以前家世不错,那么就意谓著现在的家世不如以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寧桀很善解人意的没有再追问。 只是对於薛寧给他的熟悉感,他心里总归是带著疑惑的。 这个疑惑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庆功宴。 当时薛寧抱著一根羊排啃,寧桀从侧面看著她啃羊排的样子,觉得跟自己女儿啃羊排的样子特別的像。 而他女儿跟他从小失踪的小姑姑长得特別的像。 难道…… 寧桀震惊的得一下子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本来就坐在主位,这么一站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定北侯疑惑的询问寧桀怎么了? 寧桀回神看大家都看著自己连忙掩饰的笑著说没什么。 坐下之后,寧桀的眼神就控制不住的往薛寧这边看了。 薛寧好几次察觉到寧桀的视线看过去,结果寧桀每次一看她看过去就立刻躲避。 如此几次后,薛寧忍不住碰了碰坐在身边的秦珏:“你说那个姓寧的大人老是看我干嘛?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虽然这个不太可能,但薛寧就是觉得疑惑。 秦珏也注意到了寧桀的眼神,听到薛寧这么说摇头:“应该不会。” 他虽然不常回京城,但是对於寧桀的家教还是比较了解的。 寧桀的祖父是前朝国公,后来因为看不惯前朝皇帝昏庸主动的带著一批大臣向太上皇投诚。 瑞国刚建立的时候,这批大臣为瑞国的稳定起了不小的作用。 太上皇是个感恩的人,对於这批大臣委以重用,结果等瑞国初安定,这批大臣就以寧国公为首主动的向太上皇提出了辞官养老。 太上皇当时极力挽留,但是这批大臣除了几个年轻一些的留下,年老的全部都辞官养老了。 而他们之所以坚持要辞官养老,也是怕引起皇帝的猜疑。 毕竟他们是前朝遗臣。 就算是太上皇当时不处理他们,总有一天也会处理他们。 与其让他们成为太上皇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如直接拿行动告诉太上皇他们没有异心。 反而是他们主动请辞还能获得太上皇的尊重。 尤其是寧国公。 在太上皇临死前,还特意的赏给他一块免死金牌,由此可见太上皇对寧国公的重视。 虽然寧国公对於前朝皇族来说是一个叛徒,但是对於现今皇族和百姓来说却是一个明辩是非识大义的了不起的人。 为了天下百姓,寧国公可以背上判国之名。 为了不被皇帝猜忌,泼天的权势,寧国公可以说弃就弃。 这份果敢,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寧国公虽然已经退出朝廷多年,但是朝廷却一直有他的传说。 自从寧国公带头辞官后,寧国公府在做官的小辈儿们纷纷退出了官场直到几年前寧桀奉命参加科举。 有这样心性的家庭,家教不可能不好。 据秦珏所知,寧桀早已成亲且与妻子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別说薛寧现在年龄小,就算是她適龄,寧桀也不可能做出背叛妻子的事情来。 何况薛寧是他未婚妻的事情在军营里不是秘密。 寧桀来了两个多月,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就算是不知道,看到他与薛寧形影不离的样子也该看出他们关係不一般。 他不相信他会来挖他的墙角。 第115章 身世 秦珏在一瞬间想了许多,但薛寧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寧桀的来歷,听到秦珏毫不犹豫的否认寧桀看上自己的可能性顿时就不高兴了。 虽然她也没有从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不该有的情绪,但是秦珏否认得这么坚定就让她很不高兴。 握住秦珏的手腕,薛寧笑里藏刀:“是吗?你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就这么知道人家在想什么?既然人家没有看上我,那你不如说说人家为什么老盯著我?” 秦珏被薛寧捏得倒吸口气连忙解释:“寧家的家风和我们家的家风差不多都是比较正直的人家,据我所知寧桀与他的妻子感情很好,所以他不可能会看中別的姑娘。” “再说我与你如此亲近,旁人一看就看出我们两个有点儿什么,但凡是个正直君子都不会打你主意的。” 薛寧放开秦珏:“看在你解释还算是靠谱的份上我就放过你。” 秦珏护著自己的手腕:“多谢姑娘不杀之恩。” 刚刚他还以为自己的手腕要被薛寧给捏碎了! 低头一看,竟然淤清了。 秦珏把手腕凑到薛寧面前:“你看我手腕儿~” 下手也太狠了吧! 薛寧被秦珏的淤清给嚇了一跳:“我刚刚没有怎么用力的啊,怎么把你手腕儿给捏青了,疼吗?” 秦珏本来是不疼的,但是看到薛寧关心的样子就故意点头喊疼。 薛寧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吹吹~呼~” 她发誓她刚刚真的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秦珏看到薛寧的反应相信她真的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力气又变大了。 想到这里,秦珏便问薛寧自己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又变大了一些? 在前几天刚突破六级异能的薛寧略显心虚:“是有一点儿,可能是因为我来北境后肉吃得太多又全呼吸消化掉了。” 秦珏闻言调侃道:“我在別人面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弱,但在你面前就没有觉得自己强过。” “以后我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別看他爷爷不可一世的样子,以前在他奶奶面前就跟只拨了牙的老虎一样。 他爹也是如此。 他们家男人传统就是怕媳妇儿。 他奶奶和他娘虽然把他爷爷和他爹管得明明白白的,但好歹她们手无寸铁之力,不像他看中的媳妇儿,那是手如钢铁。 薛寧被秦珏逗笑:“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对你家暴的。” 秦珏乖巧的点头:“好的~” 两人的互动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但凡是长点儿脑子的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什么关係? 