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今天病好了吗》 第一章 马蜂追捕 “小姐,快醒醒,李公公快到门口了,丞相大人叫我们赶紧从后门逃走……”莫拾欢只觉头疼欲裂但又感觉有人来回摇晃她的身体,都快把她胆汁都晃出来了。 “不要再晃了,再晃我就要吐了。”莫拾欢难受的睁开眼睛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瞬间闪过一抹青,极速的把她从床上拖拽了下来,然后半拖半跑的上了一辆马车。 终於莫拾欢在这一系列猛如虎的操作下趴在窗口吐了,当她吐完后深吸了一口气。 “咦!怎么空气是甜的。” 在a市她已经好几年没呼吸过那么清新的空气了,她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掀开帘子一看,一个穿著古装的小姑娘在架著马车向前行驶,小姑娘回头见她兴奋道,“三小姐,您醒啦。” 一听问她说的话莫拾欢更迷茫了,三小姐是什么鬼? “你是谁,三小姐又是谁?” “哦,三小姐,您前几日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大夫说您醒来有可能会丧失一部分记忆。” 小姑娘恍然大悟道。 假山?失忆? 她不是庆功会喝醉了酒就回家睡觉了嘛,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莫拾欢的脑子里突然像有什么干扰了一样,嗡嗡响个不停,然后眼前像是看电影一样闪过一些画面。 终於她把一切理清——她穿越了。 她穿越到一个歷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朝代大越国,原主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前几日从假山上不小心摔了下来,刚刚才醒过来就被婢女小青带了出来。 “三小姐,前面有一颗大树,我们在那歇一歇吧。”小青回头道。 “好。” 莫拾欢从马车上下来整理原主的记忆,她好像记得在她从假山上摔下来前皇上赐婚了她和凉王,今日圣旨就会到丞相府,要是她这么一走了岂不是得背上欺君的罪名。 “不行,我得回去。” 她站起身来准备跟小青说回去,不料一起身发现四下空无一人,小青和马车都不见了。 “小青,小青。”莫拾欢大喊找人却无人回应。 莫拾欢正懊恼时正上方头顶传来了嗡嗡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她抬头一看,树梢上一个马蜂成群的马蜂窝正在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下砸她头顶。 “啊 !”莫拾欢立马拿出她小学长跑冠军的姿势向前拼命跑逃避马蜂。 但马蜂像是盯准了她一样,在她后面穷追不捨的追捕。 天吶,莫拾欢心中慌张不已,她可不想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被蛰成猪头,有没有人能救救她。 “王爷,您看。”飞鹰驱著马车见前面奔跑而来的莫拾欢向马车里的人道,仔细一看好像是认识的人,“好像是丞相府的莫三小姐。” 马车里的人缓缓伸出一只手白净修长的手撩开帘子,见来人是莫拾欢眉头一皱,“莫拾欢。” 本来今天是皇上赐婚圣旨下来的日子,他藉口去深山静修躲过那些嘈杂的祝贺,却不料在这能遇到莫拾欢,真是冤家路窄。 此时,莫拾欢见前方有一辆马车,立刻喜出望外加快步伐的向前衝刺。 飞鹰见莫拾欢跑的越来越快,“王爷,丞相府三小姐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了。”然后仔细一看莫拾欢身后跟著一群马蜂,眼睛瞪圆惊慌道,“还有……还有一群马蜂。” 莫拾欢离他们越来越近,飞鹰一没注意,莫拾欢“噌”的一下钻上了马车,马受到了惊嚇疯了一下的往前跑,奔驰在官道上。 莫拾欢惊魂未定,用手拍著心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马车还在顛簸,莫拾欢伸出头去从车窗往后看,马蜂已经不见了踪影,抱拳对著车內马车主人道,“终於安全了,多谢这位大哥。” 只见眼前的男子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大颗冷汗,说不出话来。 莫拾欢闻到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药味,心道不会是个病秧子吧,马车那么猛烈的顛簸他怎么受的了,她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害死一条人命,立刻给他把起脉来。 是中暑,现在正是盛夏,本来就闷热难耐,眼前这男子还把自己裹的那么厚,不中暑才怪呢。 莫拾欢立马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刺破男子的中指放血,然后又解开他的领口让他透透气。 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飞鹰掀开帘子一看自家王爷已经昏迷不醒了而莫拾欢却在脱他的衣服,立马把莫拾欢推开,莫拾欢踉蹌的头撞到了车壁上。 “你对我们家公子做了什么” 莫拾欢面对飞鹰不识好歹揉揉头大吼道,“我在帮你家公子治病。” “就你?会医术?”飞鹰从来都没听说过丞相府三小姐会医术质疑道。 莫拾欢听到飞鹰质疑立马不悦,她堂堂a市医学研究院最年轻的研究员竟然被人质疑医术,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你瞧不起谁呢。” 飞鹰没心思与莫拾欢吵嘴,在行囊里找御医开的药丸,这时卓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公子,您醒了。”飞鹰惊诧道。 “你要是不想让你家公子再次昏迷,你就把他抬到马车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不然有可能还会中暑晕倒。” 飞鹰不想相信莫拾欢的话,但是刚刚王爷確实是被她救醒的,半信半疑的將卓尘扶到了空旷的地方。 卓尘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脸色明显有了好转,呼吸也不再急促。 莫拾欢下车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呀,要是赶路太远的话我怕你家公子身体吃不消。” “我们去藏元山,还有两天两夜的路程。”飞鹰道。 “两天两夜!本来就体虚,再加上长途跋涉的路程,你是想让你家公子在半路猝死吗?”莫拾欢惊讶道。 飞鹰一听莫拾欢咒骂他家公子立马勃然大怒,双拳紧握。 “依姑娘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这时卓尘已悠悠醒转,望著莫拾欢。 卓尘此时脸上以有了些血色,但是长年累月的病也让他看上去不是那么精神。 “你现在应该好好在家休养,还有就是不要裹粽子一样穿的那么多,现在是大夏天,穿那么厚不热晕才怪呢。”莫拾欢像教训自己不听话的病人一样教训卓尘。 第二章 中暑回府 “你……”飞鹰看不惯莫拾欢那种口气对自家主子说话,欲出口却被卓尘拦下来了。 “飞鹰。我们回京城。” 飞鹰虽有气但是又不好在卓尘面前发作,只能作罢。 莫拾欢听到卓尘说回京城,想搭个顺风车,连忙道,“这位公子,我也是回京城的,可否搭个顺风车。” “不行。”卓尘冰冷的拒绝。 “为什么。”莫拾欢没想到卓尘会是这样的回答不解道。 “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搭你。” 非亲非故?要不是老娘就你你早就中暑闷死了,哪还能在这里说风凉话,莫拾欢心里极度暴躁想揍一顿这个翻脸无情的白眼狼,但是现在又不得不靠著他这辆马车才能回去。 莫拾欢忍下心中的暴脾气,好声好气道,“这位公子,我刚刚不是也救你一命了嘛,怎么能算是非亲非故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卓尘没想到堂堂丞相宠爱有嘉的千金也会有求人的一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刚刚也帮你逃避了马蜂追捕,所以两清。”然后拍拍身上的土对飞鹰道,“我们走。” 莫拾欢见卓尘真的不理她要走,立马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抓著卓尘的裤腿不撒手,哭喊道,“你就搭我一程吧,不然我就算走断腿也走不回京城呀。” 卓尘和飞鹰被眼前莫拾欢的行为嚇了一跳,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来这一招。 “你撒手。”飞鹰叫道。 “不撒,除非你们同意带我回京城。” 卓尘和飞鹰面面相覷,满脸无奈,最后只能鬆口带她回去,不过条件是只能坐在车外面。 飞鹰驱使著马车来到城门口,莫拾欢坐在马车外头头髮被吹的像稻草一样。 卓尘看著芊芊稻草头少女离去的背影多少有些滑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放下帘子低声道,“回府。” 当莫拾欢看到丞相府三个大字时无比的安心 ,长舒了一口气,走进了丞相府。 “三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找您找的好苦呀。”刚一进门就被一个丫环打扮的人叫住了,“小姐,快去大堂吧,老夫人现在正大发雷霆呢。” 老夫人?不就是原主奶奶。 原主奶奶不是丞相的亲生母亲,而是继母,一直看不惯打压丞相一家,想要扶自己儿子上位。 “老夫人可有去我房里过吗?”莫拾欢忙问。 “没有,但是有人告诉老夫人宫里人来时您不在,老爷私底下叫我们出去找您。” “好,我知道了。”说完,莫拾欢没有朝大堂走去,而是先回了房。 等到傍晚还没等到莫拾欢,老夫人阴沉著脸,大堂的气氛无比凝重。 “怎么都在这呢,发生什么了。”莫拾欢披散著头髮打著哈欠缓缓走来。 丞相莫元看见女儿回来满眼的心疼,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嘭”一声,老夫人把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怒髮衝冠,“给我跪下。” “祖母,为何要我跪下呀。”莫拾欢装作听不懂老夫人的话。 “你在皇上赐婚之日私自逃出府去,你还问我为何要你跪下,你让外人知道了怎么说我丞相府,你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欺君知罪 。”老夫人说的越发严重,就像皇上已经知道叫人来去她脑袋一样。 莫拾欢继续装傻,却说的极为真诚,“祖母 ,您是听谁说我私自逃出府的,我前几日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摔到了脑袋,刚刚才醒过来,又如何能逃出府去呢 。” “你说我冤枉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来人,把小云带上来。” 只见从门口走来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一来就跪在莫拾欢面前拽著她的衣袖抽泣道,“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莫拾欢连忙拉开小云的手,“小云,我什么时候私自逃出府过,你倒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不然我和丞相府的清誉可就毁在我手上了。”莫拾欢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冷著眸子瞪向小云,嚇的小云退后一步,然后她又不动声色的恢復了正常。 莫拾欢心道原主自家院子里的丫环怎么各个都想变著法子的害她,要不是带她私自逃出府就是去老夫人面前偷偷告状,人缘也太差了吧。 “小云,到底是怎么一会事,你不是说三小姐带著小青在宫里来人赐婚的时候私自逃出府了吗?” 小云刚才被莫拾欢的眼刀著实嚇到了,但是看在有老夫人在背后撑腰胆子立马大了起来,“啊……啊……” 小云想要开口,但是嗓子像是有人掐著脖子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云,你怎么了。”老夫人见状焦急的问,这可是她打压大房最好的机会,可不能那么白白错失。 莫拾欢早就在拉开小云时就点了她的哑穴,现在轮到她反击了,质问道,“小云,不就是你上个月打破了我最喜欢的瓶我罚你一天不许吃饭嘛,你就诬陷我私自逃出府,还让祖母误会我,我明明从假山上摔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刚刚才醒来,你说我如何私逃出府。” 莫拾欢说的言之凿凿,但是小云不能说话所以不能反驳,跪倒在老夫人面前不停的掉眼泪。 老夫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又抓不到莫拾欢的错只好作罢,冷眼扫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云道,“来人,把这个妖言惑眾的奴婢杖打八十然后赶出府去。”说完神情不悦的拂袖而去。 小云想喊也喊不出来,满眼泪珠,,被两个僕役拖拽著出了门。 莫元见老夫人走后急忙把莫拾欢拽到书房上下打量一番焦急道,“拾欢,你没有受伤吧。”他这个女人从小娇生惯养,从来都没有私自出过府,就怕她在外面有个什么闪失。 莫拾欢见莫元满眼的疼爱,眼泪也不爭气的掉了下来,“爹,我没事。” 上一世莫拾欢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上天眷顾穿越后让她得了一个那么疼爱她的爹爹,她发誓一定会保护好爹爹,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总算平息了一场风波,莫拾欢回到院中,院中的婢女都见她无一不眼神闪烁,都不用盘问,一看就知道是心虚。 “三小姐,您回来啦。” 莫拾欢一眼横扫过去,她们头上手上带的首饰无一不是原主的东西,有的原主自己都捨不得用就被她们给偷去了。 原主为人和善不想因这些事而劳烦莫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岂料她们越偷越起劲,偷完带完还在背地里骂原主是傻蛋。 还要胳膊肘往外拐陷害原主,一想到这里莫拾欢就火冒三丈,这些狗奴才就会欺负老实人。 “小兰,你手上的手鐲好漂亮呀,你在哪买的呀。” 小兰把手往衣袖里藏了藏,心虚道,“这……这是我在翠玉阁买的。” “翠玉阁?多少钱?什么时候买的?”莫拾欢拋出一系列问题,问的小兰冷汗直冒,旁边的丫环也被莫拾欢的问题嚇到了,以前她们拿她的东西她看见了都不会吭声的,怎么今天会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小兰嚇的脸色苍白不知怎么回答。 “哼,答不出来吧,这是中秋盛典时我进宫给皇上献了一只舞,皇上赏赐的,你分明就是偷拿我的首饰,还敢光明正大的带在手上,我看你活腻了吧。”莫拾欢眼神锐利的犹如一把刀子射向小兰。 第三章 猥琐男 “三小姐,我们错了,我们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干出这种傻事的,您就原谅我们吧。”还没等小兰认罪旁边的丫环就纷纷跪下了,说著还把头上手上的首饰一一拆下来。 小兰见这一群猪队友都主动承认了,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只好也跟著把首饰拆下来。 “我丞相府是养不起你们这几尊大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丞相府给搬空了,去领了这个月工钱给我滚出丞相府。”莫拾欢呵斥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里。 小兰瞪著两个眼睛藏不住的怒火,咬牙道,“莫拾欢,你给我等著瞧。” 第二日,莫拾欢睡到日照三竿才起床,昨天丫环们都被她赶跑了,所以院子里无比安静。 “三小姐,大事不好了。”管家扯著嗓子急急忙忙的跑进院子大喊道。 莫拾欢一脸茫然,一大早就听到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洗洗耳朵。 “管家,怎么了。”莫拾欢问道。 “三小姐,刚刚有一个自称是您的情郎的男子在门口大吵大闹,说与您已经私定了终生,我们丞相府棒打鸳鸯。” 天吶,这原主也没有和我说她有个情郎呀。 莫拾欢隨管家来到了大堂,此时老夫人已经解散了府门口的人群,把闹事者给绑了压在大堂。 “莫拾欢,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与凉王赐了婚,还在外面勾勾搭搭別的野男人,你把我们丞相府的脸都丟尽了。”老夫人见莫拾欢来了顿时怒火中烧,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杵了三杵。 莫拾欢一脸茫然的走进大堂,看见大堂中央有一个被绑的像一只大螃蟹的男人,男人膀大腰圆 ,皮肤黝黑,特別是嘴角还有一根长了毛的痣,见莫拾欢来了满脸深情激动的朝她磨蹭,像极了一只猥琐的王八,让她一时忍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乾呕了一声。 原主就算是人傻应该也不至於眼瞎吧,这货长成这副鬼样子怎么可能是原主的情郎,而且在她记忆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一定又是谁派来陷害她的。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有喜了吧。”说话的是坐在老夫人下位的莫燕婉,只见她穿著一件胭红色广袖纱裙,头带金釵,浓妆艷抹,本来是十几岁光景的样子硬生生被这些妆容和饰物搞的起码老了十岁。 大堂里被莫燕婉这句话弄的一下子炸了锅了,丫环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老夫人脸色更加阴沉了,怒髮衝冠大吼,“家门不幸呀,家门不幸呀,来人,给我把莫拾欢绑起来。” 丞相莫元去上早朝了,丞相府里没有人再偏袒莫拾欢,只见老夫人话音刚落就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僕役。 “慢著,祖母,你从哪就看出来我有喜了,还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是谁。”莫拾欢实在忍不住了想儘快结束这场闹剧。 “那你刚才干呕,不是有喜是什么!”莫燕婉指著莫拾欢道。 “他长得这么难看,还对我那样猥琐的笑,我看了能不吐嘛。”莫拾欢辩解道。 “你……” 被绑的男人听莫拾欢那样说自己,脸上青筋暴起,但是想想此行来的目的又只得憋回去了。 “莫拾欢,你休得狡辩,这姦夫都把你们的事说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没想到莫拾欢会是这样的態度,大吼道。 一旁的莫燕婉见莫拾欢要倒大霉了,眼底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祖母,我都说了我不认识这个猥琐男,您怎么偏偏就是不信,难道您信他都不信您的孙女吗?”莫拾欢说的老夫人像一个冷血无情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判案冤枉了她似的。 “你……”老夫人被莫拾欢气的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大口喘著粗气。 莫燕婉抬眸对著男人悄无声息的使了一个眼色,男人接收到回了一个奸笑,这一场秘密信息传递全部落在了莫拾欢的眼里,原来始作俑者是她。 “拾欢,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我们在湖里泛过舟,在山上放过风箏,你还说会求丞相大人让我娶你,这一切你都忘了吗?”猥琐男两眼含泪深情而又撕心裂肺的哭吼著,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真会被他的一往情深所欺骗。 “那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莫拾欢问道。 “这……在……”猥琐男怎么也想不到莫拾欢会问这样的问题,支支吾吾了半天,期间还望向莫燕婉数次,莫燕婉为了避嫌都避开了猥琐男的眼神。 “怎么?回答不出来吗?”莫拾欢冷著眸子瞪向猥琐男。 “怎么会呢,就在四日前,你同我去的荷湖边泛舟,看见一对鸳鸯,你还说要和我像那对鸳鸯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呢。”猥琐男道。 “莫拾欢,你还说不认识他,他都把你们齷齪的事情说出来了,你还嫌不够丟人嘛。”听完猥琐男的话老夫人脸说不出来的难看怒吼道。 莫拾欢倒是一脸淡定,甚至脸上洋溢出一抹不让人察觉的笑,“祖母,您怕不是忘了我五日前从假山上摔到了头 ,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昨日晚上才醒过来,又如何能够同他去泛舟,还看见一对鸳鸯,这种不攻自破的鬼话也有人能信。”说著冷眼转向猥琐男,眼神锐利的像一把刀子。 嚇的猥琐男背脊一凉,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了两步。 “有可能是他记错了呢,也许是十日前或是一个月前。”莫燕婉慌忙的补充道。 “对对,是我记错了。” 猥琐男顺著莫燕婉的话解释道。 “记错了?我每日都要同燕婉姐姐在府中学习女红刺绣,我有没有出去私会燕婉姐姐最清楚不过了,大不了还可以问教我们女红的老师,这个人明显是在撒谎胡说,燕婉姐姐却再三的帮他想让我背上偷情的罪名,燕婉姐姐你居心何在呀。”莫拾欢转眼看向莫燕婉,刚刚莫燕婉確实是有帮猥琐男的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按的什么心,一时间,大堂里的丫环僕役议论的话题都从莫拾欢和猥琐男的关係转移到莫燕婉和猥琐男的关係上来了。 第四章 夜闯闺房 “我没有,莫拾欢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自己骯脏就算了,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莫燕婉听到莫拾欢的话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红著脸站起指著莫拾欢反驳道。 “燕婉姐姐现在也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莫拾欢冷著眸子严肃道。 “是谁冤枉我的宝贝女儿。”只听见一阵浑厚响亮还带著点怒意的男声传来,话音刚落就看见莫元穿著朝服怒气冲冲的衝到大堂。 “母亲。”莫元向老夫人拱了拱手,然后怒不可遏的看著猥琐男,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吃了。 莫拾欢见莫元下朝回来兴奋不已,终於不用再孤军奋战了。 “好你个二流子,诬陷到我莫元的女儿身上来了,来人把这人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然后送去官府。” 猥琐男一听嚇的脸色苍白,立马就窜到莫燕婉跟前,“莫小姐,是你说我只要在丞相府门口大脑我和莫拾欢有私情就行了,还说什么事你担著,现在要把我送到官府了,您快帮帮我呀。” 莫燕婉脸都白了,她没想到猥琐男会那么快出卖他,立马撇清关係,“你干什么,诬陷完拾欢妹妹有又来诬陷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她转眼看向老夫人想要寻求她的帮助,却发现老夫人阴沉著脸似是很生气。 莫拾欢冷眼看著莫燕婉,看她怎么让这场闹剧收场。 “啊。”莫燕婉一声惨叫。 “小姐,小姐……”莫燕婉的贴身丫环小可大喊道,老夫人也从主位上起身查看情况。 莫燕婉娇弱的躺在地上,昏倒了,只有莫拾欢清楚她是在装晕,猥琐男,根本就没有碰到她,怎么会把她推到地上呢。 她是想转移注意力,猥琐男再说下去她就要露馅了。 莫拾欢嘴角勾起一抹兴味,既然她这个好姐姐送给她一份这么大的礼,那她也得懂事回一份呀。 她立马走到莫燕婉跟前佯装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燕婉姐姐,你怎么了,你可別嚇我呀。”说著手悄不声息的点了她的穴位。 “噗。”莫燕婉放出一个臭屁。 莫拾欢点了她的通气穴,这个穴位能让人不断的释放出体內的有毒气体,而且是控制不住的。 大堂里的人无一不是捂著鼻子,表情狰狞。 “快把她给我抬出去。”老夫人臭的实在受不了了大吼道。 莫燕婉脸色铁青,但是现在又不能醒来只能让那个屁不停的放。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噗,噗,噗。”莫燕婉又接连放了几个,大堂里瀰漫著莫燕婉屁的味道让人窒息。 来了两个僕役把莫燕婉抬走大堂的味道才算是好了一点。 猥琐男被莫燕婉的屁臭晕在地,被僕役脱了出去。 老夫人看著莫燕婉被抬走,转眼又冷著眼看向莫拾欢,她知这一切肯定都和她有关,奈何她找不到证据,最后只能捂著鼻子拂袖而去。 莫拾欢身侧的手紧了紧,眼眸猩红,看来在这座丞相府里想杀她的还不少,那就都放马过来吧。 莫燕婉被抬到了闺房,这一路都是臭屁四起,抬她的两个僕役都在半路晕倒又换了两个。 “该死,怎么会这样。”莫燕婉火冒三丈把梳妆檯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边做著动作屁还是一个劲的放。 明明今天就能让莫拾欢遭殃,现在却成了她出丑,她不甘心。 “噗,噗,噗。”正发著火呢又冒出几个臭屁。 一旁的小可已经被憋的满脸通红,但是又不能出去,怕莫燕婉生气。 “噗,噗,噗。”莫燕婉又连著放了几个,小可实在忍不住晕倒了。 此时,凉王府。 飞鹰从门口进来,单膝跪在地上面露难色道,“王爷,今日有人在丞相府闹事,说与莫三小姐……情投意合,丞相府棒打鸳鸯。” 飞鹰紧张的不敢看向卓尘。 听到飞鹰提到莫拾欢,又提到与別的男人情投意合,那张本来就苍白的脸更难看了。 “然后呢!”卓尘冷言道。 “然后丞相府老夫人就叫人把闹事的男人拖了进去,然后属下就不知道了。” 飞鹰冷汗直流,小心翼翼的观察卓尘的反应,生怕他接受不了晕倒了。 “知道了,下去吧。”卓尘无力的摆摆手。 飞鹰退下,卓尘盯著桌旁的药碗心中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月黑风高,丞相府。 莫拾欢早早的就睡下了,却因白天的事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风吹著树阴摇曳,“唰”一个黑影闪过,莫拾欢猛然起身,但又没发现什么异常,以为是自己眼了,正要躺下继续睡,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啊……呜……”莫拾欢嚇的大喊,还没等发出声音一双宽大的手就把她的嘴堵上了。 不是吧!入室抢劫,面对穿越过来这几天接连的遭遇,莫拾欢也是欲哭无泪。 捂她嘴的这只大手像一个火炉一样滚烫,身上还散发出浓烈的药香味和她前日在城郊闻到的味道一样,莫非此人就是那日搭他回京的药罐子? 莫拾欢放弃了挣扎,不喊也不叫,透过月光看著照在地上男人的影子高大伟岸,丝毫也看不出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卓尘见莫拾欢不再吵闹,鬆开了捂她嘴的手。 这下莫拾欢彻底看清楚了男子的脸揶揄道,“这位公子看来病是好了,都能大半夜闯入姑娘的闺房,看来本姑娘医术还算高明。” 卓尘听完莫拾欢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別的深闺小姐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嚇的晕过去了,莫拾欢不仅没有半分害怕,甚至一下就认出来他是那日的人。 “姑娘医术高明,那日之后晕症缓解许多,只是时间太仓促,未让姑娘仔细瞧瞧,今日特地前来求医。”卓尘说著边走到桌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下。 求医?鬼才信呢,哪有大半夜翻人家姑娘闺房求医的。 “求医,哪有大半夜闯入闺房求医的,我看你分明就是登徒浪子。”莫拾欢没好气的吼道。 “登徒浪子?姑娘都在我昏迷时脱我衣服了还忌讳这些吗?”卓尘冷嘲道。 莫拾欢听完她的话恼羞成怒,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应该让他热死在城郊,打死都不救他。 第五章 怎么会是他!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莫拾欢不想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联想这几日接连不断被人陷害,原主一定是碍著谁的路了,所以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处处有麻烦找上门,她想眼前这个男人也不例外吧。 “谁派来的?我看这大越国应该还没有人派的动我吧。” 那么大口气的吗?不过莫拾欢想想那日的马车与穿著就知道此人不简单,而且他还在城郊看见过她,要是想揭穿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会大半夜的翻窗那么麻烦呢。 “说吧,你要多少钱。”莫拾欢实在想不出这个男人大半夜来的目的,只能想到最简单粗暴的用钱来解决。 卓尘眉头紧蹙,拿茶杯的手紧了一紧,“我不要钱。”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呀……你会是色吧!”说著莫拾欢用手护在自己胸前,做好隨时点他死穴的准备。 卓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对一个跟野男人私奔的女人感兴趣。” 莫拾欢听完立刻恼羞成怒,“你才和野男人私奔,你全家都和野男人私奔。” 卓尘虽被骂了,可看到莫拾欢反应如此强烈,对白天的事也有些怀疑,心中莫名还有点高兴。 “真的?”卓尘半信半疑问道,问完他就后悔了,虽然莫拾欢是他的未婚妻不假,可是对她没有任何感情,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出格的事,卓尘自己都怀疑自己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我两很熟吗?需要跟你解释吗?”莫拾欢连著问道,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病,没错,好像他就是有病,不过中暑还能影响到脑子吗! “我说了是来求医的。”卓尘认真道。 莫拾欢本来不想再理他,但是秉著医生救死扶伤的使命,怕他什么时候又中个暑昏死过去无药可医,还是忍住心中的暴脾气,当他是一个普通病人看待。 “把你的手伸出来。”莫拾欢没好气道。 卓尘乖乖的把手伸到莫拾欢面前,莫拾欢手搭在他手腕上把起脉来。 “你平时都吃些什么。”莫拾欢皱眉道。 “十全大补汤,人参燉鸡,党参炒肉……” “停停停……”还没等卓尘说完莫拾欢就立马叫他打住,他的脉象本来就是阴虚燥热体內火旺,再每日吃些大补的东西不虚弱才怪呢。 “你们有钱人都那么造的吗,天天把人参当萝卜吃,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你的。” 卓尘听完脸色铁青,这些都是宫里淑妃娘娘派下来的御厨做的,还嘱咐他日日都要进补,怕他体虚,怎么会这样。 “此话怎讲。” “你本来就阴虚火旺,再天天吃这些大补之物,你是嫌你活的不够长吗?”莫拾欢一脸认真道。 卓尘见莫拾欢脸上表情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凉王,难道真是淑妃…… “那要怎样能治。”卓尘正色道。 “你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把你这些大补的菜换成清淡的,然后每日喝金银泡的茶,切记不要轻易动怒。” 卓尘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原来要害他的人一直都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最亲近的养母。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此时巡夜的侍卫已经察觉到了动静,卓尘转身要离开,走到一半回头对著莫拾欢道,“谢谢。”然后迅速跳窗而逃。 莫拾欢想才来到这里几天就接连发生这么多事,也真是奇幻。 第二日,莫燕婉的屁还在不停的放,把整个丞相府都给熏臭了,老夫人不得已把她送去城郊的寺庙让她好好接受菩萨的洗礼,除去一身浊气。 “来人吶,把三小姐给绑起来。”一阵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出,只见老夫人的贴身嬤嬤张嬤嬤带著一群凶神恶煞的嬤嬤来到莫拾欢院子里。 “张嬤嬤,这是怎么了。”莫拾欢显然被这个阵势嚇到了不解道。 “三小姐,你做了什么好事您心里清楚,就不用老奴一一详说了吧。”然后转脸对身后的嬤嬤吼道,“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把三小姐给绑了。” 一群腰肥体胖嬤嬤涌了上把莫拾欢绑成了一个大螃蟹,带到了大堂。 当她进大堂看见小青就知道大事不妙,老夫人的脸比前几日更加阴沉了,见莫拾欢来了大吼道,“莫拾欢,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的贴身侍女已经把你私逃出府的事情给交代出来了。” 我能有什么好辩解的,这摆明就是想要害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无话可说,既然有人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陷害我,就算像白瓷一样乾净也防不住有人给我泼脏水。” 莫拾欢冷漠道。 “小姐,您就承认私逃出府和江公子私奔了吧,老夫人会原谅你的。”一旁的小青两眼含泪,跪在莫拾欢面前假装劝说哭道。 莫拾欢冷眼看向小青,“小青,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小姐,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呀, 江公子他不是什么好人,她骗完您的钱財有骗您的身子……”说完小青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捂著嘴。 老夫人听到莫拾欢被人骗身子,拐杖立马重重的杵在地上,怒吼道,“家门不幸呀,家门不幸呀。” 莫拾欢被小青气的怒火中烧,要不是手被绳子绑住了真想上去撕烂她的嘴。 “你不要在这信口雌黄……” “闭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真是辱我门楣,把她给我带下去关进地牢,任何人都不去给她开门。”老夫人气的脸色青红交加。 “我是被冤枉的……”莫拾欢怒吼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並没有人理她,嬤嬤们强拖著把她拖去地牢。 “老夫人,老夫人。”管家急匆匆的从门口跑进来,看了眼莫拾欢跑到老夫人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夫人立刻脸色大变,“他怎么会来。”然后狠著眼看向莫拾欢。 “丞相府今天为何如此热闹。”从门口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男音,落在莫拾欢耳里却如此的熟悉。 只见一个身著月白色锦袍星眉剑目却又脸色苍白的男子负手踱步走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全是黑色的侍卫。 莫拾欢嚇的眼睛瞪圆,怎么会是他! 第六章 本王也是人证 大堂之中,老夫人看到来人,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拄著拐杖,满脸堆笑的朝男人走去,“原来是凉王爷呀!” 卓尘莞尔一笑,好像完全看不出大堂里的乱象,他掀开衣摆隨便就挑了一张椅子坐下,飞鹰环刀立在他身侧,满脸冷俊,相比卓尘的温润,飞鹰反而更像是一个杀神。 “老夫人不必多礼。”卓尘兀自笑了笑,“本王就是来看看本王的未婚妻的。” 说完,还似笑非笑的把目光落到一脸震惊的莫拾欢身上。 “这王爷来的不巧,老身现在正在处理家事。”老夫人一脸为难的看著卓尘,最后才勉强笑了笑,“只怕扰了王爷的兴致呀!”边说还不忘给一旁呆立的膀大腰圆的老嬤嬤使眼色,要她们赶紧把莫拾欢压下去关起来,不要坏了她的大事! 堂中一片静默,卓尘把这一群主僕之间的暗流涌动都看在眼里,却並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莫拾欢看著一群凶神恶煞的刁仆正挥动著膀子朝她来的时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被压下去,否则身上的脏水肯定是洗不清了,可是眼看这偌大的一个丞相府唯一能帮她的莫元不在。其他人更是唯老夫人马首是瞻,她虽然精通医理,可以使一些小手段,可要是对上这么多人,难免吃亏! 这是个什么破地方!莫拾欢咬牙暗恨,她才来多久啊,一天一次陷害的她,这是在打卡吗? 她的视线忍不住往那面色苍白的美男子身上落。 既然这个人就是凉王,想必对她的身份早就心知肚明,在她面前装傻充愣也就算了,难道现在看她有难连援手都不愿意伸一下吗?昨晚半夜求医的是谁难道他忘记了吗? 正当她还想著说点什么在挣扎一下,结果那几个凶恶的老婆子根本就就不打算给她机会,直接一左一右的架著她就往外拖。 她掐出一根头,正要点她们的穴道时,就突然听见一声低咳,下一刻,只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的从她身前闪过,莫拾欢看到架著她的老婆子直接呈两道虚影倒飞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剩下几个想上前重新制住莫拾欢的老嬤嬤更是被飞鹰三两下的用剑柄拍晕在地,其他人被嚇得瘫软在地,不敢在上前一步,自始至终就是连飞鹰的袍角都没有摸到。 看著这突然起来的状况,老夫人满脸难堪,也顾不上眼前的人身份,直接质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带人在丞相府来撒野吗?” “本王没什么意思,倒是觉得老夫人很有意思。”卓尘气定神閒的睨了老夫人一脸,他虽然面色不佳,只是单凭那周身的气度,就已经足够把老夫人嚇得哑口无言。 他摆弄著自己月白色的袖摆,“原来还有人知道这里是丞相府啊!莫丞相不在,居然就有刁奴胆敢欺负三小姐,看来这丞相府中,规矩实在是鬆散。” “眼前三小姐和本王无关也就算了,如今又怎么可能放著她不管呢?”卓尘笑意款款的看向莫拾欢。 莫拾欢心中腹誹不已,抱胸冷哼一声,早干嘛去了? 她虽然不清楚卓尘为什么最后决定插手,但肯定与他此来的目的有关,他不做赔本的买卖,只怕是还需要自己罢了,装出什么情深的假象,真当她是那个久困深闺没见过世面的女子吗? 卓尘这一番话就好像巴掌一样往老夫人脸上打,她羞恼不已,正想发火,可又顾忌到面前人的身份,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装作不解,“王爷这话老身就不清楚,老身不过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孙女而已,小辈犯错,长辈当然有责惩戒,难道这也有错吗?” “犯错?犯什么错了?”卓尘一脸不解的看著莫拾欢,询问。 莫拾欢正想反驳,老夫人却直接抢先一步,打算先发制人。 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向莫拾欢,最后狠狠的捶了一下胸口,“说来,这还是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如今王爷既然问了,老身也不好隱瞒下去,矇骗王爷……” “就是这个逆女,无节无行!”老夫人指著莫拾欢,“在皇上赐婚当口私逃出府,与外男私相授受无媒苟合!实在是家门不幸!若不严惩,如何对得起莫家门楣,如何给王爷一个交代!” 闻言,卓尘看了飞鹰一眼,就听到飞鹰立刻冷冷的开口,“老夫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莫三小姐是我们王爷未过门的妻子,怎么说也算半个皇家的人,可不是谁都能詆毁的!” 这话让老夫人一噎,脸色几变,想她在这丞相府里仗著老夫人的身份呼风唤雨多少年了,就连莫元因为叫她一声母亲的缘故在她面前都得低上一头,什么时候就连一个奴才都可以这么对她说话了! 她面色不虞的看向飞鹰,语气生硬道:“莫拾欢虽然有皇上赐婚,可还是我莫家女儿一日,老身就有资格处置她!” “再说,老身也不是什么信口开河不分是非的人。”老夫人朝小青挥了挥手,“这丫头就是那逆女往日里贴身在跟前服侍的,也就是她,那天和莫拾欢一起私逃出府!眼下这丫头都招了,还有什么可分辨的!这就是人证!” “奴婢绝无虚言!”小青立刻就跪在卓尘身前,战战兢兢的嗑了一个头。 听到这话,莫拾欢气愤不已,正打算反驳,就听见卓尘淡淡的开口,“那天拾欢和本王在一起。”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老夫人咬牙瞪向莫拾欢,她就说这凉王为什么会帮莫拾欢,原来是这俩人早就认识了! 莫拾欢讶然的看著卓尘,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纯粹是为了帮她,还是別有所图? 然而当事人好像全无所觉,他嘖了一声,转问小青,“本王也不是在说假话,这可如何是好?” 他茫然的看向大堂上的眾人,好像真的是在为这件事情上的出入百思不得其解。 “奴婢……奴婢……”小青当即就慌乱起来。 “王爷何必护著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老夫人心有不甘的开口插话。 第七章 在本姑娘面前双面人? 不过卓尘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你说你与你家小姐一起出逃,那你家小姐肯定是很信任你啊,连这么隱秘的事情都不忘记带上你,结果你呢?转脸就反咬一口?” “奴婢,奴婢只是不想小姐走上歧途!”小青眼神飘忽起来,她低垂著头,“求王爷明查!” “不想她走上歧途?所以就送她去死吗?”卓尘目光一凛,再无之前温润的气势,这个人都像一块透著冷的寒玉,迫得人两腿战战,舌头打结。 小青更是直接被嚇破了胆子,她猛的抬头,苍白的面色比之卓尘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结结巴巴道,“奴……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想那么多,奴婢就是想小姐能够醒悟……” “那你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漏掉一个细节!”卓尘神情淡漠。 “这……”小青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囁喏两句,眼神不住的往老夫人那里飘去。 这下莫拾欢哪里还看不出来,就凭小青这心虚的模样,只怕是没想到会遇到卓尘这个拦路虎,没准备充分啊! 她笑了笑,猜测小青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否则就凭她一个丫鬟,心养再大,也不可能直接污衊主子。 忽的,莫拾欢突然幽幽开口,“小青,本小姐以前对你不好吗?居然要这么陷害我,置我於死地,你头上那两只羊脂玉的簪子,还是从我的妆奩里拿的吧,一个丫鬟,带著不沉吗?” “看来这府里的规矩体统是荡然无存了。”卓尘冷笑一声,“一个丫鬟,偷窃主子首饰,污衊主子清白,偏偏还有人……”他看向老夫人,“寧可相信一个劣跡斑斑的婢子,也不肯相信府里的小姐,真是稀奇!” 老夫人顿时心虚不已,她哪里知道这丫鬟如此经不起拷问,而且以前莫拾欢就是一个立不起来的软弱性子,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怎么现在还强势起来了! “欢儿!我的欢儿怎么了!” 下一刻,一道略显慌忙的声音自堂外传来,眾人纷纷看去,就看到莫元迈著大步跑了进来,平时的儒雅是一分都没有了。莫元是听到府里老夫人又在为难莫拾欢才匆忙赶回来的,就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 可怜这明明是他的相府,不仅自己要忍受刁蛮的继母,更是连女儿也活得艰难!莫元心中有气,结果看到的不是女儿被欺负,而是一群人面色微妙的注视著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其中居然还有凉王!莫元虽然惊讶卓尘为何在此,可多年的官场浮沉早就让他冷静下来,他从容的扶了扶朝冠,向卓尘行了一个虚礼,才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这次莫拾欢长了一个心眼,直接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的经过跟莫元讲了,省的那个老太婆又抢话! 她倒不是怕莫元偏向那个老太婆,她只是怕那个老太婆见局势不好,打算就此把事情轻轻揭过。 这莫拾欢怎么可能同意,这不过几天的功夫,这陷害就跟赶场似得,她们不嫌烦,她还嫌累呢!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得借著这件事,把她的身份给立起来! “你到底有何居心,居然如此歹毒的陷害本小姐!”莫拾欢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青,冷笑道:“今日不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就好好想想小云的下场!那可是被老夫人亲自吩咐打杀了,八十板子,你认为你还有命活吗?” “是啊!”卓尘在一旁帮腔道:“这件事要是不查清楚,还真就以为三小姐是好欺负的,以后这府里,还有她这个主子吗?今天这件事万一流出去一星半点,拾欢的清誉可就被毁了,而与她有婚约在身的本王,亦会受辱,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贱婢!”莫元原本听完莫拾欢的敘述本就怒不可遏,如今还扯进了卓尘来,他顿时大怒,一脚踹在小青的肩头,將一直瑟瑟不语的小青踹翻在地,仰面看著眾人,哭的时梨带雨,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奴婢……奴婢……老夫人……”小青一脸祈求的看著老夫人,正想向她求助时,就被她阴森的眼神生生嚇退。 “贱婢,还不快从实招来!到底有何图谋!居然把老身都给瞒了过去!”老夫人只是冷眼开口,说到最后,她甚至还拿拐杖狠狠的杵了两下地面,可谓是气到深处。 小青瞳孔一紧,瑟缩在地上。 对此场面,莫拾欢嗤笑一声,没有理会老夫人的做戏,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垂泪的小青。 “不好!”还是飞鹰率先出声,他赶忙跑到小青身边,抓著她的肩膀將人拽起。眾人就看到了小青嘴角淌下的鲜血。 飞鹰掐住她的嘴巴往里一看,隨即冲卓尘摇了摇头,“她咬舌自尽了。” 眾人无不哑然,莫拾欢看著有如一块破布倒在地上的小青,虽然对於这种叛主攀诬的人同情不起来,但还是唏嘘不已。小青的死亡,显然把这件事硬生生的就划上了一个句號,想深究此事,也无从下手。 “欢儿,你也不必为这种恶奴伤心!”老夫人看著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小青,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面上却是一副愧疚的模样安慰莫拾欢,“她胆敢污衊於你,挑拨我们祖孙的感情,实在是死有余辜,祖母这里还有好些个得力勤快的,改天挑了给你送去……” “这个就大可不必老夫人操心了,我们各自心知肚明就好。”莫拾欢对於老夫人的虚情假意实在不屑,也懒得与她继续虚与委蛇下去。 笑话,收老夫人的人,她是还嫌自己的院子漏得不够多吗?这老夫人分明就是想方设法的在陷害她,就算派人,也不过是监视她,在等待时机咬她一口罢了,她还不至於这么蠢! 说完,她就直接走出大堂,返回自己的院子。 看著莫拾欢明目张胆的不敬,老夫人眼底透著阴光,不过还是很快遮掩下去,她尷尬的朝卓尘笑了笑,“这欢儿就是这么一个性子,王爷以后要多多包涵。” “嗯?”卓尘好像没有听出老夫人话里的含义,只是笑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和心怀鬼胎的人虚与委蛇,实在是太累,老夫人说的是吗?” “当然……”老夫人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正想在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卓尘无视过去,落了一个好大的脸。 第八章 最佳演绎奖 “拾欢!”丞相看著莫拾欢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不由得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拾欢这孩子自从晕迷醒来之后,性情大变,这件事虽说是老夫人有错在先,可她也不能就这样直接走了啊!连规矩都不守了,这可如何是好! 更何况,凉王殿下还在这里,这孩子,当真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眼见著卓尘还在这里,丞相立刻扫了扫衣袖,躬身向卓尘行了一礼:“是老臣教导不周,小女若有什么无礼之处,还请凉王殿下多多海涵。” 卓尘这才把目光从莫拾欢的背影上移了过来,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伸手將丞相扶了起来。 “丞相大人多礼了,您为大岳国做出了很多的贡献,卓尘受不得您这一拜,”卓尘露出玩味的笑容,“况且我见令千金,不同於一般女儿家扭捏,反而性子直爽,很是令人佩服。” 丞相听了这话,不由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卓尘为什么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也没再说什么,就笑著点了点头。 “丞相大人,其实卓尘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相求。”卓尘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时间差不多,终於表明了来意。 丞相看了看卓尘,话不敢说得太满,弯了弯腰道:“殿下您说,如若是老臣能做到的事,老臣定当尽力而为,若是……” 后半句胡没说完,意思却已然明了。 卓尘听了这话,笑著点了点头:“丞相大人,本王想借一个人。” “借一个人?老臣这里並无什么奇能异士啊,不知殿下您想要的是?” 卓尘微微侧开身子,望著莫拾欢离去的地方道:“令千金,莫拾欢。” 丞相原本还在想著,自己府里有谁能得了这凉王殿下的青眼。 若说是女子,太俗,且卓尘想要女子的话,那一抓一大把,上赶著找他,没必要来这里。 那府里可有什么贤才? 也没有。 就这么想著,“莫拾欢”三个字將丞相炸醒。 凉王要他女儿干什么? “凉王殿下,”丞相以为是莫拾欢刚刚哪里衝撞到了卓尘,立刻倾下身子就要跪下,“小女她实在是登不上檯面啊!” 卓尘立刻又將丞相扶了起来。 “丞相大人您误会了,本王要令嬡是有事相求。”卓尘揉了揉额角道。 有事相求? 丞相眉头紧锁,皱出了一个“川”字。 “不知凉王殿下您找小女有何要事?” 卓尘抿了抿唇,目光微凉:“想必您也知道,本王自幼身体虚弱,这身子著实拖累,本王见令嬡医术不凡,便想借令嬡为本王救治一二。” 拾欢会医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卓尘看出了丞相脸上的疑惑,便抢先一步道:“本王曾见识过令嬡的医术,实乃妙手回春,非常人所能及。” 丞相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竟然都不知道拾欢会医术这件事,但也不便多说,只好点了点头。 “不过……小女毕竟还未出阁。” 就算莫拾欢与卓尘有婚约在身,但还未成婚便到一处,那也是十分不成体统的。 这么想著,丞相摇了摇头。 卓尘自然是知道丞相的顾虑,但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丞相大人,我知道拾欢未嫁过来便到本王府上,可能会损了她的清誉,但本王保证,一定会將此事保密,不让令嬡受到任何委屈!”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卓尘的一双眼睛沉静且坚定,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丞相,不错过他丝毫的表情。 就这么沉默了半天,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来了一室香,丞相沉默了片刻,微微一嘆气,摆了摆袖子道:“罢了,就依殿下说的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当今圣上已年老,想必凉王示弱了这么多年,终於要开始反击了吧。躬身送凉王离开,丞相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 “之前的侍女呢?把她们给我叫过来!”莫拾欢忿忿的走回自己的院子,回到自己屋子里怎么想怎么生气,隨便叫了一个丫鬟吩咐道。 “小姐,人带来了。”小丫鬟见著莫拾欢生气的模样,有些害怕,小声地说了一句立刻退到一边。 莫拾欢抬头一看,人还不少,隨便一瞥,就看著站在最前面,站姿极为鬆散的丫鬟。 身著桃粉色衣裳,脸上划了精致的妆容,就连指甲上都吐了浅浅的丹蔻,浑身没骨头似的站在那里,连个礼都不行,时不时瞥一眼莫拾欢,勾勾嘴角,像是不屑。 看样子是在这些人里能说得上话的。 活脱脱一副大小姐的模样,哪里像是伺候人的! 这样子,让莫拾欢更为生气。 “你叫什么?”莫拾欢皱了皱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指了指最前面的侍女。 “莲儿。”那侍女抬了一下眼皮,確定是在叫自己,瓮声瓮气的答道。 莲儿。 叫这名字,也不怕侮辱了莲。 冷哼一声,莫拾欢靠在了身后软榻上,懒得看她,轻声道:“你们跟我说说,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让我听听,是你们眼瞎还是我眼瞎。” 为首的莲儿还没说,下面已经七七八八地说上话了。 “那事情方才老夫人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且还带了证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是啊,要不是凉王殿下来了,现在您还能在这屋子里带著吗?” “找我们有什么用,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 …… 莲儿听那群人说了半天,嘴角裂开了一抹笑容,等她们说的都差不多了,却微微低下头,挤出了几滴眼泪。 “小姐,不是奴婢们不护著您,可刚刚事情都已经那样了,我们也不能装作眼瞎帮您说话啊……”莲儿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况且……况且您还未出阁……” 下面就没再说话了,但这话一说出来,谁都知道是莫拾欢不知检点了。 哼。 这莲儿倒是个有心计的,这噁心人的功夫真是一顶一的好,明里暗里都在骂莫拾欢,加上那故意掐著嗓子说话的语调,激的莫拾欢头皮发麻。 要不是时间不合適,莫拾欢都想给她颁一个最佳演绎奖。 第九章 简直大快人心啊! “呵。”莫拾欢冷笑一声,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也不说话,就让那群侍女在下面站著。 “凉王殿下。”外面的侍卫声音隱隱传来,还有几声少女娇俏的惊呼,莫拾欢神色一动,腿脚麻利的下了软塌,走到莲儿面前,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莫清欢本就长得艷丽,这一笑,更像是牡丹开,艷丽而又华贵,但莲儿却感觉到一种无端的诡异。 一股凉意从尾椎直至头皮,让她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但又觉得不能输了气势,咽了口唾沫,咬咬牙就回瞪了回去。 莫清欢笑的更开心了,往门外一瞧,卓尘已经进了院子,毫不拖泥带水的在莲儿身上点了几个穴位,然后麻利地坐回软塌上。 什么意思? 莲儿刚这么想著,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便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卓尘刚走进臥房,便听见了莲儿连续不断的笑声,微微一挑眉,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微微偏头给飞鹰使了一个眼色,便跨步走了进来。 飞鹰立刻会意,走进屋后便沉下脸色道:“凉王殿下驾到,和人在此处喧譁,还不快快行礼!” 一群侍女看著莲儿这幅样子早就已经呆傻住了,哪里还注意到卓尘是什么时候来的?飞鹰这么一说她们才如梦方醒,满脸惶恐的跪下行礼。 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控制不住的笑!快停下来啊! 莲儿也听到了飞鹰的话,一双眼睛瞪得极大,身子僵硬的跪下去,低垂下头,拼命压抑著笑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像是嘲讽。 飞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走到莲儿面前,踹了她一脚道:“你竟敢对凉王殿下无礼!” 莲儿猛然抬起头,连忙摇著脑袋,著急的不断磕头,但笑声还是没有停下来,她双目通红,有几滴泪滑落在地毯上,顏色深深浅浅,样变得模糊起来。 “子不教,父之过。”卓尘开了口,声音冷冷清清,“想必是家教不严吧,我看出了这个,其他的婢子礼数也不大周全,留著这样的人有什么用,不如发配出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了她们心里。 发配出去? 能去哪里,不是卖给牙子就是嫁给粗人,都不是什么好出路。 那群婢女顿时慌了,咚咚咚磕头声响成一片。 莫拾欢透过珠帘看著这一幕,不由得撇撇嘴,这人啊,还是权力最能压人,看看那群丫鬟现在这副模样,再想想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嘖嘖嘖…… 脚底下微微有点颤抖,莫拾欢在考虑这地板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么多人磕头。 那群婢女的说辞过於无趣,无非是什么饶命、再也不敢了之类的,喊的嗓子都哑了,再看那额头,都渗出了血。 那又如何,凉王才不管她们怎么求饶,实在聒噪的头疼,给了飞鹰一个眼色,让他把人拖走。 “三小姐!”不知道是哪个丫鬟先开的口,紧接著跟著一连串的小姐传来,声音尖利,莫拾欢不由得堵了堵耳朵。 珠帘被掀开,哗啦啦的声音伴著侍女的叫声不绝於耳。 “三小姐!小姐替奴婢求求情,小姐奴婢给您跪下!奴婢给您磕头!”一群婢女手脚並用挣脱开了飞鹰的桎梏,爬到莫拾欢的面前,不停地磕著头。 方才凉王这么护著这个女人,那如果她有半分心软,她们也有个好出路! 这么想著,她们求饶的声音更大了! “嘖,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毯。”莫拾欢看著地毯上斑斑点点的血跡,微微蹙眉,“再说了,惩罚你们的是凉王,又不是我,想要凉王放你们一马,去求你们的主子替你们求情,你们又不是我的人,找我干什么?” 她们料错了。 莫拾欢並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別人帮她她必十倍还,別人害她他会毫不心软的踩上一脚。 “滚出去,別脏了我的屋子!” 莫拾欢拿帕子捂在鼻子上,装作一副噁心的样子。 “聒噪!” 卓尘眉头紧锁,给飞鹰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这些人拖出去!” “是!” 这群婢女早就耗光了所有的力气,这下子万念俱灰,飞鹰没费多大力气就將她们拖了出去。 等这群人都走乾净了,莫拾欢这才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隔著珠帘看不甚清,掀开珠帘,一身藕荷色的衣裙衬托出一副好身段。白净的一张脸上,眼微微微上挑,显出三分媚態,朱唇不点而红,更是为这一张脸增添了不少顏色。 头髮已经微微鬆散,步摇摇摇颤颤的,像是撞在了心间。 “凉王殿下到此,是何缘故啊?”莫拾欢轻移莲步,也没看卓尘一眼,走到了桌子前。 卓尘感觉面上一阵香风袭过,不同於其他女儿家身上都是脂粉香气,浓得呛人,而是一股淡淡的药香,闻起来很是舒服。 莫拾欢为自己斟满了茶水,是上好的毛尖,茶汤碧绿,茶叶慢慢舒展开,叶片大小均匀,柔顺鲜绿。 轻轻呷了一口,味道清爽,微微细品,回甘清甜。 “凉王殿下进我一个女子的闺房是否有些不妥?”莫拾欢微微摇晃著手上的茶盏,挑眉问道。 袖子微微滑落,露出了一节皓腕,手腕上的碧绿玉鐲衬得莫拾欢皮肤更为白皙,轻轻碰撞,发出叮噹的声音,很是悦耳。 卓尘微微一笑,愣了一愣,又绷住了脸上的笑容,手挡在嘴角,轻轻咳嗽了两声,道:“莫小姐为人颯爽,想必不会介意的。” 莫拾欢没答话,不置可否。 “那不一样,凉王殿下进来的时候,可真是驾轻就熟啊。” 卓尘耸耸肩,步子阿里会,很是自觉地坐在了桌边。 “这茶盏不错啊……”卓尘毫不客气的为自己也斟上了一杯,先闻了一闻,挑了挑眉道:“嗯……上品毛尖,还很新鲜,虽说不如我凉王府上的,不过也尚可入口。” 第十章 本姑娘的三个要求 “这茶既是不好,凉王殿下便请回吧,凉王府的茶可比丞相府的好多了”莫拾欢摇了摇手上的玉鐲,神色淡然,明里暗里的逐客。 “哦?莫小姐这是想来我王府喝茶了?”卓尘伸出手,骨节修长如竹,轻轻托起茶盏道:“放心,莫小姐很快就可以喝到凉王府的茶了。” 她什么时候说想要去凉王府喝茶了? 莫拾欢放下茶盏,微微蹙眉,微微抬头看著卓尘。 “你什么意思?”莫拾欢抿了抿嘴唇。 卓尘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稀疏小事:“本王会接你去凉王府,为本王治病。” “什么!”莫拾欢有些不相信。 虽说他们二人已有婚约在身,可还未成婚便住在一起,这也於理不合,若是传出去的话…… 不行! 莫拾欢一拍桌子,茶盏被震得倾斜,一部分茶水洒在了桌布上,顏色深深浅浅。 没理会被打湿的桌布,莫拾欢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子,身子微微向前倾,低头看著卓尘道:“你让我治病,可以。但让我去你府上,不行。” 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著卓尘,眉头微微皱著,显出几分固执的可爱,丝丝缕缕的药香不断地钻进卓尘的鼻子。 卓尘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轻声道:“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他还问为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与理不合吗? 怎么他一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地地道道的封建人士,比她还不在乎这些? 毕竟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名声顾然还是要的。 莫拾欢不说话,继续盯著他,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拒绝。 卓尘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也不问了,掀开茶盏撇去茶叶,轻轻地吹了吹,细细的品味一口,点了点头:“別急著拒绝啊……” 莫拾欢感觉有点累,甩甩胳膊又坐回到座位上。摸摸桌布,还微微有些潮湿,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黄痕,再摸摸茶盏茶盏,茶有些凉了,撇撇嘴,乾脆將茶盏放在一边,不去理会。 “首先,我救过你,你为我治病。是报恩,就得听我的,这是原因其一。” 莫拾欢抬了抬下吧,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其二……”卓尘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有几分戏謔的笑容,“你刚刚见我过来,趁机点了那个侍女的哑穴,我看见了。” 尾音微微翘起,带著几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飞鹰在旁边瞪大了双眼。 你敢信么?这脸上带笑,满脸得意甚至有些幼稚的男人,是他那个智谋神算,冷静自持的主子? 默默咽了一口唾沫,飞鹰將心底的惊愕收起,恢復了原本的严肃模样。 莫拾欢听到这话,瞬间感觉有些尷尬。 原来他刚才整治那些丫鬟,不是因为丫鬟不懂礼冒犯到了他,而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这感觉,不太好啊…… 掩饰的咳嗽了两声,莫拾欢眼神左右飘忽,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 “那又怎样,你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给你治病,为何非要到凉王府去住?而且,我借凉王殿下之手处理几个丫鬟,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吧。”莫拾欢抿了抿唇,一手支在脸颊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凉王殿下未免太过幼稚。” 最后一句话轻轻地,声音微低,却还是被卓尘听到了。 卓尘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滯。 飞鹰在心里默默为莫拾欢鼓掌。 虽说这样的主子確实很幼稚,但这位莫小姐敢说出来,也是勇气可嘉。 从小到大,卓尘收到的夸奖也好,批评也好,大多也就是那几句话,听得多了,他心中早已经不起波澜,可莫拾欢是第一个说他“幼稚”的人。 卓尘想了想自己活得这些年,大多冷静,克制,似乎和幼稚这个词,根本沾不上边。 幼稚吗? 这么想著,卓尘反而大笑起来。 莫拾欢当然不知道卓尘心里在想什么,感觉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卓尘笑的畅快,好久才停下。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件事。”莫拾欢皱眉,什么事能这么开心? 卓尘看著莫拾欢满脸疑惑,微微低头,嘴角带笑道:“我已经跟丞相大人说过此事了,丞相大人也已经同意了。” “什么!丞……我父亲同意了!”莫拾欢又站了起来,这回没有拍桌子。 卓尘见她气鼓鼓的,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由得笑出了声,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据她所知,丞相应该是一个老古董,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件事! 卓尘知道莫拾欢不信,状似苦恼的嘆了一口气道:“你不信也没办法,可事实就是这样,不信你可以去亲自问问丞相大人。” 这么一说,那肯定是真的了。 莫拾欢泄了气,只好软趴趴的坐回到凳子上,怎么也想不通卓尘是怎么说服丞相的。 “行吧,事已至此,我得提几个要求。”莫拾欢深深嘆了一口气,摊坐在椅子上,一张明艷的脸皱在一起,眼角下垂,显得尤为伤心。 卓尘不知道为什么,极其喜欢看见莫拾欢这幅样子,感觉全身的稜角全收起来了,像是一团软软的绒毛,可怜兮兮的。 “怎么不说话了?我提的要求也不过分吧……”莫拾欢的手在卓尘眼前摇了摇,“你不同意也说句话啊……” “啊?”卓尘这才回过神来,压了压自己的嘴角,清清嗓音,“咳咳,我刚才走神了,没听见你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莫清欢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了一句:“想什么能像这么出神。” “我有三个要求,”说完,看了看卓尘,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说,“第一,我要有一个独立院落。” “嗯,这个没问题。” 凉王府面积很大,空出的院落更是数不胜数,原本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点,我要习武。” 卓尘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你习武做什么?” 莫清欢撇撇嘴道:“我总要有能力自保啊,你就说你能不能办到。” “可以。”卓尘点了点头。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莫拾欢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的感情方面,互不相干!” “好……” 第十一章 夜间的温馨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筹备吧。”莫拾欢薄唇轻启,似笑非笑的看著卓尘。 人家下了逐客令,卓尘也不好强留,撇了撇嘴,缓缓离去…… 是夜。隨著幕色沉沉,白日所发生的一切都逐渐消散去。 丫鬟將臥房里的蜡烛点亮,正准备出声请莫拾欢就寢,却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几声。 莫拾欢投在书页上的视线当即一顿,她淡淡的扫旁边丫鬟一眼,而后轻轻点了点头。丫鬟几步走到门边將门拉开。 门外之人,正是这丞相府的主人。 丫鬟见到来人愣了一下,立刻將门拉得大开,请了莫丞相进去。莫拾欢就坐在臥房里的八仙桌边,见来人是莫丞相,她率先出声喊道:“爹爹。” 莫丞相一张老脸上沟壑遍生,他闻言朝著莫拾欢笑了笑,喊道:“欢儿。” 言罢,他在莫拾欢旁边的位置坐下,转头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才落到莫拾欢身上。 “我听说今日,你跟老夫人……”剩下的话他在心里仔细考虑了一番,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毕竟是你祖母……”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不止,虚弱的光线让整个房间不至於陷入黑暗。 听完莫丞相一番根本没有说完的话,莫拾欢已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何种心情。 这整个丞相府的人是她如软包。眼前的莫丞相却除外…… …… “欢儿?”见莫拾欢神色黯然,久久不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丞相开口叫道。 这一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莫拾欢立刻就叫回了神。 她脑子里快速想起莫丞相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回答道:“我没事,爹爹不用担心我。” 闻言。莫丞相嗟嘆了一声:“我知道你在这府中过得不快,可欢儿……” 说到这里,莫丞相的话音一顿。 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继续说道:“你需得知道万事一个忍字。爹爹不能时时刻刻呆在你身边保护你,若你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忍则忍。” “你仔细想想,若是今天没有凉王,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耳边响起莫丞相喋喋不休的声音,莫拾欢心中一暖。 “爹爹,我知道了啊。你放心吧,我下次一定小心行事。”说罢,她心中驀然响起另一道声音,“只要別来招惹我,不然……” 见莫拾欢言辞闪烁,莫丞相暗暗嘆息,將心中的其他话憋了回去。踌躇了半晌,莫丞相缓缓开口:“欢儿啊,你觉得凉王如何?” 这话一出,莫拾欢立刻警觉起来,她慢慢的打量莫丞相几眼,然后问道:“还好。爹爹怎么这么问?” 莫丞相抬手拍了拍莫拾欢的肩膀,笑道:“欢儿,你可要好好跟凉王相处。若是能討得凉王欢心,那……” 再次提起凉王,莫拾欢只觉脑中一痛,她当即出声打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起身將莫丞相拉起,一边把他往门外推一边说道:“夜深了,爹爹你劳累一天想必也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吧!” 送走莫丞相后,莫拾欢在自己的院子周围观察了一圈,確定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快速的往另外一个地方去。 她一路避开了丞相府內值守的下人,顺利来到老夫人所居住的院落外。 院子四周与一片漆黑除了几间屋子里有微弱的光亮,其他地方全都伸手不见五指。莫拾欢小心翼翼的爬上院子的围墙上。 “你弄的是什么东西,还不拿出去!”刚攀上墙头,院子里的主屋里瞬时发出这样一道声响。声音尖锐嘶哑,莫拾音一听就知道这必然是老夫人的声音。 房门发出“啪嗒”一声响,莫拾欢眼疾手快的將自己藏在別人看不到的阴影中。只见一名丫鬟从主屋里快步退出来,她才出房门几步,身后一个东西便紧跟在她身后被甩了出来。 老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这个!” 丫鬟不得不调转回头去將那东西捡起来,快步离开了院子。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声音渐渐停歇下来。莫拾欢悄悄到了主屋外,里面正巧又响起一阵说话的声音,“莫拾欢那小蹄子,看来是我今日低估了她!” 立刻便有另外一道声音接过了这话,应和道:“是啊,老夫人,您之前就不应该心软。若是早前再狠心一点,哪有今天让她顶撞您的话。” 只听了这两句话,莫拾欢心里瞬时翻涌出无数怒火。她捏紧了拳头,想要衝进去跟老夫人爭执一番,但终究被理智控制住了。 越听越是生气,莫拾欢安静无声的从老夫人的院子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將房门狠狠的推开,房间里的丫鬟被她嚇了一跳,失声道:“小姐……” 莫拾欢表情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命令道:“你先出去。” 丫鬟一走,莫拾欢动作利落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她眉头轻皱,“既然这丞相府不待见我,那我就走!別以为我稀罕住在你这里!” 她简单收拾出了一个包袱的东西,往自己身上一背,很快出了房间。 路上途经老夫人的院子,莫拾欢瞪著眼睛看了片刻,她心里有一股气无论如何始终都发泄不出。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没有犹豫多久,莫拾欢便付出了行动。她再次潜入老夫人的院子,在四周悄悄转了一圈,而后將厨房的门推开。老夫人明里暗里的都在针对她,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对老夫人手软。 厨房里没有任何光亮,莫拾欢在黑暗中找到了存放在橱柜里的一盘点心。老夫人每日都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这盘点心明日必然会送进她的口中。 莫拾欢眼神一凛,紧接著她从怀里摸出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加了少许在这盘点心里。 做好了这一切,莫拾欢悄无声息的出了丞相府。想起刚刚自己做的一切,她无声的笑了起来。 离开丞相府,莫拾欢眼眸微闭,鬆了一口气。待在丞相府里她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这下终於离开了丞相府,她心中才慢慢生出一股愉悦的情绪。 第十三章 別怕!就是看个病 她將问诊时需要用到的物品装进一个大约一尺的小巷子里,而后在丫鬟的带领下到了凉王府內的书房外。卓安几乎每日都待在书房里,毫无动静。 莫拾欢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里边做些什么,无所谓的怂了怂肩,轻轻敲了敲门。 得到卓安的允许。莫拾欢抬手將门推开,一眼便看见了正卓安的身影。他正端坐在一方书案前,听到推门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起,卓安的一双眸子幽深如古井无波般,莫拾欢被他看得心臟驀然一跳,赶紧移开了视线。 不待卓尘开口,莫拾欢挑了挑眉,先发制人:“我来给你看病。” 见莫拾欢口中直言不讳的一个“病”字让卓尘顷刻之间黑了脸。他没有出声,但莫拾欢转眼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眸光之中含著一丝笑意。 “不是吧王爷?你坐在这桌案前我怎么好给你诊脉?”莫拾欢开口道。 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卓尘只得听她所言,转而到了书房窗边的小塌前。他依言將右手放到小案上,莫拾欢靠近了几分,搭指摸上他手腕上的脉门。 莫拾欢一脸严肃,几分钟之后,她撤开了手,说道:“王爷你这病已经根深蒂固,要想彻底治好短时间內侍不可能的事情了,我只能暂时先给你开几副药,先服著。” 对於自己的病情,卓尘自然十分清楚。他没有任何意外,神色平淡的点头同意了莫拾欢的说法。得到了允许,莫拾欢从自己带来的一方小箱子里找出纸笔。 她提笔便在雪白的纸页上写下了几味药材:冰片,苏合香,天麻,牛黄。 冰片性辛,苦,微寒。归心,脾,肺经。苏合香性辛,温。这几位药材最主要的作用是调节身体,从根本处抑制卓尘体內的病因。 將药方写好,莫拾欢呈给卓安。卓安只短暂的瞥了几眼,转而將那张写了药方的纸,朝藏在暗处的飞鹰挥了挥。 飞鹰从暗处走出,接过了药方。没想到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莫拾欢顿时愣住,她表情惊愕的在卓尘跟飞鹰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嘴唇轻抿几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那张药方飞鹰看得十分仔细,他来来回回將这几位药细究了一遍,最后嘀咕道:“这些药材都很普通啊……怎么可能治得好?” 莫拾欢听到飞鹰的嘀咕声,脸色不可抑制地变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微微含笑的望著飞鹰。 见状,卓尘摸了摸鼻子,缓缓开口,“既然你觉得这药材普通治不好,那不然你来治?”说著,伸出手往门外一指,“去吧,本王今日倒是看看你能用出什么好药材来?” 这话里话外都带著阴阳怪气的,飞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冲卓尘直摇头。 然而莫拾欢却不是很在意飞鹰说的话,短暂的不快过去后,莫拾欢说道:“飞鹰確实说得不错,我刚刚也说了,这些药材只是先暂时用来根治你的病因。” “王爷,我现在想先为你针灸,针灸后再配合药材,咱们再看看有没有用。” 话音一落,整间书房立刻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书房里无端陷入一股诡异的沉默中。 卓尘喉结上下滑动几下,一副想答应又顾虑的犹豫模样。莫拾欢將他的反应全部都看在眼里,她脸上露出调笑的表情,主动说道:“王爷,针灸只需针灸你的上半身,再者说,在大夫眼里,无论男女,都没有任何区別的。” 莫拾欢一个女孩子都这么说了,卓尘作为一个男人,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朝飞鹰一瞥,命令道:“刚才交代你的事情,你先去办。” 知道卓尘这是为了支开自己,飞鹰向卓尘躬身抱拳之后率先离开。书房的门被飞鹰从外面关上,莫拾欢从小箱子里取出银针,让卓尘先褪下自己上半身的衣服。 衣袍褪下,露出卓尘的身体。他的肤色是极为健康的小麦色,小腹上有著八块腹肌。莫拾欢看得眼神一顿,心中虽然惊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看起来这么脆弱的卓尘,没想到竟然会有腹肌。 她快速收起自己脑中飞出的小念头,出声道:“王爷你先趴下。” 卓尘依言半趴在笑塌上,將整个后背都赤裸裸的暴露在莫拾欢眼前。莫拾欢先用指切进针法在至阳穴处扎入一根,紧接著便是风门,神堂等穴位。 她扎针时小心翼翼,隨著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入穴位,她不知不觉的出了热汗。待针灸结束,脸上,背上,纷纷都出了大量汗水。 莫拾欢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朝卓尘说道:“好了。王爷你先这样呆一盏茶的时间。我去煎药。” ……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莫拾欢端著已经煎好的药回到书房,卓尘已经从小塌上坐起来了。给卓尘取下了银针,莫拾欢让他喝下药汤。 三日后。 卓尘这三天时间里每日都喝莫拾欢开的药,他的身体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却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气息並没有似从前那般忽强忽弱。 飞鹰正好执行任务回来,看到卓尘的变化,欣喜若狂。 没想到莫拾欢的药竟然真的有用。然而对於卓尘跟飞鹰的惊讶,莫拾欢却是见怪不怪了。 她將刚煎好的一碗汤药递给卓尘,说道:“这么看来,王爷你的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她一拍胸口,自信道:“放心吧,这病我一定给你治好。” 对於莫拾欢的自信,卓尘只淡淡道:“看你的本事。” 说起来,卓尘一直没有和莫拾欢提及过作为一个王爷如此体弱多病的原因。虽说她有一些猜想,但还是亲自问当事人比较好。 “王爷啊,你现在算得上权势滔天可现在却这样体弱多病,不知道原因可否告知一二?”莫拾欢摸摸脑袋,转头看著卓尘提问道。 第十四章 表妹来访 说起来,卓尘一直没有和莫拾欢提及过为何如此体弱多病的原因。虽说她有一些猜想,但还是亲自问当事人比较好。 “王爷啊,你现在算得上权势滔天可现在却这样体弱多病,不知道原因可否告知一二?”莫拾欢摸摸脑袋,眸中含著些疑惑。 “这......”卓尘的脸立马有些阴沉,这变化莫拾欢看在眼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该问的不问就是了。 “当我没说,这事就算过去了哈。”莫拾欢知道自己估计是踩到人家雷点了,连忙罢了罢手。一双星眸滴溜溜的转…… 莫拾欢捣著药罐中的三七,不出片刻,汗珠顺著精致的面容缓缓滴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卓尘缓缓开口,“这和我的母亲……”卓尘停顿了一下,脸上带著一些自嘲的笑意接著开口道“和……和淑妃,有些关联。” 看著卓尘脸上看似自嘲却蕴含悲伤的神情,眉头轻皱,这事怕是不简单啊。 “这一切都是淑妃做的吗,怪不得。”莫拾欢点点头,看了一眼脸上略带悲伤的王爷,薄唇轻启,“不要伤心嘛,我会治好你的。” “谁会为了那个女人伤心?你把我的病治好了就行,其他的用不上你多嘴。”王爷的小脾气又上来了,转头不看莫拾欢。 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懒得和他计较。 “好,我会治好你的。”莫拾欢眸中带著坚定,站起身,笑了笑,“接下来可能要麻烦王爷派给小女一些侍卫了。” 闻言,卓尘挑了挑眉,也隨著她站起身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你在盘算何事?” “这么说吧,我需要草药才能治好你的病,与其在外面重金,不如我在院子里自己种,还能防止一些没良心的店铺卖假的药材。我缺钱了也可以把药拿出去卖。” 莫拾欢说的头头是道,仿佛已经遇见了后面的美好生活,“等我有钱了,还可以开棚布粥,让那些难民也能有一线生机。” 卓尘看了莫拾欢几眼,欣赏之意毫不掩饰。 “那好,东西本王给你准备,你想自己种或者找侍卫我都不拦著你,只要你能治好我,东西你隨便用。”卓尘开口道。 “那可真是太好啦。”莫拾欢拍了拍手,微微躬身,“小女谢过王爷。” 卓尘轻笑,而后一抬手找出来十几个侍卫,帮著莫拾欢收拾院落和各种草药。。 “誒对,这个放在这里。”莫拾欢忙忙叨叨的,一会这里帮一下,一会那里亲力亲为,一点不像一个本应该孤傲的有超高医术的人。 这对卓尘来说也算是一次新的体验,看著一个娇小软糯的姑娘这样忙活,他竟然也没觉得烦,平时那一骨子傲娇的样子好像也淡了不少,甚至还亲自提出了几个有建设性的意见。 “多谢王爷了!这样做確实比一开始好很多!”莫拾欢扬起大大的笑脸对著他,对於这些,她从来不会吝嗇这些。 卓尘看著这小姑娘的甜美的笑容,心中隱秘的弦似乎被触动。轮廓分明的面庞却掩饰著心中的动容……莫拾欢忙活好一阵子,看著面前的田圃鬱鬱葱葱的绿成一片,眼底儘是笑意。刚停下来歇息,迎来了不速之客。 徐颖趾高气昂的踏进王府,她刚刚得知,表哥请了个女医者,不仅接进了王府,还派了许多侍卫听之调遣。 “你来干什么?”卓尘得到侍卫稟告,放下手中之事便赶了过来。他站在莫拾欢的院子门前,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表哥~你怎么能让这样一个下贱的郎中单独住一个这样大的院子?她不配呀!”徐颖看见卓尘问她,满心以为卓尘是来迎接自己的,根本没发觉卓尘阴森的语气。 “她不配,难道你配?”卓尘双眼微眯,原本她有淑妃撑腰,自己对她一直客客气气。可如今她一个白身这样和当朝王爷这样说话,不合礼数。他自然有因由可以训斥她。 “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徐颖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前对她百依百顺的表哥现在却对她说这样的话,让她怎么开心的起来? “表哥,是不是因为里头那个小贱蹄子勾了你的魂?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颖颖的嘛?” 之前卓尘对著一个这样品行的女子算得上百依百顺就是为了徐颖家里的势力,既然不能为他所用,自然也不用给她好脸色。 “表哥!你不让我进去,我就自己找!”徐颖跺跺脚,面目有些狰狞,“我就不信她永远都不出这个院子!” 正当二人在外面,徐颖单方面吵吵嚷嚷的时候,莫拾欢趴在房门边上正要清理杂草,却听见了徐颖要找她的大胆发言。 这卓尘王爷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啊,平心而论她偷看时候的徐颖,脸上红红的,眼睛里略带泪,这一副梨带雨的样子,正常男人早就该心疼了,也不知道这凉王怎么回事,傲娇也不是这么个傲娇法啊。 莫拾欢摇摇头,这小姑娘是嫉妒错人了啊,她虽然和王爷有一纸婚约,但可是清清白白没有感情的,连这院子都是她求来的,哪里有我勾了王爷魂的说法。这凉王府真是不好待啊,指不定哪天就被嫉妒的小姑娘弄个半身不遂,这可不行。 这时候,卓尘招手让一个有眼力见的侍女绕路进了院子。 那下人找了一圈找到了躲在房门后的莫拾欢,看见莫拾欢看热闹看的开心不由得摸摸自己的头,这莫姑娘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莫姑娘,莫姑娘,別看了,那个是徐家的小女儿,和咱们王爷是表兄妹,这热闹咱可看不起,快和奴才走吧。”下人拍拍莫拾欢的肩头,示意她跟著。 莫拾欢一听,这小姑娘来头也不小,还是聪明点,別让人家逮个正著比较好,就跟著走了。 “姑娘,王爷给您找了许多医书,里头兴许有孤本,不如去书房看看先。”这丫鬟在她身后,低著头轻声说道。 莫拾欢一听,好啊,这送上门增长知识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啊。 第十五章 她怎么无理取闹 “姑娘,这王爷从小病到大,许多郎中都治不了,淑妃娘娘还说是小病,不让请御医,现在这希望可都全寄托在你身上啦,平日王爷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所以我们都盼著他好啊。” 她领著路,时不时的开口。话语里对卓尘的维护之心溢於言表,可见卓尘平时对下人也是真心相待。 “放心好了,我会尽力的。”莫拾欢听著脸上就笑了,这样的人,她一定会尽力救的。 走了一段,两人终於到了书房,门前还站著几个像模像样的侍卫给莫拾欢开了门。莫拾欢没受过这待遇,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莫拾欢进了书房就坐在椅子上,翻看那些医书,果然有很多都是难寻的孤本,嘴角抹过一个弧度,不停的翻阅著典籍。 那下人在边上看著莫拾欢这幅天真活泼的样子,心里不禁想著,这样不做作天真活泼的才適合自家王爷,那徐颖一看就是小肚鸡肠之人,让她入了后院肯定会搅得鸡犬不寧。 要不说不能想呢,这时门外就传来了徐颖尖锐的声音。 这徐颖见卓尘拦著自己,就到处抓著下人问莫拾欢到底在哪里,可算是拦也拦不住,一通问下来总算是知道莫拾欢已经让人带到了书房。 “莫拾欢是吧?小贱蹄子,一个郎中也敢这样摆架子耀武扬威?还不给本小姐出来?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徐颖如如泼妇吵架一般,语气尖锐语言粗俗,像是一个市井来的泼妇,嘴里骂骂咧咧没一句好话。 “就凭你也敢进表哥的书房?快给本小姐出来,那书房我都没进过你凭什么大摇大摆的在里面坐著?”徐颖这一通骂,但莫拾欢却当耳旁风,可让边上的一溜下人看见了两人的惨烈对比。 一个形如市井泼妇,见人就骂,一个丞相家的儒雅小姐,端庄优雅。是个正常人都该知道选哪一边。 徐颖看莫拾欢不出来,就要带人闯进去,这周围侍卫不敢真的动手,倒是便宜了徐颖,一路横衝直撞进了书房。 “你就是莫拾欢?”徐颖见到人之后,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头颅。她知道自己骂归骂,该拿出的气势还是要拿出来的,不然拿什么和人家比。“我是表哥的表妹。” 徐颖满心以为莫拾欢会对自己卑躬屈膝百般討好,毕竟两人不管是贫富还是地位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没想到,莫拾欢却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徐小姐好。”莫拾欢站起身,对她行了个標准的礼节,面上温文尔雅的微笑著,饶是挑剔的徐颖竟然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不过这不卑不亢的样子却是惹怒了徐颖。 “莫拾欢,你只是一介郎中,却如此心高气傲。”徐颖发难道,“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这凉王府的未来女主人。”徐颖嘴角上挑,得意的望著莫拾没欢。 却没想到莫拾欢从袖口拿出一张纸,让徐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徐小姐,看好了这是你的表哥写的,我们两个是有婚约的人。莫不是徐小姐愿意过来自奔为妾?我家王爷向来善良,肯定不会拒绝的吧。”莫拾欢是有著医者的胸襟,但这不代表就可以让人隨便欺辱,“那我可就先见过妹妹了。” 这一番话直接给徐颖面色涨紫,她见边上这么多书,直接抬手拿出一本,直接衝著莫拾欢的面门去,这要是被砸中了,少说三五日不能见人,多说可就有毁容的风险,毕竟纸张也是少有的利器…… 但莫拾欢一转身,轻巧的躲开了。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在徐颖的眼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正当这时,卓尘的身影適时出现在门前,“这是怎么回事?” “表哥!这个莫拾欢不懂礼数不和我行礼!”徐颖从小在后宅长大,太知道先告状的好处了,所谓爱哭的小孩有吃,徐颖运用的可谓炉火纯青。 “是吗,徐小姐。”莫拾欢不气不恼,就淡淡的说了一句,卓尘就把目光再次放在了莫拾欢身上,看的徐颖牙痒痒。 “是啊,可不就是你不懂礼数,直接衝撞我。”徐颖现在只能顺著说,否则就会给她的表哥带来不好的印象。 “王爷,您別听徐小姐的,是徐小姐欺负莫姑娘在先啊。”边上的下人以为王爷会被这表小姐的样子矇骗,连忙为莫拾欢辩解。徐颖看著这些下人,都气的开始磨牙了。 “表哥,別听这些下人胡说。”徐颖拽了拽卓尘的袖子,正要撒娇的时候,听见她的表哥说了一句。 “这事是你做的不对,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来找她?你刚刚是不是又用书扔莫姑娘?”卓尘看了徐颖一眼,眼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厌烦和指责。 “表哥,你怎么不信我?”徐颖跺跺脚,看起来娇俏得很。 “是吗?他该信你,信你刚刚没有扔书还是该信你没有对他已经有婚约的姑娘这样说话?”莫拾欢看了半天好戏,终於开口了,“还是说,你要你亲爱的表哥放弃治病的机会维护你这个没脑子的表妹妹?” 莫拾欢撇了撇嘴,她实在是有些忍不这狐假虎威的绿茶婊。反正她不怕被赶出去。再者说,她和卓尘有那一纸婚约。她有这样的依仗,为什么怕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表小姐? 这话听的徐颖委屈劲就上来了,她自小就喜欢卓尘,从小端著自己是凉王府女主人的架子没放下过。现在被一个外来的女郎中抢了位置,心里嫉妒的直冒泡,恨不得杀了莫拾欢或者直接取而代之。 在她眼里,除了自己没人能配得上他高贵如神祇的表哥。但现在,表哥显然就是被这个贱蹄子迷了心智勾了魂,那个贱蹄子哪里来这么大魅力,让她的表哥这样维护。 但徐颖想现在和她置气,实在是没有一个贵族该有的气质。属实是会降低自己在表哥心里的形象,徐颖便端起了一副自己被欺负惨了的样子,眼泛泪鼻子红红的看著她的表哥,然后福了福身,装模作样的到了一个没诚意的歉,满心以为这样卓尘就会对她另眼相待。 第十六章 娇衿表妹 徐颖也没想到,她之前粗俗的样子早就让卓尘看了个一清二楚,她还可笑的想要在他心中留下美好的身影。 其实卓尘早就看清了这个看似委屈的表妹的真面目,在他面前装著委屈可怜,私底下打侍女摔瓶哪件事她没做过? 现在她摆出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卓尘心里只觉得她做作,並没什么別的想法。更不用提为了她和救命稻草徐颖对上。莫拾欢看著这一场好戏,心下瞭然,对著卓尘挤挤眼也不说话了。 莫拾欢还以为卓尘还会衝冠一怒为红顏呢,没想到也是个明眼人啊。 徐颖看这两人一个不领情一个不看她,尷尬极了,只好又委委屈屈地站起来。眼神一会看看卓尘一会看看莫拾欢,摆出一副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啊的样子,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这两个人欺负她呢。 三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终於莫拾欢说话了。 “飞鹰,去把这些书都搬到我的院子里吧。免得还要我成天跑过来,怪累的。”莫拾欢摆出一副骄矜的样子,嘴里头一副不愿意多走路的口气。 也就卓尘卓尘知道,莫拾欢这么善良的人,实在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莫拾欢只是找藉口远离这里,不想和那个满身大小姐病装可怜的徐颖待在一起。 “行了,没医书了,我也走了。”莫拾欢看了徐颖一眼,给了一个眼神。她转头就走,路过卓尘的时候还拍了拍卓尘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王爷,最难消受美人恩吶。多保重咯。” 莫拾欢说完就快速离开现场,生怕卓尘说上两句別的。 徐颖望著莫拾欢渐渐淡出视线,阴鷙的神情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你陪我去园逛逛好不好呀,你家的我听说开的可好啦。” 徐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理由和卓尘一起散步。徐颖一边说一边又想拽卓尘的袖子,却被卓尘眼疾手快躲开了,就算这样她也不死心,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卓尘身上。 “大可不必。”卓尘甩甩手对侍卫说了一句“送徐小姐回去。” “表哥,你不陪陪我吗?”眼看著侍卫要带她走了,她急忙开口。 “我找莫拾欢还有事要商討。你走吧。”说著卓尘就快步离开了,没给徐颖再开口的机会。 徐颖心不甘情不愿地跺跺脚,一步三回头地跟著侍卫走了。她想,一定要保持形象,可不能在表哥面前让他难堪啊。 卓尘终於摆脱了徐颖的纠缠,大步走向莫拾欢的院子,他才一走进大门就闻到一股香浓醇厚的茶香,闻著就像让人驻足停留。这足以看出这莫拾欢也不仅仅是个郎中而已,没想到在茶艺上的造诣也炉火纯青。 “王爷,来了啊。”莫拾欢不紧不慢地泡茶,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卓尘会出现在这里,仿佛她早就知道卓尘会来找她一样。“美人恩不错吧,哈哈。” 卓尘脸上有点尷尬,但却傲娇地抬头,没回话。 “王府的茶,怎么样。”过了一会,卓尘才別彆扭扭的开口,显然是一副想说话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的样子。 “很不错。入口香醇,有回甘,是好茶啊。”莫拾欢看出卓尘的窘迫,但也没拆穿,就顺著他的话说。莫拾欢看了卓尘几眼,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卓尘冷峻的眸子淡淡的扫著莫拾欢。 “没有,我是在想,那徐颖是不是从小就喜欢你啊?整天觉得自己一定会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是不是?”卓尘狐疑的看了莫拾欢一眼,要不是他才知道有莫拾欢这么个人,他就要怀疑莫拾欢是不是一直都潜伏在他身边了。“你怎么知道的?”卓尘开口。 “看出来的啊。徐颖对你家很熟悉吧?她一定来过很多次。她看你的眼神也做不了假。可惜了,那么一个好看的妹妹,竟然对你这样痴心不改。”她停顿了一下“其实你也挺可怜,天天被这样一个表妹追著跑。”卓尘想,这还是第一个和我说觉得我可怜的女人。 两人静默了一会,卓尘静静地坐在莫拾欢的对面,看著莫拾欢赏心悦目的泡茶动作,心里竟然也平静下来了。 卓尘深呼吸几下,却发现了这个院子的不同寻常。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好像显得格外清香怡人。”卓尘长这么大,也没闻过如此清新的气息,便起了好奇心。 莫拾欢笑了笑,小虎牙显得她格外甜美可人,“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院子里有风来,吹得掛在檐角的流苏环佩噹啷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似有还无的清浅气息,这种不同於奇异草的芬芳,闻著就让人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简单的石桌旁,滚水入盏,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双玉指轻轻的托著壶柄,莫拾欢闻言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隨后笑开:“我在院子里种了一些驱虫的草药,再加上这里空气本就清甜,所以就感觉十分清爽。” “是吗?”卓尘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看来三小姐確实不同於寻常闺秀,这让本王对小姐更加好奇了。” 平滑的水流歪斜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不过也代表著持壶之人心思有那么一瞬的心不在焉,莫拾欢放下水壶,看著水中泡开的茶叶,颇有些苦恼道:“王爷似乎对什么都好奇呀!” 对於莫拾欢的冒犯卓尘並没有放在心上,他挑唇想笑,声音却在溢出喉口的时候化为一阵气音,他一手抵唇低低的咳了起来。 一时之间,那脸上的红润似乎都在往他的唇匯去,整张脸白的几尽透明,那张唇却红的几欲淬血。 不过上天对於这位体弱多病的主似乎格外优待,哪怕看著脆弱到濒临凋谢的模样,那也是一朵摄人心魄的。 不过此时莫拾欢却无心欣赏这种美丽,她见状情急,起身正想上前,却被卓尘抬手轻轻抵住,他笑,声音却有些虚,“本王没什么大碍,三小姐不必担心。” “王爷的身体確实不是一日之功。”莫拾欢点点头,只是出於医者身份,再加上卓尘也算是她的病人,她怎么著也会多上两分心。 第十七章 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有一小廝模样的人匆忙跑了进来,在卓尘面前跪地俯首,“王爷,宫里淑妃娘娘担忧您的身体,特地派人送来了会做药膳的厨子。人已经在前厅候著了。” “做药膳的厨子?”莫拾欢单手撑脸,视线从那个小廝身上慢慢移动了卓尘身上,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她可是记得卓尘对她说过,这淑妃娘娘极有可能就是暗中加害他的人,如今他那些补食刚停不久,人家就给他变著样送了新厨子过来,看来这不管是相府还是王府,水都深得很。 她意味深长的朝卓尘眨了眨眼,“看来淑妃娘娘一片爱子之心,实在是可见一斑啊!” 卓尘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略带警告的瞪了一眼想要看好戏的莫拾欢,同时心中对於养母更是彻底失望。 难道淑妃就这么巴不得他快点死吗?不过要是真的把他当做逆来顺受的,那她也大错特错了。 卓尘眼底透著凛冽,他下頜紧绷,缓了一下,才慢慢说道:“本王知道了,先把人在府里安置下来。” “至於母妃那边,本王库房中有一副金玉头面,本就是要送给母妃的,不如就让人带回去,谢谢娘娘的美意了。” 他黑著脸朝小廝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莫拾欢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人走了,才笑道:“大方接受,有礼感谢,瞧瞧王爷这胸襟气度,绝非常人可比啊!” “呵。”卓尘唇角轻勾,冷冷的看著莫拾欢。 皇宫淑妃处。 暗香浮动之中,有一倩龄少女拨开重重的珠帘,她目光在殿中逡巡片刻,最后锁定了坐在榻上独自对弈的宫装美妇身上。 “姨母!” 来人正是想要教训莫拾欢不成结果自己气了个半死的徐颖,她娇娇的唤了一声,提著裙摆快步跑到淑妃身旁。 淑妃抬眼看了一眼徐颖,最后无奈的笑道:“这是谁又给颖颖委屈受了?瞧这小嘴撅的,说来姨母听听。” 淑妃声音柔润,好像一汪可以抚平所有烦躁的春水,哪怕是那微微蹙眉,也让人觉得是温柔至极,任谁也不忍猜想如此表象之下是一副虚偽恶毒的心肠。 徐颖轻哼了一声,“还不是今天在凉王府……” “你表哥给你气受了?”淑妃將手中黑棋扣在棋盘之上,声音不紧不慢的,好像就是就对待一个爱撒娇的晚辈。 “不是,是那个莫拾欢!” 她不满的说道,將在凉王府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了淑妃,尤其是在与莫拾欢的较量中还特地添油加醋了一番。 徐颖只要一想到莫拾欢仗著婚约霸占她表哥的得意模样,她就恨不得撕了她那张脸,只可惜那莫拾欢不知是不是会妖术,居然能拐的表哥站在她那边。 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她的姨母可是淑妃娘娘,是表哥的养母,有这一层关係在,他们表兄妹二人就应该別旁人要亲近一些! “姨母……”徐颖討好的揪住淑妃刺著菡萏葳蕤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可不可以让我去表哥府上住一阵啊!” “胡闹!”淑妃板起脸来,一双眉目嗔著徐颖。 “姨母!”徐颖却是不依起来,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反正无论如何她都得住进去,否则没她看著,万一莫拾欢趁机勾引表哥怎么办! “你是表哥名义上的母亲,只要你肯开口,表哥最是孝顺,肯定不会忤逆你的,你就帮帮颖颖吧!” 淑妃不赞同的看了徐颖半晌,最后耐不住她磨,只能挥退周围的宫婢,没好气的颳了刮徐颖的鼻樑,“你啊!你表哥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你切不可想小时候一般任性!缠他玩闹!” 听到这话,徐颖顿时心里就不舒坦了,她垮下脸来,埋怨说道:“姨母明明知道我心悦表哥,为什么还要同意他和別人有婚约!” 淑妃眼底暗了暗,柔声道:“这次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知道,姨母总不会害你的!” 目的达成,徐颖当即眉开眼笑,哪里还听的进去其他,亲亲热热的与淑妃磨了一阵,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往凉王府去了。 卓尘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才把淑妃宫里来人送走不久,他看著一脸喜色就要缠上来的徐颖。 若是换成以前,卓尘还不知道淑妃的真面目,在对待徐颖上顶多是不耐烦,如今心中只觉厌恶,看来淑妃在他饮食上插手不说,身边还要安插一个眼线不成? “表哥?”徐颖疑惑的看著沉默不语的卓尘,最后像是想到什么,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她抽抽搭搭的说道:“表哥这是不欢迎我吗?还是旁的人跟你说了什么?放心,要是表哥介怀,我一定不会让表哥为难的,大不了我和姨母说一声,让她不要怪你……” 在一旁默默看戏结果猝不及防被点到的“旁的人”莫拾欢:…… 她默默的对上徐颖敌视的眼神,勾唇朝徐颖淡淡一笑,这姑娘戏这么多,她也很难做的好吗? 被徐颖哭得心烦的卓尘眉头一皱,面上却没有露出多余的破绽,只说道:“既然母妃开口了,凉王府中尚有多余的院落,你住进去就是了。” “嘖。”莫拾欢靠在大门上,双手环胸,两腿交叠的看著大包小包往里面搬的徐颖一行人。 卓尘挑眉看向莫拾欢,“三小姐这是有什么疑意吗?” “没有没有。”莫拾欢站直身板,煞有介事的说道:“就是觉得王爷格外辛苦,一定要保重身体才好!” 就凭徐颖的性格,以后这凉王府可有的热闹的时候,不过她可不希望这火烧到她身上来。只能卓尘自己多扛著点了。 “王爷,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莫拾欢一脸肯定的朝卓尘点点头,隨后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往回走。 卓尘一脸莫名的看著莫拾欢的背影,显然没有明白莫拾欢话里的意思。 不过好在是莫拾欢的先见之明,平日里除了对卓尘必要的诊疗接触之外,有徐颖在的时候她乾脆院门一闭任谁也打扰不到,是以哪怕徐颖卯足了劲想要给莫拾欢一个下马威,也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第十八章 回府探父 过了几天清静日子的莫拾欢想起丞相府里那个真心对她好的莫元莫丞相,准备回去看望他。 毕竟自己到底是占了人家姑娘的壳子,儘儘孝道也是应该的,想到这里,莫拾欢直接去找卓尘说明这件事情。 静謐的书房之中,卓尘瞥著莫拾欢四处打量的眼神,不悦道:“你这是再找什么?” “我就是有点稀奇。”莫拾欢笑了一声 ,“你那个表妹今天居然不在啊?” 卓尘眉心紧跳,將书按在桌上,朝莫拾欢露出一个冷然的笑容,“看来三小姐一点都没有身为本王未婚妻的自觉性,似乎很喜欢看本王被人纠缠,並且以此为乐。” “嗨,哪里的话!”莫拾欢挥著手,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尷尬。 “你要回相府可以,但是我得派人跟著。”卓尘想了想,如是说到,倒不是他怕莫拾欢跑了,只是相府里那些牛鬼蛇神万一没个什么东西镇著,又出来兴风作浪如何是好。 “你现在肩负著给本王治病的重任,这性命自然比以前金贵得多。”卓尘撩起月白色的衣袖,笔尖点墨落在宣纸上,他淡淡得说道:“得好好看顾著。” 相府那个地方莫拾欢也算是遭过罪了,自然不会拒绝卓尘的话,虽然这人嘴毒了一点,但意思总是好的。 “那就多谢王爷记掛了!”莫拾欢双手抱拳,动作颇为颯爽,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就看快步的朝府外走去。 不知是哪里带来了一丝风,清爽又透润,吹得僵立在原地的原地的卓尘眨了眨眼,看著早就空荡的门前,那白皙的面庞上头一次出现了那种类似於茫然若失的恍然之感。 他轻哂一声,揉起桌面上被墨汁污染的宣纸,毫不在意的丟在一旁。 彼时,丞相府中,莫拾欢才一踏进大门,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脂粉香气,熏得人作呕。她眉头拧了拧,以手掩鼻,目光四下探了探,才发现原来这香气的来源居然是莫燕婉。 看来那通气的毛病是治好了不过这后遗症还挺大的,莫拾欢无声的笑了笑,正欲一开视线的时候,却被人直接叫住。 “好呀莫拾欢!你居然还敢回来!”莫燕婉拿手中的团扇指著莫拾欢,快步的朝她走去,结果走到半道上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身形一歪,幸亏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莫拾欢好笑的看著莫燕婉,“不过看来这城郊寺庙里的菩萨还真灵,不过几日功夫,就把你洗礼的乾乾净净了,你以后可要常去还愿才好啊!” 对於莫拾欢毫不掩饰的嘲笑口吻,莫燕婉气得咬碎银牙,分明之前是打著让莫拾欢出丑的心思,结果最后放到是自己放屁不停,这其间要是没鬼她才不信! “就是你这贱人害我!” 甜腻的香风袭来,莫拾欢忍不住偏了偏头,莫燕婉看在眼里,却把这当成了是莫拾欢心虚的表现,她嗤笑道:“你以为你害我能遮盖你身为放浪的事实了,如今更是恬不知耻的追到凉王府上了,可真是不要脸!” 莫燕婉双手环胸,一脸鄙夷的上下扫了一眼莫拾欢,见她除了身上跟了一个面生的女人之外,从头到脚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就是连釵环也是去年的掩饰,心中顿时就更得意了,看来她在凉王府里过得也没有多好指不准多遭人嫌弃! “莫不是现在被人赶回来了?”莫燕婉捂嘴轻笑。 对於莫燕婉的恶语相向,莫拾欢並没有多放在眼里,倒是周围不断看过来的下人都在等著看府里这位三小姐的笑话!对於这种场面,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这三小姐虽然有相爷疼爱,却不得老夫人欢喜,这后宅之事,一个男人总没办法事无巨细,在加上莫拾欢自己又立不起来,堂堂一个小姐,不仅被下人欺负到头上,就是姐妹之间,也多有被欺凌的时候。 莫拾欢冷眼看著莫燕婉,直接反驳道:“你有病就要治!有在这里自说自话的功夫,不如回去把枕头垫高了做梦去!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像就真的能成真一般!” “你!”莫燕婉被莫拾欢一席话气得半死,莫拾欢却没打算继续再在她这里浪费时间,直接越过她,按著自己记忆里的路线,往丞相的院子里去。 要看莫拾欢笑话没看出的下人,反而亲眼目睹了她发威的过程,不由惊嘆不已,原来府里的流言不是假的! 看看平时表面和善,背地里却处处欺负三小姐的莫燕婉第一次吃瘪的样子,就知道三小姐確实比以前厉害得多,轻易惹不得了! 莫燕婉一双美目俱裂,气得咬牙切齿,看著莫拾欢远去的背影,恨不得生啖下她一块血肉来! 穿过嶙峋假山,莫拾欢终於看到了一个掩映在其中的院子,莫元见到几天不见的女儿回来,心中自然不胜欢喜,虽然心中惦念,却也因为卓尘之前的那番话明白相府这个是非之地,他这个做父亲的又不能一直守在他身边,与其留在这里受人磋磨,不如顺势让她去凉王府过安生日子。 至於其他的莫元倒没有那么多顾忌,反正他们二人有婚约在身,成为夫妻也是迟早的事,多多相处对日后的感情发展也有助益,更何况这是凉王自己开口的。 “在凉王府如何?没有被人欺负吧。”莫元怀著一颗老父亲的心肠,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莫拾欢笑著摇了摇头,隨后又是一副自信的模样,“爹,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去的,你放心!” “今天我是回来看看你的,那位姑姑是凉王派来陪同的,我还给你带了一些补药,您年纪到底是大了,又要为国事操劳,实在应该好好注意身体!” 丞相听著女儿轻声细语的关切,脸上的笑都快收不住了,他看著那位姑姑,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心里满意的不行。 看来凉王对自己的女儿是格外上心的。 第十九章 用些手段 这还没成婚就把回家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噹噹,他以后也不用担忧以后欢儿嫁过去被冷落了。 莫元心中所想,莫拾欢就算是有七窍玲瓏心也猜不出来,不过就是一个人和一份礼已经被莫元脑补出她以后和卓尘琴瑟和鸣白首相携了。 父女二人热热络络的聊了一会,就在丞相打算让莫拾欢在家里留一天的时候,莫拾欢隨后却直接起身告辞,莫元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不过却没有阻拦。 谁知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了喧闹声。 “放肆,你们居然连老夫人都敢拦,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听著那熟悉的略带尖锐的声音以及那就话里提及到了人,莫拾欢就觉得头皮一紧,这老夫人是属狗的不成,她才刚刚回府直接就闻著味来了? 原来是莫燕婉自认在莫拾欢那边吃了老大的一个亏,咽不下这口气,直接跑到老夫人哪里挑拨离间,老夫人本来就厌恶莫拾欢,一直都想处置了她,这自然是一点就著了。 两人今天特地带著人来,就是为了给莫拾欢难堪。 外面的动静著实不小,父儿二人也没有要躲著的意思,莫元率先一步踏门而出,睨著外头乱糟糟的情况,呵斥道:“这是再吵什么,本相的书房乃是重地!” “是,是老夫人和二小姐……”守门的小廝囁喏道。 “燕婉!你还有没有规矩!竟敢在本相书房前闹事!” 莫燕婉咬著唇,一脸委屈的看著拿她发作的横眉怒目的莫元,果然她爹的心从来都是长偏了的! 她垂下头,扶著老夫人的手紧了紧,语气低落,“爹,是这些人不懂事非要拦著祖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也不先去看看祖母,祖母心里倒是惦记著她。” “呵。”莫拾欢冷笑一声,莫燕婉话里的含沙射影她哪里听不出来,这不就是在內涵她不孝吗?老夫人惦记的是她吗,分明惦记的事是她这条小命! 面对来者不善,莫拾欢也丝毫不慌。 “还真是劳烦老夫人惦记了,要不是姐姐好心解释……”莫拾欢视线落在莫燕婉身上,特地咬重了好心二字,她唇角勾起,“就凭老夫人这架势,我还以为是又听了什么人胡言乱语,以为抓著了我什么错处,要来拿我的!” “妹妹!”莫燕婉杏眼微瞪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拾欢,瞳孔水盈盈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祖母呢!你这样多伤她的心吶!” “啊?”莫拾欢捂嘴惊讶,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她眼神闪了闪,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实在是我之前被嚇怕了,只要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祖母那日不由分说的差人抓我的事……我不敢再去祖母跟前討嫌,没想到也是错了。” 她低垂下头,唇角轻轻勾起,真是的,要和她做戏,那就一起拼拼演技好了,谁怕谁啊! “放肆!”老夫人拐杖一杵,面上的皱纹好似沟壑堆叠,一双三角眼微微上挑,是典型的刻薄之相,她怒道:“你还有没有点尊卑,对著你姐姐和祖母,就是这样说话的吗?” 莫拾欢正欲反驳,身后忽然就响起一道冷锐的声音。 “老夫人活了一辈子,只怕也没把尊卑活明白,三小姐被赐婚凉王,就先是准凉王妃,再才是府上的三小姐。”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讶然的朝来源看去,就看到一个衣著光鲜,面容板正整洁的女人,她笔直的站在莫拾欢身后,若不是突然开口,任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面生的女人。 莫拾欢双眸带笑,看著那位跟著她回府却从头到尾一直沉默寡言跟个透明人一般姑姑,哪怕被纵多目光注视著,她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乱上一分,显然是教养规矩都是一等一的。 顶著眾人异样的眼光,她不卑不亢的继续开口,“若按尊卑,还是老夫人为卑,三小姐为尊,还请老夫人谨记。” 这一句话,成功的把老夫人噎住,她脸色难堪的看著那位姑姑,隨后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果然是王府里的人,一个个的都威风得很!” 灭了老夫人的气焰,莫燕婉就是一个跳樑小丑,根本掀不了风浪,看著她不甘怨恨的表情,莫拾欢只觉得心情都愉快了很多,在经过莫燕婉时,还特地顿了顿脚步。 “你想干什么?”莫燕婉一脸警惕的盯著她。 “就是觉得……”莫拾欢拖长尾音,將手放在鼻尖上扇了扇,“你今天真是香得很。” “你!”莫燕婉气急,这一句话正好戳在了她难堪处,她挥手就要去打她,余光却瞥见一旁凝著她的凉王的人,心里发怵,只得把蠢蠢欲动的手压在袖子之中,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妹妹谬讚了。” 莫拾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带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相府。 等回到王府之后,莫拾欢想著老夫人吃瘪的模样还多亏了卓尘的人,心情不错的给卓尘亲手做药膳。 厨子在厨房开始著手准备药膳,时不时看著周边的人,他谨慎的盯著正在煮的药膳。 此时的这个厨子在袖子里早已藏好一包药,融入药膳,无色无味,虽不致命,但也是有毒的。 “我將你派过去,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吧?”淑妃举了举一个微笑的药包。 “是,娘娘吩咐。” 厨子接过淑妃手里的药包,小心的放置好。 依旧不放心的淑妃再三提醒,“若是事情败露,你知道你的一家老小是什么下场。” “是,是,小的定当竭尽全力,求娘娘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害怕不已的厨子向淑妃不停的跪拜著。 第二十章 药膳有问题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来,金黄色的光线打在莫拾欢的侧脸上,为其增添了几分暖意洋洋的感觉。 纤纤玉指用勺子舀起一口放入嘴中,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眉头上挑,嘴中发出一串好听的讚嘆声。 “嗯……完美!” 此刻,一旁穿著厨子衣裳的中年男子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幕,嘴里发出一阵“嘖嘖嘖”的声音。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也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真是不自量力。” 声儿虽小,然则还是被莫拾欢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眉头不禁紧皱,脸上再无方才的喜悦之意,眼神在不经意之间瞥到了厨子的身上,心中却是已有了计较。 厨子来路不明,且是新来的,如今又表现出这么一副模样来,若说他半点儿问题都没有,她可是不信的。 至於结果如何,就看他做的药膳是否合格了。 想到此处,她如释重负,带著药膳从厨房离去,並未再去搭理厨子,更未將他的话放在心上。 “莫小姐。” 正当莫拾欢端著药膳走在路上之时,就有一位穿著朴素的妇人来到了她的面前,年纪略大,对其行礼,正是卓尘屋中的嬤嬤。 “嬤嬤,免礼。” “谢莫小姐。”嬤嬤起身,笑容满面,“莫小姐,王爷特地差奴婢前来喊你过去用膳。” 用膳? 来的正好!她正巧可以趁著这个功夫看看药膳了。 “既是如此,那便去吧。” 话毕,莫拾欢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踩著兴奋的小步伐往前走去。 一刻钟后。 “王爷。” 进入房间,莫拾欢恭敬行礼,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免礼,赶紧过来吃饭。” 当莫拾欢挑了挑眉,落座的那一瞬间,她就直接制止了卓尘要去夹菜的动作。 “且慢,让我看看。” 见其动作停止后,她这才细细地去检查药膳,果不其然就发现当中有问题。 她眉头紧皱,嘴角微抿:“这药膳……” “怎么了?” 虽知晓药膳可能有问题,但他却是看不出来,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莫拾欢的身上了。 “这里面有两味药材脾性相衝,分开实用自然是强身健体,放在一起实用会导致人的身体机能变慢,长期使用会四肢坚硬,严重者可能会终身躺在床上。” 闻言,卓尘则是將药膳往前一推,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姿態来。 “她竟会如此明目张胆。” 厨子是淑妃送来的,那自然是受了她的指使,目的无非不就是想让他在射箭这一项上出丑,也幸亏自己身边有莫拾欢在。卓尘用余光时不时扫著莫拾欢。 她红唇透著一丝诱人的光泽,这女人…… 对此,莫拾欢倒是没有太过於在意。 毕竟她早已做好了准备,自然就没必要想那么多了。 將自己做好的药膳往前一推,莞尔一笑:“別担心,这药膳是我刚刚亲手做的,没有丝毫的问题,保证你吃了之后身体倍儿棒,你快尝尝看。” “嗯。” 卓尘回过神,细细地品尝起了药膳,药香扑鼻,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闻下去。 “如何?” 见他不喝,莫拾欢便忍不住担忧了起来,生怕他会不喜欢自己做的药膳,毕竟她很少弄这些,如今也只不过是为了他才去做的。 “甚好。” 卓尘回过神,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到他的身上,为其增添了几分神圣的光辉,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莫拾欢一时之间竟是看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卓尘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药膳给吃完了。 为免她不放心,他还將陶瓷罐往前一推,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 此刻的莫拾欢也已经回过了神,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人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桃树下。 “参加淑妃娘娘。” “免礼。” “谢娘娘。” 见眼前的厨子起身后,淑妃这才试探性地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娘娘,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奴才已经將药膳给凉王服用了。” “你確定?”淑妃始终是保持著一个半信半疑的態度。 这件事情可是关乎著之后的大事,若是没办成的话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好处,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她也只能去確定一下了。 厨子则是信誓旦旦地道:“娘娘,您就放心好了,奴才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这任务自然也是完成了。” 闻言,淑妃这才鬆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跟著落了下来。 只要卓尘吃了药膳,那到时候射箭之时吴王就能大显身手了。 想到此处,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恶又得意的弧度。 翌日。 “来,你们两兄弟今日就陪朕好好射箭,一定要尽兴。” 皇帝笑容满面地来到卓尘和吴王的面前,眉眼之间儘是慈祥的姿態。 “儿臣遵旨。” 半个时辰后。 “凉王,你今日的表现可是让朕刮目相看啊,原本以为你只是会些诗词歌赋,未曾想射箭这一项也挺不错的,看来以后朕可是多了一个对手了。” 皇帝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之中儘是满意,心中亦是有些意外。 “父皇您过奖了,儿臣这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父皇您的技术才是真的高超,儿臣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属实是有些尷尬,您就別这么抬举儿臣了。” “哈哈。”皇帝大笑道,“有你如此优秀又谦虚的儿子真是朕的幸事,甚好。” 话毕,他便笑著拍了拍卓尘的肩膀。 “换个射法,你们二人,射一个靶。”皇上说完后便让他们开始,自己走到阴凉处暂且休息,饶有兴趣的望著二人。 两人各执十根箭,一会儿便全部射完。 皇帝派人去看看靶子上的箭,“皇上,吴王射中了八箭,凉王十箭全中。还有,吴王的一根箭段成两半在地。” 听完后,皇帝龙顏大悦,“凉王,不错……” “多谢父王……”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卓尘却是冷不丁地说道:“父皇,其实……” “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卓尘的眼神在不经意之间瞥了一眼吴王,这才薄唇轻启:“其实……此次儿臣之所以能表现的这么突出,淑妃娘娘的厨子可谓是立了不少的功劳,他製作的药膳帮儿臣恢復了不少。” 此刻提及淑妃,只是想让皇帝对她心存芥蒂。 “淑妃?” 身为一国之主,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卓尘心中所想,“现在看来你无事就没问题了。” 卓尘低下头,眼神冷了冷,到底是皇宫,还是以自己利益为主,“是。” “今日就先这样吧,回去吧。” 皇帝转身离去。 第二十一章 我凉王府谁都可以隨便进出? 在皇帝吩咐下去让凉王与吴王回府后,卓尘即刻收拾了一下就回府了。 正在卓尘下马车的时候,突然暼见一个神色匆匆的男子从府中旁门出来。 “那人是谁?” 卓尘示意了一下刚走出去的男子,飞鹰看了过去。 “这好像不是府上的人。” “哦?是嘛,看来我这凉王府是谁都能进出的了。” 飞鹰一惊,赶紧低下头,连连保证自己会管好凉王府,不让閒杂人等入內。 “哼。”卓尘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李木看到了卓尘的目光,微微頷首。 眾人並没有发觉李木的离开,在卓尘进府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紧隨那人身后的李木,发现此人格外谨慎,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观察是否有人跟踪他,还特意在几个地方打转。 最后那人竟然进了宫,李木仔细看他掏出的腰牌,竟然是淑妃的人。 隨意摆弄著茶盏的卓尘,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李木这才回来了。 “慢了。” 李木头皮一紧,顿了顿之后才说道,“那个人是淑妃娘娘的人。” 淑妃?这是自己露出马脚了。 卓尘转著手中茶盏,冷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慄,“快收网了。” 一主一仆似乎就这么停滯了。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位娘娘的厨子住所。” 卓尘终於发声,李木赶紧起身紧隨其后。 终於摆脱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李木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走到一半的卓尘突然停了下来,“李木,你去把莫拾欢一起喊过来。” 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卓尘,正在卓尘要扭头看他的时候,李木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卓尘先行一步,提前到达厨房后面的房子。 这里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因为卓尘特別交代过,所以这里的环境並不算差。 再往后走便是厨子的房间,厨子已经出府,卓尘便直接在门口等待莫拾欢的到来。 “让我来这里干嘛?” 渐行渐远的声音一点点靠近,卓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顏。 “有话不能在那里说嘛,还让我跑来这里?是来见什么人吗?” “莫姑娘,本王让你来此看来是难为你了?” “这里是……那个厨子的房间?你发现什么了?”莫拾欢这才发现这个地方便是那个下毒的厨子特地独自布置的房间。 隨即转移注意力的莫拾欢一心想知道卓尘是发现了什么。 “想知道有什么,自己进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原来是还没有进去,在等自己来,都这时候了,还让自己先进去,莫拾欢撇了撇嘴。 “那个大厨呢,不在?” “自然是找他的主子去了。” 莫拾欢推开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里面果然没有任何人,站在屋內的莫拾欢突然觉得不对劲,“不对,这不是你的家事吗?我一个外人掺和进来不好吧。” “有何不可,本王说行就行。”卓尘看著站定的莫拾欢的不知所措,他向前一步,微低下头,在莫拾欢的耳边补充道,“似乎莫姑娘已经掺和进来了吧,本王呢也不曾介意一说,莫姑娘大可继续。” “你!” 莫拾欢有些羞怒,觉得这卓尘真是脸皮厚了。 索性不再理会他,直接走进去,来回翻翻找找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莫拾欢以为大厨早就將重要的东西隱藏在了其他的地方。 看著神情认真起来的莫拾欢,卓尘心觉此人甚是好看。 来到这里的卓尘並没有打算能在这里搜到什么东西,那个大厨既然是淑妃娘娘派来的人自然也没有那么简单,怎会傻到將证据明晃晃的摆在这里等著被抓。 “噗嗤。” 莫拾欢听到一声嗤笑,她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放下手中事,扭过头,盯著卓尘,“你刚刚在笑?” “没有。”恢復原样的卓尘立刻否认。 “我刚刚明明听到了……算了。” “本王带你到这里来,不是让你来找东西的,你不是医术了得吗,今日就可以给本王看看你的能力。” 莫拾欢这才知道了卓尘带自己来到底是想干嘛的,不就是医术嘛,我可是医学研究院的研究员,还敢小瞧我。 就在莫拾欢要反驳回去的时候,卓尘捂住了她的嘴。 卓尘三人一跃而上,待在了房梁之上。 见到此景的莫拾欢自然能够反应过来是有什么人要靠近这里了,接下来就是等待。 果不其然,房门突然被打开。 大厨进门后立刻將门关上,他苍白的脸色,以及不停的喝水,莫拾欢大抵知道之前他应该经歷了什么了。 “咕咕。咕咕。” 从窗外突然传来一种鸟叫,三人清楚的看到大厨害怕的眼神。 顿了顿后,大厨还是將窗户打开。 一个黑影闪过,大厨看了看窗外,然后將窗户关紧。 卓尘一看到此人,正是那天从府上出去的那个人,也就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人。 在心底冷哼一声的卓尘,在数次遭到淑妃毒手的他,对这种场景並不陌生,更可以说是很熟悉,如今还是没有放弃,特地送一个厨子给自己,还特地派人过来,真是仁至义尽。 “娘娘的意思你也听出来了,上次你失败了,本就该处死,可娘娘心地仁慈,只杀了你那老母,若是这次再办不成,你,包括你的家人,恐怕就要在地下去团聚了。” “是。”厨子一想到死去的老母,没有尽孝,就这么走了,他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 “最后一次。”那人將一包毒药递给他,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莫拾欢下手了。 这种人实在可恶,莫拾欢忍无再忍,他固然是被威胁的,那个人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洒在了他的身上。 离开厨子的房间后,卓尘询问她那是什么药。 “不过是让他討不到好果子吃的药。”那是莫拾欢特地製作的感染皮肤病的一种毒,靠近中毒者的人都会被传染到。 几日后,淑妃宫中就大肆出现皮肤溃烂病症的人,淑妃担心被感染,赶紧將所有人都搬离自己的住处。 这个皮肤病传染的速度极快,宫中太医也一时没有办法解决。 发生这个大动静,卓尘自然知道是谁干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谣言 宫中发生如此大变故,皇帝开始著手处理后宫,宫中太医为此忙的不可开交。 皮肤病传染迅速,太医院没有办法从何开始下手。 皇帝广招天下能人志士进宫,一时间许多人报名请愿入宫,但是大多数人都被斩头了。 “宫中的病情是你引发的吧。” “是又如何。” 卓尘没有想到她这么直接的承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但是,卓尘不会让宫里的人查到莫拾欢的身上,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现在宫里已经乱了套,本王马上將那厨子送回宫,你待在府上不要跑出去。” 说完话后的卓尘直接派人將厨子带了出来。 “王爷,你这是?” “宫中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母妃一心为了本王,本王怎么还能享受你的服侍,想必母亲此时才是最需要你的。” 此话让厨子一时语塞,无法反驳,如果反驳,就是说王爷不孝,得罪王爷的事,厨子还没有胆子直接在大庭广眾之下做下。 “进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宫。 淑妃此时已经被宫中人唾弃,这皮肤病就是从淑妃宫中传出来的,如今后宫乌烟瘴气都是淑妃惹出来的事,这个想法贯穿了每个人的想法。 “母妃,宫中发生变故,担心母妃,在接到父王允许后,儿臣这才来看望母妃。”一口一个为淑妃娘娘好,可见卓尘已经將这宫里生存的规矩把握熟练。 “起来吧,母妃自然不会怨你,你来看母妃,母妃自然欣喜。”咬牙切齿的淑妃表面却要表现的十分仁慈。 “母妃,宫中疾病感染很严重,为了母妃的身子,儿臣特地將不久前母妃送给儿臣的厨子给您带了过来,让他伺候母亲吃食,儿臣放心。” 淑妃脸色一变,而后又迅速恢復原样,“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厨子你还是收下吧,母妃不用。” “母妃。”卓尘立刻跪了下来,“母妃若是不接受便是怪责儿臣迟来看您。” 这是拿皇帝来压自己啊,淑妃狠狠的握著椅子。“母妃接受了就是了。” 自从感染病一发生,其他宫里的人就开始对她这里避之不及,生怕沾到脏东西,有些人更是对她嫌弃不已,就连皇帝也不再来这里。 淑妃知道自己手中还有一张牌,就是卓尘,只要他是自己的孩子,即便不是亲生的,皇帝也不会忘了她,待翻身的那天定要其他人尝尽苦头。 成功將厨子送回淑妃宫中的卓尘在回府的路上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难受,慢慢的越来越难受。 掀开衣角后,卓尘发现自己竟然也被感染到了。 你可真是一个小麻烦,就连我都感染了,不知道会不会死呢。 到府后,卓尘吩咐李木將这辆马车立刻烧掉,並且不让所有人靠近,一个人进了房间。 “咚咚咚。” “莫姑娘,莫姑娘,在吗?我家王爷出事了。” 莫拾欢一听到是卓尘的事,赶紧打开门,一边走向他的房间,一边询问李木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本来是去淑妃娘娘的宫中,然后回来的时候,王爷不让我们接触,连回来的马车也下令烧掉,现在正在房里不让人进去呢。” 淑妃宫?那不是最受感染的地方吗,难道卓尘这么不小心真被感染了? “別进来,出去!”卓尘用茶杯砸在进来的人的脚下。 一看是莫拾欢,他立刻让莫拾欢赶紧出去,坦白自己是受到感染了,不能让其他人也感染到。 “如果我能治好你呢,王爷,这个毒是我配的,除了我,应该没有人能有资格解了吧。” 卓尘没有办法否认。 “我会注意,你放心。” 卓尘只好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莫拾欢一心待在卓尘的房间煮药,试了几次后仍然没有好转,可是她仍旧不放弃,最后终於配成功了,卓尘身上的皮肤病一併退却。 可是莫拾欢因为几天没有休息,支撑不住昏倒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卓尘连衣服都没有更换,直接衝到了莫拾欢的房间,熟睡的脸让他產生了一丝內疚与感激。 待莫拾欢醒来后,便发现卓尘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嘎啦。” “你醒啦?” “嗯,你皮肤病虽然好转了,但是还需要其他的药,晚点我就出去买。” 卓尘点了点头。 此刻的莫燕婉愤怒不已,刚刚被砸坏的杯子残渣还在地上,婢女害怕的跪在地上。 “凭什么,她莫拾欢就可以住在凉王府!狐媚女一个,定是迷了王爷。” 莫燕婉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莫拾欢,便派人在外到处造谣,以此来污衊她的清誉。 可是莫拾欢对这种事压根不在乎,为了更快恢復卓尘的身体,她近日进出医馆,来来往往的出入让其他人开始信了谣言,对莫拾欢指指点点。 “王爷,外面的人到处都再说莫姑娘行为不检点。” “应该是有人指使,莫拾欢什么反应?” “莫姑娘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为了您一直在配药。” 卓尘陷入了沉默。 相较於他们,莫拾欢在有一次出府买药的时候遇到一个弃女。 在路边的小女孩,没有任何人问津,医者仁心,莫拾欢没有办法就这么看著她被拋弃在路边,不管死活。 她尝试买了几个包子给她,然后慢慢接近她。 小女孩可能是被拋弃的原因,对莫拾欢的接近很警惕,可是在莫拾欢的好心之下,她接受了莫拾欢。 “要不,你和我回府吧,我照顾你,可好?” “不用再这里受苦,姐姐也不会拋弃我吗?” “嗯。”莫拾欢重重的点头。 小女孩便开心的牵著莫拾欢的手与她回了凉王府。 两个人並不知道卓尘在一个地方看著她们,眼见莫拾欢將她带走,觉得她倒是善良。 第二十三章 打道回府 微风拂过,女子神情认真,眼神一直注视在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的身上,纤纤玉手在来回倒弄著。 小小年纪,潮便流落街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莫拾欢有些心惊。 半个时辰后。 “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每日还是得用这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这才不会留下疤痕。” 莫拾欢从怀中拿出一白玉瓷瓶子放在了床头,脸上神情和善,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如沐春风,让人仿佛置身在春日的照耀下。 “倒是忘记问你姓名了。”莫拾欢笑著问道。 “多谢小姐,我名涣白灵。今后定会好好在您身旁服侍的。”白灵感激不尽,眼角已有些许的湿润。 对此,莫拾欢倒是並未多说什么。 扣扣扣—— 敲门声在不经意之间响了起来。 “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 一阵刺眼的阳光之后便只见身穿絳紫色衣裳的男子踏步而入,衣裳上用金丝线绣著蟒蛇的图案,衬托出其威风的姿態。 男子五官端正,眉眼温软,不经风尘,神情清冷,好似世间一切在他眼中都不足掛齿一般,身周散发出一股脱尘的气质,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凉王殿下,您这大忙人怎么来我这里了?” 莫拾欢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又衝著白灵使了个神色。 “你身上有伤不用去行礼”的意思。 卓尘並未多说什么,她便继续躺著了。 对此,卓尘自是不会去在意的,只是跟著莫拾欢坐在了她的对面。 抿了口茶,淡淡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口渴了便想著来你这討杯茶喝喝罢了。” 莫拾欢见卓尘久久不语,刚要起身离开,他却是冷不丁地道:“流言之事已经水落石出了。” “嗯……此事是你家中的那位好姐妹做的。”卓尘磁性的嗓子落入莫拾欢的耳畔。 闻言,莫拾欢手下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就变得犀利了不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相安无事,她便不会特意寻仇。 这次她既然自己找上门来,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气。。 想到此处,她神色一凛,谈了谈自己衣角上的灰尘,缓缓开口:“我要回府。” 莫拾欢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便回了府。 丞相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欢欢,你回来了。”看见莫拾欢的那一瞬间,不惑之年的丞相默默了点头,久居高位。喜形不言於色莫丞相眸中闪著喜悦。 “爹爹。”莫拾欢的声音亦在不知不觉间哽咽了。 谁料,“呵呵。”此时,只听从一旁传来一道嘲讽的笑声,“你这不知廉耻的孽障还敢回来?一个未出阁的黄大闺女还住在凉王的家中,我们莫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对此,莫拾欢根本就未放在心上,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根本就没听见她所说的似的。 这话是老夫人说的,若是自己跟她吵起来的话,为难只会是莫丞相,从衣袖中滑出一根细小的银针,手势悄然幻化,刺中她的哑穴……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莫燕婉娉婷婀娜地来了,身姿窈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什么清纯女子。 呵…… 这女人还真会装,既然如此的话,那她也就好好的配合一下她吧。 “爹爹,女儿知晓如今外面很多人都在传此事,但女儿发誓真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来,纯粹是在污衊我,且此事已惊动了凉王殿下,他也查清了。” 此话一出,莫燕婉只感觉心下一个激灵,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神情亦有些不自然。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莫拾欢直接就对著她道:“姐姐,你別担心,凉王肯定会给我做主的,只不过……我最近身体有些不好,就想著能不能从你这儿拿点儿药材做汤药。” 闻言,莫燕婉回过神,双眼微微眯起。 说实话,她是真不想跟莫拾欢有什么交际,更加不可能给她药材了,偏偏如今凉王插手了,若是不顺著她的心意发展下去的话,只怕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罢了罢了,只不过是一些药材而已,给她便给了吧。 “好。”莫拾欢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来到莫燕婉的药房,她专挑贵重的药材,心中是一阵的解气。 半个时辰后。 “今日多谢姐姐了,改日必定答谢。” 衝著莫燕婉得意的笑了笑,她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其在风中狠狠地咬著牙齿。 没有了莫燕婉的聒噪,环境自然安静了不少,就在此时,沉著略带匆忙的將莫拾欢拉走,“丞相,借三小姐一用。” “淑妃患上皮肤病,父皇钦点你去医治,圣旨稍后便能到。” 无奈的耸了耸肩,肯定是卓尘把自己卖了。 治便治,说不定还能取到淑妃信任,探取一些情报了。 四四方方的皇宫內 “出去,都给本宫滚出去!养你们这群庸医有什么用!”淑妃臥在金丝楠木製成的床榻上,上面垫了一层厚厚的褥,上面用金线绣著牡丹图,显得雍容华贵。 但此刻,淑妃头髮散乱,將靠枕狠狠地扔出去,砸在了一群御医的头上,一眾御医瑟缩地跪在地上,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坐在一侧的软榻上,看著癲狂的淑妃,眉头紧皱,但一想到那张脸…… “当真没有任何人能医治这皮肤病?”皇帝將茶盏往桌子上狠狠一放,看著跪在脚下的一群御医,不怒自威。 “微臣惶恐!微臣无能!是微臣学术不精,未能找到医治这皮肤病之法呀!”跪在最前面的张御医將头埋得更深了,两鬢已经被汗水打湿也不敢擦拭。 “哼!一群没用的废物!”皇帝一挥袖子,將桌子上的杯盏挥落在地,茶盏破碎成一片片瓷片,滚烫的茶水撒落在地,还冒著徐徐的白烟。 一眾御医知道皇帝这是真的动怒了,连忙磕头认罪。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磕头的声音连成一片,皇帝听得有些烦闷,拧了拧眉头,大呵一声:“都给朕滚去去!所有人罚奉一个月!” 第二十四章 崭露头角 “微臣谢过皇上!”御医们齐齐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立刻退了出去。 风轻轻吹过,才发觉背后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凉王殿下到!” 卓尘隨意摆了摆手示意侍卫起身,匆匆走进了淑妃的宫殿。 “儿臣参见父皇……母妃。”卓尘一掀衣袍跪在地上,向皇帝和淑妃行礼。 “起来吧!” 卓尘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珠帘外,试探问道:“母妃,儿臣想进去看看您。” 没得到回应,正要掀开那层厚厚的纱帐,淑妃尖利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嚇得卓尘收回了手。 “滚开!出去!” 皇帝听到这声音,眉头皱的更紧了,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卓尘,嘆了一口气,向卓尘招手道:“尘儿,来坐著里。” “你母妃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皇帝看了一眼厚厚的纱帐,“你母妃也许是怕你担心,故而不让你去看,你且体谅一二吧。” 卓尘温顺的点了点头,爭取在皇帝面前依旧装出一副伤心的孝子模样。 “父皇,其实儿臣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母妃这病来的。”卓尘微微一笑,“儿臣府上有一医者,艺术绝妙,儿臣斗胆请求父皇让她一试。” “哦?”皇帝的眼神亮了亮,“快去將人请来!若是將淑妃的皮肤病治好,朕一定会好好嘉奖他!” “是!儿臣这就去將人请来。” * “小女参见陛下,参见淑妃娘娘。”莫拾欢到了淑妃的寢殿,缓缓行礼,再抬头,却发现自己自己现在的父亲——丞相也在这里,此时看见她,满脸都是你怎么来了的模样。 “平身吧!”皇帝看见莫拾欢是个女子,不由得一惊,“我原本以为是个男子,未曾想是个女儿家啊。” “小女没什么长处,也就这医术勉强能拿出手了。” 莫拾欢微微一笑,就掀开了珠帘和纱帐走到了淑妃的床边。 淑妃整张脸都蒙在被子里,见有人掀开纱帐,立刻尖叫道:“將纱帐放开,滚出去!” 莫拾欢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尽力將自己的声音放轻柔:“娘娘,小女来给您看病,想必您也希望自己能早日康復,对不对?” 淑妃挣扎了几秒,终於选择放弃,將被子掀开,露出了那张脸。 原本艷丽的容貌此刻狰狞不堪,姣好的面容上面生了好几个疮疤,红色的疹子遍布了整张脸,坑坑洼洼,一眼看上去,甚是嚇人。 “啊!”有胆子小的婢女轻呼了一声。 莫拾欢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没搭理淑妃,反而將纱帐全部掀开了,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淑妃立刻將自己的脸捂上。 “大胆!你干什么!” “陛下,娘娘这皮肤病不能总是闷在一个环境里,需要空气流通。”莫拾欢没理淑妃,转头向皇帝说道。 皇帝看了她一眼,目光澄澈,毫不作为,陈音频爱卡,点了点头。 “来几个人,將淑妃的手拿开。”莫拾欢看向周围的婢女,吩咐道。 这…… “还不快过来!”莫拾欢放大了音量,“难道你们不想淑妃的病早日治好吗?” 婢女听了这话,立刻走到淑妃身边,念叨著“娘娘切莫怪罪”,便將淑妃的手拽到两边。 莫拾欢仔细看了看淑妃伤口溃烂的程度,心中有了较量。 “纸笔。”莫拾欢吩咐道。 立刻又婢女將纸笔递过来。 莫拾欢想了想,在上面写了三行药材。 “去取这些药,研磨成粉,敷在淑妃的脸上,不出三日便会痊癒,”莫拾欢顿了顿,“脸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此话一出,皇帝立刻將药方拿了过去。先让太医院检查了一下,確认並无问题,立刻让太医院製作药粉。 “你倒是不错,朕赏你黄金百两,如何?”皇帝背手站立,笑著看向莫拾欢。 莫拾欢心下一喜,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谢主隆恩!” 不出片刻,莫拾欢便跟著卓尘出了寢宫,慢慢走在宫道上。 “欢儿,欢儿!”丞相在后面跟著,眼见著自己跟不上,喊了出声。 “父亲。”莫拾欢迎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我还要问你呢,你今天怎么来了,万一治不好……”丞相突然回过神来,“不对欢儿,你什么时候会医术的?” 莫拾欢挠了挠头,隨便胡诌了一个理由:“上次从假山上摔下来,醒来之后忽然就会了。” 这理由虽然荒诞,但找不出其他原因,丞相也就这么相信了。 莫拾欢治好了淑妃的病,皇帝重赏了她,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莫燕婉的耳朵里。 莫拾欢…… 铜镜中莫燕婉一张姣好的面容皱成一团。 “我想去太医院。”莫拾欢看著卓尘,一字一句的说道。 卓尘皱了皱眉:“去太医院?” 莫拾欢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行吧,我儘量帮你办成。”卓尘想问为什么,但看著莫拾欢面容坚定,也不再说什么,迟疑了片刻便答应了。 吴王进入淑妃的寢宫才一刻钟,里面就又传来了淑妃的怒吼。 “事情又没办成,现在我还这幅样子!”一件件瓷器砸在地上,成了碎片,“没用!” 吴王躲开了险些砸在自己身上的瓷器碎片,看了看淑妃,拳头攥紧。 “这件事,我来办。” 第二十五章 皇帝都给俺面子 三日一晃而过,淑妃的脸果然完好如初,皇帝高兴地又给莫拾欢赏赐了一些宝物,让好多人眼红。 正值番邦使者前来进贡的日子,按照惯例,皇室需摆宴。 最近皇宫上下因为淑妃的事情搅得一团糟,如今总算遇上一场盛世,宫內上下全部忙碌起来啊,准备布置第半个月后的晚宴。 太阳起起落落,天色暗了又白,十五天,转眼就过去了。 正是天色初暮的时候,臣子和各路使臣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宴会的开席。 卓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听著周围的寒暄,並不言语。 “皇上驾到——”太监怪异的嗓音响起,声音拖得很长,传到了大殿之內。 原本吵吵闹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皇帝在眾多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大殿,慢慢的坐在了龙椅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 “眾位爱卿,眾位番邦使臣,平身吧!” “谢皇上!” 皇帝看著番邦此次来的使臣,微微頷首,接著一挥衣袖,身边的太监立刻喊了一声。 “开宴——” 宫女拿起锤敲起编钟,其声悠远流长,像是流水滑入心间,抚平人焦躁的情绪。一群挥舞著水袖的舞女飘飘然的走进来,伴隨著乐师的琴声,开始起舞。 琴曲是宫中乐师新编的,专为此次迎宾作的,曲调颇为欢快,配上编钟的声音,曲子如泉水打在石上,叮噹作响。 舞女都是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一个个身段绝佳,舞姿优美,犹如九天玄女。 大殿內,烛光照在金碧辉煌的柱子上,闪出粲然的光芒。 一曲舞罢,大殿內鼓掌声响起,不少人感嘆这舞姿的绝妙。 “使者千里迢迢来我大岳国,朕大设宴席招待使者。”?待到大殿修炼安静下来,皇帝轻轻喉咙说道。 在使臣献上宝物之前,大岳国有才能的人都会上台显示,彰显风采。 “眾位爱卿,谁愿意先来啊?”皇帝扫视了一眼大殿內的眾人,目光中有些期许。 毕竟是大国,万不能被小小番邦比了下去。 “皇上,微臣最近习得一套好剑法,斗胆上前一试!”吴王站起身来,向皇帝的方向微微躬身道。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衣袖道:“来人,上宝剑!” 御前是不准带武器的,故而等了一会儿,才有奴才將宝剑捧了上来。 剑鞘上面刻著繁复的纹,古铜色显得极为古朴,把剑抽出,寒光乍现。 吴王看到这剑,不由得喝彩一声“好剑!”,说罢便飞身到大殿中央,舞起剑来。 衣袂翩飞,剑锋凌厉,时不时传来宝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宝剑被烛光照射著,发出阵阵冷光。 毕竟是表演,这套剑法招式哨,並没有什么攻击的招式,端的是繁复精美。 “好!”剑法展示完毕,皇帝率先鼓起了掌。 “吴王这套剑法很是好看,赏!” 吴王谢过皇帝的赏赐,行过礼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接下来,各位皇子王爷都进行了展示,无非是舞剑论道,相互切磋,不过场上氛围倒也热闹。 “父王,儿臣愿来助兴!”卓尘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不早不晚,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出来。 “尘儿?你的身体……”皇帝有些疑惑。 这孩子自小身体虚弱,能表演些什么才艺? 卓尘唇角微微上扬,颇有自信的说道:“方才所见,皆是与武相关,儿臣另闢蹊径,以文助兴!” “哦?以文助兴,这倒是稀奇,你且上来一试!”皇帝来了兴趣,换了个舒適的姿势。 “上笔墨!” 卓尘自小身子弱,武功虽说不比其他,但也是习过的,不过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 拿起蘸满墨汁的毛笔,卓尘翻身一跃,整个人向后仰跳过了桌子,比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浓重的墨色。 这一下,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將基本的武功招式与绘画结合,需要力量控制的技巧,但又不需要过多的武功功底,选的角度极为精妙。 最后一笔慢慢描出,卓尘將这张画纸拿起,向周围转了一圈。 仔细一看,上面赫然是一张万里江山图! “祝父皇江山永固,与番邦共结万年之好!” “好啊!”皇帝站了起来,大声笑著喝彩,“尘儿祝的这个兴,深得朕心啊!” 卓尘不卑不亢,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桌子下,吴王的手早已紧紧攥成一团。 “大岳国的王,我们番邦此次前来,有名贵药材献上。” 眼见著表演的差不多了,番邦使者站出了一人,双手握拳,右手放在左肩上,弯腰行了一礼。 “哦?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听了这话,皇帝显然没了兴趣。 大岳国名贵的药材並不少,再名贵的药材,大岳国也是应当有的。 “啪啪!”番邦使者冷战,一拍手,后面有几个人盛著托盘走上前来。 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托盘上面试一个个白色的状似小球一样的东西。顏色微微泛黄,顶端分为四瓣。 “陛下可知道这是什么药材?” 皇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知道番邦使节有意为难,立刻叫了太医院的太医过来识別。 “这药……”太医沉默片刻,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东西,回想了自己所看到的医术,“微臣……微臣不识得。” 皇帝脸色铁青,有些掛不住面子。 “父皇,有一人或许知道这是什么!”卓尘眼珠一转,想到了莫拾欢。 “不是,誒,飞鹰,皇上怎么天天找我?”莫拾欢没想到,自己已经快睡觉了,却被飞鹰拖起来,说是要去皇宫辨別药材。 太医院未免太无用。 內心虽说是这么想的,但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莫拾欢跟著飞鹰到了大殿前,规规矩矩的行礼。 “竟是个女子?” “是啊,怎么会是个女子?” 坐下一堆大臣开始窃窃私语。 皇帝看见莫拾欢,认出了她,向她点了点头道:“你可识得使臣带来的药?” 莫拾欢转头向托盘看去,上面赫然是一堆伊贝母。 “陛下,这药名叫伊贝母,耐严寒,应当是番邦的药物,有清肺、化痰、散结的功效,”莫拾欢转头看向番邦使节,“不知使节大人,小女说的可对?” 番邦使节满脸不可思议,盯著莫拾欢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番邦的药物?” 莫拾欢隨便胡说:“无意间在一本医书上捡到的,觉得稀奇便记下了。” 末了补充一句:“不过那书现在找不到了。” “好!”皇帝赚足了面子,笑著看著番邦使节,“使节请坐吧。” “来人,给莫小姐赐座!” 第二十六章 赏赐 “莫小姐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莫小姐虽为女子,但才识却令我等敬仰啊!” …… 莫拾欢坐下后,一堆喝彩声在她周围响起,莫拾欢当然不敢夸大,忙道:“小女不过对於医术略懂一二,不敢受此称讚。” 一开始还能每个都说一遍,但莫拾欢发现,人真是太多了,但她哪个都不敢得罪,最后只能给每个人回以微笑表示感谢。 卓尘,莫拾欢…… 明明他才是文武双全,卓尘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样子,不就是画了一幅百里江山图吗,有什么值得夸讚的! 还有那个莫拾欢,一个只是多认得几种药材的女人,也敢夺了他的风头? 好,今日你们抢我风头,明日我要让你们好看! 桌子下的手攥著衣角,衣角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吴王,吴王?”尚书前来敬酒,却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忍不住叫了几声。 吴王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了笑,回敬过去,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月满银鉤,掛在柳枝头,照在汉白玉石扑救的地面上,显得如流水一般,波光粼粼。 “今日夜色已深,眾位使者也该歇息了,如若各位使者有兴趣,可在我大岳国京都多逗留几日,看看这里的风景,再回去也不算迟。”皇帝伸手招呼身边的太监,示意他安排人把番邦使者带到早已安排好的住处。 “父皇,儿臣看外面月色正好,也不算太晚,恰巧儿臣今日吃的有些饱,不如到御园去赏赏这夜景?”卓尘看著窗外,提出意见。 皇帝顺著卓尘的目光望去,月色下,各色儿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水墨,显得格外有一番意境,点了点头,便道:“那就去罢。” 嬪妃们眼见著皇帝要走出大殿,互相看了看,也立刻跟了上去。 “对了,莫小姐呢?让她也来一起看看吧。”皇帝走到一半,突然转身招呼著莫拾欢。 莫拾欢现在困得不行,正打算趁没人注意赶紧出宫,未曾想道,皇帝要去御园赏还要带上她! 就算如此想,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拒绝皇帝的命令,莫拾欢挤出一丝笑容,跟了上去。 卓尘在远处看著莫拾欢钻进了那群嬪妃里,被浓浓的脂粉味儿包裹著,想捂鼻子又不敢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尘儿在笑什么?”皇帝一转头就看见了卓尘还未收回的嘴角。 这孩子自小身体虚弱,许是这个原因,也比其他孩子沉默寡言,刚才却罕见的笑了。 卓尘立刻压了压嘴角,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到莫拾欢,总会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快要喷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卓尘双手背后,跟在皇帝的身侧,“当时儿臣特別喜欢在御园里玩,特別开心。” 確实经常在这里玩,但是特別开心,其实並没有。 卓尘的目光黯淡了几分。 “是啊,尘儿小时候,总是来御园里玩闹呢!”淑妃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立刻凑到了皇帝身边,“只是可惜了,尘儿自小身子骨便弱……” 说著说著,声音微微变低,还隱隱带了几丝抽泣声。 “最近我也没时间照看尘儿,不知尘儿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卓尘心中冷哼,装的倒是真的像。 “儿臣身子並无大碍,只是不知道母亲……前阵子那皮肤病,可是好的彻底了?” 淑妃听到这话,浑身一僵,顏色顿时白的嚇人。 前一阵子她生病的消息早已在宫中传遍了,但没有人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只知道太医院的太医都不能医治好,后来莫拾欢来了,不出三天病便好了。 可卓尘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把淑妃得了皮肤病这事说了出来。 眾位嬪妃听到这话,立刻和淑妃拉开了距离,互相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卓尘看著淑妃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装出担心的样子:“母妃这是怎么了?” “……本宫无恙。”淑妃咬咬牙,脸色铁青。 皇帝不管后宫那些弯弯绕绕,在嬪妃中间看了片刻,没找到莫拾欢,皱了皱眉头:“莫小姐呢?” “小女在这里!”莫拾欢听到声音,从队伍最后面跑到了前面,“皇上,您叫小女来有何要事?” 皇帝继续向前走著,双手背后:“没什么,就是想与莫小姐聊聊。” 莫拾欢手心微微冒汗。 “莫小姐著医术是从哪里习得的?”皇帝突然开口道。 之前跟丞相解释过,现在的说辞必然要和当初一样。 “小女之前不慎从假山上滑落,昏迷之中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在交我医术,原以为是假的,未曾想都是真的。”莫拾欢尝试著说的神秘一点,“因为在那之前小女就对医术颇为感兴趣,许是真心感应天地,便有神人入梦为小女授业吧。” 古人嘛,多少会信些神佛之论,再加上莫拾欢添油加醋这么一说,皇帝听了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是信了。 “是啊父皇,之前儿臣就见识过了莫小姐的医术,与一般医者行医方法不同,但却极为有效,想必是受了神人指点。” 皇帝这下应当是真信了,大笑两声,转头看著莫拾欢:“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允你!” 此话一出,周围发出一阵阵惊呼,要知道,皇帝让莫拾欢提出赏赐,那是多大的殊荣! “我觉得,不如让莫小姐进入太医院。”卓尘突然想到了前阵子莫拾欢跟他说的话,抢先一步达到。 莫拾欢立刻点头,笑著看了一眼卓尘,眼睛里像是有星光闪烁:“对!小女想要去太医院!” 月光轻轻洒落在莫拾欢的脸上,月牙似的眼睛十分惹人喜欢,卓尘感觉自己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跳动。 “我反对!”淑妃突然张嘴,“一介女子,怎能拋头露面,到太医院去?” “我倒是觉得很好,女子不应只在闺阁中,况且,要事没有莫小姐的话,淑妃现在怕是还见不了人吧!”不知道是哪位妃子说的话,却是刀刀戳在了淑妃的心口上。 “我也同意!” …… 像是故意反对淑妃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表明了自己同意的观点,只有少数人是没有说话的。 莫拾欢在淑妃看不见的角落,偷笑出声。 第二十七章 这是什么礼物 听了后面嬪妃们嘈杂的声音,皇帝仔细想了一想。 这莫家小姐医术了得,虽是女子但也不输男儿,虽说前朝並未有女子进入太医院的先例,但是以莫拾欢的实力,有资格打破这个规则。 毕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皇帝自然不肯放过她。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进行考验一二。 皇帝心中思索片刻,已经有了考量。 “莫拾欢,”皇帝双手背后,手指摩挲著翠绿的扳指。 莫拾欢立刻走上前,弯著腰等待皇帝发话。 “你的医术確实了得,不过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进入太医院的先例。就算是朕同意了,底下的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可不一定同意。”皇帝看了一眼莫拾欢,低著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莫拾欢抿了抿唇,“不过朕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莫拾欢立刻抬起了头,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喜悦,又察觉到自己失態,立刻低下了头。 皇帝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且给你三日的准备时间,三日后,你与太医切磋一二,若是贏了,朕便为你开了这先例,准你入太医院!” 莫拾欢听了这话,立刻跪在地上,重重一叩首:“谢皇上恩典!” 早已经被挤在后面的淑妃面容狰狞,满身的珠光宝气显得她更为尖酸刻薄,双手紧握成拳,胸口起起伏伏,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寢宫。 月光冷冷清清的,和浓重的露水披在肩头。 卓尘和莫拾欢两人並肩而行,飞鹰跟在身后,手里持剑,偶尔剑尖打到旁边的枝叶,发出噗嚕嚕的声响。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卓尘一路上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莫拾欢,一开始莫拾欢还没注意,在卓尘第十三次望过来的时候,莫拾欢停住脚步,转头问他:“你想说什么?” “你在紧张。”肯定的语气,不是询问。 莫拾欢下意识的就想否定,张开嘴,双手交握,发现手心已经出了汗。 长长嘆了一口气,莫拾欢没再说话,左右摇晃著身子继续向前走。 “没想到啊……”卓尘跟在后面,状似感慨。 莫拾欢偏了偏头,有点遗憾:“没想到什么?” 卓尘快速跟上几步,凑到莫拾欢身边,满脸戏謔:“刚才力挫番邦使者的神医,为了一个小小切磋,竟紧张至此啊。” 热气哈在莫拾欢的耳尖上,她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往旁边躲了过去。 满是揶揄的语气,却是让莫拾欢的脸颊有些发热。 “快別说了,都这么晚了,快回王府吧!”莫拾欢不再理会卓尘,提起裙子就快步向前走去。 卓尘看著莫拾欢落荒而逃的身影,实在没忍住,手轻轻捂嘴,笑出了声。 飞鹰在身后瞪大了双眼,但也不敢出声,默默的把由於惊讶而张开的嘴默默合上。 回到自己的院子,莫拾欢大口大口的喘著气,一路跑著回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拿帕子隨意擦了擦,吹灭蜡烛,躺到了床榻上。 梦里,是卓尘那拖长的尾音,带著微微的笑声,和耳尖的湿热。 一大早,卓尘的房门就被敲响。 卓尘以为是飞鹰有事稟报,隨意的披上了外袍就说了一声:“进来。” 门外沉默了片刻。 卓尘有些疑惑,飞鹰在干什么? 正要说话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卓尘一抬眼,发现是满脸憔悴的莫拾欢,头髮有些凌乱,一章巴掌大的小脸,双眼无神,下面有一圈浓重的阴影,显然是一夜没睡好觉。 能紧张成这副模样? 卓尘心中暗自想著。 立刻將鬆散的外袍穿好,卓尘有点疑惑:“你一大早的来我这里干什么?” 莫拾欢拿出自己装药瓶的小背包,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了一小罐药膏。 “给淑妃的。”莫拾欢打了个哈欠,將药瓶放在桌子上就要走。 卓尘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问道:“这是什么?” “滋容养顏的,淑妃之前的皮肤病虽说是好了,但皮肤多少会受些损伤,”莫拾欢怕他理解错,又补了一句,“毕竟你在皇帝面前,是个孝子嘛。”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卓尘的院子。 卓尘走到淑妃寢宫的时候,皇帝正巧也在,卓尘立刻將莫拾欢的药膏献上:“儿臣给母母妃带了滋容养顏的药膏。” 淑妃知道,他万不敢在这药膏里下手,便吩咐侍女为她涂抹,白色药膏发出淡淡的清香,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是舒適。 皇帝满意的看了一眼卓尘,笑了两声:“不愧是朕的皇子,尘儿真是极有孝心啊!” 听到这话,卓尘和淑妃心中同时冷笑一声,但面上还是一片祥和。 “是啊,尘儿很是孝顺臣妾呢。”淑妃笑的粲然。 “对了尘儿,今日便是准备切磋前的第一日,你可要让莫小姐好生准备啊!”待到淑妃在宫人的服侍下歇息了,皇帝带著卓尘走出寢宫,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了一句。 卓尘听了这话,立刻答道:“这是自然。” 说完,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你怎么了?”莫拾欢在药架上面挑挑拣拣,瞥了一眼已经坐在她院子里一炷香时间的卓尘,忍不住问了一句。 卓尘猛地回过神,想要为自己添杯茶水,却发现这一壶泡好的茶早已被他喝完。 抿了抿唇,卓尘看了看莫拾欢那副毫不紧张的样子,大声道:“没事,怕你紧张,过来坐著陪陪你。” 怕她紧张? 莫拾欢看了看卓尘紧绷的表情,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 “怕我紧张?真的?”莫拾欢凑到他跟前,“我怎么觉得,凉王殿下似乎比我还担心这次切磋,嗯?” 卓尘薄唇紧抿,小声说了一句:“我才没有。” 说罢之后立刻起身:“不需要我陪算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哎!”莫拾欢叫了一声,卓尘的脚步不停,噔噔噔往前跑了几步,拽住卓尘的衣角,站在他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请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第二十八章 赛前准备 第二十八章 赛前准备 一连几日莫拾欢都待在院中准备,她知道皇上既然说了让自己比试,自然不会糊弄过去。 而在太医院中都是佼佼者,特別有一个叫做刘涵宇的,年轻有为,在医理上上颇有成就,多次得到皇上的讚赏。 她虽然带著记忆,会这里人一些不会的东西,可是到底医术造诣上可能没有这些人那样的精通。 如此想来,莫拾欢心中有些焦虑。 轻卓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莫拾欢坐在院中的梨树下,托著腮帮子,满脸忧愁的模样。 “是不是感到压力大?”他走近问道。 莫拾欢显然被突然出现的人嚇了一跳,当即拍了拍胸脯,瞪大眼睛看好则轻卓尘,似乎一只受到了精选爱的小兔子。 轻卓尘倒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话的时候,反而是莫拾欢先打破了沉寂,说道:“我就是刚才想事情太入迷,正想著谁会和我比试,你就过来了。” 轻卓尘笑了笑,说道,“你平时不是胆子很大?” 莫拾欢不知道他指的自己胆子大是不怕人,还是医术高,不过方才突然见到他,自己確实嚇了一跳。 “其实你只要按自己的节奏来即可。”轻卓尘自然地走动阿勒莫拾欢的身边坐下。 莫拾欢一直觉得轻卓尘的身上带一丝压迫感,虽然他看上去有些……柔弱?但是她心中清楚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任务人物。 只是如今他们是队友,是在一条船上的,更何况轻卓尘还要靠自己给他治病,她自然是不怕的。 “我就是怕对方的实力不清楚,万一你们太医院藏龙臥虎,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就糟糕了。” 轻卓尘笑了笑,“你难道不是去贏的?在呢么都还没有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我干啥啥不行,打鼓第一名还不成吗?”莫拾欢在心中嘀咕著。 轻卓尘继续说道:“这太医院里面確实都不是等閒之辈,我想这次会和你鄙视的人应当就是刘涵宇。” “刘涵宇?” 轻卓尘表情那个有些讶异,“你认识?” 莫拾欢点了带你头,“要想贏得比赛,自然要讲对手的底细都摸透。” 轻卓尘忍不住失笑,继续说道:“这刘涵宇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生平自负,而其他人都有了资歷,相比不会和你比试。” 其中说的委婉,但是莫拾欢却心中清楚,那太医院里面的人全都是老顽固,他们一向都不主张女子学医,更何况是和他们一起工作。 只怕这群老古董都不愿意和自己比试,那也就只有最年轻的刘涵宇推脱不过。 “放心吧,我相信你。” 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莫拾欢方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此时听到立马抬起头,然而轻卓尘脸色平常,似乎方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不过,一个这么骄傲的男人来给自己排忧解难,莫拾欢觉得已经十分难得,当即表示了感谢。 可是她依旧对日后的比赛有些放心不下,就像是要临近考试,整晚上的睡不著觉。 “这样,我这边有药材,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莫拾欢看了看,摇头,“这样吧,我列一张,你按照上面的帮我去买,但是一定要纯天然的。” 次日,她顶这个黑眼圈,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那就是选药材。 然而刚打开门,就看到轻轻卓尘站在院子里。 她揉了揉眼睛,轻卓尘非但没有消失,还缓缓朝自己走了过来。 初升的日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男人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光,和原本身上透露出的但对那冷清排斥感形成了强烈对比。 “你是还没睡醒?” 莫拾欢一是过来自己居然一直盯著轻卓尘,一时之间脸都红了,连忙打了个哈欠说道:“是啊,昨晚上都是蚊子。”』 轻卓尘笑了一声,道:“你要是一直担忧地睡不著觉,倒不如提早投降算了。” “嘿,轻卓尘,哪有你这样给人打气的?” “你可別误会我们王爷。” 莫拾欢听到从屋顶传来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飘了下来。 “飞鹰,別嚇到姑娘。” 莫拾欢看著飞鹰手上的棕黄色的包裹,轻卓尘说道:“早上我去药材铺买了一些草药,你看看是否有需要的?” “你一大早去买的?”莫拾欢吃惊地问道。 飞鹰將药材全都铺开了过去,莫拾欢看著那些药材,飞鹰接口说道:“我们王爷一大早的就起床去看药材了,莫小姐倒是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飞鹰。”轻卓尘警告地看了一眼飞鹰。 莫拾欢倒不在意,毕竟这里的王爷確实精贵,而轻卓尘一大早给自己去买药材,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然而,看著这些药材她却皱起了眉头,“王爷,你被人坑了。 轻卓尘未曾买过药材,这是第一次,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莫拾欢指著包装精致的药材说道:“走,我们找他理论去。” 她正愁这两天心里鬱闷,这回有了事干,顿时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药材铺。 药材商看到莫拾欢身后的轻卓尘,再看到被甩在柜檯上的药材,一时间沉下脸,“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这位公子来买药材的时候可是和你说过,要纯天然的药材,纯天然的!” 莫拾欢特意强调了这几个字,药材铺老板看了一眼莫拾欢,见她长的青涩,自然也是不懂其中门道,便哼了一声,“这就是纯天然的。” “是吗?”莫拾欢叫嚷著道:“大家都来评评理,这药材商卖二次加工的药材,还当纯天然的卖。” 大伙儿都是爱看热闹的人,顿时都围了过来,药材商见莫拾欢真来砸场子,当相爱脸就黑了。 莫拾欢却不给他机会,立马拿出了其中的一根人参道:“你们看,天然的人如人参,就算不是百年的,根须处都有黑色斑点,可是他卖的这株乾乾净净。” “对啊,李老板,你做生意也不能欺负小姑娘啊。”附近有懂药材的人,都站在了莫拾欢的这一边。 药材商被气到不行,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倒是轻卓尘抱著手臂站在一边,看著莫拾欢扬起的眉毛微微勾起嘴唇。 这个女人比自己想的还要有趣。 第二十九章 皇城一道圣旨下 日升日落,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莫拾欢睡了一个好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蹦下来。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卓尘和莫拾欢相对而坐。 掀开帘子,看著外面热闹的街市,各种吆喝声钻进耳朵,显得格外亲切。 莫拾欢看著看著,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要去哪儿?不是应该去皇宫吗?” 卓尘靠著身后的车壁上,顺著莫拾欢的目光看了一眼道:“今日的切磋很简单,就是去给普通百姓治病。” 莫拾欢显然有些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卓尘双手抱环,点了点头,道:“对,就这么简单。” 这三天里,卓尘在第二天就已经知道了考什么,由於皇帝的几次告诫,他並未跟莫拾欢说此次切磋的內容,到了今日才说出来。 莫拾欢突然就笑了,这两天看卓尘总是皱著眉,还以为多难呢。 “不过,此次和你切磋的是太医院院长之一,刘涵宇。”卓尘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刘涵宇入宫已有十余年,医术自然是精妙,更不要说…… “此人医术很是高明,与你应当不相上下,况且……况且他为人迂腐,很是看不起女子。”卓尘说完,抬眼看了看莫拾欢的脸色。 莫拾欢听后,双眉微蹙,好像在想著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卓尘又有些后悔,本来莫拾欢看起来没什么压力,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几分苦恼的样子。 抿了抿唇,卓尘就要说上几句宽慰她的话。 “这样啊……”莫拾欢突然开了口,“我今日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谁说女子不如男!” 卓尘已经伸出去的手默默的收了回去。 不过这样也挺好。 看著颇为自信的莫拾欢,卓尘勾唇一笑。 一开始在平坦的官道上,马车行驶的很是平稳,但是除了城门,道路便开始变得顛簸起来。 “主子,莫小姐,到了。”大约半柱香后,飞鹰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卓尘给莫拾欢使了个眼色,表示鼓励。 莫拾欢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便跳下了车。 刚才卓尘已经將此次的规则全部与莫拾欢说清楚了。会有一些人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来观察莫拾欢和刘涵宇的表现,他们两人自己备药,分別在东、西两个方向进行为百姓医治,为时两个时辰。 莫拾欢远远就瞧见了一个身影,走近一看,身穿暗蓝色官服,浑身上下有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这应当就是刘涵宇了。 莫拾欢心中暗自想著,正要过去行礼,刘涵宇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竟是理都没理,便同旁边的官员道:“既然人已到齐,那便开始吧。” 说罢,看也没看莫拾欢一眼,就向著北面走去。 莫拾欢愣了愣,想到了卓尘对此人的评价,无奈的笑了笑,向著计时的官员行了一礼,背著药箱,不紧不慢的向著南面走去。 北面。 “大夫!大夫求求您治治俺男人吧!”一个看上去有些憔悴的村妇看见刘涵宇,想到了今日有大官说这里会有大夫来免费治病,她立刻跑到他身前跪了下去。 刘涵宇看著面前穿著破烂的女人,皱了皱眉,强忍著不適跟隨那名村妇走到了一间破旧的草屋前。 一脚迈进屋子,满实的灰尘四散开来,刘涵宇没忍住,咳嗽了几声,立刻用袖子捂住了口鼻,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村妇。 村妇有些羞赧,但也顾不得那么多,领著刘涵宇向床边走去。 屋子不大,门口右侧就是一张木板床,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胸口上有数道触目惊心的裂口,血早已干掉在皮肤上,但伤口周围已经化了脓,显得极为狰狞。 刘涵宇看著这个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久久没有再往前迈上一步。 “您感觉怎么样?”莫拾欢半蹲在一个老妇人面前,怕她听不见,加大了音量。 老妇人坐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摸摸头,口齿有些含糊:“头……头疼。” 莫拾欢立刻给老妇人把了脉,有按了几个穴位,观察老妇人的反应。 “这儿呢?”莫拾欢的手按在一处,“这儿疼吗?” 老妇人立刻点了点头,对!就这这里……这里,疼。 莫拾欢点了点头,立刻从药箱里找出银针,扎在了那一处穴位。 “现在呢?还疼吗?”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莫拾欢將银针拔下问道。 老妇人左右摇了摇头,確认了半天才敢相信,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紧紧地握住莫拾欢的手:“不……不疼了!小姑娘,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生满了老茧的手很是粗糙,甚至很脏,但是莫拾欢並没有將老妇人的手拂开,反而是紧握回去。 “对了,”莫拾欢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一包装满安神的药材的香囊,塞到老妇人的手中,“您收著,若是头晕了便拿来闻上一闻,里面的药材也好找,我方才来的时候看见了,路上有好多呢!” 老妇人看见这香囊便觉得贵重,便要还给莫拾欢,听到后半句话,这才放心的將香囊收下了。 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进太医院? 刘宇涵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隨便找了几家看起来情况没那么糟糕的,开了几副方子,便差人拿了张椅子,坐在了计时官的旁边。 想必她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连这屋子都不敢进吧! 时间飞逝,两个时辰转眼就过去,莫拾欢已经在南面打成一片,走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小孩子捨不得她,给她摘了好几支別在发间。 “时辰已到,公布结果!”计时官敲了一声响罗。听完身边几个人的匯报,点了点头,清清嗓子便开始是说话。 “刘太医,共医治三人。”计时官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刘宇涵,“莫小姐,共医治七人。” “莫小姐获胜!” 莫拾欢立刻笑了起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这算什么?人多便算是获胜?我从未给过这等清贫之人治病!”刘宇涵立刻站了起来。 计时官默默看著他,不说话。 “刘太医这样说可真就是输得彻底了,”莫拾欢走上前,“医者仁心,若是身为一介医者,只医有钱之人,不医清贫之人,那真是不配学医!” 刘宇涵还想反驳什么,但是周围的一圈人已经鼓起了掌,全是赞同莫拾欢的,便一挥袖,气愤离开。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莫拾欢医术高明,且医者仁心,堪当大任,虽为女子但却不输男儿郎,故,莫拾欢编入太医院。钦此!” 第三十章 好姐妹被打了 这道圣旨下来,可谓是轰动全城。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丞相府的三小姐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先是医治好了淑妃的病,再是力挫番邦使者的挑衅,现在又是与太医院的院长刘太医切磋获胜,直接进了太医院。 一时之间,有赏识她的,有羡慕她的,有嫉妒她的,也有封建迂腐觉得她不合规矩的。 当然,最后一点是最多的。 还有好事者將之前莫燕婉说她未成婚便住在一起的事情又翻了出来,大做文章。 不过这倒是真的。 但莫拾欢听了倒没多大反应,嘴长在哪儿就是说话的,早在她决定要去太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 “父亲,您怎么来了?”莫拾欢正在药架上面挑挑拣拣,一抬头就看见了刚踏进院门的丞相。 丞相府距离凉王府可是有一段距离的,看这时辰,估计才下朝不久。 莫拾欢立刻走上前去,扶住了丞相。 “欢儿啊……”做到圆凳上,丞相看著莫拾欢,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自己这孩子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性情大变不说,更是会了一手精妙的艺术,作为父亲,他感到很是欣慰。 但一想近日的种种传言,丞相又是一口气哽在心头。 这么想著,又有点心疼莫拾欢。 莫拾欢自然猜得到丞相是怎么想的,给丞相斟了一杯茶,轻声安慰道:“父亲放心,女儿並不在意外人如何说我,我能编入太医院凭的是我的实力,外人怎么说又与我何干?况且……况且还有凉王殿下在,他会护我周全的。” “放心吧。”莫拾欢补了一句。 丞相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嘆了一口气,看女儿的神情不似作假,想想凉王確实待她不错,便也放宽了心。 送走丞相,莫拾欢想著自己的药材缺了几味,便跟白灵说了一声,自己去药铺买药材。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送走一个和善的丞相,迎来了一个不和善的莫燕婉。 莫燕婉自然是听见最近大街小巷里对莫拾欢的评价,此刻正是忿忿不平,听说丞相刚从莫拾欢这里出来,立刻带上丫鬟,气势汹汹的衝到了凉王府。 “莫拾欢!你给本小姐出来!”寂静的院落外,莫燕婉看著紧紧关闭的门,大声叫著。 “吱呀——”门打开了小小一条缝,白灵露出半个头,看了一眼。 莫燕婉身后跟著五六个丫鬟,一个个面色不善,看著就让人心烦。 白灵没说话,看了一眼,又將门“啪”的一声关上。 莫拾欢就罢了,一个丫鬟,也敢这样对她? 莫燕婉当时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咬紧一口银牙,气哄哄的对著身后的丫鬟道:“你们都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门给我打开!” 那群丫鬟立刻擼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冲向小院的大门,白灵一个人哪里抵得住,没坚持多久,木门就被撞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白灵被几个丫鬟压倒在地,石头硌在身上,没忍住,叫出了声。 “哼,一个丫鬟,也敢这样无理!”莫燕婉冷笑,涂满丹蔻的手指狠狠地掐在白灵的脖子上,留出了几个深深的指印。 白灵腾不开手,只能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慢慢抽离,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莫燕婉猛地收回了手,一脚跺在了白灵手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主子不懂规矩,我来教你!”莫燕婉脚上加大力气,又给两边的丫鬟使眼色。 那丫鬟立刻会意,拉著白灵的头髮將她拽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白灵瓷白的小脸上。 白灵嘴角已经渗出几丝微微的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已经没有喊叫的力气。 莫燕婉看著將人折磨的差不多了,冷哼了一声鬆开了踩在白灵手上的脚,拍拍手,叫上几个丫鬟转身离去。 “白灵?”莫拾欢买完药,刚到院子门口就发现院子大门敞开,“白灵!” “白灵你怎么样了?白灵!”莫拾欢看见瘫倒在地上的白灵,隨意將买来的贵重药材放在一边,跑到了白灵身边。 白灵听到声音,缓缓的盛开双眼,用尽全力的扯出一丝笑容:“小姐,您回来了啊……”说罢,就沉沉的昏迷了。 白灵醒来的时候,莫拾欢正端著熬好的药走进了屋子。 “小姐,咳咳……”白灵挣扎著起身。 莫拾欢立刻將人按回床上,將药端来,轻轻吹凉了,一口一口给白灵餵药。 “白灵,到底怎么回事?”一碗药见了底,莫拾欢面色沉重问道。 “咳,是莫燕婉非要进来,我看她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就没放她进来,结果……”白灵苦笑一声。 莫燕婉,又是你! 莫拾欢点了点头,替白灵掖好被角:“好了,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去哪儿?”卓尘此时正要找莫拾欢,碰见了正要出来的她。 莫拾欢眉头紧拧:“白灵被莫燕婉给打了,我要去找她!” 白灵? 卓尘听到这名字,挑了挑眉。 背在身后的手给飞鹰比了一个手势,飞鹰立刻会意,退了下去。 白灵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凉王殿下,莫家小姐又来了。”家奴走上前来,身后跟著浓妆艷抹的莫燕婉。 “殿下~”莫燕婉掐著嗓子,扭捏的给卓尘行了一礼。 卓尘听到这声音,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莫拾欢看著莫燕婉这幅样子,同样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的捂了捂鼻子,咳嗽了两声。 莫燕婉的眼睛一直黏在卓尘身上,听到莫拾欢咳嗽才发觉了莫拾欢也在这里,立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想到卓尘还在这里,又连忙收回表情。 “嘖,你怎么又来了,身上的脂粉味未免太过熏人!”莫拾欢摆摆衣袖,一些白色粉末飘洒在空中,毫不知情的莫燕婉正要张口回懟,吸进了好多粉末。 怎么这么痒! 莫燕婉正要说话,但是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虫子一样,十分痒。 “莫小姐,怎么了?”卓尘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状似关切的问道。 莫燕婉忍耐不住,身子还是扭了几下,连忙行礼告退。 “对不起殿下,小女身体抱恙,该回去了。” 说罢,姿势奇怪的走了出去,留下了一个姿势诡异的背影。 第三十一章 我来帮你报仇 路途顛簸著,但身上的那股痒意越来越严重,莫燕婉一张脸上很快染上了一大片诡异的红色。 “啊!” 只听她突然尖叫一声,浑身上下都开始发起抖来。 莫拾欢被她这副出丑的模样逗的大笑,想起她刚才对白灵做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对她用的痒痒粉还是给的太少了!院子里的丫鬟全都不管不顾的看著莫燕婉,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助她。 没过一会儿,莫燕婉就被身上的那股痒意弄得有些受不了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变得奇痒无比!她伸著手想要用抓挠的办法来解痒,但是后备那块地方她始终触碰不到。 再加上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身上那股痒意也变得越来越严重。她用一双手去抓挠自己身上,因为手上的力度太过用力的原因,她那身白皙娇嫩的皮肤很快被她抓出大片大片的红痕,更甚至期间还有血跡渗出。 很快,莫燕婉便承受不住了。她一边用力的抓自己身上一边大哭道:“莫拾欢,你救救我!” 听到莫燕婉向自己求救,莫拾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嘴唇轻动了几下,讽刺的说道:“莫大小姐,这可不行,我从不救欺负我朋友的人。” “朋友”两个字,让旁边的白灵双眼一热。 身上的那股要人命的痒意让莫燕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到莫拾欢这样说,她很快就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她看不起白灵,更是恨不得莫拾欢去死,但眼下这种情况她要是再不服软的话,恐怕先去死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她突然身子一软,“啊”一道悽厉的惨叫声从她嘴里发出。“莫拾欢,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救救我......”莫燕婉倒在了地上,她的脸上也被她自己的双手抓出了几丝血跡。 这副场景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忍直视,有丫鬟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去看。迟迟没有等来莫拾欢的回答,莫燕婉终於明白自己要是不向莫拾欢低头是没有可能好起来的了。 她渐渐快要哭断了气,但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她一双眼睛看向旁边的白灵,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你快让......莫拾欢救救我......啊!” 又是一道惨叫声想起。而百灵今日虽然受到了莫燕婉的侮辱,可现在她已经尝到了报应。白灵也不想搞出人命来,便向莫拾欢说道:“拾欢,还是先放过她吧。我想她已经体会到自己的错误了。” 见白灵开口,莫拾欢点点头。她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来,从里面到处一粒褐色的药丸。走近倒在地上的莫燕婉之后,她掰开莫燕婉的嘴巴往里一丟。 莫燕婉赶紧將药丸吞下去了。大约几分钟之后,她渐渐停下了抓挠的动作。身上的那股痒意终於消失不见,莫燕婉只觉得自己今天在这里真的算是小死一会儿了。 她脸上满是汗水,好了之后不等其他人开口,赶紧从这里跑了。 不速之客离开,莫拾欢立刻朝院子里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將这院子打扫一遍。”毕竟被莫燕婉污染过的地方,她可待不下去! 突然,目睹了这一切的卓尘开口说道:“你这又是何必。”他说话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就像是把莫拾欢刚才所做的事情当做小孩子的恶趣味一样,虽然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 听了这话,莫拾欢正要往正屋里走的脚步当即一顿,她將视线挪到桌尘那张英俊的脸上,双眼一眯,身上透露出少许的危险气息来,“我护短,谁要是敢欺负我身边的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拾欢......”白灵的一双眼睛里突然蓄起了泪水,一副被莫拾欢感动的表情。 白灵感动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起,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危险的视线。她顺著那道让她心里一慌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再注视著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卓尘。 就在此时,卓尘注意到了她的反应,驀然说道:“ 你可知,你刚才帮忙出气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这句话让莫拾欢眉头一皱,她不高兴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她是白灵。” “嗯,白灵。”卓尘赞同的点点头,但紧接著就继续说道:“白家的大小姐,据说家世富可敌国。” 话音落,院子里突然安静起来。 莫拾欢不敢置信的说道:“白灵?” 京城中谁不知道那个富可敌国的白家,据说白家传有一张藏宝图,多年来一直被多方人马覬覦著。莫拾欢没有想到白灵竟然会有这样一层身份。而后又不可控制的想到这么多天以来白灵竟然一直不曾对自己提及过,她是在瞒著自己吗! 白灵被莫拾欢那眼神看得慌了神,她走出几步要去拉莫拾欢的手,却直接被莫拾欢躲开了。 “拾欢,你听我说......”白灵一脸愧疚,而后不得不说道:“我不是有意要瞒著你的,而是......” “你可还记得你那日救下我的时候?”白灵说道:“实不相瞒,我身上之所以会受伤,其实全是因为我被人追杀了。江湖中有许多人想要我家那张藏宝图,我的家里人几乎没有一日的安生日子。那日我正是受到了那些的追杀......”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便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听白灵说完,莫拾欢只觉得白灵这些年来一定也过得不容易,当下便捨不得对她生气了。 这时卓尘適时开口,“藏宝图人人都想要,拥有这东西,恐怕会被那些人弄得永无寧日吧。” 卓尘在查白灵身份的时候便已查到那日追杀白灵的人更皇家有关,看来,宫里有的人是真的按捺不住了。 虽然没有经歷过,但莫拾欢想也能想到那种场面,她主动拉起白灵的手,说道:“那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了。” 第三十二章 该小心的是你! “该小心的是你。” 卓尘突然插话。白灵的身份这么复杂,眼下这种情况也只有莫拾欢心大才敢收留白灵。 卓尘不知道是该说莫拾欢还是该夸她善良,那些人追杀白灵不成,有很大的概率还会再次对白灵进行追杀。而莫拾欢直接跟白灵呆在一起,更是会让她因为白灵而遭受牵连。 显然莫拾欢听懂了卓尘这句话的意思,谁都知道跟白灵在一起会有危险,那白灵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莫拾欢有些担心白灵会因为卓尘这句话而想些有的没的,便悄悄的拿眼睛去打量白灵。 果然,因为卓尘这句毫不留情面,百丽的面色已经“唰”地一下白了。 “你......”莫拾欢想要叫卓尘不要当著白灵的面说著些话,卓尘却及时出声將她的话打断,说道:“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生命安全的,保证不会让你受到那些人的伤害。” 要是那些人赶来,便是打算直接跟他撕破脸皮。到时候两方人马撞上,遭殃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莫拾欢当即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卓尘话里的意思。她不由感激道:“那谢谢啊。” 有卓尘在,想必那些追杀白灵的人一定不敢轻易动手,毕竟卓尘身为一国的王爷,还没有谁赶在他的地盘作孽。 听到莫拾欢感谢自己的话,卓尘心里一软,但明面上却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无情的说道:“你可別急著谢你,我选择保护你是因为我还想要你给我治病。你要是就这样死了,那我去找谁去?” 这一句话將莫拾欢刚心里生出的感动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將脸色沉下来,语气冷淡的说道:“哦,既然这样那王爷你可千万要保护好的安全。毕竟我死了,无人医治你,你也会死!” 她將最后那个死字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那个字现在立刻就变成卓尘,被她狠狠的咬著折磨一番。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莫拾欢因为卓尘的一番话影响了心情,此时再也不想看到他。她反手拉著白灵往正屋里走,说道:“白灵,你先进来我给你看看你身上的伤。” 走到正屋门边时,莫拾欢突然转头看向那个还停留在原地的男人,说道:“王爷,我这里便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那话里满满的全是记仇的意思,卓尘听完直摇头失笑,而下一刻回答他的,便是一阵刺耳的关门声。 ...... 一名丫鬟急急忙忙的进入莫拾欢的院子,她见莫拾欢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语气著急的朝莫拾欢说道:“小姐,你快出去看看吧,那个刘太医来了!” 莫拾欢正睡得舒服,被人吵醒她很不愉快,又听到刘涵宇的名字,心情更是直接跌落到了谷底。她在心里狠狠的唾骂了刘涵宇一声,暗道刘涵宇都输了,怎么还好意思舔著脸来找她! 但人已经进了凉王府,莫拾欢不得不跟著丫鬟过去见刘涵宇。 她一到,刘涵宇便直冷哼了一声,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这行为直接让莫拾欢在心里打骂起来,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脾性,行为却比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还臭还迂腐! “刘太医,”莫拾欢朝刘涵宇媚笑道:“不知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卓尘看著莫拾欢的表情缓缓眯起了眼。 因为莫拾欢靠的太近,刘涵宇十分不舒服的往旁边挪了挪,高声道:“不为什么,就是想再跟你比试一场罢了。这次谁输了,谁就免费替人治病。” 免费治病?莫拾欢被这个惩罚挑起了兴趣。 “好。”莫拾欢思考片刻,爽快的答应道。 两人之后便在桌尘的见证下立下了赌约。赌约签订好,卓尘作为见证人,便派下人去街上找了一名乞丐来。 街上的乞丐因为长年风餐露宿,饿一顿饱一顿的,所以比普通百姓更容易生病。为一名乞丐治病,更是对两人医术的挑战。 卓尘先让下人带著乞丐去清洗了一身,让乞丐变得乾乾净净之后才带到莫拾欢跟卓尘面前。 乞丐一到,莫拾欢跟刘涵宇便立刻凑了上去,两个人盯著乞丐不住打量。 莫拾欢主动说道:“刘太医,还是你先请吧。” 也不跟莫拾欢客气,刘涵宇直接问起诊来。他先问了乞丐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听完之后让乞丐张嘴观察他的舌头,再凑近乞丐问了问他身上的气味。最后则是诊脉。一番举动,將“望闻问切”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做到了。 一副十分严谨的態度。莫拾欢见此,也不敢再马虎。片刻后,刘涵宇收回了手,他最后开出了大柴胡汤的药方。此药乃是治疗少阳阳明合病。再轮到莫拾欢时,依旧是“望闻问切”四诊法。不过她最后开出的药方却跟刘涵宇不同。 她开出一方小柴胡汤和一方逍遥散。刘涵宇看了她的药方,当即冷笑一声,说道:“女子果然是女子,这乞丐的病仅以一方大柴胡汤便可解,你却平白弄这么多样出来!” “刘太医,你跟我说这么多,不如就看看之后谁的药方能治好他!”莫拾欢懒得搭理刘涵宇的话。 为了公平起见,两人的药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再吃。 不多时,下人先將刘涵宇开的药送来。 乞丐喝了药之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疗效不大,莫拾欢便让乞丐喝下她开的两方药。少时,乞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 这下两人的治疗效果便分出了高下。莫拾欢笑著朝刘涵宇作揖,说道:“刘太医,承让了。” 刘涵宇输了,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莫拾欢便劝慰道:“刘太医医术高超,就是平时只给宫里的贵人诊病。其实我觉得,刘太医要是愿意可以多看看那些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大多家境贫寒,比起那些养尊处优的贵人,自然更容易生病。 第三十三章 三味药材治疟疾 听了莫拾欢说的话,刘涵宇白眼一翻,嘴硬道:“我堂堂一个太医,怎么能给那些人看病!” “这次是我医术不精,我愿赌服输!”一前一后两句话,將他心里的想法暴露无遗。 这个国家尊卑分明,更何况刘涵宇是这么一个迂腐的人,自然是將那套人有高低贵贱之分当做理念。莫拾欢敷衍道:“是是是,刘太医你堂堂一介太医,自然是不会给那些人看病。只是你输了,总不会不认了吧?” 莫拾欢面露惊恐的表情,好像生怕刘涵宇会反悔一样。 她的表情让刘涵宇心中一气,当即就回答道:“自然不会!” 只要刘涵宇不会反悔莫拾欢就放下了。下人將乞丐带了下去,莫拾欢拿起刘涵宇开出的那张药方,指点道:“刘太医,你开的大柴胡汤其实不是没用,而是因为它药性太烈。用我开的小柴胡汤更好,而逍遥散则是让那病人疏肝解气,养血健脾。” “那病人长年风餐露宿,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境都受到了损害。他的主要病因是他患有伤寒少阳证,再加上他还有肝鬱血虚脾弱证,这两方药自然是最好的药方。” 莫拾欢最后说道:“你在诊治时因为看不起那乞丐的身份,便没有注意到神疲食少,所以直接忽视了,最后之所以要开大柴胡汤,是因为他身上的病因都明確的表明他患有少阳阳明合病。看不起病人,这才是你最后输给我的原因。” 一大段话,將刘涵宇的所有问题赤裸裸的指出。刘涵宇面红耳赤,被莫拾欢的一番话弄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直觉羞臊,被一个小姑娘这样说,实在让她难堪。 “据说郊外最近出了一种能够传染人的疟疾。”一直被两人忽视的卓尘突然说道。 莫拾欢跟刘涵宇的交谈声霎时一止,同时转头看著卓尘。 郊外的事情莫拾欢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因为卓尘这句话来了兴趣,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去看看吧?” “莫姑娘!”刘涵宇伸出手轻轻半拉住莫涵宇的袖子,焦虑道:“你还是不要去了吧,那日很危险,你若是被传染上......” 剩下的话刘涵宇不敢再说,都说医者仁心,他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不起他医者的身份。 莫拾欢不高兴的甩开刘涵宇的手,朝卓尘说道:“王爷,既然刘太医不肯去的话,那不如我们俩一起去看看吧?” 如果莫拾欢不去,感染上疟疾的病人恐怕会因为无人医治而大量死亡,这样一来,疟疾会更加严重。 显然卓尘这知道这一点,两人便不再管刘涵宇,让人准备马车,便离开了凉王府。 马车最后停在一处郊区。莫拾欢跟卓安一下车,入目的便是一派苍凉的场景。 他们所到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子,但此时的村子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莫拾欢从自己身上找出一块面纱,递给卓尘,说道:“王爷,为了避免感染,咱们还是戴著这个面纱最好。” 戴好面纱好,两人一起进入了村子。有些房屋没有关门,两人走进去一看,却见地上倒著几个人。 空气里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息,莫拾欢看得瞳孔一缩,她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向其中一人,而后用一块手帕保护自己的手之后才去触碰地上那人。 这人是一名女子,在莫拾欢收碰上的那一刻,竟然动作细微的轻动了动。莫拾欢心中一跳,而后直接掀开病人的衣服,露出的皮肤有几块溃烂的地方,一阵一阵恶臭散发出。 溃烂的地方还化了脓,显然是因为没有及时接受治疗,才產生了这样的结果。 卓尘將这一切全部都看在眼里,他低声问道:“还有救吗?” 再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莫拾欢沉重的点点头,回答道:“有。” 检查过那名女子之后,莫拾欢又依次去检查了房屋中的其他几人。她猜想这应该是一家人,心中不免就悲伤起来。 这一家人的症状全部都一模一样,皮肤溃烂且伴有阵阵恶臭。正是疟疾的典型症状。 莫拾欢一脸严肃的表情让卓尘也重视起来,他说道:“你可有解决的法子?这件事情恐怕害需要上报。” “皮肤溃烂恶臭,需要用攻毒药,可我身上没带。”莫拾欢说道。 整个村子几乎都遭了殃,情况这般严重,卓尘也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只好带著莫拾欢先回去。 到达凉王府,卓尘让莫拾欢先回去,他自己则直奔吴王府上。 將郊外的情况告诉吴王后,卓尘却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 吴王不屑道:“那些低贱的人你管他们做什么!回去吧,我管不了!” 那一副铁了心的样子气得卓尘转身就走。 回到凉王府后,卓尘立刻就让管家去清点了府上的財產,既然吴王不肯就那些村民,他只好自己解决。 在下人们清点財產的同时,卓尘去了莫拾欢的院子。 莫拾欢正在院子里鼓捣她那堆药材,见卓尘来了,便问道:“怎么样了?他们同意处理那批村民吗?” 抬头一看,卓尘正出神盯著自己。莫拾欢这下也不需要卓尘回答,从他的脸上也看出了答案。 她轻嘆一声,摇头说道:“他们不处理,那我们就直接解决吧。幸好那些村民所患有的疟疾不是最严重的那种,不然我仅仅只凭我们自己可没法治了。” 莫拾欢从药材里找出水银、火硝、明矾这几味含有剧毒的药材。將这三味药材混合再用大火煎熬便可治疗皮肤溃烂的问题。 只是这种含有剧毒的东西,莫拾欢这里也仅仅只有一点。这些东西还需要卓尘想办法。 她將卓尘叫到自己身边,指著那三样东西说道:“我想先试试用这几样有没有用,要是有治疗效果的话,还需要你去解决了。” 而后莫拾欢將它们的名字告诉卓尘。 水银、火硝、明矾混合升华而成升药,性辛、热,有大毒。 第三十四章 来找本王抱怨了? 与此同时的皇宫,皇帝听到下面人传来的消息,没有多想,便下了命令。 现在宫內可比宫外要热闹多了,但是莫拾欢这边倒是不著急,按部就班的进行著。 莫拾欢在脸上裹了厚厚的一层面纱,是用酒精泡过的,闻起来十分刺鼻。 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莫拾欢手上套著一个用布做的手套,仔细地检查著患者的情况。 疫病是具有传染性的,若是不加以控制,会搭上更多条人命,但是这里的医疗设施实在简陋,莫拾欢这是在赌,堵自己能不能跑在阎王前头。 床上的病人一直在咳嗽,胸口剧烈的抖动,时不时还能咳出几丝鲜血,帕子已经被血浸湿,空气中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蜡烛,刀。”莫拾欢看著病人身上的伤口,周遭已经化脓,眉头紧锁,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把窗子打开。” 旁边的人手脚麻利,立刻用点了蜡烛,將刀放在蜡烛上烤,待烤了一阵,小心翼翼的將刀递给莫拾欢,然后几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 这个病人正在发热,可是身上还有没有癒合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感染的风险更是巨大,莫拾欢小心翼翼的拿起刀,將伤口周围的腐肉刮掉。 处理完伤口,莫拾欢摘下手套,露出了白皙的皓腕。 “莫……莫太医!”旁边的人小声抽气,有些不解。 莫拾欢摆了摆手,將病人有些脏污的手拿过来,柔软的指尖把在了脉搏上。 而后又看了看病人的脸色,变容苍白,少有血色,可是整个人却烫的嚇人。 掀开衣服一角,莫拾欢在病人的胳膊,胸口,小腿处按了按,形成了一个小坑,过了一会儿才逐渐变平。 这是水肿的现象。 “冷……”病人嘴唇动了动,声音乾瘪,身子艰难的动著,慢慢地蜷缩在了一起。 莫拾欢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包了一床絮,盖在了病人身上。 咳血,皮下组织水肿,浑身发冷,寒战高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莫拾欢一手支在下巴底下,抿著唇左右踱步。 是鼠疫! 莫拾欢一拍手,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快!方圆十里,將这里封锁起来,不得有人进出!去將居民分成两部分,有咳血、皮肤水肿、浑身发冷、寒战高热等症状的放在一起;与这些人有过接触、还未有这些症状的,分散安置。”莫拾欢双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定要记得,注意通风!还有,让居民与人少接触。” 不疑有他,旁边的人听了这话,立刻走出去安排人手做这件事情。 知道了是什么病,事情变很容易解决了。 莫拾欢以前曾经学过应对鼠疫该怎么做,又观察了几个病人的症状,刪刪改改,终於写出一份满意的药方。 “呼——”吹乾了宣纸上未乾的墨跡,莫拾欢將药方递了出去,去抓这几服药,多熬製一些,无论是得病的还是没得病的,都得喝。 末了,又补了一句:“包括这几天来这里救人的人,只要在最近来过这里,接触过这里的人,都要喝。” “是!” 时光如梭,转瞬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幸而郊外人员稀少,並没有多少人感染,加之放空及时得当,这次鼠疫很快就结束了。 皇帝得知这件事,龙顏大悦,在朝堂之上大大夸赞了给卓尘和莫拾欢,下朝后还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一度让凉王府的珍宝阁摆的满满当当。 “又是他们两个!”吴王下朝后,满脸鬱结地走到了淑妃寢宫,“他们两个怎么又出风头!” 淑妃也听到了朝堂上的风声,此时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手里紧紧的攥著绣工精致的帕子,恶狠狠道:“他们两个倒也是命大!” 怎么没被这疫病给染上呢! “啪!”吴王坐在椅子上,隨意拿起了一个茶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莫太医!” “莫太医这是要回去了?” “莫太医,明日再见!” 日头西垂,莫拾欢是不在宫中过夜的,收拾了东西,和太医院的太医告別,踩著暮色就回到了凉王府。 虽说莫拾欢的医术在太医院可以说上是无人堪比,但在这里她也学会了很多经验技巧。她小小年纪医术高明,为人也谦逊,很快便与同僚们相处的很是融洽,几乎不会再有人因为她是女子而瞧不起她。 近日,莫拾欢很是头疼。 因为卓尘和莫拾欢解决了疫病的问题,淑妃特意往凉王府上送了几个美人,美名其曰是“赏赐”,其实就是派来的眼线。 卓尘倒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转手就將这件事交代给了莫拾欢。 这个美人受凉了需要添炉子,那个美人不喜欢这处的风景吵著要换院子,毕竟是淑妃派来的人,莫拾欢只得一一应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可算是身心俱疲。 正想著今日回府,又会有哪个院子的美人作妖,结果莫拾欢一进王府大门,就看见了穿的枝招展的徐颖,正指挥著一群下人里里外外的搬著家具。 莫拾欢淡淡的瞥了一眼徐颖,不打算搭理她,就要往自己的院子走。 “喂!”徐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叫你呢!莫拾欢你给本小姐站住!” 莫拾欢顿了顿脚步,挑眉看著走近的徐颖。 “还不快给本小姐安顿房间!我听说你最近挺喜欢帮那群女人的啊,怎么,到了我这儿,我使唤不动你了?” 徐颖双手叉腰,微微仰著头,眼神轻蔑。 莫拾欢“哦”了一声,看也没看她一眼,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这是怎么了?”卓尘正好处理完公务,走出书房,就看见在外面晃悠的莫拾欢。 莫拾欢一脸菜色,白了一眼卓尘。 卓尘有些莫名其妙,向前走了两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还不是淑妃送来的那群鶯鶯燕燕!整天这里有事那里还有事,好不容易安顿好了,本想著能安分几天,结果倒好,您,凉王殿下的表妹,徐颖徐大小姐,也来了!” 说到最后,莫拾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两只眼睛紧紧的盯著卓尘。 卓尘一哂,这是来找他抱怨了? 第三十五章 本王不会喜欢谁? 可又无奈,只得继续听著莫拾欢的抱怨,听辽卓尘只是无奈轻笑:“倒是给三小姐添麻烦了,徐颖的性子就是给徐家人惯出来的,在加上上面还有一个做淑妃的姨母,就愈发的无法无天起来。” 看著卓尘浅淡精致的五官,莫拾欢托著脸嘖嘖称奇,“王爷身边这桃开的可是爭奇斗艳。” 前儿淑妃送来的那些人还在蠢蠢欲动,这儿徐颖更是仗著家世关係明目张胆,这一朵一朵的,她这个身怀婚约尚未过门的王妃反而不是那么起眼了。 不过想想也是,就凭卓尘生的一副惊绝祸心的样貌,在加上尊贵的身份,若是身体再好一些,肯定不缺狂蜂浪蝶趋之若鶩。 卓尘哪里听不出莫拾欢的调侃,只是这些事他也头疼,他看著莫拾欢,连声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妥善解决,不会再让她去烦你了。” “嗯。”莫拾欢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有些走神,视线早就飘到了外头院子角落的一片翠竹之上,看著黯然的绿意,她嘴角勾了勾。 其实她今日今日前来也不算是告状,顶多就是支会一声,她知道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卓尘就算与淑妃不睦,只是这地下的阴私实在很难搬到檯面上来。 淑妃一日是他养母,徐颖就一日叫他表哥,有这层关係在,做什么都得拿捏住分寸。 这就是莫拾欢最不喜欢的地方,她自认不是什么受气包的个性,不可能对徐颖接二连三的挑衅一笑了之。徐颖要是敢打自己左脸,她就能把她两边脸扇肿嘍! 其实莫拾欢並不在乎卓尘会不会解决好,她要得只是一句话而已,卓尘要是解决不好,她这不就顺理成章的接过来了。 想到这里,莫拾欢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当即就跟卓尘告辞回到自己的小院。 结果还没有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嘈杂的声音,她的小院向来是最人少清静的,只怕是来了什么不识趣的人。 莫拾欢眼底一暗,快步走上前去,结果就看到一身姚黄衣裙的背影。 那人手持一把刺绣牡丹的团扇,扇柄的穗子隨著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微微的晃动著,头顶两只多宝合欢对釵在柔和的日光下耀著金光,看得莫拾欢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 还是白灵率先看到站在门口的莫拾欢,她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提裙快步的朝莫拾欢跑去,边跑边说道:“小姐,这位小姐今日不知怎么,跑过来囔囔著就要小姐搬出去,说是这个院子她要了。” 在白灵说话的时候,徐颖也回过神来,她双手环胸,掌中的团扇轻轻的摇晃著,一只通体剔透净润的玉鐲滑落自臂间,带出一截细腻盈白的手臂,她看著莫拾欢,目光中除了挑衅,就是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倨傲,並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妥的。 听完事情的经过莫拾欢只觉好笑不已,这徐颖莫非是强盗本性不成,“徐小姐今天是吃错药昏了头跑错院子来了吧!” 徐颖微恼,“这王府是我表哥的,我爱住哪里住哪里,你管得著吗?反正现在我是看上这个院子了,你趁早给我搬出去,趁著本小姐心情好,原先那个院子还可以赏给你住!” 她目光在院子里落了落,眼中的嫌弃藏都藏不住,说起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稀罕莫拾欢的院子,既没有她的精致,也没有她的富丽,可是偏偏就能引得表哥流连忘返! 徐颖心中暗恨,肯定是这个院子有古怪,不然表哥凭何总往她这跑! 她是铁定了心要换的,这样说不准既能得到表哥的青眼,还能趁机给莫拾欢一个下马威,让她清楚清楚这个王府日后谁才是它的主子,不要仗著一纸婚约就给脸不要脸! “那我岂不是还要多谢徐小姐了?”莫拾欢笑了笑,上前一把就拽住徐颖的手臂。 从小尊玉贵长大的徐颖连句重话都没有听过多少,哪里受得住莫拾欢如此对待,当即就叫痛不已,手中的团扇直接坠地。 “徐小姐自己决定吧,是你带著人滚出去,还是我把你们一併扫出去!” “莫拾欢你这个贱人,赶紧放开本小姐,不如我就叫姨母治你的罪!”徐颖囔囔著,另一只手就要往莫拾欢脸上招呼,却被莫拾欢轻轻鬆鬆的捏住。 “看来徐小姐是选后者了。”莫拾欢笑著点点头,“也没关係,顶多就是费我一点功夫。” “莫拾欢你如此刁蛮,休想表哥会喜欢你一分!” “本王不会喜欢谁?” 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两人看过去,只见卓尘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莫拾欢不满的瞪了卓尘一眼,这人办事效率不高,出现得倒是够快,,隨即把徐颖丟开,还不忘拍了拍手。 若是卓尘知道莫拾欢心中所想,肯定要气,哪里是他办事效率不行,明明是徐颖太能作了,他这前脚应下,她就已经閒不住又闹。 看著莫拾欢嫌弃自己的样子,徐颖气得脸色青白,隨即想到卓尘还在,顿时转怒为悲,哭哭啼啼的就朝卓尘跑去。 “表哥,这莫拾欢实在是不懂规矩,居然还想在王府对我动手!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说著,就要去抱卓尘的手臂,结果却被卓尘直接避开,徐颖委屈不已,露出自己被莫拾欢抓红的手臂给卓尘看。 可卓尘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点,径直往莫拾欢的方向走去,心疼的执起她的手,轻声埋怨道:“这有什么不痛快的,叫下人去做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莫拾欢只是把手抽了出来,还不忘离远卓尘一步,她看向徐颖,“我可没有徐小姐那么大的排面,看上什么东西了直接派人来抢,开口闭口要把我赶出去!这今日看上的是院子,那来日呢?”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卓尘身上落了落,这徐颖在这王府里最看得上的,可不就是这个表哥吗? 读懂莫拾欢眼神的含义,卓尘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表哥,我没有要抢她的,我只是和她换而已!这个院子我喜欢嘛。”徐颖解释道,將脏水转泼给莫拾欢,“谁知道她不愿意就算了,还要和我动手!你看!要是姨母看到,肯定会心疼的!” 第三十六章 你们莫名其妙! 莫拾欢顿时无语,这徐颖不长记性也就算了,也不长脑子,提什么不好非要提淑妃,这还真不知道她是在威胁自己,还是在拿淑妃压卓尘呢! “你喜欢?”卓尘眸光微动,转而看向莫拾欢,“那不如就给了她吧。” 听了这话,徐颖登时开心不已,一脸得意的看向莫拾欢结果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听到卓尘略带为难的声音再次想起。 “这样一来,你不如就住到本的院子好了。” 莫拾欢嘴角抽了抽,本来想著卓尘要是真的要她相让,她一定会在他的药膳里下一包泻药,只是接下来的那一番话明明知道他只是在气徐颖的,可她怎么就这么想打他一顿呢?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结果还没等她说话,徐颖就坐不住了,她直接跳了出来,“这怎么可以!” 徐颖指著莫拾欢,气恼不已,“表哥你的院子哪里是她这种閒杂人可以住的!” 她著急不已,明明她是想给莫拾欢一个下马威,而不是让莫拾欢趁机直接住进表哥的院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还想怎样!”卓尘目光冷锐,“莫拾欢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不是什么閒杂人,你要是还想叫我一声表哥,那莫拾欢就是你的表嫂!” “我不!”徐颖登时红了眼眶,这些年她对他的心思难道他不懂吗?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 莫拾欢看徐颖受气,心里还怪开心的,她上前一步,拉著卓尘的手,这次卓尘没有像避开徐颖一样避开她,只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便由她去了。 “徐小姐这意思是表哥也不不要了?”莫拾欢笑吟吟的看著徐颖,故意歪解她的意思。 “你在胡说些什么!”徐颖又气又恼,她看看神情淡漠的卓尘,又看看一副看她笑话莫拾欢,目光不住的在她们二人身上打转,不消一会,心里委屈不已,扭头就跑。 她带来的那些人见主子跑了,也纷纷追了出去,一时之间院子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莫拾欢看徐颖被气走,心情愉快,隨即又立刻撒开了卓尘的手,和他保持起距离来。 “借著本王膈应徐颖,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卓尘看著空荡的臂弯,挑眉看向她,“这是卸磨杀驴?” 莫拾欢自顾自的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要是王爷认为自己是驴,那我也认为王爷说的是真。” “牙尖嘴利!”卓尘笑骂她一句,也不想真的和她计较。 隨即他又开始打量起莫拾欢的院子来,“你这院子確实还不错,怪不得被人惦记。” “什么呀!”莫拾欢撇撇嘴,“你那表妹一身下来起码要两千两。” “能把两千两穿在身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个院子。” 她布置不图精巧,只图舒坦。 “本王喜欢。”卓尘在莫拾欢面前坐下,朝她自认为真诚的笑了笑。 莫拾欢端过白灵递过来来的心茶,看著卓尘的眼神那是一言难尽,两人僵持了半晌之后,莫拾欢才似无奈的妥协道:“行了行了,我抽空也给你的院子那边改造行了吧!” 这下卓尘满意了,他端起茶吹了口气,“三小姐院子里,就是茶都感觉比別的地方有滋味。” 王府园小路之上,徐颖气得跑了老远,丫鬟甚至差点没追上。 “小姐!小姐你別跑了呀!”丫鬟在身后喊到。 徐颖猛的顿住脚步,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丫鬟看了惊慌不已。 “表哥……”徐颖打了一个哭嗝,“表哥怎么可以联合莫拾欢那估计贱人来气我!” “小姐!”丫鬟连声劝慰道:“定是那莫拾欢狐媚成性,迷了王爷心窍,否则王爷怎么可能这么对你,小姐可是他的表妹呀!” “我,我要去找姨母!”徐颖顺著丫鬟的手站了起来,“我要姨母治她妖媚的罪!” 捉著,主僕几人就快速著朝皇宫的方向跑去。 不过徐颖如何莫燕婉都懒得理,她成日在太医院里学习,倒是清静了许久。 只是因为莫拾欢的身份,虽说有真才实学在凭得也是自己的本事,但怎么说都是以女子失踪身份破格进入太医院学习的,这有异样的地方,难免就有不同的声音,这看她不顺眼找茬的人肯定少不了。 不过莫拾欢从来都是从容应对,有条有理的反唇相击,这样下来除了把找茬的人气得半死,自己倒是没怎么吃亏。 只是今天略有不同,莫拾欢意外的看著出头帮他说话正在与人爭辩的刘涵宇,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刘涵宇一回过头来就对上了莫拾欢奇怪了眼神,他脸一红,匆匆忙忙的拿著自己的药材避著莫拾欢的眼神就往外跑。 他虽然迂腐,但傲气犹存,几次在实力上落败在莫拾欢身上,对她也是心悦诚服,只是嘴上彆扭不愿意承认而已。 莫拾欢看著刘涵宇有些慌乱的背影,突然笑了笑,並没有过多纠结,打道回府给卓尘治疗。 看著给自己诊脉的莫拾欢,卓尘突然收回兽来,拉上了自己的袖子,淡淡的问道:“听说在太医院里有人为难你?” “啊?”莫拾欢先是一惊,想到卓尘话里的意思,隨即笑了,“王爷认为有人能为难我吗?” 她显然对於太医院里的那些事並不在意。 “也是。”卓尘默了默,为难莫拾欢最后为难的还不是自己,要是真的有那么多人不长眼敢欺负到莫拾欢头上,凉王府也不是什么摆设。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声音娇脆悦耳,卓尘確实狠狠的拧了拧眉,他起身走了出去,“何人在这里吵闹!” 只见院门口一个衣著俏丽姿容丰艷的女子正被两名小廝挡在门外,那个女子在见到卓尘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王爷,奴婢是娘娘送来伺候王爷的,王爷还记得奴婢吗?” 莫拾欢刚踏出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伸出来的这只脚是收回不好,落下也尷尬。 与此同时,卓尘也是疑惑的看向莫拾欢,淑妃送来的那些人不是交给她处理了吗?现在怎么会跑到他院子门口说话。 第三十七章 美人来府 莫拾欢尷尬的笑了笑,“那是淑妃给你的人,我本来就不好处理,总不能还把人关起来吧。” 至於其他的,莫拾欢也不是很清楚,明明之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难道这些人就这么沉不住气,现在就要出来蹦躂了? 那个女人在见到莫拾欢的那一刻,好像也嚇了一跳,显然没有想到莫拾欢也会在这里,隨即像是想到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把人带下去,以后本王的院子,禁止这些人隨便靠近。”卓尘朝门口的小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不料下一刻那个女人却直直的朝里面跪了下来,委屈的目光落在卓尘身上,话却是对著莫拾欢说的:“奴婢知道自己地位卑下,自然是不敢与未来的王妃娘娘爭宠的,还是奴婢再卑微,那也是淑妃娘娘亲赐,三小姐再善妒,也该有个底线才好,王爷日后总不可能房中只有你一人吧。” 莫拾欢瞪大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娇弱美人,端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一张小嘴也利落,只是怎么她说出来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她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个美人,又看了看卓尘好半晌才道:“我?善妒?” 闻言卓尘只是耸耸肩,无奈的朝莫拾欢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几天莫拾欢忙著在太医院学习,自然不知道不过几日的功夫,淑妃派来的那些美人在府中造谣她尚未过门就把持凉王,不可她们这些淑妃赐下的人亲近凉王,是个妒妇。 流言蜚语传遍王府,到了最后甚至成了要把府里有些姿色的女子都赶出去。而眼下这个寻来的美人,也是淑妃送来的,不过也是听信流言的,她害怕自己会被送回,也自信自己有几分姿色,所以大著胆子来找卓尘,给自己寻一条出路。 听完事情的原委,莫拾欢气不打一处来,“这分明是你们王爷的问题,关我什么事啊!” “王爷的……问题?”美人停止抽噎,她的目光从莫拾欢身上慢慢往卓尘身上落,眼神晦涩。 卓尘眉心紧跳,他將莫拾欢拉到一旁,隨即黑著脸吩咐飞鹰,“把这个,还有淑妃送来的其他人,都给本王重新送回淑妃宫里!” 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莫拾欢一眼,“你等本王回来再收拾你!” 等淑妃看著卓尘揪著她送出去的那群美人重新回到自己宫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尘儿这是做何?可是这些人不懂事,惹了你不快?” “儿臣知道母妃是好心,只是这些人实在是不懂礼数,不过进府几日,就將府里搞得乌烟瘴气。”卓尘像是被气到一般,苍白的面上起了一层薄红,“我与欢儿是父皇赐婚,儿臣知道尚未完婚就將欢儿接入王府多少有些於理不合。” “只是这些都是儿臣要求的,欢儿有医术傍身,儿臣有疾久病难医……”说著,还不忘咳了两声,“却不想却让她受了诸多委屈,这些人居然在府中造谣欢儿善妒,实在是……实在是……” 淑妃身边的嬤嬤听了,赶忙说道:“不过是几个不懂事的婢子而已,王爷就是打杀了也无妨,可別动气伤了身体才好啊!” 淑妃的目光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美人身上重新落在卓尘身上,缓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將声音放柔,打著圆场,“是啊!不过是几个不懂事的,要是不喜欢,母妃再挑好的……” “不必了……”卓尘打断淑妃的话,“儿臣身子不好,府里最是需要清静,母妃好意儿臣心领了。” 说完,就直接告辞,气得淑妃砸落满地狼藉。 出了宫的卓尘哪里还有刚才那分病態,立刻就回府去找莫拾欢。 差点被卓尘那堆桃压倒的莫拾欢只觉得身心俱疲,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事就找上来了呢?以至於她现在看著卓尘都有埋怨。 “我根本就不想和你那些鶯鶯燕燕浪费时间!”她恼道,等治好这祖宗,她立刻走人。 “不会有其他女人。”卓尘郑重的看著莫拾欢,慢慢说道。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听得莫拾欢一头雾水,她奇怪的盯著卓尘看了半天,这是病情加重了? 徐颖听说卓尘为了莫拾欢把她姨母送来的人全都送回去的时候,更是嫉妒莫拾欢,真不知她有什么妖术! 本来莫拾欢打定好主意要和卓尘多保持距离,潜心学习医术,只是没想到传来莫元被奸人设计触怒皇上如今圈禁在家的消息,她了不少钱买通人去打听具体消息却连门都进不去。 莫拾欢不可能不管莫元,只是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她实在太过渺小,正在她著急上火的时候就听到丞相府的大门重新打开,莫元洗刷冤屈的事。 莫拾欢也不是傻得,她想来想去,在这种关头能出手找证据救莫元,除了卓尘也不会有谁了。 她心中感激非常,又对前些日子迁怒他的事愧疚不已,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他要帮他改造院子的事,帮忙改造院子。趁这个机会给他卖一个好。 对於莫拾欢的示好,卓尘自然来著不拒,也任由她捯飭自己的院子,不过在这件事情上莫拾欢也是用了十二分的细致的,自然没有让卓尘失望。 她將卓尘院子里的草拔了,换成了又清新明目的药材,既没有让院子失去他原本的格局,也让其看起来焕然一新。 而徐颖一直都在偷偷注意著莫拾欢的情况,自然很快明白莫拾欢这些天在做什么,也不客气,开口就让莫拾欢帮她也把自己的院子弄一弄。 “徐小姐这是把我当成匠了不成?”莫拾欢当然不可能遂徐颖的愿。 “你住在表哥府上,白吃白喝的,为我做点事情怎么了?”徐颖理直气壮,“真当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莫拾欢没有回徐颖的话,而是直接把视线落在身旁的卓尘身上。 “欢儿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这整个府上她都可以做主,自然不一样。”卓尘淡声道。 卓尘一句话对徐颖的打击力度,在徐颖面前向来是抵得过莫拾欢十句的,莫拾欢看著徐颖吃瘪的模样,心中暗爽。 而另外一边,莫燕婉造谣污衊莫拾欢失败之后,贼心不死,又联繫混混。 第三十八章 天现异象 寧静舒適的小院之中,白灵身著俏丽流连在莫拾欢栽种在院子里的药材之中,忽的,她捧起一朵来,指著金黄色的苞朝著莫拾欢笑道:“小姐,你种的这颗磨盘草活了,还开出来了。” 院中的树荫之下,莫拾欢半椅在美人榻上手里捧著一卷医术,就著暖融融的日光和沁凉的清风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耷拉著眼皮瞄了白灵的方向一眼,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面对莫拾欢略带敷衍的態度,白灵是半分热情不减,继续在院子里找找寻寻,十分殷勤。 这些天下来,莫拾欢和白灵之间相处的十分愉快,白灵虽然也是富家小姐出身,陡然家变並没有让她生出太多了脾气怨懟来,反而著点隨遇而安从容感,因为莫拾欢买下她的缘故,她对莫拾欢心存感激,也乐意吃苦。 而莫拾欢呢,要不是故意找事,她本人脾气也好,不会故意差使磋磨人,白灵度过一些书,因为莫拾欢的关係对这些药材方面也感起兴趣来,莫拾欢也乐得教她一些。 是以两人同居一院,表面上守著主僕关係,活的倒更像是朋友一般的隨意融洽。 动了动自己身上的筋骨,莫拾欢觉得自己都快躺散架了,於是问道:“最近京城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大事?”白灵想了想,这京城中要说大事还是小姐她父亲被陷害那一次,不过这件事情都过去许久,也被解决了,哪里还有什么大事啊! 白灵摇了摇头,最后像是想到什么,她快步的走到莫拾欢身边,悄悄的说道:“这大事没有,軼事倒是有一件。” “听说遍野有异象发生,都惊动皇上了,听说有些官员为了拍马屁,说什么是皇上福泽四海,上天特地现出异象以彰其德……” “异象?”莫拾欢拧拧眉。 “小姐整看医书不清楚也是正常,不像那些就知道拍马屁的蝇营狗苟之徒!” “不是!”莫拾欢止住白灵的话,“你仔细跟我说说那异象是怎么一回事?” 异象在莫拾欢看来並不稀奇,顶多就是变天而已,总会有一个解释,可是经歷了穿越这神乎其神的一遭,她也忍不住留意起来,猜测这和自己穿越有没有关係。 如果有的话,说不准她就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莫拾欢猛得坐起身来,一脸郑重的拍了拍白灵的肩膀,“我想要去那里!” “啊?”白灵一脸茫然,不明白莫拾欢怎么突然有了这么一出。 现在的莫拾欢住在凉王府里,虽然没有限制自由,可是出入都是有记录的,尤其是那些墙头草属性的门房,这边她才交代不许告诉卓尘,结果她一走他们就立刻拍拍屁股告状去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莫拾欢也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踪跡什么的也无关紧要,可是这次她要去的地方,莫燕婉下意识的就不想要卓尘知道。 莫拾欢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这一次做了充足的打算,不过这些在她眼里万无一失的准备,落在卓尘眼里,就有些鬼鬼祟祟了。 在下人起初抱上来的时候,卓尘还不放在心上,可是接二连三下来,他心中也狐疑,总感觉莫拾欢在背著他搞什么事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不確定的因素让卓尘很不喜欢,决定去会一会自己这个味过门石王妃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结果卓尘才靠近莫拾欢的院门,就发现院子青天白日的居然就上锁了,卓尘本想叫人,可转念一想,这样一来肯定会惊动莫拾欢。 於是他堂堂一个王爷进自己府里的院子,居然还要像之前探相府莫拾欢的院子一样,得翻墙才能进去。 由此,卓尘在心底给莫拾欢记了一笔。 此时的莫拾欢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如果確定和她穿越有关还会不会回来,这些都是她的要考量的事情。 就在她想的正入迷,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响动声,让本就心虚的她猛的嚇了一跳。 她转过身去一看,才发现只是卓尘而已,这一口气没松下来一半,她瞳孔一紧,赶忙遮住身上的包袱,朝著卓尘訕訕的笑道,“你,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特意吩咐过白灵上锁的呀!想到什么,莫拾欢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卓尘难道是属贼的不成? 卓尘在看到她身后的包袱的那一剎那,脸色就沉了下来,“你这是要去哪?” “这,这……”莫燕婉语无伦次的,她虽然也不明白明明是卓尘翻墙在先她完全可以又理由先咬他一口,可莫拾欢不知怎得,在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立马就怂了下来,什么底气都没有了。 “我,我没有去哪,我,我回家,对就是回家,你看我家里有父亲,还有祖母……他们都怪想我的。” 莫拾欢一本正经的说著,在说道老夫人的时候,心里连呸了好几声。 听著莫拾欢面不改色的提起莫老夫人,卓尘顿时被气笑了,这敷衍的態度,就连扯谎也不肯说的真一点吗? 卓尘静静的看了莫拾欢半晌,最后突然笑了两声,“原来三小姐还是一个孝顺孩子,看来本王带三小姐进王府的那天,飞鹰在相府里看到三小姐在老夫人点心里动手脚的事情都是假的了?” “结果老夫人吃了那点心怎么著来著……”启风遇故作思考,最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对了,好像是上吐下泻-了好几天,嘖嘖,老人家的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么折腾下来也挺惨的是吧。” 他笑吟吟的盯著变脸的莫拾欢瞧,还不忘补上一句,“这肯定不关三小姐的事吧。” “呵。”莫拾欢笑容勉强,“王爷真是说笑了。” 她拎过一旁的包袱抱在怀里,“我其实就是想出去找救王爷的药材而已。” “找药材需要鬼鬼祟祟,还收拾东西?”卓尘挑眉看她,显然不信,“说实话!” “真的!”莫拾欢死死的抱著被卓尘扯著的包袱,佯装委屈的看了卓尘一眼,“不告诉王爷是怕王爷有心里负担,此行並不容易,还可能遇到危险。” 听著莫拾欢说的煞有介事,卓尘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她。 第三十九章 这药怎么变了 “小桃,”徐颖看著面前摆著的饭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啐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做的是什么饭菜!太难吃了!” 小桃立刻缩著脖子走到徐颖旁边,小声说道:“这……奴婢这就让人去换!” 徐颖瞥了她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吧,示意她凑近:“记著,本小姐我最近身子不好,你去找莫小姐要些上好的药材,吩咐厨子做成药膳吧。” 小桃点点头,立刻將饭菜收了下去。 “莫小姐,我家小姐说最近身子不好,想找您要些药材做药膳。”小桃唯唯诺诺的站在莫拾欢的院子前,向前探了探头。 莫拾欢微微一挑眉,轻轻撇了一下茶沫,转过头看她:“王府好药材多得是,你家小姐为什么不去药方拿,反而来找我?” 这可有些奇怪。 小桃也有些疑惑,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清楚,兴许是小姐觉得您医术好,更信任您吧。” 莫拾欢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徐颖究竟想干什么,估摸著也就是大小姐脾气犯了,又要折腾了。 敲著阿桃唯唯诺诺的,一看就是性子软的,没想那么多,莫拾欢点了点头,让百灵挑了一些適合做成药膳的药材,包好了递给阿桃。 阿桃接了药材,连忙行了一礼,匆匆地赶向厨房,生怕徐颖等久了责骂她。 “扑通——”徐颖吃完药膳,正准备回到软榻上歇息,一下子跌倒在地,昏迷不醒。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周围一群丫鬟立刻围了过来,將徐颖抬到了床上,叫了府上的医官,探了探脉搏不知道是什么病,又立刻赶去宫里將这件事稟报给了淑妃。 “颖儿到底怎么样了!”淑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浑身散发著冷气,向太医问道。 太医手下垫著一张绢帕,为徐颖默默把著脉,微微看了一眼淑妃,不著痕跡的点了点头,將手收回来,站起身,向淑妃行了一礼道:“淑妃娘娘,徐小姐这是中了奇毒啊!” “什么?中毒?”淑妃一拍桌案,站起身道。 “是的,按照时辰来看,应当是午膳出了问题。”太医略加思索,一转眼珠,下了定论。 淑妃一振衣袖,立刻下令:“还不快將王府里的厨子都给我叫来!” 不过多时,十几名厨子鱼贯而入,散发著淡雅香气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一股油烟味。 淑妃捏起帕子捂了捂鼻子,嫌弃的皱了皱眉,用眼神实意旁边的丫鬟说话。 那丫鬟跟在淑妃边有一阵子了,嘴皮子也厉害,端著气势问道:“说!今日徐小姐的午膳是谁做的?” 一个厨子被左右两边人看了看,一下子推了出来,腿一软,没站住,直接跪在了地上,发出了扑通一声。 “淑妃娘娘。今日午膳是小人准备的不错,可是第一次徐小姐嫌小人做的不合胃口,又去差人找莫小姐要了药材做药膳,小人这才做了一遍,娘娘,娘娘饶命!小人可没那个胆子……” 这话一说,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这问题出现在莫拾欢的药材上。 “去將莫拾欢那个丫头带来!”淑妃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焦急的看著床上脸色苍白的徐颖。 莫拾欢在听说淑妃来了的时候,就知道今天少不了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押她了。 “小姐!”白灵叫了一声,看著莫拾欢的背影,跺了跺脚,小跑著去了王府主院。 “莫拾欢!你给本宫跪下!”莫拾欢一脚踏进门槛,一个茶盏打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尖利的碎片,茶水溅到绣鞋上,斑斑点点的,显得色愈加模糊。 莫拾欢自知拗不过她,乖乖的跪在了地上,等著淑妃继续往下说。 “你可知罪?”淑妃冷冷的开口。 莫拾欢不解的抬起头:“不知道,小女犯了哪条律法。” 淑妃站起身,俯视著莫拾欢,一手指著床上的徐颖,恶狠狠道:“颖儿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给她有毒的药材!” 原来药材是用来诬陷她的啊…… 莫拾欢可算明白了徐颖想要做什么了。 在这儿等著她呢。 莫拾欢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却穿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快点!” 刘涵宇? 他怎么在这儿? “凉王殿下到!”奴才的声音穿了进来,屋子里呼啦呼啦的跪下一大片。 “儿臣参见母妃!”卓尘身后跟著刘涵宇和几个奴才,走了进来。 “今日这里可真是热闹啊,”卓尘一拍手,身后的奴才立刻將托盘呈了上来,“可惜有些人啊,连尾巴都没处理好,就敢来诬陷人呢。” 刘涵宇立刻跟近一步,解释道:“一盘是毒药,一盘是补药。” 再没说其他,就退了回去。 “母妃,徐小姐中了毒,本王也是很伤心,想著那些庸医都解不了这毒,便將刘太医请了过来,定能妙手回春!” 这小子,又坏他好事! 淑妃拧劲了手中的帕子,面上还是要装出一片柔和,惊喜的说道:“还是我儿想的周全,刘太医快请!” 刘涵宇行了一礼,走到徐颖窗前,隔著纱帐把脉。 片刻过后,刘涵宇站起身来,面色轻鬆。 “徐小姐中的毒正好是这托盘中的毒,是小毒罢了,不致命,只是看著嚇人,待臣给徐小姐开几贴药,不出三日便好。” 一个是太医院隨意找来的太医,一个是太医院院长,谁的话更可信自然不必多说。 淑妃立刻挤出了一抹笑容:“那便多谢刘太医了。” “王府內药物均有记录,莫小姐的也不例外,只要一查便知这毒药不是她的。”没等淑妃说话,卓尘抢先一步,为莫拾欢解除了嫌疑。 “小人,小人不知啊!小人只看见小桃给几包药材,说是补药,其他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那厨子一见,这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身上,连忙撇清关係。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到底是谁做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个人出来背锅,淑妃便顺著这话道:“小桃意欲伤害主子,將她发卖出去吧。” 莫拾欢看了看小桃,心下多少有些怜悯。 罢了,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有什么资格怜悯別人。 撇了撇嘴,莫拾欢站了起来,走出了院子。 第四十章 一併寻药 待此事已经解决了,即便莫拾欢有些异议,碍著淑妃的面子,也不敢多言,只得气鼓鼓的站在一旁,別过脸来,儘量不去看徐颖。 太医和刘涵宇见屋內並无它事,见著一旁凉王冷峻的目光,便也识趣的离开了。淑妃理亏,待了半晌,也隨太医一道回了宫,现在屋中只莫拾欢三人。 莫拾欢见人已离开,便也没了耐心,不顾卓尘还在一旁,便自顾地提起裙角便要离开。徐颖自知理亏,见著卓尘黑著的脸,无奈上前一步拉住了莫拾欢的衣角。 “方才之事,皆的丫鬟所为,虽与本小姐无关,但毕竟是本小姐管教不严,”话到一半,徐颖总觉得说不出口,便瞥了一眼卓尘,低下头接著道,“是本小姐的不对,本小姐给你道歉。” 听罢,莫拾欢停住脚步,闷哼一声,心里嘀咕著:那有人道歉还口口声声本小姐了,本姑娘不稀罕。 想著,莫拾欢便趁著徐颖不留意抽回了衣角,给了她一记白眼后,便继续往自己的小院去了。一旁的卓尘一直没出一言,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 徐颖不甘心,还想继续討好莫拾欢,让其消气,免得卓尘对自己误解。想著,徐颖便有上前一步想要跟上莫拾欢。 不一会儿,身前便出现了一直白暂的手拦住了徐颖的去路。徐颖见是卓尘,不敢逾越,自得停住了脚步,双眸看著莫拾欢离去的背影 逐渐消失在长廊。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莫要再出叨扰她。”卓尘一贯温凉的嗓音响起,顺势收回了拦在徐颖跟前的手。 听罢,徐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卓尘紧皱的眉头,沙哑著声音应了一声。卓尘也不想再理会今日这一桩事,轻抚了抚微皱的衣袖,便覆手与背,往莫拾欢的小去了。 徐颖呆愣在原地好一会,揣测著卓尘待自己的態度,亏的一旁的婢女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才回过神来,心有不甘,但还是识趣地回自己的厢房去了。 不一会儿,莫拾欢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脸上还气鼓鼓的,双手抱於胸前,烦躁的在屋外走了几步。白灵见著自家小姐这般生气,便进屋到了一杯茶,给莫拾欢送了出来。 莫拾欢稍微平復了心情,便到院中的凉亭坐了下来,示意白灵见茶盏端到凉亭內,白灵嫻熟的见茶壶带到了凉亭內,到了一杯茶递到莫拾欢跟前。 白灵出言安慰了几句便站到了一旁。莫拾欢伸手拿过石桌上的茶盏,放到唇便轻抿了一口茶水,抬眸便见长廊外卓尘正往自己这边来。 待莫拾欢饮完杯中的茶水,卓尘便到了凉亭。白灵见状,微微施礼。莫拾欢坐在石椅上,抬头一直盯著卓尘,没有下一步动作。 卓尘也不怪莫拾欢没了规矩,顺势坐到了莫拾欢的对面,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清清晃动著。 莫拾欢轻挑了挑眉,有些不满地开口道,“怕是我这小院的茶不合凉王的口。”这话一来是想抒发一下对卓尘那刁蛮表妹的厌恶,二来,实在是看不惯卓尘晃著茶盏好半晌了,也没见他喝一口。 正当莫拾欢出口埋怨时,卓尘便將茶盏放到唇角,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才缓缓放下茶盏。莫拾欢不耐烦地问起卓尘此番来的何意。 卓尘静默半晌,才缓缓启唇道,“本王来是想告诉你,本王可陪你一同前去採药。”说罢,脸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莫拾欢。 听罢,莫拾欢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盘算著若是带上卓尘,无疑是有个保鏢,也不亏。当下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成交,看著这份上,我就原谅你……”莫拾欢瞥见卓尘微怒的神色,连忙改口道,“你的表妹。”说罢,还笑嘻嘻的看著卓尘。 卓尘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打断了莫拾欢的思路。一语戳破了莫拾欢心中所想,並以於莫拾欢一同前往只是为確保能寻著对自己有用的草药,拒不承认是担心莫拾欢路遇不测。 莫拾欢才不管卓尘怎么想,但总归被人戳破,不大好意思,便打起了哈哈,一笑而过。两人在商议一下具体事宜后,卓尘便藉故离开了小院。 翌日清晨,凉王府外一早便停了一辆马车。白灵將所需收拾妥当,便跟在莫拾欢身后,莫拾欢背上药箱便往府门外的走著。 徐颖早便听到了府门外的动静,便明丫鬟上前打听了一番,此时,卓尘尚外动身。徐颖便提著胆子到卓尘厢房去了一趟。 正巧,卓尘穿戴整齐后,便出了厢房门,见著了徐颖,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地开口询问道,“表妹一早可是有何事?” “我听说表哥要去外出採药,可否让颖儿一道前往?”徐颖微攥著手,细声说道。 不料,待徐颖说完,卓尘便冷声回决了徐颖。徐颖藉口为什么莫拾欢能出,而自己不能。卓尘撇了撇嘴,看了徐颖一眼。 “你与她自是不同,我们此番前去採药,你又不能辨草药,去了也无用,反倒是添乱。”卓尘也顾不得女孩子麵皮薄,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原因。 徐颖有些羞愧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卓尘见徐颖没有多余的话,便起身往外走。