寧桀在薛寧对秦珏笑的时候,看到她的侧脸顿时灵光一闪——他知道他为什么觉得薛寧面熟了。 他祖父的书房里面,掛著一副他祖母年轻时候的侧脸画像。 薛寧的这个侧脸笑容,跟他祖母的侧脸画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寧桀心里一紧,薛寧——会跟他从小走丟的小姑姑有关係吗? 庆功宴结束后,寧桀特意寻了一个理由留下,然后找定北侯打听薛寧的身世。 定北侯莫名其妙的看著寧桀:“你打听她的身世做什么?” 难不成是看上薛寧了? 那可不行! 薛寧已经是他看中的未来孙媳妇了。 寧桀犹豫一下决定如实相告:“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小姑姑从小走丟,我们家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 “我今天第一次看到薛寧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刚刚在庆功宴上,我突然发现薛寧的侧脸跟我祖母年轻时候的画像非常的像,我对她有所怀疑。” 定北侯跟寧国公虽然不太熟,但是建国之初也是打过一段交道的。 对於寧国公的为人,定北侯还是比较欣赏的。 听到寧桀这么说,定北侯便將薛寧身世告诉了寧桀。 如果薛寧真的跟寧桀有血缘关係,那么薛寧的娘亲就有可能是寧国公府寻找多年的孩子。 但是定北侯对於寧氏的来歷並不清楚。 当初查薛寧的时候,他也就查到薛寧的父母,没有往薛寧的外祖父外祖母那边查。 毕竟薛寧的父母已经如此普通,没有必要再往上查。 不过薛寧父母住在京城,如果想查薛寧母亲的来歷还是比较方便的。 寧桀谢过定北侯,表示等自己回京城后会派人去查,请定北侯暂时为自己保密。 万一到时候查出来薛寧的母亲並不是他失踪的小姑姑,那就没有必要惊动薛寧的家人。 定北侯点头:“薛寧是我看中的未来孙媳妇,要是她娘亲真的是你失踪多年的姑姑,那咱们两家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寧桀虽然还没有確定薛寧的身份,但是听到定北侯这么说还是下意识的维护起薛寧: “既然定北侯都已经看中了薛姑娘,想必是不在意门当户对这个问题的,再说薛姑娘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以她的身手配上世子倒是很不错的,毕竟一般的柔弱姑娘不一定能吃常驻边关的苦。” 说完后寧桀又补充一下:“要是薛姑娘真的是我们寧家的孩子,那到时候我们可得好好的考察考察世子才行。” 他姑姑从小流落在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若是薛寧的母亲真的是他的姑姑,那么他祖父祖母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他姑姑的。 到时候薛寧是他的堂妹是他祖父祖母的亲外孙女,他们可不一定捨得把自己有亏欠的外孙女嫁给一个常驻边关的傢伙。 京城的青年才俊那么多,家世与才能跟秦珏相当的可不少。 在可以选择的条件下,他觉得他祖父祖母应该会更愿意让堂妹嫁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的。 定北侯听出寧桀的言外之意被气笑了:“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希望薛寧娘亲不是你失踪的小姑姑了。” 寧桀:“……” 和平条约签定好后,谈判团要带著签好的和平条约回京。 至於定北军要不要进行裁剪,定北侯爷孙还要不要继续驻守边境,这都得等皇帝的通知。 有原皇在手上,薛寧相信原国会老老实实的备好赔偿礼。 经过这么一次赔偿后,相信原国短时间內是不会再发动战爭的。 一来这样容易引起公愤,二来原国也没有这个实力。 自觉自己呆在北境没啥用处的薛寧起了回京的心思。 也不知道寧桀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居然主动的跑来邀请她一起回京,还美名其曰可以借她的力量保护和平条约。 第116章 赐婚 薛寧觉得寧桀是真奇怪。 皇上又不是没有派人保护谈判团,哪里用得著自己一个小姑娘出马? 再说寧桀他们带著和平条约回去,有谁会閒得没事儿干去劫他们的道儿去? 自觉寧桀古怪的薛寧拒绝了寧桀的同行邀请: “我打算一路游玩著回京城,你们还得赶著回去交差,我就不跟你们同行了。” 寧桀闻言倒是不放心了:“此去京城一千多里,你一个人可以吗?” 薛寧:“自然是可以的,就算是我走错了道儿也没关係,只要我活著,总能走回京城。” 以她的实力,那还不是在瑞国横著走? 寧桀:“……” 他活了小半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隨性的女子。 虽然明知道薛寧很厉害,但寧桀还是不放心。 因为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他怕薛寧年龄小见识少中了別人的圈套。 薛寧看著寧桀一副真心实意为自己著想的样子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寧大人怎么这么关心民女?” 寧桀:“……” 一下子就哑巴了。 有些事情还没有確定,他不想说。 薛寧见寧桀闭口不谈的样子也不追问,只是让寧桀不必担心自己,她自己的命她比谁人都要在乎,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虽然薛寧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但是寧桀就有一种他要是不老实交代会引得薛寧疏远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犹豫一下,寧桀开口:“其实我这么关心你,是发现你跟我的一个亲戚长得很像,我这个亲戚她在很多年前丟了一个女儿……” 薛寧:“你怀疑我是你亲戚的女儿?” 不应该啊,她跟寧氏长得很像,一看就是母女,不可能再弄错的。 寧桀摇头:“我这个亲戚年龄很大了,如果你跟她真有血缘关係的话,那你应该是她的外孙女。” 话都说到这里了,寧桀就顺便询问薛寧是否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世? 薛寧还真知道。 她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总得了解父母的朋友圈儿。 她知道她娘是由养父养母养大的,她娘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所以…… 寧桀那个亲戚有可能是她娘的亲人? 有这么巧吗? “只凭著长得像並不能说明一切。” “这世上没有血缘关係的两个人也可能长得像双胞胎。” “我母亲確实是被养父养母养大的,但寧大人不能因为我长得跟你那个亲戚像就认定我娘是你亲戚的女儿。” “咱们还得多方面的考察,比如说你亲戚的女儿是什么时候丟的?今年多大?走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信物?有没有小时候的画像之类的。” “当然啦,要是能做个亲子鑑定是最直观的。” 寧桀被薛寧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宫中有个御医能做亲子鑑定,到时候我可以请他帮忙。” 薛寧:“……怎么做?滴血验亲?准吗?” 她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这古代还真有亲子鑑定。 不过这准確性她是信不过的。 寧桀自信回答:“准的。” 薛寧:“…” 不好意思她不信。 寧桀再次向薛寧发生同行的邀请。 在他看来他都已经把真相告诉薛寧了,薛寧肯定会同意跟他同行的。 薛寧考虑了一秒后再次拒绝:“我来的时候赶过一次路了,回去真不想赶路。” “你回京城后可以找人先查一下,要是觉得我娘真是你亲戚家孩子,到时候再请人做亲子鑑定好了。” 至於亲子鑑定的结果,她信不信不重要,旁人信就行。 虽然寧氏对自己的养父养母心怀感恩,但是薛寧知道她心里是渴望找到亲生父母的。 不是缺爱,而是单纯的想知道自己的来歷而已。 寧桀的亲戚要真是她娘的亲人,那她娘肯定会很开心的。 寧桀说服不了薛寧,只好请秦珏帮忙。 他觉得秦珏一定和自己一样不放心薛寧独自远行千里。 出乎意料的是,秦珏直接拒绝了他:“我没有不放心她独自远行千里,我只是捨不得她离开北境而已。” 如果他要劝,一定是劝薛寧不要走。 但是薛寧决定的事情,他可劝不动。 寧桀:“……” 看到秦珏也拿薛寧没办法,他就放心了。 秦珏:“……” 啥意思啊? 看他笑话? 最终,以寧桀为首的谈判团先行离开。 薛寧在第二天选择离开。 离开前,秦珏策马相送。 一直送到城外十八里,秦珏还没有回去的意思。 薛寧让他到此为止:“送君千里,终有一別,就送到这里吧。” 秦珏拉著薛寧的手再次叮嘱:“记住我说过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儿……” 薛寧见秦珏又要说起他已经叮嘱了八百遍的叮嘱,乾脆將他拉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秦珏瞬间就傻掉了。 薛寧满意的看著秦珏化身木头,说了一句我走了便瀟洒的拍马离开。 秦珏:“慢,慢走……” 目送著薛寧瀟洒离去,秦珏摸著自己被亲的地方傻笑。 不愧是他看中的姑娘,又瀟洒又大胆,他喜欢,嘿嘿~ 不提秦珏带著一脸傻笑回到军营如何,且说薛寧跟秦珏告別后,想著自己反正在外面,不如乾脆的玩个痛快再回去。 她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 当天傍晚在一个客栈落脚后,薛寧分別给家里和秦珏写了一封信,言明自己准备环游瑞国,让他们不要担心云云。 第二天离开客栈后,薛寧先去驛站寄了信,然后正式开始自己的环游之旅。 这时候的薛寧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环游之旅,会花费那么多的时间。 半年后,定北侯奉命班师回朝。 大军到达京城的那一天,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门迎接。 庆功宴上,皇帝论功行赏,秦珏当场求了皇帝赐婚。 因为薛寧不在,皇帝的赐婚由寧氏代领。 此时的寧氏依旧住在薛家村里,但是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了。 寧桀回到京城復命之后便派人去查了寧氏的身世。 基本確定寧氏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寧桀请了宫里的御医为祖父和寧氏做了亲子鑑定。 亲子鑑定结果显示寧氏確实是寧国公丟失多年的女儿。 本来寧国公是想让寧氏住进寧国公府的,但是寧氏不习惯规矩繁杂的寧国公府,而且寧国公府人口眾多,人多嘴杂,她住了几天就坚决的要回到自己的家。 这时候寧氏倒是理解了薛寧说过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第117章 信 秦珏跟皇帝求了赐婚后,便成了薛家的常客,每次到薛家都会问薛父薛母有没有收到薛寧的来信? 自从薛寧决定环游瑞国后,他们就只能单方面的收到薛寧的来信。 在班师回京之前,秦珏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收到薛寧的来信了。 回到京城后,秦珏才知道薛寧虽然没有再给自己写信,却每个月都会向家里写一封信报平安。 因为她在旅游途中,所以每一次寄回来的信都只有收信地址没有寄信地址。 这天,薛大山和寧氏再一次的收到了薛寧寄来的信。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个包裹。 包裹里装的是薛寧寄过来的土特產。 打开薛寧寄来的信,看到她如同往常一样跟他们分享旅游过程中的趣闻,却丝毫不提秦珏,寧氏的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了嘀咕。 晚上睡觉前,寧氏忍不住將心里的嘀咕分享给薛大山: “你说咱们寧儿是什么意思啊?这都这么久了,不给小秦写信就算了,连提都不提,她不会是在外面看花了眼,不愿意嫁给小秦了吧?” 薛大山摇头:“不会的,咱们姑娘不是那种人。” 寧氏:“那她为什么不给小秦写信了?不写就算了,还在我们面前只字不提……咱们可是已经替她接了圣旨,她要是变心了不愿意嫁给小秦,那岂不是抗旨?” 薛大山被惊醒了:“你別说这么嚇人的话行吗?” 抗旨? 他们两个就是一小老百姓,可承受不起抗旨的后果。 寧氏纠结:“要是寧儿真的想抗旨怎么办?” “也不知道我爹有没有面子请皇上收回圣旨。” 女儿是自己的。 如果薛寧到时候真的要抗旨的话,寧氏想著到时候只能厚著脸皮请亲生父亲帮忙了。 薛大山和寧氏不知道的是,秦珏早就跟驛站那边打了招呼。 他们还没有收到薛寧的信件和包裹时,秦珏那边就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有他们的信件和包裹了。 他没有悄悄的扣留他们的信件和包裹,只是在隔天装作如同往常一样的上门拜访。 薛大山和寧氏昨天晚上嘀咕了大半夜,中心思想就是討论薛寧变心的可能性。 鑑於薛寧这一段时间的表现,两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是偏向於薛寧已变心的可能性。 