莫拾欢一再外等了有一会了,正百无聊赖的跺著脚。 不一会儿,才见卓尘的身影,步伐加快了些,往府门外走著。莫拾欢不想耽搁时间,见卓尘到了,便率先一步上了后面的马车。 卓尘微悬在半空的手,嘴巴微张著要解释写些什么,无奈收回了手,闭上嘴,一跃上了在前的马车。 不一会儿,马车便碾过街道上的青石砖,扬起了细微的尘土,一路往遍野去了。途中,莫拾欢不时撩起车帘,过往的人见了莫拾欢,都不禁称讚莫拾欢的容貌越发动人,实有倾国倾城之色。此事还要归功於莫拾欢自己研製的美容药物。 第四十一章 易容 此行路途总归有些遥远,出了京城,便少见热闹的小摊,莫拾欢收回了视线,安静的坐车厢內,一路上越发的顛簸。 马车不时停下让马喝足了水,车夫才扬鞭甩在马背上,马车继续往前行走。出了京城,卓尘也警惕了不少,嘱咐莫拾欢待在车厢內。 莫拾欢也没打算有其他动作,安分的坐在车厢內。待觉著卓尘的目光不在注视著自己这一辆马车时,便凑上前坐到了白灵身边。 “你和我说说看,这些天遍野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莫拾欢俯身在白灵耳边,儘量压低身音询问道。 白灵行事周密,伸手撩起车帘往前面对车子瞥了一眼,便把手收回来。开口见这些天打探到的消息告之了莫拾欢。 听罢,莫拾欢开口称讚白灵,白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往车厢外看了一眼,没有异样,这才放心。 隨后,莫拾欢便根据白灵所说,有了一番猜测。白灵在一旁见她家小姐在静心思索,帮著照看周围的情况。 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莫拾欢回过神来,便听见车厢外传来卓尘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不由挑开帘子,下了马车。 “前面便是我们要到达的目的地,我们先在此休息一番。”卓尘青葱玉指微抬起,往不远处指了指。莫拾欢会意,顺著手指所指,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莫拾欢在附近走动著,不时观察著周围 想一探是否於异像有关。卓尘站在原地,脸上一如既往是神色,不同的是,漆黑的眼眸不是打转,瞥著莫拾欢。 白灵跟在莫拾欢身边,总觉得身后有一对眼睛,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卓尘都巧妙地躲过了。半晌后,莫拾欢一无所获,走著也要些累了,便小跺著步伐,有些失落的回到了马车旁。 卓尘看出莫拾欢的不对劲,並没有阻止她到附近察看,而是在其回来后,上前一步,到了莫拾欢身边。 “这里几里外便是密林,此路两旁均无异象,你大可安心。”卓尘抿了抿嘴,言简意賅的见这里的情况告知了莫拾欢。 听罢,莫拾欢微微发愣,有些不解为何卓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就连一旁的白灵也看出异样,身子不由挪到了莫拾欢跟前,遮住了莫拾欢一半的身子。 “你怎么对这里的情况如何了解?”莫拾欢终还是憋不住,问了出口。卓尘见主僕两人对自己提起了警惕,不由勾唇轻笑。 无奈之下,卓尘解释猜测她们两个所行之地,怕有潜在的危险,先一步命人前来探察,免生意外,表示自己並无它意。 莫拾欢相信卓尘不会不安好心,伸手轻拍了拍白灵动的肩膀,白灵回过头来瞥了一眼莫拾欢。莫拾欢给白灵一个安心的眼神,白灵这才退到了一旁。 他们在此处停留也有些时候了,卓尘提议往前再走走,看看情况。莫拾欢同意,便和卓尘一道又往前走了一会。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便回来了。白灵见两人无恙,也就放了心。卓尘见方才所见重述了一遍,白灵和飞鹰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前方情况有些复杂。 莫拾欢不禁意瞥了一眼卓尘,不由对卓尘多了几分敬意。同是上前探察,自己却难以明看出其中细微,虽说卓尘身为男子,自是多此等事比较敏锐,但若说这未雨绸繆也是让人钦佩。 四人商议一番,卓尘直以为他们的身份太过显眼,难免引起不便,便提议易容。三人便无异议,便上了马车,稍作准备。 一个时辰后,由於只莫拾欢一人会易容,耽搁了些时间。四个易过容后,简单换了换一晌,便上了马车。 由於耽搁的时间较长,两架马车並架齐驱,一路上难免顛簸,莫拾欢紧抓著车沿,扬起的灰尘幸亏有车帘没往內涌入。 待到了目的地,莫拾欢一跃下了马车,白灵紧隨其后,和停在前方的卓尘和飞鹰匯合,留下车夫在原地看著马车。 一路上,莫拾欢被顛的髮丝都要些凌乱,便伸手理了理髮丝,才跟上卓尘的步伐。由於易了容,莫拾欢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不一会儿,前方便有几个士兵驻立在原地,手上持著的长矛让莫拾欢不由哆嗦了一下身子,便继续往前走著。 两柄长矛拦在了卓尘跟前,此处需离城门有些距离,但却用木柵栏將其围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士兵冷不丁的询问声。 “你们是干什么的?” 飞鹰连忙上前唯唯诺诺地介绍起身边这几位。士兵听后,微微頷首,便询问起卓尘和莫拾欢。 “这是我妹妹,身有疾,需进城收购些药材,来医治她的病。”说著,卓尘便瞥了一眼莫拾欢。莫拾欢强忍著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微扬起手来掩著嘴角,轻咳了几声。 一下子,士兵都觉得空气有些混浊了,伸手在空气中扬了扬,轻咳了一声,站到了一边,给四人放行。 待离士兵有些距离,卓尘止不住勾起嘴角轻笑了笑。不料被莫拾欢看了去,冷哼一声,別过头不理睬卓尘。 若不是念你是王爷,本姑娘才不回放过你。莫拾欢心里暗骂著,白了卓尘一眼。卓尘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著。 临行前,莫拾欢便將药材的大致画了个形,给他们看过了。这会,两人绕道没进城,在城外的山上寻其中一味药材。 白灵和飞鹰便带著另一个药方到城里去採购纸上所写药材。一个时辰后,莫拾欢边察看周围,边寻著草药。碍於卓尘在身边催促,莫拾欢只得尽心寻找药材,不一会儿,便寻到了药材,四人在城门外匯合。 药材寻著后,卓尘便领著三人要离开此地。莫拾欢不时回头看了看,心下有些惋惜,对异象还是有些好奇。无奈之下,还是隨卓尘一道先行离开。 第四十二章 动了手脚的药 正往前走上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蟋蟀的脚步声。莫拾欢朵拉著脑袋,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也没注意太多。 不一会儿,莫拾欢站定了,抬起头来,伸手捂住有些生疼得额,眼眸直直到映著卓尘直挺挺的腰杆。莫拾欢闷哼一声,嘴里念叨著“对不起。” 卓尘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头也没回,莫拾欢被卓尘挡住了视线,察觉到不打对劲,便从卓尘身后探出了头。 面前,几个鬍子拉碴的壮汉,手提著一把大刀,脸上的神情別提有多猥琐,见这身后的莫拾欢,为首的壮汉笑意更甚。 “哟,还有个美娇娘。”一旁的壮汉开口调侃道。白灵见状,上前一步將莫拾欢护在了身后。莫拾欢往后退了一步,倒不是害怕,只是给卓尘留些空间。 不料,卓尘也往后退了一步,到了莫拾欢身边,莫拾有木訥地看著卓尘。只见卓尘眉目轻挑,抬手揉了揉眉心。 “飞鹰,知道该怎么做吧。”卓尘低沉的嗓音染了一丝冰凉,一双好看的眼眸直直盯著对方。飞鹰得令后,便从一旁走上前。 几个壮汉见只飞鹰一人,都大笑起来,举著大刀,在一旁大笑起了,不免有些嘲讽到,“就你一个人,哼,可別怪我们以多欺少。” 莫拾欢有些担忧的瞥了一眼卓尘,卓尘在一旁看戏的神情,莫拾欢无奈,回眸看这飞鹰。就在方才那几个壮汉废话之时,飞鹰便上前见两人打倒在地,扬起了一阵灰尘。 待莫拾欢再睁开眼眸时,几个壮汉便都倒在了地上,鼻清脸肿的,正抱著头。卓尘伸手抚了抚面前的灰尘,淡淡的唤了一声,便往前走了。 莫拾欢呆站了一会,也跟上了卓尘的步伐。飞鹰收拾妥当后,也跟上了他们。还未离开几步,卓尘和飞鹰都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就连莫拾欢也能感觉到背脊被几双眼睛死死的盯著。 四人心照不宣,卓尘觉定將就就计,放慢了脚步,一直往前走著。压低嗓音和几人商量一番,便见不远处多了一件卖茶的小摊。 四人提起神来,方才来是分明没有小摊的。莫拾欢上前一步,熟络开口道,“老板,来一壶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小摊说来也不大,正一旁立了两张木椅,小二正在里面忙活。老板应声便吩咐小二给他们四人备了一壶茶。 莫拾欢顺势坐了下来,卓尘有些介意这木椅,最后还是被莫拾欢拉著坐了来。莫拾欢看著一直低著头的老板,注意到老板手上厚厚的茧子,勾起唇角笑了笑。 “老板,我看你面生,方才我一路前来,也没见著你这小摊啊。”莫拾欢开口询问著老板。老板的手顿了顿,隨后又继续著一贯的动作。 不一会儿,老板挤出一个笑容,打著哈哈道,“姑娘有所不知,我这小摊也是这个时辰才开业,方才姑娘来得早,所以才没见著我。” 听罢,莫拾欢笑著又多说了两句。心下思索著这老板还真是个聪明人,看来附近的人还真是不好应付。 半晌,小二便提著一壶茶出了来,一看便有些生疏,茶盏往桌上一放,便没了后文。老板害怕露馅,便连忙打起圆场,说是这小二平日不爱说话。 莫拾欢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方才莫拾欢的一番问话,卓尘听在耳中便知有古怪。此时,莫拾欢伸手拿起了放才一旁的瓦碗,提起茶盏便往自己的碗中盛了一壶茶手。 由於方才倒茶时刻意慢了动作,加之对药的敏感,莫拾欢一下便知茶中被下了药。隨后,莫拾欢又给卓尘三人倒了一碗茶手。 三人脸上的神色倒是不若莫拾欢那般自然,莫拾欢伸手拿起瓦碗,便瞥见老板的目光一直注视著自己,正巧,莫拾欢另一只手在木桌上轻敲了几下。 待莫拾欢见著老板身后如隱如现的剑刃时,莫拾欢便站起身来,甩手便將茶水连带了瓦碗一道往老板身上砸去。 莫名的变故,老板还未反应过来,待伸手摸去脸上的茶水后,才发现脖颈上已然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剑刃。手中的剑一早便被卓尘踢了一脚,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不一会儿,不远处便出现了几个身影。白灵將莫拾欢护在身后,老板见状,早已咬舌自尽。小二往卓尘刺去,卓尘躲过,让侍卫去解决那些刺客。 几个回合后,小二便败下阵来,刀剑架在小二的脖颈上,还未等卓尘开口询问,小二便迎上那冰冷的剑,不一会儿,便有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一瞬间,空气中便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莫拾欢不禁皱了皱眉,便见不远处飞鹰已將人解释得差不多了。 一个刺客往莫拾欢冲了过来,长剑直指著莫拾欢,隨后便听见一声尖锐的剑刃摩擦声,卓尘的剑横空拦下了刺客的剑。 再一用力,刺客的剑便被拨到了一旁,卓尘的剑一如既往的架在了刺客的脖颈上。莫拾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飞鹰,那些刺客纷纷都倒在了地上。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一声冷锐的话语,刺客微微一震,莫拾欢见著了刺客一心求死的眼神 一脚便踢开了卓尘的剑,顺势从腰间那出帕子往刺客嘴里一塞。 半晌,待莫拾欢点了刺客的穴位后,才拔出那一方帕子,往地上扔去。莫拾欢这一系列的动作快了些,卓尘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重新开口询问著。 刺客紧抿著唇,没有打算要说的意思。莫拾欢在一旁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邪魅一笑,看著有些瘮人。 不一会儿,莫拾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见药瓶中的药粉洒到了刺客身上,“不说也没关係,我这药粉最多也就是让你如百虫侵蚀。” 半晌后,药粉便起了效果,刺客痛不欲生,这才开口说出幕后指使是吴王。莫拾欢满意,这才给了刺客一枚解药。 第四十三章 奇石 听闻这名字,卓尘微微凝目,復又轻笑著念了句:“吴王?” 他心思著,吴王可能確实嫉妒於他,毕竟最近他比以往高调了很多,但若想就此暗杀他,这点手段,恐怕有些不够。 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卓尘抬手就打算了结了眼前这人,不想此人见状,竟开口威胁。 “今日你杀了我,他日吴王必定为我报仇!”杀手睁圆了一双眼,目中满是不甘之意,仿佛见了仇人,恨不得將他们生生瞪死一般。 只是,这等威胁,卓尘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心下不屑更多,瞥了他一眼,便是一声嗤笑:“本王等著他的復仇。” 说罢,也无心再拖延时间,手起刀落,將这杀手就地处决,也算给了他一个痛快,收拾了残局后,才又转头看向莫拾欢,道:“走吧。” 莫拾欢点了点头,见白灵欲言又止,忙使了眼色,示意她要將此事保密,这才提步跟上。 到底是大家的小姐,白灵本还对此事有其他担忧,但见了莫拾欢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也想通了前后的厉害关係,赶忙一点头,表示懂得。 几人继续行程,路上风景如常,看不出有丝毫问题。 莫拾欢早就知道了异象的消息,可惜已经是归途,此番心下虽然紧张少了很多,也还是觉得可惜,白灵倒是要明白得多,也显得更理解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谁知走了不多久,白灵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抓住莫拾欢的胳膊,示意她去看。 莫拾欢却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先是有些茫然的看过去,却没看到什么异常,又转头看向白灵,露出疑惑的目光。 白灵急忙哎了一声,再次示意莫拾欢去看那个方向,这才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异象。” 闻言,莫拾欢心下顿时一紧,微微頷首,便抬眸看向前方。 只是却並未看出什么特別的异样,目光所及依旧如初,却不知是否因为白灵的提醒,给了她过多的心理暗示,莫名的觉得多了些朦朧,心下也就因此多了些急切。 毕竟,这异象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意味著异宝出世,可对她来说,却可能与她的穿越之事有关,这么大的线索,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心急,那才是假的。 来到这里这么久,莫拾欢一直是淡定模样,那般洞察力,早便让卓尘注意到,此番突然露出心急之意,便显得十分明显。 “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卓尘突然停住,上下打量著莫拾欢,眼中充满探究之意。 莫拾欢这才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大,让卓尘发现了,便只是笑笑,含糊道:“我突然想到还有其他可以收拾的药材,不如我们再次前去,也好好查看一番。” 这话落在耳中,卓尘微微凝目,心中不解更多,却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好好的看著她,话锋一转,便要与之商量:“这超出预计的,可要有所交换。” “可以,交换之事,我们事后再说。”莫拾欢一口答应下来,全然没注意到卓尘眼中掠过的那一抹篤定。 对於异象的心急,让莫拾欢一时间忘了去防备,只想著快些过去查看。 几人於是重新过去,一路上,莫拾欢面上虽然依旧努力保持著淡然,心下却已经十分焦急,只怕错过了重要的线索。 卓尘自然是一直注意著她,见她不说话,便也识趣的没有过多的追问,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 被他这般若有若无的目光注视著,莫拾欢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捕捉到他的眼神,心思却依旧在异象的事情上,没有细想他意外关注的原因,下意识问道:“嗯?……怎么了?” “这话应是我问你才对。”卓尘停下脚步,定定的看著她,似是想要她给个答案。 然而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莫拾欢根本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他浪费时间,只是含糊了几句,便说道:“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不要在此耽搁时间了。” 她都这般说了,若是他再在此事上纠缠,就显得太不懂事了,何况二人商量好了有所交换,左右他不会吃亏。 卓尘於是点了点头,几人继续赶路,气氛却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直到去到之前的地方,却见人数不减反增,再看人群深处,草地裸露出一片,其上有一块石头镶嵌在地面之上,其上光华流转,模样与其他石头迥然不同。 莫拾欢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提步上前,想要查看一番,却没想到,还没来到那奇石近前,便有二人状似无意的横跨一步,將他们拦下。 他们只得停住脚步,正要开口询问,却被那二人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其中一人抢先问道:“之前才见到你们,似乎才离开不久,却又返回……是有其他事情么?” 细看这二人,目光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戒备之色,双手在腰间把著,看似一副淡定的模样,实际上却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卓尘立刻察觉出此事的不同寻常,主动上前,却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巧妙的绕开,反问道:“倒也没什么事……看时间也不早了,不知二位留在此处是为何事?”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那人便又抱拳开口道:“抱歉,此事不便多说。” 卓尘一听,便反应过来,步子也后退了些,不动声色的笑道:“只是忽然想到忘记了些事情,恰好返回罢了,也不便耽搁,我等便先行离开了,告辞。” 闻言,那二人也不反驳,只是笑著客套了几句,便让他们走了。 其间话语虽觉不出有多少恶意,可此间谈话之时,其他人的目光亦似有若无的落在他们身上,给了他们极大的心理压力。 任谁都看得出,这些人看似只是无意间的聚集,实际上却仿佛都互相认识一般,彼此之间站的位置,都似乎有些照应,若是真起了衝突,恐怕对他们不利。 莫拾欢也不傻,见状心下便有了思量,对白灵使了个顏色,便隨著卓尘一同离开了。 第四十四章 得到医书 他们走得很快,有些急匆匆的。 刚刚来的那群人,手上功夫不错,看上去轻功也颇为了得,莫拾欢心知自己这边的这几个人决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心里总有些不甘心,却到底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作罢。 一轮明月孤孤单单的悬於天际,照著几人回去小店的路。 因为是荒野,再加上是晚上,所以路格外的难走,卓尘和莫拾欢倒还没什么,但是白灵却总被绊到,无奈之下,只能让飞鹰扶著她了。 这里离小店还很远,百无聊赖间,莫拾欢睨了一眼卓尘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不对劲的?” 卓尘笑著回看她,道:“那几人的功夫了得,且穿著统一,很明显的是江湖中某一门派的弟子。” 听后,莫拾欢想了想,又问:“那他们为何聚集在那里?这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若是平常,她也不会多想,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这无外乎只有两个答案——一:他们出使任务,在那里歷练;二: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前去。”卓尘缓缓道,他一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还未可知。 几人一时都沉默了,白灵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等到了小店洗漱完毕后,他们很快就入睡了,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他们出发回凉王府,几个时辰后,他们终於出现在了凉王府门口,走了许久的路,几人的髮髻衣裳都有些乱了。 徐颖正在府中閒逛,她不知听谁说卓尘今日会回来,便早早地等在了府中,並且特意穿了一条金丝牡丹红裳,在发上插了几只翡翠簪,擦著极艷艷的胭脂,不知为何看起来总有些奇怪。 听到府中下人来报,她顿时一喜,眼角弯弯,穿过一条条走廊就向卓尘跑去。 卓尘周身气度不凡,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瞧见了他,不禁大声喊道:“表哥!” “她怎么又来了?”卓尘正和莫拾欢交谈,听到她喊后一顿,语气森森地说道:“管家?” 老管家心中颇有些无奈,徐颖自己要来他怎么拦得住!只好低头沉默。 眨眼间,徐颖就躥到了卓尘旁,有些兴奋地说:“表哥你终於回来了!颖儿等了你好久。”一腔爱意掩饰不住。 卓尘斜扫她一眼,回了句:“你怎么又来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呆在这里吧,別乱跑。”转头看向旁边的莫拾欢,语气立刻一变,关切地问:“我让丫鬟已经备好了热水,你现在要不要去沐浴?” 莫拾欢点点头,道:“行。”拉过白灵就要往自己的院中走去,也没有怎么理徐颖。 而徐颖刚才一直在关注卓尘,也没有看其他地方,此时才发现莫拾欢也在这里,而自己的表哥还这么关心她,都没有理自己……不禁怒火中烧,没好气地道:“莫拾欢她自己会弄这些的,颖儿都好久没有看见表哥了,表哥就陪颖儿聊聊嘛!” 卓尘无奈,只好道:“本王先去沐浴,其他的稍后再说。”语罢瞬间转身向院落走去。 “哼!”徐颖气得直跺脚,看见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莫拾欢,更加气愤,“都是你都是你!肯定是你跟表哥说了我的坏话,不然表哥怎么都不理我了!”越说越气愤,抬手就要向莫拾欢打去。 莫拾欢眸中划过一丝冷光,一只手就钳制住了徐颖,让她动弹不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屑地说:“怪我?我用得著和他说你的坏话?” 一把放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背后是徐颖怨毒的目光,紧紧盯著她,似要將她的后背凿出一个洞。 等一切都弄完后,莫拾欢懒懒得趴在桌子上,她的长髮未挽,还带著沐浴过后的水汽,柔顺地趴在她的后背上。 休息了一阵,她打算再去制点药,毕竟出门在外这些东西总可以防身。 刚一推开药房的门,卓尘携著飞鹰就来了,他换了一袭水蓝色长衫,腰间系一条同色腰带,敲了下院子的门,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嗯。”莫拾欢手中忙个不停,那些草药还需要再做一次清洗,双手拿著草药在盆中翻来覆去,阳光照在那双洁白如玉的手上,散发出暖色的黄晕。 卓尘一愣,看著绝色容貌的佳人衝著他一笑,真美啊。 看见刚刚一切祸事的源头,莫拾欢便没好气地说道:“我是来跟你製药的,不是来做挡箭牌的,麻烦你整理好你的那些鶯鶯燕燕!” 卓尘哈哈笑了两声,“魅力太大我能怎么办?” 莫拾欢隱隱翻了个白眼,“我不管,我只负责炼药,其他的事你自己好好处理吧!要是因为她们我没有练出药来,我可是不负责的!” “那么……怎样你都不愿意了吗?”卓尘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而又藏一丝不怀好意:“那这个呢?能不能请动我们莫大小姐来帮忙?”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到莫拾欢手上。 莫拾欢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拿出一方手帕將手擦乾了,才將书接过。 那本书首页赫然写著几个字:杂医病论。 一瞬间,莫拾欢就有些大惊失色,“这……你是怎么拿到的?” 卓尘神秘地道:“我自有我的方法,只是这份礼物够『收买』莫小姐吗?” “够了够了。”莫拾欢惊喜地道,一扫刚刚的冷言冷语,脸上掛出一抹笑,手指颤抖地抚摸著书角,那本书其实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了,纸张都有些泛黄,书的四边微微捲起。 这本书她只在其他书里看过,原是一位神医所著,但后来神医逝世后便不知所踪了。 “这就够了。”卓尘心想,多日来的忙碌总算没有白费。 一旁站的飞鹰看著自家主子和莫拾欢,颇有些忍俊不禁,但是被他极力地克制住了,只是眼睛里闪著精光。 倒时莫拾欢有些不好意思了,將书拿去用纸包好后回来继续洗药草。 而卓尘,自然在旁边守候著。 第四十五章 看望丞相 午饭做得十分丰盛,有红烧鯽鱼,香酥鸡……恰好他们这几天在外奔波也缺乏油水,因此莫拾欢吃得是十分欢快。 吃饱喝足后,莫拾欢也不想再待在饭厅里,毕竟徐颖盯著她的目光让她实在是难受,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一离桌,卓尘也放下了筷子,从桌子上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了擦嘴,道:“本王也用完了,你慢慢吃,別急,吃完了还有其他的。”语罢,转身就走,徒留徐颖一个人在那里,眼睁睁地看著他追上了莫拾欢,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想要摔碗筷却被一旁的丫鬟劝住了。 莫拾欢走得很快,炉中还练著药,需要回去看看,她扭头看著卓尘,问:“你跟上来做什么?” 卓尘故作惊讶道:“这府中都是我的,我有哪里不可以去?” 想想刚才他送来的医书,莫拾欢还是忍住了,只是道:“隨你。”说罢加快了步伐。 卓尘也快了,凑到她耳边说:“刚刚我听飞鹰来报说你爹好像身体有些不適,你要不要回去相府看看?” “我爹不舒服?”莫拾欢一愣,隨即道:“要回去,你先去准备好马车,我去將药取出来。” 大概一刻钟后,两人就出发了,很快就到了丞相府。 守门的小廝看到她后愣住了,隨即大喜,对通报的人说:“你去告诉相爷,三小姐回来了。”然后立马迎了上去,对他们行礼道:“王爷好!三小姐好!” “嗯。”卓尘淡淡道,“起来吧。”然后拉著莫拾欢进门了。 莫拾欢皱了皱眉,转念一想还是给他个面子,便没有挣脱。 卓尘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 丞相听到他们回来了也开心地笑了,对莫拾欢招手道:“来,给爹爹看看,你都瘦了。” 莫拾欢微微笑了笑,撒娇似地说:“女儿家的瘦瘦更好看。” 卓尘也帮著莫拾欢说道:“莫丞相大可放心,本王府中对欢儿的饮食还是十分照顾的。” “那就好,那就好。”丞相哈哈大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报——!”门外一名小廝急匆匆地跑进来,道:“稟王爷、丞相,吴王派人传话来邀请王爷去参加他举办的集会。” 卓尘眸光一冷,脸上的笑都手链收敛了,语气淡淡地说:“你去跟那人说,本王稍后自会前往。”又转头看向莫丞相,无奈地说:“看来本王和丞相这次怕是聊不成了。” 莫丞相立刻道:“无妨,无妨,王爷儘管前去。” 莫拾欢也说:“你先去吧,等我看完爹爹后再去和你回合,诺,这是我刚刚练的药,你拿去防身用吧。”她取下腰间繫著的荷包,从中掏出一个玉白色药瓶,递给卓尘。 “她这是关心自己吗?”卓尘愣了愣,心想,嘴角笑意重现,甚至更浓:“我会好好的,这些事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行吧,那你先去。” 卓尘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诺大的正堂里只留下莫丞相和莫拾欢两个人,莫拾欢收回目光,轻声说:“爹爹,您先做到椅子上,让我给您看看。” “好!”莫丞相感嘆,“爹原本不赞同你和凉王在一起,但看到你们感情很好,爹也就放心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和他感情好。”莫拾欢无奈,但也不解释,静了下心就为丞相號脉。 莫丞相的脉相平稳,並没有什么不对劲,但他周身的气势却有些弱,眼角泛青,眼下还有一层墨色,虽然面色还好却难掩疲惫,这多半是中毒了,且还是慢性毒。 好傢伙,她微微冷笑,若不是她来了,其他人怕是还看不出来呢,可以看出下毒的人十分小心,用的剂量也很少,但架不住日积月累,丞相的身体已经开始衰弱了,但幸好还有救。 思及此,她立马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就著桌上的墨水写了几种药材的名字,並將用药的方法也一併写下。 看到她这神色,莫丞相就觉察出不对了,但他奈得住心,只等莫拾欢写完后才问:“欢儿,爹的身体有问题吗?” 莫拾欢想了想,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爹爹,时间久了就不行啊,您须多注意著点饮食之类的……” 她虽未明说,但莫丞相是何等聪明之人,前后联想瞬间就明白了,眸光一沉,缓声说:“爹知道了。” “还有这张药方,爹您一定要去找信得过的人来熬。”莫拾欢接著道。 “嗯,爹的欢儿长大了。”莫丞相感嘆,接过了药方,拍了拍莫拾欢的肩,“欢儿跟爹出去转转吧。” “不了爹,欢儿现在还要去集会上。”莫拾欢道。 “集会?你放心不下王爷?”莫丞相哈哈大笑,“行,你去吧,多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爹……”莫拾欢也不再多说,留下一句:“您先別离开府上,等我们回来了再跟您好好检查一下。” “好!去吧去吧。”莫丞相亲自牵著莫拾欢的手,將她送到门口,“爹在府上等你。” “嗯。”刚刚卓尘就想到现在莫拾欢会去集会上,所以没上他们来时的那辆马车,现在正好可以让莫拾欢坐。 集会是在吴王卓毅的府上举行的,门口系上一条大红带子,两尊石狮子上也有一条红带,里面到处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人皆著名贵的衣裳,头上珠子簪子是戴满了的,看起来好不热闹。 能坐在正堂里的人不多,而卓尘就正坐在这里里品茗,神色冷淡姿態翩然,与这里格格不入。 外面有人进来通报说相府三小姐到。 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著这位传言近日与凉王纠缠颇深的人。 卓尘也看到了,顿时眼角一笑,放下茶就向她走来,將她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坐在上首的吴王看著这一幕,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看来凉王府马上就要迎来王妃了!” 莫拾欢也笑道:“王爷多虑了,没影的事儿。” 第四十六章 集会 莫燕婉偷听到两人的谈话,內心开始焦急,她可不能再让莫拾欢有任何的出人头地的机会,直接去找老夫人说自己也要去集会。 面对孙女的撒娇,老夫人立马心软同意她去。 卓尘和莫拾欢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到达集会的地方。 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莫拾欢告诉自己不去招惹別人,就只是来吃吃喝喝的,只是別人好像没给她这个清閒的机会。 一进入集会,吴王就簇拥过来,毕竟现在卓尘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凉王,莫小姐,最近可都是红人啊,尤其是莫小姐,大家都过来恭贺你,看来,再过些日子,凉王在皇上的眼里也没有您重要的了啊。” 吴王的语气里莫名带了一些鄙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也能入了皇上的眼。 “怎么会,她刚好就是能治好这个病。再说,只要您也有好的医术,您也可以在皇上跟前成为红人。” 卓尘听到吴王的语气,就已经开始不满了,自己未来的王妃,竟然也敢这样当这自己的面说。 吴王以为莫拾欢仅仅只是卓尘身边一个为挣得皇上喜爱的一个工具,没想到卓尘竟然会回懟他,也只能尷尬的笑著。 卓尘拉著莫拾欢的手,一脸冰冷,打算离开这里。 “姐姐,你在这里啊。” 莫燕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隨后就是那一股浓烈的香味向眾人的鼻子里衝来。 莫拾欢听见这个声音,眼神直接扫向卓尘,看来卓尘在那里,莫燕婉就要跟在哪里。 莫燕婉喊叫著走过来,直接挽住了莫拾欢的胳膊,这么亲密的举动,要不是那一股浓烈的香味,莫拾欢都感觉面前这个人不是莫燕婉。 “姐姐怎么也不等等妹妹,让我好找啊。” 听到莫燕婉的话,心里一阵鄙夷衝过,但碍於在外面,莫拾欢只能努力压制心中的不满,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转头看向莫燕婉。 “我不好找,但是你好找啊,毕竟这么香不是吗?”莫拾欢脸上的笑僵硬,拿起莫燕婉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给放了回去。 吴王好笑的看著面前不对劲的两个女人和卓尘,就明白这里的关係。 “莫小姐,最近可是运气横开,不仅仅將来是王妃娘娘,还得到了皇上的认可,成为了太医院的一份子,日后我还需要您多担待啊。” 吴王看著莫拾欢,卓尘真的是走了运了,平白得到一个王妃的候选,竟然还有一身医术,虽然平白无奈。 “怎么会,这都是卓尘的功劳,我其实没有出什么力气,您过誉了。” 这吴王话锋尖毒,表面上夸奖,实际是在暗示自己走的快了可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吴王,您这是光看姐姐了,不也看看其它人吗?您这可是有些偏心啊。” 莫燕婉有些不满这些人对莫拾欢的恭维的態度,也不过是一个处处比不上自己的女子,怎么配让別人在自己面前夸奖她。 吴王尷尬的笑。“怎么会。” “都请入座。” 莫拾欢刚坐下就看见徐颖坐在正对面,面容羞涩,紧盯著卓尘。 “凉王哥哥,您看著。” 徐颖走到卓尘面前,向他拋了一个媚眼,这次可是她向卓尘展示自己的大好机会。 铃鐺清脆的声音开始穿出,大红纱衣女子向內走进,红衣飘飘,如鸟如蝶。 谁人不爱美女呢,莫拾欢更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更会欣赏美女。 只是谁知道这种外貌让人惊喜的,內心却是如何的令人作呕。 听著满场的喝彩声,看著台上极为嫵媚的徐颖,莫拾欢只感觉无趣,但是面前的菜品让她充满了兴趣。 卓尘一直在看莫拾欢的动作,对於台上专门为自己跳的舞一眼也没有望去。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一直盯著莫拾欢在看。 莫拾欢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一个桂糕,黄色的蛋糕,上面有一朵小,这样子看著就已经让莫拾欢馋了。 胳膊一伸就去夹那块桂糕。 就在用筷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桂糕上落上了別的一双筷子。 莫拾欢的眼睛眯了起来,直接看向筷子的主人,竟然跟我抢吃的。 看到莫拾欢的眼神凶狠的瞪过来,卓尘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偷笑起来。 夹起那块被某人一直惦记的桂糕,慢慢挪向自己这边,又转弯的放在了莫拾欢的碟子里。 莫拾欢看到本来不翼而飞的桂糕,突然回到自己的面前,吃货的表情立马显现出来,飞快就去夹起面前那块桂糕,大口放进自己的嘴里。 看著莫拾欢眼神里的欣喜,卓尘的心里一阵自豪,自己未来的王妃怎么这么可爱。 “咳咳,今天的桂糕不错。” 莫拾欢终於吃完心心念念的桂糕,才看见卓尘一直盯著自己,尷尬的笑笑,避开他的眼神。 卓尘看到附近的吴王,直接开口问到:“吴王,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把您府上做桂糕的厨子赠送於我?” 这到是让吴王惊讶,卓尘好歹也是尊贵的王爷,什么样的厨子找不到,竟然会问別人要一个厨子。 “我看我未来的王妃很喜欢今天的桂糕,我把这厨子带回去,天天给她做桂糕吃,就是不知道您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吴王也不知这是给还是不给了,卓尘作为堂堂一个王爷为一个还未嫁入府中的女子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令人瞠目。 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让在座的眾人的心里都开始若有所思。 第一次看到卓尘这样对待一个人,油然而生的嫉妒让徐颖疯狂。 眼神从嫉妒转向冰冷看著莫拾欢,拿起一块桂糕在手里,就被她捏的粉碎。 莫燕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莫拾欢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卓尘作为一个王爷在眾人面前这样屈膝。 “各位,今天小女子也有才艺献给大家。” 莫燕婉开始喊起来,想要吸引眾人的目光,但奈何眾人更关注卓尘和莫拾欢之间,並没有去搭理她。 第四十七章 展露锋芒 徐颖心中不岔,怒视了莫拾欢半天。 此刻正逢侍女再次上来上菜,端著一碗汤走到了徐颖的身边,徐颖看著卓尘和莫拾欢亲密的模样,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目光瞧著正在放汤的侍女,故意突然的一抬手。 热汤滚落在她的手背上,徐颖尖叫出声,捂著手上那指甲盖大小的红点抽起了鼻子。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奴婢罪该万死。”侍女捂住自己那烫得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泡的手,连忙跪了下来。 她心里也不知道这徐颖是要干嘛,但做下人的,能不明白,无论徐颖要干嘛,这下错都错在了自己身上吗? 她眼泪汪汪的看向徐颖,眾人此时的目光也都落在徐颖身上,徐颖瞥了她一眼,不屑的说:“你站一边去,做事毛手毛脚的!” 侍女走到了一边,低著头忍著眼泪。 徐颖此刻反而是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著,她扑到卓尘的身边,哭哭啼啼的抬起自己那纤纤玉手委屈的说道:“凉王哥哥,好疼啊。” 吴王瞧著也是好笑,便故意皱眉斥责起来:“你瞧瞧,颖儿都伤了,你还这態度,怎么说她也是你表妹,你也不知道多关注下她。” 莫拾欢此刻吃得正开心,挑了挑眉,觉得这吴王也是好笑,卓尘的表妹莫不就不是他吴王的妹妹呢?怎么也没见著他给徐颖安排个坐上座呢? 卓尘放下筷子,瞥了一眼徐颖手上的伤口说:“看上去並无大碍,若真是有事,你去传太医吧!” 徐颖气鼓鼓的看向莫拾欢,嘟囔道:“她不就是个给人看病的么?” 吴王此刻也附和著徐颖,语气里的责怪更为明显了:“是啊,莫小姐这位未来王妃不就是行医的吗?怎么,小小一个烧伤你也捨不得?” 莫拾欢正要开口,卓尘便又拿起了筷子,目不转睛的给她夹著菜,还扬声道:“正是小小一个烧伤,所以我便捨不得,她近日太过劳累,这样的小伤也让她来看,再累著她了,我又去哪里寻医生?” 这话一时將吴王和徐颖给堵死了,在场的人自然不觉得凉王是在堵吴王的话,而是深深感受到了凉王这护妻的態度。 莫拾欢看了一眼愣在桌尘身边的徐颖,觉得场面如此僵持著,確实也不好。 而且卓尘这番话,落在旁人耳里那是护妻,落在吴王耳里,那就是妥妥的挑衅啊,这要是就这样將吴王给提前得罪了该如何是好? 於是莫拾欢有些不舍的放下了筷子,从身上拿出了一盒药膏,打圆场说道:“行医不分时候,虽是小伤,女孩子家家的要是落了疤痕,也不好看,这幸好啊,伤不是落在脸上,不然那脸皮,怕是又得厚上一层。” “你!”徐颖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正要反驳,手已经被莫拾欢抓了过去。 將女孩子软糯的手捏著,莫拾欢给她在烫伤上轻轻擦拭著药膏,不由得感慨这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皮肤还真是好。 徐颖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手上和往日用的烫伤膏著实不一样,平日里用的烫伤膏,可是清清凉凉的感觉。 她瞥见莫拾欢手里那盒药膏里黑黢黢的东西,不由得叫起来:“你这什么东西啊,黑黢黢的这么难看,不是平日里常用的烫伤膏吧!你莫不是想要害我!” 莫拾欢懒得理她,对著站在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侍女走到莫拾欢的身边跪了下来,莫拾欢看著侍女手背上那一块密密麻麻的水泡,心里一阵心疼:“真是难为你了,忍了半天不叫痛。” 她將药膏在侍女的手上也轻轻擦拭了一番,揉了一会儿,侍女不由得惊讶起来:“怎么,怎么水泡都没了!” 她这一声惊呼,所有人都瞧了过来,徐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一块红的地方已经消退了。 而侍女手上那块烫伤也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著,很快便只有浅浅一块痕跡,莫拾欢看了一眼说道:“你烫伤比较严重,虽然还有点痕跡,但很快就会好了。” 旁边有大人不由得惊呼起来:“老夫我活了五六十载,可从未见过这样有效果的烫伤膏啊!” “是啊是啊,这也太神奇了吧?”大家都不由得感慨起来。 吴王也是被女主这药的效果给惊到了,忍不住问道:“本王在御医那里都未见过这样的药,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东西,从何而来?” 见吴王都问了,莫拾欢看了一眼卓尘,回答道:“回吴王,这是臣女自己研製而成,治烫伤其实有个古法,將鸡蛋煮熟,取其黄熬製成油,治疗烫伤颇为有效,当然,这其中我也自己再加了些许东西,让效果变得更快了。” 莫拾欢看向徐颖,又说道:“蛋黄的油熬製出来,就是这般黑黢黢的东西,难看,但有效吧?” 徐颖看看自己那已经恢復了无暇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有些许不服气的说道:“谢了。” 眾人听了莫拾欢这一番话,更是嘖嘖称奇。 而吴王此刻饶有意味的打量著莫拾欢,对这个女人,更加感兴趣了。 卓尘一口酒饮下,瞥见吴王盯著莫拾欢的眼神,心中顿时无比的不爽,直接起身说道:“今日我身体不適,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不待吴王反应,卓尘便拎著莫拾欢,走出了这里。 莫拾欢有些不开心的说:“我还没吃够呢!我也没看出来,你除了脸色有点不好,身上有哪里不適啊!” “厨子都给要来了,回去吃便是。”卓尘无奈的答道。 等回到了府上,看著莫拾欢大摇大摆的离开,飞鹰此刻从房顶上落了下来,走到卓尘身边报导:“凉王,经查,遍野那里频有异象出现,我怀疑准王妃,就是在查那些异象。” 卓尘点了点头,挥手让飞鹰下去,虽然莫拾欢自己死不承认,但是卓尘依然对她的身份心存怀疑。 他不由得发呆思索起来,那些异象,到底和莫拾欢有著怎样的关係,怎么就让她那么好奇。 第四十八章 想要报仇 莫拾欢回到屋子里,捂著肚子,虽然嘴上说著没吃好,其实也算是吃得很饱了。 就在她踏进屋子的时候,看见白灵正坐在窗户边发著呆。 白灵此刻虽然是看著窗外,但思绪早就放飞,她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紧紧握著拳头,眼角有泪痕。 莫拾欢轻咳一声,將白灵的思绪拉了回来。白灵连忙起身,莫拾欢瞧著她,给她整理了下衣服,说:“伤都好了吧,我看见你最后的绷带也拆了。” 白灵点了点头,她拳头依然紧握著,语气篤定的说道:“我要报仇!” “我知道。”莫拾欢轻飘飘的落下这句话,白灵想要復仇的心切她理解,而且白灵一直以来,表现得太明显了。 她坐了下来,白灵给她倒了一杯茶,莫拾欢喝完后,胃里也算是好受了一些,於是又说道:“你伤好就开始想著折腾自己,我不阻碍你,但我希望你还是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好想想,也好好休息下。” 白灵见著莫拾欢这般態度,忍不住急切的说道:“我想復仇,是因为我家里的藏宝图,你知道的,这份藏宝图后面,也许有著数不尽的財富,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对我穷追不捨,只要,只要你愿意帮我报仇,那日后宝藏,我可以全给你。” 白灵心思太急切了,她觉著,这样无数人爭抢著的一份宝藏,没人不会心动。 就在她觉得莫拾欢一定会答应她的时候,莫拾欢放下了茶杯,轻轻嘆了一口气:“我不想冒险,也不想你再去冒险,白灵,你不要太著急,你的身体还需要再养一养。” 白灵还想说些什么,莫拾欢又说道:“而且白灵,我知道你家里的藏宝图,但我救你,只是医者仁心,从来都不是为了你家里的宝藏,等你伤彻底好了,我不会拦著你报仇,但我也不会帮你,更不会想要你的宝藏,到时候,便隨你去。” 白灵微微惊讶的看向莫拾欢,隨后也是跪下来,含著眼泪笑道:“是我小看了小姐了,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白灵日后,定当百倍千倍的回报。” 莫拾欢皱眉將她扶了起来,说:“你要是真想报恩,就给我把伤养好,就算是回报我了。” 两人对视一笑,而此刻的窗外,卓尘正想同莫拾欢来商量吴王府带回来的那个厨子的事情,没想到將主僕俩的这番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下来。 卓尘也不由得嘴角扬起了弧度,对於莫拾欢,他心中增添的欣赏是越来越多,这个姑娘,天赋异稟不说,竟还有著这般善良的心肠。 白灵对莫拾欢的话虽然感动无比,却依然坚持著復仇的心思,莫拾欢本想劝说,復仇这种事情,总是一代代下去不息的,但是看著白灵那坚定无比的態度,於是便也放弃了劝说。 莫拾欢研究著这里的医术,对各种各样的古法,是倍感好奇,翻著书页,时间过去得很安静很快,没想到的是,白灵忽然过来说:“有人要拜访小姐。” 莫拾欢瞧著白灵这神神秘秘且有著一丝不耐烦的態度,一下子便明白,来的是不速之客:“谁?” 白灵嘆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莫燕婉,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莫拾欢也是顿时感到有些心累,但是也想看看莫燕婉又想干什么,便说:“那就见吧!” 莫拾欢想著看书也看累了,便起身走到了园中,想转一转看看风景,不巧,莫燕婉很快便过来了。 她迎著莫拾欢而来,脸上笑意盈盈的:“哎呀,妹妹在这儿赏呢,今年这凉王府的荷,看得当真不错啊!”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拾欢知道她肚子里绝对没安好心,便不想搭理,蹲下来摩挲著荷叶,沉默著思索荷叶晒乾后泡茶后的药效。 莫燕婉见她理不都理自己,心中也是气愤,觉得自己还真是给了她脸。 但她忍了忍怒气,又笑著说道;“妹妹啊,之前是我多有得罪,你看看,姐姐这不是来给你赔礼道歉了吗?” 莫拾欢听到这话,挑眉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 赔礼道歉?还真是有点意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莫燕婉竟然想找你自己和好? 莫燕婉看著莫拾欢手里捏著荷叶,於是连忙说道:“妹妹啊,我看你一直在看这荷叶,是不是想念家里的荷叶糕了啊,我回家就让点心师傅给你做一些荷叶糕来,到时候啊,让你吃个够。” 莫拾欢咂舌一番,继续研究著这里的荷叶,心里想著,这凉王府的荷叶应该是属於观赏的品种,叶面太小,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泡茶。 一旁的白灵实在是忍不住了,冷著脸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说什么呢!”话被莫燕婉听到,差点没炸开。 但她最终还是把这口气忍了下去,继续討好著莫拾欢说道:“妹妹啊,你看看你这下人来路也不明不白的,姐姐那儿有不少手脚麻利的,给你送过来,你看怎么样?” 莫拾欢被打断了思绪,终於是忍不住说:“你好吵啊!” 此刻,卓尘的贴身侍女走了过来,飞鹰早就將这边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小姐,凉王让你过去一趟,他身体又不舒服了。” 莫拾欢大呼一口气,终於有理由远离莫燕婉了,於是她比平日任何一次都要快的朝著凉王那边过去了。 甩下莫燕婉有些气不过的在原地发著脾气,侍女安慰著说道:“小姐,这也没办法啊,叫她离开的是凉王,咱们怎么著也不能和凉王作对吧?” 莫燕婉只得气得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莫拾欢突然停了下来,对白灵说道:“你把今天莫燕婉来找我向我和好的消息放出去,最好是让徐颖听到。” 白灵立刻便明白了莫拾欢的意思,麻溜的去做事了。 其实莫拾欢也不屑於与她们两人爭斗,但是如果能让这两人自己都起来,那就能少一些来打扰自己的人了,日子便不会老这么聒噪,该多舒服啊! 第四十九章 莫燕婉受气 “徐妹妹,你怎么来了?” 莫燕婉正坐在厅堂处赖著不走,突然看到徐颖带著侍女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不免站起来迎上去,疑惑的询问出声。 “怎么,姐姐这是不喜欢看到我吗?” 徐颖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即便努力的偽装了心中的愤怒,但语气中还是泄露了她对莫燕婉的行为的不满! 当即莫燕婉愣了愣,只当她是在莫拾欢那边吃了瘪受了气,隨即微微一笑。 “怎么会,我难得见徐妹妹一眼,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徐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的说道:“能看到莫姐姐我也很高兴,可姐姐为何来了王府不通知我一声?” 感觉到徐颖话中隱隱约约的责怪,莫燕婉的身子顿时僵住,想到自己在莫拾欢那里受了气,火气再次涌上心头。 要不是那个贱人,她也不会这么为难! “唉……”似乎想到什么,莫燕婉唉声嘆气起来,“这次的確是姐姐忘了,我这次前来是来探望一下拾欢妹妹,却不曾想她和王爷把我扔在这里,我知道我不討喜,但没想到王爷会这般疼爱妹妹,妹妹肯定很幸福。” 她说的话模稜两可,但无一不是故意在刺激著徐颖,想著徐颖帮她做出头鸟。 可徐颖却听出了莫燕婉是在帮莫拾欢的意思,想到她瞒著自己会面莫拾欢,还祝莫拾欢和她表哥幸福,她就气不往一处打。 “他们简直太过分了!姐姐就是太善良,才会被莫拾欢欺负!”徐颖很是气愤的替她打抱不平,“若是姐姐不介意的话,便去我房间坐一下,我正听说姐姐做糕点的手艺不错,妹妹可有幸尝一次吗?” “当然可以!” 能收服人心为自己所用的事情,莫燕婉向来不会拒绝,能借徐颖的身份能傍上卓尘或是卓毅那便更好了! 莫燕婉来到徐颖的院子里,在侍女的带路下来到小厨房,开始做糕点。 “哼!” 徐颖坐在外面盯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真会装! 莫燕婉好不容易做完给徐颖开始尝第一口,这个事情就如轮迴轴一样来回发生,徐颖趁机故意刁难她! “这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咸?” “哎呀,这一点味道都没有,是妹妹我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姐姐不会生气吧?” “姐姐,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不能这么害我啊……” …… 整个院子里时不时便响起徐颖的声音,莫燕婉按著她的要求做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像是垃圾一样被她扔在一边。 这会莫燕婉是看出来了,徐颖就是在故意为难她!一气之下,莫燕婉甩手不干了! “徐妹妹,你究竟想怎么样!” “姐姐看不出来吗?” 终於不用维持著脸面,徐颖嗤笑一声,很是不屑莫燕婉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 “你!” 察觉到院子里一束束看笑话的眼神,莫燕婉气得脸色发白,只觉得丟脸至极,隨即气急败坏的甩袖离开。 …… 另一边。 莫拾欢坐在亭子里慢悠悠的吃著糕点,卓尘坐在对面,慢条斯理的沏著茶。 这时听到一丝动静,只见飞鹰走了进来,把徐颖院子里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王爷,你看这件事需要解决吗?” 若是莫燕婉回去和莫家打小报告,就算是徐颖所为,也会影响到卓尘的声誉。 “不必。” 卓尘淡淡的回答,掀起眼皮看了眼满脸笑容的莫拾欢,心里划过一丝好笑。 这女人真是幼稚……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莫拾欢立即把心中的喜悦憋了回去,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咬著糕点口齿不清的说道。 “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弄的!” 此话一出,飞鹰就想一盘子糕点糊在她脸上,的確不是她亲自造成的,但会出这档子事都是她搞的鬼! 然而卓尘知道了,还放任不管,放纵莫拾欢的小性子! 真不知道王爷在想什么…… 飞鹰不明所以的嘀咕两句,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落进卓尘的耳里。 只见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飞鹰,饭可以乱说,话不能乱讲,下不为例。” “是……” 莫拾欢也听到飞鹰说的话,很是好奇的看向卓尘,可见卓尘否认了,也不再多想。 不过想到徐颖和莫燕婉都被她刷的团团转,她就高兴得想手舞足蹈,但这事能成功,卓尘也帮了她一个大忙。 於是莫拾欢连忙咳嗽两声,郑重其事般向卓尘道谢,“王爷,谢谢你刚才帮了我,否则莫燕婉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抽了那根筋,但想到整天被这种人纠缠不休,她就恶寒得慌。 她可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应付她们。 “不足掛齿,各取所需罢了。” 卓尘轻轻的抿了口茶,淡淡的回道,看向莫拾欢的眼神也是一片淡然。 似乎想到什么,男人又缓缓开口,“如果莫小姐最近无事的话,便给本王研製一大批药物,儘快在这个月內做完。” 说著同时,卓尘还给她比了个数。 “什么!那么多!” 莫拾欢顿时间瞪大了双眼,不明白他要那么多干嘛,顿时心疑的试探。 “王爷,我做倒是可以做出来,但是你要那么多药物做什么?” 察觉到女人的好奇心,卓尘不为所动,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莫小姐,女人还是安分守己点为好。” “你!” 听出男人话中的威胁之意,莫拾欢顿时气结,想了想还是忍了回去,不悦的別过脸。 哼!爱说不说! 她还不乐意知道了! 看著女人的小动作,卓尘的眼中划过一抹暗色,也不再多说。 离开之前,还不忘记提醒莫拾欢一句,气得莫拾欢直接把药材搬到亭子里,使了吃奶的劲狠狠地剁碎药材,仿佛在藉此发泄一般。 “臭卓尘,日后老娘出头了,定把你打一顿,让你威胁我!”莫拾欢一边小声嘀咕,一边使劲的弄药材製作药物。 “哈~”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拾欢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困得要死,看著面前完成了不少分量的药物,还有一份卓尘今晚该吃的药,紧绷的神经便放鬆了许些,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这一趴,便不小心睡著了…… 第五十章 怒懟徐颖 远远的,卓尘便看到趴在石桌上的人,眉宇间划过一丝无奈。 静默几秒,他缓缓开口。 “去,把我的披风拿过来。” “王爷,这……” 剎那间飞鹰有些惊讶,犹豫要不要阻拦,可瞧见男人微冷的眼神时,立马把想要说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 没一会,飞鹰便拿来披风。 卓尘拿著披风靠近亭子,凑近一看,便看到女子静謐安寧的睡容,只不过那细长的眉皱了起来,似乎睡得並不安稳。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並把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宽大的披风顿时包裹住她消瘦的身子,只露著一个小脑袋看起来格外可爱。 男人的神情略微变了变,但不明显。 也没有打算叫醒她的意思。 由於卓尘的角度问题,飞鹰只看到主子动作轻柔的给莫拾欢披披风,仍是无法理解主子为何要对这个莫家小姐那么好。 突然听到转瞬而逝的尖叫声,飞鹰敏锐的看过去,只见两个丫鬟正满脸惊讶的捂著嘴,似乎也是不敢想像卓尘会做这样的事。 见卓尘走回来,飞鹰皱眉询问,“王爷,要不要她们封口?” 卓尘看了眼方才丫鬟们站的地方,摇了摇头便迈步离开。 “走吧。” …… “我的天啊!我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对女子那么温柔,看得我的心都快要化了!” “对啊,那个莫小姐命真好,能让王爷这般对她,要是我的话我定会开心死!” 两个丫鬟一边走一边犯著痴,却没看到面前的两个身影,一不小心撞了一下,抬头看清是谁时,嚇得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对不起!徐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 两人正是徐颖和贴身侍女。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个莫燕婉,转眼莫拾欢就勾搭上表哥,徐颖气得面部都扭曲起来。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你们態度好,小姐不会同你们计较!” 贴身侍女也听到那句莫小姐,瞥见徐颖的表情,当即便大声的训斥两人。 两人误以为徐颖在生她们的气,连忙马不停蹄的说出来。 “我们看到王爷给莫小姐盖衣服,还摸了一下她的脸……” “什么!” 徐颖脸色大变,眼神充满浓浓的嫉妒。 莫拾欢…… 我不会放过你的! …… 经过莫拾欢的药膳调理下,卓尘的身体日益变好,虽然不能太过於劳累,但一些简单轻鬆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皇帝见他的身体变好,也开始给他安排了一些事情,於是他忙碌起来,极少在府中。 连续好几天,除了定时检查情况,莫拾欢就没怎么见过卓尘,本来就觉得这个王府很无聊,一下子就觉得更加的无聊。 凉亭里,两个女子坐在那里。 “唉,除了弄药还是弄药,何时她才能混出个名头来啊!小有名声也好啊!” 一边捣鼓著药草,莫拾欢一边放空自我的嘀咕著,思绪逐渐飘到京城的夜市。 她好想出去玩一趟啊…… 突然想到什么,莫拾欢转了转眼珠子,狡黠的看了眼在一旁刺绣的白灵。 “白灵,你想出去逛街吗?” “我知道你想去,但是不可以。” 白灵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她的幻想。 “哎呀,你就和我去唄,这样我好有藉口搪塞卓尘呀!”莫拾欢鍥而不捨,摇著她的手撒娇道,由此可见她是真的闷坏了。 “不行。” 得到的还是白灵的拒绝,莫拾欢撇著小嘴转过身去,继续捣鼓著手中的药草。 哼!不去就不去…… 莫拾欢默默地嘀咕著卓尘的坏话,好不容易弄完一副药的量,让白灵帮忙去煮一下,这样卓尘晚上回来就可以喝了。 白灵一走,莫拾欢又是一阵放空。 “哟,我瞧这是谁呢?真当自己是这个王府的主人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突然一阵尖锐的嘲讽声传过来,莫拾欢一转头便看到徐颖枝招展的模样,脸上都是浓浓的粉,神情凶狠显得格外丑陋。 “你今天是吃了大蒜吗?那么臭?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愿意看你表演!” 莫拾欢本就有点不爽不能出去玩,徐颖这一来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开口就是一顿懟,完全不给她一点脸面。 “你!莫拾欢!你別太过分了!” 徐颖当即气得脸部扭曲起来,颤抖著手指著莫拾欢恶狠狠地说道。 “怎么?不爽咬我呀!” 莫拾欢满脸不屑的扫了她一眼,一点也不经玩,真是没用! “莫拾欢!” 自从那天知道那件事后,徐颖就没有睡好过,几次三番想找莫拾欢算帐都落空了,今个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莫拾欢竟然这样对她! “莫拾欢!你別以为自己傍上了表哥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女人,完全不配站在表哥身边!” 光听声音便知徐颖有多生气。 但关莫拾欢什么事? “呵呵,真搞笑,我不配你就配了?整天不思进取只会耍小心机追男人,你娘就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矜持两个字吗?” 对付一个绿茶,她凭什么要惯著她? “你!” 当下,徐颖就要抬起手打过去,突然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瞬间放下手,梨带雨的涌过去可怜兮兮的叫道。 “表哥,你可算回来了,莫拾欢太欺负人了,竟然骂我不矜持,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闻声,莫拾欢转头看去,便见卓尘和飞鹰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卓尘的脸色尤其黑沉,抬眼看了眼徐颖,冷声说道。 “徐颖,这里是我的王府,不是你家,要闹回你家闹去!” “表哥!” 徐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以为是莫拾欢在卓尘面前说了她的坏话,顿时急眼了。 “表哥,是不是莫拾欢和你说了什么,我才是你的亲表妹啊!你怎么能帮著外人一起来欺负我呢!” “闭嘴!” 卓尘正在烦心上,当即冷喝一声,完全不想再看到她,冷冷的下令。 “飞鹰,把她送回徐府!” 第五十一章 都怪她! “徐小姐,请您离开王府,我们王爷说了,今日小姐太过劳累,实在应该回去好生休息。”下人也是很有眼力见的来到徐颖的身边,就准备把徐颖送出王府。 莫拾欢在一边听的忍不住的想笑,尤其是徐颖那张难看的好像吃了苍蝇的脸,真是让莫拾欢心底舒坦。 怎么样,刚刚说本姑娘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时候吧? 舒服!真是舒服! 而且这个管家说话也是有趣,徐颖来这里坐著等卓尘那么久,哪里会有什么劳累的感觉,若是劳累也是刚刚嘲讽自己的时候多说了那两句话吗? 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嘲讽一样,果然这毒舌冷漠的卓尘身边人也是一个样,就连卓尘就在这边嘴都没张,管家都能说出这种话来。 徐颖不耐烦的看著管家,只觉得这样身份低贱的管家怎么配站在自己和王爷两人之间,真是碍著她行动。 “王爷,我我刚刚只是觉得莫拾欢实在不懂规矩,才会多说了两句,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我从一大早就来王府亲自等您来著。”徐颖故意装出软糯的声音,若是让人定然觉得酥麻的整个人都站不稳。 但是,他卓尘是什么人,他可是大岳国的凉王,人人都知道凉王不近女色,这样的撒娇装可怜在卓尘的面前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卓尘冷著脸,眼眸中微微带著一些不耐烦,尚且都没有正眼看过徐颖,只是悄然的转动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薄唇轻启,“带出去。” 得令以后,管家就知道卓尘的意思,此时哪里还是什么礼貌的时候,上手就是“请”著徐颖滚出王府。 徐颖憎恶的看著身边的管家,心底直直的狂喊,“简直就是狗腿子,竟然敢用那样的脏手碰本小姐,简直是放肆!” 但是,此时的徐颖已经明显的感觉卓尘已经有些不耐烦,纵然装可怜也是没有什么用的,这样下去丟脸的还是自己,索性也就转身离开,但是心底却並不甘心,只因为不满此时莫拾欢竟然能够这样亲密的站在卓尘的身后。 “王爷,厉害啊,你你带出来的管家都很厉害!”莫拾欢调笑的看著卓尘,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灵动的双眸澄澈的让卓尘忍不住的心动。 卓尘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看著莫拾欢的模样,心底竟然还是隱隱的有些雀跃,儘管不少人在王府门口看热闹,卓尘还是全然不顾,转身就走。 “看戏看了半天,还不做事?”卓尘转身以后悠悠的说著,语气不似刚刚那样的冰冷,原本病弱的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俊朗。 莫拾欢收回自己的目光,心底只道徐颖活该,谁让她刚刚牙尖嘴利的那样污衊自己,这下好了,吃瘪吃的这么难看,真是有意思! 出了王府大门的徐颖就一下子绷不住,面色顿时狰狞起来,好在已经上了马车,不然大街上的人看到,恐怕个个都要嚇得两股战战,甚至认不出此时的徐颖。 “贱人!都是那个贱人!王爷竟然这样护著她,她到底有什么好!”徐颖气愤的抓起马车上的窗帘就狠狠的说出去,一边狠狠的握住拳头,咬牙切齿,“莫拾欢,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此时,丫鬟担忧的跟在莫拾欢的身边,看著莫拾欢乐呵,忍不住的提醒道,“小姐,徐小姐可是王爷的表妹,你们这样,恐怕徐小姐可是要……” 莫拾欢无语的白眼,忍不住疑惑的皱眉,这古代人也是,这近亲结婚可是大大的不好,没想到这个徐颖还是这么的专一,真是可怜。 “好了,不管这些,反正现在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你去把我做好的药物给王爷送过去,想必他需要的。” 莫拾欢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药箱挑挑拣拣,看著男的多东西,心底只是满意,甚至忍不住的想给自己点讚,这要是让现代的导师看到了,一定对自己又是一顿猛夸! 丫鬟把莫拾欢准备的东西送出去以后,竟然久久没有得到什么回復,好像那一批药物卓尘从来都没让自己准备似的,这也让莫拾欢忍不住的有些好奇。 “怎么回事,合著这个哥们耍我玩呢?”莫拾欢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忍不住的回想起来这件事情,还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身边的贴身丫鬟听到莫拾欢的话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小声的嘟囔著,“小姐,您说这哥们,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还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长不成?” 莫拾欢听了笑的前仰后合,一把把手里的瓜子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你也太会想像了,我说凉王呢,他怎么最近都没有出现,真是奇怪,要不你去帮我打探打探?” 莫拾欢挑了挑眉,激灵的小眼神让身边的丫鬟完全抵抗不住,而且莫拾欢是大小姐,不管怎么样,他们也都会唯命是从的。 很快,丫鬟就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因为知道莫拾欢心急,顾不得许多就慌忙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 “小,小姐,查到了,最近这段时间王爷都在忙著他亲生母亲忌日的事情,好似太过繁忙,也没什么心情。”丫鬟打探的清楚,想来小姐交给自己的办法,从凉王身边的人入手,果然还是有效果的。 莫拾欢登时停下了正在嗑瓜子的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想来自己跟卓尘已经有了婚约,而且如今这样特殊的日子,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得准备准备才是,到时候打探清楚,自己也是应该恭恭敬敬的去祭拜一下的。 然而,卓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知莫拾欢在准备忌日的事情,来到莫拾欢这里就是直言,“参拜务必我们二人一同前去。” 莫拾欢疑惑,且不说卓尘是怎么看透自己心思的,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一同前去,总感觉好似有什么事情。 第五十二章 我惜命 “我就不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的了,就是你说的我们二人务必一同前往是什么意思?”莫拾欢瞪大眼睛,澄澈的目光中充满疑惑,手指也忍不住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莫拾欢动作可爱的像是一只灵动的小兔子,卓尘看在眼里,但是还是明白此时要说的事情才是大事。 儘管大事一件,卓尘还是冷静非常,转身悄然的坐了下来,一边说道,“到时候参拜会有刺杀。” “哈?”莫拾欢身子一僵,这种只在电视剧里面听说过的情节,怎么会这么真实的,即將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可能,不可能,我莫拾欢可是惜命的很! 莫拾欢一把推开刚刚还在细心收拾的东西,慌手忙脚的说道,“这不行,这不行,有刺杀我还去什么,那我不去了,给你给你,这些东西你就直接带过去吧,希望能用的上!” 看著莫拾欢一下子炸毛的模样,卓尘险些没有绷住,原来灵动的小兔子也会有这样躁动不安的时候,看来当真是害怕被刺杀。 卓尘轻抿一口茶水,隨即抬眸看著莫拾欢,墨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好像深渊下面的一潭湖水,待到莫拾欢安静下来,卓尘才开口。 “不行,你必须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 虽说我莫拾欢一世英名,悬壶济世,是这个世界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面对刺杀这种粗暴的没有任何缓和余地的事情,她可是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因为你莫拾欢和我卓尘,大岳国的凉王已经有了婚约,如今整个大岳国都知道你马上成为凉王妃,我母亲忌日这样的事情,你定然也要去的。”卓尘一字一顿说的清清楚楚,就是为了让莫拾欢明白,这次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需要一起去。 莫拾欢忍不住的咬了咬下嘴唇,脸上还演绎著一种明显的害怕,听到卓尘命令一样的语气,更是让莫拾欢忍不住的有些丧气。 没错,如果自己还这样不识好歹的拒绝,恐怕自己不去参拜的地方被刺杀的一命呜呼,就是在王府被卓尘一个眼神杀死。 “可……可是,我,我哪里会什么武功,你可要知道,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我,大家身上的病可谁来看。”莫拾欢胆战心惊的摸了摸自己鲜嫩的小手,想著若是被怎么样,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卓尘心底无奈,明白莫拾欢这是在紧张的不断暗示自己,不管怎么样也要保护好她,所以噌的一下子起身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 “你放心好了,所有的事情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必定万无一失。”卓尘坚定的看著莫拾欢,如果真的能够听到卓尘的心声的话,莫拾欢大概能够听到,卓尘就是再怎么冒险,也不会让莫拾欢出事。 莫拾欢皱著眉头,小手还紧张的捏在一起,抬头看著卓尘的时候,那种坚定的目光竟然让莫拾欢不知道怎么突然深陷一种暖暖的安全感中。 当然,只是一瞬,因为下一瞬,卓尘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莫拾欢的房间。 “卓尘!你没有心!万一本小姐出了什么事,看还有谁给你治病!”莫拾欢心底疯狂的吶喊,脸上却还是一副恭敬的看著卓尘走好的模样,甚至假笑的脸颊都已经僵硬了起来。 看著卓尘走远,莫拾欢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既然非让我硬著头皮上,那也只能如此了,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了会有刺杀的事情为什么不多做点准备?” 一边想著,莫拾欢就一边准备起来,想来忌日那天,自己一定要狠狠的躲在卓尘的身后,然后悄悄的收集证据就好了,到时候再把凶手大白天下,就看看还有什么人敢对她莫拾欢下手!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在莫拾欢看来,参拜日期到来的前两天简直就是幸福生活,可是这样的日子竟然还是活的这么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参拜的日子,也就是即將被刺杀的日子。 或许不知道的话,莫拾欢还不会这么害怕,如今竟然知道有人刺杀,还生生的要前往,简直就是心里煎熬! 卓尘早早的准备好,带著莫拾欢穿上规定的服饰,虽然参拜这种严肃的事情,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通体素色,更是没有什么华丽的饰品,却还是不能阻碍莫拾欢精致的脸庞美得那样的出眾。 “什么情况,怎么只有一辆马车?”莫拾欢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马车,忍不住的对著身边的下人嘀咕,要知道,让自己跟卓尘那个大冰块做在一起,恐怕自己都能憋死,说话都不敢说。 “难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孤单的被刺杀?”卓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莫拾欢的身后,凑到耳边说的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莫拾欢嚇死。 “啊!很好!很好!暖和,人多暖和嘛!”莫拾欢连忙伸出自己的手臂让身边的下人扶著自己上马车。 只是周边的下人疑惑,这马上扇扇子都嫌热的天气,人多暖和是什么说法? 卓尘嘴角微一上扬,隨即轻巧的来到了马车上,坐到了莫拾欢的身边,有趣的是,卓尘这边才刚刚坐下,耳边似乎就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 原来,因为卓尘的话,此时的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紧张,再加上刚刚那样一个阔步就飞到马车上,任谁也是要累的气喘吁吁的。 然而,莫燕婉不远处看到莫拾欢竟然和卓尘坐上了一个马车,心底嫉妒的紧,要知道,凉王从来不会和別人同坐,她莫拾欢何德何能,竟然能和凉王坐一起,简直是让莫燕婉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马车一动,莫拾欢的腿就忍不住的抖起来,这不合时宜的抖腿倒是映衬的身边的卓尘小的更加的沉稳一些。 “唉!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艰辛。”莫拾欢忍不住的感嘆。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原本沉稳的卓尘心底惊讶,转过头疑惑的看著莫拾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经歷的太多了。” 第五十三章 只能开棺 莫拾欢无意这样隨口一说,抬头时正好对上卓尘微怔的表情,莫拾欢心底登时就有些凌乱,“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莫拾欢慌张的连忙直了直身子,眼眸不自在的乱转,或许自己说的太多了,真是不应该在卓尘的面前议论这么多,啊!这该死的嘴! 莫拾欢心底凌乱又慌张,听闻身边半晌都没有消息,忍不住的再一次偷偷看身边的卓尘,奇怪的是,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会变脸一样,这么一会的功夫,脸上异常的神情竟然荡然无存。 可是,只有卓尘明白,现下他不仅仅因为绝情蛊毒躁动的胸口发疼,更因为莫拾欢这样不经意的,下意识的一句话让卓尘心底动容。 所有人从来都觉得他是大岳国的堂堂凉王,似乎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不知道他到底经歷过什么样让人担惊受怕的事情,而且如今的体弱多病更是不简单。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头没脑的小丫头,竟然能够一下子说道卓尘的心坎上,这让卓尘微怔许久。 马车一路都在缓慢的行进,这样的大型参拜的日子向来都是这样的有仪式感,可是唯独莫拾欢慌张的不行,哪怕窗外柳暗明,景色宜人,也丝毫不能平復莫拾欢的心绪。 很快,飞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衝到了马车的旁边,透过窗户和卓尘交换眼神,似乎是已经开始计划里面的內容。 “王爷,小姐,现下已经到了休息的客栈,你们且小憩一会。”飞鹰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怕卓尘和莫拾欢听不见,又似乎是怕旁人听不见一样。 然而,此时的莫拾欢紧张,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分辨这么多,只是想著能够儘快的结束这样的参拜活动,也就是所为的什么刺杀。 卓尘没有多说什么,拉起自己长袍的前襟就准备下马车,结结实实的站在地上以后,绅士的伸出自己的手臂等著莫拾欢出来。 莫拾欢却全然不知,紧张的不停抖腿,心底更是一直嘀咕,“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刺杀,本姑娘还有命吗?老天爷,別捉弄我,我这可是刚来啊!” “出来!” “啊!”莫拾欢被清冷的声音嚇得一激灵,这才发现卓尘竟然在马车的旁边等候自己这么久,顿时尷尬的脚趾扣地,连忙扶著卓尘的手臂走了下来。 明明心底这么的慌张,莫拾欢还要努力的端出一种端庄优雅的模样,走在卓尘的一边,每一个步伐都要规规矩矩。 终於来到客栈,莫拾欢如释重负,“啊!这下好了吧,不会有什么情况了吧,话说,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不要出去吗?” “怎么,你害怕了?”卓尘挑眉,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很是看不起莫拾欢。 莫拾欢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没什么底气的虚势道,“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这,这不是好好的嘛!” 说罢,卓尘只是细细的品茶,不再多说什么,周围安静的让莫拾欢感觉非常的尷尬,无奈的只能偷偷看看窗外。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突然走过去两个人,这两人的面孔差点没把莫拾欢嚇得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她,他!他们……”莫拾欢紧张的小声嘀咕,就连想要伸出去指著他们的手指都在身后蜷缩著发抖,因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能够看到两个和自己和卓尘一模一样的人。 没错,正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而且朝著他们刚刚下来的马车那边过去,莫拾欢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隨即平復心情细细的观看,“原来是这样,这易容术倒是精致的很嘛,王爷在哪里找的能人?” 莫拾欢一下子明白,到时候一定就是这两个人代替自己和卓尘前去,肯定都是有所准备,所以自然刺杀这种粗暴的事情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所以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轻快了起来。 “且不说这些,你知道这件事情的计划就好,本王从来都告诉你万无一失。”卓尘掸去身上的灰尘,手中的茶盏尚且还冒著腾腾的热气就被卓尘放下。 “呼……那就好,想来你们也是有准备,那我就不用担心了,”说著,莫拾欢轻快的打量周边这个不太华丽的客栈,勉强的说著,“这么看起来,这里似乎更加舒適了,不如你我就在这,等著那边结束了再回去。” “怎么,你想和我在这里做什么?”卓尘转动手上的扳指,看都没有看莫拾欢一眼,云淡风轻的这么一句话却让莫拾欢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你……你……” “你什么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卓尘拉著莫拾欢就准备离开,因为他早有准备,而且这次也务必要把莫拾欢带过去。 短暂轻快的莫拾欢一下子慌张起来,全身都想挣扎著往后拖,“不是,这,这不是挺好的吗,我们还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没有危险。”卓尘明白莫拾欢的心底所想,无非是因为太过害怕遇见什么意外,所以卓尘忍不住的解释,本来他可以不说什么,但是看著莫拾欢那拧巴的小脸,竟然就忍不住的解释起来。 今天说的话,简直是太多了! 原来,卓尘早就在其他掩人耳目的地方给自己亲生母亲修建了一个新墓,之所以这么做,因为卓尘心底一直有一个怀疑。 到了地方以后,莫拾欢才恍然,原来卓尘所说的另一个地方就是他母亲的坟墓,心底忍不住的觉得卓尘可怜,想来本就已经体弱多病,如今母亲的坟墓都要自己重亲做一个,可见身边根本没有能够信任的人。 一番参拜以后,卓尘怔怔的佇立在母亲的墓碑前,半晌冷冷的开口道,“我觉得我母亲的死有问题。” 莫拾欢心底震惊,难怪卓尘会这么做,如果想要帮卓尘,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想查清楚,就要开棺验尸……” 卓尘仍然死死的盯著墓碑的方向,沉默不语…… 第五十四章 是我连累她 看著卓尘始终沉默不语,莫拾欢就明白亲生母亲在卓尘的心底地位到底有多重,想来身边没有一个能够信任的人,所以才会如此。 如果真的就这么开棺验尸,卓尘也难免伤心,所以莫拾欢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隨即抬头看著卓尘。 “这样,我还可以再想一想其他的办法,或许也能够查一些线索,你觉得呢?”莫拾欢努力的徵求卓尘的意见,因为此时莫拾欢的心底,卓尘已经不是那个冷漠果决的王爷,反而身世悽苦的让人有些心疼。 卓尘別过脸看著莫拾欢明亮澄澈的眼眸,微微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有劳你了,那我们三日后再次前来查探情况。” 莫拾欢微怔,什么?有没有搞错,卓尘竟然这么客气的对自己说有劳了,真是头一回啊这! “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卓尘看著莫拾欢发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的提醒,不明白这个小丫头今日怎么特別的爱走神。 莫拾欢一听到回去,顿时来了精神,看著不远处的简陋低调的马车,莫拾欢顿时明白,原来这一切卓尘都是准备的这么的滴水不漏,心底竟然暖暖的,觉得卓尘意外的靠谱。 隨后,两人返回,一路无言,莫拾欢的心情更是复杂,因为她知道,从卓尘看到母亲的墓碑那一刻,心情就非常的低沉,所以不敢多说什么。 刚刚回到王府,飞鹰就慌忙的前来通报消息,“回稟王爷,易容的两人现下已经受伤,对方出手狠毒,招招致命,若不是有所准备,两人实在难逃厄运。” 卓尘皱著眉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但是此时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应该计划的更加周密一些。 莫拾欢也是明白,连忙来到飞鹰的面前问清楚两人到底什么位置受伤,而且询问刺杀的武器到底如何。 飞鹰觉得好奇,没头没脑的把所有的话都说的清清楚楚,只有卓尘明白,莫拾欢到底要做什么,心底也是更加的信任。 “有意思,终於到了我能上的了手的事情。”莫拾欢心底兴奋,作为一个医学研究生,这种偽装受伤的事情莫拾欢真是再拿手不过了。 飞鹰看了看卓尘的眼神,这才明白,转身就是抱著工具前来。 “快,把胳膊伸出来!”莫拾欢就像一个迫不及待想要售卖自己手艺的匠人,也因为时间紧迫,务必快一点。 因为,此时消息已经被快马加鞭的送到皇宫里,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著急的打扮起来,想来只要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就能接著查下去,到时候那个人就会露出马脚! 很快,两人装扮完成,消息也已经迅速的传到了皇上那里。 “岂有此理!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大胆,卓尘是我们大岳国的凉王,如此行刺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给我查!狠狠地查!”皇上接到消息以后暴怒不已,周边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尤其是一边的淑妃脸色难看的很,因为她心底已经隱隱的感觉到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情,所以在皇上发火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 “皇上,您消消气,什么人能这么大胆,一定能够查出来的。”淑妃佯装安慰皇上,还装出一副心疼卓尘的模样。 然而,此时皇上心底气愤,登时破口大骂,“简直就是大胆,朕若是查出来,定然要狠狠地责罚那人!” 淑妃微怔,心底更是一紧,离开皇上的大殿之后,淑妃径直的前往吴王所在的地方。 “卓毅!你是疯了吗,是不是你做的!”淑妃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性,除了卓毅,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刺杀卓尘。 卓毅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对,就是我!这次算卓尘那小子命大,下次他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淑妃气的脑子一片空白,怒气冲冲的训斥道,“卓毅!你真是糊涂!这次出手这样著急,一定会有不少遗漏的地方,你父皇暴怒,已经让人去查了!” 卓毅听到皇上暴怒,心底顿时有些害怕,求著淑妃一定要帮帮自己,还说下次一定动手的更加准確一些。 凉王受伤的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徐颖更是一下子得知情况,慌忙的就赶来了凉王府。 若是平时,卓尘是不愿意见自己这个表妹的,只是如今情况不同,务必要有人真的看到自己和莫拾欢的情况才行,这样传出去也会更加可信。 “表哥!你怎么样!”徐颖简直就像是哭丧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一下子衝到卓尘的身边。 莫拾欢无奈的看著徐颖,想来这次徐颖不知道又要说自己什么了。 卓尘面无表情,悄然的换了换自己的位置,只为了能够离徐颖更远一点,无奈一边又要扮演受伤的模样,只能妥协。 徐颖好似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又是握住卓尘的手,又是不停地给卓尘盖被子,让卓尘实在忍受不住。 “飞鹰,本王闷的慌,你让这些人离我远一些。”卓尘实在忍不住的闭上眼睛,说话故意佯装虚弱的没有力气的样子。 飞鹰一个阔步前来,赶走了所有的下人,徐颖也自觉的后退,只是神色略微的有些尷尬,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么一退,才发现莫拾欢竟然就在旁边,这让徐颖一下子忍不住。 “莫拾欢!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不然表哥也不会伤的这么重!”徐颖气愤的看著莫拾欢,一副狰狞的面孔好像要把莫拾欢吃了一样。 莫拾欢无语的抬了抬自己的手臂,想让徐颖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也受伤了好吗,什么叫我就是扫把星? 莫拾欢心底不快,刚想反驳,卓尘一下子抻著身子坐了起来,一副愧疚的神情。 “都怪本王,是我连累了她,不然也不会伤的这么重。”语气微弱,表情愧疚,眼神都那样的悽苦,若是有个镜子,卓尘一定会给自己的这番表演打满分。 第五十五章 皇家药园 莫拾欢简直被卓尘这样天衣无缝的演技惊呆了,心底忍不住的感嘆,这要是在现代,那什么奥斯卡影帝都得是卓尘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莫拾欢看著卓尘那样真实又有些虚幻的表情,心情会觉得异常的复杂,而且徐颖还在这里,想来卓尘也是想帮自己说话,所以莫拾欢索性就跟卓尘演戏起来。 “王爷,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您从来都没有连累我,我们二人共进退那不是应该的吗?”莫拾欢一下子来到了卓尘的身边,比徐颖靠的更近,而且一个转身把徐颖挤到了一边。 徐颖看著这样的场景惊呆了,整个人脚下不稳,一个踉蹌闪身到后面。 卓尘一把抓住了莫拾欢的手,演绎一番伉儷情深的场景,“你不能这么说,欢儿,这次到底是我连累了你,有什么针对我,竟然也伤害了你。” 莫拾欢身上一颤,没想到卓尘竟然为了演戏演的这么像,莫拾欢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但是徐颖还在这边,莫拾欢不能输,隨即用力的挤出几点眼泪出来。 “你別说了,你好好休息,你若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徐颖看的气不打一出来,丝毫压抑不住內心的气愤,指著莫拾欢的手指都发抖起来,“莫拾欢,你,你不要脸!” 转而又看了看卓尘,徐颖实在气的说不出话,转身就奔了出去,仿佛凉王府就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看著徐颖离开,卓尘自然的鬆开双手,莫拾欢也是麻利的一下子做到了旁边,脸颊的几点泪水看起来竟然这样的违和。 只是莫拾欢明白,自己现在心怦怦跳的可怕,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放下双手的卓尘,胸口就因为蛊毒的作祟在隱隱作痛,只不过偽装的好罢了。 无奈,莫拾欢只能慌忙的寻找正事去做,那就是认真的检查受伤的两个人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情况,其中一定有很多线索。 果然,莫拾欢很快查出了其中的问题。 “查出来了,那两个人的伤口都有毒,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毒物致命不说,还是含有特殊成分,这种药材一般都见不到,非常的珍贵,所以这个线索你或许应该好好查一查。”莫拾欢认真的看著卓尘,想来那样特殊的成分反而更容易侦破。 卓尘起身,坚决的点了点头,隨后询问,“那两人没什么事情吧?” 莫拾欢微怔,原来卓尘这个人看起来冷漠,竟然还会这样关心手下,心底对卓尘的看法又一次的改变了一些。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莫拾欢好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卓尘最是受不了莫拾欢这样臭屁的模样,转过头忍不住的勾著嘴角,隨即派人前去仔细的查探关於药材的事情。 卓尘虽然体弱多病,一直韜光养晦,但是实则手下各种能人都有,打探消息这种事情更是不在话下,很快就有了结果。 莫拾欢正在房间大快朵颐,想来王府的东西就是不一般,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脚步声,莫拾欢慌忙的佯装受伤的模样,隨便的扒拉两三下自己的嘴,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心底还不停的抱怨,这丫鬟怎么这么不好使,来人了都不告诉我。 “嘎吱——” 引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的卓尘,清冷的好似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而且周身竟然微微的泛著淡淡的慌忙,让莫拾欢瞪大眼睛看的出神。 “怎么,这么看本王可是有什么想法?” 莫拾欢恍然,幸好卓尘说话,不然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慌忙的坐好,“我道是谁,嚇得我赶紧装扮起来。” 卓尘隨手带上房门,没有多说其他就告诉莫拾欢正事,“本王已经查清楚了,你所说的伤口上毒物的特殊成分是来自皇家药园,確实珍贵,所以別的地方都没有。” 莫拾欢心底惊讶,如果线索指向皇家药园,那就说明想要刺杀卓尘的就是皇室成员,而卓尘正事大岳国的凉王,想想真是细思极恐。 “你这么说的话,那凶手应该是……” “猜测没有用,我们现在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父皇一定会亲自查,到时候那样调查的结果比我们查出的结果更加的有利。”卓尘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桌面,显然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莫拾欢微微点了点头,想来確实如此,所以帮著卓尘一起把消息散布出去。 很快,消息出去以后,皇上本就是气头上,所以让人狠狠的调查药园的事情,这下淑妃和卓毅彻底的慌了神。 “母后,怎么办,这么差下去,早晚会查到二辰的头上,母后,你一定要救救我!”卓毅此时怂的全身发抖,不停的求救。 淑妃心底也是著急,但是看著自己的亲生儿子卓毅这副模样,心底更是生气,“够了!当初你就应该想清楚,现下只能让我想办法!” 吴王想起卓尘就忍不住的气恼,猛的甩开手边的瓶,“都怪卓尘那个没用的傢伙,竟然能够查出这么多,没有把他杀了,真是一件憾事!” 淑妃无奈,如果真的查出来,自己和儿子都不保,只能想办法把相关的人毒哑,让他们前去抵罪。 “你们就是药园的凶手?为什么要谋害凉王!”皇上气愤不已,看到犯人哆嗦著跪著,心底更是暴怒不已。 然而,这犯人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早就已经中了毒说不出话,而且淑妃更是挑这人不识字,所以无从下手。 可是因为吴王和淑妃做的手脚,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犯人,旁人也没有办法,儘管皇上对此还是存疑。 卓尘查探事情,上前和事,“父皇,既然已经如此,就把犯人关押就好,日后说不定还可以问出什么,儿臣的事情就不想让您这样费心了。” 皇上无奈,只能答应,淑妃在一边更是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卓尘有自己的计划,很快救了那个犯人交给了莫拾欢,莫拾欢医术高超,医治好犯人所中的哑毒,得知了真相。 第五十六章 蹊蹺 看著一旁站著的那人,卓尘心里有了一番思索。不若让此人离开,淑妃定会有所察觉,此人必会在此受害。如此一来,日后想必要会要些麻烦。 半晌,卓尘唤来了管家,暂且將那人安置在府中。对此,莫拾欢没甚意见,便由著卓尘如是做了。 宫中,皇帝对此事存有疑虑,便悄悄命人去查探其中缘由。淑妃的眼线將此事报与淑妃,安坐在自己寢宫的淑妃微攥起了手,有些担忧。 不一会儿,淑妃便起身出了吴王的府邸,吴王正巧在书房中处理一些事宜,淑妃乾脆提起裙角便往內走。 见著淑妃,吴王便上前一步询问。淑妃瞥了一眼正欲到外办事的侍卫,当即拉下了脸,额间一道黑线。 “近日之事,皇上必要猜疑,这几日你也莫要轻举妄动,免惹皇上的追查,可知道?”淑妃清越的嗓音在吴王卓毅耳边响起。 听罢,儘管卓毅有些不甘,但大抵也是有脑子的人,知道自己的母妃所言有理,微微頷首。淑妃不便多留,再简单吩咐几句后,便回了宫。 待淑妃离开府邸后,卓毅便命侍卫通知下去,接下来的事情暂缓,切不可贸然行事。侍卫得令,便下去办事。 虽说此事真凶已查明,莫拾欢却打起了別的小算盘。那两人伤口上的毒药的特殊成分惹得莫拾欢对皇家药园起了兴趣。 晌午,莫拾欢便领著白灵一道往太医院去了。毕竟自己也是太医院眾多太医的一员,想看看药园,也无可非议。 不一会儿,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宫门外,莫拾欢下了马车,便沿著宫中的长廊一路往里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太医院。 莫拾欢进了太医院,抓住一个太医便询问刘涵宇在何处。碍於身份,太医简单说了刘涵宇身出何处,便离开了。 见状,莫拾欢便顺著太医所说到了刘涵宇所在。刚进殿中,便见刘涵宇半跪在地,手一直搭在一个年仅八岁,身著华服的皇上上,眉头一直紧锁著。 刘涵宇听著动静,侧眸瞥了一眼莫拾欢,便又继续察看皇上的病情。周围几个太医立在一旁,见著莫拾欢,只是微微点头,没多余的话。 不一会儿,刘涵宇在站起身来,伸手轻抚了抚额间渗出的汗珠,上前一步询问莫拾欢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 莫拾欢一直在一旁看著这殿中,微抿著唇,殿中躺著两人皇子,脸上的神色皆相同,且接皆还年幼。莫拾欢见皇子的症状,觉得此事有些蹊蹺。 “刘太医,两位皇子的得了什么病吗,可否让我上前察看一番?”莫拾欢回过神来,细声询问著。 刘涵宇见方才把脉所得结果告知了莫拾欢,但刘涵宇自己不大明白皇子究竟是何种病症,挑了挑眉,打量著莫拾欢。 莫拾欢上前一步,想要去查看皇子的病前,突然,跟前便站了一个人影。一位蓄著鬍鬚,看上去已过不惑之年的太医拦住了莫拾欢的路。 他们一眾太医院的老太医尚且看不出个所以然,这才让刘涵宇也来看看,可要说面前这黄毛丫头能看出来什么,他们是绝对不信的。 “皇子的安危关係我国日后的繁华安定,又岂容你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胡来。”一个稍微胆大的太医上前对莫拾欢一顿奚落。 一旁的刘涵宇一直没说话,看著几天爭吵。半晌过后,莫拾欢瞥了一眼刘涵宇脸上为难的神色,便退了一步,不再和那些太医多费口舌,先行离开。 隨后,一眾太医也离开了。殿中只留刘涵宇一人,思索一会,虽还要些迟疑,但还是让人悄然將莫拾欢带回了殿中。 “皇子的病,连我也只能看出几分,你且上前看看。”刘涵宇退到一旁,莫拾欢顺势到了皇子身侧,半蹲著把起了脉。 一盏茶的功夫,莫拾欢才直起身子,打开皇子的眼帘看了看泛白的瞳孔,微皱起了眉,有了一番思索。 “如何?”刘涵宇见莫拾欢似有结论,便开口询问道。莫拾欢那出帕子拭了拭手,脸上的神情映在刘涵宇眼眸中,心不由地揪了起来。 莫拾欢轻咳一声,解释道,“正如刘太医方才所言,皇子们的確有此等病状。”说著,莫拾欢轻捏了捏皇子的手,示意刘涵宇看。 血色浅淡,似还有些发紫,再观双目,亦是如此。莫拾欢揣测皇子们绝非寻常病痛,这奇中还用到了利器,阻塞经脉。 听罢,刘涵宇微微頷首,莫拾欢见门外似有黑影,便止住没往下说。待离开前,俯身在刘涵宇耳边低身道,“刘太医可在我离开之后,仔细察看皇子们身上是否有东西阻了他们的经脉。” 话毕,莫拾欢特意扬声与刘涵宇告辞,果不其然,门外的黑影听见声响,便隱到了一隅,没了踪影。 待莫拾欢离开后,刘涵宇对莫拾欢所说有所怀疑,便上前重新为皇子们把了脉,结果和方才一样,便有些相信莫拾欢的话。 如此发现,莫拾欢担心此事亦为淑妃所为,人命关天的事,莫拾欢也顾不得多想,没有了去药园的心思,转身便和白灵离开了皇宫。 一个时辰后,莫拾欢便回到了凉王府。卓尘一早便知晓莫拾欢去了宫中,此时听见书房门外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只微微抬眸瞥了一眼。 莫拾欢一迈便进了书房,站到了卓尘跟前,喘了几口气,便开口见今日在宫中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卓尘。 听罢,卓尘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著莫拾欢,莫拾欢正在一旁轻晃动著手给自己扇凉。不一会儿,便听见卓尘温凉的嗓音响起,“確有此事?” 莫拾欢瞪了卓尘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卓尘心中明了,挥了挥手,让莫拾欢先行下去。莫拾欢觉著无趣,便转过身离开了。 看来淑妃的野心,真是昭然若揭啊。与这些年陷害本王的手法真是如出一辙。卓尘心里嘀咕著,冷哼了一声。 第五十八章 淑妃的身世之谜 几日后,在莫拾欢的帮助下,卓尘的身体日渐好转,脸上的气色也红润许多,给人的感觉也不再是病怏怏的模样。 这些变化,皇帝接皆看在了眼里,不禁有些好奇,他这儿子多年的顽疾竟恢復如此神速。这日 下了早朝,皇帝便將卓尘唤到了御书房询问。 卓尘微微拱手行过礼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回父皇,儿臣身体日渐好转,也是多亏了母妃的照顾,还有儿臣未来的王妃在一旁为儿臣製药。” 听罢,皇帝大为惊讶,虽然早便听闻莫拾欢医术了得,也准其留在太医院,此时还是略为惊讶。想起先前莫拾欢在宫中表现,的確不负眾望。 “如此,可让其一试,看看是否能找出毒害你那些个弟弟妹妹的人,顺便將其医治好。”皇帝长嘆一声,对卓尘道。 隨后,皇帝便命公公按著旨意去办事,如此一来,莫拾欢便也可明正言顺地和刘涵宇一道为皇子皇女们察看身体情况。 淑妃得知此事,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的命人监视著莫拾欢的一举一动。莫拾欢也是个通透之人,对此事有所察觉,行事更为谨慎。 是日,莫拾欢在宫中为几位皇子把完脉后,在欲起身离开会凉王府,却被淑妃的人带到了淑妃的寢宫。 一进寢宫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桌的糕点和菜餚,真可谓秀色可餐。莫拾欢站在不远处,微微发愣,便见淑妃脸上的笑容更甚,伸手招呼著自己过来。 莫拾欢无奈,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顺著淑妃的意思坐了下来。淑妃客气地开口让莫拾欢尽情吃喝。莫拾欢担忧,一直没敢动筷,淑妃看出,便率先动了筷。 见状,莫拾欢也不好拂了淑妃的面子,伸手拿起筷子,勉强此来几口,便要离宫。淑妃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临走前,淑妃拿出一个簪子,递到了莫拾欢跟前,“此物的皇上赐於本宫的,本宫觉著这簪子与你甚是般配,就当时本宫给未来儿媳的一份礼。” 听罢,莫拾欢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来,藉口没有收下淑妃的簪子,隨后便匆匆忙忙离开了皇宫。 待上了马车,莫拾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骂:这皇宫的妃子,真是,著实有心计,翻脸比翻书还快,还好跑得快,我可不想当挡箭牌,白白牺牲。 这几日,淑妃时不时命人將一些糕点送到凉王府给莫拾欢,一般能推到莫拾欢皆推脱了,实在不能推的,才硬著头皮收下。 此事自然瞒不过徐颖,徐颖不服气,找莫拾欢说理,想要奚落莫拾欢一番。结果莫拾欢根本不搭理她,还见淑妃送的糕点塞给了她。 徐颖气不过莫拾欢对淑妃冷淡,却又对莫拾欢无可耐何,便打算进宫和淑妃说道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当天,徐颖便將莫拾欢给自己的糕点一併带进了宫。 淑妃在寢宫中见著了徐颖,徐颖哭哭啼啼的模样,不时还说道几句莫拾欢的不是。淑妃听著心里,不由地揉了揉眉心。 “愚蠢,本宫这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好了,这些本宫皆已知晓,你先回凉王府吧,给本宫观察观察这莫拾欢。”淑妃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將徐颖遣走。 听罢,徐颖心有不甘,也不敢多言,先行离宫。此次进宫,吃力不討好,还反被淑妃教训一顿,徐颖索性便將帐都算到了莫拾欢的身上,愤愤地回了府。 这几日的动静,莫拾欢越发觉得淑妃可疑,便去了书房一趟,和卓尘简单说过心中所虑,让卓尘著手调查淑妃。 “如此说来,宫中皇嗣之事,若非是在宫中要一定的地位,也无法对皇嗣动手脚,倒是本王疏忽了。”卓尘简单理清了思路,便唤来了飞鹰,让飞鹰前去调查淑妃的身世。 飞鹰得令,连忙去查,夜里,便回到了凉王府,悄然进了卓尘的书房。卓尘听见动静,便抬眸看著飞鹰。 “可有何发现?”卓尘上前一步,开口询问道。 飞鹰伸手从怀中掏出些物件,递过给卓尘,开口道,“说来也奇怪,属下到宫中探察淑妃娘娘的身世,竟一无所获,还是在外探询才有一些蛛丝马跡。” 待卓尘將手中的物件看罢,更觉淑妃身上疑点重重,了解后,卓尘便命飞鹰继续探察,自己则起身出了书房,往莫拾欢的小院去了。 正巧莫拾欢不同於他们古人,睡得也较晚些,便在小院的凉亭里点了一盏灯,手的持了一卷书在看著。 不一会儿,便看见长廊上,卓尘的身影,便乾脆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等著卓尘走过来。夜里,一阵阵微风轻抚,扰乱了莫拾欢的髮丝。 “怎么样,有收穫了?”见卓尘提起衣角上了石阶,莫拾欢便率先开口询问,想来怎么晚了,来找她,定是有些什么发现。 卓尘顺势坐下,见手中拿著的物件交给了莫拾欢,莫拾欢接过后,简单看了一眼,听著卓尘將方才飞鹰所说重述了一遍。 半晌后,莫拾欢才幽幽开口道,“如此看来,我更加怀疑淑妃会医术。” “哦,何处此言?”听罢,卓尘略微惊讶,接著询问道。 莫拾欢从卓尘这些年身体一直孱弱到此次皇子们中了银针之事考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淑妃本来就会医术,所以这些年卓尘也没有发现。 “若是如此,的確可以解释本王中的毒,在宫中有地位,而本身又会医术,这样一来,是可以掩人耳目。”卓尘接著分析著,突然转了口,“可是仅一面之词,难以让人信服。” 听罢,莫拾欢微微頷首,也同意卓尘的想法。不过,莫拾欢说推测也有几分道理,卓尘担心莫拾欢,便多嘴说了几句,让莫拾欢在宫中小心提防淑妃。 莫拾欢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的。卓尘这才放心,离开了小院,往自己的厢房去了。 第五十九章 飞鹰受伤 “拾欢,你一女子在太医院有诸多不便,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一定要和本宫说。”淑妃勾唇轻拍莫拾欢的手臂,笑的极尽亲切。 “是,谢娘娘抬爱。”莫拾欢轻声一应。 淑妃笑意更深,“你千万不要客气,你好歹也算本宫半个儿媳,无需这些虚偽的礼数。” 莫拾欢见状挑了挑眉,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深受九年义务教育滋养的读书人,竟在背后搞一个对自己如此热情的人有点阴损。 虽然心里知道这个淑妃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有点心虚。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淑妃见莫拾欢一直不说话有些不悦的微微蹙眉。 “没有。”莫拾欢摇了摇头,隨后从袖口中拿出一精致玲瓏的小盒递给淑妃,微微笑道:“淑妃娘娘,这是我自己配製的浣顏霜,对美容养顏有奇效,您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也试试。” 淑妃闻言一喜,这莫拾欢的医术她早有耳闻,想来她配製的东西也不会太差。 “瞧你说的,你有孝心本宫怎么可能会嫌弃呢。”淑妃笑著接下,眉眼间儘是喜色。 “那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儿的话,拾欢就先退下了,太医院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做。” 莫拾欢著实懒得在这儿和淑妃虚与委蛇。 “好,有事找本宫就好。”淑妃点头应了一声,隨后宫女的搀扶下离开。 “什么?” 梳妆檯前的人儿因嫉妒而面目扭曲,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莫拾欢那个贱坯子真是做作至极!谈好了表兄不够,还要在淑妃娘娘那里献殷勤!”徐颖长袖的拳头仅了几分,指甲陷进肉里化出一道血痕。 “小姐息怒!”一旁的侍女嚇的大气都不敢出。 “去!给我找美容养顏的偏方,要好的有用的,我一定要把那个莫拾欢给比下去!”徐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子森冷,“听到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找。”侍女应了一声后迅速离开。 徐颖抿唇坐下,看著镜中的自己勾唇诡謐一笑。 凉王府。 莫拾欢蹙眉进入前厅,看到一旁静謐抿茶的卓尘皱了皱眉头,“不知道王爷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卓尘见状挑了挑眉,隨后道:“本王去查了淑妃,你不想知道结果?” 莫拾欢闻言灯时来了几分兴致,“当然想啊,你查到什么了?” 闻言,卓尘眸子瞬间凝重了几分,隨后蹙眉答道:“淑妃做事太乾净,她的母家人全死了。” “什么?”莫拾欢闻言一惊,细思极恐。 “是淑妃做的?”莫拾欢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是的话那淑妃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为了保全自己连亲人都可忍心杀害,若真是如此,那她以后一定要离淑妃这个女人要多远有多远。 “不知道,正在查。”卓尘微微蹙眉,轻抿香茗后笑道:“怕了?” “我怕什么啊?”莫拾欢有些心虚的看了卓尘一眼,隨后皱了皱眉头道:“不过这淑妃母家人都死了,她在后宫还能这么豪梗,那她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容小覷。” “嗯。”卓尘点了点头,隨后附和道:“我已经让飞鹰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嗯。”莫拾欢闻言应了一声。 见状,卓尘將眸子移到莫拾欢身上顿了顿,隨后道:“太医院忙吗?可有什么麻烦事?” “忙倒是不忙,就是那个淑妃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对我格外热情。”莫拾欢说到这里咂了咂嘴,隨后继续道:“別管她真心还是假意,她这样就是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今天送了她个浣顏霜,希望她別来烦我了。” “淑妃从不做多余的事,对你好必然有目的,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卓尘闻言微微蹙眉,面上带著几分担心。 “知道了,不用担心。”莫拾欢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二十一世纪刷了十年宫斗片的资深影视迷,深得如意甄嬛真传,让她吃亏还真是有点难。 闻言,卓尘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提后道:“本王不是担心你,只是只是本王的病还未好利索。” “我知道啊,你解释啥呢。”莫拾欢咂了咂嘴,不以为意。 两个人正说话,飞鹰突然跌跌撞撞进来。 “王爷” “飞鹰!”卓尘见状一惊,立刻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莫拾欢见状也跟著上前替飞鹰保我把脉,隨后蹙眉道:“脉搏轻缓,气息紊乱,伤及肺腑。” “我去查淑妃的事,然后咳咳,遇到了埋伏。”飞鹰艰难的说著,面上染上几分愧意,“是属下无能,望王爷恕罪。” “別说了,来人啊!”卓尘叫了一旁的內侍,“將他带下去好生调养。” “是!”来人应了一声,隨后將飞鹰抬了出去。 “飞鹰伤势如何?”卓尘蹙眉看向莫拾欢,沉声询问道。 “问题不大,好好调养就好。”莫拾欢抿了抿唇,隨后转身在宣纸上写下方子递给卓尘,“这是我给他配的药,你派人去抓来,早中晚暗示煎服。” “好。”卓尘应了一声,隨后眉宇间的摺痕更深了几分,“看来我们还是打草惊蛇了,淑妃太过谨慎,这段时间怕是很难再调查下去了。” 莫拾欢闻言点了点头,隨后轻嘆一声道:“安全重要。” “嗯。” “我先回宫了,几个皇子还没有来得及救治,我怕太医院的人忙不过来。”莫拾欢抿唇道。 “好,注意安全。”卓尘应了一声,隨后派人送莫拾欢回宫。 “忍著点,最后一根。” 莫拾欢微微蹙眉,快速进行著手上的动作,还不忘轻声安慰小皇子。 小小的人儿因疼痛而五官拧成一团,看了惹人心疼。 “好了,出来了。”莫拾欢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细心的帮小皇子止了血,隨后派人將小皇子送了回去。 “这是最后一个了吗?”莫拾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隨后转眸看向刘涵宇,“还有人没有医治吗?”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个。”刘涵宇老向莫拾欢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敬意。 第六十章 不能讳医 “那就好。”闻言,莫拾欢才放下心坐下椅子上小歇一会儿。 “莫拾欢,刘涵宇接旨!” 莫拾欢才刚刚坐下,门外便来了个传旨太监,只得和刘涵宇一起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莫拾欢,刘涵宇二人救助皇子有功,朕心甚悦,特赐天山雪莲一对,百年灵芝一对,百年人参一对,钦此!” 在听到后面赏赐后,太监尖锐的嗓音传到莫拾欢的耳中登时就没有那么刺耳了,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 “莫拾欢,刘涵宇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旨太监讲圣旨交给二人,掩面一笑,“皇上看到皇子们又活蹦乱跳后別提有多高兴了,两位要继续努力才是。” “自然,劳烦公公告诉皇上,我等定不负圣恩。”刘涵宇笑意满满。 “好,你们二位皮肤休息一会儿吧。”传旨太监应了一声隨后离开。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覷一会儿后登时雀跃了起来,爭先恐后拿著圣旨看上面的赏赐。 “我去,这天山雪莲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一会儿赏赐拿进来后我可得好好看看。”莫拾欢笑眼弯弯,满眼都是满足。 “什么电视剧啊。”刘涵宇不解了看了莫拾欢一眼,不过却没有过多计较,“这百年灵芝还是前年旁国进贡的,听说只有两只,竟赏赐给了你我二人。” “皇上真大方!” 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一阵,完全没有看到门口面色沉重的卓尘。 卓尘本是满怀兴致的来接莫拾欢一同回府,没想到却看见此景。 感受到周围气压迅速降低,莫拾欢才抬眸看到一旁的卓尘。 “王爷?你怎么来啦?”莫拾欢笑著过去询问。 “本王进宫面圣,便顺路过来寻你一同回府。”卓尘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耳尖微红。 “王爷我先不回去了,皇上赏赐了我很多名贵药材,我一会想去看了看,然后配製几味补药带回去送我父亲,顺便也给你弄几味调理身子。” 卓尘闻言怔了怔,面上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你要回丞相府?” “是啊,不可以吗?”莫拾欢抿了抿唇,“是王府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那本王先自己回去了。”卓尘瞥了莫拾欢一眼,眸中带著几分复杂。 “好。” 莫拾欢应了一声,完全没有察觉到卓尘的异样。 “…” 卓尘抿唇看向莫拾欢,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丞相府。 “父亲,我回来啦!” 丞相闻声一喜,立刻出来迎接,“拾欢啊,今日怎么得空回来啦?” “我救治了皇子,皇上赏了我不少珍贵药材,我便配了一些补药给您送来。”莫拾欢说著,將手上药材递给下人,隨后扶著丞相坐回椅子上,“父亲你这几日身体怎么样,可有好些?” “多亏你调理有方,为父这身子骨硬朗不少。”丞相闻言笑了笑,面上儘是喜色。 “有效果就好,你再把女儿今天给您带的药喝了,保证你瞬间回到十年前!”莫拾欢挑了挑眉,面上带著几分得意。 古人成婚生子早,丞相如今也还没到四十岁,根本没有什么大病,不过是日夜操劳罢了。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丞相闻言笑意更深。 隨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头,隨后道:“女儿啊,张侍郎昨日找到为父,提起他儿子病弱,找了很多太医都没治好” 丞相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莫拾欢,隨后继续道:“他想著让为父问问你,能不能去看看他儿子。” “张侍郎?和父亲关係好吗?”莫拾欢闻言挑了挑眉。 “还好,都是同僚。”丞相点了点头,隨后继续道:“你要是不愿意去就不去,反正他儿子这么多年来都是个病秧子,找了很多大夫调养都是好一阵坏一阵的。” “我去看看吧。”莫拾欢笑了笑,隨后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儿,看病而已,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丞相闻言一喜,隨后起身道:“那天色已晚,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莫拾欢见状笑了笑,隨后应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丞相大人,你怎么来啦?” 张侍郎看到莫拾欢父女后客气相迎,丹是这態度便让莫拾欢十分舒服。 “你儿子不是今日身体欠佳吗,我带著小女来看看你儿子。”丞相笑了笑,隨后一脸自豪的拍了拍莫拾欢的肩膀。 莫拾欢见状也跟著笑了笑,“张大人,不妨让我看看。” 张侍郎闻言一喜,立刻转身让下人带著张雨泽出来。 “如此便麻烦千金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莫拾欢客气的点了点头。 “咳咳,父亲。” 莫拾欢闻声抬头,隨后微微一怔。 这张雨泽真真的好似男版林黛玉啊,动若弱柳扶风,肤色白析,眉眼带著几分疏离感。 “这位便是丞相千金,为父和你说过的,目前在太医院当职。”张侍郎笑著介绍道。 闻言,张雨泽將眸子移到莫拾欢身上,隨后点了点头,“有劳了。” “没事。”莫拾欢摇了摇头,隨后上前帮张雨泽检查。 片刻后,莫拾欢在纸上写下一味药方后交给张雨泽,轻声道:“你这个不是什么大毛病,很多大夫没有治好你是因为他们解错了病因,你这根本不是什么风寒,而是肺疾,你按著我的这个药方早中晚煎服,七日后我再来看你。” 张雨泽拿著药方顿了顿,隨后笑了笑道:“好。” 他虽唇角带笑,但眸中却没有喜色,显然没有听进去莫拾欢的话。 “你还年轻,身体好调理,可一定得重视。”莫拾欢不放心的又提醒一句。 毕竟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中也有很多病久了就不愿意看医生的人。 有了希望后又失望的感觉的確很难受,作为一个医生,她理解张雨泽却不能够认同。 “莫姑娘放心。”张雨泽点了点头,眸色淡淡。 第六十一章 落花飞舞,剑动四方 莫拾欢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的职业已经尽到了,她又不能留下来看著张雨泽服药,剩下的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府了。”莫拾欢点了点头,隨后转身对丞相道。 “好,为父派人送你。”丞相应了一声,隨后哥张侍郎寒暄几句后也离开。 凉王府。 莫拾欢回府后便直接去找卓尘,却被飞鹰拦在门外。 “飞鹰?你现在怎么能起床呢,你得好好休息调养。”莫拾欢看到飞鹰后皱了皱眉头。 “姑娘放心,我们习武之人底子好,而且受伤对我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睡一觉就好了,没那么多讲究。”飞鹰沉声答道,和几个时辰前病怏怏的样子全然不同。 莫拾欢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嘱咐道:“那你最近儘量不要动武,免得旧伤復发。” “好。”飞鹰应了一声。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王爷干什么呢?我找他有事儿。”莫拾欢蹙眉看向飞鹰,眸中带疑。 “王爷有要事要做,不方便见人。”飞鹰挡在莫拾欢前年,面色微沉。 “……” “我也有要事要说,宫中的,你让我进去,我说几句就出来了。”莫拾欢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看著飞鹰。 “不可,王爷要事缠身,不见人。”飞鹰面色不变。 莫拾欢见状抿了抿唇,隨后无奈的挥了挥手,“那行吧,正好我也累一天了,回去睡觉去了哈。” 言罢,莫拾欢便不等飞鹰回答,直接转身离开。 而房中一直听声音的卓尘闻言眉宇间摺痕更深了几分,“飞鹰!进来。” “是!”飞鹰应了一声后-进门,“王爷有何事吩咐。” “刚刚莫拾欢是不是来了?”卓尘抿了抿唇,有些彆扭的问道。 “是,不过王爷放心,莫姑娘被属下拦住了,现在回去睡觉去了。”飞鹰面上带著几分骄傲,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看著卓尘。 “你” 卓尘有些无奈的看著飞鹰,“你拦的那么死干什么?” “啊?”飞鹰闻言一怔,有些不理解卓尘到底什么意思。 卓尘见状皱了皱眉头,隨后无奈的轻嘆一声,“罢了,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飞鹰不解的抿了抿唇,隨后蹙眉离开。 次日,宫中。 “莫丞相近日气色真好。” “是啊,莫丞相可是有什么良方啊,这和前几日简直判若两人啊。” “可不嘛,这面上都红润起来了,这走路也不喘了,身子看起来也硬朗了,可是得了什么偏方啊。” 一眾大臣围著莫丞相,对他一阵称讚索要良方。 而被围在中央的莫丞相则是笑的一阵春风得意,虚荣心登时升华到了极致。 “哪有什么偏方啊,只是最近小女救治皇子有功,皇上赏赐了些珍贵药材,小女孝顺,给老夫配了点补药罢了。”莫丞相满脸的笑意,面上儘是自豪。 “丞相可真是有服,听说令千金还在太医院当值,这女子进太医院,令千金可是开国歷史上的头一遭啊!” 一旁的大人赶紧拍马屁道:“可不是嘛,而且听说令千金的医术不输男人,比刘太医还要更甚一筹,怎么之前没有听说丞相千金还有这本事啊?” “哎呦,小女谦虚,不学成不让说啊。”丞相笑了笑,打著马哈哈道。 他总不能说他女儿是摔一下子后突然会的吧。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羡慕,对著丞相称讚了好一阵后才散去。 凉王府。 “王爷早。” 莫拾欢微微舒展了下身体,隨后到卓尘身前道:“王爷昨天晚上干什么呢?飞鹰说你有要是要办。” 卓尘闻言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后抿了抿唇道:“父皇交给我了些政务,昨天熬夜处理。” “奥,这样啊。”莫拾欢点了点头,隨后应道。 “你昨天有来找过本王?”卓尘挑了挑眉,眸中带著几分期待的看著莫拾欢。 “嗯,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莫拾欢应了一声,隨后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没等卓尘说话,莫拾欢便继续道:“对了王爷,飞鹰虽然身底子好,但是最近还是不要让他当值了,免得旧伤復发,最近还是好好调养的好。” “……” 卓尘蹙眉看著莫拾欢,眸中带著几分不悦。 莫拾欢见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抿了抿唇道:“当然啦,你要是觉得飞鹰在你身边你有安全感的话,让他跟著也行,反正他是你的侍卫,你说了算。” “莫拾欢,你是不是”卓尘眉宇间的摺痕更深了几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 “我咋啦?”莫拾欢皱了皱眉头,一脸茫然的看著卓尘,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气到了这尊大佛。 “算了。” 又是一阵无语。 “王爷,我觉得你应该好好锻链一下,你太病弱了,我虽然一直帮你调理但是你也得锻链啊。”作为一个医生,莫拾欢忍不住提醒道:“你锻链的话身体会更加硬朗,对药物的吸收力会更好。” 卓尘闻言淡淡的看了莫拾欢一眼,没有接话。 莫拾欢见状顿了顿,隨后继续道:“你这一天天的都不锻链怎么能行啊,经常锻链对身体好!” “本王有暗卫保护,用不著这些。”卓尘抿了抿唇,淡淡的道。 “你都多大人了还总指望著別人保护,他们要是突然玩忽职守了你不废了?”莫拾欢皱了皱眉头,隨后小声嘟囔了一句,“白斩鸡。” “……” 卓尘闻言皱了皱眉头,隨后瞬间到飞鹰身侧抽出长剑。 莫拾欢嚇了一跳,以为卓尘气急了要砍她。 正要逃跑却看见卓尘拿著长剑飞舞起来,衣袂翩翩,令人心快。 落漫天飞舞,桌尘手中的剑就好似和落融为一体一般,让莫拾欢渐渐陷入其中。 飞鹰淡淡的瞥了眼莫拾欢痴的样子,笑道:“我们王爷只是病弱,其实王爷伸手很好的。” “一般般吧。”莫拾欢嘴硬。 “那你看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飞鹰忍不住嘲讽道。 第六十二章 用来防身 听到飞鹰的嘲笑,莫拾欢嫩白的小脸上泛起一圈一圈的红晕,低著头不好意思的乾笑两声,心底更是不停的打鼓。 丟脸,真是太丟脸了!莫拾欢,赶紧把你的嘴巴闭上,收起你的口水! 趁著卓尘还没有什么反应,莫拾欢一个白眼丟给了飞鹰,想来从前飞鹰可不是这样,整日一脸严肃的模样,还以为谁欠了他多少钱,如今竟然如此嘲笑本姑娘,果然是自己错看了这个飞鹰! 接过白眼的飞鹰,立马闭上了嘴,只能硬生生的憋笑,眼神还不停朝著卓尘那边看,好似在证明,自己的嘲笑完全不是没有道理。 卓尘嘴角微微勾著,看著莫拾欢和飞鹰拌嘴,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手中明晃晃的宝剑一下子飞了出去,飞鹰结结实实的接在手里。 “你,不,不锻链了啊?”莫拾欢看著卓尘走过来,收起原本一张吃瓜的面容,尷尬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站了起来。 卓尘墨色的眼眸不住的盯著莫拾欢,好似在质问莫拾欢,“怎么样,刚刚嘲笑我是白斩鸡,现下还不是被我迷住?” 莫拾欢脑海中都是这样的声音,儘管卓尘根本没有发出这样的声音,这让莫拾欢尷尬的脚趾扣地,连忙摇了摇头,转身坐下来就是转移话题。 “之前宫里的事情,我还是觉得有疑惑,而且淑妃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简单,儘管她对我热情,可隱隱的还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莫拾欢皱著眉头,纤长的手指托著自己的下巴努了努嘴。 卓尘听了微微点头,修长的手指上拿著一块雪白的方巾,上面绣著绿色的图案,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是精致的很,就像此时卓尘的面容一样,俊朗中又带著那么一点秀气,若不是周身凛冽的气息,眼神再娇弱一些,说卓尘是一个瘦弱书生也不为过。 卓尘擦了擦汗,看著莫拾欢认真的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確还有诸多的疑问,但是几件事发生以后,宫中明显有密探,也许把他们都揪出来,事情就会好办的多。” 说罢,卓尘给莫拾欢递了一个眼色,好似在问,你觉得如何? 从前卓尘从来果决,这样的事情根本自己说一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事情卓尘都愿意同莫拾欢商量,这让莫拾欢竟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想起这些莫拾欢也更加的认真起来。 只是说到揪出密探,莫拾欢怎能不苦恼,“说是这么说,如今我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纵然是好事,可是对於揪出密探这样的事情,恐怕我还是做不到,毕竟我这一点身手都没有……” 说著,莫拾欢无奈的捏了捏自己嫩白的手臂,想来从前自己也是一心钻研医学的学生罢了,谁能有时间去钻研什么武术,这小身板也不允许啊! 卓尘看著莫拾欢因为自己的身手不行无奈的摇头,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看著莫拾欢的眼神也渐渐的温和了起来,只是修长的手指不知道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中想要拿出什么。 莫拾欢也是好奇,虽说这个卓尘確实不简单,但是他还能让自己这个小弱鸡一下子变成什么武术天才不成? 卓尘拿出暗器在手中扬了扬,递到了莫拾欢的身边,“这是专门用来防身的暗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派的上用场,当然了,你的安全王府上下自然会护的周全,也就当做以备不时之需。” 莫拾欢新奇的拿起暗器,翻来覆去看的欢喜,小巧的暗器一面实则非常的锋利,但是藏起来很是方便,给自己这种没有身手的人来用,实在合適不过。 “卓尘!真有你的,这个不错,本姑娘喜欢!”说著,莫拾欢一把把所有的暗器都收入了自己的囊中,装好以后,还高兴的拍了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莫拾欢一蹦一跳的前往自己製药的地方,说来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確实也没有什么好消遣的,这製药也就成了莫拾欢的心头好。 “回稟小姐,张侍郎家的人前来请您前去一趟,说是医治的事情。”丫鬟听到外面的邀请以后就慌忙的前来了莫拾欢这里,因为明白医治的事情自然是半刻都不敢耽误的。 莫拾欢微怔,但是隨即恍然,才想起来自己前日確实去了张侍郎的家中给他那个儿子医治,如今想来確实应该去看了看情况到底如何。 “嗯,你且去回復,我准备准备就前去。”莫拾欢说著,就开始准备自己的药箱,瓶瓶罐罐放的很是整齐。 而卓尘这边,听到张侍郎家的消息,就快步来到了莫拾欢这里,看到莫拾欢二话没说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药箱,卓尘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没听说你和张侍郎家什么时候有过交集?”卓尘疑惑的看著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多想了起来,因为卓尘可是知道,那张侍郎家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儿子,莫不是…… 正想著,莫拾欢就停下手上收拾的动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前日我去爹爹那里,他请我给张侍郎的儿子看一看,所以才有交集,今日也应该再去看看情况。” 说著,莫拾欢关上自己的药箱就准备离开,刚走出房门就觉得身后有人跟著自己,果不其然,卓尘一边悠閒的扇著扇子,一边亦步亦趋的跟著莫拾欢。 “你?这是?”莫拾欢疑惑的看著卓尘,想来真是奇怪,难道自己行医这人也要跟著? 卓尘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没错,本王閒著也是閒著,为何不能跟你一起走走?” 莫拾欢无奈的衝著天空翻了一个白眼,这人真是奇怪的很,平日里在书房能够忙到夜半三更,也不见得他多閒,如今竟然閒著也是閒著了。 来到张侍郎家里以后,张侍郎惊讶,没想到卓尘也跟著,於是更加的恭敬起来,来到莫拾欢的跟前就是连连的感谢,原来张雨润的病情真的好转了不少。 卓尘就像一个看客一样悠閒的喝茶,眼睛时不时的看著某个娇小的身影。 第六十三章 今天还有事 张雨润看著自己的父亲这样恭敬的感谢莫拾欢,心底也忍不住的愧疚起来,因为之前莫拾欢前来给自己医治的时候,自己从来不信任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 而且,自己的病也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自己的父亲更是找了不知道多少名医都没能有什么起色,这也让张雨润心底渐渐的有些绝望。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莫拾欢的看诊其实都让张雨润忍不住的有些惊讶,因为各种症状她都说的准確,而几个疗程的医治下,自己的身体真的明显的好转了很多。 於是,在张侍郎谢过莫拾欢以后,张雨润一下子来到了莫拾欢的面前,抱拳就是忍不住的鞠了一躬,好似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样。 “莫家三小姐的医术果然高超,想来那日张某人竟然还有些不信,如今因为莫家小姐的医治,整个人確实好了很多,莫家小姐的大恩,张某人没齿难忘!”张雨润心底由衷的敬佩莫拾欢,说话也略微的有些激动,就连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一边喝茶的卓尘一直悠閒自在的像个看客,但是看到张雨润这样的时候,卓尘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样,犀利中又带著一些警惕,好似只要靠近莫拾欢的人,都要经过卓尘眼神的扫描和审视一般。 莫拾欢浅笑,从那天医治的时候就看到张雨润似乎並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如今这样,莫拾欢的心底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小得意的,只是医治不能一蹴而就,真正的医治好才是最重要的结果。 “张公子言重了,这是从医的我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不必在意,只是如今才是刚刚开始诊治,有一些好转是好事,但是医治还要坚持,现下让我来看看张公子的情况才好。”莫拾欢一说到医治的事情,神情立马变得严肃专业起来。 隨后,张雨润坐了下来,四下安静,莫拾欢认真的给张雨润诊治,打探到一些情况后,莫拾欢忍不住的点了点头,“的確,张公子如今起色好了不少,因为这身体情况確实有好转,但是病情日久,还需要一直调理才能好,现下我就继续再给你开几副药。” 说著,莫拾欢就认真的把药材用量写了下来,一手娟秀的字跡也是让一边的张侍郎看的频频点头。 一番诊治结束后,莫拾欢就准备离开,张侍郎激动不已,临走前还是对著莫拾欢不断的感激道,“莫家小姐,您这样的大恩大德我们张家不会遗忘,以后不管怎么样,你莫家的事情,我们张家一定鼎力相助!” 卓尘没想到张侍郎竟然这样激动,看著一边的莫拾欢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自己索性站了出来,想来给自己的未婚妻说话总是不为过的。 “张侍郎不必如此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卓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张侍郎不必再这样。 张侍郎和张雨润微怔,才恍然莫拾欢早就已经和眼前这个凉王卓尘有了婚约,又连忙恭敬的对著卓尘道谢一番,这才让莫拾欢和卓尘离开。 莫拾欢忍不住的想笑,抬眼看著卓尘一脸春风的模样,当真有趣,好似把张侍郎的儿子的病看好的是他一样。 离开以后,卓尘跟著莫拾欢悠閒的返回凉王府,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了刘涵宇,莫拾欢惊讶,还是上前打了招呼。 “这不是御医大人嘛,这样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莫拾欢忽闪忽闪的眼睛里面充满著疑惑,看著刘涵宇满头大汗,忍不住猜测这人到底做什么。 刘涵宇身子一顿,停下了脚步,看起来確实有些著急的样子,“没错,此时我正要去行医,想来莫小姐也是医术了得,不如同我前去?” 刘涵宇从前看不起女性从医,但是真正看到莫拾欢行医以后,就对莫拾欢改变了看法,所以此次遇到这样奇怪的病例,也是忍不住的想要邀请莫拾欢一同前往。 莫拾欢看著刘涵宇的神情,就知道这个病例不简单,心底正是有些好奇,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边的卓尘阔步上前,一下子把自己挡在了身后。 “御医还是快快前去吧,不要耽误了医治的时间,莫拾欢今日还有別的事情,实在去不了。”卓尘坚定的看著刘涵宇,语气中还透露著为他人著想的意思,刘涵宇也实在是不好说什么,隨即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 莫拾欢微怔,忍不住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怎么,本姑娘今日还有別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卓尘更是完全无视莫拾欢那疑惑的眼神,带著莫拾欢就衝著凉王府的方向前去。 莫拾欢在身后跟著,想想似乎恍然,忍不住一路小跑来到了卓尘的身边,调笑起来,“怎么,堂堂的凉王竟然要这样整日看著自己的未婚妻不成?” 卓尘没有別过脸看莫拾欢,手中的扇子也是收了起来,半晌才悠悠的说道,“本王今日身子不舒服罢了。” 莫拾欢心底一惊,顿时感觉有些担心,忍不住的询问,“到底哪里如何不舒服?” 卓尘愣是什么都不说,一路跟著莫拾欢来到凉王府,这才让莫拾欢给自己诊治。 莫拾欢心底担心,且来不及放下刚刚携带的眾多东西,坐下来就著急的给卓尘看诊,可是一番把脉以后,莫拾欢竟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让莫拾欢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发现,脉象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莫拾欢手指还死死的按压在卓尘的手腕上,小脸却早就拧巴在了一起。 但是卓尘依旧面色不太好的模样,还坚定的看著莫拾欢,“我也不明白,可是今日我確实觉得身子不舒服。” 莫拾欢本以为卓尘开玩笑,没想到一番看诊以后,卓尘还是这样坚持说不舒服,心底更加的担心起来,也由此想到卓尘身上的毒。 第六十四章 我有她 莫拾欢收起自己看诊的手,面色也凝重起来,心底更是担心卓尘的情况,只觉得卓尘身上的毒不简单,自己竟然无法察觉到什么,但是却又会让人不舒服,所以不由得警惕起来。 “最近你的饮食起居都要注意,尤其用药吃食我都会好好的看著。”莫拾欢认真的看著卓尘,坚定的想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卓尘虽然身子不爽,但是听到莫拾欢这样的话,尤其是不管什么方面,她都会仔细的查探,心底竟然忍不住的有些开心。 隨后,莫拾欢日日对卓尘的饮食起居仔细,用心的记录卓尘身体的各种情况。 “今日你吃的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问题,我也已经给你看诊了身体的情况,適当的锻链身体才行,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莫拾欢一本正经的说著,卓尘则目不转睛的看著莫拾欢。 莫拾欢说罢才恍然觉得自己不自在,原来是卓尘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竟然让莫拾欢的心底看的发虚,好似连心跳都漏掉了一拍,尷尬的莫拾欢忍不住的想逃跑。 “那个,你且好好注意身体,我现在去街上买些合適的药材!”说罢,莫拾欢逃跑一样的离开了卓尘面前,带著贴身丫鬟上了街。 购买药材的路上,莫拾欢的脑海里都是卓尘刚刚盯著自己的样子,心底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脸颊也忍不住的有些发烫起来。 “不不不,莫拾欢,你是来买药材的,买药!”莫拾欢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 一边的丫鬟看到莫拾欢这样迷惑性的行为大吃一惊,但是却又不敢说什么,总觉得这个莫家小姐奇怪的很。 正当莫拾欢想要寻找合適的药材的时候,竟然突然碰到了吴王卓毅,莫拾欢本不想跟吴王有什么太多的话,却没想到吴王竟然主动上前来说话。 “今日真是巧合的很,竟然遇到莫家小姐。”吴王眼神紧紧的盯著莫拾欢,其中带著耐人寻味的意蕴。 莫拾欢只能有礼貌的微微点头,因为知道吴王是淑妃的亲生儿子,莫拾欢心底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提防的。 然而,此时两人的对话却都被在暗处的莫燕婉看到,气愤的牙痒痒,原来莫燕婉整日让自己身边的人去搜集关於吴王的行踪线索,如今吴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莫燕婉更是不可能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激动的心臟都快跳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让莫燕婉没有想到的是,提前和吴王遇见的竟然是莫拾欢,这让莫燕婉的心底非常的气愤,不仅如此,吴王刚刚主动和莫拾欢搭话,而且眼神如此不一般,更是被莫燕婉全然看在眼里,心底更加的不舒服起来。 所以,莫燕婉再也等不下去,起身就朝著吴王所在的地方走去,佯装来一个偶遇,好让吴王好好的多看自己几眼。 “呦,这不是妹妹吗?真是巧了,吴王也在这里!”莫燕婉连忙欠身行礼,整个动作矫揉造作的让莫拾欢无力吐槽。 更让莫拾欢觉得无语的是,莫燕婉打扮的这样枝招展,说是偶遇让人著实有些不相信,恐怕早就已经有准备的罢了。 莫拾欢懒得搭理莫燕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吴王的目光更是都在莫拾欢的身上,隨便的敷衍了一下,就准备接著和莫拾欢多说些什么。 莫燕婉心底不快,且不说莫拾欢这个死丫头这么没有礼貌就罢了,就连吴王都对自己视而不见,这让莫燕婉心底非常不痛快。 而且看著吴王还准备和莫拾欢说什么,莫燕婉一下子堵住吴王的嘴,率先主动和莫拾欢搭话起来。 “看来妹妹在凉王府过得也不是怎么样,今日出来怎么穿成这样,而且首饰朴素的怎么还不如在丞相府的时候?”莫燕婉有意让莫拾欢在吴王的面前丟脸,所以话也说的格外的尖酸刻薄起来。 吴王听著莫燕婉的话似乎针对凉王,也提起了兴趣,想看看莫拾欢到底作何回答。 “姐姐真是说笑了,妹妹若是整日像姐姐这样无所事事,手头上什么也不会,自然也是只会打扮,但是,姐姐也听妹妹一句话,就算打扮,也要掌握分寸,且不说什么首饰带的合不合適,就是那身上的香水味也要控制好才是,不然招来了蜜蜂什么的,確实不太好的。” 莫拾欢装作无辜的看著莫燕婉,先是嘲讽了莫燕婉头上的首饰实在多的过分了,再是说著莫燕婉身上的香味,真是莫拾欢一开始就忍不住想要吐槽的,因为对於莫拾欢这种鼻子敏感的人来说,莫燕婉身上的香味简直就是灾难。 莫燕婉自然不傻,听到莫拾欢这样讽刺自己,脸色顿时难看的很,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后悔自己不该如此,想让莫拾欢丟脸,如今竟然是自己丟脸了。 吴王看戏,听著莫拾欢的话也是忍不住的点头,趁机吹著彩虹屁说道,“的確,莫拾欢说的不错,本王也觉得这身上的药香就是很好。” 莫燕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整个人都尷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而且此时头上的首饰多的压著莫燕婉都快喘不过气,无奈只能隨便找个理由逃跑一样的离开了。 看著莫燕婉离开,莫拾欢心底痛快,吴王却也庆幸莫燕婉终於不在这里碍事,准备继续和莫拾欢说著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卓尘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到莫拾欢的身边,这也让原本就不想搭理吴王的莫拾欢又惊又喜,眼睛瞪得老大的看著卓尘。 “吴王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看来是身体康復了不少。”卓尘面无表情,但是和吴王的交谈却看起来很是自然。 而吴王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確实如此,想来本王的身体確实强壮一些,不是那种体弱多病的,不知道凉王的身体如何啊?” 卓尘明白,吴王这是明显的暗讽自己,但是面色並没有在意,只是炫耀一样的看著吴王,得意的说道,“这就不劳吴王费心,我有她呢。” 第六十五章 还是我厉害 说完,卓尘指了指身边的莫拾欢,好似在告诉吴王,“看到没有,这个就是和我有婚约的女人,莫拾欢,是本王的!” 隨后,卓尘带著莫拾欢转头就走,留下吴王一个人在身后咬牙切齿,脸色难看的很。 然而,离开以后,莫拾欢还是觉得有些疑惑,因为从刚刚自己个吴王卓毅的交谈中,还有卓尘和卓毅的对话,都显示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那就是,此时吴王的身体明显的已经好转,確切的说,从莫拾欢的观察和套话来看,吴王身上的毒已经消失。 来不及询问卓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莫拾欢还是率先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卓尘,“我刚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吴王身上的毒竟然已经消失了。” 卓尘皱著眉头猛的转头,隨后迅速的带著莫拾欢回到凉王府中。 “刚刚和吴王的对话,看来他身上的毒確实都已经消失,你是医治其他皇子的,到底应该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卓尘认真的看著莫拾欢,幽深的眼眸中带著复杂的神情。 莫拾欢若有所思,隨即猛的点了点头,“没错,其他的中毒皇子確实我医治,但是他们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好转的这么快,很可能有什么问题。” 卓尘听著莫拾欢的话,眼眸中陡然生出一些光芒,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著身边的桌面,隨即点了点头。 “飞鹰,立刻准备一下,本王现在要去皇宫面见父皇。” 莫拾欢聪慧,立刻明白了卓尘的意思,此时如果能让皇上继续调查这件事情,那么皇子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情况,就一定还会有更多的线索。 来到皇宫以后,卓尘就立马暗示皇上,“父皇,最近儿臣的未来王妃近期都在皇宫医治皇子的身体,因为事关重大,自己不敢做决定,还是需要让太医院的刘涵宇一起好好的查探一番,恐怕才能再一次放心。” 皇上明白卓尘办事稳妥,而且莫拾欢医术高超,她的提议皇上自然都会听从,所以当即安排了下来,再一次进行查探皇子们中毒的情况。 隨后,皇上当即安排莫拾欢进宫,並且把那些还在养病的中毒的皇子全部召唤到大殿上,而吴王正是也在其中,却並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莫拾欢,这些皇子用你的方子养病多日,也应该看看他们的情况到底如何了?”皇上当即下了命令。 吴王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突然查探,想来自己的毒本来就是自己亲手故意造成的,心底一下子慌张起来,脑海中高速运转想著解决的办法。 莫拾欢认真的检查,果然如同她猜测的一样,就算按著药方一直调养,这些皇子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所以再查探吴王的情况以后,莫拾欢当即匯报了所有人的情况。 “回稟皇上,此时其他皇子的身上都还有余毒未清,只是奇怪的是,吴王身上的毒,竟然已经全部消失了……”莫拾欢故意装作非常震惊的样子看著皇上,这也让皇上更加疑心吴王起来。 “毅儿,你说说看,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死死的盯著卓毅,疑惑的眼神让卓毅更加的慌张。 卓尘和莫拾欢也是好奇的看著吴王,想来这次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样的理由。 卓毅心底紧张,额头都已经冒汗,人们看不见的是,卓毅衣袖中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整个大殿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的人更是屏住呼吸想听听卓毅的说法,尤其那些中毒的皇子更是疑惑。 “回,回稟父皇,这个,我,儿臣自幼身强体壮,这次更是因为母后给儿臣找了医者看诊,所以,才会康復的这么快。”卓毅慌张的隨便找了一个理由,总算是敷衍了过去。 皇上吃惊,想来卓毅竟然能够康復,所以当即惊喜的拍案,“好!没想到淑妃还能找到这样的能人,居然还没来得及告诉朕,那朕马上下旨,让淑妃把医者带来,好好的让其他的皇子也看看情况,希望能够早日康復才是!” 淑妃此时也是被召上了大殿,听到皇上这样的话,心底顿时忍不住的气恼,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现在这些皇子被救了不说,自己竟然还要反过来救他们,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是皇上的旨意,淑妃也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回到凉王府以后,卓尘心情舒畅,笑著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这次我们遇到吴王真是一件幸事,这次恐怕淑妃要大出血了,恐怕能够一下子治好这么多的皇子的病情的能人不好找吧!” 说罢,卓尘开心的笑著,让一边的莫拾欢也忍不住的想要跟著一起笑,还忍不住的感慨道,“果不其然,我看了,这人啊,惹谁都不能惹我们堂堂的凉王卓尘,这下好了,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卓尘心底痛快,听莫拾欢说什么都是好的,更是痛痛快快的完成莫拾欢今天一天交给自己的各种任务,还特地邀请莫拾欢前去观看自己习武。 因为身子大好,心情舒畅的缘故,卓尘习武起来也是更加的行云流水,一招一式,手臂和踢腿都充满著力量。 从前莫拾欢只觉得卓尘看起来瘦弱的如同书生,如今看来,卓尘竟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今日飞鹰不在,莫拾欢更是大胆的直勾勾的看著卓尘习武。 越是这么看著,莫拾欢的心底越是欢喜,忍不住骄傲的对著卓尘大喊起来,“怎么样,看看你现在的状態,那还不是本姑娘妙手回春,还是我厉害吧!” 正在习武的卓尘原本一脸严肃,听到莫拾欢的话,一个闪身来到了莫拾欢的面前,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样隱秘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卓尘就是默认了莫拾欢的话。 卓尘的脸突然出现在莫拾欢的面前,莫拾欢一下子僵住,已经忘记了卓尘默认自己厉害的这份快乐,因为心跳都已经漏半拍,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想別的…… 第六十六章 宫中失窃 “主子。”飞鹰敲了两下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在门外站著。 卓尘抬起头,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喉咙道:“进来。” 飞鹰推门进来,走到卓尘身边,对两人躬身行了一礼,略有不解地说道:“宫內一个在前殿伺候的小太监死了。” “嗯?”卓尘微微一挑眉,看向飞鹰,“这种小事也要跟我说?” 飞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吴王主动要求调查这名太监的死因。” 听到这话,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莫拾欢突然抬起头,微微蹙眉。 卓尘一挥手,示意飞鹰出去。 门缓缓地关上,透过门缝,几缕微光打在地上,照出了空气中起起伏伏的灰尘。 “吴王又在搞什么鬼?”莫拾欢双手交握,下巴抵在上面,头歪在一边。 卓尘摇了摇头,抚了抚额角。 “飞鹰,去查查这太监有何来歷!”卓尘怎么也想不通,对著站在门外的飞鹰吩咐一句。 飞鹰应了声就立刻下去调查了。 “这太监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吴王做出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莫拾欢小声呢喃。 卓尘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挑了挑眉。 若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可就复杂了。 月光如水,微风习习,满天星子隱约可见,是一个適合饮酒赏月的日子。 但是此时坐在凉亭中的两人,却不是来饮酒赏月的。 飞鹰將调查的结果详细的报告给了卓尘,然后便退下了。 “刚才飞鹰所说失窃的宝物,到底是什么?”莫拾欢很不喜欢被动的感觉,皱著眉问道。 卓尘想了想,偏头看向她:“这宫中失窃的宝物乃是玉钥,据说……与传说中的宝物有关,前一阵子,这玉钥不知被谁偷了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传说宝藏……”莫拾欢点了点头,小声呢喃。 卓尘看著莫拾欢,月光打在她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白色纱衣,突然抬起头,和他的视线撞上。 “咳咳。”卓尘抚了抚额角,立刻將视线挪到另一边。 莫拾欢被这失窃的宝物提起了兴趣,也没注意到卓尘的异样,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引起卓尘的注意:“喂!” “既然吴王冒著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將这件事情揽下来,我到要看看,这玉钥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著两眼放光的莫拾欢,卓尘嘴角慢慢勾起。 正好,他也要帮助凉王好好调查啊。 “皇上,拾欢近日经常梦到亡母,忧虑难安,儿臣想带著她去祭拜一二,顺便出去散散心。”第二日上下朝,卓尘立刻去找了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撇去茶渣面上的浮沫,轻抿一口,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哈哈哈,你们二人关係和睦,朕看了很是欣慰啊!”皇帝脸上带笑,放下茶盏挥了挥衣袖,“去吧去吧,可要照顾好朕的莫太医!” 卓尘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莫拾欢站在宫道上无聊的左右踱步,正是下朝的时间,各路官员都往宫外走,莫拾欢立刻往旁边站了站。 虽说她现在已经是太医院的太医,但身份自然是比不得朝廷上的官员,衝撞了哪一个她也惹不起。 “欢儿。”丞相刚与旁边的尚书寒暄完,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莫拾欢,连忙躋身过去,“你来这儿做什么?” 莫拾欢连忙扶了一把丞相,替他抚平了袖角:“是凉王殿下带我来的。” 听到这话,丞相点了点头便不说话了,凉王做事自有分寸,到无需他过於担心。至於做什么,他也无须多问了。 “女儿还要在这里等上片刻,您这身子……还是早些回府吧。”莫拾欢看著天光大亮,日头月累越热,拈起衣袖擦了擦丞相额头的汗。 今日天气炎热,加上朝服厚重,在这里呆久了,怕是会中暑。 丞相也觉得是这个理,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点了点头便要回府。 “丞相大人留步!”卓尘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著是紧凑的脚步声。 一转头,卓尘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今日日头大,本王便和拾欢將您送回府中吧。” 马车走在平坦的官道上,偶尔压过碎石子,马车摇摇晃晃,透过抖动的车帘,外面的光线时不时地打进来。 “本王明日要和拾欢去祭拜亡夫人,不知道丞相大人有没有什么託付的地方?”卓尘放下帘子,收回了目光。 听到这话,莫拾欢突然抬起头,双手交握,又缓缓低下头,阴暗中看不清她的神色,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丞相听到这话,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欢儿啊,自打你娘去世,为父也不常照看你,这些年让你吃了不少苦头,是为父的失责。”拍了拍莫拾欢的手,丞相满脸愧疚,“不过好在,你遇到了能真心待你的凉王殿下,这也让为父心中的愧疚少了几分吧。” “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安顺遂,安然无忧。这样的话,为父就放心了。”丞相看著莫拾欢低头,只当她是思念亡母,又嘆了一口气,眉头紧皱。 卓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对著丞相保证地说:“您放心吧,本王定会照料好拾欢的。” 丞相点了点头,看著卓尘这样子,心下也放心了一半。 这凉王最近身子越来越好了,想也是欢儿的功劳,看样子也是真心护著欢儿,就算凉王对欢儿毫无男女情意,念在欢儿为他医治的份上,估计以后也会待她不薄。 这么想著,丞相的眉头舒展了许多。 “誒,凉王殿下可知吴王的事情?”丞相突然想到了什么,向著卓尘问了一句。 卓尘微微一挑眉,装作不解的样子:“不知您说的是……” “呃,吴王最近在调查一个宫人去世的事情,明天就开始去找线索了,说起来,似乎在欢儿她娘的母家附近。” 卓尘微微一笑,懂得了丞相的意思。 “您放心,我们会儘量不与吴王遇上的。” 凉王殿下是个会权衡利弊的。 丞相一边这么想著,一边点了点头。 第六十七章 关於我你还知道什么? “好了,你们也快回去吧。”丞相站在丞相府门口,朝著马车上的两人挥了挥手。 放下帘子,飞鹰驾著马车,向著凉王府驶去。 车轮咕嚕嚕的滚著,车厢內两人各自坐在一边谁也不说话,沉静的有些压抑。 飞鹰听著车內两人都不说话,也不敢说什么,摸了摸鼻尖继续赶车。 莫拾欢双手交握,衣服一角已经被攥成一团,依旧低垂著头。 卓尘地势力她大抵清楚,既然现在两人站在同一根绳子上,那他自然会提前查清她的底细,不然以他的警戒心,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別人。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这种处於被动,身价低吸权被別人看的一清二楚的感觉,让一贯强势的莫拾欢感觉很是不適。 对方知道她所有的底细,但她却不清楚对方有多少底牌。 这么想著,心理上多少会有些膈应。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莫拾欢长长呼出一口气,看著另一边同样一言不发的卓尘。 “那个……你到底还知道关於我的什么事情?”莫拾欢眨眨眼,看著卓尘。 卓尘没想到莫拾欢会主动说话,愣了一下。 “我……”卓尘抿了抿唇,想了想刚才莫拾欢的反应,好像明白了什么,“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当做我不知道。” “反正你也没什么值得我注意的事情。”末了撇了撇嘴,补了一句话。 这下轮到莫拾欢愣了。 他这是……在向她解释? 有话就好好说嘛,最后非要加一句很明显在掩饰情绪的话。 卓尘脸虽然没向著莫拾欢的方向,可是眼神却在偷偷瞥著她的神色。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在监视她吧…… 想到这里,卓尘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角,气息开始紊乱。 再看一眼,莫拾欢的表情和刚才没什么区別,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单手握拳,掩在嘴边咳嗽了一声,见莫拾欢往这里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卓尘抿抿唇,僵硬地说道:“其实……我不是在监控你,就是……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戒心比较重,决定和你……和你合作之前,一定要確定你没问题,你,明白吗?” 说完之后,卓尘立刻扭头,只留给莫拾欢一个背影。 莫拾欢故意板著的脸顿时破功,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我理解。其实,我在那场大病后记忆全失,”莫拾欢歪著头看他,“既然你都调查清楚了,不如你给我讲讲关於我娘的事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卓尘这才意识到莫拾欢刚才都是做样子的,正了正神色,靠在身后的靠垫上道:“关於你娘的事情我其实知之甚少,只知道在很多年前去世了。” 莫拾欢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死的?” 卓尘微微挑眉,语速缓慢:“对外宣称是病死的。” 这个对外宣称就很值得玩味,对外宣称是病死,那到底是怎么死的,可说不定。 看了卓尘一眼,卓尘立刻明白了莫拾欢的意思:“当时和丞相府交集不多,想到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便没过多调查。” 说完,目光还在莫拾欢身上停留了一阵。 莫拾欢瞭然,现在的交集,就是因为她唄。 “不过,”卓尘停顿了几秒,“並没有你娘的尸体。” “没有尸体?”莫拾欢突然抬头,没有控制住站起身,脑袋撞在了车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又捂著头缓缓坐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卓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 这消息既然是卓尘查出来的,那自然是准確无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尸体,到底去哪里了? 回到凉王府,莫拾欢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飘荡回了自己的院子,卓尘见她这幅样子实在有些不放心,给她的院子外多添了几个守卫,这才放心。 月色沉寂,一夜无眠。 莫拾欢看著窗外逐渐有了亮光,翻身下了床,洗漱过后隨意吃了些早膳就去卓尘院子外等他。 “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等著?”卓尘听见飞鹰说莫拾欢已经来了有一阵子后,收拾完出来就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莫拾欢。 她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我想先去找我爹,”莫拾欢站了起来,“我有事要问他。” “爹,我现在对於之前的事情,半点也记不得了,您跟我说说,娘她……”莫拾欢站在丞相后面替他捏肩,趁机问道。 丞相身子顿时一僵,然后又笑道:“爹说你今天有事要办,怎么还一大早就来找我了。” “你娘啊,是个很温柔的人,可疼你了,你小的时候生怕你磕著碰著,简直是把你捧成心肝儿了。”丞相说到这里顿了顿,“只可惜……你娘去的早,你现在又记忆全无,连你娘都忘了。” 莫拾欢眼珠转了转,吸了吸鼻子:“那,娘是怎么去世的?” 丞相立刻不吭声了,哽了半天还是道:“这……你娘她患了病,不治而亡的。” “我娘她患得什么病?”莫拾欢立刻追问道。 “这,似乎是一种无人知晓的病,很是难缠,爹请了无数大夫也没能把你娘治好。” 莫拾欢皱了皱眉,无人知晓的病? “那爹可否说说,我娘当时的症状?” 丞相立刻错过身子,扭头看著外面的日头道:“爹年纪大了,记不清了,誒,你今天不是还要和凉王殿下祭拜你娘吗?可別误了时辰,快去吧!” 说完,不等莫拾欢再说什么,就站起身带著莫拾欢走出去。 莫拾欢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为什么爹他含糊不清,就是不肯说娘到底是什么症状?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卓尘看著自从上了马车就低头思考的莫拾欢,以为她还在伤心,想了想道:“別难过了,你娘在天之灵定然不想你为她伤心,你娘的尸体兴许是被葬在他处也未可知,你放心吧,没事的。” “过去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没关係,你娘不会怪罪你的,无论如何,你都是她的女儿。” 第六十八章 那个太医还挺缠著你的 夕霞压过云界线,倦鸟归巢,红沙满天,残阳洒下拉长摇曳的身影。 “凉王这是在关心我?”莫拾欢微微勾起嘴角,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如此说来,此事方方面面上都有些蹊蹺。凉王觉得呢?” 卓尘一身玄衣立於她身旁,愣了一下,安慰的话通通压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此人都是英神医的母亲,就算英神医以大局为重,也不该如此冷淡不是?神医就只看见了蹊蹺之处,看不到往年的悲伤秋感呢?” 翻译成人话就是:没心没肺,让人为耻。 莫拾欢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心里吐槽,嘴上却是说著人话。 “凉王说笑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老是沉溺於过去,也是一种懦夫行为不是吗?与其在这毫无用处的悲伤,倒不如把功夫使在挖掘当年的真相上,这对母亲来说才是真正的慰籍。” 卓尘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女子觉悟竟如此之高,为人果断英爽,毫不优柔寡断。 只听莫拾欢纸扇轻摇,神色散漫,感慨道:“人生在世,只不过几十年载,老活在当下做什么?……倒不如,痛痛快快,开开心心的。” 卓尘心中一动,微微垂眸,收敛了眼里的波动,嘴角是一闪而过的笑意。 开心…吗?身在这乱世之中,他还是第一次见过有人不图权不图利,不为高名所诱,一举一动间只图自己痛快……还真是…有意思。 说这话时,莫拾欢已经牵著马哼著小曲走了,打算赏一赏这大好江山河画。 莫拾欢一个愣神之间,不料对方已经走远了,他正要驱马跟上,一道白影却先行他一步,驱著黑马一绝骑尘。 “吁——!” 灿烂的霞光猛地被马蹄代替,一道身影翻身下马,莫拾欢被人挡了好风景微微皱眉,看清楚来的人之后更是语气不善:“刘太医这是做什么?” 来的人正是刘涵宇。 刘涵宇冲她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忽略对方不敬的语气出奇的没有端著架子:“英神医,鄙人有一事询问,事关人命,还希望神医不计前嫌,指教愚人。” 说到这里,就算厌恶对方,莫拾欢也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端著礼仪廉耻脸色总算好些。 她不是什么圣人,自然是对刘涵宇没个好脸色,但这和旁人无关,她也不会因自己的一时情绪误了旁人。 果然,刘涵宇赦然一笑,冲她拱手道:“神医这边来。” 两人並肩而行,刘涵宇一路笑著搭话,也不知道是被冷落惯了还是咋的,学乖了尽拣著行医治道来討教。莫拾欢也无方,秉著医德捏著鼻子一一回应。两人皆是郎才女貌,一身白衣,时不时低头亲昵交流著什么,有说有笑,远远看去,还真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 卓尘看得微微皱眉,扬起马鞭追了上去。 莫拾欢寻了路边一座凉快的小草亭潦草坐下,互相意思完总算进入了正题。 刘涵宇给她倒了杯水,脸色沉重道:“神医,今日我所要请教的是一种怪病。” 莫拾欢刚要开口询问,一匹姿態颯爽的白马就先行闯入视线,低沉傲慢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刻薄:“喔?刘太医询问的可是哪种怪病?” 刘涵宇不紧不慢的起身行了个礼:“参见凉王殿下。” 莫拾欢也冲他微微含首,算是行过礼了。江湖中人不拘礼节,也没人好怎么计较。 卓尘翻身下马,一举夺过莫拾欢手边刚倒的水饮下,掀开衣袍在两人中间坐下,完完全全遮挡刘涵宇的视线,眼神戏虐道:“刘太医跟本王说说,本王也颇感兴趣。” 刘涵宇收回目光,幽幽地嘆了口气。 “近日,鄙人开的药房进了个满身红疹,神智混乱的病人……不料几日之后,与他同房的病人居然也染上了这种怪病,就连平时打药的小斯也未能倖免。” 莫拾欢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一语不发似乎思考著什么,刘涵宇又道:“鄙人查遍了医书史记,用尽了良药稀,皆找不到根治之方,眼看著病情急转直下,鄙人无方,因此特意赶来,求神医指教。” “红疹?”莫拾欢轻咬著下唇,思索道:“刘太医可带了隨身的药材?”她记得此人一直有往身上藏药的习惯。 果不其然,她这话音刚落,刘涵宇便愉悦地一拍手,道:“带了!”说著急忙从身上掏出提前整理好的药材:“鄙人將要用的东西隨身携带,为的就是早日研究出根治之方,神医请看。” 莫拾欢接过开始认真研究,时不时跟刘涵宇低声交流几句,完全忽视在一边的第三个人。 卓尘嘴角抽蓄,脸色微沉,出声打断道:“刘太医既然说这病人从南方来,得此病已久,而这怪病传染性又如此之强,想来並非最近而產出,恐发行时间已久,如今这个只不过是个引子。” 听他这话,两人皆抬头看他,莫拾欢面色欠佳,刘涵宇也是忧心重重:“殿下所言极是,可这病已传到了京城…英神医…” “那就更得提前行程。”卓尘微微挑眉:“让神医早日归来,有何不妥?” 刘涵宇一腔话通通被堵了回来,一时语塞,莫拾欢无奈地收了药材,知道这是要赶人的节奏,冲他行了个礼道:“刘太医无需担心,药我既然收下了,定当全力以赴,刘太医请吧。” “誒!英姑娘!留步!”刘涵宇愣在原地,卓尘却已经先行一步,拉著莫拾欢大步向前头也不回道:“飞鹰备马!將刘太医送回去,启程!” “是!”飞鹰嫻熟的跨入门,只需一眼就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刘太医请吧!” “你…!”刘涵宇眼睁睁的看著人走远,气得一甩袖道:“罢了。” 飞鹰紧步跟上,恰似不经意道:“刘太医这样和一个女子共处一室,恐有人说閒语,主子也是为了英姑娘的名声,不要见怪。” 刘涵宇皱眉不答。 这厢,莫拾欢被人一直推著往前,末了甩开,只听卓尘道:“这刘太医还真是缠你。” 第六十九章 本王才没介意! 卓尘静静的看著眼前的人,纤细的睫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莫拾欢轻轻摇著摺扇:“凉王说笑了,刘太医虽然傲是傲了点,可医德不差,他只不过是为民忧心,凉王为何如此介意?” 你说我为何如此介意。卓尘眼底的眸色深了深,转而又道:“是吗,本王只是看你们举止亲密,诧异两人相熟罢了。” 闻言,莫拾欢皱了皱眉道:“我跟他不熟,只不过……” “嗯?” 莫拾欢嘆了口气道:“刘太医印堂发黄,眼底血丝,面容苍白无力,咋一看以为是舟车劳顿,日日劳苦所致,但…” “喔?”卓尘迅速听出了弦外之音,诧异道:“刘太医身体抱恙?” 莫拾欢面色凝重,向前踱了几步,柳眉紧锁掐了掐眉心,转身道:“恐怕不是普通的病症,我想,许是胎毒。” “胎毒?”卓尘心底一惊,上前一步,神色复杂道:“你可確定?刘太医再怎么说也是太医院的院长,医术高超又常年为皇家服务,他身份微妙,举步餐饮小心,又怎会有自己都未察觉的病状?” “我…”莫拾欢摇摇头,轻嘆了口气:“希望是我看错了,只是劳累吧。” 见她再怎么问都不答了,卓尘微微皱眉,面露沉思之色。 莫拾欢看了他一眼,感受到怀里揣著的药材硌人,又想起刚刚请教救人,却不知自己的某人,一时间不知是何感想,只得幽幽道。 “如今这个时候,不管是真是假,还是改日提醒一下刘太医,比较稳妥。” 与此同时,关王府。 哗啦一声脆响,“主子饶命!奴婢知错了!求主子开恩!” 青衫的婢女蜷缩在地上,止不住的发抖小声抽噎著,关王立於公堂之上,面沉如水,是肉眼可见的烦躁。 “给我拉下去,处死。” 刚才还颤颤巍巍的婢女瞬间傻了,爆发出惨烈的哭泣,连连磕头:“主子不要啊!奴婢知错了!主子——!” 关王被她吵得更烦,脑袋嗡嗡直响,二话不说一脚踹下去,踢得摔出三米远,口吐鲜血:“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拖下去!” 门內立刻出现一前一后两个侍卫,架著昏迷不醒的婢女就要往外拖。 一道雍容傲慢的女音响起。 “今天这又是闹哪样啊。”淑妃一身华衣被贴身婢女搀著一点点从屏风后踱出来,端的是优雅无双,风度非凡。 “母妃。”关王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面露惊讶之色:“您怎么来了?” “本宫就来看看你。”淑妃懒懒地看了地上垂死的婢女一眼,眼底恶寒,嘴上却说著人话:“本宫知道你今日心情不好,但这婢女只不过是摔了个杯子,罪不至死,你今日要是处死她,明日宫里就会传你暴虐无常…我儿孰轻孰重可要看清。” “母妃所言极是。”关王眼底深沉,抚袖一甩:“罢了,把她带下去吧。” 淑妃嘴角微勾,端著步子坐下,无所事事般玩弄著茶杯。关王看了她一眼,便吩咐道:“都下去吧。” “诺。”形形色色的婢女行了个礼,训练有序的退场,为两人將门带上。 淑妃动作一顿,眼底含笑:“可是为了凉王插手之事而鬱鬱寡欢?” “母妃明察。”关王態度收敛了一些,但仍掩不住眼底的不屑和狼戾:“凉王此番行为,明显是对这事另有想法。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以为身边多了个女医就能一手遮天了?简直笑话。” “这事。”淑妃把弄著玉器脑袋轻摇,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深沉:“恐怕没那么简单。” “凉王多年隱忍,病娇体弱,如今主动插手……其中的弯弯绕绕复杂著,他如今挺而走险,多少人盯著?別的不说,唯恐会乱了我们这一盘好棋。” 关王一想起这事就烦,拿茶猛灌了几口:“我就是这个意思,母妃这该如何是好?” 淑妃突然笑了,將杯子一放,面容款款:“我儿这就蠢了,挡我者,杀了便是。” 关王一惊,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可,可他毕竟是皇子,而且是擎著諭去的,皇子横死他乡,如此贸然行动,父皇一旦追查起来…那可怎么办?” 淑妃笑著突然问:“凉王这是干什么去的?” “他……”关王摸不著头脑,下意识地回答:“追查失窃玉钥下落。” “没错。”淑妃撩过额前的一抹碎发,轻轻將杯子一推,摔得四分五裂。她阴冷道:“亲自前往,地方偏僻,路途遥远,隨行之人少之又少,玉钥窃贼又武功高强,要是对弈中途出了什么事…也是情理之中。陛下要怪,也只能往那些片贼上算。” 关王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过来:“母妃,我这就去办!” …… 余暉下,马车徐徐袭来。莫拾欢借著卓尘的手一把跃上去,轻轻撩起半边帘子,露出弯弯眉眼,笑道:“凉王如此奢华的吗?” 飞鹰驾著马跟在身边,闻言掩面闷笑了一声:“英姑娘误会了,这是殿下的马车。” 卓尘瞪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在她身边坐下,面色如常道:“没错。” 莫拾欢瞬间变脸,惊异道:“是吗?”实在是受宠若惊。 卓尘贴心地替她备好了茶和点心,拉开帘子恰好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可以说是体贴入微。 两人因为空间问题挨得极近,相处也是融洽,索性莫拾欢一点也不在意。 可旁人却不这么认为,徐颖躲在树下暗暗观察著举止亲密的两人,咬紧了牙关,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表哥!”徐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叫了好几声,马车才堪堪停下,她急急忙忙跑过去。 卓尘微微皱眉,飞鹰无方只得將人带上来,卓尘安排好她,没好气问道:“你怎么来了?” 徐颖甜甜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来了嘛,怎么表哥不开心吗?” 卓尘眉头更深,正要出口反驳,莫拾欢却先开口道:“那是自然,这马车都开多远你还能跟过来,实属不易。徐姑娘体力倒是不错,小人佩服,不知待会能否自己再找回去?” 第七十章 装不下第三个人 徐颖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料听一边卓尘道:“罢了罢了,那路途太远了,恐生不测,还是让飞鹰送她去吴王那吧,离此也比较近,相对来说省心,又不费时。神医觉得怎么样?” 莫拾欢放下帘子甩开摺扇,无所谓道:“隨殿下心意了。” 徐颖气急败坏,柳眉一扬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太医也敢对我表哥指手画脚?没看见本郡主来了?还不给我滚出去!” 卓尘立即出声喝斥:“徐颖!”他看向一边的莫拾欢连道:“神医莫怪,小妹口无遮拦……请…” “表哥!”徐颖完全不明白卓尘为什么要替外人说话,又气又恼:“她只是个下人!怎么能容她如此放肆?你可是堂堂皇子!我可是郡主!难道在你心里还比不过一个下人吗?” “闭嘴!”卓尘被她吵得烦了,眉眼间都染上了戾气:“胡说八道什么?!” 徐颖被他这截然不同的语气凶得一愣。 “是在下逾越了。”莫拾欢出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冲两人行了个礼,卑谦道:“既然郡主在此,那小人也不便多留,就此退下。” 莫拾欢说著丟下这句话,无所事事地下了马车,无视耳边的声音,漫步踱去了另一辆。 “拾夕……!” 卓尘刚想挽留的手僵在半空中,又默默的收了回来,半晌转眼看向徐颖,脸色却已经冷了下来,语气淡淡:“你想干什么?” 徐颖擦眼泪的手一顿,前所未有的心慌。她硬僵著脖子支支吾吾道:“表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卓尘也没回答,直接拋了另一个问题:“叔父知道你出来吗?” 徐颖表情一呆。 卓尘一看就明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徐颖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央求道:“表哥你听我说別这样!我想和你一起去……我担心你…唔別送我回去,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卓尘被她吵得实在烦了,一把扯回袖子,神情冷漠至极:“我这捎不下第三个人,有莫拾欢陪我去就够了。” “飞鹰!” 徐颖瞬间黑了脸,撒泼打滚死死拽著木桩:“表哥!我不回去!” 飞鹰从善如流地单膝跪地:“主子。” 卓尘懒懒的扫了她一眼,道“不送你回去。”徐颖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他又道,“送她去吴王那,让他看著点。” “是!”飞鹰一声接令,不顾又哭又闹的郡主反对,二话不说扛著人就走,徐颖简直要原地爆炸。 吴王对这一不速之客微微皱眉。 飞鹰冲他行了个礼,道:“我家主子劳烦,路途遥远不宜带郡主,特托在此休养。” “原来如此。”吴王眼底戏虐地扫了一眼生闷气的徐颖,前因后果捋了个七七八八,脸上擎著假笑道:“那就请表妹委屈一下了。” 徐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额头还掛著刚刚跑来时的热汗,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倔得要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飞鹰事办完了也不多留,冲吴王拱手作揖道:“主子还在等,在下告辞。” 吴王笑眯眯道:“去吧。”飞鹰二话不说抬腿就走。徐颖看著那道黑影又气又恼,最后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窗外出神,一幅痴情情种的模样。 吴王重重嘆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嫌弃,拍在她肩上,嘆息道:“看什么看,再看口水都流下来了,真没出息。” 飞鹰跟上大部队时,已经临近目的地了。卓尘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默许他回归原位。仅是半柱香时间,卓尘从马车上下来,踱到另一辆车前,撩起帘子温声道:“到了,下来吧。” 莫拾欢借著他的手下来,只是一眼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凉王这是什么意思?”莫拾欢面露不悦之色,形状较好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起。 卓尘只是笑著將人牵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只不过是顺路,本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来都来了,神医就当回一下故土如何?” 没错,此地正是英家母地。 莫拾欢收回了目光,微微皱眉驻足不前,疑惑道:“那只不过是旁人的隨口一句,凉王不必当真。小林对此地並无太大执念,无需在此浪费时间,当务之急还是揪出杀害官员的凶手,早早赶回京城更为重要。” “神医无需多虑。”卓尘笑道:“此事本王自有安排,只希望神医不要辜负我这一番好心,好好配合才是。” 按捺下心底的疑惑,莫拾欢定定地与他目光交匯,一语不发,良久才往外踏出一步,朝著古色古香的宅子走去。 卓尘笑著跟上。 “唉!来了来了!”只听见丫鬟一声嘹亮的嗓音,寂静的古宅里突然躁动起来,里里外外的迎出许多人,为首的是一个衣著华丽的贵妇,神情忐忑而焦灼,更多的是言语之间的热情:“恭迎凉王殿下大驾光临。” “殿下莫要在外面著凉,快快有请!” 莫拾欢微微一愣,看向身边的人,卓尘似乎毫不意外,被眾人包围簇拥著迎进府去。 贵妇为两人彻了上好的龙井,递到莫拾欢面前微微一顿,用余光打量了她一眼。莫拾欢捕捉到了这丝目光,见怪不怪,出於礼节性的行了个礼,却不料贵妇突然开口道:“你便是莫拾欢?” 莫拾欢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道:“正是,感谢夫人盛情款待,我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家母,不知夫人可……” “哈哈哈。”贵妇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僵硬,隨即打訕道:“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给凉王殿下添乱了,两人的房间我已派人收拾好,要不您两位去看看?” “什么?”莫拾欢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心中起疑,然另一件事更引人注意:“在这住下?” “啊,忘记跟神医说了。”卓尘隱晦的看了她一眼,莫拾欢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不料听他道:“夫人不必如此麻烦,神医思母,本王为之感动,不如直接在英母的院子里住下。” “这…”贵妇面露难堪之色,卓尘立刻追问,“有何不妥?还是说这院子有何特別?”,贵妇连连摇头:“无事,殿下喜欢就好。” 第七十一章 一定有鬼 “喜欢,自然喜欢。”卓尘戏謔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莫拾欢。 等到眾人退下,两人这才开始在院內走走。 院內栽种的草早已枯黄,除了院中的一套石桌石椅,其余的东西都是歪斜倒置,不少地方都结了蜘蛛网,房间大门已然倒地,里面的陈设一眼可见。 莫拾欢走近往里看了看,柜门大开,合著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只剩这院子没人搭理,屋里的积灰落叶都不管,搞得满院子都是一股腐朽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哪! 莫非是原主的母亲做了什么让家族忌恨的事?难怪她提起话茬的时候,所有人的表现都那么奇怪。想到这里,莫拾欢下意识嘆了口气,转身看向带她过来的侍女,那侍女以为莫拾欢要怪罪与她,匆匆开口解释。 “莫姑娘,这院子本就是打算拆了重建的,也不知怎么的就耽搁了下来,左右也是没人住,也就直接锁了门,自是没人来收拾了。” 带著莫拾欢过来的侍女一时间也是有些心虚,好在莫拾欢並不知道事情原委,想著糊弄一下,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算了,她总不好真的为难母家。 听著如此不用心的解释,莫拾欢也猜的出那侍女的想法,自知就算是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想著变著法子套套话。 “我懂我懂,你们这些下人也都有各自的主子嘛,有时候也確实挺不好做的。只是可惜了我母亲的院子,门前的杂草生了又死死了又生,都堆出门槛来了,她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难过的。” 说著,莫拾欢装模作样的抬头看向天空,装出一脸伤感模样。 卓尘看著莫拾欢的模样,倒是怀疑她之前没心没肺的模样才是装出来的,毕竟是自己母亲,谁又能真的不在意呢。 心里这样想著,对莫拾欢这冷漠的母家又多了几分厌恶,淡淡开口吩咐道。 “找几个人把此处打扫一番。” 那侍女看了看地上的杂草和大开的房门,低声回答。 “凉王殿下,这院子荒废许久,怕是不好打扫。不如您还是和莫姑娘一道移步正堂喝茶吧。” “怎么?本王使唤不动你?此处是欢儿母亲的院子,又是她的母家,进门之后接待的倒是热情,此刻却连打扫都不愿,难不成之前的热情都是装出来的?” 侍女被问得无言以对,支支吾吾的回答。 “奴婢......奴婢不敢,只是依著老话说,莫姑娘毕竟是別人家的女儿,现如今又不住在家中......” “照你的意思,欢儿这一趟就不该来。你听好,母女情深乃是天理伦常,欢儿今日看望母亲更是一片孝心,今日若是不打扫,本王有的是理由收拾你们。” 卓尘说完,那侍女便急匆匆的跑开了,不一会儿便带了四五个小廝来,將院里打扫了一遍才离开。 见閒杂人等都走光了,莫拾欢这才重新走进院子,在一堆杂物里翻找。 卓尘站在一旁,也不知她在找什么,走近几步疑惑发问。 “此处有什么问题?” “一定有鬼,她们的態度不对劲儿,我母亲的死因或许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否则他们为什么遮遮掩掩不回答,连她住过的院子都要封起来?” 翻找一通一无所获,莫拾欢在侍女的带领下住进客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故意不让下人进来,而是躲在房间里翻看著书籍。 卓尘的客房就在莫拾欢隔壁,一人坐著也是无聊,索性就来串个门。见莫拾欢十分不雅的趴在床上看书,不由得轻笑出声。 “平日里倒是不见你喜欢看书。” 莫拾欢闻声坐起,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神秘一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在看的是家族史,家里的人啊事啊都记录在这里面,我想著要是能找到我娘的部分,应该就能查到蛛丝马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说完,莫拾欢靠在床头更加起劲儿的翻动著书页,谁知却发现书页靠后的位置竟是被撕掉了几页,莫拾欢耐著性子看了许久,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当即把书本往地上一摔。 “玩我呢这是!还以为能有发现,结果看到关键的地方竟然被撕掉了!” 卓尘坐在床边,看著她耍小脾气的样子也觉得格外可爱,把书踢得更远些,淡淡开口。 “你且说说想知道什么,说不定从其他地方也能找到答案呢?” “果然还是凉王殿下聪明,帮我调查一下家族起源,被撕掉的地方应该和这个有关。” 本以为调查需要个三五天的,谁知道傍晚时分就得到消息,说是和巫族有关。 这调查起来,牵扯到的东西还越来越多了,难不成是因为暗自鼓捣巫术所以被反噬或是被仇家惦记? 莫拾欢一边吃饭一边脑补著世家先辈们的爱恨情仇,最后决定回到院子里继续找线索。 既然是和巫族有关,说不定那房间里会有留下的书籍或是暗格什么的。不经意间就把房间里翻腾的乱七八糟。 为了不引人注目,莫拾欢故意等到府上的人都睡下后才绕进院子里翻找,谁知她千算万算,终归是忘了客房和这院子就隔了一堵墙。 卓尘原本已经躺下身,谁知竟被那些不明不白的声音的吵得睡不著,索性起身披了衣服。 “飞鹰,隔壁这动静不小,怕是有人,去看看。” 飞鹰走在前面,进了院子便径直走向发出声音的房间內,莫拾欢则是被嚇了一跳,借著烛火看清了飞鹰的脸才放下心。 “嚇死我了,大晚上的你过来做什么?” “这话该是我问姑娘,为何深夜造访此处,叮叮咣咣吵得殿下......” 一声轻咳打断了飞鹰的话,此刻,飞鹰退到一旁,卓尘缓步入內,看著房间里的一团糟,轻笑著回答。 “我还以为是有人怕被找到证据,来以绝后患的,谁想到是你如此明目张胆。也就是隔得远些,否则早就有人找过来了。唉,深夜独留你一人在这种地方,著实是本王的不对,你要找什么,本王陪你。” 莫拾欢听他这样说,自然是心中得意,拉了他的衣袖往外走。 “里面都看过了,再看看外面。” 莫拾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地面上轻轻洒下一些。 第七十二章 地图 白色的粉末轻轻落地,有的依旧雪白,有一些则是慢慢变成锈红色,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莫拾欢则是拍拍手满意一笑。 “看来就是这里了,飞鹰,辛苦你挖一下这个地方,范围大一点,从那到这,说不定我们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呢。” 卓尘並未说话,只是看著在石椅上一脸期待的莫拾欢,心道这小丫头懂得不少又心思细腻,不知还藏著多少惊喜。 或许是等的有些不耐烦,莫拾欢也坐不住了,跑到飞鹰挖出的坑边张望。不知不觉站的离飞鹰越来越近,飞鹰十分自觉的退开几步,而下一刻莫拾欢为了看清土坑里的最近进度,又凑了过去。 卓尘上前伸手將她拉回来,笑道。 “看什么,一会儿掉进坑里,还要本王救你。” “看不起谁呢!这坑也不深,我自己就能上来。” 卓尘並未接话,只是將身上的披风解下裹在莫拾欢身上,莫拾欢则是十分大气的展开披风把他也一起裹了进来。 “我的身子骨可比你强多了,不怕冷,不过看在你一片好意的份上我也不好拒绝,一人一半正好。” “嗯,正好。” 莫拾欢的手搭在卓尘肩头,两人坐的极近,呼吸相闻。 或许是因为太过安静,没过多久莫拾欢就开始打瞌睡,而卓尘则是一脸笑意的看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肩头歪,快要靠近却又迅速离开。 这样下去,明日一定会落枕吧? 卓尘这样想著,微微调整了坐姿,这一次,莫拾欢的头准確无误的落在卓尘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飞鹰才拿著一个半大木匣子走来,匣子外面裹著的两层布料已经辨不出色,箱子却是並无破旧之感,莫拾欢亲手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横放著一个信封,没有署名,是標准的牛皮纸红格信封。 迫不及待的拆开后才发觉,里面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这就尷尬了,难不成这会儿还没统一文字? 看著莫拾欢一脸为难的样子,卓尘只觉得有趣的很,而莫拾欢为了不整段垮掉,双手拿著信纸左看右看也没编出来个所以然,索性直接丟在卓尘手里。 “你有本事......那你读一下。” “本王也不认识,满意了?飞鹰,找人翻译一下上面的文字,儘快给我结果。” 不认识刚才还嘲笑个什么劲儿!莫拾欢默默在心里吐槽著,隨即接过盒子,仔细一看才发现盒子地下还有一层什么东西。 单手拎起来,才发觉它微微透光,手感极好,瞧见上面似是有什么东西,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莫拾欢直接把东西掉在地下。 “是,是人皮!” 且不说那些纹路都是用刺青的手法留在上面的,但是扒皮这种事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了。 卓尘再次捧起那块人皮,细细打量。 “像是地图,但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跡,这只是一部分。” 莫拾欢实在是没想到还能遇到人皮地图,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用人皮做地图太过残忍。 转过头打算仔细打量一番,卓尘却已经把人皮地图收好,和匣子以及书信一起交给飞鹰。隨即拉著莫拾欢一起走出院子。 “回去睡觉,你还打算在那样的院子里坐一夜不成?” 莫拾欢也实在是困的厉害,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次日一早梳洗完毕,便听到隔壁有人说话,悄咪咪躲在一旁偷看。 卓尘坐在主位,手边放著昨晚挖出来的木匣子,此刻站在屋里的是府上管家和几个掌事侍女,虽说並未抬头,却看起来有些紧张。 “回殿下,奴婢不认识这东西。” “好,那再让你看几个字。” 昨夜翻出来的那封写满奇怪文字的信,卓尘临摹下了其中几个,让飞鹰拿给那侍女看的时候,侍女更是头都不敢抬。 “奴婢,奴婢不识字。” 三人都否定的整整齐齐,卓尘也是不好用强,伸手挥退眾人,抬眼看向窗边的影子。 “还躲著做什么?进来吧。” 莫拾欢缓步走进,直接坐在卓尘身边,拿过那写著奇怪文字的纸垫了匣子。 “你这样问,他们当然是不会回答的,不过看他们否定的那么坚决,肯定是有人下过严令,不准泄露。唉,都不配合,调查起来可就麻烦了。” 一时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调查之下却是毫无进展,莫拾欢实在是有些失望,趴在桌上伸手沾了茶水写写画画。 目光正好对上面前的锁扣,莫拾欢眼前一亮,坐直身子看向卓尘。 “都说玉钥是开启藏宝图的钥匙,那这人皮地图,会不会就是藏宝图?” “已经过去太多年了,谁又能说得清呢。还是看懂信上的字要紧。” 或许那上面的字就是关於藏宝图的描述,用小眾文字才比较安全。不过,什么时候能找到看懂那些字的人呢? 莫拾欢百无聊赖的开始在桌子上画乌龟,而徐颖却是忽然跑了进来,凑到卓尘身边,瞧见了那匣子,好奇询问。 “表哥,你真的在这啊,你不在,我都想你了!誒,这是什么?我也要看。” “放信的匣子,都是人家的家事,你看什么?怎的自己跑过来了?” 徐颖瘪瘪嘴在一旁坐下,低声解释著。 “吴王殿下说有正事,让我自己转转。我听说表哥也在,就问了侍女你住在哪,直接找过来了。” 徐颖扯著卓尘的袖子晃啊晃,一副撒娇模样,看的莫拾欢就觉得厌恶。不过人家毕竟是沾亲带故的,可是惹不起,还是躲躲吧。起身正打算给她腾地方,却被徐颖看见了莫拾欢在桌上画的乌龟。 原本水渍粗细就不可控,画出来的模样就更是丑萌丑萌,而徐颖则是故意抓著这一点不妨。一脸惊讶的看向那桌子上的水渍。 “我方才还想,这桌上怎么都是茶水渍,原来是相府三小姐画的啊?这画的是乌龟?唉,出身如此,也怪不得你。表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和你一起读书认字?那时候先生严厉得很,好几次考试前都是表哥你帮我温习呢。” 第七十三章 她是我的人 惹不起也躲不及,还是直接无视好了,反正是三个人在场。莫拾欢假装没听到徐颖的问话,低头继续用手指在桌上划拉著。卓尘瞥了一眼那桌上茶水画出来的乌龟,以及那些奇怪的图案,只觉得可爱,此刻见徐颖追问得紧也只好温声回答。 “记得,你那时做什么都不认真,整日想著玩,自然学不好。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也该注意仪態,黏在我身边像什么样子?自己坐好。” 或许是觉得匣子比较重要,又或者是想要摆脱徐颖的纠缠,莫拾欢看著卓尘拿了匣子起身离开,顿时也想跟著溜走。 希望,徐颖不要没事找事。 莫拾欢趁著徐颖整理披帛的功夫打算离开,谁知徐颖头也不抬,却还是在莫拾欢离开座位时及时叫住了她。 “站住,莫小姐这是要去做什么啊?如此心急......我进来的时候不打招呼也就算了,一句话也不说就要走,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相府,就是这么教的规矩么?” 该死,还是没躲过去。 她这根本就是有意找茬,不管说什么都要挑出毛病说一说,都到了这个份上,不回答反倒是显得自己软弱可欺。 莫拾欢转身对上徐颖的目光,淡淡开口回答。 “之前是看你和你的表哥聊得不错,不愿打扰,现在,是觉得无聊想出去转转,怎么,徐姑娘不许?规矩重要,却也要分得清场合,若是方才徐姑娘和你的表哥殿下说话时,我硬要插嘴,那你是不是要说,我无礼僭越?” 找茬挑刺谁不会,不过是懒得开口,既然她没事找事,就別怪自己无情,大不了一针过去封她哑穴一个时辰。 徐颖自小被骄纵惯了,哪里容得下旁人和她作对,拍了桌子站起身指著莫拾欢又是一顿上纲上线。 “我和表哥说话,你就该等我们说完再行礼问安,若是不好插话至少也要行礼,我瞧著你也没有要行礼的意思啊,这不是无礼又是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在徐颖质问之时,卓尘却正好和偏厅缓步而出,徐颖当即扑进卓尘怀里,气鼓鼓的控诉著。 “表哥,莫拾欢这般牙尖嘴利的,你也带在身边?方才她趁你不在,说的可难听了呢。” 卓尘看了看莫拾欢,隨即將徐颖拉开推远,反倒是走到莫拾欢面前,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脸的温和笑意。 隨即侧身看向徐颖,淡淡开口解释。 “牙尖嘴利的也没什么不好,平日里斗斗嘴,也是个乐子,平日里都让我惯坏了。她若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对,表哥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这一番话倒是把莫拾欢嚇了一跳,心想这卓尘是怎么回事?忽然在他的小表妹面前这么护著自己。 抬手摸了摸方才被他的手指触过的地方,有些失神。 一定是那傢伙吃错药了,对,一定是这样。 此刻,徐颖却是被气的不轻,跺著脚装出一脸的委屈。 “表哥,我才是你的亲人啊,你怎能向著一个外人说话!一定是她言巧语蛊惑人心!” “颖儿,你若是再闹,我就只有让飞鹰將你送回家了。” 卓尘见徐颖越闹越凶,收敛了笑意作势要走,徐颖正在气头上,也不再顶嘴,反倒是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此刻吴王也是从前院走了过来,看著徐颖跑开,让身边侍女拦下。瞧见莫拾欢的时候,目光也是直了须臾,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却也还是觉得莫拾欢的容貌確实比徐颖更胜一筹,不仅如此,縝密的心思也是比寻常姑娘家强过百倍。 “凉王果真是钟意欢儿啊,竟亲自陪她回母家。” 卓尘对吴王也是存了提防,更是不想跟他废话。 “本就是人之常情罢了。” 卓尘拉过莫拾欢的手绕过吴王就要往外走,谁知吴王却是转身跟了上来,走在莫拾欢的一侧。 “莫小姐有所不知,傍晚街上会有夜市,热闹得很,还会有杂耍表演以及出售各类小玩意儿的小贩,若不去看看的话当真是可惜了。不如本王带你去瞧瞧?” 吴王从徐颖身边走过,眼里却好像只能看见莫拾欢一般。 站在一边的徐颖气的扯著手里的帕子,心道不知那莫拾欢有什么狐媚功夫,竟惹得吴王凉王都为之倾倒。而她倒是站在一边成了陪衬。 莫拾欢听吴王这意思实在是受宠若惊,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掉进他的圈套,和他这种人,还是不来往的好。 正打算开口拒绝,卓尘却是先一步拉著莫拾欢走到另一侧,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吴王的好意心领了,不过逛夜市这种事情,即便是欢儿要去也是和本王一起去。欢儿,你说是不是?” 自己都回答完了还问她做什么? 莫拾欢在心里暗自吐槽后,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了吴王。 “凉王殿下说的有道理,毕竟我和他有婚约,这,和您一起大晚上的出去玩会被人误会,抱歉啦,我们先走一步。” 好好的房间门口被他们堵著,回去了也不得安寧,还是去园逛逛,等他们走了再回房的踏实。心里这样想著,莫拾欢朝著卓尘使了个眼色,拉著他往小园的方向走。卓尘並未说什么,只是始终走在她的身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吴王则是並未再回答,站在原地目送二人走进小园。看两人走远,徐颖这才满心不甘的开口问了吴王。 “我表哥真是昏了头,竞对她百般维护,就连莫拾欢顶撞我,表哥都说是被他惯出来的,他替我道歉。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果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家,不知天高地厚。吴王只是嗤笑一声,笑著回答道。 “我没见过什么天理,只觉得世人都觉得顺了自己的意便是好的,盲目爭取,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只会自怨自艾,直到最后悽苦一生。徐姑娘,也要做那样的人吗?” “我......” 徐颖低头思索,她的爭取確实是有些盲目,但莫拾欢也未必会一直顺风顺水,她一定会有机会的。吴王並未等待徐颖的回答,而徐颖也只是跟上他的步伐,一起离开了。 第七十四章 中毒! 看著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卓尘转过身正要和莫拾欢说什么,嘴还没张,莫拾欢就抢先一步说了话。 “所处在这个身份,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莫拾欢抬头看他,眼底一片澄澈,“你不用太维护我的。”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撇清关係,跟他沾上一点关係就要立刻撇清? 他是有多不招她喜欢啊? 想到这里,卓尘眉头紧皱,步步紧逼,自上而下看著莫拾欢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来。 莫拾欢见卓尘这样子,多少也猜到了原因,慢慢向后面挪了一步,看见卓尘眉头皱的更紧了,连忙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没有想和你撇清关係的意思,主要是,我不希望总是依靠男人,而且,你总是要为自己谋划的,不要总是因为我而打破一些东西。” 虽说她確实不是很想和卓尘有过多的纠缠,但现在看来,估计是不大可能了,更何况现在这个场面,她也不敢说。 原来是这样啊…… 卓尘听了这话,眉头瞬间就舒展了不少,眉梢一挑,双手背后,努力压制著微微上扬的嘴角,清清嗓子道:“这样啊,没什么,毕竟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不分什么你我。” 最后一句话尾音拖得极长,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扫在莫拾欢的心尖上。 他这话说的…… 莫拾欢抿抿唇,又极快的瞥了一眼卓尘,他正向院子外面望去,因而只看见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没能看清他的神色。 “嗯。”莫拾欢揉了揉耳垂,缓缓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卓尘没听见莫拾欢再说什么,抬脚往院子外走去,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还愣著干什么,那封信件的內容我已经找人破译了,走吧。” “这么快!”莫拾欢听到这话,顿时一喜。 这个信件被翻译了,那对於她娘和玉钥的事情应该大有帮助!不愧是卓尘的人,办事效率就是快! 想到这里,莫拾欢也不再想刚才那些烦心的事情了,立马提起裙摆小跑几步,跟上了卓尘的步子。 “主子,到了。”飞鹰坐在车辕上,放下赶车的马鞭道。 听到这话,莫拾欢立刻抢先从马车上蹦了出来。 “品茗楼。”莫拾欢抬头看著牌匾,念出了声。 “人就在这里了,走吧。”卓尘扶了扶衣服上的褶皱,走进了茶楼。 小二看见莫拾欢二人衣著相貌皆是不凡,立刻跑到前头,满脸笑出了褶子道:“不知二位客官……” “天字號包间。”飞鹰拿出一个早已预定好的门牌,递给店小二。 “哦!原来客官早已经订好了包间,另一位客官已经在这里等了一阵子了,来,客官这边请。”小二將牌子往怀里一塞,满脸堆笑。 茶馆很是精细雅致,店小二带著两人走到了后院,绕过了一小片竹林,主导一个屋子面前,轻轻敲了敲门。 “这里就是天字一號包间了,各位客官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小的这就先退下了。” 卓尘点了点头,缓缓將门推开。 茶室里焚了薰香,一缕缕白烟从博山炉里面飘散出来,一扇屏风阻隔了內室与外厅,只能看见后面有一个朦朧的身影。 “二位既然已经到了,就过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像是很久没用的石磨突然运转,乾瘪刺耳且没有生机。 卓尘与莫拾欢对视了一眼,提前一步走了过去。 里面坐著的是一个老妇人,脸上带著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上面有著繁复古朴的纹,显得有些破旧。 “坐下吧。”老妇人睁开紧闭的双眼,动了动手,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封誊抄备用的信。 “我的族人,请一定要保存好它,不要让外人发现了它的存在,为了我们巫族的繁荣昌盛!” 紧接著,是一段祷告词,像是在祈愿好运降临。 “就是这些了。”老妇人放下信纸,又回归到了老僧入定的状態。 “巫族……”莫拾欢看著桌子上薄薄的两张信纸,脑子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娘是巫族人?” 卓尘思索一番,给出了否定答案:“不,还不能確定,虽说这是在你娘院子里发现的,但不代表你娘就是巫族人,但肯定和巫族有些关係。” “那这要保护的东西……”莫拾欢听了卓尘的话,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地点在桌子上,“应该就是箱子里的东西了。” 想起那张人皮地图,卓尘和莫拾欢都不由得联想到同一个东西。 玉钥。 “好了,不想那些东西了,能够知道我娘和巫族有些关係,我不在意这能代表什么,我现在知道关於我娘的事请了,哪怕只是一小点,我已经很满足啦!”莫拾欢將桌子上的信纸叠好收起,轻轻地塞在了袖子里,满脸都是笑意,歪头看了看卓尘,眼底亮晶晶的。 平时的莫拾欢总是冷静的,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此时卓尘看著眼前的莫拾欢一扫之前的冷清,一双眼睛像是月牙,笑意像是能融化了冬日白雪,不知怎的,卓尘觉得自己的胸腔开始震动起来,他也跟著开心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 满室沉静。 唰——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卓尘侧头一看,原是那老妇人伸手將一枚暗器甩了出去,像是一根细细的银针。 卓尘立刻侧过身子躲了过去,回头一看,却发现那枚暗器已经逐渐逼近莫拾欢。 莫拾欢正要靠著所学不多的功夫来抵御这枚暗器,却早已为时已晚,只听“噗”的一声,那枚暗器狠狠地扎进了莫拾欢的左肩。 一股无力感顿时卷席了全身,莫拾欢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著老妇人逐渐逼近的身影,终究是没控制住,昏倒了过去。 “你干什么!”卓尘立刻反应过来,一掌將老妇人拍到屋子另一侧,老妇人眼见不敌,立刻跳窗而逃。 “主子!”屋子里的动静让飞鹰破门而入,“您没事吧!” “人跑了,快去追!”卓尘抱著昏倒的莫拾欢,大声喊道。 “是!” 第七十五章 凉王的心被揪住了! “站住!”飞鹰眼神犀利的看著落荒而逃的老妇人,因为看见莫拾欢的伤口,飞鹰心底也是忍不住打的上升一股子怒火,速度更是比平时快上不少。 老妇人眼看著飞鹰就要揪住自己的衣领,整个人都开始慌不择路起来,但是这个妇人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超过飞鹰的,於是仅仅只是挣扎那么几步,便突然停了下来。 飞鹰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但是身手已然来到老妇人的面前,正准备下手捉拿的时候,老妇人竟然登时倒地。 飞鹰惊异的瞪大眼睛看著倒地的老妇人,这才发现原来这老妇人早就已经有所准备,此时她嘴边淋漓的鲜血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妇人的尸体静静地躺著,儼然没有了任何的气息,就连嘴唇都已经开始失去血色,反应心底只是自责刚刚自己的速度实在是应该再快一些才是。 此时,莫拾欢软瘫的躺在卓尘的怀里,整个人看起来气息非常的微弱,因为伤口就在左肩,涓涓的鲜血丝毫不吝嗇的流淌在卓尘的身上。 看著莫拾欢苍白的脸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卓尘的心底忍不住的一紧,想来平日中莫拾欢的眉眼最是生动无比,然而此时的莫拾欢浓密的睫毛就是那么紧紧地盖著。 “莫拾欢,你醒醒,你没事吧?”卓尘眼眸著急的通红,说话的语气也越发的著急起来,手上不由得紧了紧。 只是,儘管卓尘已然没有任何平时那种冷冽的语气,却仍然不能叫醒莫拾欢,一阵清冷又焦躁的呼喊以后,换来的只是莫拾欢的身子再一次向下沉下去。 卓尘顾不得这么多,只是下意识的抬头看著飞鹰的身影,想来飞鹰身手不凡,那个老妇人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敌不过飞鹰。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老妇人竟然这样决绝的自杀,背后的东西恐怕更是让人忍不住遐想,但是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卓尘瞥了一眼老妇人的尸体,遂抱起了莫拾欢。 卓尘二话不说就是抱著莫拾欢返回王府中,尚且还没有到王府的寢殿中,卓尘的手下就已经把城里有名的医者找来了。 此时,卓尘刚刚把莫拾欢放下,就是对著身后排成一排的医者冷冷的说道,“速速诊治,只要有效,本王重重有赏!” 卓尘阴暗的眸子中看似没有一丝感情,但是知道卓尘得人都明白,正是这样,眼前的这个王爷才是真正的冒火了。 一边的医者面面相覷,但是听到有赏以后,所有的人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毕竟能够得到王爷卓尘的嘉奖,那可是几辈子的福分。 事情並不是眾人想像的那样,接二连三的诊治医师都面露难色,似乎根本无法解决面前的难题,甚至已经有一些医者忍不住的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卓尘见状眉头紧锁,眼眸阴沉的更是可怕,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没事的情况,偏偏这些人个个支支吾吾,实在惹人恼火。 “说!到底什么情况?”卓尘阴鷙的眸子一扫,再加上这样悻然的语气,登时嚇得身边的医者刷刷跪了下来。 医者们无奈,得知卓尘恼火,也不得不说出实情,只是哆哆嗦嗦的有些底虚,“回,回稟王爷,公主除了左肩的伤口以外,內里並没有什么情况,只是奇怪的是,看起来很像中毒,属下实在无能,不晓得公主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卓尘紧紧地咬著自己的牙关,无奈只能自己亲自守候在门上的身边,细心的照料臥病在床的莫拾欢,就连王府的下人都觉得大吃一惊。 就这样,接连三日过去,莫拾欢左肩的伤口都在渐渐的恢復,脸色却仍然不好,只是让卓尘没有想到的是,莫拾欢竟然在三天以后突然甦醒过来。 “拾欢,你怎么样?”卓尘红著眼眸心急的询问道,疲惫的脸色上朦朧的笼罩著一层喜悦。 莫拾欢微微抬眼眸,正对上卓尘炙热的目光,看著卓尘憔悴,莫拾欢的心底竟然隱隱的有些心疼,只是浑身无力的说不出什么,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卓尘心急,转头就是让飞鹰叫来一群医者准备再次给莫拾欢诊治,只是这次的情况竟然还是如此,所有的医者都找不出莫拾欢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莫拾欢看著医者们惶恐的神情就知道医者定然是真的没有查出什么,只是那日老妇人猛然刺杀自己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而且老妇人那可怕的眼神根本不可能放过自己的模样。 “怎么会什么情况都没有?”莫拾欢疑惑的看著卓尘,苍白的小脸几乎拧巴在一起了。 卓尘更是不相信,怫然赶走了所有的医者,转身坐在了莫拾欢的身边,“一群庸医,我觉得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边莫拾欢刚刚出事没多久,徐颖就和吴王一起前来探望,说是探望,实则两人心底各怀鬼胎。 徐颖更像是参加什么喜事一般,周身穿著鲜艷的绸缎,整个人打扮的枝招展,步履摇曳的来到莫拾欢的身边,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堂堂医者恐怕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会有这样的报应吧?”徐颖故意如此,意在让卓尘相信莫拾欢为人不正。 然而卓尘根本没有好脸色,不等莫拾欢说什么就率先把徐颖挡在了一边,看的莫拾欢心底痛快。 “公主怎的这样不小心,现下情况如何,本王给你找全城最好的医者前来!”吴王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莫拾欢的关心,似乎根本不知道莫拾欢和卓尘的关係似的。 莫拾欢瘪了瘪嘴,心底只是警惕,“这吴王到底搞什么名堂,难不成本公主看起来请不起医者?” 卓尘听到吴王的话更是烦不胜烦,脸色更加阴沉下来,冷冷的说道,“够了,这些事本王自有分寸,公主如今不適,飞鹰,送客!” “我,我很好,似乎真是没有大碍。”莫拾欢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的看著卓尘,隨后询问关於老妇人的情况。 卓尘眸子一暗,如实说了清楚。 第七十六章 难得一见的人参 “当真什么话都没有问出来就……”莫拾欢心底有些惊讶又带著那么一点失落,毕竟这件事情太过怪异,竟然没有任何线索,就这么戛然而止。 卓尘知道莫拾欢的心底不舒服,再加上此时莫拾欢精致的脸庞依然还是苍白虚弱的模样,心底的自责更是油然而生。 “的確如此,飞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她满口鲜血,想来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的。”卓尘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也是越发的复杂起来。 莫拾欢心底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此时还是冷静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情必定非同小可,所有的事情还是应该从长计议才好。 正想著出神的时候,莫拾欢完全没有发现卓尘已经凑到了自己的面前,眼神中更是带著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感,似是愧疚,似是担心。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我疏忽大意,不然也不会让你处於如此的危险境地,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全部交给我就好,你不能受伤。”卓尘狭长的桃眼中闪烁著微光,似乎是有一种怪异的魔力,让莫拾欢的心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再加上卓尘谈吐间薄唇中带有的温热气息,竟然让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有些慌乱,好在此时的莫拾欢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淡淡的歪过头,隨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心底还是忍不住的不停抱怨起来,“这个男人真是奇怪,从前从不这样,最近怎么总是变现怪异,还好本姑娘的定力强。” 想到这里,莫拾欢为了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慌忙的转移了话题,脸色上还死死地佯装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 “你,你不必如此说,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两人一起调查,现下我只是有些疑惑这个老妇人到底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我们的调查已经触动了什么样的事情不成?”本是转移话题,但是莫拾欢却越说越认真起来。 卓尘看著莫拾欢不在意自己所说,心底微微触动,当即也不再多想,顺著莫拾欢所说的事情开始分析起来。 “老妇人很显然就是巫族的人,只是为什么对你动手而不是我,但是抓住了机会却並没有要你的性命,这实在是诡异。”卓尘皱著眉头来回踱步,心底隱隱的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莫拾欢蹭的一下子起身坐了起来,眼睛忽闪忽闪的盯著卓尘,似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即拍板道,“你这么说让我突然明白,此时抓住巫族这个线索恐怕有用,看来这件调查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了,王爷!” 说罢,莫拾欢娇俏一笑,豁然的心情看起来也不似之前那样的阴鬱,让卓尘觉得莫拾欢明朗的好似就是一束温暖的阳光,更加暖人心的还是莫拾欢那无可言喻的笑容。 卓尘恍然失神。但是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反应过来,狭长而又浓墨的眸子盯著莫拾欢,半晌才开口道,“这件事情自然好说,只是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让我不得不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拾欢猛然抬头,略微有些惊讶的看著卓尘,因为这次这样的语气还是少有,“你说说看?” “或许,这一切,你才是关键。” 声音入耳,莫拾欢只觉得身子一僵,心底也是忍不住的一颤,但是隱隱的直觉告诉她,或许卓尘的话真的没有错,只是如今的一切不过都是猜测罢了。 因为莫拾欢受伤的事情,王府上下整日都是精心的给莫拾欢准备各种东西,只是今日却不同,府上竟然送来了各种非常珍贵的药材,让莫拾欢都是一头雾水。 “回稟王爷,这是公主母家族人送来的东西,说是给公主补身子。”飞鹰清点以后就迅速的前来给卓尘稟报,只是奇怪的是,族人却並没有人亲自前来探望。 卓尘微微点头瞥了一眼莫拾欢,“的確是你母家族人送来的,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到了府上,如今飞鹰清点以后我才让他带过来。” 莫拾欢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各种精致的盒子,心底早就已经心怒放,“这简直就是医学生的福利啊,恐怕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想著,莫拾欢一个阔步来到了药材边上,看起来大有身轻如燕,步履矫健的气势,让一边的卓尘忍不住的勾著嘴角。 想来能让这个丫头这么有精神的恐怕就是这些草药了,隨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任由莫拾欢翻看。 “天!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人参补药!”莫拾欢惊讶的拿起一条非常罕见的药材,忍不住的夸讚起来,所谓的百年难遇也不过是莫拾欢满口胡诌罢了,想来只有这样说身边的卓尘和飞鹰才会相信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 很显然,此时的飞鹰对莫拾欢已经坚信不疑,听到这句话更是忍不住的发出了壮汉感慨,只是一边的卓尘的脸上却並没有什么反应。 莫拾欢看的著迷,但是儘管珍贵,到底还是补药,现下自己受伤,是应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当即从盒子中取出人参,猛然转身交到飞鹰的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来来,飞鹰,你赶紧让人把它做了,让本公主好好补补,到时候也有你的份!”莫拾欢眉开眼笑,阔气的一把交出了手上的东西。 飞鹰自然乐意,高兴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拿著那人参就准备出门,只是没想到此时却被一阵阴冷的声音给喝住。 “慢著!” 飞鹰身子一僵,顿时僵在原地,莫拾欢也是疑惑的看著卓尘,“嗯,你放心,也有你的份!” 说罢,莫拾欢调皮的拍了拍卓尘的肩膀,想来是卓尘像小孩子一样吃醋了。 然而,事实並不是这样,卓尘一把抓过人参,妥妥的放在了盒子中,“我知道这些东西珍贵,只是莫拾欢难道你忘了前去母家时候的事情了吗?” 莫拾欢猛然抬头,看著卓尘认真的脸庞,心底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与此同时,吴王这边也是没有閒著,对於小官裴故的事情的调查有了进一步的进展。 第七十七章 爭分夺秒 “那,飞鹰,下次有什么好东西本公主再带上你,这次……”说著,莫拾欢犹豫的看著卓尘又看了看飞鹰,无奈的挑了挑眉头,隨后摇了摇头,“这次就算了吧。” 飞鹰小心打的瞥了一眼卓尘,想来飞鹰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主子说什么不是,隨后很有眼力见的收起来所有的药材,原本对莫拾欢並不是很待见的飞鹰此时也已经对莫拾欢更加的死心塌地起来。 飞鹰刚刚下去,卓尘身边的贴身侍卫就慌忙的来到了卓尘的身边,额头的汗珠足以见得他是怎样著急的赶过来的,想必手中握著的也是极其重要的密信。 现下所有的贴身侍卫都明白莫拾欢在王府的地位,所以这样机密的事情也是丝毫不会避讳莫拾欢,当即就是迅速的稟报起来。 “稟报王爷,吴王那边已经有进展了。”说著,贴身侍卫就把手中的密信交到了卓尘的手中。 莫拾欢心底著急,且不说那些宝物,更是因为莫拾欢明白吴王和卓尘之间的关係,而且曾经吴王各种所作所为,这次的调查他也必定不可能做出什么好事,所以心思也一下子转移到这件事情上来。 看完密信的卓尘眼神阴冷,微微的皱著眉头,“看来,现下我们还是要著眼於这件事情才行,吴王恐怕查到点东西以后会更加的疯狂。” 莫拾欢坚定的点头,想来这样的事情吴王处理总是怪异,隨即猛的点了点头,“没错,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如今我的身体也是没有任何问题,还是迅速著手准备调查的事情比较好。” 隨后,卓尘带著莫拾欢乔装打扮前往小官裴故及其家人所在的地方准备暗中调查情况,顺便打探吴王到底已经查到什么样的程度。 而吴王这边刚刚有了一些进展,心底就忍不住的警惕起来,因为他知道卓尘並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弱鸡,背地里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动作,而且这件事情背后的东西不简单,所以吴王一早就让人严守自己所在的地方。 “务必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吴王心底浮现莫拾欢和卓尘的模样,心底更加的坚定起来。 而徐颖自从上次在王府中碰了一鼻子灰以后,心底更是不痛快,对於莫拾欢的存在,也是让徐颖恨得牙痒痒,只是自己却还是没出息的想著卓尘,哪怕是卓尘对自己冷言冷语,都让徐颖这样的难以忘记。 “莫拾欢,你给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从表哥的身边消失!”徐颖越是想念卓尘,越是恨毒了莫拾欢。 那边徐颖在怨恨莫拾欢的存在,而这边莫拾欢却和卓尘一起忙著关於调查的事情,两人的配合竟然也是越发的默契起来。 “想必真正想要看清楚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裴故的妻儿才是入手的关键。”莫拾欢拽了拽自己乔装的衣服,下意识总觉得自己是超级间谍。 卓尘在莫拾欢身后宠溺的看著她娇小的身姿,再加上这样的神情动作,让卓尘忍不住的勾著嘴角,这隱约的笑容竟然连卓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才会乔装打扮成这个样子,前去裴故的家中询问情况,到时候你小心谨慎跟在我身后就好。”卓尘认真的点了点头,当即和莫拾欢出发准备前往裴故的家中。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认出来莫拾欢和卓尘二人,只因为两人的乔装打扮实在完美,所以顺利的来到了裴故的家中。 此时,小官裴故的妻子正沉浸在悲伤中,似乎很是不能够接受自己的丈夫突然离世的消息,又似乎发生了什么更加让人痛心的事情,因为莫拾欢注意到,此时的裴故妻子神情显然已经不对,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夫人,你定然还是伤心,我和王爷一定会查清楚其中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线索没有,也好让我们调查更加迅速。”莫拾欢温和的看著裴故的妻子,而且特意留意这女人的身边竟然没有带著孩子。 裴故的妻子似乎有些警惕,看著莫拾欢两人的眼神也很是复杂,並不愿意开口说什么,但是在莫拾欢的追问下,还是让卓尘察觉到,这个裴故的妻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为何不愿意开口,实在让人费解。 两人无奈只能稍作安慰就返回自己所暂住的地方,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卓尘身边的贴身侍卫突然传来了消息。 “王爷,查到了,裴故有个小儿子名叫裴承之,近期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恐怕背后和这件事情也是有关。” 莫拾欢突然回想到自己刚刚在那裴故的妻子身边也没有看到孩子,顿时恍然,一下子来到了卓尘的身边,“没错!我就说哪里不对劲,现在想来,那女人伤心的太过,精神都已经恍惚,恐怕是双重打击,如今確实儿子失踪,一定有关联,王爷我们应该从这里入手才是!” 卓尘看著莫拾欢坚定的神情,心底深以为然,而且就在莫拾欢向裴故的妻子打探情况的时候,卓尘也发现了这一点可疑的地方,当即让身边的人前去调查关於裴承之的事情,再加上吴王此时必定也在追查这件事情,两人的心底不由得著急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吴王深知小官的死不简单,所以也迅速的查出了关於裴承之的事情,更是发动了自己身边的所有力量前去寻找裴承之的下落。 潜伏在吴王这边的卓尘的眼线更是第一时间把这样的消息通报给卓尘,两人当即爭分夺秒,加紧寻找裴承之的线索。 因为乔装打扮的缘故,莫拾欢和卓尘可以放心的亲自查探,两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最终在两人的指挥下,飞鹰带著手下们率先找到了裴承之最后出现的地方。 卓尘得知消息,更是带著莫拾欢快马加鞭的赶往飞鹰发现的地方,准备前去寻找线索。 第七十八章 用不著你管 “再快点,我们务必提前赶到才行!”莫拾欢心底著急起来,因为她明白,吴王不可能对这件事情懈怠,既然卓尘可以查到这里,那么他吴王也会。 卓尘尽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飞鹰查到的地方,刚刚到达目的地,莫拾欢就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细细的搜查周围的情况。 这边是一片荒地,没有多少人家,但是旁边还有一个小茶馆,周边的景色也是不错,只是人烟罕至,看起来並不是很安全,莫拾欢脑子中也忍不住的多想。 但是,不管怎么样,此时寻找线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莫拾欢一刻都不耽误,恨不得拿著放大镜查探周围的情况。 果然,不负莫拾欢的认真,就在一棵大树的下面,莫拾欢发现了小孩才会佩戴的香囊,其中放置的是各种对孩子身体好的香草,一看就是孩子所用,而且香囊上面绣著的图案和裴承之的身份大抵相似,再加上这个地方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莫拾欢激动的一把就拽了起来。 “卓尘!” 莫拾欢来到卓尘的身边就是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东西拿给卓尘看,这样明显的线索,莫拾欢只觉得不查下去实在可惜。 “根据我的分析,这一定就是裴承之的东西,此处人烟罕至,想必寻找起来也是有跡可循,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说不定还能查到更多的线索。” 此时莫拾欢心底著急,脑子里全然都是这件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噠噠噠的马蹄声,若不是卓尘的眼神突然变换,恐怕吴王到了莫拾欢的面前她都没有察觉。 “收好,回去再商议。”卓尘附在莫拾欢的耳边轻声的说道,隨即把莫拾欢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准备迎面会一会著急前来的吴王。 原来,就在卓尘和莫拾欢前来这边的同时,吴王也很快查到了线索,来不及多准备什么就前来这里,更巧合的是,徐颖偷听吴王谈话得知卓尘会在这里,更是疯了一样的非要跟著吴王前来。 如今到了这里看到莫拾欢被卓尘狠狠的护住在自己的身后,徐颖別提心底有多嫉妒,她多希望此时在卓尘身后的就是自己。 “表哥!好巧啊,没想到我们竟然这样不期而遇,真是缘分。”徐颖娇滴滴的声音听的人身上直掉鸡皮疙瘩,一边说话还一边不停的往卓尘的身上凑。 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翻白眼,想来这个姑娘也是有意思,这大庭广眾之下就这个样子,说话简直比绿茶婊还噁心,真是不知道在哪里学的,原来这古代就有这样的人才! 卓尘丝毫没有理会徐颖,因为此时要应对的还是徐颖身后的吴王。 “是巧合,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凉王。”吴王警惕的打探莫拾欢和卓尘的情况,因为他可没有什么閒工夫扯淡,心底只是害怕自己想找的线索被他人抢先,而且看到卓尘在这里的那一刻,吴王的心底就已经有些紧张。 不等卓尘说什么,莫拾欢机灵的一下子从卓尘的身后冒出来,“吴王说得对,確实巧合,只是没想到我和凉王苦苦寻找的散心的地方,吴王竟然也喜欢,想来本公主大病初癒,憋闷的很,这下真是热闹了呢!” 吴王一看到莫拾欢,整个人的眼神都已经不一样起来,再加上卓尘配合的完美,稍微的掩饰就摆脱了吴王的怀疑。 再加上吴王確实看不出面前的两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能作罢,“凉王好心情,本王看来还是打扰了。” “確实如此,本王此时疲倦的很,拾欢,我们应该休息休息,切勿太累了,你还是大病初癒。”说著,卓尘就亲昵的扶著莫拾欢前往一边的茶馆休息。 这一幕看的徐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莫拾欢踢开才好,只是现下人多,徐颖不得发作,只能暗自握紧拳头。 吴王还是警惕,看著卓尘和莫拾欢离开的背影,悄然对著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去,给我盯著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是!” 但是,徐颖怎么可能放过任何靠近卓尘的机会,而且这次能够见到卓尘,自己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所以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莫拾欢和卓尘这样肆无忌惮的你儂我儂。 隨后,徐颖小碎步快步的来到卓尘这边,完全无视莫拾欢的存在就坐在了卓尘的身边,一副关心的模样看著卓尘。 “表哥,我看你神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有些人也真的是,自己散心就算了,完全不顾表哥的感受!”徐颖话里有话,故意在卓尘的面前挑拨莫拾欢,而且越说越是带劲。 卓尘无心这些事情,因为徐颖向来如此,自己不闻不问也就过去了,所以也就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起身就坐在了莫拾欢的身边。 莫拾欢没有好脸色,因为刚刚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明明就应该接著查下去,若不是吴王和这个徐颖,说不定自己就已经查到什么了,所以此时莫拾欢的心底无比烦躁,甚至別过脸不想看徐颖。 徐颖看著卓尘的动作很是尷尬,但是莫拾欢没有反驳自己,就让徐颖觉得莫拾欢不过如此,还是好欺负,当即再次说起卓尘身体的事情。 这次莫拾欢实在忍无可忍,心底的烦躁也是丝毫压抑不住,当即拍案不耐烦的说道,“卓尘的身体什么情况我自然知道,用不著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徐颖一愣,没想到莫拾欢竟然一下子反应这么大,丝毫都接不住莫拾欢的话,而且心底更是被莫拾欢的气势震慑的心虚。 半晌以后徐颖才恍然回神,顿时有些生气,正准备开撕,莫拾欢就是一把拽著卓尘离开,还不忘白了一眼徐颖。 徐颖怒目圆睁,恨不得扯断莫拾欢的头髮,更让徐颖受不了的是,卓尘竟然任由莫拾欢拉著,还一副自然的模样。 只是徐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卓尘也是心底惊讶,怔怔的看著面前拉著自己的莫拾欢,心底惊讶著莫拾欢竟然为自己这样动怒。 第七十九章 她以为自己是谁? 莫拾欢气不过把卓尘拉到了另一个桌子边坐了下来,一副谁惹我让她好看的模样確实让徐颖有些心虚。 徐颖知道此时卓尘向著莫拾欢,再加上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没有什么优势,事实上更是因为徐颖心底多少真的有些害怕,隨后悻悻地离开。 看著徐颖拂然离开,莫拾欢一肚子的话也实在压不住,“我说你这个表妹也真是有意思,她以为她是谁?整日指桑骂槐,见著我就没有一句好话,真是够了!” 不知为何,面前的莫拾欢明明这样的气愤,卓尘竟然觉得莫拾欢的小脸分外的可爱,再加上因为气愤脸色微红,当真是可爱。 卓尘摇了摇头笑了笑,“她说便说了,你且不必放在心上,不管如何,我自是知道你是如何。” 莫拾欢白了一眼卓尘,无奈的说道,“那还不是你的好妹妹喜欢你,害得我在这里招惹她,下次这种事情你可要帮著我,不然这都是你欠我的!” “是是是,好了,不生气了,喝茶。”卓尘微微勾著嘴角,手背悄然小心的放在茶杯的侧面,试探茶水的水温以后才推给莫拾欢。 听到卓尘答应,莫拾欢心底才感受一些,想来不然自己这些气可不都是白白忍著了。 就在二人品茶的时候,飞鹰悄然来到了卓尘的身边,低语著,“主子,吴王那边有发现,具体不详,手下的人似乎很是隱秘。” 莫拾欢一下子来了兴趣,就算是吴王查到的,莫拾欢也不想放过,当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盏。 “我有办法!” 卓尘也是想要了解更多线索,当即抬眸看著莫拾欢,“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是想著把吴王的线索查探一番。” 莫拾欢开怀大笑,豁然拍了拍卓尘的肩膀,“人人都说凉王不简单,今日小女子一见果不其然,没想到王爷竟然能够猜透我的心思!” 卓尘宠溺的看著莫拾欢在自己的面前佯装唱大戏的模样,心底只觉得可爱,当即转头对著飞鹰说道,“速速准备易容的东西,一会我与公主假意返回。” 飞鹰登时明白两人的用意,隨后准备好所有的东西。 这边,莫拾欢也是跟著卓尘悠閒的出了茶馆,本以为还会碰上吴王,还需要好好的演一场戏,没想到吴王竟然不给莫拾欢演戏的机会,早就奔著线索前去了。 飞鹰准备好东西以后就再次跟著手下前往线索所在的地方,偷偷打探关於裴承之的事情。 “果然还是飞鹰靠谱,这些个易容的工具確实好用,此时凉王你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莫拾欢调皮的指了指卓尘的鼻子,即使已经易容成功,莫拾欢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有感染力。 卓尘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隨即跟著莫拾欢一起前往飞鹰所说的地方,只是这次因为易容的缘故,两人行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根本不用顾及其他的情况,只管打探就好。 飞鹰一行人也很快根据线索来到了一处层山中,恐怕其中还有更重要的线索,正不知道如何决断的时候,卓尘和莫拾欢赶来了。 “飞鹰,情况如何!”卓尘虽然已经易容,但是凛冽的声音还是丝毫没有改变,仅仅只是一句话,飞鹰就確定眼前的两人正是自己的主子和莫拾欢。 “回稟王爷,我们根据线索查探到前面的那个山头的地方,不知道当下如何决断,还请王爷指令。”飞鹰拱手行礼,神情严肃。 莫拾欢和卓尘认真的打探眼前的情况,来不及多想就毅然决然的前去层山中,只是卓尘的心底却隱隱的有些不好的想法。 “此处层峦叠嶂,裴承之尚且还是幼子,在这样的地方,且不说什么山中野兽,恐怕吃喝都是问题,怕不是存活的机率……”说到这里,卓尘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他知道莫拾欢心急这个线索,自己何尝又不是,只是如今的情况,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莫拾欢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是打探周围的情况以后,莫拾欢还是对著卓尘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且不说这个裴承之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如果当真有人安排,那恐怕吃喝无忧,安全更是不会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莫拾欢的心底总是隱隱的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因为莫拾欢从一开始知道小官裴故的死和宝藏有关的时候,就觉得事情复杂,现下查探更是坚定自己的这种看法。 卓尘虽然心存疑虑,但是对於莫拾欢的话还是选择相信,一直在莫拾欢的身后辅助莫拾欢的各种查探,更是小心翼翼的保护著莫拾欢的安全。 “你这么说,想来是你有了什么发现,对吗?”卓尘和莫拾欢等人来到一处休息,询问的时候,眼神中多的是坚信而不是疑虑。 莫拾欢出神的看著刚刚自己一行人走过来的地方,脑海中回想一路上的线索,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错,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刚刚我们过来的路上荆棘丛生,如果是小孩,很难通行,就是我们也需要费一定的力气,所以,当我看到小路的荆棘有斩断的痕跡,顿时觉得可能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莫拾欢抬头看著卓尘,正对上卓尘澄澈的眼眸,不知为何,这种被卓尘盯著的感觉竟然这样的奇妙。 “没错,你说的意思我明白,这座山人烟罕至,这条路更是少有人走,恐怕是熟悉路线的才会前来,加上你观察的,或许我们可以有大胆的推测。”卓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著身边的石块,发出闷闷的声响。 莫拾欢就知道卓尘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毫不吝嗇的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没错,或许裴故一开始已经计划好,甚至已经知道自己会去死,所以把用完的东西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裴承之,这样才会有裴承之莫名消失的事情……” 卓尘心底触动,瞥了一眼身边的莫拾欢,只觉得莫拾欢不简单,甚至疑惑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第八十章 瀑布后面的身影 山林间绿野茂盛至极,倾是一片的油油绿色,林间的鸟儿鸣声亦是清脆悦耳。 在林间植物最为长得茂盛的一处,稀稀疏疏坐著好几个人,他们基本上都是身材高大的男子,唯一只有一个身材纤细瘦小的女人子。 几人团团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子,相对而坐,其中一男一女气质非凡,相貌更是一绝,男俊女俏。 男子风姿卓越,一袭黑耀一般的至纯的黑衣,如墨一般的发被高高地的束缚头顶,视线往下看去,斜飞入鬢的剑眉,一双深邃的眸子狭长而细细,眸地深处犹如一潭湖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如同漩涡一般想要把人吸引就去,从而不乱是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出来。 男子高挺的鼻樑,往下是淡薄的唇,唇瓣微微抿起,眉宇间此刻微微邹成一个大写的川字,一抹不悦之色尽数在眉间展现出来,他半微眯狭长地眸子盯著眼前的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髮愣。 而坐靠近他身旁的女子则是一袭的白衣,纯白似雪,弯弯柳叶眉,秀挺的鼻子,小点而泛起艷红樱一般的唇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天上的圆月一般,眼眸水雾雾的好清晰,让人看起来既有种好不真实的感觉。 脸颊双侧上的肌肤胜雪滑凝,轻轻抚摸起来,简直爱不释手! 如瀑一般的发直垂而下,三千青丝被一根白玉簪子挽住固定在脑后,女子头顶上除了那根白玉簪子以外就没有了其他的装饰物,就连简单的一堆耳环都没有佩戴。 一男一女,一黑一白,这俊男俏女二人便是卓尘和莫拾欢。 此刻周身的气氛冷沉闷闷的。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因为他们的王爷这会儿不开心! 他们不敢去当出头鸟作死! “怎么了卓尘?你一脸阴沉沉的摸样。”瞥见坐在自己身边的桌尘一脸阴沉鬱闷不乐的样子,莫拾欢有些疑惑不解,於是转过头来,轻声询问他道。 语气极其的轻缓。 “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只是在想些什么事情,桌尘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底暗暗想罢了,可是莫拾欢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最了解他的人,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他这会儿在想什么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在想裴故这件事情有些蹊蹺?”莫拾欢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宛如夜空星中的一轮繁星,明亮而照入心底深处。 “说对了一半,其实我更觉得不简单的是他的儿子裴承之,他身上一定有东西。”卓尘说到裴承之时,眼神微微的暗沉了一番,而一旁的莫拾欢自然也是感觉出来了卓尘的变化。 裴承之,裴故的儿子,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嗯,说不定这裴承之身上应该是有东西。”一般来说卓尘的做的事很稳,很有把握,一般没有把握的事情,和话,他绝对不会这么说出来。 更加不会说的那么加有把握在心。 “对了,飞鹰呢?怎么没看见他?”微微一撇抬起头来看了看,发现飞鹰居然不在桌陈身边!换做往常的时候,这飞鹰可是和卓尘二人基本上形影不离的,这会儿居然出奇的不见了踪影。 这点让莫拾欢十分的感觉到疑惑。 难道……是去做什么任务了? 又或者是去打猎物了? 具飞鹰具体是去干什么了,莫拾欢也不知道,所以变隨心的向卓尘一问。 “我让他去寻找线索了,这会儿估摸著应该要回来了吧。”卓尘看了一眼莫拾欢发现她墨黑髮亮的墨发一些上被掛上了一片绿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见状,卓尘对身旁的莫拾欢伸出一只手拿掉了她墨发上的那片叶子。 先前对於卓尘突然间对自己伸出手的这一动作,倒是把莫拾欢嚇了一跳。 她还以为他是要干什么呢,后来定睛一看。 原来他是拿掉她头顶掉落的一片叶子,但不得不说这一轻微的细节,撩动了莫拾欢的心,心底缓缓的。 “谢谢。”她微微的红了耳根,轻声细语地道谢。 卓尘不语,淡淡的盯著身旁等我莫拾欢,一抹温柔的神色在他眼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迷之男音冉冉从莫拾欢和卓尘二人身后传来,速速传入几人的耳中。 “王爷,属下找到了。” 莫拾欢卓尘二人纷纷闻声回头,定睛一瞧,这才发现来人是飞鹰。 “飞鹰,裴承之他在哪儿?”卓尘冷冷一问,眸光暗沉。 终於找到你的踪跡了裴承之。 “属下一路追踪,发现裴承之就在我们这座山的西边。”飞鹰沉声回答道。 “飞鹰带路。” 卓尘起身,嘴里大喝一声,嘴里的声音慷慨激扬,声线震震有力! 飞鹰在脑中回忆方才回来的路线,大家一路在飞鹰带领,穿过一片片茂盛的丛林和小溪,可就走另一半之时,莫拾欢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她拉住了前面卓尘的手,微微用力:“等等卓尘。” “怎么了?”手上传来的温热,让卓尘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他狐疑的看著跟前的莫拾欢。 “不太对劲,一路上我都留了心眼,刚刚路边都有一些痕跡什么的,可这会儿一路却什么也没有。” 闻言,卓尘神色有些凝重。 飞鹰不可能会故意误导他们路线,除非……他是被下套了。 “我们这折回去,方才还有踪跡,现在就没有,我们得回到有踪跡的那里去。”莫拾欢说。 “好。” 他相信她,他也相信飞鹰。 看来飞鹰在跟踪的时候暴露自己了。 在莫拾欢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瀑布处,眾人走近瀑布定眸一看,发现这是条绝路,根本就没有路可走。 “王妃,这是条死路,走不通。”飞鹰看了眼瀑布前方,脚下在走几步那可是悬崖!“是不是路……又错了?” 飞鹰的话充满了质疑之意在里面。 “不可能。”莫拾欢又在周围寻找了一番。 卓尘见她这样不分手,就让人也跟著找,最后还是毫无发现。 “这里什么也没有,走吧。”准备拉走莫拾欢的时候,卓尘眸光一扫瀑布一眼,惊奇的瞥见了一道诡异身影!“瀑布里有人。” “你看,我就说有。” “飞翼。”未说出下文,卓尘身边的飞鹰便理会他的意思,立马脚点轻功,向瀑布飞去! 第八十一章 给我救活他 飞鹰首先运起体內內功,速度快而至极的往瀑布那儿赶去,隨后那些守护在卓尘身边的下属,也紧跟著飞鹰,向他和瀑布那儿匆匆赶去。 瀑布那儿此刻都是卓尘的人和飞鹰,十几个下属和飞鹰一起在那儿仔细的寻找方才卓尘嘴里说的那道人影,可找了许久可是没有找到一点人影的蛛丝马跡,正当飞鹰眼里燃起的炙热光芒慢慢暗淡下去之时,一道声音吸引住了他眼中暗然下去的光芒。 “快来看啊飞侍卫!” “什么事?”嘴上语气平淡极其,可是飞鹰身上的动作的脚下的步子,却是那般的飞快,生怕走了一半会错过什么重大线索一样。 入鬢的墨发因为走的飞快,从而被吹飞起开,飘逸在深邃立体的脸颊两侧。 飞鹰来到叫出声音来的下属人的这里,他停下脚步,眼神暗暗幽幽的盯著前方看,半响都不开口说话,在他一旁的下属都有些疑惑不解飞翼为什么会这样。 是傻了? 还是被嚇得愣了? 怎么一动不动的,他潺潺的询问飞鹰,语气充满敬畏之意:“飞侍卫,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正当下属心里无限遐想的时候,飞鹰凌然开口出声了。 “去报告王爷,说是我们在瀑布后面又发现,发现了一个入口,我先进去给王爷探路,你赶紧通知王爷,然后隨王爷们一起跟来。”飞鹰一顿吩咐身边这下属之后,便快速的只身前往瀑布身后的入口,为卓尘莫拾欢一行人探清前路。 “是!”下属应声。 飞鹰进去之后,下属一看不见飞鹰的背影之后,他便立马向外奔跑而去找卓尘。 “王爷王爷!” 原本瀑布离卓尘方才看见瀑布里面的人影的地方很近,可是见飞鹰一行人进去许久,半天不见有两个人影出来,卓尘担心里面有什么,会突然间乘他不注意的时候,瞬间衝出来对莫拾欢照成致命的伤害,所以卓尘在感觉到不太对劲,和不见飞鹰出来之后,他早早带领莫拾欢后退了一两百米,离瀑布有一小段距离。 所以通信的下属一路跑出来,来到卓尘身边时,已经是气喘吁吁,跑得脸红脖子粗,上气不接下气的。 “王王王爷……我们在后面发现……发现……”传话的下属胸口上下起伏,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歇口气,给本王好好说话。”说话都说不清楚,卓尘沉了沉阴冷的眸光。 “是!” 下属约莫歇息了半分钟也就是三十秒的时间后,他气息逐渐恢復了许多。 “这下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別断断续续支支吾吾的。”卓尘冷眼的目光落在下属身上。 下属继续说著方才未能说完整的话:“那个王爷,我们在瀑布后面发现了一个入口,飞侍卫已经先进去给王爷们探路。” “入口?”卓尘嘴里的语气有丝诧异。 “是。” “走,所有人进洞。”伸手拉住莫拾欢纤细的小手后,卓尘喝声一出。 进入洞內后,因为太黑了,所以莫拾欢只能依靠卓尘,纵然有微弱的火光,但莫拾欢还是不习惯在黑暗中行走行动,可她身边的卓尘却是对黑暗很是了解,仿佛一直是生活在黑暗之中一样。 卓尘对黑暗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里面,可能和他自身的经歷有关吧。 所以在黑暗里,別人满是到处碰壁,而卓尘却是行动如水如云,毫无阻拦。 “小心脚下。”卓尘赶紧到了脚下有少许的小石子,他低沉的提醒跟在他身后的莫拾欢,可他的提醒好像没什么用…… 纵然有卓尘的提醒,莫拾欢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因为踩著小石子而崴了一下,身子刷的一下歪了,还好卓尘一直分心注意她,及时的扶住了她,她才没能摔倒在地! “都说了要你小心点。” “我这不是看不见嘛,又不是我想的。”莫拾欢在黑暗中嘟起嘴。 “跟紧我。”对於莫拾欢,他还是心软。 “嗯……” 莫拾欢注嘴里的单音节还未发完呢,下一秒,腰间一直大手拦住了她,莫拾欢沉重的身子在这只手的带领下,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刷刷刷”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穿过风才发出来的一样。 黑暗里她基本上都看不太清楚,那东西长长的,像什么,莫拾欢实在是不知道,可揽住她腰的卓尘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穿过她耳边的那可是一支厉箭! 身旁刷刷穿过很多的厉箭,周围都是下属拔刀与厉箭碰撞的激烈声音,卓尘为了保护莫拾欢,在躲暗箭的时候,逐渐远离他下属的大部队。 在一番躲避暗箭之后,卓尘和莫拾欢二人此地远离所有人了,只独独剩下他们二人,在保护莫拾欢和躲避暗箭期间,卓尘被不知那儿来的石头重重的砸在脑袋上。 在確认莫拾欢与他安全之后,卓尘再也撑不住了,眼皮子很重很重…… 他撑不住了…… 碰的一大声,卓尘昏倒了! 见状,莫拾欢惊慌起来,“卓尘你怎么了?卓尘卓尘,醒醒啊!”莫拾欢叫了卓尘半天,他半天也还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昏沉过去。 莫拾欢心急的发慌,一抹温热的液体从卓尘的头部流出,她知道,这是血! 卓尘流血了,得先止住血,要不然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莫拾欢冷静的撕下身上衣服的一角,处理包扎好卓尘头上的伤口, 周围没有那么黑了,莫拾欢也摸著光照顾卓尘,正当莫拾欢给卓尘擦汗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莫拾欢警惕的看著来人。 是一名少年。 “帮我。”莫拾欢眼神坚定。 “我……”少年看了一眼混到在地的卓尘,神色有些犹豫。 “救活他,他能帮你查清你父亲当年死亡的原因,裴承之。”莫拾欢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少年的名字,只见少年一脸惊讶的望著莫拾欢。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裴承之脸色微微现出狐疑之色。 “你別问我怎么知道的,只要你救活他,一切真想都会大白的。” “好,我救,我救护他之后,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裴承之一件警惕的盯著卓尘身边的莫拾欢,他眼里满满的戒备,但最终还是同意救下卓尘。 第八十二章 甦醒 莫拾欢看见裴承之依旧是一副充满警惕的样子,浑身紧绷,隨时做好了跑的准备,但起码同意帮忙救治卓尘,且山洞里还有著卓尘的人,倒也不怕他就此跑了。 眼见著莫拾欢和卓尘两个人衣著不凡,方才那副临危不乱的样子也不像是一般人,况且……他们两人还说能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 “你们到底是谁?”