此刻看到秦珏,两人就忍不住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在秦珏如同往常一样询问有没有收到薛寧的信件时,两人一个答收到了一个答没有收到。 这个不同的答案让两人:“……” 秦珏眼里闪过一道暗芒:“是收到还是没有收到?” 寧氏:“没有收到。” 薛大山:“收到了。” 秦珏:“……” 这两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薛寧在信里面写了什么不该写的? 她变心了? 在秦珏看来,能让薛大山和寧氏两人对自己態度突变的理由,应该就是薛寧跟他们说她不想嫁给他之类的。 这个认知让秦珏心里一沉。 不等他先摊牌说他知道两人收到了薛寧的信件和包裹,寧氏就先受不住摊牌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昨天收到了寧儿寄来的信和包裹,只不过她在心里並没有提及你,我们怕你伤心,就想著乾脆不告诉你。” 薛大山在旁边补充:“对,我们本来打算不告诉你的……” 谁知道寧氏竟然自己说漏嘴了。 寧氏表示自己很无辜。 她本来是打算瞒著秦珏的,但是看到秦珏对薛寧一往情深的样子又心软了,结果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知道两人瞒著自己只是怕自己伤心,秦珏心里舒服了一些。 不过知道薛寧连提都没有提一下自己,秦珏的心里又特別的不是滋味儿。 这个小没良心的,枉费他天天惦记著她,她却不知道在哪里浪了。 这时候已经入冬了。 京城的老百姓们早就將棉衣翻出来穿上了。 被秦珏惦记著的薛寧在哪里呢? 她正在瑞国南边一个叫海城的临海城市里快乐的享受著日光浴。 海城的冬天如同春天一样的温暖,薛寧在海边一个渔村里租了一个独门小院儿,每天看看潮起潮落,或者跟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去赶海。 渔村的村民们很是纯朴,看她独自一人对她多有照顾。 薛寧不爱做饭,出钱拜託自己的房东每天帮自己准备一日三餐。 薛寧的房东是一个独自带著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生活的寡妇。 据说她的丈夫是在她怀著第三胎的时候出海出事的。 现在她的女儿已经有五岁了,两个儿子大的七岁小的六岁。 虽然孤儿寡母的生活很是艰辛,但是三个孩子都非常的懂事孝顺,让寡妇觉得日子是有盼头的。 这个寡妇的手艺不错,尤其是做海鲜的手艺。 薛寧对海鲜没有特別的爱好,但是跟著寡妇吃了半个月后倒是吃上癮了。 在过年前,薛寧听到了定北侯班师回朝的信息。 当天,薛寧就给秦珏写了一封信寄回京城的定北侯府。 怕秦珏不能顺利的收到,薛寧又给父母写了一封,然后告诉他们自己给秦珏写信的事情。 她相信秦珏回到京城后一定会去看望自己的父母的。 这两封信一直到正月末旬才一前一后的送到秦珏和薛大山夫妻手中。 不提薛大山夫妻在信里得知薛寧给秦珏写了信后如何鬆了口气,且说秦珏收到薛寧的信后才明白薛寧为何这么久不给自己写信。 原来她是怕他和爷爷接到皇帝回京的命令会收不到她的信所以就一直在等班师回朝的消息。 这种事情是瑞国大事,肯定会传遍瑞国。 秦珏得知薛寧这么久不跟自己联繫的缘由后,都不知道该夸她笨还是夸她傻了。 她若是將信寄到北境將军府去,管家自会想办法將信送到他的手中。 就算提前將信寄到京城侯府,也是不怕他收不到的。 最多就是时间的问题。 总比让他担心这么久好吧? 看完薛寧给自己写的信,秦珏倒是想继续生气,可惜薛寧在信里表达了对他的思念並写了一些比较肉麻的话。 秦珏看完信后就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心的情绪。 定北侯看到孙子这样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你这辈子完蛋了,你永远都逃不出那个小丫头的手掌心了。” 人家晾了他好几个月,一封信回来就把他给哄好了。 这也太好哄了吧! 第118章 跟你成亲啊~ 秦珏不以为意:“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栽在她的手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定北侯问:“她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秦珏摇头:“没有。” 定北侯皱眉:“这孩子胆子太大了,说要环游瑞国就环游瑞国,谁也不商量,而且这一玩就大半年,连过年都不回来,不止胆子大,还玩心重……” “当初说好了等我们回京的时候就举办婚礼,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她都得到消息知道咱们班师回朝了,按理说应该自己赶快回来才是。” “她该不会在外面玩野了不想这么早嫁人了吧?” 定北侯对秦珏的妻子没有家庭背景方面的要求,但是却品性性格却是有要求的。 身为军人的妻子,首先就要耐得住寂寞。 如果薛寧在外面把心玩野了,定北侯肯定会对她產生不满的。 要知道定北侯对薛寧所有的好,前提都是她能给孙子幸福。 秦珏不爱听爷爷说薛寧的坏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界那么大,薛寧想去看看怎么了?我要不是走不开,我也想去看看。” “薛寧说过她想要环游瑞国,咱们瑞国国土这么大,她一路游玩下来,用一年的时间都算是短的。” “我相信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人,不管她在外面玩多久我都不会生气的,我会一直等著她的。” 可惜这封信是过年前寄出来的。 要是薛寧再早一些时间寄或者是他早一些收到,他就可以给她寄一封回信了。 现在都已经正月底了,估摸著薛寧已经换地方了。 定北侯看著秦珏毫无底线的偏爱无语,虽然他对於薛寧出门游玩这么久都不回家有些不满,但是他也不制止秦珏私底下准备婚礼的相关事宜。 出乎定北侯和秦珏意料的是,没过几天,薛大山就亲自来定北侯府通知他们,薛寧回家了。 也是巧了,那一天正好是定北侯和秦珏的休息日,两人正好在家。 秦珏听到消息后,直接把薛大山给扔在定北侯府,自己骑著马到薛家找薛寧。 定北侯看到孙子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没眼看,转头询问薛大山是怎么过来的? 得知薛大山是走路过来的,定北侯让管家安排马车送薛大山回家。 薛大山虽然被秦珏给冷落了,但是看在他对女儿一片痴心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甚至乐见其成。 听到定北侯要送自己回家,薛大山笑眯眯的摇头说自己还准备去买些东西不急著回家。 定北侯坚持要派人送:“你要买什么东西儘管去买,我派辆车给你,到时候方便一些。” 盛情难却,薛大山只好谢过定北侯。 定北侯趁机提出过两天上门下聘。 聘礼他和秦珏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因为薛寧不在家就没有上门下聘。 毕竟之前皇上赐婚的时候已经让薛寧的母亲代领了一次,下聘这么大的事情,定北侯和秦珏都觉得应该等薛寧在场见证。 这事关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儿。 只有她自己见证了才能终身难忘。 薛大山听到定北侯的话啥都不说,只是点头应好。 没办法,自己女儿一声不吭的独自出门游玩大半年简直是太胆大妄为了。 薛大山和寧氏也是担心定北侯府会嫌弃他们的女儿,所以两人私底下商量好了,见到定北侯和秦珏的时候要儘量的客气一些。 秦珏赶到薛家的时候,薛家院里院外站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 村里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京城,对於薛寧环游瑞国的行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表现出来的肯定是羡慕。 毕竟世界这么大,谁都会想要出去看看的。 秦珏骑著马一出现,大家就注意到了。 因为秦珏算是薛家常客,所以就有村民大喊薛家姑爷来了。 寧氏见状,连忙赶人,然后將秦珏给请进屋里。 看到秦珏眼光都要粘在薛寧的身上,寧氏赶完人后主动的將空间留给二人,自己继续整理薛寧带回来的各种土特產。 秦珏仔细的看著薛寧,几个月不见,薛寧又长高了一些,脸蛋儿长开了一些,气质更加沉稳,还有就是……身体也发育了不少。 薛寧见秦珏上上下下的看了自己一遍,然后目光在自己的胸部停留了两秒后面红耳赤的转移视线。 双手交叉在胸口,薛寧笑看著秦珏:“你看哪里看得自己害羞了?” 秦珏:“……” 万万没想到,几个月不见,薛寧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好,好尷尬…… “没,没看哪儿~” 他发誓,他不是色狼。 薛寧:“反正以后都是你的,想看就看罢,大大方方的看~” 这几个月独自在外面行走,她在吃的方面可是一点儿没有亏著自己。 也是因为如此,她的身体发育特別明显。 秦珏听到薛寧的话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薛寧双手交叉的位置,然后面红耳赤的往外跑:“我出去一下。” 不行不行,不能流鼻血,那样显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秦珏衝出去后一边暗示自己冷静一边拼命的掐自己大腿。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不过是被薛寧撩了一下就激动成这样,那將来等成亲洞房了…… 一想到洞房两个字,秦珏脸上的温度又上去了。 为了避免自己出糗,秦珏脑子里立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很惨的事情来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薛寧没想到秦珏这么不经撩。 看到他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愣了一下后忍不住扑哧一笑,心里添了些许喜欢。 寧氏在院子里整理薛寧带回来的东西,看到秦珏从屋里衝出来一愣,再仔细一看秦珏的耳朵红得跟什么一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明智的选择了无视。 小年轻血气旺,这么久没有见到未婚妻,激动一点儿是可以理解的。 秦珏冷静下来后重新回到屋里,为了避免自己再被薛寧撩得不知所谓抢先开口: “薛姑娘,您挺能耐啊,一声不吭的就环游瑞国,请问您现在环游结束了吗?” 薛寧:“瑞国这么大,几个月的时间怎么能环游结束呢?” 秦珏被噎了一下:“那您回来干什么?” 薛寧看著秦珏:“跟你成亲啊~” 除了按照约定回来跟秦珏成亲外,还有一个就是想知道她娘到底是不是寧桀大人亲戚的孩子。 第119章 成亲,必须立刻,马上成亲。 秦珏被薛寧直白的话语弄得一愣:“你还想著跟我成亲啊?” 薛寧:“这是已经约定好的事情,我是讲信用的人,怎么,你不想跟我成亲了?” 秦珏:“……想。” 本来是想阴阳怪气薛寧的,结果分分钟被她打败。 秦珏悲哀的发现自己在薛寧面前占不了任何便宜。 偏偏他还是心甘情愿。 薛寧:“事先说好,就算是我嫁给你了,我也是自由的,要是哪天我想继续出门游玩的话,你可不能拦著我。” 秦珏点头:“只要是我有空,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自己选的媳妇儿,自然得自己宠著。 薛寧见秦珏一点儿不带犹豫的,笑著上前抱住他:“你怎么这么好啊,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喜欢你的。” 秦珏的心因为薛寧的拥抱跳漏了一拍。 听到薛寧的话,顿时感觉自己四肢无力,浑身冒烟:“我,我知道我挺好的,你喜欢我是应该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你这样让我有些害羞。” 真要命。 未来媳妇儿说话怎么能这么热情? 这会让他招架不住的啊!!! 薛寧抬头看著秦珏:“直白吗?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这你就受不了了?那我要是说我还想亲你怎么办?” 秦珏轰然失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两人分別时,薛寧在他脸上亲的那一下。 就那一下,他一直回忆到现在。 而现在,薛寧说她想亲他? 秦珏呆滯的看著薛寧,把情竇初开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薛寧看著秦珏这样觉得特別的好玩。 这古代的男人大多纯情,但是纯情成秦珏这样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她本来是故意逗他的,但是看到他这样的反应,薛寧感觉自己的心湖被投下了一颗石头溅起一些涟漪。 勾住秦珏的脖子,薛寧轻轻的垫起脚尖,轻轻的在秦珏的嘴唇上留下一吻。 轰~ 秦珏脑子轰的一声,心跳就像失控的马达一样砰砰砰砰砰…… 因为心跳跳动得过於厉害超过了身体负荷,秦珏只觉得脑子一白,便失去了意识。 