裴承之咽了一口唾沫,做好了不被告知的准备,又觉得不甘心,补了一句,“毕竟你们现在可是有求於我……”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慢慢低了下去。 莫拾欢走到卓尘旁边,给他摆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正要把脉,听到了身后的裴承之畏畏缩缩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挑了挑眉,第一反应是不告诉他,但又想到了如今要帮他调查他父亲的死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况且她也不怕裴承之胡乱往外说什么吗,拿这个身份嚇嚇他,也不错。 “他是凉王殿下,我是他的……王妃。” 裴承之没想到莫拾欢真的告诉了他他们的身份,听到这个身份后,连忙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做到什么冒犯他们的傻事。 当然,不算伤到凉王殿下,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並没有恶意啊。 “还愣著干什么,我让你帮忙救他,”莫拾欢往身后看了一眼,裴承之还在后面站著,不由得皱了皱眉,“快去拿药。” 裴承之回过神来,听到这话立刻反驳道:“什么药,这儿哪里会有药啊!” “哦?”莫拾欢扭过头,手里捏著一根隨身携带的银针,“真的没有吗?” 刚才都说没有了,现在说有,未免也太点面子了。 裴承之看著泛著寒光的银针,抿了抿唇,抬起下巴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父亲既然肯放心把你藏到这里,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跟我说没有药?”莫拾欢站起身,一步步地向著裴承之逼近。 不知怎么的,明明莫拾欢只是一个女子,手里捏著一根细细的银针,却让裴承之感觉到了一种没有来的威慑力,他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裴承之默默咽了口唾沫,说话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我我告诉你,你可別乱来啊!” 裴承之身后是石壁,往后再也退不了一步。 莫拾欢停下脚步,伸出右手向前摊开:“我不想干什么,小鬼,去把药拿来。” 裴承之原本还向硬著头皮不给她,但是他不动,莫拾欢却动了。 “他要是有事,你先下去等他!”看著卓尘苍白的脸,莫拾欢將银针抵在裴承之的太阳穴上,“你可不想这样吧。” “我我我,我去拿就是了!”裴承之从前那里受过这样的招待,立刻向莫拾欢服软。 裴承之往洞穴深处走去,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扒拉开一堆枯草和碎石,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洞。 “喏,给你。”裴承之从一堆衣物食物中挑挑拣拣,拿出几罐小药瓶,“这里有一些金疮药、止血药、解毒丹……还有好多药,你自己看吧。” 莫拾欢將药瓶拿过来,道了一声谢,立刻转身走到卓尘旁边。 裴故给他儿子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莫拾欢依次打开了这些药罐,闻了闻,仔细的为卓尘的伤口涂上了金疮药,又餵他吃了一口止血丹。 把了把脉,脉象已经接近平稳,莫拾欢把换下来的沾满血的纱布扔到火堆里,又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 “咳咳咳……”卓尘嘴巴乾裂,由於咳嗽,胸口起起伏伏,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几丝血跡,“水……” 莫拾欢听到这话,立刻解下腰间的水袋,扶著卓尘的脑袋,慢慢的给他餵著水。 “这是哪儿?”卓尘喝了水,脑子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以为还没有脱离危险,连忙要將莫拾欢护在身后。 莫拾欢看他这幅样子,立刻將他扶好躺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柔道:“还保护我呢,你身上有伤,刚给你包扎好的,別乱动。” 说完之后指了指坐在一边的裴承之道:“裴承之在这儿呢。” 卓辰一抬眼,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裴故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死的?”卓尘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在知道裴承之的身份后,乾脆利落的开了口。 “要你管?”裴承之立刻撇嘴,將头扭过去,一副不愿意搭理卓尘的样子。 “臭小子,你说不说?”卓尘见裴承之这幅样子,伤口传来阵阵疼痛,由此变得暴躁,没多大的耐心,“咳咳咳……” 莫拾欢立刻给她灌了一口水,拍了拍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裴承之听到这话,一反刚才畏畏缩缩的样子,立刻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不过是有权罢了,一群只知道利益钱財,隨便杀人的人!” “你们就因为自己的权势金钱,做了多少残忍的事情。怎么,我现在不说,你们还要杀了我啊!”裴承之双手环胸,尚显稚嫩的脸上全无畏惧,反而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莫拾欢看到裴承之这样子,立刻拽了拽卓尘的衣角,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卓尘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样子这裴承之对於权贵十分排斥,所以用身份压他反而会適得其反,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他也不想白白將线索掐断。 “你別怕,我们没有带兵,只有几个他的侍卫,现在还走散了,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莫拾欢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自己开口比较合適,儘量將声音变得轻柔。 裴承之紧绷的身体略微放鬆了一点,但还是较著劲,紧紧闭著嘴,不打算看他们。 “告诉你吧,你在这里躲著,可是你娘却被软禁在家中。”莫拾欢微微嘆了一口气,偷偷看著裴承之的神色,“不过啊,这人也不是我们软禁的,你娘跟我们也没什么关係,况且啊,凉王殿下还有伤在身,你说这忙,我们到底是帮不帮呢?” 第八十三章 信不信 “什么!”裴承之立刻跑到两人身边,“我娘被人软禁了?” 莫拾欢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著卓尘的脸色有些苍白,又从小洞口里拿出一小块儿糕点餵给他,又將水袋递给他,喝了几口水。 裴承之此时当然不注意自己的食物就这么被莫拾欢拿来餵给卓尘了,眉头紧皱,双目瞪圆,看著莫拾欢这副慢慢悠悠的样子,更著急了。 “你快说啊!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裴承之两只手搭在了莫拾欢的胳膊上,不住地摇著她。 莫拾欢感觉自己要被他摇晕了。 罢了,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担心母亲是正常的,就不吊著他了。 “好了好了別晃了,头都被你晃晕了,”莫拾欢挥挥手,尝试將胳膊抽开,却发现裴承之两只手將她抓的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没想到他年纪不大,手劲儿却不小。 “你娘她被吴王软禁,吴王要调查你父亲的死因,暂时还不会动你娘,放心吧。”莫拾欢任由裴承之捏著她的胳膊,“只是……现在没事,等过一阵子,你娘的价值都被吴王给利用完了,可就不一定了。” 莫拾欢说完,偷偷同胳膊肘抵了一下卓尘,又对著他眨了眨眼。 卓尘立刻会意,以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张开惨白的嘴唇,虚弱的道:“不过你放心,遇到的是我们不是吴王,我们与那吴王不是一路人,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破坏他的计划,一以免祸害更多的人。咳咳咳。” 说完,又是一长串的咳嗽声,像是说这一番话,消耗了他仅剩的力气。 莫拾欢看著裴承之,等著他的下一步反应。 裴承之听了刚才莫拾欢那句话,一张脸已经嚇得惨白,和受伤的卓尘有的一拼。 他也不过十三四岁,前一阵子刚刚丧失了父亲,知道了不得了的大事,被父亲偷偷藏在山洞里,时时刻刻提心弔胆,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事,如今,他的母亲又被人软禁,生命被別人捏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他而去。 怎么听著,跟卓尘待在一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莫拾欢赌,赌他会同意。 “不行!我不信!”裴承之突然鬆开莫拾欢的胳膊,整个人还往后面挪了挪,“谁知道你们跟那个什么吴王是不是一伙儿的!”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信你们?谁知道你们刚刚说的那些,什么我娘被吴王软禁,很可能会死,你们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是真的假的!” “再说了,你们为什么要帮我?还说不是別有用心!”裴承之睁大了眼睛,盯著两个人,“我才不要信你们两个!” 信任是很南琢磨的东西,你並不知道自己所听到的、所看见的是真是假,你並不能做到全然相信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处境窘困的少年。他极度缺少安全感,又渴望有值得信任依赖的后背。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跟你说明白吧。”卓尘將莫拾欢往后面拨了拨,对上裴承之的视线,“你出去之后,估计很快就能见到你的母亲了。” 听到这话,裴承之沉寂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莫拾欢略带怜悯的扫了一眼他:“確实是。” “你很快就会被吴王抓过去,和你母亲被软禁在一起,要从你口中知道一些东西,无论你说与不说,过上一阵子,你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至於后面的,不用我再跟你说了吧?”卓尘看著裴承之充满期待的眼神,无情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裴承之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哦不对,你还有第三个,”莫拾欢拍了拍裴承之的肩膀,“谁也不找,在这里呆著,等这一阵子风头过去,换个身份,重新开始,谁也不知道你是谁。” “可是这样,你甘心吗?”莫拾欢长嘆一声,看著裴承之。 “我当然不甘心!”裴承之立刻喊了出来。 是啊,怎能甘心? 让他知道母亲会死而不顾,还要苟活一生,他做不到! 裴承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他保持自己能够保持冷静。 “我如今没有任何依靠,无论跟著谁都一样,倒还不如跟著你们。”裴承之慢慢鬆开拳头,由於疼痛,身子慢慢发著抖,“我信你们一回。” “好。”莫拾欢替她擦了擦裴承之忍了很久,依旧没控制而出的眼泪,又捧起他的手,细细的抹上了药膏,然后承诺似的看著他,“我们一定帮你,查明真相。” 裴承之揉了揉有些泛红的鼻头,声音听起来堵堵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莫拾欢想了想,眼珠左右转了转,突然灵光乍现,一拍手道:“有了!” “什么?”卓尘挑了挑眉,显然又被勾起了兴趣。 “我么可以易容!”莫拾欢眼角眉梢带笑,喜滋滋的道。 易容?卓尘挑了挑眉,莫拾欢,真是处处能给他製造惊喜啊。 “易容!我听说,只有江湖上的人会!”少年的脑子总是天马行空,裴承之惊呼,“你这么厉害吗!” 莫拾欢不由得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本姑娘可厉害了!” 卓尘鲜少看见莫拾欢这幅样子,也跟著笑了笑。 “我们呢,需要藉助卓尘的势力调查这件事情。”莫拾欢瞥了一眼裴承之,“所以,有时候权势並不只是为了作恶,懂不懂?” 裴承之摸摸头,点了点头。 “正巧,我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你要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我们,不要添乱。”卓尘看著裴承之,想起他刚才的那副样子,眼神一暗,冷著脸嘱咐道。 说的好像他会拖后腿似的…… 裴承之小声念叨著。 “嗯?你说什么?”卓尘微微眯眼,看著裴承之。 “没什么……我知道了,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裴承之答道。 第八十四章 毒药 山林里,一群人在周围搜查著什么,將枯草无情的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惊动了树上的鸟雀,鸟雀啾啾啾的叫了几声,穿过浓密的树叶,朴愣愣的飞向遥远的天际。 “王爷!此处並没有找到裴承之。”一位侍卫提刀上前,向著吴王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道。 吴王坐在僕人带来的躺椅上,缓缓將身子坐直,慢慢摩挲著手里的翠绿扳指,缓缓地看著眼前的侍卫:“废物!本王留著你们干什么用!” 那侍卫立刻跪倒在地,脸伏在地上,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王爷饶命!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该死,求王爷饶命啊!” “哼,废物就是废物,本王懒得搭理你!”吴王一脚踹过去,侍卫不敢躲也不敢叫,生生的受下了这一脚,“赶紧给本王滚!” “是!谢王爷不杀之恩!”那侍卫立刻磕了了三个响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吴王的视线。 吴王皱著眉,心中正有一腔怒火,此时,又有一个侍卫来报。 “你最好说些有用的东西,本王今天心情不好!”吴王皱著眉头,压抑著心中的烦躁。 那侍卫立刻行了一礼道:“王爷,西面有人经过的痕跡!” 吴王转头看他,眼里带了几分满意:“好!你带人去跟著,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记住,可別让我失望。”吴王双手背后,瞥了一眼这个侍卫。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查,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侍卫立刻起身,挥手一招,领了一小队人,就往西边去了。 玉钥,本王势在必得! 吴王缓缓地坐回到躺椅上,示意让奴僕继续为他捏肩,脸上写满了野心。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莫拾欢將计划都与两人说清楚了,偏头看著两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本王自然没意见。”卓尘扭了扭脖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裴承之眼睛转了两转,点了点头:“我也没意见。” “那你现在应该把外面那圈侍卫放进来了吧。”莫拾欢双手环胸道。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莫拾欢偏头看他。 裴承之犹豫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莫拾欢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裴承之抿了抿嘴,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两粒圆滚滚的药丸,在他的手心里滚来滚去。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你们,谁知道外面的侍卫进来后会对我做什么。喏,这是两枚毒药,你们吃下去,知道你们帮我查明真相,我就给你们解药!”说著,怕是两人不信他一样,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让我无条件的信任你们,这不可能,对我而言也不公平,况且我人就在你们手里,我肯定也逃不掉。” 说的倒是挺在理,能在这种情况下,爭取能够有和他们抗衡的筹码,有勇气,也有谋略。 卓尘略带讚赏的点了点头,一挑眉,隨手拈了一颗药,细细的看著。 裴承之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是否已经超过了面前两人所能忍受的范围,但是为了自己不那么被动,他只能这样做。 “不错,你小子很有胆量嘛。”卓尘勾唇一笑,意味不明的看著裴承之,“不过,我一个人吃了就够了。” 说罢,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將药丸塞进了嘴里。 “卓尘!”莫拾欢惊呼一声,皱了皱眉,“你怎么……” 卓尘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著道:“难得见你如此关心我,无妨,就像那个小子说的,他逃不掉的,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 万一裴承之给他的是当场毙命的毒药呢? 他怎么也不想想就吃了…… 莫拾欢暗暗道他平时老谋深算现在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他把药给吐出来吧。 “你干什么?”卓尘看著莫拾欢也拿了一颗毒药,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冷声斥道。 莫拾欢撇撇嘴:“怎么,你能吃得,我就吃不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卓尘略带尷尬的鬆开手,偏过头去。 莫拾欢被他这副彆扭的样子逗笑了:“放心吧,他能相信我们,我们为什么不相信他?” “再说了,就算我死了,不还有你陪著吗?”说完,莫拾欢一仰头,也將毒药扔进了嘴中。 裴承之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这么信任他,毫不拖沓的就吃了毒药,著实有些错愕,不过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將手伸进那个小洞口,在岩壁上方摸到一处机关,轻轻往上一按。 轰隆隆—— 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被隔离在外面的飞鹰等人。 “主子!”飞鹰立刻跑到卓尘面前,看到卓尘身上的伤口和他苍白的面色,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是谁伤到了主子?” “无妨,小伤而已,误会一场罢了。”卓尘看著满脸愧色的飞鹰,对著他摆摆手道。 “是属下护主不力,还请主子惩罚!”飞鹰半跪在地上请罪。 卓尘捏了捏眉头,笑著道:“知道你忠心,本王无事,起来吧。” “是。”飞鹰这才起来,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裴承之,“这是?” “裴故的儿子,裴承之。”莫拾欢接道,“他会和我们一起调查裴故的死因。” 飞鹰点了点头,但联想到方才的动静和卓尘身上的伤,没有给裴承之什么好脸色。 “人都在这里吗?”卓尘轻咳一声,问道。 “人都已经集齐了,隨时可以离开这里。”飞鹰早就清点好了人数,回道。 卓尘点了点头,想要起身。 莫拾欢见他颤颤巍巍的,连忙將他搀扶起来。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莫拾欢扶著卓尘往外走,没听见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裴承之还站在原地,没动,“该走了。” 裴承之向前走了两步,摇了摇头。 莫拾欢以为他反悔了,心下疑惑。 “再等等,周围有人,先不要出去。” 第八十五章 隱秘的出口 藏在瀑布后的入口原本就极为隱秘,能找到这里的人绝非等閒之辈,看著眼前的少年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不由有些心急。 现下自己带著伤,莫拾欢又服下了裴承之的毒药,若是遇到敌人怕是要吃亏,还是儘快离开的好。 卓尘走到那少年面前,一脸正色的询问道。 “照你的意思,我们是得这儿等著了?对方不知是敌是友,若是我们身处险境,你也会有性命之忧。此处机关重重,修建时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是否还有其他出口?” 裴承之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卓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石壁堪堪站定,目光有些躲闪,顿了片刻才低声回答。 “没有了。” 莫拾欢见裴承之略带恐惧的模样,便知道他还存著戒心。 为了调查父亲去世的原因和失踪母亲的下落,小小少年能做到如此地步,也是让人敬佩。 此刻情形,若是威逼利诱,想必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倒不如动之以情。 莫拾欢拉开裴承之面前的卓尘,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心急,隨即看向裴承之,柔声解释。 “我知道你担心你母亲,但她现在被一个很有势力的人软禁著,即便是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他救出来,还有可能惹祸上身。你父亲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安排你躲在这里。而你守著的秘密,也是我们想要知道的,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人多势眾,若是要把我也杀了怎么办?” 裴承之依旧十分警惕,就连说话也都保持著距离。 父亲的死讯对於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来说,著实是很大的打击,更何况连他的母亲也被软禁起来。 他独自一人,想必也不好过。 莫拾欢露出一个笑脸,不知从哪摸出一块酥,当著裴承之的面掰成两半,一般递给他,一般送进自己嘴里。 “我怎么会杀你呢,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我们会代替你母亲好好照顾你。你也不想留在这种地方,对不对?” 裴承之接过酥,神色复杂。 到底还是她有办法,卓尘看著莫拾欢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既然要坦诚相见,那自然是不能少了他的这份。 卓尘看向飞鹰,淡淡开口。 “把你调查到的东西都说出来吧。” 辛苦调查出来的线索就要如此拱手让人,实在是有些憋屈。只是自家主子的命令却还是不能违抗的,飞鹰朝著卓尘微行一礼,缓缓道来。 “裴故曾和人有过书信往来,曾隱晦提起玉钥,此后不久,吴王就盯上了他,他知道吴王惦记著玉钥,因此才提前做了安排,裴家下人骤减,唯独裴夫人不愿离开,在裴故死后依旧留在裴府。吴王认为裴夫人或许知道玉钥下落,所以才將她软禁起来。” 裴承之没有想到,卓尘和莫拾欢这两个看起来並不好惹的傢伙竟然会告诉他全部,一时间有些犹豫。 万一带他们离开这里,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该如何是好? 父亲的死因,母亲的踪跡,他们或许是知情人,要是他们走了,恐怕就更无从得知。 心里乱糟糟的一团,裴承之也不知该不该说出实情,只是转过身去摆弄著地上的石头。 一开始,莫拾欢还以为他是在研究出口的位置,直到看清楚他摆出来的团杂乱无章,这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打算带路。 再这么耗下去,岂不是要拖到自己毒发?在这也没有草药可以利用,实在是不好解毒。 莫拾欢拉著卓尘推到另一侧,低声询问。 “这孩子似乎对我们不大信任,你还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裴承之在意他的母亲,而卓尘则是更在意莫拾欢,若不是信得过她的医术,就绝不会让她吃下毒药了。 现下裴承之还是如此態度,实在是让人烦闷。 “早知他如此倔强,还不如方才威逼利诱一番,现在我们都主动交代了,他倒是掌握了主动权。” 卓尘轻嘆口气戳了莫拾欢额头,隨即走到裴承之面前蹲下身。 “玉钥对我们很重要,所以即便是很危险,我们也会帮你的,你手里还有解药,我们不会走的。但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关於玉钥的事,全部。” 其实,裴承之只是知道些关於玉钥的事,至於下落,却是一无所知。眼下这么多人惦记上了这物件,倒成了裴家的灾祸。 就算是一定要说出这个秘密,也绝不能和软禁自己母亲的人说。 裴承之下定决心,重重点了头。 “我暂且答应你,我確实知道另一个出口,只是有些远,我也只是远远的见到有光,並不知道那出口通向哪里。眼下情况紧急,我带你们走。” 石窟內阴暗潮湿,时不时脚下还会出现积水,眾人几乎一直在蹚水前行,裴承之走在最前面带路,卓尘紧隨其后,始终紧握著莫拾欢的手。 莫拾欢比卓尘矮一些,此刻只觉得积水已经快要没过膝盖,越走越艰难。只是,眼前依旧是昏暗的,全靠著裴承之手里的蜡烛照亮周身景象,效果绝对赶超那些人工製造的石窟甬道。 头顶冷不丁的飞过几只不明生物,忽如其来的奇怪声响险些害的莫拾欢摔个跟头,她在现代的时候可从没和这些玩意儿打过交道。好在卓尘始终紧紧拉著她的手,察觉到情况不对及时回过身揽住她的背,低声叮嘱。 “別走神,小心些。” “咳,我才没走神,就是刚才那鸟叫的声音有点嚇人,我回头看了一下。你应该也听到了,声音好像离的很近,我还以为它们要落在我头上......” 说著,莫拾欢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长出一口气。而卓尘的声音则是带著几分笑意。 “放心,它们对你的头不感兴趣,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竟然敢嘲笑她......莫拾欢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想著他什么时候多了个毒舌属性。 或许是因为路程太久的缘故,后半程几乎没有人说话,就连裴承之的步子都慢了许多。 第八十六章 好想回家 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是见到了阳光,裴承之显然也很开心,双手摆弄著洞口的杂草,回过头招呼著。 “出来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哪。” 半人高的杂草被踩倒在地,裴承之总算是走了出来,卓尘和莫拾欢也都是湿了半截的衣物,只有飞鹰和几个手下神色如常,似乎刚才的遭遇只是家常便饭。 莫拾欢本打算一显身手,但抬头看天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树木高大茂盛,根本无从分辨太阳的位置。 生怕被人发现她的异常举动,只得伸手捂住后颈,活动活动脖子。 飞鹰简单拧了拧衣摆,上前几步查看周围的情况,隨后朗声告知。 “殿下,此处是城郊,看植物生长情况,大概是东郊。” 难怪走了那么久,这下都到东郊来了。莫拾欢担心卓尘的伤口碰到水,坐到他身边查看,裴承之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倒是卓尘看著莫拾欢担忧的模样,满心的欢喜,笑著捉住她的手。 “別乱摸了,没事,若是想看,回去之后就给你看。” 卓尘单手拉扯著被水浸透的衣衫,微微挑眉看了她,分明是另有所指。莫拾欢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顺势推了他一把。 “谁......谁想看了!湿成这样,还是赶紧回去换衣服吧。” 眾人匆匆返回,为了防止裴承之被人认出,卓尘当即吩咐飞鹰为裴承之易容。易容之后,果然是变了一张脸,就算是裴夫人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裴承之看著铜镜里的自己易容后的模样,却没有半点欣喜,只是回过头看向飞鹰。 “他们俩人呢?不易容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由於卓尘只是吩咐给裴承之易容,没有交代其他,况且卓尘又是和莫拾欢在一起,飞鹰只是淡淡回答。 “该出发的时候就会出发,你在这里等著就是了。” 说完,飞鹰隨手关了门。裴承之被关在房间里也坐不住,扒著窗口张望许久也不见有人来。 莫拾欢穿了身衣服,生怕卓尘会有什么不適,又是把脉又是重新上药的折腾了一通。而裴承之则是有些等不及了,闯进房间朗声质问。 “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娘亲被人软禁,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你们两个不去找她也就算了,还在这亲亲我我!你们答应过我,要救她的!” 十三四岁的少年说话直接,倒是让莫拾欢有些愧疚。她差点忘了,自己还答应了他找妈的。 莫拾欢走到裴承之跟前,伸手拍了他的肩膀。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看看他的伤口,好了,去打探消息太危险,我们得从长计议。” “还要计议什么?再耽误下去我娘也会死的对不对?说什么怕人认出我来,在我脸上涂涂画画的,你们就是不想救她,只打算在这耗时间,待到事情已成定局,再和我说什么无能为力!我看你们就是反悔了,你们都是胆小鬼!” 裴承之说著说著,声音都带了哭腔。 孩子对於母亲的依赖,都是一样的。 莫拾欢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卓尘状態还好,当即回答道。 “我们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去,我们陪你一起,同时打探,说不定效率也会高一些呢?不许再闹了,我们马上出发。” 莫拾欢和卓尘带著裴承之一起出发,走在街上的时候还没察觉有什么异常,直到远远看见裴府外包围著不少兵士,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裴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承之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挽了袖子往那边走。 莫拾欢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低声解释著。 “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过去就被抓住了,等著一起被审讯么?” “我爹已经死了,我不能没有我娘......她平时最疼我,我答应长大以后好好孝顺她的。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仗著自己有权有势就隨意祸害东西不算,还杀人不眨眼!” 因为他所经歷的事,对於权贵的偏见已经形成,一时半会儿倒是改不过来。 卓尘则是伸出双手按住裴承之的肩膀,强迫他和自己对视,隨后郑重的回答道。 “权贵不止一个,他们也是人,人和人是不同的。你现在没得选,因为你凭藉你自己的能力救不了任何人。你听著,如果抓你娘的人要杀她,为何不当场直接杀了?因为你娘对他们还有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生命危险。而我们如果要救人,就一定要有完全的准备。” 也不知道裴承之是不是听懂了,莫拾欢只看他安静下来,低头摆弄著衣袖,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只是担心我娘,我怕她......” 裴承之话未说完,但莫拾欢和卓尘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莫拾欢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毕竟驻守的人太多,就算是声东击西也未必能有机会。易容混进去或许不难,但想要救个人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且不说对方人多势眾,万一对方一怒之下直接杀了裴夫人,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就在莫拾欢低头思索时,卓尘却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向裴府的方向,神秘一笑。 “不用心急,我有法子。” “啊?有什么法子?” 莫拾欢惊讶不已,她一个现代人都没想到答案的事,这傢伙竟然能有法子?总不会是她想到的下下策,易容混进去救人吧? 看著莫拾欢一脸疑惑的表情,卓尘却是並未回答,只是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即继续问裴承之。 “你也看到了,裴府现下已经被包围的十分严密,想要进去救人是件很危险的事。我需要交换条件,你必须如实相告。你知不知道玉钥的下落?” 又是玉钥,如果说出来,他真的还会帮助自己么?娘亲还身处险境,若是出了事,他即便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要是不说的话,会不会就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害死了娘亲? 裴承之內心又是一番天人交战,好一会儿后才回答。 “我要先见到我母亲,確定她平安,我就告诉你当初我爹把它交给我的地方。” 第八十七章 这个密道通到哪里? “好,我答应你,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如若我做不到必定天打五雷轰。” 虽说不是什么逆天行事,但是卓尘为了让裴承之信任他们,便说出这般誓言。 此话一出,莫拾欢当即为之一愣。 在古代,眾人对神佛的信仰很强烈。卓尘这般誓言已然是最高的毒誓了。 她仰著头看过去,发现这两日因为奔波劳碌,卓尘的下顎已然泛起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往日病懨懨的少年,如今竟然那般有魄力。不知不觉间,莫拾欢心底深处赏识的种子又继续生根发芽了。 裴承之年纪轻,虽然没有两位年纪大,经歷的尘世也少,但是也清楚誓言对一个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既然卓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事情一定有转机。他沉思一会,思前想后,方才点头郑重地说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先不论卓尘有没有胆子用自己作为代价来发誓,藉此欺骗裴承之,单凭他用毒药控制两位,谈判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掌控的主导权依然走裴承之手上。因此,心底的疑虑也少了几分。 一行人行了一段路,卓尘便停下。 裴承之看看周围的路,也不是去裴家的路线,便问道:“这是哪里,你们要带我去哪?” 言语之间有些急切,眼底的不信任再次显现出来。 莫拾欢可不喜欢卓尘被人恐嚇,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卓尘面前,面对裴承之,朗声说道。 “天色还早,先找地方歇歇,大白天的又不方便行动。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不清楚吗,不同往日,裴府守卫森严,现在去就是自找死路。” 莫拾欢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句句在理。让两位都心服口服。 裴承之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著急了,却也拉不下脸来跟两位说什么道歉的话,当即便抱著手臂错开两人朝著前面走去。 不远处就是一家客栈,裴承之抬脚就往里面走,也不管身后的两人如何。 看著他摇摇晃晃踏进客栈,莫拾欢抱著手臂摇摇头嘆息道。 “苗子是个好苗子,但是就是性子太急躁了。” 卓尘好奇她为何这么说,当即便问道:“何出此言?” 莫拾欢转身看著他,缓缓说道:“他一人东躲西藏那么久,还能安然无恙,警惕性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不管以后要做什么都很有塑造性,就是性子急躁一些罢了。” 面对莫拾欢的这些话,卓尘並没有觉得她操心过多,反而觉得她细心,观察入微。 因此,他愈发欣赏莫拾欢。不禁在想,她身上还有什么奇思妙想没有。 这么想著,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的心境又有了几分改变。 在飞鹰的打理下,很快便安排好房间,眾人各自休息。 两个时辰后,莫拾欢的房门被敲响。她起身去开门,抬眼便看到是卓尘。 “如何?” 卓尘点头:“准备好了。” 两人一同前往,叫上裴承之,以防万一,带上飞鹰。 四人离开客栈,去了对面的茶楼。 裴承之满脸的不满意,抱著手臂,仰著头问道:“这是要去哪?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是在带著我逛园吗?” 没等卓尘开口,莫拾欢便说道:“等会就明白了,你著急也没用。更何况我身上的毒还得依靠你才能解开。” 言下之意,我都没有著急,你著啥急。 其实,莫拾欢也不知道卓尘要带他们去哪里。 但是,她就是相信他。彻底的相信一个人,就信他所有。 很快,在飞鹰的带领下,眾人进了茶楼的一间包间。飞鹰推开置物架上的一个摆件。 便听到细微的声响,机关转动,置物架往左边移开一段距离,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竟然是密道入口! 飞鹰点上一盏灯,打头阵,他跳下去后,裴承之立马跟上。 紧接著卓尘下去,他朝著上方伸手,莫拾欢也没有扭捏,把自己的右手给他。 两只手握紧,一大一小,一冰一凉。 在卓尘的保护下,莫拾欢顺利进入密道。 飞鹰转动机关,密道入口再次合上,很快,便只有一盏灯照亮著周围。 四人弯著腰,顺著密道走,半个时辰后,眼前的路终於宽阔起来。 一路上,莫拾欢都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密道內空气稀薄,还是因为刚才被卓尘握著手的原因。 “到了,前面就是出口。”飞鹰说完便继续走。 很快,眾人出了密道。 原来,这是到了裴府的后园,四人所在的位置是园假山的位置。 裴承之想要直接去找自己的母亲,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飞鹰快速上前,一把拽住裴承之。 “干什么……” “闭嘴。” 飞鹰一把捂住裴承之的嘴巴,莫拾欢屈起食指,嘘了一下,示意有人过来了。 四人躲在假山后面,提心弔胆的。 两个换班的守卫正好经过假山,两人隨口说了几句。 “吴王竟然发了那么大火,唉,这府中的日子不好过啊。” “你又不是后院的女眷,你担心什么,我们只要管好我们自己就好了。” …… 两个守卫很快便走远了,飞鹰放开手,裴承之双手握紧拳头,低声说道。 “母亲绝对不会屈服的。绝对不会!” 飞鹰示意道:“主子,事不宜迟,我们应该回去了,待久了唯恐生变。” 对此,莫拾欢也表示同意。 然而,裴承之却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带母亲离开,母亲再待下去一定会被逼疯的。我知道家里的密室,你们先走,我自己去找母亲。” “现在时机不对,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之后再来。”卓尘劝说道。 裴承之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莫拾欢打断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守卫的情况肯定有加强,如若救不出你母亲,你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了两人的话,言之有理,裴承之点头。 至此,一行人原路返回。 第八十八章 假死药 “好在凉王府阔气,不然也找不到这么合適的隱身之处。”莫拾欢满意的看著卓尘带著自己和裴承之来到的暂住的地方,登时故意让裴承之明白自己和卓尘对他更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卓尘淡然转身瞥了一眼著急的满头大汗的裴承之,隨即亲手给二人开门,安顿好一切以后才停下来。 “事到如今,你也应该相信我们,如今在这里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关於你父亲的事情,我们自然是一刻都不会耽误,你且放心好了。”卓尘的眼眸中涌动著一种坚定和安慰的神情。 裴承之看了看莫拾欢的反应以后,对上的正是莫拾欢温暖的目光,这才稍微放轻鬆的转身坐下来。 劳累了这么久,看著裴承之安定,莫拾欢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是腰酸背疼,就连脑仁子都快要炸开一样。 “好了,现下也算是稍微可以休息,你且不要太过劳累,歇歇才好。”卓尘的眼眸中氤氳著温柔的光芒,纵然是莫拾欢也是很少见到的。 莫拾欢转过脸,刚想说什么,眼睛突然看向了卓尘的身后,隨后苦笑著摇了摇头,“恐怕此时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你看看飞鹰这气势。” 闻声,卓尘这才看见飞鹰正慌忙的前来自己的身边,著急的手掌都在紧紧地握住利刃,看来又是查到了点什么。 “飞鹰?” “主子,查到了,吴王最近出了忙於裴故的事情以外,还和京城的徐家钱庄走得很近,恐怕背后的事情是不简单。”飞鹰抱拳行礼,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毕竟凉王的事情就是他飞鹰的事情。 卓尘眉头一拧,眼神瞬间复杂起来,当下並未多说什么,只是顾虑的看著身后的裴承之所在的房间,眼神示意莫拾欢跟著自己离开。 来到暂住的地方另一个房间以后,卓尘就忍不住的推测起来,毕竟这是爭分夺秒的事情,耽误不得。 二莫拾欢更是越发的了解卓尘,刚刚进入书房以后,莫拾欢就轻巧打的带上房门,疑惑的看著卓尘,“你是不是怀疑吴王和钱庄都与裴故有脱不开的关係?” “没错,裴故的事情本就扑朔迷离,吴王背后做的事情恐怕也是不少,如今目標竟然指向钱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就是裴故在钱庄留下了什么。”卓尘漠然的声音总带著那么一点空洞。 莫拾欢微微頷首,心底只觉得卓尘分析的不错,隨即起身准备跟著卓尘一同前去打探情况。 “王爷!求求您!”裴承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莫拾欢和卓尘所在的房间的外面,神情著急慌忙的不行,眼眸中尚且还噙著泪水。 莫拾欢和卓尘一下子被裴承之吸引了注意,小心的把裴承之拉进了房间中,看著裴承之著急的小脸,莫拾欢就是明白,刚刚的安慰始终还是只有一时的作用,毕竟母亲出事,不管是谁也安定不下来的。 卓尘示意裴承之坐下,心底也是理解他的心情,“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如今的情况还需要小心谨慎才是。” “王爷!求求您救救我的母亲,如今爹爹不在,我也不在,我娘亲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求求您!”说著,裴承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莫拾欢难为情的看了看卓尘,浅淡的嘆了一口气,她知道,卓尘也是想帮忙,只是如今吴王死死的盯著裴故的妻子一家,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更別说把裴承之的母亲安然无恙的带出来。 “裴承之,你要知道,如今吴王在你家中布置了不少的兵力,现下夫人她已经被软禁,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不然受伤的就是夫人。”莫拾欢来到裴承之的身边,温柔的扶起来裴承之。 裴承之痛哭流涕,听了莫拾欢的话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到底还是一个年轻的孩子,如今能够做的也只能是请求面前的这个凉王卓尘的帮忙了。 卓尘修长的手指转动著桌子上的茶杯,眉头紧锁,半晌才闷闷的开口道,“本王会帮你,只是如同公主所说的,现下吴王那边看得紧,如果我们真的要救人,就要吸引吴王的注意力,而且还要有一个详细的计划,你且不能太过著急。” 裴承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著卓尘说的认真,也停止了抽泣,转而就是看著莫拾欢,似乎下意识的觉得莫拾欢也一定会想出办法。 果然,事实如此,莫拾欢的確想到了自己手头上的东西,或许可以一用。 “这么说,我就想起来前段时间我研製的假死药,看来还算派的上用场!”莫拾欢豁然拍掌,似乎想到了绝妙的办法。 而卓尘听到莫拾欢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把莫拾欢的想法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內心觉得可行,隨即微微点了点头。 “想用的上假死药,就要有计划,確保真的能够把夫人安全的带回来才行。”卓尘眼眸中阴冷,手指悄然敲击案板,似乎已经开始筹划起来。 莫拾欢见状,拉著裴承之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温声的安慰道,“你要相信我们,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听到没有?” 裴承之这才安定下来,通红的眼眶看著让莫拾欢有些心疼,纵然此时莫拾欢的身体已经疲倦,但是还是转身就前去准备假死药。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事,徐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卓尘暂住的地方,为了能够见到卓尘一面,徐颖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表哥,你最近繁忙的太过了,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徐颖左右打量起来,没有看到莫拾欢的身影,徐颖別提有多高兴。 但是卓尘繁忙,根本没有功夫理会徐颖,再加上这样明显的没话找话让卓尘实在有些不耐烦,隨后毫不客气的说道,“本王的身体自然有公主照顾,你就不必操心了。” 徐颖脸色登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想到莫拾欢的脸,徐颖更是气恼,心底对莫拾欢的恨意又深一层。 第八十九章 这话从何说起? “表哥!她莫拾欢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明知道你身体这样,还整日让你劳累,什么时候了,表哥你还帮那个死丫头说话!”徐颖一时间气不过,衝著卓尘就是嚷嚷起来,还带著哭腔,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卓尘並不理会这样的徐颖,因为从前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徐颖没少干过,曾经还可以忍一忍,安慰安慰,现在有了莫拾欢在身边,卓尘自然是守身如玉。 但是,徐颖这么一嚷嚷,不远处的莫拾欢却是听的一清二楚,心底顿时觉得有趣,所说来会会这个大小姐,她莫拾欢也不在怕的。 “郡主这话倒是有趣的很,本公主可从来不会干什么害人的事情,倒是作为医者要提醒你一句,这高声嚎叫不仅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对那些需要静养的人来说更是一大忌讳,看来徐大小姐还是不够关心王爷的。”莫拾欢调笑的看著徐颖,一副玩味的表情。 徐颖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到这个时候莫拾欢竟然突然冒出来,而且说的话自己完全接不上,再看看卓尘宠溺的看著莫拾欢的眼神,徐颖简直有想要杀了莫拾欢的心。 “你!莫拾欢,你!”徐颖气的浑身哆嗦,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心底只是决定,不管怎么样,就算自己不能现在得到卓尘,也不可能让卓尘和莫拾欢这个小贱人整日相处的这样融洽。 想到这里,终究是处於劣势,徐颖转身就走,临了还不忘恶狠狠的剜莫拾欢一眼。 莫拾欢全然没有当一回事,毕竟徐颖这个恋爱脑也是可怕的很,自己何必惹不痛快,这种事情不是交给卓尘来处理,就是应该好好利用。 没错!好好利用! “我说王爷,你也瞧见了,本公主还真是让你的妹妹不待见,这可是你要处理好的事情!”莫拾欢佯装一副不满的模样,开玩笑的说著。 卓尘突然停下了手上的事情,抬眸认真的凝望著莫拾欢,“本王自然处理好,公主不一般,自然喜欢的人都是喜欢的紧的,不必在意旁人的话。” 呦呵,真是会说话,就这么三言两语把本公主的话给驳了回去,不愧是凉王卓尘。 莫拾欢浅笑,隨机说起正事来,“王爷这么说,我也就开心不少,只是徐颖或许能够帮我们也不一定。” 卓尘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微微侧头看著莫拾欢,“此话怎么说?” “徐颖不是一直和吴王有联繫,他们都是这么密切的关注我们,如此一来,想要吸引吴王的注意还不是轻而易举?”莫拾欢一脸无辜的笑著,却说出了最为激灵的计策。 卓尘摇著头浅笑,自己筹划这么久,倒是不如莫拾欢一句话来的实在,隨即就著人准备所有的事情。 “所有都已经准备好,莫拾欢,更衣,出门!”卓尘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简单明了的告诉了莫拾欢所有的要求。 莫拾欢兴致冲冲,因为前一日已经把所有的计划都和卓尘商量过了,除了感慨自己简直就是天才以外,莫拾欢实在是说不说计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好的!等著吧!” 隨后,两人频繁的出入茶馆,每每前去都有些许高调,就算徐颖不是整日留心观察,也能够一下子发现两个人的行踪,而且更让徐颖觉得奇怪的是,卓尘和莫拾欢每日前来茶馆总是会见一个人,看起来十分可疑,若是能抓住莫拾欢什么把柄,徐颖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这样的发现,徐颖忍不住的告诉了吴王,毕竟徐颖还是想了一出借刀杀人的方法,自己前去看笑话自然是更好的。 这一日,卓尘再一次带著莫拾欢前来茶馆,按照两个人的计划,不一会就出现一个蒙面的男子,看起来很是神秘的来到两人的身边,尤其是离得莫拾欢更近,好似在商量什么大事。 然而,就是这样,吴王果然上鉤,就在莫拾欢和蒙面人交谈的时候,吴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身后除了徐颖,还有一大批身穿鎧甲的士兵,看起来来者不善。 “凉王和公主真是好兴致,没想到竟然能在茶馆碰到,只是这里可不是说什么神秘事情的地方。”吴王阔步来到莫拾欢和卓尘的身边,好似生怕抓不住什么把柄似的,佯装礼貌,语气却並不温和。 不等莫拾欢和卓尘说什么,徐颖就一下子冲了上来,恶狠狠的盯著莫拾欢,好似终於抓住了什么东西,指著莫拾欢身边的蒙面人就是一顿质问。 “公主,別跟我说你在这里和这个可疑的蒙面人喝茶,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整日和不明身份的人混在一起,指不定就在背地里使坏,表哥!”徐颖说著,还不忘对著卓尘挑拨,恨不得现在就看见卓尘对著莫拾欢翻脸才好。 话音刚落,莫拾欢噗嗤一下子笑出声,一边的吴王也是一脸茫然的模样,显然等著看戏,却不明白莫拾欢为什么笑出声。 “我说徐大小姐,你这话实在莫名其妙,且不说我在哪里你管不著,我和谁喝茶你更是管不著,怎么,这茶馆是你家开的不成?”莫拾欢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把徐颖的话放在心里。 徐颖不甘心,转身就是对著吴王嘀咕了几句,再加上蒙面的人似乎十分的紧张,一个劲的往后面躲,这让吴王更加的怀疑,登时就让手下的人抓住了蒙面人。 “吴王!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莫拾欢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蹭的一下子起身。 吴王和徐颖看到莫拾欢和卓尘两人紧张,心底更加篤定这人不简单,隨即一把拉过那蒙面人,准备好好查探个清楚。 “王,王爷,小的只是一个山中的採药人,並不是什么不明身份的间谍啊,王爷!”那蒙面人嚇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慌忙之间,眾人才发现面罩之下,这人竟然是毁了容的。 但是吴王却並不相信面前人的话。 第九十章 都怪你! “你以为本王什么话都会相信?”吴王狐疑的看著眼前的蒙面人,心底只觉得更加的可疑,甚至忍不住的觉得和裴故的事情有关。 蒙面人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已经嚇得哆嗦起来,听著卓尘没有说一句话,蒙面人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吭声,这也让吴王越发的怀疑。 “吴王,这次你的確是误会了,之所以蒙面是有原因的,根本不是某些人所说的不明身份的间谍,难不成吴王也是这么认为的?”莫拾欢佯装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更是无语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徐颖。 徐颖心底实在气不过,看著莫拾欢这样不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登时就阔步来到蒙面人的身边,一把扯掉了那人的面罩。 本以为会出现什么惊人的间谍面孔,没想到竟然结结实实的当真是一副毁容的面貌,竟然和莫拾欢所说的別无二致。 吴王见到这样的情景身子也是一僵,当时脸上就有一些掛不住,但是面对著这么多人实在只能装下去,可是他自己看不到的是,那又青又白的脸色的確有些滑稽。 不等吴王找台阶,卓尘就悠然开口道,“吴王看来还是悠閒的很,不然怎会对我凉王府的事情这样感兴趣,这人不过是採药的山里人,本王的未婚妻喜欢,难道这也有问题?” 徐颖本还是不可置信,但是听到卓尘的话,嫉妒的眼睛都要发绿起来,宽大的衣袖里面小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心底不停地咒骂,这该死莫拾欢,竟然把表哥勾引到如此境地! 吴王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阴沉的脸色看起来疏离又阴险,实则內心已经愤恨到极点,甚至心底怨恨徐颖给自己带的这个无聊的线索,实在让人丟脸。 然而,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裴承之早就已经拿著莫拾欢准备的假死药通过地道前往自己的家中,趁著吴王的注意力不在裴府,终於顺利的把东西交到了自己母亲的手中。 “母亲,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你一定要相信我,到时候一定会把您安然无恙的救出去!”裴承之红著眼眶看著自己的母亲,心底只是恨吴王怎会如此不道德。 夫人看见自己的孩子就已经激动万分,对於裴承之的话更是坚信不疑,毕竟这也是最后的机会,他们能做的不过也是好好的搏上一搏。 但是,儘管已经到这样的地步,吴王还是不死心,毕竟吴王浪费了自己不少的人手,就是专门为了来看卓尘的笑话,甚至是好好在莫拾欢的面前打击卓尘,这样的机会,吴王想了想还是不愿意放弃。 “凉王真是有心,只是这採药的人为什么会装扮如此奇怪,到底是在什么山上採药?”吴王犀利的眼神盯著採药人,恨不得再从对方的嘴里挖出一点东西。 採药人心慌,只能如实回答,所说的事情每一件都是符合的,再加上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不管怎么看,也是查不出半点紕漏的。 吴王的脸已经快要被丟尽了,但是在莫拾欢的面前还是不停的偽装,“公主你也莫要怪罪,如今不太平,本王还是担心有什么奇怪的人会伤害你。” 莫拾欢冷笑,想来这个吴王倒是变脸变得快,恐怕不是学什么川剧的,就是这样的话,哪怕那三岁的小孩都是不相信的,更別说吴王这么大的阵仗在这里,儼然就是来抓两人的错处。 然而徐颖此时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抓不抓把柄的事情,就是看著卓尘那样温柔的眼眸里全然都只有莫拾欢一个人,就足以让徐颖疯掉,所以此时徐颖內心的愤怒更是怎么也忍不住的。 “人人都说你这公主不一般,如今本小姐看来竟然真是这样,”说著,徐颖双手气愤的环在胸前,一步来到莫拾欢的身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莫拾欢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个徐颖此时又是想闹哪出,但是看得出来,无非就是不满意自己在卓尘的身边罢了。 本来莫拾欢就是没有什么想法,如今看著徐颖这样,莫拾欢更是玩性大发,起身就是一下子坐在了卓尘的身边,清脆生动的声音甚是好听的说著,“王爷,本公主实在不明白表妹在说什么。” 这么一来,徐颖更是气愤的脸色发青,就连一边的吴王都有些恼火,毕竟哪里看过莫拾欢这样。 只有卓尘一个人心底忍不住的想要发笑,此时外界的纷扰已经不能惊扰卓尘,反而只有莫拾欢身上氤氳的淡淡香味让卓尘神往。 “莫拾欢!你不要太过分,你装出这个样子给谁看,所有人都知道表哥的身子不好,你竟然还天天不知好歹的让表哥劳累,简直就是狐狸精!”徐颖怒气上头,说话也是越发的难听,丝毫都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 而莫拾欢並不恼火,反而越是看到徐颖生气,莫拾欢的心底就越痛快,想来走徐颖的路让她无路可走,竟然这样的有趣。 但是卓尘看不下去,下意识的就是把莫拾欢拽在自己的身后,“你说话注意点,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本王乐意。” 就在这时,吴王身边的手下慌忙赶过来,对著吴王就是耳语一番,看那人的神情恐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而且,与此同时,吴王的脸色更是大变,且没多说什么就是转身离开,带著身边的人没有半刻耽误。 卓尘悄然和莫拾欢四目相对,瞬间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想必此时的裴夫人已经吃了假死药,所以才会传出裴夫人过世的消息。 徐颖却顾不得这么多,她就是想在卓尘的身边好好的看著,但是此时的莫拾欢却心急的不行,因为时辰耽误不得,不然裴夫人可能真的就会这么死掉。 莫拾欢等不下去,悄然拽了拽卓尘的衣袖,眼神示意卓尘把徐颖支走,而卓尘也正有此意,登时就明白了莫拾欢的意思。 “本王累了表妹若是喜欢在茶馆,那你就自己呆著吧。”卓尘的语气冰冷,眼神更是疏离,徐颖不得不訕訕离开。 第九十一章 我一定要去 徐颖心底不爽,脸色更是难看,原本精致的妆容和徐颖现在的表情丝毫不相配,尤其是那烈焰红唇,看起来更像是熊熊的怒火。 “莫拾欢这个贱人!竟然整日勾引表哥,如今表哥竟然这样神魂顛倒,真是可恶!”徐颖上了马车就是不停的咒骂,若不是卓尘在莫拾欢的身边,徐颖恨不得就和莫拾欢打起来才解气。 一边的丫鬟看著徐颖恼羞成怒,心底也是害怕,只能哄著说道,“小姐,您不必气恼,那莫拾欢哪里比得上您和王爷的情谊,只要你动动手指,那王爷一定还是看好您的。” 徐颖侧目,原本狰狞的面孔顿时收敛了不少,转而换上的是明媚的笑容,仅仅因为丫鬟的一句话就已经笑的枝乱颤。 莫拾欢看到徐颖的马车终於离开,这才忍不住噌的一下子起身,“卓尘,快,一刻都不能耽误,想必吴王很快就会赶往裴府。” “你且不必心急,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我们从后门过去,这样前往地道更加的隱蔽。”卓尘警惕的看著周围,自然的拉起了莫拾欢的手。 两人迅速来到通往裴府的地道,还没走到府中就看到裴承之焦急的在地道来回踱步,想必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吃下了假死药,才会这样的心慌。 “公主!您终於来了,您的假死药一定没有问题吧?我看著母亲吃下去,很快就有了效果。”裴承之一边说著,一边害怕的有些发抖,眼眸中还噙著泪。 莫拾欢心底也是紧张,转过头瞥了一眼卓尘,隨后温柔的拂了拂裴承之的后背,安慰道,“裴承之,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了,接下来,我们耐心的等等吴王这边,別担心!” 裴承之急促的呼吸很难掩饰,且不说是个少年郎,就是换个成年人也是紧张的,毕竟他知道,这个假死药有风险,其中最为不確定的还是吴王这边。 卓尘似乎看出来裴承之的顾虑,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相信公主说的没错,而且如果吴王看到你母亲去世,没有利用价值,就不会看重,自然没有什么风险,我们现在一定要平心静气的等著。” 裴承之听著卓尘的话,情绪才更加稳定下来,颤巍巍的来到了一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了艰难的等待。 此时,吴王也是快马加鞭,很快来到了裴府,还没进门就听到裴夫人身边的丫鬟嚎啕大哭,伤心不已,就是不去看,心底也是能够猜出一二。 “王,王爷,人已经断气了……”看守的侍卫哆嗦著看著吴王,要知道,这样的事情没有做好,在吴王这里,恐怕就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吴王大怒,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侍卫,狠狠地咒骂,“废物!”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就把这一行看守不力的侍卫拖了出去。 “给我好好查查,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救活,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本王留下活口!”吴王-震怒,能拍桌案,把一边几个医者嚇得心慌。 三个医者一番检查以后纷纷摇头,属实没有办法也只能实话实说,“回稟王爷,属下愚钝,这裴夫人当真是没有了气息,恐怕是老天爷来了也救不了她。” 吴王紧紧咬著后槽牙,猩红的眼眸好似能够杀人一样,心底更是恼火,想来他为了能够好好的囚禁这个裴夫人可是用了不少的力气,如今竟然这么突然的就死了,自己岂不是白费力气! “一群没用的东西!”吴王越是看到裴夫人的尸体,心底越是恼火,想来自己多么完美的计划,竟然就被这个没用的女人毁了,而且死的还是这么蹊蹺,万一別人再怀疑到自己的身上,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吴王越想越气,烦躁的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医者,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现在立马把这个不吉利的人给我扔到乱葬岗,务必掩人耳目!” “是!” 吴王手下一行人慌张,因为其他人都在传言这个裴夫人死的不吉利,所以恨不得快点把尸体扔了,毕竟谁也不想粘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然而,正是这样,也算是给了莫拾欢和卓尘一个好机会,想来这样的谣传还是有用,卓尘的贴身手下就在不远处看到吴王的手下隨意的丟弃了裴夫人的尸体,等待著时机把人带走。 “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卓尘,你要知道,这个假死药是有时效的,而且我担心,吴王多疑,会不会再……”莫拾欢心底非常的不安,双手忍不住的揉搓著,心底最是害怕吴王心狠,会不会再给这个裴夫人补一下,那到时候可就真是回天乏力了。 卓尘冷静,目光炯炯的看著前方,等待著飞鹰前来通报消息,看到莫拾欢心底不安,悄然拍了拍莫拾欢的肩头,“你说的我都知道,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前去接应,只要他们一离开,裴夫人就会安全。” 莫拾欢瞥了一眼身边的裴承之,心底也是著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前去才行,不然总是这样不安。 “不行,我必须要去一趟乱葬岗,有备无患,相信我!”莫拾欢坚定的看著卓尘,澄澈的目光容不得旁人的半点拒绝。 卓尘疑惑的看著莫拾欢,想来自己和莫拾欢在这地道里也是偷听到吴王確实把人送去乱葬岗,再加上提前的各种安排,莫拾欢为什么还坚持前往…… 但是,卓尘终究还是败给了莫拾欢那忽闪忽闪的眼睛,只能同意,“既然如此,那我同你一起去,让人把裴承之安全的送回去才好。” “好!裴承之,如今正是计划的关键时刻,你且耐住性子,在安全的地方千万不要出现,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你的娘亲团圆!”莫拾欢一字一句说的郑重,让裴承之也冷静了下来。 隨后安排好一切,卓尘带著莫拾欢前往乱葬岗。 第九十二章 他在哪里? “裴夫人的事情实在突然,属下隱隱觉得不对。”吴王身边的谋士端木瑜一直静静地看著这件事情的发生,手中悄然的摇动著扇子,说话悠然又一针见血。 吴王本就因为事情突发蒙了脑袋,如今坐下来冷静了很久,听了谋士端木瑜的话,心底似乎突然疑惑起来,猛然抬头看著端木瑜,眼神复杂可怕。 若是说这个端木瑜,那不得不说起他道风仙骨的模样,清瘦的看起来有些文弱,但是说话向来一针见血,更是因为诡计多端被吴王重用,所以一般他不会多说什么,既然是说了,那必定是有什么问题。 吴王想到这里,登时从黄梨木的椅子上起身,手中紧紧的握著玉翡翠扳指,手背都已经青筋暴起。 “说来也是蹊蹺,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更是奇怪,好似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好似的。”吴王紧锁眉头,喘息也越发的焦躁。 端木瑜声音清朗,眼神却犀利的有些阴险,看似淡漠的提醒,实则多疑的可怕,“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就是裴夫人的尸体有问题,甚至可以说,那是不是尸体,都还不一定。” 吴王脑子轰然,陡然大怒,“贱人!本王定要好好查查!” 说著,吴王带著端木瑜和身边的侍卫就前往乱葬岗,刚刚扔尸体的人更是奇怪,哆嗦著在前面带路,心底个个疑惑,不是说那是不吉利的事情,这吴王怎么还带著自己的谋士上赶著去看,当真是奇怪。 但是,儘管再多的疑问,一行人还是不敢怠慢,迅速的带著吴王来到了乱葬岗。 “主子,有消息,那边吴王已经出发,带著一行人准备前来乱葬岗,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模样!”飞鹰满头大汗,为了能够更快的通传消息。 卓尘微怔,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莫拾欢预料的那样。 原来,莫拾欢心底不安,就是因为吴王多疑,而且如果自己和卓尘一行人直接把裴夫人的尸体带走,万一他再次返回,说不定会被逮个正著,那样就太过危险了,所以才会这样猜测。 没想到,飞鹰的消息通传过来,竟然这是这样,卓尘发自內心的佩服,眼眸中带著星光看著莫拾欢,“看来这次计划的关键还是被你牢牢掌握,果然不愧是公主,属实离开,在下惭愧!” 莫拾欢笑的前仰后合,没错,她莫拾欢是什么人,不管怎么样,除了那让人嫉妒的医术,还是有些上的了台面的小聪明的吧。 “哎呀,客气客气,不过是本公主的直觉罢了,不足掛齿,不足掛齿!”莫拾欢虚一太抬手,佯装一副低调的模样,实际上看起来比谁都高调,就连一边的飞鹰看著莫拾欢滑稽的模样都忍不住想笑。 卓尘宠溺的看著莫拾欢,心底只是觉得莫拾欢实在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厉害,现下这样的嬉皮笑脸竟然这样的可爱,实在是让卓尘忍不住的勾著嘴角。 但是这样的情绪也仅仅只是那么片刻,因为此时卓尘和莫拾欢两人正躲在乱葬岗的隱蔽之处,时时刻刻关注著这边的情况,好在卓尘手下的人反应迅速,很快把裴夫人的身体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恐怕吴王很快就会到这里来,是时候把准备的尸体放过去。”莫拾欢一边观察那边的情况,一边在完成自己手上最后的工作。 原来,就在莫拾欢决定前来乱葬岗的时候,就已经让飞鹰前去准备,正是在乱葬岗附近找到了一具和裴夫人身形大抵相似的无名尸体,经过谨慎的易容以后,真正的变成了裴夫人的模样。 因为莫拾欢易容的技术高超,所有工序完成以后,身边的人根本看不出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和真正的裴夫人有什么区別。 一行人慌忙准备,终於在吴王到达之前把易容的尸体放在了原本放置裴夫人的地方,莫拾欢和卓尘更是小心的躲在不远处查探。 果然,吴王出现以后就直奔著易容的尸体前来,甚至还心急的一脚踢开面前带路的几个小嘍囉,拽起那一具尸体就是甩到了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停。 “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个没用的尸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吴王左看右看,好似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耐烦的踢了一脚,隨后抽出锋利的匕首,噌噌就是几刀插进去。 因为还是不久之前死去的尸体,所以刀起之时,鲜血淋漓,看的莫拾欢心底直直噁心,更是觉得吴王心狠手辣的程度或许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这么一番確认,吴王似乎鬆了一口气,但是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端木瑜却突然上前一步,手中拿著玉骨的摺扇挑开了这尸体脸上的碎发。 “王爷,你看著可是裴夫人?”端木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吴王摸不著头脑,想来自己囚禁的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看错? 但是吴王自知端木瑜不一般,所以登时就认真看著端木瑜,想看看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而这个时候,莫拾欢和卓尘也是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原本看著吴王的行为,两人觉得可以鬆一口气,但是听到端木瑜的话以后,两人登时紧张起来。 “这根本不是裴夫人的尸体,”端木瑜云淡风轻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悠然,但是面上还是嫌弃的看著面前的尸体,隨后擦了擦自己的玉骨扇,“这是易容术,这人不过是易容了裴夫人的模样,根本不是真正的裴夫人。” 吴王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甚至愤怒脑子发蒙。 “一定是他!除了他没有別人!”吴王怫然的低吼著,手上更是紧紧地握著拳头。 莫拾欢吃惊,心底也是忍不住的一紧,因为眼前这个端木瑜实在可怕,竟然是一个能够看透易容术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卓尘明白此时吴王一定就是怀疑自己,所以带著莫拾欢迅速返回,提前掩饰好一切,佯装两人从没有出门的模样。 果不其然,吴王很快怒气冲冲的衝到了凉王府上,不顾下人的阻拦,来到莫拾欢的面前就是质问卓尘到底去了哪里。 第九十三章 查查他 “吴王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公主实在是听不明白,可是有什么事情?”莫拾欢佯装一副懵懂的模样看著吴王,心底却隱隱的不安。 因为,此时莫拾欢和卓尘才刚刚回到王府中,匆忙的惊魂未定,若不是吴王推门而入,恐怕莫拾欢还在收拾自己的心情。 而且,卓尘此刻正在偏殿中休息,想必已经佯装出一副小憩的模样,之前莫拾欢不確定,生怕被面前气势汹汹的吴王看出什么破绽来。 吴王已经怒火冲头,身后的端木瑜更是不停的打量房间上下,尤其是莫拾欢的种种神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犀利的眼神甚至有些让莫拾欢心虚。 “別跟我说有的没的,赶紧把凉王卓尘给我叫出来!他到底在哪里!”吴王心急,此时已经顾不得在莫拾欢面前的什么形象,因为他深知,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是卓尘救了裴夫人,那后果简直…… 莫拾欢看到吴王的眼眸都已经猩红起来,心底也是紧张,但是还是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遇事不慌才行。 “吴王真是会说笑,且不说凉王是你的兄弟,就算不是,这满城的人也知道凉王身子骨虚弱,不舒服的人能去哪里?”莫拾欢轻蔑的笑著,澄澈的眼眸中带著一点不屑,丝毫看不出她內心的慌张。 吴王不痛快,看到莫拾欢的反应更是难受,手中紧紧握著梨木的椅子,凌厉的扫视了一周以后,转过头看著端木磊。 莫拾欢不解,正想把吴王一行人赶走的时候,端木磊突然晃动著自己的摺扇走了过来,“公主不要著急,想必未婚夫的身体公主自然担忧,所以我们吴王特地带来江湖名医,此人妙手回春,定能给王爷好生的查探一番。” 莫拾欢微怔,没想到一向鲁莽的吴王今日竟然能够思虑的这样周全,想来也都是拜这身边的这个谋士端木磊所为。 莫拾欢知道这个端木磊不简单,因为能够看出她的易容的人实在少数,所以內心非常的警觉,可是吴王已经把医者带来,还说著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关心卓尘,自己若是不让他们查探,反而嫌疑更大。 再三斟酌以后,莫拾欢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真没想到吴王对凉王兄弟情深,还特地带来这样厉害的医者前来,只是现下凉王还在休息,我前去召唤一声。” 吴王显然並不相信莫拾欢的话,而且自己站在这里这么久没有看到凉王卓尘,吴王更是怀疑起来,疑虑的眼神一点点的探究到莫拾欢身后的房间。 “就不劳公主费心,本王亲自前去,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吴王说著就迈开了自己的步伐,径直准备朝偏殿过去。 莫拾欢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刚刚卓尘带著自己返回的时候,周身沾染了一些乱葬岗的东西,这才保全自己不漏出一点破绽,如果吴王现在过去,恐怕卓尘可能露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莫拾欢的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下一秒那温润清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吴王此时前来真是著急,本王还没有准备,只是如果医者真能让我的身体恢復,那我定当感激不尽的。”卓尘一副虚弱的模样,比起平时的淡漠来看,此时竟然背影单薄的让人有点心疼。 莫拾欢一步来到卓尘的身边,眼神紧张的看著卓尘,想来这医者若是看出来卓尘没有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大了。 然而,卓尘悄然给了莫拾欢一个眼神示意,好似对现在的情况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丝毫没有紧张的模样。 “那好!看诊这样的事情不宜耽误,那凉王就赶紧著吧!”吴王阴险的看著卓尘,大手一挥,召唤身后的医者前来。 医者来到卓尘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看著卓尘坐下以后才敢伸手看诊,只是眾人没有发现的是,就在医者伸手看诊之前,莫拾欢早就已经在卓尘的穴位上面动了手脚。 吴王就等著医者揭露卓尘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演戏,然后顺手质问关於裴夫人的事情,到时候所有都水到渠成,就算卓尘说的天乱坠也没有用。 然而,让吴王没有想到的是,看诊半晌,医者登时摇了摇头,“回稟王爷,公主,凉王的身子现在的確虚弱,恐怕走动也是不合適的,还是静养为好,不能多走动。” 吴王一怔,没想到眼前的事情竟然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下去,气愤的牙痒痒,恨不得揪起医者质问,“你可是查探清楚了!这可是凉王,万一有什么偏差,你全族人的性命都不保!” 看到吴王暴怒,医者嚇得哆嗦跪地,“王爷,確实如此,小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说谎,的確如此啊!” “咳咳!医者辛苦了,本王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吴王你就不用如此了,大抵不能走动罢了,我就在王府静养就行了。”卓尘突然佯装虚弱的咳嗽起来,对著吴王的一番话也是说的可怜兮兮。 吴王心底气愤却也於事无补,没有抓住卓尘什么把柄,吴王只能悻悻的离开,身后的一行人更是神色复杂,尤其是那个谋士端木磊,想必也是他想到这么周全的计划前来揭露卓尘。 看著吴王一行人的背影,卓尘原本佝僂的身子直了直,眼神凛冽的看著端木磊,他心底明白这个人不简单,看著看著,手上的拳头也悄然的攥了起来。 “飞鹰,让人好好查查端木磊的底细,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说著,卓尘冷冷的看著那人就起了身,看著莫拾欢的眼神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隨后两人一同前去看望裴夫人,因为事出紧急,此时裴夫人还处於假死的状態,两人不得不著急前去。 而这个时候裴承之更是著急,围著自己母亲的身子不停的乱转,眼眶都微红著,唯恐会出什么岔子。 第九十四章 理解他人 “公主!王爷!您们终於来了,快救救我娘,她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气息,会不会出事,公主,求求您!”裴承之看到莫拾欢和卓尘一下子就著急起来,险些给两个人下跪。 莫拾欢一把抓住想要跪地的裴承之,安慰著说道,“好了,你且不要著急,刚刚都是吴王怀疑,耽误了时间,但是这个假死药我是有分寸的,如今的时辰都在本公主的掌控之內,你们等等。” 裴承之这才冷静下来,一边的卓尘也是配合的把裴承之拉到了一边,毕竟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著急,也是可以理解。 莫拾欢来到裴夫人的身边,先是查探裴夫人的情况,心底更是庆幸吴王没有怀疑什么,不然若是真的趁著裴夫人假死的时候再次下手,那自己简直就是做了一个太大的冒险。 隨后,查探裴夫人並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以后,莫拾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中的药丸放在了裴夫人的嘴里。 想来这也是多亏了前段时间自己的研究,而且如今在这个世界,真是还有很多稀奇的草药,不然这个假死药恐怕也是做不出来,更不会解决这么重要的事情。 裴承之在一边紧张的看著自己的娘亲,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相信莫拾欢,因为即使裴承之小小年纪,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两人和那个吴王不一样,为人善良且不说,而且个个都是有智慧的,最重要的是,如今救了娘亲,这两人就是他裴承之的恩人。 “公主,我娘亲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看你给她吃了药了。”裴承之趴在自己母亲的身边,眼泪汪汪的问著莫拾欢。 莫拾欢也是心疼,但是好在自己准备充足,而且裴夫人的身体情况尚且还好,当下没有半柱香的功夫就甦醒了。 “承之!”裴夫人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而裴承之也是激动,小小年纪那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天知道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煎熬,如今母子两人团聚,看的人真是感触颇深。 半晌裴夫人才起身给莫拾欢和卓尘行礼,感激道,“公主,王爷救命之恩,我们母子没齿难忘!” 莫拾欢心底满足,笑的好看,只是一边的卓尘看著裴夫人甦醒,心底就有些著急,忍不住的想要开口询问有关事情。 好在莫拾欢突然察觉,一下子揽在了卓尘前面,“裴夫人言重了,如今你们母子平安是最重要的,多日未见,我们就不打扰了,只是外面不安全,这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你们且不要出去就好,吃食一应,王府都会给你们送过来。” 裴夫人和裴承之听了以后感激不尽,连连行礼。 隨后莫拾欢完全不给卓尘问话的机会就把卓尘拉了出去,直到走到了王府的后园,莫拾欢才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卓尘,“我知道你刚刚心急,想询问情况,但是我们也要理解他人不是吗,母子俩多久没有见面,如今正是团聚的时候,我们还是不打扰比较好,你觉得呢?” 说罢,莫拾欢仰起脸笑著看著卓尘,阳光下,莫拾欢的面颊那样精致,而且那明媚的笑容让这温暖的阳光都逊色几分。 卓尘微怔,突然有些出神,想来如果自己是那个少年裴承之,看到自己的娘亲,恐怕也会这般,只是可惜自己的娘亲…… 想到这里,卓尘的眸子黯淡下来,明亮的光芒在卓尘的眼眸中一点点涣散开,直到全部消失。 然而,莫拾欢全然没有察觉,因为救助了裴承之母子而开心不已,在后园中像个孩子一样的手舞足蹈,直到飞鹰前来的时候,莫拾欢才察觉,原来自己说完那句话以后,卓尘在原地驻足了很久很久。 “启稟王爷,宫里传来消息!” 莫拾欢一听飞鹰所说的竟然是宫里的消息,那一定就是皇上的事情,且不说是不是政事,作为一个和亲的公主,到底还是应该顾忌自己的身份,所以主动的迴避了。 卓尘看著莫拾欢悄然迴避,淡然的勾了勾嘴角,想来就是她在这里,卓尘定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什么事情?”卓尘敛起脸上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飞鹰双手抱歉,声音洪亮,“皇上近期会准备狩猎活动,恐怕到时候王爷也是要前去参加……” 说到这里,飞鹰欲言又止,卓尘也是明白,当即点了点头示意飞鹰自己明白,想开狩猎活动还是警惕为好。 等著裴夫人和裴承之修养了一段时间以后,卓尘还是忍不住的前来询问裴夫人相关的事情,因为他明白,裴夫人一定明白更多的事情。 “裴夫人今日身子可有好些?”卓尘关切了一下,毕竟假死药还是需要修养,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耽误,所以只能冒昧前来。 但是裴夫人明白凉王卓尘和公主莫拾欢是救助自己的人,所以连忙感激道谢,“多谢王爷关心,现下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身子也好的很,都是有王爷的照看才会如此,我们母子真是对您感激不尽。” 卓尘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坐下来就直截了当的开始询问,“裴夫人,本王救你的確有理由,但是更是因为吴王做的事情本王看不下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丈夫裴故的死,是不是和吴王有关係?” 裴夫人错愕,转而又是气愤不已,因为她自己也早就有这样的推测,毕竟在裴府那个吴王是怎么对自己的,裴夫人不可能忘记。 “实不相瞒,王爷您这么说,我也有话可说,那吴王自从我家老爷去世以后,就全权掌控王府,整日软禁我,种种恶行,恐怕我一天也说不完!” 裴夫人愤然拍桌,眼眸中充满泪水,因为没有丈夫,没有儿子的时光实在煎熬,身心都受著巨大的折磨。 第九十五章 晕倒 听了裴夫人控诉的吴王所做的种种,心底也是理解裴夫人的愤然,因为从很久之前卓尘就明白,吴王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对於裴夫人所说的这些,卓尘也並不感觉意外。 “这么说,本王推测的不错,那裴故的死和吴王一定脱不了干係,所以才会有接下来这些事情的发生。”卓尘冷冷的说著,凛冽的眼神中略微有些复杂。 裴夫人悲戚,眼眶中眼泪还在打转,毕竟那是自己的丈夫,想来从前自己的丈夫虽然是个小官,但是有儿子,裴夫人日子过得还是愜意,只是没想到竟然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裴夫人心痛不已,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著,“原本我家老爷兢兢业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王就是这样对他,如今家破人亡,实在是家门不幸!” 卓尘冷冷的看著裴夫人,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吴王的模样,手指忍不住的抓住自己的衣袖,“因为,吴王是为了玉钥才会如此,他从来这样不择手段,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裴夫人听了卓尘的话突然冷静下来,她知道玉钥的事情不简单,虽然並不是这么了解,但是裴夫人明白,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告诉吴王。 眼前,唯一能够帮助他们母子的也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了,也就是凉王卓尘,不管如何,这也是唯一的能够依靠的人。 想到这里,裴夫人一下子行了大礼,“王爷!请受我一拜,如今这样的处境,我们母子根本无处可去,还请您帮帮我们!” 说著,裴夫人一把拉过了一遍的裴承之,让他结实的跪在了地方,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卓尘连忙起身扶著裴夫人和裴承之起来,“你们先起身,如今你们的安全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本王有问题。” 裴夫人听了卓尘的话,整个人都茫然的抬头,想来这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凉王,虽然听说身子不好,但是至少在这个京城,不少人还是要顾忌他的身份的,难不成这王爷到底有什么顾虑不成? 然而,一边的裴承之却在一边把头死死的埋起来,就连两个小耳朵都红了起来,很明显是有些羞愧。 裴夫人也察觉自己的儿子不对劲,再看看卓尘凛冽的眼神一直盯著裴承之,裴夫人心底吃惊,顿时著急起来,“王爷,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儿子做了什么事情?” 卓尘收回自己落在裴承之身上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本王也不知晓这问题是大还是不大,只是裴承之给本王和公主餵了药,此时我们二人均已中毒,所以,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帮助你们二人,还是未知。” 裴夫人大吃一惊,眼珠子瞪得老大,一把拽过来裴承之责怪道,“承之,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给娘亲说,王爷和公主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难道你就是这样的恩將仇报的吗!跪下!” 裴承之害怕,登时跪了下来,眼泪汪汪的看著自己的母亲和卓尘,小声的说道,“母亲,这,当时是因为儿子不明白情况,害怕出事,所以才会这样,儿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傻孩子,还不快点告诉王爷,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样的毒药,有没有解药,赶紧拿出来!”裴夫人气急,阔步来到裴承之的身边,面颊通红的气喘吁吁。 卓尘看出裴承之愧疚,想来那日裴承之说过有解药,应该就是有,所以起身拉起来裴承之,“如今本王也已经救出你母亲,现下是时候给我们解药了吧?” 裴承之点头,慌忙的从自己的锦囊中拿出自己的解药,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卓尘的手中,还不忘交代,“王爷,这就是解药,只要儘快服下,就不会有事,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卓尘微微点头,想像来裴承之也是无奈之举,小小年纪就经歷这样的事情。 但是,此时最重要的还是把解药交给莫拾欢,毕竟中毒的除了自己以外,卓尘还是更关心莫拾欢的身子,只是眼下还要和裴夫人谈论关於玉钥的事情,所以卓尘慌忙的叫来了飞鹰。 “飞鹰,事不宜迟,赶紧把这个解药交给公主,务必让她赶紧服用下去。”卓尘谨慎的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飞鹰,心底似乎更紧张莫拾欢,而不是自己的身子。 裴夫人心底愧疚,但是好在自己的儿子及时拿出解药,现下也交给了莫拾欢,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王爷,真是抱歉,还请王爷现在就把解药服用下去。” 卓尘这才想起来,隨后服用了解药。 而飞鹰这边也是及时的把解药送到了莫拾欢的手中,想来自家这个未来的王妃可就是妙手回春的医者,所以飞鹰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莫拾欢拿到解药心底也是兴奋,想来这个裴承之也是无奈,自然並不介怀,只是莫拾欢疑惑,为什么裴承之的毒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两人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却又像正常一样,而且听说解药服用以后身体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这让莫拾欢更加的感兴趣起来。 “没看出来,你这个小东西还是挺別致的,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作用。”莫拾欢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捏著解药,感兴趣的端详起来。 因为本就好奇,再加上身边的人早就被莫拾欢打发了出去,所以莫拾欢研究起这个解药来,更加的忘我,似乎早就已经忘记飞鹰告诉自己的一定要儘快的服用这句话。 莫拾欢越是研究,心底越是兴奋,因为这解药中竟然还有一些莫拾欢没有想到的药材,只是材料复杂,莫拾欢更是要一点一点研究。 但是,渐渐的,莫拾欢精神就有些恍惚起来,眼前竟然也有一些看不清楚,但是为了能够研究更多,莫拾欢还是倔强的摇了摇头,强忍著让自己清醒过来。 只是,越是这样,莫拾欢越觉得头疼,眼前也突然发黑,隨即就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卓尘这边刚刚和裴夫人谈妥就著急的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莫拾欢,所以不得半刻耽误便赶往了莫拾欢所在的地方。 第九十六章 到底是什么配方 “公主可在?”卓尘意气风发的来到莫拾欢居住的地方,看著所有的丫鬟都在门外,就知道莫拾欢一定又是把所有人赶出来,自己一个人研究药材。 丫鬟们也道是寻常,毕竟餵了不打扰莫拾欢研究草药,他们都不会前去打扰,所以他们总觉得莫拾欢此时还是在房间中。 “回稟王爷,公主一早就在房间,说是研究草药,现在都没有出来过。”一边的丫鬟慌忙的告诉卓尘,毕竟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卓尘对莫拾欢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卓尘身后的裴夫人和裴承之也前来,因为裴夫人觉得自己的儿子做了错事,还是应该主动道歉,再加上得知救助自己的计划大多都是莫拾欢想出来的,裴夫人母子也更加的感激,说什么都要前来再次感谢。 “莫拾欢,你在吗?裴夫人也一同过来了,我们进去了?”卓尘轻轻扣著门扉,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柔,可是半晌却都没有听到什么回应。 卓尘疑惑,再一次呼喊,房间里面照样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这下卓尘突然著急起来,一把推开了房门。 “啪!” 映入眼帘的是不少草药,却没有莫拾欢的身影,卓尘更是著急的喘息都焦躁起来,阔步朝著里面走去,这才发现莫拾欢竟然晕倒在地。 “莫拾欢!你怎么了!”卓尘一下子著急起来,俯下身子就是把莫拾欢抱了起来,一边的裴夫人和裴承之也是嚇了一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卓尘小心的把莫拾欢放在床上,凛冽的声音听著嚇人,“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为什么!” 所有人都嚇得浑身哆嗦,毕竟这凉王卓尘虽然冷漠,但是从来没有当眾发这么大的火,说来这还是第一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所有的丫鬟並不知道怎么回事,早晨看著莫拾欢还是活蹦乱跳的,此时怎么会突然晕倒下来。 而且,莫拾欢精致的脸颊已经一点一点苍白起来,就连气息都开始微弱下来,境况非常的可怕,卓尘著急的脑子一片空白,起身就是想找京城最好的医者前来。 就在这时,裴承之突然俯下身子捡起散落在桌子上的解药,这才恍然大悟,隨后慌忙跑到了卓尘的身边,“王爷!找到了!公主没有把解药吃下去,因为已经有一段时间,所以才会这样,想必是毒药已经开始发作,还是快给公主服用下去吧!” 卓尘心急,一把接过裴承之手中的解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莫拾欢的嘴里。 直到这个时候,卓尘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莫拾欢竟然乱了分寸,那种著急的感觉著实让卓尘自己嚇了一跳。 裴夫人和裴承之自责的看著莫拾欢,只是期盼莫拾欢早点醒过来,不然他们二人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凉王和公主帮助自己。 所幸,莫拾欢吃了解药以后,很快就甦醒过来,脸色竟然也恢復的很快,原本苍白无力的面容一下子红润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莫拾欢醒来就看著自己面前一大堆人站著,而且都是担忧的看著自己,就连身边的卓尘都是一副著急的模样,因为距离的近,莫拾欢甚至能够看到卓尘额头细密的汗珠,说来也是奇怪,这刚刚入春,才不是会出汗的季节。 卓尘看到莫拾欢醒来,好看的桃运一下子充满光芒,连忙询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莫拾欢看了看一边的桌子上的药材,这才恍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是我研究那解药实在入了神,所以一时忘了解药,只是没有想到,吃了解药,我这无力晕倒的感觉竟然一点都没有,似乎根本没有中毒过。” 说罢,莫拾欢正好看到一边的裴承之,一下子激动的起身,“裴承之,你这个解药当真神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配方,本公主实在好奇,你赶紧跟我说说!” 就在裴承之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莫拾欢身边的卓尘刚刚还是激动的模样,现下竟然黑著脸,就连眼眸中也儘是犀利的眼神。 裴夫人和裴承之顿时明白其中的复杂,也是知道卓尘因为莫拾欢这样研究草药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体而生气,所以此时再多说什么,实在不合適。 “公主,这都不是大事,您的身体要紧,如今刚刚恢復,还是静养为好,我们母子改日再来看您。”裴夫人说著,就拉著裴承之离开了,毕竟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凉王卓尘的脸色可是不好看。 一应下人也是识趣的赶紧离开,一时间屋子里竟然只剩下莫拾欢和卓尘两个人,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莫拾欢浑身觉得尷尬,偷偷瞥了一眼卓尘,这才发现卓尘的脸色难看,想必一定是生气了,所以这样的气氛也是让莫拾欢越发的有些心虚。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確不应该不顾自己的身体,不然发生什么事情…… 看著莫拾欢委屈巴巴的不敢多说一句话,卓尘心底的怒火竟然消失了一大半,只是还是要警告莫拾欢,“莫拾欢,你给我听著,不管什么样的草药,你怎么研究,都不能不顾你自己的身体,不然,別怪本王没有提醒你!” 卓尘虽然严肃,说的话也冷冰冰的,但是莫拾欢竟然莫名其妙的想笑,终於还是没忍住,调笑著看著卓尘,“王爷?我说,你这话听著奇怪的很,你不会是在关心本公主吧?” 说著,莫拾欢还调皮的探著头凑到了卓尘的身边,一副灵动小兔子的可爱模样。 卓尘心底一紧,继而猛的起身,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话,“莫拾欢,你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莫拾欢虽然看不到卓尘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是听到卓尘这样冷冰冰的跟自己说话就很是不爽,好似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似的,隨后手臂一撑,“哼”了一句半躺了下来。 第九十七章 王府大得很! “王爷说的是,本公主不过是个和亲公主罢了,无人问津的人,自己再不好好照看自己,那可怎么行,而且处处还要想著什么约定,这个一定是不敢忘记的!”莫拾欢不爽,说话也越发的牙尖嘴利起来。 卓尘瘪了瘪嘴,听著莫拾欢这么说话,顿时也觉得自己很尷尬,毕竟刚刚对莫拾欢说话的语气实在有些不妥,而且莫拾欢还是刚刚醒过来。 “好了,你才醒过来,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你,你就不用想了。”卓尘別过脸,似乎是不好意思看著莫拾欢,所以说完这句话就匆匆的离开了。 莫拾欢看著卓尘的背影,心底不爽,登时做起来学著卓尘刚刚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说话,忍不住的吐槽,“真的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难道本公主不舒服,不应该对人温柔点吗?什么吗,还这么凶!” 然而,过了好几天,徐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卓尘,想来自己上次实在丟脸,都是因为莫拾欢,这次徐颖特地打扮的妖嬈,就是让卓尘好好看看自己的美色。 但是,徐颖还没到王府,就听到王府里面的下人在王府周围议论纷纷,似乎还是说著卓尘和莫拾欢的事情。 徐颖慌忙躲起来偷听,这才听到下人们的確在说卓尘对莫拾欢是怎样用心。 “你是没看到,那日公主突然昏倒,王爷著急的脸都红了,那丫鬟们嚇得大气不敢出!”下人们毫不夸张的八卦著。 一边的丫鬟也是连声附和,“没错没错,而且最近王爷天天去看公主,看起来很是用心,看来王爷是当真喜欢这个未来的王妃的。” 越是听著这个,徐颖越是恨得牙痒痒,“就她莫拾欢,贱人,竟然天天勾引表哥,还故意让丫鬟在外面谣传,真是噁心!” 想到这里,徐颖气的浑身发抖,此时能够想起来的就是吴王,毕竟徐颖知道,每次只要跟吴王说卓尘和莫拾欢的事情,吴王从来不会不闻不问。 所以,徐颖片刻都不想耽误,火速来到了吴王这里,添油加醋说一些有的没的。 “王爷!您是不知道,现在街上都传遍了,那个莫拾欢和凉王怎样怎样,实在是不堪入耳,而且凉王府最近也是怪异,表哥都已经好久没有出来,我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表哥,王爷,你就帮帮我吧!” 徐颖佯装可怜的模样,想来之前也是如此,吴王就会帮自己,如今再次这样利用,想来也是可行的。 然而,吴王听到徐颖所说的莫拾欢和卓尘如何,心底就是忍不住的烦躁,登时拍案发火,却及时的被一边的端木瑜制止。 吴王不明白,隨即別过脸看了看端木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下子转变了自己的態度,瞬间变的温和起来。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明白,你本来就应该和凉王是一对,所以我一定会帮你,你就放心吧,只是现下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做,你且等等。”吴王假笑看著徐颖,但是內心只是觉得徐颖实在惹人心烦又聒噪。 徐颖心底高兴,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想来只要有吴王帮助自己,那么接近卓尘的事情一定就会有办法。 看著徐颖离开以后,吴王才露出真面目,不耐烦的说道,“谋士,你这是什么意思,徐颖这就是没事找事,我为什么要帮她?” 端木瑜摇了摇头,浅浅的笑了笑,手上还悠然的晃动玉骨摺扇,“吴王此言差矣,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个徐颖有多高兴,多感激你,如此被我们利用,前去好好的看著凉王,不是更好吗?” 吴王大吃一惊,恍然大悟的笑出了声,“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谋士不愧是你,不愧是你!” 隨后,吴王迫不及待的带著徐颖来到了凉王府,直接面见了卓尘。 “凉王,这可是你的表妹,本王最近实在繁忙,王府上下已经没有什么人,所以不能照顾表妹的安危,想来表妹和凉王关係最是不错,所以还请凉王好好照看几日才好。”吴王把话说的周全,容不得卓尘拒绝,而且有些话好像还是故意说给莫拾欢听的一般。 莫拾欢冷笑,若无其事的翻了一个白眼,要说徐颖这个臭丫头也真是可笑,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吗,还在这里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滑稽可笑。 莫拾欢不屑,想来就是徐颖住在王府又怎么样,只要不妨碍自己,她爱怎么怎么。 “莫拾欢,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就不能在表哥的王府住上两日,还是说,你嫉妒我跟表哥的关係?”徐颖看著背后有吴王撑腰,而且想来自己已经到了这里,卓尘怎么也不可能拒绝了,所以说话也是非常的囂张。 “可笑,王府大的很!只要不妨碍我,就算是王府住进十几条狗,和我又有什么关係!”莫拾欢不屑的看著徐颖,暗戳戳的骂起人来。 徐颖一时词穷,气急败坏的来到卓尘的身边,“表哥,你,你看她!” 卓尘拂了拂衣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离得徐颖更远,想来自己就算不答应,吴王也不可能善罢甘休,反而还会时时前来骚扰,而且听起来莫拾欢说的不错,只要把徐颖安排的远远的,也就清净一些,毕竟王府大的很! “好了,既然吴王已经委託,本王也会好好照看表妹,你且放心好了。”卓尘点头答应,隨即就让身边的下人把徐颖安排在偏远的地方住下。 吴王心底得意,想著就等著徐颖好好监视卓尘,隨后放心的前往裴府翻找线索,毕竟关於玉钥的事情可是不简单,他吴王就是把整个裴府翻给底朝天也要找到。 可是,让吴王没有想到的是,没找到什么东西,却抓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裴远之。 原来,裴远之整日不干正经事,身上的钱財也是被他糟蹋的一乾二净,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返回裴府偷东西,却不成想被吴王逮了个正著。 第九十八章 深明大义 裴远之和吴王同处裴府,自是不可避免要撞见的,更何况裴远之的动静还不小,更是引得吴王直接循声而来。 裴远之一心找银子,半跪在矮柜前翻找,吴王確定人就在此处,直接破门而入。 “我当是哪个小毛贼如此大胆,想不到是家贼。” 眼前的青年,竟和裴夫人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之处,慌乱之间,握在手里的金条滑落在地,单看吴王衣著华贵,定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因著之前赌钱也曾被有权有势的人教训,此刻下意识跪地求饶。 “贵人饶命啊,我只是最近没有银子,才想著回家......” 说到回家一词,裴承之这才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错,正要站起身和吴王理论,只见吴王抬手间,几个兵士便左右冲了进来,给他带了镣銬,押出房间。 吴王回过身看向被拖拽著远去的裴远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半低著头喃喃自语。 “裴家人丁兴旺,倒是件好事,我就不信没人来救这裴家的根。” 吴王手下兵士眾多,纵使吴王再谨慎,也没法堵住每个人的嘴。两个时辰后,飞鹰面见卓尘,低声稟报。 “殿下,裴家长子已经被吴王抓住,据说是那裴远之自己回了裴家,被吴王撞个正著。” 莫拾欢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打起鼓来,这好不容易才把裴夫人救出来,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自投罗网的裴家长子,可真是没完没了。 救不救得出来事小,万一让吴王抓住把柄可就麻烦了。 待到卓尘挥退飞鹰,莫拾欢一脸不开心的躺在床上伸胳膊蹬腿。 “这下完了,又被抓住一个,这万一裴夫人又让我们救裴远之可怎么办?吴王已经对你起疑心了,再想从他手底下救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你暴露了怎么办?” 裴家要死也只是死一个人,但若是吴王和卓尘的对立关係搬到明面上,那绝对是一场浩劫,不知要死多少人的那种。 此刻莫拾欢十分闹心,卓尘却似乎不怎么著急,俯身捉住莫拾欢挥舞的手,细细摩挲。 “又不是本王被抓了,你急什么?救不救,得问问裴夫人的意思。” “问就问嘛,你一个劲儿摸我的手做什么......” 莫拾欢实在是觉得这动作有些不妥,不著痕跡的抽回手坐起身来。 好像,是有道理。不过真的有人会放弃自家儿子? 现在,就只能期望裴夫人不喜欢这个裴远之了。 卓尘和莫拾欢一道去了裴夫人所在的房间,说明裴远之被抓,裴夫人闻言则是长嘆了一口气,红了眼眶拍著桌子回答道。 “我就知道他这性子早晚得出事!整日里游手好閒,都被那些狐朋狗友带坏了,之前就偷过家里的钱出去赌,我是好听的不好听的都说了一遍,他爹也是打了他的,谁知道这孩子没安分多久就又去赌......现在家里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不知悔改。” 纵使再不成器,到底也是自家的孩子,看著裴夫人情绪激动,莫拾欢也不好意思直接问要不要救裴远之,只是递了手帕低声安慰。 卓尘掩唇轻咳,莫拾欢下意识看向他,卓尘只是使了个眼色。莫拾欢会意一笑,趁机故意套话。 “人无完人嘛,谁都会有缺点的,到底是您的孩子,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就他出来的。” 这话一出,裴夫人却是急忙拉住莫拾欢的手臂,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可,二位救人原本就危险,而今好不容易將我救出,若是再因为我儿出事,可就真是我的罪过了。我就知道他会误事,从小到大他也不是第一次惹麻烦了,我虽担心他,却也实在不忍看著你们为他一个以身涉险,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確实,在裴夫人看来,卓尘和莫拾欢不过也是孩子。 裴夫人说出这话的时候,莫拾欢和卓尘都是一惊,片刻之后,卓尘站起身朝著裴夫人行了一礼。 “多谢裴夫人深明大义。” 莫拾欢也实在是不能在一旁干站著,隨著卓尘行了一礼,莫名其妙的被卓尘拉出房间。 次日,飞鹰一直在卓尘房里,莫拾欢心想两人或许是在商量什么正事,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之前裴承之的毒药。 “这古代的毒药可真是讲究啊,怎么也得有十几味药,之前问裴承之,他还不肯说,不说就算了,我就不信我自己研究不出来。” 毒药和解药之间的关係密切,毒药的配方知道了,自然就可以研究出解药。 午后,卓尘才发觉一上午都没见著莫拾欢,到了她房间外才瞧见,这丫头又坐在桌案前研究著那些草药,又是放进嘴里嚼又是凑到鼻端使劲儿闻。 想起之前莫拾欢为了研究解药成分,直到毒发晕倒,卓尘就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少根筋,竟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半个时辰后,卓尘带著裴承之进了女主的房间,夺过她手里的药材扔到一边。 莫拾欢看著卓尘身边笑意盈盈的半大孩子,顿时猜到这是裴承之。 “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还易了容,要出门么?” 卓尘摇摇头,笑著轻点了她的额头。 “怕你总是为难自己,把他送给你做药童。有个人帮你的忙,总是好的。” “殿下当真是体贴入微!懂我!” 想不到穿越这一次还能收穫这么可爱的一个药童,可真是好运气。莫拾欢给了卓尘一个大大的拥抱,隨后拉过裴承之的小手,笑著揉起他的脸颊。 “小傢伙,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对了,你都来做我的药童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毒药的配方了?” “姐姐,旁人都对毒药避之不及,你怎么还总是问我......” 房间里一片欢乐,而门外恰好经过的徐颖则是气的咬紧了牙关。 分明都是半日不见,卓尘就能主动来寻莫拾欢,还把裴承之送给她做药童,自己就得找机会往上凑才能和他说上话。 真是不知道莫拾欢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徐颖对此嫉妒不已,泡好的茶也直接隨手放在石桌上,转身便走。 第九十九章 秀恩爱 与此同时,裴远之被关在密室里,手脚都带著镣銬。吴王之所以没有直接审问,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裴远之就是个软骨头,晾上几天,让他害怕,到时候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玉钥的下落也就有了。 密室里的裴远之自然是害怕的,生怕什么时候自己就直接被拖出去杀了,一般情况下,被关起来应该会严刑审讯的,没有人审问,反而让他觉得心里不踏实。 就在裴远之用捶打墙面来发泄不安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吴王走进密室,对上他的目光。 “在这住的如何?” “殿下,我不想住在这里!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老老实实的回答!” 吴王见计谋效果出色,十分满意的点了头,走近几步朗声问道。 “你可在你家中见过一块样式別致的玉?那东西对本王很重要,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后果无非就是一个死,裴远之还没活够,自然是不愿死在这里,为了给自己谋求一条生路,竹筒倒豆子般全都交代了出来。 “我爹生前喜欢玉,收集了不少,若说是样式別致的,倒有那么几个。我爹曾把一块玉送给我娘,我娘给收在她衣柜最上层的夹层里。还有一块成色不错的玉,在库房把角的暗格里,那个暗格被木箱子挡著,挪开箱子才能看见。” 裴远之根本不知道吴王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儘量说出来,而吴王派人在裴家一顿翻找,愣是没找到一样有用的。 吴王气恼,回到王府借酒浇愁,而端木瑜则是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犹豫半晌后才低声稟报导。 “殿下,方才宫里来了人,说是皇上动了怒,让您加紧调查。” 本是胜券在握的一件事,怎么反倒是越来越复杂了,现在皇帝都在催促,看来是不会有什么转机了。 吴王长出一口气,灌下一口酒,头也不抬的回答。 “还调查什么,找个替罪的便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玉钥的秘密近在眼前,这个时候放弃是在是可惜,端木瑜上前几步朗声解释道。 “殿下,裴家人一定知道玉钥的下落,我们如此大费周章才找到裴家这条线索,此刻放弃便是功亏一簣啊。” 毕竟被催促的而不是他端木瑜,作为一个谋士,考虑的只是在谋划之下达成某个目的,如何才能让自家主子得到更多的利益。 而吴王身为皇室,需要考虑的原本就很多,而今丟了线索,他也是最著急的那个。听著端木瑜的劝告,吴王当即抬手扔出一个酒杯,气愤低吼。 “继续调查你就能保证不功亏一簣么!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若是你给我爭气,早些找到玉钥的秘密,而今怎会被父皇催促!废物!” 凉王府內,徐颖因为卓尘和莫拾欢的事钻牛角尖,故意躲著卓尘,谁知卓尘並没有惦记她的意思,反倒是无形中给他和莫拾欢製造了不少相处机会。 徐颖不想再继续被动,借著送早膳的功夫直接进了卓尘的房间。 “表哥这么早就起身了?你身子不好,该多休息才是,这是我让厨房做的八珍糕和什锦粥,最是养人,表哥可要多吃些。” 卓尘看著那一大盘八珍糕就心累,伸著手任由飞鹰为自己更衣,隨意应了一声。 “我晨起一向没什么胃口,把粥搁下就好。” “好,表哥若是觉得好吃,我明日再来送!” 一连四五日,徐颖都是变著样的来送吃的,每次来了就不愿走,非得等到卓尘找了理由离开才肯罢休。 为了防止再被纠缠,卓尘第六日故意起了个大早,直接躲进莫拾欢房里。 莫拾欢始终不习惯这古代的作息,想著睡个懒觉,也没问缘由。谁知没过半刻,徐颖便走了进来,听到徐颖的呼唤,卓尘当即坐到莫拾欢床边。 徐颖自是隔著纱幔隱约看到两人,未进內室,只是低声问道。 “表哥,今日怎的到她这来了?今日我特意亲手做了早膳。” “欢儿她今日身体不適,我吃不下。你若是没事便先回房吧。” 说著,卓尘悄悄捏了莫拾欢的脸颊,莫拾欢不知是怎么回事,哼唧了几声,睁开眼就看见卓尘瞥了一眼纱帘外的徐颖。 莫拾欢会意一笑,故意捂著肚子翻来覆去,开始用心扮演起心机白莲。 “殿下,欢儿肚子好疼啊!其实,都疼了一夜呢,只是欢儿担心打扰殿下休息,不敢说。您別走......哪怕多陪欢儿半刻也好。” 不得不说,这丫头倒是机灵的紧,卓尘俯身抱住莫拾欢,低声安慰著。 “日后可不许在这样了,你向来是我心上最紧要的人,你身子不適,我瞧著心疼,比自己病了还难受。唉,还不是昨夜你见到好吃的不知节制,自然会难受。好了......不怕,帮你揉揉。” 说著,卓尘的手还真就摸上了莫拾欢的肚子,虽说隔著薄薄一层布料,却还是能感觉得到温热。 莫拾欢一脸无奈,隔著纱帘又看不清动作,竟然还要来真的? 徐颖哪里还看得下去,气的转身就走。 待到徐颖走远,卓尘的手则是摸上莫拾欢腰侧,一时间,莫拾欢笑的停不下来。 “別闹!哈哈哈......好痒,把手拿走!哈哈哈......趁火打劫!” 待到两人玩闹够了,才各自起身。莫拾欢毫不客气的吃著徐颖做的糕点,忍不住感嘆。 “这徐颖明摆著就是吴王塞过来的眼线,专门盯著咱们的。就冲这步棋,我才他是打算继续查下去。” 卓尘坐在桌边,欣赏著莫拾欢可爱的吃相,淡淡开口。 “是么?我倒是觉得以他的性子,会直接找个替罪羊了事。” 这傢伙是故意跟自己作对吧?竟然公然反驳! 莫拾欢咬下一大口八珍糕,含糊不清的开口回答。 “那就打个赌好了,看看谁猜的对!赌注还没想好,以后再说。誒呀,你別光看我吃,拿著,吃!这徐颖確实捨得下本,都是好东西,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反正都摆在这了,不吃白不吃嘛。” 第一百章 信息不对等 隔日,公堂之上,吴王坐在正位,而几个穿著粗布衣的男女跪在堂下,身上皆是带著些许伤痕,看样子是已经受过审讯。而此刻,他们都是一副惊慌模样,生怕一不留神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公堂之外,也有不少百姓围观,裴家的官位虽说不高,在当地却也是有些名声在的,而今裴家没落,他们自是好奇这里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拾欢和卓尘作为旁听坐在一旁,虽说在场,却是不能插手的。 因为距离近些,莫拾欢倒是看得见更多细节,趁著吴王正和端木瑜说话,悄悄凑到卓尘耳边低语。 “都是裴家的下人,看样子是挨了不少打,今天现换的衣服。对了,他不是抓了裴远之怎么不带上来?” “既是要找替罪羊,自然要找听话的。” 卓尘坐在莫拾欢旁边的位置上闭目养神,似是早就知道事情的结果如何。 而在莫拾欢看来,卓尘分明是欠扁,觉得自己猜得对,都懒得睁眼看。 难不成是出身皇家的人都过度自信到这种程度了?莫拾欢悄悄在卓尘手臂上捏了一把,低声反驳。 “放弃你的替罪羊猜想吧,几个下人能成什么事,要找替罪羊也肯定要找裴远之这个不听话的长子啊。你听我分析啊,裴远之赌钱,裴故反对並制止,此后裴远之多次偷钱去赌,这就是动机,裴夫人从旁佐证裴故打伤裴远之,这就是证据。你的替罪羊呢?牵出来溜溜啊?” 这小丫头,总是有的说。听著莫拾欢有理有据的解释,卓尘勾唇一笑,神色淡淡,睁眼对上她的目光,低声回答。 “羊还在吴王手里,我可溜不动,等著瞧就是了。” 莫拾欢正打算反驳,却只听得一声惊堂木响,端木瑜站在一旁,朗声开口。 “裴故裴大人遇险身亡,疑点颇多,幸而吴王殿下明察秋毫,不负所托。今日升堂审案,定能查出凶手。” 端木瑜此刻充当著师爷的身份,倒是满满的仪式感,莫拾欢只当做是看戏,单手撑著下巴等待著吴王开口。 吴王此刻倒是不慌不忙,扫视了堂下眾人,朗声问道。 “裴大人遇害当日,你们都在何处,做何事?” 堂下眾人似乎並未想到是如此简单的问题,先是诧异,隨后才一一交代了起来。都是些下人该做的活计,似乎並没有什么疑点。 待到眾人回答完毕,吴王则是继续问道。 “裴家收藏著一块古玉,你们可有人知晓?” 莫拾欢想著吴王说的古玉就是玉钥,心道这吴王倒是聪明的很,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果然,下人们无人应答,就在莫拾欢感慨自己的猜测正確无误时,其中一个壮实些的小廝却是上前一步,竹筒倒豆子般的交代出来。 “小人是在裴大人身边伺候的,裴大人就把古玉放在书房画卷后的暗格里。” 紧接著,端木瑜开口询问道。 “裴府每月发给你的月钱有多少?” “回先生,正常情况下是五钱银子,但裴大人和裴夫人对我们极为苛刻,稍微犯点错便要扣钱,每月拿到手里,不过二钱。” 似乎是问话进行的十分顺利,吴王满意点头,翻看著端木瑜递过来的什么东西,下一刻便直接宣判道。 “裴家小廝马大骨,平日收到主家苛待,怀恨在心,覬覦主家宝物,意图偷窃,谁知被裴大人发现,与之发生爭执,失手將裴大人杀害,我说的可对?” 马大骨头也不抬,也並无慌乱,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杀人犯的罪名。 莫拾欢则是当场傻眼,这分明是强行栽赃! “殿下说的是,那古玉价值连城,小人想著若是能偷来卖掉,可保家人半生无忧,一时猪油蒙了心。被裴大人发现后,小人慌乱不已,怕裴大人喊叫,小人做的丑事人尽皆知,爭执时,失手將裴大人杀害。” 不对!这人回答的话,就像是提前编好的一样。明知道要被处死,却还能有条有理的说出来过程,这根本不合理。 而当莫拾欢反应过来的时候,马大骨已经被押走,其余的下人也被释放。吴王也是直接起身离开,连个招呼也不打。 空荡荡的大堂只剩下卓尘和莫拾欢。 吴王,竟然自导自演找了个替罪羊认罪,可真是厉害了...... 待到一起回了凉王府,卓尘才直接挡在莫拾欢身前,邀功请赏一般显摆著。 “欢儿,这次是本王贏了。你的赌注可想好了?” “想什么想,我就不该跟你赌......你和他是一家人,当然对他的了解比我多,有什么稀奇的。” 莫拾欢气鼓鼓的转过身就要走,站在一旁的飞鹰则是忍不住偷笑。 “有件事莫姑娘不知情,陛下已经在准备狩猎事宜,眾皇子都要同行。” “所以,吴王才会著急了结裴故的案子,准备邀功对不对!卓尘!你都不告诉我,这就叫信息不对等,不公平!也就是说你这次的贏和输了没什么两样!” 说完,莫拾欢便直接躲回房间里生闷气,倒不是因为输了,而是因为卓尘这傢伙故意隱瞒。 下一秒,卓尘则是一脸笑意的走进房间,坐在莫拾欢对面,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次的確是怪我,是我不该对你有所隱瞒。不气了,小河豚。” 莫拾欢的注意力及时被转移,抬眼问道。 “河豚?你吃过?” “倒是尝过荻芽河豚羹,味道尚可。不过......我倒是更喜欢你如同河豚一般气鼓鼓的模样。” 这情话说的莫拾欢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好別过头去佯装生气。 卓尘轻嘆口气,柔和了声音。 “你並非是比我差在哪里,只是消息不够灵通罢了,若是多注意些周遭的人和事,也能知道的。” 难怪以前的人动不动就要把客栈或是酒馆变成情报中心,看来这专业的情报网还是很有必要的。莫拾欢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低声回答。 “好了,道理我都懂,只是这一次,没能找到玉钥。” “无妨,已经掌握了关键之处,日后再查就好。” 第一百零一章 学以致用 裴家的案子在吴王的干预下告一段落,莫拾欢忽然之间倒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地方没有手机电脑可以打发时间,也就只有跟著卓尘查案才有些意思,一想到日后又要对著徐颖那副惹人厌的嘴脸,莫拾欢就头大。 有了!裴故的案子已经结束,原主母亲的死还没查清,反正也是閒著,不如做点正事。 莫拾欢坐起身子,偷偷瞥了一眼卓尘,快速转换到伤感模式。 “之前我见到裴夫人的时候,总想起我娘,小时候,她待我最好,就算了做错了事她也从捨不得打骂。而今我长大了,却连她去世的真相都不知道......我想查清楚,这样,我娘在天有灵,也好安心。” 卓尘知道莫拾欢会演戏,但关於自家母亲的事,她想必是认真的。回想她初次提起母亲离世时的轻描淡写,著实是让他心疼的,此刻见她终於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备,却是让他有些欣慰。 伸手帮著莫拾欢顺了顺垂落身前的长髮,低声开口。 “学以致用,倒是正好。先休息两日,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答应的倒是痛快,不过要的就是这效果,莫拾欢在心里默默得意,脸上却还是一副淡然模样。 “那就这么说好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再有事瞒我。” 另一边,吴王总算是亲手了结了裴家的案子,写好了案子经过始末让人送进宫里去。端木瑜则是亲自监斩之后,才回来稟报。 “殿下,马大骨已经处死,百姓们也都信了我们的说词,没有人闹事。” 虽说事情了结,但在端木瑜心里,这件事依旧是失败的,因为想要的东西没有拿到。 吴王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应了一声,继续望著窗外出神。 他不甘心,玉钥原本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怎么就忽然之间又没了踪跡,白白耗费了人力和时间。 或许,继续调查还是有必要的,只是,不能再太过明显了。 思索片刻之后,吴王才转过身对上端木瑜的目光。 “端木,你之前不是说想要继续调查此事吗?不如这样,放了裴远之,你选几个人混进裴家做暗桩,我就不信裴家没人知道玉钥的下落。” 端木瑜立刻著手去处理,吴王则是继续看著窗外,低声自语。 “卓尘,你最好不要和我作对,否则,我可不会看在兄弟情义反而份上对你心慈手软。” 隔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卓尘和莫拾欢一道再次造访母家,而这一次,却是来的不巧,看门的小廝有些为难的解释著。 “莫姑娘,今日老爷夫人都不在家,去参加亲戚孩子的满月酒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您若是有什么话要问,怕是不方便了。” 听这意思,是不想让进啊。 莫拾欢也不气恼,只是悄悄往那小廝手里塞了块碎银。 “小哥通融一下吧,我只是想到我娘的旧居坐一坐,不会添麻烦的。之前我就来过一次,你还记得吧?” 小廝自然是记得的,只是没有主人家的话私自放人进去,是要担责任的。好在眼前的莫拾欢和本家沾亲带故的,倒不会惹出什么祸端来。犹豫片刻之后,小廝还是推开了半扇门,將卓尘和莫拾欢让了进去。 “二位只管去吧,若是想多坐坐,也可在之前的客房里歇歇。” “多谢啦,若是有人问起,我们一定帮你说好话。” 轻车熟路的沿著小路找到之前搜查过的那个院子,门上虽说掛著锁,却根本没有锁起来,莫拾欢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掛住的,难不成是这一家人都胆小的不行,进都不敢进来? 轻而易举的摘下锁头走进院子,里面的景色还是和之前一样。莫拾欢忍不住感嘆道。 “果然是咱们走了之后就没人再进来过。这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忌讳?” 正是因为他们对这院子的忌讳,莫拾欢才更觉得这里或许还有自己没找到的东西,想起之前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书信和人皮地图,这一次莫拾欢则是重点留意地面,自己动手从墙角挖起。 之前看飞鹰挖的挺轻鬆的,这会儿自己动手才发觉这土硬的不可思议。 “需要帮忙吗?” 卓尘站在一边远远看著卖苦力的莫拾欢,出声询问。而莫拾欢完全沉浸在挖宝贝中,根本就没听到。卓尘也不追问,直接坐在石椅上闭目养神。 莫拾欢从前哪里做过这样的粗活,挖了个半米深的坑就累的不行,想著这么硬的地底下应该没有什么东西,索性直接放弃了这个坑,转战另一个角落。 之前这里长著的杂草挺高的,或许底下会有什么东西? 手撑著铁锹休息了片刻,莫拾欢再次开始动手。谁知这一次还没挖多深就有一只十分粗壮的蚯蚓钻了出来,差点把莫拾欢嚇趴。扔下手里的铁锹走到卓尘身边,低低开口。 “殿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卓尘没有回答,莫拾欢甚至以为他已经睡著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吩咐飞鹰。 “你去帮她吧。” 摸不准卓尘是为什么彆扭,不过有飞鹰帮忙就好,莫拾欢在心里暗自吐槽几句,坐在一边指挥著飞鹰挖坑。 另一边,徐颖独自在凉王府望眼欲穿,吴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著凉王府周遭安静得很,就猜到卓尘和莫拾欢都不在。坐下身来淡淡开口。 “他们去做什么了?” “去莫拾欢的母家祭拜母亲,应该不会太久的。” 吴王早就猜到徐颖这个眼线或许並不好用,但也只有她可以顺理成章的留在卓尘身边。或许,是该添把火了。 “你在这乾等著也没用,不如跟我回去吧。他们连何时回来都不告诉你,可见你在卓尘心里的地位不过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执著。” 徐颖爱著卓尘,哪里听得这样的话,当即对上他的目光反驳。 “不会的,表哥对莫拾欢只是一时新鲜,他早晚会知道我的好处......我不走,我就要在这等著卓尘回来,他回来后看到我在,至少会和我说说话。” 第一百零二章 做错了什么 爱而不得,便开始卑微的祈求,徐颖果然是个平凡女子,没什么手段。 吴王在心里暗自思索著,隨即故意使了个激將法。 “连本王也不得不承认,的確是莫拾欢更会吸引人。她活的真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自己,从不卑躬屈膝。她还很聪明,会在適当的时侯做適当的事,人情世故也都清楚。” 卓尘喜欢莫拾欢也就罢了,怎么连吴王也向著她说话?徐颖一时间气愤不已,站起身苦笑著辩解。 “所以,我就一无是处,对么?我不明白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表哥对我如此冷淡,明明从前都是我和他玩在一起的。你说的不对!莫拾欢会吸引人,恰恰说明他是故意接近我表哥,只有我才是真的爱表哥!我要去找他,我要问清楚!” 激將法对於徐颖来说的確是奏效,吴王看著徐颖跑了出去,故意叫了个下人到跟前,细细嘱託。 “徐姑娘要去莫姑娘的母家找凉王,你去带路。她现下心情不好,你若是不想挨打,只管带路,送她到了地方自己回来便是。” 那下人自是不愿挨打的,重重点了头跟著跑了出去,一路带著徐颖到达府门前,趁机溜回了凉王府。 徐颖急著討要一个说法,火急火燎的就手脚並用踢打著大门。 这忽如其来的动静自是惹得府上小廝带了几个护院跑去查看。 “哪里来的疯女人!无缘无故踢我家大门,不想活了还是想死啊?” 徐颖正在气头上,小廝这一句责问无异於是火上浇油,只见徐颖冷笑几声,自报家门。 “我是凉王殿下的表妹!你们若是敢动我,我表哥才会要了你们的命呢!识相的赶快放我进去,我兴许还能原谅你们的无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廝和护院平日里大多都是在府內忙碌,根本就没见过徐颖,不过在他们眼里,凉王殿下的表妹该是温文尔雅,总之不该是如此粗鲁的模样。 因著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说辞,几个护院则更是笑起来。 “哈哈哈,姑娘家家的,说这样的谎话也不害臊。你是凉王殿下的表妹,我还是天王老子呢!赶快滚,否则我们就可不客气了!” 家里的主子不在,自然是全靠下人们,之前放了卓尘和莫拾欢进去便已经是破例,眼下自然是不能让这疯女人闯进去。 几个护院合计一番,关了大门后一起守在门前,免得徐颖又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 谁知徐颖见几人误会自己的身份,更是破罐子破摔的直接上前几步,凑到护院跟前。 “好啊,你们儘管不客气,只要你们敢动我,我就直接喊非礼!” “你个娘们儿怎么不讲道理!反正我家主子不在,你今日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给你主持公道!” 护院们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谁也没娶过媳妇儿,还真是拿徐颖没办法,只得各自背著手守好大门。谁知徐颖得寸进尺,伸手就往那护院脸上抓,护院忍不下去,扯著徐颖的衣襟將她推出去。 而徐颖则是就地坐下身来,將衣襟扯得更松一些,顺手揉乱了头髮,隨即高声哭喊。 “真是没天理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家子都不是好东西,看门的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啦!我一个大家闺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就是那个长鬍子的!上来就要扒衣服啊!” 徐颖的哭喊的確是响亮至极,路人们搞不清情况,也都驻足观看,议论声渐起,而护院们则是有些慌了神,赶紧开口解释。 “大家別误会啊,我们没有要非礼这位姑娘,是她自己上来就踢门,非要往里闯的!我们府上主子不在,我们几个总不能放一个来歷不明的人进去啊。” 眼看著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门口,议论声也是越来越高,就连卓尘和莫拾欢也都察觉到了异常。 莫拾欢好奇门口到底出了什么事,转身就要走,卓尘则是一脸无奈的拉住莫拾欢,看向飞鹰。 飞鹰会意前去查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直接上了房顶,仗著耳力听清楚了眾人议论。 远远看见是徐颖,当即飞身而下出面解释。 “几位兄弟,她的確是凉王殿下的表妹,性子实在是有些......还请几位兄弟见谅。” 徐颖看到飞鹰,哪里还顾得上哭喊,直接跑上前去解释。 “我有急事要找表哥,你带我进去!只要你带我进去就好,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抱歉,此刻殿下不想见您,请回。” 或许是飞鹰淡漠生疏的一句请回让人伤心,徐颖后退几步,一时失神,待到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飞鹰踪影。 飞鹰回到院子將实情转述,卓尘也並未在意,只是看著坐在地上给出土物件洗澡的莫拾欢。 片刻后,莫拾欢才发现洗了半天的东西竟是个破旧的珠釵,珍珠都萎缩的不成样子。半日的辛苦白费,莫拾欢长出一口气坐在卓尘身边,失落开口。 “唉,看来今天白跑一趟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我看你一直闭著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休息了一会儿而已,分明是你盯著那些杂草泥巴看,都没工夫看我了。不过看著你做这个做那个也很有趣,好好歇一会儿吧,再挖坑啊,咱们就没地方落脚了。” 说著,卓尘將莫拾欢抱在怀里,轻抚著她的背。 谁知徐颖竟在此刻闯了进来,见莫拾欢和卓尘抱在一起,当即上前推了莫拾欢一把,嘴里朗声咒骂著。 “狐狸精!別想再勾引我表哥!有婚约又怎么样,那只是个约定而已,只要你们没成婚就不做数!” 好在莫拾欢不是那种一推就倒的病秧子,后退几步站稳身子正要还嘴,却只见卓尘挡在她身前,沉声斥责道。 “够了!徐颖,你听听你自己说的都是什么?是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么?我们过来是做正事的,你找过来也就罢了,还要在人家门口大闹一场,甚至自报家门说是我的表妹,日后旁人见了我,怕是都要想起你这个不讲理的表妹来。” 第一百零三章 最后的希望 卓尘的底线是莫拾欢,现下徐颖已然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以至於卓尘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开口放狠话。 而在徐颖看来,卓尘依旧是那个被莫拾欢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至爱。而她自己,则是肩负著让卓尘认清现实的重任。 吴王先前夸奖莫拾欢的话犹在耳边,徐颖急於证明自己,借著心里的几分委屈当即红了眼眶,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了卓尘的袖子。 “表哥,我只是为了你好,一时情急才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可是她真的很奇怪,经常说些奇怪的话,还总是粘著你,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表哥......你和我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你该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你的啊。” 把自以为的好强加到別人身上,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曾犯过的错误,莫拾欢知道卓尘拎得清,也不插嘴,站在一边看著戏。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卓尘看也没看徐颖,直接走到莫拾欢身边,拉过她的手轻声询问。 “方才她可伤著你了?她自幼就是没轻没重的,她的家人自会管教她。你千万別往心里去,若是在介怀,待到你嫁给我之后,再名正言顺的好好教训她。” 这话说得实在是让人舒爽,莫拾欢都忍不住开始脑补教训徐颖的场景。果然不偏心的人就是好,还没成亲就直接给了她这么好的特权。 莫拾欢偷瞄了一眼徐颖,故意装出一副虚弱模样,掩唇咳嗽几声就往卓尘怀里倒。 “咳,,,,,,她力气倒是不小,真的推疼我了。打打骂骂的也不好,我只要她给我道歉。” 演戏嘛,谁还不会了!想当初她莫拾欢追过的剧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徐颖这级別,根本就不够高。 徐颖看著莫拾欢往卓尘怀里倒,简直要气炸了,无奈眼下她的卓尘表哥心里就只有莫拾欢,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 纵使心有不甘,也不好再说什么惹卓尘討厌了。只是向莫拾欢道歉,绝不可能。 颇为硬气的冷笑一声,徐颖朗声开口回答。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说完,徐颖便直接跑出了院子。 莫拾欢只觉得自己贏了一局,笑著站直身子跑到门口张望,回头看向卓尘。 “你的小表妹跑出去了,要不要追?” 卓尘只是笑著摇摇头,表示不用担心。 “她既然能到这里来,就说明认识路,丟不了。这院子里怕是找不出什么东西了,不如我们一起到別处转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下次再来还不知要什么时候。” 莫拾欢忽然有些感慨,走出院子看著偌大的府邸,想像著当年原主母亲也是家中的一个大家闺秀,却不知怎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就连生前住过的院子都被封起来。 她有心查明真相,却又不知该如何查起。 看著莫拾欢独自感慨,卓尘也並未再说什么,转身低声吩咐著飞鹰。 “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即將返程,路上又是不少日子,日常所需总要提前备著。” 待到莫拾欢回过神时,卓尘已经牵住了她的手,生怕她伤感一般,牵著她一起往外走,主动找起话题来。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想吃什么儘管和我说。” “想吃的倒是没有什么,不过我倒是想和他们要一样东西。你还记得吗?之前在茶楼,那个戴面具的老妇给我下药,当时我就直接晕过去了,可是之后却查不出任何异常。这么厉害的毒药,我想好好研究一下。” 莫拾欢对於医术方面的执著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卓尘有些后悔自己问出这句话来,但此刻莫拾欢都已经提出来了,他也不好拒绝。 无奈笑著轻嘆口气,低声回答。 “那你可得答应我,回去之后別傻乎乎的拿自己试毒,就算知道毒性不强也不可以,记住了么?” “哈哈哈,记住了,之前那次是个失误而已,只顾著专心研究解药,忘了吃掉。好了,我自己去討药吧,说不定是什么不好外传的秘方呢。” 卓尘知道莫拾欢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便也放心的鬆开她的手,独自去其他地方走走。而莫拾欢则是直接抓了一个侍女问话。 “你们家里,谁对药懂得比较多?我有点事想请教。” 那侍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头,带著莫拾欢沿著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前行,转了几道弯才停下脚步。 莫拾欢抬头看了看牌匾上的字,竟然是祠堂。 “誒?你带我来祠堂做什么?我要找的是......” “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吧。” 小侍女浅浅一笑,隨即转身离开。莫拾欢一头雾水的走进祠堂,这才瞧见半开放式的祠堂里摆放著歷代祖宗的牌位,桌案上供奉著香火瓜果,都是新的。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人在? 莫拾欢生怕惊动了家里的祖宗,环顾四周后低声问了一句。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莫拾欢更是觉得后背发凉,想著赶紧离开算了,谁知转过身便忽然看到祠堂一侧的小门里走出一个穿著神色衣衫,带著面具的傢伙,看样子和那老妇脸上的面具如出一辙。 莫拾欢著实被嚇了一跳,后退几步拍著胸口询问道。 “你,你是谁啊?你是一直住在祠堂里?” “孩子,你不需要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你是巫族最后的希望了。” 那人虽说带著面具,但莫拾欢却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得出对方是为老者,只是隔著面具发出的声音有些改变,分不出男女。 巫族最后的希望?莫拾欢在心里默念一遍,忽然觉得心里疑惑更甚,为什么会是自己呢?明明之前从未接触过巫族相关的人或事,现在才挑出来说? 那戴面具的人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一本看起来十分古老的医术交给莫拾欢,沉声叮嘱。 “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完,那人便又转身离开。莫拾欢低头看看那书,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卓尘,犹豫片刻后,还是把书悄悄收进袖中。 好在这袖子够大,放下一本书完全不成问题,应该不会有人发觉。 第一百零四章 一起走 忽然之间被人告知这么大的一件事,莫拾欢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忍不住开始脑补各种故事。 拯救家族这种事?她真的做得来?以后,是不是还会有更艰巨的任务等著她? 心里乱七八糟的,莫拾欢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走回了偏厅,卓尘正坐在那里喝茶,抬头就看见莫拾欢神色有些不对,忍不住出声询问。 “欢儿?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怎么办,真的问起来了。说出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莫拾欢脑中顿时一番天人交战,就在莫拾欢准备矇混过关时,一个小药童模样的孩子將一个小瓷罐和一封信放在桌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开口解释。 “式微姐姐说让我把这份药和药方带给莫姑娘,还叮嘱说,这药方子是家里独有,请姑娘不要轻易透露给旁人。” 莫拾欢瞧著那小药童可爱,伸手揉了他的头,笑道。 “我记住了,这方子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小药童迈著小短腿离开,莫拾欢这才半真半假的和卓尘解释起来。 “我能想什么,不过是找人问那药的时候,遇见一个不会说话的侍女,我看她脸色不好,八成是被人试药才变成哑巴的。刚才送药的竟然是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八九岁吧?这主人家也真是的,让这么小的孩子做事,也不怕出岔子。” 话题转换十分自然,卓尘並未怀疑莫拾欢这话的真假,下意识顺著她的话茬回答。 “还有另一种说法,小孩子心思纯净,教导得当更是听话懂事,比看重利益的成年人更稳妥。想必他们也是担心药方被有心之人泄露。” 莫拾欢也是鬆了口气,看著桌上的小药罐子两眼放光。见莫拾欢的目光停留在小药罐上,卓尘便又想起之前她一个劲儿琢磨解药时候的入迷模样,当即出手把它握在手里,苦笑著回答。 “药归我保管,回去之后再给你。” “那就这么说好了,回去就给我,反正我都有方子了,不给我就自己做!” 不慌不忙的拿了书信揣进怀里,莫拾欢脸上的笑意更加放肆,大步走出房门,谁追这一出来,就看到了远远站在一旁东张西望的徐颖。 这个討厌的傢伙怎么还在?还真是阴魂不散。莫拾欢一边默默吐槽,一边下意识靠边走,打算早点离开,免得还要再费口舌。 卓尘跟著走了出来,徐颖则是正好朝这边看过来,因著角度问题没看到莫拾欢,直接上前牵了卓尘的手。一改之前吵架时的炸毛模样,轻声细语的问道。 “表哥,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既然还没有,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不必,还是你自己回去的好,免得被人误会。” 这一次,卓尘没有留丝毫的余地,直接拒绝了徐颖的要求,连个让人误会的机会都不给。 莫拾欢远远看著徐颖故意拉拉扯扯的模样,故意没有上前,背靠墙面等著看戏。 果不其然,卓尘抽出自己的手朝著莫拾欢的方向走去,一脸笑意的揽了她的肩膀,略带责怪的捏了她的鼻子。 “走那么快做什么?也不等等我。” “等著多没意思,要追才有趣嘛。可惜有人是註定追不上了。” 莫拾欢回头看了徐颖,心里別提有多爽,还故意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气她。 徐颖自然是看得出莫拾欢就是故意的,只不过怕再纠缠卓尘会被厌烦,只得在原地踢著墙面发火。 “莫拾欢,你神气什么!我早晚要让你知道厉害!” 卓尘和莫拾欢一道回了住处,才用完晚膳,飞鹰便进来稟报。 “殿下,吴王殿下要见您。” “他倒是会挑时候,让他进来。” 吴王缓步走进,倒也不客套,坐下身喝了杯茶,便直接说明来意。 “听说凉王殿下准备明日启程回去,不如一起走?人多也热闹些。” 热不热闹倒不是紧要的,想来是吴王暗地里又在计划著什么鬼主意,明知和他一起走不是什么好事,但拒绝倒是会显得心里有鬼,卓尘也就只得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明日一道走。欢儿一向喜欢热闹,人多些,也省的她整日和我对著干,不让人省心。” 莫拾欢躲在屏风后翻了个白眼,聊天就好好聊,怎么还说起她的坏话来了?她什么时候不让人省心了...... 两兄弟没聊几句,卓尘便以身体不適为由送了客。 休息一晚,次日一早便准备离开,卓尘和莫拾欢自是一辆马车的,徐颖则是只能和吴王挤一挤。 行至半路休整之时,吴王却是支开了徐颖,和端木瑜商量起来。 “你说,该如何动手比较好?但是一个凉王不足为虑,但现下倒是他身边的那个莫拾欢有些棘手,会医术,人也机敏。若是一次动手不成,他们一定会精心提防,再下手可就不好找到机会了。” “或许可以找机会將两人分开,伺机下手。徐颖就是个好棋子,她性子急又没什么城府,容易被人利用。死士已经准备好,隨时可以动手,殿下只需静候佳音。” 吴王点头表示同意,想著这一路上人多眼杂,不想被人发现,直接牵著马回到了卓尘和莫拾欢的视线。 正打算搭话,远远的便有一个小廝跑过来,朗声匯报。 “报,有几个近侍模样的人,说是陛下派来的,这会儿正在帮著遛马。说是遛马,但实际上更像是巡视四周,属下愚钝,不知那些人是否真的是宫里来的,还请殿下去看看。” 宫里来的人?难不成是担心这回城的路上不安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吴王心下疑惑,把韁绳交给小廝,前去查看。 树荫下,卓尘靠著树干翻看著閒书,面色平静,像是並未听到一般。莫拾欢却是忍不住猜想起来。 按理说,两个这么大的儿子皇帝应该放心才对,这怎么还派人盯著? 如果不是担心外因,那就是担心他的两个儿子会起內訌。卓尘身子骨不好,受些保护也是理所应当。 这古代的皇室可真是不好当啊,內忧外患的,自家儿子都不敢省心。 第一百零五章 有人跟踪 卓尘看了看一眼立在他身旁的莫拾欢,眼神出现了些许地暗沉之光,俊逸的脸庞上尽数展现出一种疑惑的神色,他转过头来,缓缓地开口询问身边的莫拾欢,道:“莫拾欢,你有什么下想法?” “嗯?”脑中神智飘远的莫拾欢耳畔边上,忽然传来一道她极为熟悉的迷之嗓音,她猛然地把飘摇在外许远的神智快递拉了回来,睁著一双大大而灵动的眼睛,一脸疑惑的看著身边询问她话的卓尘。 “怎么了?” 她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没听清楚原先卓尘询问自己的问题,於是追问她道:“你刚才在想些什么?我问你话你这都没听清楚?”卓尘眼里满满的无奈之色的注视著眼前的一身红衣的莫拾欢。 红衣穿在莫拾欢身上,彰显了她此刻身上所散发的磅礴,气势,瀟洒而充满了常在男子身上出现的霸道帅气,高高的竖起马尾辫,烈焰的红妆,紧致凹凸的身形,如雪似白的肌肤滑.嫩儿泛出点点的诱惑人光泽。 “没在想什么,就是发了会儿呆走神而已。”莫拾欢微微一愣,隨即背过身去。 她心中现在在想的是,皇帝这个时候排来的人来著他们,应该是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皇帝的儿子没有那么蠢,不会想不到这些东西。 当然,这些也都是莫拾欢一个人的个人看法和想法而已,最终还是要看卓尘的。 “走神?你走什么神?怎么,莫拾欢你是想我想的走神了吗?”忽然的原本本该寂静一脸的紧张气氛被卓尘转改换为了比较欢乐,甚至还有些幽默的气氛。 卓尘扬起俊逸面庞上嘴角,一脸坏笑的盯著身旁的莫拾欢看,在看的同时,並且高大魁梧的身躯也在逐渐的以一坐大山的形式向莫拾欢缓缓压去! 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原本照射在莫拾欢头顶上的温暖阳光,渐渐的阳光没了,从而换上的是一片嘿呀,冷得阴沉沉。 “你你干嘛?卓尘突然间靠我那么近?”面对卓尘突然间的异样靠近,莫拾欢则是心底很慌乱,皙白的双颊上都被染上了一朵朵红云,如果仔细一看就是发现,莫拾欢的耳根也都跟著发红! 她双眸垂下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抬起头来看头顶上的卓尘。 相对於莫拾欢的沉默不语乖巧模样,在卓尘眼里看来煞是可爱极了 他好喜欢这样的莫拾欢,要不是因为特殊原因,这会而估摸著他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强吻眼底的美人儿一番! “你刚才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我刚刚就是在想………在想,就是你给你父皇提醒的,要不然不知道得发生什么大事。”莫拾欢把刚才心里所想的话说了出来,希望能够以此转走卓尘此时此刻的注意力。 莫拾欢说完话后,几秒后。 “嗯,我知道。”卓尘淡淡回应莫拾欢的话道。 果然不出莫拾欢心中所料,卓尘此时此刻的注意力果然被莫拾欢嘴里对我掛给转走了! 呼…… 还好还好,转移了卓尘的注意力,要不然就刚才那曖昧至极的气氛,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卓尘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她简直吃不消! 一个简单的嗯字之后,卓尘便没了下续,算变相的算是在沉一片寂静的气氛里沉默了起来。 “王爷!” 一道莫拾欢极为熟悉的声音在二人寂静一脸之际,冉冉地响起,而卓尘和莫拾欢二人先是一愣,然后才凌然反应过来,卓尘一脸冷若冰山的製冷模样,转身立体直面对身后匆匆赶来的飞鹰,卓尘冷冷地开口问道:“飞鹰,什么事?” “王爷,属下已经把那些跟在身后的杀手都解决掉了,线下请王爷王妃都放心,不会再有杀手出现。”飞翼,要去眼眸,匆匆瞥了一眼卓尘身边的莫拾欢,而后快速的低下头来,回到卓尘的话。 飞鹰匆匆瞥一眼看向莫拾欢时的眼神动作,卓尘也是看在眼里,当然包括飞鹰看得本人莫拾欢也注意到了异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莫拾欢心里十分的纳闷,这飞鹰回答卓尘的话为什么要先看她一眼才说话呢? 这点,不论是卓尘还是莫拾欢,他们二人,都感到很是狐疑。 当然卓尘只是逼莫拾欢眼里还多了些许的阴沉和冷霾之色,除此之外,別无其他。 听到这话的时候,莫拾欢眼里还是有些微微的惊讶,她带啃啃的看了看飞翼,隨后转过眼帘来注视著她立在她身旁的卓尘:“卓尘你是什么说话对飞鹰下的这命令的?” “很早就下了,怕你出事,所以……”所以一切都地做到万全之策才可以。“跟著我,你很安全。” 要不然,她要是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在他这里,莫拾欢的全身安全都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嗯嗯。”嘴上这样答应,可莫拾欢的嘴里却不是怎么想的,却是在暗暗吐槽。 “飞翼叫人准备准备,我们启程回去。”卓尘闷声吩咐道。 “是!王爷。” “这么快就回去了?”莫拾欢抬头,疑惑一问。 “那不然你要待到么时候?”卓尘满目宠溺的看著她。 约莫过来大概一炷香吧,卓尘们便开始起程赶回去,只是在半路的时候,卓尘连同吴王二人都皆发现了怪异之处。 “有人跟踪我们。” “嗯,我知道。”卓尘应道。 “飞翼。”只叫了飞翼的名字,接下来的话卓尘没说出口,只是用了眼神代替。 “你们在说什么?”莫拾欢见二人神凝重。 “有人在跟著我们。”卓尘难得面露出难色,他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眸子,暗暗的沉了沉。 有人? 在莫拾欢疑惑之际,前去身后探查跟踪人的飞鹰,从卓尘吴王,莫拾欢三人身后折回来了,只见的快马加鞭赶上来的飞翼面色凝重,毫无笑容可言。 “飞翼,怎么样?” “王爷,属下无能,没有查找不出来那跟踪之人。”飞翼冲卓尘请罪。 第一百零六章 还是不肯告诉她 “无碍,这些人就连你都查找不到,看来是有点底子。”卓尘冷冷的,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后方一眼,才缓缓说道。 王府的飞翼,可是他一手调练出来的人。 他的身手,卓尘是知道的,能在飞翼眼下毫无顾忌行如流水的宛如一条隱藏在暗处蜿蜒的毒蛇,定是不一般的不小人物。 看来,这次算是碰到硬石头了。 这样想罢,卓尘眼底的光芒更加暗沉了许多,不知道在脑中深思写什么东西。 “没有发现任何人?”闻言,莫拾欢差异。 不可能没有人的,难道是……巫族的人? 只有巫族的人,才会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巫族的人飞翼才会查找不到,有可能这跟踪在他们身后的人就是巫族的人! 想罢,莫拾欢垂下宛如夜空中明亮的繁星一样的眼帘,她眸里的光满满的暗淡了许多。 知道跟踪之人很有可能是巫族,可是莫拾欢却什么话也没说,依旧安静至极,不言语半分,她是那般的不知道站在她身边的卓尘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卓尘暗暗盯著莫拾欢的面部,不移片刻。 生怕眼睛才一离开一两秒钟,莫拾欢脸上的表目神情,他就会错过。 与她在一起那么久了,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岂会不知? 莫拾欢在隱瞒他! 只是卓尘不知的是隱瞒的是何事。 “卓尘,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莫拾欢询问卓尘道。 “我们继续向前走,竟然飞翼去查,却查不到半分跟踪我们身后的那些人的踪跡,那我们就继续走,跟踪我到不怕。”他怕的只是怕这些人居心叵测,想要的东西是他能力之外的。 可是现下看来,他想多了,那些人看来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行为。 “好。”莫拾欢点点头,她相信他。 对於他说的话,她从来不会质疑半分。 等到卓尘莫拾欢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之后。 这才刚刚到达,还未歇下缓过一口气来呢,这厢的丞相就跑来著莫拾欢了。 一间比较雍容华贵的房间內....... “不知丞相今日前来找我,有何特別重要的要事?”看著眼前几乎快要年入甲的丞相,莫拾欢好看的嘴角露出浅浅淡淡的笑容。 莫拾欢嘴里用了“特別”这两个字,也算是变相的知道,她一回来,丞相绝对会对她找上门来的,只不过这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早得多。 看来它是等不及了。 “老相是有些事找莫小姐。”丞相面来的脸上露出少许的皱纹,两鬢如白的发 显得他已是不在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儿朗了。 “丞相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在回答你。”莫拾欢神色怡然地看著对面的他。 “莫小姐想知道什么?老朽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我很想知道我娘亲的一些事情,希望丞相能告诉我。”莫拾欢直截了当的挑明了此次的来意,不在多做客套话语。 “这个,老朽实在是不知,对了,莫小姐此番与王爷同去外,是否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丞相嘴里含糊的想要掩埋过去这个话题。 “那我换种问法,丞相可知道捂巫族?”她微微眯起眸子盯著她。 巫族?! 闻言,丞相的身子猛然地僵住了,神色呆愣许久! 一脸惊愕的模样盯著莫拾欢皙白的脸蛋。 莫拾欢注意到了丞相脸色的变化,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见状,莫拾欢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他是不打算对自己说。 莫拾欢娘亲的事,他是知道的,还有她嘴里的巫族,他也知道,可是就这目前的一切来说。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莫拾欢的。 “行,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了,什么时候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丞相。”闻言,莫拾欢脸上微微的染上慍怒之色,她生气的起身离开。 莫拾欢从丞相那回来之后,便和卓尘一同前去散步走心。 二人约在了都城中最繁华的散步街道上见面,这条街,是整个都城中最繁华,吃食,人 最热闹的街了。 今晚的卓尘翩翩欲仙的一袭白衣,白衣与黑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深邃立体的五官,剑眉星目,高挺鼻樑,往下的性感薄唇处,那儿微微的扬起一抹让人看了都小心情怡悦的弧度,紧致的下顎,再加上麦色的肤色,和高出平常人一头的身高,此模样的卓尘走在大街上,瞬间吸引了周围姑娘妇人的火热目光。 炽热仿佛要吃了卓尘的目光紧紧盯在他身上,片刻不移! 生怕一转眼,这绝代风华的美男儿机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而卓尘身边的莫拾欢,一改往日习常。 今晚上的莫拾欢却是一身的黑衣,只不过这黑衣在黑暗中却是能发出淡淡的星光,这淡淡的星光,就发仿佛是夜晚天空上的点点明亮繁星一般。 脚下的一走一停都能让点点星光发出不一样的美丽弧度。 衣物很美,就是不知道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莫拾欢姣好的面容上,化著淡淡的妆容,不点儿红的唇瓣在暗黑中泛出诱人的光泽,而她一双京东有神的眼睛更在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灵动有神,活灵活现! “卓尘,你今晚没帅嘛。”莫拾欢看了一眼他,便夸讚道。 “你……的衣服很特別,人也很美。”最擅长撩人的王爷居然有一天也会脸红,这点,在黑暗里的莫拾欢借著微弱的灯光看得一清二楚。 —— 与卓尘分开后,莫拾欢被莫燕婉借著老夫人凤名义约到了考夫人的院子里。 莫拾欢一到老夫人院子里,便瞧见莫燕婉和老妇人祖孙二人一脸的和蔼亲人的模样,祖孙二人一看看莫拾欢就上前和她套近乎。 老夫人就算了,面对莫燕婉对她的套近乎,莫拾欢可烦躁了,她一脸冷漠的盯著莫燕婉:“別靠我那么近,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纳闷这样对我我看著浑身不自在。” 毫不顾及还有老夫人的掩面在里面,莫拾欢直说了出来,闻言的祖孙二人,顿时脸色一黑,冷阴阴地盯著莫拾欢。 “啪”的一声,老夫人拍桌而起! 一脸怒气冲霄的样子瞪著对她说话不恭敬的莫拾欢,指著她责骂道:“莫拾欢,你爹还没死呢,你就敢这么对我说话!是不是活腻歪了你莫拾欢?” 呦呵? 感情找她来是对她发火撒气的? 这祖孙俩真是秀。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再留在这里,不是她被气得都起手来,就是老夫人要被她气死,她还是感赶紧走了算了。 第一百零七章 吴王纠缠 面对后面老夫人那丝毫没有任何礼仪和气度的叫骂声,莫拾欢的心情反倒极度愉悦,脚步轻快的奔向药铺,想要看一看有什么新上的或是用得上的药材练练手。 一路上,莫拾欢总觉得身后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猛然转身,却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奇怪!” 莫拾欢挠了挠头,脚步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再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回头。 柱子后面的人因为躲避的不太及时,所以还有衣角露在外面,没有隱蔽。 莫拾欢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中大概有数,並没有理会他们,反而好似不知道这件事般的閒逛了起来。 “呦,这不是是莫小姐吗?” 莫拾欢原本踏进门槛的脚又退了出来,转身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吴王身著褐色长衫,一副好巧的模样,让她不由得心里泛起一股冷笑。 “吴王。” 压低声音唤了一句,因为这是在外面,所以並没有行礼。 “这真是太巧了。” 虚偽的问话让莫拾欢心里泛起一股反胃的情绪来,“倒真是好巧啊!” 『好巧』两个字说的极重,看向吴王的表情也带著一股讽刺的意味,让吴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瞬间岔开了这个令他有些尷尬的话题。 “莫小姐这是来买药的吗?” 不等莫拾欢做出任何的反应,吴王就再一次的开口,“其实本王的府上也有不少药材,不说是应有尽有,但是肯定比这小小的一家药铺要多得多,若是莫小姐想要的话,只消一句话的事情,本王这就吩咐下人,將药材即刻送到府上……” “不必……” 听到莫拾欢想要拒绝的话,吴王再一次打断了她。 “莫小姐不用如此决绝的拒绝本王的好意吧!本王也不过是想要和莫小姐交个朋友,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虽然莫小姐已经找到了太子这个坚实的靠山了,不过谁也不能保证……” 吴王的话欲言又止,却让莫拾欢十分的不舒服。 对於吴王这个人,將他的第一面就对他没有丁点好感,虽然表面看起来温润有礼,可是每次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却总是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吴王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 莫拾欢浅笑的看著他,纯真的眼睛像星星般扑闪扑闪的,好似真的一点也听不懂吴王话里的意思。 “莫小姐是个聪明人,仔细想想就明白本王在说些什么了。” 不等莫拾欢再度开口,吴王就立刻的终止了这个话题,继续转向药材上面。 “这药材本王回府便派人送到太子府里,就当是本王的一点点小心意,莫小姐可千万不要拒绝。” “若是莫小姐拒绝的话,本王可会十分伤心的。” “本王觉得,像莫小姐这般天人之姿的美人,心底定然也十分软的,自然不捨得伤了本王的心。” 莫拾欢听著他自言自语的一番话,想要开口拒绝,却根本插不进去,只能在心里面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依照吴王的说法,只要她拒绝,那就是心底狠毒。 莫拾欢对於他的本事,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咋舌,也开始在心里脑补起来,若是吴王道德绑架卓尘,恐怕按照卓尘的性子,一定会让他自食恶果。 想想就很爽! 正愁被吴王缠住无法脱身的时候,一位『救星』可谓是从天而降。 原本就被莫拾欢气了一肚子气的莫燕婉此时气势汹汹的朝她而来,可在马上就要靠近的时候,发现了吴王。 满身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底,整个人都恢復了人前的『心机白莲』模样。 一身蓝色长裙衬得皮肤格外白皙,而裙角绣著几朵兰也仿佛入她一般娇弱,隨风摇曳,让人看著就升起一股怜爱之情。 “吴王,姐姐。” 大大方方的行了礼之后,目光几乎黏在了吴王的身上,不停的和吴王搭话,丝毫没有搭理旁边的莫拾欢。 “吴王殿下,您上一次绘製的八美图,实在惟妙惟肖……” 一点一点不动声色的挤开莫拾欢,隨后还朝她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目光。 莫燕婉逐渐靠近,若不是还顾念这一点女子的廉耻之心,恐怕就要像一直八爪鱼般黏上去了。 “哈哈!没想到燕婉你不禁容貌出眾,还如此有才华……” 面对著莫燕婉逐渐囂张的目光,莫拾欢脸上始终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嫉妒,这一点让莫燕婉莫名的失落,又逐渐开始恼怒。 听著他们噁心的相互奉承,莫拾欢再也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这还真是王八看绿豆! “我还有些事情,就先离开了。” 说完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丝毫没有理会吴王想要追上来的挽留。 “莫小姐……” 而吴王也並没有走出几步,就被莫燕婉再一次的缠住了。 莫拾欢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人,心里不住的庆幸自己当机立断的离开,否则迟早噁心的將今天吃的饭都吐出来。 “上车!” 就在转角的时候,一辆马车挡在她的面前,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莫拾欢粗略的打量了一眼马车,的確和卓尘喜欢的风格一样,动作麻利的钻进了马车。 入目就是卓尘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容,虽然双眸紧闭,却还是会在无形中给人一股巨大的压力,那是来自上位者天生的威严,即便没有刻意的释放出来,却还是会被人感觉到。 “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真奇怪,明明刚才就是他的声音,一进门却在装睡。 莫拾欢也没有多想,毫不拘束的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而此时听到莫拾欢声音的卓尘只是轻轻眨动了睫毛,完全没有睁眼的意思。 面对毫无反馈的卓尘,莫拾欢也只是朝他拱了拱鼻子,也没有丝毫的不悦,不再开口,也闭目养神起来了。 气氛一时间沉寂起来,只听见外面钻进来的叫卖声和马车经过的车軲轆声音。 第一百零八章 离卓群远些 莫拾欢时不时的眯起一条缝观察卓尘的反应,心中居然有几分惴惴不安。 以往卓尘即便是心情不好,也都完全喜怒不形於色,从来没有如今这般,嘴角下坠,明显的表达出一副生气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 谁这么厉害,居然能够將卓尘气成这个模样! 莫拾欢在心中默默感慨著,甚至有些佩服那人,丝毫也没有反应出,卓尘的反应是因为她。 就在莫拾欢陷入一头雾水的认真思考时,耳边又响起了卓尘的声音。 “你刚才和谁见面了?” 卓尘睁开一只眼,瞟向身侧的莫拾欢。 “吴王啊!” 莫拾欢没有睁开眼,简单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可不相信卓尘是真的不知道她刚才和谁在一起,且不说他收底下的眼线遍布,就是这个马车所在的位置,恐怕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卓尘的掌握之中了。 “说什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卓尘的语气淡淡,但是照比平常还有所不同,让莫拾欢觉得怪怪的,一头雾水。 “就说药材的事情,他说他的府中有不少药材,可以送给我啊!” 虽然奇怪卓尘的反应,可还是一五一十的如实回答了。 “以后离卓群远些,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到时候若是不慎的落入他的圈套,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莫拾欢说的过程中,卓尘的面容越发的沉重,不断紧缩起来的眉头,嘴唇微微抿起来,目光死死的盯著莫拾欢,好似要將她整个人看穿出一个洞来似的。 而此时的莫拾欢也终於耐不住卓尘炽热的目光,抬起眼皮。 四目相对,莫拾欢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心跳加速起来。 “你怎么这么笨,难道都看不出来卓群的目的吗?他接近你,只是为了你身后的势力……” 卓尘还没有说完,就被莫拾欢的话所打断了。 “你別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彼此不干涉对方的感情!” 在移开目光之后,缓和了一下情绪,莫拾欢再开口的声音也变得平淡了起来,“和不和吴王走得近,那都是我的选择,我的自由,就算是被他愚弄,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莫拾欢虽然心里清楚,卓尘说的话都是对的,也的確是为了她好,可是面对卓尘的语气,却还是胸前涌出一股怒火,忍不住用之前的条约来懟他。 “你……” 莫拾欢提起条约,卓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更加阴沉起来,那双眸子仿佛快要喷出火来一般,充斥著深深的不悦和怒火。 “不识好歹!” 嘴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闭眼不再看莫拾欢。 两个人坐在隱蔽的空间里,一路上却没有在多说一句话,气氛尷尬极了。 回到太子府,屁股还没有坐稳,外面管家就领著吴王府的人来到了莫拾欢的面前。 “莫小姐,这是吴王派人送来的,您看……” 太子府人人都知道吴王没有好心眼,所以个个都不喜欢吴王府的人,面对吴王突如其来的礼物,自然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只能带著人来请示莫拾欢,毕竟是送给她的东西。 “嗯!” 莫拾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卓尘,只见他神色淡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分给自己,心中已经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躥了起来。 “都收好了,搬到我的院里去。” 吩咐了管家之后,有扬起笑脸,朝著吴王府的人道谢:“替我好好谢过你家主子,等什么时候有空,我一定亲自道谢!” 后面的话声音极重,仿佛生怕有人听不到一般。 卓尘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开,飞鹰紧跟著自己的主子,亦步亦趋。 “这莫小姐也太没有心眼了,吴王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主子您好心提醒她,她可倒好,居然丝毫都不领情,甚至还……” 飞鹰一路上碎碎念个不停,一副气愤填膺的模样,为自己家的主子抱不平。 “飞鹰,闭嘴。” 卓尘的脸简直比煤炭还要黑上几分,健步如飞,即便是飞鹰,也需要小跑著才能勉强追得上他的脚步。 “磅……” 剧烈的关门声,简直比雷声还要响几分,震得卓尘手微微发麻。 “蠢女人!” 冷哼一声,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叶,一饮而尽,凉茶的苦涩让卓尘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却也算是舒缓了他的愤怒。 “主子,您怎么吃凉茶啊!会腹泻的。” 飞鹰看傻了眼,要知道他家主子对茶可是极度讲究的人,不要说凉茶,就算是温度稍微不对,也根本不会入口的,今天是被气成了什么样子啊! 而那个將卓尘气坏了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呆愣的站在大厅门前,十分不解的盯著已经没有背影的空地。 “莫名其妙!” 回到自己院中,將从原主母亲家中拿来的药拿了出来,將一块精致的手帕放在石桌上面,才小心翼翼的將药放在上面,用手捻了一小点。 “这药到底都有些什么成分呢?” 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莫拾欢用鼻子凑近闻了闻上面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若是只单单的依靠闻,她几乎什么也闻不出来。 用舌头舔了舔,仔细的在口中回味著里面的味道,似乎有了些头绪。 “这是……” 还没等到灵感从脑子里迸发出来,裴承之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一巴掌拍在莫拾欢的肩膀上,將刚刚马上就要钻出来的灵感,又都尽数的嚇了回去。 “干嘛呢!” 莫拾欢不悦的瞪了一眼他,简直恨不得杀了他的心都有。 “这是什么药?” 面对裴承之的疑惑,莫拾欢並没有详细的和他多说,只是浅浅的给他解释了一些药的作用,却没有想到,裴承之听过之后,简直两眼放光。 “这东西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啊!” 莫拾欢並没有接茬,反而开始打听起裴远之的近况来。 “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裴承之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你大哥看起来可不如你啊!” 第一百零九章 各种联繫 裴承之看了看莫拾欢,又看了看卓尘,表情不安。 在他身旁的裴夫人明显是对两位有些敬畏,但是比起裴承之倒是好一些。 她轻轻抚摸著裴承之的肩膀,看著莫拾欢问:“不知这位姑娘具体要问的是什么事情?” 莫拾欢知道裴承之年幼,於是儘量展示自己最温和的一面。 “我就大概地问一些问题,能够解答的话是最好的。” 裴承之把手搭上了裴夫人的手上,然后看著莫拾欢说:“承之必定知无不言。” “承之,你觉得你大哥如何?之前你父亲可有说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裴承之嘆了一口气。“其实……关於我兄长的情况,我猜想你也略有耳闻。我兄长的確是臭名在外,而且不懂事,对於他,父亲更多的是不管不顾。但是这就如同放养的山羊,只会让我兄长更加地无礼。” 莫拾欢有些不解,“为何听起来你像是对你大哥颇有微词?” 这话一问出口,旁边的卓尘咳了两声。 莫拾欢知道,这是在提醒她不要顾著其他事情,先把当前的问题解决掉再说。於是她又问:“那你知道你父亲有做什么事情吗?比如说徐家钱庄的事。” 不知为何,裴承之的头一下就转了过去,他看著裴夫人,有些担忧。 “无碍,有什么说什么便是,告诉这位姑娘你所知道的东西吧。”裴夫人神情柔和,她摸了摸裴承之的头。 然后裴承之又转过头来说:“是这样的莫姐姐,父亲曾经是去过几次徐家钱庄。但若真的要问家父去那里的原因,恐怕我无法为你解答。” 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莫拾欢还听出了一些防备的感觉。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卓尘,后者点了下头走出去。 等走到了转角地方的时候,卓尘站住了。不一会,飞鹰出现在了卓尘的面前。 “马上去查一下这附近的情况。”卓尘吩咐道。 飞鹰也不问何事,应了是之后便下去按照卓尘的要求办事了。 莫拾欢和裴承之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听到莫拾欢循循善诱的话语,卓尘心中也多了一丝安寧。 希望不要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才好,否则就有些麻烦了。毕竟他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有些事情提了一嘴,聪明人便已知道如何做了。 可若是从来未站在他们这边的,或许也不会听进去他的话。 想著,卓尘的眼中掠过一丝暗芒。 不过一刻,飞鹰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王爷,附近有奸细,而且还是吴王的人。如今已被发现,您需要我们揪他出来吗?” 卓尘俯视著飞鹰,眼神复杂。 莫拾欢在屋內又和裴承之说了一会话之后,卓尘进了来,神色不同以往的傲娇,而是嘴角紧抿,预示著他心情有些不快。 看到他这副样子,莫拾欢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了。於是她闭上了嘴,把询问权交给了卓尘。 卓尘落座,拂了拂衣上的灰尘后,问:“承之,你可还知道什么吗?” 卓尘与莫拾欢不相同,莫拾欢神色柔和,有著对待孩子应有的態度。但是卓尘如今正在气头,表情自然不怎么好。 落在莫拾欢眼里,甚至可以用有些骇人来形容。 裴承之张著嘴久久不说话,抓著裴夫人的手倒是紧紧的。一看这情况,莫拾欢就开口打趣:“卓尘,你嚇到承之了。” 她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来说,希望卓尘能够明白。卓尘也的確明白了,他清嗓子的时候变了下神色,虽不及裴夫人和莫拾欢的柔和,但是起码也算正常。 至少莫拾欢觉得没有那么嚇人了。 “抱歉,方才想到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嚇到你了。”卓尘又问:“承之,你还知道其他的事情吗?” 裴承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卓尘和莫拾欢对视了一眼后,又问:“那玉钥的事情呢?你可知道多少?比如玉钥的下落。” 此话一出,裴承之立马大气不敢出。 不只是因为玉钥这一玩意的重要性,更多的是因为裴承之发现自己和玉钥扯上了关係。他抓著裴夫人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些。 “承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神色惊慌,“玉钥此等重要之物,承之怎能得到其中信息呢?” 卓尘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见卓尘神色存疑,裴承之又补充了一句:“即便是我的母亲也完全不知道玉钥的下落。” “是啊,我们母子二人向来羸弱,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二人有什么秘密,那还不第一时间会被当成眾矢之的吗?”裴夫人也在一旁帮腔,满脸紧张之色。 看到裴家母子这么紧张,莫拾欢权当是他们被嚇到了,所以才如此。 莫拾欢看著卓尘摇了摇头。“罢了,承之说不清楚下落那就是不清楚。如今打探到的信息就这么多,你打算如何?” 卓尘拂手,示意裴夫人和裴承之先行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卓尘说:“如今局势尚不明朗,方才我唤飞鹰来调查周围,发现果真有奸细,而且还是吴王派来的。” 听到这话,莫拾欢就知道卓尘不好受,她神色有些心疼,问:“那徐家钱庄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然裴故不会三番两次往那边跑去的。” “我也知道那里边有问题,但是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这两天我可以命人去查看,我们就尚且先留在此处吧。”卓尘做了一番深思熟虑,然后给莫拾欢说了自己的计划。 莫拾欢知道卓尘向来心思縝密,於是也应了下来。“无论如何,跟著线索走,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卓尘抬头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了迷恋。“你总是如此。” 一句感嘆,让莫拾欢有些开心,她微微一笑,说:“不好吗?良辰美景有我陪著,若是困难了我也不会走。” “是啊,赶也赶不走的那种,可真的是让我有些头疼了。” 第一百一十章 適当的藉口 莫拾欢推了一下卓尘,佯装恼意。“说什么呢!你这么嫌弃的话,我马上就走。” 说完,她起身假装要离开,下一秒卓尘在身后猛烈咳嗽,嚇得莫拾欢又跑了回去。 她抚著卓尘的背部,满脸著急,问:“你无碍吧?可是旧疾发作了?你等会,我去把飞鹰叫来!” “无用的。”卓尘拉住了她的手,抬头时眼中没有一丝病人该有的疲倦,双目透著精明。“今儿个就算是把飞鹰叫来了也无用,这是心疾,你一走它便疼,它一疼了,我也就不爽利了。” 莫拾欢何等聪明,马上就明白了卓尘的意思。她打了一下卓尘的背,也没敢下重手,不过打情骂俏的力度。 “你耍我!下次再这样了我可真的走了!” 说是这么说,莫拾欢清楚,自己终归是不敢就这么离他而去的。 “好好好,不装了……” 刘涵宇在王府门外踱步许久。日头高照,他额头也流下了涔涔汗水。 今日所来,只是为了想要看看莫拾欢,但他也並没有任何的正当理由进去。若是被莫拾欢发现了他的心思,恐怕到时候就不好再往来了。 离他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刻了。他没有什么好藉口,也不敢就这么闯进王府,便只能在外想著莫拾欢,期盼今天她能够出来。 莫拾欢带著裴承之出来採购药材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惹人注目的刘涵宇。 她领著裴承之上前打招呼:“刘太医,今儿个怎生如此空閒,在王府门前等著?” 刘涵宇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被她这么一叫嚇了一跳。看清楚是莫拾欢之后,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神色尷尬:“无事,今日太医院休假,在下便来这里了。不过是方才才来,没想到撞见莫姑娘了。” 莫拾欢噢了一声,又问:“刘太医可是来找卓尘的?需要我让人去通报一声吗?若是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不不不,”刘涵宇立马晃头道:“在下是来找莫姑娘您的。” “找我的?”莫拾欢有些不解,“莫非刘太医是上次会面之后,对我说的话还有些什么不解?” 裴承之看著两人讲话,眼中出现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一听这话,刘涵宇像是被点醒了,点著头说:“对对对,就是如此。经过上次发现了莫姑娘您的本事之后,在下回家研究,发现了古法中存在了不少的疏漏,有些地方是不適合如今的人使用的,就比如……” 刘涵宇眼神飘著,看到了一旁售卖当归的铺子,嘴里便说:“就比如这个当归,和其他药搭配的时候,剂量是很重要的。” “是吗?我正好要去医馆买药材,若是刘太医不介意的话,咱边走边说?”莫拾欢提出了邀请,刘涵宇马上就答应了。 两个大人走在前头,裴承之在后面跟著。他低著头,遇到了石子便绕著走,听著两人的话,裴承之虽然听不懂,但是他总觉得刘涵宇不怀好意。 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出於自己的直觉。 走著走著,裴承之跟著两人来到了医馆,身后熟悉的声音经过,他衝出门外看到了卓尘的背影,便喊了一声。 卓尘发现裴承之在此,也没有与飞鹰继续说话,而是折返回来。“今儿出门了?拾欢带著的吗?” “是啊,莫姐姐说带我出来走走,顺便买点药材。凉王您可別摸了,母亲说这样会长不高的。”裴承之避开了卓尘摸头的手,歪头示意他看进去。 卓尘也不恼,自然收回了手。他本来就不善於接触,摸头不过是他给小孩打招呼的方式罢了。 视线移到了医馆之中二人的身影,眼见莫拾欢和刘涵宇並肩而站,他脑中竟然生出了一些醋意。 不应该的,不过是两个人凑巧来了而已。 正在挑选著药材、听著刘涵宇说话的莫拾欢,並没有发现卓尘站在身后。 卓尘没有说话的意思,裴承之自然也不说话,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大街上人来人往。 过了一刻左右,莫拾欢拿著药包转过身来,才发现卓尘也在医馆之中。身旁的刘涵宇看到卓尘,神色有些微妙,他点头示意,“凉王。” “刘太医。”卓尘回了他一个微笑。“今儿个怎生得如此空閒?” “不过是太医院日常休假罢了,等到下一个周便又继续轮班了。” 在刘涵宇说话的时候,飞鹰走了上来,自然地拎过刘涵宇帮莫拾欢拿的药包。“麻烦刘太医了,对拾欢如此照顾。” 卓尘话中没有针对,莫拾欢也没有察觉不对劲。她拎著两个药包,笑著走上去问:“卓尘,刘太医说有些问题解决不了来找我,我们等会要去茶馆,你要一起吗?” “好啊,我本来就是去茶馆的,正好顺路。”卓尘拉过她的手走在前头。“不过太医院这么多聪明的太医,怎么刘太医就找了你这个民间的赤脚大夫呢?” 莫拾欢有些不服,拱了拱鼻子,“什么叫赤脚大夫?我好歹也是会医术的好吧?你这么污衊我,小心我咬你噢!” 走在前面的二人怎么看怎么登对,刘涵宇在身后有些落寞。 几人来到茶馆落了座之后,刘涵宇又问了几个问题。 “刘太医果真是阅书百卷,精通医道。有些事情刁难深刻,我也不过是能解答几个罢了。”莫拾欢夸讚道。 刘涵宇笑著,然后又嘆了口气。“莫姑娘才是真的厉害,有些谜题存在许久,今天经莫姑娘一说,在下才发现可以从简。” “其实医术说到底,都是因人而异的问题,刘太医这么想就好多了。” 卓尘在一旁听不太懂,撑著脑袋看著莫拾欢,顺便等茶。 见时间差不多了,刘涵宇起身鞠躬告辞,卓尘来了些精神,说:“飞鹰,送一下刘太医吧,刘太医下次若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本王,本王的王府隨时欢迎你的到来。” 听到卓尘的话,刘涵宇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来又鞠了一躬。“那在下就先谢过凉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未雨绸繆 茶楼的大堂內都以木製屏风作为隔挡,隔壁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只听闻隔壁貌似是几个书生,正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当今朝政,说得颇为津津有味。 “这吴王据说虽然有些风流,但是古往今来风流而论英雄者不在少数,吴王政绩卓越,比当今圣上那些儿子中都有优秀,我看最后一定是吴王。” 这话说得隱晦,他大概是想说『最后一定传位给吴王。』但是又畏手畏脚不敢说出来,生怕惹罪上身一般。 “我看未必。”又一个书生打断他。“其他的我不了解,但是听在尚书局当差的朋友说,凉王殿下虽然身体一直孱弱,但是十分平易近人,被陛下派去做的事也做得稳妥,歷练一番,我觉得落谁家还不一定。” “我看你就是道听途说,京都谁不知道我们凉王殿下文不成武不就,就一病秧子。” “就你知道的多,我听说齐王……” 卓尘靠著椅背喝茶,侧耳细听隔壁一群乌合之眾把他家几个兄弟都好似掰开了揉碎了探討了一遍,好像未来的皇位是让他们几个人定夺一样。 他笑了笑,“想不到长袖善舞的卓群还挺受欢迎。” 听那边说得没了声儿,他隔著屏风鼓了鼓掌,“好!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也和你们想的一样。” 谁知那边一群书生听见有人附和他们,好像並不高兴,一个书生仰著脖子开了口。 “阁下也懂这些?” 莫拾欢正在捏著一块酥的掉渣的绿豆糕吃,吃到一半忽然听见对面书生说了这么句话,差点把饼渣呛到鼻子眼儿里,强忍住想笑的衝动。 反正隔著屏风谁们也看不见谁。 两个人对视一眼,她笑嘻嘻地提了提音量:“我弟弟是一届莽夫,不懂这些,不过是听诸位的真知灼见觉得如雷贯耳罢了,大可不必与他这没读过书的人计较。” 对面的“莽夫弟弟”眼神会意地看了看她,忽然站起来靠近了几分笑道:“姐姐说的对,是我多言了。” “你!” 莫拾欢一见他靠过来,忽然“腾”地站起来连忙后退,白瓷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抬手一掌把他推开,“再离近点,我就让你尝尝我最近新研製的一剑封喉散。” 裴承之在旁边连忙做咳嗽状,两个人都忽然拉开距离。 她不自然地理了理裙摆,手故作镇定地扣了扣桌子正色道:“茶也喝了,我得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陈卓修长的手指摩挲著茶盏的盏沿,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她道:“你说。” 莫拾欢看向裴承之道: “我想问一问关於裴远之的消息,依照我的推断,同为裴老先生的后辈,他应该多少对玉钥了解。” “玉钥的消息你应该问坐在你旁边的人,问他比问我好,再说。”他把凉掉的茶水撒掉又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热的,一摊手:“我並不想关心这些。” 莫拾欢蹙起眉又看向裴承之,只见裴承之点头又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的神色。 “我大哥恐怕不不能给你提供线索,你也知道,招惹他和他那一群紈絝子弟並不是什么好打算。” 確实,裴远之整日除了游手好閒地在京都的各大勾栏瓦舍,茶楼酒肆转悠,然后结交一帮鸡零狗碎的朋友之外看上去一点都不想知道关於玉钥线索的样子。 裴承之继续道:“我那大哥要是知道玉钥在哪,早和他那一帮狐朋狗友说了个遍了,何必现在装糊涂。”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风裹挟著一些湿气吹进来,让人觉得有些冷了,卓尘拉了拉自己的外袍,耐著性子喝了一口热茶:“你是从裴远之身上得到了什么线索吗?” “没错。” 莫拾欢又给卓尘倒了一杯递过去,“我之前在巫族记载的书里看到过一种方法,一般这种十分珍贵的东西,储存的时候都会有两把钥匙。” 裴承之忽然问道:“你想说什么?” 卓尘抬了抬手接过话:“她是觉得两把钥匙可能和裴远之有关係,不知道裴老先生有没有给他留下一些什么东西,比如说印符之类?” 莫拾欢喜形於色地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又落下一根。 “所以我说,查一查裴远之,並不一定说他会知道关於玉钥的消息,也也可能是他身上有关於玉钥的线索但是他並不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如果另一个信物在裴远之身上,会不会吴王那边也知道这个线索,我们得比他们先找到裴远之,不然查了这么久就功亏一簣了。” 裴承之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现在这么一想,原本团团迷雾般聚起来的云忽然就被吹散了一些,而他、吴王还有各种覬覦玉钥线索的人们就好比是看到了赛马终点高台上的绣球,它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接下来就要看谁跑得快,谁先一步拿到。 莫拾欢嘆了一口气:“不管我们猜的准不准,都得先找到人再说……” “你为什么忽然开始对巫族那么了解?” 卓尘猝不及防地问了她一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打量她的脸色。 她被这么一问忽然觉得被噎住了一样,连忙愣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副黯然失色的嘴脸。 低垂著头:“巫族记载的都是关於各种或式微的奇文异术,没有別的办法我只能在巫族的估计中找线索。要是能早点通过玉钥的线索查到关於我母亲的事情,或许我母亲就……” “行了,我知道了。回去本王会立刻吩咐手下去找人,你好好休息就行,这几天你太累了。” 卓尘看著她头顶上不知何时翘起的一撮头髮,没忍住想伸手揉了揉,却想起有外人在,高傲地收回手指著裴承之:“你跟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换不走?” 莫拾欢扶额:“人家是帮我们的,你干嘛忽然赶人……” 雨下得有些急了,三个人看著窗外的雨都想著各种的心事,暮色四合雨才渐渐停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玉佩 月色照在深深的庭院里,显得草木如霜,泛著淡淡的苍白。 七八个太监提著灯笼踩著小碎步正往淑妃住的静兰宫赶去,中间促拥著几个穿红色官府的大臣。 卓尘派过去的侍卫藏匿在阁楼的一角探视著底下的动静,好似一只想要喝水的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顶,等著需要它投石子的半瓶水一样。 庭院里只见淑妃穿了一身宽鬆的杏色袖衫,坐在婢女给她搬出来的太师椅上,远远见那派出去的一排人形灯笼回来了,翘起染了蔻丹纤细的手指道:“这些都是贵客,给他们落座。” “如陛下所料,那些大臣並没有走,有人带著他们去了后宫的庭院里。” 两侧高高架起的琉璃盏照的宫殿金碧辉煌,殿下跪著的影卫继续说道:“但是夜色太暗了,臣只能判断他们朝东边的方向去了。” 金线绣满飞龙的矮床上,皇帝靠著扶塌闭目养神:“派人跟过去了嘛?” “跟过去了。” 他懒得抬眼,摆了摆手:“把宫里的暗线调出来一半去找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找到了別声张,把人报给朕就行。” 那影卫首领低头应下,推出大殿隨机像一阵风一样融进了这满满无边的夜色里。 待到那影卫走了,大太监胡德安端著一个漆盘进来,漆盘上放著一沓拿蜜蜡封住的信函,他毕恭毕敬放在矮床的小案上:“老奴拿到的名单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只是有一些今晚不当值的小太监也在被查的名单上,这……” 胡德安一脚踹在身后跟著的小太监胡卜屁股上,那胡卜连忙连滚带爬得跪到皇帝面前,颤巍巍地道:“是胡公公宽容大量,不不……是陛下宽容大量,小的失职,有一部分退朝后的大臣们小的没有查进宫的名册就让他们走了。” 他的头死命地在地上磕:“小的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才玩忽职守,是小的失职,小的愿意受罚。” 皇帝抬手。 “行了,別磕了,竟然胡德安都来带你认错了,朕也得给你一个將功抵过的机会。” 院子里的火光被压的低低的,黑漆漆的谁也看不清谁,淑妃拢著袖子道:“你们有些人说得这些和本宫查的的出入太大了。” 她拄著头,盯著院子里黑黢黢的人影阴惻惻地娇笑:“你们说得是不是真的本宫自然会命人去比对,如果发现有人说了谎,下次在院子里迎接他的可不一定是椅子,也有可能是索命的刀剑。” 后面的两个太监驾轻就熟地亮起两盏灯笼垂在地上找亮一点路面,捏著太监特有的嗓音道:“诸位可以起身了,我带著各位出去,还是一样,希望各位管住眼睛不要四处乱看,小心看得不该看的东西。” 两盏如豆的灯盏在偌大的后宫中穿行,待到一群人出了宫门,屋顶上的那些“乌鸦”理了理羽毛鬼魅一般跟了出去。 天色微微亮起,莫拾欢起了个早,正在半躺在凉亭的长椅上举著巫族的古籍翻看。 “姑娘,姑娘,凉王殿下过来了。” 她微微侧头,撞上卓尘看过来的视线。 “老天,这么早找我干嘛?” 她说著鲤鱼打挺般坐了起开,宣之於口:“你这么早找我干嘛?” 见他身后跟了下人,手里托著一个木盒。 “这是状元楼的香云糕,上次在茶楼见你吃的欢喜,就让人买了一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卓尘坦然点头:“想找你要一些追查人的药粉,不知道你有没有。” 莫拾欢当然有,而且隨身带著,她歪著头想了想,装作思索良久的样子,从手里变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瓷瓶,那瓶口繫著红线勾在她手指上。 “追命粉,撒在人身上经久不散,给训练过的猎犬闻可以追到百里之外。” 她朝卓尘怀里一扔。 “给你了,算是当做替我查裴远之的报谢。” 卓尘一抖手腕眼疾手快地接过去,手臂搭在凉亭的木栏上,“还有件事。” “昨天晚上我找人宴请了裴远之的有些酒友,把裴远之这些天做的事查了个边,连他跟那家青楼的姑娘睡过都查的一清二楚。” 莫拾欢听了忽然觉得裴远之有点倒霉,本来就是个冤大头,现在又一不小心让卓尘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把里外都拔出来看了看了一遍。 “你最近一直在看这本巫族书,那么喜欢?” 卓尘又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莫拾欢怕自己说多了露馅,又不想理他,乾脆在自己心里一拍即合站起来把书一合揣到怀里。 俩个人只见的气氛有些微微地剑拔弩张,忽然就静默了,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对方,最后莫拾欢把书往桌子上一扣:“你想看给你了,反正我看完了。” “別生气,我不问了,”卓尘后退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裴承之找你,说有要事相商,现在人在待客厅,你要不要过去?” 待客厅 “没错,裴兄和我想的一样。”莫拾欢露出满口银牙,冲裴承之一拱手,“我昨天晚上思前想后也是这么个结论。” 她看了看裴承之,目光落在他腰间隨身带了数年的玉佩身上,只见那玉佩成半圆月状,外围雕了云纹的图样,而內侧却刻了一些十分奇怪的纹路,有的凹下有的凸起。 裴承之把玉佩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有些疑惑:“这或许就是你们找的信物,不过我只有一半。” 卓尘盯著玉佩看了半晌缓缓地开口:“你哥哥是不是也有一个差不多的,正好可以拼成一个对吧?” 裴承之点了点头,又拿出一封信,只见信封上赫然拿金泥印留了落款,卓尘看见那几个字只觉得额间青筋一跳。 “这是我父皇的密信?” “没错,是两个一老一少的太监送过来的,他们告诉我这封信要我亲自给追查玉钥的人,说他看了就明白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水灾 见到胡卜出现在这儿,卓尘有些许的震惊,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微微侧头小声询问道:“可是皇上有何吩咐?” 胡卜凑到卓尘身边,低声道:“凉王殿下,皇上有件事情需要与您相商。” 卓尘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对大家道:“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解决方案,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几人正对接下来的计划討论的热火朝天,突然这么被打断,顿时便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卓尘。 闻言,裴承之等人並未多说些什么,而是直接退下了,但莫拾欢却是看著卓尘和胡卜,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刚刚她便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胡卜,也看见了卓尘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而这个人只是和卓尘说了一句话,卓尘就要將他们打发出去,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想著,莫晓欢不禁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胡卜,一眼便注意到了他衣服上那独特的飞鹰图案,顿时便恍然大悟。 据她了解,衣服上印著飞鹰標誌的人,代表他是皇帝身边的人,而这突然出现在卓尘身边的人,衣服上就有这个图案,而皇帝突然派人来找卓尘,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而又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让卓尘避开他们才能说?就算她是卓尘未来的妻子,也不能透露半分吗? 莫拾欢脸色有些许的难看,她犹豫了一会儿,很想上前问个清楚,但是卓尘却微沉了脸色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 听到卓尘这带著驱赶之意的话语,莫拾欢这才死了心,踏出了房门。 不知道几人在房间內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卓尘便面色严肃地带著人和胡卜一起走了,按照对胡卜身份的推测,莫晓欢觉得他们应该是进宫去了。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她不得而知,却也感到十分好奇。 看刚刚卓尘的脸色,似乎事情还挺急切。 莫拾欢嘆了口气,到底还是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回到了王府自己的房间內。 但才在房间里坐了没一会儿,她又突然想起了丞相,想到上次家里的丫鬟来告诉她,丞相近日因为太过於操心,导致身体不適的事情,莫晓欢还是有些放不下,乾脆叫上一个丫鬟和自己一起回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下人李叔看见她回来,顿时便有些惊喜,“小姐,你回来了,是来看相爷的吗?” 莫晓欢点了点头,在得知了丞相在书房后,轻车熟路地径直去了书房。 “爹,你最近身体还好吗,可还有不適?”一进门,莫晓欢便语气紧张地问道。 丞相一向身体不错,很少会出现不適的情况,这次一定是因为事情太杂太乱了,他难以处理,这才导致了身体出现问题。 见是莫晓欢回来了,丞相笑了笑,面对女儿的关心,他只是含糊地答道:“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毛病而已,早就好了,哪里值得让你特意回来一趟的。” 听到丞相的话,莫晓欢顿时便有些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关於爹身体的事情,怎么能是小事情呢,而且我做女儿的,回来看看您也很正常。” 再说她去了凉王府这么久了,回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这会儿得知他身体不適了才赶回来,就已经是她的失责了。 父女俩寒暄了一番,莫晓欢这才想起来问道:“不过爹,你这会儿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一提到这件事情,丞相便忍不住嘆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那水灾的事情,哎。” 前段时间,他被皇上指派去解决水灾一事,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很容易,能够轻鬆解决,但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关係。 都过了这么久了,事情连一点进展都没有,这眼看著就要给皇上答覆的日期了,但他这边还是一筹莫展,还在处於一个商量解决方案的阶段。 丞相脸色愁苦,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看著这样的丞相,莫晓欢心里也有些难受,但是因为並不太了解这件事情,只能问道:“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让爹你如何愁闷?” 难道是朝廷派发下来的賑灾粮和钱財不够,可是她记得这次朝廷都已经开国库了,没道理会是这个原因。 莫晓欢盯著丞相写满忧愁的脸,目光有些担忧和好奇。 丞相再次嘆了口气,“其他的倒都没什么,只是这水灾我们只能救济老百姓,不能阻挡住洪水,这完全是治標不治本啊。” 要是哪一日这洪水再来一次,老百姓不还是照样遭殃,他前段时间的努力也是白费了。 莫晓欢闻言,有些疑惑不解,“可不是只要修建堤坝就可以了吗?” 她能想到的事情,没理由丞相想不到啊,只要修建一个堤坝,不就能阻挡住洪水了吗? 丞相看了她一眼,脸色凝重,“我倒是也想啊,可,可关键是我想要修建堤坝的那地方,当地根本就不让动,说是什么动了风水不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的。” 他之前就曾想要带人去將那块地给处理一下,然后打地基做堤坝,但是他才刚带人赶到那儿,当地得知了消息的村民就立刻带著各种锄头之类的工具跑了过来拦在他们面前。 他还以为是这些村民想要给他们帮忙,但是在看到他们气势汹汹地挡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不过是担心他们动了这块地,所以特意跑来阻拦他们的。 当时他费了好大的劲儿和这些村民解释了一番,但是对方却根本就不领情,甚至还说,他们寧愿承受水灾,也要拦下他们动这块地。 后来就连当地的官府都出动了,但愣是没劝住这群村民们。 听丞相说完,莫晓欢心中只剩下了无语。 果然古代的人都比较封建迷信,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竟然还信奉风水一说,寧愿深受水灾的摧残,也不愿让官府建一座堤坝。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玉钥 卓尘跟隨胡卜,径直来到了皇帝的宫內。 皇帝穿著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威严地坐在大殿之上。 卓尘进去,恭敬地给他行了个礼,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陛下今日让我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刚刚胡卜只是告诉他皇上有一件要紧事需要他去办,但是却並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事情,而他也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皇上直接派出胡卜去出宫找他。 见到卓尘进来,皇上眼中不禁带上了些许笑意,听卓尘这样问,他也没有著急说是什么事情,而是先让人给卓尘赐座上茶,这才缓缓开口道:“今天叫你过来,的確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闻言,卓尘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这边,皇帝继续开口道:“朕想让你去寻找玉钥。” 让他去寻找玉钥? 卓尘神色一凛,眸中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重要的东西,皇上真的放心直接交给他? 可是明明从前,他还对自己完全不重视的。 根本没注意卓尘神色的皇上顿了顿,接著眸子幽深地看著他,“並且,你一定要仔细著点儿淑妃。” 从之前的调查来看,这个淑妃可不简单,若是不小心著点儿,怕是很可能就会掉进她的陷阱了。 卓尘的脸色顿时大变,看著皇上的目光里满是惊讶。 看见卓尘的目光,皇上瞭然地笑了笑,知道他此时定是因为此事感到疑惑,但却並没有直接告诉他理由,而是意味不明地说道:“朕的皇位,也需要一个好的继承人来继承,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殿下的卓尘更是神色复杂了起来。 在回府的路上,他就一直不停地在琢磨皇上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心中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但是他却根本不敢肯定。 直到回府,他都没能从今天皇上带给他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在丞相府和丞相又聊了一会儿,莫拾欢这才动身,上了回凉王府的马车。 一回到府里,她便看见了坐在大厅里,神色不自然,和平常明显就不一样的卓尘。 莫拾欢愣了下,虽然不知道今天皇上找他进宫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看卓尘的这个反应,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想了想,还是上前来到卓尘面前,然后问道:“卓尘,你这是怎么了?” 但是面前的卓尘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莫晓欢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是今天叫你走的那个人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即使她已经猜测出了一些什么,但她还是不敢直接在卓尘面前说出来。 听到莫拾欢说起这个,卓尘果然立刻抬起了头,只是那目光却是不同寻常的冰冷。 莫拾欢有些被他的眼神嚇到,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俩一起解决啊。” 她说这话的本心是好的,但在卓尘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听到莫拾欢这样说,他的脸色反而比刚刚还要寒冷。 就这样盯著莫拾欢看了好一会儿,卓尘这才开口道:“莫拾欢,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多嘴,也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不要总给自己惹祸上身。” 他眯了眯眸子,眼神之中似是有著几分威胁的意思。 莫拾欢自从来到凉王府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卓尘用这样的態度对待她,一时之间有些不適应,伸出去的手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不该收回来,气氛中瀰漫著些尷尬。 之前卓尘再怎么样,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可是如今的卓尘却和以往的他大不一样,想到自己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他,但是却受到了如此待遇的莫拾欢,心中一阵不爽和委屈。 卓尘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和態度似乎不太好,正想要道歉,但是却已经为时已晚,莫拾欢“嗯”了一声之后,直接转身走了。 但是走出去没几步,她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连头都没回,语气倔强地说道:“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再过问了,今日之事,还请凉王殿下恕罪。” 说完这句话,莫拾欢径直回了房。 儘管如此,她心中还是一阵委屈和难受。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卓尘依旧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戒心,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这也就算了,还將她的关心误当成是图谋不轨,这让她怎么想怎么难过。 而另一边,吴王卓群自从知道了玉钥一事后,就对此十分上心,每日的注意力都在寻找玉钥上,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要处理水灾的任务,最后出了事儿,这才追悔莫及。 因为处理水灾失利的事情,皇上连夜將卓群召回。 跪在殿前的卓群不禁咽了口口水,神色有些许的慌张。 坐在殿上的皇上见状,不免冷哼了一声,“如今才知道害怕,当初让你处理水灾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用点心?” 闻言,卓群立刻紧张起来,“父皇,此事的確是儿臣不对,但儿臣也是无心之失,还请父皇恕罪,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这次处理水灾的事情对於他而言,无疑不是一个非常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但他却因为寻找玉钥而因此懈怠了这件事情,导致了如今的场面,卓群现在心里直骂自己愚蠢。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先处理好水灾的事情,然后再去专心寻找玉钥的,现在好了,两件事情一件都没有办到,还面临著失去机会的危险,这简直是得不偿失。 纵使卓群心中骂了自己无数遍,但却已经改变不了如今的局面了。 皇上沉吟了片刻,隨后严肃地说道:“既然给了你机会,你没能好好把握,那就说明你根本没能力把握住机会,那这机会,还是交给別人吧,从今日起,你负责的事情,就交给凉王吧。” 淑妃在宫里得知了这一消息,顿时焦急万分,难以入睡。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抢不来的功绩 水患一事被交给卓尘处理,但也局限於看看地图挪挪沙盘。隔日,卓尘对於治理水患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打算先稟明皇上之后再做定夺。 谁知到了御书房却不见皇上身影,卓尘只得问了正在殿前洒扫的宫女。 “父皇不在殿中,不知去了何处?” “回殿下,皇上去看淑妃娘娘了,这会儿应该还在淑妃娘娘宫里。” 一大早就去了淑妃那里,不知有什么话要说。卓尘早就知道淑妃的两面三刀,不知又在暗中给自己下什么绊子。也就直接借著请安的由头进了淑妃宫里。 此刻淑妃正和皇帝说话,两人的神情看起来並不轻鬆,看起来之前聊得並非什么家长里短。 卓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朗声请安。 “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原本只是来看看母妃,不知父皇也在,实在是儿臣唐突。”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唐突的。这会儿刚和你父皇用过早膳,聊聊宫中诸事,正说道你呢,赶巧你就到了。先坐下,尝尝今年的新茶。” 卓尘此刻並未注意到,殿外的一个小宫女脚步匆匆的跑远。 不出半刻,端木瑜便进了吴王的书房,沉声稟报。 “殿下,宫中眼线来报,凉王殿下此刻正在宫中和淑妃娘娘与陛下说话。小人猜测,怕是和水患之事有关。” 吴王是未来皇位的有力竞爭者,即便如此,平日里也该多留下些功绩,也好让皇帝满意,谁知这治理水患的事半截竟被卓尘抢去。 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就带回这么一个让人堵心的消息,吴王也是满脸的不高兴,负手而立长出一口气,忍不住抱怨。 “我不过在处理水患之事时出了些岔子,谁知父皇竟如此偏心,转头就把治理水患之事交给那病秧子。我倒要看看他打算耍什么样,端木,你留在府中,我这便进宫一趟,探探虚实。” 吴王动身进宫,而此刻,淑妃正一脸心疼的看向卓尘。但卓尘终归是淑妃的养子,此刻的关怀也是假意关怀。 “尘儿,你的身子一向不好,这治理水患的事终归不是纸上谈兵,晚些时候要亲自去监工的,我就怕你这身子受不住,万一病了,孤身在外的,也没人照顾你。依我看还是把这差事交给吴王吧?”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卓尘从这话里听出来淑妃的意思,却不好直接表態。迟疑片刻后,直接站起身回答道。 “母妃,儿臣的身子无碍的,父皇已然把这件事交给儿臣,儿臣自该用心去做,哪有让自家兄弟辛苦的道理。” 这水患的差事,卓尘可不打算交给吴王,此刻不好明说罢了。况且吴王已经出过岔子,卓尘猜想,皇帝不会再把水患之事交给他。 皇帝知道卓尘的性子,也只能看到卓尘想让他看到的模样。只当他一直谦逊正派,从不爭功,此刻对他的欣赏也多了几分,笑著点头讚许。 “好,说得好。淑妃,尘儿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了。他的身子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是他离开王城去监修睡水坝,那莫丫头也一定会跟著去的。那孩子知事明理,医术也好,定能好好照顾尘儿,你就別担心了。” 皇帝这话已然说的清楚明白,並不打算让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淑妃也听得懂,自知无法再纠缠,只好顺著他的意思回答。 “是啊,孩子都长大了,也不用妾身操心。陛下您也在臣妾这做了许久,该回去看摺子了。” 送走了皇帝,卓尘便也起身告辞。 “母妃,儿臣还要回去研究堤坝的事,就不陪您了。” 卓尘离开后不久,吴王才赶到宫中,进了淑妃的宫里才发现,人都已经走了。淑妃看著吴王,只觉得心里发堵,瞥了他一眼轻嘆口气,出声数落。 “你啊,做事不认真,交到你手里的差事都能丟!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卓尘。你知不知道这夺嫡之事如何凶险?一时疏忽而成千古恨的人有多少!日后卓尘若是做了君王,你就只有被他杀死的份!” 皇帝偏心,他又有什么办法?吴王只是认命般低头回答。 “治理水患而已,治理的好也不能说明什么。只需等待其他机会即可,胜负不在一时,儿臣还有机会。淑妃娘娘宽心,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除了这样的承诺,吴王实在不知还能说什么。 “你明白就好,我也累了,快回去吧。” 淑妃知道吴王活得很累,要时刻小心提防卓尘,还要费心思帮助皇帝处理政事,但她活的也不轻鬆。 生在皇室,谁都没得选。 与此同时,卓尘已经回到王府,见莫拾欢还在鼓捣药草,直接坐到她身边,伸手捉住她的手。 “別鼓捣这些了,准备一下,和我一起上路。” 卓尘的手比她的大了不少,一被捉住就逃不掉了,不过莫拾欢也没打算逃,只是好奇他要做什么而已。弯了手指悄悄挠了卓尘的掌心,待到卓尘因为觉得痒鬆开她,莫拾欢才一脸笑意的问道。 “上路?去哪?” 莫拾欢满心满眼都是药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侧过身看著穿著正经有整齐的卓尘,才想到他今日进了宫。 卓尘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受命处理水患的事交待出来,隨后却一脸笑意的將莫拾欢揽进怀里。 “父皇知道我身子不好,特意叮嘱让你好好照顾我,所以这一趟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莫拾欢在心里暗自鬆了口气,她还以为卓尘会故弄玄虚一番,然后说什么捨不得她才会带著一起去之类的。 谁想到竟然是因为皇帝的一句叮嘱......满脑袋的粉红泡泡都没了。 不要既然要出远门,自然是要备著草药防止出什么意外。莫拾欢站起身开始忙活,从靠墙的方格柜子中挨个寻找药材,忍不住感嘆到。 “唉,出去一趟却要带著这么多药材,找也得找一阵子,要是能像以前一样打粉就方便多了......出发时间还没定下吧?我儘量今天都准备好。”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同前往 古代储存中药的东西,除去药柜可就只能用纸包著,更何况还是要出门带著的,要是用木盒子装,又占地方又沉。莫拾欢忍不住开始怀念现代的塑料分格收纳盒,可惜,她现在只有手里的一个笸箩。 药柜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看著莫拾欢单手抱著个笸箩,一会儿踮脚一会儿蹲下身的可爱模样,卓尘却开口阻止。 “被你放进笸箩里的都有七八种了吧?我倒是觉得今日身子没什么不適,大可不必准备这么多。” 莫拾欢心道,这不听话的病人又要自己做主,可真是够大胆。这一次毕竟是出远门,还是確定一下他的身体情况比较好。 放下手里的药材,回头看向卓尘,一脸认真的回答。 “用不用得著你自己说了可不算。不过既然你觉得自己没什么不適,那我就来试试脉象,確定一下该带什么药。” 莫拾欢走近些,握住了卓尘的手臂,指尖搭上他的手腕轻轻感受著。 脉搏跳动不及常人有力,似乎有一点不对劲。莫拾欢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许久,手指的力度时轻时重,直到卓尘觉得她在故意拖延时间,低声问道。 “看来你这手法不甚高明啊。这么半天还没有结论。” 明明自己才是治病救人的一方,怎么就这么费力不討好呢?莫拾欢顺手在卓尘手背上拍了一下,低声开口回答。 “你体內的毒似乎发生了些许微妙变化,脉象和之前有所不同。” 恰好飞鹰此刻端著茶进来,听到莫拾欢这样说,顿时有些担心。 “怎会忽然发生变化,那这变化到底对殿下是好是坏?此次远行殿下又要辛苦一场,会不会对他的身子有影响?” 要知道这水患的差事是从吴王手里抢来的,怕就怕吴王伺机报復,而卓尘的身子不好又没法和他斗。 莫拾欢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却更相信自己的医术。 “你放心好了,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抢人。你家殿下的身体情况还算稳定,不会忽然恶化的。到了那边只要多注意饮食就好,我也会打起精神时刻留意的。” 隔日,莫拾欢和卓尘已经把行李都准备妥当,正准备出发,谁知丞相却忽然造访凉王府。倒是把莫拾欢嚇了一跳,匆匆上前迎接。 “爹?您怎么来了?我和殿下正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呢。” “还不是担心你这丫头,咳......担心凉王殿下的安危,已经请命和你们一同前往,到了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自己跟著卓尘去已经够惹眼了,哪有出去办事还带著爹的?好在有丞相身份在这摆著,一路同行,也就相当於向眾人挑明,相府站在凉王这边。 不过眼下要解决的问题是,要当著自家爹的面秀恩爱,让他放心。 莫拾欢这会儿也实在是有些尷尬,只好拉了他坐在一边。 “爹,您先坐一会儿,我和殿下还在收拾行李,收拾好咱们立刻启程。” 说完,莫拾欢便拉著卓尘回了房间,低声告知。 “完了,我爹一路都在,你知道该怎么表现吧?” 卓尘只是轻轻点头,瞥见丞相望向房间里的目光,当即从身后环抱住莫拾欢,故意吻了她的脸颊,朗声回答。 “知道,那边风大雨大,我带了厚些的披风,还给你备下两双鞋,那边雨大路不好走,马车过去也走不了,就只能靠步行,若是湿透了,总好有双换洗的。” 入戏可真快,莫拾欢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一边笑著收拾东西。原本以为是一次轻鬆愉快的旅游,谁知道多了个爹呢,想想就觉得头疼。 待到收拾好了东西,莫拾欢便直接和卓尘一道上了马车,马车上已经特意布置过,遮光的窗帘方便挡住阳光,座位上的软垫有效缓衝顛簸带来的不適。 唯一让人彆扭的一点,就是对面坐著自家爹。 莫拾欢一想到这里就不敢抬头,生怕丞相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来。但该来的总会来,丞相一脸笑意的看向卓尘,聊起閒篇。 “欢儿这孩子有时脾气倔,之前跟您一道查案,没给您添麻烦吧?” “丞相多虑了,欢儿聪慧机敏,不止没添麻烦,还帮了我不少忙。不过有时候的確有些小脾气,女孩子家嘛,本就该迁就著。” 被议论的莫拾欢在心里默默反对,她什么时候耍小脾气了?她明明协助的很好!一路上任劳任怨的,怎么反倒成了被人迁就的。 而丞相显然是还没尽兴,继续问道。 “殿下和欢儿已有婚约,既是两情相悦,这婚期是否也该提上日程了?我也不指望她能有什么作为,只要平安快乐就好。殿下您也一向是个正人君子,將欢儿託付给您,老臣也安心。” 莫拾欢坐在一边,只觉得有种被相亲的感觉,不过也对,在古代,男女之间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皇室更是如此,娶一个女人,得到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支持,確实是个好买卖。 只是莫拾欢曾在现代生活过,她心里的婚姻,是爱到极致的结果,不是一纸婚书。 这马车走在路上还真是够顛簸,没走出多远,莫拾欢就觉得脑袋发晕,这会儿她又不好插话,为了避免尷尬,索性靠在卓尘肩膀上闭目养神。 卓尘则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扶了她的肩膀,帮忙调整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 丞相也都把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对两人的关係十分满意。 而此刻,正在街上閒逛的徐颖则是亲眼看著卓尘的马车出了城,从被风吹起的车帘下,看见了莫拾欢的衣摆和两人相互依偎的姿势。 徐颖根本就不知道今日就是他离开的日子,她原本还在想著,临走前,一定要去看他的。而马车驶过后,她怔怔的站在路边,低声自语。 “不是说去治理水患么?为什么还要带著女人?表哥,你要离开的事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怕我纠缠?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好?” 既是喜欢,就该用尽全力为自己挣来一个好结果,徐颖几乎没有犹豫,从驛站买了匹马,暗中跟隨卓尘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跟踪 徐颖一路追赶,又担心被发现不敢靠太近,出了城后马车在官道上行驶著,她在后面追赶著,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生怕跟丟了。 郊外的官道虽宽敞,但到底是古代,不似现代那般平坦,马车又本就摇晃,莫拾欢本是想睡一觉,可这般顛簸下,实在睡不著,只得睁开眼睛坐正。 “怎么不睡了?”卓尘见她醒来,便隨口一问。 “太晃了,睡不著,咱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啊?今晚能到吗?”莫拾欢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官道旁不断倒退的树木。 “以现在的速度,最早明天午时到,今晚可能要在路上歇息了。”卓尘还未回答莫丞相便睁开眼回道。 话音落下,莫丞相又道:“这才出城呢,离目的地还有许久,欢儿你这就受不了了?如此娇生惯养可不是我莫府的女儿。” 莫拾欢訕訕一笑,放下窗帘,带著撒娇的语气道:“爹,我就是隨口一问嘛,再说了女儿也很少出远门,这不是不太习惯坐这么久的马车嘛。” 她真的只是隨口一问啊,虽然顛簸的难受,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忍一忍还是能坚持的。 到底是自己女儿,丞相无奈的笑了下,免不了又念叨她几句,“你呀,平日里跟著殿下查案该不会也是如此吧?你如此可是在拖累殿下。” 虽说两人已经有了婚约,感情看上去也挺好,但莫丞相还是担心卓尘忍受不了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 这也从另一个方向说明了莫拾欢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事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著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卓尘看了莫拾欢一眼,被她满含警告的瞪了一眼,无奈的淡淡一笑,回道:“丞相多虑了,欢儿虽然偶尔耍耍小性子,但在正经事面前从不含糊,之前办得许多案子她都帮了很大的忙。” 莫拾欢也紧跟著开腔道:“爹你真是,都不相信自己女儿,这话你都问了好几遍了,再说了,就算是拖累,那也是他拖累我!” 莫丞相看著两人笑闹,见卓尘对她的话没有反感,甚至有几分宠溺和包容,心里的石头也是真的放下了,装模做样的呵斥了她一声,“欢儿,不可对殿下如此放肆!” “没事,我们一贯如此,丞相不用介怀。”卓尘一脸宠溺放纵的看著她。 莫拾欢看著他一脸好態度的样子,心里分外感慨,演技可真是好啊,要不是她清楚他平时的样子,也该以为他是真的很爱很爱自己了。 卓尘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对,她怔了下,回过神来,对他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卓尘:“……,可爱!” 莫拾欢收回视线,在马车內扫视了一圈,问道:“有没有书或者话本?给我打发打发时间。” 话落,卓尘从身后抽出一本书给她,书面写著《闹樊楼,多情周时人》 莫拾欢眼前一亮,这书名一听就是情情爱爱的话本小说,卓尘也太懂她了。 她当下就伸手接过了,笑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著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便对上了她爹的死亡凝视。 莫拾欢笑容顿时凝固,手慌忙挡住书名,小心翼翼的侧过身背对著他看,生怕她爹將书给收了回去。 车內二人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几人身后一段距离外,徐颖骑在马背上,跟著他们跟了一段路,烈日当头照著,將她烤的头昏眼,已是大汗淋漓。 好在前方几人都停下下来休息了,她也得意停下找个阴凉位置休息。 前方,莫拾欢看话本刚看入迷,马车就停下了,她怔了下,便听外间传来飞鹰的声音,道:“殿下,有人跟著咱们。” 三人神色一震,莫拾欢將手中的话本收了起来,气氛变得警惕起来。 “此番去治水虽没有特意隱瞒,但他们出行的日期並没有向外透露,谁会知道我们今日出行?”莫拾欢皱眉说道。 卓尘剑眉紧锁,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是何人,他沉声道:“飞鹰找地方停下,让身后的误以为我们在休息。” “是!” 待马车在林中停下后,三人依次下车,莫拾欢扶著丞相状若无事的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卓尘走到飞鹰面前,主僕两人低声耳语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片刻后,卓尘转身走到莫拾欢和丞相面前,沉声道:“丞相莫慌,我们先在此处等著,飞鹰去打探情况。” 莫丞相点点头,“老臣不慌,只是飞鹰一人能行吗?万一对方人多……” “丞相放心吧,飞鹰只是打探情况,目前来看,跟著我们的可能只有一个人,跟了一路却没有动作,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卓尘心里有几分把握的说著,十分的沉著。 “殿下说的是,是老臣太紧张了。”莫丞相点点头,他发现往往在这种遇到事的时候越能感觉到他的沉稳和机智。 一柱香后,飞鹰带著一个女子靠近,女子牵著一匹马,飞鹰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跟著,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三人微微皱眉,莫拾欢盯著那女子瞧,喃喃的道:“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待二人走近后,莫拾欢终於知晓为何眼熟了,跟在飞鹰身后的女子是卓尘那个討厌的表妹徐颖。 “表哥!”还在几步外徐颖一看到卓尘便將韁绳扔了,小跑著奔向他,小脸上还满是委屈。 “你怎么来了?”卓尘皱眉,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同时闪身没让徐颖扑进他怀里。 徐颖险些没剎住车,好在旁边便是棵树,她狼狈的扶住树这才避免摔倒。 飞鹰出声匯报导:“殿下,跟著我们一路的便是郡主。” 卓尘微微頷首,徐颖也跑到了他身边,开口道:“表哥你不是去治水患吗?为何要带著她?!” 说著,她气愤的瞪了旁边的莫拾欢一眼,完全不將莫丞相看在眼里。 莫丞相微微皱眉,对这个总是无礼取闹的郡主十分无感。 她手指著莫拾欢,卓尘当即沉了脸,喝道:“什么她?那是你將过门的表嫂,不得无礼!” 第一百一十八章 蛮不讲理 徐颖被他呵斥,委屈的缩回了手,不服气的低声嘀咕道:“这不是还没有过门吗,婚事成不成还另说呢!” 在场的又不是耳背,自是將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莫拾欢到没有太大的感觉,莫丞相却不能忍,比较这是他的女儿。 他沉著脸,严肃的道:“郡主慎言,欢儿同殿下的婚事是皇上赐的,你如此诅咒可是要论罪的!” 徐颖不屑的嗤声道:“是皇上赐的又如何,这不是还没有成婚,定数多变的道理莫丞相不知吗?你拿论罪恐嚇我又有何用?” “你……”莫丞相从未遇到过像她这般蛮不讲理,牙尖嘴利的小辈,气的脸色铁青。 莫拾欢本是不想多管,反正卓尘会处理,可徐颖竟敢对她爹出言不逊,这她可忍不了。 “郡主放心,只要我愿意嫁,这婚事便不会如你意。”话落,她衝著徐颖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挑衅。 小样,谁不知道她喜欢卓尘啊,她就非要气死她,她想要而得不到的是她莫拾欢想要便要,不高兴了便可以不要。 她这番话还真就戳中了徐颖的痛楚,她喜欢表哥喜欢了那么久,可到头来却被莫拾欢截了胡,还要被她如此气。 徐颖被气的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脸色难看的指著她“你……” 卓尘目光瞧著莫拾欢,神色不明,她刚才的话让他心情有些闷闷的,十分不好受。见徐颖还要闹,冷声道:“好了!徐颖別胡闹,再无礼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徐颖身子一抖,脸色白了些,害怕的低下头,撅著嘴,满脸委屈。 “说!为何一路跟著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日出城?”卓尘继续沉声审问著。 “我……我在街上看见了表哥你的马车,正好看见她……所以就跟著出来了,表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去治水患带著她干吗?!”徐颖说著说著又想到了她看到的那一幕,气瞬间上来了,抬头质问著。 莫拾欢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了,立刻出声回道:“这都看不出来吗?你表哥担心长时间看不见我,会想念,所以带在身边,以解相思之苦。” 她说这话完全是为了气徐颖,卓尘也知晓,心里却生出了一种不同的情绪,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没有否认她的话。 “你胡说!表哥才不是那种离不开女人的人,表哥她说的都是假话对吗?”徐颖愤怒的反驳莫拾欢的话,又求证般的问著卓尘。 卓尘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欢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而且她懂医术,隨我前去也是父皇亲口点的,你莫要再无礼取闹,现在赶紧回去,不要再跟著!” 徐颖脸色一变,愣愣的看著他好一会,又摇头道:“我不回去,既然她能去,那我也能去,我也能帮忙!” 卓尘却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莫丞相,开口道:“丞相,可否借你的人送徐颖回去?” 沈丞相自然愿意,点点头,將手下叫来,道:“来人,你负责送郡主安全回王城!” “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表哥我不回去!”徐颖还在挣扎著,然而卓看也不看她一眼,和莫拾欢等人上了马车。 最终,徐颖终究强硬不过那侍卫,被强制送回了王城。 徐颖安全回去后,心有不甘,进宫找到淑妃抱怨。 “淑妃娘娘,表哥他……他竟带著莫拾欢那贱人去幽州治水患,我都追去了他都不让我去,我究竟哪里不如那个贱人?他为何就是不看看我?” “呜呜呜……” 淑妃宫殿內,徐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著,淑妃坐在她上方,有些头大的皱眉。 见她还准备哭,没完没了的,淑妃不得不出,严肃的道:“好了,哭够了就差不多了!莫拾欢確实是皇上点名跟著去的,再者,你表哥这是去治水患,你跟著去能做什么?只会给他拖后腿,再说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不说,那水患泛滥的地方灾民多、又乱,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徐颖被她一凶,止住了哭声,委屈的憋著眼泪,不服气的道:“我可以!她莫拾欢不也不会武功,还不是要表哥保护!” “够了!颖儿,平日里你胡闹便罢了,这件事你怎么就没点眼力?那莫拾欢会医术,有脑子能帮你表哥想办法,你会什么?”淑妃恼怒的一拍桌子,烦躁的呵斥著。 这一下嚇的徐颖身子一抖,不敢再出声,低著头不语,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淑妃吼完见她这个样子,又心软了几分,柔声道:“好了,你就不能想想,若是这次莫拾欢出了事,不就没有人同你表哥成婚了,待他回来你再向皇上求赐婚,那你表哥不还是你的,与其哭哭啼啼,不如回府去好生的等著。” 经过她这么一提点,徐颖突然就转过弯来了,脑海里飞快的抓住了如果莫拾欢出事这事上。 对啊,受水患的地方会很乱,容易发生暴动,如果莫拾欢死在那个地方,那表哥同她的婚事自然就没了,到时候表哥又会她的了! 想通后,徐颖立刻止住了眼泪,擦去泪痕,出声道:“颖儿明白了,多谢淑妃娘娘提点!” “嗯,明白便好,没事就回去吧,本宫也乏了。”淑妃也不管她是如何想的,只要不再烦她便好。 夜幕降临,莫拾欢等人不好再赶路,便寻了一处开阔平坦的林中过夜。 生了火堆后,一行人围著火堆坐著,卓尘同莫丞相说了会话,莫丞相也累了,便去休息了。 卓尘这才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莫拾欢,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似乎还在为徐颖的事不开心。 他犹豫了下,试探的开口问道:“还在生徐颖的气?” “没有。”莫拾欢摇摇头。 卓尘微微沉眉,“那为何闷闷不乐?” 莫拾欢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开口道:“卓尘,我不想牵扯进你们的事情中,你表妹的事你赶紧处理,不要让她烦我。” 她很討厌这种被当成情敌,然后被不断骚扰的感觉,疲於应付。 “嗯,我会处理。”卓尘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下来。 卓尘看了看她,思绪转动,突然开口道:“你是烦心丞相的事吗?丞相被莫老夫人控制是有原因的,但是,我可以助他摆脱莫家的控制,並且不受世人指责。” 莫拾欢好奇的看著他,“如何摆脱?”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扶你 莫拾欢心里不紧犹豫起来,生怕卓尘也会受到牵连:“我……我还是有些担心。” 卓尘先是一愣,但很快也看出了莫拾欢的情绪,声音儘量的柔和下去说道:“你且放心。” 莫拾欢看著卓尘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温柔,莫拾欢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我也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卓尘看著这样满心担心著自己的莫拾欢,心中甚是欢喜。 两人到了目的地时候,此处早已水患成灾,空有百姓叫苦的声音縈绕耳旁。 “这里的水患怎的这般严重?”莫拾欢皱了皱眉头,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卓尘的身子受了这里的寒气,连连咳嗽的几声才稳住了嗓音:“我原先就听说过这里的水灾非常严重,今日一见……” 卓尘话到一半,心中感慨万千。 “来,我拉著你下来。” 卓尘定定的看著莫拾欢伸过来的柔荑,心神有些慌乱:“本……本王自己可以下来。” 莫拾欢早就摸清楚了卓尘的性子了,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他还是挺想让自己拉他下来的:“我怕我站不稳,你快下来扶著我好不好?” 他最吃的就是莫拾欢的这一套! 轻咳一声,卓尘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莫拾欢的双手。 下了马车,卓尘也没有鬆开莫拾欢的手,他们两个人此时都不想鬆开对方。 “你……你们这是?”姍姍来迟的莫丞相一脸疑惑的看著莫拾欢和卓尘两个人握在一起的双手。 气氛瞬间被莫丞相给打破,莫拾欢连忙挣开了卓尘的手。 “爹爹,你怎么才来啊?”莫拾欢感觉自己脸上一阵滚烫。 卓尘看著一秒变脸的莫拾欢,心里只觉有趣的紧,脸上也是绷不住的笑意。 “见过王爷!”莫丞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失分寸了。 卓尘也连忙收了脸上的笑:“咳,莫丞相。” 莫拾欢一会想起刚才的事情就不知如何立脚,就慢慢的走在卓尘和莫丞相的身后偷偷用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 莫丞相带领著卓尘和莫拾欢走到屋子里,喊来了下人:“去备些茶水。” 下人领了命,就一刻不停的去准备了。 “王爷请坐!”莫丞相先请卓尘坐下后,他才坐了下来。 卓尘也没有太客气,他坐下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莫拾欢,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莫丞相,此地的水灾怎会如此严重?” 莫拾欢跟著点了点头,她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丞相嘆了口气:“唉,微臣从前来过这里,那时候微臣想在这里修建水坝,想著可以帮助这里的百姓,但是这里的百姓却不让在这里修建水坝。” “不让修建?为什么?修了水坝不是为了他们好吗?”莫拾欢满心的疑惑。 卓尘也很疑惑:“莫丞相可知道原因吗?” 莫丞相摇了摇头:“微臣当时见那些百姓非常的坚持,只好放弃了。” 修建水坝最能得到好处的就是那些饱受水灾的百姓了,可偏偏就是那些百姓们在反对修建水坝。 这件事怎么想都疑点重重。 卓尘心里大概有了自己的答案,他挥了挥手。 飞鹰便从暗处走了出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查查百姓们为什么不愿意修筑水坝。”卓尘下意识的转著手指上扳指。 飞鹰的行事速度,卓尘是非常相信的。 他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莫拾欢看著沉著脸的卓尘,心里鬆了口气,她知道的,卓尘一定可以查出来的。 飞鹰出去后,先是乔装打扮了一下,然后又找了几个百姓问了大概的情况。 “哎,老人家,你们这里的水灾那么严重怎么不修建水坝啊?”飞鹰特意压低了嗓音,好让自己的声音和自己的影响符合一点。 老人看了看飞鹰,摇头道:“前些年,听说朝廷要给我们这里修建水坝,可是谁能想到我们这里的一个土財主收买了一些贪图小利的人,到处去抵制朝廷修建水坝。” 飞鹰气愤:“那你们怎么不去官府那里告发那个土財主?” 老人又是摇头:“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你不明白,在这里你不能得罪土財主,你要是得罪了他,你就別想在这里活下去了。” 送走了老人之后,飞鹰气愤极了。 原来並不是百姓们不愿意去修筑水坝,而是一个土財主掌握著舆论的方向,不让朝廷去修筑水坝。 飞鹰知道原因后,就立马赶了回去。 “王爷,属下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原由。”飞鹰说话时,脸上还满是气愤的表情。 飞鹰回来的很快,卓尘是料到了的。 卓尘又转了几下扳指:“什么原因?” 飞鹰握紧的拳头:“这全是一个土財主搞的鬼,他为了自己的利息就钱收买了一些百姓,让那些百姓强烈抵抗修建水坝,这样一来,舆论就在他的手里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当时那些百姓的反应这么的牴触,都怪微臣没有早些发现。”莫丞相心里懊悔极了。 “莫丞相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件事情並不是你的错,错在那个土財主身上。”卓尘嘆了口气,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这个土財主也太可恶了,让我去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莫拾欢也被气的不轻。 “拾欢,你別胡闹!”莫丞相见莫拾欢这副样子,只觉的她在胡闹。 卓尘也握住了莫拾欢的手柔声道:“你莫要生气,这件事情就交给本王就好。” 莫拾欢眉头还皱著,说话的语气还有些冲:“你能有什么比揍他一顿更好的办法?” 卓尘被莫拾欢的反应逗笑。 “你笑什么?”莫拾欢被卓尘笑的莫名其妙。 卓尘安抚性的用大拇指摩擦著莫拾欢的手背:“让本来去和他谈谈,他不仅会答应修建水坝,而且还会主动出钱。” 莫拾欢一听卓尘的方法就立马反对:“不行,万一那个土財主没有良心伤了你怎么办?我不让你去。” 第一百二十章 我们打赌 “公主,你还別不信,我们家王爷可是从来没有失手过,更別说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更加困难的事情,我家王爷那也是手段高超,绝对不在话下!”飞鹰得意的看著身边的莫拾欢,说话越发的意气风发起来。 莫拾欢噗的一下子笑出来,为了不那么明显,莫拾欢还是努力的忍住,憋得全身都在微微的发抖。 “我说这个飞鹰平日看起来老实忠厚的很,但是说起自己的主子,那简直就是神采飞扬,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似的、”莫拾欢一边这样想著,一边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一边的卓尘倒是一副寻常的模样,尚且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飞鹰刚一看到莫拾欢这副模样,甚至还不停的咂嘴摇头,一下子著急起来。 原本平日莫拾欢就是不拘礼数,和飞鹰更是亲近的很,所以飞鹰也是下意识的阔步上前,急乎乎的说道,“公主,你这么说岂不是瞧不起我家王爷,那修水坝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和村民商议的事情,我家王爷最是擅长,所以那些人一定会同意的。” 莫拾欢见飞鹰著急,也就把自己脸上的笑容收了一收,挑著眉头若有兴趣的看著飞鹰,心底只是忍不住感慨,这飞鹰果然还是一个铁憨憨,只顾著自己虚势。 在转头看看一边的卓尘,只是无奈的用自己手中的摺扇戳了戳自己的眉骨,毕竟还是在莫拾欢的身边,卓尘多少在乎自己的面子,若是平时,飞鹰这样豪横的话语,实在是躲不过卓尘的一顿责骂。 莫拾欢別过头,澄澈的眼眸无辜的看著卓尘,想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对於自己的手下这样的夸讚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但是没想到卓尘竟然猛然转头,似乎並不想承认自己不行。 莫拾欢心底登时觉得有意思,隨即转身就是拍案道,“好!飞鹰,既然你这么说,那看来你家王爷真是不一般,我这个公主也是见识短的,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看到底谁能够先让那人答应,你看如何?” 卓尘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心底还是突然来了兴趣,而且一边的飞鹰显然没有想到莫拾欢竟然会突然提出打赌,那自己刚刚大话也是说出去了,此时不答应当真是下不了台面的。 “王爷!”飞鹰抱拳就是请示卓尘,说是请示,但是语气中带著一种求救的感觉,怕是卓尘不帮他也不行。 莫拾欢也是抬著小脸好奇的看著卓尘,想来飞鹰已经把这个卓尘夸到天上去了,这打赌也是没有什么不可的。 但是卓尘转过头半晌都没有表示,反而让莫拾欢这个急性子著急了起来。 “哎!我说,堂堂凉王,你是不是不愿意还是不敢和本公主打赌,难道你对自己刚刚提出的看法也没有自信吗?”莫拾欢得意的看著卓尘,就像是一个灵动的小孩子,语气也是可爱的让卓尘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只是,现在不是偷偷勾嘴角的时候,卓尘看著莫拾欢一脸认真的模样,顿时也来了兴趣,想和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比试比试,更何况这次还是她莫拾欢主动提出打赌。 “有何不可,你既然说了,那我们就好好赌一赌到底谁能更快的让这人同意修筑堤坝。”卓尘说罢,欣然的甩开自己手中的摺扇,似乎非常有信心的模样,看的一边的飞鹰也是兴奋的很。 然而,正巧两人的对话被丞相听到,心底忍不住吃惊,若说眼前自己这个女儿变化不少那是確实,但是如今这样的洒脱恣意也是奇怪。 只是,多少还是不合规矩,並且这修筑堤坝的事情可是皇帝亲自命令两人前来,不管怎样也是应该好好重视。 想到这里,丞相阔步来到了莫拾欢的面前,嗔怪的看著莫拾欢,“拾欢,你这是胡闹!这修筑堤坝的事情岂能儿戏,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並不能像家中那样,爹爹宠著你,就胡闹起来。” 莫拾欢看到丞相表情严肃,一下子撒娇的抱著丞相的手臂,还不停的用头蹭了蹭丞相的肩头,“爹爹,你也知道这是皇帝交给我们的事情,那你更应该知道,那皇帝可是亲自说让本公主前来帮助王爷,所以,我们这是正当竞爭,有利无害嘛!” 丞相无奈的看著自己的女儿,谁让这是整个丞相府的宝贝疙瘩呢,从莫拾欢拉住丞相的胳膊的时候,丞相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更別说再多说几句斥责莫拾欢的话。 无奈,丞相只能做做样子看了看卓尘,想看看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到底作何反应。 卓尘心底瞭然,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模样,“丞相大人,拾欢说得对,这就是正当竞爭,说不定可以激发我们更多的想法,对於解决这件事情也是有利的,所以,赌上一赌也无妨。” 丞相哈哈大笑,对於卓尘对自己女儿的態度,甚至还有亲昵的称呼都是让丞相满意的合不拢嘴,而且本就想要迁就女儿的丞相,听到这样的话更是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宠溺的点了点莫拾欢的额头,“你啊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还是这样顽皮!” 莫拾欢爽朗一笑,“那也是爹爹的女儿,所以这次爹爹可是要好好帮我!” 说著,莫拾欢带著丞相来到了一边的住处,还不忘对著卓尘就是一个鬼脸。 “爹爹,你就把我是江湖名医,什么病都能治宣传出去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我!”莫拾欢胸有成竹的看著丞相,脑海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当地的百姓困苦,而这个地头蛇又是仗著自己的权势搜刮民脂,所以莫拾欢才有了自己的想法,正好也是借著百姓不喜地头蛇这个缘故。 隨后,丞相这边也是鼎力相助,借给了莫拾欢不少人手,由此莫拾欢行动起来也是方便,隨后就是让人密切的关注这个地头蛇的动向行踪。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就是青楼 “我说这土財主確实是会享受,整日拿著百姓的钱,看来本公主的確应该好好让他看一看,到底什么是人间险恶!”莫拾欢坏笑著转动著手中的茶盏,想来和卓尘打赌是一回事,如今看不惯土財主那也是事实。 原来,莫拾欢有心留意土財主的动向,加上丞相宠爱自己的女儿,所以送来了不少的人手,若不是有这些人手的出现,莫拾欢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財主竟然这样天酒地。 因为搜刮民膏民脂,土財主那是吃的肚大腰圆,整个乡镇的各种酒楼都被这个土財主光顾过,所以为了留意土財主的动向也是利用了不少人手。 除了这些酒楼,还有一个地方是土財主常去,莫拾欢本来还是没有在意,但是一连好几天,土財主都会前去青楼,这让莫拾欢眼前一亮,似乎终於抓住了机会。 “回稟公主,最近土財主的动向还是往日一样,只是更加频繁的前往青楼,好似是看上了那里的头牌姑娘,整日听曲儿吃酒到深夜,据说,明日这人还是要去呢。”莫拾欢手下的人已经打探到土財主的身边,更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打探的清楚。 莫拾欢登时放下手中的茶盏,得以的笑容爽朗的在脸上绽放,起身就是频频点头道,“不错,这次你们的调查不错,日后我爹爹定然重重有赏,只是眼下你们还是要好好配合我才是。” 所有的下人恭恭敬敬的行礼,眾人都是知道眼前的莫拾欢和卓尘这个凉王是有赌注的,虽然眾人对於眼前这个毛头丫头没有信心,但是谁让她就是这么有办法呢,更何况还是丞相的女儿。 翌日,莫拾欢手下的人前来通报,说是那土財主真的已经前往青楼,莫拾欢一下子坐不住,拽著裴承之就是来到自己的房间,想来这个小药童还是有点用处的。 “快,把我给你准备的东西赶紧穿上,姐姐今天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莫拾欢已经开始兴奋起来,毕竟只是在电视剧里面才看过什么古代的青楼,这次亲眼所见的机会还真是难得。 裴承之疑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莫拾欢这样的兴奋,而且难道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和那凉王的赌约了吗? 但是,裴承之终究也只是一个药童,莫拾欢给自己什么,裴承之自然就是用什么,按著莫拾欢的偽装,裴承之竟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在裴承之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刚刚一转身,嚇得他慌忙的退后半步,要不是莫拾欢笑著说了一句话,恐怕裴承之害怕的拔腿就跑。 “怎么,你干什么这么惊讶的看著我,怎么,是不是本公主的男装实在是太过帅气?”莫拾欢满意的转身,想来自己亲自准备的男装就是不一样,但是这原主的身材终究还是有些娇小,男装上身多少还是有些松垮。 裴承之惊讶的咽了咽口水,愣是怎么都说不出话,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超出了裴承之的认知。 