薛寧眼睁睁的看著秦珏如同一块木头一样往后倒去,伸手接住了他。 一只手放在秦珏的胸口处,感受著他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薛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珏让她亲晕了? 拜託,她只是轻轻的亲了他嘴唇一下。 这要是再进一步,那他还能活吗? 想到前世她看过的新闻,有人因为在行房事的时候过於激动而猝死,薛寧不由得担心的看著秦珏。 要是秦珏將来真死在了房事上,那她岂不就是当代妲己? 有点儿激动是怎么回事儿? 也对,妲己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寧氏虽然体贴的將堂屋让给两个小年轻,其实一直有悄悄的关注,发现堂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寧氏假装从堂屋面前经过,结果却看到秦珏倒在地上连忙上前询问薛寧是怎么回事儿? 薛寧抬头无辜的看著寧氏:“我就亲了他一下他就晕了,太激动了。” 寧氏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儿:“……” 这种事情不该是男子主动吗? 自己女儿主动就算了还把人给亲晕了…… 小秦醒来不会觉得自己女儿是一个不知羞的姑娘吧? 寧氏想提醒一下薛寧,又怕自己说出来会伤薛寧的自尊,於是她的嘴唇就像是抽筋一样的动个不停。 薛寧伸手掐秦珏的人中没把他掐醒,便让寧氏倒一杯水给自己。 接过水,薛寧含了一口然后用力的喷在秦珏的脸上。 在凉白开的刺激下,秦珏张开了眼睛。 一对上薛寧,秦珏的脸就自动冒烟。 寧氏看著秦珏的反应,再次悄眯眯的闪人。 现在她確定了,在女儿和小秦的关係中,占主导地位的是女儿。 这样很好,以后她不用担心女儿被人欺负。 薛寧见秦珏就一直盯著自己不动笑道:“你准备在我的怀里多久?我知道我很漂亮,但你也不用这么痴痴的一直盯著我吧~” 秦珏回神,连忙从薛寧的怀里站起来。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没出息的被刺激得晕过去,顿时又羞又恼:“你別误会,我刚刚绝对不是因为你亲了我一下太过激动晕过去,我是最近都没有睡好然后看到你又高兴一时情绪起伏比较大晕过去的。” 薛寧看著秦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笑:“被我亲了一下太过激动晕过去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你不用特意的解释,我就喜欢你这么纯情的样子。” 秦珏连声否认:“我是个大男人,我才不纯情,我在军队里的时候,可没少听那些人讲黄道子,我,我……” 薛寧眯著眼睛看著秦珏:“你怎么样?” 秦珏收到薛寧的死亡注视自动认怂:“你说的对,我就是很纯情……” 他要是敢说自己不纯情,大概会被捶死。 生命安全与面子,当然是生命安全更重要。 秦珏在薛寧面前乖巧如鸡。 薛寧拉著秦珏的领口:“听说你向皇上求了赐婚,我娘代替我领了圣旨,记住了,你是我的,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动心,只可以让我一个人碰,明白吗?” 秦珏傻笑著点头:“明白。” 未来媳妇儿好霸道,但是他好喜欢。 抿抿嘴唇,秦珏有些意犹未尽:“寧寧,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薛寧看懂秦珏的暗示笑:“你確定吗?不怕再晕过去?” 秦珏摇头:“刚刚我是没有心理准备,现在我有心理准备了,我肯定不会再晕的。” 薛寧笑眯眯的靠近秦珏,在要碰到的时候突然退开:“不能。” 已经准备好的秦珏:“???” 哀怨的看著薛寧,为什么? 薛寧一本正经的看著秦珏:“距离產生美,男女有別,虽然我们已经有了皇上赐婚,但是还没有正式的成亲,还是要发乎情止乎礼的。” 秦珏:“……我明天就来提亲,婚礼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记得这个月下旬就有一个宜婚嫁的好日子!!!” 成亲,必须立刻,马上成亲。 第120章 提亲 第二天清晨,定北侯府提亲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秦珏骑著马在前面带路,脸上带著风光愉悦的笑容。 街边店铺里探出一个个看热闹的身影,许多閒来无事的老百姓乾脆跟著队伍一起凑热闹。 “这是哪家人家的提亲礼啊?未免太丰厚了吧!” “定北侯府的,看到领头的那个公子了吗?那是定北侯府的世子啊~” “定北侯府世子亲自上门提亲,那未来的世子妃是何许人也?” “这你都不知道,消息太落后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据说新娘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这姑娘命真好啊~” “这姑娘可不普通,去年闹得全京城都知道的真假千金各位还记得吧?这姑娘就是真假千金中的假千金。” “不止如此,我听说这姑娘就是抓住原皇让原国投降的大功臣呢~” “真的假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值,庆功宴上秦少將军向皇上求赐婚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 永远不要小看世人的八卦能力。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言的,分分钟就將薛寧的马甲给扒了下来。 如果薛寧只是真千金中的假千金身份,那世人可能会酸几句。 但是有人说出薛寧是抓住原皇的大功臣后,大家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毕竟瑞国的男人是要求全部服兵役的。 正是因为这一政策,让大家对於国泰民安四个字更有感触。 老百姓谁也不愿意打仗。 所有保家卫国的人,在老百姓心中都是值得尊重的。 一个抓住原皇的大功臣,嫁给瑞国战神的孙子,好像挺门当户对的。 有人在旁边带一个节奏,老百姓们对於秦珏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去提亲这事儿的见评不自觉的就往正面去了。 当然此刻的老百姓並不知道在他们之中有被人刻意安排的主导舆论的人。 而这安排舆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珏。 从他准备向皇上赐婚前,他就已经开始布局让世人了解薛寧的功劳。 