此时莫拾欢正是兴奋的兴致头上,所以对於裴承之的反应自然姿势觉得好笑,隨后就是二话不说就带著裴承之前往了青楼,心底甚至还在庆幸,没有那个冰块脸卓尘的存在,自己行事竟然这样的方便。 来到烟柳之地以后,莫拾欢惊讶於眼前的场景,只是知道这地方在古代却是吸引人,但是没想到竟然这样的热闹,年轻貌美的小姐们朱红唇,点翠额,周身轻盈绸缎就像是晨光下秋蝉的薄翼,看的人眼繚乱,耳边更是充斥著各种靡靡之音。 “呦!公子真是生的好生俊俏,今日要点哪个姑娘啊!”老鴇热情的拽著莫拾欢的手臂,转身就是拉过来身边几个俊俏的姑娘。 莫拾欢心底偷笑,看来自己的顏值还是不错,眼前的几个姑娘竟然开始害羞起来,娇羞的模样实在让人心底暗生怜意,难怪那些男的被迷的神魂顛倒。 一边的裴承之更是心虚的不敢抬头,打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跟著的这个女师傅竟然带自己前来前来这种烟柳之地,要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少年。 然而,莫拾欢却是大方的在青楼閒逛,甚至忍不住频频点头称讚,“原来,这就是青楼。” 只是,此时可不是什么閒逛的时候,莫拾欢的计划还是在土財主的身上,所以只是片刻的功夫,莫拾欢就巧妙的躲开了老鴇和那些功能的围堵,前往二楼寻找土財主的身影。 果然,土財主正在天酒地,沉溺於美色之中不知道天地为何物,还让小二不停地送酒,这可是让莫拾欢抓住了机会。 “哎!小弟,这房间就是本人的朋友,这杯酒就让我送过去,也是给他一个惊喜。”说著,莫拾欢从衣袖中拿出几两碎银塞在了小二的手里。 小二自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所以欣然把手中的酒交给了莫拾欢,最后转身乐呵的离开。 看著小二离开,莫拾欢给了裴承之一个眼色,裴承之慌忙的把手中的药物放在了酒杯中,虽有莫拾欢大方的走进房间,亲手把手中的酒水送到了土財主的面前。 隨后,大功告成,莫拾欢得意的笑著,一边离开青楼,一边把自己的装扮扔掉,毕竟这样久没有人能够知道自己来过这里。 但是,正在莫拾欢得意的时候,刚刚出了青楼正巧遇见卓尘,这么一个结实的照面,恐怕只有地缝才能让莫拾欢逃脱。 飞鹰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知道眼前这个公主不一般,可是这样青楼的地方她竟然也会…… 莫拾欢尷尬的看著卓尘,真是不知道该解释还是不改解释,尤其是看到卓尘那阴沉的脸色,凌厉的目光,莫拾欢心底竟然有一种隱隱的不安的感觉。 “我,我就是来办事……”莫拾欢说话抑制不住的结巴,可是这么一解释,似乎更加的尷尬起来,而且莫拾欢也是好奇,这卓尘来这里做什么。 正当莫拾欢好奇的时候,卓尘竟然气愤的转身就走……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过分在乎 看著卓尘愤然离开的背影,莫拾欢只觉得疑惑,想来自己不过是来办事情,而且这是青楼,自己一个女人怎么了,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才是,怎么不说一句话就这么离开,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飞鹰,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打赌都不和我说话了不成?”莫拾欢疑惑的看著飞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很是无辜。 飞鹰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说莫拾欢还是说自己家王爷,只能无奈的看著莫拾欢,“公主,你,你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家王爷他……” “飞鹰!”卓尘大声呵斥,似乎很是厌恶这个地方,而且连自己的头都没有转过来一下,恨不得一步就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 飞鹰无奈,只能快步跟上卓尘的步伐,隨后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巷尾。 莫拾欢疑惑的挠了挠头,看著身边的裴承之还是一副窘迫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但是心底却抑制不住的闷闷的,不明白卓尘为什么这样。 “你说,他这是怎么了。”莫拾欢眼睛悠悠的看著卓尘离开的方向,似乎在询问裴承之,可是心底又是明白,身边这少年恐怕也是说不出什么的。 隨后,莫拾欢带著裴承之返回自己居住的地方,因为就距离卓尘不远,所以莫拾欢心底总是隱隱的有些不安,尤其是想到刚刚卓尘那样凌厉的眼神,莫拾欢就浑身不舒服。 思来想去,莫拾欢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问问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说平日里这样閒暇的时候,那卓尘总是会出现的,至少会莫名其妙的前来跟自己说什么修筑堤坝的事情,今天却这样安静。 来到卓尘的住所以后,飞鹰率先看到了莫拾欢的身影,眼底竟然带著已经意外的喜色,但是似乎有意隱瞒,隨后就收敛起了自己的神色。 “怎么,飞鹰你家主子不在吗?”莫拾欢还是像平常那样,但是却觉得飞鹰很是反常,阔步来到卓尘所在的房间,发现卓尘竟然还是阴沉沉的脸色。 莫拾欢疑惑的皱著眉头,隨后一屁股拍在了座椅上,“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理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卓尘心底生气,毕竟从没有想过竟然在那样的地方看见莫拾欢,而且场面还是那样的尷尬,看看莫拾欢的表情,很显然她心底一点感觉都没有。 似乎根本已经忘了之前发生的生气一样,一副无辜的模样让卓尘的心底更加的不痛快,於是卓尘转身甩开了自己手中玉骨的摺扇,淡然转头独自喝下了自己手中的茶盏,就是没有对著莫拾欢回应一句。 莫拾欢也觉得好奇,疑惑的看著一边的飞鹰,想来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飞鹰也会提醒自己,这次两人竟然一点默契也没有,显然飞鹰也没猜测到如今的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很是不一样,可是有什么不满?”莫拾欢嘟著嘴,看著卓尘阴冷的脸色,心底不免觉得有些困惑,甚至全身都是不痛快的很。 卓尘还是不愿意搭理莫拾欢,甚至连轻启薄唇的欲望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奇怪的很,当初说什么打赌的事情他也是同意的,如今竟然给自己甩这样的脸色,而且甚至都不和本公主说话,当真是无趣。 想到这里,莫拾欢也不想这样热脸贴冷屁股,想来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了能够解决修筑堤坝的事情,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所以此时在这里看著这个男人修长的睫毛,连抬都不抬一下,莫拾欢索性不如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研究研究手上的药品。 隨后,莫拾欢转身就走,不明白卓尘为什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如果真的有什么过不去的,也许隨著时间的变化,总会能够消解吧。 看著莫拾欢离开的背影,一边的飞鹰实在忍不住上前,来到了卓尘的身边,想到白日里,卓尘因为在青楼的门口看见了莫拾欢,一天下来都是脸色难看的模样,自然是和这件事脱不了干係,只是如今自家的主子实在有些奇怪。 “王爷,您这是……”飞鹰疑惑的看著停下手中动作的卓尘,显然,卓尘手上的动作不过是掩饰自己的心绪罢了。 卓尘直了直自己的身子,眼眸中带著复杂的情绪,而且莫拾欢刚刚的话似乎还在卓尘的耳边迴荡,更加的让卓尘的心底更加混乱。 飞鹰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此时卓尘也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內心的想法有些奇怪,竟然潜意识的更加在乎莫拾欢,或许在乎才会让自己的心这么乱,而这种情绪,卓尘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什么,至少还要保持双方礼仪,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和亲的公主。”卓尘隨意的敷衍过去,实在不想再想起这样的事情。 飞鹰也是听的稀里糊涂,但是事已至此,自己多说无益。 然而,很快土財主这边就有了情况,財主的府邸传出来土財主竟然生了一种怪病,镇子上各种医师前去医治,怎么也查不出有什么情况。 “果然,这就是报应,看看这个土財主平日里做的事情,不会生怪病才是奇怪的事情,这下好了,真是老天有眼,让他再搜刮民財!” 消息一传出来,所有的百姓都在暗地里嘲笑土財主的遭遇,甚至有人觉得庆幸,因为这个土財主可是做过不少坏事。 土財主此时因为怪病的原因已经臥病在床,心急如焚,各种医师没有办法也让土財主越发的害怕,恰巧听说莫拾欢这个名医在镇子上,所以不择手段,想尽各种办法都想请来莫拾欢给自己医治。 “不管怎么样,就算再多的钱,也要把这个名医给老子请来,治好老子的病!”土財主恐慌,唯恐自己真的就这么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看病 “王爷,听说我们调查的那个土財主生了一种怪病,只是更奇怪的是,王爷你可记得,不久之前,镇子上各种宣传公主是名医的事情,此时那个土財主就在因为怪病的事情想尽各种办法去寻找公主给他治病。”飞鹰查探所有的消息,虽然不明白所有事情之间的联繫,但是心底总是隱隱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悠然坐著的卓尘,心底顿时一惊,转动手中茶盏的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心底细细的想著,原本自己就是好奇,这个莫拾欢根本不是这样高调的人,所以,刚刚来到这个镇子,莫拾欢是名医的消息就不脛而走,最重要的是,传播这些消息的竟然就是丞相的人,所以也就是莫拾欢自己默许的,甚至可能就是她让丞相的人去宣传。 “你是说,这个土財主的病所有人都诊治不了,所以,他一定要找到莫拾欢,是吗?”卓尘疑惑的看著飞鹰,狭长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前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飞鹰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因为这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镇子,“没错,王爷,此时这个土財主就在寻找公主,应该很快就要见到公主,我还是提前得到消息,这不就赶过来了。” 卓尘登时一把把手中的茶盏摔在了桌子上,“原来,这都是莫拾欢的计划,恐怕这土財主的怪病也和她有关係。” 卓尘一下子明白了这些都是莫拾欢提前计划好的,这样的话,土財主就会有求於她,如此一来,计划成功,那么莫拾欢就可以率先一步让土財主鬆口。 “飞鹰!现在立刻前去准备,让人告诉这个土財主,本王今天就要前去跟他商谈,不管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可以谈一谈,务必让他明白,我们软硬兼施。”卓尘登时起身,坚定的看著飞鹰,想来此时自己已经得到消息,可不能输在了莫拾欢的手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该死的胜负欲已经在卓尘的心底生根发芽,似乎是因为飞鹰的那几句话,又似乎是因为莫拾欢看自己的眼神,虽然说不清楚,但是卓尘此时显然已经认真起来。 飞鹰也明白卓尘的意思,毕竟当初说大话的也是自己,所以飞鹰不耽误片刻的时间就前往了土財主的家中,告诉土財主不管怎样都可以商谈。 然而,土財主此时因为怪病缠身,救助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命都没有了,那商谈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臥病的土財主毫不犹豫的婉拒了卓尘,“王爷的好意本人是心领了,但是此时本人重病,早已经没有商谈的心思,所以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又是因为和老祖宗看重的风水这样的问题,自然不能草率。” 飞鹰吃惊,没想到土財主竟然就这样拒绝了自己主子凉王的商谈,心底无奈又著急的返回,耷拉著脸皮来到了卓尘的身边。 “王爷,真是没想到您的商谈那个土財主竟然会这样直接的婉拒,还说出了什么老祖宗的风水这样的噱头,真是可笑!”飞鹰心底生气,显然这次不成功,那打赌就很可能失败。 卓尘心底一沉,但是却莫名的觉得有趣又欣慰,隨后悠然的扇了扇自己的扇子,频频点头道,“毋庸置疑,这次莫拾欢的確棋高一著,是我们疏忽了。” 婉拒卓尘以后,土財主就让人八抬大轿的请来了莫拾欢,因为他听说莫拾欢手中的医术不一般,什么怪病都看过,面对这样唯一的机会,土財主不可能放弃,所以即使莫拾欢的態度懊恼,那土財主还是毕恭毕敬,这不才用了八抬大轿请来了莫拾欢。 “神医,小人的身体就交到你手上了,您可要救救我啊!”土財主看到莫拾欢就激动了起来,若不是怪病让他身体无力,可能此时就已经跪在了莫拾欢的面前。 莫拾欢看著土財主这样毕恭毕敬的模样,心底忍不住的想笑,想来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土財主,竟然也有今天,真是可笑。 隨后,莫拾欢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神情,想来神医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自然要装一装的,“財主这身体看起来虚弱,本,本医者自然要查探查探才能定论。” 莫拾欢差点说漏嘴,好在土財主对於莫拾欢深信不疑,所以没有任何破绽,还恭敬的让人把莫拾欢伺候的舒舒服服。 一番诊治以后,莫拾欢学著老医师的模样,装出一副老道的样子,“財主这身子確实有问题,这种怪病我也是少见,恐怕诊治起来……” 土財主听到莫拾欢这样的话,嚇得全身发抖,心底更加的著急起来,“神医,救救我,不管怎么样,你说什么,要我做什么都行,救救我啊!” “也不是不可以,本神医还是有办法,只是怪病自然有奇怪的地方,想必是你从前做了什么事情实在不对,所以才会如此,若是想让我给你看病,那你就在镇子上布施三日,到时候我自然前来给你诊治。”莫拾欢一本正经的说著。 土財主犹豫,想来布施这样的事情那可是一笔巨款,但是眼下已经没有人可以救助自己,所以只能咬咬牙按照莫拾欢的要求去做。 隨后,因为土財主在镇子上布施三日,穷苦的百姓们吃到了珍贵的粮食,而且更多的百姓能够活下去。 莫拾欢看到镇子上真的有所变化,而且土財主当真按著自己所说的去做,所以用自己手中的药品救治了土財主,但是尚且只是让其有所好转。 土財主没有想到,仅仅布施三日,自己的身子竟然真的好了起来,而且此时已经能够从床上下地,那种恢復的感觉简直就像马上要新生了一般。 百姓们得知是莫拾欢让土財主做出这样的事,纷纷自发开导莫拾欢所在的地方答谢莫拾欢,个个感激涕零。 丞相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变得这样的优秀,心底忍不住的自豪起来,越发的宠爱莫拾欢。 第一百二十四章 棘手 “財主今日身体觉得如何啊?”莫拾欢悠閒的来到土財主的面前,看著土財主的气色已经恢復的不错,心底只是开心,自己的药品当真是有用。 土財主犹豫的看著莫拾欢,想来自己的身子確实已经恢復了一大半,而且现在已经能够下地,行动如常,再加上整日布施实在让自己的財力受损,心疼的土財主晚上都要睡不著觉了。 “神医妙手回春,小人的身子確实已经好了很多,但是神医每日让小人布施,小人实在没有这么多的財力,不可能一直这样的布施,您看,要不我给您钱財,不去布施,您给我看诊可好?”土財主想著用金钱去引诱莫拾欢,毕竟布施的钱和给莫拾欢的钱相比,那可是便宜不少。 莫拾欢爽朗一下,隨后认真的收拾了自己的药箱,抬眸看著土財主,“財主,想让我给你看诊,就要布施,如果不行,那本神医也不会再继续看诊。” 土財主无奈,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说话这样的执拗,甚至对於自己的金钱都没有兴趣,再加上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土財主索性直接的说道,“神医若是这么说,那本人的財力也实在不行,那就不再继续诊治。” 莫拾欢浅笑,隨后让裴承之收拾所有的东西,二话没说就转身离开了土財主的府邸,重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因为大早上都是莫拾欢给土財主看诊的时候,而莫拾欢这个时候回来,飞鹰和卓尘一下子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是破晓的时候,公主竟然就带著裴承之回来了,怎么,这土財主的病是不是不看了?”飞鹰好奇的询问,想来两人的关係也是不错,直接打探也是没什么。 裴承之费力的拖著手中的药箱,木訥的点了点头,“那土財主捨不得自己的钱,不想再继续治疗了,所以拾欢姐姐才回来。” 飞鹰一下子高兴起来,“看来,公主的计划这是要落空了,那我们家王爷的机会可就来了,所以我家王爷一定能贏,小承之,你就看著吧。” 莫拾欢浅笑了一声,不慌不忙的拿起了自己的药箱,摇了摇头,“飞鹰,你倒是用心的很,那就看你们的厉害了,祝你们成名啊!” 说罢,莫拾欢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悠然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门口飞鹰和莫拾欢的话全然都被卓尘听到,卓尘心底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莫拾欢的表现这样的奇怪,难道之前所有的计划不就是为了此时去给土財主看诊,然后逼迫他同意,鬆口吗? 为什么如今土財主不想看诊,这莫拾欢竟然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更加的不慌不忙起来。 “王爷,此时就是机会了,小的调查那个土財主已经身子好了很多,想来也没有別的藉口再婉拒我们的商谈,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飞鹰看起来比卓尘更加的激动,似乎对於说服土財主这件事情非常的有信心。 卓尘微微的点了点头,墨色的眼眸中神情复杂,但是手上坚定的敲了一下桌子,看来就是已经有了决定。 想来,不管怎样,这也是卓尘的一个机会,所以卓尘当日就亲自来到了土財主的家中,面对面进行了商谈。 “本王已经给了你最好的条件,这些补偿的钱財也会一併送到你的府中,只要你让我们把这个堤坝修筑好,就没有问题。”卓尘直接了当,想来这样说著,也是因为土財主確实在这里掌握了不少的东西,如果能够和气的解决,也是好的。 然而,土財主虽然对著凉王卓尘非常的恭敬,但是对於商谈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王爷,你所说的条件確实诱人,但是您也知道,这堤坝尚且还可以再试试別的方法,可是那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拿块地可是之前的皇帝让我们看守的,自然不能这样轻易挪动,更別说直接推掉,修筑堤坝。” 卓尘明白土財主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是没有什么用,只能想想別的办法,如果强行使用办法,恐怕只会让小镇子更加的不得安寧。 无奈,卓尘只能带著飞鹰先返回自己的住处,尤其是飞鹰更加的失魂落魄,想来清晨的时候自己还说大话,现在竟然就是这样的境遇,实在让人失望。 好巧不巧,两人返回居住的地方正好看到了在晾晒草药的莫拾欢,莫拾欢也是一下子抓住了飞鹰如此失落的模样。 “怎么,飞鹰你这个表情,看来今天的事情可是不怎么顺利?”莫拾欢调笑的看著飞鹰,心底只觉得好笑,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贴身侍卫,竟然有趣的像个小孩子。 听到这话,裴承之也饶有兴趣的从房间一下子奔跑出来吃瓜,好奇的看著卓尘和飞鹰两人。 “我家王爷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就放心吧!”飞鹰无奈,勉强的振作起来,毕竟昨日说大话的可是自己。 莫拾欢爽朗一笑,看著飞鹰著急的模样更加觉得好笑,隨后故意逗飞鹰说道,“哎呀,飞鹰,你看你这说的,本公主看起来也没有多厉害嘛!” 飞鹰著急的咽了咽口水,说话都开始磕巴起来,“公,公主,我,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家王爷一定会贏的,你別忘了我家王爷的厉害!” 莫拾欢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看著飞鹰身后的卓尘脸色也是不好,隨后转身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忙活著什么。 卓尘无奈的在飞鹰的身后听著两人的对话,因为最近都没有和莫拾欢说太多的话,卓尘也是觉得尷尬,听到飞鹰的话更是一脸黑线。 因为只有卓尘自己心底明白,那土財主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因为修筑堤坝牵扯的实在太多,就连此时的莫拾欢都没有著急前去,毕竟是真的有些棘手。 而飞鹰还是好大的口气,这让卓尘心里没底不说,还越发的有些头疼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土財主找上门 一连几天,土財主那边都没有音讯,不知道在闹什么么蛾子。 丞相在房中高雅的品著茶,只是眉间一缕愁绪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这两人接连几天不出房门,土財主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他们倒是不急。”丞相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身边的手下將自己心中的忧虑吐出。 手下见自家主子愁绪在心,开口安慰:“您放心,莫拾欢她为人聪慧,鬼点子多的是,肯定已经將土財主玩弄於股掌之间了。”说是这么说,那人语气却不坚定,他哪知道这两个祖宗在想什么主意。 外面阳光明媚,莫拾欢悠哉的在院子晒著太阳,手中还捧著一把瓜子,表情很是巴適。 她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她倒要看看土財主能撑几天。 “小姐,你说土財主他的病情怎么样了?”一旁还不知情的婢女忍不住发问。 “等他来到府中你自己看便是。”莫拾欢没有正面回答,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听得婢女一头雾水。 这一边,土財主府中乱成一锅粥。 土財主房中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伴隨著一声声的怒吼和下人惊恐的求饶声。 “你们这群饭桶,让你们去找神医,你们找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土財主气的脸红脖子粗,他身上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他悬金找神医,没想到所有大夫自信满满过来,见识到他的病症后,都告辞说从未见过这种病症,悻悻离开。 “大人消气,实在不行,我看我们只能再去找那丫头了。”管家在旁边安抚他暴怒的情绪,开口提议。 土財主算是看明白局势,知道自己的病不能再拖了,他来不及发火,让人火速备了轿子,低调朝莫拾欢住处出发。 事情果然不出莫拾欢所料,距离婢女提问还没到两个时辰,仿佛销声匿跡的土財主久违的登门拜访。 “小姐,您真是神了。”婢女听著下人的通报声,联想起莫拾欢之前说的话,感嘆她真实料事如神。 莫拾欢听著下人的通报,慵懒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朝大厅走去。 在坐在椅子上苦等莫拾欢的土財主眼神焦急的时不时的往大厅门口望著,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脸上才扬起久违的笑容。 莫拾欢看著大厅中精神萎靡,嘴唇发白,短短几天吃的发福的身躯消瘦许多,心中瞭然。 “今日您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莫拾欢坐下,故作不解的询问。 土財主可没了之前囂张的不可一世的模样,脸上掛著一抹苦笑:“您也看到了,我的病现在日渐严重,找了许多大夫都没用,还是您妙手回春,再次不管多少银两,我都掏。”钱財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管他多爱钱,现在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 莫拾欢心中嘲讽他变脸速度之快,表面却一副为难的样子,绝美的小脸上带著一抹遗憾,看的土財主太阳穴一蹦一蹦的。 “不是我见死不救,之前您不及时就医,现在病情这么严重,我也没有十成把握,要是没有治好我反倒惹祸上身,这笔买卖对我而言很是不利,您还是找別人吧。”莫拾欢委婉的回绝。 土財主实在没有办法,他屁股脱离凳子,直接跪倒地上:“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只要您能救我的命,让小人做什么,小人都义不容辞。” 莫拾欢看著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霸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差点笑出声,为了自己的计划,她强忍住,假装思索片刻,勉强答应:“您先起来,这病虽说很是严重,可也並不是无可救药。” 土財主一听自己的身体还有救,赶紧站起身,两眼放光,等待莫拾欢开口。 莫拾欢表情有些无奈:“我这儿有一偏方可以治你的病,但你现在病情如此之重,能不能根治我不確定。” 土財主心急,催促莫拾欢:“您儘管说,小人听著便是。” “有一地方的湿土,挖取至罈子中,每天干吃一斤,连续七天便可见成效。”莫拾欢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然而以土財主的智商,愣是没有发现一点端倪,赶紧询问:“请问是回哪里的湿土?我好让人去挖。” 她缓缓开口告知:“刚好就在修水坝的那个地方,而且表层的湿土没有任何用处,越深入的湿土药效越强,对你的病情帮助更大。”她一脸正经的忽悠著面前的人。 “而且你还要继续布施。” 男人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赶紧让人找人去挖湿土,莫拾欢美名其曰自己监督,以免他们挖错的缘由也跟著来到修水坝的地方。 看著不费丝毫人力就初见雏形的水坝,莫拾欢心中开心。 一直心系自己身上病症的土財主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被人当枪使还帮人家数钱。 府中,丞相听著下人想自己稟报莫拾欢那边的情况,心中很是惊讶。 “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有这样的谋略,之前倒是我小瞧了她,看来担心也是多余的。”丞相惊奇与莫拾欢的手段,毫不隱藏的开口夸奖。 手下也一一附和,全都刷新了他们对她的印象,没想到她不禁出身好,长得好,脑子也极其聪慧。 因为修水坝的缘故,莫拾欢让他们挖的很深,土財主没有一丝怨言,命令手下都听她的,她的命令就相当於自己的命令。 於是他们足足挖了两天,莫拾欢见深度差不多,才开口让其停止:“差不多了,这个深度的土是对你身体病情最有用处的湿土了。” 土財主这两天听她的话每日布施,他的小金库每日速减,心中早就已经麻木,只惦记自己身体能够健康。 他有些不放心看著工人们挖的巨坑发问:“这个深度可以么?您確定不再挖一会儿?” 莫拾欢好看的小脸上带著科普的表情解释:“再深药效就太强,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会起反作用,一命呜呼都是有可能的。” 土財主被她最后一句嚇得狂冒冷汗。庆幸自己带著莫拾欢过来了,要不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听您的。”土財主不敢再自作主张,赶紧让下人装湿土。 “那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土財主此时心急如焚,只想赶紧回府吃土治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忽悠 莫拾欢自然看破他心中所想,倒是在没有为难他,但心中的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您布施的这几天想必也发现症状轻了些吧?”莫拾欢没让他走,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 土財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真感觉自己身体这两天轻鬆许多:“没错,虽说见效比较慢,但確实好了一点。” 莫拾欢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开口告诫:“我是看在跟你一见如故的份上才跟你说的,以后你要安安生生的做生意,本分做事,说不定还可以安享晚年,要是再为非作歹,衝撞了什么东西,到时候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折腾两遍之后土財主已经对莫拾欢的话深信不疑,她说什么他就无条件的信什么。 她一语毕,土財主立马哈头点腰的附和:“是是是,以后我绝对不再干坏事,从今往后,这儿的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 莫拾欢满意的看著被自己忽悠的不清的下定洗心革面的土財主,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挥挥手让他离开回服。 被卓尘派去观察莫拾欢的飞鹰在暗处默默观察,心中对她越来越钦佩,三言两语就能把称霸在这儿连政府都没办法摆平的恶霸调教的像个小乖猫似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打发走土財主之后,莫拾欢也好心情的离开水坝,回到府中,打算在在卓尘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刚回到住处,就发现一摸熟悉的高大修长的身影在门口,像是在等自己。 她脸上掛著一抹坏笑,悄悄上前,想要嚇唬卓尘。 男人白晢的耳朵微动,听到细微的声响,知道是某人,没有立马有行动,像是没察觉到一般。 直到莫拾欢躡手躡脚来到他身后,他才转身,看著莫拾欢被嚇到有些僵硬的表情,坏心思的开口:“怎么?离我这么近莫非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 被嚇得有些呆愣的女人被他的话激的反应过来,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仿佛他刚才说话的气息都从上往下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呼吸之间满是男人的味道,她小脸一红,不知道是羞还是怒,赶紧回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暗处的飞鹰津津有味的看著两人的互动,要不是极强的专业素养,他都要惊呼出声。 “你个老流氓,心思竟然如此齷齪,白得这副皮囊。”莫拾欢咬牙切齿的反击。 “原来你也觉得我生的好看。”卓尘像是没有听到她前面的话,语气戏虐。 女人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扯皮,开口炫耀自己苦心经营计划的结果:“你消息那么灵,想必已经知道土財主的事了吧?” 因为身高优势,男人居高临下的细细观摩面前小女人的小脸,她虽然没说什么,可绝美的脸上带著狡猾的笑容,弯弯的清眸中闪烁著小狐狸似的神韵,很是可爱。 他表情有些无奈,看著尾巴快要翘上天的女人,心中感嘆这还是小朋友。 “知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他倒是还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可她的做法是真的不错,手段不高明却抓住敌人的软肋,倒是厉害。 “那是。”自己扳回一城,又得到对手的讚扬,莫拾欢脸上染著明媚的笑容,脚步欢快的绕过卓尘回到府中。 男人俊逸的脸上表情高深莫测,狭长的眸子盯著女人的身影,直到消失他才移开眸光。 土財主回到家后,按照莫拾欢的方法每天服用一斤的湿土,第一天的时候,他强忍著噁心吞下去,心中终於开始產生一丝怀疑,然而第二天见效奇快,自己身体真的好了一部分,又打消自己心中对莫拾欢的疑惑,开始对她感恩戴德起来。 连吃了三天,他已经好了大半,对莫拾欢的任何话都深信不疑,而且不仅同意让政府修水坝,还自己贴钱帮忙请人修建,使他们的工程硬生生缩减了四分之一。 当地深受土財主剥削和水灾的迫害的老百姓都对莫拾欢感恩戴德,对政府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因为地区的偏远与衰落,当地的老百姓大多有些愚笨和传统,可他们也知道,他们享受的土財主的布施都是因为从京城来的那波人的原因,阻止天灾人祸使他们的家园不受摧残不让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也是他们。 他们聚集到莫拾欢一行人的住处,人声鼎沸,手上每个人都提著不少东西,有鸡蛋,也有刚摘的水果鲜菜,屠户家便装著刚切好的肉,都市动物身上最好的位置。 丞相先发觉,听著下人稟报外面有许多老百姓,心中下意识觉得是有人聚眾闹事,表情有些严肃的穿戴好立马来到府门口,没想到面对的不是凶神恶煞的脸,而是和善感激的道谢。 他看著淳朴的老百姓手中都拿著许多食材,不贵重,却是他们现在认为最贵重的东西,饶是在朝廷多年,心肠磨得铁硬,却还是眼眶微热,开口劝阻:“各位乡亲,你们把东西都拿回去吧,修水坝这是我们该做的。” 百姓们不走,丞相见自己苦口婆心没有用处,只好叫人把莫拾欢叫了过来。 莫拾欢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被婢女套上衣服带了出来,表情还有些迷茫,看著门口的人群,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著旁边丞相的解释,莫拾欢才知道怎么回事。 修水坝最大功劳者就是她,这件事土財主也没有刻意隱瞒,老百姓们也心知肚明,对莫拾欢更是尊敬,把她当活菩萨。 莫拾欢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中也是有些动盪,她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语气轻柔劝导:“各位乡亲们,这些东西我们都不缺,你们赶紧拿回去,就当是庆祝水坝初修成。” 听了莫拾欢的意见,百姓们才离开。 他们此次前来修水坝,皇上自然是安插了眼线,这里的事情也自然瞒不住他。 “你是说,这件事莫拾欢轻而易举的凭一人之力就解决了?”皇上听著线人的匯报,有些吃惊,跟丞相有著相同的反应。 “莫拾欢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谋略和心胸,当真是不输男儿。”皇上大笑,嘴上不住夸奖莫拾欢。 在一旁的淑妃听著皇上龙顏大悦,心中的警报立马拉响,危机感油然而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事半功倍 她知道此次修水坝之事困难,就算卓尘他们可以解决,肯定要耗费许多人力物力以及財力,可没想到他们不仅完成了这项任务,而且还是出色完成,超常发挥,皇上给出的预算因为土財主的帮忙还剩下大半。 她心中嫉恨,表面却不显,强顏欢笑:“这次他们倒是立了大功。” 皇上龙顏大悦,对淑妃態度更好,开口:“等他们回来朕可得好好奖赏他们,尤其是莫拾欢这个小丫头。” 淑妃心中不是滋味,没有再开口,以身体不適为藉口回房休息,皇上別无他想,挥手让她离开。 淑妃看著皇上还沉浸在讚赏莫拾欢一行人的情绪之中,完全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心中不悦,满身低气压的离开,回到寢宫大发脾气,打伤了好几个婢女。 这一边,莫拾欢和卓尘每天都在现场忙碌,终於做完收尾工作,完美完成皇上给的任务,踏上了回程之路。 来的时候就路程遥远,这次他们忙完之后,没有停留,直接就从水坝那处上马车先行离开急著復命,行李由下人们收拾。 修水坝是个很累人的活,自从来了这她还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一上马车,莫拾欢就闭目修神,卓尘从马车暗格中掏出一本书细细品读,只是咳嗽声不时从他口中溢出。 莫拾欢听著男人刻意压低的咳嗽声,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真是个病秧子,为了清净她也要给他治好了。 两个时辰之后,终於到达京城,莫拾欢掀开一直闔著的眸子,没想到直直的撞上对面男人闪烁著诡异漩涡的凤眸,不由得呆愣。 男人倒是不怕自己偷看被抓包,开口:“到京城了。” 女人没说话,像是根本不在意,她默默移开视线,抬起胳膊掀开窗帘,看著前方不远处慢慢变大的城门口,酸痛的身体鬆懈下来,她打了个哈气,有些憋屈的在马车伸了个懒腰,终於能睡觉了。 男人刚才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城门,发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胡德安来回踱步,他不动声色將目光转向伸懒腰的女人,表情没变。 到达城门,按理说出示令牌后就能进去,莫拾欢继续闔上眼眸想要再短暂的眯一会儿,没想到却听到刺耳的声音,立马让她清醒不少。 “老奴奉皇上之命在这儿候著几位主子,此次去救灾,可是辛苦几位了。”胡德安扯著嗓子朝轿子行了个礼。 莫拾欢掀开帘子,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脸上带著官方的笑容:“辛苦不敢当,是我们应该做的,只不过还劳烦您来接我们,实属过意不去。” 胡德安有些阴柔的脸一见莫拾欢就立马挤出笑容,“这不是皇上派老奴来有事么,咱可是带著皇上的口諭来的。” 眾人一听,车夫赶紧下车恭恭敬敬的站著,丞相也下了马车,没办法,莫拾欢和卓尘实现对视一番,无奈的下车恭听太监说皇上口諭。 “奉皇上口諭,卓尘和莫拾欢回城之后即刻入宫。” 阴柔尖利拖著腔调的声音结束,莫拾欢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绝望。 卓尘薄唇微启:“知道了。” 胡德安听闻,恭敬地又朝几人鞠了个躬,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那老奴就先行一步回去復命。” 胡德安离开后,莫拾欢心中有些吃惊,不知道皇上为何单独召见自己和卓尘,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旁边的丞相笑著向两人道別:“既然皇上召见你们,那我就先离开了。” 三人分別后,莫拾欢和卓尘忍著身上的疲惫,来到皇宫。 早早就坐在龙椅上等待两人的皇上看到两人被下人领进来,英俊的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 “你们可算是来了。” 莫拾欢强忍著不让自己的眼皮子相遇,走肾不走脑的敷衍,卓尘脸上更是没有什么表情。 他从进来就看到殿內不止皇上,吴王徐颖,莫燕婉一行人居然也在,看著皇上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心中无感。 吴王自从两人进来后,眼神就像毒蛇般紧紧缠绕在两人身上,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次你们二人鞠躬精粹,为再去做了不少贡献,尤其是莫拾欢,朕之前倒是小瞧了你。”皇上和顏悦色的当著眾人的面夸奖莫拾欢,给足了她面子。 “谢皇上,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件事除了臣女还有许多人都在尽力帮助再去。”莫拾欢机械的回答,这种夸奖她听得太多,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干,只想睡觉。 “不错,可朕听说你以一人之力说服了当地的土財主与老百姓,打破了可笑的迷信谣言。” 莫拾欢谦逊开口:“也是他们配合臣女才有今天成效。” 皇上很是满意莫拾欢,不骄不躁,立了大功却如此谦逊。 旁边的莫燕婉听著皇上对莫拾欢的夸奖,手中的帕子被她无意识的使劲扭动,快要撕成两份。凭什么这个女人就能得到皇上的夸奖,她肯定是抢了卓尘的功劳。 徐颖儘管心中嫉恨至极,可还是没乱了阵脚,爱慕的眼神在卓尘清冷俊逸的脸上停留片刻,站出来开口:“此次灾区非同小可,凉王也肯定有不小的功劳。” 皇上视线转到卓尘身上,赞同:“不错。” “刚好最近他国上供,有不少的宝贝,反正放到金库也是放著,倒不如赏与你们二人。” 徐颖神色一变,按按紧咬牙,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高兴,赏赐这么多宝物。 吴王显色微变,那么多宝贝没想到皇上居然直接全赏给他们二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头,咯吱作响。 他脸色不好的站起身谎报身体不適想要先回府,皇上不明所以,看著他不太好的神色,真当他身体不適,简单慰问几句后便让他退下。 路上吴王一直强忍心中的情绪,一回到府中,便將房中的东西能砸碎的都打碎,还叫来手下跟他打斗,用来泄愤。 他一边拳拳到肉一下一下打在手下身上,一边恶狠狠地怒吼:“卓尘,別高兴太早,本王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玩。” 被打的暗卫也不还手,只是时不时的躲避防御一下,沉静的脸上不为所动,一看就是经常会发生这种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对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样 女人原本无精打采,接受夸奖时也是耷拉著小脑袋,一听到有赏赐,整个人打了鸡血似地精神了起来,清眸中闪耀著惊人的光。 她看著下人一箱子一箱子把赏赐的东西抬上来,心思才开始渐渐活跃起来。 “回皇上,这次只靠臣女一人之力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水坝修筑完成,还少不了凉王的帮助。”她语气真诚地向皇上表示这都是卓尘的功劳。 那表情,不了解她的还真能被她蒙过去,在一旁的对她认识的了如指掌的男人听著这女人虚假的夸讚,嘴角罕见的一抽,萌生出无奈的感觉。 皇上见这时候还推卸功劳的人倒是头一次见,心中有些惊奇,哈哈大笑。 身居皇位多年,不是人精就是人精,他早就留意到两人来的时候就风尘僕僕,知道两人刚从灾区回来很是疲惫,终於开口放人:“你们从灾区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辛苦你们了,朕该上次的都赏赐了,你们可以退下好好回府休息吧。” 莫拾欢巴不得赶紧回去好好清点一下这便宜皇帝都赏赐了些什么,赶紧拉著卓尘告退。 皇上看著卓尘任由莫拾欢有些粗暴的扯出大殿,神色没有变。 一只关注著两人的徐颖他们的动作自然没逃过她的眼睛,她暗暗咬咬牙,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才忍住想要上前剁了莫拾欢的手。 找藉口说来看莫拾欢和卓尘的徐颖和莫燕婉见这两人离开,自然是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纷纷行礼告退。 回到府中的徐颖,大发脾气,一想到莫拾欢扯著卓尘的袖子,她就要嫉妒的发狂。要是那贱人不在,在男人身边的就是她,都怪她占了她的位置。 莫拾欢那荡妇有什么资格站在卓尘身边? 除了皇宫,莫拾欢赶紧猛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刚才大殿上徐颖那眼神自然是没逃过她的眼睛,那嫉妒生气的眼神,整个一妒妇。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里面我都快被醋味熏死了。”莫拾欢指桑骂槐,自己被敌对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旁边的男人。 卓尘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一脸控诉的女人,开口询问:“所以?” “分我一半。”她喜欢聪明人,说话不费力,这男人在这一块做的很优秀。 “隨你。” “成交,以后她们做的事我就不算在你头上了。” 回到王府后,皇上赏赐的东西也紧隨其后被送到了王府,两人得到的赏赐摆满了整个院子。 “我去,皇上这次可是下了大手笔了。”莫拾欢双眼放光,手捧到小脸脸颊两旁,眸光直直的盯著五个大箱子。 卓尘看著比对自己和对皇上冷淡对钱財露出狂热表情的女人,面上有些无奈,他起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坏了小女人的情绪,罕见的没开口。 “这么多的东西,我得清点到什么时候?”莫拾欢拿著皇宫的人递过来的清单,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感嘆这真是甜蜜的烦恼。 “这让下人清点就好,这次,你做的很好。”男人墨眸直直的看著莫拾欢,没有吝嗇自己的夸讚,正式的肯定她。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莫拾欢小头往上一昂,目不改色好不谦虚的接受卓尘的夸奖,刚才在大殿上当著皇上那谦逊的模样是消失的一点影子都没有。 男人狭长的桃眸中不知何时带著一抹笑意,平常清冷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都带著一丝不一样,“做成一件事骄傲成这样,真当是不禁夸。” “你是不是想吵架?”莫拾欢一听,顿时不干,好看的小脸上的笑容消失,微扬勾人的凤眸不服气的盯著卓尘,像是逗过头的炸毛的小猫,明明是不服输的语气,从她嘴里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娇嗔的感觉。 男人心中像是被什么击中,他向来清冷儒雅而又不失暴戾气息的脸上罕见的有一瞬间的呆愣,整个人像是被定住般不知作何反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拾欢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强大的气势给震住了,表情更加的自信明媚。 殊不知她这副雄赳赳气昂昂,光彩闪耀的模样使男人眸光更加不一样。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他抬起手虚档在薄唇前边虚虚的咳嗽几声,表情又回復之前和莫拾欢作对时的模样。 “全府都听见你做的最好了行了吧,你一身臭汗脏死了,赶紧去洗漱睡觉。”男人说话气死人不偿命,说完便离开院子往自己住处走去。 臭? 莫拾欢默默地低头,一只手悄悄的捏起衣领放到鼻尖细细的嗅了一下,没味道啊。 回到自己房中,卓尘忍受不了身上的汗和灰尘,叫人打水沐浴更衣。 洗完之后,他里衣隨意地搭著,好看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头髮上的水滴落到腹肌上欢欢滑到裤子上隱没在其中,胸前亮点茱萸若隱若现,很是诱惑,可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又诱惑又禁慾。 飞鹰一现身就看到这幅场景,他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下鼻子,自己主子越来越骚了。 “莫拾欢她回到房间好像直接睡了,没有沐浴。”飞鹰匯报著女人的情况。 卓尘俊逸的脸上掛著一抹瞭然,飞鹰没有放过他脸上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开口:“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男人斜靠在床榻上,一只好看的手拿著一本书,神色慵懒,嘴上毫不留情开口:“那就不要讲。” 飞鹰被噎了一下,见卓尘心情不错,沉思几秒,不怕死的开口:“属下认为您对莫拾欢跟对其他女人不一般。” 卓尘视线终於从书中移到飞鹰身上,他似笑非笑的开口:“那本王对你跟吴王还不一样呢,怎么,本王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飞鹰面色一红,开口反驳:“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您对莫小姐表情都——” 卓尘飞快將视线转移到书本上,淡淡地打断:“不要多嘴。” 飞鹰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没有机会吐出来,他有眼色的看著卓尘的表情,识时务的离开房间,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了,他知道他再多呆一秒钟绝对会被关禁闭。 隱藏在暗处,飞鹰反覆琢磨他临走时卓尘的表情,心中恍然大悟,主子不会是被他说中了急了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莫燕婉药铺找茬 莫拾欢刚一沾上床就缓缓闭上双眼,在灾区忙活了半个月,每天都脚不离地,疲惫得很。 一觉醒来,清晨的日光斜射进来已是次日晨时。 听著窗外叫唤的小鸟,催命符似的叫她起床,莫拾欢有些烦躁的睁开清眸,触碰到阳光后有些刺痛。 “糟了!昨天本来计划著休息一小会儿便去丞相府,没想到一觉就睡到天亮了!” 莫拾欢瞬间清醒的从床上起身,赶忙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袖带一丝不苟,莫拾欢衝著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笑,脑海突然浮现出卓尘的样子。 “记得沐浴……” 卓尘当时的模样似模似样的浮现,莫拾欢无奈的偏了偏头,那个有洁癖的臭王爷,要是真知道自己直接睡下,不知道会不会被自己逼疯。 择日不如撞日,莫拾欢想到哪直接叫了下人打水。 “来人,给我备水洗澡。” 叫人打水沐浴一番之后,將湿发擦得半干,看时辰不早,直接隨便拿髮带扎了头髮出门。 “小姐,您头髮还没干呢,这么出去会染风寒的。”跟著莫拾欢身后的丫鬟有些著急担心。 莫拾欢摆摆手,不在意的说:“放心,我是医者,不会让自己生病的。” 然而刚出门,还没到药铺,她身子就不听使唤,直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您看我说什么来著,有什么事非要这么著急头髮还没干就出来。”丫鬟在身后小嘴喋喋不休的说著,跟哥老妈子似的。 莫拾欢只好当做听不见,快步上台阶,跨过门槛,进去想要挑些好的补药。 她之前听说丞相生病,前几天因为灾区的事儿所有人都忙的焦头烂额,她也就没有顾得上这件事。 现在想想,丞相撑著重病的身子还跟他们一起视察工作,亲自到现场,还真是不容易,说不定病情更加严重。 快到饭店蔫巴巴坐著等开饭的小二看到客人过来,赶紧称职的直起身子,见莫拾欢穿著不凡容貌惊人,知道肯定是哪家的大小姐,脸上立马带著殷勤的笑容,积极迎客。 “这位小姐,您来这儿要买什么药?” 莫拾欢熟练地说出几种上好的补药的名字,小二一听,全都是价值不菲的药,立马直起身去抓药,没想到这样的大客户被他碰上了,看来这月的工钱又要涨了。 莫燕婉原本约了朋友去酒楼吃饭,路过药店门口,其中一个小姐有些不確定的开口:“那是莫拾欢么?她怎么在这儿?” 莫燕婉顺著她的眼神向药铺望去,就看到莫拾欢和丫鬟两人在药铺之中,她想起昨天莫拾欢在大殿上光辉的事跡,京城中也都讚扬她,她眼中升起嫉火,直接转了方向朝药铺走去,她身旁的小姐妹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的一齐跟了上去。 莫拾欢侧对著门口,没有注意到门口多出来几个人,她只觉得鼻尖一痒痒,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回她不等丫鬟絮叨她的身体,抢先一步说:“一想二骂三掛念,刚才肯定是有人骂我了。”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门口的莫燕婉听闻,冷笑一声开口讽刺。 莫拾欢扭头看向门口几人,脸色微冷,没有搭理,自顾自朝身后丫鬟说:“你闻见什么味道了么?” 丫鬟机智的点点头,配合她:“闻到了,好臭啊。” 莫燕婉脸色一变,厉声怒吼:“臭丫头,怎么说话呢。” “莫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莫燕婉平常很是高调,小二自然认得她,赶紧上前巴结。 “我看你这店铺是不想开下去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也不怕毁了你的招牌。” 店小二自是不敢招惹莫燕婉,只能哈腰说好话,偷偷示意莫拾欢赶紧离开。 “你这是在跟莫拾欢拋媚眼么?我说,你怎么这么会勾引男人?”莫燕婉看著小二的眼神,想起卓尘和吴王都对她念念不忘,心中很是嫉妒。 “果然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出息了,有了男人当靠山就看不起我这个姐妹了。”她阴阳怪气的讽刺。 小二一听,眼前一亮,没想到她就是在灾区出名的莫拾欢,看她的眼神都带著一丝崇拜。 他在莫燕婉面前身子微微站直,表情没了刚才的討好,冷淡礼貌的开口:“这位小姐,已到午时,本店不迎客了,您要是想买药就半个时辰之后再来。” 他虽然是个小人物,喜欢巴结有钱人,但不代表他是白眼狼,他有亲戚刚好住在灾区,是莫拾欢救了他们。 莫燕婉被小二气笑了,没想到什么人都敢在它面前放肆,嘴里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姐妹们,我说的对吧?” 旁边几个长得不错都穿金戴银的小姐都点头附和,看向莫拾欢和小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小二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们休要胡说,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和如此伟大之人扯上关係,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话题中心的莫拾欢面不改色,好像说的不是她似的,她只是怜悯的瞥了一眼几个因为嫉妒心衝破道德,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几个毛孩,没有搭理,仿佛她们在她眼中是跳樑小丑般。 莫燕婉被她这副表情噎的闭了嘴,表情不是一般的臭。 莫拾欢將银两放到柜檯上,朝小二温柔一笑:“这是药钱,不用找了。” 说完,眼睛不看旁边几人,想要离开。 刚好走到门口,吹来一阵风,莫拾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莫拾欢?”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莫拾欢下意识抬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莫燕婉也跟著看过去,没想到如此好听温润的声音的主人长得也是不错,白净清秀,身材清瘦又不失力道,只是表情有一丝不符合气质的高傲冷峻。 “你也来买药啊。”没想到来买个药接二连三的碰见熟人,也真是没谁了。 “作为一个医者,自己染了风寒也不知道么。”刘涵宇像是没看到旁边几个妙龄女子似的,眼中仿佛只有莫拾欢,换句话说,他听到刚才那几人谈话,心中不屑与她们谈话,甚至眼神也不远分给她们,怕污染自己眼睛。 “这你就不懂了吧,再厉害的医者,他也不自医啊,华佗知道么,他也不能。” 莫拾欢面不改色的回懟。 刘涵宇脸色变了变,憋了半天开口:“说不过你,反正难受的是你自己。” 第一百三十章 见不得光 莫燕婉还沉浸在和莫拾欢的斗嘴中,没有注意一旁的刘涵宇。 此时莫拾欢已经不想再与她说些什么,抬头就看到了刘涵宇,对著他点了点头。“刘太医,好久不见。” “是啊,可挺久的。”刘涵宇绕过了世家小姐走上前来,看著莫拾欢,眼中隱隱有些兴奋。“真的是巧了,在这里也能够遇见莫姑娘。” “在这里也能够遇见刘太医,是我该吃惊吧?”莫拾欢眼珠子一转,打趣道:“莫非是如今太医院的药已然不够用了,需要刘太医您亲自出来採买?” 两人有说有笑,在旁边的莫燕婉感觉被无视了。她打量了一下刘涵宇,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旁边有人在说话:“你瞧,这个不是太医院里大名鼎鼎的刘涵宇刘太医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和莫拾欢认识的样子?” “这您可別说,如今这莫拾欢不是传闻住进了王府吗?说不定就是这么认识的。” 莫燕婉越听越气。凭什么莫拾欢就能够拥有一切她想要的,而她哪怕是煞费苦心,都得不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到底是她太笨,还是莫拾欢抢走了她的所有? 说著话的途中,刘涵宇拿出一本医术凑近了莫拾欢,指著上面的內容说:“莫姑娘你看,这是上次经过你点拨之后,在下回去查询得到的结果。” 莫拾欢与他站得极近,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劲,反而是听著他说的话点头。“古书记载,凡是这类药物,添加的时候绝对不能与龟壳加在一起,否则容易造成煎药时的凝结。” 他说著,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莫拾欢,耳根子变得微红。 莫拾欢没有察觉,但是莫燕婉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莫拾欢有什么本事,但是就如今看来,想必莫拾欢一定是勾引男人了,否则怎么会她所到之处都有人敬仰?莫燕婉越想越不公平,她看著莫拾欢思考的样子,想上去撕掉她这副装模做样的嘴脸。 “呵,这是真的有了问题,还是借著问题凑近莫拾欢,好让你们行苟且之事呢?” 此话一出,莫拾欢神色凌厉地看著她。“莫燕婉,这是外头,你要好生地想清楚自己该说什么话。”模式化警告道:“要是你不懂得说话,我不介意给你一巴掌教你怎么说话。” 莫燕婉听了,不仅没有收敛,反倒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要是真的没有什么,又怎会听不著別人的话呢?莫拾欢,我这可是好心提醒你,你是已经有凉王的人了,千万不要做出一些对不起凉王的事情。否则啊,说不定我会什么时候……” 旁边的世家小姐听著莫燕婉的话,都觉得好是大胆。 传闻中莫拾欢和莫燕婉向来不和,她们本来以为只不过是口舌之交,没想到如今竟真的聊到上手了。 几人在一旁暗自咂舌,也不煽风点火,而是静观其变。一个心软怕事的走了上来,凑在莫燕婉耳边说:“燕婉,你可是要好生注意一下,怎么说这都是在外头。” 看到有一个帮腔了,其他几个也附和道:“是啊,可別伤了和气才是,要是有什么要说的,以后约个时间再说。” 莫燕婉知道她们是好意,但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哼了一声,“与一个身份地位样样不如我的泼妇,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莫拾欢眯了眯眼。她向来受得起挑拨,也完全不怕被人挑事,但是莫燕婉的所为真的气到她了。 她可以容许自己被人说,那是她的问题,但是莫燕婉做错了一件事——她不应该把事情扯到其他人身上。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莫拾欢手掌蠢蠢欲动,打算如果莫燕婉再说一句话,这巴掌就落到她脸上了。 既然莫家人不懂得怎么管教女儿,那么她不介意帮他们管。 莫燕婉刚张嘴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刘涵宇就站了出来:“莫燕婉小姐是吧?在下记得你。” 他说了这句话,又补充道:“不过在下没有想到您的父亲如此不知管教,让您也不识礼数。这位莫拾欢姑娘,是我们太医院的一位帮手。你或许不知道,莫姑娘可以直接进出太医院,不需要任何人的通传。” 听到这话,莫燕婉旁边的几位闺秀皆都抽了一口气。 能够隨意进出太医院,这医术是什么个水平? 这就说明了太医院里的太医,都承认莫拾欢的技术。但是刘太医赫赫有名,一般就是由刘太医代表了其他的太医。 莫燕婉气得发抖,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莫拾欢在她所说的『事业』上有任何成就。因为这就说明了,她莫燕婉不如莫拾欢。莫拾欢能够自己赚回来的东西,她莫燕婉这一辈子都做不到。 这是莫燕婉最討厌面对的事实,也是她一直针对莫拾欢的原因。 “算了。”莫拾欢抬手抵住刘涵宇,“刘太医,对於这些人不用多费口舌,哪怕今日说我是华佗转世,恐怕在她们眼里,我也不过是曾经那个落魄的人。” 刘涵宇听到这话,眼里有些心疼。 “莫燕婉,我最后说一次,你不要惹我。”她说:“我知道你气不过,但是你和我在追求方面是完全不一样,算我求你的,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刘太医,有些人思想骯脏,见不得光,也就意味別人是这个样子。但是我们不用计较,因为这些人根本不用我们去计较,她自己迟早也会自取灭亡的。” 莫拾欢知道莫燕婉討厌她什么。她不是个傻子,她一直都很清醒。 只是这次,她不愿意再隱瞒,直接揭开了两人的遮羞布。 毕竟有些事情是不得不承认的,哪怕藏了许久都好。如今或许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她不能让这个討厌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否则她的生活会被搅得天翻地覆的。 莫燕婉听到自取灭亡这四个字时,藏在衣袖中的手攥得紧紧的。她瞪著莫拾欢,像是要吃人一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吴王邀约 旁边的世家小姐都感觉到了不大好的气氛,现在两人说破了,方才还在劝和的人也不敢说些什么了,就怕自己被拉去当靶子。 莫燕婉生了许久的气,如今无处发泄,本来刚才看刘涵宇的官大,也不敢说些什么。但是既然现在莫拾欢揭穿了,她拿起来瓶子就往地下摔。 店家一看马上就走上来了,莫拾欢也黑著一张脸,按住了莫燕婉的手。“你是不是疯了?这个可是壁虎风乾后的粉末,要是把这一瓶砸了,你让人家店家怎么配药?” 一听到莫拾欢在说教,莫燕婉更愤怒了。 “他爱怎么配药怎么配药,关我什么个事情!”莫燕婉说著,举起了瓶子就往地上砸。 店家顶著那个瓶子,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吴王!”“是吴王!” 世家小姐眼见吴王来了,赶忙出声提醒莫燕婉:“燕婉,你可快点把这放下吧,不然等会吴王看到了,没你好果子吃的。” 莫燕婉听到这句吴王,心里头的火气被浇灭了一半。 不管怎么说,她得做一下表面功夫。莫燕婉一脸不愿地把瓶子放下,和眾人一样乖乖行礼了。 吴王並非没有看到莫燕婉出格的举动,但是他並不主动提及,就是为了给莫燕婉一个面子。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是衝著莫燕婉来得。 “莫姑娘你就不用跪了。”吴王上前阻拦了莫拾欢,他笑道:“若是让你跪下,那就是折煞本王了。” 既然吴王这么说了,莫拾欢也识时务站了起来。她余光瞥到了一眾人都下跪了,心中有些奇怪。 平日里与吴王的交情实在算不得好,更別说在那徐家钱庄之后发现的事情了。如今这吴王怎么一口一个莫姑娘叫的如此熟稔? 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未知吴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莫拾欢简单行了一个礼,做好了礼数,又问:“吴王今日所来,可是有什么求的?” 吴王听闻,连连点头:“还是莫姑娘清楚。本王今日来,是为了几味药想要来寻店家问问的。可如今莫姑娘在的话,本王向来也有一个更好的帮手了。” 发现自己直接被忽视了的刘涵宇微微抬头,喊了一声:“吴王……” 吴王虽然听到,可是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而是对著莫拾欢说:“不知莫姑娘今日可方便?” 莫拾欢也看到了吴王的举动,虽然心下觉得疑惑和不安,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於是便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不若吴王您同拾欢说一下,是有些什么问题?可方便?” “怕是不行。此处人多口杂,本王想要了解的事情,可是不能在这里说的。” 见吴王话说如此,莫拾欢有些无奈,她迂迴地问:“不若吴王先让跪著的大家起身?就吴王和拾欢站著,拾欢也感觉颇不自在的。” “好吧,那就听莫姑娘的,大家起身吧。” 吴王本来是见到了莫燕婉的动作,有意惩罚一下她,想著把这么多人拉下了也不过分。可是莫拾欢这么说,他也打算给个面子。 搓著自己酸痛的膝盖,莫燕婉颤抖著脚站了起来。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莫燕婉估计回去一揭开看,应该会是膝盖都青了。 她看著吴王和莫拾欢说话,发现每个人都是在找医术的藉口靠近莫拾欢。 无论是为了什么目的,这一切都已经够让她嫉妒了。若是没有莫拾欢,那么在吴王、凉王眼里的,有没有可能是她呢? 莫拾欢回想著吴王说的此处不方便,想到了或许是有些什么不能再明面上谈的,若是到吴王府去,恐怕不大方便。更何况,虽然吴王没有明面上说,但是她觉得应该是会发出邀约了。 果不其然,吴王下一句便说:“若是莫姑娘今日可行个方便,本王的王府为你开著。” 来了。 莫拾欢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在眼下这个关头,去吴王府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提议。更別说卓尘那边如果收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想了。 “吴王,其实若是说医术,拾欢对比太医院仍有不足。拾欢身旁这位刘太医,也是太医院中有名的太医,不若吴王试一试?” 吴王嗤笑了一声,就差没把不屑写在脸上了。 “本王听闻,当时莫姑娘跟太医院比的时候,太医院可是输了的啊。” 一句话,勾起了莫拾欢和刘涵宇的回忆。 “是这么说,但是……” “怎么?”吴王挑了挑眉,眼神变得凌厉,“莫非莫姑娘觉得吴王府有些什么不適合的?还是说莫姑娘不喜欢本王,所以才不愿进去?” “並非如此。”听到吴王这么说,莫拾欢马上表示了自己的態度:“吴王发出邀约,那是对拾欢医术的欣赏,但是拾欢担心自己功夫不到家,容易闹笑话。” 吴王弹了弹衣上的尘,说:“这点莫姑娘儘管放心便好,本王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莫姑娘的实力。” 话说到了这一步,莫拾欢知道再拒绝下去,恐怕就会显得有些刻意了。 但是,实在是不应该, 她刚想拒绝,一旁安份了许久的莫燕婉就出声道:“吴王,是拾欢不懂事,有吴王这么高看,我这个做姐妹的就做主帮拾欢答应下来吧。” “你?”吴王把视线移到莫燕婉身上。 莫燕婉一副小女儿温柔態,“在下莫府莫燕婉。” “莫姑娘,不知她是否可以呢?”吴王没有过於在意她的话,而是问莫拾欢。 即便莫燕婉答应下来了,吴王还是觉得得看当事人的態度。但是莫燕婉这么一出,实在是拉了他的视线。 莫拾欢不想大庭广眾之下,当著吴王落了莫燕婉的脸面,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如果想一下裴远之就会知道,到吴王府是不必要中的必要。 之前那么多疑问都还未解除,若是此时能够去缉拿一下裴远之本人,並且能够当面提问的话,想必对於她是一件很有帮助的事情了。 “拾欢愿隨吴王前往。” 第一百三十二章 见机行事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莫拾欢並没有好脸色给莫燕婉看,接过药铺掌柜给她包好的补品拎在手里,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你想跟著就跟著吧。” 莫拾欢在心底里默默把白眼翻出来天际,这不是她说要去的嘛?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是自己想去的? 可真会不动声色地把著这烫手山芋一样的意愿甩给了她,让莫拾欢觉得好像吃了半条虫子一样噁心。 可能因为下雨的缘故,长街上的人並不多,他们一行人结伴走在街上显得格外惹眼。 莫拾欢一个人撑著伞闷闷不乐地走在最前面,后面吴王的马车得得著马蹄跟著,她拎著装著药材的药包,想到身后屁顛屁顛跟著的莫燕婉就脚步是越走越快。 一声扯住马韁绳的声音驀然响起,她转身看见刘涵宇在她身后下了马,“你走著这么快是有急事?我可以骑马载你一程。” 莫拾欢握著伞柄的手指尖微红,脚步略微慢了些怏怏不乐地將伞柄一转甩出去一圈的水:“不著急,只是不愿意和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人走在一起吧了。” 刘涵宇温和地笑了笑,把袖子上不小心沾上的水珠抖落,天水碧的衣服因为衣沿湿了水,“染”出了好看的墨色。 “我见你刚才纸上的药材並没有从药铺里拿全,不如你可以找我,我那的药材品种虽说不上品种繁多但是你缺的几味药材我还是有的。” 莫拾欢有些惭愧自己刚才甩水甩错了人,把伞收了起来,“这……其实缺的这几味也不是特別难找,但是你要是愿意让我去取,我也不和你客气。” 刘涵宇牵著马跟上她,“没关係,我其实就是想找你问几个最近在用药方面疑惑的问题。刚才你要是推脱了,我还得另寻机会找你问。” 后面的马车上其实十分热闹,因为莫燕婉实在跟不上莫拾欢,乾脆一扭头去找了吴王。 其他的姑娘道行都不比莫燕婉低了多少,都掩著嘴窃窃说这莫燕婉自导自演的这齣戏。 “难怪莫拾欢不喜欢她这个妹妹,要是我我也不喜欢。” 一个手染蔻丹的姑娘拿著帕子擦了擦手:“你没看见,莫燕婉刚才被她姐姐甩子后面是有多尷尬,她倒是会圆场面扭头找吴王搔首弄姿去了。” “真会装,看著就让人不舒服。” “她真以为吴王殿下不知道她那点逢场作戏的心思? ” 说话的女孩“切”了一声,“吴王殿下只是不愿意戳破她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吴王妃看了。” “我看也是。” 马车上吴王翻看著手里的一本书籍,莫燕婉在旁边给他斟了一杯温酒递过去:“殿下,天气潮湿,饮一些薄酒可以驱寒。” 吴王手里捏著书页,表情木然地接过酒杯,言语却诡异地亲近,把她拉过来摸著她的手:“燕婉呀,你姐姐以前也和刘家小子关係这么好?” 莫燕婉先是一愣,强行扯出一个尷尬的笑脸道:“燕婉之前到没有注意,只有最近发现他们关係不错,好几次见他们走在一起了,大概是在交流医术吧。” 她说完有些发抖,因为吴王握著她的手陡然开始用力,而顺著吴王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的莫拾欢和刘涵宇正十分愉快地交流著什么。 他冷笑一声,堪堪才鬆开了莫燕婉的手:“这就是你说得交流医术?不过……” 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吴王又轻轻拿起莫燕婉的手,“刚才捏疼你了嘛?” 瞬时莫燕婉后背上的冷汗簌簌而下,依旧能牵强附会地娇滴滴道:“不疼的,殿下关心燕婉,燕婉已经感到十分开心了。” 前面就是吴王府,先到的莫拾欢和刘涵宇在傍边站著等著吴王从马车上下来。 “莫姑娘別客气,我们殿下说府上没那么多规矩,姑娘你隨性就好,不必拘束。”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带著他们到了吴王府的后园。 园內的景色甚是红柳绿,奼紫嫣红,莫拾欢找了个石桌坐下,见吴王换了一身衣服过来,冲她笑了笑指著园子里一角盛开的十分艷丽的牡丹闻道:“好不好看?这是前年我亲自在蜀中一片游玩的时候发现的,了不少钱才从那养的老道士那里买过来。” 几珠硕大的嫣红色牡丹被种在桂树旁边,莫拾欢抽了一下嘴角。 好土的审美。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她还是得在嘴上逢迎一下这个“热心”待客的吴王,夸讚道:“这牡丹色明媚,片簇拥却不拥挤,分布得恰到好处。都说洛阳牡丹名震天下,您在蜀中寻来的这几珠,一看便是不凡之物。” 吴王听了哈哈大笑,“莫姑娘识货,那老道士便是从洛阳叫人拿了种,辛亏培育了好几年才选出这么几珠开的最好的,我在途径道观一眼就看上了它们。” 莫拾欢想著裴远之的事情,在府里四处打量,眼珠子滴溜一转忽然惊叫了一声:“呀!殿下,我来的时候不小心把隨身带著的药香落下了。” “这怕什么,別担心,本王这就派人沿途给你去找。”他大手一挥就要让身边的管家派人去找。 “不用了,我知道她把药香丟在了哪。” 裴承之扶著石桌的手微微抠了几下,两个人顺势交流了眼神。 “让裴承之去吧,我们一路上都是他在跟著。” 吴王貌似很高兴,並没有多想什么,给裴承之叫了一匹马让他一个人出去找了。 只见裴承之骑著马出了吴王府,一拐角就下了马,把马拴在了隨便一棵粗壮的竹子上,这时正值雨季,竹子窜得又高又快,接著竹林的掩映裴承之吹了一声口哨。 隨即一个穿的乞丐打扮的人从林子里窜出来,怀里抱著莫拾欢口里遗落的药箱,裴承之接过药箱,递给了他一个纸条:“回去告诉你们凉王,说莫拾欢现在在吴王府上找我大哥的消息,让他隨时注意穿回来的消息。” 那人接过纸条点了点头,一转身闪入了竹林之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落魄的故人 裴承之回来之后,借著莫燕婉缠著吴王的机会他们交换了手里的纸条,裴承之压低了声音道:“凉王那边收到消息了,说让你放心,他会处理妥当。” 隨即裴承之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当做什么的没有发生的样子打量著吴王的府邸,拿一种没有见过世面一般的眼光四处看著,口中感嘆:“这府种造景和摆设不少都是珍贵之物,真是金碧辉煌。” 接机扫过他看见的每一个僕人,吴王被他们这些“阿諛奉承”的乌合之眾,眾星捧月得簇拥著他在偌大的府里逛东看西,时不时要给他身后的一群姑娘解释一番某件藏品,或者某个玩物。 没空打理他,只是莫拾欢被那些女人夹在中间好不自在,她不能刻意地跟在后面,只好时不时装作看风景的样子看一看身后的裴承之。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枫树,这时落了满地的叶子,只是还未到秋季,留下的叶子大概是被雨水打落的,地上一片橙黄橘绿,白石子铺的地上一群小廝打扮的人正在扫落叶。 裴承之一顿脚步迟疑了一下,指著其中一个身材略胖的人给扭头看过来的莫拾欢。 是裴远之嘛? 莫拾欢隨口附和:“等到了秋天,您府里的枫树林定是另一番美景。” 而她的目光却落在扫地的裴远之身上,只见裴远之略胖的身材拖著一只一瘸一拐的腿在扫地,他圆润的十指上有磨出了肉眼可见的茧子,小廝当中貌似有个管事的,看见裴远之动作拖沓上去踹了一脚,只见裴远之一只脚重心不稳一下子被踹到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惨叫。 莫拾欢眼睛有些发怵,脚步缺比脑子快了一步,竟然想上前去扶裴远之一把。 吴王察觉她的动作,一侧身挡住她的去路。 “不碍事,这些下人不过是前些天犯了错受了些惩罚,知道你心善,不过用不著对他们这么好,都是有些好吃懒做的东西,不值得同情。” 身后有一个年长一些的姑娘也道:“確实不能对下人太好,不然斗米恩升米仇,惯坏了就不会做事了。” 吴王露出一个赞同的表情,把莫拾欢拉了回来,他低下头正好对上莫拾欢的眼神,只觉得莫拾欢看他的眼神带看些生疏。 莫拾欢一抬手指著裴远之:“这位小兄弟好像以前见过,不知道怎么在殿下府上做事?” 他自然不能说这人是我抓回来的,指了指裴远之的腿道:“这人原来是离我府上不远处东华街的早餐摊小二,后来听说他死了双亲,心一软就让他到府上来了,谁知道他竟然不知感恩偷拿了我府上的藏品准备逃跑,正好被护院逮住打了一顿。” 说完高咳了几声,一只裴远之朝管事道:“本王见他腿没好了,就让他下去休息吧。” 后面跟著的裴承之听得真切,双手攥成了拳头,看见自己的哥哥早到这样的虐待,而吴王换面不改色得扯谎,他恨不得一拳砸在吴王的面门上把他打成镇关西。 “真是好一番说辞! 你就应该和莫燕婉配一对,你俩差不多德行。”莫拾欢心里说道。 “裴远之果然在卓群府上。” 得到消息的卓尘把手一拳垂在桌案是,震得砚台里的墨水微微泛起水波纹。 他底下的一眾幕僚纷纷议论这刚才消息,有一个手下从外面走过来俯下身在他耳朵边低语了些什么,卓尘也压低了声音回应道:“拾欢会在吴王府上留下给我的黑衣卫追踪的药粉標记,他们身上带的蝴蝶可以会一直追著药粉,一旦发现裴远之或者玉佩立刻让內应发消息给我。 ” 那手下听了话默默地退出了屋里。 转眼到了晌午,吴王被一群鶯鶯燕燕围著觉得有些累了,就让人在府上后院安排了曲水流觴的宴会。 现在富家子弟说的曲水流觴宴大抵是失了王羲之先生永和九年的风雅,从饮酒赋诗变成了吃喝玩乐。下人们把菜品一道一道放在莲型的漆盘里让它们顺著水流飘在水面上,在谁哪里停住谁就可以夹一筷子品尝。 莫拾欢还想还没有完全接受古代不注重卫生的习惯,想在现代她们聚餐都已经开始用公筷夹菜,这一会她转不过弯,看著顺溜过来的菜品硬是一道菜都没碰。 吴王在旁边见她似乎不感兴趣地啃著一个粟米窝头,问道:“是本王这里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嘛?也不见你吃一口。” 莫拾欢摇摇头道:“您说笑,我只是拿到药箱发现里面的一块玉佩不见了,有些鬱闷而已。” “玉佩?” 吴王眼皮跳了跳,“你要是喜欢玉佩,府上对的是,一会儿拿出来让你挑两件喜欢的,好不好?” 说著他著实吩咐让下人把库房里的玉佩都拿出来。 “殿下真是对姐姐好。” 莫燕婉忽然过来掺和了一脚,貌似酒喝多了,脸颊上泛著红晕:“要是殿下喜欢姐姐,那燕婉就祝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喝醉了也不忘绿茶一番,莫拾欢瞪了她一眼:“你喝多了。”她招了招手,然后让身后服侍莫燕婉的丫鬟荷儿把她扶回了房间休息。 不一会送走了莫燕婉,吴王就把他那好几漆盘的玉佩掺杂著其它首饰端到了她面前。 莫拾欢装作挑拣一样,把一个一个玉佩都与脑子里裴承之的那半块对比了一番,发现並没有一样的,但是为了做的真一些她挑了一个好看一些的玉佩拿在手里:“这块倒是像沁水了一样,殿下收集天下宝物,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吴王见她喜欢,一挥手道:“你喜欢就送你了,这些身外之物本王多的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玉佩 讲人一番彼此吹捧后,吴王被莫拾欢吹捧的飘飘然,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即便知晓她没几分真心,他也不在意。 气氛正恰到好处,莫拾欢趁机开口道:“我听闻吴王对玉器颇有研究,我这些时日夜一直想寻块上好的玉佩佩戴,但一直没能挑到好的,吴王可否给我些建议?” 她极会说话,先恭维他一番再向他寻求帮助,吴王一直想拉拢她,一直想办法討她欢心,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了,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吴王微微一笑,道:“拾欢小姐谬讚了,本王对玉器谈不上有多深的研究和见解,不过是平日里喜欢收藏些不过你问本王倒是问对人了,本王这玉佩也有不少,这就让人都拿出来,你看看你喜欢那种,直接拿走便是。” 沈鈺眸色微动,她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目的,她微微勾唇,道:“如此,那我就不同吴王客气了。” 莫燕婉站在一旁被二人忽略,宛若空气一般,这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特別是吴王,几乎都不看她,这让她心里越发嫉妒莫拾欢了。 “吴王,燕婉可否也挑一块?”她咬咬牙,厚著脸皮出声討要道。 吴王微微一怔,回头瞧了她一眼,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她这么一號人。 “自然,你若有喜欢的拿便是了。”他收回视线,微微点头。 玉石而已,於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送她一块也无妨。 没想到他真的同意了,莫燕婉有些受宠若惊,开心的鞠了一礼,道:“多谢吴王!” 吴王敷衍一笑,转身让下手去將他收藏的玉佩拿来。 等待他下人拿玉佩的空挡里,三人坐在一桌上,没有任何话题可以交谈,气氛格外的尷尬,沈鈺低头不时的喝茶水,心里盼著赶紧將玉佩拿来,拿到玉佩便赶紧走人。 一直与人虚与委蛇的应酬,真的很累人,不止脸要笑僵了,连带著心也很累。 莫拾欢是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不走心的夸人彩虹屁是这么的累。 吴王心思转动,手轻轻的敲著桌子,目光时不时的在莫拾欢身上转动,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突然道“拾欢小姐,本王你此番同你父亲去治理水患,可有遇到什么趣事?能否给本王说说,本王还未去过那些地方,对那些地方挺好奇的。” “啊?”莫拾欢愣了下,神色错愕。 治水患那么累,她每天都忙著,哪有空去四周玩,再说了,就算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为何要同他说? 他们关係还没有好到可以閒聊的地步吧。 “这个也没什么趣事,吴王也知道,那地方比较偏僻,又发了水患,几乎民不聊生,更没甚好玩的了。”莫拾欢隨口敷衍著。 她话音刚落下,莫燕婉就开口道:“这倒是,不过你不是跟著殿下去的,莫非殿下治水患的时候你也跟著?你能帮什么?” 说话间,她语气阴阳怪气的,还特別酸。 沈鈺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十分无语,实在不太想搭理她。 吴王也皱了皱眉,反驳道:“这话可不对,若是別的女子那可能確实帮不上忙,但拾欢可不同,她这么聪明,又会医术,这水患发生的地方定有许多伤病的人,她帮的忙可大了去了,不然这次怎么会得到皇上的嘉奖呢?” 他出声维护著莫拾欢,仿佛亲眼看到了她是如何救人的,言语间更是表达了对她的欣赏。 “这……说的也是,是燕婉有些肤浅了。”莫燕婉心里气的要命,偏生不能反驳,只能咬著牙扯出硬生生的笑容心口不一的附和著。 她一双掩在宽袖下的双手死死掐紧,指甲险些崩断。 她莫拾欢究竟是给这些男人下了什么迷魂药,个个都对她入迷,都觉得她聪慧,可她不过就是会点医术罢了,倒是女子该会的也没见她会多少。 三人间气氛变得格外的迷惑,莫拾欢只觉得头大,这两人都对她虎视眈眈,她深感压力大啊。 好在这种尷尬的局面没有维持太久,吴王的下人很快端著一个木盘子走来。 丫鬟微微弯腰行礼,出声道:“吴王,玉佩都拿来了。” 吴王点点头,挥手道:“端去给莫小姐看看。” “是!” 那丫鬟听从吩咐,端著盘子走到莫拾欢旁边,蹲下去当个活托盘。 莫拾欢看的眉心又是一皱,道:“將盘子放在桌上吧,我和她一同看看。” 丫鬟抬头看了看吴王,得到允许后將托盘放下,起身在旁边站著。 “你看看,这些是我收藏的所有玉佩了,你看这块血玉,顏色极正,这中间流淌的纹样也很特別……”吴王拿起唯一一块血玉给她解说著。 莫拾欢却只是看了眼,没有感兴趣的样子。 她要的是裴远之的玉佩,可这些玉佩里都没有。 “怎么?都没有你喜欢的吗?”吴王明知故问的询问著,同时將血玉放下。 莫燕婉见状將血玉拿起来,一副她懂的样子,接话道:“吴王眼光可真好,这血玉是玉佩中的极品啊!” 然而没人理会她,吴王突然从怀里拿出块玉佩,放在手中伸向莫拾欢,笑道:“本王这还有块,拾欢可看得上?” 他手中的正是裴远之的玉佩,莫拾欢一眼便看出来了,只是不动声色,平静的伸手结过,装模装样的看了看,道:“这玉佩的纹可真好看,原来最好的被吴王戴在身上了。” 吴王但笑不语,心道她可装的正像,说什么找玉佩,不就是为了这块吗? 他也不戳破她,配合的装著样子。 “不知吴王可否割爱?將这玉佩送我?”莫拾欢笑著询问。 莫燕婉听著二人说,也不由的將目光放在了莫拾欢手上,虽然那玉佩她瞧不出好在哪里,但那是吴王佩戴的,她莫拾欢想要的,她也要! 这么想著,她立刻伸手趁莫拾欢没注意拿到了自己手中,甜笑道:“这玉佩確实好,拾欢可否將这玉佩让给我?她有不少好东西,也不缺这一块是吧?” “不行!”莫拾欢还未开口拒绝,吴王便出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受伤 看到莫燕婉被吴王拒绝,莫拾欢可是心情大好。 这莫燕婉,平日里就喜欢与自己抢东西,若是其他东西也就算了,偏偏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怎么能让她来坏事儿? 她刚刚还正愁著该怎么委婉又不惹人怀疑地拒绝她,现在可好,都不用她开口,吴王就直接替她说出了心里话。 如果是她开口拒绝的话,莫燕婉说不定还不服气,想要继续爭抢,但吴王开口,她定是不敢反驳的。 莫拾欢看了一眼莫燕婉,果然,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她此刻顿时像是只鵪鶉一样,只敢低低应了一声,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莫拾欢不禁笑了笑,隨后感激地看向了吴王,“多谢吴王殿下,这块玉佩我很喜欢。” 看著莫拾欢的笑容,吴王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而一旁的裴远之看著这一幕,心里头可就不是滋味儿了。 那玉佩好歹也跟了他这么久了,这个丫头不过就说了一句想要,吴王殿下就直接送给她了,看见自己的玉佩被送人,他本来就心里不太爽快,更別说还是送给莫拾欢了。 他本就看莫拾欢不顺眼,此刻看著她拿著自己的玉佩满脸欢喜的模样,裴远之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凭什么拿著原本属於我的玉佩!?”他狠狠皱著眉头说道。 接著,还不等大家有所反应,他直接就扑了上来,作势要抢莫拾欢手中的玉佩。 莫拾欢压根儿就不知道还会有这一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裴远之已经近在眼前了,她瞪著眸子,下意识地將手中的玉佩藏到身后,身子却是愣愣地站在那儿,连动都不知道动一下。 裴远之再怎么说也是个男子,此时又是在盛怒的情况下,这一扑,直接就將莫拾欢给推倒在了地上。 她轻轻皱了眉头,手臂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吴王和莫燕婉也没有料到刚刚还乖乖巧巧待在一旁的裴远之会突然对莫拾欢做出这样的举动,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但震惊过后,吴王却立刻上前,想要阻止住裴远之的行为。 这莫拾欢再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凉王妃,他卓群如今已经不如之前,凉王卓尘现在又受到陛下的重视,要是莫拾欢在自己这儿受了伤,他怕是不好交差,回头凉王和陛下要是责怪下来,可就不是他能够担待的了。 而莫燕婉眼中却是露出了期待的光芒,她巴不得莫拾欢出什么事儿呢,省得莫拾欢整日在她面前碍她的眼,抢她的东西不说,还要抢她爱慕的男子。 所以看到莫拾欢处於危险之中,她连要伸出援手的打算都没有。 此刻气红了眼的裴远之像是根本看不见吴王,听不见他的劝阻一般,横衝直撞地打算去抢了莫拾欢的玉佩,顺便再狠狠修理她一顿,免得她下次还这么不知好歹,妄想抢他的东西。 卓尘带著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顿时眸光一凛,蹙著眉头道:“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上去把裴远之给我捆了?” 卓尘身后的那些人立刻上前,轻而易举地將裴远之给制服了,然后押著走到一旁。 而卓尘却是冷著脸走到莫拾欢身边,將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吧?”他轻声问道。 经过这一番惊嚇,莫拾欢完全忘却了自己手臂上的疼痛,听到卓尘的问题,迅速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儿。” 说完,她將那块玉佩往袖子里塞了塞,在確保它不会掉出来之后,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吴王。 因为卓尘的突然到来,再加上他又目睹了莫拾欢在自己这里受了伤,吴王现在有几分慌张,但还是堆起一个笑容忐忑地梗著脖子上前道:“凉王怎么突然到我这儿来了?” 卓尘看著他这有些许紧张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本王要是再不过来,王妃岂不就要在你这儿受更大的欺负了?” 吴王吞了口口水,正想替自己辩解一下,但卓尘却再次开口,这一次,却是直接追究他的责任。 “吴王纵许你的手下伤害本王的王妃,试问吴王,这笔帐,本王该如何跟你算呢?”他唇角勾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吴王。 吴王也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此刻直接被卓尘这样质问,顿时便觉得脸上无光,但是心中又难免有些生气。 这个病秧子,以前见到自己还是毕恭毕敬的,如今得到了父皇的赏识和重用,果然要神气了不少,他倒是要看看,他要是没了父皇的宠爱,是不是还要像以前那样卑躬屈膝。 看出双方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莫拾欢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误会,这都是误会,吴王殿下又不是故意这样做的,王爷,咱们还是不要计较了。” 话落,卓尘瞥了她以及吴王一眼,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莫拾欢鬆了口气,继续笑著看向吴王道:“吴王殿下也莫要怪罪,我们家王爷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过是看我受伤了,所以心急而已,今日我们还有事情,便先回王府了,不过改日,我一定好好向吴王殿下道谢。” 说完,不等吴王有些应答,莫拾欢直接拉著卓尘离开了吴王府。 等到坐上了回家的马车,莫拾欢这才真正鬆了口气,想到刚才从吴王那儿拿来的玉佩,脸上不禁洋溢起开心的笑容。 她直接拿出那块玉佩放到卓尘面前,有些兴奋地说道:“你看,我拿到这块玉佩了!” 虽说这过程是有些惊险了,但到底还是成功了,这结果还是要更重要一些。 她这样想著,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大了些。 但卓尘却是连看都没看那玉佩一眼,视线从她写满了开心的小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她的手臂上。 从刚刚他就觉得莫拾欢似乎不太对劲了,直到现在才看出来,她手臂受伤了。 他抓住她的手臂,眉眼微沉,“你这里受伤了,先处理伤口再说其他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地图 仔细想一想也是,裴远之那样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而莫拾欢不过是丞相府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这力量悬殊就不用说了,就算是莫拾欢做好全力应对的准备,也根本敌不过他,更別说是在完全懵懂的状態下被他那样推倒摔下去,怎么可能不受伤。 闻言,莫拾欢却是愣了一下,接著很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刚刚根本就没有发现,你放心好了,我没受伤,就算受伤了,也只是小伤而已,根本就不重要的,还是先看看这块玉佩吧。” 她就只是在摔到地上的时候感受到手臂一阵疼痛而已,之后便再没了知觉,当时情况又那样危急,她当然是不会再记得那一秒即逝的疼痛。 等到现在卓尘提起来了,她才突然想起,不过想想应该也只是一个小伤而已,没多大紧急性,还是赶紧解决玉佩的事情比较重要,毕竟这可是关係到玉钥的事情,根本就耽搁不起。 这样想著,莫拾欢捧著玉佩的手又抬了抬,示意卓尘赶紧看一看。 但卓尘却只是蹙了蹙眉头,抓著她手臂的手用了些力气,微微推开了些她捧著玉佩的手,有些不认同地说道:“不行,先处理你的伤口,其他的事情可以一会儿再说。” 反正现在玉佩已经拿到手了,什么时候看都可以,而且玉钥的事情牵扯甚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的,所以也不急著这一时,反倒是她,刚刚被裴远之那样大力的推倒在地,又是用手肘撑著身体的,估计受了不轻的伤。 莫拾欢见实在是犟不过他,乾脆顺从地伸出了手臂,將袖子擼了上去,任由他从马车后面拿出一些工具和药品,替自己处理伤口。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伤口,不过就是因为剐蹭到了地面,所以有些破了皮而已,只是出了点儿血,但並无大碍。 儘管如此,卓尘却依旧十分认真地替她將伤口处理乾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缠了一圈纱布之后,这才將她的袖子给放下来。 “好了。”卓尘出声道,然后这才將注意力放在她手中的玉佩上。 莫拾欢眼神期待地看著他,“你看这个玉佩,有何不同之处?” 卓尘闻言,在扫了她一眼之后,拿起她手中的玉佩认真地端详起了这块玉佩的形状和质地,在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起身,在一旁的包中找到了之前自己的那块玉佩。 两人一手拿著一块,然后將这两块玉佩合在了一起。 看著那合在一起的两块玉佩的形状,卓尘眯了眯眸子说道:“这和我当初拿到玉钥的地图一模一样。” 莫拾欢只知道这块玉佩可能对他们寻找玉钥有著作用,但没想到如今却得到了这样的发现,顿时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眸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於他们寻找玉钥的事情来说,可能是一个非常大的进展。 这样想著,莫拾欢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惊喜。 而作为刚刚见证了莫拾欢是如何从吴王手中拿到这枚玉佩的裴承之,得知这一事情的时候,更是对莫拾欢充满了佩服。 原本以为这次去吴王府,很可能会毫无收穫,但是没想到不仅有了收穫,竟然还是如此大的进展,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而吴王那样一个疑心重的人,竟愿意就这样將那块玉佩交给莫拾欢,不得不说,莫拾欢这本领还真是不小。 几人很快从震惊的情绪当中回过神来,莫拾欢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那为何上次去这徐家钱庄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发现呢?是不是他们对我们隱瞒了什么?” 之前为了调查玉钥的事情,他们可是探查了不少的地方,特別是这徐家钱庄,是他们重点调查的对象,但上次去了一趟那儿,却是没有任何的收穫,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卓尘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这样吧,过两日,我再去一趟这徐家钱庄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几人纷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另一边,被卓尘责问了的吴王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丟光了,而一旁的裴远之则是站在那儿瑟瑟发抖,压根儿不敢说话。 刚刚他情绪上来了,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如今突然回过了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蠢,再看吴王的脸色,他更是一阵后怕。 他咽了口口水,接著硬著头皮上前,小声劝说道:“吴,吴王殿下,你就不要再为此生气了,那个凉王算什么,最后还不是要被您给比下去的。” 说完,他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吴王。 原本以为听到这话,吴王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才是,但是他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了起来。 吴王转身,眼神阴惻惻地看著面前怂了的裴远之,想到他刚刚那番愚蠢的作为,又看到他现在明显就是在刻意討好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直接抬脚將他踹飞。 裴远之猝不及防,身子狠狠撞到了墙上,但对於吴王的动作,他却根本不敢反抗。 吴王上前一步,抓起他的衣领,表情狰狞,目光阴狠,说话的语气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直接將他撕碎一般。 “算什么?你说他算什么!他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你不给我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情就算了,你还要去打他的王妃?裴远之,你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存心给我找麻烦?” 他愤怒地衝著裴远之吼叫著,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砸了他几拳。 裴远之嘴角都沁出了鲜血,却只敢弱弱地为自己辩解:“殿下,我只是……” 但是还不等他说完,吴王又出声怒吼道:“你只是?你只是什么?你只是存心陷我於危难之地是吗!” 在吴王发泄完了自己的怒气之后,裴远之已经半死不活了。 他虚弱地抬起头,目光却是阴狠的。 都怪莫拾欢和卓尘,否则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而且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裴承之,他觉得也是个假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徐家钱庄 两人决定下一个目標是去徐家钱庄打探消息,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不过这几日宫中繁忙,皇上时不时要召见大臣开会,淑妃娘娘也很不安分,她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淑妃三五不时的派遣身边的宫女来凉王府,表面上打著送些补品的旗號,实则是探听凉王府的消息,即便她潜意识不觉得卓尘会翻起什么浪来,但终究是不放心。 徐颖也一直盯著卓尘,和淑妃不同,她只想和自己的表哥邂逅,她自持美貌,比莫拾欢更优秀,莫拾欢不过是凭著丞相府的出身才嫁到了凉王府,可她是卓尘的表妹。 徐颖端著亲自熬了两个时辰的乌鸡汤,准备去书房送给卓尘喝,她觉得,那个莫拾欢有时候大大咧咧,根本不知道女儿小意是什么,只要她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表哥会看到她的好。 “颖小姐,王爷不在书房。”收在书房门口的侍卫说。 他们的表情有点无奈,毕竟这个徐颖三天两头的给王爷送汤汤水水,但王爷从来一口不喝,她就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王爷对王妃是有情意的。 “表哥不在?他去了哪里?今日不是他上朝的日子,不是在家休沐吗?”徐颖惊讶,她秀眉紧蹙,心中慌张。 “颖小姐,王爷他昨日偶感风寒,现如今在房中臥床休息,今日不在这儿处理公务。”侍卫说。 徐颖一听,焦急难耐,忙转身去往卓尘的住处,不过,和方才一样,她还没进去就被人拦住了,这次拦著她的是飞鹰,飞鹰是卓尘面前的大红人,他的心腹,徐颖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我听说表哥感染了风寒,我来看看他。”徐颖小脸上满脸的焦急,但是飞鹰是个硬心肠,不懂得怜香惜玉,油盐不进的说,“王妃在照顾王爷,而且王爷有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也不行吗?”徐颖十分生气也有些伤心,是不是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换不来表哥的一丝关注?就连探望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是我亲自熬的鸡汤,你端去给表哥喝了吧,既然他不想见我,那我就不进去了。”徐颖酸酸的说。飞鹰被迫接过那碗鸡汤,然后趁著徐颖走远,他四下看看一饮而尽,將碗丟了。 风寒不过是一个藉口,不过是用来搪塞淑妃的人和徐颖的。此时卓尘早就带著莫拾欢暗中去了徐家钱庄,两人都是行动派,一旦决定绝对不会拖沓,万一错过时机就不好了。 两人一路策马奔驰,乔装打扮,走在大街上没人认得出来。他们头戴斗笠,腰间都配著一把长剑,看著就像是一对江湖侠客。 这是莫拾欢的提议,她觉得这样很酷,本来她还担心卓尘的身体会受不住,但看他骑了那么久的马还不见气喘,身子笔直,宛如青松一样挺拔,呼吸匀称,白玉一样的面上不见汗珠。 “看来我给你用的药很对症,你如今已经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你的身体素质快要赶上我的了,我被马顛簸的腰酸背痛,哎呦。”莫拾欢扶著后腰夸张的叫了一声。 卓尘莞尔一笑,凤眼微微上挑,眼尾清俊逼人,他一向苍白的面色变得气色润泽,“这都是夫人的功劳。” 莫拾欢翻了个白眼,“別乱叫啊,我们俩顶多是个契约夫妻,其实就是搭伙过日子,別忘了我们的协议,不过,男女自古以来有差异,古人说的果然没错!你再有病体,也是个男人。” 卓尘虽然不能完全听得懂莫拾欢的表达,但这么久的相处,早已经摸透了她的性格,大概意思算是听懂了,只笑言:“我觉得各有各的好,就像夫人你,聪慧有才华,丝毫不比我朝的男儿们差。” “开玩笑!我这岂是不比他们差能形容的了的?我这分明是比他们强一百倍,一千倍好不好!”莫拾欢激动的说,差一点儿没从马背上滑下来。 卓尘觉得好笑,嘴角自始至终都没落下,“好好好,你说的对,不过,夫人的脸皮倒是也比我朝的男儿们厚上百倍千倍。”说完卓尘笑了几声。 莫拾欢不以为意,挥了挥手表示不和他计较,她定睛看著前方不远处的幡旗,指了指“到了,那儿就是徐家钱庄了。” 卓尘渐渐收敛表情,眸色恢復冷静沉著,略一点头,两人到了跟前翻身下马,將马拴好就进了屋,“两位客官,是要存钱还是取钱啊。”掌柜的在柜檯后面笑眯眯的问道。 莫拾欢上前一步,盯著胖乎乎的掌柜的说。“掌柜的,找你打听一个事。”胖掌柜面上的笑顿时僵硬了一下,隨即露出戒备的神情来。 “掌柜的,你用不著这样忌惮,我只想问,你知不知道裴家的一些事情,譬如裴故。”莫拾欢直勾勾的看著对面,胖掌柜一听到裴家,整个脸色都变了。 “裴家?裴家是哪个?客官,小的从未听说过什么裴家,倒是不远处那个胡同口卖豆腐的夫妻俩,当家就是姓裴的,莫非你们找的是他?”胖掌柜一副狐疑的模样。 莫拾欢扶额,头疼的偷偷看了卓尘一眼,卓尘开口。“裴故掌柜的竟未听说过?这恐怕说不过去,不太可能吧。” 胖掌柜神色又是一顿,紧接著支支吾吾的说,“裴故啊,让小的想想,啊!我想起来了,你们说的莫非是那位大人?” 莫拾欢点点头,“你知不知道裴家有一个传家玉佩的事情?不,不如说是两个玉佩,但其实那两个玉佩都不完整,都是一半,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玉佩,据说,它们分別被裴故留给了大公子裴远之和小公子裴承之。” 胖掌柜的身体在看不见的角度哆嗦了一下。他倏地抬头,放下手里紧紧攥著的算盘,仿佛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听莫拾欢说下去,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玉佩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八章 翻脸 莫拾欢虽然是第一次见徐家钱庄的掌柜,他一身珠光宝气的,看著就是个暴发户的样子,但是不妨碍莫拾欢怀疑他,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 “据我所知,能经营钱庄的人,都是有背景有任脉的,掌柜的你在这儿开店开了七八年,手下攥著的消息恐怕不少,但如雷贯耳的裴故你竟不知?我可是知道传闻。” “什么传闻?”胖掌柜偷偷擦了一滴汗问道,他的一双胖手不自觉的捏著袖子,好像在被人拷打一样严肃。 “传闻,裴故留给两个儿子的玉佩,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两个儿子的安危,关键时刻能保命,二是那个玉佩据说是打开藏宝箱的钥匙,他是为儿子留下一条后路。”卓尘一字一句的说。 他不放过胖掌柜任何一个细节的动作,和莫拾欢一样,他也觉得这个掌柜的有些奇怪,不过他倒不是靠直觉,而是靠判断。 “客官你也说了,这就是个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这几年经常有传闻提到藏宝图,要我说,百姓们就是想要不劳而获,图个乐趣,当不得真的。”胖掌柜突然摇头一笑。 “哦,是吗?我倒是觉得,传闻这个东西,通常並非是空穴来风,总是有源头的,否则,別人为什么不说是李家、张家、王家、而非得把它安在裴家的头上呢?”卓尘目光犀利的反问道。 “这……”胖掌柜被问住,一时有些怔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一个打眼想到什么,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脸上身上的肥肉也紧跟著颤了一颤,“瞧我,真是粗心。” 胖掌柜笑呵呵的拿起面前的茶壶,边往里面走边说,“小的和客官们说了那么多,还没给两位沏茶,两位客官看起来气度不凡,小的可不敢怠慢。刘全?”他朝里面喊了一声。 “哎!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里间走出来一个肩膀上搭著毛巾,手里拿著支毛笔和帐本的伙计,身材消瘦,个子不高,但是一双眼睛精明的发亮。 “你帮我招呼一下贵客,我去给贵人沏茶。”胖掌柜说,之后又想到什么多叮嘱了一句,“今日来钱庄的人太多,我们的银票还没来得及上印,只恐被有心人看了去,你多带几个人在外面守著。” 说完,胖掌柜就无声无息了。只隱约听到烧水的声响,叫刘全的伙计满脸的笑脸,叫出几个膘肥体壮的汉子在门外把守。 莫拾欢觉得不对劲,卓尘也有这个感觉,正在犹豫要不要先离开再说,刘全好像察觉到他们的想法,朝门外的汉子看了一眼,突然“砰”地一声,钱庄的门被关上了。 莫拾欢和卓尘几乎是一瞬间扭头看过去,几个汉子把门反锁死了,而且就堵在门旁,这个时候,胖掌柜才装模作样的从里面出来,手上哪里有什么茶水。 “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莫拾欢顿时就冷下了脸,她不觉得和这个掌柜的有仇,在这之前,双方根本就不认识。 汉子们就要一通將莫拾欢和卓尘两人团团围起,被胖掌柜抬手制止了,刘全很会看眼色,带著汉子站在一边不吱声。 “两位客官,我没有恶意,但我需要弄清楚你们的身份,以及,你们要打听裴家的原因,若是两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胖掌柜变脸很快,方才那个面容和善的胖子,和这个面露凶光的人截然不同。 莫拾欢和卓尘相视一眼,卓尘非常冷静,“我们只是凑个热闹,偶然间听说便来打听,掌柜的这样,怕是有点过分了,莫非,掌柜的对那藏宝图也很感兴趣?” 卓尘有意转移他的注意力,胖掌柜果然上当了。“哼,藏宝图对我来说如同鸡肋,我坐拥钱庄,这辈子不愁吃穿,只担心人死了钱花不完。不过——” 被他一番言语说的嘴角抽搐的莫拾欢,接道:“不过什么?”她见过囂张的暴发户,这个胖掌柜有的一拼。 “不过我不相信你们只是偶然,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打听裴家的消息!又是如何找到我来的?”胖掌柜厉声道。竟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搁置在卓尘的脖颈上。 “喂!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竟然敢挟持他!他可是大岳国的凉王!你敢伤他?除非是不要命了,诛九族!” 莫拾欢知道刀剑无眼,卓尘那修长玉白的脖子,可不是给人架刀的!她看著只觉得刺眼非常,当即暴露了两人的身份,呵斥道。 胖掌柜的手一抖,又立刻拿稳了匕首,冷笑一声说,“凉王?確实厉害,可凉王不过是一个病秧子,不受皇上看重,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况且,就算今日我把你们都杀了,谁又能知道是为我所杀?” 胖掌柜有恃无恐的样子,让莫拾欢一阵头疼,只觉得事情相当棘手,“我们出府前下人们可是知道的,要是我们长时间不回府,你猜,他们会不会找到这儿来?” “大不了我跑路,我这辈子攒的钱已经够多了。天涯海角,没有人抓得住我。”胖掌柜嘴硬的说。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凉王不管现在什么状况,但总归是皇上的儿子,堂堂皇子被人暗杀,你觉得就是碍於皇族的面子,会不追究到底吗?”莫拾欢追问。 胖掌柜被说的有些信了,很快,犹豫了一会儿鬆了口道:“不瞒两位,我也是受人之託,要是碰到有人打听裴家线索的人,一定要想办法拦住他们,必要的话,斩草除根。” “受人所託?那人是谁?裴家人吗?”卓尘此时才开口说话,那模样冷静淡定的仿佛被匕首架在脖子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连莫拾欢都狠佩服他这个心態,果然是有一颗无比强大的內心,换了她,早就嚇得腿软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局势扭转 “这个,我就不能再透露了。”掌柜又变脸了。莫拾欢嘀咕了两句,这么喜欢变脸,怎么不去唱戏去,保准让他一会儿变一个,还不带重样儿的! “你一个钱庄的掌柜,竟然私下还干起了这样的勾当,不过,能让你捨弃一切,冒著杀死凉王的危险,也要遵守的约定的人,一定是你一个重要的人。”都这个时候了,卓尘还在探討背后那个人的身份。 掌柜恼羞成怒,实在是卓尘都猜对了,他內心惶恐,直觉不是眼前这位的对手,生怕再和他墨跡下去,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套出了底来。当下急红了眼睛,一狠心,咬牙往手臂用力。 眼看著闪著森光的匕首,就要割裂卓尘的喉咙,一道血丝低落匕首,莫拾欢瞬间红了眼,“卓尘!你住手!你胆敢伤他!” “砰——”地一声,就在这时,飞鹰突然破门而入,他见自家主子被人差点割喉,体內內力翻涌,用最大的速度来到掌柜跟前,一把踢翻他手里的匕首,然后救出自家主子。 “王爷,还请王爷恕罪,属下救驾来迟!”飞鹰跪下自责的说。之前王爷吩咐过他,应付完那些闹腾的人后,就立刻出发来寻他们,毕竟两人的武功和內力还不足以自保。 幸好他来得及时,否则的话自家主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以死谢罪也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 “抓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掌柜被刘全扶起来,顾不得检查身上的伤势,大声吼道。顿时壮汉们纷纷上前,个个孔武有力,腰间配著一把长刀,那个重量,估计有半个莫拾欢。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莫拾欢此时只满心关心卓尘的伤势,他好看的脖子上被划了一道血痕,血珠密密麻麻沁润出来,莫拾欢掏出一个手帕细细擦拭。 心里对那个掌柜十分不满,暗暗骂了他好几句还不解恨。突然,卓尘攥住了她的手,对上她不解的目光,卓尘安抚的笑了笑,眸底是一片深沉,“我没事,先办要紧事。” “等一下。”卓尘將目光投注在飞鹰和掌柜一伙人身上,双方剑拔弩张,隨时准备开战,卓尘知道单凭他们三个,还不能和掌柜抗衡,况且就算侥倖贏了也是两败俱伤。 何苦非要闹得这个地步,况且更重要的是,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这个掌柜提到裴家的时候,虽然没有言明,但是是维护之意,若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事情就更好办了。 “凉王,你还想说什么?死到临头,还是找阎王说去吧!”刘全恼怒他们的人伤了自家掌柜的,恶狠狠的瞪著他们说。 “你会不会说话?小小年纪那么恶毒!你家掌柜都没发话,你插什么嘴?”莫拾欢怒道。她恨不得一包毒粉扔过去,可惜她今日忘记带了! “关你——”刘全正要回懟,被自家掌柜阻止,“两位,你我本是无冤无仇,但谁让你们要和裴家作对?我只能动手了,莫要怪我,动手!”掌柜一声令下。 “等一下!”莫拾欢懵了,“谁说我们要和裴家作对了?我们几时说过这种话?”莫拾欢十分的无语,掌柜一行人也均露出一抹茫然的神色,很快,掌柜回过神来,狐疑的打量他们。 “你的意思是,你们和裴家……”不等掌柜说完,莫拾欢就忍不住说,“实不相瞒,我们是受到裴家人的託付才找到这里来的,看来,我们彼此都误会了。” 掌柜闻言,肥脸上错愕非常,呆呆的愣在原地,事情转折太快,弄得他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信了,可是看莫拾欢他们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怪只怪裴家的事情太特殊,马虎不得,必要的话,寧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他脸上的杀意一闪而逝,卓尘没有错过。 “掌柜的,看你对裴家多有维护,莫非,你同裴家真的有什么渊源?若真的有,不妨说出来听听,没准儿我们可以帮到你。”卓尘朗声道。 他不错过掌柜的任何一个表情。掌柜果然面露迟疑之色,反覆打量卓尘半天,最后莫拾欢忍不住说话了,“你也动动脑子想一想,凉王好歹是个王爷,他犯得著打什么藏宝箱的主意?” 掌柜一想也对,不过,也不是没有皇子不想寻宝的,莫拾欢看出他的犹豫,翻了个白眼,心里对卓尘说了句对不起,直截了当道:“那是別的皇子,凉王从小体弱多病的,你指望一个病秧子去拿钱养兵,日后造反?” “这……”掌柜被她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论给惊呆了,不过话糙理不糙,確实是这个理,那些皇子贵族们追逐藏宝箱,不过是贪图金银,好供私兵来用。 “咳咳,夫人,莫要胡说,传出去不好。”卓尘无奈,提醒一句。掌柜一听,耳朵竖起来。夫人?莫非,这位就是丞相府的三小姐? “掌柜的若不相信,本王也表示理解,凡事都讲究证据,掌柜的做事严谨,本王颇为欣赏,不如掌柜的上前来看一样东西。”卓尘莞尔一笑,从袖中掏出什么来。 刘全担心有诈,拦住掌柜不让前往,他自己代而过去,飞鹰哼了一声,他只当没听见,卓尘也不介意,爽快的將东西给了刘全,当他打开的时候,掌柜一眼就认出了盒子里的什么。 “玉佩?这不是裴家兄弟的那两块?怎么会在你的手中?”掌柜惊呼,一把上前从刘全手上抢了过来,反覆拿在手中掂量观赏,果不其然就是裴家的传家宝。 “本王方才已经说了,我们是受裴家兄弟所託,来这儿打探消息的,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言明身份,其实我们的顾虑和掌柜的一样,相信你能理解。”卓尘不慌不忙,胸有成竹道。 掌柜果然点了点头,“凉王心思縝密,裴家的事情,確实大意不得,以免被有心人给钻了空子,既然如此,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第一百四十章 遭到追杀 掌柜紧握著手里的玉佩,却依然警惕地打量著他们,似乎还是不相信他们。 莫拾欢感受到卓尘周围的气温骤降,心知他已经不耐烦,连忙暗中拉住他的衣袖。 她看得出掌柜对他们的態度有所缓和,便对卓尘摇头示意。 许久后,掌柜才將玉佩还给卓尘,语气平缓道:“这確实是斐家的玉佩。” “既然你们是受斐家的託付前来,说明你们也是斐老信任之人,我也不必再遮掩了。” 掌柜深吸一口气:“斐老確实有留下一样东西,嘱託我亲自交给你们。” 莫拾欢一听掌柜鬆口,提起的心终於放下,和卓尘对视一眼,安静地等待掌柜接下来的话。 掌柜站起身,走到椅子后的墙壁前,轻敲著墙壁,隨即露出一个暗格。 他將暗格中的包裹取出来,回身递到卓尘的手中:“这就是斐老交由我保管的东西。” 莫拾欢好奇地看著包裹,正要开口让卓尘將包裹打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下人出现在门口,神色慌张地走向掌柜,覆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莫拾欢看到掌柜的表情也隨即一变,不禁疑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掌柜声音急促道:“吴王的人现在埋伏在钱庄附近,恐怕是发现你们的行踪了。” 莫拾欢的呼吸一滯,就听掌柜继续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两位请儘早离开。” “两位一定要將包裹小心藏好,绝对不能让吴王的人发现。” 掌柜看一眼身旁的下人,下人立刻反应过来,快步离开。 他看到下人的背影消失在到路的尽头,用眼神示意莫拾欢和卓尘。 他们走进一个与侧门相连的房间,掌柜转动著椅子上的机关,房间里立刻响起轰隆声。 只见一扇门缓缓升起,露出一条密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条密道通往城外,我已经派人在暗道的出口接应两位,他们会护送你们回去。” 卓尘面色从容地看向飞鹰,沉声吩咐道:“立刻通知我们的人撤离,我们在城外匯合!” 飞鹰接收到他的命令,便跟隨著下人从另一侧门处离开。 “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卓尘对掌柜说完,拉起莫拾欢的手就走进密道,快步往里前进。 莫拾欢看著密道的门缓缓关上,密道里恢復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抿著唇,紧抱著怀里的包裹,莫名感觉到有些心慌,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卓尘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担心,声音柔和地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 他的话仿佛有安抚人心的效果,莫拾欢渐渐放鬆下来,紧跟著他的步伐。 吴王府。 “王爷,钱庄里已经没有他们的踪跡,他们恐怕早已带著东西逃出去了。” 吴王坐在最上方的座位上,冷眼看著跪在地上匯报情况的手下。 他如今没有办法及时赶到钱庄,只能先让埋伏在周围的手下跟著他们。 他冷著一张脸,嗓音冰冷道:“立刻派人將他们全都杀了!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莫拾欢和卓尘一直沿著密道的方向往前跑,直到筋疲力尽时才隱约看到前方有一丝微弱的光。 “前面就是出口,我们赶紧出去!” 莫拾欢激动地指著亮光的方向,先一步跑出密道,果然看到身穿钱庄服饰的人正在门外等候著。 下人看到他们出现,立刻迎上前:“小的已经为两位备好马匹,两位赶快朝著向北的方向离开。” 莫拾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腰上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搂住,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 她眼疾手快地拉住马韁,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抓紧马韁!”卓尘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臂环绕著莫拾欢的身体,把她护在怀中,高喝一声,“驾!” 他们一路向北,很快就和飞鹰等人匯合。 莫拾欢刚要松下一口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利物刺破空气的声响,头顶上立刻响起卓尘的冷喝声:“有埋伏,走!”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驱马往前狂奔起来。 吴王军队一直对他们紧追不捨,不时有飞逝的箭矢从他们的身旁擦肩而过。 莫拾欢匍匐在马背上,回头看著追上来的一小部分吴王军队越来越近,可是前方已经没有退路! “前面是悬崖,我们该怎么办?”她紧张地拽著卓尘的衣袖,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我自有办法,你赶紧躲好!”卓尘搂著她的臂膀越发使劲。 莫拾欢意识到双方的打斗是无法避免的,便更是小心翼翼地护著怀里的包裹。 卓尘等人在接近悬崖前便停下,纷纷拿出武器,跟隨著卓尘的脚步冲向吴王军队。 卓尘把莫拾欢护在身后,一个侧身躲开敌方的进攻,挥剑划破敌方马匹的前腿。 他趁著这个机会,一个箭步衝上前,將剑对准为首將领的后颈。 莫拾欢屏住呼吸,眼看著卓尘的剑就要刺下去时,余光注意到他身后有一个偷袭的士兵。 “莫拾欢,小心身后!”她下意识地大喊一声。 卓尘一个跃身躲过刺来的剑,开始和他们周旋。 敌方將领的手臂被他一剑刺伤,招式里出现许多破绽,卓尘在几招之里便取下他的首级。 飞鹰將最后一个敌军收拾赶紧,清点著剩余的手下人数,匯报给卓尘道:“少爷,后面还有大批吴王军队,他们武器齐全,而我们的人都受了伤,如果硬抗,怕是抵不过他们。” 卓尘扫一眼剩下的一半人,他们大多都已经精疲力尽,根本顶不住第二次的进攻。 他立刻做决定道:“剩下的人编分为三路,朝著东西北的方向离开。” 莫拾欢看著他们迅速组成三队离开,疑惑地看著卓尘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卓尘眺望著远处,冷声道:“我们就留在这里。” 飞鹰也留下来协助卓尘,他们找到一处隱蔽的地方藏起来,很快就看到大批吴王军队出现。 领头的士兵看著满地的尸体,对道路上留下的三条痕跡进行检查后,下令分成三队进行追赶。 第一百四十一章 蛛丝马跡 卓尘拉著莫拾欢躲到一边的角落里,利用洞边凸起的壁石挡住了那些杀手的视线。 因为这石头体积较小,为了不让那些杀手注意到他们,两人的身体无奈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只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事情。 莫拾欢也是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这件事情,感受到面前温热坚实的胸膛,她不禁感到小脸一热,脸上一阵微红。 而卓尘却是没有丝毫察觉,他微蹙著眉头,紧盯著那边激烈的战况,但凡只要杀手靠近一些,他就会立刻紧张地將莫拾欢往怀里抱紧一些,生怕他们被发现。 飞鹰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互相之间使了个眼色,便开始往远处逃散,那些杀手並不知情,见他们要逃走,立刻提著剑追了上去。 杀手就这样被引开了,卓尘这才放开莫拾欢,拉著她从那块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我们现在必须赶紧离开这儿,否则那些杀手等会儿可能还会回来。”卓尘面色严肃地说道。 虽说他的武功不错,但是在那个多个杀手面前,能自保就已经十分不错了,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莫拾欢。 说完,卓尘低下头来,目光落在莫拾欢有些微红的小脸上,顿时蹙了蹙眉,“你是有哪里不舒服?” 莫拾欢愣了愣,脸上的燥热更甚,她用冰凉的小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然后迅速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还是先赶紧离开吧。” 卓尘又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带著她往山下跑。 他们原本的想法是赶紧下山,然后想办法去多找些人,再重新上山救飞鹰,顺便將那几个杀手抓回去好好盘问。 但是这才刚走到半山腰,面前却又出现了一群杀手。 莫拾欢顿时皱了皱眉,“他们刚刚不是已经被引开了吗?难道这么快就发现了?” 卓尘的目光淡淡地从他们身上扫过,眉眼微沉,“不,这不是刚刚的那批人。” 刚刚的那些人身上都戴著同样却是独有的配件,而这群人身上却是空无一物。 看著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莫拾欢不禁有些腿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刚刚有飞鹰他们在,所以她到底还是有些底气的,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卓尘既要保护她,又要保证他们俩能够全身而退,怕是十分困难。 卓尘紧紧抓住她的手,看那些杀手越靠越近,他拧眉,“待会儿我上去拖住他们,你先跑。” 他至少还会武功,能够为莫拾欢爭取一些时间,到时候她再下山去寻求帮助也不迟。 这样想著,卓尘已然放开了莫拾欢的手,从剑鞘中抽出了剑,但莫拾欢却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袖,眼眶中有几滴泪水在打转。 卓尘的动作顿了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但莫拾欢却只是紧紧抓著他的手不愿意放开,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了一般。 “不要,我不要自己一个人逃走。” 就算要走,也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走。 她知道卓尘武功不错,但是他一个人,如何敌得过这么多专业的杀手? 她若是一个人逃走了,还不知道到时候卓尘到底会经歷什么事情,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怕是会追悔莫及。 所以她倒是寧愿留在这儿和卓尘一起面对。 想到这些,莫拾欢的眼神便愈发坚定了起来。 卓尘知道,今天大概是无论如何也劝说不动莫拾欢了,乾脆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那群杀手没有多言,直接举著剑將两人给包围了起来。 在他们衝上来的时候,卓尘直接將莫拾欢护在自己身后,带著她躲过了那些向他们刺来的剑。 不得不说,卓尘的身手比莫拾欢想像当中的还要好,仅仅是几个动作,就避开了那些武器,並击倒了身旁几个意欲偷袭的杀手。 没过一会儿,那些杀手基本上都已经倒地,正当他们迅速爬起来打算继续围攻两人时,面前的卓尘和莫拾欢却已经跑出了几丈远的距离。 为首的杀手低咒一声,这才目光阴狠地喊道:“快给我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其他人便不敢再耽搁,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卓尘拉著莫拾欢的手穿梭在树林之间,没一会儿功夫,便看见了不远处一个隱蔽的山洞,他转身看了眼,见那群杀手还没来得及追上来,便带著莫拾欢一起躲进了山洞中。 两人紧贴著洞口边的石壁,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几秒后,洞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人呢,去哪儿了?”一道嗓音雄厚凶狠的声音响起,其他人纷纷摇了摇头。 一群人在这一片搜索起来,山洞中的两人都悬著一颗心,喘气都变得慢了些。 过了片刻,洞口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影子,看样子似乎是有人发现了洞口,要进来查看。 莫拾欢不禁咽了口口水,心臟更加快速地跳动起来,卓尘的手也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剑柄上。 正在千钧一髮之际,洞口外的一个杀手突然喊道:“这里有脚印,他们一定是往前面跑了!” 洞口的那道人影顿时便停住了脚步,转身隨著大家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莫拾欢和卓尘这才鬆了口气,在山洞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山洞的?”等紧张的情绪彻底平復了下来,莫拾欢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卓尘微微侧身,“刚刚下山的时候看见了。” 莫拾欢顿时便有些惊讶,“你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他笑了笑,隨后面色严肃地叮嘱道:“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先保全自己,知道吗?” 虽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莫拾欢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我相信你。” 就算下次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依旧不会离开。 过了片刻,飞鹰带著眾人找到他们,確认两人都没出事儿,他才鬆了口气。 卓尘神色认真,“你现在立刻让人去联繫各处的手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草药治病 “是。”飞鹰抱拳应道,然后迅速转身將事情交代给身后的各个隨从们去办。 隨从们领命,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往外赶,而飞鹰则是和卓尘以及莫拾欢一起在山洞中坐了下来。 “凉王殿下,刚刚我们引开那批杀手之后,你们可是又遇到了一批?”飞鹰神色认真地说道。 方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群身穿黑衣的杀手,幸好躲避的及时,这才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刚刚在洞口外,他也看到了许多脚印。 卓尘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而且和之前的那一批人,似乎不是一伙的。” 他怀疑这一次派杀手来追杀他们的,不只有一个势力。 看来这玉钥,果真是个十分重要的物品,否则也不至於让这么多人爭相抢夺,他若是想成功找到玉钥並且带回去,看来还真是困难重重。 卓尘想了想,正打算吩咐飞鹰顺便也去查一查那两批杀手的来歷,但身体突然涌上来的不適感却让他一阵头晕。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身边的一块石头,五指用力的快把那块石头抠烂,另一只手扶著额头,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莫拾欢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想到他的病情,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卓尘,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原本就是带病出来的,经过今天两拨杀手的追杀,身体怕是早已不堪重负,能撑到现在才出现不舒服的反应,已经是很难得了,若是不能赶紧得到治疗,这本来就不太好的病情估计就会雪上加霜。 莫拾欢一边扶著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一边在脑中仔细思考著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在山上看到的一种草,当时急著躲避杀手下山寻求救援,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想,只是觉得那草有些眼熟,现在想起来了,倒是惊觉那正是草药,而且刚好还是对卓尘病情有效的草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拾欢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卓尘,我刚刚在山上看见了有能治你这个病的草药!” 她有些兴奋地说著,接著直接放开了卓尘的手,打算重新去山上找到那种草药然后给卓尘服下。 但身后的卓尘却突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语气有些虚弱,“不要去,你现在去山上,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们刚刚才从那些杀手们的手下逃出来,现在说不定他们还在山上寻找著他们的身影,现在要是再回山上,简直就是在送死。 他微微抬眼看她,莫拾欢已然一脸焦急,反握住他的手说道:“可是你的身体……” 话还未说完,卓尘便出声打断了她,“我还能撑,现在还不打紧,你乖乖和我们一起在这儿等人过来。” 虽然卓尘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十分强硬地將莫拾欢拉著在自己身边坐下。 莫拾欢盯著他愈发苍白的面庞,心里急的像猫抓一样,可偏偏又拗不过他,只能坐在那儿干著急。 不过想一想,卓尘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躲开追杀,这个时候她上山,只能是给他们增添麻烦。 她只能儘量压下自己心中的担忧,一边观察著卓尘的情况,一边静静地等待著。 好在来接应的人速度很快,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便赶到了这儿,莫拾欢赶紧起身,和飞鹰一起將卓尘给扶下了山,带回了王府。 一回到王府,卓尘便再也撑不住,直接晕倒在莫拾欢身边。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將他给送回了房间,紧急进行治疗。 而吴王那边,自从得到了手下传来的东西被人提前一步抢走的消息,就一直心急如焚。 如今手下正向他匯报著追杀的情况,在听到一无所获几个字的时候,顿时满脸怒意。 等平静下来之后,他这才仔细地思考起这件事情。 按照目前他的观察来说,他觉得那个拿走东西的人,很可能就是卓尘,只是他又实在想不通,卓尘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抢这个东西。 是为了玉钥? 可他又是从何得知玉钥的事情,又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线索? 想了想,他还是带著人,以探望的名义去了凉王府。 原本是打算借著这次机会,好好试探一番卓尘,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但是好不容易进了凉王府的大门,却又被莫拾欢给拦在了门外。 莫拾欢脸上掛著客气又疏离的微笑,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吴王殿下,我们王爷如今病情加重,不能见客,实在是不能让你进去。” 吴王訕訕地笑了声,“本王不过是想来探望一下凉王,毕竟本王与凉王都是兄弟,听说他病了,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还请凉王妃能够让一让。” 说完,他从莫拾欢身边饶了过去想要进门,可莫拾欢依旧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吴王殿下,还是不劳烦您来看望我们家王爷了,毕竟我们家王爷到底为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所以探望不探望的,不重要了,吴王殿下要是有事,不如还是等我家王爷身体好了再过来吧。” 虽说如今那些杀手的来歷他们还並未调查出来,但是以吴王对玉钥的重视程度,莫拾欢觉得多半就是吴王下的黑手。 一想到屋里的卓尘因为被吴王派来的人追杀,导致病情加重,到现在还没醒来,对於面前的吴王,莫拾欢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更別提让他进去看卓尘了。 吴王自以为自己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所以根本就没听出莫拾欢话中的弦外之音,只以为她是因为卓尘如今重病不起而心情烦闷。 无论他说什么,莫拾欢就是不愿让他进去看卓尘,偏偏他又不能强硬地闯进去,因此一时之间也拿这没办法,只能在门外干著急。 徐颖是除了吴王之外,第一个得知卓尘重病这个消息的人,当下便满脸焦急地询问来匯报之人具体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没看他现在身子不好吗? “小姐,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看见凉王殿下一回府就晕倒了,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稟报给你的。”丫鬟一脸为难地说道。 她是徐颖派去观察凉王府动静的人,主要就是替她查探关於卓尘和莫拾欢的消息並且及时匯报给她,这样,只要凉王府一出了什么事儿,她就可以立刻赶过去在卓尘面前刷一波好感,顺便离间一下莫拾欢和卓尘之间的关係。 而如今,一得知卓尘病倒的事情,她不禁扯了扯嘴角,感慨这或许是自己的好机会,於是立刻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即刻出发去了凉王府。 凉王府那边,吴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莫拾欢最后还是让他进去了,卓尘也已经醒来。 “听说凉王病重,本王可是立刻就赶来探望了,不知道凉王如今可还有大碍?”吴王訕笑著问道,目光却是不停地在卓尘身上打量。 卓尘已经猜出一些他来的用意,扯了扯唇角,不显山不露水地回答道:“已无大碍,倒是多谢吴王殿下的这份心意了。” 吴王正想再说一些话,將话题引到玉钥以及被抢走的那个东西上,以试探试探卓尘的反应时,门口处却传来一道悽惨的哭声。 下一秒,徐颖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委委屈屈地走进来,一见到卓尘,就立刻扑了上去。 “表哥,幸好你没事儿,否则颖儿绝对不会苟活的!”她紧紧地抓著卓尘的袖子,脸上的泪水蹭了卓尘一身。 卓尘有些嫌弃地蹙了蹙眉头,想要伸手將她拉开,但是因为刚醒来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甚至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倒像是他抱住了徐颖一般。 徐颖微微起身,语气紧张地问道:“表哥,你怎么会突然生了这么重的病呢?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是这里?还是这里?” 她一面说著,一边用手在卓尘身上乱摸。 见到这样的场景,莫拾欢顿时咬了咬牙,心里一阵不爽,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乾脆直接上前將徐颖给扯开了,呵斥道:“徐颖,你没看见卓尘现在还很虚弱吗?” 徐颖有些猝不及防,往旁边踉蹌了两步之后才堪堪扶著床架站稳,听到莫拾欢的声音,顿时便变了脸色。 待擦乾了眼泪之后,徐颖狠狠地瞪著莫拾欢指责道:“莫拾欢,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表哥的?之前生了病也就罢了,如今这病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呢?” “要我说,你要是做不好这个凉王妃,你就不要做,你连最基本的照顾好我表哥这件事都做不好,你除了占著这个位置和名分,还有什么用?” 照她说,这个凉王妃的位置,她徐颖来做是最合適不过的了。 她和表哥卓尘从小相识,知根知底的,她又那么了解表哥,照顾他自然是不在话下,而且她徐家的地位和权势也並不差。 明明这个莫拾欢哪哪儿都不如她,真不知道当初她到底是怎么坐上凉王妃的位置的。 这样想著,徐颖不禁冷哼了一声,看著莫拾欢的目光中满是轻蔑的神色。 莫拾欢舔了舔唇,看到徐颖这用鼻孔看人的態度,更是差点没忍住直接將她给轰出去。 她想了想,最终阴惻惻地开口道:“徐小姐,这凉王妃的人选,难道是你想换就换的吗?你要是实在看不惯我霸占著这个位置,你大可以和凉王殿下说道说道,只要他开口,我立马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 徐颖对卓尘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看出来了。 她喜欢卓尘,这她不反对,毕竟她又不能控制別人的感情,只要她能够靠正当手段也得到卓尘的喜欢,那她莫拾欢自动退出便是。 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卓尘明明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自己根本对她没兴趣,她还黏黏糊糊地一直死缠烂打,这也就算了,但她整天陷害嘲讽她算怎么回事儿? 这婚约又不是她可以自己决定的,徐颖要是想要凉王妃的位置,想嫁给卓尘,有本事她就去让皇上给他们俩赐婚,或者让卓尘自愿娶她就是了,何必一直將攻击的重心放在她莫拾欢身上? 越想莫拾欢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对卓尘不禁也有些埋怨起来。 明明他可以狠一点绝一点直接让徐颖死心,怎么就偏偏要一直让她被徐颖骚扰? 听了莫拾欢的话,徐颖立刻便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卓尘,但卓尘却只是脸色阴沉,眼神不善地扫了她一眼,之后那视线便落到了莫拾欢的身上。 徐颖只觉得自己脸像是被扇了两巴掌一样火辣辣的,她瘪著嘴跺了跺脚,本想是要引起卓尘的注意力了,但倒是惹得一旁的吴王不满起来,“行了,凉王才刚醒,无关人等还是不要再留在这儿。” 至於这个无关人等说的是谁,徐颖心中应当是最有数的了。 她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拉不下面子继续待下去。 见到她离开的背影,吴王这才鬆了口气。 这徐颖完全就是来给他捣乱的,如今走了倒是清静多了。 见差不多到时候了,莫拾欢乾脆也出了房门,去给卓尘熬药。 吴王站在床前和卓尘说了不少话,面上看起来是在关心他,实际上完全是在试探他。 但卓尘早已察觉他的意图,说话滴水不漏,吴王便也打消了疑虑,很快找了个藉口离开。 一段时间之后,等感觉身子已经恢復了一些,卓尘这才下床,拿出之前得到的那个包裹。 但包裹里面却只有一封信,他微微蹙著眉头打开看。 这信是裴故留下来的,內容不多,但是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玉钥以及被放回了当初的地方。 当初的地方…… 看到这几个字的卓尘脸色顿时一沉,可莫拾欢却並不知情,看到卓尘的反应,一时疑惑便问了一句。 卓尘嘆了口气道:“这东西所藏之地,十分险恶,要是想要拿到,简直困难重重。”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毫无保留 莫拾欢有些好奇,那个玉钥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需要藏在险恶之地。 不过,这又不关她事儿,管那么多干嘛? 看著他们討论,她有些无聊,实在是插不上话,想起上次那个神秘的面具人给的医书,还有卓尘的病,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嘀咕著打开医书,一时间,竟入了迷,中医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莫拾欢感嘆,隨后,她眉头一皱。 玉钥?医书里面怎么会有玉钥出现。她有些疑惑。 卓尘和飞鹰討论完毕之后,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环视一周,在书桌旁看到了莫拾欢,看著莫拾欢沉迷其中的模样,有些恼怒的抿唇,该死的,居然会把莫拾欢给忘了,莫拾欢不会生气吧? “欢欢,我…” 卓尘有些气弱,想要找些话题,却又怕莫拾欢因为自己的无视,而生气。 看著沉默下去的卓尘,飞鹰表示,主子你就別在傲娇了,虽说你和莫小姐有婚约在身,你在这样下去,莫小姐就要跑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果然,需要自己的时候到了! 飞鹰清了清嗓子,走到莫拾欢身边,对莫拾欢行礼:“莫小姐,王爷有些不舒服,要不您再给王爷看看?” 感受著身后卓尘『热烈』的目光,飞鹰只想哭,主子啊,您就別吃醋了好吗?我只是给您帮忙啊! 莫拾欢一脸迷茫的抬头,他们不是在討论?怎么身体就又不舒服了? 虽然有些疑惑,莫拾欢还是起身来到床前,看著床上卓尘的模样,情况確实有些不对。 躺在床上的卓尘,面色潮红,唇色却满是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却很有『活力』的看著自己身后的飞鹰。 这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吗?除了面色有些红润之外。 莫拾欢无语,该说不愧是忠犬嘛?一点儿变化都这么大惊小怪的。 伸手给卓尘把脉,怎么回事?他的心跳好快? 莫拾欢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直直盯著自己的卓尘,欲言又止。 他,该不会还有心疾吧? “你不好奇吗?” 卓尘很是突兀的开口,打破了房內沉默的气氛,莫拾欢挑眉,好奇?好奇什么? 纠结了一下,卓尘还是开口了,只是语气乾涩,显得他很不自在。 “玉钥,你不好奇玉钥吗?” 莫拾欢微微一笑,目光平静:“不好奇,玉钥之事,与我无关,比起玉钥,我好奇的是你的病,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研究研究医书,看你的病,到底是为何而起,又会为何而终。” 卓尘在这一刻,竟有些不敢直视莫拾欢,她对自己毫无保留,而自己,却连玉钥之事,都无法告知,顿时,心虚之感布遍他的全身,让他面上潮红褪去,有些难堪起来。 “况且,玉钥嘛?能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玉石钥匙?总不可能,是一个绝世灵药,宝藏密室开启所用吧。” 莫拾欢调侃道,对於医书中玉钥之事,她也有些猜测,能在医书之中出现的东西,除了能入药之物,还能是什么? “那东西就是……” “別,別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现在啊,就是好奇你的病。” 阻止卓尘想要说出口的话,莫拾欢无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啊,那玩意儿对她又没什么用,就算是入药之物,一个玉钥,要怎么用,煮?得了吧,又不是草药,没有汁水流出,外用?那倒是有可能,毕竟有些东西,粉末也是可以用药的。 眼神幽怨的看著莫拾欢,卓尘气馁的转头,不在看莫拾欢,莫拾欢耸耸肩,有些无所谓的拿起医书,继续沉迷医书,不可自拔。 虽然一直看著医书,可医书之中,关於玉钥的语句,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喃喃出声:“西有玉石,藏於中洲,一药农得后,放置十年,偶得机会,化粉为末,后……” 后面的內容,到此断裂,所以,她才会確定,玉钥,必定会以粉入药,至於功效什么的,唔,她也不知道。 可听到她喃喃自语的卓尘二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莫拾欢竟然知道玉钥之事?那刚刚为什么没说出来? 卓尘有些失望的垂眸,怪不得不好奇,原来欢欢她知道呀。 飞鹰则有些义愤填膺了,莫小姐竟然知道玉钥,枉王爷还曾因玉钥之事而愧对於她,可现在…… 看著失落的自家主上,就算是知道莫拾欢做的不对,飞鹰也只能沉默,毕竟,自家主上,也隱瞒了莫小姐,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几日后,莫拾欢坐在树下,晒著阳光,手中拿著医书,细细研读,很是岁月静好。 可偏偏这幅岁月静好的模样,很快就被打破,徐颖来了。 看著莫拾欢,徐颖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又是这样,呵! “莫姐姐,颖儿来给莫姐姐请安,这几日颖儿一直都在照顾表哥,每次颖儿到的时候,莫姐姐都已经走了,来不及给莫姐姐请安,今日,就给莫姐姐补上,还希望莫姐姐不要在意才是,毕竟,表哥还需要颖儿的照顾呢。” 莫拾欢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这徐颖还真是有意思,让她忍不住想要捉摸徐颖一下。 放下书,来到徐颖面前,绕著徐颖转了几圈,她嘖嘖两声,可惜还不等她开口,就被人给打断。 “莫小姐安好,王爷要去宫中请安,现在府外等候,来让我请表姑娘过去。” 飞鹰面无表情的复述了自家主子的话,他有些不明白,自家王爷心悦莫小姐,去宫中请安,为什么要让表姑娘陪著去。 “呀,什么?表哥也真是的,去宫中请安要带我去,也不提前说一下,现在,我都没好好梳洗打扮,莫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表哥现在需要我陪著,我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给莫姐姐请安。” 徐颖一副惊讶的模样,隨后又是惊喜,最后,更是显摆出卓尘对她的重视,转身离去的她,还不忘和身旁伺候的人嘀咕:“快快,快走。不要让表哥登急了,表哥也真是的,之前也不告诉我,害的我到某人这里白跑一趟……” 第一把四十五章 狩猎场改 看著气势高昂徐颖离开,莫拾欢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失落,可她又不明白为什么,卓尘去宫中请安,带著徐颖,很正常,毕竟,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徐颖又喜欢著卓尘…… 越想心越烦,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蹙眉长嘆一声,呆呆的看著前方,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欢欢。” 咦? 幻听了吧,他不是陪著徐颖去宫中请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行,不能想他了,莫拾欢,你清醒一点,不能在想了。 “啊!” 莫拾欢突然尖叫一声,猛然跳起,她背后有人,刚刚有东西触碰了她的脸,她前方没人,后面是树,怎么可能会有人,除非,是鬼??! 她都穿越了,再出现一些非自然生物,也不是不可能…… “莫拾欢,你怎么了?” 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让她很是熟悉,那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不是陪著徐颖进宫了吗? 而且,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陪著徐颖进宫了吗?突然出现,嚇死我了!”她有些埋怨道,可心里却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非人生物出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话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怕。” 卓尘的脸在莫拾欢面前越放越大,苍白的面容泛著红润,苍白的唇也带著些许的粉色,眼神戏謔,带著调侃,让莫拾欢有些心虚。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一直都在研究医书,潜心修行医书,能做什么亏心事?” 真是莫名其妙! “真的嘛?” 卓尘紧紧盯著莫拾欢,希望莫拾欢能告诉自己,不要对自己有什么隱瞒,他希望自己知道莫拾欢的所有事,这样,他就会离她特別近。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我要是骗你,我就……” 莫拾欢抬起手,中间三指竖起,目光坚定,直接发誓,古人最重誓言,她都发誓了,她还就不信了,卓尘还乱想。 可惜,还不等她说完,卓尘那如白玉般的手掌就封住了莫拾欢的唇,让莫拾欢未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的卓尘,有些奇怪。 他的眼神紧紧的盯著莫拾欢,让莫拾欢感觉亚歷山大,更让莫拾欢难受的是二人此时的距离,太近了,他们二人虽然有婚约,可现在毕竟不比现代,男女大防,很是严重,现在这个距离,在那些读书人眼中,算的上是不知羞耻的表现了吧? 感受著指下红唇微热的触感,他忍住摩挲的衝动,舔了舔乾涩的唇,声音微微有些嘶哑:“我等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都可以,我等你。” 隨后拿下,卓尘喉结微动,目光深沉的看著莫拾欢,特別是刚刚他用手拂过唇,停留了很久,很久。 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莫拾欢,一点也没注意到,反而一脸懵逼。 ??? 什么鬼?什么想告诉他? 莫拾欢呆呆的看著卓尘,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可他在她面前放大的面容,又让她有些彆扭,她深深的抑鬱了,深感代沟好大啊!不是,她彆扭什么?她一个现代人,怕什么,不怂,一点儿都不怂。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瞒著你?我怎么不知道?” 她有些不解,这个问题,她必须问清楚,她莫拾欢行的端,坐的正,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你,你不说就算了!” 卓尘有些气急败坏的转头,不敢看莫拾欢,他又有什么资格怪她?玉钥之事,他也瞒著她不是吗? 不行,大不了,告诉欢欢就是了,他相信欢欢!卓尘眼神坚定,偷偷的回头,看著还在思索的莫拾欢,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覬覦玉钥吗?” 从自己瞒著卓尘什么事的思绪中回过神的莫拾欢也不在计较,只是有些奇怪,玉钥?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 不过从神秘面具人的医书中,她也只有一个大概轮廓,她试探道:“玉钥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 卓尘点头,同时,內心之中,也终於確定,莫拾欢真的知道玉钥之事,可现在,为什么又是一副不懂之色,难道,是在考验他对她是否真诚? 內心有了想法,卓尘便不再隱瞒,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沉寂,眼神变得幽深,让莫拾欢怔怔的看了好久,这……人设变得也太快了吧?说好的傲娇病秧子呢? “没错,百年之前,有一药农得到玉钥,再一次受伤之后,玉钥被他摔到在地,他用受伤的手,碰到玉钥的粉末之后,痛的要死的手居然不痛了。” 莫拾欢疑惑,这明显就是麻药啊,或许玉钥之中,就有做成麻药的成分,只是还没有提取出来,所以作用有些大……吧? 她有些不確定的想著,毕竟,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因为用不著这么大的功夫,把它给藏起来,她有些不在意的道:“这没什么吧?麻沸散不是也可以?” 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莫拾欢,蹭了蹭刚刚抚摸过莫拾欢脸颊的手,卓尘脸颊有些微红,抑制住还想和莫拾欢亲密接触的衝动,他继续说。 “可玉钥却能让他的伤,在七日之內好转,当时,他的手断裂,没有復原的可能,可玉钥,却在七日之內,做到了这事。” “这么神奇?” 本来对玉钥没什么兴趣的莫拾欢,现在被激起了很大的兴趣,很有研究价值啊!果然,她猜的没错,就是不知道,除了这作用之后,玉钥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作用。 “对。” 就是这么神奇。 “而且,今年,父皇把狩猎的地方改了,改到了玉钥的附近。” 此时,已快至巳时,他开口说了狩猎之事,往年狩猎都是在皇家猎场之內,每年的狩猎,就如同一个传统,建朝至今,从未变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突然的温柔 这个问题,莫拾欢当然也知道,发挥自己的脑洞,莫拾欢猜测,这次皇帝更改狩猎之地,应该也是为了玉钥。 一个小小的玉钥,居然能让这位坐拥世间一切的帝王都动了心,看来,这玉钥,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可是,卓尘知道吗? 莫拾欢欲言又止的看著卓尘,他知道的吧?毕竟他那么聪明,既然知道,那他还会继续保护玉钥吗?莫拾欢不確定。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著呢。” 卓尘自然注意到了莫拾欢的目光,直接说到,不管莫拾欢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听著,信著,包容著。 “应该是皇帝安排裴故做的这件事情,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玉钥是裴家之人给你的,而裴故又是皇帝的人,或许,玉钥本来就是皇帝的,可现在,他又来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听到莫拾欢的猜测,卓尘沉默,莫拾欢猜测的,他已经得到了证实,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那是他的父皇。 此时,距离巳时越来越近,阳光也越来越灿烂,此时,无风,叶子却微微摇晃起来,正是应了那句话,树遇静而风不止,他们安静了下来,可总有些人,不让他们平静,即使卓尘在外人看来,体弱多病,甚至是病入膏肓,可那些人,依旧不会对他手软。 略带担忧的看著卓尘,莫拾欢知道,他的身体虽然在自己的治疗下好了很多,可到底治標不治本,他的身体,毕竟是从小就开始,要慢慢养,可那些人,会给他机会吗?而她,又真的可以治好他吗? 卓尘忽然轻笑一声,此时的他,虽然还是那副病弱的模样,气质却显得沉著冷静:“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在想了,雨来土挡就是,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容易倒下去,我也不会允许我自己这么墮落。” 莫拾欢注意到的问题,他当然也知道,看著莫拾欢愁眉不展的额头,卓尘眼神柔和,手指拂过她的额头,平復她皱在一起的眉:“放心,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好了,別想那么多,快点收拾一下,明天巳时的时候,跟我出去,咱们一起隨我那父皇,一起去狩猎,我这身体这样,到时候,就全靠你了,我的未来王妃~” 最后一句话,卓尘拉长了声音,带著些许的搞笑,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这让莫拾欢有些迷茫,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可此时的莫拾欢不想想,也不想问,她只想笑,於是,她就笑了。 那笑容,如同一朵青莲破水而出,让卓尘心醉,隨后,他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和莫拾欢的笑,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莫拾欢看到,脸悄悄的红了红,留下一句:“我先去准备了”,就翩然而去,只留下看著她笑的卓尘,此时,一片静好。 他们这边一片静好,有些人,却开始不好了,那就是徐颖。 徐颖听到表哥要和自己一起进宫请安时有多高兴,此时就有多愤怒,多委屈,她已经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了,还不见卓尘出来,她就开始慌了。 皱眉,看了一眼飞鹰,她对著自己的贴身侍女低声耳语几句,然后继续等待,在她等待的功夫,侍女悄悄后退,退了出去,看方向,是去了卓尘的院子。 一旁飞鹰面无表情的看著一切,全当没看到,他算是明白了,原来主子不是真心要陪表姑娘进宫请安啊,是在忽悠表姑娘呢。 不过,他就不明白了,不进宫请安和表姑娘说一声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费这么的周章,刚刚徐颖和侍女的对话他也听到了,无非就是让侍女去看看,王爷怎么还不到。 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 嗯,自家主子此时一定是和莫小姐在一起呢,不是在一起,那就是再找莫小姐的路上,表姑娘该失望嘍。 带著看好戏的心情,飞鹰愣是站到了现在。 不出飞鹰所料,知道卓尘和莫拾欢在一起后,徐颖都快被气疯了,她哪里不好了,表哥就是天天念著那个贱人,现在,居然还因为那个贱人,来忽悠她? 徐颖整个脸都开始扭曲了起来,她垂著头,袖中的手指紧紧掐进自己肉中,直到感到刺痛,她才送开,抬头,面上一片僵硬的笑意。 “飞鹰侍卫不用等了,表哥去了莫姐姐那里,既然表哥不去了,我就代替表哥去给各位娘娘请安,哎,莫姐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怎可让表哥耽搁了给宫中各位长辈请安呢?” 状似无解的呢喃,恰巧让飞鹰听到,飞鹰无语,这是挑拨离间?挑拨他和莫小姐?带著深深的不解,飞鹰离开了,至於干什么?当然是解答自己的疑惑去了。 进宫之后,徐颖直接去了淑妃宫中,听完徐颖的讲述,淑妃实在是没想到,相府三小姐,手段居然如此的高明,能让他这个清心寡欲的“儿子”,为她如此,还真是小看她了。 “你啊,要大度些,毕竟你和尘儿从小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尘儿又怎么会辜负於你呢?放心吧,尘儿的心,还是在你这里的。” 淑妃脸上带著清浅的微笑,拍了拍徐颖的手,安抚道。 徐颖这才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贱人,有婚约又怎样?我和表哥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更何况,我还有淑妃娘娘! “怎么样了?” 勤政殿內,身穿龙袍的皇帝坐於书案后,低头批改奏章,下面跪著一人,面无白须,脸上满是皱褶,这是一个老太监。 听到皇帝的问话,老太监把自己的腰弯的更深,直接一个五体投地的模样回答了皇帝的问题,得到了確定的回答,皇帝点头。 开始吩咐让眾位皇子准备狩猎之事,更改狩猎场之事,让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想做什么 “这件衣服也太过於艷丽了,你把那件给我看看。” 这边,淑妃开始做起了准备此时正挑著送过来的衣料,她又从托盘里拿起一件石青色团花锦,缎的襦裙,在胸前比了比,放了回去。 一个机灵的小宫女指著一件宝蓝色的衣服道:“这件是緙丝金线的蜀锦,宫里的绣娘做了半月有余,您肤如凝脂,这富贵的宝蓝色正好称您的气色。” 小宫女把衣服递到她跟前,淑妃捏起手指犹豫道:“宝蓝色会不会显本宫老?” “怎么会显老,朕一直觉得你还是当年那个给朕熬汤周的姑娘。” 眾人闻音连忙跪下,只见皇帝从门外进来,看著淑妃。 “臣妾给陛下请安。” 皇帝罢手把她扶起来,“不显老,你怎么穿朕都觉得好看。” 淑妃含笑,请他到了上座。 淑妃的宫殿里散发著一直被胭脂香粉经年累月浸透过的味道,宫中的小案上炉菸丝丝缕缕得飘在半空散去。 一袭白裙的淑妃坐在小案上正烹茶,这宫妇眼角带著细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皇帝的脸色。 过了半晌,她恭恭敬敬地给皇帝递上烹好的茶,脸色却装模作样地带著三分焦虑。 “陛下,尘儿大了,臣妾这做养母的本来不该再说些什么,但是那有母亲不担心自己家孩子的,此行狩猎正是山中猛兽横行之际,臣妾……” 喝茶的皇帝听闻连忙把茶盏放了下来,“依朕看那姑娘不错,要是尘儿狩猎让那姑娘跟著到也未必不可,再说他们两个人都大了,是时候该给皇家血脉做点贡献了。” “母妃不必替儿臣担心过多,儿臣觉得父皇说得不无道理。”卓尘一边给淑妃的茶壶里添水,一边顺嘴插了一句。 淑妃笑了笑,勉强得点了点头,“陛下说的也是,是臣妾担心了。” 皇帝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去也带上莫姑娘,让朕好好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本事。” 吴王听到这个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醉春楼的一眾唱曲的姑娘插科打諢,等听见手下人报上来这么个消息,一屁股坐起来指著来传消息手下的鼻子尖儿,气不打一处来地骂道:“早不说玩不说,非得挑这么个时候来说,真是够扰人心情的。” 那低著头站著的手下由他骂著,到觉得自家主子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那一眾姑娘却是给他忽然发的脾气嚇坏了,都好似霜打的花骨朵般躲在帘子后面,刚才唱曲的不唱了,弹琵琶的也不弹了,全都胆战心惊地看著吴王。 过了半晌,吴王站著觉得骂的口乾舌燥,便又坐回到一眾姑娘身边,抬手要姑娘们到酒喝。 一个姑娘颤颤巍巍地把酒杯递过去,却被吴王不耐烦地一把夺过,在嘴边一饮而尽。 他之前准备在袖子里的金鱼袋隔了他一下,被他拎出来拋了好远。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些什么能耐同本王爭?” 说完他一把搂过刚才给他倒酒的姑娘,在姑娘那煞白的脸色亲了一口:“莫拾欢,我看看你们两个人能玩出什么花样,你偏要做的事情我偏想拦著,你现在不痛快本王就痛快了。”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觉得自己胸口憋闷的紧,乾脆又推开那个姑娘,起身回了自己王府。 见吴王走了,那个嚇得不轻的姑娘被一个年长一些的同伴扶起来,安慰道:“没事,吴王殿下估计是因为別的事情生气了,怪不得你。” 说完她咬著指尖,微微蹙著眉:“想来殿下这么生气的回去,他手下的那些出主意的幕僚要遭殃了,真是……嘖嘖嘖。” “啊切!” 站在池塘边的莫拾欢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抬手揉了揉鼻子,把身上裹的披风拉紧了一些,一脸畅快得看著卓尘。 “我看,陛下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你的要求,明显是有原因的。依著你对你老子的了解不可能猜不出来,他是想让咱俩干什么。” 卓尘嘴角露出一丝不太正经的笑意,“还能干什么,他老人家无非是觉得你医术好,照顾照顾我,没別的意思了。” 莫拾欢偏过头看著他的微表情,撇撇嘴:“是这样吗?” “好吧,父皇说他想抱皇孙。” 莫拾欢嘆了一口气,一拳吹在卓尘的胸口上:“敢情老狐狸精和小狐狸精都是一窝出来的,真是最会算计別人了。” 卓尘耸肩:“那有,我这不是后来没答应嘛,你放心,就说带你去山上那边散散心,別生气。” 她仰起头看著马上要消匿的落日,拍了拍手,“算啦,马上天黑了,太医院也该轮值了,咱们早点过去吧,省的让你父皇手下那些人在编排你点什么。” 刘涵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太医院的小凉亭上,风吹著他的袖子,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眼神落寞地目送著两个人从太医院出来。 顺道回府拿了要给皇帝准备的一些孝敬的礼物,马车从府后出了门,最后的余暉斜斜地落在马车的窗欞上,透到莫拾欢的脸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家宴 马车进了宫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空中飘起了雨丝,宫里的奴婢正到处拿著火摺子点灯,灯光倒影在漆黑如墨的河面上,隱去了天上落在水面上的星辰。 还未到皇帝的宫里,就听见里面颇为热闹的说话声,两个人莫得都握紧了对方的手。 进到殿內,便看见淑妃含笑得招呼他过去。 莫拾欢在后面鬆开他的手,跟著卓尘到了淑妃面前。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回忆著府里嬤嬤教的礼数,把身子压得低低地。 “民女莫拾欢,拜见淑妃娘娘。” 纵然莫拾欢心里又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给这个討厌的淑妃行礼,但是在这么多人的皇家家宴面前,她还是尽力告诉自己莫要太过感情用事。 “你这姑娘,倒是生的样貌端正,让人看著欢喜。” 座上的皇帝给十分高兴得道:“我看著丫头聪明的很,医术又好,最近在太医院里面和刘爱卿研製出个……什么什么丸,朕吃了晚上睡得踏实了不少。” 淑妃勾起眼角的鱼尾纹陪笑:“主要您身体安康了,有十个这样的丫头,臣妾也是觉得开心的。” 莫拾欢在心里摇摇头,心想著倘若现在有戏曲班子,淑妃一定是去唱旦角的好把手。想著,她默不作声得翻了个白眼,正好被卓尘看见了。 卓尘站在她前面,宽大的袖袍微微晃了晃,手背在身后拍了莫拾欢一下胳膊,意识她不要把这样的表情做得太过明显,让別人看见。 皇帝喝了一口茶,红润的脸上多了几丝笑意:“爱妃都说了,孩子的了。那有些事情该让他们自己有自己的决断,何必敝帚自珍呢。”他说完,看向下面坐著的莫拾欢,玩味非常地指了指她,“这小姑娘医术甚是了得,朕看有她和飞鹰跟在尘儿身边,爱妃和朕也不必那么多忧虑。” 被皇帝这么一眼撇过来,莫拾欢心虚得手有些出汗,抿著嘴不好意思道:“民女无非是懂些太医院不用的旁门左道罢了,是不入流的医术,陛下繆赞了。” 她低著头装作遍地黄金,后槽牙有些痒,这老皇帝定没打什么好算盘。 “臣妾觉得论医术,莫姑娘虽然医术高超,但是有时候的形式手段太过偏激,终究是这孩子年纪小的缘故。” 好傢伙,戏班子的旦角不打自己儿子的主意,开始编排针对起她来了,真是,一唱三嘆,让她觉得自愧不如,想来淑妃这些年靠著一副白莲花的架子和能说会装可怜的嘴,把一眾人哄得团团转。 “不碍事,不碍事,朕看近些天尘儿身体被这小姑娘调理地甚是得当,看著就觉得气色好了不少,是不是尘儿?”,皇帝把茶盏放下,看著卓尘问道。 这是在给莫拾欢和卓尘下台阶,莫拾欢刚才被淑妃一番话勾起的心忽然就鬆了下来,她从下面悄悄踢了卓尘一下。 卓尘行一礼,看了看莫拾欢,“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確实是最近感觉身体恢復的不错,多亏了拾欢照顾我。” 可这是旁边当了半天透明人的吴王忽然不干了,朝著卓尘拱了拱手,乐呵呵地站起来道:“早就听闻莫姑娘医术不错,最近儿臣觉得心口闷得紧,不知道皇弟愿不愿意让莫姑娘也给为兄调理调理,开几副药方。” 皇帝听了大笑,靠在矮床的软枕指著吴王,“你呀!” 卓尘冷哼一声,並没有丝毫忍让吴王的意思。 这时皇帝十分地高兴,和身边的淑妃谈的不亦乐乎,谈到半截,似乎想起什么,又朝莫拾欢他们这里看过来,正和抬头打量他的莫拾欢撞上了,嚇得莫拾欢连忙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胡乱地塞进嘴里。 只见皇帝慈祥十分,“最近听你母妃说,你的功夫和剑术都精进了不少,今日正好群儿也得空在。” 他两指一併,“要不你们两个比试比试,让朕看看都有没有好好练功课?” 卓尘站起来,拿著酒杯:“是母妃夸儿臣了,不过相比於前些时间练功稍微有一些进步而已,这点进步,也可能是之前功课稀鬆的缘故,母妃说儿臣精进不少,儿臣是不敢当的。” 好一个捧杀。 莫拾欢支著筷子,夹了一个蟹黄饺子放在盘子里,藉机会偏过头悄悄打量著不远处坐著的吴王。 吴王却是好似並不在意,推杯换盏地整合旁边的公主皇子喝得尽兴,听见皇帝叫他才略微抬起头看了看。 旁边的手下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拿酒杯的手极其细微的颤动了一下,偷偷看他的莫拾欢確是瞧得清楚。 莫拾欢拉了拉卓尘衣袖,小声在他耳边道:“吴王正看你呢,你嚇唬嚇唬他。” “咳咳咳。” 卓尘咳了几声,对著龙椅上自己的老子一礼:“不过最近身体调养的好,经脉都恢復了,再加上府上教剑术的先生教的好,確实是在剑术方面颇有一些小成而已。”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朕就喜欢你敢作敢当的爽快劲儿。”皇帝约莫是被淑妃和卓尘一唱一和的哄开心了,顺便连带著她也调侃了一番。 最后依旧是落在她的医术上,把她来了太医院鼓捣的那些鸡零狗碎都如数家珍得拿出来朝著自己的一眾妃子和儿子闺女炫耀了一番。 “你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和朕太医院里的人商量不出来。大可以去太医院的內院找一些什么古籍书卷看一看,朕记得里面存著不少名医和大夫流传下来的药书和方子,你去翻一翻或许能帮你解决一些疑惑。” 莫拾欢受宠若惊,连忙起来感谢皇帝。 “民女受宠若惊,谢陛下给民女的恩准,民女確实很像去內院看一看那些书籍。” “儿臣也有一些关於医药的书籍,要是莫小姐不嫌弃,我可以回去送到府上供莫小姐参考,也算是对父皇喜爱的一点绵薄之力。” 卓尘看著卓群这么老是横插一刀进来,觉得甚是想和他比一比武功。 “皇兄要不要和我比一比剑术?” 那文不成武不就的卓群那是卓尘的对手,虽然如眾人所料的输了比武,確实十分淡然地自嘲是自己功课疏鬆,连带著阿諛奉承了皇帝一番。 卓尘確是看不下去了,他忽然猝不及防得把莫拾欢拉起来,没给吴王一个好脸色看,冷著脸朝皇帝和淑妃就要告退离开。 吴王见自己被卓尘这么冷不丁的绊了一脚,却依旧笑著並未气恼,朝莫拾欢挥了挥手,朝著他们离去的门口喊道:“改日有时间我亲自去到莫姑娘府上请教。” 天空中晦涩发暗,来时宫外哗啦啦下的雨渐渐变成了遍地没有乾涸的水渍。 莫拾欢抖了抖来时伞上的水珠,被卓尘拉著逃离了父慈子孝,兄友弟不怎么恭的宫里。 暗第一百四十九章 藏玄机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自从昨日下过一场雨后,天气开始转凉。 早晨的露水凝重,晨光透过縹緲的雾气散下来,拿著木盆的大宫女从一个名叫“暮雨轩”的宫门口出来,正好碰上进去送饭的一眾宫女,连忙使眼色让她们麻利一点。 莫拾欢从房间里出来,对著萌芽的太阳伸了个懒腰,转头在自己房间门口踱了几步,嘆了口气去敲旁边的房门。 “咳咳,额……起床了嘛?” 昨日家宴上,卓尘在卓群对著莫拾欢连番暗送秋波之下,一气拉著莫拾欢走了,走到宫门口才被身后的莫拾欢叫住,被她没好气的数落了一番。这才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不妥,虽说是家宴,但是那么多心机深沉的宫妃在场,他们俩这么莽莽撞撞地走了,落下个有失风度的名声。 夜色深沉,莫拾欢靠著石墙:“你不如现在回去,让他们先明爭暗斗著,咱们先去淑妃宫里等著,等淑妃她们散了宴席,你父皇如今那么宠她,肯定会跟著淑妃过来,到时候你和他解释一二,別让他心里落下猜疑。” 两个人在宫门口的墙根下一番商量,又重新折返回去了,宴会散去,他们在淑妃那里和皇帝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一番之后是深夜。 宫里报时鸡人打著梆子的报时声把莫拾欢嚇了一跳,她本来是不怕鬼怪灵异的,但是无奈三更半夜走在宫里太过渗人,她拽著卓尘的袖子得要求卓尘今晚就在宫里先住下,明日再回去。 现在莫拾欢刚醒,由於昨晚睡得不早,她眼睛有些泛红,门没开。 她不耐烦地又扣著手指敲了敲房门:“我今天要求太医院的內院看一看,你不起来,我就自己去了。” 房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只见卓尘从里面出来,头髮不扎不束地散在肩头,他怀里抱著几个捲轴:“这是我昨天晚上找人寻来的太医院內院的地图画册。” 莫拾欢吸了吸鼻子,“拿內院的地图干什么?我又不是去盗墓,只是找一些古书典籍而已。” 卓尘看了看旁边等著伺候的宫女们,指了指院子,“摆张桌子在院子里,我们在外面用早膳。” 卷面铺开,上面红红绿绿的一片勾画,有些还有些湿湿的水粉並未乾透。 “你看,这是太医院的外院,也就是平常太医们活动,拿药的地方。这里,后面有个不大的湖,从这边的桥上上去,围著湖绕半圈,进去就是树林。” 他眼神微动,手划过地图上的湖面,指著红色的区域:“进去看到的是一片树林,过了树林就是让无数学医的人趋之若鶩的太医院的內院,是你要去的地方。” 莫拾欢点点头,理了一下髮丝,“所以没有人带路,我自己进去很有可能绕来绕去找不到路嘛?” “不是。” 卓尘端坐在小木凳上否决了她要说的话,“以前太医院的內院是属於几个我皇祖母管理的,后来我父皇稳固了基业,她这才把这里交给了他管理。內院四十多年不对外人开放,甚至是太医院的太医们,不仅是重要更有肯能暗藏玄机。” “嗯……没关係,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说不定能翻到一些珍贵的记录什么的。” 没想到卓尘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你能进去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他不让我进去,你一个人进去我很不放心,所以我提醒你要小心一些,多加注意安全。” “这不是我的功劳,家里百年的医术传给我,就该肩负起一些责任。” 卓尘压低了声音,“我父皇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隨时要提防著淑妃和我父皇。” 这听著十分大逆不道的话说得却是什么在理。是了,这坐拥江山四十多年的老皇帝怎么可能和表面上看去那样慈祥可亲,老皇帝昨天那样夸她医术高明,恐怕是早就打好了算盘。 太医院的內院四十多年未有人烟,里面藏著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他让自己去打前锋,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一想到里面那些让她趋之若鶩的东西,她的拳头就微微紧握。 不就是太医院的內院嘛,莫拾欢,你怕什么? 她在心里这样激励自己道。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直在研究地图,没睡好?” 莫拾欢揉了揉眼睛看著卓尘眼底泛著的乌青,心里有些心疼,刚调理回来的身体千万不能再死灰復燃了。 “没事,以前经常这样,习惯了。” “不行!你现在去给我回房间睡觉! ” 卓尘被莫拾欢蛮横得推著进了房间,在她一双瞪出了眼眶的神情下乖乖盖上被子,躺了下来。 “嗯。这还差不多。”莫拾欢满意得给他放下床幔,一步三回首的走了。 太医院门口的鸟鸣不止,一棵巨大的榕树上不少品种的鸟扑腾著翅膀嬉戏。 “莫姑娘来的早了些,太医院不比早朝,我们这里比较宽鬆一些。” 她老远就看见太医院门口站著的刘涵宇,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圆领袍,腰间系了象牙黄色宫絛,正朝著她打招呼。 “刘院长怎么也来这么早?还穿著便服。” 莫拾欢之前没少和刘涵宇明里暗里的针对,现在忽然这么一脸春风和睦地冲她问好,让她觉得十分古怪。 近了才看见刘涵宇手里拿著一块玉牌,上面模模糊糊刻了“通行令”三个字。 “今日我不当值,陛下特地发了道密令,让我带你去內院看看。” 莫拾欢保存著和他一步的距离,“都知道我能进太医院內院了,也不算密令,辛苦刘院长了。” 她这话说得没什么感情,刘涵宇却不在乎,拿著玉牌带她在太医院里绕来绕去到了內院的门口。 而卓尘这里气氛確实也古怪的很,听说了刘涵宇特地在太医院门口等莫拾欢去內院,他莫名其妙觉得有些不爽,写奏摺的笔尖不由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黑黑的墨跡。 第一百五十章 谋算 雕樑画栋的墙壁上都是蜘蛛网和尘土,莫拾欢举著火把被呛得直咳嗽。 刘涵宇在后面拿著湿布把架子上的土的擦了擦,有些心疼得拍著一些书籍上的落尘,“这些书籍有的都是大家的著作,这样摆在这里无人管理,真是暴殄天物。” 內院里的房间由於四周的树林掩映,显得格外的光线不足,外面的湛蓝天空到这里却好像被闷在了地下室一样。 前面的门被莫拾欢推了推没推开,隨即被她一脚踹的门框散了架,她自己也吃了一惊,没想到门这么脆弱,她待在原地愣了一下。 被慌慌张张赶过来的刘涵宇看见了,又收回了刚才的神色,把没散掉的另一边木门轻轻推开。 “刚才咱们一进来看见的是书籍,再往里走应该就是存放一些药方和药材的地方。”刘涵宇边走边解说著。 莫拾欢瞠目,惊嘆道:“这么时间了,里面的药材恐怕有一半都餵蚂蚁和老鼠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关著內院不让人进,雪藏著这些东西,肯定耗损一大半。” 刘涵宇笑道:“据说是当年太后娘娘下令封的內院,陛下接管之后也一直遵从母令没有派人进去查看过。” 说著他们到了里面的储药间,抬头看见一排排的药阁上写著药材的名字隨即被侵蚀的泛黄,但是药名还能清晰辨別出来。 她拉来药柜一一看了看,发现这些药材是被蜡纸和火漆封著分装在布袋子里,她打开一袋写著黄芪的药袋子,闻见药香扑面而来。 “你看看。”莫拾欢给身后的刘涵宇让开路,拎著药袋子递给他,就自顾自地继续在屋子里摸索別的了。 “没想到,竟然保存地这么好,怪不得他们这么多年敢不让人进来管理。”刘涵宇把药材拿在手里蹲在地上端详,“真是好药,这么厚的黄芪倒是少见。” 莫拾欢后退了一步,猛然间觉得脚下的石砖鬆动了一下,她踩著地的脚僵在了原地。 来的时候卓尘和她说,內院里面可能有机关存在,让她万分小心,她现在踩著这块石砖觉得后悔不已。 冷汗在她后背涔涔地渗出来,她咽了一口口水提醒刘涵宇道:“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貌似是机……” 她还没说完只觉得脚下石砖陷了下去,要完了! “小心!” 刘涵宇一把把她从原地推开,忽然一个大箱子从药柜上被莫名弹了出来,箱子“嘭”地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她定晴一看发现是一些铜钱和乾草。 再抬头,看见一排一排药柜上面出现了几个大箱子,看著就是有些年头的花椒木作的,这种木材可以防止里面存放的东西不被虫子啃咬。 她拿手在头顶和木柜顶端比了比自己的个子,没有自不量力地去够上面的木箱,她看了看翻看箱子里东西的刘涵宇,清了清嗓子:“刘院长,这有几个大盒子,我想看看里面装的东西,可以帮我取一下嘛?” 刘涵宇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他走到柜子旁边够了够,摸著箱子边儿抬下来一个,旁边的莫拾欢连忙接住放在地上。 好闻的花椒木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她扣开木箱子的开关,只见箱子里拿布包著什么东西,但是包的敷衍至极,明显没有那几排药柜子里的药储存的好,她解开布包,手停顿了一下。 “是太岁!” 莫拾欢眼睛放光地看著刘涵宇,“上面还有两个箱子,能拿下来嘛?” 两个人在地上把三个箱子都打开,整齐的排成一排,莫拾欢盯著这些箱子,踌躇满志地看著里面的药材。 刘涵宇也惊了,他指著一个箱子里的虫草,嘴巴张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些都是稀少的药材,那个太岁怎么也得有百年才能长那么大 。哦,对了,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莫拾欢围著这几箱要转了一圈,正想著怎么把它们妥善地保管起来,然后上报给太医院里面。 “没想到书册里记载的东西,现在竟然就在我面前。真是沾了莫姑娘的光,刘某竟还能看见这些东西。”刘涵宇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好似没有听见莫拾欢问他的问题。 “我想著,这东西咱们搬不走,不行先报给太医院。”莫拾欢没理他那股绕是年纪小,却对於药材的痴迷劲,一把合上箱子,打算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出去。 “不需要报给太医院,这些是你发现的,自然是你的了。” “卓尘?” “凉王殿下?” 卓尘一进来就看见莫拾欢和刘涵宇两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拿著刀柄的手不自然地握紧。 莫拾欢看见他,想问:“不是说,你进不来吗?” 可话到嘴边却还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刘涵宇,她隱晦地抬抬眉:“殿下怎么现在过来了?” 卓尘身后跟著一些手下,他没理刘涵宇,挤到莫拾欢这边,“我害怕你有危险就过来了,顺便解决一下我想解决的问题。” “凉王殿下今日怎么得空来我太医院逛逛?还找到了內院?”刘涵宇心里不悦,他看著卓尘好似蛇看见了雄黄,又忌惮又紧张。 “不是来逛的,我来做想做的事罢了。” “殿下,外面的人都部署好了,不会有人探得內院发生的事情。”飞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穿著一身收口的绿色短衣,好像一闪身就能隱匿在树林里一样。 “很好。” 卓尘笑了笑,“这些东西,给你们太医院也是被各宫那些娘娘们祸害了,不如让我拿去给拾欢用,还能发挥一下它应该发挥的功效。” 刘涵宇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干看著他手下的那些人开始正理古籍药方和这几箱药材往外搬。 “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卓尘打量了他几眼,意味深长得看著他:“你们世家子弟都是在蜜罐里泡著长大的,还真是天真的紧。”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好书 刘涵宇能隱秘的感受到凉王对自己的不待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靠近莫拾欢身边,心神就有点儿不由自主的想著再近一点儿。哪怕……她是凉王妃。 其实他很理解凉王的做法,换做是自己,若是身旁有男子爱慕自己的妻子,他心里也不会对那人有好感,正是因为这样,凉王才会对自己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被嫌弃天真无知,他也还能忍受,可他心中还是有些芥蒂,只想著等这次出去了,改天一定要找一个时机上门拜访,將此事说清楚了才好,他固然心存爱慕之心,可从未想过破坏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再说了,刘涵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任谁看都看得出凉王和凉王妃情比金坚,哪里是旁人能够破坏的了的,他自小到大的礼学也不允许他插足第三者。 “那是什么?”三人中,除去一个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刘涵宇,就只有莫拾欢对这內院真正感兴趣了,卓尘进来无非是担忧莫拾欢的安危,即便方才暗暗让飞鹰將四周监视的人都给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他依旧怕节外生枝。 莫拾欢的声音,令刘涵宇清醒过来。他稳住心神,也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虽然贵为太医院院长之一,可不过顶著一个头衔而已,否则怎么从来没进过內院。 这次要不是皇上特许,他恐怕一辈子都来不了这个太医院的每个大夫都梦寐以求的地方,据说这里珍藏著歷代皇帝从五湖四海搜集来的医书典籍和一些珍稀药草。 “雪灵芝!”刘涵宇定睛一看,眸光大闪,惊喜之情溢於言表,只见內院走廊下,盆栽里养著一盆硕大的雪灵芝,看那样子足足有千年。 “雪灵芝,可生人肉肉白骨,这么金贵的东西被这样隨意放在廊下,也不怕风吹雨淋坏了,可见这太医院內院,宝贝繁多。” 卓尘说出了几人的心声。莫拾欢和刘涵宇不免有些迫不及待,莫拾欢一马当先,推开那扇檀木门,只听“吱呀——”一声,尘封已久的门被打开了。 不等几人进去,便已闻到扑面而来的药香,浓郁而清新,令人心旷神怡。”安神香。”莫拾欢断定道,她视线落在一个小几上,上面布著一盆安神花。 “安神花只生长在极北之地,而且非悬崖峭壁不可有,能从那里採得这安神花的人,轻功必定一绝!”刘涵宇惊嘆。 “不止轻功了得,他也得运气好,医书记载,安神花旁常常伴有伴生蛇,它行踪成谜,伺机而动,一旦遇到採花人,就会释放毒素,將那人一招毙命。”莫拾欢补充说。 见两人围著一盆在他看来不过尔尔的盆栽七嘴八舌討论时,卓尘皱起好看的眉毛,他虽不满,却未多说,这个时候,还是不打扰自家夫人的好。 “你们看!这是什么!”莫拾欢在这个房间里来回穿梭,將以往很少或不可能见到的宝贝都饱了个眼福。突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一本《毒典》。 她翻开一看,竟是记载各种致命毒药的配方,包括解药配方的,莫拾欢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发现至毒妃子笑,她心痒痒的不行,如果拿不到它,自己一定寢食难安。 “这可是医者梦寐以求的医书啊。”刘涵宇也是垂涎欲滴,“可是咱们陛下是不可能让我们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的,看守的人若是发现了,只怕我们就犯了欺君之罪。” 卓尘侧身,见莫拾欢愁眉苦脸的模样,轻笑一声,手轻抚了一下她纤细的背,声音带著宠溺的笑意道:“让我来吧,看来我还有点用处,我记忆力还算可以,一炷香的功夫,应该能背下来。” “你——”莫拾欢震惊,没想到凉王还有这个隱藏技能。她当即欣喜若狂,双手捧著医书献宝一样呈给卓尘。 卓尘淡淡勾唇,目光渐渐被医书吸引,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莫拾欢那一瞬间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和专注的目光,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了。 一炷香时间过后,卓尘冲两人点点头,莫拾欢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火速拉著他的手要回去默写,生怕晚一步就忘记了一部分。 守卫见几人在规定的时间內出来了,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只简单搜了一下身,见没人偷东西,就放他们离开了。 “卓尘,你先回去,速速把那本医书抄下来,里面可是有妃子笑这些,它的价值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说,你从小在皇室长大,一定非常清楚!”莫拾欢一出去就叮嘱卓尘。 卓尘面色凝重,他自然清楚的很,有时候杀一个人或者毁了一支精锐部队,不用任何人手,单凭一小瓶毒药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飞鹰。”卓尘叫了一声,飞鹰隨即出现,不愧是凉王身边的亲卫,武功已经快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跪地领命。 “你且保护好王妃的安危,本王先行回府,这是皇宫,切莫大意,若王妃有任何差池,本王就拿你是问!” “诺!”飞鹰一脸坚毅,低头领命。卓尘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而后不放心又交代了莫拾欢几句,这才一个闪身离开了。 莫拾欢和刘涵宇三人正准备从皇宫大门走出去,可谁知迎面遇到了好久不见的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看起来容光焕发,不知近日遇到了什么好事。 “凉王妃,可算是见到你了。本宫可是想你的紧啊!”淑妃娘娘上来就热情无比的拉住莫拾欢的手,嘘寒问暖的。 刘涵宇错愕的望著两人,莫拾欢冲他使了个无奈的眼色,然后客气道:“淑妃娘娘掛心了,不知淑妃娘娘找我有何事?” 淑妃娘娘顿时捂著嘴巴娇笑一声,看了刘涵宇一眼,“凉王妃,这里人多眼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个要求並不过分,只是莫拾欢顿时心生警惕,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中计 莫拾欢到底拗不过淑妃娘娘的权威,被她半是客套半是威胁的请到了一旁。她虽一直笑吟吟的,和她关係很不错的样子,可摆起妃子的架子来也不手软。 “淑妃娘娘,这下就剩下我们了,您有话但说无妨。”莫拾欢眼角瞥著,不远处刘涵宇和飞鹰都在提防著,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实不相瞒,凉王妃,我需要你帮我开一个安胎的药方。”淑妃娘娘犹豫著开口。莫拾欢闻言,挑眉惊讶。 “淑妃娘娘这是何故?若娘娘有喜了,只管去请太医院里的太医给您安胎养护,怎的,竟找上了我?” 淑妃娘娘在莫拾欢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算计的神色来。不过她迅速掩饰了下去,故作可怜道:“凉王妃,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宫里女人的尔虞我诈,我是怕……” 莫拾欢长长的“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猜测道:“淑妃娘娘是怕自己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去了,被有心人知道,伺机下手对吗?” 淑妃娘娘登时露出一副確实如此的样子来。“凉王妃,你可一定要帮我,太医院的人我一个都信不过。” 那怎么就信得过她呢?莫拾欢在心里吐槽,我们俩也没那么熟吧!可表面上还是笑得那叫一个无害单纯。 “凉王妃,你该不会,是不想帮我这个忙,要眼睁睁看著我身陷囹圄吧?”淑妃娘娘见莫拾欢久不应声,问道。 “娘娘多虑了,我怎么敢呢,娘娘凤体安康便可,若有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娘娘放心,我这便给您开药方。” 这时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递来笔墨,莫拾欢看在眼里並未多说,心中直道这个淑妃娘娘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是篤定了自己不会拒绝。 她面上还是一副傻白甜的,给淑妃娘娘开了安胎的药方,然后不忘叮嘱道:“娘娘,此药只需服用三个疗程即可,每日睡前一个时辰,饮一碗即可。忌冰凉,忌辛辣,娘娘一定不要熬夜,熬夜最是伤身。” 淑妃娘娘一脸感激的收下药方,而后恭维和感谢了莫拾欢几句,两人笑得脸都要僵了,淑妃娘娘这才告辞。 “这宫里的笑面虎一个比一个多,表面笑嘻嘻,內心捅你刀,真是心累,幸好我不是长在皇家的人,否则早就死翘翘了。”莫拾欢嘟囔著。 “你中计了。”这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卓尘的声音,莫拾欢惊讶回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府了吗?”他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我终究是放心不下你,便潜入了一处嬪妃的书房,借用纸笔速写了一遍,诺,这是那本医书,可惜,我只记住了一部分。”卓尘从袖中抽出一叠墨跡没有完全乾燥的宣纸来。 莫拾欢忙接过一一瀏览,和记忆中的一字不差,对卓尘讚不绝口,卓尘面上不显,可上翘的眼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凉王殿下,您方才说,王妃中计了,是什么意思?”见卓尘突然出现,飞鹰和刘涵宇急忙走了过来。 “我已经猜到了。”莫拾欢沉吟一声说,將宣纸仔细收好,她整理了一下袖子,淡定的回答说。刘涵宇一头雾水,觉得两人在说什么哑谜。 他心里担心,和淑妃娘娘虽然打交道不多,可是关於她进宫以来的事情,还是曾听太医院的其他同僚说过一二的,宫里的女人每一个简单的。 昔日有同僚被一个妃子诱惑,和人通姦,最终被皇上发现,怒斩了他的头颅,那个妃子也被赐了一杯毒酒。 更有甚者,被后宫嬪妃利用,以家中妻儿老小威胁,命他们作偽证,诊错脉,事后败露,將自己撇得一乾二净,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太医院的人。 凡此种种,刘涵宇也知道太多,他虽为人赤诚清高,可不代表他真的单纯无知,只是不计较不被其困住罢了,人人都想著明哲保身,那个淑妃娘娘,又岂会安了什么好心? 明明在她走的时候,刘涵宇仿佛看到她计谋得逞的笑容,先前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听凉王那么一声,確有蹊蹺。 “王妃,淑妃娘娘她这个人——”刘涵宇刚一开口,就被卓尘打断,卓尘向前一步,阻碍住刘涵宇的视线,横插在两人中间,以一种占有者的姿势揽住莫拾欢的肩膀。 他面露警告的看了刘涵宇一眼,示意他不要多事,“刘太医,有些事情开口前要仔细琢磨一下,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刘涵宇一脸茫然,他还是没有听懂凉王话里的意思,但却听懂他不想让自己参与此事。他求助的看向莫拾欢,莫拾欢咳咳两声,道:“刘太医,这件事你就別管了,你也管不了。” 这话就扎心了,刘涵宇觉得心口一窒,卓尘紧接著又补了一刀,“刘太医,本王和王妃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出来,若是没別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刘涵宇无奈,凉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若是再不识抬举,未免太不要面子,刘涵宇本质上是高傲的,他少年便是天才,即便没有傲气也有著一身傲骨。 若不是被莫拾欢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所折服,只怕他还是昔日那个目空一切的刘涵宇,可现在,他苦笑两声,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王爷和王妃还有要事要办,那在下便告辞了。”刘涵宇施了一礼,识趣的离开,他临走前向莫拾欢投去不舍的一眼,惹得卓尘很是不悦。 “碍眼的人终於走了,现在你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卓尘板著一张脸说,莫拾欢轻笑摇头,“多大的人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还学会爭风吃醋了?”她忍不住调侃一句。 “说正事!”卓尘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莫拾欢见他要炸毛也不调戏他了,道:“我知道宫里最近有两个妃子格外受宠。“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对路 卓尘挑眉,不解问道:“这个消息,你是从何而来?“此前莫拾欢並没来皇宫,这是最近的消息了。 “你这问法,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莫拾欢反问道,卓尘在她的注视下,徐徐点了下头,他手中有一支暗卫,那些暗卫也相当於是他遍布全国的一个眼线。 不管是皇宫,还是江湖,其中每日发生的大小事在暗卫那边均有备案,想知道这些並不能,来皇宫之前他特意查了最近几日的消息。有备无患。 “怪不得。”莫拾欢点了点头,接著也不避讳他,道:“我父亲告诉我的,他之前送来家书,提了一两句,让我小心淑妃娘娘。”说到这莫拾欢莞尔一笑,“哪知今日她就来了。” 卓尘感慨,“你父亲真是料事如神,也难为他这么为你打算。”凛冽的眼眸深处,流淌出一抹温暖的光来。 莫拾欢傲娇的一昂头,“那是,那可是我爹,不为我打算为谁打算?他是我亲爹,可不像你养母那样恶毒,你啊,就是运气不好。”莫拾欢知道触及了他的伤心事。 但是这种事情,总是避著反而欲盖弥彰,不如大大方方摊开,这样也好解了他的心结。莫拾欢一番好意,卓尘心思那么敏锐的人如何察觉不到? “你放心,我並不介怀,说起来,丞相大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连后宫的消息都能得知一二。”卓尘斜勾起红唇,似笑非笑的说。 “干嘛?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不许怀疑我爹爹!他可是好心,况且他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他之所以知道,不过是因为我姑姑通风报信的。”莫拾欢就差跳起来辩驳了。 “逗你的,瞧你急得。”卓尘哂笑一声,大手按住莫拾欢的头,眸子里笑意流淌,满满的都是她曼妙的身影。 莫拾欢脸猝地红了,紧接著掩饰的握拳咳了咳,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態度来,“此事你可要好好谢谢你的岳父大人,若不是我爹爹,说不定我就被淑妃娘娘算计了,好在我留了一手。” 莫拾欢嘿嘿一笑,卖了一个关子。卓尘最是喜欢看她这副鲜活的模样,肆无忌惮,快意恩仇,自由洒脱的性子。 “即便你没有留后路,我也不会让你有事。不过,本王的王妃,当然的天底下最聪慧的女子。你给本王省了许多功夫,本王很是欣慰。”卓尘配合道。 “哼~”莫拾欢骄傲的甩了甩脑袋,谁知冷不丁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咳声,说是假咳,不如说是警告的意味更重,只是,这声音好像有点儿耳熟? “爹爹?”莫拾欢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爹爹铁青著一张脸,恨铁不成钢的瞪著自己,那架势要不是身边有人,恨不得上来打她一顿似的。 莫拾欢莫名心虚,弱弱的低下头,靠近卓尘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以求庇佑。卓尘失笑,方才还得意洋洋的样子,如今怂的像是一只鵪鶉。 “现在知道怕了?”卓尘调笑。这幸灾乐祸的举动,立即惹得莫拾欢白眼一枚,她还不解气趁机踩了一脚,卓尘面上一僵。 殊不知这一幕都被快步走来的丞相给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呵斥道:“莫——微臣见过王妃!”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莫拾欢一点儿没从中感受到他对王妃的尊重。 莫拾欢訕訕的笑笑,慌忙转移话题,邀功討好道:“爹爹,你真是神机妙算,那个淑妃娘娘今日果然来找我了,幸亏女儿聪明,没有——” “王爷,我家这个三女儿,从小就不安分,混不吝的狠,王爷多多包涵,怕是受累了。”丞相扫了莫拾欢一眼,让她闭嘴,然后变脸一样迅速掛上亲切热情的笑脸,对卓尘说。 一旁目睹全程的莫拾欢,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只觉得自家的爹爹不是她亲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对女儿这么凶,对女婿那么好,该不会我是抱错的,卓尘才是你亲生儿子吧。” “住嘴!你!”丞相听到,身体忍不住一抖,嚇得鬍子都颤了,“你这个——孽子!还有什么话是你不敢说的?这要是传到陛下那里,你看看自己还有几条小命能活!”丞相气的厉害,差点昏过去。 莫拾欢无辜的眨了眨一双桃花眼,还嫌自家亲爹气的不够上头似的。“爹爹,如今天气转热,您切莫上火,不然嘴巴要长泡了,你的同僚会笑话你的。” “……”卓尘。他扶额嘆息,只觉得自家王妃真是一个小精怪,丞相有她这样一个女儿,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看的热闹。 “咳咳,丞相,夫人她生性单纯善良,性子率直,本王很是欢喜,丞相莫要担心。”卓尘含笑说著,可眸子里的情绪却是认真无比的。 丞相见状,可算是气消了一些,只差没有捶胸顿足了。“王爷受累了,拾欢她从小被娇惯长大,性子骄纵了些,可本质是好的。”说到这里,为人父母的就不免有些骄傲。 他不忘白了莫拾欢一眼,“你啊你,现如今都是凉王妃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凉王不易,你切莫惹祸,以后就静下心来,好好做凉王的贤內助,你们夫妻二人好好的,我也放心。” 丞相一番老父亲的言辞恳切,卓尘都有些动容。他知道这话丞相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也不戳穿,侧面回答道:“丞相放心,本王定会教她的。” 丞相这才满意的点头,捋著自己的鬍子,不再多言,点到为止。莫拾欢见他终於消停了,暗暗鬆了一口气,哪知视线隨便一瞥,就看到了吴王和徐颖。 莫拾欢正疑惑间,心思一个迴转,便瞭然了两人目前的关係,徐颖怕是已经投靠了吴王,只是希望她日后不要对自己的决定后悔才是。 吴王可不是什么好人,人品更不怎么样,徐颖的结局,完全可以料想。徐颖也见到莫拾欢,她一直恨的牙痒痒的人,想要过去找茬,吴王却警告她,“她背后有凉王和丞相府,你背后有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各怀鬼胎 吴王和徐颖朝二人走来,徐颖死死瞪著莫拾欢和卓尘握在一起的手,紧咬著嘴唇,恨不得上前把两人分开,只能阴阳怪气道:“几日不见,表哥和表嫂的感情,真是越发浓厚了!” 这句话旁观者都听得出里面的酸意,丞相大人皱了皱粗眉,他一贯对这个徐颖没什么印象,她眉宇间的煞气太重,生就一副尖酸刻薄样,纵然生的貌美,气质生生降低了她的容顏。 “大人,还请留步。”不远处,胡德安胡公公突然走过来,丞相大人一见是他,变得也很是客气,“不知胡公公找下官有何要事?” 胡德安笑了笑,胖脸上眯著眼睛,就剩下了一条缝,表情是滴水不漏,眼神也让人看不出好坏来,只让人觉得好亲近,“不是杂家找你,是陛下找你,去御书房商议要事。” 丞相大人不解,这才刚刚下朝不久,怎么还有事情,但他也只是心中疑惑,並未直接说出来,“既如此,那就有劳公公领路了。” 胡德安见丞相大人识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伸臂道:“丞相大人请。”丞相大人点了点头,最后交代了莫拾欢几句便离开了。 “胡德安?这不是陛下身边的亲信吗?大太监胡德安,可是宫里头数一数二的人物,谁人不敢敬他三分薄面,陛下让他来请丞相,而不是派他的徒弟,究竟所为何事?”吴王道。 吴王的困惑和卓尘此时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这边莫拾欢听完吴王的话,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望著自家爹爹离开的方向,卓尘见了,无声无息的捏了捏她的手心,以示安慰。 “一切有我,不必担忧。”他用嘴型无声说道,莫拾欢见了,扯了扯嘴唇,眉宇间的担心还是不曾消散。 “咳咳。”吴王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有些芥蒂,他盯著莫拾欢的眼睛,即便是素衣裹身的她,还是那么美,与其说是美,不如说是灵秀纤细,举手投足总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凉王妃,本王前些日子派人搜罗的珍稀药材,尽数送到了凉王府上,不知那些药材,你用的可顺手啊?”吴王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拾欢这才分了一丝心神给面前这一男一女不怀好意的人身上,客客气气道:“我收下了,倒是谢谢吴王了,药材很好。” 吴王不是看不见她脸上的疏离,可是就是不死心,他就是看不惯莫拾欢和卓尘两人形影不离,默契十足的模样,可是眼下的他,既不能做什么,又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將两人分开。 他现在在意自己在莫拾欢眼中的形象,不敢轻易將这个印象打破,况且,他最大的目標可不是一个女人,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徐颖见此,一把將吴王拉在身后,上前质问:“凉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好歹吴王殿下屈尊,亲自送你珍惜药材,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这么冷淡,你当吴王欠你的啊?” 这就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莫拾欢仅仅瞄了她一眼,便懒得开口,在她看来根本没有开口的必要。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跟你说话呢!”徐颖见莫拾欢不理会自己,心中更是气愤不已,难道她连让莫拾欢正眼相待的资格都没有? 这仿佛戳到了徐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她死死握著手心,趾高气昂的佯装厉害。莫拾欢哂笑一声,嘴上带笑眼中无笑道:“不敢,徐小姐好歹是夫君的表妹,我怎么敢怠慢呢。” “那你——”不等徐颖说完,莫拾欢便补充道:“我方才不过是在想一件事罢了。”这一句话成功吸引了徐颖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就问,“什么事?” 莫拾欢莞尔一笑,:“我方才在想,不久前徐小姐还对我家夫君聊表心意,非他不嫁的痴心,现如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吴王走到了一起,觉得有些奇怪,所以走了神,还望徐小姐莫怪。” 莫拾欢说著还虚虚施了一个礼,可她的话,却成功的让徐哑口无言的闭了嘴,她快速看了眼卓尘,发现他根本就没在看自己,“表哥,你听我解释,我和吴王——” “哎~”吴王顿了顿,然后脸上掛满了笑,拦住徐颖的话头,道:“凉王妃这是在同你玩笑呢,本王和凉王关係甚好,这朋友之间交往有什么需要避讳的?我和徐小姐相谈甚欢。觉得投缘罢了。” “对!我和吴王是朋友,我敬佩吴王,欣赏他的能力和手腕,方才我们还在討论他平日里都喜欢看哪些书!”徐颖急切的补充,生怕卓尘误会似的。 其实她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因为卓尘是真真的不在乎她。“说起来,凉王妃嫁进王府那么久了,一身医术空有其表,怎不见凉王为你费心?看来表哥对你,终究是……” 徐颖故意欲言又止,留下话柄让莫拾欢自己领会,她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殊不知在莫拾欢和卓尘眼中,面前两人就有如跳樑小丑一般,不值一提。 “不劳表妹费心,拾欢她素来喜欢钻研医术,本王早已经买下京城內最大的药材铺,准备不久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被外人误会我对她不在乎,既然如此,本王便提前说了。” 莫拾欢一听,桃花眼猝然一亮,如星光点点璀璨耀眼,吴王看的一阵心悸,但无人察觉,被他迅速压下了。 “这——”卓尘一句话,令徐颖彻底无言了。莫拾欢虽然很快意识到卓尘只是为了让对面两人安分,但还是忍不住高兴。 毕竟卓尘此人说到做到,从不会无缘说什么,他既然说了出来,那必定是真事,莫拾欢一时有些感动。 就连看吴王和徐颖两个人都连带的顺眼了一些,想想吴王他们现在正合谋的事情,莫拾欢勾唇一笑,道:“不知二位可知,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已经找到了让卓尘恢復身体的其他办法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藉口离开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徐颖一听说自家表哥有救了,第一反应是激动开心,她又开始在那儿梦想著,以后她只要耍尽手段,把莫拾欢这个贱人给弄死了,而且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样以后表哥就是她一个人的,他们两人尽可以双宿双飞,白头到老,没有表哥的病做阻碍,简直是完美! 可隨即而来又莫名的开始气愤,她捏紧手心,指甲陷进肉里,凭什么?凭什么是她莫拾欢能救表哥?她那一身医术,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多好,若唯一能救治表哥的人是她多好!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真是要提前恭喜凉王了。”吴王一听,脸色顿时一变,不过只是一瞬,便换上惊喜交加,为他人开心的模样。 他乾笑了一声,连连恭喜,“凉王自小被这病弱之体折磨数年,还为此错过了许多事情,真真是可惜了,如今有了凉王妃这个贤內助,日后凉王恐怕有福了。” 后半句他倒是出自真心说的,得知卓尘有救,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和紧张,紧接著就是羡慕嫉妒卓尘,竟然能娶到莫拾欢,若当初是他娶了丞相家的三小姐,是不是救没有如今这一些周折了? 吴王只恨以前不知道莫拾欢这號人物,否则他一定先下手为强,从未想过有一个女子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在遇到莫拾欢之后,他见识到了。 “凉王妃可不要说大话,这种事怎可儿戏?”徐颖酸酸道。莫拾欢只觉得隔著老远都闻到浓重的醋打翻的味道。 “这个就不劳徐小姐费心了,我的医术我还是很清楚的,就连太医院里的徐太医看了我的方案都十分赞同,徐小姐不必担心。”莫拾欢笑道。 徐颖一点儿也不开心,訕訕笑了笑,“呵呵,那凉王妃的医术让人好生羡慕啊。”徐颖生出贪婪之心。 莫拾欢只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从小到大,这样类似的话语她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卓尘看出莫拾欢的不耐,不愿再和这两人打太极,於是朝她使了个眼色。 莫拾欢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戳了戳,抬眼对上卓尘的视线,立刻瞭然会意,然后莫拾欢故作惊慌,“哎呀”一声。 “怎么了?”吴王第一个开口询问,只见莫拾欢突然焦急的拉住卓尘的手臂,道“都到这个时辰了,该到夫君服药的时间了,这药可不能早也不能晚啊!我们要赶紧回府了!” 说著,莫拾欢就要带卓尘离去,吴王和徐颖要拦住,莫拾欢直接说道:“难道你们不希望凉王的病快些好了吗?” 一句话问的吴王和徐颖哑口无言,只好放行,莫拾欢又继续装作一副著急的模样,拉著卓尘向两人道了別便走了。 “可算是甩掉这两个討厌的人了。“一直走到一个拐弯处,莫拾欢才放下卓尘的手臂,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卓尘斜勾起薄唇,入鬢的长眉下,丹凤眼流光溢彩,唇不点而朱,鼻樑挺拔如玉雕,整个五官在阳光下更显得玉白剔透,简直不是凡间人,似有仙人之资。 莫拾欢一时都看的呆了,卓尘见状觉得好笑,拧了拧莫拾欢的鼻尖,“怎么,被为夫的美色诱惑了?“ “咳咳,哪里有你说话那么直白,那么自恋的。我就是在数你脸上有几颗痣而已!要知道人体身上的痣有时也象徵著疾病!“莫拾欢强行为自己辩解。 “哦,是吗?那夫人可有数,本王脸上有几颗痣啊?“卓尘嘴上配合,语气是丝毫不信,莫拾欢悻悻道:”一颗没有。“惹得卓尘笑意满满。 “等等!表哥!表哥!等等!”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徐颖。“她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莫拾欢粗眉道。 卓尘点了点她的眉心,“別生气,为夫这就帮你把她给打发了。”然后身子一歪,就一副病弱苍白的依偎在莫拾欢身上,几乎將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颖过来的拾欢,见到的就是卓尘病弱受不住几乎要倒下的画面,“表哥!你怎么了?!”徐颖大惊下要伸手搀扶。 “本王……无事,不过是到了吃药的时间,要赶快回王府吃药,先前说了那么久的话,耗费了心神,导致旧疾復发了。本王……无事。”说完还咳嗽起来。 “这还叫无事?表哥,你快別说话了!”徐颖上当,然后下定决心一样对莫拾欢说,“凉王妃,把表哥交给你我真是不放心,不如以后你教我医术吧,表哥的病,就由我来医治了。” 莫拾欢一听,一脑门子的黑线,这个徐颖是不是有病!看她说的煞是一本正经,莫拾欢只觉得搞笑。 “徐小姐,莫要胡闹,我们这就走了,你再多说一句话。就耽误我们回王府一刻。”卓尘虚弱的说。 “可是……”徐颖怔愣。卓尘只当看不见她的失魂落魄,拍了拍莫拾欢的手道:“我们走吧。”莫拾欢点头,临走前对徐颖说了一句,“徐小姐,你好自为之,医术这个东西,不是短期內说会就会的,里面的门道大著呢,没有个五年十载的,不可能学成。” 最后不等徐颖说什么,他们就走远了。“你为我的病,操劳过甚,是本王对不起你。”卓尘突然感慨的说。 莫拾欢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犯什么病呢?不过你这身体素质还是不行,还是要不断加强身体素质。回去后我要专门为你定製一份健身计划才行。” “什么是健身计划?”卓尘不懂就问,从不觉得丟人。“就是字面意思,锻炼身体素质。这样对恢復有帮助,也能加快你吸收药物,更好的发挥药效。” 卓尘不懂医术,却极为信任莫拾欢,这个天底下,唯一不会害他的,恐怕就只有莫拾欢一个人了。 “本王知道了,都听你的。”卓尘眼色温柔,如三月春风,莫拾欢低声咳了下,“这还差不多。” 第一百五十六章 欺软怕硬 莫拾欢走累了,才发现卓尘这傢伙还歪在自己身上呢,当下不满的推开他,“你还想占我便宜!人都走远了!” 卓尘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是你没放开为夫,为夫还以为夫人想要多些温存呢。”莫拾欢气的吐血,“你別给我整这些花花肠子,好好说话!” 卓尘唇角愉快的上扬,就快要出宫,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两人看到了刘涵宇,“是他?他在这里做什么?”莫拾欢不解。 只见刘涵宇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来,他身后跟著一个穿著粉裙子数著双髻的宫女,不知道是哪个宫的。 莫拾欢挥了挥手,甩开卓尘上前打招呼,“刘太医!”刘涵宇听到莫拾欢的声音,下一刻就看了过来,卓尘没有错过刘涵宇眼中的惊喜。 他心中咋舌,自家夫人的桃花运,可真是一朵接著一朵的开,从来不知道消停,外面这些花花草草,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这些也只有卓尘看的清清楚楚,却从不戳破。他也没有告诉莫拾欢的打算,他很清楚,莫拾欢对除他以外的所有男人都没有男女之情,戳破了反而令她不自在。 “你们还没回去吗?”刘涵宇一扫方才面无表情的样子,变得很是热情。莫拾欢张口正要回答,就听见先前走在刘涵宇后头的粉衣宫女截住了她的话。 “刘太医,那边还在等著,您还请快些过去,这些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理会了,误了那边的事儿,不是你我二人能承担得起的。”宫女说。 嘶~莫拾欢一阵牙疼,这个宫女看起来倒是挺水灵的,但是说话怎么那么尖酸刻薄,和徐颖那丫头有的一拼。 还不相干的人,她的鄙视和轻蔑能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她不过是穿的素了点儿,这就真被一个小小宫女当成素人了?瞥开凉王妃的身份不说。她也是丞相家的三小姐! “我说,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口齿好生伶俐啊!”莫拾欢道。这话自然是说的反话。那小宫女浑不觉站在面前的,可是比徐太医还要大的人物,更加不怕死的答:“关你什么事?” 嘶~莫拾欢摸了摸手背,正准备好好喝她说道说道,这时只见原本傲慢的宫女忽然脸色巨变,跪下行礼,“奴婢见过凉王殿下!” 莫拾欢一扭头,见是卓尘来了,卓尘目不斜视,拦住莫拾欢的肩头,眸光淬了冷意喝肃杀,盯著跪地的宫女,並没有让她起来,卓尘不开口,宫女不敢擅自起身。 “本王觉得,这宫里的规矩还是欠缺了些,看来本王有必要找皇后聊一聊,这后宫她究竟是怎么管教的。” “凉王殿下……奴婢……”宫女被卓尘的气势威压之下,一阵哆嗦,说话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可算是嚇得不轻。 “这可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你一个小小奴才在她面前放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本王素来不惜杀生,今日,倒不介意见一见血!” “凉王殿下饶命!凉王妃饶命!凉王殿下饶命!凉王妃饶命!……”宫女脸色惨白,方才知道自己刚刚乾了什么蠢事,只觉得悔不当初,不该狗眼看人低,没想到惹到了一个王妃。 莫拾欢最看不惯动不动磕头这一套,她也懒得和一个小宫女过不去,“算了,別管她了,不过是不相干的人。別为此大动肝火。” 卓尘转头看了她一眼,收敛起眸中的杀意,“夫人说的都对,夫人说了算。”然后眸光凝住冷意看向地面宫女,“还不谢过王妃大德,不与你计较!否则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宫女又是一阵惶恐,磕头磕的巨响,不住的喊著“谢谢王妃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尽……” “罢了,你们不是有事吗?该干嘛干嘛去吧。”莫拾欢甩甩袖子告別,刘涵宇也真的有事,没有多留,便和宫女一起走了。 回去的马车上,莫拾欢吹了吹额前的碎发,“这个皇宫,真是一点儿也不好玩,除了那本医书令我感兴趣外,没有一个我喜欢的。” “行了,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今日难得出门一趟,不如本王就陪夫人逛逛这朱雀街如何?”卓尘捏了捏莫拾欢的脸蛋,只觉得入手腻滑,手感非常好,忍不住揉了又揉。 最后惹得莫拾欢白眼抗议,他才恋恋不捨的揉了最后一把放手,马车停下,莫拾欢拉著卓尘的手一溜烟儿的朝一家点心铺跑去。 接下来莫拾欢一路带著卓尘吃小吃,羊肉泡饃、餛飩、春饼、炸果子、千层糕、糖人儿……两人一直吃到最后要走不动路了才上马车回了王府。 莫拾欢从隨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两粒山楂丸,服下一颗递给卓尘一颗,“吃了它助消化。”卓尘轻笑,“今日託了夫人的福,本王终於知道什么叫人间百味。” “笨,人间百味是这么用的吗?”莫拾欢嘲笑,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王府,哪知道一进门,飞鹰就在门外等著。 然后带来一个让两人变脸的消息,“王爷,王妃,不久前徐颖小姐来了,她声称要在王府住下,管家只好把她先带到了偏殿,嘱咐我在外面等著王爷。王爷一回来就过去。” “这个徐颖,她是属鬼的吗?怎么那么阴魂不散!”莫拾欢的话音一落,就听飞鹰扑哧一声没忍住,她立马瞪了他一眼,飞鹰举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实在是莫拾欢的这个形容太贴切了。 阴魂不散的,不就是鬼吗?她说的一点儿没错,还十分形象。 “表哥,你就让我在这儿住下吧,我也好照顾你啊!”徐颖缠著卓尘撒娇道,“徐小姐,王爷他必须静养,太闹腾的话不利於病情的恢復,况且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直待在我夫君面前成何体统?” 这时王府的下人们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这个徐小姐也太不矜持了,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啊,哪个男人敢要这么放荡不堪的媳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试药 莫拾欢回到自己的屋內,想起巫族的那本医书还没有看完,现在没有任何人打扰,自己不如趁著这安静的空襠好好钻研下那本书里记载的药方,也许还会有所收穫。 想到这里,莫拾欢拿出那本书卷,细细翻阅起来。 这本医术记录了巫族的族內的奇术异毒,说是一本医书,倒不如说是一本毒书。 这里面涵盖了巫族几百年来所使用的各种毒物,从人体的各个器官为序,详细介绍了动植物中可以针对其特定部位方便下毒的毒物和製作方法,这些无一不让莫拾欢都大开眼界。 不仅如此,关於书中所提到的毒物製作方法,在书页的反面,也都印有相应的解毒方法,拥有此书,即可用作杀人的武器,也能成为救人的法宝。 莫拾欢继续翻阅著,在书后的最后几页,有一页只有草草几个字,苍劲有力,只有五个字:强体丸。 这个药方出现在这本书內显得与其他章节介绍的药方格格不入,倒是引起了莫拾欢的注意力。 细细看这则药方,里面出现的药材无疑都是最强劲的补药,其中一味居然还是之前自己费劲千辛万苦从高山顶端採摘到的一株玲瓏草。 这味药材跟其他性质不同,本质偏寒但服下之后却会感觉身体发热,小小一株用水熬煮可以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让人闻过之后,不自觉地放鬆精神,短时间內也可以提高记忆力,可谓是一剂神药。 莫拾欢只知道玲瓏草有上述的功效,却不知道在强健体魄的药方中还能看见这玲瓏草,眼下这药方还不知道真假,若真如纸上所述,炼製成功便可力量增强数百倍,拥有如此神奇之功效,那可是发现了一丹良药。 玲瓏草的数量只够自己按照药方炼製这一次,如果出现偏差,力量没有增强不说,自己倒还白白损失了这株玲瓏草,思索片刻,莫拾欢还是抵不过这功效的诱惑,也是出於好奇,把其他药材都准备好,把自己关在了炼药房中准备炼製这强体丸。 按照药方的指引,须將数十味药材依序放入,每种药材放入的时间也不同,最后一味必须是玲瓏草,对於火候与水量,药方中也有严格的用量。 莫拾欢耐住性子,不停搅拌著,待药材全部放入锅炉中,水分熬干,所有的草药已经相互融入,把锅內的残渣在不停的烤制,一股气味迅速瀰漫在房间中,闻起来比之前莫拾欢闻到的玲瓏草的香味有些类似,但又多了一份木製香,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莫拾欢继续用蒲扇小火烤制著已经成形的药丸,在火焰中药丸的表皮已经被灼烧的有了光泽,莫拾欢顾不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直勾勾的盯著那颗小药丸,充满了期待。 又等待了半个时辰,火焰慢慢熄灭,莫拾欢终於拿出来了那颗费劲时间炼好的强体丸,她很幸运,一次就成功了,只不过具体的药效如何,还需要她亲自来尝试。 入口之前她也仔细的检查过了药方的成分,没有毒性强致幻的成分,所以自然一口吞下,期待这强体丸发挥作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一会儿,莫拾欢只感觉到自己体內从心头涌入一股暖流,紧接著四肢发胀,全身的筋脉都在比平日更轻易的感受到,头脑里一股痛意让莫拾欢直接叫出了声,吸引了外面的飞鹰立刻闯了进来。 然而为时已晚,飞鹰看到的是莫拾欢昏倒在地,连忙上前去发现鼻息已经微弱,像是即將要撒手人寰一般。飞鹰当即心头一沉,抱起莫拾欢送去药医处,同时运用轻功,火速朝卓尘赶去。 当飞鹰赶到稟明情况的时候,一道冷冽的目光直接朝自己射来,紧接著卓尘的身影已经不见在了眾人的眼前,飞鹰心中明白,自己的主子对莫拾欢情谊浓厚,这次是自己的失职导致她陷入昏迷,若不能查明原因根治,自己怕是再也无言面对公子。 飞鹰握紧双拳,立刻站起来紧隨卓尘身影之后。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卓尘的身影已经赶到了莫拾欢身前,看到自己面前昏迷不醒的人儿,他这一路上安慰自己的最后一道心防已经崩塌。 而卓尘不知道,莫拾欢现在依然可以感觉他的存在,,甚至从飞鹰带自己来到这里诊断,她都一清二楚,这药性过於猛烈,像是自己没有承受的了,才昏厥了过去。 虽然还不能睁开眼睛,但是在黑暗中,莫拾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不断涌入力量,只等睁眼那一刻,自己就能有神力傍身。 “她怎么样了?”卓尘问向药医,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药医只是摇摇头,说自己医术浅薄,诊治不出为何病。她听闻这莫家三小姐会医术,又怎么会误食错药而昏迷呢,只是这些话,药医也不敢说出口。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飞鹰神情严肃,看到莫拾欢还未甦醒,已经做好了领罚的准备。 “你……” “王爷。” 短短一句话让卓尘立刻看向刚刚还躺在床上的人儿,四目相对,这时让卓尘躁动的心又重新平静了下来,这个小人儿竟还敢露出笑容,如此灿烂鲜活的看著自己,她可知刚刚他的內心有多么不安,怕就这么失去了她。 “王爷,我刚刚不碍紧的,只是吃了颗强体丸,这药效过猛我没有承受住,才短暂昏了过去,你可不要惩罚飞鹰。” 莫拾欢感觉自己浑身涌上来了使不完的力气,正如药方所言,的確强劲。 “强体丸为何物?你炼製本王都未听过的药物,万一出现偏差,丟失性命,你可置本王於何地?”卓尘一点也不关係那药丸,他不能容许莫拾欢有任何差池。 “不用担心,让我向你展示下这药物的威力,我与飞鹰掰一次手腕即可,他用双手,而我用三根手指。” 飞鹰的力量不需要质疑,莫拾欢到底有几分力气卓尘心里也有数,只是她居然口出狂言用三根手指对抗飞鹰双手的力量,自然是不可能的。 “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就依欢欢的条件,你与她掰手腕吧。”飞鹰一愣,没有想到惩罚只是这样,立刻站起身来,先冲莫拾欢深鞠一躬,一是为了感谢在王爷面前为自己说情,二也是觉得她会必输无疑提前表达歉意。 然而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一方就以压倒性的胜利贏得了比赛,那人便是,莫拾欢。 第一百五十八章 需要改进 “没想到你身上的力量竟然可以如此惊人,看来飞鹰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卓尘一边点头称讚著莫拾欢,一边眼眸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 莫拾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毕竟飞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跟他比试起来是费力,可是这次莫拾欢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甚至都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一般。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这力量是可以变大,以后说不定可以研製出更多的药材,就不仅仅是力气大了,你可要好好的期待哦!”莫拾欢眼睛亮晶晶的,听著卓尘夸奖自己,心底也是微微的雀跃。 只是身后的飞鹰却不情不愿的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尘土,想来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未来王妃,一副瘦弱的模样,能够把自己打的这么疼,当真是自己大意了,如今他们二人在那甜蜜夸奖,自己狼狈不堪,看来真的是老工具人了。 “王爷和莫小姐倒是开心了,下次我可不要做你们的试验品。”飞鹰揉了揉屁股嘟嘟囔囔的说著,眼神幽怨。 卓尘和莫拾欢听了这话忍不住的捧腹大笑,三人的情谊本就深厚,如今也是没有这么多顾忌,莫拾欢更是调笑的拍了拍飞鹰的肩头,“这次飞鹰也有很大的功劳,下次我研究什么上好的补药,一定给你送去!” 飞鹰听了莫拾欢的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卓尘在一边看著两人,心底也是说不上来的满足,他心底明白,这样温馨的场景是这个凉王府从来都没有的,但是自从莫拾欢来了以后,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好了,现下已经研究出药材这么多功效,你且休息一下。”卓尘看著莫拾欢的面容有些疲惫,心底还是忍不住的关心起来。 莫拾欢心底痛快,因为研製药材的事情从来都是让她废寢忘食,以至於这次研製药材起来也是没日没夜,整日作息的时间都已经开始不规律起来,莫拾欢却全然没有察觉。 “这个药材还只是一开始,一定还需要深入的研究才行。”莫拾欢完全没有在意卓尘的话,更是唱忍著自己疲惫的身子。 卓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著飞鹰疼的齜牙咧嘴的样子也是忍不住想笑,正是准备离开的时候,卓尘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接著就是扑通一声。 卓尘惊恐的转身,猛然转身才发现,莫拾欢竟然脸色发白的瘫倒在地,紧闭的双眼丝毫没有睁开的痕跡,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莫拾欢?” 卓尘快步来到莫拾欢的身边,一把把莫拾欢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来到了莫拾欢的寢殿,一边的飞鹰也是嚇蒙了,连忙找来了王府的医官。 “王爷不必担心,莫小姐这只是身体疲惫,最近休息不够,才会这样突然晕倒,稍作休息,就会没有大碍。”医官看得出卓尘担心的模样,说话也是谨慎的很。 听了医官的话,卓尘心底也舒了一口气,顿时敛起了脸上担忧的神情,把一边的其他下人都遣走了,自己一个人陪在了莫拾欢的身边。 太阳西斜,莫拾欢这一睡就是从天朗气清的早晨睡到了日光朦朧的傍晚,直到夕阳的霞光静静的撒在莫拾欢的床边,莫拾欢才微微的醒了过来。 “你醒了?”卓尘墨色的眼眸中带著些许疲惫,但是语气中仍然充满一种不可言喻的喜悦之情。 莫拾欢迷迷糊糊的看著周围的场景,想来自己明明记得还为了研製药品的事情开心,怎么会突然躺在自己的寢殿,而且头脑也是晕乎乎的。 “我,我这是?”莫拾欢疑惑的眼眸不停的上下打量著。 卓尘浅淡的勾了勾嘴角,“你最近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为好。” 莫拾欢这才明白,自己这不是很丟脸,刚刚还炫耀自己有能力,这下子竟然晕倒在眾人的面前,看来本小姐的一世英名真是被自己给亲手断送了。 想到这里,莫拾欢恍然想起自己研製的药材,隨后噌的一下子撑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拽著身后的枕头就是狠狠的用力。 “怎么会这?”莫拾欢吃惊的看著自己纤细的手指,瞪大的眼睛里面也是瞳孔扩张著,似乎遇到了什么一时之间难以置信的事情。 卓尘不解的瞥了莫拾欢一眼,登时才恍然,“是不是你身上的神力已经全然消失了?还是你有什么不舒服?” 莫拾欢微微点头,想来卓尘果然懂自己,只是比起这个,莫拾欢更关心的是自己身上的力气怎么会突然消失,看来药品的研製还是不成熟的,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好不容易研製出这样的药材,现下看来它还是有缺点,我还是应该再一次改进改进才行!”莫拾欢坚定的看了看床头的药盒子,仿佛恨不得现在就起身去研製药材。 卓尘陡然严肃了一下,隨即抬眸看著莫拾欢,语气也温和了下来,“我知道研製药材是你感兴趣的事情,但是你的初衷还是为了帮助我,如此一来,你倒是应该听听我的,等我恢復更好一些,对付吴王自然不在话下,这样研製的辛苦事,你就別做了。” 原来,卓尘看到莫拾欢晕倒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莫拾欢在自己的心底到底有多重要的地位,所以他不可能再让莫拾欢不顾自己的身体去研製药材。 莫拾欢看著卓尘坚定,就算自己再想研究也是会被卓尘拒绝,而且想来卓尘確实正在恢復,莫拾欢也就安心的点了点头,想来自己到时候找个机会再偷偷研製也未尝不可。 一段时间的休息以后,莫拾欢的身体也恢復了不少,而且卓尘的恢復治疗也是不可缺少,所以日日都需要莫拾欢亲自前去针灸。 只是,今日莫拾欢才针灸到一半的功夫,就听著凉王府外有一阵熟悉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是让莫拾欢听了就有几分厌烦的。 原来,徐颖到处都在找机会凑到卓尘的面前,这不借著淑妃给的补品,又一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到了凉王府上。 你一百五十九章 没见识 “这可是淑妃娘娘让我带来的东西,你们长不长眼睛,还不快让我进去?王爷的身子你们耽误的起吗?”徐颖仗著身后的是淑妃,所以说话越发的夸张起来。 凉王府上的下人看著徐颖囂张的模样,心底也是害怕,毕竟徐颖有她的地位,还是凉王卓尘的表妹,所以每个下人都畏畏缩缩不知道到该如何,只能想著去请示卓尘。 只是徐颖对於见卓尘从来都是迫不及待,看著眾人唯唯诺诺,更是一下子直接硬生生的冲了进去。 然而,此时莫拾欢正在忙著给卓尘针灸,对於卓尘的身体情况更是进一步的了解,目前正是最重要的恢復阶段,所以莫拾欢一点都不会马虎。 徐颖大摇大摆的来到王府的內部,没成想正撞上莫拾欢给卓尘针灸,两人看起来颇为亲密的坐在一起,肢体上的解除更是没有任何顾忌,看起来好似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个臭丫头,竟然这样大胆,如今表哥的手她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碰,简直就是一个贱人!”徐颖恶狠狠的看著莫拾欢,咬牙切齿的样子显得面目狰狞的可怕,脚下更是忍不住的冲了过去。 怎么说也不能辜负今日自己一身如此精心的打扮,所以徐颖一下子收敛起自己狰狞的面孔,佯装关切的模样,“表哥,表妹实在关切的著急,所以才会这样急切的前来,您可不要怪我就这么突然的进来。” 莫拾欢无奈的撇了撇嘴,还没转头就知道徐颖此时是什么样的面孔,还有那听了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莫拾欢恨不得给徐颖一巴掌。 但是,从前的事情也是让莫拾欢明白,跟徐颖多说无益,不然还是惹得自己一身骚,实在还不如独自美丽。 卓尘看著徐颖前来,一看就是毫无礼貌的闯进来,更是知道她不过都是一副假说辞罢了,所以心底顿生厌烦,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不必担心,本王这里有莫小姐,所以身体如何都有莫小姐处理,而且如今正在恢復,没人打扰恐怕恢復的更好。”卓尘冷冷的说著,別过头,连看都不想看徐颖一眼。 徐颖听了卓尘的话整个人尷尬的杵在原地,庆幸自己看到了身后下人手中拿著的东西,隨后连忙小碎步凑到了卓尘的身边。 “表哥,你说的自然是对,表妹担心您的安慰,而且这也是淑妃娘娘的心意,我怎么敢耽误,不送过来呢?”徐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想来卓尘就算不给自己面子,也是要想想淑妃的面子的。 莫拾欢心底真是忍不住的想笑,只觉得徐颖愚蠢的让人心疼,自以为身后有淑妃这样的人撑腰,说话就更加有底气,更能够靠近卓尘,殊不知,卓尘对於淑妃更是忌惮,想必听了这话脸色更加的难看。 正好也是针灸结束了,所以莫拾欢想来不让卓尘动气,自己主动起身来会一会徐颖。 “徐小姐真是有心,淑妃娘娘也是关怀王爷,这送来的都是什么好东西啊?”莫拾欢一边调笑的看著徐颖,一边探著头就准备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毕竟为了做表面工作,淑妃也是要送点好东西的。 徐颖看到莫拾欢凑过来,原本娇嗲的语气顿时变得不客气起来,面色上还带著一种不可言喻的嘲讽,“真没想到,堂堂莫家三小姐竟然这样的没有见识,想必这皇宫里面出来的东西,莫小姐也是没有见过的吧!” “哦?是吗?”莫拾欢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手上也是毫不客气的拿出了徐颖送来的东西。 “东洲的鹿茸,温肾壮阳,补精益血,强身建骨……”莫拾欢拿著盒子中的东西就是一番专业的讲解,想来自己这点功夫还是有的,徐颖未必太过自信。 徐颖听了顿时脸色阴沉,没想到莫拾欢竟然这样毫不客气的在自己的面前,乃至所有人的面前把淑妃娘娘送来的东西以及他们的功效说了一个遍,甚至还有徐颖根本就听不懂的內容,实在是让人尷尬。 而一边的卓尘却是听的津津有味,好似是正在看一场有趣的戏,这也让徐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怎么,徐小姐可想听听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入药?”莫拾欢故作疑惑的模样,隨后佯装恍然的点了点头,“哦!本小姐忘了,徐小姐恐怕也听不懂,那我就直接感谢淑妃娘娘的好意了。” 徐颖被莫拾欢的话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窘迫的站在原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飞鹰神色匆匆的冲了进来,衝著两人行礼以后就径直来到了卓尘的身边,隨后就是凑到了卓尘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脸色也是一刻都没有放鬆下来。 而卓尘更是面情严肃,拂了拂自己的衣袖,起身就离开了房间,临走前也只是简单的跟莫拾欢示意了一下。 莫拾欢微微点了点头,看著飞鹰和卓尘两个人的神色,莫拾欢心底瞭然,如果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情,卓尘一定不会这样匆匆的离开,恐怕此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徐颖尚且还在想著怎么回击莫拾欢,抬头就看到卓尘离开,慌忙的在卓尘的背后大喊大叫,毕竟徐颖还没有正经的跟著卓尘说上几句话,只是卓尘径直离开,丝毫没有转头的跡象。 莫拾欢心底也是担心,而且身边还有个徐颖在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心情,所以就自己独自返回了自己的院子中。 只是没有想到徐颖还不停的跟著莫拾欢挑衅,说话也是越发的难听。 莫拾欢根本不想搭理,刚刚若不是为了帮助卓尘说话,自己根本就不想搭理徐颖,所以就径直的离开了。 徐颖得意,心底开心的更是快要飞上天,只觉得莫拾欢是怕了自己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莫拾欢发现裴承之的心情不好,脸色也是阴沉的很,但是怎样询问都是没有结果,这让莫拾欢的心底更加的疑惑。 第一百六十章 他在忙什么 莫拾欢就这么自己繁忙了很久,除了检查徐颖送过来的东西以外,甚至还研製了新的东西,从早到晚,却一直没有看到卓尘的身影,而卓尘的书房却一直亮著灯,看起来卓尘从来都没有离开自己的书房。 “他到底在忙什么?竟然一直没有出入书房,看来当真是棘手的事情。”莫拾欢一边盯著书房的灯光,一边不自觉的念著。 想来若是简单的事情卓尘也不会这样,所以莫拾欢也就释怀,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准备前去打扰卓尘。 就这样,整个王府沉浸在了一片安静之中,直到东边的太阳微微露脸,温暖的阳光悄悄地洒进房间,莫拾欢这才睡眼惺忪的起来,因为要给卓尘准备药品,所以也是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睡到日上三竿。 准备好一切以后,本就有些担心的莫拾欢索性自己亲自把药品送到卓尘的面前,只是让莫拾欢没有想到的是,还没到卓尘的房间,就看到了飞鹰正守在书房的外面,估计这卓尘是一大早就来到了书房。 “飞鹰,王爷可在书房?”莫拾欢看著直挺挺站著的飞鹰,小心的询问著,但是抬头之间还是看到了飞鹰严肃中有些疲惫的神情。 飞鹰神情严峻,瞥了一眼莫拾欢手中托著汤药,想来书房中的王爷疲惫了那么久,也是应该需要补一补的了,所以像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才连忙接到了手中,“莫小姐,王爷在里面。” 莫拾欢心底疑惑又不舒服,因为很少看到飞鹰这个模样,隨后就跟著飞鹰走进了书房。 “这是今天的药,中间我加了一些补药,你不要累著自己,趁热喝下去才是。”莫拾欢无心打探是什么事情,即使疑惑也不会多问,因为她明白,自己该知道的时候,卓尘一定会告诉自己。 卓尘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疲倦的很,原本澄澈的眼眸也混沌起来,说话的底气中多少有些虚弱。 而一边的飞鹰也是神情严肃,严峻的神情更是不言而喻,莫拾欢也不便多说,隨后就慌忙的返回自己的房间。 可是,让莫拾欢没有想到的是,这次送去汤药以后,自己竟然还整整一日都没有见到卓尘,书房的灯更是亮到了深夜,到了第二日,莫拾欢连卓尘人影都看不见了,这让莫拾欢也越发的疑惑起来。 但是,疑惑也只是疑惑,莫拾欢还是照常生活,准备准备就前往京城的街道上购买药材,而繁华的街道从来都不会缺少谈论的声音。 “你们听说没有,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灭门之事,看来这一家是没了!”街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好似是什么震惊整个京城的事情。 莫拾欢心底震惊,一边购买动心,一边留心著,想来这样惊天动地的灭门之事,一定就是让卓尘如此紧张的事情。 正在想著,没想到街道上就传来士兵愤怒的叫喊声,闻声看去,原来是一群重兵押著犯人,而且军队的士兵人数多的不像话,更让莫拾欢震惊的是,那前面高头大马上的监斩官正是吴王。 这一下子印证了莫拾欢內心的想法,看来不是简单的事情也不可能让卓尘和飞鹰繁忙这么久,这让莫拾欢心底更加的好奇,想要偷偷打探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羈押犯人的队伍还在浩浩荡荡的行进著,莫拾欢收起手上的东西,细细的观看车队里面的犯人,只见那些人已经血肉模糊,面容已经看不大清楚,身上一道道血痕也是触目惊心的可怕。 而吴王仍然还在前面耀武扬威,样子看起来当真是欠揍。 “看来这件事情和吴王脱不了干係,可是这一群人到底是谁?”莫拾欢一边隱秘自己的身形,一边细细的观察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但是,显然这样並不能了解什么,莫拾欢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一身黑色的长袍子,身材魁梧的很,步伐也是矫健有力,原来竟然是飞鹰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 “莫小姐,王爷让我带您过去。”飞鹰似乎早就知道莫拾欢在这里,见到莫拾欢更是没有半点惊讶的模样。 莫拾欢倒是惊讶,眼睛也忍不住的瞪大,“飞鹰?你怎么在这里,难道王爷也在这里?” 说完,莫拾欢有些不可置信的打量身边的酒楼,又望了望身边的飞鹰,想来这样浩大的场景卓尘早就已经在一边看著,所以才会清楚自己也在此处,只是这个时候让自己前去,確实让人疑惑。 只是,好奇心的驱使下,莫拾欢没有拒绝,隨后跟隨在飞鹰的身后来到了酒楼的雅间,这才看见床边正坐著一个翩翩公子。 卓尘一袭白衣坐在床边,原本有些憔悴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的虚弱,只是眼眸中的神情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细长的眼眸也正死死的盯著街道上的犯人车队。 “怎么一人出来?”卓尘別过脸,眼神中多少有些落寞,但是却隱隱的有些愤恨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语气也是冷冷的。 莫拾欢自然的坐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著卓尘一身清冷的模样,心底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只是淡淡的开口,“你看到我了,所以是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卓尘微微点头,修长的手指转了转瓷白的茶盏,呷了一口茶以后说道,“没错,想必他们血肉模糊的面容已经看不出他们的模样,但是想必你多少听过京城的孟家。” 莫拾欢挑了挑眉,想来自己来这里也是有了一段时间,但是京城有什么人原主似乎並没有什么记忆,所以也就敷衍的点了点头,不想打断卓尘的话。 “为首的是孟家的老爷,他们一家因为得罪淑妃的缘故才要被斩首,不仅如此,如今更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让孟家灭门。”卓尘一一介绍车队中的犯人,语气中似乎还有些无奈。 第一百六十一章 瞒天过海 旁边的茶楼里,也有不少人討论著此事。 “你们看见了嘛,里面的女孩子不过及笄之年。” “唉……真是可怜了,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我听別人说是谋反罪,不过咱们也別出去乱说。” “这世道呀。” “快別说了……” 临窗的几个商户正討论著下面押送犯人的车队,那店小二跑堂这么多年颇有眼力劲,见这些客人了得热闹去后厨给他们端了一盘水煮豆子,好让他们消磨时光。 坐在离他们不远的莫拾欢听得一清二楚,她嘆口气觉得有些感慨,想著刚才卓尘给她讲的那些话,心中思绪万千。 “你在想什么?” 卓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茶水向上氤氳著水雾,映得她脸色有些迷离。 “他们本该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哪怕过得不甚富裕,现在却因为朝堂上人的明爭暗斗成了政治上的牺牲品,我觉得不值。” “確实是这样,高处的一些人,不会怜悯那些人的死活,他们只会像水蛭一样趴在这些人身上把他们的血肉榨乾,在他们眼里无非是一些棋子和替罪羊罢了。”卓尘说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盯著茶杯。 “如果我能站在比那些人更高的位子上,说不定就能救他们。”莫拾欢的眼睛里泛著光晕,看著下面走过去的押送犯人的军队,囚笼上不少有街上百姓扔上去的烂菜叶子和石子。 “希望吧。”卓尘看著他的杯子,像喝酒一样端起来一饮而尽,“其实也不是不能救,拾欢,只要咱们配合一下。” 莫拾欢的指尖抽了一下,“能救他们? ” “嗯,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她抓著窗框看著下面,又把目光投到卓尘身上:“怎么救他们?” 卓尘指了指下面,站在旁边的飞鹰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飞快的扭身走了。他在桌子上放了些碎银,“一会儿咱们从茶楼的后面走,飞鹰给我们备好了混入那些百姓之中的商队马车,你跟著我,一会儿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莫拾欢点了点头也没来得及细想,两个人给了店堂小二一锭银子让他带著他们从后院的门离开这里。 “属下已经把后院里的那些人都听您吩咐安排好了,大伙都乔装了,后面给这位小姐准备了一辆马车,就是破了点,还希望小姐可以担待一些。”那小二貌似是卓尘早就安排在店里的,这时候他领著他们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说著安排。 马车破一点应该是为了不惹眼,她不由想起吴王那几辆正绢软丝的马车,莫拾欢当然不会在这些鸡毛蒜皮上计较,笑了笑全然不在意。 到了茶楼的后院,里面整齐的站了许多人,他们大都是穿著西域商人的衣服,还在头上裹了布,见卓尘过来纷纷从中间分开站成两队,后面有两只骆驼,那骆驼睁著大眼睛看著他走过来。 卓尘拉著莫拾欢上了马车,马车由於简陋显得十分拥挤,他在马车上做好扣了扣轿子的木板:“ 我们走。” 压著罪犯的军队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西市,在许多看热闹的百姓簇拥下到了行刑的东市口,莫拾欢拉开一角帘子,看见几个犯人被狱卒押著走到行刑的木台上。 卓尘透过帘子指著一个囚犯,“你看哪里。” 男囚犯被摁著脖子押到了斩首的地方,其中的一个女孩被拖拽著到了高高的绞刑架下面。 大约是被抓时仓皇,女孩头上的墮马髻还插著缠花纹理的金制髮簪,她被反绑著双手,脸被迫抬起,风垂著她散落的髮丝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莫拾欢抓著帘子的手出了细汗,她在身上摩挲了一番,找出一堆平日用来防身的药粉摊在裙边,挑来挑去最后也感觉没拿出个靠谱的,於是扭过头看向卓尘:“如何了?我们一会怎么救人?” 卓尘在手里摊开一个锦囊,“不用找了,有用的药在我这里。” “这是……” 她正想要去拿,卓尘又一攥收回袖子里,“不给你看,先卖个关子。” 莫拾欢在脑子里翻了半天没想到一个撒出来能把全场官兵撂倒的药,眼看著就要到高高掛著的太阳就要压到了头顶,法场上的人有的不停的喊冤有的默默地流泪。 只有那个女孩是面无表情的,只有细微的眨眼,还有被勒地通红的手腕。 午时三刻一到,坐在旁边的判官眯著满是褶子的眼角望了望刺眼的日光又比对了一下计时的香柱,朗声道:“竟有大理寺查证,台上罪犯皆是欺君叛国的谋逆者,均已认罪,现在时辰已到,立即行刑。” 场下的百姓一片譁然,有好事者指著被扣押著的人骂骂咧咧,几个小孩子被父母教著指著那个女孩骂她是褒姒,妲己殃国害民的狐狸精。 那被撂下的木牌掷地有声,莫拾欢皱著眉不说话,她不知道卓尘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见他对於行刑无动於衷,愣是把自己急出了一身汗来。 “好了,別看了。” 卓尘把她掀开帘子的手拿下去紧紧握住,只听外面手起刀落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即使不看她也能脑补出满地鲜血淋漓的惨状。 所有,他没有打算救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演这一出,这是为了安慰她? 莫拾欢一把推开他,深吸了一口气,沉著声音反问道:“人还能救嘛?” “只有死了才能骗过那些躲在暗处观察的幕后主使,贸然上去只能是以卵击石。”卓尘又轻轻握起她的手,把手里的锦囊塞给她。 头顶的乌鸦不停地绕著他们聒噪,莫拾欢站在一堆乱坟头前低头找著什么,她也不怕,拿著卓尘给她的剑一一挑开那些裹著尸体的草蓆查看。 “找到了!”一个手下举著手大喊道。 莫拾欢和卓尘对视一眼,她连忙跑过去,伸出手在那个“尸体”的脖颈间摸了摸,“应该还有救,你们把她抬到马车上,手脚轻一些。” 她抬起眼从衣服里掏出香囊闻了闻,有些惊讶:“这是我前几天给你的假死药?”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下药 有一只乌鸦停在他们不远处,被莫拾欢一剑刺过去嚇跑了。 卓尘站起来把她掷出去的剑捡回来,“没错,你给我这个实验成功的药粉之后我一直放在身上,今天在押著这些犯人出狱之前我托人给那个女孩餵了药。” “我差点误会你了。”莫拾欢接过剑,收刀还鞘,把香囊还还给他:“你还拿著吧,要是以后还需要,我再给你研製一些就行。” 城外的一片树林里树影婆娑,一个黑影穿过林间,在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停下。 只见这林间藏匿著一个小茅草屋,屋子不大,外面燃著火把,借著火光能看见小屋外守著一些西域商贩打扮的人。 而小屋內一灯如豆,有几个人影来来回回地穿梭著,黑衣人快速来到门前敲了两下:“殿下,您要的药材已经给您拿到了。” “进来。” 门“吱呀”地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是一个长得端丽的女子,她挥挥手:“把药材给我就行。” 那个黑衣人把一个布包从怀里掏出来,递到女子手里,又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拿小炉子把药煎一下,刚才已经给她餵了恢復气血的丹药了。” 说话的人正是莫拾欢,她踩著小凳子正从屋里的木架子上取下一个瓦罐,屋里的光线不怎么明亮,卓尘在旁边拿著灯盏给她举著照明。 床上躺著的人忽然猛烈地咳嗽了好几下,莫拾欢抱著瓦罐回过头看见她竟然有些虚弱得支起了身子,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两个人。 “你醒了?” 她冷声道,说完又指了指她的脖颈和腰间,“自己按一按看看还疼不疼,不疼了应该就没事了。让你假死的药是堵住你的经脉,应已经让你吃了解药,如果不疼了应该就是恢復好了。”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无措地摇摇头:“不……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一会你自己下来拿我煎的汤药喝。” 她把瓦罐冲洗乾净,然后搬了刚才踩的小板凳加水放药材在炉子旁边守著,一声也不吭地开始自己生闷气。 “拾欢……你也不舒服吗?”卓尘看著她半天不吭声,有些摸不著头脑。 “没有。”莫拾欢低著头专注著炉子里的火候。 卓尘坐在旁边,有些无辜似的:“那你怎么不说话?” “没话可说,说什么?” 晨光从树叶间隙间落下,卓尘难以置信得看著桌子上的纸条。 “她走了?” “额……没没错,今天还没天亮莫小姐就自己起来要走。小的听见马的声音还以为有贼,没想到是莫小姐要自己走,这……她不让小的说,小的没敢去扰您的清梦。” “你你你!”卓尘一甩袖子,差点把弱不禁风的小方桌拍散了,他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救下来的女孩,有些芥蒂地扶额,“是我的错,是我昨天考虑周全。” 太医院里,莫拾欢正捧著一本医术烦躁,她看几行字就不住回想昨天晚上被她救下那个女孩的脸,几页的书愣是一行也挤不进她脑袋里。 “莫拾欢,你到底怎么了?”她靠在椅子上扣著医术在自己脸上自问道。 明明知道那不过是卓尘要救的一个人而已,而她自己却老是想著这个女孩,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你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裴承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朝她打了个招呼问道。 她怎么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於是她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天气热的原因吧,心里烦躁。” 裴承之却笑了笑,“看你这个样子,是和凉王殿下有关吗?” “没有!”莫拾欢飞快摇头否认掉。 谁知裴承之笑的更欢乐了,他道:“別否认啦,凉王殿下都拍飞鹰来找你了,哦,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莫拾欢把压在脸上的书拿下来,看见飞鹰进来衝著她郑重一礼:“小姐,我家主子说请您吃饭,让您快收拾一下。” 卓尘又是在唱那一齣戏? 莫拾欢看著飞鹰,连忙让他起来,谁知飞鹰却固执地跪在地板上:“我们殿下说,您要是不去,他一会亲自来请您。” 怎么办?莫拾欢觉得自己有点想骂人,她把医术放在桌子上,“那好,让卓尘给我大鱼大肉地准备好,正好当做昨天做苦力的酬劳了。” 飞鹰喜出望外,连忙点点头,飞快退了出去。 “来啦。” 卓尘正在给鱼挑刺,见她进来,客客气气地推了一个软垫给她。 莫拾欢也不朝他客气,拉过软垫坐下开门见山:“又找我来干嘛?”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再说我確实是有事。”卓尘把挑出鱼刺的鱼肉细细地夹出来放在小碟子里,放在她面前,有些討好般的笑了笑:“是我的错,早上让你一个人走了,对不起。” 一个亲王殿下给她提前挑了半天鱼刺,莫拾欢一时无言以对,张了张嘴:“算了,也不怪你。” 门被推开,一个带著面纱的女孩走进来,看见女主忽然扑腾地跪下,朝著她深深磕了个头。 “感谢小姐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往后小姐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莫拾欢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是你?”是昨天救下的那个女孩子。 卓尘看著她道:“拾欢,你哪里有没有一种慢性毒药,但是服下以后又能解开的药?” 她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女孩,婉声扶女孩起来:“这是毒药,是药三分毒,虽能解开,但是会在身体上落下病症的。” 却见那女孩又跪下了,扯著她的袖子:“既然殿下要我做事,我一定会做。二位对我的救命之恩莫说是一点毒药,就是让我去刀山火海我也去。” “你这……”莫拾欢有些为难,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药给她了,见她拿药就退下了,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卓尘。 卓尘却不怎么在乎,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到她碗里:“你有什么问题问吧,我不隱瞒,都告诉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上贼船 “我们与那名女子素不相识,虽说那毒性不大,但也对身体有一定影响,为何如此?”莫拾欢把憋在心中很久的疑问终於说出了口。 从刚刚卓尘的表情上来看,似乎这件事情並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卓尘知道莫拾欢不会轻易给人用药,此次也是因为相信自己,医者仁心。自己若不回答她的问题,怕是也磨灭不掉她那好奇心。 “此女名叫孟碧琳,是孟家独女,其父孟原道因得罪了淑妃被满门抄斩,现如今她想要报仇便只能依靠於我。” 卓尘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令莫拾欢心头一颤,她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那个女子背后竟肩负了如此大的责任。 “她的父亲,恐怕並不是触犯了法令而致死的吧。”莫拾欢大概可以想到,孟父之死也並不普通,淑妃的性格容不得对自己不利的人,怕是阴间又多了一条无辜的灵魂。 “孟原道被皇上下令斩首示眾,罪因是他贪污了朝廷拨给泛洪地区百姓的银子,而据 我私下的调查,平日里他是一个备受百姓爱戴的人,却因这种罪行掉了脑袋。“ 果然,淑妃是使用了手段,陷害了孟父……莫拾欢听懂了卓尘的话外音,对於孟碧琳更有了几分心疼。 卓尘看出来了莫拾欢对孟碧琳的同情,看到自己眼前的人儿神情有些落寞,不自觉的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怪他说的太多,让这个小女人又这么难过。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还有很多,宫中的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有时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阴暗面,想要留住性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卓尘看过了太多,也亲身经歷过,卓家只是沦为了这利益爭斗背后的无名小卒,是被清理掉的棋子而已。 “你会帮孟碧琳报仇的,对吗?”莫拾欢突然抬起了头,盯著卓尘,等待他的回答。 她心里十分犹豫,一方面希望能还孟父一个清白,另一方面她不想看到孟碧琳会因为报仇而蒙蔽了双眼,只有仇恨。 “她现在没有身份,这世间再也没有孟碧琳,因为孟碧琳已经死在了绞刑台上,这个名字除了我们,不会有人再去这样称呼她,”卓尘停顿了片刻。 “欢欢,这是她的选择,这条復仇之路定会十分艰难。”卓尘並没有正面回答,但言下之意也会在背后作为支援。 有一点莫拾欢还不知情,关於孟父的死因,並不是像自己说的那么简单,究竟是谁杀害了孟原道,从根本上讲並不是淑妃,但现在,她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莫拾欢不知道卓尘的內心所想,无奈的嘆了口气,这件事情自己也无权干涉,既然是孟碧琳的选择,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是和卓尘一起暗中帮助了。 “我现在可真是上了一条贼船,这往后的日子可是更难过咯。”莫拾欢不自觉的说出了自己的內心所想,但这语气倒是把卓尘逗笑了。 “本王和你在这一条贼船上,有本王在,你难道还这般不情愿吗?” 卓尘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传到了莫拾欢的耳边,不知不觉间二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靠近,莫拾欢甚至能够感受到卓尘胸腔中有力的心跳,似乎也在撞击著自己。 明明上一秒还在正经的跟他討论事情,这下他倒是又跟自己油嘴滑舌了起来,简直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莫拾欢不作回答,只是娇嗔的盯著卓尘。 房间中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曖昧与冷静同时交织著,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环境,此时房间內只有二人,虽然不开口,但彼此的对视,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直到飞鹰的到来,才打破了这一局面。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卓尘见飞鹰进来,刚刚脸上的柔情不知在何时退散,又变成了平日中的模样,这变脸的速度之快,让莫拾欢有些反应不过来。 “回王爷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飞鹰简略的回答到,莫拾欢在一旁听著,对二人的对话有些疑问,但她知道自己也不便插手。 “我先回去给她製作伤药去了。”就算卓尘处理公事的时候从不可以迴避自己,但莫拾欢也不能一点眼色都没有,该知道的自己都会知道,不在乎早晚。 “嗯,那欢欢你先去,我和飞鹰还有些话要吩咐。”卓尘点了点头,眼神对著自己又充满了柔情,莫拾欢突然庆幸,他的温柔只展示给自己欣赏。 莫拾欢做的药品,是对伤口最有效的万龙散,这种药剂是她从古书中找到的,对於伤口的治癒效果极为显著。 对於女子而言也不会留下疤痕,只需要每日两次敷在伤口处,粉末遇到皮肤就会相融合,冰凉的感觉极为舒服,这种药剂要现做现配,知道的人也极为少数。 莫拾欢只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帮助到孟碧琳,算是自己也出份力。 正在调配著,房间大门处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正是孟碧琳。莫拾欢以为她来找自己寻求伤药,就率先开口。 “你再等一等,伤药我还在调配中,这药你拿回去每日外敷两次,不足三日,伤口就能癒合。” 而孟碧琳倒是摇了摇头,看著莫拾欢研磨著的粉末似乎並不是很感兴趣。半晌,才开口到,“我想向你寻求一味药,最好能美白养肤,提升气色。” 莫拾欢手下的动作停住,听到孟碧琳的话,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便是在宫廷中,妃子们都在暗自服用的昄光汤。 这剂汤药长时间服用可以是身体焕发出光泽,可以达到美白亮肤的功效,但这也其中含有的麝香也会影响子嗣的繁育。 孟碧琳如果来向自己寻求药品,莫拾欢也不会给她这种以损伤肌体来获得容顏的药。“你坐在这里等我。”莫拾欢走向自己的柜子,从角落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匣子。 匣子里装了共四颗药丸,这些药丸个个晶莹剔透,拿近些还能感受到淡淡的清香,“这些药丸都符合你的要求,並且不会损伤你的身体。” 莫拾欢把匣子盖好,递给了孟碧琳。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闷气 莫拾欢手里拿著治疗伤口的药膏惊讶的看著孟碧琳,“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这是我给你的伤药,你所说的是润肤美容的药品,这……” 莫拾欢还是不明白,纵然眼前的女子再怎么在乎自己的容貌,也不可能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疼痛感也並不会好过。 孟碧琳似乎並不以为意,甚至之前瞥了莫拾欢手上的伤药一眼,隨即拉著莫拾欢来到了一边,“莫小姐,我知道你帮我很多,而且你对於药材方面也很有能力,至於为什么要美容的药品,实在是因为我有需求,莫小姐,拜託你了。” 莫拾欢看著孟碧琳说话的语气恳切,眼眸中满是祈求,再想起来之前孟碧琳的遭遇,莫拾欢的心底也开始微微的有些惻隱之心。 “也不是不可以,我在这里的確研製了不少的美容药品,但是这些伤药你也是必须要用的。”莫拾欢死死的盯著孟碧琳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孟碧琳看著莫拾欢坚定,也就妥协,口上应承著一定会答应莫拾欢所有的要求,但是眼神中的急切却显露无疑。 莫拾欢只觉得爱美是人的天性,再加上孟碧琳本就是一副好皮囊,所以没有多想就前去给孟碧琳准备美容的药品,而且还都是针对孟碧琳皮肤的各种问题进行精心调配,这才送到了孟碧琳的身边。 “这些是我根据你的皮肤情况来给你调配的,你且用著,不够还可以找我,但是不要用太多,慢慢来才行。”莫拾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因为此时帮助孟碧琳,不过是因为卓尘罢了,事实上,莫拾欢根本就不了解孟碧琳。 然而,就在孟碧琳感恩的接过所有的药品的时候,飞鹰突然推门而入,看到两人手中拿的东西,以及眼前的情景,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似乎两个人做了什么王府禁忌的事情似的。 “莫小姐!”飞鹰凌厉的瞥了一眼孟碧琳,隨后冷冷的喊了一句莫拾欢,隨后侧了侧身子,很显然是有什么话准备和莫拾欢出去交谈。 莫拾欢看著飞鹰凌厉的眼神,面容也是不同寻常的严肃,心底不停的打鼓,只觉得飞鹰实在奇怪,定然是卓尘让这个飞鹰前来管束本小姐,可是我做的也没有什么错。 来到门外以后,飞鹰就直接的衝著莫拾欢说道,“莫小姐,她的事情您不必要接触,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过问太多才好。” 莫拾欢疑惑的看著飞鹰,微微皱著眉头,想来整个王府,卓尘从来没有说什么地方不让自己去,什么人不让自己碰,怎么偏偏就是她孟碧琳不行。 正当莫拾欢心底不爽,想要质问飞鹰的时候,才发现飞鹰已经阔步离开了院子,很显然就是特地前来说这么一句话,这让莫拾欢的心底更加的不痛快。 怪不得卓尘对这个孟碧琳这么不一般,如今竟然还亲自让飞鹰前来阻止自己见孟碧琳,就连碰都不能碰,看来自己这个未来王妃也是需要避一避的,当真是不痛快。 莫拾欢越想越生气,心底更是不停的嘀咕,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如今有了孟碧琳,竟然就不需要本小姐了吗?所以才这样让飞鹰前来说那些有的没的,真是有趣的很! 想著,莫拾欢脸色拂然的重新回到了房间中,二话不说就收拾走了自己的药箱,转身就准备离开房间。 孟碧琳似乎察觉了什么,看著莫拾欢的脸色不好,连忙收起了美容的药品,“多谢莫小姐,我现在就离开。” 莫拾欢转头瞥了一眼孟碧琳,心底不痛快也看的说话,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回到药房,此时裴承之正在忙著温习莫拾欢从前教他的东西,看到莫拾欢前来,裴承之连忙起身,“莫小姐,您回来了。” “嗯,你忙你的吧。”莫拾欢冷冷的把手上的药品放在了一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晌都没有动一下,眼神更是带著慍怒的目视前方。 裴承之觉得疑惑,从来不曾看过莫拾欢这样明显的生闷气,所以也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王府不该接触的人倒是不少,原本有些人求著我救人,如今竟然让我避开,真是可笑!”莫拾欢一股脑说出来,心底的怒火也是一点都压抑不住。 裴承之恍然,想来除了凉王卓尘也没有谁能让莫拾欢这样的生气,再加上王府最近只来了一个孟碧琳,一切也就昭然若揭。 但是看见莫拾欢丝毫没有好转的模样,裴承之也是忍不住的凑了过来,温声的说道,“师父,你应该知道前些天发生的灭门之事。” 莫拾欢点了点头,不以为意,毕竟她还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见裴承之的话。 裴承之却並不介意,接著说道,“如果你知道的话,就应该明白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牵扯到的人恐怕也是不一般,王爷自然不想让你身处险境,大抵是为了保护你才会如此吧,我猜想。” 莫拾欢一下子被裴承之的话吸引过去,原本话不多的裴承之竟然这样一针见血的让莫拾欢恍然,顿时心绪也平和了很多,隨即微微的点了点头,“承之,你说的不错……” 就在莫拾欢刚刚有所缓和的时候,卓尘那边突然传来消息,听说是吴王亲自前来,莫拾欢一下子警惕起来,毕竟吴王从来不会带来什么好事。 “凉王身子恢復,如今本王母妃过生辰,所以特来请王爷和莫小姐前往,到时候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吴王说著,眼神不停的探寻莫拾欢的身影。 卓尘冷冷的应了下来,心底竟然庆幸此时莫拾欢不在,因为吴王看莫拾欢一眼都会让卓尘浑身都不舒服。 敷衍的打发了吴王以后,卓尘就派人把消息告诉了莫拾欢,隨后自己就亲自前去准备给淑妃娘娘的生辰礼。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仿佛身子有点虚! “过几日淑妃娘娘过生辰,我们二人都要进宫,你且准备准备。”卓尘思来想去,还是亲自前来告知莫拾欢,只因为最近忙於孟碧琳的事情,卓尘也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莫拾欢。 莫拾欢因为裴承之的开解,心绪也缓和了不少,看著卓尘亲自前来通知,也是认真的思考这件事情。 “生辰这样的大事,又是我们一同前去,那我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份大礼才是。”莫拾欢微微点了点头,想来这生辰的事情也是大事,到时候自己不仅仅代表自己,还会代表自己的父亲,甚至是凉王府,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但是,让莫拾欢没有想到的是,卓尘竟然淡然的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你且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准备得当,你只用自己准备就好,届时我们二人同去。” 莫拾欢听到卓尘的话,心底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却也真是的感觉卓尘还是体贴自己,所以当即答应下来。 很快,淑妃生辰前来,莫拾欢一身水蓝色的月华裙,裙摆行云流水的飘逸,头上烧蓝海棠的点翠也是別出心裁,看起来確实艷压群芳,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莫拾欢却觉得累赘,想来这古代的服饰真是繁琐的过分,而且因为要进宫,所以才更加的冗杂,实在有些压的人喘不过气。 本小姐还要装作一副高雅的模样,真真是累了。 “王爷和莫小姐看起来真是登对,你们能够前来,本宫真是开心的很。”淑妃看到卓尘和莫拾欢两个人,立马像是变脸的戏子一样,佯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卓尘和莫拾欢敷衍过去,行了礼以后,卓尘就把生辰礼送了过去,看起来华贵非常,而且还特意精心给莫拾欢准备了一份。 “这是莫小姐专门给淑妃娘娘准备的西贏的夜明珠,说是百年来只有这么一颗,苦苦寻找数月才得,还望娘娘喜欢。”卓尘把一切打点的周全,直到莫拾欢不喜宫廷的各种繁杂规矩,更是把这样的事情都给莫拾欢准备好。 莫拾欢心底惊讶,甚至有些羞愧自己竟然还偷偷的生卓尘的气,此时看来,卓尘哪一样的精心准备不是为了自己。 夜明珠一拿出来,顿时惊艷四座,其他的礼物在这个夜明珠的面前当真是黯然失色,夜明珠的光辉也让人无不惊嘆。 淑妃更是惊讶,毕竟在皇宫中的人,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见过,但是看到这夜明珠的时候,淑妃还是惊讶的死死盯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真没想到莫小姐果然有未来王妃的气度,这样的生辰礼真是绝美。” 宴会上的人也纷纷点头讚嘆,毕竟那样的夜明珠也不是什么人都见过的。 “莫小姐果然有孝心,这礼物真是不错!” “是啊,这未来王妃就是不一样!” 莫拾欢在眾人的面前得脸有面子,但是莫拾欢自己却是明白,一切都是因为卓尘对自己的照顾才会如此,不然自己哪里准备的好这些。 落座以后,莫拾欢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边一袭白衣的卓尘,俊朗的侧脸似乎有魔力一样的吸引著莫拾欢,久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话要说。 “谢谢你啊,给我准备的这些。” 卓尘眼眸中澄澈的好看,微微勾著的嘴脸似有似无,且没有转头,却温声软语道,“你想太多,这些我不给你准备,谁给你准备?” 莫拾欢心底竟然莫名的有一股暖流流过,甚至有些甘甜的感觉。 “莫小姐为人温厚,手上的医术也是妙手回春,本宫当真是要好好感谢莫小姐对尘儿的照顾,有你啊,本宫也就省心了。”淑妃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若不是莫拾欢了解,恐怕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以为这个淑妃娘娘对卓尘是多么的用心良苦似的。 卓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隨即又舒展开来,微微的转头宠溺的看著莫拾欢,“没错,多亏了拾欢的照顾。” 莫拾欢假笑著装出有礼貌的样子,还没说出什么,一边的吴王就率先高声说道,“凉王自幼身体不好,莫小姐竟然也有办法治癒,確实是厉害的。” 淑妃脸色顿时难看,因为吴王说起来好似是事实,但是人面前淑妃还要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可是莫拾欢和卓尘都能看出来,淑妃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宴会终於快要正式开始,皇上这个时候也一脸威严的过来正坐,但是眼神却有些迷离的憔悴。 “恭迎皇上大驾!”淑妃笑的脸上开了花,连忙带著自己的儿子吴王前去恭维皇上,一副阿諛奉承的模样。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此时的卓尘和莫拾欢淡定的坐著,简单的行礼,看起来丝毫没有存在感。 但是,莫拾欢抬眼看到皇上的时候,还是发现了皇上的不一样,因为皇上的面容虽然威严,却丝毫遮挡不住憔悴,步伐也是轻飘飘的没有力气,就连嘴唇也有些发紫,很明显的就是体虚的模样。 “看来,这个皇帝似乎有些体虚啊。”莫拾欢一边认真的端详,一边小声的嘀咕著。 跟在皇上身后的女人一袭红衣,穿著非常的雍容华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个人过生辰,眾人都叫她丽嬪,看起来似乎是正在得宠。 宴会上倒是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莫拾欢也是百无聊赖的左顾右盼,毕竟拘著礼数,多少有些不自在,所以有些人的眼神就躲不过莫拾欢的观察。 原来,丽嬪一直坐在皇上的身边,今天的寿星淑妃娘娘就浑身不痛快,看丽嬪的眼神也是可怕的狰狞,这让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感慨,“看来古代这后宫当真是生存不易,表面华贵不凡,想来暗地血雨腥风。” 正在莫拾欢出神的时候,高坐的皇上在丽嬪的身边竟然突然晕倒,扑通一声嚇得眾人心惊胆战,原本热闹的宴会更是一下子混乱不堪起来。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淑妃一把推开皇上身边的丽嬪,著急的脸颊都红了起来,身后的吴王也是慌张的不知所措。 就连卓尘也著实被嚇了一跳,隨后反应过来才慌忙的让大家冷静下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放下,我来? 一片混乱的时候,卓尘亲自站出来维持场面,顿时威严的看著所有的人,抬起来手掌把大家的情绪压下来,“大家不要慌,皇上不会有什么事情,各位请落座。” 听了卓尘的话,所有的人才稍微的平静下来,皇上也在淑妃的怀里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只是语气虚弱,脸色苍白的大口大口喘气,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快!传太医前来!”淑妃看著皇上这样痛苦的样子,一下子著急了起来,说话更加的急促起来。 眾人也是焦灼,但是因为宴会举办在宫里的后花园中,太医前来恐怕也需要很久,大家只能耐心的等待著。 徐颖在一边看到这样的情景却不怀好意,尤其是瞥了一眼莫拾欢以后,徐颖更是忍不住的想要使坏,登时的就站了出来。 “回稟淑妃娘娘,太医前来此地还需要很久,那莫小姐不就是会医术,如今救个急,总是可以的吧!”徐颖一副关切皇上的模样,心底却忍不住的窃喜,毕竟给皇上诊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什么?让我来?” 莫拾欢本来还在吃瓜,突然被徐颖点名,突然惊讶的转头,迷迷糊糊中,莫拾欢分明就看到了徐颖狡黠的笑容,心底顿时厌恶,忍不住的白了一眼不远处的徐颖。 就在徐颖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把焦灼的目光放在了莫拾欢的身上,似乎所有人都同意莫拾欢前去医治。 但是卓尘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明白,皇上不是普通人,如果徐颖或者什么人动了一点点手脚,那么出什么问题必然都会怪罪在莫拾欢的身上,若是如此被下套,实在有些恼人。 “娘娘,太医更加了解皇上的身体,前来医治最为稳妥,父皇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卓尘言辞恳切,鞠躬行礼,说话的声音也是坚定。 听了卓尘的话,莫拾欢心底庆幸,好在卓尘在这里,不然自己就是要硬生生的前去医治了,医治没什么问题,但是龙体终是不一般的。 所有人都看著默默舒一口气的莫拾欢,似乎有些责怪,而徐颖更是不甘心,想来在所有皇亲国戚面前看莫拾欢出丑的话,那岂不是很痛快? 但是,卓尘的话却堵住了悠悠眾口,只是没有想到,此时的皇上却突然对卓尘摆了摆手,虚弱的说道,“莫小姐医术从来都是在京城名声大噪,这次朕也信任莫小姐,就让莫小姐前来医治,恐怕此时的太医还在来的路上。” 卓尘无奈,只能起身拍了拍莫拾欢的肩头以示安慰。 莫拾欢看著这场景,看来自己是不去不行了,心底忍不住的开始发虚,想来本小姐给这个皇上看病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动手脚,那本小姐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莫拾欢只能这么想想,所有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足以烤灼的她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皇上还是亲自同意自己去医治呢。 所以,莫拾欢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去,脸色上也佯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来到皇上的面前欠了欠身子行了礼,“回稟皇上,小女子临时受命,还请皇上平心静气,我这就给你把脉。” 皇上相信莫拾欢,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莫拾欢的要求来,周围的人也是屏气凝神,有人担心却也有人准备看戏。 “皇上日理万机,身体疲惫不堪,加上今日饮酒,身体內里有些气虚,所以才会突然晕倒,这是我开的药方。”莫拾欢一边说著,一边写下了所有的药方,其中药材的用量也是非常的小心谨慎。 就在这时,匆忙赶来的太医一下子跪在了皇上的身边,“皇上,属下该死,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罢了,莫小姐已经给了药方,刚刚也是让朕舒缓了不少,你且看看这药方。”皇上有气无力的看著太医,本就虚弱,自然也无心多事。 太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定了定气以后才接过莫拾欢手中的药方,细细的端详考虑以后才微微的点了点头,“回稟皇上,莫小姐的药方並没有什么不妥,当下便可以抓药。” 卓尘和莫拾欢也都纷纷舒了一口气,本来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放在皇上的身上,多少都有些不確定性,所以两人也是捏了一把汗。 就在所有的事情刚刚有所安定的时候,卓尘却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书房安排的人竟然並没有过来,这显然不符合所有的计划,卓尘也开始用自己的眼神不停的打探周围的情况。 只是,今日毕竟还是淑妃的生辰,最重要的地方还没有举办,皇上先行离开,还特意嘱咐淑妃带著所有人继续,表示自己並没有什么情况,眾人这才放心,继续留在宴会上。 无聊的宴会继续进行下去,卓尘的內心却越来越著急,趁著徐颖在给淑妃吹彩虹屁的时候,卓尘叫来了身后的飞鹰。 “你且去查探书房安排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卓尘在飞鹰的耳边轻轻的说著,打算让飞鹰私下里细细探查。 莫拾欢却在看著皇上离开以后,整个人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刚刚在给皇上看诊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而且皇上身体的情况根据莫拾欢的诊治来看,远远不止那么一点问题,实在有些奇怪。 所以,宴会上莫拾欢一直在发呆,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情,对於徐颖在努力的討好淑妃,在卓尘面前搔首弄姿,莫拾欢也是没有半点反应,似乎就是在等待宴会结束的那一刻。 终於,將近傍晚,宴会才终於结束,莫拾欢心底也是越来越按捺不住,毕竟这样下去,皇上的身体终究还是有疑云。 越是想到这些,莫拾欢心底越是著急,所以当即决定自己亲自前往太医院的內院查看情况,至少刘涵宇还在,说不定可以查出一点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他吗 “莫拾欢,你去哪里?”卓尘看著宴会结束以后,莫拾欢就突然著急的朝著另一边的方向过去,心底忍不住的担心起来,毕竟此处並不是自己的凉王府,而是规矩森严的皇宫,其中的不可控因素確实太多。 莫拾欢听到卓尘著急的呼喊,这才恍然自己实在有些心急,所以来到了卓尘的身边,“刚刚给皇上诊治,感觉好像还有一点小问题,我且去太医院学习学习,你可等我一会?” 卓尘墨色的眼眸中的焦灼一下子消失殆尽,隨即微微的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皇上身边的太监就匆忙的来到了卓尘的身边。 “启稟凉王,皇上这边让您过去呢,”太监手中的拂尘一甩,微微的弓著身子行了礼,虽然是呆在皇上身边几十年的太监,但是对於卓尘的尊敬还是十分的明显。 卓尘转过头,虚一抬手,隨即转头看了看莫拾欢,“那你前去,自己一个人注意,我会在太医院的门口等你。” 说罢,卓尘跟著老太监前往了皇上所在的地方,而莫拾欢看著卓尘的背影,心底更加的著急起来,因为从老太监的嘴里听到皇上这两个字,莫拾欢忍不住又想起来刚刚看诊的情况。 “按理来说,皇上整日的饮食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此时这个皇帝老儿明显有些內里亏损严重的问题,甚至还远远不止这些,想必太医院一定会有问题的答案!”莫拾欢一边想著,一边匆忙的赶往太医院。 来到太医院的內院以后,刘涵宇看到莫拾欢惊讶的说不出话,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毕竟莫拾欢也算得上是刘涵宇的偶像,想来每次想要请教学习都会被那个凉王卓尘阻挠,如今莫拾欢竟然亲自前来,这让刘涵宇怎么可能不惊喜。 “莫小姐?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能在太医院看到你亲自前来。”刘涵宇连忙放下手上的事情,一下子来到了莫拾欢的面前。 此话一出,刘涵宇身边的太医们都疑惑的抬头,忍不住的面面相覷,隨后看到刘涵宇的態度,眾人们也纷纷恭敬的行礼。 莫拾欢尷尬的站著,心底只是忍不住的嘀咕,本小姐不过就是前来找找医书,竟然还要接受这样的大礼。 想罢,莫拾欢耸了耸肩,拽著刘涵宇就来到了门外,“今日我在皇宫中参加宴会才会进宫,只是突然有个问题,不知道前往內院查看医书可是方便?” 刘涵宇微怔,瞳孔微微放大,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对於莫拾欢的要求,刘涵宇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不字,当即便带著莫拾欢前往內院,还让莫拾欢一个人独自查看。 莫拾欢来到內院以后,所有的医书都在安静的躺著,心底的疑惑也是被莫拾欢一点一点的不断放大。 不知道查看了多久,外面的天空都已经微微的阴暗下来,莫拾欢这才收手,和太医院的刘涵宇等其他一些太医一顿嘘寒问暖以后,这才轻鬆的走出太医院。 “看来,这太医院也和现代的职场没有什么两样,人际关係倒是让人有压力的很。”莫拾欢忍不住的吐槽起来,却没有想到,太医院的门口一直有一个身影玉树临风而又十分熟悉的人在等著自己。 “结束了?” 莫拾欢一惊,猛然抬头才发现竟然是卓尘在门口等待自己,因为查看医书著迷,莫拾欢竟然把卓尘在外面等自己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现在抬头看来,卓尘似乎是已经等了很久,但是澄澈的眼眸中还是流露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温柔,竟然让莫拾欢的心底暖暖的。 “嗯,你等我很久了?”莫拾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正巧看到卓尘身后飞鹰手上的各种东西,看起来是宫里的赏赐,瞬间疑惑起来,指著东西忍不住的询问,“这……” 卓尘挑眉,手中的摺扇轻点一下飞鹰手中的东西,温声道,“这些是皇上给的赏赐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莫拾欢也就没有在意,想来天色渐晚,在这宫规繁杂的皇宫里也是压抑,不如早点回去,所以转头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莫拾欢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台轿子,莫拾欢根本来不及查看那轿子到底是什么规格,因为那轿子上的人竟然就是不久前莫拾欢接触的孟碧琳。 “卓尘,是她?”莫拾欢忍不住疑惑的皱著眉头,想来这样的事情或许只有卓尘才能解答自己。 卓尘似乎並不惊讶,微微抬眼以后便转身准备离开,但是还是告诉莫拾欢,“嗯,这是袁梦祺。” 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一惊,她敢確定这就是孟碧琳,但是在皇宫中,卓尘却坚定的告诉自己,那人不是什么孟碧琳,而且袁梦祺,而这人和之前的灭门之事也是脱不了干係,那其中…… 莫拾欢越想越乱,心情也越发的复杂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样看待这样的事情。 两人上了马车准备返回的时候,卓尘提醒道,“今日是应该前往丞相府的时候,今日你也疲惫,要不明日本王再亲自送你前去?” 莫拾欢因为脑海中各种事情,心绪不寧以外,身心也是疲惫,想到自己那个丞相的爹爹,竟然忍不住的有些想念,当即便直了直倚靠在马车窗边的身子。 “不必了,今日刚好一会就可以经过丞相府,也算是顺路,我也太久没有回去看看,顺便就前往一趟也好。”莫拾欢摆了摆手,面色有些疲惫,但是所做的决定却丝毫不会动摇的样子。 卓尘微抬的眼眸中的目光流转了一下,隨后落在了莫拾欢的脸上,似乎是心疼莫拾欢的疲倦,又或是其他,面色上看起来多少有些阴鬱,所以听了莫拾欢的话以后卓尘並没有多说什么。 下一秒就抬起马车的窗帘,看著飞鹰道:“前往丞相府,顺带把我准备好的东西准备一下送过去。” 来到丞相府以后,卓尘像往常那样客气,丞相见两人也是开心,但是却没有想到,莫拾欢竟然突然说留下来住下几日,那卓尘也是没说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是皇恩 “你们突然前来,爹爹真是开心,管家,赶紧好好准备酒菜!”丞相激动的拉著莫拾欢的手,虽然认同自己的这个女婿,但是多日不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丞相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卓尘客气的摆手,礼貌的说道,“丞相大人,想必您也知道今日淑妃娘娘的生辰,所以我们也是宴会刚刚返回,酒菜就不必了,想来拾欢已经太久没有回丞相府,所以我才送拾欢前来。” 莫拾欢没什么心情,来到丞相府以后,各种熟悉舒適的感觉让莫拾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鬆,心里的依赖感让莫拾欢也是忍不住的想要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所以当即开口道,“对,没错,我也好久没有回来了,这次正好多住几日再回去。” 丞相惊讶的转头,但是顾忌卓尘在这里,且没有说什么,但是看著莫拾欢的眼神还是带著一种疑惑和担心。 卓尘心底本就担心莫拾欢太过疲惫,看到莫拾欢来到丞相府以后就轻鬆了不少,想来在这里多住几日也是好的,所以便微微点了点头。 “拾欢喜欢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天色已晚,丞相大人不必相送。”卓尘温润的声音和他俊朗的如同刀刻的脸庞竟然有些不相符。 丞相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刚刚还是激动的心,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就做了各种决定,还转身就走了,搞得丞相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 但是卓尘执意返回凉王府,丞相也只好目送,返回以后就脸色大变,来到莫拾欢的面前就是质疑的看著莫拾欢,忍不住的在莫拾欢的身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眼神更是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莫拾欢本在舒心的吃茶,看到自己的爹爹这样,顿时茶也不香了,拿著点心的手都僵住了,疑惑的询问,“爹,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这样看我?” 丞相皱著眉头,深深的嘆了一口气,隨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吧,你是不是和凉王爷闹矛盾了,所以你们今天才唱这么一出,竟然还被凉王送回了娘家,还要住上几日?你说!” 莫拾欢心底的白眼差点没有翻到天上去,难道自己看起来就像是被卓尘丟在娘家的女人吗?再说了自己如今不过是凉王的未来王妃,还没有成婚呢,这老头子就想这样许多,看来这个娘家回来也是难了。 看到莫拾欢一时不说话,丞相更加的著急起来,坐也坐不住,阔步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 莫拾欢无奈的撇了撇嘴,还以为这个丞相爹爹说什么,嚇得嘴里的点心都吃不下了,如今听来竟然是这个,莫拾欢只能一边白眼一边吃著。 “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在一起啊,就要相互理解,怎么能……” “哎呀!好了好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闹矛盾啊,你看我像闹矛盾的样子吗,我这不是好的很,珠圆玉润的,哪里像是被人丟在娘家的,怎么,这丞相府,你还不让我住了啊?”莫拾欢无奈的嘟囔,真是被自己这个丞相老爹折服。 丞相半信半疑的看著莫拾欢,却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本还想多嘮叨几句,莫拾欢拔腿就跑,不然她是知道,自己吃个点心都是不可能安生的。 翌日清晨,莫拾欢陪同丞相一同用早饭,丞相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好似並不相信莫拾欢的话,莫拾欢也是无语,怎么解释都是没用。 “老爷,小姐,凉王府送了一个小药童过来,说是特意送来照顾小姐。” 丞相大喜,手上的早饭都顾不得了,连忙起身让人把药童请过来。 “药童裴承之见过丞相大人,王爷亲自让我前来照看师父,”裴承之有礼貌的行礼,看起来机灵的很。 莫拾欢没想到卓尘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全,看到裴承之也是开心,但是这开心怎么也抵不过在一边的自己这个丞相爹爹。 “好好好!来来来,吃早点,王爷亲自让你来啊,真是不错!”丞相笑开了花,因为看到裴承之,丞相这才相信两人没有闹矛盾,甚至觉得卓尘对自己的女儿用心,心底很是满意,再想想昨日过来的时候还准备不少,自己的女儿也是得了不少赏赐,看来当真是受到卓尘的重视的。 莫拾欢无奈,看到爹爹开心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然而,对於莫拾欢的赏赐,莫拾欢自然並不在意,但是莫燕婉看到莫拾欢带了这样多的东西,心底却忍不住的嫉妒起来,那毕竟是她做梦也得不到的东西,心底隱隱的打起了坏主意。 “就你莫拾欢也配拿到这样多的东西,也不看自己到底是什么鬼样子!”莫燕婉在自己的房间咬牙切齿,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白日里看到的莫拾欢得到的东西。 但是,如果想要爭夺,莫燕婉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忍不住的想到了老夫人。 “祖母,您也知道莫拾欢那个丫头回到丞相府了,竟然都不来看您,而且我听说,她可是带回来不少东西,真是没有孝心,都不给祖母送来!”莫燕婉在老夫人这里添油加醋,故意让老夫人生气,来抢夺莫拾欢的东西。 然而,老夫人本就不喜欢莫拾欢,听到莫燕婉这样添油加醋的话,心底更是不舒服,当即就让人前去打探,毕竟那都是皇宫里面出来的东西,老夫人也是动心的,自然不愿意放过。 得知莫拾欢身上的东西以后,老夫人忍不住,藉口让人带来了莫拾欢。 “拾欢,看来你这去了王府,真的就是忘了祖母了,如今回来丞相府,竟然都不来看看祖母,给你爹爹送了不少东西吧,怎么祖母是不存在的吗?”老夫人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想嚇唬嚇唬莫拾欢,好让她亲自把东西交出来。 然而,莫拾欢根本不屑,看著莫燕婉在一边,莫拾欢就是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顿时不屑的调笑,“祖母这是说的什么话,想必又是听了什么无知的人说的话,孙女確实带了不少东西,但是那都是皇恩,是皇帝的赏赐,所有的东西都有数目,一般人想要,那也是没资格的,更別说他人私自拥有那是有牢狱之灾的了!” 老夫人登时脸色大变,和莫燕婉两个人只能干瞪眼,看的莫拾欢心底別提多快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寻找 “祖母,你听听这个死丫头说话的语气,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以为自己在王府住上几天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如今竟然对您也是这幅模样!”莫燕婉看著莫拾欢不屑的样子,心底更加的生气,所以在老夫人的面前面目狰狞的挑拨离间。 老夫人本就不喜欢莫拾欢,所以更加吃这一套,对莫燕婉的话也是坚信不疑,手上提起自己的拐杖就是猛地戳地,“莫拾欢,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懂事,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你这个祖母,我看这丞相府真的是装不下你了!” 莫拾欢冷笑著看两个人一唱一和,心底只觉得好笑,想来这个老太婆也是活了那么久,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和莫燕婉一个性子,若不是自己性子不强硬,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莫拾欢只是觉得心酸,曾经的原主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是可怜,所以如今本小姐来了,定然不会再受到这样的欺负了。 “祖母说的是,你们若是想,那就想想好了,毕竟这也是本小姐凭本事赚来的。”莫拾欢面带笑容,看著莫燕婉的眼神中还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挑衅。 莫燕婉和老夫人听到莫拾欢的话,顿时火冒三丈,看到莫拾欢不管不顾的独自离开,两人更是气愤的浑身发抖。 莫拾欢只觉得心底痛快,“看来这种人还是需要好好气一气才是对的,欺软怕硬的人罢了,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莫拾欢说著便离开了老夫人所在的院子,毕竟这是待一会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地方,就连空气都觉得浑浊的不行,更別说和莫燕婉这种人对话。 出来以后,莫拾欢也觉得浑身舒畅,转身就衝著母亲曾今住的地方前去,毕竟那里还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许真的能够查出一些事情的答案。 一边想著,莫拾欢一边来到了母亲的院落,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这里已经有些颓败的模样,周围更是杂草丛生,莫拾欢只能循著曾经留下的一条小路小心的走进母亲的房间。 “吱呀——” 莫拾欢推开房门,里面的灰尘更是扑面而来,好在之前自己来过的时候就已经打扫过,桌子案几还算是乾净。 但是,莫拾欢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很显然已经找不到什么东西了,可是,只要来到这个地方,莫拾欢就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酸的感觉。 “看来这里的確是没有什么了,或许其他的地方还是可以找到东西的。”莫拾欢自言自语,心底有些失落,但是还是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莫拾欢每日除了陪伴自己的爹爹就是在丞相府中寻找关於母亲的东西。 然而,仅仅就是这么几天的时间,皇宫中竟然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女人更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不停更换,只是这一次受宠的不是別人,正是莫拾欢那日在皇宫看到的孟碧琳,也就是卓尘所说的袁梦祺。 如今,袁梦祺在皇上身边正是受宠的时候,更是短短几日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祺答应,而且日日都陪在皇上的身边,其他的嬪妃更是连面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 卓尘的目的达到,毕竟从卓尘把袁梦祺送到皇宫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现在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其中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袁梦祺自己的身上,因为復仇的种子早就已经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可是,淑妃却没有想到,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宫中会突然出现一个什么祺答应,浭水让她恼火的是,皇上就像是著了魔一样的著迷於祺答应。 “真是贱人,竟然这样悄咪咪的摸到了皇上的床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迷魂汤,真是一个狐媚子东西!”淑妃恼火的一把摔了手边的青玉花樽,怫然的脸庞已经狰狞的有些可怕。 然而卓尘这边所有的事情进行的顺利,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恢復的越来越好,只是因为皇宫马上就要举行狩猎大会,所以卓尘也不得不对於这件事情做一些准备,原本就是身子不好,有些习武的东西更是落下了一些,所以在练习的时候,卓尘的身体难免有一些劳损。 “王爷,您的身体才刚刚恢復,如今这样努力,未免有些太过为难自己,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行。”跟著卓尘多年的飞鹰自然是关心不已,更別说现在的卓尘一副虚弱的模样。 卓尘浅淡的舒了一口气,隨即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本王的身体自己自然有数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卓尘竟然忍不住的会想到莫拾欢,脑海中更是全然都是莫拾欢的脸庞。 然而,此时的莫拾欢也是没有什么安寧的日子。 “本小姐可是跟你说了很多遍,不管怎么样,吴王那边的线你给本小姐好好的牵过来,或许本小姐还会谢谢你。”莫燕婉一副莫拾欢亏欠自己什么的模样,颐指气使的对著莫拾欢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莫拾欢是莫燕婉的哪个粗使丫头。 莫拾欢只觉得搞笑,拂了拂衣袖就起身来到了莫燕婉的身边,不屑的上下打量著,“怎么,莫小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如今竟然还有什么求我莫拾欢吗?还真是新鲜的很呢,只是可惜本小姐才没有什么閒工夫。” 话音刚落,莫燕婉气的脸红,刚想反驳什么,门外飞鹰突然急匆匆的赶来,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瞧,莫小姐,好走不送,来人,赶紧送客!”莫拾欢丝毫不客气,转身就是带著飞鹰来到了另一处房间,任由莫燕婉在另一边骂骂咧咧。 飞鹰也是著急,见到莫拾欢就说自家王爷身体劳损的事情,莫拾欢心底著急,二话不说就跟著飞鹰准备返回凉王府。 只是这时的莫燕婉还被下人死死地拦住,因为莫拾欢的忽视,莫燕婉气愤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莫拾欢杀了。 第一百七十章 小题大做 “怎么会突然这样,王爷最近的身体情况不是正在恢復吗?”莫拾欢一边著急的收拾东西,一边疑惑的询问身边的飞鹰。 飞鹰自然担心,著急的也把情况说的更加严重起来,“莫小姐,你说的不错,但是最近王爷一直忙著狩猎大会的事情,所以整日没日没夜的准备,身体劳损的厉害,此时的脸色都已经不如从前,所以属下实在是担心,才会贸然前来,还希望莫小姐不要怪罪属下。” 莫拾欢无奈的摇了摇头,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东西,提起包裹就交到了飞鹰的手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有什么情况你就要早早前来匯报才是,王爷的身子自然是要紧的。” 飞鹰连忙点头,跟著丞相大人给莫拾欢安排的马车就返回了凉王府。 此时,卓尘刚刚练习完毕,因为身子劳损的缘故,练习以后,卓尘拥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所以也不得不坐著静心休养一会,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莫拾欢竟然突然返回,卓尘的心底忍不住的一惊。 “拾欢?你,你不是在丞相府,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卓尘连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因为习武出汗,微微敞开的衣服漏出了肌理明朗的胸膛,看的人竟然有些脸红。 只是,此时的莫拾欢顾不得这么多,提著自己的东西就阔步来到了卓尘的身边,多少有些嗔怪的说著,“卓尘,你怎么回事,身体有了情况,为什么不让飞鹰早早去叫我回来,如今脸色竟然这样难看,还在这里强忍著,岂不是要让我之前对你的照看都白白辜负吗?” 卓尘尷尬的直了直身子,一边再一次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抬头瞥见了莫拾欢身后的飞鹰,这才恍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本就没有这么严重,不过是习武的时候有些疲惫罢了,哪里有什么问题,”哦卓尘一边心虚的看著莫拾欢,一边抬眸白了一眼飞鹰。 飞鹰自知自己偷偷这样把莫拾欢请回来,若是王爷知道了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连忙別过脸去,生怕和卓尘眼神有什么碰撞。 莫拾欢二话不说就把卓尘的手腕拉过来,细细的诊脉,隨后又端详了一下卓尘的脸色,没好气的说道:“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刚刚恢復,这么习武怎么可能没问题,如今的身子劳损,还是要好好休养才行的!” 卓尘被莫拾欢训话,低著头像个孩子,好在飞鹰还在一边,所以对著飞鹰就是一个白眼,“本王本就没什么问题,休养就好,飞鹰从来都是小题大做,哪里有这么严重。” 飞鹰心慌,但是心底明白莫拾欢在这里,王爷也不会怪罪自己,毕竟这几日没有见到莫拾欢,飞鹰可是偷偷看见自家的王爷都快得相思病了一般。 “好了,此时还在说飞鹰,你自己应当注意身体才是,好好吃药,”说著,莫拾欢一边收拾好东西,一边把药箱等杂物交到了飞鹰的手中,“既然如此,为了好好照看你的身体,我就先留下,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叫我,还有就是按时吃药。” 听到莫拾欢的话,卓尘的心底竟然忍不住的有些开心,事实上,从刚刚看到莫拾欢的那一瞬间,卓尘的心跳似乎就已经开始不正常起来,此时得知莫拾欢留下,心底更是忍不住的高兴。 “好,我记得了,一定会好好吃药的。”卓尘死死的盯著莫拾欢,眼眸中带著一种莫名的光芒,就连嘴角似乎都勾著似有似无的弧度。 莫拾欢只能在凉王府好好的安顿下来,整日除了照顾卓尘的身体,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別的事情可做,裴承之的医术学习也是越发的精进,这也让莫拾欢省心不少。 所以,莫拾欢如今每日的乐趣竟然就是看看卓尘习武,日子一久,莫拾欢竟然觉得卓尘的身姿越发的瀟洒俊朗。 然而,皇宫的狩猎大会在即,因为狩猎大会参加的人多,而且都是一些皇宫贵族,自然也就少不了医师的陪同。 只是,陪同的医师都是不一般,就连太医院的医师都要经过竞选才能进入,有些医师一旦得到了竞选的资格,这不仅仅是对其医术的认定,更是能够让其地位更加显赫,所以每每此时,很多人都会参与竞选。 因为事关重大,若是有人受伤,医师就是最关键的人物,所以皇上也是关心,因为上次宴会的事情,皇上也就更加信任莫拾欢,当即提出让莫拾欢也参与其中。 莫拾欢受召进宫,想来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所以还算兴致勃勃。 “莫小姐医术高明,这次的狩猎大会,朕定然让你前来,想必也是有备无患。”皇上信任莫拾欢,又是自己儿子的未来王妃,所以说话格外的客气。 只是一边的淑妃听了皇上的话,脸色却略微的有些不好看起来,还没等莫拾欢说话,就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皇上,您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同为医师,想要参与狩猎大会,那就要经过竞选,莫拾欢这还没成为王妃,就这样破例直接让她参与,岂不是落人口实,让人说拾欢的不是啊?”淑妃一副为莫拾欢著想的样子,实际心底有自己的想法。 莫拾欢怎么可能不知道淑妃心底所想,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想来这淑妃为了为难本小姐也是煞费苦心,什么话都能想的出来。 但是,莫拾欢自然不屑,没有金刚钻也就不会揽瓷器活,所以当即礼貌的回礼,“淑妃娘娘说的是,我莫拾欢自然不应该例外。” 隨后,莫拾欢参与竞选比赛,本就医术精湛,比赛期间更是表现突出,只是,这样顺利的进行比赛,有些人却早就已经看不下去。 因为是医术比赛,所用的药材更是各种各样,就在莫拾欢准备药材的时候,暗处有人死死盯著,手中还拿著一包药粉,显然就是想要动手脚。 但是,此时祺答应听说有比赛,特地带著皇上前来,更是直接来到了莫拾欢这里,那人慌张,无处下手,这才停手。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是意志坚强 比赛紧张,莫拾欢认真的根本无心周边的情况,只是就在祺答应和皇上来到这边之前,莫拾欢突然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显然像是针对自己,心下顿时怀疑淑妃。 就在想著,抬眸就瞥见了皇上和祺答应,心下顿时明白那人为什么这样慌张的逃跑,一定是想要下手却恰逢祺答应和皇上前来,所以才会这般的落荒而逃,只是此时比赛最重要,自己也並不能抓回那个想要动手脚的人,所以莫拾欢只能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情。 就在自己准备好一切之前,莫拾欢还是谨慎的查探好所有的药材,確保万无一失以后才敲响了身边比赛的锣鼓。 隨著锣鼓的声音响起,也就代表比赛结束,周边的参与竞选的医师个个都错愕的看著莫拾欢,本以为一个小毛头丫头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除了就诊的速度快,就连选择药材也是万无一失。 最后,所有的人比赛完毕,莫拾欢表现突出,周围的医师无一人不佩服,都道是,“从来听说丞相府的三小姐懂医术,没想到竟然已经到这种地步,在下真是佩服。” 莫拾欢高兴,皇上看到莫拾欢的表现更是满意,“果然莫小姐没有让朕失望,从你上次给朕诊治,朕就知道你医术不一般,这次狩猎大会,陪同医师別人不去,你莫拾欢也一定要去的!” 莫拾欢开心行礼,目光流转时看到一边的淑妃脸色难看的如同吃了苍蝇一样,莫拾欢心底直觉的痛快,更是瞭然刚刚那个人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边莫拾欢刚刚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凉王府那边就已经把好消息传了过去,卓尘更是心底忍不住的得意,毕竟此时那位在皇宫中比赛突出的可是自己的未来王妃。 想到这里,卓尘就吩咐身边的飞鹰前去准备马车,准备亲自前去皇宫接莫拾欢返回凉王府。 当卓尘来到皇宫的时候,正巧碰上莫拾欢和淑妃等人寒暄,心底顿时有些不快,登时眉头微微皱起来,毕竟淑妃从来对於莫拾欢都没有什么好心,想来就是这样假惺惺的谈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淑妃娘娘。”卓尘快步来到莫拾欢的身边,行礼以后下意识的把莫拾欢挡在了身后,面色上却毫无波澜。 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当莫拾欢看见卓尘的时候,心底突然觉得竟然有些隱隱的依赖感,且不用说什么就是站著就好。 然而,此时安心的是莫拾欢,激动地却是淑妃身边的徐颖,见著卓尘,徐颖恨不得一下子钻到卓尘的怀里。 原来,得知淑妃想要刁难莫拾欢的时候,徐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前来看莫拾欢的好戏。 只是让徐颖心底不痛快的是,没看成莫拾欢的好戏,竟然还让这个莫拾欢获得了皇上的讚赏,就连那新受宠的棋贵人看著也是很偏心莫拾欢。 “表哥,好久不见,您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徐颖慌忙就是巴巴的想要跟卓尘说上几句话,再加上又是在淑妃的身边,更是没有任何顾忌起来,看起来似乎故意是在莫拾欢的身边说这样的话。 莫拾欢只觉得好笑,忍不住的低头弯了弯嘴角,想来这个徐颖也是有意思,在这古代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也是难得。 卓尘满眼都是自己身边的莫拾欢,对於徐颖的话更是像没有听到一样,拽著莫拾欢就准备离开这样的是非之地。 “尘儿,母后也好久没有看到你,如今竟然真的像颖儿说的这般,气色越来越好了,本宫看起来也就放心了。”淑妃浅淡一笑,当即留住了准备离开的卓尘。 卓尘心底知道淑妃不会这样轻易的让自己离开,隨即礼貌点头,“淑妃娘娘惦记儿臣,儿臣有拾欢照顾,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每日还是要休养,定时的查看身体,所以这才来接拾欢早点返回王府。” 莫拾欢挑眉,想来回王府自然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情,但是既然卓尘这么说,估计也是明白自己不喜欢和淑妃一行人在这里表面应付,心底也是暖暖的。 “既然如此,本宫看颖儿整日也是无事,不如就让颖儿跟著莫小姐学习医术,到时候也可以给莫小姐分担分担,好能照顾好我的尘儿啊!”说著,淑妃递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徐颖,还拍了拍徐颖抓著自己的胳膊上的手。 莫拾欢本来无心几人的对话,但是突然听到淑妃这样的话,猛然抬起头来,疑惑的皱著眉头,“淑妃娘娘,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一点拙劣医术罢了,哪里当的了旁人的师傅。” 淑妃朗声大笑,看起来心底早就已经想好了什么,对著莫拾欢就是摇了摇头,“莫小姐真是谦虚的很,今日在医师竞选的比赛上,莫小姐可是打败了一届年长又经验丰富的医师,如今竟然说医术拙劣,可不是太谦虚了吗?” 徐颖一听淑妃帮自己说话,心底顿时心花怒放,躲在淑妃的身后就是狠狠的点头。 不等莫拾欢说什么,淑妃就是看著一边的卓尘,似乎带著什么眼神暗示,再次说道:“尘儿的身体最要紧,颖儿专门学了医术,可不能辜负了她这一番用心。” 卓尘墨色的眼眸中有些不耐烦,心底显然已经不痛快起来,毕竟但凡和徐颖沾边的事情都让卓尘感到十分的头疼,只是这次不一样,卓尘明白到底该说什么淑妃才会不这样咄咄逼人。 “淑妃娘娘,如今狩猎大会在即,儿臣的身子有拾欢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什么不重要的人就不用多说了,您还是多关心一下狩猎大会的事情,毕竟隨行的嬪妃不少,父皇他恐怕都要把这样的事情交给您吧?”卓尘说著,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祺贵人,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淑妃早就因为宫里的嬪妃不痛快,听到卓尘这样的话,脸色更是顿时难看,敷衍著两句话不再说什么。 卓尘不再多说,隨即带著莫拾欢离开了皇宫,只是莫拾欢觉得好笑,看著卓尘一路严肃,忍不住的调笑起来,“我看这徐颖倒是意志坚定的很。”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回去你我好好商谈巫族的事情。”卓尘脸色波澜不惊,说话更是淡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莫拾欢说的关於徐颖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二章 巫族老者 有一片云忽然飘过,遮住了天上的日光,天色忽然暗淡了下来,有风倏地吹过,先去莫拾欢的一角裙摆。 “你倒是忽然开始关心起巫族的事情了。”她咬著指尖,秋水一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卓尘看著她的眼睛,頷首微微笑了一下:“我哪里是关心巫族的事情,我是在关心你。” 莫拾欢被敲了一下也没生气,低著头装模作样地在地上数蚂蚁,过了半晌,她艰难地开了口:“我想……我还得麻烦你,关於巫族的事情,我一个人確实查不过来 。” 她想著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线索,只觉得一个头要变成两个大。 “怎么,我们的莫神医现在也有不神的时候了?”卓尘调侃道。 她正待要说话,被卓尘拿著自己刚看过的一本古籍敲了她一下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哎?你们俩倒是走得快!”裴承之在后面小跑几步赶上。 她被卓尘一路拉著手腕到了繁华闹市的一个窄巷口,一面街临著河水,河面上有过往的船家来来往往,静听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一个船家看见他们三个人朝这边望过来,以为他们是出游踏青的才子佳人,手执船桨热情地朝他们一招手:“几位,要不要老夫载著你们逛一逛京都水面的景儿?” 莫拾欢抬头看了一眼卓尘,不值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指了指船:“我们坐吗?” “不坐了,咱们还是去茶馆要紧。”卓尘把她的视线拉回来,指著面前窄巷,“我前几日查到了一个茶馆,茶馆老板貌似和巫族有什么关係,但是具体地我也没能查出来,咱们去看一看有没有线索。” 她恋恋不捨地看著远去的船家嘆了口气,“走吧,还是查巫族的事情要紧,咱们別耽误了。” 在窄巷中走著,她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把茶馆开在这样偏僻难寻的地方,平常茶楼酒肆邻街插幡揽客,恨不得把天下客人都拉到自己的店里去。这样卓尘所说的茶馆,看著不像是茶馆,倒像是结庐在人境的什么神秘机构。 穿过窄巷,眼前豁然开朗,眼前的茶馆和她想得真的不太一样,只见一隅之地的地方摆满了木桌木凳,来喝茶的人大多都是一些长工和干粗活的人,茶馆老板支了一个油布棚,粗布的茶幡上写著“茶水铺”几个字。 卓尘鬆开她的手,会心一笑:“到了,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地方。” 莫拾欢甩了甩被攥的有些僵硬的手腕,环顾四周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和他坐了下来,店主见他们衣著不凡,给他们上了一壶好一点的普洱茶,整个铺子混合著茶香与一些木桌上的木香”钻到莫拾欢鼻子里,她细细嗅了嗅,却没有半点嗅到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些巫族所调配香粉的味道。 她抿了一口茶,盯著杯底沉下去的茶渣,“你確定这里和巫族有牵连?” 她看著卓尘余光却打量著茶馆四周,正好看见店小二看过来,正十分隱匿地看著坐在一旁的裴承之。 莫拾欢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卓尘一下,手指头才袖子里伸出一点指著店小二。 卓尘立刻明白她想说什么,瞥一眼裴承之:“ 店小二在看你。”他压低声音提醒道。 裴承之拿著茶杯確是不慌,一口饮尽杯子茶水,一抬头与店小二的视线相撞,那小二连忙有些惊慌失措地收回目光,訕訕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给別桌客人端茶倒水去了。 “呵呵,装神弄鬼。”裴承之放下茶杯,默不作声得看著店小二的背影。 暮色四合,最后的余暉照在这个茶馆后面墙上,给雪白的墙面染上一层酡色的红晕,私下喝茶的人渐渐少了,他们几个也没再打量出什么。 “几位客官,马上太阳下山,小店要打烊了。”老板有些胖,一脸的肉在脸上像个祭祀时候的福娃,他正陪笑著要给他们送客。 卓尘抖了抖袍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的灰,起身拱手:“谢谢老板的茶,我们这便走了。” “有些担心,那个店小二的眼神不怎么友好。”莫拾欢站在临水长街上一筹莫展道。 今日城中有打铁花的,街上的来观看行人颇多,他们几个人有些艰难地在人群里走著,卓尘听见身后莫拾欢的担忧,安慰道:“喝了一下午茶,看来那里面没有什么大问题,別担心。” 开路的飞鹰忽然动了一下,人群之中有著一股隱藏的杀意,丝丝缕缕地让人难以捉摸来人用意,他拿著剑的手警惕地在卓尘一行人面前一挡:“等等,有人在观察咱们。” “你看见人了?”莫拾欢张著嘴问道。 飞鹰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是感觉到了一些气息,自觉不对,这才向他们示警。 “看那!”莫拾欢眼尖得看见一个带著兜里的人在他们前面不远一晃,然后迅速得挤开人群往闭塞的小道疾驰而去。 卓尘那人消失的地方一挥手,示意大家追上去一探究竟。 还没到小道,他们就闻见一股甜腻腻的味道,仔细闻只是寻常女孩子身上的脂粉香,而莫拾欢却只熏得她有些犯噁心,莫拾欢一顿脚步,心里惊觉不对,拿著了自己平时带在身上的解毒药丸给四个人都分了一颗。 “小心,这味道不对。”莫拾欢拉住想继续往前走的卓尘。 卓尘正欲回头和她说话,忽然间空中“嗖得”飞来一道白影,他闪身一躲,衝著白影飞过的地方把手里佩剑朝著眼前的黑暗掷了出去,剑“鏘”一声好似撞在了什么金石之上,发出悽厉的剑鸣。 四个人的神经都紧绷道了极致,黑暗之中一个矮小的黑影走了出来。 莫拾欢定睛一看,走出来的人分明是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头,他手里拿著刚才戴在头上的斗笠,阴森森地笑了一声,“真是青出於蓝胜於蓝呀,小姑娘,你竟然轻易解了我的迷幻毒粉。” 老头的声音像老旧枯树皮,莫拾欢听的一阵毛骨悚然,不由往后退了两步,问道:“巫族的人?” 卓尘连忙扶住她,把她护在身后,“看他语气,我猜大概是以前巫族的老骨干什么的。” 气氛凝聚,莫拾欢指尖微动,明白了什么一样冷冷地看著来者不善的老头,一指他的斗笠:“我看更像巫族的叛徒!”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清白 “我不是巫族的叛徒!我不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莫拾欢的话语似乎刺激到了老人,他一下子跳起来,神情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一副要接近莫拾欢的样子。 还没等她反应,卓尘立刻把莫拾欢护住了身后,飞鹰也接受到了自家主子的眼神,手上加重了对老人的禁錮。 “我不是叛徒,我不是……”一点点的老人才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再反抗。嘴里反覆念叨著,只是眼神依然没有离开莫拾欢的身上,饱有深意的看著她。 莫拾欢也同样看著老人,她虽然不理解老人眼神中的意义,但是她敢肯定的说出来他就是叛徒,关键的证据就是他手臂上刺上的那一个图案,自己不可能看错。 那图案是巫族特有的標记方式,专门会在叛徒的身上留下这样的標记,好对族人作出警示。 刺上的刺青不可能用任何方法销毁,除非叛徒敢自断手臂或烧毁那块皮肤,否则那印记会伴隨他今后的日子,无法泯灭。 “你说你不是叛徒,那么你手臂上的刺青你如何解释?“ 莫拾欢並不害怕老人刚刚的举动,推开护住自己的卓尘,主动上前与老人问话。看著莫拾欢神情严肃,等待著老人的解释。卓尘心里感到好奇。 而老人听到了莫拾欢的话却並没有作答,反而露出了微笑,那笑容並不是讥讽也没有心虚的感觉,让人琢磨不透。 卓尘看著莫拾欢不如平日里一样平静,似乎更果断,对於一个在茶馆里用毒的老人,她也同自己一样第一次见,但却能如此肯定那老人就是巫族叛徒,只是通过身上的刺青。 卓尘藏下心中的疑惑,定睛一看,那老人手臂上所刺的图案只是一条吐著信子的青蛇,奇特的是,那条青蛇似乎没有眼睛,弯曲的扭动著身体,蛇皮上诡异的花纹遍布了老人手臂的大部分。 “欢欢,那条蛇上的花纹你是不是看出了不同的涵义?”卓尘低头在莫拾欢耳边耳语著,那花纹的样式虽然自己並不认识,但从第一直觉上来看像是某种文字。 莫拾欢点了点头,卓尘所观察到的不假,那被挖去双眼的青蛇,还有它蛇皮上用巫族文字所刺的“叛徒“二字,就是铁一样的证据。 “我是不是叛徒並不重要,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关於玉钥迷宫该如何解开吗?”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卓尘的警惕,这老人似乎知道关於玉钥的事情,他的身份现在也並不明朗,究竟是哪方的势力,必须立刻查清。 卓尘眼神一黯,现在这个人自己要严加看管,关於他所知道的玉钥迷宫的一切,就算动用任何手段,也要让他说出口。卓尘已经在心里默默有了打算,並打算就在今日行动。 “你是因为玉钥一事才会叛变,最后被巫族刺上了这个印记了吧。“莫拾欢打量著老人,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老人的一切举动都令她不解。 从一开始的激动,到后面自己已经点明了他身上的刺身,按理说他应该知道自己认识那手臂上所代表的意义,为什么还要含糊其辞说自己不是叛徒,这一点还值得商榷。 “我知道关於玉钥迷宫破解的关键,但是姑娘,我这手臂上的刺青,是你没有了解我所遭遇的事情,就这样妄下定论和他们一样污衊我,我是不会让你们知道的,就像那群人一样。“ 老人似乎处於回忆中,那浑浊的眼神中似乎有些迷离,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微的嘆息,但也被莫拾欢听见。 卓尘与莫拾欢相视,用眼神交流著,现在这个老人是他们唯一破解玉钥迷宫的突破口,现在也无法调用太多人力去核实他所说的真假,只能暂时相信他的话。 “我们如何做才能让您告诉我们玉钥迷宫的事情,这对於我们十分重要。”莫拾欢思索了片刻,她想用交换条件的方式来从老人口中套出消息,这是相比较而言最为有效的方法。 “姑娘你从一开始就在意我身上的这叛徒的刺身,只要你帮我洗脱这冤屈,我便愿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与你们分享。” “好,我答应您,这件事情请允许给我们几天的时间去调查。”莫拾欢不假思索的答应,让卓尘心中一沉,连忙握住莫拾欢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不可轻易答应。 老人提出的条件便是要他们查找出事情的真相,莫拾欢心里其实清楚,那刺身的印记,並不是巫族任何一个人就能隨意製作出来的,所以真实性不用质疑。 但老人让洗清自己的冤屈,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无论如何,这是必须要做到的。 “我们若帮你之后,你出尔反尔,那岂不是我们白白浪费功夫。”卓尘声音低沉,让之前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达到了冰点。 这並不是多疑,而是这个老人的身份太扑朔迷离,况且与巫族有关的事情,卓尘並不想去涉及,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得不偿失。 “你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讲,本以为你们是来诚意请教,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在一旁的飞鹰听到老人不屑的话语,握紧了手中的剑似乎隨时准备拔出,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尘,我们先放开他,有什么事情慢慢商议,这里是在巫族开的茶馆里,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莫拾欢看到气氛不对,连忙安抚卓尘。 卓尘看向莫拾欢,一只手缓缓抬起,飞鹰隨即躲到了暗处,老人也恢復了自由。他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莫拾欢的话, 他们此次意外遇到老人,也算是一个机遇,究竟是幸运还是设下的陷阱,现在只有去赌一赌才能知道。他不相信那个老人,但他相信莫拾欢的选择,她去冒险,那么自己便陪她一起。 另一边,吴王的手下回来稟报消息。“报,吴王,卓尘那边手下查探到他与莫拾欢在巫族人开设的茶馆中似乎有些异常的举动。” “哦?凉王那里都发生了什么都详细的告诉本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坦白 吴王听到手下人匯报上来的消息,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卓尘的踪跡向来难以被发现,而且他身边总有那个飞鹰跟在一旁,自己的人无法靠近。 但他们为何会在巫族人开的茶馆里露出异常,很值得自己去深度挖掘,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亲自前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卓尘按耐不住。 “凉王去茶馆可做了什么事情没有?”吴王坐在雕刻精致的木椅上,听到卓尘去了茶馆,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著桌面,露出玩味的笑容。 要说他是去单纯的品茶这种理由,绝对是在隱藏著什么,更何况这与巫族的人相关,那更值得去一探究竟。 “回凉王,属下只敢在茶馆附近查看,並没有进去,但是凉王进去之后许久都没有出来,属下还听到茶馆中有一些骚乱声和爭吵,隨后茶馆就被凉王的人看守住。” 听到属下的回答,凉王收敛了笑容,眼底伸出的冰冷慢慢显露出来,“真是养了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需要本王自己亲自去一趟吗。” 下人听到连忙跪下请罪,低下头不敢直视吴王。 平日里吴王给人留下的感觉虽然是温润如风,但其实真是的凉王並不是那么温柔,倒不如说很难察觉到他真正的情感,这点让所有人都必须时刻谨慎,生怕一句惹怒了凉王。 吴王看到属下惊慌失措的样子,也並不为所动,直视著跪在自己脚前的人,没有说一句话,倒是让跪著的属下心里惶恐不已。 “来人备车,本王要去茶馆找下凉王。”过来很久,吴王才缓缓起身,略过那人直接走过。对於下属来说,才算鬆了一口气,当作吴王默许一样慢慢跟隨在他后面。 茶馆中,莫拾欢和卓尘还在和老人交谈,很久没有出现的飞鹰此刻又从暗中现身,在卓尘耳边低语几句,之后又消失不见,卓尘的脸上並没有太多表情。 “吴王正在向咱们这里赶来。” 莫拾欢听到后眉头一皱,吴王怎么知晓他们的踪跡,这次来到茶馆怕是来刺探情况,要是让他看到了老人,必定又会引起猜测,现在再让老人离开怕是已经来不及,只能先隨机应变了。 “没想到,凉王也会到这茶馆里品茶养性,真是让本王惊讶啊。”吴王刚一踏进茶馆,便立刻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茶馆內只有卓尘与莫拾欢二人,其次便是店小二收拾著茶桌。 卓尘注意到了吴王的举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向吴王作揖行礼,“吴王能在此处与本王偶遇,实属是缘分,莫非吴王也爱品这巫族人的茶?” 吴王见卓尘装傻到底,眼神中透露著阴狠,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听到后笑了笑,直接拿起了摆在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让那边擦桌的人来帮本王续上新茶。“ 莫拾欢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还是察觉到了那个人吗?但愿这只是自己多虑了,而老人按照吴王的吩咐,凑近他们那一桌,为吴王续上茶水。 “老人家,你的手臂为何用纱布缠绕?” 吴王的问话更是让莫拾欢在一旁坐立不安,以防万一,自己用纱布暂时遮蔽了老人胳膊上的刺青,一旦被发现,那剩下的情况怕是难以控制。 “回王爷,我们巫族有一种专门的毒物,需要用人血饲养,我这条胳膊便是那毒物的饲料,这胳膊上的伤疤也怕嚇到客人,便用纱布遮挡了起来。”老人沉稳的回答著,丝毫没有慌乱。 吴王听到这番回答脸色也变的更阴沉,有巫族人的地方,他再呆下去也浑身不自在,见毫无异样,也就找了个藉口草草离开。 见吴王走远,莫拾欢才放鬆下来,卓尘则镇定的喝著茶水,像是真的在品茶,而刚刚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让莫拾欢再次佩服起来。 二人回到王府中,经歷了刚刚茶馆中的事情,莫拾欢心中一直在纠结,是否该告诉卓尘自己手中拥有巫族医术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把医书交到了卓尘手中。 “欢欢,这本医术难道就是巫族的那本?”卓尘听完莫拾欢讲述的经过后,紧紧的盯著这本医书又看向莫拾欢。 “隱瞒你那么久,我也並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自己再钻研深入些,才一时没有向你开口,等到现在才有机会向你说清。”莫拾欢吞吞吐吐的讲完,看著卓尘脸色表情是否有变化。 “你能愿意告诉我,我著实开心,谢谢你,欢欢,愿意相信本王。”卓尘並没有像莫拾欢想像中的那样生气,反而眼神更加柔情,他心中的想法更多的是惊讶莫拾欢能跟自己坦白。 朝堂上,眾人等待著皇帝的回答,之前已经敲定了刘涵宇身为太医院院长要陪同前去之外,大臣之中要挑选谁获此殊荣,还未有定论,结果还是要看皇帝的旨意。 “朕以为莫家三小姐莫拾欢前几日有所作为,虽为女子但医术了得,莫丞相教女有方,便有莫丞相也隨著陪同。“ 莫丞相瞪大眼睛,没有想到自己能被皇上选中,连忙跪下谢恩,心中的欣喜更是要溢了出来似的,旁边的官员们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些羡慕,这让莫丞相心情舒畅许多。 回到莫家,这事儿也便传开了,除了莫丞相喜悦,莫燕婉却並不感到开心,只见到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在夸讚莫拾欢给莫家添光,这个莫拾欢就算不再也总是抢儘自己的风头! “老夫人,您就让燕婉也跟著去吧,燕婉也想去见一见世面。“莫燕婉嘟著嘴说著,见老夫人没有说话,又跪在老夫人膝旁,轻轻为老夫人捏腿,又站起来给老夫人揉肩,討好撒娇的意味显而易见。 “这些暗器你都贴身放好,以便不备之需。”卓尘把一个小包袱交到莫拾欢手上,反覆叮嚀著让她把这些暗器都贴身携带,不要大意。 莫拾欢看著卓尘紧张的模样,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这副样子像是比自己还要紧张一样,还特意准备了这些暗器来让自己防身。 第一百七十五章 阿諛奉承 翌日,日光和煦,莫拾欢正在自己的闺阁里收拾出行要带的东西,旁边的侍女们都跑进跑出地给按她吩咐紧锣密鼓得收拾著。 "我的那些药你们不用动,我亲自收拾就行。" 莫拾欢看见一个不太明白她院里规矩的小侍女伸手就要去碰她调配的那些瓶瓶罐罐连忙制止,她见小侍女低著头去摆弄別的东西才收回紧盯著她的目光,低头看著这些药粉药丸若有所思。 想著她一边咬著指尖一边从这些药罐里面挑出来需要带的,拿放水的油布都洗洗地包好放进自己隨身带著的木匣子里面。 日上三竿,她终於把东西收拾好了,微风吹拂这府宅门口的两株大柳树,柳枝悠閒地舒展著自己的枝条。 莫拾欢一出府门就看见了等著她的卓尘。 卓尘一身便装,不过后边那些下人却挨得很豪华,莫拾欢有点无奈的往后看去。 毕竟是王爷出门,那阵仗自然是十分气派的,莫拾欢看著门口排到街尾的阵仗有些兴致地观察了一番,把僕从到护院都打量了个边,暗自觉得这么大排场到不像卓尘的做派反而想那皇帝老儿给自己儿子准备的脸面。 卓尘骑在马上觉得被莫拾欢这么一打量反而有些侷促,他摆弄著手里的韁绳催促她:"別看了,带著一帮累赘出门,倒是不怎么高兴的事情。" 莫拾欢哑然失笑:』也有你侷促的一天,閒散王爷当惯了,忽然这么正经起来我都有点不適应。" 丞相看见卓尘连忙上前寒暄一番,两队人马在丞相府面前碰了头正准备启程。 忽然之间不远处一阵马的嘶鸣声,"殿下,父亲大人,等一下。" 眾人回头看见一顶马车停下,马车上下来一个女子,朝他们微微一个万福礼。 那熟悉的面孔让莫拾欢一怔。 莫燕婉? 她竟没发现莫燕婉也跟在队伍中,不觉有些不悦,鄙夷地看了卓尘一眼,冲他皱了皱眉。 "爹爹怎么让妹妹也跟来了?这样安全吗?"莫拾欢转头问道。 丞相无奈地摇摇头,"爹爹昨天晚上推脱了,但是你母亲一再替你妹妹说话,也是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你妹妹。" 这时丞相胯下的马有些焦躁不安,他怎么拽韁绳都没用。 莫拾欢见状连忙想去帮忙,谁知傍边的卓尘一呵斥,马儿立刻安静地垂下了头。 卓尘看著走过来的莫燕婉手里的马鞭被攥得"咯吱"作响。 "殿下,爹爹。" 莫燕婉含笑道 ,看见莫拾欢也道了一句"没想到姐姐也在。"的客套话。 这话说的,倒是让人觉得莫拾欢是客她是主一样。 好你个小白莲花,真是一套一套的说辞! 她心里咬牙切齿却没发作。 "別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太后一会来了。"卓尘道。 莫燕婉对镜自怜一般:"也是,都怪燕婉非要来打招呼,我……" 莫拾欢和卓尘对视一眼的没有搭理她装模作样的寒暄问好,一甩马鞭自顾自得走了。 皇城之中,一派和谐之景。 各宫妃子们都出来相送,各个罗衣软纱,大殿外面一片花红柳绿的十分热闹。 太后正在前面与徐颖说话,看见卓尘一行人过来,连忙招呼他们过去。 她今日穿了枣红色的外衫,衣袖边滚了金色的锦云绣,云鬢高高梳起,显得十分精神。 太后让跟在身边的徐颖去招呼卓尘,扭头一脸和蔼地把莫拾欢叫到了跟前。 "真是大姑娘了,长得越发-漂亮端庄起来。" 莫拾欢笑道:"哪里,再漂亮也不必您漂亮,您说是不是?" 太后被她这么一夸,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了不少。 徐颖走过来,手里端了一盘糕点。 "这是臣女来的时候在小厨房做得薄荷糕,吃起来十分清爽不腻,正和您的胃口呢。" 小小的糕点被放在盘子里做过精心的摆设,看起来十分诱人。 莫拾欢是知道太后一向不喜欢吃甜腻的糕点之类的,她看著太后捏过一个糕点咬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咀嚼。 她不由屏住呼吸,看著太后接下来的表情,只见太后半晌才咽下去点了点头:"徐丫头的点心做得越发好吃了,真是附和我这老太婆的胃口。" 眾人见太后开金口夸讚了谁,都是纷纷张望过去,看著在太后身边捧著盘子的徐颖。 徐颖被这么一夸讚十分开心,她也不小气,把自己的得意之作递到莫拾欢面前:"莫姑娘也尝一个吧。" "谢谢。 这些小家之道莫拾欢也乐意给徐颖捧场,她拿了一个十分捧场地吃完讚嘆有多么好吃。 "你口灿莲花的本事倒是和糕点可以两厢聘美了。" 卓尘摆脱了徐颖的纠缠也不忘损上她一句,莫拾欢乾瞪眼,歪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太后看见卓尘过来,倒是想起什么一样,拉起莫拾欢地手:“我记得之前尘儿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听说你医术不错,一直在给这孩子调理。那哀家要问问你,你告诉大家你给开尘儿的药方到底比宫里御医的方子好在哪里?” 这太后一问,莫拾欢大眼睛眨了眨。 “回太后的话,宫里御医开的药自然都是极好的,但是他们给殿下看病总是想看到效果,未免操之过急,导致药性猛烈反倒伤身。我只是选了温和的方子每日让殿下喝著,时间长了自然就调理会来了。” 甚少有过人来指责太医院的不是,眼前的女孩不温不火地一碗水端平了,既没有邀功之意也没贬低太医院的意思,太后慈祥地一笑,让她坐到自己座位旁边。 “太后娘娘,这恐怕不太好。” 莫拾欢感觉自己这样有些僭越,坐在那里简直如坐针毡。 而底下人的人都知道能坐在太后旁边是多么大的殊荣,平日宫里的娘娘们费力討好太后不就为了太后给她们在皇帝面前的一句好话吗?如今莫拾欢却坐在太后旁边,让这地下多少人为之眼红。 “皇祖母,皇兄,你们都在这儿呢?” 莫拾欢正局促不安地坐著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吴王走了过来。 “姐姐。” 莫拾欢被这声音惊得一个激灵,莫燕婉竟然跟在吴王后面!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帝的礼物 “太后娘娘万安。”莫燕婉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礼,然后十分机灵地叫来跟在她后面的侍女递给了她一个东西。 莫燕婉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这小锦盒甚是精致,但是也没什么值得夸讚的地方,转手递给了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手里。 “听闻您近日夜里睡眠不好,这是民女给您特地做的枕头,里面添了决明子和菊花,可以明目降火,一点点心意,希望您可以笑纳。” 那掌事姑姑拿在手里闻了闻,捧到太后面前,只见太后看了看,笑著推了回去:“先放著吧,哀家现在又不睡觉,晚上倒是可以用一用。” 莫燕婉见自己的礼物被太后收下了,又是恭敬的一礼:“民女的手艺不佳,比不得宫里司衣局的细。” 太后瞧她半天,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莫拾欢,“我记得你也是丞相家的丫头,难得你记得我一个老婆子。” 莫拾欢看出来了,莫燕婉跟著吴王过来,就是来討好太后来了。 看著她那一副见谁都想著討好一二的样子,莫拾欢就觉得如鯁在喉,愣是不想承认眼前的是自己的妹妹。 卓尘在旁边插话道:“皇祖母身体安康才是最好的,我们小辈都是一片孝心。”说著他忽然看向吴王这边,笑道:“说起莫姑娘,我看莫姑娘经常跟在皇兄身边。皇兄尚未成婚,不知道有没有钟意的姑娘了?” 有过来上菜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准备了新鲜的瓜果放在盘子里。 莫拾欢刚才吃了徐颖一个薄荷糕现在正觉得喉咙里发甜,她拿了一个柑橘准备解解腻,她剥好先给太后一半。 太后吃著橘子,看著卓群卓尘两个皇孙,被卓尘一提醒她就开始替吴王担心起婚姻大事来 “哀家倒是觉得有几个不错的姑娘,比如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女,还有刘侍郎家的小女儿,跟著哀家的徐丫头也不错。” “您说笑,成亲这些事情都是小事,眼下陪您开心,给父皇解忧才是大事。”吴王自是一个没看上的,但是也不好明著说自己不喜欢,只能含含糊糊地混过过去。 “你这孩子,注意著身边有没有喜欢的,要是有哀家去给你向你父皇说。” “孙儿谨记。”吴王嘴上规矩的应著,其实面色却不大明朗,他看了莫拾欢一样,低著头没说话。 卓尘在旁边看见吴王的一番小动作,眼神跟能射出电来一样,抬眼与莫拾欢打了个手势,莫拾欢明白他们该离开了,於是起身朝太后道:“臣女一会还得去给凉王殿下去太医院拿几味药材,都是一些放不住的药……臣女得现在去取一下。” 太后现在心情十分得好,见她要离开也不为难她什么,反而是又夸她心系凉王身体的话。 两个人在路上走著,两边的柳树成荫,遮住了头顶的太阳。 卓尘手里拿了两个橘子变戏法一样变到她面前:“吶,我见你刚才在太后那儿就吃了半个,刚才走的时候顺便揣了两个在袖子里。” 莫拾欢拿过橘子,“刚才在太后那真是热闹,什么人都赶著上趟,把太后哄得心花怒放的。” 说著她两手一伏,行万福礼:“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可以笑纳。” 她自然说的是莫燕婉,徐颖这一类货色,那逢场作戏得手段和演技绕是让莫拾欢学到了精髓,模仿完莫拾欢笑个不停,“我还真是服了她们了,真会献殷勤。” 卓尘却打住了她的笑,拉了她一下衣领道:“咱们先等会儿再开心,好像有人朝这边儿过来了” 他们两个一侧头看见一个小太监小跑了过来,说陛下有请。 到了皇帝寢殿只见皇帝正在挑一些兵器,见他们过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弓箭递给卓尘。 那弓箭做得十分精美,上面画著一些神兽的图案,整张弓都没有做半点雕刻。这懂一些武器的人都知道,弓上雕刻如果受力不好容易折断,而这张弓精巧得拿绘画代替了雕刻,显得內敛又不是风度。 莫拾欢有些疑惑,为什么皇帝忽然递给卓尘一把弓箭。 皇帝抬抬手,“这张弓是当年朕还是皇子的时候用过的,它射过鹿猎过野猪,现在朕给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表现。” 卓尘拉了一下弓弦,整张弓发出嗡嗡的鸣声,好似有灵气一般回应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把弓箭收好,谢过了皇帝,皇帝把自己的话说完了,也再没和他们废话就让他们离开了。 那会模仿莫燕婉的笑意已经被打散了,莫拾欢挠了一下头髮,歪著头疑惑道:“陛下给你一张弓倒地是想说什么?” 皇帝说这张弓箭是他以前做皇子的时候用过的,而且只给了卓尘一个,却没有卓群的,难道……他有意把提醒卓尘让他去和卓群爭皇位嘛? “我看我父皇多半是有別的意思,他就是想让我去猜,顺便考验一下他的儿子倒地有没有这个本事。”卓尘掂了掂弓箭,仔细看著上面的纹理装饰。 “但是他明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復,怎么就……” 卓尘打断道:“所有……他一定不是让我去多猎几只野兔野猪的意思,你看这弓一看就是好东西,他就这么给我了,是別有用意的,说不定往后几天因为这张弓,会让有些隱匿在暗处的人动手。” 莫拾欢心里吃了一惊,皇帝竟然是这个意思吗?这不是在害他自己儿子? “我回去了给你研製一些药,能够在危险的时候防身的,还有给你喝的药,我也得好好改良一下药方。” “你別担心,我心里大概有一些计划,不能说万无一失,能防住那些人应该还是可以的。”卓尘拉起莫拾欢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了,卓尘握著只觉得手心的温度传到心里,抚慰著他刚才有些焦躁的心。 房间里到处瀰漫著药材的味道,莫拾欢盯著药罐里“咕嘟咕嘟”正煎著的汤药有些出神,她手里拿著准备加药的调羹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你小心一些。” 旁边的卓尘连忙上前抬起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才確定没有被烫到,没好气得弹了她额头一下:“你长点心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诡异的风箏 药香围绕著两人,为了儘快赶製,莫拾欢一夜未眠。 太阳升起时,莫拾欢黑著眼圈心事重重的坐在庭院中的鞦韆上,无意识的晃动著鞦韆。 她知道祺答应是卓尘的人,按理她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是件对卓尘有利的事,可还是免不了担心,女人一旦陷入情爱中就容易感情用事。 这个祺答应如此受皇上的恩宠已经引起了宫中其他娘娘的不满,又行事不知收敛,莫拾欢担心卓尘会因为她引火烧身。 “唉……”莫拾欢幽幽的嘆了口气,心绪不寧,卓尘靠近她都未发觉。 “嘆什么气?发生何事了?”卓尘在她身后站定,將鞦韆摇了起来,出声询问著。 莫拾欢一惊,回头瞧见他,惊讶的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心事重重的。”卓尘帮她推著鞦韆。 莫拾欢道:“我在想祺答应的事,她如今深受皇上宠爱,引的其他嬪妃眼红,殿下你真放心?” 卓尘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是为了这事烦心,抓住鞦韆稳住,走到她前方的石桌前坐下,道:“担心什么?她深得父皇的宠爱,才能帮我办事。” “可有些恃宠而骄,若她被其他嬪妃针对,我怕她会连累殿下你。”莫拾欢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神色严肃,是真的为他著想。 “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那么蠢。”卓尘温声说著,眼里满是笑意。 她在关心他,这让他很受用。 莫拾欢微微嘆了口气,“但愿是我多想了。” 卓尘嘴角微勾,转移话题问道:“明日便要出发,你可准备好了?” “嗯,该带的都打包好了” …… 次日,莫拾欢与卓尘等人乘著马车上路,前往穆安山庄。 马车在官道上摇晃著前行,莫放慢,飞鹰骑著马来到马车旁,出声道:“殿下,有情况,有人跟著咱们。” 莫拾欢立刻从浅眠中惊醒过来,四处看了看,道:“谁?又是谁跟踪著我们?不会又是殿下你表妹徐颖吧?” 卓尘將她睡眼惺忪又十分激动的样子看在眼中,面上浮现丝丝无奈和宠溺。 马车外,飞鹰回到:“不是,这次跟踪的人很精明,很难发现,不像是徐小姐,属下也是偶然才发现,想抓住他可能有些难。” 潜台词便是徐颖还没有那个本事。 “哦……那便好……”莫拾欢此刻脑子还有些打结,听到不是徐颖便顺著心中最初的想法说著。 马车外飞鹰神色一怔,有些茫然,这跟踪的人不是徐小姐,说明情况更严重啊,为何莫小姐说还好? 卓尘眼带笑意的看著莫拾欢,出声道:“仔细留意,既然他跟著没有其他动作,那便不用管他,不要打草惊蛇了。” 飞鹰微微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应道:“是!” 话落,便打马赶到最前面开路。 莫拾欢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在脑子里將刚才发生的事过虑了一会,疑惑的看著卓尘道:“殿下不担心跟踪的人別有居心,不怕他报信?” 他这副放心的样子实在让她惊讶,被人跟踪竟然只是让飞鹰留意便可以了。 对上她疑惑的神色,卓尘神色从容的解释道:“此次出行有韩家在,不用担心安危问题,放心,不会出事。” “韩家?殿下何意?”莫拾欢微微皱眉,越发的不理解了,即便是有人保驾护航,也不能这么轻敌吧,而且这个韩家又是谁? 瞧著她一脸的不解,卓尘无奈的摇摇头,出声解释道:“韩家便是淑妃的后家,韩运晨乃淑妃的父亲,此次出行若是出了点问题,那皇上怪罪下来,淑妃也会遭殃。” “况且,以韩运晨要强的性格,断不可能让自己出半点错。” 莫拾欢是懂非懂的微微点头,既然他说没事,那她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路无话,在天色渐黑前抵达穆安山庄,莫拾欢同卓尘等人被安顿下来,有韩运晨负责打点各种小事,几乎不用卓尘和莫拾欢操心。 二人在山庄內閒逛著,欣赏著山庄內的景色。 穆安山庄十分的大,庄內假山池塘,凉亭隨处可见。 二人转著转著转著便到了山庄內池塘中的凉亭坐坐著休息,此时莲花已经盛开,清香扑鼻。 莫拾欢站在凉亭的围栏旁,放眼看著整片的莲花,心情也跟著轻鬆愉悦了起来。 “这个山庄风景不错,能住在这样的地方也太棒了!”她应景的感慨著,同时伸了伸胳膊,舒展著坐了一天马车,变得僵硬的身体。 “喜欢这里?”卓尘心神微动,出声询问著。 “嗯,殿下不喜欢吗?”这个地方太適合修养了。 卓尘沉默了一瞬,眸色变化,道:“你若喜欢,日后住的地方按照这个布置便是了。” 莫拾欢微微挑眉,没有回应。 两人在凉亭內坐了会,暮色四合,天彻底的暗了下来,二人便回到了住的屋子。 两人的屋子在一个院子內,房间便在彼此隔壁,莫拾欢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卓尘的房间给他製作药浴包,卓尘將飞鹰叫来,低声吩咐著。 “飞鹰,你带几个人去將这山庄的情况摸清楚,以免出什么紕漏。”卓尘低声说道。 “是!”飞鹰点点头,领命离开。 沈鈺抬头看向他,隨口问道:“殿下对这山庄不放心? ” “嗯,此次出行,牵扯甚多,小心为妙。”卓尘面色沉重的说道。 话落,回头看向她,见她还在捣鼓那些药,出声道:“今日月色不错,出去赏月吧,这药浴包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急一时。” 闻言莫拾欢点点头,反正也做的差不多了。 她將东西收好,跟著他出了屋子,站在走廊上一同养著黑幕下那轮皎洁的弯月。 突然,月光下,一道影子在空中飘动著,二人相视一眼,卓尘正要出手截留,那东西却迅速坠落了下来,恰好落在院子里。 在坠落的过程中,二人终是看清了那东西,竟是一只风箏。 “谁晚上放风箏?”莫拾欢微微皱眉,奇怪的说道。 夜晚放风箏也看不见啊,这太诡异了。 卓尘一言不发,微微皱紧了眉心,让手下去將风箏捡回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翩翩公子 莫拾欢看见落下的风箏別致,想来自己从前就只顾著学习医学,就没有什么快乐的童年,这样的风箏倒是让人忍不住的让她多看几眼。 所以莫拾欢一路小跑来到了风箏的旁边,只见是一个彩色的纸鳶,上面还绘著各种飞舞的彩蝶,看起来放风箏这人当真是童心未泯的。 想著,莫拾欢就把风箏拿到了手中,忍不住的观看起来,若是自己可以和卓尘春游的时候带著这个,想来也是极好的。 一边想著,莫拾欢忍不住的嘴脸上扬,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多谢姑娘,若不是姑娘出手,萧某得纸鳶还不知道要飞到何处去。”温润的声音如同峡谷中潺潺的清流一般,听的人心情舒畅。 这种温声软语似乎直戳人心,莫拾欢一下子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而在转身的时候,莫拾欢更是一怔。 “这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真没想到这古代竟然还真有这样的男人,俊朗的竟然如同一只妖精!”莫拾欢瞪大眼睛,心底惊讶的声音越来越大,若不是手上还拿著纸鳶隨风摆动,莫拾欢恐怕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原来,来者一袭白衣胜雪,高挑的身姿看起来挺拔健壮,但是骨子里又透露出那么一两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尤其是眉眼弯弯,仿佛有魔力的深色漩涡一般,深深的吸引著人的眼眸,凌厉的面颊稜角著实如同漫画里做出来的人一样。 “姑娘?”自称萧某的这人看著莫拾欢发呆,只觉得有些疑惑,毕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难不成是脸上有东西不成? 发呆的莫拾欢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看著对面这人疑惑的摸著自己的脸,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更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简直有些丟脸,说起话来竟然也有些尷尬。 “额,没,没事,这个,是你的?”莫拾欢有些尷尬的躲闪著眼神,低头看著手上的风箏,提了提给眼前的人看了一看。 那人翩然一笑,让人有如同春风拂面一般,隨即开口,“没错,正是萧某得纸鳶,还是要多些姑娘,不然这断了线的风箏恐怕就找不回来了。”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顺手而已,看著这纸鳶做的別致,確实是被吸引了。”莫拾欢这会子才放鬆下来,自然的笑了笑,隨即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了面前这人。 “姑娘喜欢,萧某可以再给姑娘做一个,只是这个纸鳶怕是不能再用,”这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薄唇仍然带著笑,转身就是跟著莫拾欢肩並肩走著询问,“姑娘来这穆安山庄,想必也是宫里的人了。” 莫拾欢惊讶,但是隨即释然,想来这穆安山庄本就是用来接纳宫里前来的狩猎大会的人,所以这人知道,想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当即点了点头。 “不知道公子是什么人,看起来对这穆安山庄似乎很是了解,就连皇宫的狩猎大会都有所了解。”莫拾欢也好奇眼前的人,看起来温润,想必也是能问出一二。 这人倒是也洒脱豪爽的样子,爽朗一笑看著莫拾欢,“在下实在冒昧,刚刚竟然忘了自我介绍,在下萧紫棋,是这穆安山庄的庄主。” 莫拾欢忍不住的心底一惊,本以为什么庄主最起码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大叔,没想法这么大的山庄的庄主竟然是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实在让人吃惊。 “姑娘看起来竟然有些吃惊,是不可信吗?姑娘是宫里的哪位娘娘?”萧紫棋笑著看莫拾欢,眼眸中满是星光。 莫拾欢一边走著,一边摆了摆手,“不,我只不过是陪同的医师罢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卓尘终於跟了过来,看著眼前的人跟莫拾欢有说有笑,心底顿时不痛快,再打量那人,心中更是警惕。 “赶紧回去,你给我准备的药材还没好。”卓尘厉声对著莫拾欢说道,好似莫拾欢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莫拾欢无奈,想来自己可是把药包整整齐齐的放在卓尘的面前,此时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就是想赶自己走? 然而,一边的萧紫棋对著卓尘恭敬有礼以后,竟然还是凑到了莫拾欢的身边,“莫小姐的医术真是了得,不然也不会成为狩猎大会的陪同医师,看起来年纪轻轻,真是大有作为。” “哪里哪里,不过是有一点拙见罢了。”莫拾欢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卓尘那样炙热的眼神盯著人,任谁也是不痛快的。 卓尘对萧紫棋一直疏离,即使得知萧紫棋就是穆安山庄的庄主,也还是行了该有的礼数罢了。 隨后,萧紫棋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这时,见萧紫棋离开,卓尘才一把把莫拾欢拉到了房间,嗔怪著说道,“这穆安山庄不一般,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才是,不要跟旁的人说这么多。” 莫拾欢忍不住的调笑看著卓尘,看那模样好似吃醋一般,甚是好笑,所以仰著脸凑到了卓尘的身边,“怎么,王爷这是有敌意呀,是不是人家庄主太帅了呀?” 卓尘冷哼一声,好似心底有一万个不屑,拂了拂衣袖便离开。 莫拾欢忍不住偷笑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熟悉了一下山庄以后,莫拾欢只觉得无聊,所以出门閒逛一番。 好巧不巧,刚刚出门不久,莫拾欢就碰上吴王和莫燕婉,看起来莫燕婉也不知道纠缠吴王多久,不过这都没有什么关係,毕竟那两个人只要不过来招惹本姑娘,就好的很。 但是,事与愿违,吴王恰巧看到莫拾欢,竟然一下子顾不上身边的莫燕婉就阔步跟了上来。 “莫小姐,真是巧合。” 莫燕婉在一边气愤的眼眸发红,毕竟那是她和吴王的二人时间,竟然遇上莫拾欢这个死丫头,真是晦气。 莫拾欢不想理睬,刚想装成没听见的样子,却看到萧紫棋竟然从不远处走过来,看起来正是碰上一行人的样子。 莫拾欢心底好奇,甚至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们才是相配 “为什么又会遇见这个萧紫棋,难道真是巧合吗?”莫拾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底只是觉得疑惑,又因为吴王在身后紧追不捨,只能停下了脚步。 停下以后,萧紫棋也是一副见到了老朋友的模样看著莫拾欢,爽朗的笑著看著莫拾欢,“莫小姐,真是巧合,没想到又一次遇到你,恐怕这是缘分吧。吴王也在此,看来大家还是喜欢萧某的山庄的。” 莫拾欢看著萧紫棋简单行礼,好似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热情有礼,別的不说,单单是他那张脸就已经让人觉得神往,更別说他说话的方式让人舒服。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边的莫燕婉早就已经看直了眼,若不是在吴王的身后,恐怕莫燕婉已经漏出口水都不自知,面部表情更是丝毫都控制不住。 简单回应的莫拾欢只能转身佯装礼貌的和身边一行人交谈,无意看到莫燕婉那样可笑的样子,想来要是有手机,一定要给她拍下来那样的表情有多痴汉。 只是莫拾欢明白,莫燕婉不过是沉迷萧紫棋的美色罢了,吴王只是別过脸看了一眼莫燕婉,她就立马收起了自己色眯眯的眼神,身子不由自主的又靠近了一些吴王。 毕竟,莫燕婉看重的从来都是吴王的身份地位,想来吴王有淑妃那样的母后不说,还有能力,日后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所以在莫燕婉的心里,只要她攀上吴王这样的人,自己就会荣华富贵一辈子,甚至会把莫拾欢那个丫头狠狠的踩在脚下,除了这些,像萧紫棋这样的美色,莫燕婉也只是看看,也只能看看。 “本王倒是没有看出来,庄主什么时候和莫小姐这样熟悉了,看起来好像多年的好朋友似的。”吴王说话的语气中带著一股子酸味,就连一边的莫燕婉都能听的出来,脸色也顿时不好看。 萧紫棋却並不理会这个问题,反而把话题转移到吴王和莫燕婉的身上,“吴王说笑了,萧某只是佩服莫小姐,年纪轻轻竟然就大有作为,要说相熟,想必还是吴王和您身边的这位莫小姐相熟,毕竟这站一起都是这样的相配,你们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莫燕婉听到这样的话心花怒放,本就喜欢萧紫棋的美色,如今听到那人这么会说话,莫燕婉恨不得好好夸夸眼前这人,但是顾忌吴王在一边,莫燕婉还故意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莫拾欢心底偷笑,想来莫燕婉这个死丫头一定是高兴了,但是本小姐可没工夫和你们在这里瞎聊,真是无聊。 “庄主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本小姐还是不应该打扰他人才是,庄主你觉得呢?”莫拾欢趁机拜託吴王这个狗皮膏药也是好的,所以不等吴王说什么,赶紧率先开了口。 萧紫棋薄唇微勾,手中的摺扇一收,点了点头,“萧某正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这山庄还有不少去处,莫小姐请。” 说著,莫拾欢和萧紫棋就阔步离开,原地的吴王还没来得及和莫拾欢说上两句话,竟然就看著莫拾欢离开的背影,心底顿时不爽。 “穆安山庄的庄主,不过是一个庄主罢了,竟然敢在本王的面前囂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吴王气愤,说话都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然而,一边的莫燕婉沉浸在快乐之中,想来刚刚吴王也没有反驳萧紫棋的话,所以佯装娇羞的模样拽了拽吴王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王爷,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嘛,燕婉不是在这里嘛。” “起开!”吴王心底不耐烦,一把甩开了身边的莫燕婉,想来若不是这个人在自己身边,说不定自己还能和莫拾欢说上两句话,想著心底更加的不痛快。 莫燕婉惊恐,没想到吴王竟然这样对自己,心底忍不住的又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在莫拾欢的身上。 然而,就在这时,徐颖得知莫拾欢不在,来到卓尘所在的地方死死朝著卓尘,还拿什么淑妃出来说话,看起来好似是铁了心要缠著卓尘的。 “本王想一个人散散心,如果你还跟著,別怪我不顾情分,本王隨时可以让你不能参加狩猎大会!”卓尘实在不耐烦,只能说狠话让徐颖离开,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要被这个徐颖纠缠到什么时候。 飞鹰也是配合卓尘,进门就是拉出明晃晃的大刀,藉口说什么擦剑,实际上是嚇唬徐颖,但是这招果然有效,徐颖害怕,只能离开,卓尘这才得以出门。 而甩开了吴王的莫拾欢,却还是不得不跟著萧紫棋走一段,想起卓尘的话,莫拾欢的心底多少还是有些警惕。 “莫小姐既然已经是未来的凉王妃,又是医师,想必一定要照顾凉王的身体,听说凉王自幼身体不好,莫小姐这样医术高超,恐怕一定能够让王爷痊癒吧?”萧紫棋仍然还是那样明朗的笑著,但是说话间却似乎很是关心卓尘。 莫拾欢心底疑惑,细细想著萧紫棋的话,分明就是在旁击侧敲卓尘的病情,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居心,所以当即迴避道,“本人医术也不过如此,都是太医给王爷看诊,所以什么情况,还是交给太医最好不过的。” 萧紫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和惊诧,但是隨即又是一个哂笑的点了点头。 然而,这时卓尘正好和飞鹰閒逛过来,看到萧紫棋竟然再一次碰上了莫拾欢,两人看起来交谈甚欢,这让卓尘心底又一次不痛快,来不及多想就阔步上前去。 “庄主每日当真是瀟洒的很,恐怕山庄上下也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吧?”卓尘上来就是打探萧紫棋的情况,一边下意识的把莫拾欢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萧紫棋圆滑,每句话都是躲避了卓尘所问的问题,丝毫不会透露自己的任何线索,就连一边的莫拾欢都有些惊讶萧紫棋的心机,也觉得这人当真是有些不一样。 第一百八十章 他不简单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今日也有些疲惫,庄主还是改日再聊。”莫拾欢有礼的看著萧紫棋,但是儘管已经是第二次见面,萧紫棋的俊朗还是让莫拾欢有种心惊的感觉。 一边的卓尘看著莫拾欢看萧紫棋的眼神,手上忍不住的攥著拳头,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下来,好似是吃了什么酸涩的东西,竟然连心都有些酸涩的让人想发火。 可是萧紫棋却仍然还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看起来丝毫没有察觉三人之间莫名其妙的那种感觉。 隨后,莫拾欢跟著卓尘离开,因为是未来王妃,莫拾欢所在的住处自然和卓尘一个院子,两人间隔不远,而返回的时候,卓尘更是直接来到正厅,看起来有些恼火的坐著一声不吭。 “说来真是奇怪,今天竟然见到那个萧紫棋两次,真是像被监视了一样。”莫拾欢疑惑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疑惑的拧巴著自己的小脸。 然而,一边的卓尘却完全像是没有听到莫拾欢说话一样,不理不睬,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脑海中更是满满的都是莫拾欢刚刚看萧紫棋的眼神,这让卓尘忍不住的吃醋,甚至想发火,却又不知道该像谁发火。 莫拾欢一个人说了半天,才发觉身边的卓尘竟然一言不发,看起来面色拂然,显然是生著气,心底顿时觉得好笑又无奈。 没办法,这才凑到卓尘的身边,“我说凉王爷,我这跟你说正经的事情呢,你一副冷漠的样子,是不想让我跟你说咯?” “你想说便说,不说也罢!”卓尘连头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漠的如同冰窟一般。 莫拾欢心底不爽,想来吃醋也罢,自己却没有做什么,更何况还是说这种正经的事情,所以转身就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快的说道,“若不是这两次的见面,我怎么可能打探这么多,更是不会察觉那个萧紫棋是这么的不简单啊,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在这里吃什么醋啊?” 卓尘被戳中內心,似乎掩饰尷尬,所以仍然佯装冷漠的样子,终究还是心底不痛快莫拾欢和萧紫棋一起並肩的那个场景,无处发泄的卓尘只能旧事重提。 “莫拾欢,你別忘了我们的条约!”卓尘冷冷的说著,想来或许只有这句话,才能让莫拾欢明白,自己哪里是吃什么醋,想必这样才能好好的掩饰自己,更是能够堵住莫拾欢的嘴。 然而,此时的莫拾欢根本无心卓尘所说的那个什么条约,噌的起身,一脸嫌弃的看著卓尘,“什么时候还说条约的事情,难不成你离开了条约就说不出什么话了吗?” 莫拾欢一脸嫌弃的样子著让卓尘心底嚇了一跳,就连一边的飞鹰也驀地瞪大眼睛看著莫拾欢,想来从前可都是这个大小姐三天两头说什么条约的事情,如今自家王爷说了这么一句,竟然被这个大小姐嫌弃了。 莫拾欢全然不顾两个惊呆的说不出话的飞鹰和卓尘,脑海里仍然回想到萧紫棋的模样,尤其是他跟自己的对话,话里话外总是充满心机的味道。 “其他不说,萧紫棋虽然是穆安山庄的庄主,但是他同我说话著实奇怪,尤其是说到你的时候,他似乎总是想套我的话,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有什么想法。”莫拾欢点著头,觉得自己分析的不错。 卓尘听到这话心底登时一惊,想来莫拾欢在和萧紫棋谈话的时候还是能够想到自己,这也让卓尘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说罢,莫拾欢转身离开,衝著自己的房间阔步走去,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卓尘还在生闷气,只觉得自己的確是把所有的话说的清楚了。 就连门边看守的飞鹰都觉得疑惑又惊讶,飞鹰都看得出自家的王爷不同,这大小姐莫拾欢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 “王爷,这……” 卓尘虚一抬手,“好了,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或许这个萧紫棋確实不简单,私下里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有什么情况。” 飞鹰抱拳领命离开。 飞鹰前脚走,卓尘的贴身侍卫后脚就过来,脸色匆忙,看起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而且这群人只听命於卓尘,所以定然都是机密的事情。 “启稟王爷,您让我们查的事情有情况,都在这密信上。”贴身侍卫风尘僕僕,显然是一路疾驰过来的。 卓尘警惕,小心的接过密信以后,年前的贴身侍卫就突然消失了。 原来,卓尘一直让人探查关於孟家的事情,毕竟灭门之事的背后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其中牵扯复杂,卓尘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所以才会让贴身侍卫前往查探。 只是这次的查探时间不短,却也还算有发现。 看完密信以后,卓尘就小心的把密信放在了一边的香炉里燃尽,毕竟有些线索是见不得光的。 但是,就在贴身侍卫离开不就,飞鹰安排好调查的事情返回的时候,竟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卓尘的住所附近,很显然是受什么人监视,但是那人轻巧,反侦查能力也是不一般,飞鹰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靠近卓尘进行暗示。 卓尘和飞鹰是多年的主僕,自然默契,看到飞鹰眼神的那一瞬间,卓尘就明白了所有,当即佯装看到了大秘密的样子,拍了拍飞鹰的肩膀。 “飞鹰,这次密信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淑妃那边要小心交接才是,切记小心。”卓尘明知有人监视,所以故意用话语把矛头引向了淑妃,这样一来,自己能够摆脱监视不说,或许能够渔翁得利也未可知。 当晚,莫拾欢前来给卓尘送第二天的药品,这让卓尘突然想到了白日里发现的监视者,想来如今没有监视者也是安全,此时有所准备才是最合適的时机。 “拾欢,你有没有什么能够留下踪跡,用来追踪的东西。”卓尘直接了当,虽然白日自己生闷气,但是卓尘明白,眼前这个莫拾欢定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白白恼了。 莫拾欢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卓尘要这样的东西……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分享 “怎么,你这身体的恢復可是不需要什么追踪的药材。”莫拾欢调笑著看著恳切看著自己的卓尘,想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恐怕都是瞒不过本小姐的。 卓尘明白,既然已经求人就是要告诉莫拾欢实情,不然追踪的药材也是不好找的。 “既然本王求药,那必然是有用的,难不成你还是没有这样追踪的药材?”卓尘心底仍然不满莫拾欢和萧紫棋之间的事情,置气中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然而莫拾欢根本不理解卓尘生气的点,反而更是好奇此时卓尘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毕竟寻常的事情根本用不上这样的东西,所以定然是为了追查什么线索。 这样的事情莫拾欢自然不会放过,所以登时端起架子来,双臂环绕在胸前,傲娇的抬起头,一边在卓尘的身边踱步,一边笑著说道,“这种东西,本小姐自然有,但是要是想让本小姐心甘情愿的给你准备,那也是有条件的。” “好!”卓尘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莫拾欢的要求,想来就算自己不同意这个莫拾欢也是会不停的纠缠,倒是不如就这样答应,也是少了很多事。 莫拾欢没有想到卓尘竟然就这么答应了,实在有些出乎意料,就连刚刚傲娇环绕在自己胸前的双臂都忍不住的放了下来,瞪大眼睛看著卓尘,“你,你还,我还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求,你就,就这样答应了?” “没错,你说吧。” 莫拾欢也就释然,既然卓尘已经答应,那就索性直接说出来,“那好,既然这样,那本小姐就直说了,不管你调查出什么样的线索都要和本小姐分享。” 说罢,莫拾欢就起身前去准备关於追踪的药材,心底竟然还有一些期待,毕竟卓尘调查起来可是比自己调查的快多了。 与此同时,韩运晨来到淑妃这里,看到淑妃正在打扮自己,心底顿时忍不住的生气起来,因为韩运晨每日费尽心机想要完成的事情不过就是为了抢夺皇上那份拥有的东西,但是自己却被萧紫棋死死地掌控著。 哦,不,现在应该说萧紫棋根本就不是大家所看到的的什么穆安山庄的庄主,而他的真实身份是紫云澜,正是前朝的皇子,其野心昭著,就连淑妃的父亲韩运晨都是不明白紫云澜的真实想法。 “別再精心准备了,如今正是重要的时刻,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梳洗,还不隨我好好的去见一见紫云澜!”韩运晨对著淑妃没有一丝好语气,在他看来,就是再高高在上的淑妃也不过就是他韩运晨的女儿罢了。 淑妃从小就是害怕自己的爹爹,如今还是日次,所以对於韩运晨的话更是不会有半分违逆,所以登时就停下了自己手上的事情跟著自己的父亲韩运晨来到了紫云澜所在的密室里。 原来,因为狩猎大会来的皇宫的人数颇多,穆安山庄显然已经是人满为患,紫云澜为了小心行事,特地准备了一间密室用来面见韩运晨等人。 “庄主,此时正是大好的时机,想要剷除凉王卓尘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还请庄主定夺,抓住时机才是。”韩运晨恳切的看著紫云澜,心底焦躁的脸颊都有些泛红起来。 一边的淑妃心底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这样的著急,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只能看看这个庄主的意思,毕竟此时自己的父亲韩运晨还是在这个紫云澜的手中。 然而,让韩运晨意想不到的是,紫云澜根本没有什么表示,看起来似乎对自己的计划根本就不感兴趣。 原来,紫云澜心底早就明白,韩运晨诡计多端,此时皇宫的人这样多,如果轻易对卓尘下手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不好收场不说,他韩运晨还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此时紫云澜冷眼看著两人,就差直接赶走二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韩运晨只能悻悻的带著淑妃离开,毕竟自己有把柄在紫云澜的手中,就算自己多说也是没有用的。 很快,莫拾欢就准备好所有的药品,只是这种用来追踪的药品必须要和另一种药水进行配合使用,所以莫拾欢准备帮一把卓尘,也是自己好奇那药水追踪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飞鹰很快把莫拾欢给的药品洒在了卓尘暂住的地方附近,想来那日鬼鬼祟祟的监视的人一定不会想到这样的隱秘方法,所以到处都用上了不少。 然而,果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莫拾欢仅仅用了一点药水就已经察觉出线索,顺著线索查下去,果然发现了重要的事情。 莫拾欢兴致冲冲的来到卓尘的身边,確定周边没有人监视以后,莫拾欢才认真的把所有查探的结果说出来,“药水已经查出来,那监视的人正是韩家的人,所以,他们背后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卓尘脸色严肃,但是还是释怀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早就已经想到是韩家的人,至於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我还是在调查之中,所以最近还是小心为好。” 莫拾欢听卓尘的话突然来了兴趣,猛然凑到卓尘的身边,眼睛笑得弯弯的好看,“既然如此,那你就不想去查探查探?” 卓尘宠溺的看著一边俏皮的莫拾欢,心底只是无奈,“看你这个样子,是想和本王一同前去不成?”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本小姐,莫拾欢激动,登时头点的像是拨浪鼓一样的同意了。 当晚,卓尘带著莫拾欢一番装扮以后就带著一行高手前去韩家住的屋子进行查探,但是让所有的人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一行人太多,竟然很快就被韩家的小廝发现。 卓尘紧张,转身就捂住了小廝的嘴巴,慌忙的拖到了没人的地方。 “不行,我们这样就暴露了,既然如此,也別怪我了。”卓尘墨色的眼眸中登时闪过一股杀意,想要杀人灭口。 莫拾欢恍然,连忙拦住卓尘,“等下,我有办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会用毒 莫拾欢焦急的挡住卓尘的行动,心底一下子有了办法,想来好在自己有所准备,所以对此还是有办法的。 “不必杀人灭口,我有办法让他说话,交给我就好。”莫拾欢自信的摸了摸装有药材的衣袖,看著卓尘的眼眸都在闪闪发亮。 卓尘疑虑,虽然知道莫拾欢能力不凡,但是这样紧急的事情,万一被韩运晨的人通风报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所以忍不住还是再一次询问道,“你可確定,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莫拾欢坚定点头,她当然知道如今不是在王府,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这样的简单,所以根本不会开玩笑。 “你放心吧,只是这个地方不合適,前方隱蔽的地方倒是可以,也方便一会再把这个小廝送回来。”莫拾欢说著就准备开始行动起来。 卓尘也来不及多想,把手上的人交给自己的手下就开始打头阵走在前面,带著一行人来到前方隱蔽的地方。 莫拾欢从衣袖中把药材取出来,一边小心谨慎的转头查看周围的情况,“快,把这个让他吃下去,不到一会的功夫就会见效。” 卓尘的手下本就是精英高手,做事更是乾脆利落,当即就把莫拾欢手中的药丸塞在了那个小廝的嘴中,硬生生的让那人咽了下去。 “唔…….”那小廝挣扎著,心底更是好奇不知道著一行人到底是做什么,明明是把自己嚇一跳,就连叫都没有叫出声来,竟然就被这样塞了药丸。 一边的卓尘紧张的盯著小廝的反应,同时还不忘查探周围的风吹草动,但是仅仅一会的功夫,卓尘就惊讶於眼前的景象。 “说吧,你知不知道韩运晨的去向,交代清楚。”莫拾欢对著面前已经有些迷糊的小廝质问著,看起来那个小廝显然已经被催眠了一样,眼神都已经开始迷离起来。 一行人疑惑的看著小廝,怎么也没有想到,莫拾欢话音刚落,这个小廝竟然就一五一十的把韩运晨的去向交代的一清二楚。 “老爷一大早就出门还没有回来,好似前往穆安山庄的什么地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小廝机械的回答莫拾欢的所有问题,儼然就是一个机器。 就连一边的卓尘心底都是忍不住的一惊,甚至有些庆幸好在莫拾欢是自己的未来王妃,不然真的难以想像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莫小姐真是神了,竟然还有这样的神术。”周围的手下就算在这样让人紧张的环境中还是忍不住的感嘆起来。 莫拾欢被一行人的夸讚搞得有些满足,脸上更是忍不住的笑开了花,“那是自然,而且这药丸最为神奇的还不是这个地方,因为只要他吃下这个东西,所说的话根本就不会记住,就连刚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记住。” 周围的人都是心底震惊又庆幸,卓尘也是舒了一口气,淡然的看著身边的莫拾欢,“好在有你,你算是救了这个小廝一命。” 莫拾欢爽朗一笑,连忙召唤来一边的手下,轻鬆地说道,“快,把他打晕带回刚刚的地方就行。” 卓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韩家所住的地方,脑海中回忆刚刚小廝的模样,隨即坚定的点头命令道,“小心谨慎行事,现在我们就去查探关於小廝所说的路线。” 莫拾欢心底更加的激动起来,没想到这个夜晚竟然这样的精彩,简直就像是大冒险一样,而且身边还有各种的高手,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隨后,几个人根据小廝所说的路线来到了穆安山庄的一处隱秘的地方,而且周围的设施显然有些不同,看似寻常的房间周围长满了杂草,好似常年都没有人经过似的,但是卓尘细心观察以后就发现出不简单的地方。 “这边虽然看起来荒芜,但是有一边的房门非常的特別,看起来有经常转动,所以……”卓尘意味深长的看著周围的情况。 莫拾欢恍然,登时惊讶的看著卓尘,“所以你是说这里有密室!” 卓尘悄然把修长的食指放在了薄唇边,毕竟现在一行人还是在墙头上偷偷查看,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莫拾欢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隱隱约约好似听到那边的房门有人说话的声音,几人立马隱蔽起来,小心的查看情况。 然而,就是这时,淑妃竟然和韩运晨从那边的房门出来,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严肃,尤其是一边的韩运晨似乎有些气愤的模样,但是脸色上还是遮不住那一股子有些无奈的隱忍。 “竟然是他们,那密室中一定有人同他们接应,但是整个山庄能够出入这样的地方的人,除了萧紫棋不会有其他的人。”卓尘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淑妃和韩运晨,似乎不想放过他们脸上的任何表情。 莫拾欢听了卓尘的话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我觉得你猜测的有道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萧紫棋会用毒。” 卓尘心底一惊,墨色的瞳孔陡然扩大,想来自己一直以为莫拾欢对於萧紫棋从来都是没有这么多怀疑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那样有说有笑的。 原来自己还是想的太多,如果不是莫拾欢观察的仔细,怎么可能观察到萧紫棋会用毒,况且之前卓尘就是发现萧紫棋圆滑的不一般。 除此之外,就连萧紫棋会用毒也是让卓尘惊讶不已,因为这人实在隱藏的有些深。 想到这里,卓尘才恍然回神,看著淑妃和韩运晨已经离开此处不见人影,这才小心的把莫拾欢放下来。 “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回去再说。”卓尘打探周围的情况,谨慎的把莫拾欢拉到自己的身边。 回到住所以后,莫拾欢才细致的交代,“因为我在山庄发现萧紫棋的住所附近种植了有毒的植物,而且都是可以的用药。” 然而此时,紫云澜的住所中,一个黑影闪进去,登时就跪在了紫云澜的面前,“主人,有发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娇柔做作 那黑影神秘的闪进房间以后就开始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无一线索不在说关於莫拾欢的事情。 紫云澜嘴角微微上扬,阴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修长的手指猛然撑开了手中的摺扇,淡然的悠悠晃荡了几下才轻启薄唇,“很好,这件事情办得不错,赏!” 紫云澜摺扇一挥,那人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原来,自从莫拾欢来到穆安山庄的时候,紫云澜就已经对莫拾欢升起了浓浓的兴趣,直到那日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尤其是莫拾欢那样吸引人的眼眸,简直让人有些难以自拔。 “莫拾欢,这是我们二人的缘分,对於你,我势在必得!”紫云澜勾著嘴角,脑海中竟然全然都是莫拾欢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韩运晨整日想著自己的计划,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女儿放在眼里,而淑妃更是明白,自己在父亲韩运晨的心底不过就是一个棋子罢了,但是她不得不为了自己考虑,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吴王,此时稳妥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韩运晨想法激进,对淑妃话里话外都是激进,儘管淑妃想让卓尘死,但是却並不想这样冒险,没有办法,此时只有返回皇宫才是缓兵之计。 想到这里,淑妃更是忍不住,简单的收拾以后就来到了皇上的身边,开始编造自己的谎话。 “皇上,虽然每年的狩猎大会都是重要,但是皇家出门这样久,百姓知道了一定会议论不少,不如今年早点返回,百姓们才会看出您的英明。”淑妃一边说著,一边还不忘用各种大话让皇上沉浸在讚美之中。 皇上想来也对,再加上一边的淑妃不停的攛掇,当即便点头答应,隨后就把圣旨宣扬了出去。 就在圣旨刚刚传过来,莫拾欢就忍不住的担忧起来,当即就一路小跑来到了卓尘所在的房间。 “你听到圣旨没有,皇上竟然突然改变了狩猎大会的时间,竟然三日以后就准备返回,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就要这样戛然而止!”莫拾欢不甘心,自己和卓尘已经查探到这么多,突然就进行不下去,实在让人恼火。 卓尘当然早就已经收到圣旨,更是想到莫拾欢所有的担心,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一个办法,“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藉机查清楚才是,如果真的只有三日,想要动手脚的人更是会加紧自己的计划,或许这是好事也未可知。” 莫拾欢纵然再焦虑,也是只能如此,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如果这样的话,你我一起查探才是重要的,儘量查探更多才是。” 之后,莫拾欢整日和卓尘在一处,甚至有时在整个穆安山庄更是出双入对,这就有人看不下去,尤其是整日找机会想要凑到莫拾欢身边的吴王。 吴王气愤的摔门进入自己的住所,登时气愤的把手拍在梨花木的桌子上,就连上面的茶盏都已经被震到地上,登时就是一阵破碎声。 “本王从小健壮,身材魁梧,就连在皇宫中都是深得父皇的心意,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病懨懨的卓尘,真是可笑,难道她莫拾欢就是没有一点眼光,整日像是跟屁虫一样的围在卓尘的身边!” 吴王气愤的脸颊通红,手上的拳头紧紧地握著,就连凸起的青筋都像是狰狞的面孔一样可怕。 原来,吴王早就已经看不下去,本以为在这个狩猎大会就是自己最好的靠近莫拾欢的机会,没想到这个卓尘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但是,吴王不知道的是,在他因为见不到莫拾欢而恼火的时候,却有人为了他在自己的房间对镜贴花几个时辰,甚至选择一身衣服都是纠结了许久。 这就是莫燕婉,甚至把自己所带的各种点翠,步摇,恨不得都带在自己的头上,只是因为她知道今日在花园中定然会遇见吴王,为了自己的前程,恐怕就是再怎么精心打扮,莫燕婉也是心甘情愿。 但是,得知圣旨以后的莫拾欢就已经开始等不及了,尤其是那日自己意外发现萧紫棋住所的毒物以后,內心的疑虑就开始生根发芽。 “时间紧迫,我不能这样等下去,还是要查探毒物,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莫拾欢著急,简单的准备以后就想要独自出发。 原本悠閒的卓尘听到这话以后,登时有些坐不住,因为这山庄中有太多人对莫拾欢有想法,卓尘怎么可能放心。 但是其他的查探两人尚且还能一起,这查探毒物卓尘实在是帮不上什么,所以不得不想想其他的藉口,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说来也巧,既然你查探毒物,那本王正好和你同路。”卓尘说罢,总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奇怪,当即又连忙解释道,“因为本王要前去查探这山庄的布局,所以才……” 莫拾欢这才收起自己惊讶的眼神,隨后也没有当一回事便转身离开。 卓尘小心的查看莫拾欢的反应,见莫拾欢没多说什么,这才舒了一口气,快步的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的来到花园,因为这边的植物最是多,莫拾欢准备细致的查探,而卓尘就紧紧地跟在莫拾欢的身后。 但是让莫拾欢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刚刚来到花园就看见莫燕婉矫揉造作在花园里各种搔首弄姿,头上的各种首饰更是夸张的有些可笑,一看就是在等什么人,还故意想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莫拾欢本来並不在意,但是没想到吴王竟然就在下一秒出现,满眼都是莫拾欢,似乎根本没有把一边花枝招展的莫燕婉放在眼里,隨后就是阔步朝著莫拾欢这边过来。 “真是倒霉,本就没有什么时间,竟然还在这个时候遇见这两个人,真是晦气,岂不是耽误本小姐的计划!”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嘀咕起来,气恼的登时变了脸色,恨不得此时就甩袖转身离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怜香惜玉 莫拾欢心底正在想著,只是觉得恼人,看著吴王过来,真是恨不得转身就走,但是此时毕竟是在穆安山庄,到底还是要顾忌一些礼数。 然而,莫燕婉见到吴王以后,整个人雀跃的都快有些站不稳似的,慌忙就凑到了吴王的身边,登时挡住了吴王靠近莫拾欢的脚步。 “王爷,今日您怎么有雅兴前来花园,真是巧合的很。”莫燕婉娇滴滴的说著,眉眼中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 但是吴王满眼都是莫拾欢,根本顾不上一边矫揉造作的莫燕婉,唯恐莫拾欢转身离开,吴王率先开口道,“莫小姐今日打扮的竟然格外秀丽,当真是出水芙蓉一般。” 吴王以为自己的夸讚会让莫拾欢喜出望外,但是没想到换来的不过是莫拾欢假装没有听见罢了,就连一边的卓尘都是十分配合莫拾欢的表演。 可是莫燕婉却管不了这么多,死死地跟在吴王的身后就是不停的呼喊,“王爷,王爷,难不成你就看不到我也在这里?” 吴王本就因为莫拾欢没有理自己而尷尬,一边的莫燕婉有这样如同狗皮膏药,吴王索性只能假装搭理莫燕婉,一边来到莫拾欢的身边。 看著吴王前来,原本面无表情的卓尘突然上前下意识的把莫拾欢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毕竟他卓尘最是看不得什么男人靠近莫拾欢,尤其是一脸坏笑的吴王。 然而,吴王並没有想要拉开距离的意思,反而是笑眼盈盈的看著莫拾欢,“莫小姐来这狩猎大会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到底准备的如何了啊?” 莫拾欢心底直觉的惊诧,难不成这个吴王是中午的饭吃的太多了,撑得慌,才会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吗,自己不过是皇宫陪同的医师罢了,要准备什么,难不成准备给他看诊吗? 越想越觉得可笑的莫拾欢忍不住的拂了拂自己的衣袖,略微有些嫌弃的看著吴王,“王爷的话,本小姐实在是听不懂,狩猎大会本就是你们的事情,如今前来问本小姐准备的如何,实在有些怪异。” 一边的卓尘也是有些讥讽的看著吴王,看来这人当真是没话找话,为了和莫拾欢说上几句话,想疯了吧? 但是吴王却丝毫不介意,反而更是一把推开了身边的莫燕婉,又一次上前一步,挑衅的看著卓尘,眼眸中充满著不屑和嘲讽,“莫小姐说得对,这狩猎大会的確是我们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些小比试,所以本王才说你们有没有准备,別到时候说我下手太狠了。” 一旁的莫燕婉看著吴王说狠话,心底登时觉得自己此时站出来表达立场才能討好吴王,所以根本不顾及什么凉王卓尘,原本也就是因为莫拾欢而不待见卓尘,所以莫燕婉也趾高气扬的对著莫拾欢两人。 “吴王说的没错,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整日盲目自信,这狩猎大会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到时候满地找牙可別说吴王没有提醒你们。”莫燕婉一边说著,一边得意的看著吴王,討好的眼神看的莫拾欢心底作呕。 吴王听了莫燕婉的话,笑的更加的猖狂,甚至肯定的看了一眼莫燕婉,想来是两人一路货色,大抵才会这样的臭味相投。 莫拾欢看著两个人活脱脱像个骄傲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大鹅,嘴角丑恶的令人髮指,还好意思在大庭广眾之下趾高气扬的大笑。 所以,莫拾欢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自然也不可能任由他们这样嘚瑟,刚想说什么却被卓尘拦下。 只看见卓尘拉住莫拾欢刚刚想要抬起的手,阔步上前,佯装閒適瀟洒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吴王,不停地点了点头,连连咋舌,“嘖嘖,吴王说得对,这狩猎大会自然不一般的,尤其適合那种没有脑力只有四肢的人,恐怕本王和本王的未来王妃真的有些不適合了,若是用的上脑力,倒是可以用心参与参与。” “你!凉王,你!”吴王气急的脖子都红起来,原本傲娇的脸色一下子荡然无存,被卓尘懟的无话可说,样貌著实好笑的很。 “没想到午后的花园竟然这样热闹,看来是我萧某来的太晚了,你说呢,徐小姐?”萧紫棋和徐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花园的那边过来,正好碰上莫拾欢一行人,看似巧合,却又让人不禁多想。 莫拾欢闻声转头,引入眼帘的就是花枝招展的徐颖,心底顿时一阵无奈,想来真是可笑,难不成这个午后是举办了什么选美大赛吗,竟然一个个都这样鲜艷,简直就像是几辈子没有梳洗打扮过一样。 卓尘看见萧紫棋,心底就是警惕,一下子拉著莫拾欢朝一边走去,打心底不希望碰上这么一群人。 “表哥!我终於找到你了,原来这午后你就在这花园里,可真是让我一阵好找。”徐颖见到卓尘眼睛放光,恨不得扑到卓尘的怀里。 卓尘並不想搭理,尤其是莫拾欢在一边,卓尘更是死死的板著脸,冷冷的说著,“本王去哪里,还要告诉你?” 徐颖脸色上登时闪过一丝尷尬,但是这样的事情她早已经经歷太多,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隨后就一下子来到了卓尘的身边,娇嗲的说著,“表哥,我自然不能过问,但是庄主说了,这里的特色点心不一般,妹妹特地找你。” 卓尘一脸冷漠,一边的萧紫棋却率先开口,“凉王当真不会怜香惜玉,这徐小姐可是热情的很。” 卓尘懒得搭理萧紫棋,心底隱隱明白他到底想要搞什么,隨后转头就是一脸宠溺的看著莫拾欢,“拾欢,你可要去?” 莫拾欢挑眉,想来有吃的不去白不去,而且这样的场景也是压抑的很,隨后点头同意转身就走。 莫燕婉看著两人,想到身边的吴王,有心机的悄然说了那么一句,“你们看,这凉王竟然和妹妹拾欢这样的般配,真是羡煞旁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连贏两局 莫燕婉此话一出,登时身边的人脸色都不好看,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卓尘和莫拾欢就在几人的前面走著,一行人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好好的计划就这么泡汤,我看他们倒是会搅和的很。”莫拾欢不满的对著卓尘小声的嘟囔著,仍然还心心念念自己的查探计划。 卓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別过脸睥睨著身边的莫拾欢,嘴角勾著若有若无的弧度,心底竟然觉得莫拾欢即使是这样嘟嘴抱怨都是有些可爱。 “既然已经如此,还有特色的茶点可以品尝,何乐而不为,你觉得呢?”卓尘眼眸深邃却闪亮,说话的语气也是让莫拾欢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山庄的茶点所在的亭阁下面,周围花草树木,落英繽纷,整个景色如诗如画,实在是品茶吃点心的好地方,莫拾欢也一下子释怀,想来好好玩一玩也是好的。 安排所有的人一一落座以后,萧紫棋悄然拍了拍手,隨后一应下人托著精美的盘子和各式各样的茶杯过来,萧紫棋也是耐心的一一介绍。 “这是我们穆安山庄特產,这点心甜而不腻,糯冰口感,茶水飘香,回味甘甜,其中最为特別的还在后面,大家可以先好好品尝品尝。” 说罢,萧紫棋转身坐在了靠近莫拾欢的位置,眼眸中水汪汪的如同一潭清泉,尤其是看著莫拾欢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让卓尘更是浑身难受。 莫拾欢却是吃的开心,想来这个萧紫棋纵然可疑,但是准备的这些吃的倒是不错,尤其是各种点心真是色香味俱全。 看不出来这穆安山庄真是不一般,本小姐也就不计较你们阻碍我查探毒物的事情了。 想著,萧紫棋突然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手中还拿著一盏精美的青玉茶盏,尚且还在冒著腾腾的热气。 不等莫拾欢说什么,萧紫棋就把手中的茶盏中的茶水倒给了莫拾欢,登时一股子暖暖的香味扑面而来,莫拾欢惊喜的抬头看著萧紫棋,不明白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 “莫小姐你且尝尝,我再告诉你这到底是什么。”萧紫棋一副神秘的样子,深色的眼眸中竟然全然都是莫拾欢的样子。 一边的卓尘死死的看著两人,心底愤恨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却只能硬生生的端著,手掌紧紧的握著茶盏。 莫拾欢好奇,轻轻的嗅了嗅茶盏,隨后呷了一口茶水,嘴里顿时都是一股子甘甜,除了甘甜竟然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药香,味道著实是不一般。 “嗯!果然如你所说,实在有些不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茶水中还有一些养生的草药?”莫拾欢一下子来了兴趣,毕竟第一次品尝到这样的奇特的茶水。 萧紫棋眯著眼睛笑了起来,明朗的面容看起来分外的好看,但是墨色的眼眸中却只有莫拾欢一个人,等著莫拾欢又喝了一口以后,萧紫棋才开口道,“莫小姐果然不一般,这正是药茶,比一般的茶水很是不同,其中的养生程度也是更加让人惊嘆。” 莫拾欢连连点头,喝著茶水也是越发的开心,“好茶,好茶,看来庄主对这药茶也是了解不少,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然而,莫拾欢和萧紫棋的交谈欢声笑语,一边的卓尘却觉得分外的刺耳,就连萧紫棋的声音卓尘都不想再听到,恨不得拽著莫拾欢就离开。 但是所有人都看著,卓尘只能尽力的用眼神望著莫拾欢,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脸色也越发的阴沉。 只是,此时的莫拾欢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人黑著脸,若是一个转身,莫拾欢也会后背发凉,无奈茶点可人,莫拾欢真真是吃的开心。 正巧这时,皇上带著祺答应閒逛,看到一行人在这里吃茶吃的开心,也打算过来凑个热闹,而祺答应也正有此意。 “你们几个孩子在这里享受时光,竟然不知会朕一声,看来是在偷閒了?”皇上笑盈盈的看著卓尘和莫拾欢,一边转头对著祺答应宠溺的笑著。 莫拾欢也被皇上的声音吸引,连忙就是想要行礼,被皇上摆手阻止,抬眸之间,莫拾欢完全被祺答应吸引,不仅仅是因为此时成为宠妃的祺答应天姿国色,也是因为曾经在王府的时候见过祺答应。 但是,今日莫拾欢心底却总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看到祺答应的时候,看来看去总觉得祺答应的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皇上前来,吃茶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皇上当即让卓尘和吴王同来下棋,想来小时候二人一同跟著皇上学习下棋,也是时候再看看两人的表现。 吴王本就有心和卓尘比较,看著皇上准备下棋,更是想在莫拾欢的面前好好露一手,心底忍不住的就著急起来,隨后就准备个卓尘轮番上阵,和皇上手谈。 卓尘不骄不躁,把皇上曾经教过他的东西都记得清楚,而且手谈半晌,卓尘还是悄然的谦虚输给皇上。 皇上自然明白,当即开怀大笑夸奖卓尘,“看来尘儿还是有心,学习也是认真,耐心如此,定然能成大事。” 一边的吴王心底不爽,更是不痛快卓尘明明输给了皇上,竟然还被夸奖,心底更加的不平衡,轮到吴王上阵和皇上对弈的时候,吴王更是卯足了劲。 然而,越是这样心急,吴王越发的心烦意乱,结果步步被皇上围堵,若不是对面坐的是皇上,吴王差点没压住自己的脾气。 “够了!不下了!你心情浮躁,根本不能下棋,步步紧追,实则乱了自己的心性,做事如此焦躁,父皇小时候教你的,你是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皇上生气,对吴王发了火,转身便带著祺答应离开。 吴王被皇上的教训说的头蒙,看到一边莫拾欢和卓尘的脸色,心底更是觉得两人在看自己的笑话,心底更加的不服气,转身就抓住卓尘的手臂,“卓尘!本王就是不相信,你我再好好博弈一番!” 结果,卓尘根本没有使用全力就让吴王连连败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吴王就连输两局,在眾人面前简直狼狈不堪。 第一百八十六章 山庄的秘密 不远处,一双眼睛时刻关注著此处的动静,等到穿著粉衣的丫鬟走来,在她耳边轻言说了几句,淑妃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 “上次比武输了也就算了,竟然连下棋也……” 说到一半,淑妃白净的脸上,一双秀美已经皱了起来,方才他看到皇上也去了那边,想著可以叫那吴王好好你表现一番,別总让那人抢了风头,谁想到那人竟然这么不给吴王面子。 下棋输了事小,可重要的是输给了谁,她淑妃的儿子就当是天下无双,而不是那没用的样子! “娘娘。”见淑妃的脸色愈发不愉,一旁地丫鬟连忙轻声提醒。 淑妃將手帕滑过脸前,神色早已恢復如常,只是声音带著一丝凉意,“把吴王给我叫回来,说我有事找他。” 听到丫鬟来报,吴王早巴不得这一刻,方才连输两局,他就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这第三局要是再下,他只会越加难堪。 “母妃叫你回去,你便快回去吧,別叫她等急。”卓尘说道。 就算贏了两局,轻卓尘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將手中的黑棋放下,抬起头来。 吴王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轻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母妃著急叫我过去,也不知道是何事,不然这第三局为见分晓。只是,你这要贏的手段也太明显了一些。” 说完吴王便站了起来,准备起身离去。 “是吗?这下棋虽说是修身养性,但终有胜负一说,吴王殿下的意思是你不想贏,所以故意输给了轻尘?可真是高风亮节……” 莫拾欢方才早就看吴王不顺眼,只是碍於大家在场没有发作。此时他居然要走了还倒打一耙,她这口气倒是不吐不快。 轻卓尘倒不曾想到莫拾欢在眾人面前最为自己出头,这可不像她的性子,不过也像她做出的事。 “你……” 吴王转过身,面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莫拾欢。方才他也就是给自己挣回一些面子,所以才会说那些话,却没想到当场就被人反驳了。 “殿下,娘娘还等著你呢。”见吴王大有发飆地势头,丫鬟感受说道。 吴王愤然愤瞪了一眼莫拾欢,突然笑道:“也是,和一个不懂棋地女子计较,倒显得我十分小气。本王今日且不和你计较,我们走。” “哈哈,这吴王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萧紫琪打开扇子,笑了几声。 他本就长得俊美,这么一笑更是明艷动人,徐颖看得有一瞬间愣神,等到发现自己地不对劲,脸瞬间红了一半。 她对自己的心思干到不齿,再去看轻卓尘地时候,发现对方地眼神压根没有在自己地身上,而是看著一旁地女人。 “莫拾欢。”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叫了一边莫拾欢的名字,恨不得將她立马从这里赶走才好。 “对了,方才我看了两局可谓是十分过癮,只是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和你下上一局?不,一局不够,下个三两局得才叫痛快。” 话音刚落, 萧紫琪也不管轻卓尘有没有答应,自顾自地已经坐在了方才吴王坐过的位置上。 “啪”,扇子一收,已经做好了来一局的准备。 轻卓尘朝著不远处看了一眼,眼下大家都在休息,此时倒也无所谓陪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下上一局。 对於这个突然出现的萧紫琪,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简单,但是整个人的眼神,虽然表现出来嬉皮笑脸的,但是也掩盖不住其中蕴藏的厚度。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轻卓尘没有回应,而是整理好了棋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其实下棋没有那么简单的,这表现出来的也是一个人的心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且好生看著。”说完,萧紫琪的脸上难以掩盖兴奋的神色,执子开始下棋。 两人越下於是忘乎所以,且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萧紫琪的脸上收起来玩笑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轻卓尘抿了抿嘴角,面部神態也有些紧绷。 眼看著两人下的难解难分,不分上下,莫拾欢得心中著急起来。 她本想著等这两人下完棋了,再去探究那祺答应身上奇怪的地方,可这两人大有不下到明天就不罢休得样子。 “好了,你们这都下了这么长时间,就打个平手吧。” “莫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这正在兴头上,怎么能停下?”萧紫琪一边说,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棋局。 轻卓尘却放下了棋子,他听出了莫拾欢语气中得著急,况且他了解她,绝对不是扫兴的人,如此说来定有她得道理。 “莫拾欢,你什么意思啊?观棋不语非君子真不知道?你还朕如那吴王所说,什么的都不懂,还如此没有礼貌!” 好不容易抓住了莫拾欢得小辫子,徐颖心中別提有多开心,直接站了起来谴责道。 “萧兄,倒是我的不对,今日確实有事,真是对不住了,改日一定再续棋缘。” 方才见轻卓尘放下手中棋子的时候,萧紫琪就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此时见他放低姿態道歉,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下我让人將药茶送过去,你们有事,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zhiyaojide 你欠我一局就是了” 萧紫琪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扇了扇,又恢復了之前风度翩翩的样子。 徐颖的脸瞬间红了,这说的不识趣的人岂不就是自己? 而且方才这几个人一个人都没將她的话放在心中,好像她不存在似的,可又没人提到她,然而又不能发作。 她这口气越憋越往心里去,看著莫拾欢的眼神都能喷出火来,她想不明白这分明就是莫拾欢的错,可所有的人都在偏袒她。 “谢过萧公子。”莫拾欢本想好了一套说辞,却没想倒萧紫琪是个通情达理的。 “无妨,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了。”萧紫琪无所谓地笑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奇怪的小虫 莫拾欢因为心中著急,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匆匆离开。 路上,她將自己的发现和疑惑全都告诉了轻卓尘,越说她脸上的担忧越甚,“你说,她的玉佩和髮簪会不会有问题。” “你这么怀疑,我倒也觉得有些不对。”轻卓尘说完,眼神转向了面前的女子,方才她因为有些著急,此时额头上出现了几滴汗水,脸颊有些涨红,只是两道眉头蹙的有些厉害。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莫拾欢心中正著急,冷不防看到眼前的男子突然接近,笔尖瞬间溢满了属於轻卓尘的淡淡香味。 女子瞳孔睁得极大,眼看著男子得手就要靠近自己得脸颊,她瞬间脸涨得通红,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方才心神未定,左脚绊倒了右脚,差点倒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腰身被人环住,轻轻一提,她就站在了原地,只是身前就是男人的怀抱。 “怎么这么大动静?” 听到男人的语气中带著淡淡的笑意,莫拾欢只觉得自己丟人丟大了,立马推开了轻卓尘的怀抱,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干嘛突然离我这么近?” “你在害怕什么?这光天化日的,我还会对你做什么不成?” 这段时间他很少看到莫拾欢的笑容,在这皇宫中,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可是他们却不得不陷入这泥沼之中。 “你可越来越不像话了,轻卓尘我可告诉你……” “好了。”莫拾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轻卓尘打断,他嘆了一口气,眼神中却难以掩藏的温柔和宠溺。 他再次伸出手,莫拾欢的延伸充满了警惕,就要躲开的时候,左手被一张宽大的掌心抓住轻卓尘的手继续向前,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莫拾欢只觉得额头上轻如羽毛的触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可是那温度却好像透过额头到了心间,浑身都开始发烫。 “出了这么多汗,等下怎么见人?”男人又轻笑一声。 莫拾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当下狠狠瞪了一眼轻卓尘,正要发作,男人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正事,祺答应那边我会让人只会她,等见了面再说。” 派去的人很快回了消息,祺答应答应和他们相见。 事不宜迟,两人立马跟人去了祺答应所在之处。 见到莫拾欢,祺答应倒是不感到意外,而是问道:“不知何时要这么著急同我见面?” “娘娘,能否將你佩戴的簪子和玉佩让我看看?” 莫拾欢的医术是得到皇上认可的,这点宫中的人都知道祺答应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她见莫拾欢脸色凝重,再联想到自己佩戴之物,当下脸色都白了,慌慌张张將簪子和玉佩拿了下来,交给丫鬟让她给莫拾欢拿了过去。 “莫姑娘,莫不是这簪子和玉佩有问题?可是,这……这是皇上上次给我的,怎么会?” “娘娘先不必慌张,我只是心中有所怀疑,等我验证过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莫拾欢说道。 “用这个。”轻卓尘將手帕递了过去,莫拾欢用手帕包好了才拿了过去。 过了半晌,莫拾欢才抬起头,刚巧对上了祺答应担忧的目光,她长得本就柔弱,此时一双眼泪盈盈地这么看著,莫拾欢地心中倒是有些不忍。 “莫小姐,这簪子和玉佩可是有问题?”一旁地丫鬟忍不住出声问道。 莫拾欢点了点头,“是,这被人下了毒。” 祺答应一直看著莫拾欢的脸色,此时小脸一白,可是到底实在皇宫里生活的人,立马就恢復了之前的神色,只是面上有些忍不住的担忧。 “何人要害我家娘娘?”丫鬟搀著祺答应,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莫拾欢和轻卓尘对视了一眼,终是嘆了口气,“我也是方才见到娘娘身上的玉佩这才起疑,后来越想越是不对劲,这才差人来瞧瞧见,却不曾想到真是我想到那种。” “莫姑娘,你不用担心。”祺答应在软垫上坐了一会儿,此时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与姑娘你渊源不深,在这后宫之中最是人情冷漠。” 说道此处,祺答应的延伸已然有些暗淡,嘆了口气道:“你显然可以不用这么做,但是你还是做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可是你毕竟还是来救我的命了,不是吗?” 莫拾欢理解祺答应,谁在这吃人的宫中不是要多一个心眼。 她点了点头道:“我不知是和人所下之毒,只是这毒性十分奇怪。” “你发现了什么?”轻卓尘上前,见莫拾欢认真地看著手帕中地玉佩,脸上露出藏不住地疲惫。 他的心突然沉了沉。 “这毒好像有些奇怪,但是我现在不能確定……” 是了,这几日地奔波,以及发生地一系列的事情,都化作了无形的压力压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她一刻不停的奔波,在心中藏了这么多事情,却什么都没有说。 突如其来的烦躁將人包围,轻卓尘拉住了莫拾欢的衣袖,直接用手帕將玉佩包了起来作势扔给飞鹰。 “你这是做什么?”莫拾欢嚇了一跳,飞快地拿过了玉佩,有些不解轻卓尘地动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这些事不宜敌不过非要你去做,让飞鹰去。”轻卓尘说道。 “不可。”莫拾欢立马拒绝,“这里我最懂毒,所以此时非我不可。” “没有什么非谁不可,更何况,这……” “这是什么?” 莫拾欢的延伸被一只小飞虫给吸引了过去,她懂毒,所以对这些生物有莫名的敏感,伸手一抓就將虫子抓住了。 “这虫子的样子好像有些奇怪。”轻卓尘见莫拾欢的眼神一变,也凑近看了过去,发现这只虫子的肚子处十分突起,背部有一根倒刺,长得十分奇怪。 “小心。”见的虫子扑腾翅膀,他作势就要將它拍死。 “別动,还有用。”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甄真相 “这……这虫子莫不是也有毒?莫姑娘,你別抓著,小心別它伤到了。”祺答应哪里见过这么奇怪的虫子,眼下看到莫拾欢抓著虫子一晃一晃的,嚇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可是莫拾欢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虫子可是上天送我的礼物。”她的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眾人不解,只有轻卓尘眉头一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只虫子的毒性你了解?” 莫拾欢点了点头,她知道轻卓尘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便直接说道:“对,一样的毒性。” 祺答应见两人打哑谜,虽然心中好奇,只是耐不住对著虫子的恐惧,整个人都发抖起来。 莫拾欢这才觉得有些失礼,歉意地对她说道:“抱歉惊扰了娘娘,这虫子我这就带出去处理掉。”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她说道:“对了,这玉佩和簪子你都不能戴了,可若是如此,必定叫那下毒之人发现,所以还是打个一样的带著,不要叫人起疑心才好。” “莫姑娘放心。” 莫拾欢离开后就找了个玻璃瓶將虫子装了进去,这才对轻卓尘说道:“这两种毒性相同,看来我之前的怀疑是对的,这穆安山庄怕是和韩家与淑妃脱离不了干係。” “当真如此,那萧紫琪……” 轻卓尘的眉头簇了起来,他觉得萧紫琪不是那样的人,虽然那人有心计,但却不像是卑鄙之人。 只是世上人心叵测,这穆安山庄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们必然要早日查出来才好。 两人不远处的假山后,穿著紫衣的男子翩然离去,等走到小道上,一旁地小廝才担忧地问道;“庄主,他们好像都知道了。” “我倒是没猜到那小丫头竟然这么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 “庄主你不担心?” 萧紫琪打开擅自,露出一贯的笑意,“他们知道了又如何?无论是韩家还是淑妃,与我何干?” 在假山后地两人还在交谈,莫拾欢看了一眼瓶中地虫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將簪子和玉佩收好,道:“等我一会儿,说不定我可以解毒。” 说完,也不等轻卓尘回应,直接跑回了屋中。 轻卓尘虽然心中奇怪,但是也没有打扰她,因为他知道莫拾欢必然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房门就打开了,轻卓尘刚好端了两碗面,道:“別著急,进屋慢慢说。” 莫拾欢满脸止不住的兴奋,一边拉著轻卓尘进门,一边说道:“我原先也是猜测,这虫子的毒性是不是可以用什么方法解开。” “没想到方才我就试验了几次,这毒就解开了。” “当真?”轻卓尘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提高,他见到莫拾欢亮晶晶的眼睛,心不由软了下来。 “自然,我敢百分百肯定,这毒可以和其他药物一起以毒攻毒,而且药效很迅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轻卓尘笑了笑,“要不是请问听到你说,我倒是想不到世界上有如此神奇的毒药,这毒药还能变成解药,也就你想得到。” 见轻卓尘夸讚自己,莫拾欢心中忍不住得意,“我早就和你说过,这当今谁要和我比医术,那定然是比不过的。“ “好,我知道了。先吃麵吧,快凉了。既然这毒被你解了,你这心事也能放一放,不用满日担心了。” 正吃著面的莫拾欢见轻卓尘语气轻柔,这才发现他在担忧自己,心瞬间一软,低下头继续扒拉麵条,“是啊,我都饿了。” “面可好吃?” “你下的?” 轻卓尘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吃完休息一会儿,瞧你累的都长出皱纹了。” 可是註定今日无法入眠,两人甚至都没有吃碗麵,就有人前来通报,说是皇上即刻召见。 两人心中起疑,可是也不敢耽搁,只换了一身衣服,立马匆匆赶了过去。 “莫姑娘你来了,这……还是你进去看看吧。”公公看到莫拾欢,犹犹豫豫地说道。『莫拾欢的心中越发不解,走进了內室,这才发现床上躺著一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显然是中了毒的样子。 “这不是燕婉吗?” “是啊,燕婉姑娘本事客人,可也不知为何会在宫中中毒,这件事情皇上已经派人下去严查,只是姑娘中毒颇深,眾御医束手无策,这才將您叫了过来。” “莫燕婉中毒了?” 莫拾欢觉得事情越发的不简单,可是却又像是有一条线將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她走到了莫燕婉的身边,探了探脉搏,发现她中的毒竟然是和虫子一样的毒素。 “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她的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之前刚发现的法子,让人將药煮了给莫燕婉服下。 “参见皇上,参见祺答应。” 莫拾欢回头,正要行礼,皇上道:“免了,莫姑娘如何了?” “她可能不是中毒,只是的误食了食物,她从小就有食物过敏的症状,等吃了药很快就会醒来。” 皇帝笑了笑,这才说道:“朕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下度,不服哦,不是毒药,也难怪太医生都诊断不出来。” 莫拾欢也笑了笑,“让皇上,娘娘见笑了。” “不过,就算是食物相剋,太医也不该如此没用。”祺答应说完,將莫拾欢扶了起来,眼神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道“还是莫姑娘医术高超,有她在,我都放心一些。” “可不是,我看太医们都要拜莫姑娘为师了。” 莫拾欢赶忙推辞,“不过是误打误撞。”她方才看著吧祺答应的眼神,她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样一来,自己倒也不用担心。 如今,她將这些事情串在一起便明白了,能在这山庄中下毒而且不被发现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此人和祺贵人有仇,而且和这山庄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如此一来答案就明了了,便是那淑妃恨祺答应专宠,这才下毒害人,只是误伤了莫燕婉。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是为了我? 两人回到房中,轻卓尘这才开口將方才心中的疑问问了出口。 “莫燕婉看上去像是……“ 莫拾欢轻轻一笑,她就知道谁都骗得过,却躲不过轻卓尘的一双眼睛。只是方才她也是权宜之计,毕竟在皇上面前撒谎,纵然她胆子再大,也有些害怕。 “你猜得不错,她確实不是食物中毒。不过也是莫燕婉命大,要不是我们方才看到那只毒虫,知道了解毒的法子,不然,她纵然无药可解。“ 听到她的这番话,轻卓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莫拾欢自然知晓他这是要教育izji,毕竟欺君之罪不是她能承受得起。 “你就放心吧,这毒除了我们和答应,谁都不知情,况且现在毒已经解了,谁都不知道方才我撒了谎,不是吗?“ “那也不能如此胡闹,如果有心之人知道了,你是要掉脑袋的知不知道?“ 轻卓尘的语气有些气促,他们现在的处境可谓是步步险棋,他是个隨时都可能离开世界的人,所以並不害怕,可是莫拾欢不一样,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你说的不错。“莫拾欢眼角一挑,道:”確实有个有心之人,不然方才我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什么意思?“ “方才,我在莫燕婉的床上发现了这个。“ 话音刚落,莫拾欢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块布料,展开放在了桌上。 轻卓尘走上前去,两道漆黑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当看到上年的图案时,倒吸了一口口凉气。 “这不是我身边侍卫衣服的料子?“ 莫拾欢点头,道:“可不是,这半截袖子就明晃晃地被莫燕婉抓在手中,要是让人看到了……“ 她没有接下去说,但是两人都知道她是何意思。 下毒之人自然知道莫燕婉中了毒药,虽然杀错了人,可却也能藉机杀人,留下轻卓尘身边护卫地袖子,既可以將祸水引到他地身上,又可以摆脱自己的嫌疑。 “好一个一箭双鵰的计谋。”轻卓尘眼底一片冷淡,说出的话也是一片冰凉,“我也不是个长命之人,倒是老费她如此精心地设计於我。” 莫拾欢低头,看到轻卓尘垂在一旁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走上前去,说道:“你猜到是何人所为?” “除了她,还能有谁?”轻卓尘冷笑一声,“那毒药本不是下给莫燕婉的,她在这宫中愚蠢无比,没人会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倒是和她一起的祺贵人才是那人的目的。” “是啊,阴差阳错的,倒是让祺贵人躲过一劫,那人怕是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眼。” 轻卓尘继续说道:“所以,这就是你撒谎的目的,你怕人怀疑到我的头上,所以才说莫燕婉不是中毒,而是吃了相剋的食物?” 莫拾欢点了点头,“虽然我们一ing去过祺贵人处,也得到了被下毒的簪子和玉佩,可是到底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正名是她所为。“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误会是你的侍卫下了毒,你百口莫辩,还会让皇上误会。所以眼下,我们还是你不要打草惊蛇,那蛇自己也会出来。“ “原来如此。“ 轻卓尘將桌上得袖子拿了起来,对著空中喊道:“飞鹰。“ 穿著黑色衣服得男子瞬间出现在了他得面前。 “当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轻卓尘问道。 飞鹰点了点头,从轻卓尘得手中接过半截袖子,心中暗惊。 “你去查清楚,这是何人得袖子,另外,仔细盯著吴王和淑妃,他们得目的没有达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等著就是要他们露出马脚。“ 飞鹰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见轻卓尘突然脸色发白,浑身颤动了一下。 莫拾欢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得身子,眼神担忧,犹豫了半晌才说道:“那解药……“ “万万不可!“ 出声的是飞鹰,他同莫拾欢一起扶著轻卓尘坐下,又说道:“莫姑娘虽然厉害,可是这解药却也是新研製出来的,如果……总之,不可还是多让人试用过才行。“ 其实莫拾欢的心中未尝不是有些犹豫,虽然她对自己很有信心,然而遇到了轻卓尘她反倒变得犹豫不决。 在研製出解药的时候,她心中欢喜,立马就想要让轻卓尘服下,然后思虑再三却又有些不敢。 这解药说是解药,却也能称为没有办法的法子,这不是用草药研製而成,而是用剧毒的毒药以毒攻毒,计量一旦用的不准確,很有可能当场要了人的命。 她不敢用轻卓尘的姓名去试验。 “飞鹰说的不无道理,还是等我再研究一番,等没有任何问题了再试试。“莫拾欢说道。 轻卓尘反倒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看著脸色深沉的莫拾欢。 “丫头,你平日里不是对自己自信的恨吗?什么时候也变得畏畏缩缩的。“说完,他看向了飞鹰道:”我信她。“ “万万不可,王爷的身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可是这解药……好吧,我就是对自己没自信了。“ “真傻,不过你说研究就在研究,也不急於一时,不过,你也不要沮丧,我的命硬得。” 另一处,本就等得焦急的淑妃看到来人之后立马走上前去,那人却冷著一张脸。 “以前我只当你愚蠢,却没想到竟然一点脑子都没有,这诺大的皇宫中,有哪个女人可以得到君王永远的宠爱,你却因为自己的不快用毒药害人。” 萧紫琪的脸上没有以往的笑意,阴气沉沉地看著淑妃,淑妃也不敢回答,他甩了甩袖子,继续道:“你说你成功了也就罢了,看看这到底做地什么事?” “你现在责备我也是无用,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淑妃,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下次再不听我命令擅作主张,我保证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你要是不信,大可一试。” 第一百九十章 相信你 天渐渐暗了下去,莫拾欢正准备出门,刚巧在门口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来人是丞相身边的管家,见到莫拾欢便从袖口掏出了一封信,“是丞相大人让我过来的,这是他给你的信,这边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了。” “好。”莫拾欢匆匆打开信封,上面果然是熟悉的字跡,上面的內容便是让她小心淑妃。 莫拾欢点了头说道:“看来父亲也对淑妃有所提防,你就回去传达父亲,让他小心,这这里的事情我和轻卓尘会处理好。” 管家离开后,莫拾欢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方才她庆祝陈虚弱的脸色,没有一丝的血色,眼下就好像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知道没有比他更加了解,轻卓尘身上的毒药已经有些压制不住,自然越快解开越好。 可是眼下的那个方法却是一步险棋,连她自己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我。 她绝对不能看著轻卓尘去死! “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莫拾欢,在这儿你可是最厉害的医者,没有人比得过你,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又如何能够帮助轻卓尘帮他解毒?” 心里默念了几次,莫拾欢这才振作起来,转身就吵药房走去。 “莫小姐不好了,你快去看看………” 莫拾欢转头,发现飞鹰一脸急匆匆的模样,她心中一个咯噔,心跳飞快地跳动起来。 “是卓尘?” 话音未落,她地身子已经化为一道影子,飞快地朝著房间跑了过去。 按理说方才她已经让轻卓尘喝了草药,药性不会发作地这么快,然而方才飞鹰地神色……要比是轻卓尘出事,飞鹰地脸上绝对不会有第二种神色。 果不其然,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地轻卓尘,脸色比她方才出去地时候更加惨白,眼下看到她进来,嘴角还浮现出一丝笑意。 “飞鹰可越来越不听命令了,我都说了没事。” “这怎么能叫没事?” 莫拾欢不知自己哪里来的怒气,见轻卓尘还要勉强坐起来,当下走到了床边,道:“你就如此不爱惜自己?”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说完,他嘆了口气道:“其实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走出去別说和別人打架,就连剑也快提不起来了。” 莫拾欢何曾见到过他如此颓废的模样,在她的记忆中,就算轻卓尘受了很多委屈,他的表面上都是一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中没由来地一阵酸楚,她缓缓坐了下去,对上了轻卓尘那双清亮的眼睛。 “你放心,我说过要帮你解毒,一定说到做到。” “可是眼下你已经有了法子,不是吗?”轻卓尘说道。 “不,这太冒险了。” 莫拾欢立马否定,空气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莫拾欢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到轻卓尘也正看著自己。 “我相信你。”他说道:“更何况,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不是吗?” 眼下他的身子如同强弩之末,隨时都可能爆发,这也是莫拾欢发才发现的。 “可是,怎么会这么快?之前吃的草药已经没有效果了吗?”她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將她包围。 突然,身子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傻姑娘,凡事不用往坏处想,你要知道这个毒药可以以毒攻毒,说不定久能帮我解毒,可是在这之前,我们还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是吗?” 轻卓尘的话虽然是在宽慰自己,可是莫拾欢倒觉得心中轻鬆了不少。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们一定可以一起面对困难。 见她眼神坚定,轻卓尘的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见飞鹰还要阻止,他只看了一眼,飞鹰就闭上了嘴巴,看向了一旁。 既然决定解毒,过程便很快,眼看著喝了中药,眾人都为在一旁,只是轻卓尘的脸色从白转红,慢慢地越来越红,似乎有血要爆破而出地样子。 莫拾欢紧紧盯著轻卓尘,生怕会出一点的问题,而其他人更是一言不发,只盼轻卓尘可以快带你好起来。 然而两柱香地时间过去了,按理说这时候轻卓尘就应该醒来,然而躺在床上的人面色已经恢復正常,却仍旧在昏迷。 “你为什么要害卓尘,你这个毒妇,要是卓尘有个好歹我一定要杀了你!” 看到来人,莫拾欢就心中烦躁,当下示意飞鹰將人拦住。 徐颖见她还不让自己见轻卓尘,在门外扯著嗓子喊道:“你居然敢害卓尘,我告诉你皇上和淑妃娘娘已经赶过来了,今天就iu是你的死期。” “你是什么身份来替卓尘说话,你也配?” 莫拾欢心中本就担忧轻卓尘,眼下听到这聒噪的声音越加心烦,冷冷地回了过去,眼看著徐颖大有闹一番地架势,直接对飞鹰道:“我替卓尘针灸需要一个安静地坏境。” 飞鹰立马领命,马上那聒噪地声音就不见了。 然而没多久,飞鹰就一脸惨白地走了进来。 “皇上来了……“ 真是不让人安静,莫拾欢刚针灸完,留了一身的汗,果不其然,飞鹰才说完,淑妃率先走了进来,直接掀开了帘子。 看到躺在床上地人,她指著莫拾欢道:“没想到徐颖说的是真的,你竟然要害卓尘,皇上,你可要替卓尘做主,將她拿下!“ 皇上也早就看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地轻卓尘,当下怒喝道:“莫拾欢,你在做什么,快,叫御医!“ 莫拾欢觉得心中更加烦躁,却別无他法,只能跪倒在地。 “现在无话可说了?“淑妃走到她地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只是没等莫拾欢开口,徐颖地尖叫吸引了眾人地注意。 “卓尘,你醒了?“ 醒来地轻卓尘没有理她,而是对皇上说道:“父皇,这不关拾欢地事,是儿臣自己要她给我治病,而且儿臣已经大好,只是如今需要休息。“ 皇上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视一眼,心中有所瞭然。 “走吧,如今让卓尘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你脸了吧! 眾人一遍冷嘲热讽地指著她自作主张,一边虚情假意的表示担心卓尘身体状况,字字句句可谓都想巴掌一样抽在莫拾欢脸上,要不又卓尘替她挡著话,此刻她或许就被挤兑到桌子缝儿里去了。 直到莫拾欢顶著眾人言论想皇帝表示卓尘身体现在还没恢復好需要静养,皇帝才屏退了眾人,她自己交代了几句之后也离开了,最后以莫拾欢被吵的头痛欲裂告於段落。 山雨欲来,此时如果站在京城的最高处能看见城外山边那低垂下来的黑云,一阵风从院外掠进窗內,吹到莫拾欢衣角翻飞。 “小姐,拖进吩咐奴婢给您来送热薑汤的。” 一个侍女婷婷地站在门外敲门,莫拾欢递给飞鹰一个眼神,飞鹰立刻示意去开门接过了薑汤。 莫拾欢的手覆在碗边试了试温度,端起来吹了吹,递到卓尘手里。 “薑汤里加了通气温补的药,你喝一点,能缓解现在身体的不適。” “下雨了!” 不知道外面是哪一个僕人喊了一句。 两个人一同往窗外看去,只见窗外的石子路上瞬间落了豆大的雨珠子,地面被打湿成了更深的顏色,紧接著略带著湿气的风衝进屋內,天色一时暗淡了不少。 卓尘端著一碗的热气,苦笑一声:“生老病死这些都是命,无怪乎谁,別听她们说你,这不怪你。” 莫拾欢看著窗外哗哗的雨帘出神,不知道有多久没下过这么大的一场雨了。 她回过神看向卓尘,指尖抽动了一下,秀眉微蹙:“我倒是不信这天命,若是如此,那生病遭灾了乾脆去庙里烧香拜佛就是了,还看什么医生报什么官。” 莫拾欢手指攥著,眼睛里闪著一点点的光亮,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过分明亮。 “你听著,就算真的是命,我也能给你改了!”说著她白皙的手掌一摊,“刚才那么多人围著,我都没仔细查看你的身体状况,你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卓尘乖乖地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屋里来过一趟服侍的侍女,见屋里的光线不好就给他们点起了灯。 灯光下,莫拾欢摸著卓尘跳动的脉搏在心里一点点地查看著,紧锁的眉头一点点地舒展开来,她有些喜出望外地收回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快把薑汤喝了,一会该凉了。” 卓尘一碗喝到碗底已然出了一身汗,窗外雨势渐渐变小,莫拾欢接过碗把碗放在床头小案上:“京都的雨一向急来急去的,刚才还大雨倾盆,现在好像都不下了。” 有嘰嘰喳喳的鸟叫,卓尘下床到走廊外透气,忽敢心血来潮,抽了飞鹰的佩剑就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剑法。 一片被削下来的竹叶稳稳地停在他的剑锋上,卓尘收刀回鞘,驻足片刻,把剑撂回给飞鹰。 莫拾欢在一旁看了个外行的热闹,她戳了戳一直默不作声观看的飞鹰:“你看出了什么嘛?” 飞鹰拿回剑道:“也不是什么独门见解,属下只是觉得殿下刚才一套剑法练下来精进不少,而且在气息的运用上也好似有些一日千里的门道了。” 莫拾欢听了喜出望外,她把卓尘拉回到走廊的长椅上,又是一阵把脉。 皇宫里的青石板路上还没干透,卓尘捂著厚厚的裘衣正往皇帝的平日批改奏摺的太极宫走,领路的是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胡德安,卓尘边走边问他为何父皇叫他现在入宫。 老太监圆滑的很,只是表示陛下想见见他,也没说別的,卓尘嘆气,想来他大病初癒,现在悄悄叫他过来多半是表示一下为父对儿子的关心吧。 “胡公公,最近我父皇的身体还好嘛?” 老太监照顾著他的身体走得不快,笑脸回道:“陛下甚好,到了宫里您亲自看看就是,倒是您,要多多关心自己身体。” 说著已经到太极宫门口,太监给他掀帘子进去,只见皇帝正在写毛笔字,见他过来搁下笔,仔细瞧了瞧他:“身体怎么样了?” 卓尘行礼,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 皇帝欣喜,父子一阵寒暄之后,临走还赐给他不少补品和珍贵的补药,要他回去好好调养身子。 穆安山庄里,紫云澜听著手下打探回卓尘的情报,正细细地摆弄著手里的盆景松。 “淑妃那边就说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那个手下摇摇头表示淑妃直说了这些,他问道:“接下来您还需要属下做什么?” 紫云澜摆手笑了笑,“不用你了,接下里我自有办法。” 从皇宫回来,皇帝御赐下来的东西就一车一车送到了凉王府邸,还顺带招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凉王府的水榭里百里月和她带过来的“神医”正与莫拾欢对峙。 莫拾欢坐在椅子上喝著甜酒一言不发,而对面的百里月见自己被莫拾欢挡在了这里不让进去给凉王看病,也十分地气恼。 百里月抱著胸,十分囂张地指著她:“我是被请来给凉王殿下的,你不要不识抬举,快点放我进去。” 谁知她这么一番话说的莫拾欢心头一阵恼火,“哦?是凉王殿下请的嘛?既然不是,你在这里撒什么野。” 旁边的“神医”见局势不对,连忙话锋一转表示他们找来了神医给凉王殿下看病的。 百里月收敛了一些,看了看身边的人:“她是我找来的大夫,医术高超,是来给凉王殿下瞧病的。” 来看病的? 莫拾欢一听著些话忽然就態度一百八十多反转,她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看病的?为什么不早说,我看她的架势还以为是来踢馆的。” 百里月扶额觉得有些头疼,面子客客气气地给她赔礼道歉,但其实心里面对眼前这个女子还是十分瞧不起的,无论她现在表现得再厉害也不过是耍著玩的三脚猫功夫,她觉得和自己请来的神医比,她还差的远。 水榭的气氛缓和了一些,莫拾欢信了百里月的话,对眼前“神医”十分的感兴趣。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觉得如何? 太极宫里韩运晨正喋喋不休地和皇帝说著凉王殿下身体欠佳需要大夫诊治的事情,老皇帝一开始还十分认真地听他说到了后面无非就是“凉王殿下身体不好丞相家女儿无能,他请了其他大夫要给凉王去看病”来来回回这么几句话,听得他觉得自己耳朵就要起茧子了。 “臣以为,殿下的病情並不容乐观,臣……” “行了行了,朕知道韩爱卿的意思了,不必再多言了,韩爱卿也是提朕的儿子著想,难得,你去著手安排吧。”皇帝靠著龙椅有些倦了,隨手就把他打发走了。 韩运晨走了之后,皇帝重新正色起来,问旁边的胡德安道:“朕的儿子告诉朕,说他已经相安无事了,而朕的臣子却说这凉王殿下的病情不容乐观,你说,朕应该信谁?” 老太监弯著腰低著头十分地为难,他在皇帝面前愣是没说出什么,想了半天才像端一碗一样表示两边都可信亦或者是两边都不可信。 皇帝拿起宫女端来的银耳羹喝了一口,冷哼一声。 “朕看著他们是各个揣著心思,爭著窝里斗呢。哦,对了,韩运晨说丞相家的那位医术不行,那让她和新来的大夫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她无能还是韩运晨在跟朕胡闹。” 这次老太监更不敢接话了,只是接过了皇帝喝空了的金碗,连忙端著出去了。 凉王府里,莫拾欢手里拿著一本自己记录了好久的不明用处的医术册子准备去找这位所谓的“神医”一探究竟,不巧有宫里的太监来稟报说,陛下来了。 莫拾欢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神医”,疑惑道:“让我和她比?”她刚想说,“確定不是拿她来取乐的吗?” 谁料这话还没开口,紧接著府门前又进来小廝稟报,说陛下带著人来府上了。 陛下来了? 她心里暗暗一惊,瞬间觉得眼前的事情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听见消息的百里月,狠狠地拿白眼“剜”了她一眼,然后带著她的“神医”朝著正厅的地方去了。 明明只是百里月私下来找她,为何皇宫里的那位却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竟然还亲自过来,给他们编排了一场戏看,这说明现在发生的事情明明就是皇帝那边的人先斩后奏了。 皇帝亲临,她马虎不得。 府邸里被皇帝带过来的太监和亲卫围了起来,正厅前,只见他坐在高位是笑著看莫拾欢过来。 “陛下亲临,臣女来迟了。”莫拾欢一伏身子规规矩矩地行磕头礼。 皇帝连忙给她免了礼,看见她手里拿的医术问道:“你这是拿著医术在研究病症吗?” 莫拾欢没过脑子,实话实说道:“府上来了一位自称神医的,臣女不才,在医术上还有诸多疑问,正想向这位请教呢。” 皇帝偏头看见后面早站著的百里月和那位“名医”一眼,“你就是莫姑娘所说的那位名医吗?” 那人连忙上前行礼,“那都是別人瞎说的,草民不过是一届江湖游医罢了,神医是万万不敢当的。”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抬手指著他们两个:“既然你们都说自己在医术上才疏学浅,那你们何不比试一番来定个高下?” 莫拾欢惊觉自己上了这老狐狸的套,但是现在想脱身恐怕是不行了,正能硬著头皮上了。 正厅门前本来是一块白石子铺的供人来休閒的地方,此时此刻,不大的地方被摆了一张长长的木桌子,左右各守著一位太监临时充当裁判。 皇帝也不和她俩客气,提出两个人默写出民间常用的五十张药方,谁先默写完就算谁贏。 莫拾欢到也不怕,拎著毛笔就准备开始。 “是儿臣的罪过,您亲自驾到,儿臣竟然才赶过来。” 只见卓尘穿著一身宝蓝色的深衣过来,表面上装得风尘僕僕的,莫拾欢看见他赶过来,心里不明觉得安心起来。 卓尘给皇帝斟了一杯热茶奉上道:“儿臣觉得既然都是来给儿臣看病的,不如就让他们给儿臣把把脉,看看谁说得更对。” 皇帝点头,示意让两个人都上前来给他问诊。 看著两个人对著凉王殿下一番“望闻问切”,下面观看的人不由手里都捏了一把汗。 莫韶萱是一届女流,並没有直接给卓尘把脉,只是查看了他其他的症状,表面上拿捏一番写下了药方。 莫拾欢十分畅快得写了自己的方子,措手不惊得交到来做裁决的刘涵宇手里。 两张方子在刘涵宇手上被翻看了半天,皇帝也不著急,自是悠哉地和旁边的卓尘说话。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刘涵宇终於上前拿著方子稟明道:“以臣来判断,这两张给凉王殿下开的方子均十分有效,但是两人都颇为剑走偏锋,方子放了十分刺激的药进去,臣觉得並不能判出谁高谁低。” 刘涵宇打量著皇帝的脸色又补充道:“可以让二位说说自己对各自方子的独到见解。” 两个人分不出高下,这是皇帝最不喜欢看到的结果,因为如果这样,这个他这个来排戏的就成了明著来给人下绊子。 皇帝点头,而莫韶萱则表示自己是外人,按规矩应该先让莫拾欢先说。 莫拾欢自然是对卓尘病情十分了解的,她说得头头是道,很快把用药的原理给眾人解释了一番,並且拿著医术引经据典,把反锁复杂的药方一十分简单明了的方式讲给皇帝听。 底下人一片譁然,纷纷等著皇帝做最后的判断。 卓尘看著自己的父皇喝完一盏茶,才对著莫拾欢慢悠悠地开口。 “医学方面朕是不太懂的,但是你给朕解释到这个份上,朕也听明白了,你的方子虽然用了药性大的药材,但是確是另外添加了和它相辅的药来中和,正好既达到了想要的药效又能减少用药带来的伤害。” 皇帝看向旁边的莫韶涵问道:“你觉得朕说得对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掉水里! 莫拾欢得到眾人的称讚,却並没有得意洋洋,她心里很清楚,莫韶宣的医术並不比她差多少。 “多谢皇上夸奖,不过莫姑娘医术也十分了得,臣女不过侥倖胜出。”她谦逊的说著,神色不骄不躁。 莫韶宣脸色黑沉,十分的难看,冷哼一声道:“別假惺惺的,我输了便是输了,我又不是输不起,输给你我也服气。” 莫拾欢微微撇嘴,有些无奈,没有同她一般计较。 皇上和眾人却是比较好奇,皇上问道:“朕看莫拾欢並未说谎,刘爱卿都对你们二人的药方存疑点,莫拾欢的已经解释了,莫韶宣的呢?” 莫韶宣微微皱眉,眸子转动突然道:“回皇上,既然皇上也觉得她是真心夸讚我,那我可否將这个问题交给她来回答?如此也能检验她刚才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话落,她颇有几分挑衅的看向莫拾欢,眸色里別有深意。 如果莫拾欢只是虚假的一说,那她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此便能打她的脸。 面对她的挑衅,莫拾欢也不为所动,从容的道:“莫姑娘的药方其实问题不大,只是莫姑娘是从另一个角度入手,未能直接抓住重点,疗效也就可能慢了些……” 她娓娓道来,心中十分有谱的样子。 眾人安静的听著她的解释,慢慢的便恍然大悟,莫韶宣面上的挑衅也渐渐消失,由心的对她感到佩服。 皇上拍拍手,高兴的笑著夸道:“好好好!不亏是莫爱卿之女,这医术了得!” “多谢皇上夸奖!”莫拾欢微微低头道谢。 “莫韶宣,这下你可服气了?”皇上將目光看向莫韶宣,出声询问著。 “莫拾欢確实比民女了得,民女自愧不如!”莫韶宣也落落大方的承认了,神色洒脱,没有半点输不起的样子。 她倒是不介意,可带她来的百里月却是黑了脸,神色极其难看。 莫韶宣是他带来的,他之前还暗讽莫拾欢三脚猫功夫,结果自己带来的人却输了,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但,任他如何难堪也没有人理会他,桌尘在服用了莫拾欢研製的药后,已经全部恢復,皇上见状,心里十分满意,开口道:“不错!既然没事了,那狩猎之事也可以开始了。” 眾人同卓尘一道行礼,道:“是!” 狩猎正式开始,眾人一同离开了山庄。 莫韶宣同百里月走在前方,百里月面脸怒色,低声吼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来帮忙,非但没让莫拾欢难堪,你反而给我丟脸,还一脸坦然,怎地?很骄傲?” “没有,是属下艺不如人,大人要罚便罚,属下绝无怨言!”莫韶宣面无表情的说著,心里对百里月有些不耐。 这种事她又没有万分的把握,输了便输了,谁叫他先嘲讽別人,如今脸上难看了,心里有气,倒拿她做出气筒了。 “你……”百里月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训斥她。 最终恼怒的甩袖离开,“哼!你自己想想回去后该怎么向紫大人交代吧,我懒得再管你!” 莫韶宣冷淡的看著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心里不为所动。 后方,莫拾欢跟卓尘等人一同走著,心思却在莫韶宣身上,她想向她討教幻术的问题,但百里月一直在莫韶宣身边。 好在,没多久,百里月便气冲冲的上前了,见莫韶宣落了单,她一喜,对卓尘道:“殿下,我有些事,先行一步。” 话落,也不等卓尘询问,打马追上了莫韶宣。 “莫姑娘!” 莫韶宣听见声,回头看向靠近自己的女人,有些许惊讶,“莫拾欢?你找我干什么?” “莫姑娘,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不知你能否解答?”莫拾欢笑著问道,神色从容,似乎不担心她不会回答。 见她如此,莫韶宣也不好再拿乔,问道:“什么问题?” 前方,百里月下意识的回头看眼莫韶宣,却发现莫拾欢追了上来,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他微微皱眉,心里担心莫韶宣没有个度,被套话,便勒住马绳掉头向二人靠近。 “莫拾欢,你这是贏了便来炫耀吗?”莫拾欢话还未出口便被打断。 她有些不悦的看向来人,眉心一沉,讥讽道:“你以为谁都与你一般?” “你……你什么意思?!”百里月被讽刺,面色难堪,恼声问道。 “字面意思。”莫拾欢眸色冷淡,实在不想搭理他。 她继续刚才的话题,看著莫韶宣道:“莫姑娘,你可知幻术一事?” 她可是听闻莫韶宣幻术了得,当然这也只是传闻,所以她才如此闻,想试探试探她。 听完她的话,莫韶宣与百里月同时一怔,神色有些许不自然,沉默了片刻莫韶宣掩饰的摇摇头,“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拾欢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只是听闻姑娘幻术了得,特想討教討教。” “你那听的传闻?她不会,如果你没其他事,那我们先行一步了。”莫韶宣还未说话,百里月便急忙否认著。 莫拾欢没有理会他,看著莫韶宣,诚恳的道:“莫姑娘,若再有机会,我想同你再切磋一下,到时候还请你赏脸。” 话落她笑了笑,便掉转马头,反身回到卓尘的身边。 莫韶宣神色怀疑的看了看她,什么话也没说,倒是百里月不耐烦的催促著她离开。 待莫拾欢回来后,卓尘好奇的询问道: “你同她说了什么?” “我问她关於幻术的事,想找个机会同她再切磋切磋。”莫拾欢也不隱瞒,对他如实告知。 卓尘微微皱眉,“这个莫韶宣来歷不明,你可要小心。” “嗯,放心,我有数。”她点点头。 一行人继续前行。 卓尘担心莫拾欢出事,得知莫韶宣会幻术后,立刻派飞鹰传信让人调查莫韶宣的身份。 夜幕降临,眾人在帐篷中休息。 莫拾欢坐在火堆前发呆,卓尘不知道去了何处,没一会便向她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低声道:“查到了莫韶宣的身份,她来歷不简单,是紫云澜手下,以幻术闻名,会医与毒,此次你贏了她,只怕她会记恨在心,你日后需得小心。” 莫拾欢微怔,没想到他担心自己,竟然派人调查人去了,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放心吧!” 她相信自己的医术与毒不会输於她。 第一百九十四章 溺水 人走到一处假山旁,莫拾欢眼尖,看到地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小蚁,背上有金黄如琥珀状突起。她只曾经在书上见过记载,只有大量的、存在铁元素才会吸引此虫。 “你可是发现了什么?”轻卓尘同她一起走著,问道。 莫拾欢点了点头,道:“从到了这山庄开始,我就觉得此处暗藏玄机。” “无妨,我们可以到处看看。” 如今他已经在莫拾欢的帮助下恢復了武功,保他们安全绰绰有余。 莫拾欢点了点头,朝著池塘边走去,这一看她大吃一惊,对轻卓尘说到:“你看池塘旁边。” “你说的是……” 轻卓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翠绿色衣服的女子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见到徐颖,莫拾欢的脸上瞬间没了好脸色,方才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下去。 “我说的自然不是她,池塘边上有我要的一种植物,我去寻找来。” 她正打算忽略徐颖,然而显然徐颖是来找他们你的,当下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对著莫拾欢就哼了一声。 “莫拾欢,別以为你救了卓尘就高人一等,谁知道你背地里安的什么好心。” 她一边说著,一边去看轻卓尘,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根本没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顺著他的眼神看了过去,轻卓尘正看著莫拾欢。 而莫拾欢更没有搭理她,已经走到了池塘边上,似乎在寻找什么。 徐颖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尤其是在轻卓尘面前,瞬间她的脸涨得通红,捏紧拳头走到二莫拾欢的身边。 轻卓尘见到徐颖心中也觉得烦躁,便说到“我去一边走走,你自己小心。” 见她依旧不搭理自己,徐颖跟了上去,发现莫拾欢居然在对著一株草发呆。 “哼,莫拾欢,我当你咋那么没听见我说话呢,原来是在看这些东西。”她不屑地望了一眼,又继续说道:“还真没见过世面,一株草还能把你的魂儿给丟了。” “不过啊,这山庄確实大,你觉得好奇也可以理解,不过也別太明显了,让人觉得你上不了台面,白白给身边的人丟人。” 莫拾欢在心中深吸一口气,她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个无知的徐颖。他们本就不对头,可是徐颖却总跟狗皮膏药一样的英魂不散。 她这忍的倒让这女人觉得自己怕了,正好她这几日也是一直忙碌,心中积攒了许多的疲惫,这徐颖自己撞上门来,倒不如让她给自己消遣一番。 想到这儿,她倒是不由地笑了出来。 徐颖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反应,当即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看了她,转而又用嘲讽的语气说到:“你还笑得出来,当真是……是……” “是什么?”莫拾欢站了起来,走到了徐颖地身边,轻笑道:“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还是处处不如你,就不配站在轻卓尘地身边?” 徐颖只觉得今天的莫拾欢十分不正常,这些话她早就心中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然而是再莫拾欢的口中说出来,她又觉得十分怪异。 但是她还是觉得心中舒爽,说到:“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不过……” “不过啊,我比你好命一点。”莫拾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在她耳边说到:“我啊,有人护著我,不像是某人,无依无靠的,就只能去做小人告状了。” 徐颖意识到莫拾欢说的是她找淑妃一事,本就有些理亏,如今被赤裸裸地说了出来,再加之莫拾欢那嘲讽的语气,她只感到心中藏了一股怒火。 莫拾欢觉得心情大好,只是徐颖的段位实在有些低了,反倒显得自己有些胜之不武。 她也懒得再同徐颖纠缠,准备好好去探究一下池塘边上的植物。 方才她没有看得真切,要是真是她一直在寻找的草药,就太幸运了。 果然不出所料,走到了池塘边上,周围一圈青苔,然而再青苔边上,有几株绿色的小苗, 看上去十分不起眼,可莫拾欢却清楚这株小苗要是长大了可不得了。 她像是怕把小苗触碰坏了,小心翼翼地上前將它连根拔起,然而,却因为全神贯注,倒是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关注著他们这儿的动静。 等莫拾欢意识到耳边有风声刮过的时候,一道快无形的暗器已经打在她的腿上,又是一瞬间,一双手將她推了下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徐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 水不深,可是莫拾欢因为腿上中了暗器,浑身上下使不上力道,她靠著本能用手划了两下,看到了笔直站在岸边的徐颖。 因为突然的落水,她连著呛了好几口水,肺里疼的爆炸,要是再这么下去,她非溺水不可。 “救我……” 徐颖看著莫拾欢的嘴型,上前的手突然停住了。 “这……难道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要是莫拾欢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这一切都將属於我?” 这么想著,徐颖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蹲下了身子,看著莫拾欢抓在墙上支撑的的手。 “对不起了莫拾欢,要怪你命不好,可不是我把你推下去的。”说完,就掰开了莫拾欢的手。 看著人渐渐沉入水中,她立马站起身,准备回去。 然而在转身看到飞奔而来的男人时,她的脸瞬间白了,“卓尘,不是……” 回应她的是”扑通“一声,徐颖嚇得脸更加惨白,大声嘶吼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然而救人的却另有其人,萧紫琪不知何时出现,已然越在了水上却不下沉,可见功夫十分了得。 轻卓尘也顾不上徐颖,大步走到了边上,整颗心都揪在一起。 方才他就是怕莫拾欢一个人再次,会遇到危险,这才一直停留在她左右,可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个女人受伤了。 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卓尘,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第一百九十五章 別自作聪明 说时迟那时快,萧紫棋拉住了莫拾欢的手,向上一提將她抱在了怀中,足见轻点,连带著人到了岸上。 “感觉怎么样?”轻卓尘上前,看到莫拾欢苍白的脸色,脸色寒意更甚,用手將她接了过去。 “我没事。” 莫拾欢说完,对萧紫棋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萧紫棋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到:“美人落水,倒是別有一番风韵。” 轻卓尘早已將衣服披在了莫拾欢地身上,心中依旧对萧紫棋先救了莫拾欢一事耿耿於怀。见他还盯著莫拾欢看,直接將衣服往上拉了拉,將她地脸都遮住了。 “谢过萧庄主好意,只是,落了水容易著凉,我先將拾欢带走了。” 萧紫棋笑了笑道:『这是自然,我立马派人去给姑娘瞧瞧,在我的山庄出事,我就该负全责,真是对不住莫姑娘了,改日定然亲自前来请罪。“ “我自己就会医术,不用麻烦萧公子。“莫拾欢说道:”只是,萧公子地山庄倒让人格外惊嘆。“ “是吗?“萧紫棋似是没有听懂她地话,二十甩了甩了甩袖子道:”还是卓尘兄说得对,这落水容易著凉,我也会去换衣服了。“”只是……莫姑娘,我这山庄確实比一般地方要好玩一些,你要是喜欢,多留一些日子也无妨。“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等萧紫棋走后,徐颖无措地看著两人,整个心悬在了半空中。 她直到绝非自己有意推了莫拾欢,可是当时確实是自己见死不救,甚至还放开了她的手。 “我……“ “我们先回去。“轻卓尘紧紧抱著怀中地女子,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 房中早就有人备好了热水,莫拾欢洗了个澡,是擦著头髮走了出来,看到轻卓尘一脸凝重。 “把这薑茶喝了?“轻卓尘將桌上地茶端了过去。 莫拾欢接过,拿在手中有种温暖的触感,一饮而尽后喉咙口还留著甘甜,心中倒也显得暖暖的。 放在在落水的那一霎那,窒息感將她包围,她有种错觉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卓尘,谢谢你。“ “你莫不不是溺水发烧了?”说完,轻卓尘地手掌覆盖在了她光洁地额头上。 莫拾欢打掉了他的手,撅了撅嘴这才说道:“方才我中了暗器。” “哪里?”轻卓尘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腿上,不过已经没事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轻卓尘就已经蹲下身子,直接撩开看了过去,如玉般洁白的肌肤上,一道红印触目惊心。 “暗器?” 莫拾欢慌张地將脚缩了回去,可是被轻卓尘地手捏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她垂下目光,看到了男人漆黑地头顶以及扑闪的睫毛,瞬间,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猛地转过身去。 “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暗器。难不成一直都有人在跟著我,想要置我於死地?” 轻卓尘的目光闪烁,伸手在她的肌肤上探了一下,嚇得莫拾欢立马將腿缩了回去,“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可是他差点要了你的命!“ “放心,这仇我会记在心上,只是有一个人我不得不去处置。“ 莫拾欢说完,看向了轻卓尘,“要说整个人,倒和你有不浅的关係。“ 她这话说的模稜两可,甚至带著一丝的敌意,轻卓尘马上就猜到了是徐颖,立马皱起眉头,“我与她並无什么关係,至於她,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莫拾欢一直都知道直接是一个很喜欢计较的人,谁对她好,她自然要记在心上,可是谁敢算计她,那也別想好过。 她原来觉得徐颖就是愚蠢,喜欢轻卓尘爱而不得,所以才把怒气撒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看来她不仅是蠢,是对自己有敌意,甚至於想要杀了自己。 虽然她不是幕后凶手,只是做了一把推手,然而却在紧要关头想杀了她。 她绝对不会忘记当时自己向她求救,换来的却是那冷漠无比的眼神。 “好。“ 另一边徐颖早就焦虑不已,她只要一想到轻卓尘抱著莫拾欢离开的背影,心中就开始刺痛。 她就不明白自己分明不必那个莫拾欢差,可为社么轻卓尘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 而这次她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心思暴露在了轻卓尘的面前,要是莫拾欢在他面前说是izj將她推下去的,她敢肯定轻卓尘会立马杀了自己。 越想越是焦虑,特別是轻卓尘离开时看著自己的,那样冰冷的眼神,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块,將她浇了个透心凉。 “不行,我不能等著他们找上门来。” 女眷都住在一处,徐颖既然想好了要去求得原谅,立马去吩咐厨房做了燕窝汤送了过去。 开门的是轻卓尘,看到她的时候神色显然有些不悦,“你来做什么?” “我……我是来看莫姑娘的。” 轻卓尘的眼神从未如此冰冷,那箭一样的目光射了过来,徐颖就觉得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让她进来吧。” 轻卓尘警告地看向了徐颖,这才让她进去。 “姐姐,我做了燕窝,你快吃一些。” “您拿到不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莫拾欢冷笑。 徐颖瞬间慌了,立马辩解,“不是我,当时我离你这么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超前踉蹌了一下,真的不是我。” “那又如何,对於我来说见死不救和杀人得人没有区別。” 莫拾欢说完,徐颖得脸瞬间白了。 “不过你既然来道歉了,我就给你个机会原谅你了。“ 徐颖还想说话,轻卓尘倒是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再说。 不远处得房间里,一人跪倒在地,却是百里月。 “別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我是说过莫拾欢你不能动。“ “为什么?她不知坏了我们多少好事,我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百里云觉得一点都不服气,但是也不敢顶嘴。 紫云澜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以后少自作聪敏。“ 第一百九十六章 破幻术 莫拾欢落水一事发生的突然,所以没人知道。 只是默默受委屈,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莫拾欢就觉得很是心烦,当下坐在桌子上鼓捣著那些毒药。 她也不是那种无所谓的性子,不给徐颖一点顏色瞧瞧,她还真还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 手中的药物已经研製完成,她一想到,嘴角就玩了起来。 轻卓尘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当下也轻笑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好事?高兴的口谁都流出来了。“ “你才流口水。“ 莫拾欢朝他吐了吐舌头,但是还是难掩开心。 “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徐颖?“他还是有些不解。 莫拾欢抬了抬下巴,高傲地说道:“我这个人吧,想来哦都是动手不动口,至於徐颖,我会给她惩罚地。“ “是吗?我也送了一份礼物。“ 说完轻卓尘就笑了笑,又道:“你现在可是我身边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轻卓尘离开后,莫拾欢继续製药,这时一只偌大地风箏划过窗户,她好奇地站了起来,听到外面一阵欢声笑语。 在房间中待得有些就久了,便无聊的很,她慢慢走了出去,发现外面倒是占了许多人,萧紫琪和莫韶萱都在。 萧紫在琪看到莫拾欢便招手,“你可是好些了?“ “我无碍。“莫拾欢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你们在放风箏?“ “是啊,閒来无事。”萧紫琪笑了笑,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以前听说因果循环,报应不断我是不相信地,可是有一件事很是有趣,想必你十分感兴趣。“ “什么?“莫拾欢有些二张摸不著头脑。 萧紫琪脸上地笑容摩纳哥更大了,走到了莫拾欢地身边道:“是徐颖,她呀这回丟人丟大了,只怕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呵呵,皇上和娘娘们正游湖呢,她居然掉了进去,惊扰了圣驾,把皇上地雅兴都给败光了。“ “要说这样还好,可当时她嚇得那模样,嘖嘖,真叫人感到害怕。“ 莫拾欢皱了皱眉,她可不觉得这是个意外,徐颖会落水怕是人为地,她想到之前轻卓尘和自己说的话,眉头皱的更紧? “你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呢?“萧紫琪慢悠悠地说道,一边看著莫拾欢地神色。 莫拾欢笑了笑,“別人地事和我有何关係?“ “是,没关係,没关係。“萧紫琪哈哈笑了笑,又道:“现在来说说我们的事情,不知莫姑娘你能否破开莫韶萱地幻术?小心,这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莫拾欢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她早就对莫韶萱的幻术垂涎已久,现在更是迫不及待地说道:“好,我答应。“ 莫韶萱也是跃跃欲试,她很少碰到对手,但是莫拾欢不仅是个对手,还十分地强劲。 “莫姑娘,你可是准备好了?“ “放马过来。“ 只一瞬间莫韶萱地眼神便发生了改变,她的幻术讲究快准狠,一会儿的功夫,魔术换 的周身一遭全变成了紫色。 站在不远处的轻卓尘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屏气站在了一旁。 虽然莫韶萱的幻术天下无人能敌,可他却相信莫拾欢一定可以破了这幻术。 莫拾欢一开始没有动,而是闭上了眼睛感受,等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她飞快地从腰间地包裹中拿出一堆地草药,全神贯注地开始调配。 一炷香地功夫还没有过去,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手上药粉一挥,那紫色的雾气便全然消失不见。 莫韶萱脸上的惊讶的神色还没有消失,看见莫拾欢朝著自己走了过来,脸上的惊讶一斤价格变成了崇拜。 “承让了。“莫拾欢抱著拳头说道。 “哪里,姑娘真是一绝,我这幻术用了十成的功力,可是姑娘居然可以毫髮无伤,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破了,我真是自愧不如。“ “哈哈哈,我们韶萱可是鲜少有佩服的人,莫姑娘,你当真不一般呀。“ “只是侥倖罢了。“莫拾欢说完,看向了从树后走出来的轻卓尘,想到他方才去做了什么,神色有些不悦。 萧紫琪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拿著扇子轻轻扇著,似乎看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原来你去买风箏了,是看不上我的风箏吗?“ 轻卓尘轻轻一笑,將风箏递给了莫拾欢,他方才就看到莫拾欢盯著窗口的风箏,见到是萧紫琪,便决定去买个更大的。 可是莫拾欢显然没有十分开心,而是將风箏推了出去,道:“我的事不用別人帮忙。“ 轻卓尘的手尷尬地垂在半空中,倒是有些不解。 “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不喜欢放风箏,也不喜欢別人帮我出头。“ 轻卓尘这才意识到是因为徐颖,可弄清楚了缘由,他心中反倒是更加不解。 他知道莫拾欢方才在捣鼓药物,就是想给徐颖一点顏色看看,可是在他看来,徐颖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只是用这些药物,根本算不上是那么惩罚, 到底是莫拾欢太心软。 但是没想到自己却做错了,他拿著风箏倒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莫姑娘还是喜欢小风箏,那在下就把这风箏送给姑娘如何?“萧紫琪看出来两人之间地不快,便打破了尷尬地沉默。 见他这么说,莫拾欢才发现自己使了小性子,心中有些吃惊,又有点彆扭。 轻卓尘找来地风箏是一条很大地蜈蚣,十分精致,她本就喜欢放风箏,只是刚才气不过他不和自己商量。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清了清喉咙说道:“哪里敢让萧公子割爱,我就暂时用用这风箏好了。“ 看著她勉为其难地样子,轻卓尘倒心中鬆了口气。 他知道莫拾欢虽然看上去隨和,可是心里比谁都要倔强,方才她怕是怪自己没有和她商量,这才…… 不过,她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儿,他地目光直接看向了萧紫琪。 萧紫琪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眼神表达的意思十分明確,“卓尘哥,这可是事实。 第一百九十七章 献殷勤呢 已经是九月初秋,夏季燥热的暑气已经完全消散,一场秋雨过后让人不得不再多裹一层衣服。 皇家狩猎的队伍在禁军和眾多宫人的簇拥下,从皇宫正门出发,在城中百姓的仰望下庄严肃穆地经过金华门主街一路到城外郊区的时候,围观叩拜的百姓才渐渐变得稀少。 马车的轮子被路上的小石子磕绊了一下,莫拾欢轻轻掀起车帘一角探出一点目光,车外跟著的侍女芷儿看见她探出头来,以为她是早膳没吃够饿了,连忙从隨身带著的布包里拿出点心盒给她。 “小姐,您莫不是饿了?我这有早上从春宴斋买的点心,您要不要吃点垫一垫肚子?” 莫拾欢裹著自己的披风摇摇头,扒著窗户问道:“现在到哪里了?” 芷儿貌似也不太清楚,她正要上前几步问前面跟隨的赶车太监。 “现在到了城郊外面,再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咱们要去的涉猎的山脚下了。” 卓尘骑著白色的骏马正慢条斯理地拽马韁绳减速,他今天穿了一身方便的窄袖黑色骑装,衣领和袖口拿金线绣了九婴神兽的图案和波纹,头髮高高束著,显得乾净又利落。 莫拾欢仰起头讚嘆道:“你穿黑色真的挺好看的!” 卓尘没应她,一夹马腹灰溜溜地跑到前面去了。 马车赶路的速度很快,他们一路转眼就到了狩猎山脚下的行宫门口。 皇帝的轿子停了之后,后面跟隨的眾人的马车和马才能停下,莫拾欢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徐颖。 她理了理裙摆,小声道:“真是阴魂不散。” 山脚下的行宫里虽然比不上皇宫奢华,但是里面的占地面积和宫殿的陈列摆设都十分讲究,其中宫里的正中央还建造了祭拜山神的祭坛。 此时正中的巨大宫殿里正在歌舞昇平,皇帝拿著酒杯与各位来著举杯痛饮,莫拾欢喝不惯酒宴上的烈酒,一早那身体有些不適的理由早早溜走了。 行宫不大,所以给除了皇帝和宫妃们之外眾人安排的都是一件一件的厢房,屋內宽敞,莫拾欢正支著头研究自己桌子上的药。 为了提神,她点了一些冰片香粉,香炉里的香裊裊地缠绵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拿著桌子上的小药丸,捏在手里出神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一般正要往嘴里送,门“哐当”地被推开了,进来的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丸。 “你怎么又自己亲自试药?” 只见卓尘拿著药丸重新放到桌子上,脸色略带慍怒。 莫拾欢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起药丸,皱著眉:“我是不敢再直接让你尝试新药了,你出事了,免不了又要挨一顿责怪。” “让属下来试试。” 飞鹰上前伸出手屈膝跪在地上表示自己可以来试药。 莫拾欢看著飞鹰十分犹豫,卓尘站到莫拾欢旁边:“这不是什么毒药,就让试一试吧。” 半柱香后莫拾欢看著飞鹰把烛台上的铜条硬生生给掰断了,长著嘴巴久久忘了合上。 卓尘回过头戳了一下她的胳膊,疑惑道:“怎么了,是药效不对吗?” 莫拾欢眼睛发光,一把抱住卓尘:“对,太对了,我的药终於实验成功了!” 烛光摇曳,飞鹰这个冤大头有些鬱闷地独自坐在屋顶上看月亮,他看著屋顶又大又圆的秋月,感觉自己现在如果进屋就十分的多余。 屋里莫拾欢正拿飞鹰打趣,表示明天一定会好好对飞鹰赔礼道歉,以报试药之恩。 卓尘揉了揉她的头,夸讚道:“你又进步了,在这么下去不得把太医院那一帮庸医气死不可。” 莫拾欢靠著椅背仰头看著窗外月光:“那是有你一直在旁边支持我。” 翌日 今天正逢首次出宫狩猎的日子,天公作美,竟然晴了天。 初晨的几缕阳光找到莫拾欢的做工都小木桌上,她把最后一粒药丸装进瓷瓶里盖上瓶塞,有些小得意得看著眼前被码的整整齐齐的小瓷瓶们。 “把这些都装在防摔的木盒子里给凉王那边送过去,顺便告诉凉王说药量很多,可以分一些给飞鹰和其他的手下们。” 侍女芷儿点点头,拿著小心翼翼地把药瓶装进木盒离开了。 狩猎之前在行宫中央举行了祭山神的仪式,皇帝又拿著酒樽一番感慨日月星和,太阳升到三竿才结束。 卓尘准备脱了礼服去换狩猎准备的骑装,还没走到房间,撞上朝他这边来的莫拾欢。 莫拾欢竖起两根手指头道:“我给你调配了好多新药,狩猎的时候可以用上。” 卓尘身边的下人连忙道:“今天您走了之后,莫小姐派人送来了一盒药,还嘱咐说药很多,不用担心药量,让您广益您身边侍卫们。” 迴廊上两个人走在一起,莫拾欢问起吴王的事情。 卓尘“呵呵”笑了两声,指著不远处的跑马场:“吴群骑术不错,现在正在那边给父皇大献殷勤呢。” 吴王这个人,表面上不善心计的样子,其实私下细算,他比谁都能长袖善舞,左右逢源。 莫拾欢摩挲著手里的衣料,她今天也穿了骑马穿的旋裙,本来打算去跑马场那边看看,现在听见皇帝和吴王那一群人的在,便打消了去哪里看热闹的决定,准备在行宫的小院子里走走。 “我见你今天打扮,是不是也准备去那边看看?”卓尘盯著她的衣服道。 莫拾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尷尬的咳嗽了两下,表示自己只是想试一试这身衣服,並没一打算去凑什么热闹。 卓尘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你心口不一的时候,手就会不自然地摆弄你的袖子。” 有这么明显吗?莫拾欢把自己不安分的手藏到了袖子里。 谁知下一刻卓尘忽然拉起她的手道:“怕什么?走,本王去叫你骑射。” 莫拾欢被他拉著往跑马场那边走,手心因为紧张除了一些汗。 “我骑射特別差。” “就是因为知道你骑射差才要教你。” “哦,那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跑马场。 第一百九十八章 狼群 注意到她微微紧张的身体忍不住轻笑道:“好歹是神医自称,平常看你研究那些瓶瓶罐罐很精通的,怎么遇到旁的事情好像变得笨手笨脚的,全神贯注不要三心二意。” “我才没有,是弓箭太沉了,”耳畔卓尘的呼吸近在咫尺,无法忽视的莫拾欢努力平復心绪,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反击道:“再说悬壶济世是医者仁心,你让我搭弓射箭是杀生,我不学了。” 况且,有你这么一个大障碍在骚扰视线怎么可能安心凝神。 可是扭身的动作却做不出来,莫拾欢的腰被卓尘一臂桎梏,紧紧贴在怀里,乍看好像一对壁人深情依恋。 “以为本王想教?皇子可看著呢!本王怎么也得翩翩君子做下去吧。”卓尘假意委曲求全,但唇边一丝笑却是愉悦的。 俩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稳稳拿捏住箭矢,下一刻崩然鬆手。 “咻!”一声射中了一只逃窜的兔子,侍候的小吏连捡了过来给二人察看,一边默默看著的皇上拍手笑道:“只射了这样小的,朕是该说凉王你的箭术一如既往啊!” “莫小姐不喜杀生,那就只能是山鸡兔子打打牙祭也好。”卓尘笑道。 “你惯是凉薄,可看一路上你小心著她,倒看不出来你和莫小姐感情深厚。莫小姐天性纯良,又是知书达理朕深感心慰。”皇上拍拍卓尘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投给莫拾欢一眼负手往前行去。 话外意莫拾欢当然知道,误会她和他的关係,可自己却也没有要辩解,她看了眼似在偷笑的卓尘脸上越发热了起来。 一侧的徐颖难掩嫉妒,立马將手里弓也搭起来衝著这边道:“哎呀,王爷,这箭好生难射,我也不太会你能不能也帮帮我学习射箭。” 说著箭被她歪歪斜斜射到了莫拾欢脚边,好像真的不善涉猎似得。 莫拾欢看著离自己几寸的羽箭来不及说话,卓尘已经弯身捡起箭轻轻捏在俩指之间,他微微发力箭已经断了,目光淡漠扫视徐颖道:“箭这种东西太过於危险,徐小姐不会也是好的。” 威胁的意味令徐颖一惊,心里凉了半分不敢再多说一句,匆忙跟上队伍。 待大家回到营帐,吴王早已经回来,看到皇上连忙行礼:“皇上,臣有幸猎到一匹银狐,毛色质感颇为上佳乃是极品,特候在帐外等候献於皇上。” “哦!”皇上一听颇为惊喜,立马进到帐篷里,等吴王令隨从奉上狐皮,眾人齐目看去,但见狐皮宛如冰雕雪砌,绒毛根根分明,细看还似有流光溢彩之色,甚为奇异。 “多么美妙的狐皮,吴王好技艺!” “是阿,这可是白狐皮少难猎到,吴王一定费心良苦。” “这等品色上佳的狐皮当真是个好兆头,天佑皇上……” 在场纷纷慨嘆,讚扬著吴王。 唯有二人心有不同,莫拾欢与卓尘相视一眼,纷纷猜到彼此心里的想法。莫拾欢紧紧看著那张狐皮,驀然在狐皮的一侧看到沾附一点点儿粉末,她轻轻凑在人群里不动声色伸手颳了下来,悄悄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顿时瞭然於胸。 是夜,劳累一天的群臣纷纷已经入帐休息,莫拾欢的帐篷內却亮起一盏小灯,莫拾欢静静坐在床畔正仔细看著手里调试的药粉。 “吱吱。” 这是人踏在厚厚毡毯上发出的声音。莫拾欢立刻收起药粉抬头,面前站著身高玉长的卓尘,凝神注视著莫拾欢。 “我不出声你打算一直站下去?”莫拾欢打破沉默。 “乐意之至。”卓尘薄唇微扬。 “是吴王的陷阱?” “你都已经知道了还要问我?” 莫拾欢摇摇头:“不过是猜测,你快说来我听听。” 卓尘坐在她身边,捉起她的乌髮慢慢把玩道:“派出去的人调查有一人可疑,但那人是韩运晨的手下,关於那个药粉好像是能致使动物发狂的,你猜的没错。” “发狂……”莫拾欢喃喃这俩个字,忽然道:“难道是对皇上?” 卓尘深邃的眼瞳微微眯起,古怪地哼了哼:“明天要去中谷那片林子,那林子是老林,林深路险多出恶兽,不过里面也不少的稀罕动物。明天我得陪著皇上。” “千万小心。”莫拾欢不放心叮嘱。 葱鬱森森的林中,三匹马飞奔著。铁蹄急促身动如飞,溅起一阵草屑烟尘,远远甩开身后跟隨者。三人渐渐行到谷心,眼前慢慢开阔起来。 中谷地域山高路奇,唯一略为平坦的就是腰腹处的地方。此时他们到达平缓的地方,触目皆是人高的灌木丛,天空不时掠过几只飞鸟,显得林深幽静。等了一会,后面的眾人才纷纷跟上。 “今天没有君臣只有胜负,你们尽当全力以赴就好。”皇上勒住马朗声道。 “臣遵旨!”眾人齐齐呼应,纷纷开始寻找猎物。 皇上的身边吴王紧紧跟著,卓尘也跟上皇上,出言激道:“皇兄,我们许久没有比赛,不如来斗上一斗看看我有没有长进越过皇兄。” 皇上正兴致勃勃一口应了。二人立刻一左一右拉弓搭箭。 视线轻轻盯住丛中钻出的角鹿,卓尘的箭慢慢拉满至胸前,那边皇上也看见一只鹿正全神贯注准备射击,弓弦越拉越紧,下一秒崩地细小的声音发出,箭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鬼影般衝著射出灌木丛射向刚刚將箭射出去的皇上。 “皇上!”吴王大惊失色喊道。 狼!扑向皇上的竟然是狼! “嗷嗷……” 寒光闪闪的利爪挥来,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支箭擦著他的耳侧呼地飞过,不偏不倚正中狼心,恶狼齜牙咧嘴栽倒在地。 好险!莫拾欢心头微颤。忽听一声狼啸。草木沙沙做响,无数绿油油的眼睛出现。 所有人慌急起来,周围已经慢慢聚集了许许多多的恶狼,个个露出锋利牙齿凶狠地咆哮著。 “有狼来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大家小心!” “这里是皇家狩猎场所,早都清理乾净怎么会有恶兽?!” 大家惊疑不定,举著箭射击防御。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狼开心逼近眾人疯狂地冲了过去,人人惊恐地往后退並射箭击杀,可狼群看见攻击不到马上的人竟然发了疯地去咬马匹。 “吁!”马顿时嘶鸣起来。 受惊的马狂扭脖子將人掀翻下去。与此同时,狼瞅准时间扑了上去。 立刻有人被狼咬伤,鲜红喷溅,大家全部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保护皇上!”侍卫护著皇上与吴王往后逃窜,而卓尘则被狼群包围了起来,好像受到感染更多的狼也逼了上去…… “卓尘!”莫拾欢心急如焚想要上前,但身不由己地被阻挡著无法上前,看卓尘投过一个安心的眼神,冷静地射杀四面八方扑来的狼。 等到莫拾欢重新回来的时候,卓尘已经不见,地上散落的鲜血和狼的尸体叫她触目惊心。飞鹰在附近一阵搜索后一无所获,又急又忧一筹莫展时莫拾欢忽然发现了一棵树上的微色粉尘,她连忙凑近嗅了嗅惊喜:“是药粉!” 第一百九十九章 捣鬼之人 “那王爷一定在附近!”飞鹰高兴道。 由於现在大家都四散逃开人都不知去向,原地等待救援多一分钟卓尘就危险一分钟,虽然没有马匹好歹飞鹰会轻功,二人当即决定往这个方向寻找。 一路往深处寻找,遮天蔽日的树木层层叠叠挡住视线,好在路上不时看到几只死狼,都是一箭封喉,乾净利落的作风让飞鹰更加肯定是自己主子。 寻到一岩石边,忽然听见前面传来狼的撕咬声,隨即眼前出现被狼群包围的一人站在岩壁上正冷静地射箭,飞鹰连忙跳了下,一刀劈死最近的几只喊道:“主子!” “卓尘!”莫拾欢连忙扑到卓尘身上上下左右打量著,见他虽然浑身是血,受了一些外伤,却没有什么致命的地方才稍微安心。外伤也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是用的莫拾欢给的创药敷上的。 “站到我身后。”卓尘淡淡说著,把莫拾欢护在自己身边,举手继续瞄准射箭。 虽然经过一场恶战,狼群损失不小,眼前的狼却还有几十只,眼睛全部血红不已,狂虐啸叫不肯退走。 在来的路上飞鹰已经发出求救信號,相信很快会有人赶到。 箭支一点点变少,三人的处境越发微妙起来 飞鹰一连砍倒几匹,威慑下狼群开始伺机而动,不再如先前胡咬乱扑,以三人为中心团团打转。 正在双方僵持中,突然有数十羽箭从林中射出,噗噗声里射倒数匹。 三人回头,林里奔出数匹骏马,个个身穿鎧甲手提利剑,显然是护卫军赶到了。而最后的则是皇上和各位臣子。 一场混战后所有的狼尽数消灭,皇上这才奔到卓尘面前问道:“你没事吧?刚才事出突然,好在护卫军及时赶到。” “多谢皇上关心,臣没事。” 看到卓尘只是受了轻微的伤而且已经包扎,皇上放心地点点头,却没注意到身边吴王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有惊无险的风波过后,已经叫皇上起了疑心下令彻查此事。 莫拾欢肯定吴王铁青的脸色,帮卓尘擦掉脸上的血低声说:“这次幸亏你有准备,要不然就得手了。” “想害本王,”卓尘冷笑:“回娘胎里重新活一遍再说。” 顿顿卓尘又道:“这件事韩运晨可出了不少力,为我这么费心费力,本王可不能亏待了他。” 后一句虽没有怒气,但是还是有叫人感觉到一丝彻骨的寒意,卓尘睚眥必报的阴暗叫莫拾欢听著都起了身鸡皮疙瘩。 “你想怎么惩治他,狼群的事情可没留什么痕跡,单单凭一面之词是不能治罪吧。”莫拾欢问。 卓尘淡然一笑:“別急,你会知道的。” 待吴王回到营帐,韩运晨连忙跪倒,还没说出话就叫吴王一脚踢翻在地。 “蠢材!你看看你办的好事,不仅卓尘没有任何事,还叫得皇上彻查,你要是敢泄露半分,本王叫你身首异处!” 韩运晨惶惶不安:“王爷息怒,事情臣已经处理好了,绝不会彻查到王爷头上。这次属下已经筹备周全將所有人撤走了,还把狼群全部引过去,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个屁,窝囊废!滚!本王不想看见你,你如果不能叫皇上消除疑心,你等著全家株连吧!” 气急败坏的吴王骂完,不待他辩解,连看都不想多看韩运晨一眼,叫人將他丟出了帐外。 韩运晨狼狈不堪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回到营帐思前想后坐立难安,思忖半晌韩运晨只有想到淑妃能救自己,立刻动身前去求了淑妃。 待从淑妃帐中出来,太阳已经近西沉,暮色四合。 淑妃答应替他想办法,心头的烦恼大减韩运晨心情放鬆了不少。 只要自己保住青山,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剷除卓尘一党。韩运晨暗暗嘀咕,露出一个阴毒的笑。 入夜,营帐静謐无声。 一道黑影如烟飘入营帐,鬼魅般来到韩运晨所在的帐篷停了下来潜到营帐外,轻而易举打晕了护卫,从怀里摸出一包鼓鼓的包裹解开,里面好像还在蠕动著。 悄无声息放下之后,黑影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后消失不见。 睡梦中的韩运晨只感觉脸上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滑过,好像还有些痒痒的,他下意识一伸手朝脸上抓去,手臂顿时一痛。 “什么东西?”吃痛下他睁开眼睛一看,嚇得一把扔掉手里滑腻的物体,三魂七魄都飞出天外。 “蛇!” 只见帐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密麻麻爬满了清一色的花蛇,三角的脑袋支稜稜地昂起不住吐著舌头,连床上都有七八条蛇盘亘在上面。 “来人!有蛇!” 与此同时外面更是一片混乱。 “噹噹当!”警铃大作。 没人听见韩运晨的嘶喊,因为外面韩运晨亲信们也纷纷中招,一时间周围已经成了蛇窝。 莫拾欢刚刚醒来,就听见外面的人进来道:“莫小姐皇上传召。” “皇上?这么早有什么急事?”莫拾欢不解,但是还是衣言赶紧梳洗前去。 刚进到帐篷里,皇上身边的淑妃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手:“莫拾欢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救韩大人?他怎么了?”莫拾欢一头雾水。 “他被蛇咬了!” 第二百章 嫉妒心 莫拾欢虽然应允了淑妃会去救韩运晨,可是她也留了个心眼,毕竟他们如此对待卓尘,她心里面也不太舒服。 於是在前去救治的路上,她故意以一些藉口拖延著时间磨磨蹭蹭的,淑妃虽然十分的著急,可是此刻也拿莫拾欢没办法,只能恨恨的咬紧牙关。 莫拾欢在路上磨蹭了许多的时间,等她去到那里之时,韩运晨已经被毒蛇折磨的满地打滚,嚎啕不止。 淑妃派来跟著莫拾欢一同前来的那个人,看到如此场景,立马著急的上前想要帮助韩运晨,可是无奈他只是个普通的下人,只能在旁边著急的无从下手。 “莫小姐,您还是快点吧,要不然再晚些可就真的要出人命了!”那人著急的连忙催促莫拾欢。 莫拾欢清淡的看了一眼,在地上不断打滚的韩运晨隨后收敛了目光:“急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他又怎么会死呢?放心吧。” 边说著莫拾欢在下人著急不已的目光中蹲下来,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隨后慢悠悠的找著解药。 在地上打滚跳起的韩运晨,看著他如此淡定的模样,鼻涕眼泪都下来了,恨不得跑到莫拾欢的脚边给她跪下。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快点救救我!”韩运晨大喊著。 他身旁甚至还有几条毒蛇紧咬著他不放,这也让他一度紧绷的神经被不断的挑起。 这下莫拾欢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看著他那著急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难堪,星眸看著他挑了挑眉,从医药箱里面抓起一把硫磺,立马就撒向了他。 韩运晨出不及防的被撒了一脸的硫磺,当下就要骂人,结果看到那些蛇沾染上了硫磺之后都鬆口跑掉了,这才劫后余生的瘫倒在地。 莫拾欢看著他那狼被不堪的样子,心里面觉得十分愉快,但是表面上却又不泄露一点神情,熟练的给他治疗好后,便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跟著她一起来的那个下人也没有办法阻拦他只能先扶著那坐在地上,都快昏迷过去的韩运晨。 而在他们外边徐颖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心急如焚的就跑来想要进去,但是没想到被门外的守卫给拦了下来,任她说什么那些守卫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丝毫没有动摇。 “你们这群狗东西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表哥现在身受重伤,你们却都不给我进去,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徐颖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却依旧被拦在这外边,没有办法进去,心里边不断向著见到卓尘之后要怎么演出著急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侍卫不理会她的要挟,依旧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施捨给她,这个让徐颖气得跳脚。 但是没想到这时去治疗,韩运晨回来的莫拾欢也到了这里,远远的就听到她出口要挟侍卫的声音。 看著她想尽办法都没有进去的样子,莫拾欢差一点笑出声,但是还是忍住了,看著是为门如此尽忠职守的样子,她觉得十分满意。 稍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她提著自己的大箱子,便悠悠的来到了门前。 侍卫们一看到她,立马就把拦著路的兵刃给移开:“小姐,您回来了。” “嗯,你们辛苦了,可要小心不要放什么先閒杂人等进来。” 莫拾欢说完之后,便在徐颖那恨不得把她当场吃下去的眼神之中,悠悠的进去了。 徐颖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和这两个侍卫说了半天,都没能进去一步,莫拾欢一回来侍卫们就主动地让开路,给她当下气的不行,抬脚便想跟著莫拾欢进去。 没想到侍卫手疾眼快,立马就把她拉住扔了出去,“这里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徐颖当时就被气的快要把他们两人拉出去给暴打一顿了,“你们?!” 看著莫拾欢那已经慢慢走远消失的背影,她就不明白自己到底比莫拾欢哪里差,居然会被两个小小的侍卫给拦在门外! 她当下就觉得是莫拾欢买通了这两个侍卫故意不让自己进去的,就是为了在卓尘受伤的时候,让她一个人出现在卓尘面前。 徐颖觉得是自己理解到了莫拾欢內心的想法,当场就冷笑起来。 而慢慢走到卓尘房间的莫拾欢也推开了门,发现此刻卓尘已经虚脱莫拾欢也收起了,刚才在门外戏弄徐颖的心情,专心致志的照顾著卓尘。 关於这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紫云澜那里,他听著下属给他匯报的消息,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心里想到。 卓尘他不就是一个病秧子废柴吗?什么时候有如此大的实力,能够在如此多的毒蛇群里存活下来。 紫云澜思来想去,都不知道卓尘一个病秧子为何有如此大的实力,於是当即下令带人前往。 “我倒是要亲自看看这个卓尘是有多么强的实力……” 另一边的卓尘和莫拾欢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卓尘的情况有些变得糟糕,莫拾欢每日都是十分专心的照顾著他,希望不要因此留下其他的病根。 甚至害怕卓尘不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千叮嚀万嘱咐,给他说了一堆要注意的事情,卓尘虽然並不觉得有那么严重,但都一一的记在了心里。 眼看著卓尘的身体应该越来越好才对,可是每天莫拾欢为他诊断的时候,都发现恢復的比常人慢很多,这让她很担心卓尘的状態。 “卓尘,你的身体怎么恢復的这么慢?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莫拾欢拿著药方看著卓尘有些担心的说道。 卓尘则不太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为清楚。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过来的,现在他也比旁人更清楚自身的状態,於是连忙安慰莫拾欢让她不必过多担心,表示自己现在很好。 虽然卓尘话是这么说了,可是莫拾欢还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最后还是给他安排了更多的药物。 就在此时莫韶萱前来到他们的房子里给他们布置下了幻术,但是没有能够让卓尘陷入这幻术之中,只有卓尘的侍卫中招了。 这一切都让细心的莫拾欢发现了。 第二百零一章 射箭 莫拾欢轻而易举地解了围,只是那侍卫被折磨的有些可怜,因为方才地药效没有过,浑身都在抽搐,可偏生在大家面前也不敢做什么。 轻卓尘在一旁看著发生地经过,见那侍卫已经没事,挥了挥手“先带他下去。” 飞鹰立马出现,和另一个侍卫將人抬了出去。 “你可看出其中蹊蹺?”轻卓尘问道。 莫拾欢点了带你头,“你那侍卫应该是中了幻术。” 轻卓尘心中立马有了计较,眉头皱了起来,口中篤定,“是紫云澜。” 也只有他身边那个幻术师有这样厉害地功夫,只是他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他没有要伤害你,怕是在试探你。”莫拾欢把心中地猜测说了出来,“你的功力突增,他定然心中疑惑。” 轻卓尘点了点头,確实莫拾欢的药很有效果,能让人在一瞬间提高功力,到那时也难免让人有所怀疑。 “我这边有对抗幻术的法子。”莫拾欢轻轻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 “这是?” “我之前就发现紫云澜身份不明,虽然眼下没有恶意,可我们还是要小心提防。再加上他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是存心对付我们,难免会中招。” 莫拾欢挥了挥手中的香囊,嘴角酒窝渐深,“担心是什么?还有我在呢。“ 轻卓尘被她给逗乐了,笑道:“是啊,我怎么忘了我的身边可是有最厉害的医师。“ 把这佩戴在身上,就是子啊厉害的幻术也会破解,可是你还是要万事小心。“ “什么是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我了?“ 轻卓尘没有直接从莫拾欢的手中拿过香囊,而是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深邃,两人方才之家轻鬆的非为仿佛小时得一乾二净吗,转而被点点曖昧所取代。 莫拾欢只觉得自己从脸道脖子都红了起来,轻卓尘的声音越发的轻柔,“放心,我不会……“ “哟,皇兄看上去是大好了呀。“ 轻卓尘话音未落,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眼中柔情散去,瞬间被冷淡所取代。 “参见吴王。“ 莫拾欢看到来人,匆匆地將自己地手从请做出地手中解放出来,对著吴王行礼。 吴王见轻卓尘显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脸上泛著一丝红晕,看上去简直大好。 他想到之前轻卓尘都是病懨懨的样子,那苍白的脸色,一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个將死之人,所以他纵然立的功劳有多大又如何?还能和自己抢不成? 可是现在,他的毒素被解,围猎一事飞弹让他侥倖活下来,甚至大战狼群在父皇处留下了好印象,他已经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想到这里,吴王就恨得牙痒痒,在心中说到:“轻卓尘,这次算你命大,但你和我作对,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只是心中虽然愤恨,吴王此时还是不会表现出来。 他对著莫拾欢挥了挥手,走到轻卓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昨日我们狩猎被耽搁了。真是扫兴,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面子,一起去狩猎?“ “我也正有此意。“轻卓尘忽略了吴王脸上的那一抹冷意,砖头对莫拾欢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去猎场。“ 莫拾欢的心中有些不赞同,毕竟让吴王和轻卓尘一起去,难免他的心中又有什么坏主意。 只是见轻卓尘心意已决,她又想到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吴王纵然心中在不情愿,也要过来做个面子,要是轻卓尘真发生了社么事情,他难辞其咎。 到了猎场已经有人在,见到轻卓尘和吴王都上前打了招呼。 吴王一路上没有说话,他手中拿著弓箭,对轻卓尘说到:“这里都是些兔子之类的野味,根本打不到什么,皇兄隨我去深林吧。“ “我昨日和狼群打斗伤了筋骨,怕是会扫了皇兄的性质。“轻卓尘说完作势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又说道:”而且我答应了拾欢教他射箭,失陪了。“ 莫拾欢看到吴王在一瞬间讶然地神色,心中倒觉得有些好笑,他定然是想不到轻卓尘居然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的要求。 “吴王约你去深林肯定没安好心。”莫拾欢说到。 她手中拉弓,只是因为力道不够,箭还未射出去软趴趴地掉在了地上。 莫拾欢觉得脸上掛不住,见轻卓尘脸上的笑意,就知道按他地脾性必然要讥讽自己一阵。 果不其然男子来到了她地身边,去过了一根弓箭,“刷”y一声,莫拾欢还未意识到什么,弓箭已经命中红心。 ”你放心,吴王的心思不难猜,他约我去深林大概不是要害我,这太明显了,怕是觉得我身上突然出现的武力过於突然,才想要一探究竟。“ 莫拾欢此时和压根不想管吴王的事情,她看著手中的弓箭陷入沉思。 轻卓尘又是一阵轻笑,莫拾欢还在纠结到底怎么把手中的箭射出去,突然手被一阵温暖握住。 她慌忙回头,温暖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她瞬间摒住了呼吸。 “別动,你要这样握住,然后用力点集中在这里……” 男子身上陌生的香味將她围住,莫拾欢只觉得自己浑身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她觉得轻卓尘的声音有些模糊,但音色却格外好听。 “怎么样?”轻卓尘问道。 莫拾欢这才清醒过来,在自己腿上抓了一把,暗嘆自己的不爭气。 轻卓尘脸上的笑容显、显然愉悦了许多,摸了摸莫拾欢毛茸茸的头髮,笑道:『我现在恢復了武力,你会医术就可以,不必强求。“ ”卓尘哥哥……“ 伴隨著这一生娇滴滴的声音一支箭不偏不倚地掉落在他们周围。 徐颖见到两人两手紧握,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將那根箭捡了起来,道:”你教我射箭好不好,我太笨了,一个人总是学不会。“ “既然如此,不学就是了。”轻卓尘道。 “卓尘大哥,你教她不教我,这不公平!”徐颖不乐意了,方才她分明看到轻卓尘教莫拾欢射箭,两人姿势这么亲密,定然是莫拾欢又在勾引人。 第二百零二章 受伤的狐狸 “呀,我说此处怎么瞧著比別处两眼,原来是有良缘在此。”淑妃带著丫鬟款款而来,一边说到。 “参见淑妃娘娘。” 徐颖见到淑妃一下子来了精神,走到了淑妃的身边。 “好孩子,你的心上人又不在本宫这里,跑来做什么?“ 徐颖的脸瞬间红了,可是想到方才轻卓尘对自己的態度,就將所有气洒在了莫拾欢的身上,对淑妃道:『可是只怕有人从中作梗。“ 淑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傻孩子,山鸡焉能变凤凰?你要这事事计较,岂不是给对方抬了身份?” 莫拾欢见淑淑妃植桑莫怀,同徐颖一唱一和给自己难堪,却不以为意。 淑妃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心中更是鄙夷。 却见轻卓尘发出了一阵轻笑道:『淑妃所言极是,徐颖和刘涵宇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皇上同意,倒可以成全一段圆满婚事。“ 眾人瞬间傻眼了,特別是徐颖,瞪大了一眼,满俩不可思议地看著轻卓尘。 莫拾欢忍不住心中笑意,嘴角弯了起来,心中想著轻卓尘还真的损人,地、分明知道徐颖喜欢他,却將她和他人撮合在了一起。 祺答应也笑著说道:“这么一看,两人还真合適,男才女貌的,倒不知是何时……” “你在胡说什么?”淑妃语气十分不悦。 方才轻卓尘拂了自己的意她心中已经很是不快,眼下见一个答应也和自己作对,顿时觉得脸上掛不上去。 祺答应被一顿呵斥,当即脸都红了,她垂下头,捏紧了拳头。 “这是怎么了?”皇上槓走到了这里,看到祺贵人似乎很是委屈的样子,连忙问道。 祺贵人摇了摇头,依偎在皇上身边,抬头却是泪眼盈盈。 皇上顿时看向了淑妃,见他满脸怒意,淑妃一边在心中暗骂祺贵人,却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只能低下头去。 “皇上,不怪淑妃娘娘,是臣妾多嘴了。” “还有谁敢说你不成?” 皇上虽然为说什么,可是已经表现出的不满大家都是看得出来的。 淑妃嚇了一跳,心中暗恨祺贵人狐媚,只是祺贵人擦了眼泪笑著挽著皇上的手,道:『也没什么事,是臣妾看到刘涵宇和徐颖,觉得两人金童玉女,看上去十分般配,心中觉得十分……“ 她未说完,皇上看著她的笑容倒是笑了,搂了搂她的腰道:『你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单纯。“ 说完,他看向了眾人,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刘涵宇,有心爱的女子並非丟人,何必如此躲躲藏藏的?“ 皇上此言一出,刘涵宇和淑妃的脸瞬间白了。 这下刘涵宇顾不得被拉下水,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脸色坚决。 “启稟皇上,我和徐小姐从未相识i,更別提什么感情,我不能耽误了姑娘,还请皇上明察。” 祺贵人自然知道事情有来,她见淑妃的脸色已非常难看,自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笑了笑。 “皇上,臣妾也是来的时候听到淑妃娘娘说金童玉女,还以为是这两人,眼下看来真的闹了大笑话,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自然不会责罚她,而是將她扶了起来,又对刘涵宇说到:『自然是误会,那就起来吧。