他要借著功劳消除一些人的閒言碎语。 哪怕这些閒言碎语不会伤到薛寧,他也要儘可能的让这些閒言碎语消失。 没办法,他就是一个这么护短的人。 带著下聘的聘礼,秦珏在周围百姓正面的舆论中踏入薛家村。 薛家昨天就知道秦珏今天要上门提亲。 虽然觉得秦珏著急了些,薛大山和寧氏还是立刻就请了村里几个妇女回来帮忙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一大早的,薛寧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 村里有擅长化妆的阿婆,寧氏將人请过来,务必將薛寧打扮得光彩照人。 村里人知道秦珏今天要过来提亲,早早的跑到村口去等候。 远远的看到提亲队伍后,立刻就有人来通知薛大山和寧氏。 薛大山和寧氏闻言连忙做好迎客准备。 薛寧听说提亲队伍进村了,立刻起身准备出门看看热闹,结果一只脚还没有踏进房间就被寧氏给制止了,说她不宜露面。 薛寧:“……” 不宜露面让她打扮得这么光彩照人做什么? 寧氏:“你听娘的就是了,难道娘还会害你不成,你就乖乖的呆在房间里,娘没有喊你你就不要出来明白吗?” 薛寧:“……喔。” 怕薛寧不听话,寧氏让侄女薛来娣盯著薛寧,还美名其曰怕她无聊给她找个人聊天。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薛来娣手足无措的看著薛寧。 让她干活儿她在行。 让她陪聊天,还是陪这个自己一点儿不熟的堂妹聊天,她真不会。 “堂,学妹……” “恩?” “我,我,你,你……” 薛来娣试探主动的跟薛寧说点儿什么,结果在薛寧的注视下胀红了脸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儿什么。 薛寧笑:“你要是不知道该跟我说点儿什么就不用说。” 薛来娣闻言顿时鬆了口气:“喔~~~” 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自己是带著任务的,於是主动开口:“你想吃东西吗?” 薛寧:“不想。” 薛来娣:“想喝水吗?” 薛寧:“不想。” 薛来娣有些失落:“……那你想吃东西或者是想喝水的时候你跟我说。” 她其实很想跟堂妹如同普通的姐妹一样相处。 但是每次看到堂妹,她就忍不住的紧张。 薛寧看到薛来娣的表情忍不住开口:“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吗?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都这么紧张?我记得我没有欺负过你啊~” 薛来娣没有想到薛寧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个,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口齿伶俐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涨红得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无措的看著薛寧。 薛寧:“……” “我只是有些好奇,隨便的问问,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薛来娣听到薛寧这么说立刻狂摇头。 见薛寧目光温和的看著自己,薛来娣突然觉得自己的態度对薛寧这个堂妹可能是一种伤害。 这让她觉得很对不起薛寧。 內疚之下,薛来娣倒是不紧张了: “我不觉得你很可怕,我觉得你很高贵,虽然你回到大伯父大伯母身边后穿得比较朴素,但是你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都不是普通乡下孩子可以比的。” 正是因为如此,她每次看到薛寧才会不自觉的紧张。 薛寧:“……” 行吧,她就当堂姐这是要夸讚自己了。 不过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阶级观念竟然这么深。 要说起来,其实她对薛来娣的印象挺好的。 虽然她的性格有些懦弱,但是她勤快老实,出於她自己的特殊经歷,她其实比较欣赏这类型的人。 看著薛来娣的头上空无一物,薛寧起身打开自己的首饰盒从中挑了一朵不是特別值钱的珠花插到薛来娣的头上。 薛来娣一脸懵逼的看著薛寧,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薛寧:“送你。” 薛来娣眼神一亮又连忙摇头:“不,不用……” 这么漂亮的珠花戴她的头上浪费了。 薛寧笑:“给你就拿著吧,今天我高兴,这个珠花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它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在京城不一定买得到,算得上是款式新颖了。” 薛来娣闻言放下了想要摘珠花的手:“谢谢堂妹,我很喜欢~” 薛寧让薛来娣照照镜子看看。 薛来娣照著镜子越看越喜欢。 哪个姑娘不爱俏? 看到站在旁边的薛寧,薛来娣觉得她美得跟天仙一样。 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天仙堂妹,薛来娣都生不起嫉妒之心。 实在是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她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对於薛寧送自己的珠花,薛来娣是真心喜欢並真心感谢的。 薛寧见她这么开心,让她也適当的打扮打扮自己。 比起自己,薛来娣才是正直花容月貌的年纪。 再说二叔家里现在养了不少鸡鸭,这些鸡鸭大多是薛来娣在照顾,赚了钱,总该是有她一份儿的。 第121章 羡慕你命好 薛来娣听到薛寧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爹说等这一批鸡鸭养大之后再扩大养殖,先趁著现在势头好多赚一些银子把家里富起来,等家里富起来后总归是亏不了我的。” 所以上一次鸡鸭出栏虽然赚了点儿钱,但是她爹又全部拿来买鸡仔鸭仔了。 薛寧闻言便没有多说什么了,正好秦珏的提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口,她便將窗户打开一条缝偷看。 薛来娣见状,忍不住也站一边儿偷看。 看到那么长的提亲队伍,薛来娣的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自己这个堂妹是真的命好。 