“ 刘涵宇鬆了口气,徐颖却涨红了脸。 方才她也是嚇了一跳,可当看到刘涵宇望过来的惊嚇目光,当下只觉得非常难堪。她也是堂堂名门大小姐,这个刘涵宇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况且虽然是一个误会,可是她无论品行样貌都不错,凭什么这般被人嫌弃! 心中堵了一口气,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站著,心中早就跌落谷底,这当中被拒婚,要是传出去,以后她的名声可如何是好? “看,是一只飞鸟。”吴王指著天空掉落的东西说道。 眾人被吸引了目標,也就没人再提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吴王同淑妃对望了一眼,立马超前走去。 早就有人將跌落的飞鸟拿上前来,说道:『这还未开始狩猎就有飞鸟来贺,皇上当真好运气。“ 这一番话惹得龙顏大悦,“今日我们乘兴而来,绝对不能败兴而归,现在正是好时候,,都去围猎吧,让朕看看你们的本事!” 皇上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家都跃跃欲试,拿著弓箭往里面冲。 轻卓尘將莫拾欢安顿好,道:“我前去狩猎,你不会武功就不要到处乱跑,在这里等我回来。” 莫拾欢点了点头,“你伤刚好,千万不要逞强。” “我自然不会在此刻和吴王爭,要不是皇上下令,我也不想前去狩猎……”说完他轻轻嘆了口气,“等我回来给你带点野味。” 莫拾欢笑了,“带只兔子回来吧。” “你看不起我?”轻卓尘站了起来,说到。 莫拾欢摇头,“你要是带只老虎或者狼回来,我怕是要日日担忧自己的小命了。” 轻卓尘逗笑了,见时间不早,將弓箭背在身上,骑上马转身离去。 莫拾欢一个人等的无聊,见周围有轻卓尘留下的人,便也放心大胆男、得朝著外围走去。 走著走著就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声,她屏住呼吸朝著一边走去,在草丛中看到一只小狐狸。 那只狐狸躺侧身躺倒,似乎极其痛苦的样子。 “你受伤了呀。”莫拾欢上前,蹲下身子看著护理。 那狐狸不知是受伤的远古,也没有离开,而是睁著一双灵动的沿脊骨看著莫拾欢,莫拾欢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当即將它抱在了怀中。 “小狐狸,我带你回去疗伤,今天你就是我的猎物了。” 轻卓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莫拾欢正盯著一只狐狸看,他將收穫的猎物放在门口走了进去,道:“哪里来的狐狸?” 莫拾欢正等著他,见到他便说到:“这只狐狸受伤了,我想和我有缘就带了回来。“ 轻卓尘笑了笑,道:『来看看我都给你带了什么?“ 第二百零三章 危机四伏 天色还早,卓尘才皇帝那边回来之后直奔莫拾欢住的院子去了。 閒来无事,莫拾欢在依著屋外凉亭栏杆翻看著一本有关医术的记录图册。 秋日的风微微有些凉,夹杂著些许的竹香吹过来,她抬手翻过一页,扣在手里看得出身汗。 卓尘进来的脚步声全然被她给屏蔽了。 “看什么呢?” 莫拾欢见他过来,合上书放在石桌上,歪歪头不说话。 此时秋猎已经马上就要结束了,眾人都卯足力气准备做最后的狩猎准备,莫拾欢却十分清閒,她整日和其他女眷带在行宫过得竟有些不知年岁起来。 她猛然才想起现在已经大概是下午的时间,她半天天反应过来,从石桌上倒了一杯温热的果酒给卓尘。 “累了吧,今天收穫怎么样?” 卓尘看著心情不错,神神秘秘得从旁边拿出一个皮袋子放在桌上:“看看,我路上看见了,就想著给你带回来了,你瞧瞧能不能用上。” 莫拾欢解开袋子,摸到一些冰冰凉凉的叶子,她把里面的东西轻轻地都掏出来摊开,眼睛渐渐有一些光亮。 “鸡血藤、丁香、荆芥……这些都是山里的草药。” 她细细地分了类,然后抬头惊讶地看著卓尘,“你竟然都能认出来,真不容易。” 卓尘面不改色,把收起空了的皮袋子,“这些东西喝的时间长了,自然是能认得一些的。” 太阳斜斜地坠在山脚,两个人在小凉亭里一起研究著卓尘拿回来药材的用法,显得十分悠哉悠哉。 有人不急,自然就有人著急。 吴王住的院子里,屋檐地下跪了一排养马的马奴,他们都低著头听著吴王心腹的训斥。 今天吴王骑著宝马外出狩猎的时候,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他挥舞马鞭正意气风发得追著一只野兔子跑的时候,胯下的马儿忽然被一只小的扎眼的石头子崴了蹄子。 吴王从马上摔下来,不仅猎物没猎到,换吧自己个搭进去摔了个人仰马翻。 空著手回来之后吴王一直脸色不太好,回了自己的行宫里面,怎么看手底下的人那群养马的,怎么觉得想是吃乾饭的。 於是,这群人自然是遭了殃。 眼巴巴看著秋猎要收尾了,而他的猎物確是不多,起码和卓尘比是差了点,吴王心里不快,眼下又是一顿著急。 乾脆打发这些马夫去林子里布置陷阱去了,毕竟,作弊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 “我看殿下不是倒霉,或许是凉王那边暗地里给你使绊子,说不好他今天见您倒了霉,心里正乐呵呢。” 刚才紫云澜那边回来的韩运晨正好撞见了闷闷不乐的吴王,正巧想著紫云澜嘱咐他的那些话。 乾脆盘算起了打吴王秋风的注意,顺水推舟得搅-弄起浑水来。 吴王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了韩运晨好大的一个尷尬。 还是莫拾欢这边愉快,小院里她正抱著小狐狸给它梳理毛髮。 梳理到半截,莫拾欢忽然惊叫了一声。 嚇得侍女以为她被小狐狸咬到了,连忙赶了过来。 莫拾欢扒开小狐狸身上的一撮毛髮,小心翼翼得捏出一点好似某种植物叶片的碎渣,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是……冰兰?” “冰兰?那是什么……姑娘,这也是一种草药嘛?”侍女好奇得问道。 莫拾欢用力点了点头,“这些叶片是冰兰身上的,我绝对不会认错,不过这些叶片没有药效,只有冰兰开出来的花才有用。” 侍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是不是还要去找?” “当然,等明日……不行,咱们现在就去找,万一这些东西明日没了怎么办?” 侍女表示不懂,“它是草,又没有长腿,您这不是瞎担心。” “不行。”莫拾欢摇摇头,“我害怕被林子里的动物给吃了。” 说著莫拾欢提起裙子准备出发,侍女见天色暗了,跑去请了卓尘陪同。 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云层遮了大半部分的月亮,卓尘牵著小狐狸,后面跟著莫拾欢和隨性的飞鹰。 林子惊起一阵鸟叫,莫拾欢抱紧了卓尘的胳膊,低著头在低矮的灌木从里找著。 另一边的林子处,吴王手下的人化作一袭黑影藏匿在了林子暗处,小狐狸问道闻到它住的地方有陌生的气息,忽然开始焦躁起来。 牵著它的绳子被它扯的长长的,三个人只能跟著它走。 莫拾欢边走边注意著脚下,生怕踩到了什么东西。 林边有群鸟飞起,眾人惊觉,忽然黑暗之中一个骑著马的人走了出来。 “等等。” 飞鹰拔刀就要上前,却被莫拾欢拉住。 只见来的人竟然是徐颖这个跟屁虫,莫拾欢懒得白她,只是没好气得让她跟紧了別走散。 徐颖倒是听话,乖乖地跟在后面不说话,连自己为什么跟来都没有开口解释,卓尘皱著眉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小狐狸的步子慢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三个人加上一个徐颖,整体的脚步也变慢了。 他们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卓尘提醒道:“再往前走有一条河,大家小心一些,白天来的生时候这里水不浅。” 水声越来越大,莫拾欢借著幽微的月光看清楚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 她把小狐狸抱起来,仔细瞧著周围环境。 四周都是大片的树木,河岸的地方空旷,都是被河水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被滑倒。 莫拾欢记著冰兰草的样子,开始蹲在地上寻找,徐颖在一旁插不上手只好乾瞪眼。 周围的草木被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响得人心里有些发怵。 “不对!” 卓尘忽然抓起地上的莫拾欢,一把把她拉了起来,挡在身后。 “不对,我感觉这里太诡异了,这样的地形是最容易做埋伏的,你们都站起来靠在一起。”卓尘拉著莫拾欢让眾人聚在一起。 “刷”飞鹰拔出自己的刀,刀光一闪,不等林子里躲得人衝出来,他的刀先人一步,直直地冲了出去。 第二百零四章 看不清道路 吴王这时立即朝身后的侍卫挥手道:“你们几个到处去看看,好好的查一查,必须要保证父皇的安全。” 他身后的侍卫领命,跟著那个回稟的侍卫去了前面搜查。 这是皇家猎场,即使平时皇帝不来,平日里也会有专人看管,普通百姓根本是不会隨意进入的。难道真的有人要对皇帝不利? 可是皇帝不在这里啊,要真是刺客为什么不去找皇帝?现在卓尘和吴王都不在他的身边,正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啊。 除非他们的目標不是皇帝! 莫拾欢越发觉得奇怪,在看那吴王,虽然表面看起来很紧张,但是却一直在原地不动,似乎就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危险是的。 卓尘面无表情,眼睛微眯,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莫拾欢拿胳膊碰了碰他,问:“你怎么看?会不会真有什么危险?” 卓尘犹豫一会,摇摇头,说:“不清楚,你不必慌张,即使有危险,我也会在你身旁保护你。” 有了他这一句话,莫拾欢莫名的就安心下来。见那些侍卫一时半会回不来,四周又没什么动静,莫拾欢对卓尘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咱们这么多人,他们应该不敢对咱们怎么样吧?不如去前面看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卓尘点头同意。 於是,他便大声对队伍眾人说道:“都跟紧些,別放鬆警惕。” 说著,卓尘就指了条小路,打算前行。 “等等。”吴王这时开口道:“刚才那侍卫就是从这条路过来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依本王看,咱们还是换条路吧。” 眾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纷纷掉头便是赞成。 对於卓尘和莫拾欢来说,走哪条路都一样,也没有多想,就朝吴王指的那条路走了去、 吴王不紧不慢的骑马走在稍后面,嘴角微微扬起弧度,眼底露出得逞的轻蔑。 这一切正按照他预料在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往年这猎场的猎物还挺多的,这次来明显的少了许多,眾人走了许久,並未看到多少猎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走错的方向。 正当其中有好胜之人已经忍不住,想要脱离队伍,独自去寻找目標的时候,忽然在他们的面前闪过一个人影。 那人影似乎是从旁边的高树上落下来的,直接摔在了路中间。 “啊!” 莫拾欢和卓尘因为走在最前面,毫无防备的被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那人身上满身是血,嚇的她捂著眼睛,躲进卓尘的怀里。 卓尘一边护著莫拾欢,一边带著探寻的眼神,往那人身上看去。 这时,吴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怒道:“这是什么回事?!侍卫何在!” 几个侍卫急匆匆的从后面走了出来,朝前面探了探头,然后诚惶诚恐的回道:“属下该死,让两位王爷受惊了。” 按照惯例,皇帝来猎场之前,下面的人是应该提前来巡视检查的,而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定然是他们的失职。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前去看看!”吴王-震怒道。 “是。”侍卫不敢耽搁,立即前去检查。 后面有些好事的大臣公子,也跟著凑了上去。 卓尘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莫拾欢,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这会莫拾欢已经缓了过来,答道:“没事了,咱们过去看看。” 於是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到了人群中。 那人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布满了伤痕,血肉模糊,他面朝下躺著,一动不动。 侍卫把手移到自己的佩剑上,小心翼翼的踢了踢那人的大腿,见他仍旧没有任何反应,才弯下腰,將他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不要紧,莫拾欢又是嚇了一跳,但见那人的脸比他身上更加的惨不忍睹,一道道的划痕,整个脸已经看不出模样。 “是谁这么残忍,竟將人伤成这副样子?” “死了还要给人毁容,这是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眾人开始议论纷纷。 若是在別的地方,出现这样一具尸体,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此处是皇家围场,莫名出现一具被毁了容的尸体,却不得小视,生怕会是有心之人所为。 不过刚才吴王已经把大部分的侍卫派了出去,现在身后只有十几个人在保护著他们,万一真碰上什么,这边恐怕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人群中有些人顿时失去了继续打猎的兴趣,提议道:“两位王爷,此事实在蹊蹺,不如咱们还是先回吧,下去多詔些人马来將此事查清楚。” 其他人附和道:“是啊,两位王爷身份尊贵,忘不能冒险啊。” 吴王歪头看了看卓尘,问:“凉王你说呢?” 卓尘心里觉得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並不想就这样离开,但是他见莫拾欢脸色苍白,便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先回去向父皇稟报此事,再做决定吧。” “好,那就听凉王的。”吴王说著,转身又上了马,带著眾人,按照来时的路返回。 只是越往前走,大家的表情越复杂,这条路跟刚才他们走过的时候,似乎不太一样了。 那路看起来更窄了,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甚至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们周围渐渐升起了薄雾,然后越来越浓。 “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人群中有人颤颤巍巍的问。 “对啊,这刚过午时,怎会无缘无故的起雾啊,著实蹊蹺啊。” 那边卓尘也早已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表情严肃,眼睛警惕的在周围扫来扫去,他知道莫拾欢害怕,便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我在手里。 莫拾欢的手心早就出了汗,另一只手挽著卓尘的胳膊,紧紧的跟著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卓尘语气淡定,安慰她道:“莫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跟著我,千万別走散了。” 莫拾欢点点头,身体又靠近了他几分。 这时,卓尘发现他们的队伍似乎变的越来越小了,一开始他以为是浓雾的原因,但是渐渐的,有几个一开始说个不停的人,后来没了声音,连队伍的脚步声也小了许多。 第二百零五章 神秘人 其他人此时心里极为紧张,只顾著自己,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走失的事。 为了不让他们更加恐慌,卓尘没有说透,只是提醒道:“大家都跟的紧一点,千万別散了。” 可是大家心里却依然越来越害怕,因为走了好一会,明显比来的时候要走了更多的路,却仍然还没有跟大部队匯合。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走在最前面的吴王停了下来,表情复杂,眼神有些涣散,沉声说道:“咱们好像又回到刚才走过的路了。” 听到他这样说,不仅是其他人,就连卓尘心中也是一惊,难道他们一直在绕圈子? 如果是这样,现在这雾越来越浓,想要找到出路恐怕就更难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莫拾欢紧紧的抱著卓尘的胳膊,小声问道。 卓尘的表情的也变得难看,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这会队伍中的人数已经只剩了三分之一。 他开口提醒道:“我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咱们必须得赶紧走出去,赶紧找人回来寻他们,否则不知道他们会遇上什么危险。” 这时,吴王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人数果然已经所剩不多,他的眼底中充满了恐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对於他的问话,却半天没有人回答, 其他人面面相覷,下意识的靠在了一起,生怕下一个走失的人会是自己。 “他,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啊?”莫拾欢忍不住问。 “不知道,但是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卓尘回答道。 眾人没有人敢说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等著卓尘和吴王发话。 周围极其的安静,这氛围完全不像是白天,反而更像是子丑时分。 “走吧,现在看不清时辰,若一会天黑了,就更危险了。”卓尘提醒道。 吴王点了点头,却並没有动,其他人见状,把视线投向了卓尘。 於是,卓尘便拉著莫拾欢,走到了最前面。 他从腰间取出隨身的匕首,在两边的树上做著记號。 走了好一会,莫拾欢趁著他划记號的时候,偷偷的向后撇了一眼,然后立即缩到卓尘的怀里,紧紧的抱著他不撒手。 “怎么了?”卓尘一边低声询问,一边也向后看去。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个队伍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连吴王也不见了。 “他,他们都去哪里了?我两个会不会也会走散啊。” 莫拾欢的声音变的颤抖起来,身体也变的僵硬。 卓尘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慰道:“我不会让你跟我分开的,抓好我。” 过了一会,莫拾欢稍微放鬆了一些,卓尘才说道:“我们走吧。” 两个人继续前行著,只不过脚步又放慢了一些,卓尘的眼睛也变的犀利起来。 他现在更加的肯定,这定然是被人为的做了手脚,只是他想不清楚,这个做手脚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或者他们要对付的人,究竟是自己,还是那些不见的人,而那些人也正在他们两个一样继续走著,还以已经遇到了危险? 就在他沉思之时,莫拾欢小声说道:“咱们明明是一直在走直线,却还是回到了起点,你说,这会不会是幻术啊?” 她的这个想法,跟卓尘想的,不谋而合,而这更是卓尘所担心的,因为他们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更遑论要破解他们的幻术了。 这时,卓尘发现了自己刚刚划下的记號,他连忙再向前走了几步,找出刚才所有的方向,然后指著相反的另一条路,说:“咱们走这条路试试。” 果然,不多久他们就发现,他们並没有走回刚才的那条路,而且,这条路的雾似乎也没有刚才那条路上浓了。 “你看,那是不是一个山洞,咱们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莫拾欢指了指前面。 “好。” 他们两个已经不知道到底走了多少路,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莫拾欢的腿又酸又痛,实在是走不动的。 卓尘扶著她,走到了那山洞前。 两人正要进山洞,忽然从山洞之中闪出一团黑衣,因为刚才两人一直处於精神紧张的状態,这会自然是嚇了一跳。 等那团黑影停了下来,他们才发现,竟然是一直黑色的狐狸。 那狐狸正两眼一动不动的盯著他们,眼神透著灵性。 莫拾欢见它十分可爱,並且没有什么攻击性,於是便放开了卓尘,走向前去,卓尘还没有完全放鬆警惕,生怕她遇到危险,於是紧紧的跟著她。 谁知两个人刚一靠近那狐狸,一阵头晕目眩,径直躺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拾欢缓缓的醒了过来,卓尘就躺在她的身侧。 她正要起身去叫醒卓尘,身后一个阴森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醒了?” 莫拾欢身体一抖,缩到了卓尘的身边,后头看向那声音的主人。 那人隔著她虽然只有几米远,但是因为有雾气的原因,莫拾欢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看清那是个男人,穿著一身黑衣,带著斗篷。 “你,你,是谁?”莫拾欢惊恐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你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那人悠悠的说道。 “帮我?怎么帮我?”莫拾欢以为他是要帮助他们走出去,但是后面那神秘人的话,却让她反而摸不著头脑了。 那人回道:“以后莫要再和朝廷搅在一起了,否则一会有生命危险的,记住我的话。” 莫拾欢愣了一下,忙问:“为什么?” 过了一会,那人才说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莫拾欢见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过那人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说:“那只狐狸是我送你的礼物,我相信你会喜欢的,它以后会保护你的。” 莫拾欢歪头看过去,那狐狸竟然还在她昏迷之前的位置,依旧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她继续问道。 神秘人依旧没有回答,转过身说:“对了,以后我会检查你的巫医术的。”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雾气中。 第二百零六章 山洞里的密室 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任何光亮,只有一把快要燃尽的火把插在山洞里的石头的一个交结处,微弱的光在从山洞缝儿里轻轻徐来的风煽动著,火焰在风中摆动著。 卓尘的眼睛挤了挤,换换睁开眼睛,眼睛还有些酸涩,卓尘立起身来,坐在一块石板上,呆呆的,摸著脑袋回忆刚才的事,自己和莫拾欢一起晕倒了。 卓尘回过神来,对,自己和莫拾欢是一起晕倒的,那么莫拾欢呢,卓尘赶紧起身,飞快的取下插在山洞石头交结处的火把。 转身朝著山洞的里端走去,“欢儿,欢儿,欢儿……”沉寂的山洞里没有任何杂音,空荡荡的山洞里只有卓尘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声声迴荡著,偶尔听见水滴落地,拍打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其余就没有任何声音。 “欢儿,欢儿,欢儿……”卓尘一声声的呼喊著,惊了山洞里的老鼠,老鼠纷纷逃窜著,从卓尘的脚底溜过,卓尘看了看,继续寻找莫拾欢。 飞鹰领著眾人举著火把,背著刀剑缓缓闯入卓尘的视线。 发现是飞鹰后,卓尘出来与飞鹰相聚。 卓尘告诉飞鹰莫拾欢不见了,可能会遇到危险,来不及解释他和莫拾欢是怎样分开的。 他们就举著火把朝前方的黑洞走去,黑洞一望无际,洞里迴响著眾人单调的步伐声。 他们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前进著,有的走在中间有的倚著墙缓缓前进,这条小路越走越窄,到里边的时候紧紧只能容得三人並排走,飞鹰和卓尘走在最前面。 卓尘一边看著前方的道路,一边手从墙壁上轻轻划过,突然卓尘的手被一股浸湿石头的水滴打湿了,卓尘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手,感觉不对劲就停下了脚步,观察墙壁上的水流。 飞鹰见卓尘停下,也忽然举起手,示意眾人都停下 眾人收到指意,就统统停住了脚步。 飞鹰转过来凑近卓尘,小声发声,“太子,发现什么了?” 卓尘仔细的观察著墙壁,“你看,这水是秀锈色的,可是这山洞里的水,一般情况是什么样的。”卓尘发问。 飞鹰也意识到了,“一般山洞里的水都是无色的,山洞里生活的全是老鼠之类的爬行动物,如果这锈水……”飞鹰还没说出口,就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飞鹰打了一个响指,“这里边有猫腻。”卓尘转身看看暗自欣喜的飞鹰,继续说到,“別嘚瑟了,赶紧找机关吧。” 飞鹰和卓尘一起在墙壁上细细寻找,终於,卓尘的手触碰到一处略微凸起的墙壁,“就是这里了,没错。”卓尘的声音响起。 卓尘按下了机关,门缓缓打开,卓尘和飞鹰先下去,眾人紧跟隨后。 这里面很宽,什么都没有,卓尘和飞鹰继续前行著,卓尘的嘴里喊著“欢儿,欢儿……” 卓尘的声音在空寂的山洞里声声迴响… 声音越来越逼近了,莫拾欢听到了卓尘的声音,莫拾欢知道现在的卓尘离自己只不过是几块石头而已,莫拾欢眼前的人自然也觉察到了动静,没等莫拾欢开口说话,就带著狐狸一溜烟的跑不见了,只留下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沙哑的声音中参杂这几分慌张,这个人就这样逃走了,速度很快,甚至连莫拾欢也没听清他所说的话,只是藉助山洞的寂静和道道的回音勉勉强强的拼凑出这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 莫拾欢在原地呆滯,看著这迅速逃离不见踪影的背影沉默了,山洞里的光愈发昏暗,看不清前进的道路和方向,莫拾欢不止该如何找到卓尘,只能等著卓尘来找自己。 “卓尘,卓尘,我在这里……”莫拾欢的声音有些微微颤动,微风携带著莫拾欢轻柔的声音透过每一道缝儿传进了卓尘的耳朵里。 卓尘听到莫拾欢的声音,止住了匆忙的脚步,站在原地听著莫拾欢的声音,再次確认无误是莫拾欢的声音后,卓尘立马出声了,“欢儿,你在原地等我,你不要走开,也不要怕,我这就来找你。”说完,卓尘立即迈著匆忙的脚步,举著微弱的火把继续在黑暗中寻找中。 莫拾欢很机灵,她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坐在上面,这块石头是白色的 在黑暗的环境里是最好分辨出来的,莫拾欢坐在上面,慢慢思索著那个人说的话,总感觉那人话里有话,却又猜不出到底是什么。 这时,这个人又回来了,趁著莫拾欢不注意,將她打晕在地。 卓尘很著急的绕过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来来回迴绕了好几圈,卓尘都发现自己竟然绕回了原地,卓尘不能放弃,再一次寻找莫拾欢声音传来的方向,终於,绕过一块石头看到了正在石头上沉思的莫拾欢。 卓尘立即丟下火把,衝过去,把莫拾欢紧紧抱著,“欢儿,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卓尘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事,我们出去吧。”莫拾欢挣脱了卓尘的怀抱,起身。 眾人一起出了山洞回去了。 等待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吴王等人都回来了,吴王一眼就看到了卓尘站在那里,边走上前来问道,“太子你可有什么发现?”卓尘表情有些呆滯,他没想到吴王竟会这样问自己,自己怎么回答都不是,只能假装陷入沉思。 吴王见卓尘没有任何反应,又再一次出声,“太子,太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卓尘用简简单单三个字就將吴王搪塞过去了。 吴王转身离开,脸色確实异常难看的,似乎什么不顺心那样的忧愁爬满了吴王的脸庞。 眾人跟在吴王后边,卓尘趁机拦住一位士兵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士兵满脸忧愁的说道“没有”。然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跟上队伍。 吴王好似发现卓尘的举动似的,转身回头死死的瞪著卓尘和一旁的飞鹰,卓尘赶紧低著头,不敢抬头看吴王,就这样吴王看了好一会就转身了,卓尘和飞鹰等人终於把这件事隱匿在心里了。 看这情势除了吴王以外,其余的人好像都已经失忆了。 与此同时,莫拾欢已经成功的拿到了有关巫族的医书,脸上洋溢著满意的笑容。 第二百零七章 狐狸 莫拾欢一边回房间一边想著以前看到过的史书,书中有清晰的记载巫族医书的全部內容和练就过程。 想到这里,莫拾欢想要探究真相的心催促著她,莫拾欢赶紧加快了脚步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莫拾欢推开房门,看了看,四周无人就赶紧进来把门紧关著,莫拾欢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杯盘狼藉的桌子胡乱收拾一番,在拿来一块抹布隨意的擦拭一下桌子,就开始把巫族医书平整的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大跨步的走向自己的书架。 书架足足有两米多高,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应有尽有,一眼看去厚的薄的都分类的井井有条,整整齐齐的排放在书架上。 只是很少有人翻动这些书籍,书籍上表都附了一层层的尘埃,太阳的光照斜斜的直照过来,一束金色的光芒射在这些细小的灰尘上,有些尘埃在空中自由飞舞著。 莫拾欢自然是顾不上细细打量这些细小的尘埃的,隨便瞟两眼就粗略的过了,赶紧一股脑的把行动付诸於找书之上了。 莫拾欢从最底层开始找起,不能错过任何一本有关於记载巫族医书的介绍。 书太多了,莫拾欢找的有些不耐烦了,乾脆起府中找两个识字的下人来跟自己一起找了。 总之是应了那句话,人多力量大,不一会,有关虞记载巫族医书的书就从一本变成了一摞,书架被莫拾欢和几个下人翻的凌乱不堪,书本都横竖不一的躺在书架上。 下人正想帮莫拾欢整理书架,却被莫拾欢阻止了,“你们都出去吧,这些书过几天在过来整理,一会可能我还会用的,整理好了又被翻乱了,还是需要你们整理,不如等我用完,你们在一起整理吧,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下人按照莫拾欢的吩咐离开了屋子,莫拾欢趴在桌边认真的研究著这些书籍 一只狐狸被莫拾欢拴在柱子上,狐狸在那里来迴转悠。 卓尘担心莫拾欢的伤,就去找了太医,直接带到了莫拾欢的门外,“欢儿,我给你请来了太医,让他来给你检查检查你的伤口,你把门打开吧。”卓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莫拾欢正沉迷於查找书籍呢,哪里顾得上自己的伤口,“我没事,你回去吧,我这里该有事要忙。”莫拾欢本想草草两句话就把卓尘和太医打发走的。 可是没想到的,卓尘还不肯走,“不行,你受伤了,我不放心你,你今天一定要接受太医的检查,我才相信你没事,再说了有什么事能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先放一放吧。”卓尘不屈不饶的说著。 莫拾欢查资料的心情都快被卓尘搅没了,將桌上的书籍合起来,整理一下,就怒气冲冲的去给卓尘开门了。 卓尘进来,太医跟在卓尘的后面,莫拾欢转身去了一把椅子上坐著,太医跟著莫拾欢过来,给莫拾欢仔细的检查了莫拾欢的伤口,给莫拾欢简单的上药之后就离开了。 太医刚刚离开,刘涵宇就来敲门了,莫拾欢刚想转身去查资料,却又被敲门声打断,莫拾欢气愤的发问,“谁啊,来干什么的?” 刘涵宇的声音穿透门缝飘进来,“是我啊,我是刘涵宇。” 莫拾欢一听是刘涵宇,就赶去给刘涵宇开门了,谁知门才刚被打开,莫拾欢的身后就窜出一只白色的狐狸,把刘涵宇也嚇一大跳。 狐狸径直跑向大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莫拾欢急了,急忙喊到,“狐狸,狐狸,我的狐狸跑了,卓尘,我的狐狸,我的狐狸怎么办。”莫拾欢著急的声音啜泣著。 卓尘也著急了,“欢儿,你不要著急,我这就派人去给你把狐狸抓回来,你不要著急。 卓尘大喊著,然后家丁们都闻声赶来,接到了卓尘的吩咐,就赶紧转身跑向大门,追寻狐狸去了。 不一会,一只狐狸就被家丁抓回来了,家丁把狐狸交给莫拾欢,莫拾欢再一次把狐狸栓起来了,只是这一次,狐狸给栓的死死的,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徐颖知道这个消息,趁著莫拾欢忙碌之时,来到府中,想要討要狐狸。 莫拾欢在安静的查著有关巫族医书有关的信息,门再一次被叩响了,莫拾欢顿时就火冒三丈,“谁啊,我今天不接客,请你改日再来。” 莫拾欢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找你有事,我是徐颖。” 莫拾欢不耐烦的来给徐颖开门,“我对你找我的事不感兴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大门在那边。”说完,莫拾欢伸手指向大门的方向。 徐颖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住了,“我来找你是想要借你的小狐狸去做客几天的,你把狐狸给我吧。” 莫拾欢一听是有关狐狸的事,立即就变了脸,“想的美,我的狐狸不稀罕你家。” 徐颖当场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希望卓尘能说服莫拾把狐狸给她。但是卓尘却假装没有看到。 徐颖怒髮衝冠的跺脚离开了。 莫拾欢的脸上绽出灿烂的花容,卓尘看到了一不禁一撇嘴也这么跟著莫拾欢笑了。 宫里传来吴王做噩梦的消息,莫拾欢一听就心生疑惑了,莫拾欢想到了好多招数去一探究竟。 莫拾欢移近卓尘,轻轻拍了拍卓尘的肩膀,“你觉得这吴王的噩梦有啥寓意不,去看看咯。”莫拾欢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卓尘的耳边响起。 卓尘轻轻转过头来,额头刚好贴在莫拾欢的下巴上,莫拾欢嚇得赶紧往回缩了缩自己的身体。 卓尘看到莫拾欢闪躲的样子,“怎么,又不是第一次离这么近了,你怕什么。”卓尘声声调侃莫拾欢。 莫拾欢张著嘴巴,只是还没等她出声,卓尘又说了一句,“让飞鹰安排一下吧,你既然这么想看,那我就带你去看看。” 莫拾欢把將要说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吞回腹中。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倚在空中,洒下了银白色的光芒。 卓尘和莫拾欢悄悄的来到吴王宫殿外边,莫拾欢站在墙角边,寻思著如何爬上这堵高墙,卓尘不慌不忙的走过来,“你干啥呢,走啊。”卓尘小声在莫拾欢的耳边说著。 莫拾欢看了一眼卓尘,“我的想想怎么爬上去啊。” 卓尘不禁噗嗤一笑,然后搂著莫拾欢的腰就飞上了屋顶,两人在那里观察房间里的一切。 莫拾欢一脸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卓尘,心里暗暗的想,卓尘的轻功练成了,还这么厉害,果真是一代天骄啊。 第二百零八章 三人间的关係 卓尘嘴角微勾,看著莫拾欢,话语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之情:“嗯,你上次的药彻底打通了我的经络,毒一退,我便能运用轻功了。”卓尘说完这话,立刻將头微微撇开,他才不会让莫拾欢知道,由於太久没习武,身体都有些僵硬了,为了不在莫拾欢面前出丑,他私底下练习了好久。 莫拾欢哪里知道卓尘这些小心思,只是欣喜自己的药起作用了,也高兴卓尘的身体恢復了,绽开笑顏:“太好了,你这病秧子总算恢復了,值得庆祝一下啊。” 卓尘看见莫拾欢灿烂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头,虽然高兴,嘴上话语却依旧不饶人:“也就你这种庸医治病治这么久,本王不怪罪都是你运气好,还敢唤本王病秧子?” 莫拾欢强忍笑容道:“是,是在下无能,不知凉王殿下要怎样处罚在下?”话语刚落,她看著卓尘那认真的样子,实在按捺不住笑意,扑哧一下又笑了出来。 卓尘將脸凑近了些,那俊秀的五官在莫拾欢的眸中极速放大,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卓尘低低地笑了,纤长的手指抵住莫拾欢的下巴,缓缓道:“本王恐你这庸医医术不精,导致本王落下了什么毛病,为了犯毛病时能找人索赔医药费,你得一直待在本王身边,省的我到处找人。” 莫拾欢定定地看著他,聪慧如她,怎会读不懂卓尘的话,她抓住卓尘的手腕,水眸略弯,轻笑道:“凉王殿下大可放下心来。” 卓尘刚放下心来,以为莫拾欢答应了,正要鬆开手,又听见莫拾欢幽幽补充了一句:“在下肯定是要躲的,到时候,凉王手下的那批人找破天都找不到。” “莫拾欢,你若是走,我便把你找出来,再打断腿,让你这辈子都走不了。”卓尘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反手抓住莫拾欢的手,不爽。 莫拾欢看著突然不爽的他,也只好抿了抿唇:“行啦,我不会走的,你把手鬆开。” 卓尘“哼”了一声,又抓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又像是怕莫拾欢真的要走,“如果你躲起来了,本王绝对会找到你的。” “是是是,我们凉王殿下最厉害了,我也不走,行了吧?”莫拾欢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见卓尘点了点头,又有点想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像个小孩子呢,这么不经逗。 “你怎么不下去?”卓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见莫拾欢也不动,在一旁看著她。 莫拾欢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衝动,扯了扯嘴唇:“麻烦凉王殿下记性好点可以吗?现在在屋顶上,我一个弱女子下不去。” 他也想起来这茬,尷尬之情无以言表,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著带莫拾欢下去。 刚落地,便见吴王坐在位上,將手中一个茶杯狠狠摔到地上,精美的瓷杯化作四散的碎瓷片,散落一地。 而吴王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看得出来,他现在处在一点即爆的状態上。 很快,吴王发现了出现在他面前的二人,“你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拾欢挑挑眉,走向吴王:“这不大晚上甚是无聊,来拜访拜访吴王殿下,却见吴王这般愤怒,不如同我说说,究竟所为何事?” 吴王一巴掌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著,怒斥:“和你们二人没关係,赶紧给本王滚出去。” 听著吴王的话,卓尘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让吴王莫名的浑身一颤。 但是碍於自己的面子,硬是强撑著没有服软。 “吴王真是好大的本事,竟让本王滚,看来本王要去和父皇谈谈心了。” 面对卓尘明目张胆的威胁,吴王儘管心里恨得痒痒,但是也不得不担心。 “凉王殿下说笑了,本王怎敢让您滚呢,方才有一人悄悄潜入府中,拿著刀威胁了本王,现已逃走,本王一时没控制住,还望王爷恕罪。” 现在吴王除了服软以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大抵是动静闹得有些大,韩运晨和一个女子也过来了,他站在门口,微笑著:“吴王为何有如此大的脾气?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么?” 吴王闭口不言,这种事情告诉別人一次就难堪了,更別说告诉別人第二次。 莫拾欢见他不开口,只好简略地告诉了韩运晨。 韩运晨倒是没说什么话,只是他身旁的女子开口了:“这事不可能存在,刚刚根本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来过什么手持利刃的陌生人。” 吴王气恼道:“你插什么嘴?没人进来是因为你观察力差,没看到,本王没你这么蠢!” 面对吴王的谩骂,那女子也没有答话,但是莫拾欢明显能够从她的眼中看见对吴王的不屑。 莫拾欢盯著那女子,愈发有些熟悉,特別是那眸子,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是她仔细的想了想,却始终没有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那名女子的身影。 她拉了拉卓尘,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女子你可认得?” 卓尘听了莫拾欢的话,这才將目光放在韩运晨身旁的那名女子身上。 只见卓尘打量了那女子一下,眸子的神色深了深,最终对著摇摇头,“我並未见过此人。” 莫拾欢对卓尘没有多疑,见卓尘不认识,只觉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不再说话。 “既然吴王並无大概,那在下就先行告退。”韩运晨觉得有些无聊,便带著女子离开了。 “我们也走罢。”莫拾欢把卓尘拍了几下,她是真没感觉到在这里有多好玩,待在这里这么久,也是佩服吴王和卓尘能待。 况且他们二人如果继续待下去,恐怕这个吴王更加憋屈了。 卓尘点头,和莫拾欢一起走了出去,只留下吴王在那里坐著养神。 吴王看著他们二人离开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他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如此大的丑事,以后有机会,定不会放过他们。 然而卓尘与莫拾欢不知道,因为这件事,让吴王更加的恨他们了。 第二百零九章 皇家围猎活动 大规模的皇家围猎活动,一年最多也就能举办一次。 而这次围猎活动结束时,皇帝將大部分的猎物都分给吴王,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认可,认为他在围猎中表现足够优秀。 现场的官员和侍从分列成几行,聚集在皇帝车架前的空地上。 吴王在得了赏赐之后,就让人將领到的猎物拿下去了。不少官员心思圆滑,想趁此机会在吴王面前留下印象,便纷纷聚拢到吴王周围,祝贺他拨得头筹。 “本王年少时,骑射之术可是得了父皇夸奖的。现在疏於练习恐怕並无当年风采了。” 吴王摆著手推拒著。他的话听著倒是谦虚得紧,可是配上他志得意满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本王就是这么厉害,而且是老早就善於骑射了。 “王爷过谦了,能得王爷如此神勇,是我大岳国的幸事啊。” 吴王和他的追隨者,再加上那些並无私交,但碍於场面也去恭贺的人。一会的功夫吴王身边竟然集结了现场將近九成的官员,他们一唱一和当真是热闹无比。 而那边的热闹,就和卓尘身边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卓尘看了一会吴王那边的情况,心里十分不屑,他们大岳国从立国的老祖宗开始,就不是只靠力气蛮干的莽夫。也只有吴王这样的人,才会將骑射之术,当成什么宝贝的本身吧。 “我们回去,围猎结束之后就该回京了。”卓尘跟身边的莫拾欢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往他们的驻地走去。莫拾欢最开始只觉得卓尘离开得突然,后来则是越想越担心,卓尘会不会因为这样的境遇而失落。 原本不了解卓尘还好,莫拾欢越是了解卓尘,就越是发现他这个人的优秀。 如果没有被淑妃坑害,卓尘的武功绝对不会比吴王差。再加上他过人的智谋,卓尘原本能像真正的天之骄子一般,风头无人能及。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需要靠药物透支体力来斩杀猛兽呢。 因为担心卓尘的状態,莫拾欢也无心去房间摆弄药材。 想到美食或许可以缓解人的压力,为了能让卓尘转移注意力,莫拾欢决定尝试给卓尘做饭。她穿越而来后一直都在谋算每一步,还没有进过这大岳国的厨房,如今正好也能试试自己的手艺。 做饭也就是那样,她既然能用大岳国的器具製药,那么做饭应当也是差不多的。 但是,谁知道她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天赋…… 本身厨房的刀具她就没有碰过,而从最开始的切菜开始,她就遇到了麻烦。 想要切好就要小心放慢速度,可转眼间午饭的时间就要到了。心里有些著急的莫拾欢,手开始有些不协调,一个不慎菜刀在她的手指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伤口不小,还挺疼的。 感受著手指上的疼,莫拾欢有些气恼,自己竟然会因为做饭这种事而受伤。 这里可没有什么先进的药剂,受了伤最好还是快点包扎。 遗憾地看了一眼厨房,莫拾欢將自己还没怎么开始处理的菜品交给侍从。她想先会房间处理一下伤口,谁料却在房门不远处碰见了卓尘。 “我听人说你在做饭,怎么又在这里?” 卓尘原本只是单纯觉得奇怪,但是看到莫拾欢將手背到身后,他就猜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哎没什么……” 本来划到手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如果被卓尘知道,莫拾欢觉得自己的脸都会被丟光的。可她越是藏著掖著,卓尘就越是確定有问题。 最后卓尘直接走过去拉过她的手,看到有些发红的伤口,他语气中带著淡淡的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还没落魄到让夫人亲手做饭的地步吧。” 卓尘在接到手下匯报的时候,心里就有些疑惑,莫拾欢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会对做饭感兴趣。 如今看到莫拾欢微红的脸颊,他顿时更加確定心中所想,但是他可不会將这种事说出来。 “我来帮你包扎吧。” 莫拾欢无奈地点点头,打开门给卓尘让出了位置。 卓尘处理伤口十分小心,而且从她的角度来看,不得不说他的手法还是十分专业的。擦药的棉纱在她的手指上滑动,让她的心也跟著微微发痒。 “那个,都准备回京了,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什么事比得上你重要。” 莫拾欢被这句话弄了个大红脸,卓尘对她的关心她其实都看得见,但是有太多的东西让她不能跟卓尘坦诚相待。 也不知道之后,她有没有机会,跟卓尘之间不再是合作关係呢。 正当她愣神之间,卓尘突然搂住她的肩膀往旁边一滚,有两枚泛著寒光的十字飞鏢钉在了他们原本坐著的地方。 莫拾欢心下大惊,卓尘也神色凝重起来。 可虽然叫来了侍卫,让他们彻查驻地中是否混进来了刺客,但是很遗憾侍卫们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卓尘和莫拾欢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刚刚来的那人恐怕身手不凡。 卓尘和莫拾欢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只狐狸一直粘著莫拾欢,卓尘虽然心里有些不满却也不好开口驱赶。 等到所有人整装待发,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此地跟京城相距遥远,穆安山庄是中途的必经之地。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所有人將会在穆安山庄稍作休整。卓尘派了自己的人先对穆安山庄周围进行排查。 同一时间的穆安山庄內。 紫云澜正听完手下的匯报,看向屋外的细雨,心里十分期待跟卓尘交手。 可是老天好像故意不想让他如愿,哪怕有韩运晨努力想说服眾人在穆安山庄歇下,皇帝也坚持直接回宫。 这倒是让卓尘挺意外的,他一边陪著莫拾欢一边想,到底是自己的人太过暴露,让皇帝生出了警惕之心,还是说对方的人让父皇发现了蛛丝马跡。 “卓尘,你看它好像对药材特別敏感啊。” 莫拾欢將狐狸抱在怀里,用药材去逗弄它,看到狐狸对药材特殊的反应时,莫拾欢眼里的光彩怎么也掩盖不住。 卓尘笑著附和,相比起那些勾心斗角,莫拾欢专心医道的样子当真是吸引人得紧。 第二百一十章 別生他法 “小姐,老爷已经在偏厅等你了。” 莫拾欢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忐忑,丞相刚回家就找自己,但愿没有出什么事。 “拾欢。” 莫拾欢走到了丞相的身边,烛光微动,將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丞相看著窗外,一时之间没有发现莫拾欢的进来。 “父亲。”莫拾欢走近,看到了他越发有些苍老的神色,忍不住出声。 “你来了。” 丞相转过身子,看到莫拾欢安然无恙,心中鬆了一口气,可是脸上的神色还是紧绷著,像是藏了数不清的心事。 他本就年纪大了,现在看上去更是比同龄人要沧桑许多。 “拾欢,你们在猎场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说有狼群伤了你们,是不是吴王有关?” “是轻卓尘遇到了狼群, 不过现在没事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难道……”丞相喃喃自语。 莫拾欢见他眼神突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父亲,你觉得那狼群很奇怪?確实,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狼,谁都没想到。“ 莫拾欢决定试探一番,又说道:“当时突然出现狼群,我们也觉得很奇怪,那狼群似乎是被某一种力量所吸引,二操作这一切的很可能就是巫术。” “巫术?”丞相提高了音量,似乎不可置信的模样。 莫拾欢心中疑惑更甚,平常人要是听到巫术都是满脸的惊恐,那是对未知力量的一种排斥。 可是看丞相的样子,他的所表现出的並非是害怕更像是一种不可置信。莫拾欢在心中便觉得丞相知道巫术。 她直觉丞相一定有事请在瞒著自己。 “父亲,你可是知道巫术,或者了解什么巫师?” “当然不是。” 否决得越快就越是值得怀疑,莫拾欢只局的心中藏了个谜团,二丞相是可以解开这谜团的人。 “父亲,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你相信我……” 丞相脸色大变,立即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拾欢,巫术的力量很大,你以后……以后莫要再提起,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丞相直接离开,莫拾欢却在房中待不下去了。 她的脑海中盘旋著一件件的事,可是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解释。 到底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丞相会对巫术如此忌惮?其中到底是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情的? 看著窗外的月光,,莫拾欢乾脆直接出门,到了轻卓尘的住处。 轻卓尘也还未睡下,监视莫拾欢前来,將她迎了进去,心中却有些疑惑。 方才他就看到了莫拾欢脸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是他直到她的性子,不想说的话別人如何问都问不出来。倒不如等到她自己愿意说的时候。 “卓尘。”坐了许久,等到桌上的茶水都凉了,莫拾欢这才缓缓开口。 轻卓尘重新帮她倒了茶,点了点头,“我们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你以前答应过我,要帮我。” “我自然会帮你的,拾欢,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帮你好吗?” 月光如水,男人的声音更加轻柔,似是怕惊扰了陷入心事的少女。 “帮我……” 莫拾欢低著头,想到了方才丞相沧桑的模样,想到他临走时候的恐惧,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不能让身边的人產生安全感,丞相甚至於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说。 从小父亲就在庇护自己,可是现在她想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更想要让父亲过上轻鬆的生活,可以不当高官,但再也不用陷入窘境。 她抬起头,月光透过窗柩照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清冷无比,身子消瘦。 轻卓尘看著莫拾欢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坚定,“帮我父亲摆脱莫家的控制。“ 说完,她依旧看著轻卓尘的眼睛,只是男人沉默下来。 莫拾欢觉得心中突然焦躁起来,无助,彷徨,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就像是一张网將她牢牢拽进,无法动弹。 她觉得丞相的感觉打的也是如此,甚至更加痛苦…… 不能再等下去了,她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此事!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是这件事我一定要去做,你也不必拦我。卓尘,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不多,对我好的人更不多,我一定要帮他。” 轻卓尘自然直到莫拾欢不会善罢甘休,他更不可能坐视不管,只是莫家情况复杂,他调查了许久,发现越是了解越发现莫家是一个深渊。 “你先冷静一点。” “不,我现在冷静不了,只要我父亲还在控制当中,我救了冷静不了…… 她討厌这种无力感,什么都帮不上忙的样子,更不愿意坐以待毙! “我说过会帮你的。“轻卓尘嘆了口气,按住了莫拾欢的肩膀,见女子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终是於心不忍將她抱在了怀中。 “你说的是真的?“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莫拾欢觉得自己的要求並不合理,轻卓尘身份特殊,他帮助自己要是暴露了,会带给他很多没有必要的麻烦。 轻卓尘无奈地点了带点头,只是神色有些严肃,“莫老夫人有秘密。“ 莫拾欢心中一惊,“什么秘密?“ “现在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只是这时候並不是帮丞相拜託莫家控股的好时机。“ 莫拾欢摇头,“必须要加快进度。“ 轻卓尘自知劝说没有用,只能嘆了口气,“既然你晚上也睡不著了,我们就去莫家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穫。” 莫拾欢没想到轻卓尘说动身就动身,但是她巴不得可以快点调查清楚此事,当即换了一身夜行衣,和轻卓尘一起去了莫家。 夜已经深了,轻卓尘用轻功带著莫拾欢,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莫家。 来到此处,莫拾欢心思男便,看著熟悉的景色,她突然有些感伤。父亲生活在这里,一定也是日日心事,才会日渐憔悴。 这次,她一定要想到方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叶探莫府 天渐黑以后,卓尘便换了夜行衣,打算前往莫府。 莫拾欢见到蠢蠢欲动,语气討好的对他说道:“莫家我熟悉,不如带我一起吧。” 卓尘果断拒绝,“不行,本王是要是去莫府探查的,不是游玩,你在府里等我们消息就好。” “我一人在府上实在无聊,而且我会担心你的,不如你就带著我嘛。”莫拾欢朝他挤眉弄眼,巴结討好。 听到她说担心自己,卓尘的心立马就有所动容,莫拾欢抓住几乎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给你坏事,好不好?” 卓尘见她这样,不忍心再拒绝,於是出口提醒道:“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一定不能衝动行事,莫家之人复杂的很,若真是被他们发现了额,可能会有大麻烦的。” “我自然知晓,你就放心吧。”莫拾欢立马点头答应。 卓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於是便把飞鹰唤来,三人一起前往,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至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莫拾欢虽不满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但是能跟他一起去,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到了莫府外面,卓尘再次提醒她道:“一会进了莫府,一定要小心,跟著我千万不要乱跑。” 莫拾欢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跟个和尚一样,这一路上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好吧。” 卓尘一手抱住她的腰,双脚轻点地面,转眼间,两人已经翻上了莫府的高墙。 在確定院內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他才翻了下去,飞鹰隨后也跟了上去。 “我来给你们带路吧。”莫拾欢主动提出。 不过立即就被卓尘给拒绝了,“不用,你跟在我身后就好,飞鹰你保护好她,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先带她离开。” 飞鹰点了点头,护著莫拾欢走在最后面。 卓尘轻车熟路,在前面带路,轻鬆的避开了下人的巡视,直接朝莫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莫拾欢不禁疑惑的问他:“你怎么对这比我还熟悉啊,你来之前调查过?” “没有,”卓尘低声回应,並解释说:“不过,这些事情朝中都了解。” 莫拾欢点头,果然朝廷不简单啊,官员家里的情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莫老夫人的院子外面。 “我先去屋顶上看看,你不会功夫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你跟飞鹰在这里等著。” 莫拾欢很有自知之明,对於这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她没有勉强,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墙角的大树下。 卓尘一纵身,翻上了莫老夫人的屋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若不是莫拾欢知道他的存在,估计就算是他在自己的身边略过,自己都不会知道。 莫拾欢惊讶过后,问飞鹰:“你们家王爷的轻功怎么这么厉害了?” 飞鹰笑著说:“王爷平时特別努力的,整日都在练功。” “怪不得。”莫拾欢隱约看著屋顶上的那抹身影,顿时觉得他这个王爷当的实在是不易。 “不过这也多亏了您对王爷的细心照顾啊,王爷心里可是特別感谢您呢。” 听到飞鹰的话,莫拾欢心里暖暖的。 没一会的功夫,卓尘便回到了两人面前,莫拾欢刚想开口问情况,卓尘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示意他们两个先离开再说。 三人顺利离开莫府以后,莫拾欢才问:“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我听老太太说跟身边的下人说,她今晚要去寺庙祈福。” 莫拾欢皱著眉头,抬头看了看天,问:“你没听错吧,这么晚了,去寺庙祈福?” “没听错。”卓尘十分確定的说。 “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谁大半夜的去祈福啊,也不怕招来孤魂野鬼。”莫拾欢说道:“不行,咱们得去看看,她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光是她,就连卓尘也想要去一探究竟。 於是三人便在莫府门外等著,大概一刻钟以后,一家马车停在了莫府门口,莫老夫人披著一件黑色斗篷,脚步匆匆的上了马车。看她那一身的打扮就知道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三人与马车保持著距离,一直到了莫老夫人的小祠堂。 在小祠堂的门外,眼看莫老夫人进了祠堂的门,卓尘本想跟上去,莫拾欢却忽然拉住了两人。 卓尘问:“怎么了?” 莫拾欢的表情异常,说:“这周围有巫毒,应该就是在祠堂里面。” “巫毒?”卓尘犹豫片刻,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追问道:“你確定这里面有巫毒?” “当然!”莫拾欢十分明確的回答道。 “那咱们还进去吗?”飞鹰问。 莫拾欢犹豫片刻,她现在的巫医术学的还不够,就算要进去,也要先弄清楚里面是什么毒才行,所以目前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於是摇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咱们三个都折在里面就坏了,不如先回去想想,下次再来吧。” 她说完看了看卓尘,问:“你说呢?” 卓尘此时正低著头,天色太黑,莫拾欢看不出他的表情,便问:“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卓尘这才收回自己的思绪,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先回去,这里面的毒非常厉害。” 说完,他便拉著莫拾欢往山下走去。 莫拾欢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毒很厉害呢,自己都没有看出是什么毒。 直到下了山,莫拾欢才有机会问他:“你刚才说小祠堂里的毒很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朝中连这个也查过?” “不是,”卓尘解释,“我之前派人来过此处,结果那些人全都出现了中毒的情况,我给他们找了许多大夫,都无能为力,那些大夫根本查不出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原来如此,莫拾欢终於明白过来。 “那里面是巫毒,你找中原的大夫当然没有用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救治下人 “他们有什么症状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莫拾欢的巫术虽然也是一般般,但对付巫毒,肯定要比中原的大夫强一些。 卓尘將那些人的症状一一跟她描述了一番,莫拾欢想了好久,说:“你刚才说的这些症状有一大部分我在医书上看到过,不如让我来试试,说不定可以救他们。” 卓尘没有立即答应,表情反而十分的犹豫,因为他刚才跟莫拾欢所说的,並不是很完整,实际的情况要比他说的这些严重的多,他是怕嚇著她,所以避开了那些。 “你还犹豫什么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救他们了,虽然我也不確定行不行,但是总得试一试啊,难道你想看著他们继续受折磨吗?”莫拾欢著急的催促道。 卓尘自然不能看著自己的那些兄弟继续受苦,可是又不忍心让莫拾欢去那。 半晌之后,卓尘才表示同意,“好吧,那我带你去看看。” 三人没有休息,连夜赶到了卓尘安置他们的地方。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將人安置在了城外的一座住所內。 莫拾欢一进屋,就被屋內扑面而来的恶臭引得一阵噁心。 卓尘轻轻的拍著她的背,关心道:“怎么样,没事吧?你要是受不了,咱们一会再进去。” 莫拾欢对他摇了摇手,“没事,事不宜迟。” 她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捂著口鼻,跟著卓尘进了屋。 当看到那结几个下人的时候,莫拾欢更是下了一跳,他们的脸上,一块块的伤痕,大多还在流著鲜血,身上的衣服上同样一块块的血渍,有几个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挠来挠去,还有几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时,有个身体健康的下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爷,您来了?” 卓尘点头问:“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下人面色难看,说:“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两人说话间,莫拾欢走到一个不动的下人身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他的伤口,这些伤口並非是被外力所伤,而是被他们自己挠破的。 就如卓尘跟她描述的那般,他的嘴唇发紫,脸色苍白,中毒的跡象便是全身奇痒无比。 大概是因为他们身上的伤口,这几个人估计已经许多天没有洗澡了,加上他们的伤口不能晒太阳,这会身上散发著恶臭。 莫拾欢心中愤愤不平,巫毒虽然厉害,却不应该使用在害人的事情上面,若这巫毒註定是用来害人的,那她倒希望这巫毒赶紧从这世上消失。 还有这下毒的人,心肠怎么会如此的恶毒,竟会想出这么折磨人的方式。 卓尘那边说完话,走到莫拾欢身旁问:“怎么样?你可有办法?” “看他们的样子,並非是什么奇毒,应该可以解,不过我现在需要一些药材。” 卓尘朝刚才那个下人招了招手,让他去取了纸笔过来。 莫拾欢將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写下来,卓尘便命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速速去把药材找来,下人见这些人有救了,自然不敢耽搁,立即就去办了。 莫拾欢在一旁研究,卓尘对飞鹰说:“马上就天亮了,你去找个房间休息会。” “那王爷您呢?”飞鹰问。 卓尘看了看烛光下的莫拾欢说:“我不困。” 飞鹰知道他的心思,没有多说,便离开了。 这时,莫拾欢抬起头来,对他说:“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吧。” “我不困,就在这陪著你,你若需要,我还可以给你帮帮忙。” 莫拾欢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劝道:“我要等药材到了才要忙,我这会就是看看医术,你在这我倒是看不进去了,你且去睡一会,等药材到了,你再来给我帮忙。” 卓尘无奈答应下来,便去最近的一个房间躺著,但是却没有睡,时刻听著莫拾欢那边的动静,直到天快亮时,他才终於忍不住,睡了过去。 等他在醒来,立刻前往下人们的房间,但是莫拾欢却不在。 那几个受伤的下人一个个全都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敷著厚厚的草药。 他转身出门,见到下人询问之后才得知,莫拾欢给他们上好药以后,便去休息了。 一直到临近中午,莫拾欢才出了房门,来查看情况。 有几个中毒不深的下人,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坐在床上正在跟卓尘说话,脸上依旧带著莫拾欢给他敷的草药。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没有。”莫拾欢迫不及待的询问。 那下人微微一笑,脸上的药掉下几块,说道:“多谢莫姑娘,我感觉身上已经好多了,没有昨日那般痒了。” “太好了,这说明我的药还是有作用的。”莫拾欢开心的跳起来脚,昨晚的夜总算是没有白熬,一切都值得。 看她如此开心,卓尘的心中不禁感动又心疼。 “你昨夜辛苦了,再去睡一会好不好,这里有我看著呢。” “我已经睡过了,再说我现在正激动呢,哪里睡的著,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莫拾欢说道。 为了不打扰他们休息,卓尘拉著莫拾欢来到昨晚自己休息的房间。 “昨天因为弄不清楚那个小祠堂里有什么毒,所以我们才不敢进去,现在我已经基本清楚了,不如咱们今晚再去看看怎么样?” 在得知莫拾欢研究出了解药之后,卓尘也正有此意,不过他並不打算带她,他不希望莫拾欢和他一起去冒险。 “不如我和飞鹰去吧,你留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不行!”莫拾欢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要是不带我,你们若是中了毒就不要来找我,而且,带上我,你们就不会中毒了。” “为何?”卓尘疑惑的问。 莫拾欢这才神秘兮兮的从自己的衣袋里取出几个小药丸,说:“喏,因为我已经研製出可以预防那巫毒的药了。” 两人相视一笑,卓尘点头说:“好。” 经过一天的治疗,几个中毒的下人渐渐的都醒了过来,而且身上也已经不怎么痒了,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只是身上和脸上的伤口还需要慢慢的康復。 第二百一十三章 玉钥的线索 莫拾欢在临走之前,写了一份药方给照顾他们的下人,只要按照自己的药方,每日给他们煎服,不出半个月,他们一定会康復如初,连疤痕都没有。 晚上,莫拾欢,卓尘和飞鹰再次来到了小祠堂,巧的是,莫老夫人的马车又出现在了小祠堂门口。 卓尘施展庆功,將莫拾欢带了进去。 莫拾欢这才发现,这小祠堂里不仅仅是有巫毒,里面的整个建造风格和装饰,都透这巫族的影子,这说明,这座祠堂跟巫族绝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莫老夫人肯定也跟巫族有著莫大的关係。 这小祠堂在晚上极其的安静,几乎也没什么人,只有后面的一个小院门前,站著莫老夫人的侍女。 卓尘带著两人转到小院的另一侧,翻墙而入,只有一间房內点著灯,又两个人影落在窗户纸上,有一个正是莫老夫人的身影。 三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窗下,听著屋內之人的对话。 “老夫人,我们巫族並非你们中原人嘴里说的那般,我们正直真诚,绝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所以老夫人大可放心,咱们之间的合作,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老夫人慢慢的点了点头,说:“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可是全仰仗你们巫族了。” “老夫人放心。” 后面的对话,无非是神秘人不停的忽悠莫老夫人,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事,还那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来诱惑莫老夫人。 眼看两人已经聊完,卓尘示意赶紧离开。 出了小祠堂,莫拾欢不屑的骂道:“切,骗子!” “谁是骗子?”卓尘一头雾水的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神秘的人,他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根本就是拿来哄骗老太太的,就是大骗子!”莫拾欢一边走一边骂,这巫族竟然有这种败类。 这就更加坚定了莫拾欢想要解开巫族和玉钥秘密的决心,不光是要查清楚母亲的事情,而且还要解开这些可恶之人的嘴脸,让他们不再危害別人。 有了这个想法,莫拾欢便对卓尘说:“我想要拿到玉钥,你会支持我吗?” 毕竟只有她自己是不可能找到玉钥的,还是得需要卓尘的帮忙才行。 卓尘大惊,他並不赞同莫拾欢去碰玉钥,现在不光是朝廷还是吴王,都在盯著玉钥的事情,一旦被她拿到,那她一定会成为眾矢之的,说不定还会因此遇到生命危险。 “不行,玉钥並非一般之物,牵扯太大了。” 但是莫拾欢此时已经下了决心,而玉钥就是这最关键的一环,没有玉钥,她就根本没有办法开始。 “我拿到玉钥之后,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別人发现的,就算是被人发现了,我也一定不会连累你的,好不好,你就帮帮我嘛,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玉钥。”莫拾欢討好的哀求道。 卓尘现在有些开始后悔带她来此处了,若是知道她会有这种想法,不管她怎么求自己,他都绝对不会带她去莫府,更不会带她来小祠堂。 莫拾欢见他不作声,上前两步,拉著他的胳膊,连请求带威胁的说道:“凉王殿下,我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可就自己去找了,到时候万一惹得全京城都知道了,那我可就真的死定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卓尘反问道。 “对,就是威胁,我可是你没过门的王妃,我要是出了事,你肯定也会受牵连的,所以还不如帮帮我,只要咱们小心一点,不会被人发现的,只要咱们找到了关於玉钥的秘密,咱们就立即將它销毁,谁都不会知道的,行不行?” 卓尘盯著莫拾欢看了半天,本来以为她是一时兴起,但是从她的眼神中他可以看出来,她是认真的,而且非要不可。 卓尘拿她没办法,暗暗的嘆了一口气,说:“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命人將白羽安找来。” 知道他是同意了,莫拾欢大喜,不停的在卓尘耳边说著好话,卓尘虽然脸上冷冷的,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並且发誓,不管后面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一定会保护好莫拾欢的。 白羽安听到凉王府的人传话,知道他们找自己一定是跟玉钥有关係,於是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王府。 “两位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白羽安心里虽然急切,但是面上却十分淡定。 “我想跟你说说巫族的事。”莫拾欢说道。 白羽安一听到巫族,便转头看了看卓尘,那眼神好像在赶他出去一般,他毕竟不是巫族的人,在这有些不便。 而卓尘微微一愣以后,挺直了腰板,根本就没有打算躲开的意思。 见他不识趣,白羽安索性直接虽莫拾欢说道:“王爷在这里怕是多有不便吧,我觉得还是我们两个单独谈比较好。” 莫拾欢微微一笑,说:“关於巫族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隱瞒过他,他是值得信赖的人,您就放心吧,无需避讳。” 听到莫拾欢这么说,卓尘心里美滋滋的,原来她这么信任自己。於是他便朝白羽安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的得意。 白羽安见状,也没有办法说什么,“那好吧,既然你如此信任他,那就一起聊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玉钥的线索。”莫拾欢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玉钥?你终於想要去找玉钥了额?”白羽安惊讶道。 “是,只有找到玉钥,才能解开一切关於巫族的秘密,所以我必须在吴王之前找到玉钥才行,白先生手里有玉钥的线索,不放就给我吧。”莫拾欢说道。 而且她十分自信,白羽安若想要报仇,一定会跟自己合作的。 “好,既然你如此爽快,那我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我便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所有关於玉钥的事情。” 於是,三人坐下来,白羽安便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两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除非一个情况! 俩指將一个玉玦般的器物推到卓尘面前,白羽安抱胸静静等候,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卓尘的面容,好似在寻找著什么一样。 卓尘捏起那玉器,轻轻巧巧入手质地不凡,果然不是一般的物什,他抬眼看向白羽安问道:“这是关键的东西?” “当然,如果没有这个你根本找不到玉钥,更別提拿出来。”白羽安目光炯炯,半响就听他轻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双双都沉默了。 沉默…… 他不应该吃惊嘛?!白羽安愕然地上下打量卓尘,好像自己应该不是说了一些东街柳巷姑娘如何西街女子娇媚这样听起来閒来无事的茶资,他说的可是玉钥,关乎未来天子之事的玉钥好吗。 如此腥风血雨的机关密要,这么风轻云淡的,都不担心有没有问题平静得过头了吧?! “你为什么不吃惊?”白羽安愤愤不平。 “吃惊?有什么好吃惊的。”卓尘隨意地將东西搁进怀中。 “你不怕我使诈?”白羽安故意露出一副狡黠的笑:“说不定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我说的话根本不值得相信呢?西凉王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莫拾欢还没来得及说话,卓尘唇角微扬,挑了挑眉道:“你想骗我的话就不会告诉我,而且…… 一你和拾欢相熟意重,她最憎恶背叛之人,能和她交往的好友必是亲近到可以推心置腹的。二你如果有意害我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你的为人更是如此。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以为我西凉王是什么,凡桃俗礼?这一切本王怎么可能全不知晓,你做的每一步不过是意料之中。” 一言一句,说得白羽安脸上的敌意褪去,莫拾欢也低低莞尔。 白羽安坐直身体不再抱著好整以暇的懒散態度,重新看著卓尘静静道:“西凉王,你倒真是个有趣的。在下佩服。” 卓尘从容回视:“唉,白公子也颇为有意思。” 莫拾欢听完所有,从案几下抽出一轴捲轴,解掉上面的绳子摊开后是一幅绘著皇陵的地图,关於皇陵的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全部绘得明明白白。 卓尘也不意外,只淡淡说道:“你什么时候弄的。” “嗯,反正在你知道动手之前。白羽安也有份功劳呢。”莫拾欢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格外调皮。 白羽安不屑地哼了哼。 粉嫩的脸颊看得卓尘驀地觉得心头髮热,竟然有种想要將她压在怀里的衝动。 莫拾欢浑然不知地指著地图上的一处道:“这里是皇陵的正门,其实皇陵有东西南北四个门,可是真正入口却只有这一个。” 压下欲动卓尘勉力收回目光跟著道:“当初先皇建造皇陵就是防止有人异心,所以布置四道门,但只有一个门是正门唯一的通往皇陵的通道,而且出路好像也仅此一条。” “內道里肯定机关重重,想要通过肯定艰难。我们都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就意味著有很大的风险,搞不好会丧命。”莫拾欢考虑著墓陵的情况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完全不太容易接近皇陵,那里是歷代先陵,把守森严,没有通行手諭肯定进不去。” “通行手諭经过皇上才有。”卓尘接著下面的话说,眸子扫过莫拾欢俊眉一揽道:“除非一个情况,说不定可以。” “什么?”莫拾欢追问。 卓尘不答,只是目光灼灼凝视莫拾欢欲言又止。 一边的飞鹰自通心意上前笑嘻嘻替主子回答:“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不用经过明示皇上討要手諭又能接近皇陵的就是祭礼,亲王成亲的祭礼。” 皇亲国戚成婚的礼制,必是要祭拜先祖,那个时候是最合適又是最容易的。 意味莫拾欢要嫁给卓尘。怎么说著说著跑到这方面来了?莫拾欢脸上一热,乾咳几声转移话题道:“玉钥的位置也不確定,但是现在有可以开门的玉玦,应该也好找。” 卓尘也没有逼著莫拾欢的意思,於是说:“一切只要进到墓里就好说了。” 白羽安已经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和盘托出,剩下的也不需要他操心,当然也轮不到他操心,於是放心地把其余的交给了卓尘。但是也告诉卓尘一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他一定隨时恭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將卓尘的身体调息到以前的状態,之前受到的伤並没有完全恢復,卓尘的脸色依旧苍白,行功时也听他说有些滯涩,自然是有残留的內伤没有彻底治好。 莫拾欢便开始静心研製最好的伤药外敷內服务必要將卓尘恢復到最好的状態,饮食上也注意小心亲自帮卓尘调整饮食,虽然她不是个厨子,但是药食还是颇为精通,指使下人按照她的方子做药膳也是变相的促进了卓尘的恢復速度。 卓尘倒也很是配合,他她说上他绝不下,不过,唯一的不好就是时不时忍不住想要摸上剑来上几招,莫拾欢想劝但怕卓尘不精近武艺在墓道里吃亏可不是闹著玩,於是也就忍了下来,时刻观察注意卓尘的情况。 一晃几日过去,卓尘的伤慢慢好起来。 这日,莫拾欢捧了药碗过来,卓尘正在树下调息,药汤还是滚烫的,莫拾欢便在一旁静静等著也没有上去打扰,准备等他收功再给他喝。 正当这时,前方忽然一片热闹廊坊下一群僕从抬著一箱箱的东西往这边走过。飞鹰追在身后似乎不太高兴。 看见莫拾欢便停下脚步,迎了上来行礼:“莫小姐。” “这是?”莫拾欢指指这些人。 “是徐小姐的物件,她要搬到王府来。”飞鹰皱皱眉头,却没有表现出不悦。 “徐颖她可以住这里?王爷同意的?”莫拾欢不相信。 “不是,是太后的决定,王爷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不能阻止。你们把东西抬到那间厢房!”飞鹰说完指挥那些僕从前往厢房里。 “徐颖可真是煞费苦心,连太后都惊动了,看来可是没少折腾。” 高挑的阴影罩下,卓尘含笑的语气在身后响起:“咦?什么味道这么浓……” “呸!我才没吃醋。”莫拾欢翻出一个大白眼。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圣旨 “宣旨!” 小太监趾高气昂地叫著,眾人纷纷跪倒。 “太后懿旨,闻西凉王身体抱恙,吾甚为牵掛…徐颖乃吾身边亲近之人妥帖细微伶俐乖巧,特命其来悉心侍候,望早日安康……” “遵旨。” 平静地听完太后懿旨,卓尘起身接过黄卷,徐颖从一侧被丫鬟扶起捱到卓尘旁边柔声细语道:“以后可能要叨扰王爷了,奴家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王爷万要多多提点。” 眼波瀲灩身姿娇弱看得人真真心生怜爱。莫拾欢默默地把徐颖的姿態收入眼底,目光看向卓尘。 “飞鹰,本王现在要去上朝,你替我好好照顾徐姑娘。”卓尘余光扫过徐颖也不作应答,淡淡吩咐完甩手而去。 “是,徐姑娘这边请吧。”飞鹰客客气气道。 “王爷……”徐颖见被忽略心里自然不快,再看莫拾欢以为她会对自己的出现充满敌意,可那厢莫拾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圣旨一读完除了徐颖和飞鹰僕从下人也纷纷作鸟兽散去,厅堂届时只余她二人。 “莫拾欢呢?!”徐颖恼道。 “莫小姐早已经出府了。”飞鹰尽职尽责回答 当她是无物嘛! “哼!”徐颖气恼跺脚,愤愤而去。 莫拾欢才不想和徐颖多纠缠,她有更重要的事,药膳布置还要她去准备,卓尘的汤药也要更换重置,卓尘一走她也立刻动身出府採购,买了一堆药材所需的东西回到王府,家僕正把徐颖的东西往府里搬运。 “这是准备搬过来不走了么,这么些东西,从昨个搬到现在。”一小廝正与同伴私下嘀咕。 另一人接道:“快了快了,今儿晚的也应该能搬完了。得亏是从昨天搬起来,要不然明天还得一遭。” “这徐姑娘可不是善茬,太后懿旨还没下都已经把东西搬了大半,看来是盯牢了王爷,將来和莫姑娘一左一右侍候在王爷身旁,倒是风景一道。”小廝说著,看见莫拾欢已经走到跟前连忙闭了嘴。 莫拾欢早把他后面的半段话听了过去,当下却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过去。 一进到正厅,徐颖正指挥丫鬟把她带瓶颈花瓶摆置,看见莫拾欢过来,立刻跟鸣响战鼓的斗士一样目光一变,起身盈盈笑著迎上来:“莫姑娘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让我好找。” 人家热情洋溢的打招呼,出於礼貌莫拾欢停了脚步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当然有事,要不然怎么会叨扰莫姑娘。”徐颖笑著,待靠近莫拾欢忽然脸冷声道:“莫姑娘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直待在王府会惹人非议,莫姑娘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王爷?” “我离开不离开关你什么事。你操心未免操过头了。”莫拾欢不悦皱起烟眉,当即失去和徐颖再说话的意思,作势想要离开。 但徐颖却抢先夺去她的去路,也不笑了冷冰冰的继续说:“劝你识相些,给脸別不要脸。太后已经允诺我嫁於王爷,我才是王爷的正妻,你算什么!” 欺人太甚,莫拾欢虽然不是喜与人爭斗的,但这样欺辱她当然不可能,立马反唇相讥:“哦?可是八字没一撇,王爷喜欢谁眾口皆知,谁是正妻谁又知道呢?你还是回去照照镜子再口出狂言吧。” “你……” 一语破的,徐颖自然落败,脸上立刻掛不住,莫拾欢已经失去兴趣说完便想拂袖而去。 “不准走!……”徐颖气结,伸手揪住莫拾欢的衣摆还要理论,但却被莫拾欢狠狠一挥,身体不稳踉踉蹌蹌后退脚步却又不小心绊到门阶脚下一空立刻往后栽倒,头不偏不倚砸在刚刚布置好的台子上。 “哐当!” 太后赏赐的瓶子碎了一地。徐颖又惊又怒,心思斗转下她立刻喊起来。 “这可是太后赏赐的,你竟然打碎了太后的赏赐,反了!来人啊给我抓住她绑了!” 本来是徐颖撞的却变成贼喊捉贼,巧的是飞鹰也跟隨卓尘出府了,莫拾欢便被几个下人绑了起来,扔到徐颖面前跪下。 “敢打碎太后的赏赐,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杖责!” “你敢!”莫拾欢目光森寒。 “住手!”裴承之赶到了,挡在莫拾欢面前看著徐颖语气严厉:“谁敢!” 卓尘飞鹰都不在下人们六神无主,徐颖的话又不能不听可莫拾欢更没人敢打,王府的人全部不敢上前。徐颖骂了声废物命令自己带来的隨从上前执行。 “怕什么,你难道不晓得谁才是主子!给我打!” “你们……”裴承之根本拦不住,被他们一把推了过去。 “咚咚!” 重重的杖棍打在无法反抗的莫拾欢身上,莫拾欢的眼里立刻因为剧痛蓄满泪意,但又强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好痛……卓尘你在哪里…… “莫拾欢快用你的药粉啊!”裴承之激动道。 莫拾欢躺倒在地,手紧紧攥成拳,看著徐颖目光冰冷,另一只手缓缓摸到腰腹处想要掏出可以麻痹人的药粉,但是徐颖立刻叫道:“手,把她的手给我看好。” 隨从立刻抓住莫拾欢的双手不让她再动。 “叫啊我看你怎么叫!你不是会用药嘛?你用啊!”徐颖阴惻惻地笑道,走下来狠狠一脚踩在莫拾欢的手上,钻心的痛苦令莫拾欢差点儿昏过去,却咬紧牙关不肯哼一声。 “莫拾欢!”裴承之见到此景心都鬱结,可奈何对方人多势眾,只有趁徐颖不注意立刻衝出府去。 数杖打在莫拾欢身上,重创下莫拾欢的意识开始慢慢溃散,一口鲜血接著一口吐,气息奄奄眼看就要不行了。 “快点儿打,好好打,好让莫姑娘早点儿回去休息!”徐颖气消了心也顺了,悠悠地喝了口茶命令道。 隨从心知最后几棍是要送上西天了,当即发狠用足了全力,一棍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可,棍还未落到莫拾欢身上,一道凌厉的罡风衝上脸颊,还没明白什么情况人已经飞了出去摔在墙边,立刻不醒人事。 一只银玉白靴踏进正厅,一双烈狱的瞳仁紧紧看向正厅已经瑟缩在地的眾人声音结冰地崩出齿缝间:“谁打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承诺!交代 刚卓尘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陷入昏迷的莫拾欢,站在旁边的人见他前来,都往后退了一步. 徐颖见状,觉得有点心虚,可是想到莫拾欢方才囂张的样子,脸色一变,正要说话,但是看到轻卓尘寒冰一样的脸色,反而嚇得后退了一步. 轻卓尘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毯子盖地上的女人抱在了怀中,让她地头靠在自己身上。 “卓尘哥哥,你不能带他走!”徐颖见状,立马说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轻卓尘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寒意,徐颖身边的丫鬟拉了拉她的手臂,可是她丝毫没有察觉。 “卓尘哥哥,她打碎了太后的一御赐之物,按照我朝律法……” “徐颖!” 轻卓尘打断了徐颖的话,转过身看著她。 徐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將自己包围,轻卓尘的眼神是那样可怕,像是一条毒蛇在腐蚀她的灵魂。 “我……” 徐颖地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却听到轻卓尘继续说道:『我之前对你百般客气,是因为你到底是我表妹。“ “可是,没想到你一次次在我府中给造谣生事,这次竟然还伤害了拾欢!“ 轻卓尘捏紧了拳头,要不是他接到消息马上赶了过来,还不知道拾欢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只要想到这儿,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痛起来。 “飞鹰,將这个不长眼的侍卫拉下去,杖毙!。“ “是。“ 徐颖被嚇了一跳,她虽然知道轻卓尘行事雷厉风行,可在她卖钱奶奶这样凶戾还是第一次。 只是要轻卓尘要处置谁,就算是她的侍卫也无妨,但是,却是为了那个女人! “卓尘哥哥,你懂这么大的怒火也是为了这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为了她居然连基本的礼法都不顾了?“ “你可知道她打碎了太后的御赐之物,不能包庇她!“ 轻卓尘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御赐之物?徐颖,这件事你的心里比谁都i清楚。“ “卓尘哥哥,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我这容不下你,你自己走吧。“轻卓尘说完,就要抱著莫拾欢离开。 徐颖方才被嚇了一跳,此时听到轻卓尘居然要赶自己走!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轻卓尘这么做,她要是走了,以后还能去哪?她早就想好了要做轻卓尘地王妃,她不能让魔莫拾欢这个贱女人毁了自己一辈子! “卓尘哥哥我错了,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不想……“ “够了!”轻卓尘打断了她地话,眼神充满了厌恶,“我说最后一次,离开,我一刻都不会想再见到你。” 说完,他再也不管已经瘫倒在地地徐颖,抱著莫拾欢转身离开。 外面传来侍卫悽厉地尖叫声,徐颖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思虑再三,立马赶去了太后的住处。 房间內,轻卓尘將莫拾欢平放在床上,御医就诊一番,看了看轻卓尘地脸色,这才说到:“莫小姐是受了外伤,这才导致昏迷,没有性命之忧。” 轻卓尘这才放心一些,御医又说道:“老臣准备了一些方子,让莫小姐按时服下就是。” 他点了点头,他坐在莫拾欢地床边,看到女子逛光洁的额头上渗透出点点汗水,他伸手帮她拭擦了,便看到她裸露肌肤上地一道红痕,那是被侍卫抽打时候留下的痕跡。 “该死。” 轻卓尘握紧了拳头,直接打在了墙上,他怎么都想不到徐颖居然会恶毒到这个地步,想到莫拾欢方才地无力处境,他就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要不是他之前没有將徐颖赶出府中,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都怪自己。 “拾欢,对不起,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我食言了。你一定要早点起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地声音很轻,站在门外的飞鹰都有些不忍心看,见里面的人不说话了,这才开口道:“网页,让人给莫小姐换一身衣裳吧。” 轻卓尘走了出去,眼眶已经有些红了,“那个侍卫呢?” “已经扔到了乱葬岗,徐小姐她……好像跑到太后那里去了。” “徐颖。” 轻卓尘的眼中充满了厌恶,他就知道无影不会安分,居然跑到太后处去告状。 “需不需要属下……” “隨她去,以后不准再让她接近拾欢。” 徐颖著急去了太后处,太后正在喝茶,徐颖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跪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 太后见她脸色不好,面上也没有什么改变,道:“何事如此啊?” 徐颖赶忙將莫拾欢打碎了御赐之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太后將杯子放下,脸色沉了下去。 徐颖见状,就知道太后定然发怒,心中不由暗自得意,“莫拾欢,这次我看你怎么逃脱惩罚!” “那卓尘呢?”太后问道。 提起轻卓尘,徐颖的心中依旧有些害怕,她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卓尘哥哥他被蛊惑了,就知道围著她转。” 太后心中明了,对她招了招手,“好了,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吧。” 莫拾欢一连几日都没有醒来,轻卓尘便陪在她的身边说话。 朝堂上,皇上一连几日没见到轻卓尘,问了一嘴,却见吴王轻笑一声,说道:“父皇,卓尘现在就在府上,只是心中有所掛念,这才没来上朝。” “何事?” “是丞相家里的小姐,那位莫小姐受了点小伤,卓尘正在照看著。” 他的话音刚落,皇上和成像的脸色都变了。 黄上站了起来,显然神色不悦,“荒谬。” 府上,莫拾欢睁开眼睛,感到身上一片刺痛,坐在身旁的人正在看书。 她侧了侧身子,轻卓尘看了过来,脸色瞬间惊喜起来,“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 “徐颖呢?” “已经被我赶出府去。” 轻卓尘知道她心中有怨气,轻柔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拾欢,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二百一十七章 幕后之人是谁 嬤嬤分毫不让地站在卓尘面前,语调虽然依顺可是话压根没有丝毫怯懦。 “太后打赏的恩赐轻易的这般被毁,太后已经极为不悦,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希望王爷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是按旨意行事的,王爷阻拦奴婢也是没有用的。” 卓尘冷眸一寒道:“这里是西凉王府,不是皇宫,想要处置本王的人还要看看本王允不允。我倒要看看本王在这里谁敢动手!” 这老嬤嬤在宫里身资老到,又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更加有恃无恐根本不把西凉王的威胁放在眼里,只道了声奴婢告罪便使眼色给隨侍的人。 左右的下人得了令,立刻拥了上去去拖莫拾欢,莫拾欢浑身疼痛火烧火燎地难受,根本没有力气抵抗,看见上来就要拖她不由得心里一慌。 “放肆!尔等敢尔!”卓尘怒从心起,他好歹是西凉王,太后的命令他自然不能违背,但是这些下人敢这么胆大包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拿人,直接触碰到了卓尘的底线。 去捉莫拾欢的俩人还没进去,就感到脖颈一凉,隨后就被一股霸道的力吸了出去狠狠摔在地面上。 “哎呦!”连连惨叫。 嬤嬤见卓尘竟然动手,心里一惊,再看看人还没被触碰到就被摔得七荤八素立刻有些惧意,语气也变得低糜不少:“王爷这是做什么?抗旨嘛?” “本王说了,这里是西凉王府不是你们下贱的东西隨意放肆到的。太后的旨意我自然不会违抗,只是你们名不正言不顺。”卓尘一字一句道。 “王爷说什么奴婢不解。”嬤嬤看著卓尘疑惑:“打碎了御赐品者应该受罚却何为不正。” “打碎了无可厚非处罚过错者,可要是没有呢,那个只是一个假的。”卓尘负手淡漠地冲飞鹰示意,飞鹰点点头转身下去。 怎么可能没有碎明明是徐颖亲自和太后说的,难道真的假的……老嬤嬤微怔旋即恢復神態躬身施礼:“太后亲自下旨不可能有假,如果王爷有证据请把证据拿出来,否则不能叫人信服。” 话音未完,飞鹰匆匆捧著一木檀盒子出现,恭恭敬敬將盒子递到嬤嬤手里道:“嬤嬤请看盒子。” 老嬤嬤大概没料到真的没有碎,拿著盒子略微犹豫一下才慢慢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衬著红绸锦缎,锦缎上平平稳稳地放著一只玉瓷白净瓶,瓶底烙著皇家御赐印章。 嬤嬤仔细查看確实无异的是太后的东西,找不出异常的地方嬤嬤自然不能处罚莫拾欢,无奈之下只能告辞离开回去给太后回话去了。 待一眾人退去,关好门卓尘將手里的瓷瓶交给飞鹰赞道:“这次记你一功。” “谢主子。”飞鹰接了便关门出去了。 卓尘坐到莫拾欢榻边柔声安慰:“没事了,你还好吧。” “我没事。”莫拾欢懨懨趴在榻上,静静看著卓尘说:“我这次伤的挺厉害,看来一时半会好不了了,你的伤怎么办?” “你且好好养著,你比本王更需要休息,你好了我才好,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没事。睡觉吧。”卓尘轻柔说完拉上了被子。 另一边,丞相府。 一只杯盏被人狠狠掷出,伴隨著碎裂的声音莫丞相的脸色难看极了:“拾欢谁打的?” “据说是王爷的亲眷,太后命令的。”下人也不甚了解,只能唯唯诺诺说了些大概。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得很厉害啊?”丞相急声追问。 “好像不轻,如今一直没有见小姐出来,好像是臥床不起。”见僕人重重地点头道。 “什么?!”丞相火急火燎地站起来,沿著桌子左右踱步,眉头是越皱越紧低头想著什么。 自己家的千金被人误害,做父母的哪能不急哪能不伤心,丞相最疼莫拾欢,一听她伤得这么严重越想越觉得心闷气短焦躁难安,停下脚步沉声说“不能再让拾欢待在西凉王身边,要不然拾欢出了事我可怎么办?现在就去將她接回来。” 僕从担心地道:“西凉王会同意吗?” 生气中的丞相一瞪眼:“本丞相接自己小女回家还需要旁人同意,卓尘现在和我们莫家可没有任何关係。” 是以,丞相风风火火来西凉王府要人时卓尘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不让丞相接走,卓尘性子凉薄惯了,平常要是丞相这样出现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让步,可错由自己造成。毕竟莫拾欢的伤是由他的疏忽没能保护好。 莫拾欢不想回去,可她现在有伤在身动不了,早料到父亲会知晓,可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迅速还亲自来接自然不能搏父亲的面子,她希望卓尘挽留自己但是又不肯说出来。而卓尘的默然让她觉得自己在会妨碍了某些人亲热,徐颖肯定不会罢休,思来想去於是也就跟著丞相回了府。从始至终卓尘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莫府,第一个知道的人不出意外的是她的“好姐妹”,莫拾欢看见了莫婉燕翻了个白眼。 “哟,这不是去王爷府飞高枝的莫小姐吗?怎么著又回来了,伤得痛不痛啊?哎呦,看这憔悴的真是心太人。”莫婉燕怜惜地话说著,心里却暗自嘲笑,她打著来看望伤势的理由来看莫拾欢笑话,莫拾欢听了身上痛心里更痛,当即没了好脾气命令侍女隨意用了个理由打发了莫婉燕闭门谢客。 吃了闭门羹,莫婉燕在门外又叫嚷几句这才悻悻离去。 大概是真戳中伤心处,一连数天莫拾欢都没有再踏出房门半步,吃食都是由下人送到榻边,她也实在是因为疼痛难忍失去了精神气,成天昏睡的长。 而卓尘自从把莫拾欢送了回去,心里一直记掛她,叫飞鹰去探查一下莫拾欢的情况知道她的处境心下越加记掛。 听闻她的情况恢復很慢,卓尘亲自去找了名医抓了药方煎熬,制好后命令飞鹰送去丞相府一连数日日日如此,药是送到莫府了,可丞相一看见是卓尘的吩咐立刻命人將药倒了,分毫不给莫拾欢知晓。 话又说到那个嬤嬤,徐颖在家乾巴巴等著太后给自己出气,结果左等右等等到竟然是丞相把莫拾欢给接回去好生看待,一点儿责惩都未施加,徐颖立刻跑到太后身边追问。 第二百一十八章 落罪 太后自然是偏袒徐颖,可东西还在她一介太后总不能无事生非,於是只能作罢。 “可那瓷瓶明明碎了,”徐颖跺脚懊恼地说:“一定是卓尘使的法子,故意弄了个一模一样的。” “东西是真品我自然不能下罪,况且莫拾欢不是被她父亲接了回去,好啦好啦,事已至此就算了。”太后斩钉截铁道。太后不再继续追究,徐颖当然只能独自愤愤气闷。 清晨,臥床昏睡的莫拾欢自昏迷里悠悠醒转,侍婢端著汤药等候在旁边,榻上坐著不知道何时来的裴承之,见她睁眼柔声说:“你醒了,赶紧將汤药喝了吧不然凉了会更苦。” 莫拾欢头脑昏昏但还是依言坐起来一饮而尽,药入口苦涩难挡,裴承之拿起准备好的果脯递给莫拾欢让她吃下,心疼地说:“躺了半月有余你的精神还是病殃殃的,要不要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总关在这里人都关得蔫了。对了,关西来了一个戏班子,曲唱的特別好我带你去。” “卓尘那边怎么样了?已经好些天他都没来消息了。”莫拾欢在被子喃喃著,失魂地看著头顶的纱帐心头空落落的。 “小姐你这么惦念,王爷却不是那重情的,一定是和徐小姐风花雪月呢!”贴身的丫鬟还记著莫婉燕的讥笑,替莫拾欢不平。 “片面的事情不了解不许胡说。西凉王应该不会的。”裴承之生怕莫拾欢鬱结伤势更加难好想著法子替莫拾欢解心结。 你算什么,我才是太后亲赐的正妃! 此话犹在耳畔,立时一种衝动在莫拾欢的身体里乱窜,令她焦躁烦恼迫切地想去见某个人,问问他这些天的薄情寡义,责问他的薄情寡义,他既然不想管那她干嘛又失魂落魄。身上疼痛是次要,可是心上的疼难以忍受。 “啊!要不然怎么说明他一直一直没有来探望过……”莫拾欢烦躁著低喃,侧首看著裴承之忽然道:“你是不是真想我开心,那请你帮我去把我落在西凉王府里的私人物品带回来可以吗?” “啊,可是王爷会给我吗?我用不知道在哪里……”裴承之有些为难地躑躅。 “你不去找卓尘怎知他会不给,是我的私有物品理所当然奉还。”莫拾欢说得急了气息不稳地咳嗽起来,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我去你別急。”一见莫拾欢著急裴承之不敢犹豫忙道。 裴承之到西凉王府时卓尘正在庭院里,见到他来访不由得奇怪看了他一眼道:“裴公子,你今天来王府什么事?” “我是来拿东西的。”裴承之直言不讳。 “什么东西?我这里好像没有裴公子的东西吧。”卓尘眸光淡淡。 “我是来拿莫拾欢的私人物品的。”裴承之笑了笑道:“王爷能不能將那些东西还给我。” “你来拿拾欢的东西。”卓尘凤眸轻轻垂下去,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目光又聚集到裴承之的脸上道:“拾欢的东西为什么劳烦你?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拾欢只是想要拿回东西,王爷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也可以。”裴承之无奈。 “你不说今天別想把东西拿走。”卓尘已然慍怒拂袖欲走。 “等等……”裴承之被逼无奈只能將莫拾欢鬱结情伤难愈的事一一说道。 “她怎么可以这么疑心於我。”卓尘胸口凝滯当即再也坐不住起身呼唤飞鹰,飞鹰立刻从旁出现应到:“王爷。” “走,去丞相府。” 裴承之苦著脸:“东西还没……等等我。” 偏房里丞相正端著琉璃杯把玩,忽然外面的僕从跑进来跪倒道:“稟丞相,西凉王来访。” “西凉王,他怎么又来了。”丞相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没好脸色:“就说我出去了不在。” “可是……”僕从还未说完,外面已经传来卓尘的声音。 “丞相好大架子竟然连本王都见不得了。”卓尘冷冽的嗓音出现在门口,他已经径直进到了內府。 丞相面上一慌连忙出来相迎施礼:“臣拜见殿下。” 卓尘目光如炬盯著过跪倒在地的丞相半晌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起来吧,丞相如此劳苦功高怎么能跪本王呢。” 这话里话外的明嘲暗讽,意有所指丞相听得一身冷汗,忙叩首道:“殿下息怒,並不是臣故意为之而是小女病重臣担心惶恐之下,心神不定才无心之为啊!请殿下恕罪。” “拾欢的病很重?”卓尘闻言再顾不上追究莫丞相的失礼妄为,连忙扶起他继续说:“拾欢人呢?快叫她出来见本王。” 丞相不敢抬头只是站起来低声说:“小女她不在府上。” “不在?”卓尘眉峰暗隆冷冷盯著莫丞相:“是真不在府上?” 声音不知不觉提高八度,大有压迫的气势,莫丞相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卓尘却抽了手淡淡地说:“你既然不想告诉本王那么我自己找。裴承之带路。” 裴承之看了看莫丞相又看看卓尘,认命地走向莫拾欢的住所。 打开厢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莫拾欢並不在榻上躺著,转遍了院落里其他的地方依旧没有看见莫拾欢,再去找丞相人已经不见了,下人说丞相已经去上朝了。卓尘的脸色阴沉下来,正怀疑是丞相那廝故意將莫拾欢藏了起来时,飞鹰將一个丫鬟带到卓尘面前道:“王爷这是侍候莫小姐的人,刚刚属下遇见將她带来给王爷。” “王爷万安。”奴婢连忙跪下。 “你家小姐呢?”卓尘问。 “小姐不在府上,小姐进宫了。”奴婢战战兢兢回答。 进宫了?卓尘眉头一跳:“去什么进宫了,她不是伤还没好?” “就是因为伤势严重,於是我家大人请了刘涵宇大人医治,可是有些药王府里没有只能去皇宫,所以小姐早被带家宫里了。”奴婢老老实实回答著。 卓尘手指摩挲著骨节,垂眸一思断然起身:“走,去皇宫!” 第二百一十九章 面见太后 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莫拾欢就觉得心中闷闷不乐。 徐颖所做的一切,必然有人在背后是示意,不然它就是疯了,打碎了太后地花瓶来诬陷自己。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刘涵宇见门开著,就直接走了进来,却看到一向意气风发地女子,此时却独自坐在窗前,脸色惨败,显然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莫拾欢听到声音转过头去,见是刘涵宇,就站了起来,苦笑道:『伤成这样,如何能不难过?“ 刘涵宇倒是不信,他方才里给莫拾欢诊治过,確实收了严重地外伤加內伤,但是他行医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才是对一个病人最大的打击。 莫拾欢脸色苍白,额头却隱隱有些发红,显然是心气鬱结,不能排解所致。 更何况,她在轻卓尘的身边,向来是个能吃苦的女子,必然不会因为这些皮外伤闹得心情不好。 她在宫中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怕是为此才会心情不快。 “刘太医,你要是再不把药给我,这药就凉了。“ 莫拾欢看到刘涵宇脸色千变万化,看著自己的眼神也似乎有难言之隱,一时间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前不久刘涵宇还看不起自己,出处和自己作对,著今天居然会关心自己来了。 刘涵宇看著手上的药碗,脸色有些尷尬,他將药放在了莫拾欢的面前,莫拾欢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莫小姐,其实……你的病並不严重,很快就会好的。“ 莫拾欢笑了笑,她以前最是抗拒,但此时苦涩的药停留在口中,她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因为心中的苦涩更加不能被抚平。 她只觉得心中烦躁再加上鬱闷,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无法排解。 刘涵宇看著莫拾欢的脸色,拿出一块蜜饯给她。 莫拾欢笑著接过,“难为刘太医有心。“ 刘涵宇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宫里的娘娘都吃不得苦,太医院这才备下了这些蜜饯。“ “刘太医不必解释,只是,你这么关心我,倒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莫拾欢觉得刘涵宇地脸色有些別红,半晌才说道:“我以前觉得女子行医荒谬,但是你確实让我刮目相看。” “如此看来,刘太医是认可我了?”莫拾欢问道。 刘涵宇皱起眉头,其实在他输给莫拾欢地时候,他和知识对她有了改观,甚至想和她深交。 自己对从小没有別的喜好 ,就是对医术情有独钟,然而学医不知需要努力,等到一定程度,天赋更加重要。 上次,莫拾欢地几句话让自己茅塞顿开,他觉得莫拾欢说不定可以给自己的瓶颈找一个突破口。 “咚咚咚。” 莫拾欢听到门外去敲门声,心中顿时一紧。 刘涵宇见她没有动作,连忙起身去开门,来人却是轻卓尘,他看了看不远处背对著自己地莫拾欢,嘴边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莫拾欢並不愿意见到自己。 “刘太医,多谢你为拾欢诊治。” “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刘涵宇说道。 “她伤得很重,我现在就带她去……” “不用。” 轻卓尘地话还没说完,就被莫拾欢打断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要说医术,那还是刘太医更適合一些吧。” “是啊,现在莫小姐需要儘快治疗。”刘涵宇也说道。 见她还在气头上,轻卓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嘆了口气,“麻烦刘太医好好给拾欢看看。” 刘涵宇点了点头,又仔细为莫拾欢把脉,方才他给莫拾欢喝了镇痛的药,只是她內伤也伤得很重,怕是要花上很大的功夫。 轻卓尘见刘涵宇眉头紧皱,一时之间心更沉了下去。 “如何?”他问道。 “伤了五臟六腑,须要好生养著。” 轻卓尘看向了坐在床上的女子,只是莫拾欢冷冷看著前方。 “拾欢,你伤得很重,你跟我回去,我给你找最好的……” “能有刘太医专业吗?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轻卓尘正要说说话,却见太后身边的丫鬟走了进来,说道:“太后要见两位。” 轻卓尘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前脚才进宫,太后就要召他们进去,定然是为了莫拾欢的事情。 “我去,拾欢,你好好休息,太后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去和她说清楚。” “不必。”莫拾欢站了起来,道:『既然要见我们两个,自然是要取得,不然难免又让人抓住了我的把柄。“ 轻卓尘的心中一阵难过,喉结上下翻动,最后拿了一件外套给莫拾欢披上,道:“好,我们一起过去。“ 两人到了太后寢宫给,发现徐颖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裳,坐在太后的身侧。 见到莫拾欢进来,她的脸上人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 “莫拾欢,你可知罪?“太后一看到莫拾欢,威严的声音就响起。 莫拾欢身体站的笔直,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臣女做错了什么么,还请太后明示。“ “莫拾欢,你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方才你打碎太后珍贵的花瓶,可是知罪。“ 太后见自己问话被徐颖打断了,心中有些不悦,只是徐颖並未发觉,而是一直与莫拾欢为难。 眼见著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在太后面前恨不得將莫拾欢直接定罪,轻卓尘冷冷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要替莫拾欢解释。 只见莫拾欢却丝毫没有搭理徐颖,而是对太后做了个揖说道:“太后娘娘,臣女並非没有家教之人,方才太后问臣女的话,臣女还是只有那个回答,臣女没错。“ “你就是在狡辩!” 徐颖见莫拾指桑骂槐,竟然说自己是没有家教之人,瞬间连就涨红了。 “太后娘娘面前,岂容你这般放肆!”太后身边的丫鬟见太后已然面色不愉,立马出生呵斥道。 徐颖看了过去,果然见太后嘴唇紧闭,嚇了一跳,再也不敢说话,只是愤然盯著莫拾欢,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第二百二十章 得知真相 见徐颖不再聒噪,太后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方才说你是无罪,可是打破了哀家的花瓶,你能说自己无罪吗?” “回稟太后,臣女既然这么说,自然不会空口无凭,相信臣女没有做的事情太后会给我一个公道。” 莫拾欢说完就跪了下去,轻卓尘见状,担心她的伤势,正要去搀扶,就见太后不悦的目光看了过来。 轻卓尘心中自知此市偏袒莫拾欢,必然会引来太后不快,反倒令莫拾欢为难,便只能强忍著心中的担忧站在一旁。 徐颖看著莫拾欢跪倒在地,心中只觉得十分痛快,她敢肯定这次模式换绝对逃不过惩罚! 这打碎花瓶是明摆著的事实,看如今连轻卓尘都不肯为她求情,可见她犯了多大的罪!此时,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好,我倒听听你有什么说法。” “她能有说法,不过是为自己开罪罢了。”徐颖在一旁嘀咕了一声,在察觉到轻卓尘那冷冷的目光扫视在她身上,她立马闭了嘴,只是眼光中难免得意。 模式换在心中冷笑,这徐颖还真和自己过不去,处处志自己於死地,上次落水的事情她放过了,这次居然相到了这一出。 但是在她这里,是不过二,这次徐颖还相对自己下手,便是绝对不肯能的事情!非但如此,她还要徐颖身败名裂! “祖母,孙儿想说一句,这打碎的並非是您的花瓶,真的早就被我藏了起来。” 听到他的话,徐颖大吃一惊,连忙说道:“卓尘哥哥,你疯了吗?居然为她开拓,说出这样的谎话?你可知道现在是在太后面前,你……” “闭嘴。”轻卓尘觉得自己受够了徐颖,当即出生呵斥,“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当面被打断说话,,徐颖只觉得脸上掛不住,再看到轻卓尘那铁青的脸色,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莫拾欢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她依旧笔直地跪著,待到场面恢復了安静,这才开口。 “启稟太后,我之前担心会有刺客闯入,对卓尘造成伤害,於是在他的书房都涂抹了一种特殊地药粉。” “药粉?” 太后来了兴致,对著莫拾欢摆了摆手。 她身边的丫鬟立马说到:“莫小姐,你起来说话。” 轻卓尘赶忙將莫拾欢扶了起来,莫拾欢却摇头,“我还未脱罪,太后娘娘先听我把话说话就是。” 太后心中有所满意,莫拾欢表现地如此大方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 在这之前,她就知道了莫拾欢被鞭打受了严重的伤,然而再这这么久她虽然脸色苍白,可是丝毫没有露怯。这样的风范就是在宫中也没有几个女子可以做到。 太后点了点头,轻卓尘虽然心疼,却也没有再上前,而是同样跪在了莫拾欢地身边,“我陪拾欢一起跪著,还请太后知道真相后给拾欢一个清白。” 莫拾欢看了他一眼,並未说话。 太后点了点头,莫拾欢继续道:『那种药粉虽然平时看不到,可是只要沾染上的人手上都会有印跡。“ 徐颖听到,脸色瞬间发白,双手也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其实方才在听到莫拾欢说什么要分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如今见她这么说,心中顿时更加慌张。 她原来以为只要將这一切栽赃嫁祸在莫拾欢地身上,她就必死无疑,可是谁能想到或者莫拾欢居然如此阴险狡诈。 她心中恨极,却也不敢说话,更怕有人关注到自己。 “既然如此,只要沾染到药粉的人就会留下痕跡,你要为自己脱罪倒是合情合理,你说要如何做?”太后来了兴致,看著莫拾欢问道。 轻卓尘方才就注意著徐颖,她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轻卓尘冷冷一笑,说道:“那就从她开始。” 见轻卓尘的手指了过来,徐颖的连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身子瘫软,已经从凳子上跌落,摔倒了、在了地上。 她的反应这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心中有鬼,相比之下莫拾欢的脸色一直都是那样的坦然,可见她是无辜的。 太后的脸瞬间变了,指著徐颖说道:“贼喊捉贼,哀家的身边咋那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徐颖是真的嚇坏了,一个劲地磕头,“我不是故意地,我……都是莫拾欢诬陷我,太后娘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轻卓尘见徐颖死到临头居然还要脱拾欢下水,身子一下子变得狠戾起来。 “愚蠢。” 莫拾欢冷冷看著跪倒在地地徐颖,她害怕的已经不敢抬起头,泪水充盈了整张脸,可是却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你可知道什么是陷害別人地下场?徐颖,我从未得罪过你,可是你处处要置我於死地,到头来却反而害了自己。” “你胡说!”徐颖立马狡辩,跪著挪到了太后的面前,然而太后心中对这种搬弄是非再加上顛倒黑白的人厌恶至极,看到徐颖早就没了好脸色。 她身旁的丫鬟將徐颖拉到了一边,太后就说道:“你诬陷了莫小姐,还私自用刑,方才莫兄姐托则、著病重之身在这里跪了这么久,你也尝尝这滋味吧。” 说完,她就对一旁的人吩咐道:“让徐小姐先去外面跪著,至於剩下的处罚,让莫小姐定了就是。” “另外莫家小姐聪颖,还想方设法户我孙儿安危著实该赏。“说完,太后亲自將莫拾欢扶了起来。 “谢过太后。”就算得了赏赐,莫拾欢的脸上也是不卑不亢的神色,太后十分满意。 只是见她脸色苍白,太后也有些於心不忍,便说道:“好生回去,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 莫拾欢告辞回去,轻卓尘看著她地背影,心中更加苦涩,方才莫拾欢都没有看自己一下、眼,想必心中还在生自己的气。 他嘆了口气和太后告別之后,立马追了上去。 都二百二十一章 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 “拾欢,拾欢……” 莫拾欢像赌气一样地走得很快,轻卓尘急急忙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莫拾欢这才停了下来,没好气地说到:“事情都解决了,还要怎么样?” “你別生气。”轻卓尘说道:“我……我是想说……” 庆祝陈在心中嘆了口气,觉得自己倒是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他低头看著女子漆黑的眼睛,终是说道:“相信我,拾欢,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只要你管好你的表妹。” 莫拾欢说完就要走,只是方才跪了有些时候,她身上多处受伤,本来就没有力气,此时更是疲惫,叫上一软,身子就要倒了下去。 轻卓尘眼疾手快,立马將她扶住,莫拾欢挣扎,这次轻卓尘没有再依著她,而是將她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这里可是皇宫。”莫拾欢嚇了一跳,脸上的冷漠再也绷不住,慌张地说道。 轻卓尘没有让她如意,沉默著一路將她抱回房中。 房间里,刘涵宇早就熬好药在等著,看到轻卓尘將莫拾欢抱了进来,赶忙走到了一边,让轻卓尘將莫拾欢放在床上。 “她方才跪了半个时辰,你快看看有没有问题。”轻卓尘匆匆说道。 挣脱了轻卓尘地怀抱,莫拾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大可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绝对不会枉送性命。”说完,她又忍不住说道:“这合作困难,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刘涵宇见莫拾欢爭锋相对,显然是话里有话的样子,而一向以沉稳著称地轻卓尘此时绷紧了脸,,一脸的愧色。 他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番,这才打破了沉积,“莫小姐,我再给你看看伤势。” 莫拾欢伸出手去,轻卓尘再一旁焦虑地看著,倒是莫拾欢游戏漫不经心,这次太后定然不会轻易出发徐颖,但是这个仇她记在心中了。 等莫拾欢喝了镇痛的中药,刘涵宇还是拿出了蜜饯给她,莫拾欢接过放在了嘴里。 看著他们熟练的互动,轻卓尘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接下去刘涵宇便帮莫拾欢治疗,轻卓尘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直未曾离开。 等到治疗完天已经快黑了,飞鹰走了进来,对莫拾欢打了招呼,这才说道:“太后那边问还要让徐小姐跪著吗?” 莫拾欢这才意识到原本她再太后出的手,太后让徐颖跪倒自己满意为止,倒没想到真的跪了这么久。 眼下天都要暗了,那娇贵的小姐只怕是坚持不住了,只是莫拾欢觉得她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那徐颖还派人去找了淑妃帮忙。“飞鹰继续说道:”但是淑妃压根没有打算帮她,还不耐烦地打发走了徐小姐地丫鬟。“ 听到这儿莫拾欢地嘴角忍不住地勾起了一丝嘲讽,她之前就说过徐颖愚蠢,还当真愚蠢至极,淑妃本就是利用她,她居然会觉得淑妃会帮她? “还有,太后那边说了让徐小姐心里不清净,让她去清安居吃斋,好好反省自己,等到什么时候心里想通了,才回来。“ 莫拾欢点了点头,她对著处罚也不意外,毕竟徐颖的身份摆在那里,那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让她去清安居算是最大惩罚。 而且徐颖不在,这阵子总不会作妖,坏了自己的好事。 轻卓尘见莫拾欢的神色还算满意,小心出口试探,“拾欢,这里毕竟比不得我的府上,你跟我回去……“ 莫拾欢见他坚持,只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最终嘆了口气,“好,等你好一点了我再来额你接你回去。“ 轻卓尘离开后没有回到府上,而是直接去了丞相府。 丞相看到他,慌忙將他接了进去,还未落座就问道:“拾欢她……可还好?太后有没有为难她?” 他也是听了一些耳闻,派了人去宫中打探,然而毕竟是太后处,他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只能再家中干著急。 轻卓尘道:“拾欢现在很好,就是再受了点伤,现在再宫中治疗。”他见丞相面色瞬间沉了下去,立马说道:“你放心,有我在没有能伤害她。” 丞相知道轻卓尘心中有数,只是心中到底有些放心不下,只能嘆了口气,“老夫只能麻烦……” “是不是莫拾欢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燕婉,你在胡说什么?”丞相见莫燕婉在一旁,还如此出言不逊,立马呵斥道。 莫燕婉却不以为意,说道:“她不是经常闯祸吗?不然也不会被太后叫走,真是丟了莫家人的脸,爹,也就只有你回去包庇她。” “莫小姐此言差矣。”轻卓尘脸瞬间沉了下去,“我朝最是讲究兄友弟恭,家庭和睦,莫小姐却字字诛心,不將亲姐姐放在心中,可是知罪?” 见轻卓尘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给莫燕婉安了罪名,老夫人嚇了一跳,赶忙走上前来。 “是我教导无方,还请从轻处罚。” 轻卓尘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只觉得心中好笑,以前莫拾欢受伤的时候,这群所谓的家人只会落井下石,然而眼下却会为莫燕婉百般庇护。 他看了一眼垂下脑袋的莫燕婉,双指再竹木台上慢扣,直到莫燕婉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额头上滴落大滴的汗水,他这才出声。 “莫燕婉不懂礼数,衝撞了本王为第一,詆毁家中姊妹,目无尊长为二,本王让她跪在门口,反省自己,你们可有疑议?” 轻卓尘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敢在说什么,老夫人看了眼轻卓尘,虽然面上並无表情,只是心中觉得被拂了面子。 她心中不快,只能对莫燕子、婉出气,“不孝子孙,还不快去跪著?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婆子陪你去吗?” 莫燕婉还没看到老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下子下的跪倒在地。 轻卓尘看得无趣,看了一眼飞鹰道:“在这守著,有事再报告给我。”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打脸 卓尘这一举动,无疑是狠狠的打了老太太的脸,卓尘的意思非常明显,他是必须护著著急的妻子的,可儘管如此,莫拾欢心里的气还是未消。 之前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就翻篇儿的。她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即便被这样强势霸道的护著,也清清冷冷的,不给卓尘一个眼神。 直到天色不早,卓尘也该回王府了,莫拾欢都不曾私下里和他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卓尘在寻机找话题,可又碍著是在莫家人的面儿,说不了太亲近的话。 一直到卓尘走了,心里头还惦记著莫拾欢的態度,他知道自家这夫人性子执拗,说白了就是犟,这一点和他有一点相像,只要她不自己解气,旁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王爷,咱们还是走吧,王妃她遇到那种事,一时想不开和您闹脾气也是正常,您不必太紧张了,好歹您也是堂堂的凉王,怎么为一小女子鞍前马后的呢。”飞鹰看不下去了。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是小声说的,自从他家王爷和王妃相遇以来,那是整个人都有了很大的变化,说是巨变也不为过,但那些变化也仅仅是针对王妃一人…… 饶是他声音再小,卓尘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凉凉的瞥了他一眼,飞鹰立马低头看地,装作与他无关,方才说话的人不是他的样子。 卓尘也未说什么,长袖一摆,一脚跨上了马。扬长而去。飞鹰紧隨其后,他就知道王爷此行也不可能將王妃接回来。 另一边,莫拾欢坐在屋中鬱闷,丫鬟从外头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凉王走了!”莫拾欢这才松下绷紧的肩膀,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总算是走了!”莫拾欢说道,可是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想见到他,可是人一走,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第二日,前脚刚走的凉王,又一次登门了。莫拾欢见了,还是不怎么搭理,自己躲在自己的闺房里无聊揪著兰花的叶子,就是不去见卓尘。 这时,听到外头又跑来一个小廝,“小姐,吴王来了!老爷夫人正在前厅招待,老爷让小的喊您过去见客呢!老爷说,吴王特地来看您的,但是又不好进女子闺房。” 莫拾欢捂眼哀嚎一声,怎么一个个的都是阴魂不散啊!卓尘且不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私人间的事,和旁的谁也无关,可吴王又来做什么?看她的笑话吗? 虽然不情愿过去,但是父亲大人都发话了,看来必须过去才行,莫拾欢便让丫鬟伺候自己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小心避开身上的伤,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赶了过去。 吴王正在前厅和丞相大人相谈甚欢,两人都是老油条,吴王虽然没有丞相年长,可位高权重,也是精明的不得了。 两人面上笑著,一个比一个客套,实则在卓尘听来,全都是没用的废话,可是他不知道,就连是这没用的废话,他这个岳父都不想和他说…… “拾欢见过吴王,凉王。”莫拾欢赶过去的拾欢,本不想和卓尘那么生硬,可谁知一进门就看到莫燕婉也来了,一看到她心里就烦,连带著谁也不给面子。 “原来是凉王妃,本王一听说你受伤的事儿,就连忙放下手中繁忙之事马不停蹄赶了过来,你怎么伤成这样?何人这么胆大包天!”吴王面上担心,好似不像是作假。 他一看见莫拾欢进来,就匆忙的放下手中茶盏,朝她走过来,一个手臂想要过去搀扶,被丫鬟给挡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做了什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轻薄凉王妃?纵然他一直怀疑她和卓尘两个人,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是两人到底是拜过堂成过亲的。 “是我鲁莽了,你可还好?”吴王收起手臂,面上有一丝苦涩,但是转瞬即逝,他又笑著问莫拾欢的伤势。 莫拾欢刚要开口说话,一旁的莫燕婉倒是插嘴了,还一副我见犹怜,委屈巴巴的样子,她上面一排贝齿,紧紧咬著下嘴唇,再配上纤细柔弱的身姿。 “吴王,妹妹这次伤的太重,恐怕要在家多留几天才是。妹妹真是个可怜人,竟然被人伤成这样,吴王,你可要为妹妹做主啊!” 莫燕婉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吴王见她言语神色间都是真的关心她这个妹妹,心里对她的印象好上了一分,正要说话。 莫拾欢突然“哎呦”一声,只见她一半个身子都几乎倚在了丫鬟的身上,一副虚弱头晕的模样,她小脸儿上一片苍白,唇也没有什么血色,吴王打一进来就发现她气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吴王和凉王同时问道,卓尘的语气更加焦急,他上前几步,將莫拾欢揽入怀中,將佳人揽入怀中的那一刻,看她娇小玲瓏的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上。 卓尘连日来的难受和苦闷,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他低头,满眼担忧的问道:“欢儿,究竟怎么了?” “怕是伤势还没好彻底,本王府上有从民间搜罗来的竹枝香,人闻了会有安神的奇效,王妃既然身体不適,可以去我府上小住,王府里载满了竹枝香,它还有活血化瘀,延长寿命的功效。“ 吴王极力推荐自己家的宅子,期望莫拾欢能过去小住,莫拾欢心里对他唾弃,可是她现在只忙著装难受,不可能回答。 卓尘听了,眉眼顿时就冷了下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他抬眸,直直望著吴王一眼,道:“这是我的王妃,我自会照料,吴王的好心我们夫妻二人心领了,不过这小住,我看就不必了。“ “我也是好心,想要帮你们一把,凉王千万不要误会了。“吴王见他生气,就笑笑解释。莫拾欢见状,又叫了一声疼,这下她只好回去修养,吴王也没有理由再留下,便离开了。 吴王一离开,莫拾欢就立刻从卓尘怀里直起身子,恢復原来的冷淡。 第二百二十三章 示弱 清安居,徐颖在屋里被困了几天,只觉得这破地方哪哪儿都不好,想要出去,一直在里头发脾气,宫女们都不敢进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 “贱人!真后悔这次没有杀了你,要了你的命!竟敢害我受这种罪,你简直该死!“徐颖一整天都在骂骂咧咧。 这时,门嘰哇一声响了,“谁?!”徐颖警惕抬头,一看是萧紫琪,“穆安山庄庄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紫云澜手执一把写意风流的白扇,兀自抚著下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慢慢走过去,先是打量了一下清安居的环境,连连发出嘖嘖声。 徐颖一开始还疑惑,现如今看他这般做派,没有消下去的怒火,瞬间又高涨了起来,芊芊玉指指著紫云澜就要怒骂,喊人將他拖出去。 这时紫云澜才转身,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话,“徐小姐,你好歹是太后那边的,被一个王妃弄得现在这种田地,实在是让人为你不值啊。” “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你和那贱人一伙的?!”徐颖戒备的看著他,竖起了一身的刺,好像只要他敢对自己不利,下一秒徐颖就能撕了他一般。 紫云澜笑而不语,他走到窗边,態度很是慵懒的欣赏著窗外的景色,好像他眼中院中的杂草並不萧条,反而充满生机一般。 徐颖等的不耐烦,张口就要赶人出去,可偏偏每次紫云澜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徐小姐,你看看这个院子,看起来一片杂乱,其实,在在下的眼中,处处都含有生机啊。” 紫云澜別有深意的说,徐颖不是傻子,相反她在算计人方面一点就通,她直觉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眸光一闪,急切问道,“什么生机?你知道怎么处理那个贱人?” 紫云澜摇著扇子,姿態瀟洒风流,公子如玉,他长身立在窗边,上挑的眼角自带一股江湖风流。徐颖一时都看呆了。 该到了换药的时候了,莫拾欢自己不便,只能去太医院找刘涵宇,太医院的人早就和她相熟,也听说过她的一些事跡,这次又因为自己受伤,和自己已经打成了一片。 太医院的人见了莫拾欢,纷纷问好,相比凉王妃的身份,更多的是喜欢莫拾欢本人,莫拾欢来到这儿,也觉得像是自己的第二个家一样,格外的温暖。 刘涵宇正在忙著製药,见她过来,就立马提著小药箱带她进去,一边走一边还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算著今日你要来一趟,你要是不来,我就准备忙完了去丞相府找你。”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莫拾欢笑了笑说。刘涵宇一边给她换药,一边小心翼翼的关心道:“你和凉王,怎么样了?你打算何时回凉王府?” 莫拾欢顿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看的刘涵宇心虚,这时,外头突然来了一个小宫女,宫女瞧著也是眼熟,刘涵宇告诉她,“这是淑妃娘娘殿中的。” 莫拾欢这才回忆起来,长长的哦了一声,“奴婢见过凉王妃,我家娘娘听说凉王妃进宫,就差使奴婢过来寻凉王妃,过去和淑妃娘娘敘敘旧,淑妃娘娘也听说凉王妃的伤势,很是但又呢。” 宫女说的煞有其事,然而莫拾欢能信那才有鬼,就连迟钝如刘涵宇,听了这话也不觉得是真的。若是真的担忧,那早干嘛去了? 之前那么多人往丞相府送补品,她一个宫中的嬪妃,竟然都得不到这个消息?除非是不用心,否则断然不会不知道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你家娘娘,我处理好伤势就过去。”莫拾欢有些烦的说,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就算不喜欢那个淑妃,但是人家也是一个妃嬪,是皇帝的女人,要给她几分面子,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己。 催促刘涵宇快些,等处理好了,就去了一趟淑妃娘娘处,她一进门就有人通报,不多会儿,淑妃就珠光宝气的掀开珍珠串成的珠帘从里面走出来。 她见了莫拾欢,立刻就亲近的拉住她的双手,莫拾欢只盯著她精致的妆容,可一举一动都十分完美优美的动作,心里想著,是不是连头上的步摇在什么时候荡漾,荡漾的角度,她都在前一日揣摩好了? “凉王妃,我都听说了,这个徐颖,真是太恶毒了,以后我也会小心提防著她些,这几日你且放心修养,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教训她。”淑妃说。 莫拾欢面上装作感激的样子,然后適时的在必要的时候抹几滴眼泪,让淑妃信以为真,很快便心满意足的放她离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出淑妃娘娘寢宫的莫拾欢,仰头望天感嘆一句,“古人也一个个都是洗脑的天才啊,可惜本小姐早已百毒不侵。” 说著,她一刻也不想再在宫里停留,真怕哪个角落又跑出来一个小宫女小太监的告诉她说哪位主子又想要和她敘敘旧,饶了她吧! 下次莫拾欢都准备考虑让刘涵宇去丞相府了,这个蛇窟狼窝,她是真不想来了。莫拾欢加快脚步,眼看前面就是出宫的大门,心中终於轻鬆了下来。 可是一口气没提上来,一踏出皇宫大门的门槛儿,就见外头立著一道修长挺拔的背影,不正是前两日才见到的卓尘吗? 莫拾欢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见状就踮著脚,想要偷偷离开,可是那帮守门的人不识趣,偏生要喊一句“凉王妃走好。” 莫拾欢顿时满脸黑线,这时卓尘也回过头来,不知道是不是莫拾欢的错觉,总觉得是她受了伤,怎么她自己身材有越发圆润的趋势,而卓尘相反则瘦了呢?他本就稜角分明的脸,更加瘦削了。 “欢儿。”卓尘轻轻叫了一句,暗含討好之意,可莫拾欢是个硬心肠,就要装作听不见,从他身边路过。 可紧接著,卓尘突然痛呼一声,捂著心口处,面目都有些扭曲,脸色也变得苍白。 第二百二十四章 和好 这一幕,成功的止住了莫拾欢离开的脚步,她见卓尘是真的反常,还在那里犹豫要不要过去,这时,飞鹰开口了,一脸的委屈,为自家王爷抱不平。 “王妃真是狠心,这段时间您受伤,王爷为此懊恼不已,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误,这才导致今日这一切的发生,王妃您这一段日子不在王府,您是不知道,王爷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书房,整日的看医书,不吃不喝,属下硬是劝著才肯吃一两口白粥,他这分明是在虐待自己。” 飞鹰句句都带著控诉的意味,好像莫拾欢才是那个负心汉,他家王爷成了痴情的可怜虫,莫拾欢白了飞鹰一眼,可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为卓尘担忧。 难道这些日子,他真的如飞鹰所言的那样,不吃不喝,来惩罚自己吗?可是那件事,仔细说起来,也並不是他的错,是自己迁怒於他罢了。 旁的人与她无关,她也奈何不了,她唯一能奈何的就是卓尘,於是卓尘就成了她气恼的发泄口,將所有的火气,都冲他一个人发了,这样算起来,对卓尘委实不公平,可是他偏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不但不抱怨,还几乎每日都来丞相府看她,为她搜颳了许多名贵的药材,送到丞相府,估计够丞相府的人吃五六年的。 就算是卓尘也有一部分错,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也该消气了。其实莫拾欢本来也不怎么生气了,在他赶到丞相府护著自己,不惜和老夫人对著干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气了。 后头之所以冷淡,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相处比较好,拉不下这个脸和他说话,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和他回到以前的状態,她也为此烦心著呢。 “我看看!”莫拾欢上前接过飞鹰肩膀上压著的卓尘,捉住他的手腕细细一把脉,卓尘想要抽出去手腕,又怕不小心伤了她,只好任由她探查。 脉搏强稳有力,哪里有半点生病的跡象?莫拾欢只觉得自己被戏耍,生气的一把甩开卓尘的手,大步就要离开,不想看见他! 这人竟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卓尘当即抓住了她的手臂,诚恳无比的说:“欢儿,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我深刻认识到哪方面的疏漏,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莫拾欢低著头不说话,卓尘就不撒手一直道歉,最终莫拾欢的心彻底的软了下来,一脸无奈的回头道:“行了,別再道歉了,好歹是堂堂的凉王殿下,在外头这么低声下气的,被人瞧了你的名声也別想要了。” 宫里头的人进进出出的,什么人都有,可是卓尘听了,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要欢儿能原谅我,丟人算什么?” 莫拾欢傲娇的哼了一声,卓尘笑吟吟的捉住她的手,凑过去问道,“那我们算是和好了?既然如此,那欢儿何时搬回王府?你身为凉王妃,总是住在娘家也不是长久之计。” 莫拾欢也知道这个道理,其实父亲虽然表面对卓尘冷淡的要命,私底下却为此找过莫拾欢几次,他心里还是明白的。 莫拾欢一鬆口,卓尘就迫不及待带著她回了丞相府,拜別了丞相大人,拎著她的行李回凉王府了,飞鹰见自家王爷这孩子般开心的样儿,觉得真是见了鬼了!他那个高冷傲娇无情的王爷哪儿去了? 另一边,徐颖因为突然反省,態度很端正,人也不发脾气了,也不骂骂咧咧的了,表现得非常好,看守的宫女太监偷偷稟告到上面,徐颖便被勒令从清安居里出去。 徐颖一得命令,立刻就放下念珠走了,一点儿也不想多留片刻在这种鬼地方。她对著两王府的方向露出一抹阴翳的笑容。 次日,徐颖带罪来道歉,看守的小廝早就得了王爷的命令,閒杂人等不得入內,徐颖虽说是凉王的表妹,可是她的所作所为,托飞鹰的福,所有下人都知道了,对她也没个好脸色。 当然,最重要的是,下人们都知道,自家王爷根本不在意这个表妹,又因为王妃的事,对这个表妹更是闭口不言,態度厌恶的很,他们也不怕为此王爷怪罪。 徐颖见被拒之门外,十分怨恨,可很快想到那日那人教她的,眼见著王府外面道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便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的软~肉,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 她一副可怜柔弱的语调,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哀求,“求求你们,我是凉王的表妹,你们就让我进去吧,求求你们了,我就进去一会儿!” 行人见有人在两王府门口下跪,一个个都来看个稀奇,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图看个热闹。听到徐颖的话,个个为其打抱不平。 “人家都说了是凉王的表妹,你们怎么还不放行?人家姑娘都给跪下了,你们是怎么看守的?这还有没有人情了!” “就是就是,我看这姑娘哭的委屈,好像受人欺负了,这凉王是怎么回事?竟然连自己的表妹都不认!” 百姓们个个为其抱不平。徐颖见事態往別的方向扭曲了,当即圆过来,哭哭啼啼道:“不关,不关表哥的事,他也是没办法,谁让王妃看我貌美,一直住在王妃,心存芥蒂……王妃容不下我,表哥也……” 徐颖的话说一半留一半,但这么明显的意思,哪个人听不出来其中真意?一时间,纷纷开始埋怨。 “没想到这个凉王妃竟然是个这么善妒的女人!” “就是就是,凉王妃看著是个通情达理的,没想到是两面派,真是看错了她,將一个弱女子赶出去,逼得人家下跪都不让人进去,真是太恶毒了。” 徐颖掩袖擦眼泪,將奸计得逞的笑遮住,可她还没有得意多久,就听王府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一愣,一抬头,就看到一双黑色登云靴,视线往上移动,对上一双寒意凛冽的眸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尔等居心何在 “表,表,表哥?”徐颖没想到自家表哥会出来,还恰恰是在这时。卓尘眸子淬满了寒意,见门外的人都对著王府指指点点,一个个都在说莫拾欢的坏话。 “徐小姐,纵使我母亲家里和你爹有隔著几代的血缘关係,可你害了我夫人,还差点要了她的性命,本王王妃仁慈,不与你计较,你如今却来了这么一出,还试图破坏王妃的名声。说,你居心何在!”卓尘怒目而视。 “我……”徐颖傻眼,被卓尘一番话说的愣是哑口无言,此时围观群眾见了,也完全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感情他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听了王爷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於是一个个临阵倒戈,纷纷指责起徐颖狠毒心肠来。 徐颖被打脸,灰头土脸的起来速速离开了,卓尘目睹她的身影从王府消失,临进王府门前,转身冲人群说了一句:“今日之事,不要让本王听到任何关於王妃的不利言论,否则,本王绝不轻饶!” 说罢,便转身离开。人群中先是安静的像是地面上掉落了一根针都能听得见,等凉王走后,瞬间就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开始討论起来。 “王爷,那个紫云澜自从来到京城做生意,几乎快要將这一带的生意都给垄断了,不管是酒楼茶楼还是当铺,就连怡红院都被他纳入手中。”飞鹰递来下面的人搜刮上来的情报。 书房內,卓尘正在处理挤压许久的公事。飞鹰把他前两日吩咐发事情,都给办好了。卓尘拿来细细翻看了几下。 “如我所料,这个紫云澜目的不纯,他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阴谋?就连吴王的一些铺子,也受到了影响。”卓尘翻了翻。 他紧蹙著眉头,一副深思的模样,“吴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他问道,飞鹰顿了顿,回答道:“这个属下不知,但属下去查的时候,的確看到了吴王身边的人,在街上和紫云澜手下的人在爭论什么。” 卓尘听了,眉头更是难以鬆动,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阵一阵敲打著桌面,十分有节奏。 “你先下去,日后寻机去探探吴王那边的口风,看他和紫云澜有没有什么关係。”卓尘吩咐道。然后想起什么又问:“王妃呢?” 飞鹰这才回过神来道:“王妃刚刚出去了,说是去找药材,治疗疤痕。”飞鹰老实道,心里却暗暗吐槽,自家王爷真是每日三句话两句话都离不开王妃。 卓尘思索了一下,便將积累许久还没有处理完的公事放在了一边,面色没有什么表情,“她真是胡闹,这个时候了,还往外头跑,万一再受伤了怎么办?” 飞鹰听了,嘴角狠狠一抽,要不是身份之別,他真想跟自家王爷说一句,你想多了,王妃这么大一个人,又不是孩子…… 可是就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王爷从来只对王妃一个人“和顏悦色”,对他们这些手下来说,绝对不会因为王爷一时的好顏色而放纵自己,那是在找死。 飞鹰见自家王爷匆匆出门,也急忙將查出的东西收好了,再急忙跟过去,这个时候,莫拾欢却已经被薛紫棋拦住了。 说是拦住,不如说是偶遇。莫拾欢出门去找药材,找了两家药材铺,还都是相对更大的,竟然都没有找到她所需的药材,正拿著单子左右为难间,突然,就间一道人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莫拾欢抬头一看,就对上了一双笑吟吟的眼睛,萧紫棋身穿紫色纱裙,在一眾人群中尤为显眼。莫拾欢很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紫琪医术高明,莫拾欢不觉得她比自己差了哪里,但是像薛紫棋这种人,一般不会在街道上拋头露面的。 “我是来买书的,听说这边有一家书店,卖一本前朝的药方,我就来看看。”萧紫棋道。“那你买到了吗?”莫拾欢问道。 萧紫棋摇摇头,“来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莫拾欢耸耸肩,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有缘分,你是来做什么?你家王爷愿意放你出来?” 萧紫棋的话,让莫拾欢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买一些药材配药。”萧紫棋一听,露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她立刻动手去切脉,被莫拾欢一个反手给躲开了。 “已经无碍了,就是伤好后,有一些疤痕,我想开一个祛疤的方子,自己把药做出来用。”莫拾欢道。 这也不是骗她,莫拾欢的確就是这样想的。萧紫棋一听,就瞭然道:“你受伤了?哪里伤到了?我这里也有去疤痕的药,要不然,你隨我回去一趟,我去给你拿?” 萧紫棋说著,就要拽著莫拾欢的手腕,回家拿去。莫拾欢这怎么使得?她连忙阻止道,“萧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药方是我自己配製的,里面针对我个人的一些身体状况,毕竟我对很多药物都是过敏的。”莫拾欢无奈的说。 萧紫棋一听,这才罢休,“你啊,真是个运气不好的。你说,你想买什么药材?这里的药材铺我都前前后后去了不下百次,我对他们很熟。”萧紫棋问道。 “那就太好了,我就缺一份太微。”莫拾欢道,“我带你去。就在铭记药铺有。”萧紫棋兴奋道。两人刚到了药铺,莫拾欢果然找到了太微,原来萧紫棋说的没错,她当下放鬆了许多,原本还对她很是戒备。 “既然遇到了,就是有缘分,要不去我家里坐坐?”萧紫棋热情相邀,莫拾欢不好拒绝,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去做客就不用了,王妃身体未愈,还需多多调养才是。”卓尘这个时候出现,飞鹰隨著走出来,在卓尘的示意下,去伙计那里取了莫拾欢要的药材,退到一边。 卓尘这才对莫拾欢道,“夫人,该回府了,莫要在外头逗留太久,於你身体有碍。”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最佳人选 飞鹰拿著药材,在一旁等候。 莫拾欢听到卓尘这么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萧紫棋,不管怎么样,她帮了自己,“萧小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萧紫棋隨即笑著表示,“王妃不用客气,我倒是觉得是你我有缘分,当初我便juede 与你一见如故,如今我出来一趟,竟也能遇到你,可见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莫拾欢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面上还是掛著笑容,只是看著有几分尷尬,萧紫棋仿若未见,笑眯眯的看著她,一直等莫拾欢说了告辞,和卓尘相携离去后,萧紫棋的笑才渐渐消失。 她直直的凝视著两人的背影,萧紫棋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她立在人群之中,一袭紫衫尤为显眼。 次日朝堂。 乾清宫威严庄重,霸气大气。作为皇宫里,文武百官议事的地方,自古都被歷代皇帝修葺的如盘龙一般,威武霸道。 文武百官一踏进这个地方,就能感受到百年来积蓄的一股气势,不自觉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態,被这威严所摄,对皇帝无比敬重。 当皇帝身边的太监尖声尖细的喊了一声“皇帝嫁到”后,一天的早朝便开始了。皇帝一身龙袍加身,端坐在正中央最高位置。 “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最为让朕头疼之事,便是那蛮族入侵。想必,诸位都听说了吧?”蛮族入侵,是昨日边关告急,传来的捷报,送紧急消息的士兵,背后早就中了一箭。 令人感动的是,他身中敌人一箭,却依然硬撑著把捷报送了回来,跑回来的时候,他连同胯下那匹千里马,都倒在了地上,千里马不断抽搐著,累死了过去,他也是口吐大量鲜血。 “报——蛮族入侵……”那士兵尽完了自己的职责,便咽了气,太医救都救不回来,当初看到的人,无不动容,敬佩他是一个汉子。 皇帝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纷纷议论,文武百官各站为两队,文官那里口舌都干了,武官那里倒是难得的安静,只有稀稀疏疏三三两两的人说话,其余人都低著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皇帝微微的眯著威严的眼眸,底下百官的神色,五一不落在他的眼中,尤其是当看到武官们那懈怠的样子,心中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当了这么久的皇帝,他也不是当场久发作的。 压抑著怒火,他等群臣议论的差不多了,这才朗声开口,“诸位爱卿,昨日一人送来急报,为此送命,我大岳国感激他的奉献,为此朕已经恩赐了他的家人,厚葬了他的后事。” “只是,这蛮族入侵一事,著实令朕忧虑,此事我们便要派出一个人,前去指挥抵抗蛮夷,不知诸位爱卿,哪个愿意以一当先呢?” 皇帝这话一出,文武百官立刻安静,一剎那,殿內安静的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这个时候,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到。 皇帝气笑了。“好啊,一个个平时话多的令人心烦,如今到了正事上,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了是吧?” 文武百官还是不说话,皇帝“砰”地袖子一扫,手边的茶盏便被扫在了地上,碎成一片,百官嚇得头一个个都跪下。 最后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臣觉得,此事让丞相大人去最为稳妥合適!”这个声音一出来,其他人纷纷响应。 “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如此一道道的声音,在大殿內不断回想,皇帝皱著眉头,这时,视线扫向丞相。 “丞相,他们都举荐你,你意下如何啊?”皇帝十分严肃的问道,那犀利的眼神,仿佛丞相只要不答应,他的火气就要爆发了。 “臣愿意领兵前去抵抗蛮夷,此乃我大岳国的职责,为保卫家国,臣毫无异议!”丞相道,他虽然也知道蛮夷难打,此事办好了没有功,办的不好就有过。 可是这种场面,他若是不答应,他一过不了自己內心这一关,二过不了皇上这一关,他这是明显的被算计了,骑虎难下,只得答应。 丞相府,得知丞相要出发去前线,和那群战斗力野蛮残酷的蛮夷去打仗的时候,莫拾欢立马就让王府的下人准备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她心急如焚,心里只觉得荒唐至极,偌大的大岳国,竟然都找不出一个强將来了?非得让一大把年纪的父亲去领兵作战,那皇帝脑子该不会被门夹了吧!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拾欢心里把那个皇帝骂了个遍,乾清宫內,皇帝正看著奏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有些疑惑,便还是让人拿了一个披风过来,虽然不冷,但想来是有了一些风寒。 莫拾欢脚步匆匆,就在去往丞相书房的路上,突然听到花园中,莫燕婉与自家丫鬟的谈话声。“小姐,丞相大人要被派去前线了,您一点儿都不担心吗?”莫燕婉闻言,笑了好久,等平息了才阴狠的一把揪掉一朵花,一瓣一瓣的撕掉,“担心?他死在前线最好,这样我父亲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他的爵位了。” 莫燕婉这一番话,令莫拾欢十分气恼,没想到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丞相府自家中,所有人没有一个真心为自家爹爹的,想起来就替自家爹爹觉得委屈难过。 “爹!”莫拾欢一进书房,就看到丞相手里拿著一本兵书,桌上是新作的领兵作战用的阵图,他正在研究,一下朝就在研究,连饭都没顾得吃。 “你怎么来了?”丞相一抬头,就见到了前几日刚回王府的女儿,“难不成那凉王又欺负你了不成?爹爹去找他去!”丞相隨即一想,怒气冲冲的问。 莫拾眼眶一红,忙阻拦住他,“爹,凉王没有欺负我,是女儿听说了今日早朝的事,爹,他们太过分了,怎么把你推了出去,你去太危险了!那蛮夷最是凶险,杀人不眨眼,身高体壮,一个个就像是亡命之徒!”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吴王率兵 丞相嘆了一口气,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不想让女儿担心,但是女儿身在凉王府,想知道宫里的消息也不难。 他放下手里的兵书,“此事陛下已经做了决断,而且朝中无一人请缨,陛下盛怒,谁知道那群老贼,一个个狡猾的像个狐狸,为了自己的安危,集体把我给推了出去。” 丞相再想起那场面,心中总归是有一些不舒服的,有一些人以前打交道还是有些交情的,百官里也有他关照过的人,包括新晋的大臣,也不乏有经过他的提拔上来的。 可是当时无一人为他挺身说话,丞相的心再坚强,也难免感觉到悲凉,他嘆息,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也知道多愁善感了。 “爹!肯定是太子他们!”莫拾欢气道,“爹你不要担心,他们那群恶人离你而去,女儿陪你!女儿陪你一起去,和你共进退!”莫拾欢一手覆在丞相的手上,坚定的说道。 丞相心中大震,被自家女儿这话给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软的不行,可是面上还是维持著一个父亲的严厉,“胡闹!这事哪里是你一个女儿家能掺和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凉王妃吧!” “可是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去送死啊!”莫拾欢急得眼睛都红了,她紧紧攥住丞相的手,“爹,就让女儿去吧!女儿身体已经痊癒,没有大碍,我又会用毒,肯定能够帮到你的!” 丞相大人油盐不进,不管莫拾欢怎么说,怎么恳求,都是拒绝,一点儿没有迴旋的余地,就在莫拾欢苦苦哀求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让她去!”原来是老夫人,她听说了丞相的事情,赶过来,“让她去,她或许真能帮到你。”老夫人说。丞相愣了愣,但还是忤逆了老夫人的意思,坚决不鬆口。 此事搁置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论,丞相又在忙著准备肃整军队,莫拾欢只好先暂回王府。卓尘正打算去一趟丞相府,就见莫拾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回来了。 “欢儿,你爹如何了?”卓尘问道,莫拾欢抬头,看样子是哭过了,看的卓尘心像是被揪了一样疼,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將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我要和爹一起去,所有人都背他而去,他是最疼我的爹爹,我不能看著他去送死,我一定要去!”莫拾欢在他怀里坚定的说。 这下卓尘惊讶极了,“什么?你也要去?此事切不可胡闹!你可知那蛮夷有多凶残?当初跟他们对战的將士们的死状,就连我看了都不忍!你去了,就是送死!” 卓尘又气又怕,生怕莫拾欢一个想不开,真的偷偷跟过去了,“老夫人也同意了,他支持我和爹一起去。”莫拾欢搬出来老夫人。 卓尘气的咬著牙根,暗骂老夫人的恶毒,一大把年纪了,越活心越狠毒,坏人老了更坏,自己的亲孙女就这样不管不顾吗?她分明是想让丞相和莫拾欢都死掉! 卓尘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见莫拾欢自从从丞相府回来后,便返回自己住处,一个劲儿的翻箱倒柜,將自己的药物全部都翻找出来,放在桌子上几乎是满满当当。 “这个是金疮药,用来外伤的;这个是解毒丸,用於食物中毒的;这个是驻顏膏,若是脸上有了伤,便可以用它消除疤痕;这个是你的药,一定要记得吃,待会儿我再给你做一些,准备至少……两个月,不,三个月的量,这样你才够吃。”莫拾欢念叨著。 卓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別再忙活了,就算你真的要去,也不是明日就离开的,丞相还要拿兵符,还要练兵呢。不急於这一时。” 卓尘说罢,莫拾欢一想,他说的也对,便停下了动作来,可是她发现自己的手都是抖得。她心里也是害怕的,她这辈子上辈子,哪里去过战场啊,就是看个战爭片都不敢。 卓尘看在眼里,心里嘆息。入夜,卓尘唤来飞鹰,烛光下卓尘凝神思索,手指不住在在桌面上敲打著。 他是不可能真的让莫拾欢去送死的,“飞鹰,你去放出消息,就说凉王妃孝心感动天地,誓死要和丞相共进退,闹著要跟过去行军打仗。” 飞鹰领命,一句话也不多问,一个飞身就消失在了书房內,卓尘盯著明明灭灭的蜡烛,幽幽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明日就看你的了。” 次日早朝,皇帝上来就开始关心丞相的事情,“爱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两日能否立刻启程?那蛮夷驻在边关不走,他们的人快要顶不住了,那里的粮草也被蛮夷一把火给烧了!” 丞相出列,正打算匯报他昨日准备的情况,就见队列中,吴王突然出声打断,“陛下!臣有话要说!” 皇上疑惑的挑了挑眉,看过去道,“准了,你有何事上奏?此时可是商议边关大事,莫非你有什么异议不成?” 吴王忙道,“臣並无异议,只是臣觉得,丞相已经年迈,况且从未行军打仗过,让一个从未去过战场的人,去指挥一群血气方刚的士兵去作战,怕是……” 吴王抬头看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启唇道:“难以服眾,是以臣以为,丞相大人,不是最佳人选,即便丞相大人对陛下对大岳国忠心耿耿,大义凛然,万死不辞,可是,他不合適。” 吴王直白道,眾人一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皇帝也气笑了,“哦?那照你所说,朕应该派谁合適啊?” 吴王听了,转身看向周围的百官,他们一察觉到吴王的视线,纷纷当鸵鸟,不敢与他目光有一丝一毫的接触,生怕他就指了自己说自己合適,毕竟吴王说话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吴王见他们一个个那种怂样,心里鄙视。等折磨的他们差不多了,吴王才慢慢道:“陛下,臣自请领兵作战,顶替丞相对抗蛮夷!” 第二百二十八章 精忠报国 此话一出,满堂譁然,眾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吴王好气魄,而是觉得吴王有病,一向是明哲保身,见利才行的吴王,竟然有这么出眾的家国情况? 有的人可能会觉得吴王大义凛然,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那究竟是什么让他做出这么令人跌破眼球的事呢?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难得爱卿如此爱国,朕准了!就派你去!”皇帝心中一喜,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丞相大人的实力,但当时百官那副做派,令他看了著实气恼,又有一些有心无力。 如今吴王站出来,让他对大岳国的前景,更多了一些信心来,虽然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当蛀虫,可还有一些人身先士卒,有几分热血。 吴王要顶替丞相领兵打仗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凉王府,莫拾欢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傻眼儿了。 原来这定下的人选,也是能隨即更换的吗?再说了,那个吴王发什么疯?他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他为什么要帮父亲? 莫拾欢不愿意深究,这时,飞鹰走来,“王妃,王爷让你过去一趟,他有话要说。”莫拾欢索性放下手中的东西,既然父亲不去,她也没必要跟过去了。 书房內,莫拾欢一进门,就看到了立在一旁,闪著森光的银色鎧甲,“这是——”莫拾欢吃了一惊。 “吴王对战,一人势力单薄,既然是为了我大岳国百姓,也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我会一同前往,陪同作战。” “你——你真要去?”莫拾欢万万想不到,昨日里还百般阻挠自己的卓尘,竟然今日就自己要跟过去了。 “我已经和陛下稟报,他同意了。”卓尘说,这下轮到莫拾欢生气了,“他当然同意了!他儿子那么多,不差你一个,再说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可是我在乎啊!” 莫拾欢想著,脸色十分的严肃,绷紧了下巴,她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我也陪你一起去!” “不可!”卓尘第一时间反对,却被莫拾欢捂住了嘴唇,“我要去!我可以为了爹,不可以为了你吗?况且你离不开我,你忘了,你得吃药!” 卓尘眸光瀲灩,煞是温柔的看著她,“此去很是凶险,”莫拾欢点头,“这个我知道,领兵打仗,又不是去游玩的?自然险恶。” “那你还去?这事儿没得商量?”莫拾欢火速回道:“没得商量,你要不让我去,我就,我就上吊给你看!” 卓尘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搂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笑著道:“战场虽然凶险,但你夫君我,还是有这个把握能护你安危的,不要怕。” 莫拾欢一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笑来,他这个意思,就是同意了!“嗯嗯嗯!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莫拾欢拍拍卓尘的背,大气的说。惹得卓尘一声轻笑,眼底更是爱意汹涌。 淑妃得知这个消息,气的发了好一通脾气,但是皇帝的命令她也抵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和吴王一同前往边境。 大军出发,吴王和凉王两人领先士卒,身穿鎧甲,儼然如战神一般。却不知,早在他们出发之前,紫云澜就已经暗中掌握了消息,派人和蛮族联繫,路上设下了埋伏。 一行人大军压境,行进的队伍,忽然被一道道破空而出的箭雨对准,眾人大惊失色,纷纷挥著刀剑拿著盾牌抵挡。 卓尘第一时间,將身后骑著一匹枣红色小马的莫拾欢护在身后,抽出宝剑,一剑斩断一根箭雨,无一支落在身上。 “全体保持阵型,不要慌乱!”卓尘大吼一声,眸子镇定漆黑,宛如一汪深潭!霎时间,一群黑衣杀手忽然涌现而出,个个提著大刀,眼神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都是见过血的。 杀手冲吴王和凉王两人而来,吴王也提著武器抵抗,突然,他心里使坏,眼看著就要被几个黑衣人围攻,这样的话他难以逃脱,就心生奸计。 冲凉王喊了一声,“將军!属下穿这衣服,还要传到几时?”黑衣人一听,只当凉王是让手下替换了另一个將领,顿时把所有人力,都用来对付凉王上。 吴王被当作一个无用的小卒,没人攻打。他鬆了一口气,得意的看向卓尘的方向。所有黑衣人,將卓尘团团围住。 莫拾欢紧紧拉住卓尘的衣袖,“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多人,我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莫拾欢著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她之前也被刺杀过,可是没有那么多的人,也没有眼前的黑衣人恐怖。 “別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卓尘目不斜视的盯著黑衣人的每一个动作,头也不回的对莫拾欢说。 “杀——”黑衣人一声令下,全都朝卓尘围攻了过去,卓尘从容淡定,看起来一点儿不慌乱,非常沉得住气。 越是如此,越是与方才胆小怕死,还不齿的將自己偽装成凉王的属下,把他逼到这个绝境的状態,简直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卓尘斜指著宝剑,等黑衣人近身,便一把一手抱起莫拾欢,將她抗在了肩上,然后一个飞身,一脚踏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在一片廝杀声中,踩著黑衣人的肩膀,竟然就这样,极快的走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卓尘落地的一瞬间,压下喉咙里的血腥气,將莫拾欢放在自己人的队伍里,然后士兵们终於回过神来,沿著坚不可摧的阵型,就像是收割麦子一样,像是一把镰刀,一个一个,把黑衣人都给杀死了。 他们的人,损失的人数却很少。最后是虚惊一场,休整了一番,继续紧急的赶路。经此一事,莫拾欢对吴王的態度更差了,她十分不齿。 可偏偏吴王没有自知之明,在休整的时候,还跑来指责卓尘。”方才你差点害了拾欢!只有我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第二百二十九章 错误判断 宽阔的草原上碧草如浪涛涌动,初晴的天空美得动人。 金色阳光千丝万缕撒落,晕染著站立的莫拾欢清浅的影子。 第一次有人会拒绝自己,这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吴王冷淡的眸子眯了眯,不悦的神態却暗自压下,他轻轻一笑:“本王直至今日头一遭被人拒绝,倒是本王不通情达理了。” 莫拾欢忽略他话里有话的嘲意,款款回道:“吴王是大朝最贤德的王爷,生来高贵,谁见了不称讚推崇,只是拾欢不想引人注目,太过於招摇,只怕给哪个小眼小的瞧去拾欢平白会招惹上是非。若是因为此招惹了王爷不快,拾欢真是罪过。” 一番歌颂又是一番不愿为吴王凭添烦恼的意味,再加上不卑不亢的艷丽之神,吴王真是一时间没有可反驳的话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人。 罢了,吴王也不想追究这无关紧要的事,现在他有更需要去烦心的,於是一纵身跨上骏马调转了马头奔腾而去。 “好个巧嘴。”卓尘望著隨烟尘瀰漫渐渐远去的吴王,浅色的眸子里含起一丝笑意。 莫拾欢等著吴王离开等了好久,现在终於只剩她和卓尘便立刻放鬆下来全然没了刚才的巧言卖乖出彩之態,只自顾自上了马驱著往前跑。 卓尘也不生气莫拾欢的无理,策马跟上,全程没有再和莫拾欢说过什么。 大漠孤烟,满天的戈壁和黄土乾涸得看不见一丝湿润的土地,搜寻起大蛮的大本营起来特別容易。按照探查兵说的一样,过了陡坡崖壁往前几丈,便看见了蛮族的营地,一个个鼓鼓的蒙包好比雨后春笋般猫出来。 “嘟——” 老远蛮子便瞧见这边行来一队人,来者不善立刻吹了號角。 待吴王卓尘策马近前,一群蛮人已经拎著大刀衝出了毡房。 “停!”其中一个蛮子身高体重似乎是族人的头人,挥著手就掷出一柄重刀朝卓尘这边飞来,卓尘一惊立刻挥停小队身体在马背上一顛飞身而起,右脚一扫轻轻鬆鬆就將飞来的重刀踢了个各儿,调转飞向那蛮族头人。 头人一侧身,刀擦面而落重重焊进了土里,头人回身看向卓尘目光炙热。 “跟他们喊话。”吴王命令骑兵。 骑兵便上去表示自己是来与蛮族商谈,心存怀疑的头人看了看卓尘一队的人不过是几十,也就將信將疑给开了道,不过要求他们下马步行。 眾人依言下马,吴王领头进了蛮族头人的大毡房,待大家落座吴王才看向头人道:“你族本是游散之部,曾经誓盟说不侵犯本土,与我国交好数年,为何要突然集结还到处流窜?” 头人看著吴王却不作答,吴王自以为他们是故意要寻事,便冷了脸拔高声音:“你们想要谋反,也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无意义的事情千万不要痴人做梦。” “没有,我们想要家!”头人硬邦邦的话说得没头没脑。 “家,这里不是你的家!”吴王毫不客气。 卓尘却起了身接话道:“你族遵守誓约多年,突然来犯是因为什么,如果真的是有何困难我们可以帮助你们。” 那头人似乎眼睛微微闪动一下,看了看吴王又看了看卓尘,最后轻轻指著卓尘道:“你隨我来,其他人留在这里。” 二人立刻起身离开。 吴王顿时不悦,他这次才是奉旨来查看情况,凭什么卓尘越俎代庖与蛮族人交涉,他站起来也想跟著去,可是门口精壮蛮子將吴王挡了回去。 也不知道到底二人说了什么,直到许久才见卓尘和头人谈天说地地走回来,气氛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甚至还吩咐著手下给大家烤了全羊晚上准备开一个篝火晚会迎接眾人。 人前人后判若两人,吴王的神情更加阴沉。 待商议结束,莫拾欢问卓尘到底和蛮子聊了什么,卓尘这才说:“没说什么,这蛮子只不过告诉我他们不是想要攻打我朝,而是需要一个新的家园迫不得已。” “为了什么?”莫拾欢不明白。他们在原先的地方生活的好好的,突然来这么一出只是因为想换房子,说出来未免太可笑。 还是情报不对?卓尘想了想便叫人去查。 一刻钟后,手下阿三回来道:“我去查了一下,询问周围的蛮族人后发现最近几个月的大草原已经滴雨未落。许多庄稼都活不成,我也去周边的能看见河的地方看了,河床是乾涸的。只有一条距离驻扎地最近的湖泊里有水。” “难怪”莫拾欢回想起一路上以来看到的乾裂大地,终於明白为什么蛮族忽然集结在国土的周边徘徊,只是因为蛮族人在寻找水源,所以也就有了无存在的意图图谋不轨了。 “这么说来说明这个事情是假的。”莫拾欢瞧著卓尘,她的意思已经不用再多说。 卓尘心思縝密当然了解这恐怕是有人故意的,呈报朝廷的摺子有人搞鬼。这个人是想要挑起纷爭。卓尘目光沉沉,命令道:“调查出当初奏摺捣鬼的,我倒要看看是谁。” 是夜,头人的帐篷里进来一人,此人正是紫云澜。她走进帐篷里对头人说:“这些来的朝廷之人不是好人。” 头人不解:“但是我与他们攀谈,那个姓卓的男子似乎並没有恶意,而且对方只有十几个而已,要打仗这也没战斗力。” “你懂什么,那是先礼后兵,等你放下警惕他们会立马动手。不要小看了这十几个人,他们个个身经百战,一个可以抵十个,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那怎么办?”头人慌了。 “杀掉那个姓卓的,他是中心人物他一死那些就轻而易举的可以消灭。”紫云澜阴冷地说。 头人见识过卓尘的本事,他確实不怀疑对方有这个实力。 “如此,我明白了。”头人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凶悍的神情。 东边的天未明,一群蛮子已经轻轻靠近卓尘的帐篷,亮出手里的弯刀准备杀掉卓尘。 第二百三十章 临危不乱 包围圈慢慢缩小,眼前的围帐忽然被巨力劈开,炸裂的碎片里面飞出一人,却是卓尘的亲卫飞鹰。 蛮子们吃惊地看著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下一秒反应过来几个人便衝上去围住了飞鹰,双双夹击下飞鹰立刻力不从心起来。 “住手!”一个声音清叱,是去而復返的卓尘与莫拾欢。 蛮子来袭时,屋外的动静肯定是逃不过卓尘的五识,他们见对方来者不善飞鹰便提议自己先阻挡这群人,让卓尘他们先走。 可外面已经被蛮族人包围,卓尘等人只能撤回。 “你们的头子呢?”卓尘冷冷说。 话音未落蛮族头人自人群里走出,皮笑肉不笑道:“本来不想亲自露面的,但是竟然已经被你们发现,就不掩饰了。” “我们既然已经商议好,为何出尔反尔?”卓尘慍怒。 “我后悔了不行吗?”回答甚是无赖,同时在头人的暗示下包围圈渐渐缩小。 眼看形势危机四起。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杀心,负责你们恐怕会后悔。”莫拾欢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忽然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得叫人毛骨悚然。 再加上凌厉的眸子看著他,头人听著浑身一僵,就真的那么不敢动手了。 “你以为你还有谈判的条件?” “如果你敢动手,只怕你的族人也会有事。”莫拾欢缓缓露出笑来。 “你们族的水有问题。” 此言一出,头人脸色半信半疑,却猛然沉默了下来。 其实嘴上虽然这么篤定,这话实是莫拾欢诈蛮族的,但现在为了拖延时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们这位姑娘可是普通女子,本王都敬重三分,他说的肯定不假,你还是好好想想,不如去水源探查一番,否则有什么后果可是关係你一族人性命。”卓尘与莫拾欢心意相通,自然不用莫拾欢说他已经在话上又施加几分压力,逼迫头人选择相信。 思前想后,不知道里面是真是假,但水源至关重要头人决定按照卓尘的话看看再说。 当即决定押著莫拾欢与卓尘等人赶到湖边。 卓尘则与莫拾欢偷偷交换一个眼神彼此心意瞭然。 等到了湖边,狡猾的头人押著卓尘等人远远站著,並不使其靠近。 远观下湛蓝的湖水无波无澜根本看不出丝毫不同,族中一人前到湖边喝水,喝了一口好像没有什么情况,正想报告这事是卓尘等人使诈,却忽然觉得腹痛难忍直接滚倒在地嚎叫起来。 这是大家都没注意时,莫拾欢悄悄趁眾人不注意撒在大家身上的,此药粉独特效果就是不能遇水,遇水就会变成毒药。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再反覆喝上几口水就行了。 “真的。”头人这下相信了,连忙给莫拾欢鬆绑並问她是如何看出来的。 莫拾欢笑笑只说:“这湖不乾净,第一次看见时我觉得不对劲,所以这才警觉。” 头人不疑有他,便点点头恳求莫拾欢帮忙,莫拾欢点头答应头人,危机瞬间解除。 看著出手出神入化的莫拾欢卓尘不由得心间溢满自矜的傲气,目光也是更加猛烈。 可恶,人群里有人面露鬱闷不平,怕旁人注意到就悄悄隱了身形离去。 待走到无人之地摘下捂著脸的布巾,露出紫云澜气恼的脸。不过愤恨紧紧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一丝煞气。好像是想到什么恶毒的办法,他重新勾唇露出一丝冷笑。 好不容易处理好一切化险为夷,湖水的问题也解决了,莫拾欢见头人离去,心里才慢慢安稳下来,转头看向卓尘与吴王,二人正在眉头紧皱商议著什么。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莫拾欢也不想上去打扰,转身出了帐篷想要去拿一下药来。 走出围帐飞鹰没有跟上来,应该是办什么事去了,莫拾欢暗想继续举步往自己的毡房走去。 “咕咚——” 草丛里滚出一个东西,莫拾欢远瞧似乎是一个圆圆的石头,等靠近一看竟然是一个人头骨,心头顿时一凛。 “錚——” 脑后立时响起剑出鞘的声音,莫拾欢甚至来不及反应躲开,一把长剑刺来,只觉眼前暗光波动,一股子冷意钻上皮肤。 千钧一髮的险要关头,莫拾欢使出十二分的反应微微一缩一滚,那剑擦著胸口滑去,割破了她的肩膀。 莫拾欢与此同时看清楚这个人是谁,百里月,是谁派她来杀自己? 百里月並没有蒙面,寡淡的脸上那双眼粹著阴毒,几乎是想要下一刻就使她毙命。 “住手!”大喝下赶回来的飞鹰跳出来,一剑格挡住索命的剑光回身一扫。 “唔!”百里月被飞鹰重腿踢中,口里喷出血,立刻败了下风。 几招之內已经不是对手,百里月看刺杀失败当即不恋战抽身逃离。 飞鹰想要追击又怕还会有人埋伏只能作罢,扶起莫拾欢回到毡房里。 “百里月刺杀?!” 一听莫拾欢被人刺杀,卓尘立刻脸上暴雨乌云,脸黑得嚇人,浑身充斥煞气。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现在在这里不安全,等事情处理好我们离开出发。” 毋庸置疑的强硬命令,莫拾欢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莫拾欢白眼奉上,但看著紧张自己伤势的卓尘正在小心翼翼查看伤口,又有瞬间的心软。 “我的伤不碍事。”莫拾欢的肩膀只是伤了皮肉,实在是万幸。 “出去的时候飞鹰呢?”卓尘还兀自怒道。 “请王爷赎罪,是属下无能疏忽了。”飞鹰跪下请罪。 这刺杀是突然的,和他又有什么关係?莫拾欢只能挥退飞鹰,轻轻安慰著卓尘:“我好好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没死,福大命大的。” “胡说八道,再说什么死不死本王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卓尘不悦。 “怎么吃不了兜著走?”莫拾欢取笑地斜了他一眼,故意岔开话题。 “我就……”为莫拾欢清理好伤口的卓尘忽然靠近莫拾欢的脸,薄唇几乎就要贴上莫拾欢的红唇。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莫拾欢的眼睛舒然张大,心头咚咚咚狂跳。 下一刻她惊醒般错开脸,支支吾吾地说:“还说我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呢!” 话题转得有些生硬,失態的卓尘这才从凝固的时间里抽回神思,也坐回榻边,空气中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莫拾欢又用卓尘的伤关心几句卓尘,就忍不住心慌意乱地住了嘴。 第二百三十一章 虚情假意 “那百里月直接动手,我看也不一定是紫云澜的授意,紫云澜此人虽然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一向视我们为眼中钉,可是有一点,他是个识趣的聪明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莫拾欢道。 “你是说,百里月是擅自做决定来刺杀你?”卓尘不解问道,上次来的路上,紫云澜就派人暗杀他们,结果不成,这次痛下杀手,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卓尘眼中的疑惑,,莫拾欢囁嚅著唇,想说些什么,到底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没有出声。 “快让我看看,伤在何处。”卓尘很快把这个问题拋掷脑后,百里月的问题,他自然不会放过她,可眼下也不是处置她的时候,况且她是紫云澜的人,不管怎样,也要等战事告一段落。 卓尘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暗芒,敢伤害他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紫云澜,你给本王等著,早晚要和你新帐旧帐一起算一算!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莫拾欢见卓尘蹲下来,要掀开自己的外衫,查看她的伤势,她正准备抗拒,谁知,他突然就低下头,一动不动的,莫拾欢伸著手指头,试探性的戳了戳。 卓尘倏地抬起头来,眼中浓浓的占有欲,快要渗出水来,莫拾欢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如此炙热的眼神,让她看了都觉得脸红。 “你,你干嘛这么看著我?不是要检查我的伤势吗?你,你快些检查啊。”莫拾欢抬头望天,就是不与他对视。 半晌,卓尘的眼中渐渐平復了下来,说是平復,不过是被他压抑下去,暗藏在眸底深处,一待有时机,它就会控制不住的涌上来。 卓尘就那样蹲在地上,双臂环抱住莫拾欢的腰身,下巴磕在她的小腹上,声音闷闷道:“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你。” 莫拾欢心中一时间百味难辨,可又觉得暖暖的,还有一丝心疼他的滋味,有时候她会想,卓尘究竟爱上了她什么呢? 门外,卓尘因为莫拾欢被刺杀的事情,调派了双倍的人手守在她的帐外,外面层层包围,就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看看你干的好事!”另一处紫色的帐子內,传来一道男人的呵斥声。“我只是让你去试探一下,你却直接动手!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是你乾的,你是我的人,就等同於是我授意的!” 紫云澜怒髮衝冠,他在外的形象一向是个温润的公子哥儿,此时一把摺扇被他扔到地面上,被脚踩的一塌糊涂。 地面上还有他发脾气扔的茶杯碎片,百里月被训斥,素来高傲的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一声不吭。 她承认,主子並未让她这次动手,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那份危机感,她觉得自家主子对那个莫拾欢有一点特殊,和对以往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她为了掐灭这点不同,以免后患。 就擅自做主,原以为可以將莫拾欢一剑毙命,然后偽造成蛮夷暗杀她的现场,谁想到,被发现了。 “主子,水源那里无人,您可以过去看了。”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像是凭空出来的一般,紫云澜听了,怒火消去了一些,甩袖匆匆离开。 “回来我再收拾你!”紫云澜说著速速赶往那片水源地,与此同时,卓尘暗中派人跟踪的人,发现紫云澜的踪跡,是向水源地出发的,便立即去往凉王的帐內稟告此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卓尘一得到消息,立刻派人通知蛮族首领,试图去揭穿紫云澜的真面目,蛮族首领一开始是犹豫的,但三言两语就被卓尘说服了。 一行人出发前去,吴王的手下发现了,也回去稟告自家主子,吴王对此十分愤怒,但也顾不得计较那么多,也忙赶过去。 “主子?为何不走了?”另一边,走著走著,莫韶萱突然发现紫云澜停下了脚步,她一开口,紫云澜还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来,莫韶萱立即闭口不言。 紫云澜转身,侧耳听了听,又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上,然后露出一脸凝重的神色来,“不好,我们被跟踪了,有人追了上来,定是那凉王等人。” 紫云澜是个聪明的人,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门儿清,別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来意,怕这次是被盯上了,凉王早就怀疑自己了。 “主子,让我来!”莫韶萱闻言,主动请缨道,面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用我的幻术,他们不可能走出来,想要破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莫韶萱说著见自家主子没有反对,就动起手来。 她花了一些功夫,將幻术布置好,因为用力过度,导致脸色有些发白,身子虚晃。“无事吧?”紫云澜皱眉问道,“不必瞎逞强,下不为例。”说完,就带著莫韶萱走了。 而紧跟其后的卓尘莫拾欢等人,也是前脚来后脚道的,可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儿来,怎么走著走著,这条路变得那么熟悉了?熟悉的,就像好是刚刚才从这边路过一样。 最后还是莫拾欢思索了一会儿,主动把裙角撕破了一个口子,然后绑在一棵树上,大家继续赶路,结果发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那个原来繫著衣带的树上。 “糟糕,是幻术。”卓尘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被人暗算了。”卓尘咬牙道。“幻术最是迷人心智,一会儿体力不支,我们可能还会出现幻觉,而这些幻觉,有时故意让人自残。” 卓尘说著,紧紧攥住莫拾欢的手。 “我来看看。”莫拾欢提出,她一手背在身后,研究著幻阵的位置,和天干地支一应东西,因为思虑过甚,每每算到一半,就因为体力不支差一点儿晕倒,被迫中断了。 最后卓尘看不下去,安慰道:“不必强撑著,我们总会有办法的。”他揽住莫拾欢的腰身,突然,目光看向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蛮族首领一行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交换协定 莫拾欢和卓尘二人极有默契,莫拾欢察觉到卓尘的动静,立刻露出瞭然神色,主动开口道:“蛮族首领,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是紫云澜那个小人从中作梗。” 她微微一笑,“若你不信,大可以和我们联手合作,破这个幻阵,否则长时间待在里面,我们很可能会死。” 蛮族首领不太情愿,“我们可是敌人,不要因为对你们客气一点,就试图以为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你们大岳国人,怎么都这么的厚脸皮?” 吴王本就看不起这些野蛮人,在他眼中,蛮族人就是一个个未驯化的野兽一般,他和这些人打交道,就觉得是有失自己身份,要不是…… “哼!本王也不屑与蛮族人为伍!蛮族首领目前为止,只有一句话说的还算中听,那就是,我们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合作!” 蛮族首领怎么听不出里面浓浓的讽刺与鄙视之意?当下盛怒,魁梧的身子大步朝吴王的方向走了几步,大手指著吴王,连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看不起我们蛮族人?!” 眼看著火药味儿变得这么浓,卓尘站了出来,当这个和事佬,劝慰道:“眼下这个时候,不是追究大岳国和蛮夷之间恩怨的时候,若是我们不团结起来,还內部分裂,只怕都要丧失性命於此。” 卓尘说的话虽然残忍,可却是事实,无人会否认。卓尘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生的又是俊美如铸,说话待人都是礼貌有加,眉眼虽然不太和善,但性子是个直的。 当然,这些都是蛮族首领对他的评价,比起那个整日用鼻子看人的吴王,蛮族首领更喜欢卓尘。虽说双方是敌对的关係,但是凡是一被衬托,就看出优劣了。 要不是有吴王在一边反覆为卓尘陪衬,说不定,蛮族首领也不会对卓尘那么有好感了。他见卓尘这么说了,也算是给他一个面子,不再逞口舌之爭。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会给吴王好脸色。“实不相瞒,我们也不是非要和大岳国打仗不可,实在是我族疆土,贫瘠缺乏,不比你们大岳国富饶美丽,眼看著就要入冬了,若我们不存储一部分食物,只怕我族会死伤很多。” 蛮族首领谈起这个,就非常为难。莫拾欢没想到,这个蛮族首领並非是她印象中以为的那样,只是一味的征战,做一个胜者,满足个人私慾,完全是为了他的子民。 这时,莫拾欢对他的態度,才有所改观,她甚至有些倾佩,拋开敌对的身份不说,就是她站在对方的位子上,恐怕也会这么坐。 当下,她心中微动,提议道。“不如这样好不好,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莫拾欢自信的笑著,“我可以帮助你们族內,改良你们的居住环境。”她那些现代知识,科学理论,完全可以运用。 不过是改善一个生態环境,对古人来说可能觉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与天地斗,是天大的能事,可对她来说,却易如反掌。 “真的?你真的能办到?”蛮族首领一听,激动的就要发狂,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若是环境改善不了,那就是打胜了大岳国,也是无济於事。根源上的问题没有解决。 可是谁知道,莫拾欢一语就指出他的心病,还要为他们解决。卓尘眸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他也不知道自家王妃有这个本事,不过看她面色从容,態度真诚,不似作假。 他是相信自家王妃的,也不多问,以免蛮族首领怀疑,但適时说道:“我们是有条件的,蛮族必须立刻归降,如此,王妃才会帮助你们。” 莫拾欢点头赞同卓尘的说法,心中却在感嘆,他们俩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连对方想要说什么,甚至不用眼神交流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蛮族首领闻言,面上的狂热消散了两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能做到?若是你在骗我呢?” 莫拾欢颯然一笑,“骗?我莫拾欢说话从来说到做到,何曾来骗?不过若你不相信,我们大可以签一份协议,蛮族投降,我代表大岳国给你们蛮族改善环境,若是不成,事后任由你处置!” 蛮族首领一双雄鹰一样凶狠毒辣的眼睛,紧紧锁住莫拾欢,见她从容面对,姿態毫不混乱,也不躲闪,心中的戒备放鬆了一些。 “若你真能做到,我们可以签下这个协议。我们蛮族攻打你们,本就是为了自身的生存,否则,我们蛮族人不会牺牲任何一个男子!” 说话的功夫,莫拾欢渐渐恢復了体力,后来在卓尘的帮助下,他们终於离开了幻阵,只是这个时候,紫云澜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怕是早就回去了。 莫拾欢蹲下,查看水源,不知紫云澜他们有没有又动什么手脚,蛮族首领紧张的看著她,莫拾欢便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来,她拔下瓶塞,將里面的药粉扬手洒进水中。 不一会儿,原本乌黑的水源,渐渐的像是被一股力量吞噬殆尽一般,逐渐恢復了清澈,那恶臭的气味也消失不见了。 蛮族首领见状,心中十分感激,连连道谢,对莫拾欢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水源是一个部落一个领土最赖以生存的东西,若是无水,人活不了五天。 蛮族上下欢呼雀跃,都向莫拾欢道谢,这时,卓尘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本能告诉他不能在这里久留,於是催促莫拾欢,“我们先回去,紫云澜不知人在何处,若在暗处,我们太被动了。” 莫拾欢闻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那个傢伙想著法子的要杀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两人告辞,回到帐中,谁知,一进来就看到外面有一只咕咕叫的白鸽。 两人相视一眼,莫拾欢道,“这不是我家的信鸽吗?莫非是爹爹那边有什么消息?”说著,莫拾欢走过去,將白鸽拿在手中,取下绑在它腿上的一个信筒。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变局 等看清了里面內容后,莫拾欢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前朝?卓尘见莫拾欢看到信后的脸色很不对劲儿,也走过去,从她手中拿下,快速瀏览了一遍,唇角也渐渐垂了下去。 “之前的那些杀手,竟然是前朝的人?前朝余孽,怎还在大岳?而且还把目標投在了我们身上。”卓尘心中不解,更多的是担忧。 “前朝余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拾欢不解,古代的朝代更迭,速度很快,一向是强者为尊,败者为寇。这大岳国的国土,是先帝一兵一卒攻打下来的江山。 传到皇帝这一代,是走了两轮了,前朝的人当时年轻的也恐怕早已入了黄土,怎会到现在还发展的这么昌盛的样子?委实令人费解。 “父皇恐怕还不知道此事,待我们回到宫中,一定要注意才是。”卓尘严肃的说。这时,窗外有一道影子飞快的闪过。 “谁?!”卓尘听到外头飞鹰的一道喝声,眸中危险意味很浓,他立即出去查看,只看得见飞鹰追出去的背影。 他也打算追过去,可是考虑到莫拾欢一个人,便忍下了。飞鹰轻功很厉害,在整个大岳国都几乎没有敌手,可是不想这个浑身包裹严实的人,竟然那么厉害。 飞鹰追了好久,都没追上,最后还跟丟了,他前所未有的觉得耻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夜郎自大,偷懒,一定要勤奋勤奋再勤奋才是! “主子,属下亲耳听到的,绝不会有假!”紫色帐子里,百里月双膝跪地,一脸焦急的对紫云澜道。紫云澜来来回回的走了许久,才一横心道:“我们走!先离开这儿再说!” 百里月一脸欣喜,她早就不想在这儿待著了,这里风大天气冷,吃的又难吃,还到处都有马粪牛粪的味道,她厌恶极了。 那边紫云澜一行人离开,卓尘和莫拾欢一行人,也很快撤走了,因为按照约定,蛮族首领与卓尘签了投降詔书,而且莫拾欢也如她承诺的那样,带著蛮族首领派给她的人手,去了蛮族的居住地饶了几圈,小到从养殖,种植,大到从房屋建筑,药材利用,生產工具,一应指点。 这一趟,蛮族首领非常满意,送他们走的时候,面上都是带著笑的,莫拾欢收回视线,忍不住对卓尘调侃一句,“你看那个首领,脸都快笑成花儿了,没想到一个看著那么凶悍的男人,竟然是这般的铁血柔情,一心为民,真是让人敬佩。” 卓尘也笑了笑,“所以你才那么帮他们?”莫拾欢嗯哼一声,“你可知,你这样让他们的生存环境快速变好,以后壮大了会不会侵略我们大岳国?” “这个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了,但是我相信,我若是君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定然会时刻注视对手的策略,然后迅速解决,不至於陷入被动境地,他们可以更好,我们就不能更出色?” 这一番言论,令卓尘无法反驳。等到了皇城,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回来了。卓尘回去后,第一个去见的不是皇帝,而是丞相大人。 莫拾欢被管家拦在门外,“小姐,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大人嘱咐小的不能让您进去。”管家拦著,莫拾欢踮著脚,试图听清里面的声音。 这时,门嘰哇一声响了,被人从里面推开,只见卓尘出来了,和丞相有说有笑,莫拾欢撅著嘴,一副小女儿作態,抱怨丞相大人隱瞒。 丞相假装训斥她几句,“都是做王妃的人了,还那么小孩子气,亏得是凉王,不然谁惯你这臭脾气!” 莫拾欢哼了一声,气呼呼的抓著卓尘的手臂就离开了丞相府,马车上不管她怎么追问,探查,都被卓尘察觉並含糊了过去,总是就是三个字,不肯说! 另一处,蛮族首领投降一事,是卓尘一手操办的,中所皆知,可问题是吴王也一同跟去了,却无功而返,在大岳国百姓都在庆祝的时候,吴王一个人別在家里生闷气。 紫云澜前来拜访,一进门便见吴王面无表情的坐在院子里独自饮酒,那气愤的样子哪像是饮酒,不如说是吃人肉一样的眼神。 紫云澜勾唇,摺扇抵在下巴处,调侃道,“我说吴王啊吴王,当初可是你身先士卒,主动提出代替丞相出战的,可是眼看著大家都记得凉王的功劳,却忘记你的勇气,我看,真是可惜啊。” 紫云澜说著,吴王的脸色更加铁青,可他犹不自知一般,自说自的,“但究其原因,还是吴王不如凉王那般心机深沉,我看吴王一早就被他给算计了。” “闭嘴!我不用你来提醒!我心中自有判断!”吴王正处在气头上,紫云澜说话又那么不客气,当下惹得吴王恼羞成怒,但不得不说,紫云澜的话,在他心中留下一道痕跡。 朝堂上,皇上龙顏大悦,太监当眾宣读蛮族首领的投降詔书,满朝文武百官个个喜笑顏开,逮著这个机会,狠狠的拍了皇上的马屁。 皇上享受够了,这才说了句公道话,“行了行了,此事与朕没有多大干系,主要是朕的尘儿,凉王殿下劳苦功高,若非是他,蛮族不是那么好投降的。凉王真是令朕刮目相看啊!” 皇上这句话一说出来,文武百官一个个顿时面色迥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內心那点儿小九九,彼此都明白。 以皇上这次对凉王的態度来说,只怕未来的皇位,这个一向是边缘人物的凉王,怕是也有可能坐上一坐了,当下风起云涌,许多人有了异心。 “好了,凉王刚刚回来,一定累了,速速回府休息,朕要你凉王府大办庆功宴!这等喜事,可不能低调了一定要大办!” “是!儿臣遵旨。”卓尘领旨,等太监说了句退朝,所有人退下,一些往日里不亲近他的大臣,也一个个掛著笑脸向他道贺。 第二百三十四章 庆功宴 卓尘只当不知他们的心思,一个个笑吟吟的回礼,然后快速上了飞鹰准备的马车,一路策马回了府。 “庆功宴?”莫拾欢正在书房,对著一张纸,手中拿著毛笔,勾勾画画,写的满满的都是前朝余孽和一些嫌疑人的关係,卓尘不经意看到,唇角抽搐了一下,就假装没看见。 “没错,父皇特意命令我们办庆功宴,还要大办。”卓尘一边解开脖子上的披风,放在屏风上,一边卸下官帽道。 “大办是怎么个办法?该找谁去办呢?你刚刚回来,攒了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时间啊。”莫拾欢苦恼的说。 卓尘直直的看向她,笑著不说话,莫拾欢很快回过味来,“不会吧,你是说,要我来操办?”见卓尘立即点了头,她忽然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 “不会吧,我可没有这个经验。这可是父皇亲自交代的,你就不怕我给你搞砸了,到时候丟了你凉王的面子。” 卓尘闻言,哂笑著拉起她的手臂,“本王不怕,况且本王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再说,你可是丞相的女儿,从小看惯了大小宴席,即便没有亲自操办过,那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啊?” “那不一样的好吗!”莫拾欢嚎了一声,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卓尘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这种事,你身为凉王妃,早晚要习惯的,不如拿这次练练手。” 最后莫拾欢敷衍的答应下来,推开卓尘这个妖孽,逃一般的离开了。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卓尘好心情的大笑。 宴会第二次就开始了。前来道喜的宾客很多,因为是皇上交代,所以很多有身份的人也是不请自来。 卓尘看时辰差不多了,这就带著莫拾欢出席,两人均是盛装打扮,站在一处,活生生的一对神仙壁人。 丞相等人也都是出席了的,见了自家女儿这样子,直感嘆她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分,能嫁给凉王这样的人物,別看他现在起於微末,可他的心思和智谋,格局与头脑,是所有皇子中最顶级优秀的,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把女儿嫁过去。 徐颖远远的看著他们二人走上主位,恨恨的捏著自己的手掌,满脸妒忌。更绝的是,前来道贺的还有莫燕婉,她突然要献舞。 “燕婉得知凉王击退蛮族,为大岳国百姓向凉王祝贺了,今日就献舞一曲,希望凉王莫要嫌弃。”说著,却是带著一股傲慢的姿態,开始起舞。 莫拾欢一头黑线,觉得这个莫燕婉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看著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人,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怎么就那么蠢呢? 她以为这样就能吸引凉王的注意力了?说句不好听的,就她跳的这舞,还真不如怡红院里的花魁跳的好看妖嬈多姿。 可人家也说了,是为了道喜,还代表大岳国百姓,她是谁啊,还代表大岳国百姓,但场面话谁都会说,他们也不好拒绝。 莫拾欢只当辣一次眼睛,不足掛齿,但看著看著,她还是默默的低下头,爪子伸向面前的点心果盘里,假借吃东西,才无暇欣赏对面的倩影…… 这还没玩,莫燕婉献舞过后,心態自信无比的施施然行了一礼回了座位,谁知,徐颖也不甘示弱,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一脸杀气的走到卓尘跟前,“表哥,我也要献舞一曲,祝贺你凯旋而归!”说著,就从飞鹰那里抽出他的长剑,凭空一跳,双腿呈现一百八十度角,莫拾欢看了,觉得大腿都疼,看来她要跳的是剑舞。 徐颖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也耍起刀剑来,只怕更多还是因为自己身边这位,这才爱屋及乌,不知道这剑舞练了有多久了,真的是一个个的,唉,都是为博美人一笑啊。 只是,这“美人”已经名花有主了,莫拾欢这般想著,面上却很是无所谓,甚至有些看好戏的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塞进嘴里,两腮鼓囊囊的,活像是一只小兔子。 她突然感觉到脸颊右边强烈炙热的视线,不经意一转头,就对上卓尘直勾勾的眼神,非常炙热,又非常的幽深,莫拾欢看不懂其中含义,用眼神询问,不等卓尘回应,就听王府管家道,“皇上驾到!淑妃娘娘驾到!祺贵人驾到!” 莫拾欢听了,吃东西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疑惑的看向来人,这皇上和淑妃娘娘来,也就罢了,毕竟这庆功宴可是皇上亲口吩咐的,他自然要象徵性的出席,不管打算待多久,来还是要来的。 可是这个祺贵人,她是怎么回事?何时得了宠?这时,自己的手被人拉了起来,莫拾欢一看,是卓尘,“起来,作为王府的女主人,你该与我去见客。” 莫拾欢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也不是不懂大体的人,和卓尘一同拜见了皇帝和淑妃等人,然后皇帝就让他们隨意,自己去和大臣们交谈去了。 宴席很是热闹,莫拾欢还请来了歌女舞女助兴,酒到半酣,莫拾欢去花园散散酒气,她只喝了一点儿,但也有些醉醺醺的了,卓尘见了,也一同跟去,生怕她不小心,栽进了池塘里。 徐颖早在卓尘走的拾欢,一仰头喝了一大杯酒,酒入喉辣的她整张脸都变形了,一狠心又灌了一杯,然后故作东倒西歪的走向后花园。 她远远看到卓尘,便赶紧闔上眼睛,脚步虚浮,一副醉酒的样子,嘴里还发出曖昧的哼声,喊著热,褪去了一部分外衫,露出白嫩的肩头。 “头好晕啊,头好晕,来人啊,我的头好晕。”徐颖作妖道,等越来越靠近卓尘,她心中暗喜,发誓要把他拿下,等看准了目標,然后索性闭上眼睛,直直的朝人撞了上去。 谁知,卓尘当时正拥著莫拾欢要回去呢,一回头转身,就见徐颖撞到了莫拾欢,然后被力道衝击跌落在地,一屁股摔了下去,四脚朝天,那姿態,实在是不堪入目。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白羽安 莫拾欢捂著被撞疼的胸口,再看徐颖那丑態,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真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她捂著眼睛,一副不忍心看的模样,卓尘也將眼神落在一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头疼不已,一手扶额,假装没看见,拥著莫拾欢的腰,就快步离去了。 徐颖脸红欲滴,等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她才满满收回快要抽筋儿了的腿脚,然后哇地一声哭喊了起来。 真是丟死人了!远处莫拾欢听到她的嚎叫,扑哧一声实在是没忍住,笑得直拍卓尘的胸膛,卓尘任由他拍打,反正她那点儿力道,还不够给他挠痒痒的,不但不疼,还觉得欢喜。 卓尘本打算送莫拾欢去她的院子里休息片刻,谁知,她院中正站著一个人,从背影看是一个老人,一袭仙风道骨的白衣,一尘不染,头髮和鬍子都是白的,卓尘皱眉。 他的印象中,皇城中没有这样的贵客,宴席中也没见到这样的老人,“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凉王府!” 卓尘一把將莫拾欢护在身后,这才出声质问,只见那老头儿一回头,莫拾欢便惊呼一声,“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白羽安。白羽安被巫族冤枉驱逐,便无处可去,一直在暗处做什么,莫拾欢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他不是坏人。 所以虽然对他有几分戒备,但却不至於到了一种草木皆兵的地步,但是卓尘就不一样了,白羽安的出现,超出了他的控制,令他十分警惕,生怕他会对莫拾欢有什么不利。 在他看来,世上的人有时候是不分好坏的,即便是分,也是要看对象是谁的,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凉王不必这么防备,老夫这次来,不过是提醒你们,最好儘快找到玉钥,否则的话,老夫不会善罢甘休!” 白羽安神色严肃,有一丝挑衅的意味,这一点令卓尘十分不满,这可是在凉王府,他不过是一个被驱逐的巫族,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还把不把他这个凉王放在眼里? 他眯著眼睛,冷哼了一声,“怎么,白先生若是有本事,自己去找啊,既然找不到,要靠我们,就得有一个求人的態度,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卓尘不满,他最恨別人威胁自己,莫拾欢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也不知道为什么,卓尘和白羽安一向就是不对盘,见了面都看彼此不顺眼。 但卓尘她还是要维护的。“白先生,你不请自来,確实有些冒昧了,记得你上次说过,你有很多罕见的药材是吗?不知能否给我一些,我正在配一种药材。” “我是来提醒你们寻找玉钥之事!你却来问我要什么药材!莫拾欢,你要牢牢谨记,你可是巫族中人!你要肩负起应该承担的责任才是!” 莫拾欢无辜的眨眨眼睛,“且不说,我对这个身份,到底承不承认,可是我一直有一个疑问。”莫拾欢不解道。 白羽安面色有些不善,还有些气急败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哼!你问!”莫拾欢得了话,也毫不客气,哪里痛就戳他哪里。“白先生不是巫族的叛徒,被驱逐了吗?为何离开了巫族,还一门心思要为巫族做事?而且寻找玉钥的事情,其他巫族的人都不著急,怎么你一个外人,却心心念念的想著?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莫拾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质疑到老夫的头上来了,你可知你其实——”白羽安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有什么忌讳不能说。 “其实什么?”卓尘敏感的捕捉到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试探的问道。白羽安已经恢復了理智,不可能回答他们这个问题。 “总之,作为一个巫族人,就有使命,我来只是告诉你们,不要再寻机拖延,否则的话,老夫绝对不会姑息!” “哦?你会如何?若我们不找,你能把我们怎么著?”卓尘此时好像是在故意激怒白羽安,试图让他丧失理智,进而好套话来著。 可惜白羽安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一眼就看透了卓尘的意图,冷笑了一声,“凉王不必对我一个糟老头子费心套话,老夫该说的都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说,我今天话已经放在这儿了,你们好自为之!” 白羽安说著瞥了莫拾欢一眼,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回头,不知是谁,等卓尘和莫拾欢再回过头的拾欢,白羽安已经不见了。 卓尘这才面露沉著,一副深思模样,莫拾欢也是没了笑意。“表哥,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说话的声音,正是方才摔得一个四脚朝天的徐颖,莫拾欢闻声顿时瞪大了双眸,一副不可思议状。 卓尘见了,忍不住失笑,抬手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子,“真是调皮。”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著耳朵说。 徐颖假装看不见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咬了咬唇,又是一副可怜柔弱的模样,“表哥,方才翠儿说我喝醉了酒,在花园那里寻到了我,餵我喝了一碗醒酒汤,还说当时你去了后花园。” 徐颖低著头,一副羞愧的模样。卓尘对她很是不耐烦,“所以,你想说什么?”徐颖结结巴巴的问道。“我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是躺在地上,表哥可有对我做过,做过什么?” 莫拾欢闻言,心中更是对徐颖钦佩不已,不仅仅有一颗强大的心臟,这厚脸皮也是她望尘莫及的,换了是她,那样摔下去,起码一两天之內不敢再见喜欢的人。 可她倒好,这么快就整理好心情,又迫不及待来勾引了。莫拾欢一时不知是该阻止的好,还是如了她的愿比较好。 “徐小姐,本王上次已经说过,和你再无瓜葛,还望你以后莫要再纠缠才是!”徐颖委屈巴巴,故作口不择言道,“何来纠缠?你和她根本就没有成亲!”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订了婚期 “你错了。”轻卓尘听到徐颖这一番话,反倒是轻轻一笑。 徐颖皱起眉头,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轻卓尘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轻卓尘和莫拾欢两人確实没有成婚,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我们虽然还未成婚,可是婚约已经定了。“ 此言一出,就是莫拾欢也愣住了,眼神怪异地看轻卓尘,但是轻卓尘的神色却並象是在开玩笑。 徐颖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神色大骇,对著轻卓尘说道:“卓尘哥哥,你就为了这个女人,为了她,你……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是愤怒又带了些哽咽,眼神怨毒地看著莫拾欢,在她心中,抢走轻卓尘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轻卓尘见状,站在了莫拾欢地身前,將她护住。 虽然徐颖武力值不高,可是她发起疯来什么都做得出,他不想让莫拾欢再受到伤害。 “徐颖,你应该清楚了,我和拾欢这辈子註定要在一起,想必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完婚。我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莫拾欢见轻卓尘说的有模有样的,似乎他们马上就要成婚是確有其事,她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心中滑过一丝不知名的感受。 被拒绝了多次,徐颖还是没有放弃,因为她直到莫拾换不是轻卓尘的良配,然而轻卓尘今日讲话说到这份上,她还有什么脸面再站在这里? “我不信。“徐颖咬著嘴唇,指向了轻卓尘身后,”卓晨哥哥,她根本就不爱你。“ “我说过,以后我的妻子只有拾欢一人,无论她是否爱我。“ 徐颖语塞,轻卓尘拉住了莫拾欢的手,轻柔地说到:“我们出来了许久,不要让人等急了。“ 莫拾欢的心中还似乎惊涛骇浪,但是表面上没有出现一丝的情绪,她机械地点了点头,任由轻卓尘拉著她。 两人回到宴席的时候,舞技们还在跳舞,他们落了座,莫拾欢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吗,然而心还在快速跳动著。 虽然再进门的时候轻卓尘已经放开了她的手,然而手上的余温还在提醒著她方才发生了什么。 方才她就想问轻卓尘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是为了让徐颖彻底死心? 她嘆了口气,轻卓尘刚好探过脑袋,两人一对视,莫拾欢就觉得自己得脸不爭气地红了起来。 她心中不喜欢这种感觉,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轻卓尘。 轻卓尘直到方才的话过於轻薄,只是那也是他地心里话,然而此时在宴席上不便多说,他只是回了一个笑容。 莫拾欢却觉得轻卓尘这摆明了实在取笑自己,当即又瞪了她一眼。 徐颖实跟在两人身后-进来的人,此时看到两人眉来眼去,当即心中恨得恼火。 歌姬唱完了歌,宴会就算是结束了,然而皇上未曾离席,大家自然也不敢离开。 “对了,上次说到卓尘的婚约,朕见你也不小了,打算趁著这机会帮你把这婚事去欸的確定下来。” 轻卓尘立马上前,跪倒在地上,道:“回稟父皇,儿臣觉得还早。” “你是皇子,现在身体也好了,自然是早些帮你確定了正妃,帮你打理后院才好,怎么你是觉得父皇多管閒事?” 轻卓尘立马说道:“父皇可是误会儿臣了,儿臣身体刚好,眼下需要多休息,更何况吴王比儿臣年长,也尚未有正妃,儿臣怎么能在兄长之前?“ 他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皇上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只是……“ “况且,兄长对莫家小姐……“轻卓尘说的手特意拉长了尾音,道:”莫燕婉情有独钟,。“ “哦?是吗?”皇上看向了一旁的淑妃。 淑妃正有帮吴王拉拢势力的想法,此时见轻卓尘提了出来,也没有反驳,此时见皇上问自己,捂著嘴笑了笑。 “皇上,他们都是正好的年纪,看上去倒也相配。” 吴王见轻卓尘將自己拉下水,还莫名其妙给自己许配了一个聒噪的女人,当即心中不快。 然而,方才见皇上的意思,是决定將自己的婚事確定下来,他此时要是拒绝,必定会惹得龙顏大怒,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傻孩子,还不快点过来谢恩?”淑妃见吴王杵在那里,嘴上笑意盈盈,然而心中绝著急,见吴王上前领恩,这才鬆了口气。 莫燕婉没想到这宴会居然会成就自己,当即嚇了一跳,但是当他看到吴王的时候,心跳不由快了起来。 嫁给吴王也是一个良配,她看了一眼莫拾欢,嘴角不由上扬,吴王以后必然会出席、、出息,莫拾欢,你就地等著被我踩在脚底下吧。 她的脸上带著得意却故作羞怯地上前,跪在了吴王地身边冷领恩。 莫拾欢看著她脸上这一连串地变化,心中倒有些唏嘘,莫燕婉的心中只有权势地位,和自己比较,她地这一生只怕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不要为自己活一回。 离开宴会的时候夜晚、已经深了,外面有些凉意,轻卓尘將自己地外套劈在了莫拾欢的身上。 两人走在小道上,突然轻卓尘面色一变,抽出莫拾欢脑袋上的簪子,朝后上方扔了过去。 只听见一声闷哼,等两人追过去的时候,早就没有了那人的踪跡。 轻卓尘將地上的簪子捡了起来,道“赔你一个。” 莫拾欢却有些吃惊,“方才是谁?还有,你的功力怎么增长得这么快?” 轻卓尘还未说话,倒是飞鹰接口道:“主子每天不分昼夜的练功,这才会有突飞猛进的效果。” 轻卓尘看了他一眼,岔开话题,“那人武功高强,倒让我想起来之前的那个黑衣人。” 莫拾欢皱起了眉头,轻卓尘安慰道:『没事,迟早我们会追查到他的下落。“ 莫拾欢点了点头,回到房中,她下意识地想要狐狸说说话,却发现找遍了房间,都没有看到狐狸的踪影,她直到狐狸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失踪。 第二百三十七章 找到狐狸 越是找不到一点踪跡,莫拾欢的心中就越著急。 狐狸的鼻子很灵敏,每次只要自己一到家,它就会大老远的跑过来,亲昵的往自己的身上蹭。 它到底是自己贪玩跑出去了,还是被人给…… 心中想过一万种可能性,莫拾欢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儘快找到狐狸。 轻卓尘得知这边的情况,他知道狐狸对莫拾欢来说的重要性,於是赶忙派了侍卫都去寻找,自己则是陪著莫拾欢在附近的草丛中查看。 “放心,它不会有事的。” 莫拾欢点头,可是心中依旧忍不住的担忧,狐狸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完全江湖里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王爷,外面有人找。”飞鹰说道。 “谁都不见。” “是刘太医。飞鹰说道。” 刘涵宇此时站在门口,怀中抱著椅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莫拾欢一看到小狐狸,心终於放了下去,她一路小跑,跑到了刘涵宇的身边,將小狐狸接了过来。 小狐狸一闻到她的味道,就在她的怀中亲昵德蹭著。 莫拾欢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轻请敲了几下,“小狐狸,你要是在乱跑,以后我就不要你了。” 小狐狸好像是听懂了莫拾欢的话,在她的怀中又蹭了几下,抬起小脑袋,一双黑哦葡萄一般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莫拾欢,好似在撒娇的样子。 刘涵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轻卓尘却有些不悦,走了下去,站在刘涵宇的面前,说道:“谢过刘太医好意,只是这么晚了,刘太医还能找到找到这只小狐狸,真难为你了。” 刘涵宇自然听出了轻卓尘话语中的嘲讽,只是淡淡笑了笑,道:“许是我与这支小狐狸有缘分呢。” 轻卓尘听著只觉得心中越发的不爽,只是刘涵宇帮著找到了小狐狸,他也不能说什么。 莫拾欢安抚了一顿小狐狸,这才度刘涵宇道谢。 刘涵宇见她的起色好了许多,只是身子依旧有些瘦弱,寒风之下,到时、显得更加单薄了。 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在这里可好?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莫拾欢笑著说道。 “拾欢在旺夫自然是好的,刘太医不用掛念。”轻卓尘上前一步,语气中依然有些不满,“夜深了,刘太医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 莫拾欢自然感受到了轻卓尘对刘涵宇的敌意,心中有些不满,对刘涵宇说道:“改日我定要好好谢谢你。” 刘涵宇摇了摇头,“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不需要客气,太医院的资源你儘管用。” 莫拾欢点了点头,突然转过身去。 轻卓尘感觉到她的动作,不由起了警惕心,问道:“怎么了?” 莫拾欢摇头,她方才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告別了刘涵宇,莫拾欢满心欢心地抱著小狐狸,轻卓尘却心中依旧有所不悦,那刘涵宇对莫拾欢显然过於关怀了一些。 可是让他在意的是莫拾欢居然没有一点避嫌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正在和小狐狸说话的莫拾欢,清了清喉咙道:“莫拾欢。” 莫拾欢抬头,看轻卓尘那双漆黑的眼睛正看著自己,里面情绪翻滚,竟然让她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轻卓尘看出她的心思,早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小狐狸在两人相连的手臂上跳来跳去,似乎很欢快的模样。 “你干什么?“ “为社么对刘涵宇笑?轻卓尘问道。 莫拾欢只觉得莫名其妙,看著轻卓尘的眼睛问道:“怎么?难不成是轻王爷假戏真做,真的吃醋了不成?” “你!”轻卓尘深吸一口气,道:“难道你真不明白……” 莫拾欢见轻卓尘眼睛微红,似乎真的动了怒的感觉,生怕他在说出什么让自己难以接驾的话来,立马挣脱了他的手臂,“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轻卓尘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次嘆了口气,他多想將自己的心意告诉这个女人,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就有犹豫。 “拾欢,等到我们解决所有的事情,我就去和父皇求婚,我轻卓尘从来不说玩笑话,以后我的妻子就只有你一人。” 次日,莫拾欢想到昨日刘涵宇说的话,就去了药材铺看药材,轻卓尘赶在了她的身边。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昨日发生的一切,到了药材铺,莫拾欢发现里面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只是价钱让人嚇了一跳。 而店铺外,站了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的人,紧紧盯著药铺內的人。 他们跟了莫拾欢一路,將她的总计告诉了买主。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 莫拾欢听到声音,发现原来是刘涵宇也来了。 看到他,轻卓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涵宇笑著说道:“这看药材的事情,我也在行,相比那能帮得上你的忙。” 莫拾欢点了点头,道:“正好,你帮你看看,这药材是否值得、这个价?” 轻卓尘对药材一事四號不通,见两人相谈正欢,只觉得心中堵了一口气,怎么样都不舒畅。 另一边徐颖得到了消息,知道莫拾欢的身边有轻卓尘,一时之间再次愤怒地打碎了几只杯子,这才动身前去。 “这是千年人参,这雪莲成色通透,都是上品。”刘涵宇在太医院待了很久,这些药材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其价值。 “难怪这么贵。”莫拾欢实在对这些药材爱不释手,这些对她来书都是有用处的。 莫拾欢看著药材,药铺的老板见他们穿著非凡,在一旁不停地推销,“贵人好眼光,这药材全京城就我们家有,您看要多少?” “价格可否再便宜一点?莫拾欢问道。 老板见多了討价还价的人,摇头笑了笑说道:“我看姑娘也是明白人,这些药材可都是救命的药材,千金难买。” 莫拾欢案子嘆了口气,想著怎么花最少的钱將这药材买回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送药材治病 “想要?”轻卓尘见莫拾欢的眼神就没有从那些药材上离开过,便问道。 莫拾欢知道假如此时自己说想要,那药材商定然咬定了需要,会漫天要价,变摇了摇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围著柜檯转了两圈,拿起方才那住灵芝端详了一番,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老板,这你看看这灵芝。” 大伙儿都凑过了脑袋,看著莫拾欢手上的灵芝,那只一起前去的小狐狸也跳到了那株灵芝上,嗅了嗅。 莫拾欢的心中有些吃惊,別人不知道,可是她了解小狐狸,如果不是非常珍贵得药材,根本如不了它的狐狸眼。 然而,莫拾欢依旧脸上毫无波澜,慢慢地开口:“老板,你看这里灵芝的这边有些憋,並没有那么饱满,品相还是差了一点啊。” 没成想药材商却哈哈大笑,反而指那灵芝道:“姑娘,我看你就是在看好药材吧?” 莫拾欢正打断和他对著说,那老板继续道:“不然你也不会找到我的药材铺。” 莫拾欢哑口无言。 “更何况这灵芝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完美,所以才是纯天然的,这样一来,我倒可以要更高的价钱了。” “你……” 莫拾欢知道商人大多奸险,可是真遇到自己身上了,她只觉得气血上涌,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辩驳。 “全都包起来。” 莫拾欢见轻卓尘在一旁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大有这片地被我承包了的壕气感,一时间心中嘆了口气,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只是她並不愿意欠相爱轻卓尘的人情,便摇头拒绝,“也比公费一定要这里的药材。” 说完,她又转头对刘涵宇说道:“不过就是些药材,也不是非要不可,是吧?” 刘涵宇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这药材有多珍贵,只是他在太医院没有多少积蓄,更是帮不上什么忙。 轻卓尘见莫拾欢没有接受自己的援助,反而和刘涵宇说话,当下连再次黑了下去。 “姑娘,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钱都是要用的,可是我这药材那是百年一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莫拾欢在心中不住地念叨:“都是资本家的陷阱,绝对不能上当!” 可是她看到这些药材著实喜欢,脚底就像是沾了胶水,根本走不动路。 “不过是些药材,全都包起来。” 莫拾欢正在犹豫中,却见有人要了全部的药材,一时间嚇了一跳。 眾人看向门外,只见一个穿著紫色外衫的男子,手上拿著打开的扇子,笑意盈盈地看向了莫拾欢。 药材商一看到他就变了脸色,立马商圈,肥硕的脸上堵满了笑意,“原来是萧公子来了,小的这就给你都打包起来。” “把药材都送给这个姑娘,记在我的帐下就可。” 药材铺老板在莫拾欢脸上看了看,笑的更欢了,“姑娘,你早说是萧公子的朋友,这些药材隨便你挑。” “看来萧公子在哪里都吃得开啊。”莫拾欢倒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萧紫棋,而且,而且令人意外的是,他看起来像是经常出入药材铺。 然而,他看上去身体不错,有什么理由需要如此珍贵的药材。 莫拾欢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她不愿意接受萧紫棋的人情,便拒绝道:“谢过萧公子的好意,只是这些药材过於珍重,我不能要。” “莫姑娘不用著急回绝我。”萧紫棋將扇子收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 莫拾欢问道:“你这是社会么意思?” “我有事相求。” 听到他的话,轻卓尘的眉头皱了起来,轻笑一声。走上前来,“萧公子,有何事需要你送如此珍贵的药材?” 萧紫棋的唇边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我有一个妹妹,並得很严重,希望莫小姐可以帮我去看看她。” “但凭萧公子的势力,要想找到名医那岂不是轻而易举?拾欢虽然医术高超,可是年纪轻轻,恐怕不能胜任。” 莫拾欢也觉得此番萧紫棋的行为有些费解,送izji药材让她去治疗他的妹妹、。 且不说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萧紫棋有妹妹,更何况他们之间並没有信任到那个地步。 萧紫棋见莫拾欢犹豫,正要说话,只是轻卓尘立马阻止。 “萧公子,凭你的实力,找到比拾欢更厉害的人轻而易举,这些药材我会解决。” “可是我相信莫小姐。” 萧紫棋走近一步,看著莫拾欢的眼睛说道;“莫小姐,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你肯呢个看我吊儿郎当,可是,她……” 说著,他便嘆了口气,语气郑重,“我的非常希望莫小姐可以帮助我,只要你愿意伴我看看妹妹,无论街恶果如何,这药铺里的药材莫小姐你可以隨意取用。” “我並没有那么厉害。” 见萧紫棋这么夸讚自己,莫拾欢的心中却有些尷尬,她其实只是用了一些小技巧,可是萧紫棋的样子却像是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无妨,这世界上要是连莫姑娘你都不能呢个救治我的妹妹,那就可能使家妹的命数。” 作为医者,看到有人生病,她自然要去看,然而萧紫棋身份特殊。 她犹豫不觉,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是轻卓尘。 她明白轻卓尘自然也是反对自己去给萧紫棋的妹妹看病,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病怕是不能在名面上看了。 萧紫棋见轻卓尘低下了头,知道她拒绝,脸上的神色显然失落下来。 轻卓尘怕她心里惦记著那些药材,便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不用担心药材的事情,我会去想办法。” 莫拾欢点了点头,终是不忍心去看失落的萧紫棋,嘆了一口气,走出门去。 萧紫棋看著莫拾欢的背影,慢慢地脸上的神色发生了改变,最后变成了一抹笑意,“莫拾欢,我相信你会来找我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只是交易 莫拾欢偷偷回来的时候,果不其然萧紫棋还没有走,而是在药材铺的椅子上半躺著,慢悠悠地扇著扇子。 “我答应你。” 萧紫棋在莫拾欢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到来,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啪”一声,手中的扇子合上,他对药材商指了指,“我贏了。” 他就知道莫拾欢会回来,药材商堆著曼联的肥肉,对莫拾欢说道:“姑娘我这里可是最好的药材,这笔买卖你不亏的。” 莫拾欢懒得和他废话,而是萧紫棋说道:“这个交易,我做。” “莫姑娘爽快,我们好好合作。”萧紫棋说著站了起来,將打包好的药材交到莫拾欢的手中,“这药材对你来说很重要,你拿去吧。” 莫拾欢摇头,只拿了一些,说道:“自然是一场交易,我自然不会占你的便宜。有些要踩我確实需要,就当是提前那些利息,其他的等看过你妹妹以后再说。” “何时有空,我去给家妹诊治。” “三日之后。” 莫拾欢点了点头,却见萧紫棋的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她俩忙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萧紫棋笑了笑,又將手中的扇子打开,凑到了莫拾欢的身边说道:“若是莫小姐愿意,我倒是不介意被占些便宜。” 莫拾欢见萧紫棋一旦谈完正事,就立即变得不正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觉得卓尘兄好像不是很想你和我多接触,莫姑娘你不会是偷偷……” 他的话还没说完,莫拾欢一脚踩了上去,“我们只是交易关係。” 萧紫棋轻浮一笑,“对,交易关係,交易关係,那也是关係。”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莫拾欢立马回去,只是心中有些忐忑,都是方才萧紫棋说的那一番话,倒显得自己有些心虚。 回到府中,却不见轻卓尘,她刚暗自鬆了口气,就看到轻卓尘和飞鹰走了出来,隨后跟著裴承之。 莫拾欢有些心虚,走上前去,“你要出去。” 轻卓尘冷淡一笑,“我还不需要很匯报我的行程,莫姑娘。” 裴承之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只觉得两人之间不简单。 莫拾欢心中也堵了一口气,她不过是为了那些药材,更何况无论如何萧紫棋的妹妹都是无辜的,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单纯的病人,这男人在发哪门子的风。 她越想越气,可是周围都有人也不好发作,也冷冷地说道:“药煎好了,你自己去拿。” 飞鹰看著莫拾欢大步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家王爷有些受伤的神色,心中暗自嘆了口气,“那个王爷,莫小姐和你之家好像有些误会,要不要属下……“ “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轻卓尘的声音冰冷,按照飞鹰跟了他多年的经验就知道,轻卓尘这是生了大气,当即屏住呼吸,“没……” “哼,这些事还需要我提醒你?” 飞鹰心中早已叫苦不迭,方才他就不该多嘴,现在將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见轻卓尘脸色越发沉了下去,立马说道:“属下这就去调查。” “等著。” 飞鹰嚇得腿软,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上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莫拾欢虽然生气轻卓尘的態度,但还是拿出了方才拿来的药材开始偷偷煎药。 一边煎药的时候,她一变不由感嘆,“这只有上好的药材才会有这般的效果。” 准备好药之后,莫拾欢走到了窗口,看到轻卓尘的身影,当她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像轻卓尘在躲著自己。 收拾好了厨房,她走出了王府。 另一边,徐颖得到莫拾欢出门的消息,立马派丫鬟下去,“……就按照我说的做,这件事成功了,一百两银子少不了。”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这么做,还你呢该怎么做?” 丫鬟看上去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说道:“要是这件事被发现了,小姐,你肯定难辞其咎。” “啪”一声,丫鬟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她嚇了一跳,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立马跪了下去,“小姐饶命,我也是为你著想。” “没用的东西,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做过,要是莫拾欢出事了,那都是混混做的,和我有什么关係,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说,小仙女我撕碎了你的嘴巴。” “是,是……”丫鬟不住地求饶,“只是……只是我怕……” “怕什么,你不是也说了她和卓尘哥哥之间產生了间隙,卓尘哥哥都没有陪她出去,这就是我的机会!” 她已经等不及了,只要莫拾欢还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天,轻卓尘的眼中便永远都不会有自己。 眼下,淑妃也放弃了自己,上次竟然还说自己是废物,她没有了淑妃做靠山,太后也喜欢莫拾欢那个贱人,她必须要靠自己,为自己打算。 成败就看在今天,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闪出一丝疯狂的光芒。 莫拾欢凭著记忆,朝药铺走去,一路上她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一处卖香料的地方。 “小姐,这批都是新到的,姑娘家的最喜欢这种香味,你也来一点、瓶?” 莫拾欢没有搭理他,而是看、透过镜子看向了身后。 从方才出门开始,她就感觉有人跟著自己,可是她超后面看过去的时候,人又不见了。 这次,透过镜子,她確实看到了有两个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后,此时手中也拿著镜子,似乎在隱匿自己的踪跡。 莫拾欢捏著镜子,心中思绪万千,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对自己紧追不捨的人到底是谁? “姑娘,你到底买不买啊?” “买。给我香粉。” 莫拾欢拿过香粉,继续往前走去,这次她特意留意了那两个人,果不其然她一动身,他们就立马跟了上来。 莫拾欢手上摸著狐狸的毛,凑在它的耳边轻声说道,“小狐狸,我们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些坏人,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 第二百四十章 被绑架 被抱在怀中的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莫拾欢的不安,轻轻叫了一声。 莫拾欢虽然嘴上在给自己打气,可是心中早就慌了,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她眼看著两人跟了上来,撒腿就朝前面的巷子跑去。 那两个黑衣人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立马追了上来,莫拾欢健壮,立即拿出了方才卖的香粉撒了出去。 黑衣人闻到一股怪香,以为是什么毒药,下的停下了脚步,莫拾欢趁机几乎往前跑去。 只是当她跑进巷子的时候,却看到早就有人等在里面,看到她时候、,笑著露出里面的黑牙,“莫小姐,我们哥儿俩可等你许久了。” 莫拾欢心中大骇,往后跑去,可是霎那间那混混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棒子打了下去。 晕倒之前,莫拾欢还在心中感嘆,她最近定然是得罪了谁,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出门居然还会被人跟踪。 这帮混混还力气这么大,方才那一下,她觉得自己就算可以抱住小命,也得半残。 想到这儿,她的脑袋中不由浮现出一张冷峻的脸。 莫拾欢嘆了口气,“轻卓尘,我们虽说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要是我死了,你应该也挺难过的吧,说不定我留下的那碗药是最后一碗了,你可別赌气不吃…… “王爷,不好了“ 飞鹰刚出去就跑进了院子,看到轻卓尘,脸色惨白。 轻卓尘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说。” “我们的人跟著莫小姐,可是到了巷子那处,她就不见了……我在那边看到了些香粉……” 轻卓尘脸瞬间白了,连外套没穿就跑了出去,“飞鹰,派所有人去找拾欢,要是她出一点事,你,以命抵罪。” “是。”飞鹰说道。 轻卓尘直接奔到了飞鹰所说的巷子,果不其然里面有香粉的味道,应该是莫拾欢发现了有人跟踪,才想出的办法。 他的心中懊恼不已,要不是自己同她置气,也不至於让她一个人在外。当时遇到哪些人的时候,她的心中会有多害怕。 突然他的眼神看到了某处,瞳孔瞬间缩了起来,不远处,地上有一处血跡,暗沉的顏色但没有完全乾涸。 他闭上了眼睛,强忍著那股令人绝望的晕眩感。 “拾欢,你绝对不能有事,绝对!” “呜呜,呜呜……” 轻卓尘转身,看到熟悉的小狐狸在一旁焦急地转圈。 他突然想到小狐狸嗅觉灵敏,说不定可以找到莫拾欢。 “呜呜,呜呜……” “你方才和拾欢在一起,你是来找我去就她的是吗?”轻卓尘问道。 小狐狸猛烈地摇著尾巴,似乎听懂了轻卓尘的话。 小狐狸嗅了嗅地上的香粉,朝巷子外跑了出去。 轻卓尘觉得自己猜测的不错,小狐狸可以凭藉这香粉的味道找到莫拾欢,他立即跟了上去。 那几个小混混將莫拾欢带到偏远处的一处破庙寺庙中,看著陷入昏迷的莫拾欢,几个人大呼大功告成。 “还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姑娘,解决了她,咱们居然能得到那么多钱,下半辈子不愁了呀。” 那人还未笑完,一柄剑以极快的速度擦过了他的喉咙。 “谁?” 他们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嚇了一跳,而方才那个人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出,已经倒在地上。 “哥,他……他死了……” 轻卓尘冷著脸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莫拾欢,脸色更沉,看上去就像是修罗一般。 “我不知道你们下半辈子愁不愁,但是这辈子,结束了。” 混混们都只是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一遇到轻卓尘这样压迫力这么大的人,早就嚇得不行。 “少侠,大侠,你放过我们把,钱我们也不要了,这姑娘给你……”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眼神扫过其中一个混混,那混混嚇得拆弹跪了下去。 “我说,是一个姑娘,好像姓莫,是她说只要解决了这姑娘,就给我们银子。少侠,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没想过得罪你。” 他的话未曾说完,喉咙口一紧,已经到了下去。 轻卓尘快读解决掉了这些人,这才走到了莫拾欢的身边。 小狐狸在莫拾欢的身边跳来跳去,用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脸,轻卓尘上前,摸了摸她的脉搏,这才放下心去。 只是方才,他在地上看到了血跡,便紧张地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轻卓尘?”莫拾欢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晕晕的,但是看到来人的时候稍微有些放心。 “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就……” 莫拾欢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伤口不深,已经结疤了,只是有点疼。 “谁做的?” 轻卓尘沉默了一会儿,莫拾欢心中便明白,“徐颖。” “你去哪儿?”轻卓尘见莫拾欢脸色不好,顿时紧张地跟了上去。 莫拾欢停下脚步,回头,按捺著心中的怒火说道:“轻卓尘,你不必跟上来,先把那个爱慕你的那个每天都想要我命的女人解决好。” 轻卓尘自知理亏,停在了原地,飞鹰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卓尘道:“你亲自跟著她。” 莫拾欢去了药铺,萧紫已经等著,见到她气呼呼地前来,不由开口问道:“谁惹你生了这么大的气? “先去看你妹妹。” 萧紫棋耸了耸肩,他见莫拾欢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 他將妹妹安排在了一处僻静的山庄,莫拾欢一走进山庄,就感觉到了萧紫棋对妹妹的上心。 走进房间,一个面容和谢安琪有八分相似的女子躺在床上,然而脸色白种发紫,看上去很不好。 “这是我妹妹萧紫鳶,自从她十五岁开始,就陷入了昏迷。” “一直没有醒来?”莫拾欢问道。 萧紫棋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未曾,我找遍了所有名药,却只能维持她的性命。” 莫拾欢將准备好的银针拿了出来,看了半晌,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怎么了? “我想你妹妹是中了毒才一直不醒。莫拾欢说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逢场作戏 空气中有些湿润,莫拾欢之前来的匆忙,此番仔细打量,能看出簫紫鳶躺著的房间里的摆设十分雅致,屋角放著一张柳木箜篌,女孩子藕荷色的床幔上还坠了不少用来除祟祈福,造型精致各异的香囊掛坠。 莫拾欢用手指轻轻在摆瓷瓶的架子上摸了一下,手指上一尘不染,她不免有些动容,这里诸多的摆设明显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清理的。 仿佛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想一般,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框动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有侍女低著头进来,手上拿了装著抹布的木盆。 侍女看见她和萧紫棋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连忙屈膝行礼。 萧紫棋摆摆手,表示让她儘管按照往常一样去清理,不用管他们两个。 “你妹妹如果醒著的话,现在一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而且她有你这么一个对她好的哥哥。”莫拾欢漫不经心地蹭了蹭手指,然后把视线从簫紫鳶身上挪到萧紫棋身上,她扭过头看著萧紫棋。 “你一直以来肯定找了不少能救你妹妹的名医,方法肯定也试过了不少,你妹妹身体里的淤毒都是慢性毒药,日子久了在身体里就想扎根了的野草,想驱除必须循序渐进地连根拔起才行。” 空气一时间沉默了,过了半晌对面的萧紫棋才默然頷首,眉头有些紧锁:“你的意思是想说,倘若想救她,得慢慢来?” 莫拾欢没有点头,低头整理了整理裙摆:“是也不是,我就不和你卖关子了,我能治好她,但是你得保证你在你妹妹病好之后不会卸磨杀驴。” 萧紫棋报胸:“你就这么对我有防备?” “不是,只是在府宅內院里被別人算计惯了,我只是习惯性的维护我都利益。”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萧紫棋也淡然一笑,“不要担心,我是有原则的人,你说的都会答应你。” 说著他伸出手朝门地方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莫拾欢抬头看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想多了,送你出去而已,让別人送你我不放心。” 萧紫棋送她到了庄子外面的一处碑界处,远远地她就看见卓尘的马,马旁边站著它的主人。 “凉王殿下,让您久等了。”萧紫棋看见卓尘远远就停下了脚步,遥遥对著他一拱手笑了笑。 莫拾欢走到卓尘面前,“我答应给他妹妹治病了,问题不大,你不要担心。” “嗯。”卓尘牵著马点点头,然后不再多说一句话。 两个人就这样別彆扭扭的沉默了一路,到了凉王府邸门前,莫拾欢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她伸出手在卓尘面前晃了晃,“你丟魂了嘛?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卓尘张了张嘴貌似想说什么,但是又摇摇头嘆息。 “到底怎么了?是因为我答应穆安山庄主救他妹妹的事情吗?”她一笑露出一口银牙,“你有什么心事別瞒著我,快点和我说嘛。” 卓尘迈出腿走了两步拉著她的袖子进了王府。 “那件事情你也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处理了,那些台前幕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 莫拾欢暗自攥了攥拳头,脚步顿了一下:“与你一样,我也不会放过这些人,尤其是……阴魂不散的徐颖。” 就在他们两个进到王府的前半柱香时间,一辆精致的马车悄然停在王府街道的附近,车夫已经被打发走了,直留了车子里的主僕二人。 “小姐,貌似是凉王殿下和……那个莫拾欢回来……” 这声音越说底气就越弱,到后面就渐渐听不清说什么了。 马车里,隨行的嬤嬤撩开车帘看著,眼角不停的抽搐。 “咱们的计划竟然失败了。” 车里的小姐咬著牙,眼睛恨不得隔著街上行人和院墙把那女子的背影给烫出一个洞来。 “嬤嬤,回去之后马上把参与这次行动的那些人都处理掉,不要给莫拾欢留下马脚。” “真该死!”她说著说著一拳砸到沏茶的小木案上,震得茶盏里的茶水盪开一圈一圈的水波。 莫拾欢在门口站著莫名觉得背后发凉,借著转身和卓尘说话的机会她眼睛朝著府门外的街上打量,最终把目光落在一辆没有车夫的马车上。 是徐颖! 她心里不由生出一些不怎么光彩的心思,说这话她忽然跨出一步差点撞进卓尘怀里。 “拾欢,你怎么了?” 卓尘见她摇摇晃晃地连忙一把扶著她,让她靠著自己肩膀,吩咐下人赶快过来看一看莫拾欢状况。 莫拾欢隔著那看不清对方面孔的车帘,不经意勾起了嘴角。 “莫拾欢这个狐狸精!” 徐颖显然气不打一处来,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回去给我把那些执行任务失败的人都给我杀了!一群吃乾饭的废物们,让我白白筹谋这么久!” “我没事。”说著莫拾欢扶了一下额头,袖中伸出食指悄咪咪地指向街上,而她还一副脑子晕乎乎的样子靠在卓尘的肩头没起来,“可能是没吃早膳,头有些晕罢了。” 卓尘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同样看见那一辆马车。 徐颖看见卓尘朝这边看过来,嚇得连忙放下了那一角的车帘,心臟开始慌乱地跳著。 “殿下不会看见我了吧?”她慌慌张张地朝旁边嬤嬤询问,刚才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为之替代的是被嚇破了胆的口不择言。 嬤嬤摇了摇头,“您別担心,隔著这么远凉王殿下看不清楚的。” 卓尘看见马车立刻会意,他无奈地笑笑一把横抱起莫拾欢朝著府內进去了。 徐颖要被气死了,莫拾欢的脚指头想到。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吧。”莫拾欢被他这么抱著,脸不由地红成了石榴,挣扎了两下表示自己想下来。 看著莫拾欢难得一副有些狼狈的样子,他忽然生出一种衝动,心微微颤了一下,手中力道一卸,把莫拾欢轻轻放了下来。 “王爷,淑妃娘娘派徐小姐送来礼物给莫小姐。”这时府上管事进来,手里捧著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子。 莫拾欢愣了愣,刚才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此刻显得她分外不知所措。 卓尘指了指木盒淡然道:“怕什么,既然给你了就手下,別有负担。” 第二百四十二章 暗流涌动 徐颖把手里的茶盏放在桌子上,略微展顏轻笑道:“既如此,那我就只能在殿下府上暂住了,对殿下多多叨扰,著实是添麻烦。” 一旁黑著脸的卓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您自便就好。”知道自己来添麻烦就別来了,惺惺作態地看著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莫拾欢表面上还是得端著架子回应似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是个外人,不用在意她的意见。 徐颖在府上的一下午都是丁零噹啷地往王府上给自己院子添置东西,还给卓尘送了不少名贵的书画藏品。 书房里莫拾欢正拿著一卷梅花图细细看著,“这是宫里司画局王大家的画,一看就是好东西。” 旁边送来画卷的飞鹰对著她的点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些东西,殿下说您调一调喜欢的礼物留著,剩下入不了眼都就拿去入了王府里的库,实在看不顺眼的您扔了都可以。” 莫拾欢听了这番话“噗嗤”一笑:“我都没拿徐颖当回事儿,他到认真起来了,这些东西既然都是徐颖千挑万选出来的,那扔了多可惜,入库得了,留著以后打点朝堂那些老狐狸用。” 月影在薄薄的一层云中闪动著。 院子里的腊梅的花香浓郁,莫拾欢穿著一层单衣就从房间出来了,她一个人到院子里抬头看著头顶上想著些什么。 “你要是染了风寒,咱们拜堂成亲的良辰吉日可就要另选了。”说著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穿这么薄就出来?不怕染风寒吗?”卓尘一边给她繫著大氅在颈间的系带一边言语之中带著一些数落地说著她。 莫拾欢抬手摸了摸大氅上一圈的兔毛,嘆了口气。 “徐颖那边安顿好了嘛?” 两个人在院中凉亭上坐下,卓尘点点头,“我去看了看都已经收拾好了,她自己带了不少吃穿用度的东西。” 莫拾欢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偏偏头:“她就这么住进来了,那天的事情你还打不打算查下去?” “当然要查。” 卓尘看著她的表情苦笑。 莫拾欢抬头,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中黑暗一片。 “那现在罪魁祸首就大张旗鼓地搬到你府上住下了,你还打算怎么查?” 她说话的语速忽然变快,跟说绕口令一样说完这一段话不动声色地望著卓尘的眼睛。 “不是你想的这样,拾欢。” 莫拾欢现在有些头脑发昏,她忽然站起来就要回去,却被身后的卓尘一把握住了手腕。 卓尘见她话锋一转,赶紧解释道:“如果徐颖现在住在我府上,你静下心来想一想,咱们是不是更安全了?她肯定不会在这里动手,我府上没晚都有功夫不错的侍卫巡逻,一旦她敢出手被抓住把柄,那么倒霉的不仅仅是她,连淑妃那边都会被咱们握住把。” “所以你的计划上让徐颖现在先住在府上,这样在王府內动手嫌疑太大,先稳住局势?”莫拾欢接过他的话说道。 卓尘紧握的手鬆了松,点了点头,“你放心,不会放过她们的。” 空气中凝重稍微散去一些,莫拾欢想伸手甩开卓尘抓著她的胳膊。 她眉头微皱,看著卓尘。 这时候放手的都是傻子,卓尘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只是又稍微鬆了一点力道,但是依旧不肯放手。 莫拾欢欲发作,但是最后还是没能生起气来,只是一言不发地和卓尘僵持著这个尷尬的动作。 “马上就是花灯节了,你別生气,明天咱们出去去西市的花灯铺里面挑一款你喜欢的,提前给你准备好,然后再去樊楼吃一顿好酒好菜,別生气了,再气出病来我可找不到比你医术还好的大夫给你看病。” “哎呀,好啊!你別说了!” 莫拾欢成功甩开卓尘抓著她的手,一弯腰出了凉亭头也不回地就往屋子里跑。 门“嘭”一声被莫拾欢从里面关上,正在给她准备洗漱热水的小侍女被她忽然进来嚇了一大跳,木盆里的热水差点一盆子都洒出来了。 只见莫拾欢背靠著门口,一边把手按在胸口一边喘气。 小侍女起身疑惑:“小姐……” 莫拾欢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人在,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看著小侍女,半天才呼出一口气:“热水放在这里我自己来吧,你可以出去了。” 等小侍女关上门走了,她有打开一条门缝確定人已经离开了才又重新关上门,走到寢室里,一屁股坐在床上。 这算什么事呀?她刚才究竟是怎么了? 想著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想到卓尘抓著她手说的那些话,她鬱闷地坐在床上捂著自己的脸颊,脸从上午的石榴色一下子变成了通红的石榴花色。 她仰躺在床上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徐颖之流已经被忘在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只剩下刚才卓尘的一番话。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还坐在书房里悠閒地过目著礼部给他和莫拾欢两个人擬的婚事的礼单,他一个一个仔细地把那些礼单上的蝇头小字都看了一遍,然后指著其中一行给旁边管事看:“你看看这里,这几件鎏金的瓶子是不是放在聘礼里有点不適合?我记得这几个瓶子就是丞相当初走关係送来的。” “如您所言,確实不妥,属下记下回头去找礼部改掉。”管事拿笔纸上记著。 同样拿毛笔记著的不止管事一人,穆安山庄里萧紫棋接著油灯正拿著毛笔在地图上勾画著,他眼神锐利的把红色標记出的地方一一对照。 四下无人,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阴惻惻地喃喃道:“狗皇帝,我看你能逍遥几时!” 第二百四十三章 花好月圆 上元佳节无一例外的,大街小巷点了花灯,热闹喧譁洋溢整个街口巷道,百姓喜笑顏开欢喜著难得的节日。 各色不一的灯光如同繁星点点冉冉生辉,一盏盏的蔓延无尽。如同人间星河在流淌,朦朧又璀璨动人。 醉人的灯节下,出现在街上的许多少年少女,並手前行,他们也是难得在今天光明正大的游上一遭,同心念的情侣眉目传情,繾綣曖昧。 灯迷人眼人醉芳心。 其中最为引人注足的当属於西凉王府的一干人,个个身姿卓卓鹤立鸡群,尤其是卓尘姣矜的皇族贵者之气,更加惹得人群瞩目焦点。 “那是谁啊?如此非凡气度,看得真是打杀我……”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你还是擦擦口水不要妄念吧。”一旁的几位女子窃窃私语,但见其中一位虽俊朗但目光沉沉的男子扫过,立刻被带有意味的目光给嚇得慌忙走开不敢多看。 飞鹰撤回视线轻声说:“皇上那边看时辰差不多了。” “嗯。”卓尘低低应了,轻轻一拍莫拾欢的头转身去往天台。 莫拾欢知晓他的动作,默默看著卓尘消失在人群中。正思考卓尘走了,那她就去別的地方逛一下再和他匯合。 刚刚转头要招呼飞鹰,一只手拎著一个特別可爱的小猪灯笼递到她面前笑到:“找半天才看见这一个漂亮的,比较符合你的性格。” 莫拾欢瞧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张雨泽疑惑:“给我的?” “当然。”张雨泽手停在她面前未动,等著她拿。 “谢谢,可是我不喜欢动物。”莫拾欢搞不清楚张雨泽忽然的恩惠,於是没有接,而是直接告诉他自己没兴趣,这样张雨泽就不会再买了。 张雨泽一僵,再想说话就在此时,天边礼炮炸响,绚烂的火焰明暗之间百姓已经疯狂欢呼起来。 “是灯开始了。”飞鹰笑著。 皇上为筹天恩,同样在花灯节这日举办灯会,会有灯谜偶人等一系列带有赏赐的项目,搏一佳乐与民同庆。皇上的赏赐上颇为丰厚的,而且灯笼大多小巧玲瓏很是精致,看起来是极为漂亮的,因此不少百姓会巴巴在灯节炮响的时候在城下高台等著的。 眾人连忙隨著翻涌的人流来到天台下。 只见天台上一圈圈的彩灯以各色花朵为形状,正如同真正的花瓣一样慢慢开合舒展。 灯笼很少有花的,大多是鸟兽为主,今日这灯却特別又夺目,新颖的观感叫一眾观者无不叫好。 观看到下面的欢呼,天台上的皇上也分外高兴起来,被热烈的民心感染般吩咐下去:“今日的恩赐可以多散些,对了,好好赏赐一下淑妃,她的主持朕甚为满意。” 淑妃此刻和徐颖坐在阁楼上饮茶,听了太监的稟告后露出曼丽的笑来:“真是越大越有主意了,这赏赐应该是你的徐颖。” “娘娘何出此言,徐颖不过是略施小计,还是娘娘安排周全才使得这灯会圆满成功,又岂是我的功劳。”徐颖掐著淑妃的喜欢的东西说,几句叫淑妃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欣赏起来。 天台上的百花灯结束,一跟著许多的花灯慢慢展示完,撒天钱也散完了,百姓正要慢慢散去,忽然发现明亮的灯笼齐齐熄灭,所有人纷纷错愕之时,一道白光照亮所有人的脸。 那光芒之璀璨居然比所有灯光加起来一般强烈,眾人譁然面面相覷。莫拾欢被突然的变故搞得也是一头雾水。 却见那灯笼上飞下来一人,衣裙飘飘如九天神邸下凡,竟然慢慢落到人群里来了,人群惊愕中全然不知所措,可见对方竟然是衝著一个方向而去,不由自主让开了路。 那是卓尘,莫拾欢的心一下停了停,紧跟著怦然跳起来。 “手给我。” 若浩古空灵的音质,有蛊惑人心的的威力。 莫拾欢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下一秒人被他紧紧拥住飞了上去。 越靠越近才发现,这巨大的灯笼居然是一个月亮,月亮上是无数小小的灯拼合的,所以比所有光都强烈。 月亮中心有一行小字,靠近了才看清楚这一句是什么。 你是我独此的月光。 哗啦——潮湿的感觉如同水淹没莫拾欢,她扭头去看卓尘,男子的薄唇悄然温柔地贴上她的额角。 此生漫漫长路拳拳,一念之心与君共天涯。 迷乱在醉人的风中莫拾欢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她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那抹高月,掛在她心中的高月。 有人眼尖驀然发现男子正是西凉王卓尘惊呼道:“是西凉王!” “女子似乎是莫家小姐呢……” “没想到这西凉王如此挚爱莫小姐,真是良辰美眷,长情绵绵。”眾目下无不艷羡起来。纷纷称讚慨嘆,王爷与莫府千金的美话自此流开了。 直到坚实的地面踩在脚底,莫拾欢才回过神,周围的伙伴一拥而上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言语中的戏謔调戏直叫莫拾欢脸红的脖根,急忙转移注意力:“我饿了要去吃汤圆,晚了就没有了走吧。” 一行人自知莫拾欢害羞了,也不再调戏她,女眷们又哄闹著去吃夜宵,便相携著一起去了。 小摊前店家正忙里忙外,莫拾欢几人正要坐下,忽然一人匆忙过来撞了她一下,莫拾欢猛然一怔没反应过来,对方连连道歉迅速离开。 “我出去片刻。”莫拾欢急急追著那背影到街角。 走到角落无人的时候前面的人停止前进,转过身看著莫拾欢递过来一样东西。 “你这姿態怎么跟做贼一样的?”莫拾欢微微喘气跟上前道。 “你快点拿著这个,我还有事。”刘雨涵扫视周围,面色焦急。 一个香囊,莫拾欢奇怪地瞧了俩眼狐疑地拿起来欲言又止。 “有刺客——” “吴王下令封城!” 尖厉的叫喊忽然响彻夜空,人群在这突兀的喊叫中纷纷回神,看著突然间涌出来来黑压压的护卫军,一齐惶惶不安。 莫拾欢已经惊,发现刘雨涵已经失踪不见,连忙回去和大家匯合询问情况。 没有人知道片刻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皇上被人行刺,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得大家来不及反应皇上已经伤到。 “皇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毒物 一片混乱,全国震动。 彼时莫拾欢健步如飞来到皇宫,便见傲然的身姿稳稳立在人群中,一眼可见。 “你没受伤吧?”莫拾欢悄声问。 “无事,放心。”简简单单几句便让悬著的心悄悄落怀,莫拾欢站到卓尘身边顺著他的视线看到皇上扑向皇上身边的淑妃,娇容失色瑟瑟发颤儿。 淑妃慌急地衝进皇上的私殿內,榻上一个虚弱的人正躺著,面色苍白无力,正是被行刺的皇上。 伤口正中胸口,血渗透了褒衣染红了面前的胸部,太医眉头紧锁正全神贯注给皇上切脉。 淑妃看著心里焦急不安但是又不敢多言,咬著嘴唇紧张候在榻旁静静注视著皇上。 “我还好不用担心。”皇上这时轻轻地回醒,第一眼看见淑妃见她面色凝重不已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皇上,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淑妃失神地扑到他身边,紧紧握住皇上的手。 “皇上,”太医诊治半晌,终於起身跪伏道:“伤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只是在伤口里发现了中毒的痕跡,可能那凶器是淬了毒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是心惊肉跳起来。 毒不怕,就怕不知道什么毒。如果不知道什么毒就不好解了。 “是什么毒?”淑妃问著,脸色更加白了几分,惧怕地攥紧皇上的手。不敢鬆开来。 “这毒很厉害,怕不是很普通的毒,如果想要解可能很麻烦。”太医轻轻嘆气稟告著。 如此严重—— 淑妃目光一阵茫然,她静静地看著太医,失魂落魄的模样使每个人都心头更加沉重,突然她注意到莫拾欢急忙叫道:“莫小姐你不是会医术,这毒对你应该来说轻而易举吧?” 视线集中而来。 莫拾欢蹙眉,侷促地看看卓尘,卓尘轻轻將手覆上她的腰部给她力量,莫拾欢定定神正要回答卓尘抢先道:“一般都可,可是如果是奇毒又不知何物怕是不行。” “你不是懂医,怎么可医不得!”太后发怒地说。 卓尘轻轻挡住被逼视的莫拾欢淡淡道:“天下百病百毒何其多,不是每一个都可以解的,我们还是加快抓住凶手才好早日知道毒物是什么给皇上解毒。” 太后神情黯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呆呆坐著。 “应该如此。”吴王也点头同意著。 卓尘一向与他不和,见他忽然帮自己便觉有意,果然,下一秒吴王又道:“但时间紧迫,不如我与西凉王一起动手,加快速度才好抓住凶手……西凉王大概比我更加著急吧。” 说著急如果凶手抓不住岂不是懈怠,搞不好获罪本身,这话无论怎么答卓尘都会得罪皇上。 “皇上与我同根,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卓尘淡声回答掷地有声。 俩王相较的压迫使氛围变得凝重起来,眾人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二位王爷上,心里对此处的意义各怀心思。 接下来卓尘安排了皇上身边的侍卫全部都是可信任的亲兵,摒退一切閒杂人等,不许隨意进入皇殿之后才放心离开。 出了宫莫拾欢坐在马车上疑惑地问出心里的话:“为什么不叫我看一下皇上的脉,毒物只要经过我的手便有一些定论。” “你不用担心,马上就会知道。”卓尘轻笑不答。 这方面没有探得虚实,莫拾欢还是等不及地问:“关於凶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卓尘果断。 “不知道你这么胸有成竹。”莫拾欢无言,又嘆气:“吴王摆明要挑事,你什么线索的没有,到时候要怎么应对?” “我倒也有一丝怀疑一人。韩运晨,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与吴王也有瓜葛,皇上身边更加进出轻易,排除下来他几乎是唯一的人选。”卓尘道。 “不会的”,莫拾欢不愿意相信,她知道韩运晨的脾气,她认为不会是这样的。 卓尘也未多言,毕竟纷杂过多单单一心猜测是不作数的。 才进王府徐颖便急急来迎接卓尘,瞥见二人携手而入立刻不好了,假装担忧的模样迎上来:“皇上如何?听闻刺杀奴家可是惊出一身冷汗,王爷你没事吧?莫姐姐不给皇上瞧病,皇上没有怪姐姐真是太好了。” 话语娇弱绵软,一双水眸忧心忡忡地凝视卓尘,好一个娇弱千金心生怜惜。 只可惜,下一句她便指责了莫拾欢的不是。 徐颖还不知道自己触犯了卓尘的逆鳞,依旧自顾自道:“我思索著皇上吉人自有天相,殿下大可不要忧心。莫小姐理应去看望一下,也可与太医们多商討,说不定能商討出什么別的方法。” “你会的话,不如你去好了!”几句已经惹得他不快,卓尘言意生寒,厌烦心顿起,扯了莫拾欢往前走。 “王爷……” 徐颖追著卓尘身后,但见对方越走越远,根本没有和她言说一字便消失在廊延尽头,徒留徐颖暗自羞恼。 一天的风波叫人精神紧张,卓尘体贴的送莫拾欢回到住所,便离开了。莫拾欢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终於放鬆一丝,悠悠地才想起灯会上刘涵宇给的香囊,她揣进怀里还来不及细看,於是掏出来左右观察,可似乎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子小物件。 “刘涵宇忽然交给我这样一件东西意味什么?”莫拾欢捏住香囊思索,猛然联想著搞不好与皇上遇刺有关係。要不然无法解释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诡异行为。 可是,如果是刘涵宇又为什么要给她这个东西?莫拾欢头都大了三分,当即觉得收起香囊出去找一人。 客栈来,莫拾欢轻轻將一锭金子交到一蒙面人手上,严肃道:“一定要给我寻到刘涵宇,找到立刻告诉我,明白吗?” “好嘞,客人您儘管放心。”那人细声细气回答完收起金锭子便退了出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现形 莫拾欢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窥视那人离开的背影,暗自出神:如果找到刘涵宇,他要是不承认自己是否该告诉卓尘嘛? 刘涵宇其实对自己並没有恶意,从和他接触到现在,莫拾欢就感觉到了。 但一想到对方可能是帮凶莫拾欢就纠结起来,只盼望著刘涵宇跟这事没有任何关係。 翌日,全城都知晓了皇上遇刺的事情,眾人在一片惊惶声中看著乌压压的护卫队不分白天黑夜的寻找凶手,挨家挨户搜查可疑的人,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一时间百姓民心动摇,皆闭门不出。 西凉王府,卓尘轻轻喝了口茶听了飞鹰的匯报面无波澜,只道:“我们安排在皇上身边的人有发现什么可疑者?” “暂时没有。”飞鹰顿顿踌躇地说道:“吴王这样大肆搜捕,城里民心大乱,凶手极其可能会趁乱逃出去的。殿下,城门虽然没有关闭,可都是吴王的人把手,咱们按兵不动会被动的。” 吴王故意搜捕不闭出入城的大门,目的可想而知,但自家主子太过於平静,以至於主子不急他急了。 “嗯,吴王的计划也就如此了。”卓尘放下杯子依旧平静好像和自己没关係一样。 飞鹰只能无言退下。 很快,吴王的搜捕有了成效,一个行踪可疑的男子被官兵抓捕,据说那时他鬼鬼祟祟欲出城门却因为没有通行令被抓住了。经过查找城中却並没有该男子的籍贯,所以此人是外地人士,却又拒不承认。 殿堂上太后听著吴王慢慢说完,又转头看向卓尘,意思再清楚不过。 卓尘昂首思量什么,还没说什么吴王笑说:“我已经將人关进刑司,估计几天便能有结果。西凉王你可要抓紧替皇上分忧啊……” 言语不无得意。但是卓尘却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卓尘也不辩解,只等著下去后飞鹰上来稟告:“王爷,花灯节的那片区域搜索过了,当时过於灯会和一些兜售灯笼的小贩说曾经看见吴王手下那抓到男子的兵长与一人接触过。” “哦,谁。”卓尘眯起眼。 “萧紫棋。”飞鹰一字一句。 “萧紫棋?!”莫拾欢愕然,在二人前踱步,神情不住转变好像是惊大於疑。 “为什么?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许久,莫拾欢发问,虽然卓尘主僕均未言语,莫拾欢却仿佛知道答案喃喃自语:“不管结果答案都是一样的,是我们太相信了,相信她和我们一样的。” “你不用太过自意,也许內情有他,现在已经顺藤摸瓜,不如赶紧先去查找凶手。”卓尘温言道。 莫拾欢气闷地看著他:“你原先还要瞒我。” “只怕你伤心。”卓尘轻轻望著她,只一眼莫拾欢已经消气,无奈地垂下头。 “萧紫棋这人疑心特別重,她只相信亲近之人,如果是陌生的可能不容易套出內幕。” 莫拾欢的分析卓尘很赞同,点点头想了想:“你觉得什么人最合適。” 此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莫拾欢如他所愿抬手指著自己:“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卓尘笑起来,有风撩云舒的明媚:“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以身侍狼的。” 次日,萧紫棋的小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萧紫棋正端著帐本查看近日的帐务,忽听得一俏丽的人儿进了铺子,格格笑道:“萧掌柜好忙,你这铺子该是日进斗金的。” “拾欢,你怎么来了?”萧紫棋喜出望外,连忙放下手里的帐本欢迎:“欢迎欢迎,好些天没见过你,你现在变得越发动人娇媚了。” “噗,你说话的样子好像老鴇。”莫拾欢忍俊不禁。 萧紫棋忍不住也笑起来:“这么漂亮的人我可捨不得给別人看,得金屋藏娇。” “拾欢!” 二人正说著,屋外忽然又一人闯进来,风度翩然正是卓尘。 一见是他,莫拾欢脸上立刻笑意全无冷下脸来,语调僵硬:“你来这里做什么?” “本王的人不经允许私自出府,没轨没矩的本王如何不管,自然要问责。胡闹够了没有,跟本王回府!”卓尘漠然道,声音沉沉驀然有了怒意。 “我才不回去,谁是你的人!”莫拾欢俏面浮现红潮,似是恼极怒极,声音拔高八度:“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何人,做什么拿我主意。你虽然贵为王爷,我爹爹也是当朝宰相,休的过分!” 后半句仿佛带上了哭腔。 卓尘更加目如冰刀,说出来的话也冷得使人心头重压:“宰相,哼,很好。就算是本王因为徐颖错过你,你何必与其爭辩致她受伤,这里理说到哪儿你都说不通,罢了罢了,不愿意回由得你去,本王也懒得留你!” 语落一甩袖子决然离开。 萧紫棋在旁一来二去听了七七八八,瞧到卓尘竟然真的离开不管莫拾欢,一急刚要去追,这厢却见莫拾欢落下泪来不由得停下脚步,柔声安慰:“別哭,西凉王不过是有时的气话,你等著我去追他。” “追什么,”莫拾欢眼角红著,死死揪著手帕恨声说:“他和那个徐颖纠缠不清我又算什么,倒著脸贴上去?才不要得没皮没脸,我堂堂一介宰相嫡女,还怕得寻不著白玉无暇,怕得这没羞臊的人。” 萧紫棋从没见过莫拾欢这番模样,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不住安慰宽心,背里暗自嘆气西凉王的薄情,也越发同情起莫拾欢。 在萧紫棋一番宽慰下,莫拾欢慢慢冷静许多,恢復平静后便不好意思继续叨扰萧紫棋起身告辞,紫棋一直送到门外才停止步子,目送她远去。 莫拾欢前脚刚刚离开萧紫棋的铺子,后脚已经有人盯上了她,只是她混然不知那双怨毒的视线然后阴沉沉盯著自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莫拾欢,好久不见你真是福大命大啊……”冷冷笑了笑,发现她並无所知被跟踪,那人一路上悄然尾隨其后暗自跟踪上去。 第二百第十六章 刺杀 回凉王府的路上,莫拾欢察觉到身后有一丝不对劲,她虽没有內力武功,可生活在这个刀枪剑影的地方,直觉却比前世敏锐了许多。 她余光紧紧盯著身后,脚步却是不停,一直暗暗观察后面的动静,不敢打草惊蛇,忽然,空气中好像有一丝的轻响,她察觉到有风声刮过。 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她看到地上倒映的影子,有刺客!只见那影子手持一把长剑,正劈头朝她砍去! 莫拾欢倏地回神,来不及思索,就整个儿往身旁一躲,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是你?!”莫拾欢刚刚站稳脚跟,就迅速朝刺客看去,一看之下大惊,不是刚刚还见了面的百里月吗? 她这长相身段,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只见百里月满眼的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杀了她全家,和她有血海深仇,可是莫拾欢明明就不记得有哪里得罪过她。 “莫拾欢,你这个狐狸精,受死吧!”百里月丝毫不畏惧,见莫拾欢一个人落了单,如今又好像失了宠,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如若不然,要是再放任她这样勾引下去,自家主子的心神,就真的要都放在她这个女人的身上了!主子是做大事的人,怎可能被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迷了眼? 百里月陷入自己的臆想里,不能自拔。若是莫拾欢知晓了她的想法,一准儿的无语至极。她带著浓烈的杀气,那架势是一招毙命,想要置佟湘於死地。 “救命阿!”莫拾欢能屈能伸,一见她真是铁了心要杀自己,顿时受不了了,她不会个一招半的,只有挨打的份儿,当下立刻抱著头蹲下去,对著寂静的巷子大喊。 百里月听了,先是一嚇,隨即便重新得意起来。“你叫阿,就算你叫破了喉咙,此时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往日那个你依仗的王爷,可不喜欢你了。”百里月好不幸灾乐祸的道。 就在这时,百里月感受到身后一道劲风颳过,她迅速回神一挡,就迎上一道剑光,飞鹰厌恶的看著百里月这个女人,每次都是她。 “你这个蛇蝎妇人!竟然暗算我家王妃?你要不要点儿脸?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没想到萧紫棋手下,竟然是这般无耻!”飞鹰骂道。 飞鹰一边骂,一边手上也不停的攻击,招招致命,百里月不设防,开始是步步紧逼,后来喘过来气,才渐渐上去,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难分伯仲。 最后飞鹰一咬牙,狠狠的一个旋身踢过去,一把將百里月踢飞在地,趁著她从地上爬起来之前,抬脚踩住她的脊背。 “王妃。”飞鹰第一时间是看向莫拾欢,並无自行处理。莫拾欢这才上前,居高临下问道,“我且问你,是你自作主张,还是你家主子要杀我?” 百里月恨恨的瞪著她,然后气的扭头,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之后不管莫拾欢怎么问,她都死不承认。 阴影处,卓尘也缓缓的走了出来,他本不打算出来,打草惊蛇的,可是如今看来,他不能无动於衷,百里月这个隱患,一日不除,莫拾欢就多一日的危险。 莫拾欢眼睁睁的看著卓尘走过来,正要开口和他商量,有没有什么逼供办法,谁知就见他面无表情,仿佛看死去的螻蚁一般,注视著地上狼狈不堪的百里月。 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上镶嵌的都是皇家贵族才用得起的宝石,价值连城。莫拾欢见状,立刻问道,“你要干嘛?”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卓尘这才抬头看她,“除掉她,以绝后患。否则,她不管是为谁做事,都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变本加厉,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虽然杀了百里月,事情会很麻烦,也会给自己招来祸事,可是比起这些,莫拾欢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慢著!”莫拾欢忍不住走过去,阻拦,她不愿卓尘为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你这样,会露出破绽的,得不偿失。” 看著卓尘眼中的不赞同,莫拾欢歪头狡黠一笑,“別急,我有办法。”说著,她就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来。 “这是什么?”虽然知道自家夫人医术高明,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药物,可是这一瓶,卓尘还从未见过。 “这是忘忧丹。原本是忘情药,但是一样的功效,就是让人丧失一部分记忆而已。”说著,莫拾欢笑吟吟的朝百里月走过去,她十分抗拒,还辱骂莫拾欢等人。 飞鹰毫不怜香惜玉的,直接掰开她的嘴巴,让她生生咽下去,不消一会儿,她便渐渐的意识不清了起来,趁著这个时候,莫拾欢拉著他们迅速离开。 等百里月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外面的巷子里,十分奇怪,她来不及多想,就迅速回了山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萧紫棋问道,一边慢条斯理,十分优雅风情的摆著棋盘,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风情。 “什么事?”百里月一怔,疑惑的看向萧紫棋,萧紫棋原本下棋的手,就这样顿在了半空中,他缓缓转头,眼睛黑漆漆的盯著百里月。 “你是在与我说笑吗?”百里月立刻说了一句不敢,然后仔细回想,急了一身的冷汗,后来才勉强想起,自家主子之前让自己去调查凉王府,这才算是混了过去。 凉王府,还没有过一个安生的一天,次日天一亮,莫拾欢刚从被窝里起来,梳洗打扮好,用早膳的时候,就见管家过来,身后跟著一个小太监。 莫拾欢一看,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那太监神色匆匆,看起来很是著急,一进来就连忙行礼,卓尘开口问他,“你来做什么?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凉王猜的太对!圣上突然昏迷,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后娘娘著急,就立刻命奴才来凉王府,让凉王妃去看一看。” “陛下昏迷多久了?”卓尘忍不住问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昏迷 “回凉王的话,陛下昨夜里就已经昏迷,太医院上上下下,忙里忙完,整整忙活了一整夜,陛下都没有醒来,太后昨夜里就想接凉王妃入宫,可她体恤夜深。於是一大早就让奴才过来了。” 小太监毕恭毕敬,並不敢轻慢凉王府的人。先不说如今的凉王已经渐渐的在朝堂中起来,就凭现在陛下的病,可能只有靠凉王妃这一点,他也不敢放肆。 “我这就隨你同去。”莫拾欢见卓尘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著急的父皇,便放下筷子,起身对小太监道。 卓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莫拾欢便很快跟著小太监走了,小太监走的很快,几乎是小跑,莫拾欢被他感染的也不免著急的起来,一坐上马车,马车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莫拾欢提著自己的药箱,趁著赶往皇宫的世间,一直在捉摸著,皇上究竟是怎么了,是龙体抱恙,还是被人害了? 朝堂复杂,后宫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是皇宫里面的人,还是皇宫外头的人,不过大抵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皇帝的寢宫金碧辉煌,揽尽五湖四海的宝贝,可是莫拾欢无暇欣赏,她匆匆走进內殿,旁边的太医和宫女都焦急万分,尤其是太医,那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冒,擦也擦不完。 “凉王妃,你可终於来了。”太医院和人和莫拾欢的关係好,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实,这次传她来,也有太医院的功劳。 莫拾欢面色也沉了下来,她匆匆一扫,就发现躺在那儿昏迷不醒的皇上,他的脸整个儿呈现一种青灰色的样子,这是將死的徵兆。 “糟糕,陛下这是中毒的徵兆,看这模样,只怕毒快蔓延到五臟六腑了!”莫拾欢说罢立刻放下药箱,打开,先拿出一粒定心丸给陛下含上。 然后屏退一眾閒杂人等,等所有人都退下了,这才静下心来,给皇上布针,愣是花了两个时辰。 直到针上的血不再泛黑,冒著鲜红,她才收手,收手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疲倦和飢饿。一出门,没想到太后和淑妃娘娘都来了,就在外面守著呢,知道她事先说了,谁也不能进来,他们就硬是忍著没有过来。 莫拾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凉王妃,陛下如何了?”太后一上来就死死抓著她的手,握的莫拾欢手腕疼,但是没表现出来。 淑妃也是一脸焦灼,紧紧盯著莫拾欢的眼睛。莫拾欢对眾人一笑,“娘娘放心,陛下的毒已解,如今已经无碍了,明日就可甦醒。” 太后一听,一颗悬著的心,可算是放下了,激动又欣慰的不断的拍著莫拾欢的手,“好孩子,好孩子,都是多亏了你,哀家记住你了。” 不比太后的担心,淑妃娘娘在听到莫拾欢的话后,那脸色明显的僵了几分,不过很快被她掩饰好,笑得有些牵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拾欢被太后再三感激后,离开前感受到一道刺背的目光,一直注视著她,她感受到那道目光传来的恨意。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是这里是皇宫,她也不敢大意,只想著治好了人,就赶快回去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走著走著,莫拾欢一抬袖,才发现因为太后等人的到来,她连自己的药箱都忘了拿了,只能硬著头皮折返回去拿药箱。 莫拾欢拿了药箱,突然见皇上的位置好像被人动了,原本皇上是睡在偏里面一些的,现如今看,好像往外面动了些,佟湘疑惑间,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离开。 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影子,从窗外一闪而过,莫拾欢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立刻叫来宫女太监,“陛下还未甦醒,你们一定要严加看管。” “是!”宫女太监们不敢怠慢她。莫拾欢想了想又问道:“方才,陛下醒过来了没有?”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但是也不能防止病人有特殊情况。 几个宫女太监面面相覷,然后统一摇了摇头,莫拾欢见状,觉得他们面目不像是作假,便纳罕了起来,忽然心里闪过一道亮光,连忙又问道:“那方才我走后,可有人来过?” 宫女太监又是一阵摇头,莫拾欢皱眉,十分疑惑,那就奇怪了,这时一个太监突然阿了一声,道:“倒是淑妃娘娘,在太后娘娘走后,又陪了会儿陛下,说要和陛下聊聊天。” 莫拾欢心神一震,脑海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不久前淑妃的反应,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 她一边琢磨著,一边离开,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她正低头思索著淑妃娘娘和此事有关联的可能性,就突然被凭空中出现的一条手臂揽住,一只大手不由分说的捂住了她的口鼻,在她正挣扎间,直接將她拉入了一个假山后。 “唔唔唔唔!”莫拾欢恐惧的开始挣扎,都无济於事,她被点了穴,本来巡视的守卫,听到了什么动静,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自然也没发现在假山后一脸恐惧却不能动弹的莫拾欢。 “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死死捂住莫拾欢口鼻的人,见守卫们走了,便没好气的在莫拾欢耳边警告道。 然后莫拾欢的头都挨了重重一击,不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干的,身子就倒下了。她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另一边,凉王府,见莫拾欢迟迟不归,卓尘早已让人去打听,谁知得知的消息是凉王妃早就出宫,卓尘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来。 卓尘立刻赶往皇宫,直到亲手逮住守宫门的人细细查问,才知道自家王妃根本就没有出来,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可是皇上寢宫那边的人都说看见凉王妃走了。 可是人呢?好生生地大活人,不能说没就没了吧。这下,凉王妃的突然失踪,突然在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太后娘娘都被惊动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救人 太后感念莫拾欢救了陛下的恩情,也不敢小看此事,况且此事也事关皇家威严,一个大岳国的王妃,凭空在皇宫里失踪,传出去了,整个朝廷都要嘲笑大內。 “此事必须细细查探!一旦发现王妃的行踪,立刻向哀家稟报!哀家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胆子比天还大的奴才,敢把手伸到皇宫来!”太后发怒,底下人皆是惶恐。 淑妃娘娘一脸心急,安抚卓尘,“凉王,你且莫著急,太后娘娘出手,定能找到凉王妃,而且也许她不一定是出了事,说不定是迷路了。” 卓尘一言不发,垂下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气。寒意森森,谁要是敢动莫拾欢一根汗毛,他就是屠尽他全家也不解恨!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拾欢是在一阵头疼中醒过来的,她睁眼的一瞬间,只感觉刺眼的黑,黑晃晃的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一刻钟大概,才勉强適应了这里的光线。 她站起来,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关进了一个密道里。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回忆起被人打晕之前的遭遇。莫拾欢觉得此事和淑妃娘娘脱不了干係。 可是问题是她现在不知道身处何处,况且连一个门也找不到,这里又寂静黑暗的可怕,莫拾欢只能暗暗祈祷,卓尘能儘快发现自己的失踪了。 卓尘不会让她失望,单单等太后的人去查,他是绝对坐不住的,他也带了飞鹰等人,一五一十的盘查。整个皇宫都战战兢兢。 淑妃也没有料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大,她也是听说凉王妃夫妇最近感情淡薄了,又是一时情急这才下手,哪里知道摆了这么大阵势,当下又害怕又绝情,暗暗道,这次凉王妃是真的留不得了。 淑妃娘娘下了杀心。她原本还不忍心就这样要了莫拾欢的性命,原打算等皇帝死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她出来,左右她不知道是自己,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是不能善了了。 趁著无人注意,淑妃悄悄走出去,一个黑影很快出现在她身边,淑妃娘娘小声谨慎的询问:“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娘娘,就放在了您的侧殿,那里平日很少有宫人涉足。”那人回答,对淑妃很是恭敬,不敢有一丝的越矩。 淑妃听了,眸中染了血色,“好,很好,本宫这就去送她一程。”说著,淑妃娘娘一个转身,桃红色的拖地长裙,在空中旋起一道艷丽的弧度,美丽又危险。 淑妃娘娘很快赶到了偏殿,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密室,可是谁知道等淑妃娘娘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淑妃娘娘当下是又恐惧又生气,劈头盖脸的指著小太监一顿臭骂“狗奴才!让你看个人都看不好,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人呢?要是丟了,我要了你的脑袋!” 小太监嚇得不得了,慌忙就找了起来,可是密室就这么大点儿,几乎一眼就能看见,他和淑妃娘娘找了一圈儿,忽然小太监惊呼一声。 他指著一个角落,然后推了一下,只见那墙壁一阵鬆动,轰隆一下,就出来一个洞口,“娘娘!不好了!凉王妃在这儿凿了一个洞,逃出去了!” 淑妃娘娘一听,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她只觉得心臟一阵揪著,血液也仿佛停滯了流动。可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密室虽然在她的偏殿,但是实则和冷宫相连,一般人察觉不到什么,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到,把这个密室处理好。 可不巧的是,另一边,卓尘亲自带人,和飞鹰分成两队,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搜,就连角落也不愿放过,很快,就搜到了淑妃殿这里。 “淑妃娘娘的宫殿,凉王就不必搜了吧,我家淑妃娘娘衣不解带,照顾皇上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有世间去害凉王妃呢。”淑妃娘娘身边的嬤嬤很稳得住场面的问。 虽然態度对卓尘还算恭敬,可是那架子也是不想相让的。卓尘不悦,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煞神,“让开!再不让开,我就要了你这个狗奴才的命!” 那嬤嬤虽然在宫里见过了大风大浪,但是这样的凉王她还是头一次见,还真的被他嚇到了。不过想到淑妃娘娘现在恐怕还在密室,那个地方要是被凉王发现可就完了,硬是鼓足了勇气,拒绝“淑妃娘娘好歹也是您的长辈,凉王不得这般冒犯,传出去,对凉王的名声也不利。” 凉王身边的一个侍卫看不过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们凉王殿下,凉王是奉太后之命搜寻凉王妃的下落,你一个老奴才也敢阻拦,谁给你的胆子?別说是淑妃娘娘,今日就是皇后娘娘,也必须配合我们凉王,难道,你家淑妃娘娘敢和太后作对不成?” 嬤嬤脸色一白,一时梗塞,正在这时,淑妃娇柔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只见她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伤心状,一边抹著眼泪,好像还在为皇上和凉王妃的事情伤心。 见了卓尘,开口道:“快住嘴。”她对嬤嬤说,然后朝凉王行了一礼,“真是对不住了,凉王,是本宫平日里太过纵容这些奴才,才让他们出言不逊,是本宫管教不周,亡凉王莫要怪罪才是。” 卓尘没有閒工夫和她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直截了当的问,“淑妃娘娘,既然你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还望行个方便,让我的人进去,照例搜查一番便可。” 淑妃脸色一变,然后绷紧了脸上的笑,“非要闹到这一步吗?难不成凉王真的怀疑本宫不成?凉王应该知晓,本宫素来和凉王妃交好,本宫把她当成姐妹,你竟然怀疑到我的头上?” 淑妃娘娘一脸不可思议。卓尘可不吃她这柔柔弱弱的一套,“淑妃娘娘既然心中无鬼,那便配合就是。” 见他软硬不吃,淑妃娘娘的脸色掛不住了,她心中十分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进宫 就在这时,一名属下突然急匆匆赶来,在卓尘注视下跪拜,“王爷,飞鹰在冷宫附近发现线索,找到了王妃的踪跡,请王爷速速前去查看!” 卓尘一听,也顾不得和淑妃计较,丟下他们就赶了过去,淑妃娘娘没想到就这样躲过了一劫,可是她根本放心不下。 “娘娘,这人来的真是时候,这下娘娘可以放心了。”嬤嬤说。哪知淑妃娘娘一脸阴狠,这狠毒的面色,和方才娇滴滴的柔弱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放心?怕只怕这个凉王妃认出了本宫那密室,怀疑到本宫的头上,到了那时,本宫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嬤嬤,你去派人,安插在他们中间,找到时机,务必杀了凉王妃,永诀后患!” 嬤嬤心中一惊,隨后在淑妃娘娘的瞪视下,慌忙应是。“怎么,你是觉得本宫可怕?”窥见嬤嬤的眼神,淑妃不满的质问。 嬤嬤立刻就表示忠心,“奴才不敢,凉王妃不除,娘娘便一日不安,奴才素来是向著娘娘您的。”淑妃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还不快差人去办?” 嬤嬤慌忙应下,淑妃便立刻差人关了大门,躲在书房里,来来回回的走著,一直在思索著下一步怎么走。 卓尘赶到的时候,就见飞鹰拿著莫拾欢不离身的贴身暗器,“王爷,属下就是在这儿发现的。”飞鹰立即拿给卓尘。 卓尘瞧了,在四周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番,然后立刻命人將那石壁给凿了,凿了一个洞后,便有人惊呼王妃。 卓尘听了,立即上去查看,就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莫拾欢,他的心一瞬间被揪紧了,立即过去,“欢儿,欢儿,欢儿?” 他好怕,怕莫拾欢醒不过来,手颤抖的探向她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大起大落的心才渐渐恢復平静。 “王爷莫急,王妃这是一时缺氧,昏迷了过去。”飞鹰是有经验的,一番探查就发现了,然后掐了掐莫拾欢的人中,莫拾欢很快就幽幽的转醒了。 “王爷?”莫拾欢醒来,只觉得头还是晕乎乎的,看见卓尘,以为是在做梦。她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药瓶,引来穿山甲凿洞,可是半路上药物用完了,穿山甲也都一溜烟和的散了。 好在最后一道屏障还剩下一道缝隙,不至於让里面不流通空气,可是饶是如此,空气还是非常稀薄,莫拾欢不知道撑到了什么时候就昏死了过去。 “你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是谁干的?”卓尘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莫拾欢头更疼了。“王爷,我们先回去再说,待在这个皇宫我怕。” 好像每次一来宫里,都会有意外发生,莫拾欢刚刚经歷过一番生死之劫,心里后怕在所难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莫拾欢觉得自己和这皇宫犯冲。 “好,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离开这里。”卓尘是最懂她的,一把抱起她离开。马车上,卓尘也紧紧搂著莫拾欢,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离开一样,他觉得自己无法承受她离开自己的事实。 “王爷,你勒疼我了,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莫拾欢无奈的说,在马车上歇了会儿,喝了一杯安神茶,莫拾欢恢復了起来,除了肚子有点饿,她什么问题也没有。 她吃了一块儿桂花糕,又要再吃,被卓尘按住了手腕,莫拾欢不满,卓尘温柔却坚定的看著她道,“你许久不吃东西,吃这个硬物,会伤了肠胃,回去我让人给你燉汤喝。” 到了王府,直到莫拾欢填报了肚子,卓尘才问道,“到底是谁?你可知道?”莫拾欢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太確定,说出来,怕冤枉了她,可是皇上那边很危险。” 莫拾欢將在宫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卓尘。卓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就派人去给太后传话,太后为了江山也不会放任皇上的安危不顾,必定会採取措施。 太后得到卓尘的提醒,脸色十分难看,她也没想到有人真的那么胆大妄为,气的差一点病倒,她下令各宫搜查,就在这时,皇帝宫里的宫女又战战兢兢的来到太后寢宫。 “太后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陛下他又病发了!”太后一听,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瞌睡一下都散了,“什么?你再说一遍?“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医院的人诊治了,“太后,这不是復发,是陛下又被人下了毒,这人实在可恨,陛下的身体被这样一折腾,更难痊癒了。” 太后气的牙痒痒,“快去请凉王妃!”莫拾欢正在府上歇息,头上的首饰还没完全卸下,就听到召唤,一听又要进宫,她身体忍不住一抖。 卓尘扶住了她的肩膀,安慰的看著她,“別怕,这次,本王陪你一起去,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你。” 莫拾欢有些感动,也不再扭捏拒绝,毕竟这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的事,实在矫情客气不得。二人连夜赶到宫內。 莫拾欢去了內殿,再一次把人都赶出去,倒是一个太医留了下来,迟迟不走,莫拾欢不解,正催促间,谁知床上的陛下,突然睁开了眼睛。 “凉王妃,是朕让他留下的,你別赶了”皇上开口道,这一下嚇到了莫拾欢,要不是知道他还活著,还以为皇帝诈尸了呢。 “陛陛下?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原本打趣的脸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朕这次没有中毒,是朕让太医帮朕做戏。” “阿?”莫拾欢震惊,“为什么?是为了揪出真凶吗?”莫拾欢猜测道。谁知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复杂起来,並没有打算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和蔼的看著他,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你且去叫尘儿过来。”莫拾欢一听立刻照办,卓尘匆匆赶来,见到皇上的样子,和莫拾欢一样的震惊。 “太医,你先下去吧。”皇上说。 第二百五十章 意外 太医行了一礼,慢慢退下。莫拾欢见状,也行了一礼,她很是识趣,“想来父皇是有事情要和凉王说,儿媳便先退下了。” 莫拾欢正要走,皇上却叫住了她,“你也留下,此事毕竟也牵连了你,你有权知道。”皇上嘆息一声道。 “这……”莫拾欢不確定的偷偷看向卓尘,卓尘朝她点了点头,莫拾欢这才留下,皇上见了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只当没看见。 “此事,朕已经查出,是淑妃所为。”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苍老了许多。“至於想要怎么处置,你们两个看著办吧,朕將处置权交给你们。” 卓尘是皇子,多少明白自家父皇的心思,他能感受到父皇的无奈,他心里也是难过的吧,多少有些意难平,淑妃不管怎样,都是受过宠的,被他真心喜欢过的,可是枕边人却想著下毒毒死他。 这该是多么令人不寒而慄阿,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毫无用处吗?卓尘替自家父皇不值。皇上身体刚刚恢復,害需要多多修养,说完这些,他就打发卓尘和莫拾欢出去了。 “该说的,朕已经说了,淑妃那里到底怎么做,你们看著办,朕就不插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是,儿臣遵命。”卓尘也知道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强留,拉著一脸雾水的莫拾欢走了,莫拾欢一直有疑问,直到走出去才忍不住问道。“陛下为什么交给我们?他不是最应该下令的人吗?” 起码要废了淑妃的爵位,打入冷宫才是。卓尘颳了刮她的鼻尖,“傻丫头,淑妃自进宫跟了父皇许多年了,人都是有感情的。” “可那也不能放任下去阿!”莫拾欢无语,这都要命了,自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皇帝还是念情分的人? 卓尘失笑,“父皇也不是傻的,他自己不忍下手,就將此事交给了我,我可以下手阿,不可能让她好过的。” “那你准备怎么不让她好过?”莫拾欢好奇的问下去。“这个”,卓尘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淑妃背后有其他势力,不能贸然动手。” 莫拾欢想到这些就头疼,“不过说真的,你父皇真是厉害,薑还是老的辣阿,一招引蛇出洞,就让那个淑妃暴露了。” 卓尘无奈的笑了笑,宠溺的看著她,“那是我父皇,当然离开。”惹得莫拾欢一记白眼,骂了句,“自恋。” 卓尘不计较,他的眼神突然定了定,漆黑的眸子,深情如水,好像能將人淹没在深处,莫拾欢对视一眼,就受不住,狼狈的別开了眼睛。 可是卓尘这次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欢儿,这么久了,我们该成亲了,要不然,將婚礼提前吧?” 他握著莫拾欢的一只手,大拇指缓缓摩梭著,亲密又爱怜,他经过白日里那一次,心里后怕的紧,他实在是想像不出来,万一莫拾欢真的离开了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他该怎么活下去。 若是没了她,世间的一切权势、財富、地位,都没了意思,时间也將会成为最磨人的东西。莫拾欢慌乱无措,她迅速抽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子,口不择言道,“我,你,我们不必成婚的,我们以前都说好了的,你大可以等一等,等到你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就可以和她成亲,我们两个之间,就,就,就是交易。” 莫拾欢张皇失措的说完,就提著裙角落荒而逃,一点儿都不给卓尘表白心跡的机会,卓尘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跑。 飞鹰目瞪口呆,见自家主子深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王爷,王妃怕是紧张害羞了,这才口不择言,王爷英明神武,长的又好,天底下哪里有女子不喜欢的道理。” 哪知他不但没有安慰到卓尘,还为自己招来了一记警告的目光,飞鹰立刻噤声,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次日,本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谁知,莫拾欢一早就听到丞相府那边传来的消息。“王妃,丞相府那边,说是丞相大人受了伤。” 听到丫鬟的话,莫拾欢一阵紧张,连早膳也不用了,“快去准备一辆马车!立刻回丞相府!”莫拾欢一刻也不愿耽误。 另一边卓尘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吩咐飞鹰,“你先去好好调查一番,丞相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丞相府的人说是意外。”飞鹰说。谁知卓尘却冷笑一声,“本王从不相信什么意外,所谓的意外,也只是因为一时找不到罪魁祸首罢了,好巧不巧,今日丞相就受了伤,你且去查探,务必仔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是!”飞鹰也不敢懈怠,毕竟这关乎自己主子的岳父,若是能將此事处理好了,说不定自家主子可以在王妃面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 卓尘吩咐完,就立刻赶过去,和莫拾欢一道儿回了王府,若是平常,经过昨晚卓尘的提议,那么莫拾欢和他待在一个马车上,势必会多想,会很尷尬,可是此事她全副身心都在父亲的身上,哪里有心思想那些男女情事啊,况且她內心深处本就想要逃避。 丞相府的大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是吴王的,守门的下人一看是三小姐回来了,立刻开门放行,进去通报。 “吴王殿下,你怎么来了?”莫拾欢和卓尘进去的时候,莫燕婉和吴王都在,他们进去就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莫燕婉,正在向吴王献殷勤。 莫拾欢眼中露出一抹玩味和鄙夷,然后对吴王行了一礼,吴王一见莫拾欢,眼睛立刻就转移了,“本王听说你父亲出了事,就来看看,你不介意吧?” 莫拾欢面色毫无波动,“吴王关心家父,是家父的荣幸,我怎会怪罪?”然后她朝莫燕婉看了一眼,“父亲呢?” 莫燕婉不情愿的將她带了过去,莫拾欢仔细號了脉,发现自家爹爹竟然也中了和皇帝一样的毒。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当聘礼,如何? 这时,莫老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房中。 吴王见此,朝莫老夫人表明来意。 “莫老夫人,本王很是担心,特来看望莫丞相,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 莫燕婉也在一旁附和道,“是的,吴王殿下一听说叔父受伤便马上赶来。” 莫老夫人听著,面上带著笑,看了眼莫拾欢身旁的卓尘,“不就一点小伤,哪敢烦请吴王殿下和凉王殿下。” 隨后她就看了眼床榻上的莫丞相,便转移视线,面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下,隨后和吴王谈起话来。 “不知吴王殿下最近可好?” “本王这几日一直谨遵太傅教诲……” …… 莫拾欢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莫老夫人。 一点小伤?说得真是轻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看个毫不相干的人,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莫拾欢瞧他们聊得正欢,而莫燕婉的注意力一直在吴王身上,她便悄悄替莫丞相解毒。 从她动身的那刻起,卓尘便知道她的想法。 他向身侧移了几步,刚好挡在她的正前方,方便莫拾欢替莫丞相解毒。 几息之间,原本昏迷不醒的莫丞相缓缓睁开双眼。 莫拾欢用眼神和唇语向他示意现在的情况。 唯有继续让谋害父亲的人以为丞相还在昏迷间,才可使那人鬆懈,从而揪出幕后主使。 况且也可以保护父亲免得再次受到那人的迫害。 莫丞相用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莫老夫人和吴王,他便明白了。 见莫丞相眨了眨眼睛后又继续闭著眼,莫拾欢才起身默默走到原来的位置。 卓尘轻轻咳了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既然丞相受伤,本王还有事不便打扰。” 老夫人巴不得他们快点走,连连点头。 “凉王慢走,老妇身体不適便不相送。” 卓尘转过头,朝莫拾欢浅笑,“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和本王未来的未婚妻一道走了。” 莫拾欢在这个情况下也不好说什么,便快步出了门。 莫燕婉眼中略带狰狞,有些愤懣地看著莫拾欢的背影。 吴王见卓尘和莫拾欢都走了,他也不好继续呆在这里。 “老妇不便,那燕婉替老妇送送吴王殿下。” “是!” 走出不远,卓尘一把拉著莫拾欢走到偏僻的角落。 莫拾欢平静下心情,见四下无人便说出自己方才深思后的看法。 “父亲受伤,她和父亲的关係虽然不合,但平日里还是要在外人前面装一下,而今日她却漠不关心,还在一旁和吴王聊得欢快。这只能说明她现在已经不在乎最后的面子,我觉得父亲中毒和她脱不了干係。” 看著莫拾欢紧皱著眉头,卓尘抬起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不用担心,有我在。” 温柔的嗓音让她莫名心安,仿佛所有事情將会迎刃而解。 见卓尘一直盯著她,莫拾欢有些赧然,她转移视线看向欲落的晚阳。 “时候不早,不如一起去用晚膳?” 见莫拾欢难得主动,卓尘眉梢微挑。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没走几步便发现莫老夫人並没有送吴王,而是遣散侍女后独自一人坐著马车离开莫府。 此时黄昏將至,老夫人居然孤身一人出府,必有蹊蹺。 看来她的猜想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莫拾欢正想上前跟著莫老夫人,却被卓尘一把抓住。 他皱著眉,“对方若是比你强,你一个人去可能会很危险!” 莫拾欢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我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且这是个揪出背后主谋者的好机会!” 一字一句都含著她的坚决,卓尘没办法只好跟著她,以便遇到危险时护她周全。 黄昏来临,街道上灯火渐起,但街道上的人流却是慢慢减少,唯有听戏台依旧人头攒动,喧闹声不止。 莫拾欢看著莫老夫人的马车停在一家茶馆,便转头示意卓尘跟上。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莫老夫人身上,並没有注意到卓尘眸中闪过的一丝趣味。 看著莫老夫人下了马车进了茶馆,一位小二立马上前询问。 莫拾欢躲在一旁,竖著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夫人有什么吩咐?” “与人有约,带我去璧月字號。” “好嘞,您跟我来,这边请!” 卓尘挑了挑眉,他真是没想到,不得不说真是巧啊。 莫拾欢察觉到他的异样,扭头看向他。 “怎么了?” 卓尘並没有说话,只是拉著莫拾欢的手向茶馆的侧门走去。 莫拾欢觉得奇怪,若是不跟著莫老夫人可能会错失良机,但她潜意识里更觉得卓尘一定有他的想法。 莫拾欢跟著卓尘进入一道暗门,走过幽暗曲折的密道,她的表情愈发微妙。 等到了一间狭小的密室,卓尘意犹未尽的放开他紧握著莫拾欢的手,转过头只见莫拾欢有些吃惊地盯著他看。 他勾起唇角,“这座茶馆是我的產业,当然,若是欢欢成了我的王妃,到时便当做聘礼,如何?” 莫拾欢刚想说什么便被后面这句话给堵住了。 她的唇角轻扯,听到包房內有些动静,便將注意力转移到那面墙上。 见莫拾欢不再理他,卓尘並没有心情不佳,他绕有兴趣地盯著她后颈渐渐上漫的红晕,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这间密室便是建在璧月字號包房的暗壁之后,这里的设备应有尽有,犹如一个小型的精致休息室。 莫拾欢实在是搞不懂有钱人的兴趣爱好,不过一个密室何必做成这个地步。 她摇摇头不禁感嘆著。 这是莫老夫人的声音从墙的另一侧传来,莫拾欢下意识放轻气息,竖起耳朵仔细听她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这次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有什么变动?” “莫老夫人別来无恙啊。” 这个声音! 莫拾欢和卓尘相视,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居然又是那个神秘人,上次在寺庙以巫族欺骗老夫人。 看来他们一直有联繫,而父亲中毒便是这个神秘人指使,那么这一次他们又要干什么? 莫拾欢垂下眼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第二百五十二章 虎穴 莫拾欢的脸色愈发暗沉。 若这件事真是莫老夫人的手笔,那就別怪她不念最后的血缘关係。 “你是不是该助我儿一臂之力?毕竟我已经帮你干了这么多!” 神秘人呵呵一笑,“不知莫老夫人说的是哪位令子?” 听得出神秘人话中的嘲讽,莫老夫人不免有些尷尬,但为了她的大儿子,她必须这么做! 莫老夫人慾言又止,隨后欣喜若狂。 莫拾欢贴在墙上细细听著,越听越心寒。 这时听见神秘人移开凳子,走向房门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要你抓住莫拾欢,我便达成你所愿。” “好,我一定办到,你等著!” “很好,到时候將她送到之前那座寺庙。” “五日之內就將她送去!” …… “她怎么敢动我的女人!我马上回去安排飞鹰即刻开始对莫家打压的计划!让她看看她究竟动了谁!” 看著一脸气愤的卓尘,莫拾欢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很温暖,就像……父亲一样。 她暖暖一笑,拉住了正想回府的卓尘。 “不如我们便將计就计,不然像你这样会打草惊蛇。我们便揪不出幕后主使了。” “可是。” 卓尘皱著眉头,他很是不放心她深入虎穴。 莫拾欢抬起手像他之前一般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別忘了,我也是很厉害的。” 卓尘展顏一笑,“对,我的王妃特別厉害。” “谁……谁是你的……走了。” 看著莫拾欢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喃喃道,“很快了。” 两日后,夜 莫拾欢拿著一张红帖,细细思量著。 “果然,她就只有这个办法才有机会邀我前去。”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正在向她靠近的卓尘。 卓尘走进后瞥了眼红帖上的几个大字。 “现在只有莫丞相才能让你上心。” “你要去吗,还是……” 意识到莫老夫人可能不会邀请可能阻碍她任务的人,莫拾欢有些好奇她到底有没有邀请卓尘去。 “你想什么呢?”卓尘轻轻敲了莫拾欢的额头,“如果她不邀请本王,岂不是会让聪慧的你有所疑虑?” “也对,那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將会有一场大戏將会上演。”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道前去。” 阳光明媚,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花香。 莫府今日尤其热闹,许多人赶来祝贺莫丞相的大病初癒。 莫拾欢和卓尘呆在角落,交耳著。 “她真是厉害,父亲明明还在装病,居然发帖说大病初癒,如此大言不惭。” 卓尘轻嗅著她发间的清香,缓缓开口,“到时候大可说莫丞相的身体又不舒服,要休息不便见客,这样便轻鬆应付过去。” 莫拾欢同意地点点头,这种戏码她可是见多了,丝毫没有新意,不过由此看来莫老夫人最近並没有將心思放在父亲身上,这样也好,免得父亲再次受到伤害。 宴席开始,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莫拾欢吃著卓尘夹来的菜,听著周围的谈笑声,不禁在肚中腹誹。 “莫老夫人怎么还没动手?难道脑糊涂,忘了?” 这时,一个身穿鹅黄色布衣裙的丫鬟慢慢靠近莫拾欢。 她朝莫拾欢行了行礼,神色恭敬,她开口道:“三小姐,丞相大人想见见您,请跟我来。” 瞧见那名丫鬟神色隱藏的异样,莫拾欢浅勾唇角並没有拒绝,“好,走吧。” 那名丫鬟下意识鬆口气,便让莫拾欢立刻確定了。 在无人察觉到视线,莫拾欢朝卓尘张了张嘴。 计划开始! 走过一道道长廊,莫拾欢清楚地晓得此处离父亲的住处越来越远,但她的面色依旧如常並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问了句 。 “父亲今日这么想到这边?” 丫鬟有些慌乱,“丞……丞相他,今日突然有了兴致。” 莫拾欢应了声便不再说话,而那名丫鬟冷汗不断。 行到一处偏房,丫鬟行了行礼让莫拾欢进去,表示莫丞相在里面等她,確定她走进门后才快速离开。 屋內暗沉,空气中飘著奇怪的味道,莫拾欢一闻便知这是上等的秘药。 看来莫老夫人怕迷不晕她啊,特地买来这种一闻便晕的奇特药。 莫拾欢屏著呼吸,装作昏迷缓缓倒下。 她察觉到有人进来隨后她被装进一个麻袋中,被人抬了出去。 卓尘早早躲在暗处,眼看著莫拾欢被抬出去。 飞鹰在一旁询问,“主子,我们如何行动。” “跟上。” “是!” 砰的一声,莫拾欢被放到地上。 感觉四下无人莫拾欢便拿出匕首划了一个隱秘的小口,以便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看了下四周的样貌,果然还是那个寺庙。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在靠近门时突然停了。 一个黑袍人走进来,听著他的声音便知道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你们在外面守著,不要让任何人闯入。 “是!” 关上寺门,莫拾欢清楚的感觉到神秘人对她投来的视线。 他並没有直接打开麻袋,而是坐在不远处。 莫拾欢不免有些疑虑,既然敌不动那她便等卓尘来。 果然……来了。 门被一下子打开,“怎么回事?” “凉王来了,他已派人包围寺庙了。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神秘人缓缓走向外面,途中瞥了眼在地上一动不动地麻袋,“我们手中可是有筹码,出去看看。” 看著眼前带人前来的卓尘,神秘人眯了眯眼,“没想到凉王居然来了,可是如此做派你就不怕你的未来王妃夭折在我的手中吗?” 卓尘抬眼敲了眼那个呆在一群人身后的神秘人。 “躲在暗处,是哪里的鼠辈?” 神秘人不怒反笑,“凉王这话就说得可就不好听了,不要妄想激怒我,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要想你的人折在我的手里,那便放马过来。只是不知道是你救人快还是我们杀人快。” 早就知道莫拾欢的计划,卓尘一点也不担心。 他垂下眼瞼,轻笑一声,隨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吗,没想到掳走我的王妃还这么理直气壮!” 第二百五十三章 寺庙暗险 神秘人嗤笑一声,“看来传闻中凉王对莫家三小姐感情至深,没想到只是谬言罢了,看来莫家三小姐看错人了。” 他突然声音一沉,冷然看向卓尘,“你这样反而会让她死得更快罢了。” 隨后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侍从打开门。 “那么就让你见她最后一面吧!” 卓尘清楚地看到神秘人往屋內扔了一小包白药粉,他瞳孔微缩,隨后面色阴沉。 “主子?” 飞鹰见自家主子面色不太好,想说什么却有不敢开口,但顾及到未来女主子的安危,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询问。 “立刻开始,一定要安全救下她。” 莫拾欢这边表示很无奈,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佯装昏迷吸入几口白烟。 几口白药粉顺著气息被吸入鼻腔,莫拾欢瞬间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只会加速莫老夫人迷烟中夹杂的毒挥发,却不会对无中毒者有所伤害。 幻影散这种毒需要上百种奇毒的毒物才可以练成。虽然炼製过程的难度不大,但是找寻上百种奇毒的毒物到时费时,只是没想到这个神秘人居然有配方。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 这时,外面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响起,莫拾欢便知道外面已经开始了行动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莫拾欢依旧躺在地上不动。 等到麻袋被打开,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才缓缓睁开双眼。 卓尘活捉神秘人之后来不及看看他到底是谁,便飞身进入寺庙去看看莫拾欢的情况。 谁也不知道他那时的绝望,如果那个毒真得被她吸入,她又解不了,那他该如何是好。 但打开袋子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闪过的自信,卓尘便知道她可以,但他依旧不是很放心。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 莫拾欢眨巴著眼睛,瞧见卓尘面上虽然严肃,但眼底深深的担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面上渐渐泛起红晕,隨后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附耳轻声道,“没事,这点小毒,难不倒我的,你放心好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拾欢知道卓尘对她的心意,她也知道自己的对他的感觉,说对他没有一丝感情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一世有他相伴似乎也不错呢。 “下一次我不准你再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听明白了没有,不然本王就罚你面壁思过了。” 面壁思过? 莫拾欢眯了眯眼,但顾及到他现在的心情確实不太稳定,她也知道自己这次鲁莽了。 卓尘紧紧抱著莫拾欢,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吸那芬香的气息,他的心终於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飞鹰捉著神秘人进来,卓尘才放开莫拾欢。 “主子,这个人怎么处置?” 神秘人被押著进入寺庙,颇有些狼狈,他进来第一时间看了眼被卓尘抱在怀中的莫拾欢。 他瞧见卓尘的神色,误以为莫拾欢確实中毒,心里不禁暗笑。 卓尘看著神秘人,眼神中满是杀意,他咬牙开口,“敢伤本王的人,先关进地牢,到时候让他看看得罪本王的后果。” 飞鹰得令意图抓神秘人离开。 神秘人略微挣扎,有些挑衅地看向卓尘,开口提醒。 “凉王的本事我自然知道,莫家三小姐可是中了我的毒,此毒无药可解,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她了。哈哈哈哈……” 听了这话,飞鹰有些茫然,王妃中毒了,那是不是要严刑拷打他一番问出解药? 他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等候主子的命令。 莫拾欢见神秘人说得如此厉害,都不想打击他。 “你说的可是幻影毒的解药?” 神秘人有些震惊,但又平定下来,就算她知道这毒的名字,难道还知道如何解?这毒没有几个人知道,不会的她不会知道的。 “知道又如何,此毒无药可解!”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皸裂开来,他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这无药可解的解药会不会是,蛇床子,龙骨,清香木,含笑花……待七七四十九天再用秘法炮製后揉成药丸,温热服用。你说我说的对吗?” “啊,不好意思,忘了说是什么秘法了。想必你也知道,就是用十种顏色的奇异果温水炮製成汤药,你说,对吗?” 看著莫拾欢笑得如此灿烂,神秘人越发震惊。 “你怎么会知道!这毒的解药明明已经失传了,这天下没几个人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 莫拾欢拍拍手站了起来,抖落衣裙上的一些灰尘。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莫老夫人已经放弃她与你的计划,况且她並没有给我下那种毒,她已经背叛了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抓住你设的局而已。” “那个老东西,果然不能相信外族人。” 神秘人气急败坏,一时慌乱便口不择言將之前和莫老夫人的交易不小心全部说了出来。 莫拾欢看著神秘人面部狰狞,不经意提到了巫族。 “怎么,巫族居然还有你这样用下三滥手段的人?” 听到莫拾欢提到巫族,神秘人表示十分不屑。他撇撇嘴,“你也配提起巫族,你不过是个血统低贱的巫族人罢了,不,我觉得你连巫族人都算不上,哈哈哈哈……” 听到神秘人对她的污衊,莫拾欢並没有什么愤怒的感觉,只是觉得好笑,他身为巫族人却干著与之身份不符的事情。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呢,出卖巫族怕是连猪狗都不如吧。” “你……” 瞧著神秘人气急败坏的脸色,莫拾欢心情顿时大好。 而她身边的卓尘却不是像她一样想得开,他快步走向前,阴沉著脸,眼中迸发著无尽的怒火。 没有人可以这么说他的女人。 “你找死!敢对我的人说这样的话,本王这就好好招待你,顺便教教你该怎么说话比较好听。” 卓尘转过身,瞬间换了另一副脸面,那和熙温暖的笑容,让莫拾欢都忍不住夸他的变脸速度。 “本王这就好好招待他,你在此处逛逛,等我回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莫家垂危 看著卓尘宛如春日暖阳的浅笑,莫拾欢心中儘是满足。 她眉眼弯弯,眸中沁著笑意,“好,我等你。” 卓尘不由得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衣袖。 “那我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卓尘有些不悦,冷冷地看向来人。 白羽安自知刚刚的行为不妥,但她也是迫不得已,毕竟那个人可是在凉王手里,晚了可就迟了。 “抱歉凉王殿下,老身知道他是谁。” 莫拾欢看著突然来临的白羽安,不禁有些好奇。 “你是如何知晓他在此处?” “十分抱歉,老身找人盯了莫老夫人许久。” 难怪,上次在街上她有一种被人盯著的奇怪感觉,当时也没有想太多。 卓尘看著还在挣扎的神秘人,出声道,“说说,他是谁。” 白羽安行了行礼,恭敬回道,“此人名唤蔡司,据我了解,他一直在做出卖巫族的事情。” “哦?” 白羽安继续说道,“因为他妄想得到巫族的力量。” “那又如何?”蔡司不屑地看著眼前的所有人,眼底透露著疯狂,“我终究会得到我想要的力量,而你们终將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算你们知道我是谁又如何,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看著蔡司有些欠扁的模样,眾人丝毫不理会。 白羽安暗中看了眼卓尘,有些犹豫。 “不知可否让老身审问他?”见卓尘挑了挑眉,白羽安躬下身,“我不会让凉王为难,可是他有老身想要知道的答案。” 莫拾欢看著老人,朝卓尘点了点头,示意他同意白羽安的要求。 “准了,人你带走吧。” 白羽安应了应便让人带著蔡司离开了。 莫拾欢见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朝卓尘狡黠一笑。 “此时宴会还未结束,不知道莫老夫人见到我是什么表情,一起?” 卓尘无奈一笑,揉了揉莫拾欢的脑袋,“我们去看看莫丞相,顺便看看莫老夫人的面色。”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当莫府进入眾人视线。 卓尘带著莫拾欢提前下车,便遣散其他侍卫回府。 两人翻过围墙,从小花园经过,径直前往莫丞相居住的院子。 莫老夫人感觉事情办妥了,招待完了宾客便想动身前去莫丞相的院子。 这时,那个黄色衣服的丫鬟惊慌失措地跑来。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没了规矩。” “奴婢刚刚看到三小姐去了丞相现在居住的院子。” “什么!怎么会这样!” 莫老夫人两眼一黑几近晕倒,“快扶我去看看。” 这边莫拾欢倒是和莫丞相聊得正欢。 “没想到她居然把我搬到这里,是为了对付你吗?” 莫丞相有些激动,也有些生气。 她这么这么能不顾及这一丝血缘关係。 “父亲不必生气,女儿没事。” 莫拾欢替他拉了拉被角,这时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卓尘提醒到,“莫老夫人来了。” 莫丞相立刻领会,闭眼继续装作昏迷。而莫老夫人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窗口往里看了看莫拾欢。 只见她神色如常,似乎並没有发生什么事。 怎么会这样,莫老夫人有些惊恐,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莫老夫人恍恍惚惚离开了。 卓尘站在窗前,他的手指轻轻敲著窗沿。 看来是时候对莫家动手了。 夜,无风无月。 飞鹰一步跨入书房的大门,半跪於地。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封信件,“主子,属下已收集齐莫家那位的贪污罪证,请主子过目。” 卓尘抬抬眸,提起手中的笔,在一封信件的外面写好挥写最后几个字。 “吩咐下去时刻盯著莫家的老夫人,若她有什么举动直接动手。” “属下这就去安排。” “一柱香內回来,隨本王一道进宫。” “是!” 第二日所有人都知道昨夜皇上龙顏大怒,莫家那位直接被带走。说是因为贪污腐败,欺君罔上。 许多人不禁唏嘘,没想到莫家居然贪污受贿,只是不知道莫丞相如何对待此时,毕竟都是一个家的人。 这边莫丞相倒是不著急,莫老夫人倒是坐不住了。 自大儿子被抓,她就心里难安,她一个晚上都在想这件事。那个人明明说要帮她的儿,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莫老夫人越想越气愤,一定是莫拾欢搞的鬼,要不是因为她我儿怎么会这样。 莫老夫人终究耐不住性子,急忙要去找蔡司。 不料没走出府几步便被凉王的人直接带走。 “果然像王爷说的一模一样,真的还要去找那个蔡司。倒是不想,蔡司早就被我们王爷抓获,正在审问呢。” “別说那么多废话,快走。” —— “巫族?” “是,那名叫蔡司的是个巫族人,但他一直在出卖巫族,企图得到巫族的力量。而莫老夫人则是他的共犯。” 皇上面色渐渐怒涨,没想到那莫家居然干出这样的事,他拍案而起。 “身为国之子民,不求他们有多忠心报国。起码对得起自己。看来是朕没有做好表率啊。” 听著皇上的嘆息,卓尘神色淡然,“您做得很好了,只是他们天性如此,这是强求不得。” 皇上看著堂中愈发挺拔俊朗的儿子,十分欣慰他越来越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朕乏了,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不要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 卓尘从宫中回来交代了飞鹰回府,便直接去找莫丞相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那可怎么办啊,那大哥和母亲会怎么样,皇上会不会怪罪莫家其他的人?” 莫丞相一边走一边摇头,看得莫拾欢连忙拉住他,免得转得头晕。 “父亲,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免得毒根除了,身体又给累垮了。” 莫拾欢不禁嘆气,父亲总是这样担忧其他人先,他为何不先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呢。 莫丞相知道莫拾欢对他的关心,但他不能不去想这件事情。 这件事关係甚广,该怎么办呢。 莫丞相嘆著气回了房。 莫拾欢与卓尘两目相对。 “放心,有我。” 第二百五十五章 告老 丞相府。丞相大人一脸焦灼之色,在大厅走来走去,皇上怪罪下来,他本来是无辜,可是却被老夫人牵连,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拾欢坐在凳子上喝茶,见自家爹爹走来走去,眼睛都看花了,忍不住开口阻止道:“爹,你別再走来走去的,看的我头晕。当务之急,是给皇上一个交代。” 现在巫族和丞相府,都被皇上盯上了,不管他们丞相府,和巫族究竟相干不相干,都已经撇不清关係了。 “可是,这件事很是特殊,若是普通的朝廷政党之爭,你爹我也犯不著这么为难!和巫族勾结不是小事,陛下盛怒,谁也平息不了!陛下最是痛恨那些旁门左道。眼下却——” 莫拾欢也有些生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此事全是老夫人一人所为,爹爹若是把她给供出来,便可保你无虞!”莫拾欢冷漠道。 老夫人本就不是一个善茬,而且偏心的很,对自家爹爹一贯是只有所求不知给予,偏心她大伯,可是古往今来都是一个道理,父母最溺爱的,往往是最没有出息的,他爹不受母亲喜爱,可却靠著自己一路平步青云做到丞相的位子,在百官之中,也算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了。 可是那个死老太婆不知道安分知足,反而无端的不断作妖,真真是气死了!莫拾欢为自家爹爹抱不平,恨不得那个老太太立刻被抓进大理寺,好还家宅一个安寧。 那个莫燕婉那么囂张,总是做些小动作,也不过是依仗著老太太,若是老太太没力气折腾了,看还有谁给她撑腰。 “混帐!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可是你嫡亲的祖母!你这可是不孝!”丞相大人听了,顿时怒了,也不管平日里有多疼爱莫拾欢,横加指责道。 莫拾欢心中窝火,可是她硬是忍下了,“难不成爹爹还要替老太太隱瞒,替她顶罪不成?”莫拾欢反问道。 她知晓古代百以孝为先,就算长辈的再胡作非为,只要不是天大的祸事,做小辈的都要兜著,否则就是不孝,要被天下人鄙夷的,可莫拾欢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爱恨分明。 她不会受到封建礼教的束缚,但她爹是,不得不这样做,莫拾欢也不指望自己能改变自家爹爹几十年的观念,只得退而求其次,劝说道:“爹爹,你就是再孝顺,老太太她——” 莫拾欢根本叫不出祖母两个字,对她来说,老太太不配当她的祖母,一个一心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配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根本就不领情!还几次三番要害死我们父女两个,这样的蛇蝎心肠,爹爹难道要为她顶罪?你也要为自己想一想,为我想一想!你要是出了事,不正好如了她的愿?女儿到时候,就孤苦无依了!” 莫拾欢有意把自己说的很惨,绝口不提凉王的事。好像她就只有丞相大人一个人可以依靠。 丞相大人果然被说动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也快回去吧,別让凉王担心。”说著,丞相大人就去了老太太处。 莫拾欢见自家爹爹心意已决,应该是有了成算,便放心离开,老太太脸皮素来厚的狠,不然也不会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还好意思在自己的寿安堂高高在上的坐著。 见丞相大人过来,就阴阳怪气的命令道:“你现在只怕要失宠了,圣眷不再,不若將此让给你大哥,以后,我们莫家依旧昌盛。” 丞相大人听了,心中憋闷的很,更加坚定了想法,他没有答应老太太的提议,就是请了一个安就离开了,因为他从未这么清楚的意识到,多说无益。 次日一早,朝堂之上,丞相大人就一袭官袍出列,跪地请饶,恳求吾皇万岁,法外开恩,不再追究莫家失误,他愿赋閒在家,好好肃整家业,皇上同意了。 他对丞相大人的做法很是满意,说话也和顏悦色了些,“既然是爱卿要求,那朕便答应了,丞相,你可要好好反省,莫要再出这种乱子。” “臣领旨谢恩!”丞相大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算是落下。原本有些不甘,此时倒有一种鬆快的感受。 巫族的事情,並没有隨著丞相大人的赋閒在家而结束,吴王也蠢蠢欲动,开始插手此事,他命手下试图救出蔡司。 吴王以为他这件事做的隱秘,可却没用逃脱卓尘手下的眼睛,卓尘手中可是握著整个皇城甚至整个大岳国的眼线,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能知道的。 “王爷,吴王那边要怎么处理才好?”飞鹰问道,此时天色已晚,卓尘还在灯下处理公事。今日皇帝越来越多给他布置案件了。 “先暗中盯著,不要打草惊蛇,一有风吹草动务必向我稟报。”卓尘吩咐道。飞鹰领命,一个飞身便消失了。 另一处,莫拾欢正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卸妆安眠,忽然察觉窗边有动静,她派去丫鬟查看,丫鬟刚一出去,就被人点穴,身体僵直的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莫拾欢警惕,手瞧瞧伸向抽屉,里面有一把剪刀,她正戒备著,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白羽安?”莫拾欢惊讶,“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是这个时候来,莫拾欢捂住自己的衣襟,白羽安一阵黑线,到底是没和她计较。 “皇陵有诈,到时候你切莫小心,不要跟过去。”白羽安说完就走了,顺便將丫鬟的穴位解开,丫鬟甦醒,跑到莫拾欢跟前。 莫拾欢想了想,就跑去关押蔡司的地方,“还不说是吗?不说就別怪我不客气了!”说著莫拾欢就面无表情的往蔡司嘴里塞了一枚黑色药丸。 “你给我吃了什么?”蔡司愤怒的冷冷质问道,他试图咳出来,可是那药丸入口即化,已经晚了。莫拾欢冷冷一笑,“毒药。不出三日,你就会毒穿肠而死。” 蔡司差点儿没被气晕过去,莫拾欢心满意足的扔了药瓶离开。 第二百五十六章 乱局 蔡司在身后气急败坏的骂莫拾欢,“你这个低贱的巫女,竟敢对高贵的我下毒?等我出去,一定要了你的命!” “有本事你就来,怕你算我输!”莫拾欢临出门前,不屑的对他说,还伸出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蔡司的脸都气红了。 窗子外,一个小小的缝隙外,一双眼睛看著这一幕,很快將此事告诉了吴王,吴王不能再等下去,立刻派人潜伏进凉王府,趁著夜色,將蔡司救走了。 吴王救蔡司可不为別的,就是为了冒领功劳,在圣上面前狠狠露一把脸,蔡司死了他还领什么功劳啊。这次,他一定不能再让卓尘抢了功劳!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莫拾欢和卓尘的掌握之中,两人负手而立,遥望夜空,卓尘道:“鱼儿上鉤,现在该收网了,你爹总是不愿相信,这次,救让他看个明白。” 次日,蔡司被吴王抓获之事,就传到了丞相府,自然也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老夫人心里害怕,蔡司被抓,意味著自己和她勾结的事,將会有切实的证据。 之前虽然被所有人怀疑,但是拿不出证据,谁也不能真的把她怎么办,可现在不一样了。老夫人是早膳也吃不下去了,这时,下人们又来稟报,说是凉王带著人马过来了。 老夫人心里头更是像打鼓一样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他,他来做什么?还,还带著人马?”老夫人心虚道。 说话间,卓尘已经带人闯了进来,另一边莫拾欢和他兵分两路,莫拾欢去了自家爹爹的院子,將他带过来。起初丞相大人也不愿过去。 “爹爹,我知道你心里苦楚,可是,凡是要死心才好重新来过,你之前那么袒护老夫人,无非是始终不相信,她真的和巫族勾结,只觉得是大伯蛊惑了她,可是女儿找到了证据。” 莫拾欢语重心长的劝说,“老夫人是黑是白,你亲眼见了就知道,也看看你这个母亲,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儿的。” 丞相大人这才微微嘆了一口气,不再抗拒,整理了一下素衣,便跟著女儿过去寿安堂。一进去,就看到卓尘的人马,將整个寿安堂层层包围。 卓尘余光看见丞相大人的身影,便使了个眼色,飞鹰拿著一叠证据甩在了地上,老夫人的脸色煞白,丞相大人步履有些颤抖,捡起来看了看,里面的內容,让他大为震惊。 “母亲,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丞相激动的手抖声音也抖,鬍子跟著乱颤,他深受震动,內心崩溃了。 莫老夫人百口莫辩,低头不语,灰溜溜的像个夹著尾巴的大灰狼。卓尘见状,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道:“岳父大人,此事终於明了,你也莫要再替莫老夫人兜著了,我这就进宫,稟报父皇。” 丞相大人囁嚅著唇,想要阻止,老夫人顿时哭天撼地一样,抱住丞相大人的大腿,“我的儿,救救娘啊!娘都是为了你们啊!”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假,三岁小孩都不信,莫拾欢鄙夷的翻了个白眼,以为自家老爹会心软,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丞相大人一句话没说。 皇宫,皇上听了卓尘的描述,这件案子算是了了,他对丞相大人有些同情。“那丞相是个孝子,可奈何运道不好,摊上那么一个偏心狭隘心狠手辣的娘。” 卓尘立在一边不插话,等皇上感嘆完,便开始说正事,“也罢,你传令下去,莫家老大不能再留。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朕就贬了他的职,不要他的命,希望莫老夫人能痛定思痛。” “至於莫家老夫人,她年事已高,又是你的王妃的祖母,朕便罚她在府上另设佛堂,吃斋念佛,为子女求平安。不得出入丞相府半步!” 卓尘领命,便传令下去。其实这个惩罚,著实轻了些,全是皇上看在了他们和丞相的面子上,否则换了旁人,一定是诛九族的死罪。 当这道圣旨传到了丞相府的时候,莫老夫人受打击太大,直接昏死了过去,莫燕婉小脸儿煞白,恨意满满。她发誓一定要凉王夫妇付出代价! 此事,最意不平的莫要说是吴王了,他原以为自己截胡,可以领功,谁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趁著这个时候凉王去了皇宫,这下,他又被抢了风头。 如今朝廷上下,都对凉王讚不绝口,却不说他一句,吴王心里极为不平衡,加上父皇最近好像频繁的召见凉王,令他產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为此寢食难安的,不仅仅是吴王,还有淑妃娘娘,她早就和凉王结下了梁子,眼看著他圣眷开始浓厚,若是日后起来了,遭殃的一定有自己。 她就是想方设法,也不能让凉王最后登上那个位子,她思前想后,便让宫女偷偷拿了她的信物出宫一趟。 次日,紫云澜一袭紫色绸缎长袍,一把紫色云扇,风流倜儻的从淑妃殿內进来,好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出自如,可见武功了得。 “怎么,这便等不及了?”紫云澜凤眼上挑,他不用问,一猜就知道淑妃此时请他入宫所为何事,淑妃娘娘忌惮紫云澜,但是唯有他才有实力和凉王抗衡。 “本宫不能再等了,相信你也是,一日不除掉凉王殿下,他就一日是我们的威胁。”紫云澜也深为赞同。“可”。他拿扇子抵住了下顎,笑得深深浅浅,眼眸里满是算计。 一波计谋便涌上了心头,在路上了。不久后,莫拾欢在王府,就听到管家急匆匆赶来带过来一个十分恶劣的消息。 “王妃,不好了!王爷出府查东西的时候,被人刺杀!受了重伤!您快去看看吧!”管家心急如焚的样子,让莫拾欢如临大敌。 “伤的如何?伤在了哪儿?是什么人干的?都查出来没有?”莫拾欢一边急匆匆的赶过去卓尘的院子,一边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的问管家。 第二百五十七章 羞怒 莫拾欢片刻不敢怠慢,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卓尘的寢殿。“王爷怎么样了?”一进门就看到飞鹰端著一盆血水出来,莫拾欢的心在那一刻都停滯了跳动。 “王爷的情况很不好,大夫已经为他包扎了,可是王爷还未醒来!”飞鹰脸色很不好的说。莫拾欢提著裙角跨过门槛进去。 只见卓尘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著,唇色苍白,莫拾欢著急的呼唤著他的名字,“王爷,王爷!醒醒!醒醒!” 莫拾欢见叫不醒他,就要为他把脉诊治,就在这个时候,卓尘忽然动了,他好像很难受的咳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脸惊喜的莫拾欢的脸。 “欢儿?”他有些迷茫的说,然后挣扎著要起来,被莫拾欢死死按著,“不要乱动!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是谁伤了你?” 卓尘捉住莫拾欢的手,“欢儿,那个玉玥远比我们想像的有用,一定要保存好,我猜是紫云澜的人。”卓尘眼底闪过一道森光。 “紫云澜这个小人,就会干这种暗箭伤人的事!”莫拾欢气恼的骂道,“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莫拾欢一有动作,就被卓尘拦住。 “欢儿,你可知,在生死关头,我心里头在想什么?”卓尘一脸深情的凝望著莫拾欢,莫拾欢停住,“什么?”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心里唯一遗憾的,就是至今没有好好的和你拜堂成亲,你都是凉王妃了,可我们还未举办婚礼,我好不甘心啊。”卓尘说的落寞无比。 莫拾欢心疼,卓尘说著说著又咳嗽了一声,这次,直接咳出了血来,莫拾欢大为震惊,著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卓尘一副隨时都要魂归九天的虚弱样子,吃力的说。 “欢儿,我好想和你成婚,看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样子,你能答应我吗?”对上卓尘期盼的目光,莫拾欢犹豫了许久,忽然就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嗯!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就拜堂成亲,但是你要保证,好好治病!”莫拾欢下定决心郑重道。 卓尘脸上大喜,这时,身后的飞鹰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背过了身子,莫拾欢奇怪,她的手搭上卓尘的脉搏,仔细感应,不对劲儿啊! “你!你无耻!卓尘!你简直不要脸!竟然敢骗我!”莫拾欢羞恼,跺脚骂道,就差没跳起来了!他的脉搏平稳有力,健康的很!哪里像是受伤,还重伤的跡象? 该死的傢伙,竟然敢对她用苦肉计!莫拾欢越想越生气,竟然用这种手段骗取她的承诺,简直可恶! “欢儿,我没事不是更好吗?还是你想我有事?”卓尘挑眉,笑得很是愉悦,还有閒工夫逗弄莫拾欢。 “我!我有那么无聊吗?好生生的我为什么要诅咒你有事啊!”莫拾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卓尘低低一笑,“那就是了,若不是想著这辈子有这么一个遗憾,我说不定就中箭了,说不定真的死在了外头,永远成了遗憾,说起来,还都是欢儿的功劳,救了本王一命呢。” 卓尘的目光深邃,好像一个黑洞,能將人吸进去。莫拾欢听了,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知道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心里平静下来。 “欢儿,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我从未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直到遇见了你,你是我第一个心爱的女子,也会是最后一个,你愿意彻彻底底的嫁给我吗?”卓尘嗓音低哑道。 “我——”莫拾欢没想好,心里始终是有些羞的,这时卓尘忽然就倒下,捂住胸口,莫拾欢情急之下忙答应,“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別有事就行!” 然后就反应过来,她又被骗了,卓尘低低笑了出声,一只大手宠溺的摸著莫拾欢的脸,被她赌气的气呼呼的拂开,“別碰我!笑笑笑!笑什么笑!笑死你算了!我再也不管你了!” 莫拾欢一跺脚离开了。可卓尘笑得依旧开心,“飞鹰,这么久了,她终於心软了。”笑够了,卓尘才吩咐道:“府上备好的绣娘可以准备嫁衣了。”飞鹰也替自家主子开心,不敢怠慢。 卓尘是凉王,一个王爷要成亲可不是小事,自然要稟告到礼部有关司,上案立书才是,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很是高兴,从国库了挑选了许多珍宝赏赐给凉王府。 淑妃得到消息,知道刺杀不成,凉王安然无恙,实在是坐不住,赶去阻拦。御书房內,皇上还在批阅奏摺,她端著一碗鸡汤进去。 “你怎么来了?”皇上看到来人,仅仅给了她一个眼神就不怎么理会了,淑妃暗暗恼怒,面上还是赔著笑道,“陛下日理万机,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您大病初癒,可不要太累了,臣妾特地给您燉了碗鸡汤,补补身子。” 皇上听了,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朕刚刚用完膳,现在喝不下,先搁那儿吧。”淑妃脸色一僵。皇上见了,半晌才喝了一口茶水,问道:“说罢,你来这儿所为何事?” 淑妃娘娘犹豫了一下,不再隱瞒,上前又温柔小意的为皇上捏背捶肩,“陛下,臣妾听说凉王要真的娶了莫家三小姐?” “確有此事。你消息倒是灵通啊。”皇上已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淑妃只当听不懂,一脸担忧道:“可是莫家刚出了那档子事儿,莫家三小姐再嫁进凉王,就不够份儿了,凉王合该討一个身份更尊贵,也更无忧患的正妻才是,谁能確保那莫家真和巫族撇乾净了?” 皇上听了,不为所动,“此事已经告一段落,莫要再提,再说了,莫家三小姐对朕有救命之恩,就算不说她的丞相千金的身份,也绝对够资格嫁给朕的皇子。” 淑妃碰了一鼻子灰,只得作罢。一同得到消息的,还有莫燕婉,她不甘心,同是丞相千金,为何莫拾欢总是那么幸运! 第二百五十八章 设宴 她爹爹被贬,如今她在府里也是举步维艰,下人们都对她阴阳怪气的,她快要疯了!可莫拾欢那个小贱人,过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叫她怎能安心? 王府。卓尘和莫拾欢正在用膳,忽然,莫拾欢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吸了吸鼻子,她不满的嘟囔著,“不知道是谁在骂我。” 卓尘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莲藕,“多吃点,过几天,我们要进宫一趟。”莫拾欢听了,便问道,“是为了婚事吗?你不是去向父皇说了?” 卓尘摇摇头,神秘道,“是另有別的事情。”这一下勾起了莫拾欢的好奇心,“不是这件事,那是什么事?快说来听听。”其实对皇宫,她始终是有几分阴影的,能不去就不去。 “是祺贵人,快要生了。”卓尘此话一落,莫拾欢惊得筷子上的莲藕片都掉在了桌子上,她闔上下巴惊异道:“怎么就,就生了?她何时有孕的?何时养胎的?怎么,怎么就没个动静呢?她不是,不是在养病吗?” “对外宣称的確是的,可父皇为了保住祺贵人,还有她的孩子,便对外宣称她中毒养病,实则是在皇宫安胎,后宫里的那些妃子,恐怕一个个都想不到,皇上会这样护著一个女人。” 莫拾欢算是见识到了,“还是你厉害,那个祺贵人,我没记错的话,是你的人吧?”莫拾欢问道。卓尘唇角微微勾了勾,又为她夹了一筷子酱牛肉。 “你不说我也知道,想想父皇真是可怜啊,被自己的亲儿子算计了还不自知,嘖嘖嘖,以后我可得小心著你点,不然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莫拾欢嘴上这么说,可是吃东西可是一刻不停。 三日后。祺贵人诞下一名公主,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惊呆了,纷纷私下议论,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本来以为是祺贵人心机深沉,瞒著所有人,可是经淑妃娘娘一提醒,就反应过来。 这皇宫的动静,都瞒不过皇上,要是没有他护著,她们不可能查不出来一点蛛丝马跡,否则,一定不会让祺贵人有机会把孩子生下来!唯一让她们鬆口气的就是祺贵人生下的是一个公主,不是皇子。 皇帝大喜,为此为公主设宴,好生热闹一番。卓尘作为皇子自然不能缺席,莫拾欢陪同他坐在宴席上,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她都有些饿了。 肚子咕嚕叫了一声,那边皇帝还在和大臣说话,时不时的传来朗朗的笑声,宴席还没有正式开始,卓尘听见了,便偷偷拿了一个点心餵给莫拾欢。 这一幕被徐颖见了,嫉妒心又起,她与莫燕婉身份相当,莫燕婉就坐在她身后,早就观察到了徐颖的反应,趁机怂恿。 “看著她们两个秀恩爱,你一定很不甘心吧,你钟情於凉王,可他俩不日就要成婚,到时候你就彻底没有机会了。”莫燕婉说。 徐颖咬牙切齿,怒气上头,莫燕婉趁机说道,“看在你痴情的份儿上,我愿意帮你一把。你只需……” 两人咬著耳朵,这一动静落在了淑妃娘娘的眼中,淑妃娘娘派了一个宫女心腹过去,得知两人计划,便只当不知。 莫燕婉站起来,朝莫拾欢走过去,“莫拾欢,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看她面色有怪异,莫拾欢哪里肯去,况且她们两个想来是不对盘。 莫拾欢懒洋洋的不想理会,可她站著不走,莫拾欢只能道:“何事?”莫燕婉冷冷道,“关於你爹的事情,你要是不想听,那就算了。”说完莫燕婉就掉头就走。 莫拾欢见状,心中起疑,莫燕婉不该是这个反应,但是虽然怀疑有诈,可是涉及到自家爹爹,莫拾欢还是做不到无动於衷,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一些大臣说说笑笑的卓尘,咬了牙追了上去。 就在不久,卓尘说完回来,见宴席上不见了莫拾欢,便心中放心不下,起身去找。走了一段路,宫人越发的少了,最后只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 “你是——”卓尘出声正要询问,只见女子转身,打扮的十分精致,看到卓尘一脸娇羞,“表哥,是我。” 卓尘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我说过了,不要叫我表哥,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卓尘对她很是厌恶,只觉得真是阴魂不散。 “表哥,你为何要如此狠心?我不过是倾心於你,又有什么错?爱一个人有错吗?”徐颖淒楚的莲步走来,一阵香气袭人。 她走进了卓尘身边,从袖中掏出手帕,卓尘早就戒备起来,一看她挥著手帕动作不对,紧接著就嗅到一丝不寻常的香气。 脑中警铃大作,早就怀疑徐颖又要作妖,不然这偌大的皇宫,他出来找人怎么就偏偏遇到了她呢? “王妃呢?”卓尘冷著脸质问。徐颖一愣,隨即心虚的撇过头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这个时候,她不该在宴会上吗?而且她没有何表哥拜堂成亲,並不是王妃。”徐颖坚持。 “哼,这与你无关,本王不久就要和王妃成婚,有些痴心妄想之人,还是莫要再耍心机了,否则別怪我不客气。”卓尘道。 “表哥~”徐颖上前,一副娇柔模样,就要倚靠在卓尘的身上,手帕朝他靠近,卓尘忍无可忍,一个手刀將人砍晕了过去。 很快,莫燕婉拖著莫拾欢一段时间后,觉得徐颖应该要得手了,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带著莫拾欢来到这儿。 谁知道一过来,看到的就是卓尘一副冷漠至极抱著双臂的样子,地上躺著徐颖,昏了过去,四脚朝天,看起来和上次一样狼狈不堪,她一个女孩子都嫌丟人。 “这……”莫燕婉傻眼,这个徐颖怎么又把事情搞砸了?真是没用!卓尘见人来了,一眼就猜到了她们的合谋。 “莫小姐,本王念在你是欢儿的姐姐的份儿上,这次就不计较你的过失,若再有下次,就別怪本王不客气!” 第二百五十九章 勾引 卓尘眯了眯眼睛,威胁的看向莫燕婉,他一身的气势可不是徒有虚名,看的莫燕婉的腿都软了,嚇得不敢吭声,想要死不承认,都说不出话来。 莫燕婉觉得凉王其实很恐怖,在他的眼神下,好像能看穿她任何的小心思,无所遁形,令她骇然。 “我我我……”莫燕婉口吃,想要撇清和徐颖的关係,莫拾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怒了,不屑的哼了一声,鄙夷的看向莫燕婉。 “我当你究竟有什么要紧事,还拿我爹做幌子来引开我,原来又是这种下作的手段,你这麻雀大的大脑,估计想来想去,也就这点子主意,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莫拾欢十分无语,觉得和她同父异母,真是丟人现眼,智商差距太大。她们两个弄来弄去都是给卓尘下药,想让他们两个人离心,可惜每次都不得手。 被莫拾欢这一通讽刺,莫燕婉抬不起头,莫拾欢也懒得和她计较,上前当著她的面大咧咧的牵著卓尘的手,经过她的时候,余光高傲的瞥了她一眼,仿佛是施捨恩赐。 “我和我家王爷情比金坚,岂能是你们这些宵小齷齪之辈能离间得了的?告诉你,下辈子吧!哼!”莫拾欢重重的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卓尘任由她胡闹,十分宠溺,看著她的玉手牢牢握著自己的,心里別提多开心了。“欢儿方才说的话,令我很是欣慰。” 走远了,卓尘才幽幽的开口。“什么话?”莫拾欢下意识反问道,隨即明白过来,彆扭的鬆开他的手,像是烫手山芋一般。 “我那都是故意说给莫燕婉听的,我就要气死她!真是够了,每天就算计来算计去,就和我过不去了是吧!我不招惹她,她和那个徐颖却像两只苍蝇一样,每天围著我们转啊转,真討人厌!” 莫拾欢说的也是实话,她的確是为了气她,说真的,卓尘也深有同感。“算了,不想她们了,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再不过去,父皇找不到人该问罪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也没见莫燕婉回来。谁能想到,莫燕婉半路上撞到了吴王,吴王喝醉了酒,迎面撞上了一个香气扑鼻的女人。 “吴王殿下?”莫燕婉惊喜异常,她试图扶吴王起来,吴王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头,好像看到了莫拾欢,春心荡漾的笑著,就要凑过去脸去吻她的嘴唇。 莫燕婉先是震惊,很快她心思反转,脸红的闭上眼睛,迎合上去,这是她的一个好机会。万万不能错过,原本以为是徐颖的好事,没想到误打误撞,她遇到了吴王,真是她的机遇。 莫燕婉兴奋,搂住吴王的脖子,就开始和他纠缠。这一幕被飞鹰撞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眼睛,然后赶去向卓尘稟报。 卓尘听了,勾唇一笑,这下好了,两个討厌鬼凑在了一起,真是有意思,当下开口打断眾人的话,彼时他们正在商议,该去哪里行酒令。 “父皇,儿臣有一个提议,御花园风景虽春夏最好,可这入秋也是別有一番凋零滋味,儿臣看来不如去御花园一赏,就以春华秋实里的秋实为行酒令如何?” 眾人一听,纷纷迎合,皇上也是龙顏大悦,本就心里高兴,听什么都爽快,又是凉王提议,他痛块答应,就率领眾臣前往御花园。 一行人说说笑笑,谁知忽然有宫女尖叫一声,皇上定睛一看,喜气洋洋的面孔立刻阴沉了下来,只见假山边一对交颈鸳鸯衣衫不整。 那对象还是他的皇儿,和丞相家的大小姐!真是岂有此理!”你们!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苟合!你们——哼!” 皇上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黑著脸甩袖走了。一眾大臣也紧跟著离开,吴王的手下哀嚎,立即取了解酒丸给自家主子服下。 吴王很快清醒了过来,了解了事情经过,他直接拔剑对准莫燕婉的脖子,“你这个贱人,竟敢算计我?!” 吴王气红了眼睛,他本就担心失去父皇的恩宠,后面又有凉王紧跟著,他压力很大,这才饮醉了,谁知道,又闹了这一出,这下父皇对他的印象更不好了! “吴王殿下,手下留情,都是婉儿不好,婉儿见到殿下喝醉了,倒在地上,便,便想著地上凉,去扶殿下您起来,可是殿下拉住我,强迫我——”莫燕婉低低哭了起来。 “我心里害怕,可是又怕引来了旁人,污了殿下的名声,我心里又早早爱慕殿下,这才打算闷声不吭,只当和殿下一番金风玉露,可谁知,出了这样的意外,呜呜,我也很无辜啊。” 莫燕婉哭哭啼啼,可怜巴巴的样子,吴王十分厌恶,也无意处置她,要紧的是去向父皇请罪。吴王很快来到宴席,此时热闹的宴席已经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父皇,儿臣有罪,望父皇责罚,是这莫燕婉纵容儿臣,儿臣这才犯下大错!”吴王道,皇上听了,怒拍龙椅,“够了!事到如今,你还在撇清责任!莫燕婉纵容有错,你也无过” 淑妃著急,忙为吴王说话,“陛下,他也是喝醉了,要不是被人勾引,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这不是他的错啊。” 淑妃娘娘一开口,立刻就引发了皇上更大的怒气,“你还有脸说!你是怎么管教的?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朕看好好的孩子就是被你给毁了!” 淑妃娘娘眼里含泪,这时卓尘出面,打圆场道:“父皇,今日本该是个好日子,莫要为这些事坏了心情,儿臣看吴王和莫燕婉实则是情投意合,加上意外这才情不自禁,也不是大罪。” 皇上稍稍缓和了脸色,“既然这样,那朕就在此下旨,莫燕婉嫁进吴王府,做侧妃,也算是朕给丞相一个交代。” 吴王百般不愿,很想反驳,可是淑妃死死瞪著他不让他再开口,而是谢主隆恩。 第二百六十章 戏中计 细细微风吹得甚是舒服,莫拾欢靠在窗边愜意地享受微风的洗礼,她突然睁开一丝狭小的眼缝,便瞧见向她走来的卓尘。 她再次闭上双眼,丝毫没有理会卓尘的意思。 卓尘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知道莫拾欢还在生他的气,这件事確实怪他。 “吴王相邀,不如一同前去看戏?” 莫拾欢换了一个姿势,慵懒地开口道,“要去便自己去,看戏?你不是挺在行吗。” 卓尘顿时委屈,他幽幽地直盯著莫拾欢,也不再说一句话。 感觉到他强烈的视线,莫拾欢有些不自然。 她睁开双眼望向卓尘,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以及无奈。 感觉到她的情绪,卓尘立马认错。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守在外面的飞鹰不禁汗顏,主子你这个样子以后怕是有的受。 看著卓尘糯糯的眼眸,莫拾欢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既然他都给了台阶下,那她也不是个彆扭的人。 “下不为例,既然看戏,那便去看看吧。” 燕楼阁 “凉王来晚了,坐吧,不过你可要自罚三杯。” 刚抬腿进门,莫拾欢就看见吴王那阴森的脸。 “吴王怎么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你。” 吴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这个女人可是害惨了她。 他又看向卓尘,“怎么,不坐下来一起看戏吗?” 这戏却是没什么好看,莫拾欢发现吴王的脸色却是很好看,一会儿发黑一会儿发绿。 吴王喝著手中的酒,心情十分不佳,看著眼前两个人郎情妾意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身旁的莫燕婉。 他一口闷完手中的酒,看向莫燕婉的眼神更加不好。 莫燕婉暗暗咬牙,有些阴毒地看向莫拾欢。似乎唯有这样才可以消散她的怒火,让她自己好受些。 这时戏子皆下台,吴王似乎喝得正愜意。 本以为没什么好看真想要走,莫拾欢发现一个个艷美的舞姬登台献舞。 她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卓尘,瞧见卓尘眸中闪过的一丝精光。 她顿悟了,原来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 莫拾欢只是没想到他还是这么记仇,莫燕婉这次怕不是要被气死。 瞧著个个美貌的舞姬,吴王越发阴沉,他甚至不想再看到莫燕婉。 “回府,將这些舞姬也带走。” 吴王一拍而起,中途瞧见卓尘有些惊愕的眼色。 “怎么,凉王也想带一个走?” 卓尘看向身边的莫拾欢,缓缓开口,“不了,有一人足矣,吴王慢走。” 看著莫拾欢有些发红的脸庞,莫燕婉满脸黑线,她恼怒不已,但她也无可奈何。 她气急败坏地跟著吴王离开了,她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解决那些舞姬。 莫拾欢心情极好,和卓尘顺便逛了街才回去。 她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院中的侍女表示十分无奈,她们也拦不住徐颖。 徐颖一大早就来找莫拾欢,她受不了莫燕婉一直在她面前说她和吴王的事,便直接来找莫拾欢。 “莫拾欢,我不介意当凉王侧妃,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只要你同意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莫拾欢有些意外,居然有人赶著做小,看来凉王的魅力果然太大。 她沉思一番,佯装妥协,“好,你这就去找凉王,你让他过来,我便让他把侧妃之位给你。” “真的?”徐颖欣喜若狂,她实在没想到莫拾欢居然这么好说话。 “好我这就去,不许骗我。” 徐颖怀著忐忑而又激动的心,拿著莫拾欢给的信物进入凉王的住处。 “凉王殿下?” 她刚跨进房门,便两眼一黑去,晕了过去。 飞鹰站在她身后,看向从內室走出来的卓尘。 “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卓尘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徐颖,“是时候给淑妃一个警告,让她不要妄想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吴王不是不喜莫燕婉吗,把她送过去给他,这样不是很好?” “……是。” 飞鹰抬著徐颖潜入吴王。 正巧吴王正在房中喝闷酒,似乎喝得正醉,飞鹰邪邪一笑,將徐颖扔到他的床榻上。 吴王殿下好好享用吧! 此时吴王头晕晕地,身体热热的,只想把愤懣发泄出来,但他又不想找女人。 他迷迷糊糊摸到床沿,一个美貌的女子在他床上。 由於酒力过大,他来不及多想,顺著身体的本能,欺身压下床榻上的女子。 不一会儿,一串串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室內传出,月牙儿也羞得躲进云层。 一道黑影从门前闪过。 第二日,徐颖掩著面从吴王府跑出,一路向莫拾欢的住处跑去。 她髮型凌乱,要不是知道卓尘的为人,莫拾欢都以为徐颖被卓尘给上了。 “是不是你陷害我!一定是你!” “怎么了,来我这里撒疯?不是让你去找凉王了吗?” 莫拾欢轻吹手中的茶水,不解地看著几进崩溃的徐颖,这一大早就来质问她,她还没做什么呢。 “我……我和吴王那件事……是不是你!” 这个时候卓尘走到莫拾欢的身旁坐下,他沉著脸严厉斥责道,“那你究竟存著什么心思,不要对我有任何妄想,我只认定一个女人。” “凉王……你……” 徐颖顿时明白了这件事是谁做的,她掩著面流著泪飞快离开了。 莫拾欢抿著唇,看了看卓尘,隨后摇摇头。 祸害啊。 而莫燕婉也在早晨之时便知道了昨晚徐颖和吴王的事。 一名被安排在吴王住处附近的丫鬟將昨天晚上的事情都通报给了她。 “王妃事情就是这样,这徐颖真是恬不知耻,先前惦记明明著凉王,现在居然找上了我们王爷。” 莫燕婉面色渐渐阴沉,她使劲捏著手中的白瓷杯。 “她居然戏耍与我,我还以为舞姬的事比较麻烦,没想到徐颖才是真正的麻烦。那么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徐颖你等著,这笔帐我莫燕婉记下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莫燕婉微微勾起唇角,眸中闪过阴森诡异的光。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所谓成亲 婚礼当天的城中分外热闹,因为吴王在长街置办了几百余桌流水席。 此时的莫拾欢正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鞦韆上炒花生,她一边在鞦韆上轻轻盪著一边一只手剥花生壳。 吴王府和丞相府虽说离得不近,但是一大早隔著几条街就能听见喧闹的声音,她醒了之后洗漱完看著吴王送来的帖子发了半天呆,最后写了也个身体不適的回帖。 徐颖和莫燕婉那两张怨气衝天的脸她不想见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宴席上的喝酒应酬太过於麻烦,她懒得去自討没趣。 辰时三刻,越过熙攘的人群一顶大红的婚轿停到了吴王府的后院门口。 两位贵女嫁给皇子竟然一同走了后门,这恐怕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而在这背后还藏著更大的笑话,是內情人拼死也不愿意让天下人知道的。 在前带路的吴王府嬤嬤挥了挥手里的红手绢表示轿夫停下。 两顶轿子稳稳的在门前落下,其中一个轿子的车帘被挑开一角,里面凤冠霞帔的徐颖朝嬤嬤问了一句: “吴王殿下如今在前厅宴客吗?” 那嬤嬤笑了笑,行了一礼道:“回姑娘,哦不对,真是,瞧我老婆子这嘴! 回夫人,咱们按规矩是该入內院等著的,等拜堂的时候才能见到殿下。” “真是晦气,为何要先走后门?” 另一顶轿子里的人也掀开,莫燕婉探出头仰著脖子看著嬤嬤,“这是要把我们莫家置於何地,我们……” “妹妹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你我如今尷尬的身份你不清楚吗? 那一街的宴席是陛下和太后给吴王的脸面,今日不同往日,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先咽著,妹妹懂不懂?” “你敢教训我?” 面对著莫燕婉的囂张气焰徐颖並没有懟回去,她昨天晚上已经在淑妃哪里吃了大瘪,如今长了记性自是不敢再由著性子胡闹。 要说这事情,时间还得回到昨天晚上。 徐颖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淑妃的宫里正上演著一出黄鼠狼拜年的戏份,而这黄鼠狼就是淑妃自己。 “我不同意,我母妃的东西的东西必须经过我同意,您不能擅自做主。” 淑妃端著热茶一副慈善贤淑的面孔:“尘儿和颖儿打小一块长大的,你这个做哥哥的怎能如此小气?” 卓尘站著脸色有一些苍白,他紧紧盯著木案上放的那个木匣子,几乎是一字一顿道:“这是我准备留给拾欢的,我不同意您给別人用。” 一边的徐颖一脸委屈地看了看淑妃又看了看卓尘,“殿下,颖儿只是想借用一次,您要是介意,我用完自会差人给您奉还到府上,您就心疼心疼我这个妹妹吧,好不好?” 寢宫里一时安静。 淑妃宫里的內侍们都清楚,淑妃与凉王一向都各自心明地维持著母慈子孝,今日淑妃把凉王母妃婚嫁的头面拿出来要给即將出嫁的徐颖,这明显是触了凉王的逆鳞。 果不其然,屋內一番爭吵之后,凉王端著木匣子出了寢宫扬长而去了,只留下门口被淑妃立了规矩的徐颖。 淑妃一盏热茶被拂在桌面上,看著凉王扬长而去的背影她怒目圆睁地砸向门口立规矩的徐颖:“你乱讲什么?现在好了,让人家得了你嘴上不敬的由头,卓尘亲生母妃那么好的头面你这下一根毛都捞不著了,愚蠢!” 徐颖站在门口梨花带雨地抽泣了半天才被淑妃从宫里面放出来回去准备嫁妆。 “行了嬤嬤,不说了,咱们进去。” 这教训让她记得死死的,现在她胸口噎著一口气,也懒得搭理莫燕婉,从轿子里出来又嬤嬤扶著进了內院,独留下原地敝帚自珍的莫燕婉。 內院的婚礼举办都仓促,两房爭吵下,当晚吴王谁的婚房都没去,反而是脱了婚袍悄悄去勾栏瓦舍逍遥了一晚上。 这事情过了两天经由莫拾欢安排在莫燕婉身边的人传回来都时候,莫拾欢正和卓尘在去置办东西的马车上。 听了下人一番绘声绘色的讲出来,她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扶著额头一脸的苦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莫燕婉这是在给丞相府丟脸,真是……” “你这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嫁到吴王那边倒是好事。”卓尘隨手给她拉了拉下滑的披风,不咸不淡地说道。 莫拾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手里的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递给卓尘,“这是最后一次的药了,我研製出来之后反覆调配过好几次,吃完这一次你体內的余毒就会被完全肃清。” 卓尘接过去,打开掸了掸瓶身,老半天一粒小小的药丸滚落在手心,他愣了一下:“这次只有一粒了嘛?” 这话说的莫拾欢心里莫名心疼,她手覆在卓尘的手上:“嗯,最后一次了,吃完这一粒就彻底摆脱毒的控制了。” 卓尘仰头就著茶水喝下去,擦了擦嘴角,忽然不怀好意地身子往前一探把莫拾欢逼到马车角落里,“谢过娘子了。” 马车本来宽敞,此时莫拾欢觉得马车里逼仄的不得了,她咽下一口口水,和卓尘对视著,心一横等著事情下一步的发生。 “哈哈,行啦,还没成婚,不欺负你了。” 莫拾欢瞪圆了眼睛看著卓尘又正襟危坐地做回到原位上,狐狸一样眼角含笑得看著她。 “你!” 卓尘一脸春风得意地下了马车。 要不是在外面,现在一脸柿子红的莫拾欢特別想在卓尘后面给他来上一脚,“登徒子!”说著,她小跑几步跟上卓尘进了一家首饰铺。 铺子里装扮十分高雅,各种饰品应接不暇,各有各的精美与独特,莫拾欢一排柜子看下来,愣是一件都没挑出来。 “咱们家的东西都是京城里面一顶一的好,有些款式都是哪些贵人小姐预订都拿不到的,今日您来得巧,店里新到了一批货您儘管挑,看对了眼我给您包起来。”掌柜一副笑脸地介绍著饰品。 卓尘在一旁陪著,他也是不是拿起一些簪子髮釵看一看,然后又放下,看著莫拾欢一排饰品扫过去的样子,他轻轻问道: “拾欢,没有喜欢的吗?” 莫拾欢手停顿了一下,拿起一只被放在盒子里的步摇仔细打量了打量。 “呦,真是巧,姐姐和殿下也在这里。” 听见这略带尖锐的声音,两个人同时回头看见身后站著一个梳著少妇髮式的女人。 莫拾欢抬眼皱眉。 “莫燕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寒芷草 只见莫燕婉刚才进来,身后下人手里拎了不少的东西,此事的她一脸尖酸刻薄地看著面前二人,略微一礼道:“今日得空出来给我们殿下採办一些东西,真是有缘遇见凉王殿下和姐姐,姐姐手里拿著的步摇是我先预定的,这步摇一个月就做出这么一只,姐姐要是喜欢大可以下个月让凉王殿下派人再来看看。” 莫拾欢拿著手里的步摇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別致了,她收回手,看了看莫燕婉,把盒子推给她:“不知道是你的,抱歉,不过你这话说的不对,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么些年手下置办了不少铺子和田地,你这东西我自己还是买得起的。” “哼,姐姐,吴王殿下前途无量,我们府上虽说从来不缺银两,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呵呵,那你可真嫁了个好夫君,祝福你。” 掌柜见莫燕婉一副挑衅的架势连忙在中间调停,“姑娘莫急,步摇是您预定的就不会给別人,一会我给您装好您拿走就是了,別在这里打扰別的客人,好不好?” “老板,你这齣来这些就没有別的了嘛?有没有比这个好看一点的?”卓尘刚才见莫燕婉进来,下意识就挡在了莫拾欢面前,此时莫燕婉全然不在乎这位凉王殿下,一副要找莫拾欢不快的架势。 掌柜看著那步摇盒子略微犯难,隨后解释道:“有是有,库房里一直有一顶金丝点翠的牡丹花冠,只是因为造价太过昂贵,我放在铺子里一直也没卖出去。这花冠金贵,经不起在柜檯上这么风吹日晒我就让人收起来了,您想看……我让人去取……” 不一会花冠被放在台子上,金丝编制,点翠镶嵌的发冠显得十分精致华丽,莫燕婉看著发冠愣在原地,半天不知言。 莫拾欢偏了偏头,刚才莫燕婉一副撕破脸皮闹到家样子实在让人看了不適,她抬抬手指著发冠。 “就这个了。” “就要这个。” 她和卓尘异口同声地对著掌柜说道,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十分嫌弃地收回手。 “我出钱,你给我装起来。” “一会派人给她送到丞相府上。” 空气又一阵的凝滯,莫拾欢没好气地朝著卓尘笑了笑:“不跟你抢了,你给钱就你给钱。” 莫燕婉这会算是气地眼红了,她看著手里的步摇又看看发冠,又看看面前两个人动作同步的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你们……你们……我……” 说著她还不忘拿著手里盒子,捂著脸就跑了出去了。 莫拾欢嘴角抽搐了一下:“额……好像给气哭了。” “没事,自討苦吃罢了。” “也对” 一番波折之后两个人又在其它店铺买了不少东西,最后莫拾欢表示要再去药材铺看一看。 “这些药各拿一份,剩下的我需要挑一挑。” 卓尘坐在药铺里的椅子上无聊地看著莫拾欢挑药材,他手里的一把扇子被翻来覆去的打开合上合上又打开。 “殿下,真巧。” 可是真巧,今天什么人都遇见了。 卓尘看著来人,手里的扇子兀自“啪”的合上了。 “刘院长,平日少见,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看看?” 刘涵宇进来之后表面上朝著卓尘打招呼,脚步却径直朝著前面的莫拾欢走过去了,他见卓尘站起来,连忙拱手道:“原本与莫姑娘约定了再次相见的,有一些事情需要找姑娘討论,不想殿下也在这里。” 莫拾欢听见刘涵宇的声音回过头,停下手中动作客气地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我马上就好了,今天著实不方便,一会儿到门口说就行。” 药铺的夹道口,两个人相对无言半天刘涵宇才才开了口,表情严肃:“莫姑娘,我佩服你在医术方面的造诣,因此有些事情想要提醒你。” 莫拾欢笑笑:“你说便是了。” “咱们是医者,是行的治病救人的本身,俗话说医者仁心,但是你也不能太过於心慈。为了给凉王治病,你嫁入了皇家就相当於置身皇家的纷爭之中了。莫姑娘,你明白吗?” 刘涵宇倒吸一口气,微微停顿一下继续道:“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去看到这些黑暗里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旦入局,胜败与否,註定都不能独善其身的……” 莫拾欢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午后的余暉下,少年的脸庞夹杂著焦灼与落寞,还有一丝丝的疲惫。 她知道,生在这样大户人家的人从来不会过得轻鬆,刘家这样的大家族,看著几朝皇位更迭,自是比她看得清楚。 但是,她是不怕的。 “不用劝我了,我自己清楚,刘院长,谢谢特地跑这么一趟来和我说这些话,心意我领了,但是人还是要嫁的。”说著她后撤两步,微微顿了一下步子,然后头也不回地独留往日谈笑风生的青衣少年在原地愣神。 回到府上之后卓尘问起她和刘涵宇的事情,莫拾欢一五一十得说了,说完微微嘆息了一番。 卓尘听完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地涌上来,伸手抱住她:“我知道,你嫁给我以后就不能再和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了,拾欢,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你放心,我一直在,不会走。”莫拾欢的手轻轻覆在卓尘的肩头,眼圈不经意地红了。 夜晚的月亮静悄悄地照耀著大地,屋子里显得有些昏暗。 莫拾欢坐在太师椅上等著她想要的东西被拿上来,此时她正在鬼市的一间约定好的屋子里,来送东西的人此刻正去后院拿她要的寒芷草,人进去有一会了,她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屋子里不由有些侷促。 “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別等了。”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拿著一个布包走进来:“莫拾欢,我觉得其实凉王並不是你的最佳人选,其他人你就没考虑过嘛?” 第二百六十三章 表明心意 莫拾欢只觉得真是可笑,好像所有人都在反对他们在一起一样。她看著面前不管是长相还是实力,都很强的萧紫棋,並不觉得他哪里比得上卓尘。 “萧公子,谢谢你的垂青,不过我已经心有所属,还请萧公子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寒芷草对我很重要,请不要再和我开这种玩笑。”莫拾欢有些生气道。 他以寒芷草为名,诱惑自己出面,结果是来这一出,令莫拾欢大失所望,不但不对他的表白感动,反而觉得厌烦。 她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给他带来负担,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但是强迫喜欢一个人,就很可恶了,就比如那个阴魂不散的徐颖,幸好她跑到了同意假惺惺的吴王那里,真是配对。 “我……”萧紫棋一副欲言又止,委屈失落的模样,可莫拾欢才不是会隨隨便便就同情一个男人的女子,她一直很分得清。 “既然萧公子没有別的事情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打扰了。”莫拾欢说著,也不管身后萧紫棋的留步,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谁知一出门,就见卓尘挺拔的站在外头,一声不吭的瞅著她,表情多有踌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莫拾欢看了他几眼,瞭然道,“哦~我知道了,说罢,你在外头偷听多久了?还是说,你都听见了?” 卓尘也无心玩笑,“走吧,我来接你回府。”卓尘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那黑脸的表情,也知道他十有八九听到了萧紫棋的那一番言论。 莫拾欢觉得有趣,上了马车,一直逗弄他,“凉王殿下也会吃醋,会受別人影响吗?他萧紫棋说的,可不是我心里想的。” “我……”卓尘深邃的眉眼间,闪过一道苦楚,终究没有说出一直以来的顾虑,莫拾欢突然心疼了起来,不再逗他,“好了好了,如果你是为了寒芷草难过,那大可不必,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莫拾欢是有意这么说,卓尘这次不躲闪,直直的望著她,“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个寒芷草罢了,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从来都是你一个,莫拾欢。” 莫拾欢连续被表白,第一次毫无感觉,可对方换成了卓尘,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彆扭的扭过头不敢看他,“我,我知道了,你鬆开。” 她挣扎,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可是卓尘力气很大,根本不放,“欢儿,你真的明白我的心意吗?” 莫拾欢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第一次直面他的感情,也许她以前不懂,也许懂了装不懂,可是经过萧紫棋这一遭,她才前所未有的意识到,自己对卓尘的感情,她不愿再假装不知了。 “我知道,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共进退,不管敌人是谁,在暗在明,我都愿意此生和你共同面对。”莫拾欢说。 这一席话,就像是点了烟花一般,令卓尘心花怒放,他激动的一把拥住了莫拾欢,纳入怀中,声音微颤,哪里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凉王? “欢儿,你可知,本王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了。”他似是嘆息的说,温柔的抚摸著莫拾欢的长髮,“不过日后不需你替我承担,只要和我享福就好,那些刀光剑影,我替你挡著。” 飞鹰最近很鬱闷,一方面,他为自家主子和王妃的感情突飞猛进,甜甜蜜蜜而高兴。另一方面,也因为同样的问题,他觉得受到了一万倍的伤害。 饭桌上,自家主子一脸温柔宠溺的夹菜,亲手餵给王妃吃,餵饭就餵饭,还玩了起来情趣,王妃一张嘴,自家主子还故意往自己嘴里夹去,王妃撅著嘴不开心了,主子就温言去哄。 书房內,他按照惯例,像是以往一样,將调查的一些东西说给自家主子听,王妃坐在自家主子的腿上,被自家主子搂住腰身,两人共看一本书,笑得甜甜蜜蜜,还说著悄悄话,飞鹰都不知道他们在那边咬耳朵,他还要不要匯报。 可见他一听,不说话了,自家主子还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他走神了,飞鹰何其冤枉啊!当他开口说了,自家主子又和王妃打情骂俏起来。 飞鹰出去的时候,朝著天空就哀嚎一声,“老天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一对也太腻歪了吧!一个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般,一个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 “飞鹰,你说什么?”一个路过的护卫听到,好奇的问道,“什么八辈子没见过女人?”飞鹰嚇得一个激灵,忙故作郑重其事,“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 开玩笑,说归说,可要是话传到了自家主子那里,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像王妃一样被却別对待,不死也得脱层皮。 裴承之近日也听到了关於王爷王妃的一些事,很是为他们开心,还劝说飞鹰,习惯就好。他倒是乐在其中。 可是意外很快就来了,裴承之出门的时候,去典当行里看东西,谁知道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抱歉,抱歉。”裴承之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你走路看著点儿啊。”那人有些生气,两人正好一抬头,看到了对方,都惊诧不已。裴承之反应最快,立刻就溜走了。 “承之——”裴远之试图叫住他,可是街上人潮涌动,早就看不到他在何处,都是黑压压的后脑勺。裴远之懊恼,一跺脚离开了。 无妨,左右知道他就在这皇城之內,既然能在这里遇到,他又是走著来的,一定就住在这附近,他回去稍加盘查就是。 裴承之一路上心跳个不停。確保身后无人跟踪,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回了王府,交代看守的护卫注意有没有可疑人物,就立刻去了书房。 “什么?你说你遇到了你哥哥?”莫拾欢问道,“他看到你进王府了吗?知道你在这儿吗?”莫拾欢紧张的问。 “吴王那么聪明,想必能猜出一二。” 卓尘说。 第二百六十四章 吴王前来 果不其然,这事儿被凉王说对了,那个裴远之一回去,就兴奋的將这个消息告诉了吴王,想要论功行赏。 吴王再三肯定了他的话,一番推测,便怀疑他们一直在找的裴承之,实则就藏在凉王府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来他们一直找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好你个凉王,竟敢这样戏耍我,我倒要看看,把人揪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我定要你给我一个交代!来人!跟我去凉王府抓人!” 吴王气势汹汹,很快就去了凉王府,他就是要给卓尘来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抓到人。吴王走的时候,徐颖得知了消息,便按捺不住,也隨即让人抬了顶轿子跟上。 她的脑子是想不出吴王去凉王府做什么的,她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只要有机会,就要往凉王那边凑。 “王爷,吴王来了,带著一堆人马,一看就是来拿人的。”飞鹰如临大敌道,谁知卓尘却很沉著,“裴承之都藏好了吗?” “回王爷,已经进去密道里了,那密道通往玉林街,吴王再聪明也想不到,他不可能找得到的。”飞鹰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要做两手准备,你且下去,帮裴承之乔装打扮一番,势必让人认不出来。” “是。”飞鹰领命,转头去办,这边飞鹰前脚刚走,吴王就已经闯了进来,管家一脸无奈,快步跟著,“王爷,吴王他不听劝告,非要直接闯进来,小的拦都拦不住啊。” 卓尘一挥手,没有计较的意思,让管家先下去。然后面色淡淡的问道,“吴王,你这是做什么?来我府上可有事情?听说你还带了些人马,你意欲何为?” 吴王不急著说话,而是一直暗暗打量著卓尘,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心虚,可是他失望了,这才朗声道:“我来是抓人的,你还记得一个叫裴承之的人吧,我在抓他,抓他的时候,我的人看见他逃到了你凉王府,为了不耽误事情,只好带人闯进来,不知道凉王能否准许我的人搜寻一番呢。” 吴王这话说的,好像凉王不给搜,就是心里有鬼,“你確定那人逃到了我府上?我门外护卫把守森严,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都知道,那么大的一个活人逃到这里,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吴王笑得意味不明。“那谁知道呢,也许是你的人不注意,或许,是明知……”吴王话不说尽,但意思已经表达准確了。 卓尘莞尔一笑,让开一步,笑得深深浅浅,道:“既如此,吴王请便,免得耽误你捉人,时候怪罪我窝藏罪犯了。“ 吴王心里疑惑更甚,寻思自己是不是弄错了,猜错了?不然他怎么那么淡定?还大大方方的让自己来搜。 吴王本著这份怀疑,带人搜寻,搜了半天也没搜到,心里有七八分信了,是他自己猜错,当下也没有来时那般强硬了。 “看来是我的人看错了,叨扰了凉王,真是不好意思啊。”吴王赔笑,卓尘怎会计较,“吴王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本王感慨,吴王刚刚娶了两房娇妻,美人在怀不好好享受,还亲歷亲为来捉人,真是让人佩服啊。” 吴王一听,脸色就不对,忧心忡忡的样子,“別提了,那两个女人,没有一个安分的,凉王是不知道,女人多了也不好。” 正在这时,徐颖坐的轿子到了。她如今是吴王的侧妃,谁也不能拦著她,她一来吴王就不开心了,“你怎么来了?不在府里好好待著来这里干嘛?” 徐颖娇娇弱弱的捏著帕子,“臣妾是担心王爷嘛,王爷为何要凶臣妾。”她扁著嘴,好像隨时都能哭起来。 莫拾欢得到消息也很快赶来,“见过吴王殿下。”她先是行了一礼,然后看到徐颖趾高气扬的对她发出挑衅的目光时,心里小小的不爽了一把。 但也只能认命朝她行了一礼,“见过徐侧妃。”莫拾欢强调了一个侧妃,咬字很重,好像在时刻提醒她的身份,徐颖捏紧了帕子。 “王爷,莫小姐好像对我很是不满呢。”徐颖撒娇道,莫拾欢没眼看,觉得自己快要吐了,突然又有点同情吴王,每天要面对这么个白莲花。 “徐侧妃,还请慎言,莫小姐很快就时我的正妃了,我们的婚礼已经定了下来,就在不久。”卓尘站出来,为莫拾欢说话,不愧是一家的,他也著重强调“正妃”两字。 就像是直接朝徐颖脸上打了一记狠狠的耳光,徐颖咬牙,“那可真是恭喜凉王和莫小姐了。”徐颖坚持不叫莫拾欢王妃。 莫拾欢也懒得管她这点儿小心思,反正她如今已经入了吴王府,就算是再不甘心,也翻不出浪来,彻底和凉王没有可能了,看她还作妖? 吴王没找到人,也不好一直在这里停留,就算是凉王真的留他吃饭,估计他也不好意思同意。很快就告辞了,他一走,徐颖一个女眷,怎么可能独自留在这里呢? 更何况徐颖之前可是有前科的,这种事一打听就打听的出来,但是吴王娶她的时候,她是处女,吴王便不怎么计较以前的事情。 吴王府,莫燕婉和徐颖两个侧妃,身份难分伯仲,自从嫁进来以后,就因为女人的本能,一直在暗暗较劲儿。 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可吴王只有一个,究竟回哪一个,还没確定,两人打扮的都像个花蝴蝶一样,扑棱著“飞”到了吴王的书房。 看的吴王眼睛都快花了,“爱妃这是?”莫燕婉先行一步上去就晃了晃吴王结实的手臂,撒娇道:“王爷,瞧你,明日就是臣妾回门的日子了,你不要陪臣妾回去一趟吗?” 徐颖不甘示弱,推了推吴王另一边手臂,小脸儿索性直接贴了上去,“王爷~人家也要回门呢,王爷明日,就跟臣妾一同回去好了,臣妾好想家呢。”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流 “王爷,跟臣妾回去吧~” “王爷~,跟臣妾回去嘛~” “王爷,跟臣妾回莫府!” “王爷,跟臣妾回徐家呢~” ………… 吴王被她们两人一推一拉的,身子都被拉晕了,“够了!”吴王一通吼,觉得快被吵死了,谁知徐颖当场就红了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扁著小嘴儿,“王爷~你凶人家~” 吴王,“……”,吴王觉得,在这样下去,他早晚要被这两个女人搞死。“都別爭了!一个都少不了!本王明日先陪徐侧妃回去,之后再陪莫侧妃回门。就这么定了!” 吴王说完,匆匆离开,那背影竟然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感觉。徐颖见人走了,便露出真面目,也不装了,“姐姐,承让了呢,王爷说了,先陪我回去。” 莫燕婉脸上露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真想撕碎了你这张脸,让王爷看看,你的真面目。除了装柔弱,还能做什么?” 昔日的塑料姐妹花,因为一个男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可徐颖想来就是脸皮厚,別的优点没有,就这个优点被她发扬光大了。 “姐姐这就不懂了,男人嘛,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眼里从来就只喜欢柔弱的女人,你看,王爷这不就答应了我们?”徐颖炫耀道。 莫燕婉將嘴唇咬出了血来,她心里是有吴王的,可是她清楚徐颖的心思都在凉王身上,了儘管是这样,吴王对她竟然比对自己好,莫燕婉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莫燕婉带著这口气,一直等到了明日,吴王是吃了午膳才娶的莫家,莫燕婉等人都等了许久了,按照规矩,加上莫拾欢的婚期也已定,在府上备嫁。 因为莫燕婉回门,莫老夫人也被放了出来,但是昔日高傲不可一世的莫老夫人,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大不如前。 整个人气质变得晦涩了许多,神色也尖酸刻薄了许多,而且身体好像一瞬间就矮小了,看的丞相有些心酸。 “祖母,您老终於出来了,孙女可想你了。”莫燕婉扑上去,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吴王在一旁站著,甚是尷尬。 莫老夫人听说了莫燕婉的事儿,很是生气,当著吴王的面儿就开始斥责丞相,“你是怎么做叔叔的?婉儿这么好的姑娘,咱们莫家的女儿,竟然做了侧妃,和那徐家的不要脸的小娘子平起平坐。” 莫老夫人一边吼著,一边敲著手里的拐杖,恨不得直接往丞相背上打,“你是干什么吃的?还有你!”她凶神恶煞的看著莫拾欢,“一定是你从中作梗!要不是你,你姐姐会沦落至此?!” 这句话,说到了莫燕婉心坎儿里,抬给吴王做侧妃,不是正室,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尤其徐颖那个小贱人还每天和她爭宠,她明明不爱吴王,可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祖母~”莫燕婉眼睛红红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莫老夫人看的心疼死了,莫燕婉一向是她最疼爱的小辈。 “你可知错?!”莫老夫人质问丞相大人,原本还觉得她可怜,经此一遭会改过自新,或有些变化的丞相大人,彻底死心,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反而是向一旁铁青著脸的吴王赔罪,“吴王殿下,还请见谅,家母刚刚出来,情绪激动,一时口不择言,並无冒犯之意。” 吴王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方才莫老夫人的举动,无疑是往他脸上呼巴掌,好像她莫家的女儿嫁给了他做侧妃是受了莫大的屈辱和委屈,可在他看来,那还是抬举了她呢! “老夫人,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就算您始终不把我爹爹当儿子看,就是个陌生人,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莫拾欢看不惯,呛了回去。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没个家教,你爹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老夫人,您可別说话了,一开口就让人家闹笑话,今儿个是姐姐回门的日子,你要是丟了咱家的脸,以后吴王殿下可就看轻了姐姐,您说,这个罪谁来背?” 一句话,噎的莫老夫人不吭声了。吴王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跳,这一大家子,一看就不是一条心。怪不得莫燕婉那么多心眼子。吴王对她心中很不满。 白羽安收到了莫拾欢的请帖,没有太大的感觉,不悲不喜,於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世间不会有復兴巫族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出於身份,还是准备给莫拾欢一份拿得出手的贺礼。 莫拾欢近几日在备嫁,心情大起大落的,每天好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就是心一直慌慌的。 她每天就是算著日子,有时会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想像著未来,有卓尘的未来,想像她们婚后的日子。 甚至,更离奇的是,莫拾欢会想像万一有一天,卓尘要纳妾了怎么办,各种胡思乱想,以至於,她都都没什么心思用在研究巫族方面。 吃饭的时候,吃著吃著就走了神,盪鞦韆的时候,也差一点儿没因为发呆从上面摔下来,丞相大人连连嘆气,特地吩咐丫鬟紧身跟著她,可別让她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 丞相大人没经验,不知道这是现代的“婚前恐惧症”,他只当女儿是想多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另一边,紫云澜有了新进展。听了手下的稟报,紫云澜大吃一惊,“你是说,你查到白羽安一直在有意和莫拾欢接触?” “是的,属下还查到,昨日白羽安还专门去了典当铺,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盒,好像就是送给莫拾欢的贺礼。” 紫云澜手持摺扇,抵在下巴上左思右想,“没想到,莫拾欢和巫族也有关係,这下,令我对她更加放不了手了。” 他以萧庄主的身份留不住莫拾欢,那便以他紫云澜的真实身份,留住她,对莫拾欢,他是势在必得。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又生事端 皇城下,百姓们的生活被搅扰的有些乱,最近总是有御林军当街抓人,有时候会勒令各个大小摊主就在原地不能动,等他们一一排查。 百姓们买不了东西,摊贩们做不了生意,过往的商队有时候一天的预算,都要换做两天来用,这耽误一天的功夫,就是千两万两的生意。 於是一个个苦不堪言,发牢骚,大小茶楼里,都在討论这件事儿,成了时下最热门的话题了。 “究竟御林军在查什么人?有什么通缉要犯跑出来了吗?”有不知情的人好奇的问道,这一问,知情者都纷纷答曰:“哪里是什么通缉要犯?那都不是我们大岳国的人!是邻国派来的奸细,专门探查我们大岳国虚实的!听说,有的还把爪牙伸到了军队那边!” “军火房?工部?工部不是设防最严密的地方了吗?朝廷三省六部,就属工部每年消耗国库最大,里面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高手又能怎样,难保人家潜伏的够久,还在我们这儿入了科举,上了殿试,最后-进了工部,这种隱忍潜伏的方式,谁能扛得住?要不是这次大排查,也查不出来。” “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敌国这么蠢蠢欲动,难不成要攻打我们?”有百姓开始心慌。老百姓別的不怕,就怕打仗,一打仗不但要上缴粮食和税收,还要出人丁,真是要命的事,尤其是对家里只有一根独苗苗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断子绝孙的路。 虽然往年也有不少从战场廝杀里获得军功,最后出类拔萃被封个官衔什么的人,可那毕竟事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可能,谁也不愿意拿性命冒这个险。 凉王府。凉王的情报网,也早就得知了这一消息,说起来捉拿奸细他也出了不少的力气,早就命令飞鹰做好防控,不要再让人隨意进入朝廷,尤其是军工重地,更是要严密排查。 莫拾欢在丞相府这几天,都每见卓尘来看自己,心里不满,只好彆扭的来了凉王府,一进去就发现他的手下进进出出的,样子匆忙。 莫拾欢也顾不得指责卓尘了,看他很忙的样子,直接去了书房,他果然在那儿,只拿著一张敌国的军防图在看。 莫拾欢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卓尘被莫拾欢的声音吸引过去,转头眸子里染上欣喜之色,“你来了?” 当下,莫拾欢的那点儿不快,也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眼中绽放的毫不掩饰的纯碎的喜悦给冲没了。 “你最近怎么那么忙,忙到都不来丞相府看我了,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就只好来就山了。”莫拾欢搞怪的说。 卓尘低低一笑,將她搂在怀中,坐在自己腿上,儘管这个亲密的动作他们之间做了不止一次,可是莫拾欢还是不太习惯,有点害羞,在他腿上扭来扭去,想要起身。 卓尘乾脆將下巴磕在她的头顶上,低低的笑著说,“乖,不要乱动,否则,我可不能保证……” “不能保证什么?”莫拾欢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直到听到卓尘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曖昧的笑,才反应过来,耳朵尖刷地一下就红了起来,粉嫩粉嫩的。 “这几日本王忙完了就去看你,你不要害怕,等本王娶你进门,到时候你就是想回去本王也不允许你回去了,好好在府上备嫁,到时候,本王要看到一个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莫拾欢娇羞的將头埋在他的肩胛处,娇小的一只,窝在他的怀里,卓尘嘴角擒笑,宠溺的顺著她的头髮。深深嗅了一口,幽香满面。 就在这个时候,飞鹰很煞风景的跑了进来,一看就立刻背过身子要走,走著又想到正事,只得硬著头皮进来,“王爷,不好了。” 看著飞鹰全程的卓尘,缓缓开口,问道:“本王好的很,说罢,出什么事了?”飞鹰呃了一声,然后回復正题,“王爷,祺贵人的女儿出了问题,高烧个不停,太医束手无策,皇上让王妃立即进宫!” 莫拾欢蹭地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莫拾欢一猜就不是正常的高烧,不然太医院怎么会没办法呢?是什么人,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这么想著,脑海里就闪过一道人影,除了她,莫拾欢还真想不到有第二个那么歹毒心肠,还和祺贵人有仇的人了。 卓尘要调查奸细的事,一时走不开,莫拾欢表示她一个人没问题。便匆匆去了,不管大人之间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莫拾欢赶到的时候,皇上发了雷霆之怒,要不是孩子在,他早就將一眾价值连城的家具摆设玩意儿给摔得稀巴碎了。 “见过父皇。”莫拾欢先是行礼,皇上著急,“快起来,好孩子,快去看看真的公主,太医都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可急死朕了!这群饭桶!” 莫拾欢也不拘礼了,直接进去,祺贵人的眼睛都是肿的,看来哭的很久了,手帕都是湿的,就这还在啜泣著。 “祺贵人,我来看看小公主。”祺贵人一看是莫拾欢,连忙让出位子来,“凉王妃,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 “祺贵人放心,我定当尽力。”莫拾欢说著便不再分心,她细细把了脉搏,突然脸色大变,祺贵人一直死死盯著她的表情呢。 “凉王妃,我的女儿怎么了?”祺贵人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光是看莫拾欢的脸色就不对。 莫拾欢一时没有说话,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来,从药瓶里倒出一个药丸,那药丸一拿出来,就有些腥甜。 莫拾欢把药丸放在掌心,靠近小公主,就在这时,令人窒息的一面出现了,只见小公主的手臂上,仿佛鼓起了一个包,那个大包还隨著莫拾欢的手的移动而移动,小公主则发出嚎啕大哭。 “这是……”祺贵人震惊,只觉得匪夷所思。皇上也是一脸凝重,就听莫拾欢的解释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计中计 莫拾欢脸色绷紧,很是不悦,“陛下,小公主体內被人中了蛊,这种蛊本身也含有毒素,所以小公主才高烧不止。方才我用药物引诱,那蛊果然被吸引了。” “蛊毒?”祺贵人一听,顿时心疼的不得了,“竟然那么狠心,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下这么恶毒的手!” 祺贵人一猜就是淑妃娘娘,除了她没有別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祺贵人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为女儿报仇! 皇上铁青著脸,一言不发。面上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莫拾欢心里清楚,但这是他们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也插不了什么手。 “祺贵人,劳烦您抱著小公主,我待会儿要將她体內的蛊虫给取出来,这种蛊虫十分邪恶,一旦在体內扎了根,就会不断的繁衍,最后所以的蛊虫开始吸食小公主的血肉,直至死亡。” 祺贵人听的,浑身发颤,冷汗淋漓,抱著自家女儿,如同珍宝,她现在就恨不得將淑妃娘娘千刀万剐。 莫拾欢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很相信莫拾欢,她本就是凉王的人,自然对这个凉王府言听计从。 只见莫拾欢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镊子来,她从药瓶里连续倒了三颗药丸,放在一个盘中,然后就见小公主体內的那只蛊,贪婪的从手臂里直接钻出来,小公主疼的大叫。 祺贵人狠心將她按住不要乱动,莫拾欢瞅准了,见一只肥嘟嘟的蛊虫出来,钻进了盘子里,开始大口大口的吞食药丸,直接拿出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药水,往它身上全部倒了出来。 只见蛊虫顿时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刻化成了一滩黑水。小公主的伤口不断的流血,莫拾欢有条不紊,取了纱布就开始包扎,先涂上了清热解毒的药膏,才给她包扎的伤口。 一切处理晚了,小公主终於哭累了,在祺贵人怀里睡了。乌黑的嘴唇也渐渐变得粉嫩,呼吸声也平稳了许多,就连那一直高烧不退,也恢復了正常人的温度。 这一幕令祺贵人大开眼界,对莫拾欢刮目相看,十分崇敬。“多谢凉王府,多谢凉王府,是你救了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报答的!” 莫拾欢最不习惯病人家属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样子,她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祺贵人不必客气,小公主体內的蛊已经取了出来,就没有大碍了,但是为了防止里面残留余毒未清,影响她的生长发育,我这就开一副药方,不要她喝,她年纪小,还禁不住药性相衝,就给她沐浴的时候泡澡用,一日一次,连续泡个半个月,不管她体內有没有余毒,都会清理的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副作用。”莫拾欢体贴道。 祺贵人一脸感动欣喜,“有劳凉王妃费心了,我相信等他日凉王妃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这话说的莫拾欢竟然害羞了,她假装听不见,叫宫女拿来纸笔,开了副药方,便急匆匆的提著药箱离开。 “王爷,查到了,新查到了一些线索!”飞鹰折返,一脸凝重,“您恐怕都没想到,那韩家竟然和外族一直秘密联络。” 卓尘惊讶,“此话当真?消息属实?”飞鹰点头,“属下亲自核对的,不会有假。”卓尘沉思片刻,吩咐道:“派人前去搜集证据,本王要更有力的证据,切记不要被他们察觉。” 吴王府,徐颖坐在吴王府的花园里,心里想的却还是她的卓尘表哥,她在吴王身下承欢的时候,想的还是另一个人,心里很是不甘,尤其是上次,听说两人终於要成亲了,她嫉妒的发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表哥不能成为她的男人,也不能成为莫拾欢的!徐颖一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派人联络之前的杀手,花了重金,买下莫拾欢的命。 紫云澜因为巫族的事,加上心里对莫拾欢的那点情愫,也暗中派人调查跟踪者莫拾欢,跟踪者无意间发现了徐颖的动作,很快就去稟告给了紫云澜。 紫云澜本想想办法通知莫拾欢,给她一个警醒,可突然,一个计谋上了心头。既然徐颖出手,那自己何不將计就计? 莫拾欢出了皇宫,打算回丞相府,因为顾念卓尘忙碌,不想让他分心照顾自己,便打算趁机多陪一陪爹爹,就像卓尘说的,古代的女子嫁了人,就不能总回自己家住了,不然会闹笑话的,家里那个老夫人又该叨叨叨了,估计一定会抓住这一点不放,斥责她和爹爹。 正走著,忽然天降一张落网,將她整个人兜住,莫拾欢都没有来得及细看发什么什么,就被人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 莫拾欢被抓一事,很快被探子將消息送到了凉王府,卓尘本来和飞鹰正在商討著,如何让韩家自己漏出马脚,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卓尘震怒。 他扬手就將手中的茶盏狠狠掷了出去,摔了个粉碎,他一身寒气逼人,起身往外走,“本王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本王的王妃!” “飞鹰!派人立刻调查!出动暗卫!本王要立刻知道,是何人所为!”卓尘发怒。飞鹰也很生气,自家王妃,最近总是出事,而且这个节骨眼儿上,是最不能出岔子的。 卓尘黑著脸,亲自带人去外面调查,包括莫拾欢失踪的地方,都排查了一个遍,可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现场是乾乾净净。 很快,飞鹰那边带来了消息,“王爷,属下查到,是不久前您的表妹,徐侧妃花了两千两买通杀手要王妃的命……” 卓尘厌恶至极的闭上眼,“去將徐颖给本王抓过来!立刻!马上!”飞鹰嗖地一下溜走了,生怕被王爷迁怒。 徐颖被抓,跪在大厅,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对卓尘的心意,吴王听到消息,后脚就跟了来。见到这一幕,立刻指责道。“凉王,她可是本王的侧妃,你怎可说抓就抓?” 第二百六十八章 巫族秘史 “这个时候还想拿这些礼数来说教吗,徐颖是你的侧妃,而拾欢是本王认定的女人。若你现在还拿那些规矩来想向本王要回你的侧妃,那本王是不是也该拿这些礼数要回本王的女人?”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本王定会让徐颖为她陪葬!” 看著卓尘冷然凛冽的眼神,吴王顿时愣住,那冰冷毫无人情的眸光令他寒毛皆竖,之前的凉王从来不会这样,而现在凡是涉及到莫拾欢他便会令人寒颤。 在那双看透一切的冷视之下,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冷地狱一般心生寒意。 吴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怯弱,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眼前人看在眼里。 卓尘眼中的嘲讽无时不刻提醒著他方才的胆怯。 吴王恼怒摔袖离开,他一刻也不想留在那里,他不可否认他怯弱了…… 徐颖这个惹事的女人,若真出了事,他也护不住了。 吴王一路回去都听到路边的百姓都在谈论什么,他一时好奇居然脑抽让侍卫去询问一下是什么事。 没想到徐颖做的那些蠢事居然被散步出去,他的面部表情更加难看,一定是他! “听说了吗,吴王的一个侧妃,好像叫什么徐颖,她居然对莫家三小姐下了死手。” “我知道我知道,听隔壁麻婶说她是凉王的表妹,她肯定是看不下去凉王对莫家三小姐的好,才下此狠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天哪,嫉妒心这么重,嫁了吴王还不安好心,还在想著凉王,这样的女人要不得啊,如果是我早就不要他了。” “这吴王可真是可怜,自己的侧妃居然心向別人。” “唉,这好像是吴王的车,似乎从凉王府那边来的。” “天哪,吴王居然好要那个毒妇……” …… 吴王听著一路的评论,衣服都被折腾得皱巴巴的,他阴沉著脸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气冲冲地往里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莫燕婉没有跟著他回来。 “莫燕婉人呢!” 他问了身边一个侍从。 那名侍从恭敬回答道,“莫侧妃在您和凉王说话的时候离开了。” 居然不说一声跑了,吴王顿时火冒三丈,立马怒声下令。 “去把她给本王找回来,一个个不安分的。” 凉王府 飞鹰靠近站在窗边的卓尘,小声询问,“主子怎么会允许莫燕婉接近徐颖,若是……”徐颖和莫燕婉又有了什么计策。 自莫拾欢出事,卓尘的面色一直不好。 他勾起唇角,“不会,自徐颖进入吴王府,她便是莫燕婉的敌人。而致命的打压便是昔日的同盟变成敌人的嘲笑,不是吗?” 卓尘一字一句吐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飞鹰扯了扯嘴角,主子果然阴险无比,他现在到有些同情徐颖了。 “你怎么来了,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徐颖头髮凌乱跪坐在地上,自被抓进凉王府,她便再也没有吃过东西,她现在只感觉体力正在慢慢溃散,有些晕头转向,见到莫燕婉异常激动。 她向莫燕婉扑过去,一角都还没有碰到便被莫燕婉一脚踢开。 “你……”她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言笑晏晏,曾经合作过的女人。 莫燕婉拍了拍衣裙上虚有的灰尘,她的眼中儘是嘲讽与欣喜。 “看吧,这就是你的报应,如今你害莫拾欢在先,凉王对她很是上心呢!”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你居然敢嫁入吴王府,我便会毁了你,让你知道我莫燕婉的男人不是谁都覬覦得起的。” “你居然……” 看著徐颖慢慢变得扭曲的脸,莫燕婉別提有多高兴,她朝徐颖打量几番,缓缓走出门。 “你最好祈祷她没出什么事,不然吴王也救不了你呢,哈哈哈哈……” 亲眼看著莫燕婉囂张地离开,徐颖眼中满是恨意,她不甘心,不甘心! 为什么一个个现在都和她作对! 莫拾欢都是你,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么你最好別活著回来! 莫拾欢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她记得她回府的时候突然遭到袭击,然后醒来就在这里。 她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顿时浑身舒爽。 这时身后听传来一阵动静,她回过头却看见神情洋溢的紫云澜,然后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脚下一堆的尸体上。 那些黑衣人…… 莫拾欢顿时明白了,她微微皱著眉头,有些疑惑,“是你救了我?” 她眸光暗闪,怎么会这么巧,她回府遇人暗算,而他居然这么巧得救了她。 他究竟在盘算著什么? 见紫云澜没有否认,她没有说话,不管什么原因,莫拾欢也不想欠他人情。 “既然如此,今日的救命之恩我会还的。” 说著,莫拾欢也不想多留,不想却被他叫住。 “如果我没讲错的话,你的母亲是巫族的后裔,而你便是巫族遗留下的后裔。” 莫拾欢顿了顿,很快便调整情绪,她实在是没想到紫云澜会这么直接说出她的身份。 她神色冷然,直直回过身盯著紫云澜,似要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朱唇微启,似乎有些不在意,“说吧,什么条件。” 紫云澜微微愣了愣,“怎么,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眸光有些暗淡,他苦笑著对她继续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是巫族的后裔,那么想必你也应该需要知道,巫族的毁灭和皇族有关。 而皇家人打算一直將这件事隱瞒下去。” 紫云澜顿了顿,他暗暗观察一番莫拾欢的神情。 只见莫拾欢神色渐渐不好,她面露羞愧,紫云澜猜想应该是因为她和凉王走太近,因为和自己灭族仇人在一起而感到羞耻。 “你也……不必如此,毕竟你和凉王相遇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仇恨,你也不用……” 莫拾欢面渐显怒色,在紫云澜的眼中她此时正处於崩溃边缘。 而紫云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莫拾欢,他有些担忧,“你……没事吧,现在你已知晓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回头还来得及。”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的裤子掉了 紫云澜犹豫了一番,最后在莫拾欢的注视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既然你已经知晓,那我们合作,怎么样。” 莫拾欢一脸恍然大悟,果然如此。 不过巫族的覆灭居然和皇室有关,不知道卓尘他知不知道,如果他早就知道…… 瞥到她眼中的鄙夷,紫云澜顿时有些羞赧。 但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我们合作,我提供消息,而你乘机杀了凉王。目前为止只有你才能让凉王放下防备,近他的身。隨后我帮你覆灭整个皇室,如何?这样你便可以报巫族之仇,对你我不是美哉?” 莫拾欢摸著下巴,原来是这样,他做这些是为了好对卓尘下手。 见莫拾欢有些犹豫,紫云澜愿意给她一些时间考虑,毕竟她和凉王…… 凉王府 “飞鹰,她的下落如何?本王不想听到没用的废话。” 飞鹰硬著头皮匯报,他死定了。 “暂时……还在查莫小姐的下落……属下……” 看著天空越聚越厚的阴云,卓尘的心中愈发沉闷,你千万不要有事。 “去,用它去找。” 飞鹰顿时一惊,他一时忘了他现在的处境,“主子你是说您自己的那股势力?可是那是您……” 卓尘快步走向前,“没有可是,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她不能有事!” 飞鹰顿悟,莫小姐对主子来说是逆鳞,谁都不可替代,若她出事,那主子不就…… “是,属下一定办到!” 皇宫那边,似乎也是一片阴沉之气。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 大太监胡德安端著一碗补养羹汤走向正在沉思的皇帝。 皇帝抬起眼睛,他思考了许久莫拾欢和卓尘的事,他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 “你说说看,莫家三小姐对凉王来说算什么?” 胡德安放下手中的盘子,行了行礼恭敬答到。 “据奴才来看,莫家三小姐对凉王来说甚是重要。毕竟凉王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皇帝赞同地点点头,他也看得出来凉王对莫家三小姐的用心。 “这次凉王很是著急吧。” “是,听说这几日一直在找寻莫家三小姐,都不曾休息过呢。” 皇帝喝著羹汤,命令胡德安。 “去,派人去找找莫家三小姐,记住要私下去找。” “奴才遵旨,定不让陛下失望。” 个个地方有所动静,紫云澜有所察觉,知道莫拾欢对卓尘来说什么重要,他不得不带著莫拾欢离开,以免被他们找到。 紫云澜看了眼眼前令自己心神顛乱的女子,他有些失神,喃喃道。 “如果我先遇到你,你会不会……” “什么?” 莫拾欢装作没有听清楚,一脸疑惑地看著紫云澜。 他居然还敢对她有这样的心思,虽然他长得很是俊美,但她还是有原则的人,好吧! 而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十分不妥,庆幸她没有听到,又有点莫名的难过她没有听到。 “没事,我们快走,凉王说不定很快就会找过来。” “等一下,你的裤子掉了。”莫拾欢叫住正要离开的紫云澜,似乎真的是这样。 他的……掉了? 紫云澜下意识低头,下一刻一团白-粉向他扑面而来,好在他早有防备。 早就见识了莫拾欢的阴险一面,他可不敢对她放鬆警惕。 他下一刻从袖中抓出一个墨色小瓶子,他借著莫拾欢向他撒来的白-粉遮挡住她的视线视线,快速用手拔下瓶塞,將瓶身里的无色粉末向前方扔去。 白-粉还在空中飘散,莫拾欢还没见到紫云澜便感觉意识有些涣散。 糟糕!难道她被算计了……可恶。 看著缓缓倒在地上的莫拾欢,紫云澜眸中闪过无数犹豫,隨后一片波澜不起。 一柱香后外面一片喧闹,他闪身一跃便消失不见。 “主子,莫小姐在这里。” 卓尘一进来便看到被捆绑的莫拾欢,他大致检查一番,似乎没有什么事。 “主子,外面有一对杀手的尸体,您看……” 卓尘见莫拾欢无碍,这才稍微安了心。 他也注意到那些早已死透的黑衣人,难道有人救了她又离开了。 “回府,这些你们继续查,查到什么立马通知本王。” “是!” 又是这晕晕沉沉的感觉,莫拾欢睡了一天一夜才缓缓转醒,这熟悉的感觉好像她经歷过一次,是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睡在床旁的卓尘,他眉头微蹙,似乎忙了许久很是劳累。 莫拾欢想要抚平他的眉头,不料卓尘下一刻睁开眼睛。 望近那双熟悉那般神采奕奕的眸中,卓尘顿时放心了,他生怕莫拾欢出了什么事。 他连忙询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不適。 莫拾欢歪著头,有些不解,“我怎么了,我怎么会不舒服,不就睡个觉?” 她倒是想问他是怎么了,大晚上不在自己屋睡觉,跑到她这里睡……他想干什么! 不过当她看到卓尘时,心中莫名有一阵沉闷,好像有什么事情堵在那里。 看出莫拾欢眼中的防备,卓尘顿时明白她正在想什么,无奈嘆了口气。 “想什么呢,本王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吗,还不是不放心你。” 不过看著莫拾欢有些茫然的水润眸子,卓尘更是茫然,他紧皱眉头,她难道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 “你难道忘了你那天回府,然后被绑架了?” “我被绑架了!” 莫拾欢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有人光明正大绑架她,可是……她眉头微蹙,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闪过一些画面,她还来不及抓住那些画面,却转瞬又消失不见,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想起些什么,奈何毫无用处。 卓尘感觉十分奇怪,还想再问些什么,不想这个时候胡德安突然来到府上来带他们进宫,说是皇帝召见他们了解一下这次发生的事。 莫拾欢才回来不久,这个时候皇帝怎么会召见她? 卓尘站了起来,走出房门。 “收拾一下我们便出发。” 莫拾欢掀开被子,便收拾一番隨著卓尘出发了。 今夜无月,却有风。 第二百七十章 破碎 乘坐马车到达皇门下,莫拾欢都还没有准备好应该怎么面对皇上,经歷过那次意外的事情,她现在整个人都还是糊里糊涂,用这样的状態见皇上千万不要说错什么。 毕竟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皇上对卓尘似乎已经动了不一样的心思,自己万不能再给卓尘招惹是非。 “放鬆,有我在。”宽厚的大掌握住莫拾欢的小手,紧密又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手。 莫拾欢抬眼,望入卓尘深沉若暮色的眼眸里,那里蕴含无尽的令人安心的寧静平和,叫人那样的心安。 点点头,莫拾欢也紧紧回握卓尘,谁也不曾放开,二人就以这样的方式踏上大道去往皇宫。 “皇上,西凉王求见。”小太监轻声细语地稟告,动作不敢生出一丝异响。 龙凤榻上,小憩的皇上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太监,復又轻轻合上眼,慢慢道:“叫人进来伺候我梳洗,让西凉王进来吧。” 寢殿的烛火幽暗,待到卓尘与莫拾欢走进来,侍女方匆匆换上新的,殿宇才亮堂不少。玉桌上皇上梳洗完毕懒懒地坐著,看到卓尘脸上立刻浮现一丝笑意起身迎道:“才几日不见,朕是颇为思念你呢,西凉王。” “臣参见皇上,多谢皇上掛心,不知今日皇上召臣进宫所谓何事?”卓尘不动声色。 皇上肯定是有別的事情,要不然为什么突然要怎么急切召他们入宫。 知道卓尘不是可以隨意糊弄下的人,皇上倒也乾脆挑明自己的目的:“上次皇宫发生的巫药之事,你至今还未给朕一个交代?” 火光静静跳跃,殿上一片刻的沉默。 莫拾欢感觉到皇上的视线轻轻掠过,她一咬牙跪到皇上面前:“上次的巫药事情原委皇上你已经是亲眼所见,拾欢虽然会製毒,但是是家师教授,对於巫毒也只是耳闻,绝对不知道任何有关於巫族的事情……请皇上明鑑!” “真如此般,朕听闻巫族的某位族长似乎对你情有独钟啊?……”皇上玩味的目光里隱藏一丝冷厉。 这等於明明白白说著她与巫族有关联,这是皇上最不能忍的事情,无疑是犯了大忌讳。莫拾欢一下子手脚发冷。 “皇上,莫拾欢是我的妻,你觉得我会娶一个巫族奸细安置在自己身边吗?我可是天朝的西凉王,更是你的同枝。” 卓尘的话轻轻落在莫拾欢的耳畔,当听到我的妻,她忽然觉得心里微微一涩,眼眶都泛起阵阵潮意,好在她跪著卓尘看不见。 皇上淡淡地凝视卓尘的俊逸面庞,许久收回视线一笑:“不过隨口一说,何必这么紧张。说起来,朕也只有你一个贴心的人了,朕不护你护谁?快起来吧。” 莫拾欢被卓尘轻轻扶起来,心头骤然一松间,突然觉得脑袋钻心疼,忍不住双腿一软就栽倒进卓尘的怀里。 “莫拾欢?!”卓尘微微一惊,连忙將她搂紧关切地喊道。 好在下一秒莫拾欢冲他摇摇头,虽然脸色很苍白但是却道:“只是有些发昏,想来是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回府吧。” 闻言,卓尘急急告退往府中赶回。 一直回到府上,莫拾欢的头疼才慢慢消减,传来的大夫检查过后告诉卓尘莫拾欢只是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並无其他的。 卓尘叫飞鹰將大夫送出去,转身坐到莫拾欢的榻边。 “头可还难受?” “不疼了,可能是太累了,昨天的情况太危机,导致精神高度紧张吧。”莫拾欢笑了笑,沉吟片刻正还欲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刘涵宇的声音。 “莫拾欢你怎么样了?”刘涵宇急匆匆走进来,看到莫拾欢面无血色躺在榻上,想也没想伸手就想要搭上她的脉。 “不许触碰本王王妃!” 手还没有碰到莫拾欢,下一刻卓尘的手一挡隔开了刘涵宇的手,刘涵宇怔愣对上早在他进门时就显现出不快的卓尘视线。 “拾欢她不舒服,我是大夫。”刘涵宇皱眉,手继续换个方向伸过去。 “不好意思,本王的妃子只有本王可以碰,你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离她远一些比较好。飞鹰送客!” 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飞鹰及时出现铁面无私地半推半架地请了刘涵宇出去。 在刘涵宇最后一只脚踏出去的时候,卓尘不冷不淡的声音传来:“还有,请称呼本王的妻子为王妃,拾欢也是你一介草民可叫的?” 门紧跟著关上,卓尘方才回过头,替莫拾欢拉拉被角,无比柔情地看著莫拾欢:“好好休息,本王去替你熬些养神的粥食去。” 莫拾欢望著这样的卓尘,细腻暖心得让她不知所措,她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起自己方才头疼时记忆闪回的所见所闻只道:“皇上已经都知晓了,他现在赌的是你的信任,他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可以安心的人。卓尘,我会不会害了你?” 皇上的心思,彼此之间不过是没有点破,这次的突发事件,已经是將一切都推上明面上,不过因为卓尘的偏袒皇上才没有继续追问,但也不过是暂时的。 卓尘深知皇上秉性,他想不出如何处理这事,却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一阵沉默,俩人皆是无言。 良久,卓尘浅笑,轻轻摸摸莫拾欢的头安慰:“你且好好养著,一切都有我呢。” 一句话便可抵消所有担忧,莫拾欢轻轻点点头闭上眼。 下午,丞相便前来探望莫拾欢,莫拾欢此时恢復了力气,陪著丞相坐在茶几前说了会儿话。 丞相看著她这些天憔悴许多,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担心女儿,只能委婉地关切莫拾欢,莫拾欢自然是听出他的担心,拉住丞相的手宽慰他:“女儿是大夫,哪有大夫会照顾不好自己的,爹爹你看著我长大,还不放心我嘛。我好得很,只是最近太过劳心劳力了。” 言罢,想了想又道“有件事情女儿不得不提,爹爹你知道关於巫族最近导致的一些事情嘛?” “这个……”丞相心里也有准备,儘管知道莫拾欢会提到这个他也没有逃避,直言地告诉莫拾欢:“巫族也好,皇上也罢,你是爹的女儿,爹不帮你帮谁。你且要照顾好自己,爹爹也就別无所求了。” 真心的一番话,说得莫拾欢忍不住红了眼,轻轻握住父亲的手忍不住闭上眼。 第二百七十一章 巫族 吴王府上。 卓尘端坐在堂中,神色冰冷如霜。 接到稟告的徐颖脚不沾地赶到,一眼便瞧见堂上的卓尘,心里欢喜异常,毫不犹豫地盈盈唤他。 “凉王,你来吴王这里是来找我的?” 从始至终,徐颖一直都是追著卓尘的背影,奢望著他能够回眸垂怜自己,但是一次,一次也没有过。徐颖期盼著,期盼得满心欢喜慢慢墮落成怨恨,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看见高高在上的卓尘会垂眼瞧瞧她。 今日,她听得小廝稟告还不敢相信,但火急火燎赶来,堂中坐的真的是卓尘时,她高兴得几乎想要大笑,可这笑还来不及触及心底,却泯灭在卓尘剩下的彻骨冰寒里。 “你来的正好,我想要为拾欢討一个说法。”卓尘看也不看她,平淡的语气却是无形的威压。 “莫拾欢?好不容易你来寻我却是为了莫拾欢!”徐颖气结,愤怒使她顾不上有旁人在,失去理智般大喊起来。 在她的视线里那心心念念的人慢慢站起来,頎长的身影似黑雾笼罩住她,黑曜石般泛起冷光的眸光里暗自涌动著一股怒焰紧紧摄住她的心魂。 “西凉……”她害怕了,诺诺地喊了一句,下一句便被堵了回去。 “啪啪!” 一个个巴掌狠狠抽打在她白皙的面容,仅仅打了几下,她的脸已经高高肿起。 震惊与不可思议充斥徐颖的脑海,喉咙上传来窒息的掐置感让她无力反抗,眼前一阵雾气瀰漫…… “你在做什么?放肆,我的正妃你也敢动手!反了!……”吴王暴怒的声音从身后炸裂。 “王爷,救我……”徐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道,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卓尘一连打了十几个耳光,才觉得微微解了气,扔掉已经被打晕的徐颖毫不客气道:“你大可告诉皇上,秉公办理。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下回再敢伤害莫拾欢,我的妻,可不会就是单单打耳光这么简单!” 语落,甩袖而去。 霸气不已,冷酷十足。西凉王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西凉王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动怒打了女人! 巨震下在场全部失魂地呆滯著,一个个呆若木鸡。 “反了天哪!!”吴王的狂暴直衝天际。 莫拾欢听到这事的时候,她已经是在去吴王府的途中。 “吴王去告诉皇上怎么说?”她担心地问。 “皇上斥责了吴王,这事不了了之。”身边的婢女细声说著,又道:“听说吴王妃的脸好一阵子都是用纱巾遮盖,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拿下来,所以小姐你这次去莫侧妃那里可要格外注意。” 怪不得卓尘原本不同意去吴王府,原来是因为这事,莫拾欢一阵酸甜,她的眼眶又不爭气地红了。卓尘竟然亲自掌嘴,虽然没有看见那场面可是一听这样的话,她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说,卓尘的重情让她不能辜负,不能拋弃,否则她真的会诅咒自己天打雷劈。 出神间马车到了吴王府,门外没有人接待莫拾欢,只有莫燕婉的婢女等候著,见莫拾欢便领著前往別院。 莫拾欢进府就觉得有丝丝阴冷,立刻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才焦急跟上婢女,期盼儘快离开。 待人走远,徐颖从木兰屏风后走出来,被纱巾围住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悲愤怨毒,她恨恨地咬牙几乎要將一口银牙咬碎。 莫拾欢我一定会让你抽筋拔骨,不得好死的! 恶毒的诅咒莫拾欢浑然不知,到別院內莫燕婉早就等候多时。 莫拾欢一言不发上前请了脉象,这才说道:“你的胎跡平稳,多注意不要情绪激动,好好保胎,吃些有营养的。” “可是有人想要我保不住。”莫燕婉轻轻道。 莫拾欢无动於衷,好像跟她没有关係一样。 摸摸肚子莫燕婉再度拋出橄欖枝示好:“你能不能帮我?” “帮不起。”言简意賅,莫拾欢將诊包装进箱子再次嘱咐:“少动气多养心,你不会有任何事。” 莫燕婉拿眼盯了她看,见她平板地说完已经复诊无数的次都听过的话,她才出声异样道:“西凉王对你不是一般的用情啊!” 此话言语有些古怪,还带不只一点点的嫉妒。 莫拾欢低头整理药箱,什么也不回答,收拾好准备回去,她不想在这里多待。如果不是丞相的吩咐,她真的不想来见莫燕婉的刻薄嘴脸。 “莫拾欢巫族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莫婉燕突然说道。 莫拾欢抬头看了看她:“巫族和你没有关係,你需要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孩子,你就算知道也操不了我的心。” “我说不定会知道什么呢?”莫燕婉轻巧地笑了起来,看著莫拾欢不紧不慢道:“你毕竟还是我的亲人。你帮助我,我也可以帮助你。” 莫燕婉的突然枪白,竟然叫莫拾欢不知如何接话,可考虑到有线索可查总比没有的好。想通了这一点儿莫拾欢终於决定。 “老夫人见多识广,她的阅歷不是一般人可以概论。”莫拾欢悠悠说出这一句话,古怪地看了看莫燕婉说:“这些对你没好处,可是你如果感兴趣还是处处小心的好。” 说完,莫拾欢退出了吴王府,回到府中卓尘刚刚练完功,脸上显露倦怠之色,他好像这些天一直在苦练武功,瞧到方才他起剑的招式似乎比之前要精进许多。 卓尘也看见了莫拾欢,擦尽了汗走上来春风笑意:“回来了?要不要出去转转?” 卓尘忽然的心血来潮,平素他是不喜欢出去逛的。 “好啊。”莫拾欢不假思索,他们已经许久不曾结伴相游了。 这一次卓尘和莫拾欢谁都没有带,只是俩人相伴著四下走著。沿途看看街巷古朴又生气地民生。 走著走著,他们来到了一条街铺,周围的人操著都是外地口音,操持著店铺红火的生意忙里忙外,看样子財气是很旺。莫拾欢止住步子看了看同样相隔不远属於卓尘名下的铺子,门可罗雀似乎极其清閒。 “这些外族的好像很会经商,巧舌善弄,所以生意大部分被抢过去了。”卓尘清清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多大意味。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追问 莫拾欢很奇怪最近卓尘为何总是神龙不见摆尾,身影无踪,便询问他身边的侍卫,“你知道你家主子最近在忙什么嘛?” 侍卫挠了挠头,眼神闪烁,显然不想告诉她实情。“主子最近在店铺忙啊…” 莫拾欢瞥见了他的这副神態,眼眸眯了眯,半威胁著说道:“你最好別给你家主子打掩护。” 卓尘刚走进府里,便听到了莫拾欢威胁自家侍卫的声音,不禁笑著打趣道:“有什么话问我就好,欢儿可不要欺负他人。” 莫拾欢见著被抓包了,面上浮现一抹尷尬,却仍然强壮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道:“我要是能找到你,至於逼问你家侍卫吗?” “那到是我的不是了。”嘴角含笑,卓尘意味深长地说道。 莫拾欢適时转移话题,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光,眉眼一抬,逐步靠近卓尘,狐疑的目光將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你最近到底去干嘛了?不会是…” 侍卫早就自觉地悄然退场,留下莫拾欢和卓尘两人独处的空间,笑话,他再没有点眼色,估计事后就要被主子惩罚了。 卓尘適时打住莫拾欢那天马行空的想法,並且表明態度,自己绝对不可能背著她去做苟且之事。 “之前不是说我要养你,我现在的作为不过是为了证明此事罢了。” 莫拾欢闻言挑眉,心中对他的怀疑少了些许,卓尘继续调侃道:“我现在不好好努力,將来怎么让欢儿吃穿不愁?” 此话一出,倒是让莫拾欢心底的不满消失殆尽。心思一转,便想起了最近在京城中出现的外族人,联想到卓尘最近的异常,眉头一皱,严肃地问道:“是不是和最近出现的外族人有关?” 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莫拾欢认真的面容上,卓尘有些错愕,却也惊讶於莫拾欢的聪慧,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可以將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就算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关联。 看来,自己想转移她注意力的想法白费了。 见卓尘不回答,只是一语不发地注视著自己,莫拾欢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卓尘忽然变得这么忙碌,不会正是因为这些外族人在店铺里作恶!? 她將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急切得到答案的模样令卓尘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充满无奈地开口:“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欢儿怎么这么聪明呢?” “那就是说我的猜想是正確的了?”莫拾欢眼神发亮地追问。 卓尘微微摇头,拉著她的手,向外面走去,莫拾欢疑惑,奇怪的目光望向卓尘,卓尘轻声解释道:“我带你去店铺看一下,顺便那里有个人想见你。” 两人到了店铺。 飞鹰正在嘱咐下人做事,看到两人的到来也不惊讶,只是目光有些促狭地望著两人牵著的手,莫拾欢被他的目光一盯,顿时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 飞鹰轻笑出声,询问两人来干嘛。 “她已经猜到了。”卓尘的话里,意有所指。 飞鹰有些意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莫拾欢抢先问道:“店铺到底发生了什么?”神色露出一些著急。 “並无大碍,只是韩家韩运晨想给我们使些绊子。”卓尘轻拍了拍莫拾欢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莫拾欢闻言,咬牙切齿,眼神露出了对韩家浓烈的不满,“又是韩家,上次是韩家小世子,这次又来个韩云晨!” 心里越想越气,一个计谋从她心头划过,“不行,我不能让韩家觉得我们好欺负!我要报復回去!” 卓尘听闻,俊美的面容上微露诧异之色,抿了抿薄唇,莫拾欢气恼地模样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半响,唇边逸出一抹笑容,语气之中充满了轻佻,“欢儿想怎么报復?” 飞鹰的嘴角抽了抽,用力地给卓尘一个眼色,莫拾欢乱来就算了,你也陪著一起?韩家仍是皇亲国戚啊!惹不得! 谁知,卓尘直接无视他眼神里的含义,继续满眼笑意,宠溺般地望著莫拾欢。 “我打算…”莫拾欢怕隔墙有耳,於是便凑近了两人,小声密谋。 卓尘听完莫拾欢的计划之后,微微頷首,给她提了些许建议,莫拾欢感到受益匪浅,双眼发光地看著卓尘。 飞鹰可怜兮兮地被两人挤到一旁,看著两人谈话时的温馨氛围,不由地感嘆道:“你们好真是天生一对啊,暗算起別人来一点也不心慈手软。”言语之间是清晰可见的调戏之意。 卓尘闻声,施捨给了他一个眼神,冷意十足。莫拾欢却不服气地反驳,粉腮鼓起来,“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飞鹰赶紧禁言,暗中挑眉,心中腹誹,明明是妇唱夫隨! 莫燕婉一直在寻找莫拾欢母亲的消息,有心留意,却没想到从老夫人口中得知莫拾欢母亲早已被蛮族抓走。 老夫人嘱咐莫燕婉,不要告诉莫拾欢,只怕是担心莫拾欢记仇。 莫燕婉面上道好像,转身找到莫拾欢,將此事告诉了她,“欢儿,我从老夫人口中得知你的母亲现在在蛮族手中。” 莫拾欢一改之前的喜色,大惊失色地说道:“什么!?” “千真万確,我从老夫人口中套出来的。” 两人谈话之时,却没有注意角落里的一个人影,徐颖一直在暗中监视莫拾欢,就是企图找到诬陷莫拾欢其心不纯的证据,此时正好偷听到了两人正在谈论老夫人。 莫拾欢仍是有些不可置信,“那为何老夫人不自己亲自告知我?” “难道…难道,老夫人…” 徐颖抓住了莫拾欢言语里的关键词,当即站了出来!大声指责道:“好啊!区区莫府的一介女流竟敢在私下议论老夫人!” 莫拾欢和莫燕婉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徐颖嚇了一跳,好半天没缓过神,徐颖见两人不反驳,以为是莫拾欢做贼心虚被她说中了。 当即无比得意地大笑道,“哈哈,莫拾欢,你在这府中,果然不怀好意!” 莫拾欢回过神来,便听到了徐颖诬陷她的这一番话,不由觉得好笑,“堂堂徐大小姐竟做偷听窥探之事?儘是小人作为?” 顿时,徐颖被说得满脸通红,这莫拾欢,果然不好对付。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凭什么不公! 莫拾欢勾勾嘴角,眸光轻轻掠过徐颖带著一丝玩味:“吴王妃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应该追问的不是我吧?” “莫燕婉怎么说也是吴王府的侧妃,正妻过问侧房本就理所应当。况且莫燕婉心无二念,从不私自会客,你私通莫燕婉是主谋不问你问谁?”徐颖真是言之凿凿。 莫拾欢真忍不住为她拍掌叫声好,白顛倒成黑可是好巧的嘴:“你想知道什么?” 果然,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样理直气壮,她可不会这么轻鬆让她就能逃过。 “你最好全部说清楚,否则包你吃不了兜著走。” 面对徐颖的威胁,莫拾欢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已然失去耐性地道:“兜著不兜著你哪次成功了?我探望自己的姐妹还要稟告你,说出去你不过是因为嫉妒心切故意诬赖於我。你怎么当了王妃还是一无是处。” “吴王,你还是好好管教一下你的正妃,否则只会成天胡乱猜忌,你这个王爷该有多心累?”莫拾欢適时打住话,言尽於此。 赤裸裸的羞辱叫徐颖气得脸色通红,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吴王脸上也是一顿青白交加。 “吴王,没有其他事情莫拾欢告退。” 行完礼莫拾欢拢拢水袖再不理睬於她信步而去。 “王爷,你不能这么轻鬆放了那个女人,快把她抓起来她私通燕婉意欲不轨啊!” 徐颖急了,揪住吴王喊了起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吴王经过这一番的羞辱,怒焰已经汹汹燃烧,当即狠狠甩开徐颖的的手怒斥:“还不够丟人现眼的嘛?快给本王回去!” 本来是听信她的话来抓卓尘小辫子,结果却不料反被莫拾欢贬低了,叫他一张脸往哪儿搁。徐颖的吵闹在他看来实在是无理又任性自然不会再给好脸色。 熊猛的一下徐颖被甩得跌坐在地,冲吴王离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喊著:“王爷……” 眼看吴王这里没有任何机会,徐颖转头去找淑妃,本指望淑妃会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可是淑妃却没有理睬她,反而是极其敷衍的神情。 大家都是怎么了?徐颖搞不清楚是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德行,连淑妃也不例外,好像对莫拾欢完全没有以前的敌意了,难道都听之任之? 徐颖巴巴说了半天,竟然连一个主都没有人去做,她鬱愤地咬著手帕独自伤心…… 莫拾欢走到客堂上,看见飞鹰正和卓尘说话,莫拾欢走近就听见几句门庭寂寥,运营困顿还有什么的。 待行到卓尘身边,莫拾欢听到最后几个字是紫云澜。 “饿了吗?”卓尘没有等莫拾欢开口,先一步问道。 莫拾欢摇摇头坐到他身旁支起下頜,望著他优美的侧顏几秒才说:“店铺的生意还在直线下降么?” 卓尘不置可否,只是挥手让飞鹰下去,转脸提起茶壶为莫拾欢倒了杯热茶,裊裊茶香飘散,杯盏被卓尘推到莫拾欢的手边。 莞尔对卓尘一笑,莫拾欢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热腾腾的香茶入喉莫拾欢心头也热了起来:“紫云澜是不是还在和你作对?” “作对谈不上,或者他不算。我不过是暂时由他去罢了。”卓尘为自己斟茶,薄唇微微抿著好看的弧度。 “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说实话。”莫拾欢鬱闷地撅起嘴,瞅著一派淡然的卓尘无言,又道:“你和紫云澜的暗斗,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他一步步紧逼下还能这么安閒的也只有你。” 卓尘俊眉微动,抬眼凝视莫拾欢摇头:“你错了,他现在可没有做任何事安静的很,这你可是冤枉了。” “真的?”莫拾欢探查卓尘的表情,不敢相信:“紫云澜暗地里小动作一直不间断,眼下忽然不作为,怎么可能呢?搞不好是暗藏更大的阴谋呢?” 对於紫云澜的风范,莫拾欢还是心里有数的,他要是不搞小动作恐怕才是最叫人不安的。 “要不然我们明日去街市上探查一番,不然我心里怎么安心得了。”莫拾欢提议。 卓尘觉得此建议倒是他所想,便点点头应了。 次日,二人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衣饰,与裴承之一起从西凉王府侧门悄悄出了府。 街市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人与人摩肩擦踵,熙熙攘攘,小贩的高声兜售吸引路人,你来我往一切井然有序。 “滚开!没皮没脸的赖狗,別挡著爷的道!” 莫拾欢与卓尘途经一麵摊,一男子忽然高声斥骂著,紧跟著一个身影被推搡中摔了出去。 从男子骂骂咧咧的话语里模糊听出来应该是这叫花吃了白食。裴远之目光扫视上去,见那人浑身蓬乱不堪,满脸污垢脏兮兮的。 被大力一搡重心不稳在地上打了几滚待再爬起,正巧那脸撞上了闻声瞧来的莫拾欢等人的眼中。 看见那张陌生却又几分熟悉的脸,裴承之一愣,雷火般脑子里飞快闪现一个人的名字。 还没叫出来这个人名字,对方已经自地上爬起来目光直勾勾也对上他。 “走,前面有新开的馅饼铺子味道很好,我们赶紧去尝尝!”裴承之不等眾人反应紧张地挡住所有人催促往前走。 “那个人……”莫拾欢似乎察觉什么,话没说完被裴承之推著往前去。 “裴远之?”声音传来,莫拾欢与裴承之皆是脚下一僵。 清清楚楚的叫声指名道姓,大家都听了清楚,裴承之难耐地低下头。 裴远之?! 不用怀疑的正是他。莫拾欢却没转身,她清楚裴大公子的性格,余光瞄了一眼尷尬发慌的裴承之,暗自嘆气对上卓尘交流了眼神,卓尘已然知晓心意。 “我们先走吧!”莫拾欢收回视线说著,昂首阔步后面的人自然紧跟著。 “王爷……”裴承之跟在卓尘身后,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不用解释,你的事自有你的定夺。”卓尘道。 裴远之猜测方才眾人似是听见了自己的喊声,却还是急匆匆地走了,犹豫不决应不应该追上去。一想到人群里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洋溢的意气风发叫他顿生出一种不甘心怨憎的嗔意。 凭什么,同为一母所生你攀上枝头高高在上,我却沦落世井遭人唾弃? 犹豫顷刻消失裴远之拔腿追上渐渐消失的那些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小小的成功 等到裴远之追上的时候,只见到一个落单的莫拾欢。 没有卓尘在旁裴远之再不顾忌追上去,一把就要抓住莫拾欢的肩头。 没料想莫拾欢却轻轻一避好像早知他会追上来似得躲到旁边神情平静地注视裴远之“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你们不想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裴远之冷笑,恬不知耻地靠近眼前面色柔美的莫拾欢:“没想到你变得越发俏丽,叫我真是意外。裴远之呢?让他出来给我赔罪,见到自己的兄长竟然当做无物,好大的架子!” 莫拾欢审视扫了裴远之一眼,默不作声后退一步漠然出声“你算什么东西又让裴承之给你赔罪,你如此品行好意思自称他兄长,当真毫不知耻!” 裴远之有多难缠,莫拾欢不是不知道,之前他得吴王的好毫不留情就蹬了裴承之,现在落魄了又想起这个弟弟,人格可真是没有下限。莫拾欢晓得裴承之不肯撕破脸皮,那么这个恶人她当了。 讥讽的话传到耳朵里,裴远之瞳孔骤然一缩怒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配,腌臢!” 莫拾欢好脾气地一字一句回復。 “可恶!”裴远之被激怒衝上去抓住莫拾欢,不假思索就想要动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胸口闷声一响,巨痛袭来人已经飞了出去。 卓尘收回抬到半空的脚,寒冷的眸光满是蔑视:“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 卓尘站直身体,冷声唤出飞鹰,命令道:“把这个东西给我关进司礼监好好关起来。” 那睥睨一切的眼神好像就是在看牲畜一样。 裴远之怒骂著,但隨即被飞鹰压了下去。 吴王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一日后。他听闻自己这边的人被关了,自然是要找卓尘问个明白。 可到了西凉王府,卓尘却只顾与莫拾欢郎情妾意,花前月下,说是裴远之蓄意报復,才被关押候审,这理由无论什么角度吴王都是不服的,卓尘的態度根本极其敷衍他,吴王气愤下又不能不能明面上表露,只能憋屈地告辞。 回去这事自然给徐颖知道了,听到卓尘如何对莫拾欢温柔体贴,徐颖气得额上青筋直跳,妒忌得心都冒了火。 下人便在旁劝解:“凉王一直性子凉薄,只有莫小姐伺候在旁,怎么可能不生出情意,待时日一久便会生出厌倦的,早晚失去风光时刻,所以王妃切莫焦躁,稍安勿躁的好。” 一语点醒梦中人,徐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法子。 隔日,卓尘便看到了徐颖亲自派人送来的礼物,俩个肤白貌美,娇艷欲滴的舞姬。 “徐颖送的?”卓尘长眉一挑吩咐道:“吴王劳苦功高,这些应该赠与他最为合適不过。” 言毕,在婢女错愕的目光里离去,不待动作飞鹰上前来將他们请了出去。 “白养你们这些狗奴才,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徐颖气呼呼地將桌上的杯盏扫落,脸色阴沉沉的。 碎裂的杯盏嚇得一眾人一哆嗦,都不敢出声。 屋子里气压低沉,徐颖焦躁的摸著手上的鐲子,不住思考著:“连美女都不需要了,堂堂西凉王真的为了一个莫拾欢洁身自好……怎么好事都是莫拾欢占了!可恶……” 极度嫉妒下徐颖又是气上心头,连声咒骂。屋里一排跪著的奴才们只能忍气吞声继续忍住膝盖的疼痛跪著。 之后,徐颖送西凉王舞姬西凉王专情不二的美谈一时间在民间传开,眾人皆讚嘆西凉王乃是君子,女子更加艷羡莫拾欢居然能获得西凉王的专情。品格吸引下以至於民心都隨著高涨不少。 是夜,烛光幽,洞,一人伏在桌上,桌上挨挨挤挤全是酒壶,指间一只脱力的白瓷杯盏缓缓自酒桌上滚落下去。 在地面上发出叮啷一声脆响,一只修白的手轻轻捡起放置在桌上,那双细长的眸子静静瞧著醉熏熏的人,静默间好像思考著什么復又伸手推推迷醉不醒的人。 “刘兄,刘兄……” 酒意浓重的男子咕囔著什么话又换了一个姿势趴过去。 凑近了才听清楚他嘀嘀咕咕说的是什么。 “机中密钥在太医院的后阁密室……后阁……” 修长身影缓缓直起,无声勾起一丝邪魅的笑,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动波澜,烛火似被吸进那幽幽的瞳孔內,托衬得男子的双眼越发炙亮迷人。 “这似乎太容易了刘兄,刘涵宇你太容易相信人了。”语调轻轻扬起带著掩藏不住的傲然与愉悦,紫云澜慢慢地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举止间是自信篤定。 下一秒,屋子里悄然多出一人跪在地上,低低唤声主子。 “话你都听见了,该怎么办你应该知道。”紫云澜轻轻说著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是。”声音隨著人一起消失,屋子里一时间又只剩二人。 西凉王府,卓尘的房门夜里忽然被飞鹰敲响,打开门便受到稟告,皇宫里出了事。 卓尘不敢耽误,立刻起身赶至皇宫里。 到达皇上寢宫,吴王正巧狼狈的从门口出来,脸色极其难看,见到卓尘连礼数都不顾了,直是冷冷盯了他一眼。 听太监说了才明白皇上放置太医院重要的东西失窃,皇上大怒,吴王办事不利失误,遭到皇上斥骂,已经被罢黜了皇家御卫之权。 怪不得脸色会如此难看,见面用那带刺的目光冷冷盯著他,卓尘方明白过味,心里不由得暗自嗤笑。 “你来了。”皇上坐於御榻上似乎刚刚骂完吴王有些心累,看到卓尘连以往的调侃都不想多说直接明了道:“吴王的御监从今往后你负责监管,今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朕命你彻查此事,儘快给朕一个答覆。如果没有任何异议就退下吧,朕累了。” “是。” “皇上把吴王的势力全部交给了你,”府中,莫拾欢一听忍不住哈哈一笑极其开怀“这下瞧那儿吴王还做什么威风凛凛,以后见你可是要低下一头……” 不过话虽如此,可实权在握翻覆之间也是危险重重,莫拾欢却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生疑虑 “估计再过不久,你就有的忙了。”卓尘缓步走进莫拾欢的院子,看她似有心事一般的晒著太阳,掀起盖在她头上的医术,笑著说道。 莫拾欢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拽过卓尘的衣袖挡在脸上,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卓尘看她这副难得迷糊的样子,笑了笑:“今日太后身子不適,听著还挺严重,徐颖已经进宫伺候去了。” 太后毕竟还是一个妇人,用她这个女医官多少会比男医官方便一些。 点了点头,莫拾欢打了个哈欠,还准备在睡一会儿:“等著人来了叫我。” 身边的婢子很有眼力见的递过来一个垫著厚厚垫子的躺椅,让卓尘坐在莫拾欢旁边。 风轻轻吹过,两个人互相依偎的影子打在地上,安静祥和。 “王爷,皇上那边派人来请人了。”飞鹰看著这一副场面,没敢打扰,站了一会儿终是静悄悄的走到了卓尘身边,凑在他耳边小声的匯报。 卓尘听完这话,挥挥手示意飞鹰退下,轻轻地拍了拍莫拾欢的脑袋。 “醒醒,皇上派人来接你了。” 莫拾欢点了点头,坐上了轿子,晃晃悠悠的进了皇宫。 “你就是皇上口中的莫太医?”隔著两层金色的珠帘,太后的声音悠悠的传过来,缓缓地压在人的心上。 莫拾欢倒是没什么反应,微微一躬身,开口应道:“是。”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本领?”太后命丫鬟请她上去,“若是你今日没將我著身子调养好,你这条小命,也就別想要了。” 这是来刻意为难她了? 莫拾欢微微挑眉,心下冷哼一声。慢慢向太后床边走去,莫拾欢微微瞥了一眼看上去满脸担忧的徐颖。 “太后娘娘,您这身子不適不是什么大毛病,”莫拾欢把完脉,心下已经有了定论,微微笑著说道,“您只是近日有些劳累,等我给您开几味调养身体,疗养气血的药喝上,过不了几日就会无碍的。” 太后拧著眉头,显然有些怀疑。 莫拾欢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瓶药打开塞子,倒出了两粒药丸:“这是补血益气的药丸,您可以现在吃两粒。” 太后接过药丸吞下。 “您再试著呼吸几下,有没有感觉畅快多了?”莫拾欢为太后掖了掖被角问道。 太后照著莫拾欢说的,深深吸了两口气,发现胸口没有刚才那么闷了,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眼神。 “你这丫头看上去没什么真才实学,可这医术却並不一般啊!”太后看著莫拾欢,觉得怎么看都不错,点了点头笑著道。 莫拾欢闻言也笑了,微微頷首:“这是臣应做的,是太后身子本来就好。” 医术好还会说话,太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徐颖看到莫拾欢又得了太后的欢心,心里的怨气又猛然聚集了。 “对啊,是太后身子本来就好,就治了一点小病,哪里能称得上是有本事。”徐颖眉头紧皱,看著莫拾欢的眼神划过一抹妒色。 刚消停没几天,又要来作妖了? 莫拾欢不耐烦地嘆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被殿外的声音打断了。 “我记得吴王侧妃前一阵子也在学医术吧,”卓尘清冽的声音逐渐靠近,伴隨而来的是缓慢的脚步声,“就这么点小病,怎么侧妃也不会诊治呢?” 是卓尘! 徐颖两手握拳,指甲恨不得都嵌进肉里,她一口银牙紧咬,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既然太后身子已经无碍,那臣先告退了。”莫拾欢懒得再和徐颖待在一处,起身道,“凉王来接臣了。” 太后到了这个岁数,他们的心思自然能看个一清二楚,没再说什么,衝著莫拾欢微微摆了摆手:“去吧。” 莫拾欢躬身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出了太后的宫殿,刚踏出宫殿的大门,莫拾欢正想问他怎么会来这里,卓尘的身子立刻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么……”莫拾欢条件反射似的拦住了卓尘,看著疾驰赶过来的飞鹰问道,“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闭嘴,別问了。”卓尘冷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现在,可是『带病』进宫来接你回王府。” 莫拾欢下意识的摸了摸卓尘的脉搏,感觉脉搏沉稳有力,这才放心的鬆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卓尘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莫拾欢立刻变了神色。 “你身子都这样来还来宫里接我……”莫拾欢紧皱著眉头,强行装出担心的样子。 卓尘轻轻咳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凉王府。 “你跟我说说,你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莫拾欢一路扶著卓尘走回了他的院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膀,疑惑地问道。 卓尘缓缓坐在了桌边,倒了两杯茶水,示意莫拾欢坐下。 “我现在有些怀疑萧紫棋的身份。”卓尘目光沉静,淡淡的说道。 萧紫棋的身份? 莫拾欢更疑惑了。她倒是没觉出什么异常。 “帮我个忙吧。”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呦,莫小姐怎么来这儿了?”萧紫棋听到店里的伙计说莫拾欢来了,立刻从后院赶了出来,脸上依旧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可是来找在下的?” 莫拾欢看了看他,试图看出一些破绽。 “没有,我今日来这里,是来买一些药材的。”莫拾欢怕被萧紫棋看出异样,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萧紫棋闻言一滯,连忙问道:“可是莫小姐身子有些不適?这可要好好修养一番啊!” 莫拾欢摇了摇头,面上一副失神的样子:“不是我,是……卓尘。” “凉王殿下?”萧紫棋听了之后,眼珠转了两圈,语气变得更不可思议了,“他怎么了?” 莫拾欢皱了皱眉头,装作犹豫的样子,沉吟片刻说道:“他……他中毒了。” 萧紫棋闻言挑了挑眉,欲要在问,却被莫拾欢打断了。 “你別问了,快点挑药材吧,救人要紧。”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古墓 莫拾欢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衣服一角已经被她捏的皱皱巴巴,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急躁,神態不像作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萧紫棋再继续说下去定会引人生疑,他只好住了嘴,点了点头道:“莫小姐您儘管说,我这里有什么药材,您隨便取就是。” “您说的是真的?”夜色昏沉,吴王府一处院子依旧亮著莹莹的烛火,在夜风中忽明忽灭,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吹灭一般。 萧紫棋坐在主位上,细细品著茶,听到吴王这句话,心中暗道他沉不住气,但也没多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今日莫拾欢亲自去我的药店买药材,说是为了给卓尘解毒,我看她选的药材繁多,大多都是解毒的药材,甚至有几株稀缺的毒药,像是要以毒攻毒。” “这毒估计很严重。”萧紫棋放下茶盏,补了一句,是肯定的语气。 “殿下,今日小的看见凉王去接莫拾欢了,看上去脸色苍白,走路都费劲,一直靠著莫拾欢和他的手下。那个莫拾欢看上去也挺担心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探子补充了一句,证实了萧紫棋的猜测。 吴王点了点头,嘴角是收敛不住的笑意,连连衝著萧紫棋鞠躬:“谢谢殿下!” “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萧紫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你面前,浪费了,真是可惜。” 吴王立刻会意:“我知道了!” 凉王府。 院落里的花草修剪得当,在小径周围摆了一圈儿,整个院子都縈绕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王爷,近日您中毒的消息在朝廷里已经传得差不多了,吴王最近一直在朝廷里笼络势力,隱隱有独揽大权的势头。”飞鹰站在门口,看著屋內一坐一臥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卓尘听了这话倒是没多大反应,摆了摆手示意飞鹰可以退下了。 莫拾欢这两天怎么著也没猜透卓尘到底想干什么,说是对萧紫棋的身份存疑,但除了那天让她去药材铺买药,骗萧紫棋他中毒后,就在也没了动静。 整天都赖在她的院子里,对外宣称是治病。 嘆了一口气,莫拾欢继续研究著巫族医术。 古朴的典籍经过经年累月的岁月流逝,书角已经有些许破损,留有一些淡淡的陈旧墨气。 莫拾欢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往下翻了一页。 “服用此药,可以打通经脉,增强体质……”莫拾欢看见了角落里的一句话,无意识的念了出来。 “怎么了?”卓尘听见莫拾欢小声的念叨著什么,缓缓从床上直起身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莫拾欢看看书页再看看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之前增大力气的药她做过,虽然成功,但第一次尝试却让她昏迷两次。这次是增强体质,药的功效更大,谁知道初次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副作用。 抿了抿唇,莫拾欢终是摇了摇头道:“没事。”说罢便转过了身子。 卓尘见她这副样子,心下著急,立刻下了床走到莫拾欢身边:“到底怎么了?” 莫拾欢知道卓尘认定的事情一向会追问到底,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把医书翻到那一页,指给他看:“喏,这个,可以打通经脉,增强体质,不过……” 这诱惑太大,付出的代价她並不知道会是什么。 “我来。”卓尘立刻懂得了莫拾欢心中的顾虑,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道,“你儘管製药,我来试药。” 莫拾欢想也没想立刻就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都没有把握这药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其他的影响,身体更重要啊!” 卓尘今天这副著急的样子,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头,正要说什么,却被院外的一道声音打断了。 “身为巫族的后人,哪来那么多时间管儿女情长?”白羽安浑厚沙哑的声音慢慢响起,声音里明显有著斥责催促的意味,“你现在不能再懈怠了,得加快进度!” 莫拾欢听到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一开始找白羽安是因为他有母亲和巫族的线索,加上这本巫族医术,莫拾欢才和他有了交集,可是现在白羽安做的事情却与她想的完全不同。 说实话,巫族和她有什么关係都不重要,她对巫族並没有任何感情,她甚至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巫族的真实面貌。以至於白羽安的催促,让她变得很是烦躁。 “巫族的事情与我何干?”莫拾欢从卓尘身后走了出来,眼角眉梢全是凌厉之色,“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加快进度寻找玉钥?” 莫拾欢从未真正的信任眼前的这位老人,她现在甚至有些怀疑白羽安的动机。 白羽安听见莫拾欢这么说,面上露出了一些气急败坏的神色,像是被气到了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道:“巫族的事情怎么和你无关?你可是……” 话说到一半,白羽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然住了嘴,一个字也不肯往外吐。 “我是什么?”莫拾欢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巫族的后人吗?” 这话她已经从白羽安嘴里听过许多遍了。 卓尘听到这一番对话,脑子里好像突然有一根弦打通了,恍然醒悟过来,一脸震惊的看著莫拾欢的背影。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吗? “对,就因为你是巫族的后人。”白羽安看了一眼卓尘,发现他一直低著头,好像刚才那术强烈的目光是他的错觉。 “最重要的是,你找到了玉钥,就可以打开古墓。”白羽安声音逐渐变得悠长,像是缓慢关上的大门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又冗长。 莫拾欢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而这古墓里……”白羽安卖了个关子似的停顿了几秒,发现面前站著的两个人都沉得下心,丝毫没有著急的神色,咳嗽了两声继续答道,“这古墓里,有可以帮助你的东西,凉王殿下。” 白羽安转过头,將视线移到了卓尘身上。 第二百七十七章 圣女 “我会帮忙。”一直沉默的卓尘突然开口,安抚似的揉了揉回头瞪她的莫拾欢的脑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白羽安对於卓尘能主动提出帮忙表示诧异,但卓尘既然愿意帮忙,那他也乐得自在,於是衝著卓尘扬了扬下吧道:“你说,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你可要听好了,”卓尘神色淡漠,目光很是坚定,不容一丝反驳,“莫拾欢,不能受制於你巫族。” 莫拾欢愣住了,白羽安被震住了。 他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说? 白羽安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终是诡异的笑了笑:“怎么会呢?身为我巫族的后人,只要好好帮忙,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说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著他似的,白羽安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两人的对话说的莫拾欢一愣一愣的,知道白羽安走了,莫拾欢还是没反应过来卓尘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不要受制於巫族?”莫拾欢揉了揉脑袋,有些不解。 看这个样子,巫族所剩势力应当不多,怎么看,她也不可能会受制於巫族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卓尘静静地看著她,思索再三终於开口:“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拾欢眨了眨眼,往前凑了凑,示意他继续说。 “我曾看到一本古籍上记载道:『巫族圣女,生而为巫族所献祭。』”卓尘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莫拾欢,见她依旧有些迷惑的样子,继续说著他的推断,“纵然像你所说,巫族的势力如今所剩不多,但以白羽安的实力地位,他应该还是可以召集一些巫族人的,可他为什么一直在你身边纠缠?” “你不觉得,他对你的关照程度,有些过於深了吗?”卓尘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著莫拾欢,双手捏住她的肩膀,微微弯下腰,眉头紧皱。 这么说来,好像確实很可疑。 莫拾欢相信卓尘的记忆里,他说曾看过,那就一定是看过,至於下面的推断,逻辑也完全没有问题…… 这么想著,莫拾欢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卓尘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把莫拾欢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別怕,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会保你平安,助你查明真相。 “不过我这事儿都还虚无縹緲著呢,我们先来说说你的事儿。”莫拾欢缓了一阵子,突然想起什么来,看著卓尘一脸认真,“你最近称病在家,朝中大权已经被吴王独揽了!” 巴掌大的小脸儿瓷白晶莹,此时五官皱在一起,脸色满是担忧,生动极了。 卓尘见她这副为他担心的模样,捏了捏她的鼻头道:“我说你啊,平时聪明得紧,怎么最近就这么蠢笨。” 莫拾欢听了之后瞪圆了双眼道:“你竟敢骂我蠢!” “咳咳。”卓尘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头道,“父皇性情多疑,最不喜独揽大权之人。” 莫拾欢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卓尘的意图。 “更何况啊,我手上,还捏著吴王的把柄。”卓尘眯著眼睛笑了笑,像一只狡诈狡猾的狐狸。 第二日,据说中毒有小半个月的凉王终於上朝了。 “凉王,近日身子可有好转啊?”威严的大殿上,皇帝庄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儿臣一切安好,多谢父皇惦念。”卓尘连忙跪下回话。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说话。 卓尘站起身,袖口处却掉落了一小打薄薄的摺子。 “那是什么?”皇帝眯了眯眼睛,对著身边的太监道,“呈上来看看。” 卓尘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不可的样子,但又不敢拦著,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这一打薄薄的纸被呈到皇上面前。 吴王看到卓尘这幅样子,不由得讥笑出声:“这人啊,做了亏心事,总是要被发现的。” 不料皇帝听了这话,却是冷哼了一声:“是啊,做了亏心事,总是要被发现的啊……” 吴王没听出来皇帝的语气有异,以为上面是卓尘的坏事,立刻问道:“父皇息怒啊,想必凉王也是无心之过啊。” “哼,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皇帝將桌子上的摺子仍道吴王面前,“你且好好看看,这该让朕怎么息怒!” 吴王在打开摺子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这上面列举的,一条条全是他贪污的证据。 “父皇,这是儿臣近日在家赋閒,听见下面官员反馈的,尚未验明真假,故不敢给您呈上来。”卓尘躬身行礼,语气如常,“吴王怎么会做出这些事呢?想必这上所述或许有误,请您息怒啊。” 吴王心里顿时一凉,扔下手中的摺子就跪在地上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去年,南部大旱,是你吞了賑灾的银两,今年冬日,百姓冻死无数,你却吞了賑灾的粮食……”皇帝站了起来,细数吴王贪污的条例,“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且详细说说,朕是否冤了你!” “陛下饶命啊!”吴王衣裳已经被汗浸透,却也不敢去擦拭,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请求皇帝开恩恕罪。 凉王府。 院子中,莫拾欢正在一边看著医术一边研磨著药材。 “做好了!”莫拾欢將最后一壶煮好的药材倒入碗中,看著里面浓稠且发著褐色的药汁,还是犹豫了片刻。 “你在干什么?”卓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莫拾欢一惊,下意识的用盖子扣住药汁,却一不小心將碗打翻。 滚烫的药汁撒了一地,溅出深褐色的痕跡,蒸腾著裊裊的白烟。 “我……”莫拾欢心想,这下怎么也解释不清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著脸转身。 卓尘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慢慢的將莫拾欢的手拉下来,轻柔的道:“刚才有没有烫到?” 莫拾欢摇了摇头。 “不许自己试药,我说过,我来试。”卓尘牵著莫拾欢的手,声音很低,“我试药晕倒了,还有你救我,你晕倒了,我怎么办?” 莫拾欢低著头,不说话了。 “好了,不说了,跟我走。”卓尘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拉著莫拾欢就走。 莫拾欢不解:“去哪儿?” “郊外。”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合暗族 卓尘带著莫拾欢来到城外的一个不起眼的村庄。 “你到底带我见谁啊?”莫拾欢好奇的问。 “到了。”卓尘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小院子。 这院子没有什么特殊了,此时在院子里,正有一个老妇人在摘菜,莫拾欢看了看,她从未见过此人。 “这是谁啊?” 卓尘解释道:“我已经让飞鹰调查过了,这个人是你母亲的朋友,她应该会知道一些你母亲和巫族的 事情。” 莫拾欢大喜,母亲失踪了这么多年,卓尘还能找到认识她的人,肯定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老妇人见到他们两个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的询问道:“你们找谁?” “婆婆,我想问一下,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阮安晴的人?”莫拾欢急切的问道。 “阮安晴?”老妇人喃喃的重复著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她警惕的打量著面前的两个人。 过了片刻,老妇人摆了摆手,说:“设呢么阮安晴,不认识,你们找错人了。” 错了? 莫拾欢看了一眼卓尘,卓尘朝她摇了摇头。 飞鹰办事,卓尘是放心的,既然他说这个妇人跟莫拾欢的母亲有关係,应该就不会有错。 莫拾欢点点头,明白了卓尘的意思。 她转身,语气柔缓的问妇人道:“婆婆,您別误会,我们並不是坏人,我是阮安晴的女儿,她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我想要找到她。” 听到这话,妇人才犹豫的回过身,將信將疑的重新打量著莫拾欢。 这让莫拾欢更加肯定她是认识母亲的。 “婆婆,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找了她好久了,您若是知道她的消息,可以告诉我妈?” 莫拾欢真挚的恳求道。 妇人大概见他们確实不像是坏人,终於渐渐的卸下了防备。 “其实,我也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至於她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可能帮不到你们了。” 听到这话,刚才满怀希望的莫拾欢,失望的低下了头。 她应该猜到的,母亲消失这么多年,就算是以前跟她认识的人,也应该早就断了联繫。 卓尘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他问妇人道:“那您可听她说过关於巫族的事情?” “巫族?”妇人眉头微皱,想了一会,说:“巫族的事情,我確实听她说过很多。” 这时,莫拾欢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忙问:“她跟您说过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她跟我讲了许多她小时候在巫族的事情,我看的出来,她对巫族的感情很深,但是却又討厌害怕那里。” 想到阮安晴以前跟她讲的那些事,妇人忍不住嘆息。 “那她有跟您说过,后来巫族去了哪里吗?” 莫拾欢本事不抱希望的,毕竟这妇人跟阮安晴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繫了,再说,这巫族跟她並没有什么关係,她大概也没有关注巫族的情况吧。 “有。” 妇人的话让失落的莫拾欢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连忙问道:“您知道巫族现在的情况?” “你母亲与我断了联繫以后,我一直都在打听巫族的情况,前两年我无意中知道,他们巫族的余部现在就混在合暗族中。” “合暗族?”莫拾欢第一次听到这么名字,问道:“这个合暗族现在在哪里?” “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就住在京城中,为了躲开中原人的视线,便化成了合暗族。” 莫拾欢大喜,原来他们真的就在京城中。 临走之前,莫拾欢又跟老妇人打听了一些关於阮安晴以前的事情,最后才和卓尘离开。 卓尘回到府上,立即就派飞鹰前去调查这合暗族。 没一会,飞鹰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卓尘疑惑的询问道。 飞鹰回道:“王爷,裴承之失踪了。” “確定是失踪了?”卓尘问道。 飞鹰点点头,確定的回道:“確定,属下本来想去找他打问一些事情,却发现他不在住处,找了他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也都没有,而且,属下查过他的住处,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过了。” 裴承之现在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突然离开的,就算是有事离开,他也应该会来跟他们打声招呼才是。 “怎么办王爷?” 卓尘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他在这个时候失踪,一定没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件给我吧,你先去调查合暗族的事,这合暗族里有巫族的人,你一定要小心仔细调查,千万別被他们察觉了。”卓尘嘱咐道。 “是,属下知道了。” 飞鹰离开以后,卓尘想了很久关於裴承之的事情,他现在唯一能想到跟裴承之失踪有关係的人,就是吴王。 难道是吴王知道了裴远之的秘密,所以才將他抓了去? 卓尘叫来人,趁著夜里,偷偷的潜到吴王府去调查此事。 不过,他们最终却没有任何的收穫,无吴王府中並没有裴承之的身影。 第二日一早,卓尘带著莫拾欢想要亲自去裴承之的住处看看,或许能发现到他关於他失踪的蛛丝马跡。 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今日出城的人格外的多,等著检查的队伍,已经排出了两个街口。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有奇怪的地方?”莫拾欢问道。 “什么?”卓尘疑惑的询问。 莫拾欢毕竟是女人,观察事情自然要比卓尘仔细一些。 “今日出城的人中,有大部分都是外族人。” 经过莫拾欢这么一提醒,卓尘才发现这一点。 平时虽然也有外族人出城去,但是却並没有这么多,好像他们是说好了的一般。 “你说,这跟巫族会不会有什么关係?”莫拾欢问他。 这也正是卓尘所怀疑的,忽然这么多外族人出城,必然事有蹊蹺。 虽然这城里有很多不同的外族人,但是大部分都相安无事,不会出现什么异常。 有可能会有异常的,也只有巫族了。 “先调查合暗族吧,我看,他们最近也许会有动作。” 第二百七十九章 莫燕婉索要毒药 除了飞鹰所说的,卓尘个莫拾欢並没有在裴承之的住处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 午时,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飞鹰已经在等他们了。 卓尘知道他大概是有了线索,不等进屋,便问:“关於合暗族的事,有结果了吗?” “王爷,如您所说,这城里確实有合暗族的人,而且人数似乎还不少。” “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住在城南,这些合暗族大部分都住在一起,平时很少会出来,所以很难被人发现。” 城南距离皇城是最远的,又远离城中心,所以平时很少会有人去那边,他们住在城南到確实是最安全的。 莫拾欢听到这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想马上就找到巫族的人,打探关於阮安晴的消息。 “要不,咱们去看看吧?”莫拾欢说道。 卓尘知道她的想法,沉思了片刻,点头道:“好。” 两人来不及休息,便打算要往城南去看个究竟。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一到城南,就迎面碰上了吴王和莫拾欢。 “凉王这是要去哪里啊?” 吴王手里扇著扇子,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吴王怎么会在这里?” 卓尘和莫拾欢均是一愣,这吴王没什么事怎么会到这里来? 而且还是这么巧,在他们来调查合暗族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难道是吴王知道了什么? 正在疑惑间,吴王开口道:“本王閒了,陪著侧妃出来转转,不知怎得就转到了这里,凉王呢?” 还没等卓尘说话,他就又说:“凉王不会也是这么巧,没事来这转转吧?” 吴王已经將卓尘想要说的话给堵住了,確实,这里相对偏僻,若没什么事,谁会来这啊。 这个吴王,分明就是故意来针对他们的。 “本王来找个朋友,”卓尘道。 吴王听到他的解释,像是很诧异,却又像是有些得意。 “本王可是听说这里住的都是一群外族人,叫什么来著,”吴王假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对了,合暗族,难道凉王是跟外族人有什么联繫?” 卓尘眯眼看著他,看来这个吴王並非是向他说的那般,是无意来到的这里,反而更像是故意来找他们两个人的麻烦的。 莫拾欢也看明白了吴王的算盘,说道:“吴王说对了,我们確实就是来找合暗族人的。” “哦?”吴王这下是真的诧异了,他没有想到莫拾欢会直接承认。 这跟外族人来往,在朝廷上可是可大可小的事,尤其是作为皇子,免不了会被安上异心的帽子。 “没想到,凉王和凉王妃竟然与合暗族的人既然是朋友。”吴王像是抓到了他们的把柄一样,眼角掩饰不住的嘲笑之意。 这时,莫拾欢又开口道:“吴王有所不知,这合暗族精通医理,以种植药材为生,近日我得知,他们有几味珍贵的药材,所以特意前来求药。” 徐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谁信啊,表哥,您以后得好好的管教一下凉王妃才是,可不能这么娇纵了,要是被人知道她和外族人有联繫,说不定会连累到你的。” 卓尘可是最討厌別人对莫拾欢指手画脚了。 “此事就不用表妹担心了,王妃是为了我的病才来跟著合暗族的人求药的,我对她感激还来不及,为何要管教啊?” 卓尘这一句反问,让徐颖暗恨不已,卓尘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维护她,难道为了这个女人,就不怕吴王藉此造他的谣吗? 朝廷无人不知卓尘的身体,莫拾欢为了给他医病而求药,这个说法没有任何漏洞。 吴王当即就沉了脸。 “王爷。” 就在四人安静下来的时候,莫燕婉出现了。 “侧妃怎么来这里了?” 吴王迎了过去,扶著她又回到眾人面前。 徐颖见状,眼神中的嫉妒和怒火,仿佛恨不得要吃了莫燕婉一样。 “我听说王爷出来了,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在这找到王爷了,原来妹妹和凉王也在啊。” 看这吴王的样子,他对莫燕婉的关心倒是不假,就是不知他到底关心的是莫燕婉,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吴王柔声道:“侧妃身体不便,若是要找本王,隨便派个人来就好了,何必要自己亲自前来呢。” 莫燕婉笑了笑,说:“王爷不必担心,太医之前也说了,我应该適当的走动走动,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好的。” 徐颖刚才见卓尘那么维护莫拾欢,心里已经是有了火气,现在吴王又冷落了她,眼里全是莫燕婉,她更是一肚子的火。 “姐姐和孩子最近还好吧?”莫拾欢上前询问道。 莫燕婉点点头,道:“多谢妹妹关心,都好,不过我近来倒是有一些反应,对外人也不好说,若妹妹没什么事,不如一会替姐姐看一看。” 莫拾欢看的出来,这莫燕婉应该是有事要找她,眼前这情况,倒是帮他们解了围。 他们刚才虽然说是来求药的,但是吴王如果不依不饶继续跟著他们,妥不了会露馅,不如正好借莫燕婉暂时离开。 “好啊,姐姐的事自然重要一些,王爷,不如咱们晚些时候再去取药吧。” “那也只有这样了,你们女人家的事,本王不便参与,就先回去了。”卓尘正打算走,又侧身问吴王道:“吴王难道不回去吗?” 还不等吴王说话,徐颖气冲冲的拉了一把吴王,不甘心的喊道:“王爷,您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吴王看了看莫燕婉,莫燕婉正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未在再说什么,而是叮嘱莫燕婉道:“侧妃早去早回,切莫累著了。” 莫燕婉点点头,“知道了王爷。” 说完,便和莫拾欢一起离开了。 待卓尘也离开以后,徐颖气的直跳脚,“王爷,您不是说,这凉王来这必有蹊蹺吗?怎么还没抓住他的把柄,就这么將他们放走了啊!” 吴王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行了,咱们也回去吧。” 在吴王心里,对付卓尘虽然重要,可是跟他比起来,莫燕婉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更重要一些的。 第二百八十章 召回裴承之 然而卓尘却並没有走远,等眼看著吴王和徐颖离开了城南,他又返了回去。 那边,莫拾欢和莫燕婉两人来到一座茶楼。 “你今日应该不是来找吴王,而是特意来寻我的吧?”莫拾欢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们两个人现在虽然是合作的关係,但是却还没有好到可以一起喝茶的地步,至於她说关於身孕的问题,莫拾欢是更不相信的。 对此,莫燕婉並没有否认,而是说:“最近这个徐颖在王府是越来越过分了,指著我有孕在身不能对付她,她便变本加厉的,处处与我为敌。” 莫拾欢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她彻底消失!” 莫燕婉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她是真的恨透了徐颖。 “你想让我帮你?”莫拾欢明知顾问,莫燕婉既然来找她,肯定就是打的这个注意。 莫燕婉也不遮掩,索性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只要给我药就好,剩下的我自己来。” 但是莫拾欢並不赞成她这么做,徐颖现在好歹也是吴王的侧妃,加上她母家的势力,若是忽然莫名其妙的就这样死了,定然会有人来调查。 莫拾欢可不想受到莫燕婉的连累,依照她的人品,若真是查到了她那里,她绝对会把自己给供出来以求自保的。 “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都知道你们两个人一向不合,她若是是死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可是我实在忍受不了她了,若是她继续留在王府,我担心……” 莫燕婉脸色担忧,眼神中却又掩饰不住的温柔,她將手轻轻的放在了肚子上。 她是担心,徐颖有一天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莫拾欢嘆了口气,说:“你放心吧,徐颖那边有淑妃,她是不敢乱来的,若是你真的对她下手了,才是害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害了你自己。” 莫拾欢对她说这些话,是不希望因为她的衝动,连累到整个莫家,更不希望连累到自己。 等莫拾欢从茶楼出来,正好碰上飞鹰来寻她,说是卓尘回到了王府,让她赶紧回去。 莫拾欢询问一番才知道,原来卓尘竟然把失踪的裴承之带了回来。 她赶紧加快了加上的速度。 裴承之虽然是带回来了,但是人却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怎么回事啊?”莫拾欢问道。 看到卓尘沉著脸色,莫拾欢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卓尘从裴承之的床前踱步到屋子中央,“你们走后,我本想著继续去调查合暗族的事情,却没有想找正好找到了他。” “是合暗族將他弄成这样的?” 卓尘摇头,“抓他的並非是合暗族的人,但是到跟合暗族有没有关係,就不得而知了,你先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吧,也许等他醒了,就什么都清楚了。” 莫拾欢查看了裴承之的情况,发现他身上有中毒的跡象。 “怎么样?” 看莫拾欢半天不说话,他问道。 “这身上的毒很奇怪,不像是中原的毒。” 莫拾欢想了半天,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毒,更加不敢贸然解毒。 “有可能是合暗族的毒吗?” 若不是中原的毒,那除了合暗族和巫族,卓尘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莫拾欢轻轻的点了点头,“有可能。” “飞鹰,”卓尘立即命令道:“你多带些人,去把合暗族的人给我看住了,別让他们跑了,这中间少不了他们的手脚,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蛛丝马跡。” “是。” 然而这件事情,却远比卓尘和莫拾欢想的,要复杂的多。 第二天,飞鹰急匆匆的回到王府。 “王爷,合暗族的人似乎是想要离开京城,要不要阻拦?” 卓尘诧异,这几日对合暗族的调查都是暗中进行的,难道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对方发现你们了没有?” 飞鹰摇头,“没有,以属下的调查,此事似乎是韩家从中搞的鬼。” “韩家。”卓尘小声念到,这韩家的消息倒是快。 “王爷,目前为止並没有发现巫族的踪跡,他们若是要离京,咱们恐怕没有理由將他们留住啊。” 卓尘靠在椅背上,巫族藏在合暗族这么多年,想要找出他们必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现在似乎已经打草惊蛇了,想要在这个时候找人,怕是更加不易了。 “他们想去哪就让他们去吧,无需干涉,你派人跟著他们,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边卓尘的话刚一落,那边莫拾欢就垂头丧气的进了门。 飞鹰便离开了。 “怎么了,何事让王妃愁眉不展的?” “我已经將我所有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却还是解不了裴承之身上的毒。” 莫拾欢无力趴在桌子上,这两日她为了接裴承之的毒,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可是却仍然是一筹莫展。 卓尘知道她的脾气,一旦有想要做的事情,就无论如何都想做好,可是眼看到她疲惫不堪的样子,卓尘心里也忍不住心疼。 “裴承之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是我看倒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以我的判断,对方应该是想要找到裴承之藏得秘密,並没有对他下杀手,所以你也不用太过著急,慢慢来就好。” 虽然是这样说,但毕竟早日將他身上的毒解了,他们也许就能早日得到关於巫族的消息。 见她仍然连连嘆气,卓尘將她抱进怀里,轻抚著她的头髮,“你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裴承之的命没有救回来,本王就要心疼死了。” 莫拾欢终於被他逗的笑出了声。 “王爷。”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下人,低著头,小声唤了一句。 莫拾欢连忙推开了,尷尬的整理著自己的头髮。 卓尘笑笑,说:“何事?” “回王爷,宫里来人了。” 下人后退了两步,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小太监进了门,向卓尘行了礼,说:“王爷,宫里出事了,陛下想要宣王妃进宫一趟。” 第二百八十一章 传染病 “何事需要宣王妃进宫?” 卓尘和莫拾欢均是一愣。 小太监恭敬的回道:“宫里有不少宫人出现了奇怪的传染病,太医束手无策,所以想请王妃前去一看。” 太医手束手无策的传染病,那肯定不是小问题。 “得病的人多吗?”莫拾欢连忙问。 小太监点头,说:“包括陛下身边的人,也有被传染的跡象了,王妃,事不宜迟,还请王妃速速与奴才进宫吧。” 莫拾欢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对卓尘说:“此时传染病不同於別的病症,我这一进宫,也许暂时就回不来了,你看好裴承之,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说完,莫拾欢便急忙回屋收拾东西。 等她出来的时候,卓尘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你做什么?” 莫拾欢看他一副也要出门的样子。 “我跟你一起进宫。”卓尘说。 莫拾欢张了张口,再看那传话的小改建,又將话咽了回去。 小太监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莫拾欢这才低声对他说:“现在连皇上身边的奴才都被传染了,可见宫里的情况並不乐观,你还是不要进宫的好。” 卓尘却仍旧坚持,“就是知道危险,我才要进宫。” 说完,卓尘便上了马车等她。 到了御书房,莫拾欢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意的进宫来。 他们到的时候,御书房里除了皇帝,还有吴王也在。 在王府,那小太监对宫里的情况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这会通过皇帝的描述,莫拾欢才发现,这实际的情况比她想的可要严重多了。 卓尘越听,脸色越难看,当皇帝说要莫拾欢留下来的时候,卓尘终於开了口。 “父皇,这宫里的情况既然连御医们都没有办法,王妃怕是更束手无策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莫拾欢留下来。 皇帝那边还未开口,吴王幽幽的说道,“凉王,你就不要谦虚了,谁人不知道凉王妃医术精湛啊,再说,现在凉王妃还没有去看宫人们的情况,你又怎得知道她治不好呢?” 卓尘没有说话,不管她能不能治好,他都不希望她去冒险。 见他这般,皇帝的表情也略有不满,“凉王,你是朕的儿子,怎可如此不顾大局?朕相信王妃的医术,一定会將这传染病给治好的,凉王妃,你说呢?” 皇帝是认准了莫拾欢不会拒绝皇命,所以將这话甩给了莫拾欢。 莫拾欢本也没有打算拒绝,她作为一个医者,怎么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是,父皇,儿媳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到治疗之法。” 卓尘知道皇帝的想法,气愤不已,正要再说什么,却被莫拾欢拉住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莫拾欢低声对他说。 事已至此,卓尘也没有办法,皇帝和吴王分明是下定了决心让她留下,他再说什么,也於事无补。 皇帝见卓尘不再说话,便对莫拾欢说:“你先去看看那些得病宫人的情况吧,我已经命刘御医在外面等著你了。” 不过,莫拾欢留下以后,卓尘也没有立马出宫,而是在宫內暂时住下了。 他绝对不会放著莫拾欢一个人在宫里冒险。 莫拾欢和刘涵宇在宫中一一查看了所有得病宫人的情况,果然,这並不是简单的传染病。 传染病肯定是要有传染源的,可是莫拾欢发现,这里面有一部分人,跟其他人並没有接触过。 甚至连间接接触都没有。 宫中的宫女太监都有自己的主子,平时也都在自家院子里伺候,经过询问,有一些得病的宫人在最近几天,根本就没有出过自己院子。 而且,得病的宫人,也都不是在同一个宫里的。 莫拾欢犯了难,这样一来的话,她就很难找到得病的源头了,想要知道得病原因,就更加不易。 皇帝找来莫拾欢和刘涵宇询问近况,莫拾欢想了想,还是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父皇,儿媳认为,此事並非是普通的传染病,而是有人刻意而为。” “你是说,有人故意让宫里的人得了传染病?” 皇帝的脸色不好,毕竟,会在宫里做这种事情的,多半都是衝著皇帝来的。 “是的,父皇,这病虽然厉害,但是传染性其实並没有那么强,但是儿媳发现,这两日得病的宫人越来越多了,所以很有可能是认为造成的。” 莫拾欢实话实说道,能在宫里做手脚的,一定不会是普通的人,说不定就住在宫里,如果皇帝亲自彻查这件事情,那就容易一些了。 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双眸中带著不可反抗的威严。 “吴王!” 吴王连忙起身,“儿臣在。” “你去查,將此事给我彻彻底底的差个清楚,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是,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把这幕后的始作俑者给揪出来的!” 皇帝愤怒的拍著面前的桌子,桌上的几本奏章落在地上。 不过,还未等吴王查出一点蛛丝马跡,第二日这病竟然自己小散了。 非但没有新增得病的人,就连已经得病的宫人,情况也渐渐的有了好转。 这就更让人费解了,莫拾欢更加確定,这其中是有人在作祟。 不过其他人却似乎並不这么认为。 “你们说,这病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 “是啊,听说凉王妃和刘御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医治的良药,怎么就忽然好了呢?”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病有可能就跟凉王妃有关係。” “不会吧,凉王妃不是来宫里治病的吗?” “那谁知道呢,宫里的这些事,谁说得清楚。” 宫中的閒言閒语越传越疯,最后也传到了莫拾欢个卓尘的耳朵了。 卓尘铁青著脸,“岂有此理,这些人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没关係,也许,他们也是受人蒙蔽罢了。” 莫拾欢虽然也生气,也无语,但是相对卓尘来说,却要淡定一些。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詆毁了,有生气的时间,不如好好的去调查一下,这真正的幕后之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冷宫之谜 宫中的情况好了一些,莫拾欢和卓尘却並没有立刻回王府。 莫拾欢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將这个做手脚的人给找出来。 后来,她去找了所有得病的宫人,经过向他们仔细的询问,这里面有一部分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那便是皇宫的冷宫。 这冷宫中现在虽然没有人居住,但是却还是需要定时的派人打扫。 最开始得病的那批人,就都进入过这里。 可是这冷宫现在没有人居住,那这病又是通过谁传染的呢? 莫拾欢来到冷宫附近,发现这里大门禁闭,根本进不去。 她想向看守的侍卫索要钥匙,而看守的侍卫似乎有些为难。 “凉王妃,这冷宫您恐怕是进不得。” “为什么?” 莫拾欢不解的问道,这不过是一个冷宫而已,又並非是宫里的重机要地,有什么不可以进的。 侍卫恭敬的回道:“这是上面交代的,奴才也不知道情况。” “可是那些宫人,不是进去过吗?”莫拾欢问。 “那些人也都是上面安排的。”侍卫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拾欢不解,这冷宫为什么看守的如此严厉? 无奈之下,莫拾欢也不再为难侍卫,既然他没有办法,那她就只好去找皇帝。 这事是皇帝要查的,向他索个口諭应该不难。 然而她却想错了。 当皇帝听完她说的话,却沉了脸。 並不似那日得知有人在宫里搞鬼那般生气,反而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父皇,儿媳想要进这冷宫看看,若是不找出这病的源头,以后恐怕会后患无穷啊。” 说话时,她注意到皇帝手上的青筋暴起,双眉微皱,眼神晃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皇帝才开口道:“你確定这病是从冷宫里传出来的?” “是,儿媳已经问过那些宫人了,冷宫是最有可能的。”莫拾欢如实回稟道。 皇帝低著头,又沉默了好一会。 莫拾欢偷偷的看去,不过是向他取一份口諭,有这么难吗? “父皇,您可否让儿媳前去看一看啊?”莫拾欢忍不住再次问道。 皇帝像是没有听到,片刻之后,说:“既然宫里的病已经没有了,这件事情就无需再查了,这冷宫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这几日辛苦凉王妃了,你就回府好好休息吧,朕会命人送去赏赐的。” 莫拾欢忍不住一愣,前两日的时候,皇帝还恨不得立马就將这动手脚的人找出来,如今怎么又如此的风淡云轻了? “父皇,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的,若不把事情搞清楚,儿媳实在不放心啊,再说,这件事情万一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怎么办?” 莫拾欢实在不明白,皇帝的態度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 而皇帝下面的话,更让万分她不解。 “朕已经决定了,不管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都无需再查了,你们且回凉王府去吧。” 还没等莫拾欢再说话,皇帝又道:“另外,这件事就只有你我三人知道就好了,就无需再对外人言语了,若有人问起,也莫要提冷宫之事。” 听到皇帝最后这一句话,像是嘱咐,又像是命令。 莫拾欢更加疑惑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隱瞒的。 