虽然从小不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可是却在养父母身边享受了贵族小姐的荣耀。 哪怕是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也依然能嫁进高门大户。 而且这高门大户还如此重视堂妹。 这还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薛来娣看著薛寧美若天仙的样子,悲哀的发现自己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她觉得她要是有薛寧美若天仙的模样,说不定也能让一个高门大户的少爷看中。 当然,她可能不像薛寧这么幸运不但能嫁进高门大户里当正妻而且还能受到高门大户的看重。 但对於像她这样出生的姑娘来讲,就算是能进高门大户当妾,也是极好的。 前几年村子里就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被一个路过的少爷看中带回家当妾了。 当时大家可羡慕那个姑娘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妾,但是那个姑娘很厉害,进门不到一年就为那个少爷生了一个儿子。 那个少爷是个很花心的人,家里妻妾成群,女儿也生了七八个,可偏偏没有儿子。 这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村里的姑娘为那个少爷生了一个儿子后,瞬间就晋升为少爷最爱的姨娘。 关键是这姑娘也厉害,受宠之后居然又连著为少爷生了两个儿子,不但压过了正妻的风头,甚至连少爷的爹娘都对她关爱有加。 至於这姑娘的爹娘,直接被少爷接到了城里。 因为少爷给他们买了一栋大房子。 这姑娘一度成为村里姑娘们最羡慕的对象。 至於姑娘的父母们,也成为村里父母们羡慕的对象。 以前薛来娣觉得那姑娘命好,现在跟薛寧比起来,薛来娣觉得那姑娘比薛寧差多了。 可惜她自己命不好,专挑著父母的缺点长,就算是想去给大户人家当小妾都没有人看得上。 人比人气死人~ 唉~ 薛寧:“你唉什么?” 薛来娣被薛寧问得一懵,回过神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的唉出了声连忙解释: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羡慕你命好。” “我们村子里前几年有个村花被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看中做了妾,那个少爷妻妾成群,女儿七八个,就缺一个儿子。” “村里那姑娘进了少爷家门后连续为少爷生了三个儿子,可把少爷一家给乐坏了。” “我以前觉得那姑娘命好,现在跟你比起来,我觉得那姑娘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就算那姑娘比不过你,却也比我厉害多了。” “我命不好,长得还丑……” 薛寧闻言上下看一眼薛来娣:“你不丑啊,你只是长得比较大眾而已。” 薛来娣:“……” 前面一句话听著倒像是安慰,后面一句话听著怎么像是骂人呢? 所以她到底是丑还是不丑? 薛寧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世上並没有那么多天生丽质,大多数的美女都是三分靠长相七分靠打扮的。” “今天是没空了,回头我给你打扮一下,保证让你提升几个顏值。” 薛来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薛寧:“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是大概意思我懂了,你是要帮我打扮一下让我变漂亮对吗?” 看到薛寧点头,薛来娣更开心了:“谢谢你堂妹,你人真好。” 薛寧:“你也挺可爱的。” 羡慕別人比自己过得好,这是人之常情。 看到別人比自己过得好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態,这是品质好。 薛寧早就发现,自己这个堂姐,品质还不错。 两人说著话的功夫,院里媒婆开始读聘礼礼单:“喜饼十二箱,喜被十二床,极品丝绸十二匹,上等丝绸十二匹,中等布匹十二匹,上等梨木家具一套……” 隨著媒婆的朗读,院子里外不断传来抽气的声音。 这就是高门大户的排面吗? 好羡慕,好嫉妒!!! 媒婆念完礼单后,双方交换文书,这亲就算是订下来了。 秦珏上前询问薛寧在哪里? 寧氏笑眯眯的指著薛寧的房间让他自己去找她,然后拜託秦珏带来的人帮自己秦珏送过来的东西全部搬到仓库去。 还好她昨天有先见之明把仓库给收拾乾净空了一大半出来,不然今天这么多的东西都没有地方放。 將东西抬进仓库后,寧氏拿钥匙一锁,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糖果糕点发给来看热闹的大家。 站在窗户偷看的薛来娣见秦珏过来,连忙过去將门给打开,她也不敢抬头看一表人才的秦珏,就低著头走了出去,体贴的把空间留给堂妹和未来的堂妹夫。 秦珏一进房间看到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薛寧就看傻眼了。 薛寧含笑看著他:“呆子~” 秦珏回神,目光灼灼的看著薛寧:“你今天真美。” 情人眼里出西施。 此刻的秦珏就觉得薛寧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薛寧笑著逗他:“难道我平常不美吗?” 秦珏狂摇头:“你平常也美,今天尤其美,在我的心里,你只有更美,没有最美。” 薛寧呦了一声:“这是在哪里学到的甜言蜜语啊?” 秦珏一本正经的开口:“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我內心真心的想法。” 薛寧笑了笑,见他抱著一个用布包的东西问他抱的是什么? 秦珏闻言连忙將手中的东西递给薛寧:“这个不在聘礼单里,是我额外送给你的。” 薛寧解开布,发现里面是一个镶著珠宝的漂亮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除了一叠银票外,还有满满的一盒金银珠宝。 和秦珏之前送自己的那一盒普通金银珠宝不同,这一盒金银珠宝的材质都是上品甚至是极品。 薛寧哇了一声:“这箱金银珠宝得值多少银子啊,我省著点儿花是不是够花几辈子了?” 秦珏含笑看著薛寧:“不用省,我虽然能力一般,但是养个媳妇儿还是养得起的,这箱东西是我自己的私產,有些是皇上和各位长辈赏的,有些是我自己弄回来的,家里还有不少,等你嫁给我后,那些东西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