她不解的回头看向卓尘,只见卓尘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莫拾欢不知道这冷宫里到底有什么难言之事,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出了御书房,莫拾欢便想卓尘询问。 卓尘严重难言伤感,说:“父皇的生母,当年就是死在这冷宫之中的,而且……” “而且什么?”莫拾欢追问道。 “而且就跟这几日那些宫人的症状是一样的。” 莫拾欢倒吸一口凉气,她幸亏没有坚持去冷宫调查,否则一定会被人猜测这事是皇帝的生母留下的隱患,到时候,皇帝必然大怒,將这件事迁怒到她的头上。 莫拾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 “可是父皇的生母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这病定然不会是她留下的,这件事情里有太多的疑点了,不查清楚,我始终不放心。” 卓尘的脚步顿了顿,问:“你真的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 “当然了,若是这么不清不楚的就算了,万一日后出现更大的麻烦怎么办?” 莫拾欢是绝对不相信,这事会跟皇帝生母有什么关係的,就算是有,那也一定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皇帝圣母去世这么多年,就算是有再多的病毒,也早就消失没了。 能在自然条件下存活这么多年的病毒,她还没有听说过。 卓尘似乎也有意要將此事弄个水落石出,他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这冷宫中看一看。” “可是我去过了,冷宫的大门是锁著的,没有钥匙咱们进不去的。” 若是轻易就能进去,莫拾欢也不会前来求助皇帝了。 卓尘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想法,说:“无碍,此事我有办法。” 当天夜里,打过第三遍更以后,宫中的灯火渐渐的熄了,除了巡逻的侍卫,几乎一片安静。 卓尘和莫拾欢换了夜行衣,悄悄的来到冷宫外面。 冷宫在后宫的一角,平时就没什么人来这,到了晚上,就更不见一人了。 “做好准备了吗?”卓尘低声问道。 莫拾欢点了点头。 卓尘一手揽住她的腰,双手轻点地面,眨眼间,两人已经飞过了冷宫的高墙。 等双脚触到地面,莫拾欢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她很久没有就见卓尘用內功了,没想到他的功夫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个地步。 “你的功力怎么进步的这么快啊?” 莫拾欢忍不住询问道。 黑暗中,莫拾欢清楚的感受到卓尘那一双炽热的视线。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问你话呢?” “因为你。” “什么?”莫拾欢低声询问,在她看来,他分明就是答非所问。 “因为你在我的身边,有了你的照顾,所以我才能进步的这么快。” 卓尘的回答,让莫拾欢的心里一暖。 原来自己对他这么重要呢。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夜探冷宫 “再怎么重要,我也只是一个医师的身份。” 莫拾欢调侃道,眼睛一直在冷宫四处打转,寻找可疑之处。 卓尘摇摇头,一本正经开口,“对我而言,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府上唯一的王妃。” 莫拾欢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嘴上却不依不饶,“可是这府上,除了王妃之外,还有侧妃。” “不会!”卓尘回答的斩钉截铁,莫拾欢就是他的一切,自己有她,就已足够。 “油嘴滑舌。” 冷宫中漆黑一片,更是格外安静,甚至还透露出一些森森刺骨的寒意。 但这一切,都因为他们二人的交谈,显得不太重要。 而这气氛,一时间也变得有些曖昧,两人小心翼翼挪动脚步,生怕被人察觉到。 “啊!” 突然,莫拾欢的眼前一闪而过一道黑影,將她嚇了一跳。 “怎么了?”卓尘回过头,连忙询问情况。 莫拾欢拍拍胸脯,方才那黑影消失的太快,让她未来得及看清。 她指著那人离去的方向,“刚刚有人从我眼前过去。” 她有预感,这个人的身上,一定带著什么秘密,而且跟冷宫有关,不然他也不会夜闯冷宫。 “飞鹰。” 隨著卓尘一声低吼,他们二人的身后,迅速出现一道黑影。 飞鹰去往莫拾欢方才指的方向,追踪方才刚刚出现的黑衣人。 至於他们二人,则是推开冷宫中的屋子,看这冷宫之中还剩下什么人。 “东边这些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发现,看来这冷宫之中,真的有猫腻。” 莫拾欢抬头看著头顶的天空,“时辰不早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搜索,你去西边的屋子,我去南边,等下我们就在此处回合。” 要是两人一起查看屋子,怕是到第二日清晨,他们也搜不完所有的屋子。 卓尘眼神复杂的看了莫拾欢一眼,最终鬆开手,前往西边的屋子。 临走之时,还特意跟莫拾欢叮嘱一句,“万事小心!” 他担心莫拾欢出事,所以搜查屋子的速度格外快,但是该看的地方,却是一点都没。没有遗漏。 另一旁,莫拾欢则是十分仔细的在冷宫之中摸索,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或者暗道。 两人搜查一圈,最终空著手,在约定的地方回合。 莫拾欢率先询问,“你那边进展如何?我这边一个人都没有找到。” “我也一样。” 东西没有任何异常,就连人影,都未曾看到一个,里。倒也不是没有,只是那个黑衣人,已经让飞鹰去调查了。 总而言之,这冷宫是真的如其名,冷冷清清,更是连一个活人都没有看到。 但是这不应该啊! 莫拾欢越想越觉得不对,这冷宫即便再怎么冷清,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就算没有妃子,这宫人也没见到一个,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而他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冷宫安静的有些太不寻常…… 卓尘一脸警惕的观察四周,而莫拾欢则是在脑海之中,快速瀏览,自己方才看到的所有物品,並未发现一丝可疑之处。 莫拾欢又在心中猜测,莫不是这冷宫荒废已久,那为何从未听人讲过? 就在他们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飞鹰突然回来,但也仅仅是他一人回来。 很显然,他並未抓住方才的那个黑衣人。 莫拾欢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失落,而后开口问道,“那个黑衣人呢?” 飞鹰毕恭毕敬道,“方才属下一直跟在那人身后,可是那人突然跳入井中,属下在外等候半天,也未曾见他出来,属下觉得这事另有蹊蹺,就连忙赶回稟告情况。” 莫拾欢眼前一亮,“那口井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说不定在井里面,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不过这些,也要他们过去之后才能知道。 飞鹰带著他们二人过去。 不多时,就来到一个枯井前,四周杂草丛生,像是荒废很久一样。 “飞鹰,你能不能看出,这井有多深。” 莫拾欢想探探井中情况,但又怕井中有什么异常,不敢轻举妄动。 “属下……”飞鹰回答之时,耳朵突然竖了起来,“不好,周围有守卫的声音,正朝著我们的方向前来。” 语毕,飞鹰他们三人,就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宫殿之中。 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听著声音,外面应该不止一人。 莫拾欢眉头微皱,夜半三更,怎么会有守卫来到冷宫,难道是为了追方才的黑影? 还是那黑影通风报信,告诉他们冷宫有人? 但这一切,也仅仅是猜测罢了,至於事实是不是如此,他们眼下也无法证实。 就在莫拾欢在心中猜测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却又熟悉的声音。 “你確定那人就在冷宫之中?” 莫拾欢眼睛猛然睁大,是胡德安! 她扭头看向卓尘,见他微微点头,便知晓他已经知道对方身份。 於是,她偷偷查看外面情况,发现虽是胡德安带人过来,但是闹出的动静格外小不说,就连灯火都没有点。 接著,就听到胡德安命令眾人,“你们几个去这里搜,你们几个去哪里,记住,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到,但也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莫拾欢如今的困惑更加多了,听胡德安这话,像是在找谁,难道是方才的那个黑衣人? 莫非那人是个刺客! 这个答案,很快就被莫拾欢给推翻,她觉得这人的身份,远远不止刺客那么简单。 而且,若真是刺客,怕是早就已经惊扰六宫,又怎么会在一个冷宫,如此小心翼翼。 然而还未等她想通这一切,就听到门外有一道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就在门外一般。 糟了!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跟卓尘,该如何跟皇上解释今日之事。 除非,他们能够趁乱逃跑,想到这里,莫拾欢就下意识拿出怀中瓷瓶,卓尘却在这个时候抓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莫拾欢这才收起瓷瓶,眼睛紧紧盯著门口,手心更是捏一把汗。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关押一人 不多时,卓尘就將她的手鬆开,继而看了一眼身后的飞鹰。 飞鹰很快示意,旋即来到屋顶,故意闹出动静,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外面隨即传来一阵躁动,“他在那,赶紧追!” 不多时,冷宫变得格外安静,显然都去抓飞鹰去了。 莫拾欢猛然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被发现。 但卓尘清楚,飞鹰拖不了太长时间,而那些人也会察觉到不会,回过头搜查冷宫。 於是,他连忙拉著莫拾欢离开,“我们走。” 卓尘匆忙带莫拾欢离开,混乱之中,莫拾欢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未来得及仔细查看,就被卓尘带到了屋顶。 莫拾欢只能將视线收回,跟著卓尘离开皇宫。 他们回去没多久,飞鹰也甩开那些人的追踪,回来了。 “皇宫如今是什么情况?” 被飞鹰这样一折腾,怕是冒出了不少动静,就是不知那些人是息事寧人,还是大张旗鼓。 “属下本想回到冷宫查看情况,奈何皇宫加强防卫,让属下无从下手,而且守在冷宫周围的人,在无形之中多了很多。” 他们对外传,宫中来了刺客,所以加强人手抓捕刺客,可实际上,那些人大部分都在冷宫附近转悠。 这冷宫一再反常,让卓尘不得不怀疑起,这冷宫中藏著什么。 “你们可还记得,我们方才躲得那间屋子。”莫拾欢若有所思道,“我在那屋中,依稀闻到了什么香味。” 当时她的心思都在外面的那些守卫身上,並没有注意这些,眼下静下心来,莫拾欢后知后觉的想起此事。 “可这冷宫之中没有一人,又怎么会有香味,不仅如此,我方才离开,好像还碰到了什么东西。” 虽然在黑夜之中,她並未看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可她伸手去抓,发现那东西被死死的钉在桌子之上,怎么也挪动不了。 她方才去了那么多屋子,只有哪一间屋子里面,桌子上刻著东西。 “我怀疑,那人跳入井中,並不是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捕,而是井下別有洞天,甚至还有可能,关著什么人。”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人被关之前,就在他们方才躲的那个屋子居住,她的身份,是十分不一般。 “冷宫之中之所以如此冷清,怕是因为他们担心被人发现,提前將里面的宫人遣散。” 只是,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关在冷宫之中,还不想被人知道。 “看样子,我们很有必要,再去一次冷宫。” 不过今晚已经打草惊蛇,他们要再等几日,等那些人放鬆警惕再去。 说到这里,莫拾欢就感觉自己身子格外疲惫,卓尘將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就让飞鹰退下,让她回到屋中休息。 许是累了一天的缘故,莫拾欢躺在床上不多时,就进入梦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对冷宫感兴趣的,不仅仅是她跟卓尘两个人。 与此同时,吴王听著下人稟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是说,凉王也去了冷宫,这下可有意思了。” 在察觉到冷宫有些奇怪之时,吴王就命人在周围监视,而这莫拾欢跟卓尘夜探冷宫,自然也被他的人手给发现了。 吴王的手放在桌子之上,轻轻敲打桌面,“那他们,可有发现什么。” “並未,不仅如此,还惊扰的宫里的人,导致宫中眼下,戒备格外森严,就连属下都差点被发现。” “哦?” 吴王眉毛一挑,这让他更加好奇,冷宫中到底有什么,让他们如此慌张。 “你且退下吧,继续监视冷宫,有什么异常,记得第一时间前来给我稟告。” 次日早朝结束,吴王气冲冲的回到府上,对著府中下人大发雷霆。 而宫中的淑妃,如今也跪在御书房门口,为吴王求情。 莫拾欢收到这个消息,多少有些惊讶,扭头看向身后的卓尘。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你做的手脚。” 卓尘落落大方的承认,“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就在今日早朝,皇上突然提起边关战事吃紧,未等朝中大臣毛遂自荐,他就宣布让吴王前去边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將吴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效忠他的那些大臣,纷纷恳求皇上收回成命,可皇上態度坚定,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而淑妃知晓此事之后,就连忙去找皇上,没成想,皇上竟然避而不见。 她索性跪在殿门口,而后晕了过去,让皇上的念头,多少有些动摇。 看到这里,莫拾欢就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让皇上坚定这个想法的。” 卓尘缓缓开口,“后宫不可干政。” 没错,歷代皇帝都改不掉多疑这个毛病,淑妃的苦肉计虽然管用,但其中的弊端却是大於利处,只要有人趁机,在皇上身边煽风点火…… 所以,吴王这次前往边关,已经是板上钉钉,更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皇上的这个决定。 “你这招,太狠了一些!” 莫拾欢在心中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少了一个吴王,他们接下来,也不知会清閒多少。 “但是如此一来,吴王的府上,就更加乱了。” 想到这里,莫拾欢就无奈摇头,就是不知道这莫燕婉,能不能扛得住。 “还真是天助我也!” 此时,徐颖得知吴王前往边关,可谓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她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就看到那丫鬟急匆匆的从徐颖屋中离开。 眼下,莫燕婉的奴婢,正把厨房刚熬好的燕窝汤端了上来。 自从莫燕婉怀孕之后,就格外注重自己的皮肤,每日一碗燕窝汤,早已经成了习惯。 只是这天傍晚,莫燕婉突然感觉自己腹如绞痛,身下更是落了红。 “来人,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已经身怀六甲的莫燕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命人去宫中叫太医过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然而,还未等太医赶到,莫燕婉就疼的晕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定下婚期 这日,卓尘从宫中回来,褪去自己的一身官服,换上常服,来到莫拾欢面前,跟她说著今日听到的事情。 “宫中传来消息,说莫燕婉小產,眼下正在家中静养。” 流產? 莫拾欢无奈嘆气,怕是莫燕婉眼下,心里十分不好受吧,自己满怀期待的孩子,最终还是没能躲过那些人的残害。 “可有查出,是谁对她下的毒手。” 卓尘摇摇头,“吴王刚离开,就出现这样的事情,皇上知道之后,龙顏大怒,並命人彻查此事,只是,那个放了藏红花的奴婢已经畏罪自杀。” “等到被人发现之时,旁边还写了一封书信,说是嫉妒莫燕婉得到吴王宠爱,这才做出此事,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丫鬟是收人指使。 她这一死,揽下了所有的罪责,而她身后的那个人,也可以坐镇无忧。 可莫拾欢真正在意的並不是凶手,而是莫燕婉腹中胎儿,即便找到背后主使,她的孩子,怎么也回不来了。 “罢了,这件事,莫燕婉会解决的。” 莫拾欢了解她,她可不是那种吃亏之人,怕是也已经猜出,是谁做的此事。 “嗯。”卓尘又道,“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莫拾欢一抬头,便看到卓尘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心中隱约猜到一些,但又不太確定。 “什么好消息?” “我们的婚期,也已经定下来了,方才已经命人通知丞相去了。” 说著说著,卓尘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这让莫拾欢不明所以,“怎么了?” 方才还兴高采烈的,怎么转眼间,就跟蔫了一样。 卓尘嘆一口气,“按照习俗,女子成亲前,是不能够跟未来夫君见面的,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要暂时在丞相府居住。” 一想到自己要跟莫拾欢分別那么多天,他心里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见此,莫拾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这么大人了,怎么脾气还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只是暂住几日,到时……” 一想到自己之后就是卓尘的妻子,莫拾欢的脸颊一时间,有些红扑扑的,下面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 “到时什么?”卓尘就跟不知一样,故意在旁打趣。 “没什么。”莫拾欢剜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这天下午,莫拾欢就回到了丞相府,莫丞相见她回来,脸上也满是喜悦之情。 “拾欢,这是爹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跟爹开口。” 嫡女出嫁,这嫁妆自然是格外丰厚,又加上莫丞相高兴,又添了两成嫁妆进去,即便这样,莫丞相觉得还是有些不够。 莫拾欢无奈笑笑,“够了够了。”这么多嫁妆,她怕是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莫拾欢婚礼定下的消息,眼下已经传到了莫燕婉的耳中,而她的丫鬟,还多嘴提了一句莫拾欢的嫁妆,让莫燕婉听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跟莫拾欢一样,都是莫家嫡女,可因为自己当时只是一个侧妃,十里红妆跟八抬大轿都没有,更別提嫁妆了。 就连如今,莫拾欢欢欢喜喜的准备出嫁,而自己却…… 想到这里,莫燕婉的眼睛就突然红了起来,都是莫家嫡女,为何他们二人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旁边的丫鬟见莫燕婉情绪不对,连忙出声安慰,让她想开些,只要有吴王的宠爱,再怀上孩子只是时间问题。 “你先退下吧。” 莫燕婉苦涩一笑,在这吴王府上,又有谁是真正懂她的呢。 不多时,她擦拭自己眼中泪水,吩咐道,“来人,给我梳妆。” 自己妹妹出嫁这么大的事情,她作为姐姐,怎么能够缺席。 得知莫燕婉要去丞相府上,丫鬟就连忙在旁阻拦,“婉侧妃,太医说你刚刚小產,要在屋中静养。” 莫燕婉淡淡一笑,“可太医也说了,要保持心情愉悦。” 丫鬟拦不住,又不敢多言,只好跟莫燕婉一同前往丞相府。 莫拾欢看到她,对於孩子的事情闭口不提,嘴上责怪道,“你如今不在府上好好歇著,来这里作甚。” “我若是再歇著,可就看不到你嫁人了。”莫燕婉亲昵的抓住莫拾欢的手,脸色微微一变。 “说起来,我们二人也许久未说悄悄话了,你们几个,先退下吧。” 莫拾欢不找声色的將下人遣退,眼下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而莫燕婉心中恨意不再隱藏,开门见山道,“我要復仇。” 她的孩子,都惨遭对方毒手,这次,她怎么都不会再忍下去了。 然而莫拾欢却直接表明立场,“你们的家事,我不便掺和。” 从她见到莫燕婉的那一刻起,就猜到她的意图,只是有些事,她可以帮忙,但有一些,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莫燕婉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颤抖,“可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帮我。” 她恨对方,恨不得將她扒皮抽骨! “能够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莫拾欢將她的手放在一旁,“我等下还有出府,你身子不便,就在府上好好歇息。” 语毕,莫拾欢就从屋中离开,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卓尘徐徐走来。 他们二人今日约定好,要去街上买些东西。 “拾欢妹妹,能否带著我一同前去。”但莫燕婉已经打定主意復仇,不管怎样,都要说通莫拾欢帮她调查此事。 莫燕婉主动开口,让他们二人无法拒绝,只好带著她一同去闹市。 “拾欢,你……”马车中,莫燕婉欲言又止,她下意识看向卓尘,像是在暗示卓尘,有他在,他们两人不方便谈话。 莫拾欢將她的心思收入眼底,继而面不改色开口,“卓尘,前面有一家首饰铺,我们过去看看吧。” 马车停在一旁,他们三人相继下了马车,莫拾欢跟卓尘一直在挑选东西,而莫燕婉则是跟在他们二人身旁,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被人打住。 第二百八十六章 危机又起 莫燕婉缠著莫拾欢,怎么也不肯放过她,这让一边的卓尘脸色有些难看。 倒不是他小肚鸡肠到连一个女人的醋都吃,只是她这样缠著,卓尘还怎么和莫拾欢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啊! 放下手里那被捏坏的第三根竹籤子,卓尘终於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拉过莫拾欢,又生怕弄疼了她似的,手上的力气轻飘飘的。 但是足矣对付莫燕婉了,只一扯,莫拾欢就踉蹌著朝著卓尘的方向倒去,好巧不巧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正和莫燕婉聊的开心,被突然一袭,莫拾欢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待站定看清楚了卓尘的表情,心中有些茫然。 她又惹卓尘不开心了? 长嘆了口气,卓尘也太难猜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拾欢怀里便被塞了个篮子:“她的伤拖不了,你再不去买药,可就来不及了。” 没好气的声音响起,莫拾欢却丝毫没有听出卓尘语气里的不满,连忙跳起来跑出去,边跑边回头:“那我现在就去吧,很快就回来!” 女孩的背影在远处消失,卓尘咬了咬牙瞥了一眼旁边的莫燕婉,目光满是寒意。 接收到他凛冽的眼神,莫燕婉缩了缩脖子,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这样看我为何?” “你说呢?”卓尘冷声回应,眸光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若不是你,拾欢怎么会和我匆忙而別。” 闻言,莫燕婉嘴角一抽,顿时安静下去。 这个卓尘……现在满心都是莫拾欢,她还没那么不识相。 不过,看著莫燕婉脸上残留的苍白,卓尘嘆了口气,一针见血道:“报仇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事情。” 猛得抬头,莫燕婉的眼底升腾起一抹希望,她眼眶中似乎含著泪花,那是激动。 卓尘语气没有鬆动,依旧是那样冷漠,脸上也没有了对待莫拾欢才有的那种耐心十足,可是莫燕婉已经很满意了。 对著女人期待的眸子,刀削般的下巴稜角分明,好看的唇吐出来的话也是一样的冷:“你且先找证据,证据这种东西你越是晚找,越是难。待你找齐了证据,本王看在欢儿的面子上,定会祝你一臂之力。” 鼻子一酸,莫燕婉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机一般,激动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跪在地上朝著卓尘就拜:“多谢凉王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莫燕婉,只是看著门外莫拾欢离开的方向:“不过是看在欢儿的面子上罢了。” 这边的莫拾欢因为心系莫燕婉的身子,坐著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集市上,在萧紫棋的医馆门口停下。 她的运气不错,萧紫棋恰好在医馆里。 莫拾欢轻车熟路的从胸前掏出药材清单递给萧紫棋,看著他忙碌著拿药的背影,没来由的,莫拾欢想起了卓尘,一想到他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莫名其妙就会不高兴却依然很可爱的表情。 莫拾欢忍不住轻笑一声,脸上满是高兴,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高兴是和平时不一样的。 正在抓药的萧紫棋如鹰一般锐利狠烈的眼神一直看著莫拾欢,看著她脸上满满的高兴,萧紫棋心中的不甘就更甚。 把她要的药材递过去后,萧紫棋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那藏在刘海下的眼中却透著狠戾的怨恨。 凭什么她莫拾欢就能如此瀟洒,而他却得躲躲藏藏,连真面目示人都做不到,他不甘心啊! 站在书房的桌几前,卓尘此时正饶有性质的写著书法,一想到几天后就能举办的婚礼,卓尘笑著,手一抖就写下了好几张喜字。 而在写字的过程中,卓尘还分心听著飞鹰的匯报。 “这几日城中似乎有变故,多了很多陌生的人,看著不像是普通百姓,属下暗中跟踪过,却在中途跟丟,属下想,他们所属势力怕是背景不浅。” 卓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拿笔的手没有丝毫不稳,又是顺滑的在纸上写下一个“乱”字,隨后才放下笔。 明明是下午,这天色却有些昏暗,他眯起了眼睛,周身的气场强大:“查,仔仔细细的查!” “是!” 起风了,风拂过卓尘的发梢,却没有抚平他的眉头。他开始警惕了起来。 在城中一处偏僻的屋子里,推搡著挤了不少的人,最为显眼的,也就是这群人的领头老大,阮澄。 此时,阮澄坐在最前面的凳子上,满脸的严肃,他紧紧盯著桌子上摆放著的各个地图,嘴角掛上的笑容有些瘮人。 坐在一边的男人满脸的担忧,语气也是有些有气无力:“阮长老,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屋里传来零星的几句附和声。那先开口的男人脸上的担忧丝毫不退散,他是合暗族的长老。 但是阮澄却是毫不在乎的,他大手一挥,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我们这几日就要动手,从宫里穿消息来,几天后就是那卓尘大婚之日,所以这几日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期。” 说完,他又看向合暗族的长老:“这几日,你先派人探查一番,打扮成普通人,先混入卓尘王府附近,伺机而动。” 后者没有异议,立刻去安排人手了。阮澄看著桌上皇宫的地图,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了。 “莫拾欢,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殊不知,他们谈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屋顶上,有一个黑衣人悄然离开,他踏著夜色,朝著城中奔去,最终,在萧紫棋的医馆后院消失了身影。 隨后,屋子里的萧紫棋就看到窗台上多了一封书信。 那是他一早就派出去的人手。城中即將动盪,怎么能少了他呢。读完了一封信,萧紫棋的脸上露出的欣然的笑。 而另一边,飞鹰也查到了些东西,他目睹了合暗族的长老派人出手,匯报了这些后,卓尘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衝著莫拾欢来的。 此时的莫拾欢,正坐在卓尘对身边,饶有兴致的听著他们的谈话,见卓尘的眼神有些奇怪,她歪著头,好奇的看著她。 这可爱到犯规的动作让卓尘心中一暖,摸了摸女孩的偷,思索片刻,还是把所以的事情都告诉了莫拾欢。 包括了阮安晴的事情。 莫拾欢意外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原主的母亲居然有如此精彩的经歷…… 第二百八十七章 被绑架 莫拾欢这边正听的入神,突然几个下人火急火燎的走上前来,看样子似是有要事稟报。 “穆安山庄不知从哪运来大批珍惜的药材。”一面说著,一面將信纸送到了卓尘手上。 “这些药材比上次的那些更加珍惜。”莫拾欢看著手中的信纸,心想自己要不要再去一趟穆安山庄。 卓尘看出她心中所想,“想要就去。” 莫拾欢的笑容跃上嘴角,连忙拉著卓尘出去,恨不得立刻飞到穆安山庄去。 医师对药材的兴趣就好比画师对顏料的狂热,好的药材的药性也截然不同。品相好一分的药材,药性可能就会强好几分,莫拾欢心中已经开始计算起那批药材的用处了。 马车不停奔跑,没多久就到了穆安山庄。 山庄门口早就安排好了接待的人,待莫拾欢一下车,门前等候的人便笑盈盈的迎上去。 “莫小姐,我们庄主等您好久了!” 那人十分尊敬,但对著卓尘却没有半点表示,好像他眼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那批药材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莫拾欢现在只想快些见到那批药材。 “莫小姐,这边请!”管家弯著身子在前面带路。 卓尘跟在莫拾欢身后,刚进府中,他的身形就顿了一顿。 今天的穆安山庄,来的不止他们一批客人啊! 管家直接把莫拾欢带去了茶房,紫云澜正在沏茶。 “知道你们对那批药材感兴趣,但谈生意就要坐下慢慢谈,不是吗?”紫云澜递给莫拾欢一杯茶。 莫拾欢接过茶杯,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飘进鼻子,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茶杯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做成的,杯身细腻,握在手心刚刚好,让人捨不得放下。 “好茶!”茶入口微苦,咽下却能感到一股清甜。纵使莫拾欢不是喜欢品茶的人,也不免感嘆一句。 紫云澜也放上一杯茶在卓尘面前,卓尘看了一眼没动。 卓尘不想跟紫云澜在这耗时间,便直接开口道:“萧庄主既然是来谈生意,便直接些,也好省了不必要的麻烦。” 紫云澜心思並不在卓尘身上,也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眼神望向莫拾欢。 “莫小姐知道这批药材来的不容易,所以萧某可是要好好谈谈这笔生意。” “萧庄主要价多少直说便是。”莫拾欢道。 紫云澜笑了笑说道:“我想和莫小姐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莫拾欢有些犹豫,看向卓尘。 卓尘也知道莫拾欢十分在意这批药材,心中有些为难。 看出二人的想法,紫云澜隨即开口道:“我穆安山庄还要做生意,不会让一个大活人在我这里出事的。” 看出卓尘还有些不放心,莫拾欢赶忙拉著他走出门外。 “你就在门外等著,一有事我就会大声喊你,放心啦!”莫拾欢露出笑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卓尘只好让她一个人进去。 看著莫拾欢一个人进来,紫云澜把门关上,同时转动桌上的摆件,柜门慢慢的移开。 莫拾欢皱著眉头,神色有些不解。 但待柜门完全打开后,里面飞出一人让莫拾欢措手不及。 莫拾欢赶紧闪躲,但还是被划破了袖子。 “你干什么?”看清来人后,莫拾欢惊呼道。 卓尘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推门进来。但是门被反锁,卓尘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把门踹飞。 看到卓尘,莫拾欢也就安心了,心中也多了底气。 “藺瑜,你干什么?” 要不是自己躲的快。自己的胳膊定会被划出一道伤口。 看到莫拾欢被划开的袖口,在看到藺瑜手中的剑,目光中就多了几分阴沉。 藺瑜察觉到卓尘的眼神,对莫拾欢又多了几分厌恶。 “哥!她就是圣......”藺瑜话还没说完,便被藺晨呵斥一声。 “住嘴!” 藺晨顶著三人的目光上前,向莫拾欢微微弯腰表示歉意:“对不起,我们本意不是想伤你,是我妹妹太衝动了。” 莫拾欢无视他,直接对著紫云澜道:“这就是萧庄主说的单独谈谈?” 紫云澜还是一副笑脸,似乎並不在意两人之间的小插曲。 “抱歉,我並不知道她会突然出手。出於赔礼,这次的药材我只收你一半的价格。” 在金钱的作用下,莫拾欢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尽。 藺瑜看到自己哥哥被无视,心中更加不爽,但被藺晨拦住。 药材的价格是早就定好的,卓尘让人去付了钱,紫云澜就递上了一份清单,是这批药材的详细清单。 藺瑜看著卓尘出手如此阔绰,心中好感又多加了几分,可惜卓尘从到到尾就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 在莫拾欢轻点完药材后,藺家两兄妹也不知哪去了。她藺瑜没什么好感,但是藺晨却让她很感兴趣。 卓尘把莫拾欢送回丞相府后,便马不停蹄的让人去追查藺瑜和藺晨的下落。 自从知道巫族的人会献祭圣女,他就一直在关注著这些人的下落。 合暗族和巫族的关係匪浅,找到那两兄妹的下落,顺藤摸瓜找到巫族的人也更加简单。 夜里,几个黑影出现在丞相府墙外。 莫拾欢將白天的药材清单仔细阅后,她详细的將这些药材做好分类,做好规划。 窗外突然发出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莫拾欢有些狐疑。正打算去关窗,窗口突然出现一个带著黑色头套的大汉。 “啊!”莫拾欢被嚇到。 黑衣人眼疾手快,右手直接劈向莫拾欢颈间。莫拾欢两眼一翻,慢慢倒下。黑衣人赶紧把人抗起来离开。 打水的丫鬟正好回来看到这一幕,手中铁盆掉落,发出“哐当”一声。 黑衣人没有理会,转身就走。 在他身后,一些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飞舞。 卓尘很快就收到了丞相府发来的消息,他心急如焚,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丞相府。 丞相已经派出一批人去追查,但是还没有什么消息。 卓尘觉得有些奇怪,觉得莫拾欢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带走。来到莫拾欢被带走的窗口,卓尘发现了那些白色的粉末。 “顺著这些白色的粉末,把王妃带回来!” 回答卓尘的,只有耳后的风声。 第二百八十八章 是诬陷好嘛! 被人抗在肩上,莫拾欢觉得自己晚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出了丞相府,黑衣人和几个人匯合。莫拾欢只好把香粉拽在手心,慢慢撒出去。 几人离得远,黑夜中的这些粉末並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香囊中的粉末也快要撒光,莫拾欢心中只能暗暗祈祷自己快要到地方了。 没多久,黑衣人的速度慢了下来。 “没有人跟著吧?”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是莫拾欢十分熟悉的声音。 “没有。”黑衣人恭敬道。 阮澄给了黑衣人一个眼神,黑衣人端出一盆水,泼在莫拾欢身上。 莫拾欢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惊呼出声,看见她这副样子,阮澄心里愈发高兴起来。 “莫拾欢,没想到吧!” 阮澄捏著莫拾欢的下巴,把莫拾欢的下巴捏出两道红痕。 莫拾欢心里期盼著卓尘能够发现自己留下的痕跡,赶紧找到自己。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在卓尘没有出现之前,莫拾欢只能儘量分散阮澄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阮澄很不屑的看了一眼莫拾欢,“呵!你以为你们那些小手段就能够抓到我?做梦!”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反手一耳光打在莫拾欢的右脸。 “別想有人来救你,你这次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黑衣人收到阮澄的示意,又是一掌批过来。这一次,莫拾欢真的晕了过去。 正当阮澄打算离开,远处的火光突然出现。 “不好!” 阮澄立马让人撤回去,从另一条小路离开。 在那条小路上,出现了另一批人马。阮澄见人带不走,只好让自己人先撤退。 飞鹰拔出宝剑,想直接取了阮澄的性命。 阮澄眼疾手快,拉了一个替死鬼挡在自己面前。趁著这简短的时间,阮澄飞一般的逃离了这里。 剩下的黑衣人都是死士,不要命的打法拖延了卓尘的人,阮澄趁机逃走,不见踪影。 卓尘看到了院中的麻袋,赶紧上前解开,手中还拿著一个空著的香囊。 莫拾欢还没清醒过来,身上的衣服湿了半截,脸上还微微有些红肿。 “拾欢?”卓尘解开自己的外衣,將莫拾欢抱在自己怀中。 紫云澜也带著一批人过来,还带著两具尸体,看样子也是阮澄的人。 “卓尘,这就是你的保护?”他自然也看到了莫拾欢脸上的痕跡,心中有些气恼,更多的是对卓尘实力的不屑。 莫拾欢正巧醒来,听见这说辞,只是用力抱紧卓尘,小声说道:“走吧。” 卓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剩下紫云澜紧紧握著手中的剑。 “对不起。”莫拾欢受伤,卓尘心里十分暗恼,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她。 “不用这样,这不是你能控制的。”莫拾欢安慰著卓尘,心中也想著要多研製些毒药用来防身。 有著卓尘的吩咐,这件事並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把莫拾欢送回之后,卓尘安排了两名暗卫守著莫拾欢。 脸上的红痕在莫拾欢精心调配的药膏作用下早已不见踪影,脸蛋还变得更加光滑。 吴王被淑妃借著莫拾欢和卓尘成亲的藉口叫了回来,此刻正在王府中。 莫燕婉没了孩子,又处处被徐颖打压,心中很是鬱闷。得知吴王回来,她第一个跑出去迎接。 此时吴王正在气头上,让莫燕婉吃了个闭门羹。正巧徐颖路过,又是一阵嘲笑。 莫燕婉心中鬱闷,又跑去找莫拾欢。 卓尘最近找到了徐颖的犯事的证据,莫拾欢刚收到,莫燕婉就来诉苦。 “走吧,去吴王那里揭露徐颖的罪证。”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莫燕婉有些意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莫拾欢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徐颖做的事差点害了她。作为回报,莫拾欢决定给她一点苦头。 卓尘收集的证据十分齐全,人证物证都有,就算徐颖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看著莫拾欢带来的东西,吴王再次感觉头疼,派人去將徐颖带过来。 “跪下!”徐颖一进门,吴王就发话道。 徐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在吴王面前还是乖乖的跪下了。 “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吴王將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 徐颖抬头,看著拿著帕子擦眼泪的莫燕婉和莫拾欢,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 待徐颖看完这些东西后,她把这些东西甩开,哭喊道:“王爷,这些不是我做的啊!这是无中生有,是诬陷啊!” 听完徐颖的说辞,莫燕婉也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爷,您要为妾身作主啊!我那可怜的孩儿还没出世,就被狠毒的人夺了性命!” 大宅门里的一齣好戏,莫拾欢看的十分起劲。 自己家里的家事,吴王也不想叫別人看了笑话,只好委婉的叫莫拾欢离去。 莫拾欢也不要是不懂眼的人,徐颖背后有人,现在查出的这些东西,也只能让她吃些苦头罢了。 好歹是自己的孩子,说不心疼是假的,吴王心中也是气愤。 “来人,把这毒妇关在自己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看著徐颖被拖走,莫燕婉心里开心。 虽然啊自己没了一个孩子,但是自己还可以有第二个。 莫燕婉擦乾眼泪,娇滴滴的上前为吴王按摩太阳穴。 软玉在侧,吴王也难得放鬆一下,对莫燕婉也多了几分满意。 在成亲前,淑妃提议办一次家宴,皇帝採纳了。 卓尘亲自来丞相府接莫拾欢去皇宫,莫拾欢特地穿了一套蓝色的襦裙。在层层裙摆下,衬得莫拾欢肤色白皙,整个人就像下凡的仙子一般。 “你今天很美。”卓尘忍不住夸道。 莫拾欢脸色微红,道了身谢谢便上了马车。 马车內垫著厚厚的毛毯,在车內一点也不觉得顛簸。舒適的环境內总是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马车很快就停在了皇宫外。 一下马车,莫拾欢就闻到了一股药香。 合暗族的人长期和药草打交道,身上总是有一股独特的香味,莫拾欢闻到的就是这股香味。 卓尘走过来,莫拾欢赶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卓尘。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充实后院 宴会再热闹,莫拾欢自然顾不上这么多,因为宴会上出现的人让莫拾欢忍不住的皱著眉头,一行穿著独特,打扮也多少有几分怪异的人总感觉和宴会的华贵格格不入,所以尤其吸引莫拾欢的眼球。 “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其他外族的人?”莫拾欢细细的端详几个人的体貌特徵,尤其是他们的衣著似乎让莫拾欢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合暗族!? 莫拾欢恍然,自己苦苦搜寻这么久的信息果然不是白白付出的,如今看到那合暗族的一行人,莫拾欢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 “只是这么一群人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又有什么不好的计划?”莫拾欢修长又葱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著桌面,隱隱的发出咚咚的声音。 一边的卓尘满眼都是莫拾欢,自然注意到如今莫拾欢的反常,哪怕宴会不少眼睛看著卓尘,他还是忍不住的凑到了莫拾欢的身边,因为莫拾欢那种疑惑的眼神就像是一直好奇的小猫,就连卓尘都看的有些心痒痒。 “怎么了,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卓尘凑到莫拾欢的身边,低沉的声音在莫拾欢的耳边环绕,有磁性的让人忍不住心动。 莫拾欢恍然回首,手上敲击桌面的动作也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原本严肃的脸色顿时放鬆不少,“不瞒你说,我刚刚发现宴会上好像有一群不太一样的人,他们……” 莫拾欢还没有说完,卓尘深色的瞳孔突然闪过一丝瞭然,隨后抬眸看著莫拾欢看著的方向,点了点头。 “嗯,他们是给皇宫送特殊药材的人,有些药材不是什么地方都有,而且他们带来的药材更加的独特,就连太医院的人也是惊嘆不已。”卓尘说起话来似乎云淡风轻,但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莫拾欢震惊。 原来合暗族的人和皇宫也是有不可分割的关係,私下里更是不知道都有什么样的勾当,莫拾欢不敢想。 宴会还在进行,莫拾欢和卓尘身后人来人往,前来敬酒的更是一会一个,莫拾欢不胜酒力,更是无心这些,卓尘心系莫拾欢,自然都是挡了下来,任由莫拾欢在一边出神的想著什么。 “凉王,不管怎么样,这杯酒您都要喝下去,毕竟这样的宴会可是不多见,我更是要好好敬一杯我们未来的凉王妃。”不知名的大人手中激动的哆嗦著端著酒杯,趋炎附势的样子让卓尘懒得理会,但是毕竟是皇宫的宴会,卓尘还是隨意的打发掉了。 然而,此情此景全然都被藺瑜看在眼里,澄澈的眼眸中微润,手中似乎有些不安的捏著手指,丝毫不动一下的看著卓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时的藺瑜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毕竟这样明显的爱慕之情早就已经从藺瑜的眼眸中溢出来,遮也遮不住。 “小姐既然想要上前就不必如此畏畏缩缩,管她什么王妃,难道人生在世,我们都不能做一场自己想做的事情吗?那还有什么意思?”阮澄在藺瑜的身后百无聊赖的说著,看似是无心。 但是,听者有心,藺瑜的心底更是因为阮澄的话焦躁难安,没错,难道人生就不能又一次由著自己吗? 想著,藺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过了阮澄手中的酒盏,想来自己已经喝过了一杯,这个时候,这杯酒似乎就是一个引子,不管怎么样,也能够到卓尘的身边。 藺瑜鬼使神差的来到卓尘的身边,死死的盯著卓尘说是要敬酒,而卓尘不自在的瞥了一眼身边的莫拾欢,唯恐她不开心,连忙的便敷衍过去,接过藺瑜手中的酒杯便一饮而尽,隨后草草的打发了藺瑜。 似乎一切並没有什么不妥,直到卓尘再次转头看著莫拾欢的时候,眼前竟然开始模糊起来,头疼的竟然有些不对劲,血气冲头的感觉分明和那晚看到莫拾欢而动心的感觉一样。 “不好!真是放肆,竟然敢给本王下药!”卓尘死死的抓住桌面,手背青筋暴起,眼眸中更是充满怒火,猩红的可怕。 再这么下去,卓尘明白自己在这里只会失控,只能无奈离开,而且莫拾欢一直心不在焉,卓尘也不想再打扰,希望莫拾欢能够在宴会上开心一下。 然而,就在卓尘离开的那一刻,一边偷看的阮澄就微微的勾著嘴角,隨后瞥了一眼早就被自己安排好的藺瑜,阴险的低声喃喃,“好戏就要开始了。” 说罢,藺瑜就朝著卓尘前去的方向走去,好似早就已经计划好一样。 原本宴会上的人都是不少,一两个人的离开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但是萧紫棋一开始就关注著卓尘,尤其是看到藺瑜和阮澄看起来很不对劲以后,这才发现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心底也忍不住的窃喜。 “看来今天还真是好生热闹。”说著,萧紫棋就起身来到莫拾欢的身边,毕竟如果藺瑜和卓尘在床上苟且的样子被莫拾欢看到,两人必定闹掰,正符合萧紫棋的心思。 莫拾欢还在想关於合暗族的事情,却被萧紫棋莫名其妙的带了出来,说是出了大事,却迟迟不说是什么。 而此时,卓尘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好让药效快点消失,却没想到藺瑜竟然在这个时候进来,卓尘无奈,只能把藺瑜打晕。 “卓尘?”莫拾欢一边给卓尘解药,一边神情复杂的看著卓尘,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卓尘被下了药,但是看著躺在地上的藺瑜,心底还是不是滋味。 卓尘看著莫拾欢,紧紧咬著后槽牙,“拾欢,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隨后,卓尘恼火,看著藺瑜懵懂的甦醒,更是劈头盖脸的直接惩罚,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然而藺瑜的哥哥藺晨却看不下去,衝著卓尘就是不满的吼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妹妹对你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 卓尘正在气头上,对於藺晨的话更是不屑,只是这样的情况,韩家人自然不会放过,插话就是说道,“凉王还是要充实后院的,自古男人三妻四妾……” 第二百九十章 不会麻烦你! “够了!本王的事情还不用各位这样操心,更何况老祖宗说的三妻四妾的事情那就让老祖宗去做,本王怎样还要徵求天下人的同意?”卓尘本就恼火,听到韩家人还想趁机给自己找事,心底更是不痛快。 周边的人都没有看过卓尘发这么大的火,心底也是忍不住的一惊,如今这韩家人在卓尘的面前说话都没有什么作用,其他人更是不好多说。 藺晨本来还是心底不服气,尤其又是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本想计较把事情再闹上一闹,如今看到卓尘的態度,也只能悻悻的抱起来自己的妹妹藺瑜。 “还有你,藺瑜,本王的惩罚已经给了,你自便,如若不愿,大可以后不必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卓尘冷漠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藺瑜,眼神凌厉的让藺瑜后背发凉。 藺瑜更是慌忙起身拍了拍藺晨的手臂,“哥哥,您別说了,王爷的决定没有错,瑜儿一定都会照做的。” 前来看热闹的人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卓尘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而且更是没有人多说什么,更是有人觉得他卓尘是受害者。 不仅阮澄心底懊恼,就连萧紫棋都是不痛快,毕竟想看到的场景可是一个都没看得到。 然而,所有人都离开了,莫拾欢还是怔怔的坐在一边,脸色却越发的难看,因为莫拾欢怎么也忘不掉,刚刚自己推门而入的时候,藺瑜就躺在卓尘的身边,而卓尘的眼神炙热的可怕,怎么看都是让人心底不舒服。 “拾欢,我有分寸,你不要生气,我这给了你交代。”卓尘有些愧疚的看著莫拾欢,手上怯生生的拽了拽莫拾欢的衣角,虽然这个动作非常的隱秘,但是莫拾欢还是感受到了。 但是,莫拾欢此时正是生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自己的爹爹丞相过来,登时便起了身,大步的朝前迈了一步。 “好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你还是好好休息为好,其他的还是晚点再说吧。”莫拾欢没有回头,心底膈应的难受,却因为丞相爹爹的到来,不得不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自然一些。 卓尘无奈,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好多说,只能看著莫拾欢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丞相的身边。 “乖女儿,宴会大抵结束了,爹爹前来带你回家。”丞相笑眯眯的看著莫拾欢,一副慈爱的模样,轻轻的拉起了莫拾欢的手,就像莫拾欢小时候那样。 但是,一路上,莫拾欢都笑不出来,儘管丞相就在一边不停地说话,也还是不能吸引心不在焉的莫拾欢。 “女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丞相心底明镜一样,也便停下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题,转而好好关心自己的女儿。 莫拾欢心底不免有些难受,听到自己的爹爹这样的话,为了不让他担心,也只是悠悠的摇了摇头,“爹爹,你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情,您不用担心。” 丞相突然爽朗笑了出来,无奈的摇著头看了一眼莫拾欢,隨后慈爱的拍了拍莫拾欢的手,“你是我的女儿,你想什么我自然知道,而且今日凉王身上发生的事情,爹爹也是略有耳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拾欢微怔的看著丞相,隨后尷尬的苦笑了一下。 “女儿,你马上就要嫁入凉王府,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而且爹爹听说那藺瑜和凉王並没有什么,你这是太过关心,难免多想,要是照著爹爹来看,王爷的心里还是都是我的女儿的!”丞相笑眯眯的看著莫拾欢,简单的几句话却没有一句不在安慰自己这个如今哭丧著脸,没有半点精神的女儿。 莫拾欢微微点头,心底某些地方也隱隱的有些变化起来,只是事情才刚刚发生,而且那样的场景,莫拾欢確实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释怀。 回到丞相府以后,莫拾欢来到自己专门研製药材的地方,微怔的坐了很久才开始今日要做的事情。 但是就是这样心不在焉,在熬药的时候,莫拾欢不小心伤到了手,痛苦的寻找身边的擦拭伤口的药材,却怎么也找不到。 “別动!我来!” 卓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手上还拿著伤药,眼神慌张又担心。 莫拾欢惊讶的抬眸,看到卓尘的时候更是心底忍不住的一惊,瞳孔猛然放大,“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別说这些了,你的手受伤了,小心!”卓尘心疼的看著莫拾欢,全然不顾其他,拉著莫拾欢就准备给她包扎。 然而,莫拾欢心底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不痛快,看著卓尘,气话也就脱口而出,“凉王,这样的事情还不劳您费心,我可不想给您添麻烦。” 卓尘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无奈的白了一眼莫拾欢,继续手上的动作,“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不管怎样,今日我都想告诉你,不要多想。” 莫拾欢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也是任由卓尘给自己包扎,而且卓尘那样温柔的模样还是像从前那样,看的让莫拾欢心动。 正出神的时候,卓尘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条精致的项炼,看起来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王府这样的东西太多了,飞鹰说前来道歉都要带东西的,所以我就隨便拿来了一条,你收下。” 莫拾欢惊喜,没想到傲娇的卓尘竟然还是这样的用心,说什么飞鹰不过是为了留一点自己那可怜的面子罢了,这让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又好笑又无奈。 但是,莫拾欢心底生闷气那么久,自然不会轻易原谅,就算心底惊喜,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的卓尘心急,不停地在莫拾欢的身边说了不少好话。 然而,越是知道卓尘和莫拾欢的婚期將近,吴王越是按捺不住自己想要作祟的內心,处处都想著为难卓尘。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卓尘让飞鹰早就已经拿捏到合暗族做生意使绊子的证据,而这证据却不偏不倚的和韩运晨联繫起来。 是以,韩运晨身上便有了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二百九十一章 帮我做点什么? “飞鹰,这次的调查你做的很好。”卓尘手中紧紧的捏著密信,幽深的眼眸中让人看不出到底是喜还是怒。 但是飞鹰明白,这件事情自己的主子已经调查太久,而且背后关係到的人物也是错综复杂,所以现在终於查到和韩运晨有关的线索,也算是付出终於有收穫。 “王爷,这件事情和韩家人关係匪浅,此时恐怕他们也有所察觉,我们不如早下手……”飞鹰有所顾虑的看著卓尘,毕竟韩运晨的野心可不是一点点。 卓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身边的飞鹰,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吴王和韩运晨的模样。 “这件事情不用著急,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或许会有让人意外的结果。”卓尘一边说著,一边勾著嘴角,竟然让身边的飞鹰看出了那么几分邪恶的意味。 原来,卓尘心底早就已经有了想法,而且翌日特意前往淑妃处,就是让她明白此时自己的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 到了淑妃的住处以后,卓尘还是曾经那样恭敬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出来的那么几分意味深长让淑妃越发的看不明白,捉摸不透。 “淑妃娘娘,儿臣已经太久没有前来看望您,最近更是好事连连,儿臣特地前来给您道喜。”卓尘满眼都是笑意,但是却隱隱的透露著一种让人后背打寒战的寒意。 淑妃更是摸不著头脑,虽然表面上自己確实装的很像,但是卓尘这样的態度,淑妃竟然还真的是 第一次见到,所以心底也是忍不住打鼓。 “好孩子,你大婚將近,自然是好事连连,难为你还想著母后。”淑妃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卓尘,一脸尷尬的转身坐下。 卓尘似乎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说著合暗族的事情,“母后恐怕也是知道,这合暗族的生意牵连颇多,最近儿臣忧心,倒也算不上什么喜事,而且您也知道,这父皇最是討厌这样的事情,若真是查出什么,恐怕又是一件大事。” 刚刚坐下的淑妃浑身一个激灵,嚇得转身就是等著身边的卓尘,心底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又是不那么確定。 “你说的是,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是小事。”淑妃心慌,只能强顏欢笑的看著卓尘,长袖下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著。 卓尘悄然一笑,“是啊,这若是身边的人,恐怕......” 淑妃明白,卓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因为韩运晨必定会被问责,淑妃就是闭著眼睛也能够想到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和合暗族有关係,所以整个人一下子软瘫下来,討好的看著卓尘。 “尘儿,我也是养育你那么久,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能不顾我们二人之间的情谊啊!”淑妃眼眸中泪水打转,苦情的戏码她从来都是这样的拿手。 只是这一次卓尘不会再相信,甚至原本有的恭敬也是荡然无存,心底更是忍不住的讥讽,听听这什么母子情深真是可笑的很。 但是毕竟在这里,淑妃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卓尘只能接著做戏,“娘娘真是见外,您说的我自然记得。” 隨后,卓尘抚了抚衣袖,轻快的走出了淑妃娘娘的大殿,就连卓尘身后的飞鹰都是一脸笑意,这让路过的吴王看到心底很是不痛快。 “难不成这个卓尘又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想著,吴王阔步来到淑妃的大殿上,一进门看到淑妃忧心忡忡的模样,心底更是犯嘀咕,所以忍不住的上前想要质询。 可是这个时候的淑妃因为刚刚卓尘所说的话而心慌,根本无心理会一边吴王所说的事情,只是憔悴的警告,“最近小心就是,不要惹得你父皇不开心。” 吴王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是离开了,一路上只是想著卓尘的模样,还有淑妃的话,想来只要自己超过卓尘,一切都迎刃而解。 这边,卓尘已经把吴王內心的想法都猜测的一清二楚,回到王府就吩咐身边的人开始行动。 原来,卓尘早就料想到吴王不甘心,自然想要出风头,所以让身边的人故意把合暗族的线索透露给吴王,如此一来,吴王为了嘉奖,定然不会轻易放手。 果然不出所料,吴王为了自己能够在皇上的眼前好好的表现一番,就连自己母后的娘家人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无心让韩运晨暴露,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一路追查下去。 尤其是想到当时卓尘的神色,自己母后的话,甚至是莫拾欢都让吴王心底焦躁,毕竟他太著急了,急於做出一点成绩来。 然而,就在吴王把所有的证据呈现出来的时候,卓尘更是暗中调查,得知吴王还是想要保全韩运晨,打算找个替罪羊,隨后便悄然把其他的证据交到了皇上的手上。 “放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韩运晨的胆子不小!”皇上恼火,怎么也没有想到韩运晨和合暗族之间还有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他这个外孙查出来的,真是可笑。 所以此时皇上气愤的问责,就连韩运晨这个国丈的身份也全热不顾,直呼韩运晨的大名。 淑妃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样的恼火,更是每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做事这样决绝,看著自己的父亲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淑妃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皇上,我爹爹他是在是糊涂,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严重,一定是最近太过劳累,才会如此。”淑妃连忙把自己撇开的一乾二净。 皇上气愤把韩运晨降职禁足,就连淑妃都不想再见。 然而,这些事情再怎么严重,莫燕婉还是一心放在自己的身上,此时只有莫拾欢的药才能帮助自己,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前去莫拾欢的住处。 “如果你想要药,那你要想想能帮我做什么,”说著,莫拾欢浅淡一笑,“继续打探消息才行哦!” 莫燕婉心底虽然气不过,但是还是只能忍著,咬牙切齿的离开,准备和老夫人商量,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被老夫人发现,还被狠狠地训斥一顿。 恼火的莫燕婉顾不上其他,隨机决定偷偷前往老夫人的房间把钥匙偷出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连环计 一听好久没见老妇人,卓尘眸色一冷道:“老妇人的住所验看了没有。” 飞鹰摇摇头回答没有,因为老妇人是半路上被带回来的人,起初也没有人特別注意。飞鹰安排在客房里后吩咐下人好生看顾,便將这事给丟到一旁没有再理睬。 是负责打扫房间的佣人来稟告许久没见老妇人回过房间,飞鹰这才去查看了一下,才发现人不见了。因为是卓尘带回来的人,飞鹰不敢隨意进入查探,於是立刻前来稟告给卓尘,情示卓尘的意思。 “我去看看。”卓尘迈步朝老妇人住的屋子里走去。 平素他不在意这些,只是这老妇行踪有些鬼祟,引起卓尘的警惕察觉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失踪亲自来客房查看。 老妇人的房间乾乾净净,里面虽然佣人报告人失踪后飞鹰就命令不准人再进去未被打扫过,可是被褥整整齐齐叠得很好,屋子里也乾净利落倒没发现不同。卓尘站到桌前凝视桌子上沏好的茶水,还是满杯未动,暗自默然沉思片刻,转身走了出去。飞鹰紧紧跟在他身后出了屋子隨手关上门。 “茶水未饮,说明老妇人是突然走的,四周的下人全都问了么?”卓尘右手指节摩挲著,沉声问。 “问了,细细查过都没有见到老者离开的痕跡。”飞鹰低头道。 那么,活生生一个人凭空消失就更加有不能说的古怪在里面。试想,好好的就算要走客重主道也该托人稟告一声,一声不响离开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婢女在门前一闪而过,卓尘眼角一扫,飞鹰立刻飞身跃出揪住那名行踪诡祟的女子按在卓尘面前跪下。 “王爷恕罪,奴婢是不小心经过的,请王爷饶了我吧!”小婢女嚇得慌张討饶。 “你为什么突然出现?”飞鹰质问。 “是奴婢不小心捡到一个东西,觉得不是一般的物件所以想要交给王爷。”奴婢说著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竟然是一块玉佩。 卓尘一看立刻伸手拿起,剑眉一挑:“阮澄?!” 这玉佩正是阮澄身上所佩戴的。 根据婢女所说是恰好在撒扫时在前庭所捡,如此老妇人失踪的事情不言而喻是谁做的了。阮澄这人行踪莫测,更加无处可寻,就算知道是他做的又要去哪儿找。 飞鹰挥退婢女道:“王爷要不然我拿著玉佩去周遭探访一番,毕竟阮澄若是带著一个老妇人走可能脚程並不快,况且附近的出城通道时常有车马租售,上去一问一二便能获得消息。” “不错,你且带著玉佩去查查。”卓尘一丟把玉佩扔到飞鹰怀里嘱咐他务必快去快回。 飞鹰接住玉佩低声应到,转身疾步而去。 果不其然,经过一下午的打探,结果飞鹰在离王府三百米远的一处马匹租赁的小铺老板那里得知曾经有人在这里拿钱租了一辆马车,直接出城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王府眼皮下租车潜逃,当真是不知死活了。” 飞鹰恼怒地一拍桌子,丟了吊钱给老板旋身回王府稟告。 卓尘听完面上平静无波,眼底却是一闪而过的兴趣盎然,忍不住挑起一丝笑来:“这个阮澄似乎是衝著我来的,竟然明目张胆直接在王府附近租赁马车,明显是有意引诱。也罢,我们就看看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王爷要准备马车吗?”飞鹰问。 “不用,架马去速度快,不能叫人家久等才好。”卓尘眸光闪烁,已经等不及要会会他。 莫拾欢迫迟疑道:“此是鸿门宴,以身范险太过於衝动,还是从长计议吧。” “危险是危险,可我自然这么傻就这么去了,要旁人晓得我这个王爷岂不是太好糊弄了。”卓尘低笑。 “那你准备怎么办?”莫拾欢看著卓尘的笑搞不懂他的意思。 “你等著看吧。”卓尘不答。 此时此刻,西郊外的某处洞穴外,阮澄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卓尘的驾临。他左等右等直等得月上柳梢头还未见人,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给的线索太少让西凉府的眾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正在疑惑间,林子间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阮澄立刻来了精神,紧紧趴下贴住树干全神贯注地看著声音来源。 只见俩道身影不紧不慢从林深走出,月色將二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身影都颇为熟悉,树上的人悄悄伏近木叶中屏住呼吸,一时间显得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踏踏……” 走到附近,其中一个男子轻轻说了话,阮澄听出好像是卓尘的声音,想也没想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身旁的几棵大树冠林微微摇动,下一刻从里面飞出数道残影逼向卓尘。 二人几乎剎那间被从四面八方窜出来的黑衣人瞬间给包围了。 一片刀光剑影滑过,森然的杀气已经逼到喉间,卓尘一拍马背高高跃起,当空一扫长长的衣摆裹起一阵疾风扫过,靠前的黑衣人只觉胸口被一股巨力打中,刀还没来得及劈出,人已经被击飞。 儘管袭击卓尘的黑衣人被扫落,紧跟著的后继者攻势未衰提刀向马上的莫拾欢劈去。 “磁啦——” 片片衣物自空中碎裂落下,眾人恍然惊觉马上的人竟然在顷刻间变了一个样子。竟然是一个带刀的侍卫模样。 上当了!这些人猛然反应,但已经晚了,就见刀光飞影流云飞花般一晃,再待定睛一看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部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著前方,一秒钟后轰然倒地。 还有留了手一个尚为气绝,躺在地上口里不住喷著血。侍卫上前一脚踏上他的心口逼问:“你家主子呢?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却瞧此人眼露狠意,下一刻人已经歪头死去。 咬舌自尽?侍卫收了脚,看向同伴:“死了,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另一个侍卫冷冷道:“就算没说什么,现在估计撤退的那一部分应该被王爷给阻绝了。” 另一边,早见势不妙逃离的阮澄带著残部狼狈地躥出埋伏地点,懊恼自己轻敌让卓尘反了水。 “可恨,卓尘这傢伙竟然比我意料的还难对付。”阮澄懊悔的话没说完,前面的手下急急报告。 都二百九十三章 谈判 “主子,前面有卓尘的埋伏,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阮澄吃惊,慌忙想对策耳边传来金属相碰撞击发出的声音。 一大堆穿著甲冑的官兵步伐一致团团围住阮澄,形势斗转,为首官兵命令阮澄放下兵器伏罪,可阮澄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卓尘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嘛?太小瞧我了。”阮澄猖狂的笑完,眼底闪过阴沉,紧跟著他喊道:“莫韶萱,还不动手!” “碰碰!” 石药炸裂,烟雾瀰漫开,眾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情形变成扭曲的幻境,所有人脸上都充满恐惧,好像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纷纷开始在地上打滚。 烟雾繚绕好一程才慢慢散去,回神转头再看阮澄早已经消失了。 赶来的飞鹰寒著脸下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贼子给我逮住。” “是!”眾兵將齐声喝应。 王府,莫拾欢听闻了阮澄好像预料到卓尘的计策还安排了退路的事情经过,再得知还有一个叫莫韶萱的使用了幻术,顿时察觉到奇怪之处。 “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莫拾欢皱眉问道。 “那女子属下没看清楚,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飞鹰惭愧地低下头。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卓尘看著她。 “我得出去一下,需要处理一些事情。”莫拾欢果断地说。 “你一个人?”卓尘不放心的皱起眉,“让飞鹰陪你去吧。” “不用。”不容卓尘再言,莫拾欢起身就走,也不管卓尘的担心,独自离开了王府。她一口气衝到萧紫棋的宅邸,站到萧府外就拍门叫道:”“萧紫棋,我是莫拾欢你给我出来。” 门內的小吏听出是莫拾欢来叫门,指名道姓要见自己主子,清楚这主儿不是自己能隨意驱赶的立马去叫萧紫棋。 片刻后,殿堂內,莫拾欢漠然看著萧紫棋一派气定神閒地逗著翠鸟,並不与自己交谈。 “再逼我我不能保证还会有那好心救一下萧紫鳶。”莫拾欢直接不客气地说著,已经懒得再和萧紫棋废话什么。 “姑娘家要温婉些,你看看你现在的气势堪比街妇。我做什么了又惹得你如此气闷。”萧紫棋终於放下手里抖穗,抬粉面笑了笑。 “萧紫鳶我能救,也能不救。你要是再敢动小人心思,我们大可不必再多来往!”莫拾欢义正言辞表明自己的立场,本希望萧紫棋会有所收敛,结果她大错特错。 萧紫棋一点儿也不知领悟,好不赖皮地靠近莫拾欢一把抓住莫拾欢的手:“怎么办?我实在是太喜欢你,囂张乖戾得让我心痒痒。我已经不能自拔。我哪点比不上西凉王,他能给的我能给更好的!你如何不肯多看我一眼?” “啐,你还真是脸皮厚,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也不看看你凭什么?又不是財神,人人见不得往上贴!”莫拾欢不客气地用言语打了对方脸面。 萧紫棋俊眉一抖,手一用力曖昧地又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莫拾欢感觉萧紫棋的鼻息都喷在自己额上,禁不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要横眉冷对,却见萧紫棋忽然眉头一皱鬆开了手。 “登徒浪子!” 怒到心底的厉斥,一招极其凌厉的攻击击出,却被萧紫棋机灵的躲开。 还好放手快,不然刚刚那一掌他是躲不开了。 莫拾欢听到耳畔熟悉的怒喝,心里立刻安稳无比,转头露出明亮笑:“卓尘。” “我早说你一人来不得。”卓尘頎长的身影稳稳罩住莫拾欢,冷眉一挑:“本王倒是第一次见如此不知尊卑的人,你胆子不小本王的人敢动!自寻死路,你准备卸哪儿条手臂?” “自寻死路,这话应该是对你自己。”萧紫棋毫不畏惧卓尘的逼视,还抱起手臂挑衅:“我劝你最好回去好好召集一大帮亲卫將你保护起来,万不要隨意再出门去,否则天降横祸的时候怕是跑都来不及。” 卓尘还没说话反驳,莫拾欢大跳起来气急道:“我看你就是那最大的祸,敢对西凉王不敬,我们马上就可以抄了你的宅邸关你入牢。走,何必多费口舌,浪费感情。” 对这个男人她快厌恶到极点,实在是不想再和此人多待一分钟,拉起卓尘就离开了。 彼时,阮澄顺利逃脱了飞鹰的追捕,正在一处隱蔽的地点窝居,忽然下面手下报告抓到一个奇怪的人。 阮澄感觉奇怪来到外面查看,却发现此人是早应该死掉多时的祭司。阮澄又惊又疑,抓住祭司冷冷逼问:“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又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阮大人,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激动的祭司连忙把事情始末一一交代出来。原是他死是假死,並没有真正死去,在死里逃生之后就想方设法联繫了阮澄知道了他的藏身之所赶了过来。 原来如此,阮澄这才放心下来,让手下安置祭司的住处。 丞相府那时一片混乱,莫拾欢得知父亲中毒时丞相此时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態。 毒性已经全面爆发,儘管是用尽了针灸与排毒的药,却还是无法一时间去除。 看著榻上病入膏肓的丞相,莫拾欢有一瞬间都已经自暴自弃,暴怒地拿起金针砸到地上,莫拾欢呜呜趴在丞相的手边抽噎。 她这个女儿太不孝,连累自己的父亲变成这个样子,差点儿命丧黄泉。现如今保住命却无法清毒,自己的无能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只能疯狂的发泄著。她的异样很快在丞相府里被下人忌惮,民坊间都流传出莫拾欢的不孝致使宰相气急攻心导致昏迷不醒。 流言蜚语以假乱真,渐渐的声势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大怒自己的一品宰相竟然因此才至今昏迷,怒极下正要处置莫拾欢,但又被不知道从哪儿暴出来的韩家罪证给转移注意力。 “主子,您命令的属下已经办好,皇上暂时不会对丞相府的事情追责。”飞鹰说完静静退下,对面虽然没有应答但他相信卓尘已经听到了心里。 第二百九十四章 做个交易 卓尘此举太过冒险,无疑是打草惊蛇,莫拾欢听闻面色都变了瞬间。 同时心里更是意味难明之感。 卓尘本该是有万全的决策才对,如今这般冒险可不就是为了她? 这等情分,又让她如何视而不见? 莫拾欢微微抿唇,眸色沉浮间心里更是覆上一层暖意。 继而她抬了眸,睫毛轻颤,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眼底更是带著亮光和温柔:“多谢王爷。” 女子唇角微勾,眉角眼梢带著乖,越发显得清冷又暗藏迭丽。 莫拾欢生的可不差,卓尘眸色也缓和了许多。 继而眼梢轻挑,语气里也是温和,他的眸光一寸不避的落在了莫拾欢身上,那是他看向旁人之时从未有过的温柔。 “大婚將临,丞相乃是你的父亲,又怎么能不出现在我们的新婚大典上?”卓尘声音里含著温润,语气不缓不急,话音落罢轻笑了声,继而言:“本王想给你的是难以忘怀的大婚,丞相必是不可缺席。” 所以你可以毫无后患的去做一切,因为身后有我。 最后这句卓尘並未说出来,可是二人相视的瞬间莫拾欢心里突然间就冒出了这句话。 一手微微收紧,心跳都快了几瞬间。 抬眸对视间莫拾欢心思更是混乱,分明对面之人眼神也是如常,可是此刻莫拾欢就是久久平静不下来。 卓尘待她之好,无人能及,他给了她能力范围內最好的一切,这让人如何不动容? 遇见眼前这个人,当真是她的幸运至极。 莫拾欢眨了眨眸子,掩去眼底所有的湿润,抬眸间尽数笑意,忽而间她向前一步,竟是直接抱住了卓尘。 她说:“遇见王爷,乃是我毕生之幸。” 卓尘只愣神了一瞬间,接著就把人揽进怀里了,闻言只是轻笑,声音清淡也低沉,声声悦耳:“本王又何尝不是?” …… 卓尘给莫拾欢解决了所有的后患,让莫拾欢可以大胆的去做她想要的一切。 自打那日过后莫拾欢就开始仔细研究丞相的病症。 这世间的无解之毒难寻,更是千金难求。 莫拾欢相信自己的能力是一方面,而且丞相这病症也並非难见。 只是拖的时间太久,丞相就连昏迷的时间都变长了,一来二去莫拾欢也是著急。 “小姐,你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觉了,今夜奴婢来守夜,您快些休息罢。” 白灵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小声开口道。 这几日丞相身体每况愈下,莫拾欢生怕晚上出了什么差错,便一直守著,之余更是看了好些医书,就是想找到和这相同症状的毒药。 故而此刻她面色难看,唇色都微微泛白,从白灵的角度看过去她眼角都是红的,看著都让人觉得心疼。 莫拾欢头都没抬:“无碍,你去看看查探的人可否回来了便是。” 侧脸上尽数淡漠,显然打定了注意要守著。 白灵微微拧眉,更是担心,但知晓丞相的重要性此刻也不好多说,只能应了一声后离去,彼时眉头紧蹙。 室內瞬间只剩下莫拾欢一人,她面上虽然淡定,但是心里早已开始焦虑。 正值此刻,她翻书的动作突然间停住了! 无归:剧毒,世间少见,初时眩晕吐血…… 莫拾欢赫然瞪大了眸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 这和父亲的症状分明一模一样! 此刻莫拾欢才真正知道丞相所重之毒乃是何物。 这书乃是她偶然之下所得,之前从未看过,却不曾想今日给她了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莫拾欢手都开始颤抖,紧紧的抿著唇翻开了下一页。 天心花一钱,仙灵果四钱,百年灵芝一棵…… 果真,后面正记载了这些毒的解药! 这药材是为罕见,但並非世间难寻。 莫拾欢目光乍然凝滯,这最后一个药材竟是祝余草。 难了。 莫拾欢方才舒张的眉头再次紧锁,烦忧之意更是明显。 此物莫拾欢也只是听过在书籍上见过罢了,这东西千金难求。 莫拾欢紧紧的抿著唇,下一瞬间写了封书信给卓尘,继而將白灵也唤了进来。 全力查探祝余草下落。 莫拾欢是真的烦躁,时间太快,丞相更是每况愈下,显然他坚持不了太久了…… 丞相重病一事並非什么秘密,更有好些人顶著丞相府。 让莫拾欢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寻找祝余草的消息前脚才出去,当夜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看著眼前之人莫拾欢动作微顿,眸色淡下去了许多。 “不知萧庄主深夜闯来丞相府作为何事?” 莫拾欢嗓音淡漠。 她的反应对面之人自然看在眼里,微微凝眉,压下心里的不喜,面上冷然:“自是有交易与莫小姐商谈。” 听闻此话莫拾欢一愣,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瞬。 她和萧紫棋之间能有什么交易? 莫拾欢没有开口,但意味显然。 萧紫棋自然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心思,他声线清冷:“听闻莫小姐举力在寻祝余草?” 莫拾欢的手瞬间收紧,眼底多了几分凉薄之意。 萧紫棋怎会知晓此事? 莫拾欢拧了眉,眉间凝重和冷意交织,声音更是淡漠了许多:“萧庄主难不成有祝余草的消息?” 莫拾欢直接开口,事关父亲,她无意多加纠缠,即便不喜眼前之人也是忍耐。 “莫小姐若是能救鳶儿,祝余草的下落我自是坦言。” 拿祝余草来换萧紫鳶? 莫拾欢眼底多了几分认真之色:“庄主此话当真?” “自然。” 莫拾欢早就知晓萧紫棋疼爱妹妹,但也是今日才真正的见识到了。 她一手微微收紧,脑海里回印萧紫鳶的脉象。 萧紫鳶昏迷时间太长,萧紫棋手下的医者能保她至今脉象还如此已然不易。 要是萧紫鳶再醒不过来,恐怕这辈子便再也没有希望了。 莫拾欢抿了下唇,眸色闪烁。 罢了。 心里嘆息一声,莫拾欢也不再犹豫:“希望萧记住今日之话。” 纵然萧紫棋早已习惯面色冷漠,可此刻眼神还是亮了瞬间。 他紧握了手,压抑所有激动去,良久开口:“好。” 此刻连声音都微微发哑。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丞相甦醒 莫拾欢亲口应下了此事,必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 只是卓尘听完后不太放心,毕竟萧紫棋名声如此。 犹豫之下来了丞相府,打算和莫拾欢一同去寻萧紫棋,有他在,萧紫棋必然也会收敛一二。 卓尘倒是多想了,莫拾欢此回为萧紫鳶而来, 萧紫棋即便有什么心思也不敢贸然动手。 萧紫鳶昏迷时间太长,莫拾欢替她把脉却发现比起上回她的身体更弱了一些。 见莫拾欢面色凝重,萧紫棋心里狠狠的跳了一下:“如何?” 莫拾欢抬眸看了一眼,那张明媚的面上尽数自信和淡然:“安心便可。” 话音落罢再是不多说。 萧紫棋微微抿唇去,见状也只得把话都憋了回去。 莫拾欢与卓尘当真是默契,莫拾欢只微微回头,卓尘瞬间瞭然,他面色冷然侧身上前一步:“萧庄主,请。” 意思显然 赶他出去。 萧紫棋眉头一凝,眸色冷下去了许多,和卓尘对视间裹著寒意。 可卓尘比他气势更足。 萧紫棋心里憋著一口气,深深的看了卓尘一眼:“希望莫小姐莫让我等失望。” 话音落罢直接往外走。 那是他的妹妹,况且有祝余草这事在先,莫拾欢必然不会动什么手脚。 他心里如此想,可紧握的双手却彰显了他的心情不平。 卓尘回眸间和莫拾欢对视一眼后便也是出去了。 看见卓尘出来萧紫棋诧异了一瞬,但也什么话都没说,二人也是默契,皆是守在门外没有一个肯离的。 而莫拾欢的医书又怎会让人失望? 只是约莫一个时辰莫拾欢就出来了,彼时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莫拾欢好几日没睡好,今日施针更是强度大。 卓尘心里一惊当即迎了上去:“如何?” 也是被卓尘扶住了莫拾欢才勉强站稳,闻言抬眸朝他笑了笑,面色苍白迤邐:“无碍。” 话音落罢看向萧紫棋,声音乍然淡了下去:“只六个时辰她便会甦醒,只是昏睡多年必然得好好休养,以后也无大碍。” 萧紫棋微微一愣,接著就是恍然。 他的妹妹终於可以醒了?! 动了动嘴,萧紫棋声音竟是沙哑了些:“多谢。” 闻言莫拾欢面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她只言:“萧庄主莫忘记了自己的话便是。” 祝余草,她志在必得。 萧紫棋微微抿唇,更是清醒了许多。 …… 果然不出莫拾欢之言,还未有六个时辰萧紫鳶就醒了! 只是到底声线受损初时不能言,须得休养才是。 萧紫棋一时间以为难明,在萧紫鳶屋里待了良久才出来了,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將祝余草送了过去。 此物乃是前朝国库所有,世间难寻的东西,萧紫棋也只有这么一个罢了。 只是为了妹妹他说出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便是了。 这祝余草也是让莫拾欢惊喜,她原先只以为会得到线索,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直接拿到东西! 彼时莫拾欢早已找到了其他的药材,祝余草既是也到了,她便可以解毒了! 要知道那本古籍极为详细,而莫拾欢更是有天分。 当日莫拾欢就开始闭关製药。 而萧紫棋这人留在京城的理由便是妹妹,如今萧紫鳶得以甦醒他也没了理由,竟是直接撤出了京城! 事实上这人大仇未报自然不会鬆懈,明面上的势力撤走,可暗地里却是加派了人手。 丞相的病瞬间有了著落,而另一边的卓尘一直追查阮澄和蔡司的下落,巧合之下发现了二人的藏身之地! 卓尘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当下派飞鹰亲自动手,直接抓住了两人! 卓尘並未隱瞒消息,韩运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此事。 这让他如何不心虚? 第一时间就派了人过来,说是协助卓尘去查此事。 卓尘知晓为何 ,故而直接答应了。 可是不等韩运晨得人参与进此事,卓尘竟然把刚抓住的两人直接放走了! 这举动也当真是大胆。 莫拾欢那边前脚制好解药出来给丞相服下 后脚就知晓了此事。 要知道阮澄二人心思狠辣,卓尘这般当真不怕二人报復? 若是这两人直接回了族里,便是无论如何都抓不回来了! 莫拾欢心有不安,当下就来寻卓尘。 “王爷如此做法,若那二人当真 趁机逃脱又该如何?”莫拾欢面色苍白声音里带著急迫之感:“王爷此回抓住了两个人必然会引得他们怨恨,免不得会对你下手……” 事实上莫拾欢的担心正如卓尘所料。 在她说的时候卓尘一句也没反驳,等她说完才开口,声音含著温柔,低眸看她的时候是极近温情:“本王既然如此行事必是心有把握,那二人本王早已派飞鹰盯著,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差错。” 况且不放走这二人,那幕后之事无论如何都得不到解决。 兵行险招才有收货。 莫拾欢微微拧眉,还是不安。 不等她再次开口卓尘就又说话:“放心。” 只两个字,莫拾欢莫名就安心下来了。 卓尘的本事她知晓,这时候…… 她抿了抿唇,掩去了眼底的担心,到底是轻轻点头。 “丞相如何?”卓尘轻而易举的转了话题。 莫拾欢也是配合他,低声解释:“父亲才服下了解药,明日甦醒便是无碍……” …… 莫拾欢话不作假,这夜也是卓尘亲自送她回去的,莫拾欢生怕丞相这里出了差错,故而又是守了一夜。 待天才大名之际丞相竟是甦醒了! “咳咳……” 低沉又压抑的几声,莫拾欢睡的不熟,几乎是第一瞬间就去听见了,一抬头果真看见丞相醒了! 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莫拾欢当即迎了过去,声音轻柔:“父亲?” 莫拾欢的声音都沙哑了,眉间尽数疲惫之色,可看见丞相的时候眼底的欢喜真切至极。 只是一眼丞相就心疼了,见他动作莫拾欢当即扶他坐了起来,往他身后垫了个软垫。 “欢儿派下人守著就是……”丞相声音嘶哑,低声开口道。 闻言莫拾欢只是一笑,眨了眨眸子才开口:“欢儿才能放心。” 丞相微微抿唇,眼底覆上一层湿润之色。 莫拾欢心知他心疼自己,笑著换了话题。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婚將近 “父亲可要好好休养,女儿得来这解药也是不易,过些日子的大婚 父亲如何能不在场?” 莫拾欢眼底带笑,提起大婚的时候眼底仿若有光。 丞相心酸之余连声应答:“好好好。” 话音落罢,微微停顿又开口道:“你的嫁妆,为父早已备好了。” 莫拾欢一愣,眼底带著诧异,抬眼只看见丞相在看著她笑。 那一瞬间莫拾欢只觉得心酸。 丞相才醒必然得好好歇息,可次日一大早就派人带莫拾欢去看他早就备好的嫁妆。 “三小姐,您的嫁妆老爷准备了许久……”管家絮絮叨叨的开口,接著带莫拾欢打开了私库。 那一瞬间莫拾欢就惊呆了。 这私库丞相素来不许任何人接近,即便是莫拾欢也没来看过,正是因为如此今日才有这么大的衝击。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父亲早就开始替她的未来谋划。 莫拾欢眨了眨眸子,泪瞬间落下。 私库一开便再也不是什么秘密。 要知莫拾欢即將与卓尘大婚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莫燕婉见著那些东西更是眼红,那些嫉妒的心思根本压抑不住。 咬紧了牙关只觉得愤恨,当下心生一计。 她將徐颖约了出来。 徐颖心有卓尘,对女主更是不喜。 莫燕婉佯装和徐颖说贴己话,一时“失言”提到了莫拾欢与巫族有关。 徐颖一惊,直接抓住了莫燕婉的胳膊:“此话当真?!” 莫燕婉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面上却带著惊慌,直接不敢和徐颖对视:“方才我只是一时失言,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已至此徐颖焉能不懂? 当即冷笑了一声,看向莫燕婉的眼神儘是不屑:“罢了,本小姐权当今日什么都没听见……” 莫燕婉听到这话才“鬆了一口气”,连声道谢,接著就换了话题。 只是打此话过后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这场也散的很快。 看著徐颖离去的背影,莫燕婉眼底儘是嘲笑。 徐颖嫉妒莫拾欢,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要知道当今圣上,对巫族可是极为不喜。 事实正如莫燕婉所料,徐颖当真將此事捅了出去。 皇帝听闻大怒,卓尘即將要娶的女人,竟和巫族有关?! 皇帝直接召见卓尘进宫。 卓尘此事先前一点消息也没得到,听闻间面色变了瞬间。 莫拾欢的身份素来隱蔽,是何人童到了皇帝面前? 卓尘眼眸微垂,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尽含杀意,再次抬眸间又是坦诚。 “父皇,莫三小姐乃是丞相之女,自小长在京城身份清白,又怎么会成为巫族之人?此事必有蹊蹺,还需细查!”卓尘脸上儘是坦然,更是平静的厉害,徐徐开口。 皇帝闻言多看了卓尘几眼,看见的只是平静和隱约的诧异,仿佛此话乃是无稽之谈。 皇帝微微拧眉,因为第一时间应答。 卓尘早有预料,此刻更是平静,趁机开口道:“父皇,儿臣追查阮澄与蔡司发现这两人与巫族有关,儿臣与其只打过一次交道,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二人的背后必然还牵扯什么秘密……” 皇帝听闻面色愈发沉重:“此话当真?” 提起此事,皇帝甚至忘了莫拾欢的身份。 事实上那话皇帝也不怎么相信,毕竟莫拾欢生在京城,家室更是清白,怎么会与巫族扯上关係? “自然。”卓尘沉声道:“父皇,儿臣即將大婚分不出心思,不如父皇將此事交於吴王,儿臣也查出了些线索,彼时將线索交由吴王即可。” 当下卓尘不想和莫拾欢的大婚出差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韩运晨忌惮此事,他也懒得参和。 吴王深得皇帝信任,还能避过莫拾欢的身份,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皇帝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是微微犹豫便答应了。 事情就此尘埃落定。 韩运晨听闻此事都惊呆了,他本就参与此事,吴王又是出了名的古板不留情面,此刻更是心虚至极,当下派人来说是协助,便是为了得到第一线索罢了。 而卓尘此事过后並未休閒,莫拾欢的身份重要至极,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差错,他更不允许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徐颖又是一是嫉妒,做事留下的把柄很多,卓尘甚至没花多少心思就查出此事与她有关。 可不等卓尘动手,徐颖就先出事了,她竟是疯癲了! 莫燕婉牵连此事也是心虚,没得到结果不说,还知晓卓尘在查! 如此一来,更是心慌狗急跳墙之下直接给徐颖下药。 也是手法隱蔽,但是还没被人查到她的手上。 莫拾欢听闻此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徐颖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威胁,徐颖再一疯癲,接著什么后顾之忧都没了。 …… 莫拾欢和卓尘的大婚在一月之后,彼时两人准备了许久。 出嫁的那日莫拾欢一袭嫁衣,容顏倾城当真乃是罕见。 坐在铜镜前的莫拾欢自己都恍神了瞬间。 她竟是要嫁人了? 眾人也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更是无法回神,屋子里更是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听的出来。 这等美色,当真乃是世间罕见。 “白灵?” 见著这些人不说话,莫拾欢低声一句。 她薄唇紧抿,眉间罕见的带了几分忧色,转头看向白灵。 “小姐真美。” 白灵开口就说,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美这一字说起来也宿,可你此刻看著莫拾欢,旁的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 世间绝色,堪称如此。 “恐怕王爷见了小姐可是要移不开眼神了!” 匆匆回神,白灵笑著打趣道。 莫拾欢双手微微收紧,避开了白灵的眼神,脸上却是悄然泛上了一层緋红,你若仔细看去,必然会发现她的耳尖都带上了羞涩。 莫拾欢面上如此,心里更是不平静。 卓尘如若看见了可会是什么反应? 莫拾欢微微垂眸间有些慌神,眼底难得的带著几分不確定。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有毒 “小姐,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就安心吧。”待在房间里陪伴莫拾欢的小丫鬟看的出来,有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拾欢,现在紧紧抓著手中的锦帕,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忍不住调侃她。 莫拾欢还没有什么反驳的话,毕竟是第一回,一点点紧张还是有的。 这边莫拾欢欢欢喜喜的等待著自己未来的夫君前来迎娶自己,而在皇宫中的淑妃眉眼之间儘是不悦,她今日难得戴上当年封妃是圣上赏赐的金步摇,还想著能够站在莫拾欢的面前,看著她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要叩拜自己,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凉王妃。 这就是自己,给予她的下马威。 谁知道,圣上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又驳回了她的要求。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让莫拾欢欢天喜地的进凉王府的大门。 挥手招来自己的心腹丫鬟,附在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见她得了话朝著宫外而去,淑妃侧身躺在软榻之上,慵懒的看著窗台上盛开的花朵:“新嫁娘不懂事,真是祸家的玩意。” 换了便服的丫鬟带著出宫令牌赶在凉王迎亲之前来到丞相府后门,偷偷摸摸將手里的元宝塞在那婆子的手里。 丫鬟没有再多留,只是叮嘱了一句便急匆匆的离开,离开不久便有找不到婆子的小丫鬟听声而来:“哎呦喂,王妈妈可是找到你了,新姑爷都要到门口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王婆子顛了顛怀里的重量,喜笑顏开:“就来,就来,人有三急。” 来到房间,说是一片混乱,毕竟是丞相府,几个丫鬟做事都有条不紊井井有序,只不过新娘子出门时,该是喜婆带著出门的。 “王妃娘娘,咱们这就出门吧。”王婆子笑眯眯的上前来扶莫拾欢的手,几个丫鬟见她是喜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莫拾欢有些疑惑:“出门?不该是得到王爷的消息了,才起身前往前厅拜別长辈吗?” 几个丫鬟大眼瞪小眼,一个伶俐的小丫鬟迟疑的点了点头:“之前嬤嬤来教导礼仪的时候,好像是说过。” “她知道什么,就该是现在出去。”王婆子瞪了她一眼,连忙拉住莫拾欢的手,“別让王爷久等了,会被人笑话的。” 不等莫拾欢说话,之间一身红色喜服的凉王殿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屋外进来,说话语气极其平淡却让王婆子感觉到一阵冷意:“本王的王妃,谁还敢笑话?” “参见殿下。” 凉王没有理会眼前的跳樑小丑,只是快步走到莫拾欢面前牵起她的手:“我牵著你。” 两人来到前院,拜別丞相与几位长辈,就在吹拉弹唱和丞相蕴含泪花的欣慰眼神里,莫拾欢被送上花轿,摇摇晃晃著前往凉王府。 之前在丞相府,有人暗中使坏,是因为在凉王府没人敢动手。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就在莫拾欢端坐在喜房里昏昏欲睡的时候,凉王殿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名正言顺丟下满桌宾客,回去陪伴自己的新婚妻子去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前厅吗?”莫拾欢撩起盖头,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满脸疑惑,之前差点被人摆了一道,她可是问清楚了之后的程序,生怕再出错。 卓尘一屁股坐在她身侧,满是不耐烦:“一个个虚偽的很,不想再看他们。” 莫拾欢一听这话急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之前你不是给我说了规矩吗,怎么你这儿还故意不守规矩啊?” 卓尘被她一推,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规矩?”卓尘满头黑线,这丫头什么时候还守过规矩。 “拜过天地,你便是我卓尘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从此时候,凉王府的管家大权就在你的手里,如若有人敢对你不敬,凉王府就是你的靠山。” “像今日在丞相府里的事情,多半是因为我,差点连累到你。” 莫拾欢听得出来他现在有些愧疚:“拜堂之后,便是夫妻,,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说起来如果不是你,今天真的就是要丟人现眼了。” “那婆子是谁派来的,是不是宫里出来的?” 卓尘沉默。 莫拾欢就知道了,多半是宫里有人作妖了。 “没关係的,现在不是躲过去了吗。” 就在卓尘转身与莫拾欢说话的时候,眼神突然一变,挥手將莫拾欢推倒在床上,自己却是没有躲过去,一支短箭从屋外射入,直直插在卓尘的肩膀之上。 莫拾欢头上还带著凤冠,被他一推整个人倒在床上,额头碰到凤冠被撞的直冒金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卓尘已经將短箭拔下来,嘴唇开始发青。 “短箭上有毒!?” 她顾不上摇摇晃晃掛在自己头上的凤冠有多么贵重,一把將它取下来丟一边爬起来查看卓尘的情况,等她看清楚短箭上的毒,不由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我会解。” 说著,从自己的嫁妆箱子里取出自己常用的银针和解毒的药物。 一边给他扎针,一边还忍不住的念叨:“有短箭你说一声不就行了,你怎么知道我躲不开?这一天天的,就这么不相信我,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要是死了,我不就成寡妇了!” 卓尘痛的只吸气,很怀疑在莫拾欢在故意在报復自己。 “有这么痛吗?我觉得你是在对我很不满。”莫拾欢也觉得卓尘是故意的,扎针控制住毒素的流窜,莫拾欢气呼呼的从药瓶里掏出一颗解毒药丸塞在他的嘴里,又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红肿的额头,“推人也不知道轻点,你知道这个凤冠有多重吗?” 她差点就起不来了。 卓尘满脸黑线的看著碎碎念的莫拾欢,一股难以言说的苦味在嘴里蔓延,苦的他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了。 “男子汉大丈夫,难不成这点苦也吃不下去吗?”莫拾欢承认自己有故意的成分。 不过很快,她就塞了一颗蜜饯在他的嘴里。 苦味很快就被蜜饯的香甜冲淡。 第二百九十八章 龙蛇混杂 等嘴里的苦味散去,卓尘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王府里出现了刺客,甚至已经偷偷摸摸来到新房进行刺杀,守在房门外的侍卫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动作。 “飞鹰?来人!” 呼喊著飞鹰,却不见任何回应,卓尘与莫拾欢相视一眼,深感不对,连忙收拾好身上的衣衫,朝外走去。 果不其然,飞鹰连同一群侍卫全被放翻在地上,不知死活。 卓尘见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幸亏莫拾欢服了他一把,知道飞鹰对他的重要性,莫拾欢扶他坐下出声安慰:“我见他们面色如常,应该中毒不深,身上也不见任何伤口,说不定只是晕过去了,你先別急。” 说著,上前查看飞鹰等人的情况。 情况有些出人意料。 “他们是中毒导致晕倒的,可是......这个毒又不致命,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莫拾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毒,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找不到解药。” 卓尘不明白,在自己的王府里,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好端端的人中毒昏迷不醒,自己还无能为力。 他一直以为自己王府已经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了,之前还信誓旦旦和莫拾欢说待在王府里会清净的多,不会有什么烦心事。谁知道新婚之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好端端的把你卷进这些事情里。” 莫拾欢还在奇怪飞鹰等人中的什么毒,见他满眼失落和沮丧,只得一人餵了一颗自己製作的解毒丸暂时控制住他们体內的毒:“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现在关键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他们中的毒,然后给他们解毒,虽然说暂时不致命,但长时间不解毒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在前院主持事务的管家捧著一个盒子急匆匆的跑进来,见满地的人,差点一下子背过气去,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他才缓过来:“王爷,王妃,这是宫里的胡卜公公送来的,说是解药。” 卓尘眼神一变。 胡卜送来的,想必就是父皇的主意。 “父皇怎么知道我府中有人中毒?还这么及时的送上解药?”这句话问的是莫拾欢,见她打开药瓶查看了一下解药的真假,冲自己点了点头,连忙让管家给飞鹰等几个侍卫服下解药。 “有人在你府上安排自己的人,圣上爱子心切自然也有这样的安排,这不足为奇,奇怪的是,圣上怎么知道,飞鹰他们中的什么毒,圣上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解药?”卓尘不明白,莫拾欢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只不过,莫拾欢还是多多少少了解的到圣上的良苦用心:“圣上应该也是在查隱藏在京中的势力吧,之前淑妃想出宫来替你主持婚礼,圣上拒绝了是怕出什么事情,派人一直盯著王府或者在京中流窜的刺客也是应该的,毕竟那是圣上,这天下的主宰,任何事情都想抓在手里是理所当然的。” 卓尘明白,那是他的君父。 先为君,后为父,他考虑的事情,一切都有他的道理。 “京中龙蛇混杂,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距离圣上最近的地方,如果圣上脸京都里的事情都不了解,他就不算是这个天下的主宰了,就像你一样。身为凉王府的主人,若是连王府里有什么人安排的探子都不知道,你还算是凉王府的主人吗?” “可是......” 莫拾欢知道她纠结的点:“没有圣上,就没有你凉王殿下。先为君,后为父,是君也是父,你应该明白圣上的用心。他是你的父亲。” 卓尘不是不明白:“我知道,我只是......” 飞鹰几人吃下解药渐渐转醒,见卓尘肩膀上一大片的血跡,顾不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卓尘面前请罪:“王爷,卑职失职。” 不等卓尘说话,莫拾欢就挥手示意管家把人扶起来:“行了,回去休息吧,之后记得加强府里的侍卫巡逻,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出现第二次,正好你家主子也累了。” 见卓尘还想说什么,莫拾欢翻了一个白眼:“凉王殿下,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那毒虽然已经解开了,好歹也是伤身体的,这几个也是,休息一晚上才会更好的回来护卫殿下。” 飞鹰有些愧疚:“王妃娘娘说得是,是卑职失职让主子受伤了,待卑职整顿好府中侍卫,自己去受罚,就麻烦王妃娘娘照顾好主子了。” “听见没有,你身体重要。”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將卓尘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管家,去喊几人来把这几个扶回去休息吧,好好看著,別出什么事情了啊。”管家应承著。看得出来,新进门的王妃娘娘在王爷面前很是受宠,做得了王爷的主,就是飞鹰侍卫也要听王妃娘娘的话。这样一来,自己也是要儘快整理好王府的帐册与人员名单,儘快將王府的管家权力交接给王妃娘娘。 “王妃放心。” 莫拾欢扶著卓尘回到新房,两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咳,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那边有小榻,晚上我睡小榻就可以了。”害怕莫拾欢尷尬,卓尘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 莫拾欢看了一眼角落,的確放著一个小榻,有些迟疑的看著他肩膀上的伤口:“你受了伤需要好好休息,还是你睡床上。” “慢慢来吧,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很习惯王府里的生活,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习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明日还要进宫去请安,早点休息吧。” 莫拾欢没有再坚持,抱著自己的衣裳去了净室,好歹也要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清洗乾净,不然莫拾欢觉得自己肯定会睡不著的。 大喜之日,凉王殿下成功的睡上了小榻,看著燃烧了一夜的龙凤蜡烛同时熄灭之后,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百九十九章 借钱消灾 一夜安眠。 次日莫拾欢醒来的时候,卓尘已经早早起来將进宫的事情准备妥当,就等著她了。 新婚夫妇成亲次日拜见长辈是应该的,从即日起她就不再是以莫家姑娘的身份拜见圣上了,而是以儿媳妇凉王妃的身份,与圣上见面,与后宫的娘娘们见面。 两人在胡卜公公的带领下前往御书房叩拜圣上,先不提昨晚在凉王府发生的一切,还有圣上送来的解药,刚刚下了早朝的圣上见过夫妻二人之后,笑眯眯的喝了莫拾欢敬的茶,大手一挥就让人带莫拾欢去见淑妃娘娘,自己留了卓尘说话。 淑妃明显也是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给两人的贺礼。 慈眉善目的模样,真是恨不得將所有好东西都捧出来递到她的面前,好表达自己的慈母之心。 “尘儿身体可还好?”淑妃指了指丫鬟捧著那个礼盒眉眼之间儘是落寞,“这些补品是本宫的父亲派人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就是想著能养好尘儿的身体让他在多陪本宫几年,本宫这个母亲,也不愧当年圣上的怜惜之情。” 莫拾欢瞥了那包装精致的礼盒一眼,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娘娘这是什么话,精致的药材养著,又有圣上与娘娘这般关心殿下,殿下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淑妃脸上的笑容一僵:“那是最好不过了。” 淑妃极力邀请,莫拾欢留下来用膳,却是圣上代替了卓尘將莫拾欢唤走,毕竟圣上都没有留卓尘用膳,想必是两夫妻还是其他的事情,一家人一起用膳的机会还多,不必急在一时。淑妃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也无可奈何只是说:“圣上思虑周全。” 莫拾欢带著淑妃赏赐的礼物出了后宫,一眼就看见看站在马车前的卓尘。 马车摇摇晃晃,驶回凉王府。 在路上的时候,莫拾欢就查看了一下淑妃送的药材,果然在里面找的了蛊虫。 “京中使用蛊虫的人寥寥无几,除非有巫族的人浑水摸鱼找到了淑妃,两人一拍即合,带著共同或者相差无几的目標暂时合作。”莫拾欢对於巫族特有的蛊虫还有了解了几分,现在隱藏在暗处的巫族因为淑妃送的药材而露出狐狸尾巴,莫拾欢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风雨欲来。 “本王立即派人在京城里搜索巫族人的行踪,不要到时候被暗处的毒蛇咬了一口。” 卓尘立即招来飞鹰,命令他带著人立即查清楚城中还有多少巫族人潜伏在京城之中。 就这样过了一天,巫族人还不见踪影,反而是飞鹰瞧见吴王气急败坏的將裴远之赶出吴王府,还下令让侍卫將裴远之打了个半死。 “这倒是一个机会。”莫拾欢转头看向卓尘,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另一边的裴远之好不容易躲过了吴王府侍卫的拳脚,转身又被人套上了麻袋打晕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在自己面前优哉游哉喝茶的凉王殿下。 “裴远之?”卓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瞧瞧你现在,比起裴承之可是差多了。” 提及自己的弟弟,裴远之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一个意思,想起之前的吴王,他摇晃著脑袋:“你不要问我裴承之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被赶出吴王府,心里有没有怨恨,想不想让吴王低三下气的求你?” 裴远之眼神一动,让吴王求自己回去? “你打算干什么?”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卓尘也不打算和他绕弯子;“本王大喜之日有人闯入王府,差点伤到了本王的王妃,本王每日想起京城中潜伏著这样恶毒的刺客就觉得夜不能寐,只不过本王一个病弱的王爷无实权在身,只得借一借吴王的手,好好查一查这京城里的到底还有哪几位大人物。” “你只要告诉吴王,在京中看见了裴承之,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如果吴王没有找到承之,吴王气急败坏打断我的腿怎么办?” 卓尘嘖嘖嘖的看著一点也不聪明裴远之:“你只是说看见了他,如果裴承之得到消息离开了呢?反正吴王满头雾水,即使说没有找到裴承之,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收穫呢。” “我有什么好处?”和莫拾欢猜测的一样,知道自己没有危险,就想著要好处了。 卓尘挥手,飞鹰將桌上的箱子打开,满满的一堆银票展现在裴远之的面前,裴远之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片刻之后,又摇了摇头:“只是这样,不够。” 卓尘也不气恼,指了指桌上摆著的文房四宝:“就知道你的意思,你写下来,签上本王的名字,无论什么条件,本王都答应你。” 见他听到这话露出几分迟疑。 卓尘才满是无奈的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哎,真是头痛。本王堂堂王爷,替王妃挡箭还不够,岳丈大人一心要本王替王妃做主,要不是王府里增加了侍卫,腾不出人手去搜查京城,哪里就需要借钱消灾了。” 一听这话,裴远之就几个箭步上前在纸上列出自己的要求,又亲眼看著卓尘在上面按上自己的印章,这才放心的將契纸收在怀里,趾高气扬的朝著吴王府而去。 先不说吴王听到裴远之的话有多么激动,得到消息就立即就派人守住各个街道,大肆查看著京城中不知姓名的住户。 京都重地,龙蛇混杂,京兆尹虽然有心要整治京中安危,避免再混入什么刺客,却是心有力而余不足。现在,吴王殿下得到消息说京中还埋藏著比刺客还危险的人,顾不得其他,立即派出官员一同前往,这倒是省了很大的力气。 搜查风风火火,隔著几个街道就听得见咒骂声和哭闹声,不仅是白天里,就算是半夜,只要人与户籍对不上的人,不管如何,先抓走关进牢里,之后在进行核对。 在阮澄又一次被妇人和孩童的哭喊声吵醒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刚从外面打探消息的蔡司,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地方没办法待了,趁著夜色正浓,赶紧离开。” 第三百章 药里有问题 “他们溜地倒挺快。” 说这话时並没有停歇,脚步反而越发加快了。黑夜里的三个人飞也似地躥动,旁边的巷子隱约传来猫娇软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黑衣一扫,各自隱匿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才片刻,巷子的另一头就跃下来十几个人影,也是急匆匆地向前面追去。三个人待那群人离去才现身出来,三人面色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那些人穿的衣服,似乎是禁卫军……”飞鹰望著前方的夜色,抚剑喃喃自语。猛地想起什么,飞鹰脸色一变,连忙吩咐旁边人:“你快去稟告王爷,陛下也在查此事。”说罢连忙带领剩下那人,纵身向前面追去。 王府內,莫拾欢和卓尘二人正共食夜宵,那手下赶回来传递的消息让两人一惊。 “什么,你说陛下也派人去跟踪了?”莫拾欢惊得筷子都掉了,嘴里因嚼著糕点吐字有些不清。卓尘抬手温柔地擦了擦女主嘴角,见糕点的残渣全都被抹去,才转头对手下说:“知晓了,你先下去吧,把飞鹰他们叫回来吧,先不用追了。”手下低头领命,轻声退下。 莫拾欢见状,糕点也不再吃了,从凳子上起身,扑到卓尘怀里,柔柔地撒娇:“要不別查了,此事过於凶险,我担心……”剩下的话被一张柔软的唇瓣堵住,莫拾欢瞪大眼看著突然吻过来的俊脸。 虽说不是第一次,但这次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而且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察觉到莫拾欢有些呼吸困难,卓尘才停止了热切的吻,莫拾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好地说话就说话,亲什么亲,还亲这么用力。 无视莫拾欢恼怒的目光,卓尘视线下移,女子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瓣显得越发诱人。喉结动了动,轻嘆了口气,卓尘收回视线,定了心神。 “这糕点甜掉牙了。” 揉了揉即將发作的莫拾欢,卓尘正色道:“这件事必须要继续,否则真相就浮不出水面,永远扑朔迷离。”莫拾欢瞧见卓尘收起打趣,一副坚定的样子,只得同意继续查下去。 “对了,过几日就是母后的祭日,你隨我一同去祭拜吧。”卓尘临走时给莫拾欢留下这句话。莫拾欢看著卓尘孤寂的背影,心臟微不可察地传来痛意。 卓尘虽是身份高贵的王爷,却背负了太多,光鲜背后的心酸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好在,今后有她陪他,他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莫拾欢想著,便沉沉睡下,一夜好眠。 三日后,卓尘一大早便来莫拾欢的房门外候著。莫拾欢见到卓尘便想到他提起过今日是他母妃的忌日,连忙叫丫鬟挑了件素白的长裙,头髮也只是梳了个简单的髮髻,用了根木釵別著。 一打开房门,卓尘便看见打扮极及其素雅的莫拾欢,明白了莫拾欢的用心,握住她的手便上了去往陵墓的马车。 一路上,马车偶尔会有些顛簸,每每莫拾欢要撞到车身时,卓尘都会及时的搂住她。两个人共乘一车竟然没有开口说几句话,莫拾欢想要开口,但望见卓尘凝重的神色,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除了来接她时卓尘笑了一下,到现在他都是一脸不想被打扰的样子。莫拾欢盯著薰香一股股的烟雾繚绕,小手伸进卓尘袖口里牵住了那双大手。 好凉,莫拾欢握得更紧了。希望卓尘暖和一些,莫拾欢想,母妃的死真的给卓尘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遗憾吧。望著卓尘忧鬱的侧脸,莫拾欢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弥补卓尘缺乏的母爱。 陵墓很快就到了,但莫拾欢一下车就发现了不对。卓尘出行向来低调,怎么这陵墓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亲呢。 回头看卓尘,果然发现卓尘脸色铁青,莫拾欢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见陵墓中间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一脸做作地哭泣。 莫拾欢仔细一看,竟然是淑妃!她来做什么? 似是才看见莫拾欢等人的到来,淑芬故作诧异道:“咦?尘儿来做甚。” 见卓尘没有理会她,淑芬倒也没生气,走到碑前,拿著手帕抽噎道:“我的好妹妹啊,这地凉,你怎地就想不开呀。”抬手指了指卓尘,掩面道:“你看看尘儿,如今都长这么大了,都可以帮著陛下做事了。” 这副模样落在莫拾欢眼里都是虚情假意,做作得要死。卓尘一如往常般面色不显喜怒,拉起莫拾欢的手,避开淑妃,在母妃的碑前跪拜。 “母妃,这是拾欢,我的妻子,你的儿媳。” 说罢起身,拉著莫拾欢准备离去。淑妃表情有些僵硬,捂著手帕咳了两声。卓尘停下脚步,仍然没有回头,缓缓说了句:“这地凉,淑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吧,否则本王母妃不介意拉娘娘一起待在这儿的。”淑妃听到这话一哽,正要开口大骂,卓尘和莫拾欢已上了马车。 马车里,莫拾欢胡思乱想,这卓尘拉她来不会就为了给母妃宣布自己的身份吧。 实在是难以理解。 但想到刚才卓尘和淑妃之间的针锋相对,莫拾欢盯著卓尘,一些猜想涌上心来。 卓尘被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量,知道莫拾欢猜到了什么,只得开口道:“我母妃的死或许和淑妃有关。” 莫拾欢大惊,这种宫廷密事可是牵连眾多,讳莫如深的。 卓尘从衣里的內衬掏出了一张纸,摊开递给莫拾欢。 “这是当年我母亲妃我时太医给开的安胎药,我费劲心思才从宫里的一个老太监那里拿到的。” 说罢有些苦涩地继续说道:“可这份药单並没有什么不妥。” 莫拾欢接过药单,仔细查看上面的药材。 “当归、川芎、白芍、黄芪、厚朴、羌活、菟丝子、川贝母、枳壳、荆芥穗……”黄拾欢低声念道,好像是没什么问题。 “等等,这里!”莫拾欢手指忽地指向了最后一味药材。 第三百零一章 母子情深 “这前面的药材的確是普通的安胎药,但这最后一味,实在是狠毒。”莫拾欢嘖嘖砸舌。这得多大的血海深仇才下这种剧毒在怀孕的母亲身上。 卓尘也凑近了看,这最后一味药材,无祁子…… “可整个京城的名医都说这药是安胎的关键,怎会有问题。” 莫拾欢把药单仔细叠好,塞还给卓尘。见卓尘重新放回內衬,才开口解释道:“无祁子是安胎药没错,可在蛊毒中它算是最让人厌恶的一味药。” 偷偷瞥见卓尘的认真的模样,嘆了口气继续说:“它和艾草混在一起散发的味道会吸引毒虫,毒虫分泌物进了你母妃的口中,连带著你也吸收进去。” 听到这里,卓尘急忙问:“可若是中毒,太医怎会查不出来一点中毒跡象。” “因为这不是毒,是蛊,不会致死。”莫拾欢直视著卓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你母妃活,便你死;若你活,你母妃便活不了。” “此蛊名叫母子情深,自古被巫蛊家不屑使用。” 卓尘身子顷了顷,仿佛下一刻要从马车上栽倒下来,莫拾欢连忙靠近搀扶著。 实在是残忍,莫拾欢心如刀割。明明发过誓不要再让他难过悲伤,可自己却將血淋淋的现实扒开丟在他面前。 “好个淑妃,杀母之仇我卓尘他日定要亲自討回。”卓尘的声音有些颤抖,莫拾欢知道他在隱忍著心中无限的愤怒,手足无措间只能紧紧抱住卓尘。卓尘感受到了从女子身上散发的温暖气息,不自觉地靠近,將头埋在女子秀髮中。 莫拾欢轻嘆,拍了拍卓尘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我定会根治你母胎里带的毒,母妃牺牲自己为了你好好活下去,並不是希望你背负著愧疚不幸生活。” 啪嗒,一滴泪滴落在了莫拾欢的脖子上。 隨从坐在前头赶著马,马车飞快地朝王府驶去。 两人回到府里,各自回房,歇了一晚,但两人夜里都无法入睡。 第二日,卓尘派飞鹰去找当年那个老太监,却发现老太监已不在宫里做事。飞鹰不死心,继续找了下去,最终在城南找到了老太监的尸体。 被人下毒毒死的,飞鹰把尸体带到府里。卓尘听到是被毒死的,冷笑道:“有些人按耐不住了。” 另一边椒房殿里,老嬤嬤给淑妃说了凉王派人查当年的事。淑妃正整理著指甲,听到这事,咯咯地笑出声来。 “他还指望著能查出什么治我的罪,小儿可笑。”淑妃眼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和讥讽,摆弄著保养极好的双手。 不过嘛,当年剩下的那些竟然还没死透,淑妃嘴角一勾,低声对旁边的嬤嬤说了几句,嬤嬤领命退下。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和我斗。淑妃眼神阴鶩朝凉王府的方向看去。 半夜皇帝忽然派人叫眾大臣来书房议事,大臣们一头雾水各自从家里赶来皇宫。 皇帝穿著单衣靠坐在书房椅子上,眾人朝未著龙袍的陛下看去,无不感嘆天子不愧是天子,虽已年迈但依然健硕。皇帝精明的眼扫过眾大臣,爽朗笑道:“这夜里著实寒冷,叫你们过来实在是不妥,爱卿们隨意些。”眾人连忙扣首纷纷道岂敢,皇帝大笑抬手吩咐太监们搬来椅子。 待眾人坐定,皇帝才悠悠开口道:“韩运晨何在。” 室內顿时嘈杂起来,有一个人缓缓起立站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臣在。”说罢作势要跪下去。 皇帝见状,连忙道爱卿免礼,眾臣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何爱卿不辞辛劳,抓到结党营私者,官復原职。” 一语出,四下俱静。这大半夜唤他们过来,定不是为了宣告何运晨升官。 “陛下,臣查到这结党营私者后面之人真实身份,惊讶之时又不敢欺瞒,所以求陛下判断。”何运晨话一出口,就地跪下,眼睛却望向不远处的丞相,掩饰不住的得意被眾人看在眼里。 果然,好戏来了,看看是哪个倒霉鬼,大臣们纷纷坐直。 皇帝面色不改,只是看向何运晨道:“哦?爱卿可有证据。”何运晨再叩首,轻轻招手,一列隨从便逐一持著证据上前给皇帝过目。看著皇帝的表情从淡定转变为了铁青,眾人暗自窃喜,得,还是有准备来的,不知是谁栽了跟头。 皇帝翻阅完证据,眼皮也没抬下,只是哼了句:“丞相,可知罪。” 竟是莫丞相! 大臣们打消了看好戏的念头,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丞相原本低著头,听到皇帝叫他才恍然,走到那堆证据面前,隨便扫了一眼,脸迅速一白,扑通跪下。 “陛下,这证据定是偽造的,必是奸人陷害,老臣忠心天地可鑑,定不会做这等诛九族之事。”说罢竟然呜呜呜哭了起来。 见到这场景,大臣们呆楞片刻,何运晨官復原职已经让人震惊,那此刻丞相不顾顏面当著陛下大哭,真是匪夷所思。 何运晨咬牙切齿瞪著丞相,这老不死的竟然如此不要脸皮。皇帝望著地下撒泼,年纪比他还大的白髮老人痛哭,也是不禁感到头疼。 室內这样的气氛持续了许久,卓尘咳了两声站出来说:“父皇,何不让儿臣看看这些证据。”丞相的女儿是尘儿的王妃,此刻是见不得老丈人受委屈了?皇帝复杂地看了眼卓尘,但还是点了点头。 卓尘一面翻著证据一面夸张地说这诬陷手段是多么的蹩脚,说得何运晨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卓尘让飞鹰拿了与之相反的证据出来,皇帝仔细查阅终於確定了丞相的清白。皇帝安慰了丞相好几句后就让眾臣们各自回府。 莫拾欢见男主迟迟未归,去了宫里接卓尘,正好得知了今晚发生的事。吴王撞见这二人,心中十分不爽,说了句:“凉王平日韜光养晦,今日才看出来。”谁知莫拾欢笑脸盈盈懟了句都是淑妃培养得好,气的吴王差点背过气去。 第三百零二章 为您分忧 金碧辉煌的大殿內,淑妃正在来回走动,两侧站著的宫女太监,都將头垂下,丝毫不敢有抬头的举动。 淑妃忽而停住,闭了闭眼,旋即转身对著贴身宫女沉声道:“你现在快去將藺瑜拦下,便说本宫有要事想与她说。” 话毕,闻言的宫女点头,立马出了殿中。 看著宫女快步离开的背影,淑妃面上並没有太多表情,但黑眸却是流露出了一丝冷意。 藺瑜对卓尘的心思,她同为一个女人,是非常清楚,且藺瑜每每看见卓尘时,都会不由自主紧张与羞涩,便从这些,也能看出藺瑜的心思。 如今卓尘已经逐渐出了她的手掌心,若是她再不有所行动的话,只怕是日后更加难以掌控卓尘。 想到这里,淑妃黑眸眯了起来,垂在两侧的手也攥紧了。 宫女很快便在快到宫门的地方將藺瑜拦下,旋即说明来意后便將她带回。 就在宫女回来的这段时间,淑妃又派了太监去將卓尘也叫来了。 淑妃坐在高位,端著桌上的茶轻抿了口,旋即看向已经站在面前的二人,露出了一温柔笑容:“藺姑娘坐吧,在本宫这儿可莫要拘束。” 说完,她將视线看向卓尘,后者神色淡然,见此淑妃暗中咬牙,面上却是挤出了更温和的笑意。 淑妃才刚说完,徐颖便从偏殿走了出来,见卓尘也在,当即露出欣喜神情。 “母妃將你现在唤来,可没有打搅你吧?”淑妃笑意吟吟看著他,旋即朝著旁边宫女使了眼色,宫女见状便下去了,再回来时,捧著两杯热茶。 卓尘看著淑妃的举动,不为所动,而徐颖一直偷偷衝著他挥手,见此他並未理会。 隨即见藺瑜也好奇看了过来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思索片刻简略道:“並未。” 藺瑜一直暗中偷看著卓尘,方才后者看过来时,正巧与她对视了一眼,旋即藺瑜不由面红起来,想入非非。 淑妃看著藺瑜神色,满意的勾唇,隨即轻抿唇,將话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她便对著卓尘道:“母妃知晓要调查证据不容易,是以本宫打算再给你安排一些人手,这些可都是母妃精挑细选的,於你决定会有帮助。” 一听淑妃这话,卓尘心下瞭然淑妃为何要將自己叫来了。 原来是要给自己身边光明正大的安插人,要是真的如此,莫要说证据了,只怕找瞎了眼睛都找不到。 卓尘直言道:“儿臣谢过母妃好意,只是如今儿臣身边人手充足,暂不需要,人还是留在母妃身边保护您的安全为好。” 话罢,卓尘露出淡笑。 可这笑容印在淑妃心中,就宛如是一根刺一般刺人难受的紧。 淑妃猛地掐著手心,这才使得自己没有发火。 现在卓尘已经公然开始拒绝她安排的事情,她现在若是再不抓紧一些的话,只怕日后说什么,於卓尘看来都是废话。 “凉王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娘娘是为了你好才如此,换做颖儿想让人安排人保护我,可还没有人去安排呢!” 徐颖见卓尘一直不正视自己,本就不满的很,后见卓尘还看了眼藺瑜,心中更加不快,当即就趁机作梗起来,想要以此,让卓尘注意自己。 不过很显然,激將法对卓尘没用,他压根就没將这话放在心上。 淑妃想要做什么,出於什么目的,他全部都清楚的很,自是旁人为其说再多好话,他也不会听。 卓尘冷漠的抿唇,背手而立。 淑妃见此,正欲要做出生气状,想要以此来强压卓尘收下人,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差点听到太监通传皇帝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 淑妃赶忙起身来到皇帝面前行礼。 其余人一一行礼,卓尘眼中闪过讽刺,今日这淑妃宫內,可是好生热闹。 淑妃心下好奇皇帝此刻为什么来,便也这么问出了声:“陛下今日怎的得空过来?” 皇帝闻言,上前拍了拍卓尘的肩,满意道:“朕是来找凉王的。” 淑妃面色顿时僵住,本以为是自己得皇帝重视,他才会来,谁曾想竟然是因为卓尘的缘故。 如此,淑妃心中更是將卓尘视为眼中钉。 “父皇找儿臣可是…?”好端端的皇帝怎么回来找他?卓尘也是疑惑的紧,旋即不解看著他。 皇帝爽朗一笑:“这段时日朕见你表现不错,便打算给你安排一些军务,朕去寻你没找到,后得知你在淑妃这儿,便过来了。” 这话一出,卓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淑妃想也没想就阻拦起来。 “陛下不可,尘儿如今是万万不能治理军务的,他的性子您也清楚,只怕事情到了他的手中,会越来越差。”淑妃大惊,要是真的让卓尘接手军务了,那岂不就是给了卓尘日后与自己为敌的机会吗。 淑妃心中焦急,也没想那么多,便忙开口替卓尘拒绝。 听著淑妃的话,皇帝的笑容渐渐消失,卓尘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身为天子之子,又怎会有淑妃说的这么不堪。 见皇帝沉著面孔,淑妃又连忙解释:“陛下您莫要怪臣妾说话难听,臣妾也就是怕尘儿若是將事情搞砸会引人閒话罢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卓尘没那个能力。 “还父皇放心,儿臣会好生为您分忧。” 卓尘直言表示自己会排忧解难,皇帝听后满意点头,留下淑妃一人面色青紫。 另一边,莫拾欢便发现萧紫棋离开了,见此她也没在意,想到卓尘病症的药材后,旋即她立即动身出发去药材店,打算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药材。 两柱香后,莫拾欢来到一家规模较大的药店,进去后直入主题,询问了她想要的那些药材。 店里只有几个小二在干活,闻声她这话,立即进了內堂,將店老板请了出来。 “这位客观您要的那些,本店可以特殊供应给您。”店老板道。 听著老板这话,莫拾欢点了点头,此事已有了转机,她便跟著老板进內堂开始详细討论起来。 最后二人皆是笑容满面,显然事情达成。 离开药店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而蔡司也一早发现了莫拾欢的行踪,早早派了人守著,见她出来一句跟著,最后抓走。 第三百零三章 及时赶到了 夜色渐浓,官道上正有一辆马车渐渐驶近。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凉王府前。 卓尘掀开帘子下来,走进府內。 他今日在宫中因为淑妃之事耽误了许久,这才导致现在才得空回来,也不知莫拾欢等焦急没有。 想到后者,卓尘便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笑容,旋即走动的步伐也大了些,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莫拾欢。 只是等他到了房间內时,里面並没有莫拾欢的身影,见此卓尘剑眉微拧,叫来了丫鬟询问:“王妃呢?” 丫鬟摇了摇头,隨后想了想道:“王妃在下午便出门了,奴婢记得王妃出门前一直念叨著什么药材,想来王妃她应该是去了药店。” 莫拾欢出行向来不喜欢人跟著,所以丫鬟小廝们都没有隨行,是以说起来要问莫拾欢到底去哪儿,他们也不知道。 毕竟身为下人的他们,没有资格过问身为王妃的莫拾欢。 卓尘一听莫拾欢下午就出门了,心立即紧了起来,现在距离丫鬟所说的下午可是已经过去了许久,就算莫拾欢在外面溜达也应该早就回来才是。 况且后者的性子,他十分清楚,並不是那等隨意乱走之人,想来只有一个可能,便就是莫拾欢被人掳走。 如今的局势,人人都盯著他这凉王府,势必是今日那些人將主意打到了莫拾欢身上。 卓尘顿时將拳头握紧,转身便带著人出去寻找。 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终於让卓尘在一家药店外面发现了蛛丝马跡。 他们一行人便顺著这些痕跡,开始迅速追踪起来。 而蔡司本来就因为怕显露马脚,一路上都不敢太快离开,生怕引人注目,不曾想便就是在速度这一方面,被卓尘很快捕抓到。 最后蔡司实在无路可去,被卓尘带人逼在了一处山崖前,蔡司咬牙看向来人,恶狠狠道:“没想到凉王心繫心上人会来的这般快。” 卓尘阴沉著面孔,看著被昏迷著的莫拾欢,黑眸中闪过杀意,他厉声道:“放人!” “要我放人可以,凉王你得保证我能安全从此地离开,如若不然…”蔡司说到这里,眼神阴辣看了眼莫拾欢,继而冷笑:“若是你伤我半分,我便让貌美的凉王妃来陪葬,总归是一死,有王妃的陪葬,便是死也无所惧。” 说完,蔡司大笑著。 蔡司每说一个字,卓尘的手便紧上一分,蔡司的身后就是悬崖,要是他真的想不通,將莫拾欢威胁自己,只怕是他自己都难以救人,想到这里,卓尘的面色难堪的紧。 “怎么样?凉王可考虑好了没有?要不要放我离开?”蔡司正是抓住了卓尘重视莫拾欢这一点,有著人质在手,无所忌惮。 听著蔡司的话,侍卫们也皱眉,看向卓尘。 正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莫拾欢渐渐甦醒了,她睁眼看著眼前局势,旋即黛眉皱了起来。 一直在暗处暗中观察到阮澄,將两方人马的数量数清。 卓尘看了眼蔡司身后人手人数,隨即並未出声。 他在等,等飞鹰带著人来。 来的路上,他便猜测到俘虏莫拾欢的人一定会阴谋诡计不断用出,是以一早就吩咐了飞鹰在暗处看著,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也好第一时间回去通知其他人。 而就在方才蔡司说话时,飞鹰便已然离开。 所以蔡司现在多说一句话,都是给了卓尘拖延时间的机会。 而卓尘並不知道的一点,那就是飞鹰离开没多久,便被同样在暗处的阮澄派人纠缠住了。 蔡司现在已经十分不耐烦,瞥了眼被制服住的莫拾欢,旋即冷笑连连。 他抽出腰间匕首,抵在莫拾欢脸颊上,阴沉看向卓尘威胁:“凉王殿下,我可是已经让你考虑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想好吗?” “你这王妃看起来美艷的很,不知道要是在上面划上一刀的话,会不会更添光彩呢?”蔡司嗤鼻一笑,用匕首拍了拍莫拾欢的脸。 卓尘看见这一幕,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伸手:“你莫要乱动!” 莫拾欢被蔡司勒住脖子十分难受,看著卓尘有些发白的面孔,心中委实担心的紧。 卓尘身体情况如何,她太过於清楚了。 蔡司他们抓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威胁卓尘,就是为了別的事情。 但从蔡司费尽心思抓她这一点,便能看出她於蔡司他们是非常有用的,而现在蔡司威胁卓尘的话,也只不过是为了有一条生路可以逃脱。 说来说去还是不会动自己。 莫拾欢咽了咽口水,不安的抿了抿唇,见卓尘的面色越发苍白,暗中衝著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担心自己。 蔡司虽然制服著她,可是却未捆绑她的双手,是以她做出这个举动,也只有对面的卓尘一等人,与在暗处的阮澄等人看见。 卓尘心系莫拾欢,即便有了后者的安抚,还是生怕她出意外。 见此,莫拾欢攥紧拳头,道:“你不要担心我,让他们离开。” “他们抓我无非也就那么几个目的,现在是断然不会让我出事的。” 莫拾欢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劝卓尘离开,卓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病也是说来就来,若是因为她的话,让卓尘快要痊癒的身体又变坏,莫拾欢才是真的接受不了。 自己受点伤也无妨,总归会有好的那一日。 但卓尘这个,是已经跟隨他这么多年,若是再不根除,便会无力回天了。 蔡司不屑的瞅著莫拾欢,就在此刻,暗处的阮澄等人出来了,阮澄冷眼看著蔡司,当著卓尘几方人的面威胁:“你把莫拾欢交给我,我便帮你对付凉王。” “说的好听,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套我?”蔡司呸了一声,根本不信阮澄的话,阮澄一向阴险惯了,方才从暗处出来,也不知是偷听了多去他们的话。 顿时两人產生分歧,卓尘见状蔡司的人与阮澄的人廝打在一起,立马冒险救下被三两人看手的莫拾欢。 阮澄打斗的动作渐渐停下,他飞身躲避蔡司的动作后,便站立一侧,惊讶於卓尘的恢復。 不多时,飞鹰也已经带人即將赶到。 第三百零四章 生死相隨 “交出她来,至少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阮澄看著卓尘,他眸子中满是戏謔,看著狼狈逃串的二人,他忍不住有些兴奋,毕竟一朝太子將要陨落他手。 卓尘毫无退缩守在她的身前,他薄唇轻启,眼神坚定,“休想!” 那一刻,莫拾欢看著他的背影鼻尖微酸,眼眶微红。 明明只要將她交出去就好,他为什么这般舍了命的救她。 “你们不要伤了他,我便跟你们走。” 莫拾欢只想著最起码得保全一个人活下去,却不知道此刻卓尘一心想著,彼此只能同生或者共死。 莫拾欢这话一出口却让他误会是不愿意陪他共赴黄泉,忍不住捏紧她的手,让她有些吃疼。 “啪啪啪。” 阮澄拍起手鼓起掌来,“好,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明,那就休怪在下。” “准备!”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带上脖子的遮面布,又连忙从腰间取出竹筒,打开竹筒的塞子,从中冒出各种青色的烟雾。 莫拾欢轻嗅察觉烟雾中有毒,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快捂住口鼻。” 又慌忙的用衣袖捂住口鼻。 毒药顺风而下,两个人在烟雾的驱使下一路狂奔,直至到山崖之处,已经无处可避。 难道,老天都要亡我? 看著陡峭的崖壁,从上至下望去。只能看到重重的云雾奔腾深不见底。 卓尘握著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问,“你可后悔,跟我来?” 莫拾欢轻轻地摇摇头。 “只能怪我自己大意了,没有带上解毒丹,不然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眼看著阮澄带著队伍追赶上来,他们手中挥舞著利刃,招招致命。 卓尘本身体弱多病,几番折腾下来,已经大汗淋漓,而一个是从挥舞著长刀就要砍中莫拾欢。 卓尘不及多想,扑倒莫拾欢,想为她挡下致命的一击。 却不想在悬崖边,重心不稳,两人相拥,坠入山崖。 “你怕吗?” “怕,但是还好有你在!” 两人都以为自己將命丧於此,却不想天无绝人之路。 卓尘突然听到湍流的的流水声,猜想他们的身下,可能是一条深邃的河流。 不及多想他就和莫拾欢反转上下。 卓尘在下,两人重重地砸进湍流的河水中,死里逃生。 慌乱中莫拾欢口鼻中呛了不少水,又因为河流湍急,衝散了两人。 卓尘奋力逆流而上,一把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拼著最后的力气,將她从河里拖上了岸。。 看著纹丝不动的莫拾欢,卓尘很是慌张,不停拍打著她的脸庞,呼唤著他的名字。。 “莫拾欢,拾欢,快醒醒。” 卓尘当下慌乱,想起医书中,有引气之术,需要口对口渡气,於是尝试著对莫拾欢,开始施救。 几番折腾下。 莫拾欢终於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恍惚的呢喃著,“我们这是在哪里?幽冥河畔吗??” “放心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呢!” 两人相视而笑,互相搀扶著,离开了岸边。 “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就怕那群人还不死心,追查到这里。” 莫拾欢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向四周摸索著,好在一个茂密的丛林深处,有一个,刚好融入二人躲避的山洞。 山洞四周杂草丛生,,要不是他们眼力可以,都险些错过这个绝佳的避难之所。 卓尘看莫拾欢虚脱的模样很是心疼,忍著身体的不適,要出去採摘野果。 可是等他回来之时,莫拾欢脸色苍白,神志模糊,全身发烫。 显然是受了河水的寒气,导致发热了。 莫拾欢浑浑噩噩之中念叨著,“好冷!” 全身哆嗦著,双臂环抱。 此时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如若,生火取暖,必定会被人发现。可是不赶紧救治莫拾欢,这样烧下去终究会落下病根,伤了身体。 卓尘將她紧紧搂入怀中,靠著自己身体的温度为她取暖。 看著一直倔强的莫拾欢,此刻全身哆嗦,柔弱的像只猫,蜷缩在他的怀中。 卓尘就越发心疼的厉害,恨不得这些难受,痛苦,都由他替代。 他看著在自己怀中安静下来的莫拾欢,这才鬆了一口气,一番折腾之下,他也很是倦怠。 可是他丝毫不敢鬆懈心神,要时时刻刻戒备著,洞外的风吹草动之声。 阮澄看著他二人坠入的位置,忍不住暗骂一句,该死。 对著刚才差点失手杀掉莫拾欢的侍卫,就是一剑抹掉他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 “一个个都是废物!” “那是否需要下山去寻?”蔡司问道。 “寻找个什么?这么高的山,等我们下去找,恐怕他们的尸体,也早被虎豹豺狼给吞食了。” “可是这样下去,要怎么和上面交代?” 阮澄眸子邪眯,心中暗思,自然说他们已经死於蔡司之手,都是是这个老小儿,要是早些將莫拾欢交入我手,哪会成如今这般局面。 一眾人看著深不见底的山崖,最后只能空手而归。 飞鹰追寻著一路踪跡,也来到山崖之上,看到阮澄他们,立刻拔剑开战。 飞鹰一声命令下,杀! 一群人便將阮澄和蔡司团团包围起来,阮澄一看局势不妙,立刻对著亲信使了眼神,拋洒毒粉,仓惶逃串。 临时走的时候,阮澄还不忘射出暗器灭口,好让蔡司和知道其中原委的人,都死无对证。 飞鹰察觉异样,將蔡司和寧外一个巫族之人救下。 而慢了一步的蔡司自然是被飞鹰生擒,他立刻败下阵,长跪与地求饶。 飞鹰却不听他的说辞,长剑挥指他的脖子间,“太子人呢??” 蔡司哭诉著,一脸便秘的样子,“太……太子,他人怕是已经死了。”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蔡司哪敢隱瞒,就將卓尘莫拾欢双双坠入悬崖之时,如实稟告。 飞鹰不信,又在崖边探查许久。 看著这里有些许凌乱的脚印中,他仔细观察著,最后在悬崖边发现一枚清晰的,鞋底印。看出有只属於太子府才有的鞋底暗纹。 第三百零五章 联盟 飞鹰这才相信蔡司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眉头深锁。 心道:这可如何是好?怕是这群兄弟都人头不保。 不行,既然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好给大凉国一个交代。 看著泄气的眾人,飞鹰让侍卫关押好蔡司。 隨即让人准备好云梯,他率先带队,爬下山崖,前去寻找卓尘二人踪跡。 卓尘眼帘越发沉重,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他怀中的莫拾欢,翻了一个身,一把搂住他的腰,似乎很是留恋他身上的温热,贴的越发紧。 一时间怀中的温香软玉,让他身体不自觉的起了反应。 莫拾欢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个东西隔著她不舒服,扭动几次,还是没有用。 一伸手想拿开,而手中的炽热,让她突然一惊。 猛然睁开的眼睛,对上了卓尘那双热情如火的双眸,她连忙收回手。 脸色瞬间多了一抹红霞,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看你是在玩火。” 卓尘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抬起后就对著她的唇印上一个吻,霸道之极。 莫拾欢慌乱之下,都忘了躲避,只是瞪大了好看的眸子,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就在莫拾欢觉得快窒息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 “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 他刚说完,突然眉头一皱,胸口一阵疼痛袭来。 “你怎么了?” 莫拾欢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给他號脉。“別动我给你看看。” 他察觉她指尖微凉。 卓尘却倔强的將她的手握进胸膛之中,帮她暖手。 “我没事,別乱动,你这才刚好些,还需要多休息。” 莫拾欢哪里能挣脱他的臂弯,只能用眼睛表示怨念,但是不得不承认,卓尘的怀里,让她很安心,没多久,又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卓尘看著她好看的眼帘,像只蝴蝶扑闪著几下,就睡著了。 这才眉头紧锁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面露一丝痛苦,咬紧牙关强忍著身体的不適,用手插入嘴边的血跡。 他刚才逃串之前,还是少量的吸收了些毒烟,而让他此刻煎熬的罪魁祸首阮澄,也好不到哪里去。 阮澄一逃离,就回到城中,想著利用灯下黑,再加上城中人多,便於躲藏。 当然他来城中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找可以联手之人。 他一入城,確实躲避了官府的搜查,却没甩开一直让人盯著他的紫云澜。 暗卫单膝抱拳,“属下已经查实阮澄现在所在之处,是否將他抓来。” 紫云澜扬起嘴角一笑,“怎么能是抓呢,他將是我们的座上宾,应该是请,给他安排一个合適新身份,然后再將他带入我府中。” “属下遵命!” 暗卫一溜烟就消失,仿佛他刚才就从未在此出现过。 阮澄躲进一个破庙中,將一个乞討的老者,活活勒死,將尸体丟去荒山野岭。 然后,换上老者的乞丐服。 经过简单的易容。阮澄在街头乞討,实则,查探周边消息。 一番侦查后,他也是飢肠轆轆,闻著迎客楼上,酒菜传来的香气,让他此刻飢肠轆轆。 恨不得衝上楼去大快朵颐。 他正这般想著,腿脚也不自觉迈入迎客楼。 店小二一看,他这么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就想进入迎客楼,连忙呵斥道:“哪来的臭乞丐?赶紧走,別脏了我们酒楼。滚滚滚!” 阮澄哪里受过这些气,就要抽出袖中的蛊毒之物,让这店小二血染当场。 就在这时,一只手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小声在他耳边传信,警告著:“別暴露自己的身份,跟我来。” 那人正是刚才消失的暗卫,他將阮诚带入一个小巷之中,给了他一套衣衫,以及一张面具。 “还是赶紧换上,我家主子,正在等你!” “你家主子是谁?”阮澄很是困惑不解。 “见了面你自然会知晓!” 阮澄思考片刻后,想著刚才他的所作所为,要是有心害自己,定然不会阻止,那他的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定然引起官兵围捕。 那他纵使再厉害,也难敌四手。 阮澄这般一想就打消心中的顾虑,跟著他一同进入了紫府。 紫云澜早已经吩咐僕人,准备了美味珍饈,看到阮澄很是自来熟,拿起吃食,忍不住鄙夷,但是面上依旧恭维著,“我可是等你很久了,总算等到阮兄。” 阮澄也不怕他害自己,毕竟他已经成为眾人皆打的过街老鼠。 紫云澜赶私下带他潜藏紫府的这般做法,那就是包庇。 两人如今已经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阮澄坐到桌前,就大快朵颐起来,吃饱喝足之后,打了个饱嗝,才不急不慢的问道: “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紫云澜为何会见我??” 紫云澜笑著,“敌人的敌人自然是朋友,你我何不结盟?”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筹码了。” 两人彼此心中自然有著各自的算计,但是最终还是相视而笑,同意合作。 卓尘正眯上片刻,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 立刻全神戒备著,只是听到飞鹰的声音。 这才卸下防备,“我们在这里。” 飞鹰听到卓尘的声音,连忙顺著声音走到山洞前,吩咐著侍从去抬莫拾欢。 卓尘却阻止,亲自將莫拾欢抱起,一番折腾之下,他们终於回到城中。 很快,卓尘平安归来的消息,瞬间传开,韩家,韩运晨原本听到卓尘坠崖的消息还喜不自禁,就差摆酒庆祝。 如今听到卓尘回来啦,忍不住一拳捶到桌子上,愤恨道:“卓尘,你的命怎么,这么硬!” “主子。勿恼怒!卓尘回来,並不足为患。” “你懂什么?一旦卓尘回来,掌权之后,那对我会有极大的威胁。” “其实按照太子如今的身体,其实不足为虑,咱们给他弄点事来,让他无暇顾及朝堂之事,也就无法分心发展势力。” 韩运晨忍不住一拍手暗道: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好,那你就给我去安排联络那些官员,让他分身乏术,最好能累死他 。” 第三百零六章 神药 早朝,吴王上奏,申请协助凉王共同处理近来京中发生之事。 朝堂中不少吴王的支持者,吴王话一出,立马多出许多附和的声音。 卓尘挑了挑眉,从队列中站出,“皇上,近来发生的事,臣一人足已解决。若是吴王最近真的没事做的话,倒不如自己先把家事打理好!” “你!”吴王气急败坏,但是又很快平静下来! “皇上,凉王最近身体不好,臣这才想为凉王分担一些,没想到凉王居然这般说话!” 吴王嘆了口气,装作一副十分失望的样子。 朝堂之上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说卓尘过分之类的话 卓尘將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丝毫不在意。 皇帝沉思了一会,似乎在想是否要同意吴王的建议。 卓尘说道:“皇上,这件事还请您和吴王不必费心。事情我已经摸清了眉目,很快就能全部解决。” 吴王连忙开口:“最近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凉王若是真的不行,就不必强撑著自己。”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卓尘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乌青,唇色略显苍白,脸色也没有之前红润。 这时,卓尘突然嗓子有些痒,乾咳了几声,似乎在印证著吴王说的话。 “皇上,若是吴王殿下最近真的閒得慌,臣建议皇上让吴王去抚慰驻守边关的战士。他们日夜坚守在那,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卓尘笑著说道。 “你!”吴王脸色一变,双拳紧紧握著。 在朝堂之上吵闹起来,皇帝的脸色也颇为不耐。 “既然这样,吴王你就不必再说了,朕自会安排你別的事情。”皇帝大手一挥,结束了这场对话。 吴王心中再有不甘,此刻也只能作罢。 下朝后,吴王看著卓尘恶狠狠的说道:“你等著!” 卓尘不以为然,直接回了府中。 莫拾欢通过这些天的研究,终於把蛊毒的解药研製出来了。 有了莫拾欢的解药相助,卓尘的身体恢復奇快,很快就看不出蛊毒的影响。 “这些天辛苦你了。”卓尘將莫拾欢揽入怀中,手指把弄著莫拾欢的一缕秀髮。 “没事!不管是作为医师还是作为王妃,这些事都是我该做的!”莫拾欢依偎在卓尘怀中,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別处。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卓尘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块方帕。 “这是最近皇上在服的药物,你能看看它有什么药效吗?” 这是藺晨最近进贡给皇帝的药物,皇帝用过后龙心大悦,不仅赏赐了藺晨不少宝贝,连带著淑妃也受到了不少恩宠。 帕中只有一点黑色的粉末,这还是卓尘废了好一番功夫拿到的。 淑妃对这次药物看管的非常紧,若不是卓尘有些眼线,这一点药或许都拿不到。 “我尽力!”带来的药物非常少,莫拾欢也没有把握能分析出他的成分。 午膳过后,皇帝派人传来消息,让卓尘进宫。 卓尘刚被人带到皇帝的宫外,就碰见藺晨穿著宫中的服饰出来。 看见卓尘,藺晨也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低著头离去了。 走进宫內,卓尘闻到了一股不知名的药香,一股让人十分不舒服的味道。 “你来了!”看到卓尘,皇帝笑了笑,朝卓尘走来。 “皇上,您今日似乎状態很好!”卓尘微微施礼。 上早朝时,皇帝的精神显然不怎么好。但是一个上午过去,整个人就变得神采奕奕,看著著实可疑。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也没有隱瞒什么,“朕最近新得了一神药,服下后精神立刻变得好起来。淑妃说,这药长期服用还有益寿延年的作用!” 卓尘立马说道:“恭喜皇上!” 皇帝听了十分开心,嘴角的笑容一直不曾消散。 卓尘觉得这药愈发可疑起来,心想一定要查明这到底有什么作用。 若真是对人体有益倒也罢了,要是些不好的东西,自己定要將这些人绳之以法。 皇帝拉著卓尘说了很多,都是关於京中发生的事。卓尘回答的滴水不漏,每当和莫拾欢牵扯上关係时,他总会第一时间引开话题。 皇帝看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让卓尘退下了。 出宫后,飞鹰已经在马车前候著。见卓尘过来,他递上一个黑色盒子。 卓尘打开,一颗黑色的药丸就躺在盒中。药丸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卓尘从皇帝那里闻到的一样。 “回王府!” 车夫赶著马车,很快就回到了王府。 莫拾欢听见下人稟告卓尘回来的消息,拿著方帕赶忙去见他。 “何事如此急躁?”莫拾欢走的太急,被裙摆差点绊倒,还是卓尘眼疾手快接住了人。 “是你带来的药!我发现里面有一种能让人上癮的药,但是我还不能完全確定,你能不能在弄到一些药?”莫拾欢把她的发现说了出来。 卓尘把袖中的锦盒掏出,放在莫拾欢手中。 莫拾欢將那颗黑色的药丸拿出,放在帕中碾碎,香气在空中瀰漫开来。 “不错了,这里面確实有那种东西。” 莫拾欢將帕子放在桌上,给卓尘解释。 “这药里確实有很多大补的药物,但是还不足以能让人瞬间精神焕发。能让人打起精神的,是药里大量的罌粟。” 卓尘说道:“先前听別人说过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很难弄到,而且价值不菲,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莫拾欢摇了摇头,接著说道:“长期服用这种东西,虽然看上去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但是你的身体却在被它慢慢腐蚀。而且一旦上癮,戒掉是十分难的!” 卓尘双手握拳,道:“这群居心叵测的人,这是赤裸裸的想控制皇上啊!” “我现在就进宫面圣,將这群人的心思告诉皇上!”卓尘起身,却被莫拾欢拉住。 “这种药短时间吃是不会被发现有什么的,而且里面大量名贵的药材会混淆视线,你现在去反而容易被倒打一耙。” 卓尘静下来,听从莫拾欢的建议,先將淑妃他们做这件事的证据一一找出! 第三百零七章 扑了个空 “这药物,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管用?” 与此同时,淑妃正在同吴王讲述自己的大计划,並將此药也说了出来。 这让吴王十分好奇,不过是一个药,竟然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那藺晨,该不会是在骗你吧。” 吴王觉得不可思议,更多的还是不愿相信,“而且,这么好的药物,怎么能让他自己拿著。” 若是真有他们说的这么管用,那落到自己手上…… “藺晨同我们合作那么久,这些还是能信得过的。”淑妃厉声开口,“至於你的小心思,趁早给我打消,那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莫拾欢他们呢,最近都在做什么?” 另一旁,卓尘正在同莫拾欢一起,寻找藺晨给皇上下毒的证据。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拾欢跟卓尘来到藺晨的住处,却发现屋中有一股轻微的味道。 不是体香,而是那人身上药材所散发的香味导致,这种药,除了阮澄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拥有。 莫拾欢眼睛在四处打转,最终在地上撒了一些粉末,隨即出现一个脚印。 若说方才莫拾欢是猜测,那她现在几乎就可以认定,阮澄確实在这附近。 “阮澄他来过这里,应该刚走不久,又或者他就在这里。” 眼下,阮澄正在为自己拿到藺晨的药物沾沾自喜,他小心翼翼的將药物放在桌上,认真观察。 “谁!” 忽然,阮澄的身后出现一抹黑影,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掌劈晕。 等到飞鹰赶到的时候,屋中哪里还有阮澄的身影,只好回去匯报,告诉他们阮澄已经从这里逃了。 “你是谁?” 这厢,阮澄被人带到一个偏僻的住所,只见那人从自己怀中掏出像火摺子一样的东西,放在阮澄鼻子下。 不多时,阮澄便睁开眼睛,而他醒来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这人的身份。 对方却答非所问,“我刚才可是帮了你,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怕是你已经被卓尘的下属抓走。” 阮澄玩味一笑,“这么说来,我还应该谢谢你了,就是不知,你想让我如何报答。” 说是拯救,倒不如说是自己,从一个虎口到了另一个狼口罢了。 “跟我合作。” 阮澄眉毛微挑,“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去相信你。” 他总该知道,对方为何要跟自己合作,他合作又是为了得到什么。 阮澄可不想自己什么都做了,到时候,是给他人铺路。 “紫云澜,前朝太子,不过你放心,我跟你合作並不是为了……” 紫云澜並未隱瞒自己的身份,对於他的目的,更是直认不讳,当然,他並未告知阮澄,自己对莫拾欢的心意。 前朝太子?! 阮澄心中不由得一喜,自己要是跟他合作,不就能通过他的身份,跟前朝的势力有所联繫。 有了他的帮助,那自己的心愿,不是很快就能够达成。 “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只要你能让我拿到族中权利。” 眼下,阮澄一改方才冷淡的態度,十分激动的跟紫云澜交谈。 至於方才被紫云澜打晕的那股怨气,也顿时烟消云散。 见此,紫云澜多少有些嫌弃,甚至还十分鄙夷,如此不会隱瞒自己的心思,怎么能够抢到族中权利,倒是白日做梦,来的更快一些。 若不是看在他对自己有用处的份上,紫云澜才不想跟他继续交谈下去。 “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会帮你达成你想要的心愿。” 两人互相表明立场,而阮澄也在心中,盘算自己怎么利用他的身份抢夺族中权利。 “我要你做的並不多,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 等他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事情,这阮澄对他就没有一点用处,更不会牺牲自己的人力,为他做事。 然而阮澄並未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还十分高兴,“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回答几个问题,就能拿到族中权利,这个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你为什么会盯上莫拾欢?” 紫云澜直奔主题,让阮澄脸色微微一变,这件事情,他並未打算让其他人知道。 可是…… 紫云澜故作不喜,“就这一个问题,就支支吾吾,依我看,合作的事情,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別啊,我跟你说就是了……” 紫云澜跟阮澄在屋中交谈,至於莫韶萱眼下,则是在研製新的毒药。 研製到一半,突然发现药材有些不够,只好使用幻术易容,穿上一身普通妇女的装扮,来到了街上。 而莫拾欢也让人密切关注,这药材铺子门口。 若是发现女子的身影,就连忙稟告她,为的就是抓住莫韶萱。 她收到消息,说是有一个妇女出现,连忙来到铺子门口,跟她撞了一个满怀。 莫韶萱手上的药材跌落一地,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莫拾欢连忙上前把她拉起,眼神落在她的鬢髮之上,继而收回视线。 “你没事吧。” 莫拾欢装作不经意,触碰莫韶萱的手,“要不要找个大夫为你看看。” “不……不用了,我的丈夫还在家里等著吃药呢。” 莫韶萱颤颤巍巍的前走,岂不料,自己刚走两步,就被莫拾欢带来的下人拦住了去路。 “姑娘,你这是何意,我都已经说了,我没事,你为何还要找人,拦住我不让我离开。” 莫韶萱厉声指责,却没有一点害怕之色,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 见此,莫韶萱连忙大声哭诉,“你们快来看看啊,这世道……”心中十分无奈,自己怎么就跟莫拾欢碰上了。 “来人,把她抓起来。” 莫拾欢却直接让人抓住她,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为什么抓你,想必你心里十分清楚,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不用明说了吧,莫韶萱。” 莫韶萱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挣扎,然而再怎么挣扎,她也没能从这里离开,並被莫拾欢带了回去。 第三百零八章 送她离开 “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 莫韶萱被人抓住之后,刻意压低自己声音,又加上容貌,让人怎么也无法跟那个神医莫韶萱联想起来。 可她再怎么变,却还是被莫拾欢给认了出来。 这让莫韶萱多少有些好奇,她是如何发现的。 “王妃,我们是不是抓错了人?” 就连侍卫,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莫拾欢到底是怎么断定,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莫拾欢脸上浮现一抹自信的笑容,“没有,我可以十分確定,你就是莫韶萱。” 其实在刚刚,她还有些不太確信,然而莫韶萱的反应,却让她更加坚定心里面的想法。 接著,莫拾欢就让侍卫退下,屋中只剩下自己跟莫韶萱两个人。 “民妇就是前来买些东西,王妃又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莫韶萱在旁哭诉,看起来还真想是那么一回事。 只见莫拾欢在莫韶萱周围转了一圈,最终自顾自的开口,“一个人再怎么变,她的身形是不会变的。” “天下这么大,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若是王妃因此就要判定自己是那个萱,民妇不服。” 莫拾欢邀请她坐下,不慌不忙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你就服我,对吧。” 莫韶萱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莫拾欢会这让回答,著实让她有些诧异。 “莫韶萱,你的幻术是很厉害,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莫拾欢浅浅一笑,“但也因此,让你变得十分高傲,从而忽略了一些细节。” “就好比,你从来不会遮掩自己耳朵上的那颗痣,其次,你的手娇嫩,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妇女的手。”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让我確定你就是莫韶萱,你知道你真正暴露自己的,是那一点吗?” “哪一点?” 反正已经被莫拾欢发现,莫韶萱也懒得继续偽装下去,对於自己的身份,更是落落大方的承认。 “你的傲气,你自詡神医,以为这世上最厉害的医术,非你莫属,所以你即便是被抓,还是一副高傲的面孔,而你却忘了,普通百姓看到自己被抓,第一反应就是方寸大乱,而不是像你这般。” “王妃如此縝密的洞察力,还真是令我佩服。” 莫韶萱冷冷一笑,“不过,就算是被你发现,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无所谓,反正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莫拾欢示意莫韶萱坐下,不慌不忙开口,“萧紫棋这个人,应该有前朝有一些关係,尤其是他的身份,跟前朝更有著密切联繫。” 莫韶萱顿时从椅子上站起,颇为激动道,“王妃要是想从我身边打听萧紫棋的身份,哪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莫拾欢顿时笑了,“你已经说了,你告诉我,我刚刚说的都是事实。” 紫云澜把自己身份掩盖极好,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方才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不过莫韶萱的反应,恰巧证明,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你算计我!” 莫韶萱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反应太大,著了莫拾欢的道。 莫拾欢眨著眼睛,一本正经开口,“我没有,我就是跟你聊聊天。” 接著,又补充一句,“我从你进来到现在,可是什么都没问你啊。” 这让莫韶萱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这个莫拾欢,还真是阴险狡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卓尘从暗处走了出来,直接將莫韶萱给无视。 “要不要现在就对她动手。” 对於他们而言,莫韶萱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留著也是祸害。 “別,她不一样。” 莫拾欢却出制止,表示自己想要留她一命。 “飞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查明一切,她已经没有用处了。” 莫拾欢却摇摇头,格外坚定的表示,自己要留她一条性命。 莫韶萱嘴角微微抽搐,要杀要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这二人竟然当著自己的面討论起来,还真是囂张至极! 另一旁,紫云澜回去之后,並未发现莫韶萱的身影,又看桌子上有她研磨一半的药粉,很快意识到,她被人抓走了。 莫韶萱对他而言,有著很关键的作用,於是,紫云澜眼下正在加派人手,去寻找莫韶萱的下落,试图把她救出来。 而卓尘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但她眼下跟卓尘的討论,还没有任何结果。 “紫云澜已经在找她了,我们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只有把她儘快剷除,紫云澜才会失去一个左膀右臂,而他所有的算计,都將毁为一旦。 “放她离开。” 莫拾欢的態度,让卓尘有些摸不著头脑,她不对莫韶萱动手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把她放回去。 然而莫拾欢並未过多解释,而是转身跟莫韶萱开口,“你想不想,摆脱紫云澜对你的控制。” 想,她一直都想,可是她不能够摆脱…… 莫韶萱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惺惺作態,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若是我能够跟你保证,我能帮你摆脱紫云澜,你相信吗。” 莫拾欢回答的格外自信,让莫韶萱有些愣神。 “不相信。”莫韶萱心尖一颤,脸上面不改色,“不是说要放我回去,怎么,现在反悔了?” “当然没有。” 莫拾欢隨即吩咐道,“来人,將她送回去。” 莫韶萱从这里离开,卓尘却怎么也放心不下,“就这样將她送走,会不会……” 莫拾欢摇摇头,“怎么可能,要不是她答应了,我才不愿意送她离开。” 答应? 卓尘一头雾水,他怎么就没有听到,莫韶萱有答应她什么,还是说,自己忽略了什么。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可不管怎样,莫韶萱毕竟是紫云澜的部下,她如此轻易的背叛紫云澜,他多少有些不太相信。 於是,在送莫韶萱离开后没多久,卓尘就派人悄悄跟在她的身后,看看她跟紫云澜,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第三百零九章 冷宫有变 卓尘忍不住开口询问,“莫韶萱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你的条件。” “可是她答应了。” 莫拾欢浅浅一笑,“她有自己的傲气,就算是背叛,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说出来。” 而她最了解这样的人,更明白,莫韶萱主动提出要离开,就是答应了跟他们合作。 “你就不怕,她潜伏在我们身边,暗中跟紫云澜联繫。” 卓尘对莫韶萱不信任,对她除了怀疑之外,就没有第二个想法。 “她不会的。”莫拾欢语气篤定,“而且她在紫云澜的身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得到。” 卓尘迷茫。 “因为我发现,她对紫云澜並不是坦诚相待,还隱瞒了一些事情。” 至於她隱瞒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莫拾欢觉得,自己可要好好查查。 说不定,他们就有办法,让莫韶萱为他们所用。 这次,卓尘不再多言,既然她如此相信莫韶萱,那自己能够做的,也只有相信。 “皇上前两日派我调查的事情,有了眉目,我去宫中一趟,你在家中等我。” 说完,卓尘就来到皇宫,告知皇上之后,便从御书房离开。 在御书房门口,卓尘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今日,不见胡公公?” 顶替胡德安的公公笑著回答,“公公今日身体不適,就由我来暂替。” 身体不適? 卓尘心中起疑,胡德安很少有身体不適的情况出现,而且以往,就算是他生病,也要在皇上身边伺候,怎么今天,说不来就不来了。 他觉得,胡德安一定是被皇上派去做什么了,这才用身体不適作为藉口。 於是,在回去的路上,卓尘刻意经过冷宫附近,想要看看,胡德安不在,是不是跟冷宫有关。 他在暗处观察,发现这冷宫中,確实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意识到冷宫有变,卓尘隨即加快脚步,回到府上,带著自己的下属,前来冷宫查看情况。 至於莫拾欢,自然也是在一旁跟著的。 可是等他们潜入冷宫,却发现里面还是跟上次一样,格外安静,並未发现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卓尘陷入沉思,“方才我在冷宫旁,听到了一些格外仓促的脚步声。” 如今却没有了,难不成那些人已经离开。 “去上次的那口井附近看看。” 莫拾欢心中起疑,觉得那些人不是离开,而是藏在冷宫中的某个地方。 只是他们暂时没有发现罢了,而她,也因此想起了上次的那口井。 那日,因为胡德安的突然前来,他们並未发现这口井的不同之处,今日既然来了,就该好好的查探一番。 “这里,被人踩过。” 井周围都是杂草,若是有人经过这里,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跡, 怕是对方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將踩到的那些杂草扶直,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它们身上有断的地方。 莫拾欢觉得,自己猜的没错,这口井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两个,先去井中查看情况。” 卓尘先是吩咐下属下去,確定井中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便相继来到井中。 顺著井下去,莫拾欢他们才发现,这井中別有洞天。 里面有一条通道,十分窄,只能容下一人,为了防止通道后面有什么异常,莫拾欢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眾人,让他们付下。 通道后面,是一个密室,卓尘牵著莫拾欢的手,怕进入密室之后,跟莫拾欢分散。 製造密室之人,做事也是十分谨慎,担心有朝一日这个密室被人发现,在进入密室之后,里面有三条通道。 在这些通道之中,只有一条是通往密室深处,另外两条,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是死路。 於是,他们兵分三路,打算探入这个密室。 “小心!” 莫拾欢跟卓尘小心翼翼的行走,突然,卓尘將她拉在一旁。 若是他没有听错的话,莫拾欢刚刚应该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机关,也就在下一秒,地上的机关打开,是一个特別大的洞。 如果不是他方才及时拉住莫拾欢,怕是他们二人眼下,已经掉入这个洞里。 这洞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洞深处有没有藏什么利器,只是接下来,他们就要步步小心。 有好几次,莫拾欢跟卓尘都差点碰到机关,却又及时发现,给躲开了。 “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点冷。” 他们来到密室中央,莫拾欢的汗毛却在这个时候竖了起来,冷的她直打冷颤。 越往前走,就越能感觉到寒冷。 卓尘用內力给她暖身子,莫拾欢慢慢適应这里面的寒冷,紧接著,跟卓尘继续往前面走下去。 走了不远,就发现这里面有一处寒池,方才的寒冷,都是从这寒池中散发出来的。 “这人还真是大手笔。” 莫拾欢忍不住感慨,这么大的一个寒池,建造起来,怕是要花费不少的人力。 “这里面有人。” 卓尘他们二人在寒池周围观察,意识到有些不对,连忙带著她藏了起来。 只见一个男人,从寒池中出来,继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里除了他们之外,很少有外人闯进来,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走进来的。” 他已经很久,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了,也不知眼下,他们都过得如何了。 这人看起来,怎么如此熟悉? 不知为何,莫拾欢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跟他见过,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 只见那名男子,突然看向他们的藏身之处,“这寒池周围,可是要比寒池冷的多,你若是继续躲下去,就不怕四肢冻僵。” 莫拾欢意识到直接已经被人发现,索性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你?!” 莫泽看到莫拾欢之时,身子猛然一颤,“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 继而苦涩一笑,“这么多年,你生活的如何了,外面,可有发生过什么趣事。” 如今他被困在这里,心早就已经麻木,从不奢望自己能从这里离开。 不过听听外面的事情,总是好的。 第三百一十章 药人? 莫拾欢看著寒池中的莫泽,心下一紧,垂在两侧的手,也不自由攥紧起来,身子微紧绷,整个人都崩在一条线上。 卓尘莫拾欢旁边,第一时间便就感觉到了莫拾欢的不对劲,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莫拾欢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一直没从莫泽身上离开。 一想到这里,莫拾欢忍不住咬了咬唇,很是紧张。 一直在寒池中的莫泽,看著突然出现的二人也在暗中打量,只不过他被狗皇帝囚禁多年,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谁。 但是即便再多年不曾出去,二人身著的衣裳都是精致的衣裳,再从身上配饰来看,儼然不是普通人。 “你们是谁?” 莫泽哑声问著,因为这个密室,平日里除了送饭的人,也就是皇帝的,鲜少有陌生人出入,可现下却有人站在这里,莫泽不由好奇,同时心中隱隱觉得看到了光,看到了能出去重见天日那一日。 说起来,他自己已经有十多年未曾见过阳光,整日都被囚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寒池中,没有皇帝的允许,他根本不能从寒池中出来。 听著莫泽沙哑而后刺耳的嗓音,卓尘冷眼看著莫泽,握著莫拾欢的手一直没鬆开,旋即他思索片刻,直言反问:“你又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又是何人关的你?” 莫泽听后,陷入沉思。 从面前这个男人的问话看来,他们並不知道这里是皇帝的密室,且能出入在皇宫中的,不是大臣之一,便就是皇亲国戚了。 想到这些莫泽抿了抿唇,慢慢从寒池中往前走了几步,隨著他的动作,锁在他双手上的细长铁链也露了出来。 见此,莫拾欢微微惊讶。 莫泽见二人长相也不是那等恶人,想了会后便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莫家人,排行老二。” 话罢,卓尘便皱了皱眉,觉得惊讶极了,他记得莫家老二可是已经在十多年前就战死了,假如他说的是真的,那从前那个战死的又是谁? 亦或是假传出来的消息?便就是为了將他囚禁於此吗? 卓尘飞速在脑中想著,已经大致將头尾猜测出,莫泽攥紧拳头,面露阴沉:“看你诧异神情,想来你定然知道十多年前的传闻,莫家二子,早已经战死在外的消息。” “但我所说完全属实,期间十多年,被人一直囚禁在这里,若不是你们今日发现我,定然此事还会不被人知。” “我已经被製成了药人,那人之所以囚禁也只是为了不让我有逃跑的机会。” 莫泽边说边陷入了沉思,当这些从未被別人知道的话说出来后,他莫名鬆了松。 皇帝囚禁他,怕他逃跑,是以给他送饭之人都是来了就走,他曾经有过长达几个月未曾开口说话。 莫泽话毕,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来心中都涟漪,卓尘听著他话中的那人,或多或少也已经猜测到了是谁。 这个冷宫平日里除了那位,也就没什么人可以进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卓尘想到这一点,抿抿唇,与莫拾欢对视一眼后,问出了二人都想知道的问题,旋即卓尘思索片刻,想著如何开口。 最后只听他问道:“你说是有人將你囚禁在这里,那这个人又是谁?” 莫泽直盯盯的对上卓尘的目光,隨即哈哈大笑,反问:“年轻人,你不是已经猜测到了吗?还需要我来说?” 卓尘的表情被莫泽一直观察,是以莫泽篤定卓尘已经猜测到了人选,现下这么问,不过是为了要一个確定罢了。 这自然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莫泽没有任何隱瞒,直接说了出来,“囚禁我的人就是当今天子,皇帝所为,我被製成药人,也是他下的命令,令我不得见天日之人,报出我已战死的消息,皆是他所为。” 莫拾欢听著莫泽没有一丝隱瞒就说了出来,便旋即感觉到卓尘紧绷的手。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们怎知你有没有骗我们。”莫拾欢拍了拍卓尘的手抚慰著,然后继续逼问。 卓尘亦是觉得怀疑的紧,要是真的像莫泽说的这样,那为什么皇帝要將他製成药人,製成之后於皇帝又有什么用处。 与其让人有了皇帝的把柄,皇帝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將人如此,卓尘深知这一点,不由露出怀疑目光。 莫泽知晓卓尘不信,便也未在开口多说。 毕竟卓尘不信,他现在说再多的话,后者也听不进去,倒不如省事些。 莫拾欢在之前莫泽与卓尘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就没移开过,隨即发现莫泽有些不一般。 见此不由推测一番,將她所想说了出来,话音感落下之时,莫泽便惊讶了。 就在莫泽想要进一步再问些什么之时,飞鹰忙走了进来,他神色焦急:“快离开,有人来了。” 听后莫拾欢与卓尘想也未想便打算离开,可这里是个密室,除了一个寒池便没有藏身之处。 就在几人犹豫之间,莫泽连忙出声:“你们听著我的话去躲好!” 莫泽在这里多年,密室里是什么样除了他便没有人清楚,是以当他说出这句话后,莫拾欢与卓尘也没有犹豫,便照著他所说去躲了起来。 他们在暗中,便看见一人进来了,隨著那人不断走近,最后他们都惊讶起来,因为来人是胡德安。 目睹胡德安的动作,莫拾欢因为想玩看清楚胡德安究竟在做什么,还特地移了移身子,好在並没有发出声音。 只见古德拜拿著针,不顾莫泽意愿,便扎在他手上,旋即拿了一白色瓷瓶,取了血后便离开。 就在胡德安离开那一刻,莫泽忽而痛苦起来,样子看起来便像是药毒犯了一般。 卓尘眼睁睁看著莫泽痛苦的拍击水面,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缓解他的痛苦,不由沉默起来。 一炷香后,满头是汗的莫泽,才慢慢缓解下来。 莫泽掐著手心,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他看著莫拾欢许久,最后说出了让后者应该远离皇家的话。 闻言这话,卓尘眸子闪过冷意,不再多留,转身便带莫拾欢离开。 第三百一十一章 前往边城 卓尘面色难看,莫拾欢轻闪,想起方才那一幕不知为何心里竟是也觉得难受。 难不成是因为那人的身份? 莫拾欢手微微收紧,此刻並未多加纠结,她转眸去看卓尘,只看他的反应便知道他在想方才的事。 “王爷。”莫拾欢忽而低声开口,语气平和带著信任:“我自是信你的,此事还需细查,此刻即便是纠结也无用。” 莫拾欢话说的明白,卓尘果真是回神了。 薄唇轻抿,即便是听了这话还是有些默然,眸色乍然间落到了莫拾欢身上,看著小妻子那张明媚精致的脸,一时间的沉默。 “王爷,如今这时间你该冷静,万一今日是旁人的计谋该如何?”莫拾欢语气不急不缓,听著不由自主的让人相信,继而言道:“王爷,相传二哥早已死在战场上了,今日却出现在这里难免让人心生怀疑。” 莫拾欢话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卓尘闻言沉默了一瞬,只不过这次面色好了不少,他微微頜首,语气里带著些许凝重:“本王自会详查此事。” 卓尘眸色都凉了不少。 比起来的时候二人气氛凝重了不少。 他们从未想到在这里会看到这样一幕,真是让人惊骇至极。 这事实真是他们想像中的那样,莫泽到底在这地方受了多少苦? 莫拾欢心里一直想著这件事久久不能安寧,更是觉得心烦意乱的厉害,深思熟虑过后,她次日一早就回到了丞相府。 莫拾欢回去的突然,丞相还以为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或者是在王府不快,当真是嚇了一跳。 莫拾欢解释了好一会丞相才安心了许多。 知晓丞相担心,莫拾欢只觉得暖意满满,交谈几句过后便拐到了正题上:“父亲,二哥当年当真是死在了战场上?” 莫拾欢这话问的突然,丞相都愣神了瞬间,接著眼神乍然间沉寂了许多。 莫泽曾经可是他的骄傲,他从未想过莫泽竟会永远的留在战场上。 沉默过后丞相才开口了,语气微沉努力平静,可其中的失落之意根本无法掩饰,时至多年,如今他想起来还是哽咽。 “要是早知这个结果,我寧可他未曾从武。” 仅此一句话,可丞相的背好像都弯了几分,难过之意满满。 莫拾欢心里狠狠跳了一下,一时间也是后悔问这话了,咬了咬唇,犹豫之下又道:“父亲,你可曾想过要是二哥还活著呢?” 莫拾欢试探开口,眸色紧紧的看著丞相。 丞相很明显的愣了瞬间,隨机惨然一笑:“不会的。” 那一次战爭太过惨烈,五万將士无一倖免,如今朝廷提起都是心痛。 莫拾欢试探至此也不敢贸然开口,心下疑惑更甚,接著换了话题。 莫拾欢今天会丞相府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故而並未多待,待回到王府便將此事告诉了卓尘。 此事怎么说都奇怪,卓尘也起了疑心,当即派人去查此事。 本来是没报希望的,可是两人都不曾想到竟然当真查出了些事情出来。 当年那战確实惨烈至极,甚至五万兵马无一生存,特別是將军莫泽,更是死无全尸。 卓尘查出此战之前皇帝的心腹便是去了此处,却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相助,而且这回行踪他极为隱蔽。 要非卓尘花了心思去查,还真查不到这些。 这事处处看都是怪异。 此事被封锁多年,卓尘贸然去查此事到底被人发现了端倪。 几日过后皇帝召见卓尘进宫。 卓尘心意察觉,面上却不显分毫。 “儿臣参见父皇。”卓尘附身行礼,面色平静又淡然。 皇帝多看了他几眼,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微微拧眉,心里总觉得怪异。 微微抿唇,他开口道:“边城一事如今闹的沸沸扬扬,你可有何见解?” 这话让卓尘愣了一下。 边城最近闹出了些事情,百姓一纸诉状递进了京城,跟本让人无法忽视,此事若是处理不当,恐会失了民心。 可是此事为何问他? 卓尘眸色轻闪,朗声开口:“父皇,此事关乎民心,须得慎重处理,依儿臣所见不如派人去边城处理此事,还可彰显朝廷的態度,以此平復民心……” 卓尘嗓音不急不缓,態度更是认真。 皇帝听罢眸色愈发深邃,停顿几瞬才开口:“言之有理。” 卓尘闻言微垂了眸,掩去眼底的淡漠和凉薄。 果然,皇帝下句话就到点上了。 只见他神色凝重,態度更是严谨:“此事事关重大,朕也信任於你,不如此事交由你去查探?” 这话的意思,是让卓尘亲自去边城了。 卓尘面上神情不变,心下却是瞭然。 他的那些动作果然引起皇帝怀疑了,他如今这架势,可不就是要支开他吗? 站在这里卓尘都能感受到皇帝探寻的眸色,显然是不容置疑。 他眸色微闪,言:“儿臣遵旨。” 卓尘直接答应,此事便也已落罢,再无反悔的道理。 听闻此事最开心的莫过於吴王,要知这人素来见不得卓尘好,如今在这等关头能留在京城更是得意。 事实上吴王的心思卓尘压根不在意,只是经此以后他愈发警惕。 皇帝这反应也是奇怪,莫拾欢细思过后有了猜测。 恐怕当年莫泽之死也该事有蹊蹺。 想到这里她心情沉重了不少。 那人是她的二哥,如今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他受这份罪? 要知只要一想起那个场面,莫拾欢心里就是钝疼之感。 血浓於水的亲情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莫拾欢犹豫过后有了一个决定,接著她直接去寻卓尘。听她所说卓尘面色变了瞬间。 “此次边城大乱实乃危险之地,你在京城也可安稳一些……” 卓尘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打断了。 “王爷,京城尚且还有吴王虎视眈眈,边城虽是危险,可是有你在身边,况且我还会医术,必然出不了什么问题。” “可京城却难以说了,皇上分明是怀疑我们了,还不如我们一道去边城,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莫拾欢细声解释,事实上这话確实在理。 卓尘一时间並未言语,只看他的面色莫拾欢就知晓他心里是动容。 事实上几日过后,莫拾欢確实隨著卓尘一同前往边城。 甚至白羽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也是跟去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灭门惨案 飞鹰很快前来通报关於皇上把卓尘派往边城查探案子的事情,儘管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消息。 “这件事情王爷和我已经知道,此刻恐怕就是要收拾准备的时候,飞鹰你前去准备,越快越好。”莫拾欢对这些事情越发的得心应手,所以吩咐起来也是格外的乾脆利落。 然而,让莫拾欢没有想到的是,飞鹰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麻利的转身离开,而是略微有些难堪的看著莫拾欢,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隱似的。 莫拾欢不解,抬头这才发现白羽安就在飞鹰的身后,原来因为飞鹰身材魁梧,结结实实的挡住了白羽安,再加上白羽安年迈,一路过来,这才刚刚歇过来一口气,所以尚且还来不及说话。 莫拾欢给飞鹰递过去一个不解的眼神,就连一边的卓尘也是这时才注意到飞鹰身后的白羽安。 看到莫拾欢和卓尘不解,飞鹰只好无奈的挠了挠头,“王妃,王爷,属下前来通报的时候,刚好遇上这老人家,他说什么都要跟著过来,恐怕当真是有什么事情。” 莫拾欢和卓尘瞭然,隨即给了飞鹰一个眼神让他先下去准备。 看著飞鹰等一干人等离开,白羽安这才放心的坐下来,“我要同你们二人一同前去查探情况,边城的案子不简单。” 莫拾欢和卓尘也是不计较白羽安的倚老卖老,什么礼数在他们的心底也算不上什么,只是两人对於白羽安的话却忍不住的好奇。 “老人家,所以你说的这个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莫拾欢率先发问,隨即瞥了一眼卓尘,从眼神便可以看出来,两人越发的默契,这个问题也是两人共同想明白的事情。 白羽安知道,此时想要前去边城查探情况,跟著卓尘和莫拾欢是最为安全的,所以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你们既然问了,老白我也不拐弯抹角,实不相瞒,这边城的案子和巫族有关,我必须前去查看。” 莫拾欢瞳孔微动,心底也是忍不住的一惊,看来这一趟確实要好好走一走的,隨即同卓尘商量,三人带著手下共同出发。 很快,飞鹰打点准备好一切以后,莫拾欢就和卓尘动身前往边城,白羽安也是一路紧紧跟隨。 还没到边城案子出现的地方,莫拾欢等人就已经听说了街道上各种关於案子的流言蜚语,其中各种版本都不確定,著实让人忍不住猜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莫拾欢和卓尘两人决定加快行程,很快便来到了边城內部,才刚刚到达的第一天,他们便发现了不简单的事情。 “王爷,王妃,我们的人打探回来了,確实街道上有家人出事了,而且还是灭门惨案,如今街上的人纷纷闭门不出,人心惶惶。”飞鹰顺著边城內部不正常的情况一点点打探下去才发现,原来这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莫拾欢身子一震,作为一个从现代过来的医生,就算是看惯了生老病死,却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灭门惨案,据说就连那家人中一个年幼最小的尚且还不会说话的孩童都没有被放过,可见行凶之人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这小城看起来静謐美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好好查探查探!”莫拾欢心底虽然恐惧,却还是掩盖不住她內心那一股子浓重的正义感。 卓尘听了飞鹰的话,也是微微的皱著眉头,想来莫拾欢说的没错,谁能想到这样的小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此次前来就是查案,所以卓尘登时便答应了莫拾欢的请求。 “你说的没错,现下还早,我们即刻前往案发地查看!”卓尘墨色的眼眸一点的阴沉下来,原本就冰冷的面孔看起来更加的严肃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一行人到达案发地以后,还没进门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更不用说一推门的时候,院落中横七竖八的尸体看起来当真是可怕的都有些不真实。 莫拾欢掩住口鼻,但是浓重的味道还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乾呕,可是为了能够查清楚事情,莫拾欢还是义无反顾的前去正厅,仔细查探死者的情况。 来到正厅以后,莫拾欢心底更加的难受,想想这原本是幸福的一家人,如今竟然就这样躺在冷冰冰的血泊之中,实在让人忍不住的心寒。 但是,就在这时,莫拾欢还是发现,地上的尸体身上有明显的被折磨的痕跡,这让人不得不多想起来。 不等莫拾欢过来说,卓尘也是发现了这个线索,当即冷冷挥手召唤来身后的飞鹰,“去!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身上的淤青分明是生前被折磨所致。” 莫拾欢也深以为然,来到卓尘的身边,看著飞鹰就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然而,阮澄这边也是没有閒著,尤其是来到皇陵附近以后,阮澄更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寻找皇陵中的不一般的地方。 “这件事情策划的不错,想来我们也是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打探这个地方。”阮澄狡猾的笑著,对著手下的人就是一顿夸讚。 原来,那些事情都是阮澄策划,如此他才能够在皇陵好好的查探。 然而,让人更是没有想到的是,阮澄带的一批人尽心尽力,竟然很快就查探到了皇陵中的密道,眾人纷纷觉得不简单,阮澄更是痴狂,当即便带著一干人等进去。 而卓尘这边,眾人细细的查探这家人的情况以后,也是有了一个简单的推测,尤其是看到他们的家中竟然放置了皇宫里面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家人肯定是在皇宫侍奉,不然寻常人家不可能有这么多皇宫中的东西。”卓尘皱著眉头,细细的思索。 莫拾欢也是出神,但是听到卓尘刚刚说道皇宫两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想法,当即回应道,“如果这么说,那,他们很可能和皇陵有关!” 一边半晌不说话的白羽安身子一顿,登时转身来到莫拾欢的身边,表示赞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是否合作? 月黑风高的夜晚,静謐的皇宫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尤其是现在淑妃宫殿旁边,刚刚还闪过几道神秘的黑影。 宫殿內,淑妃一身华贵的衣服,儘管已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但是岁月却並不曾在这个人的脸上留下过什么痕跡,可是此时淑妃脸上的神情却和整个人的气质那么的不相符,因为看起来著急的甚至有些狰狞。 “本宫养了你们这么久,这件事情不管你们如何处理,用什么手段,都要做到让卓尘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不然你们的家人……”淑妃恶狠狠的说著,眼眸中流露出来憎恨的目光实在可怕,好似当即便可以杀了人。 一边跪在地上的黑影们,即使作为一个杀手,面对淑妃这样的人还是忍不住的胆寒,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那凉王卓尘可是淑妃娘娘的养子,人人都说她是如何如何对凉王好,如今竟然亲手断了卓尘的性命,所谓最毒妇人心也不过如此。 “是!娘娘!” 凛冽的应声以后,几道黑影顿时消失在夜色中,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淑妃看著眾人离开,这才扑通一下子坐在了自己的座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本宫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你形单影只的前往边城,就不要怪本宫对你心狠,没有你,我的儿子才能安安稳稳的坐上皇位。” 淑妃自言自语著,眼神却变的越发的狠厉起来,心底更是有一股子隱隱的期盼,期盼明日就能听到好消息。 而卓尘这边,一天的查探以后,天色也渐渐的暗沉下来,眾人身心俱疲,刚刚准备返回住处的时候,去路却突然被一行黑影拦住,月色下利刃闪著寒光,看起来当真是不会给人任何活路的样子。 飞鹰警惕,愤慨的把卓尘和莫拾欢等人护在自己的身后,“保护好王爷,王妃!” 说著,飞鹰带著手下的人前去爭斗,嘴里还骂骂咧咧,毕竟一行人都还没甚歇息,就这么碰上这行人。 卓尘冷静,小心谨慎的把莫拾欢和白羽安安置好,並且小心的叮嘱莫拾欢,“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护自己的安全,老人家在这里你们二人一起,我便放心,切记!” 说著,卓尘便抽出利刃前去对抗。 说时迟那时快,卓尘进步神速,就连卓尘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恢復到这样的程度,手中的利刃更是闪的如同绸缎一般,生生的看呆了不少杀手。 “这!快!撤退!”杀手们慌乱,没想到就这么几个人竟然把自己这么一行人打的落花流水,尤其是凉王卓尘简直和平日就是判若两人,人人都道卓尘是个身体不行的没用人,如今一看,恐怕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杀手们顿时乱了阵脚,被卓尘伤了不少,仅仅剩下的一人慌张逃跑,恐怕此生逃命都没有跑的那样快过。 莫拾欢一边看著心底也是吃惊,没想到卓尘三下五除二就处理了眼前的障碍,看著地上所有的杀手痛苦的哀嚎著,莫拾欢这才来到卓尘的身边。 “看来你当真恢復的不错。”莫拾欢惊讶中带著喜悦,眼睛笑的弯弯的好看。 卓尘转头看著莫拾欢的眼眸顿时温柔下来,隨即收起自己手中的利刃,“这还是娘子的功劳,只是此时可不是夸我的时候,因为我发现一个重要的证据。” 莫拾欢不解,直到看到卓尘从地上的杀手的尸体的衣服里面拿出和淑妃有关的信物,这才恍然大悟,心底顿时恨意大增,愤慨的说道,“原来她这就已经等不及了!” 卓尘安慰莫拾欢,隨后带著一行人平安的返回暂住的地方。 而此时,那个受伤逃跑的杀手踉踉蹌蹌的来到淑妃的宫殿,脸上的鲜血甚至都来不及清理,腿上的伤口也在涓涓流血,险些摔在宫殿上。 “啊!”淑妃大惊,她左等右等竟然等来这样的结果,顿时气愤的让人把这杀手扔出去,气愤的咬牙切齿。 正巧此时韩运晨前来淑妃处,他知道淑妃有心除掉卓尘的计划,却不曾想正碰上淑妃因为计划没有成功而懊恼,当即怒不可遏。 “没用的废物!你到底还能做成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连卓尘那样的废物都除不掉,如今岂不是露出了更多的马脚!”韩运晨指责淑妃的时候,狠毒的丝毫看不出来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淑妃心底也是懊恼,只能低头不作声,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因为她知道,这次没有成功,就已经暴露了太多。 “父亲,你一定要帮我,我也是急於帮你才会如此。”淑妃突然装出可怜的模样,祈求著韩运晨的帮助。 韩运晨野心勃勃,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淑妃,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这种对自己如此不利的事情发生,所以当即前去寻找紫云澜。 紫云澜从来都是利用韩运晨,如今既然韩运晨主动前来请求帮忙,也是手里更抓住韩运晨一个把柄,不仅如此,除掉卓尘正合紫云澜的心意,毕竟他对莫拾欢的感情可不一般。 隨后,紫云澜派莫韶萱前去处理,顶级的致幻术足以让卓尘等人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要莫韶萱小心谨慎,这个计划很快变可成功。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莫韶萱刚刚到达边城的时候就被莫拾欢的人死死的控制住。 原来莫拾欢知道有人想对卓尘下手,既然没有成功,就一定还会有行动,所以让手下的人做好准备拦截,正巧抓莫韶萱一个正著。 “你且不用多说什么,我们都知道你此次前来的目的,你且想想,如果紫云澜知道你对他有所隱瞒,他会如何处理,你再想想,如果这样悄无声息的和我们合作,又会如何,你且考虑考虑,是否合作?” 莫韶萱听著莫拾欢的话,再看著她那样严肃的神情,心底忍不住一惊,她明白如果紫云澜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没有生路,所以无奈只能答应莫拾欢选择合作。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他的身份 莫拾欢淡定,心底早就已经想到这个结果,毕竟莫韶萱跟著紫云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她最是明白如果紫云澜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把所有的实情告诉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当莫拾欢看见莫韶萱的那一刻,心底就已经篤定了这个办法,不管怎么样,双方合作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听到莫韶萱无奈答应合作的时候,莫拾欢並没有过多的意外。 此时,被绑著的莫韶萱不快的看著莫拾欢,彆扭的扭了扭身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如今我已经答应合作,为何还是这般待我?难不成你们不是真心合作?” 想来既然自己已经被控制,莫韶萱也不想过多挣扎,舒舒服服的坐著这个要求还不算过分的。 莫拾欢浅笑,隨机对著身边的飞鹰摆了摆手示意鬆绑,但是飞鹰却警惕的看著莫韶萱,隨后小心的瞥了身边的莫拾欢和卓尘,犹豫不知道该如何。 “你放心,虽然她的幻术不一般,但是我也早就已经有准备,”莫拾欢轻快的拿出了自己早就已经研製好的解药,“再说了,如今我们合作,我也必定坦诚相待。” 莫韶萱听到莫拾欢的话心底忍不住的一惊,她没有想到莫拾欢对自己竟然这样的信任,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有一定威胁的,她莫拾欢竟然丝毫不在意,还这样的信任,莫韶萱心底忍不住的觉得莫拾欢当真有胆识的。 莫拾欢知道莫韶萱知道的不少,现下既然合作,也不想再拐弯抹角,坐在莫韶萱的身边就是说道,“你知道什么事情,如今该好好说了,既然已经合作,我们可就是合作伙伴,应该坦诚才是。” 莫韶萱抬眸看著莫拾欢,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却並不是那种让人胆寒的光芒,而且真的准备说些什么。 “紫云澜並不是什么简单的庄主,其实他是前朝的皇子,背后操纵不少,野心昭著,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应该知道。”莫韶萱说著,瞥了一眼身边的莫拾欢,整个人也渐渐的放鬆下来,至少现在在这里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莫拾欢听到莫韶萱的话,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中只是浮现出紫云澜的模样,那样瀟洒俊朗,令人神往,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前朝遗留的皇子,更是难以想像,什么野心昭著的事情和他有关。 但是一边的卓尘却一副平静的模样,似乎早就已经这样猜测似的,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那也便不怪了。” “这……”莫拾欢一时之间还是不敢相信,转头看著卓尘的时候,还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白羽安也在旁边,听到莫韶萱的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登时从座椅上起身,眼睛怔怔的看著前方,半晌才猛然拍桌。 “我想到了!”白羽安眼神坚定,转身就是来到卓尘和莫拾欢的身边,“说起这个前朝,我想到曾经我还在巫族的时候,就隱隱约约听说前朝和巫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而且还是那种支持的关係,所以他们之间是不简单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覷。” 莫拾欢刚刚缓和过来,听到白羽安的话更加惊讶了,信息量太大,莫拾欢竟然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只能慢慢思索,不解的看著白羽安和卓尘。 说罢,白羽安似乎还意犹未尽,手中捏著的茶盏也没有端起来过,又是悠悠的说道,“如果当真如此,或许我们应该投靠,说不定是好事。” 原本脸色平淡的卓尘听到白羽安这句话以后顿时脸色大变,登时甩给白羽安一个凛冽的眼神,冷冷开口道,“如今事情还不明了,手边棘手的事情更是不少,说这样的话,到底还是没用的。” 莫拾欢听出卓尘有些不悦,想来白羽安一个老人家跟著两人一路,实在不好多说什么,所以连忙转移了话题,却也是认真考虑到的事情。 “如果这么说,那我曾经隱隱的觉得紫云澜不对劲,尤其是和淑妃似乎有不对劲,如今想来,恐怕两个人之间是有什么合作的!”莫拾欢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想想那些人的面孔,竟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关係。 此话一出,別人倒是没说什么,一边的莫韶萱却惊讶的张大嘴巴,瞳孔也不断的放大,“你……你说紫云澜和淑妃娘娘?” 眾人沉默不语,只觉得事情越发的不简单,看起来似乎越来越明朗,但是真相却越发的一团迷雾,让人迷惑。 隨后,卓尘只能按部就班的调查原来的线索,一边再查清楚关於灭门惨案的事情,整日忙的焦头烂额,自是有些疲惫不堪的。 莫拾欢心疼,只能製作各种药膳送过来,亲自照顾卓尘的身体。 “如今虽然事情繁忙,但是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莫拾欢担忧的看著卓尘,小心翼翼的把药膳放在了卓尘的手边。 卓尘抬眸看到莫拾欢前来,登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浅淡的笑容却是那样的温暖好看,声音也越发的温柔起来,“娘子,你就放心好了。” “王爷!”飞鹰急匆匆的闯进来,等看到莫拾欢的时候,王爷两个字早就已经脱口而出。 飞鹰尷尬,只觉得破坏了自家主子的好事,想要悄悄退出去,却被莫拾欢拦了住,“飞鹰,有什么事就说吧,调查的事情为重。” 飞鹰抬眸看著卓尘点头,这才急呼呼的说道,“吴王不正当的產业背后的证据我们已经查到了,此时已经掌握,恭喜王爷!” 卓尘满意点头,想来这个调查的证据真是来的及时,心底顿时想到了不少计划。 隨后,卓尘很快查清楚关於灭门惨案的线索,其中的蛛丝马跡都是指向了一个凶手,所以不久便解决了,只是如今凶手却只能让杀手顶替,如此才能快速的返回京城。 所以卓尘命令手下的人准备好一切,让之前的那群杀手顶锅,隨后通报皇上,准备返回京城。 第三百一十五章 惨遭下毒 “回稟殿下,已经全部处理乾净。” 紫云澜的属下回来稟告此事,让紫云澜误以为计划成功。 淑妃听此,也是鬆一口气。 另一旁,丽嬪被噩梦惊醒,整个人坐在床上,看著窗户外的月亮,久久未曾回神。 直到第二日一早,丽嬪还未睡下,她传呼奴婢,为自己穿戴一番。 “嘶!” 丫鬟一个颤抖,不小心抓到了丽嬪,她的手背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见此,丫鬟连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丽娘娘饶命,丽娘娘饶命……” 丽嬪眼皮一抬,“起来吧。” “多谢娘娘。” 丫鬟以为自己躲过一劫,没成想,这次直接將自己好友的命搭了进去。 只听丽嬪缓缓开口,“我饶你一命,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也就在这日中午,宫中出现了一件大事,祺贵人的孩子晕了过去。 若是晕过去,那也不会太过於轰动,可太医前来诊脉之后,却告诉祺贵人,她的孩子是中了毒。 除此之外,太医还告诉她,这个毒他束手无策,让祺贵人另请高明。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惨造他人毒手,祺贵人心中就一阵恶寒,並跑到御书房闹腾,惊扰皇上,也让宫中人尽皆知。 皇上得知之后,连忙派人將莫拾欢宣来,为祺贵人的孩子诊治。 眼下,莫拾欢跟卓尘他们二人刚从宫中回来不久,又得知皇上召见,心中疑惑,便多嘴问了一句。 皇上有意封锁此事,只说宫中有人中毒,至於中毒之人並未明说。 听此,莫拾欢连忙收拾东西,隨公公前往宫中。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到她过去之时,祺贵人的孩子脸色铁青,脉搏更是十分虚弱。 祺贵人见她前来,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直接跪下求她,“求凉王妃救救我的孩子,求凉王妃……” 莫拾欢怎么能受她如此大礼,连忙扶她起来,“你这是作甚,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分,放心吧,你孩子无碍。” 这下,祺贵人才彻底放下心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有心情去调查背后下毒之人。 只见她跪在皇上面前,声泪俱下,“皇上,这次幸亏是有凉王妃,我们的孩子才躲过一劫,只是这幕后之人,心肠歹毒到对一个孩子下手,还请皇上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找出来。” “爱妃放心,这件事,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祺贵人宫中的宫人被一一盘查,最终查到了一个刚来他们宫中不久的小宫女身上。 宫女被嚇得大惊失色,忙不迭跪在低头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祺贵人在旁添油加醋,“皇上,区区一个宫女,怎么会有胆量对皇子下手。” 闻言,皇上脸色大变,这肯定是那宫妃子善妒,收买宫女做出这样的事情。 “还不如实招来,不然,小心朕灭你九族。” “是淑妃,淑妃她指使我这样做的……” 宫女心中害怕,就把淑妃给招了出来,可事实真的如此? 並不,丽嬪今日虽放过了那个宫女,但知晓她在祺贵人宫中有一个关係不错的姐妹,於是,便布了这个局。 若是在平日,宫女如此容易招供,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可偏偏淑妃本就心肠歹毒,所以皇帝一听这话,就打心底认为这件事就是她所为。 隨即,传唤淑妃前来质问。 淑妃听到皇上召见,连忙整理仪容,高高兴兴的前去迎接。 眼下吴王正在她的宫中,商量事情,淑妃就让他在宫中等候。 “皇……”上字还没有落下,就结结实实的挨了皇上一巴掌。 淑妃捂著自己半边脸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敢问嬪妾做了什么,让皇上如此生气。” 皇上气急败坏开口,“做了什么,祺贵人的孩子如今还在屋中昏迷不醒,你还有脸问我做了什么!” “你是说,祺贵人孩子是我下的毒手?!”淑妃冷冷道,“皇上,在你眼中,臣妾就是这样的为人。” 淑妃是对祺贵人的孩子不喜,却並未吩咐旁人对她动手,可是这件事,怎么就牵连在自己身上。 只听皇上冷哼一声,“是与不是,你心里面清楚。” 与此同时,莫拾欢已经为祺贵人的孩子解毒出来,並將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皇上。 “回稟皇上,祺贵人孩子中的毒,跟上次的不一样。” “皇上,凉王妃都这样说了,这毒又怎么可能是臣妾下的。” 淑妃心中气的咬牙切齿,若是被她知道谁陷害她,一定把她大卸八块。 “谁知是不是你这个毒妇,又弄来其他毒,用来残害子嗣。” 淑妃在皇上心中已经失去信任,对於她的辩解,更是一点都听不下去。 这宫中人人都不是傻子,同样的招数,怎么可能会用两次,而这毒跟上次不一样,也就说得通了。 另一旁,吴王看到宫人急急忙忙的跑来,“吴王,不好了!” 得知淑妃被冤枉,吴王连忙来到祺贵人宫中,为淑妃求情。 “父皇,儿臣相信……”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冷冷打断,“后宫中的事情,你比朕还要清楚,还是觉得朕老糊涂了,孰是孰非都分不清楚。” 此话一出,让吴王任何话也说不出来。 而吴王也因此,被皇上一阵斥责,至於淑妃,则是被皇上下令,让她在自己宫中老老实实待著。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被关禁闭。 之后,皇上为了安抚祺贵人心情,又下令给祺贵人许多珍贵之物。 这一切,就跟莫拾欢没有任何关係,如今祺贵人的孩子已经醒来,她更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便从祺贵人宫中离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並不是淑妃所为。 只是在这宫中,真真假假,又有谁说的清楚呢。 “凉王妃,暂且留步。”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叫住了莫拾欢,莫拾欢扭头一看,发现是丽嬪。 只见丽嬪只身一人,走到她的面前,“若是凉王妃不介意,我可以帮助凉王。” 莫拾欢心中不解,便婉拒了她的提议。 第三百一十六章 贵重之物 “我方才在回来路上,碰到了丽嬪,她说愿意帮助我们,可我……” 回到府上,莫拾欢就將自己遇到丽嬪一事,告诉给了卓尘。 她担心丽嬪心思不纯,便拒绝了她,只是她想不明白,丽嬪为何要跟自己合作。 直到卓尘將丽嬪的身份告知与她,莫拾欢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而丽嬪以为自己跟莫拾欢他们表明心意,又给了淑妃重磅一击,心里可谓是十分高兴。 殊不知,方才她跟莫拾欢说的那些话,被藏在暗处的宫人,一字不落的给听了进去。 偏偏不巧,这个宫人,还是淑妃宫中的。 於是,他就连忙回到宫中,將此事告知给淑妃,这下淑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丽嬪这个贱人陷害与她。 “这个贱人,还想跟凉王合作,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若是他们二人联手,那自己跟吴王,往后的生活不就是步履薄冰。 不过,丽嬪这个贱人她並不著急收拾,而是打算先对莫拾欢动手。 “去把徐颖给我叫来。” 淑妃如今被关禁闭,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这种事情,也就只能让旁人去做。 而她思来想去,觉得除了徐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胜任这件事情。 这日,几家王妃受邀来到太后宫中请安,而莫拾欢,自然也在这些人之中。 “你这簪子可真好看。” “是啊,王爷他对我十分疼爱,便特意花重金给我打造这个簪子。” “那你……” 几家王妃走在一起,一路上都在炫耀,她家王爷对她如何如何好,引得其他王妃十分羡慕。 对此,莫拾欢只觉得十分无聊,可他们聚在一起,除了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聊的。 不多时,一群人才来到太后宫中,眼下太后还未醒来,他们就在门外等候。 屋中变得格外安静,等到太后出来之后,才纷纷请安。 接著,太后示意他们落座。 可就在这个时候,徐颖突然伸手,想要推自己面前的莫拾欢。 莫拾欢早就料到,自己这次请安没有那么简单,於是,一路上对徐颖都十分提防。 眼下见她动手,一个侧身,便躲过了。 徐颖扑了个空,身子摇晃,最终稳了下来,可又灵机一动,身子一个趔趄,將太后身旁的琉璃盏打碎。 “嘭!” 这声音,让在场眾人心尖为之一颤,再看徐颖,也像是被此嚇到。 隨后反应过来,看向不远处的莫拾欢,冷声质问道,“凉王妃为何要推我。” “凉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弄坏哀家的琉璃盏。” 这宫中谁人不知,这琉璃盏是太后心爱之物,平日宫女擦拭,就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打碎,被太后怪罪。 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凉王妃打算,这让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凉王妃可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太后,这件事与儿臣无关。” 莫拾欢冷声质问,“吴王妃,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推你,可有证据。” “你方才在我身后,我又是如何推的你。” 徐颖脸色变了又变,“凉王妃,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方才我可是亲眼瞧见,你推的我。” “太后仁慈,若是你主动承认错误,说不定不会同你一般见识,可是你如此执迷不悟……太后,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徐颖掷地有声,就好像这件事,真的是莫拾欢所为。 而太后听此,顿时火冒三丈,“凉王妃,你给我跪下!” 打碎她的琉璃盏,还妄想將此事推到他人身上,这个凉王妃,还真是可恶。 “太后,这事我不认。” 莫拾欢没有做过,便不承认,身子笔直的站在那里,打算跟徐颖好好对质。 “凉王妃,你就认了吧,太后……” 別的王妃看不下去,怕莫拾欢被太后责罚,便在旁出言劝说。 “我不认!” 可不管怎样,莫拾欢还是这一句话,不承认自己做过此事。 “好啊,好啊,来人……” “太后!” 就在太后准备下令责罚莫拾欢之时,丽嬪却突然跪在地上。 “嬪妾可以为凉王妃作证,这件事確实与她无关。” 莫拾欢眉毛一挑,这个丽嬪为表自己衷心,可真是煞费苦心。 方才自己被太后冤枉,不见她出面为自己辩解,如今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出言为自己作证。 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存感激,从而答应与她的合作。 但她还真想看看,这个丽嬪,会怎么为自己证明清白。 “方才嬪妾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是吴王妃推凉王妃不成,自己碰到了琉璃盏。” 太后精明,並不相信丽嬪所言,又问,“那你方才为何不出面作证。” “太后,嬪妾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她一个妃子,怎么敢跟吴王做对,太后心中瞭然,便未多言。 “徐颖,你该当何罪!” 太后盛怒,並当场让宫人,去把吴王叫来,看看他娶了一个怎样的好妻子。 卓尘早就猜到,今日莫拾欢进宫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派了一个暗卫在暗处盯著。 得知太后宫中发生的事情,隨即就命管家去库房取了一些东西。 紧接著,就带著下人,前往宫中。 太后得知卓尘前来,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莫拾欢,心想,他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但又转念一想,心里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个卓尘,把莫拾欢看的可真是太重要了。 “皇祖母,这是孙儿特意给你带来的东西。” 语毕,宫人就將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珠宝。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別大的紫玉葡萄,这东西可谓是世上罕有。 据太后所知,怕是这紫玉葡萄,世间只有一个,再看成色…… 太后顿时笑了起来,“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样送给我了,你倒也是捨得。” “孙儿当然不捨得,但是这点东西,再怎么贵重,也不及身边的人千分之一重要。” 见此,徐颖心里面是既羡慕又嫉妒,羡慕卓尘这么疼爱莫拾欢。 却又嫉妒,他疼爱的不是自己。 第三百一十七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与此同时,吴王正跪在御书房內,身子颤抖。 “父皇,是儿臣管教不当,还请父皇责罚。” “管教不当?!”皇上龙顏大怒,“依我看,你就是故意为之。” 就在今日,皇上批阅奏摺之时,看到有人弹劾吴王,说他在市井之中,售卖五石散。 並且条条框框,列的十分清楚,足以证明,就是吴王所为。 皇上心有疑虑,就命人调查,所得结果於这奏摺上所写,如出一辙。 故此,才有了吴王跪在地上请罪这个场景。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卖五石散啊。” 吴王知晓事情瞒不下去,便打算让他的下属,替他背上这个骂名。 “父皇,儿臣是绝不会做出,损害百姓之事,此事,此事定是那下人见钱眼开,又或者,蓄意毁坏我的名声,还请父皇明鑑。” “嘭!” 只见皇上气冲冲的,將奏摺扔在吴王身旁。 吴王抬起头,打开一看,脸色大变,“父皇,是儿臣没能看好府中下人,是儿臣的失误,只是这奏摺,有意挑拨我们父子,信……” “不得”二字还未说出口,就被皇上冷声打断。 “是非对错,你心中清楚。”只见皇上脸色阴沉,“区区一个下人都管教不好,这兵权,我又如何放心在你手上……” 闻言,吴王心尖猛然一颤,失去兵权,那他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閒散王爷,届时,还有几个大臣会將他放在眼中。 “父皇,儿臣……” 吴王想要开口喊冤,可看到皇上脸色不对,就连忙改口,“儿臣多谢父皇开恩。” 这贩卖五石散,给吴王带了极大的好处,只是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下,吴王刚从御书房出来,脸色更是格外难看,就看到太后身旁的公公,前来邀请自己。 吴王察觉事情不对,便塞给公公一些银两,问他太后为何要见自己。 得知徐颖做的“好事”,吴王脸色铁青,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公公以为他害怕太后斥责,便在旁多嘴说了一句,“吴王不必担心,凉王知晓此事,就带了许多珍贵珠宝哄太后开心,眼下吴王过去,怕也只是被说几句。” 闻言,吴王气的火冒三丈,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碎不说,反而还让凉王落了好处。 等到他过去之时,卓尘跟莫拾欢正准备离开。 至於吴王来到太后宫中,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徐颖唯唯诺诺的样子。 不用想就知道,她今天给自己丟了多大的脸。 “还是凉王厉害,短短时间,就把皇祖母哄的如此开心。” “此言差矣,本王府上物品,都由王妃看管,若不是她鬆口,本王也不会自作主张。”卓尘淡淡一笑,“只能说,本王王妃,乃是我的福星。” 太后在身后听著,也顿时笑了起来。 不过一跟吴王讲话,就变成一副严厉的面孔,说了徐颖两句之后,就让他们二人退下了。 刚出太后宫中,吴王就直接给了徐颖一巴掌。 “看来你心里,还惦记著卓尘对吧,我到底哪里不如他,让你今日如此为他搭桥。” 不远处的莫拾欢,被这清脆的巴掌声嚇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是徐颖被打。 继而收回视线,跟卓尘一同回府。 另一旁,徐颖回到吴王府后,敢怒不敢言,而吴王的脸色,更是阴沉的有些可怕。 就连他身旁的婢女,都嚇得身子颤抖,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吴王责罚。 书房外,莫燕婉端著点心前来,却被管家拦在门口,“吴王眼下正在气头上,莫侧妃还是別过去的好,以免……” 莫燕婉笑著摇摇头,“无妨。”接著,便带著婢女,来到吴王面前。 “滚!” 吴王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直接將莫燕婉端来的饭菜打翻在地。 “王爷何必如此大的火气。”莫燕婉让婢女收拾乾净,自己则是在旁嘘寒问暖,“姐姐她今日,说到底也不过是……” 这厢,下人前来稟告吴王眼下情况,等他退下之后,莫拾欢就將自己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吴王素来在意自己名声,怎么今日,在宫中对徐颖动起手来,这若是传出去,他也不担心……” 这前几日刚被皇上责罚,今日就做出这种事情,这个吴王,还真是愚蠢。 “那也怪徐颖运气不好,挑了一个吴王心情不好的时候动手。” 听到这里,莫拾欢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卓尘的手笔。 卓尘这才告诉她,就在今日早上,有人发现吴王的下人在街边卖五石散,他本想过几日再去稟告。 没想到徐颖竟然动了歪心思,想要太后责罚莫拾欢,於是,在卓尘送给太后物品之前,命人將自己查到的证据,匿名呈给皇上。 也就是,在他跟太后有说有笑之时,吴王正在被皇上责罚。 “这若是一般的责罚也就算了,父皇这次,可是直接夺走了他的兵权。” 这吴王原本就在气头上,徐颖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气之下,就在宫中对她大打出手。 “说到底,还是他的手下太蠢,这种事情如此明目张胆。” 有这样的手下为他卖命,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说这些了,飞鹰昨日前来稟告,说是皇陵之中,有什么异动……” 趁著吴王没心情对他们动手,莫拾欢跟卓尘就偷偷潜入皇陵。 二人在皇陵之中,格外细心的观察四周。 只见莫拾欢眉头微皱,將手放在了皇陵的墙壁之上,“这个图案,有些不太对劲。” 图案若隱若现,若不是他们细心,还未必能够看到。 “再往前看看,就知道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建造皇陵之时就存在的,莫拾欢將这个记號记在心中,继续前走。 只是没走多久,她就发现这记號,不止一个,而且没有任何规律,看起来,倒像是人为的。 於是,莫拾欢跟卓尘便停了下来,仔细观察这个记號。 第三百一十八章 找到玉钥 “这个记號,你们可能看出是什么吗?” 莫拾欢询问身后的暗卫,他们跟在卓尘身边做事已久,怕是见到了不少特殊標识。 可谁知话音一落,就看到他们纷纷摇头,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记號。 “飞鹰,將这个记號临摹下来,回去之后,好好调查。” 估摸著时间,那些看守皇陵的守卫,也快要过来了。 这些守卫,就是两三个时辰,换一批新的前来,也就是在他们交接的那段时间,最为鬆懈,而莫拾欢他们几人,就是特意挑著这样的时间前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將记號临摹下来之后,便回到了凉王府。 莫拾欢跟卓尘,眼下就在书房之中,仔细观察起桌上的那个记號。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莫拾欢突然开口,“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知晓这个记號。” 他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或许看到的,会比暗卫的多也说不准。 “你是说……” 卓尘心里有了猜测,但並未明確提出那人的身份,之间莫拾欢缓缓点头,他这才命人,去將白羽安叫来。 白羽安进来之后,卓尘直接將画上记號的那个纸,递给了他。 “你可认识这个记號。” 只见白羽安双手颤抖,表情看起来异常激动,可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莫拾欢心中疑惑,“难不成你知晓这个记號?” 白羽安点头之后又摇头,“这个记號,你们是从何处发现的,快带我去看看,只有我看了,才能下结论。” 於是,卓尘吩咐飞鹰,將白羽安带到皇陵,他们发现记號的那个地方。 隨后听飞鹰稟告,说白羽安在哪里观察许久,最终才说,这个记號,可能很巫族有什么关係。 巫族?看样子,他们也很清楚,藏在这皇陵之中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如今,没有一个合適的机会,这些藏在暗处之人,不会轻易动手。 为了逼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在第二日,卓尘去上早朝时,就跟皇上提出,祭祖一事。 若是他们真的盯上皇陵,那么祭祖当天,一定会做些什么。 至於他的提议,自然是得到了皇上的许可。 “太好了!” 阮澄在听到这个消息之时,整个人都有些按耐不住,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自己可不能就这样把这个机会错过,於是,阮澄就开始著手准备。 只是刚准备到一半,就被紫云澜摔在地上。 “你个蠢货,祭祖当天多少人你知道吗,还是说,你一个人能够抵抗千军万马,真是愚不可及!” 紫云澜越发觉得,阮澄这个人十分愚蠢,听风就是雨,一点都不会隱藏自己的心思。 “只要我多备些东西,就一定能够闯入皇陵。” 而阮澄眼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紫云澜对他一阵冷嘲热讽,才让他瞬时清醒。 但也因此,对紫云澜的印象极差,“既然你那么聪明,那就一个人去做。” 紫云澜冷哼一声,这件事不用他提醒,自己早就已经做好准备。 只是这个阮澄,他要找个机会,让他成为一颗废棋。 祭祖当天,场面十分壮观,更有不少百姓前来看热闹。 可就在皇上登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从台上跌落至一个坑中。 “来人啊,抓刺客!” 侍卫纷纷亮出刀剑,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可过了许久,周围还是风平浪静。 但皇上因此,受了不小的伤,此次没有刺客,唯一有可能造成地面裂缝的,就只有看管皇陵之人。 想到这里,皇上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这皇陵之中的侍卫,俸禄拿的最高,没想到竟然如此粗心大意。 於是,他就下令责罚看管皇陵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些管理皇陵的人,被他以看管不当的罪名,压入大牢,不日问斩。 祭祖之时,有太多百姓在旁观看,若是这件事没有一个好的交代,怕是很难收尾,就是苦了这些看管皇陵之人…… 莫拾欢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唏嘘不已,可又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於是,她跟卓尘再次来到皇陵之中,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这里……啊!” 莫拾欢走路之时,不小心踩到一个东西,可就在这时,她面前露出一个很大的洞。 在这之后,他们发现这皇陵之中,有很多陷阱。 若是一个两个,可以说是那些人看管不当,可这么多陷阱,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快,快去稟告皇上!” 意识到这个可能,莫拾欢就连忙带著卓尘,前去为那些无辜皇陵守卫喊冤。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这些人看管不当所致!” 卓尘在御书房稟告,恰巧韩运晨也在书房之中,听此,他的反应格外激动。 “可儿臣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幕后之人。” 韩运晨在旁冷哼一声,“找到幕后之人固然重要,可是这些看守皇陵之人,也不能轻易放过。” “皇陵之中这么多守卫,竟然让人製作了这么多陷阱,只能说明,这是他们的疏忽,皇上,臣认为,这些人死罪不可免,但可以適当减轻。” 为了剷除后患,韩运晨直接提出,要將那些守卫诛九族。 卓尘就认为此事太过於小题大做,二人因为此事爭执不下,而皇上,就是久久没有下定言论。 另一旁,白羽安发现这个记號跟巫族就管之后,就时常前来皇陵,找这个记號。 皇陵之中的所有人,都被皇上责罚,眼下也是守卫最为鬆懈的时候。 而他一路上,自然就是畅通无阻,他顺著记號走了下去,最终来到了皇陵深处。 看著面前黑漆漆的一片,白羽安心中十分困惑,但又继续走了下去。 最终,他的不远处有一道亮光,身子猛然一松,往前走了过去。 进入之后,一道刺眼的亮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隨后缓缓睁开。 在看到面前之物,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个东西,是玉钥,他终於找到玉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拿到玉钥 隨后,白羽安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是白羽安!” 声音落下,白羽安这才看清,是阮澄!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羽安心中暗叫不好,想必他也是发现了那个记號,一路走过来的。 说话的功夫,他们就被阮澄带来的人手围在一起。 “快,把他给我抓住,我要活的!” 阮澄连忙命人对白羽安动手,抓住了他,自己就可以知道巫族里面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情了。 白羽安此次前来,也是带了一些人手过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也会有人找到这个地方。 而阮澄这边带来的人手,显然比他多了一倍,很快,白羽安他们就落了下风。 眼看著这些人一个个倒在地上,白羽安连忙找机会,从里面逃出去。 奈何那些人攻势凶猛,白羽安虽然跟他们有一段距离,可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糟了! 白羽安的眼皮子在这个时候不爭气的打起架来,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落到阮澄的手中,白羽安就十分不甘,哪怕是豁出性命,自己也要从这里离开。 “嘭!” 隨著时间的推移,白羽安终于坚持不住,晕倒在了皇陵之中。 等到卓尘跟莫拾欢他们二人前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只见莫拾欢蹲下身子,將手放在他鼻子前,確定他还有,呼吸之后,很明显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给白羽安服下。 在之后,就带著白羽安从这里离开。 凉王府內,莫拾欢的脸色格外复杂,在屋中来来回回踱步,最终停了下来。 “不行,我们不能歪坐以待毙下去了!” 今日白羽安在皇陵之中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就说明,皇陵之中的东西已经被他们发现,若是他们在这样下去,怕是玉钥早就被他们拿走。 於是,趁著深夜,莫拾欢跟卓尘就打算,去皇陵之中一探究竟。 “你確定,阮澄就是从这里消失不见的。” 这厢,紫云澜跟自己的属下,正在屋中商谈事情。 自从那日皇上受伤之后,他就很少看到阮澄,不过好在,他对阮澄这个人並不是特別信任,所以一直派人在他身旁监视。 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了皇陵。 至於紫云澜所在的这个屋子里面,有一条密道,专门通向皇陵。 这也是为何,他能够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在皇陵中布下陷阱,让皇上受伤。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皇陵入口,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好痒,好痒……” 可紫云澜走了不久,自己身后的属下,就开始闹腾起来。 他扭头看向下属,恶狠狠道,“你们几个,给我安分一点。”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允许任何人给他闹出岔子。 “可是……我们真的好痒。” 他们也不知为何,就感觉自己身上奇痒无比,怎么挠还是痒。 被他们这样一说,紫云澜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隨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好,我们中计了!” 怪不得他们一路上如此安静,原来那些人早就做好了手脚…… 就在方才,莫拾欢跟卓尘来到皇陵之时,莫拾欢就在门口撒了一些药粉。 卓尘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莫拾欢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这个是痒痒粉,若是有人进来,就会吸入毒药。” 而紫云澜他们几个,自然就被这个“痒痒粉”给暗算了。 与此同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玉钥所在处。 “原来这就是玉钥,只是这形状,怎么看起来这么怪异。” 莫拾欢心中无奈嘆气,就这么一个玉钥,导致多少人为此蒸的头破血流。 “果然,人的欲望都是无休无止的。” 莫拾欢在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句,不过玉钥已经到手,往后也多少能够安静一些了吧。 紧接著,她心里面就有些疑惑,“不过,阮澄方才为何没有拿到这个玉钥。” 卓尘摇摇头,“或许,是他没有办法拿到吧。” 莫拾欢也没多想,毕竟,这个玉钥若是没有一些特殊之处,怎么能够在皇陵之中,安然无恙这么多年。 而莫拾欢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玉钥,只能巫族圣女才能拿到,其他人根本碰都没有办法碰到。 紧接著,卓尘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玉钥,放在盒子之中。 就在他们二人准备离开之时,紫云澜带著他的下属也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只是紫云澜看起来,要狼狈许多。 “卓尘,果然是你。” 在意识到中毒的那一刻,紫云澜就猜到跟莫拾欢他们二人有关,没想到真的如此。 接著扭头一看,看到玉钥还在盒子之中,就以为他们刚来不久。 二话不说,就跟卓尘在这皇陵之中,打了起来。 至於他们身后的下属们,因为他们二人的內力压制,根本无法施展功夫。 就连莫拾欢,都感觉有些吃力,不过好在卓尘给她渡了一些內力,才让她轻鬆许多。 只是这样一来,卓尘的內力就少了很多,也让紫云澜一时间占了上风。 与此同时,他们的下属也慢慢恢復过来,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而莫拾欢在旁也没有看清楚,这玉钥就落到了紫云澜的手中。 至於卓尘,则是硬生生接了紫云澜一掌,当然,这些都是他故意为之。 只见卓尘口吐鲜血,打算带著莫拾欢从这里离开,“我们走!” “可玉钥……” 莫拾欢话还没说完,就被卓尘带走,这下让紫云澜对手上的玉钥,没有一点怀疑。 甚至在他们离开之前,对莫拾欢说了一句,“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不过,你若是想回来我的身边,隨时都行。” 隨后,就听到卓尘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放心,那一天绝对不会到来。” 拿到玉钥,紫云澜虽然高兴,但也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二人。 第三百二十章 巫族圣女的使命 “给我追!”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会再让莫拾欢跑了,如今玉钥在自己手上,只要有莫拾欢,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不多时,卓尘跟莫拾欢,就被紫云澜的人围在一起。 “你们这次跑不了的。” 紫云澜冷笑一声,“堂堂凉王,竟然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好。” “莫拾欢,倒不如跟了我,我能许诺你,让你当我的皇后。” 眼下,紫云澜已经想到,那个推翻当朝皇上,自己登上皇位的场景。 他对卓尘的態度,更是十分蔑视,就好像,他在自己面前,就如同踩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 “紫云澜,你知道,前朝为何要叫前朝吗。” 卓尘倒也不恼,並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因为前朝已经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你復兴前朝的计划,压根就是无稽之谈,不会实现。” “你给我住口!” 紫云澜脸色铁青,如今玉钥就在自己手里握著,能不能推翻,他说了不算! “看来,你比我更加清楚,毕竟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卓尘的话正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面前一阵风袭来。 是紫云澜。 他方才的那番话,彻底將紫云澜激怒,並且对他动起手来。 双方再次交战,只不过这次的卓尘,却是用尽全力,这让旁边的下属多少有些诧异。 王爷竟然进步的如此之快。 就连紫云澜,也险些被嚇到,自己方才跟他动手,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 不过…… 转眼间他却笑了起来,一个人再怎么进步,也不可能这么快。 只要自己跟他耗下去,他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怎么可能!” 可没过多久,紫云澜就落了下风,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卓尘的武功,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 不,不可能! 紫云澜心中不服,非要跟卓尘爭出一个高低。 卓尘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王爷,可是自己不同,他可是堂堂太子,区区一个太子,怎么能比不过一个王爷! 卓尘跟紫云澜较量,至於他们的下属,则是在一旁观望,谁也没有发现,这皇陵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等到他们发现之时,莫拾欢已经被对方抓住。 而这个人,就是阮澄,从紫云澜跟卓尘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他之所以不露面,就是想趁著两个人动手的时候,抓住莫拾欢。 “卓尘,你太大意了。” 话音一落,就看到阮澄带著莫拾欢从此处离开。 “拾欢……” 卓尘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把莫拾欢从阮澄救出来,却被紫云澜拦下。 紫云澜有意跟他拖延时间,让卓尘心中著急,最终一个分心,被紫云澜一掌击中。 “王爷!” 卓尘被打伤,紫云澜也很快从这里离开。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王妃给救下来。”可如今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因为阮澄已经通过密道,將莫拾欢带了回去。 “莫拾欢呢。”紫云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阮澄,莫拾欢的下落。 “放心吧,她暂时死不了。”莫拾欢对阮澄而言,有著很重要的作用,在这之前,他当然不会对莫拾欢动手。 而他之所以不將莫拾欢带到紫云澜面前,是因为他知道,紫云澜对莫拾欢的心意,而他,也一定会阻止自己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 这当然不可以! 紫云澜捏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开口,“你把她抓过去要做什么!” “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如此激动。”阮澄冷笑一声,“被感情束缚之人,最容易失败。” “还是说,你所有的计划,都要因为一个女人,毁为一旦?” 紫云澜身子一震,缓缓將手送开,“总而言之,我不允许你伤害她一根汗毛。” “这个我恐怕做不到。” 阮澄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他说的话,“莫拾欢是巫族圣女,圣女的使命就是要用来献祭。” 他抓来莫拾欢,为的就是献祭,又怎么可能,会不对她动手。 “你继续在这里跟凉王对峙吧,我就先离开了。” 阮澄虽然性格急躁,但对於紫云澜的想法,並不是猜不出来。 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就是为了將莫拾欢给抓到。 於是,说完这句话,阮澄就从这里离开了。 就在紫云澜准备追过去之时,屋中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紧接著,就有一道暗器,朝著他的脸庞扔了过来。 紫云澜连忙躲闪,也因此,错过了追阮澄的最好时机,不过,紫云澜眼下还在心中纠结,要不要救莫拾欢。 而卓尘来到紫云澜屋中,並没有发现阮澄的身影,就连忙吩咐属下,去追阮澄。 “卓尘,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紫云澜对他恨的可谓是咬牙切齿,只是,他受了自己一掌,却能这么快追来,著实嚇了他一跳。 “少废话,莫拾欢在哪。” 卓尘心中焦急,若是在紫云澜身边,他还能放下心来,因为他至少知道,紫云澜不会对莫拾欢动手,可是阮澄不一样,他担心自己晚去一步…… 紫云澜顿时轻笑出声,“莫拾欢被阮澄带走,又不是被我带走,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过,凉王要是想跟我好好打一场,那我也可以奉陪到底。” 从始至终,紫云澜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 “我告诉你,莫拾欢要是在阮澄手上有什么好歹,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可听到卓尘的这句话,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下来,顿时回想起,阮澄方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要带莫拾欢去献祭。”在这个时候,紫云澜心里多少有些慌了。 卓尘眉毛一挑,像是再反问紫云澜,那阮澄带走莫拾欢,又是为了做什么。 而他不愿意跟紫云澜在这里过多纠缠,紧接著,就从这里离开。 留下紫云澜一个人在屋中,脸色复杂,看著不远处的夜色,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关心则乱 四周寂静无声,除了牛车吱呀吱呀的声响。 老牛缓慢得在荒凉的田边土路上走著,一个带著斗笠蓑衣的赶著老人坐在车前面挥舞著手中的短鞭子。 简陋的车棚子被捂得密不透风,仅能透出几缕微弱的光照进来。 真该死,路上的顛簸顛地她胃液翻江倒海,太难受了! 莫拾欢的手指紧紧扣著车篷的木栏子,试图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至於因为晃动撞在边边角角上。 车子已经走了两刻钟了,她若是再坐以待毙那真的就要销声匿跡了,她一只手扒著木栏一只手翻找腰间锦袋里放到那些药粉。 半天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油纸包,把里面的红色粉末撒在路上一些,又撒在车上一些。这些红色粉末被散在空气中之后就立刻消散了,莫拾欢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这些红色粉末是她专门给王府里蓄养的细犬准备的,人闻不出来的味道对於这些细犬来说是一种十分吸引它们是香味,气味可以散播在几里之外。 她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祈祷,如果一开始在城內做的那些记號没被发现,那么能不能被找到,就要自求多福了。 车子驶出几米,忽然停了一下,有人在车外说话,莫拾欢的心紧紧地揪住。 而在车子之外,那赶车的蓑衣老者摘下斗笠挺直脊樑,这哪是赶车的老者?这人的脸漏出一些来,在阳光之下分明就是年轻人的样子。 “不知深浅……呵呵……” 她的眼睛看著车篷里的人,眼神带著十分的不屑一顾和冷漠,低声呢喃著她掏也和莫拾欢一样,掏出一包粉末,也是红色的粉末,巫族祖辈留下你的一些秘方是可以在族里共享到的,她一撒手一包全撒在空气里。 狡兔三窟,她偏偏全都想给淹了,要怪只能怪莫拾欢的身份,生来就是该献祭给巫族的使命而已。 想著这些,她脸上攀附上一点点笑意来,然后扬起鞭子重重地抽在老牛的后脊上。 此时的凉王府已经乱作一团了,莫拾欢的阁院里一群平日服侍她的下人小廝都焦急地等待著自家王爷的消息,而卓尘这边也是调动了许多人在城里城外秘密紧锣密鼓地找著哪怕一丝丝线索。 “殿下,有人送来一封匿名信,信直接被一支羽箭钉在了侧门上。” 凉王府正门口一个护院正拿著一封信递给卓尘,现在天色渐渐地比变暗起来,看著天边马上要下沉的太阳,此时此刻他心急如焚。 卓尘听了一半的话就把信封撕开,展开里面的字条,小小的纸条被展开,仅见了几行蝇头小字,但是卓尘看了確好像是更著急了一般。 “找不到凉王妃的事情已经在宫里传开 ,凉王府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咱们不趁机先找莫拾欢,等凉王那边找,怕是人影都找不到。” 城里一家临河的小茶铺上,紫云澜在桌子上放下几文茶钱站起来朝对面那人吩咐了一些什么,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分敌我,要紧得是先找到莫拾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可以先忍一忍。 “这些標记確实像拾欢的手笔……” 此时城外官道上乌泱泱许多人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看著自家主子和一个陌生男人打量石头上的刻痕。 “上次她来我山庄的时候,她那些小伎俩也就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记错。” 紫云澜摩挲著石头上的刻痕目不转睛地说道。 卓尘牵著细犬后退一步眯起了眼睛,一阵风吹过来他手里牵的细犬忽然开始朝著一个方向开始吠起来,绳子勒的卓尘的手心有些发紧。 这些细犬朝著与官道相反的地方拼命地拉扯著韁绳。 紫云澜手收回来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障眼法,细犬能问的见拾欢撒出来的药粉都味道,那些药粉特殊改进过,府上养的犬都是问这个味道被养大的,不会出错。” 说著卓尘已经撒开了韁绳让手下紧跟著这些狗去追。 天空中飘著一些细碎的雪花,许多房屋开始烧起了碳火,黑烟顺著地龙冒出来在空气中繚绕成了雾靄蒙蒙。 莫家老宅里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厢房里卓尘看著抱著手炉的莫老夫人不停地和他扯著一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谈关於蔡司的事情。 他耐著性子与老夫人说了好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了老夫人的絮絮叨叨。 “本王愿意拿可以让莫家大公子恢復官职的条件和您换,只要您愿意將蔡司的事情公之於眾。” 他放下热茶,笑了笑,“您看如何?” 莫老夫人抄著袖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才显得有诚意一些,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这老婆子一定说道坐到,还望凉王殿下也是如此。” “那是自然。”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佛香味,卓尘闻著並不好受,两个人谈妥了事情,他带著身边的人马上就离开了。 消息传到蔡司家里的时候,他正在一个人下棋,棋盘子差点被他给掀翻了,惊得院子里啄草的喜鹊扑腾著翅膀飞了个无影无踪。 这下事情被公之於眾了。 然后在这明亮之后还藏匿著更深沉的黑暗,这就不为人所知了。 客栈里阮澄玩弄著手里刚得来的纸条,纸条已经被她揉捏都脆弱不堪,稍微一用力,就变成了一地的碎纸片。 屋子里还没有端上来碳火,所以显得阴森森的,她只穿著一件棉製的袍服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压过来的云层。 光影之下她搓搓手呵出一口白雾,支著头眺望著城外的某一处。 “就是……她?” 屋子里莫拾欢看著冰棺里躺著的女孩手有些微微颤抖,她缩回手端详著里面的人。 阮安晴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是被钉住的蝴蝶標本一样,显得虚幻又脆弱,好像一触及碎的纸片人。 她瞪大了眼睛走到女孩面前,却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难以名状。 她看著眼前女孩,不由想起自己,更多是想起皇宫里的那位淑妃显然也没准备放过她。 果不其然地许多消息已经在暗流涌动处开始散播,杀人诛心一般的阴毒,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第三百二十二章 警惕 巫族的事情一经传开已经没有办法抑制,皇宫里的那位显然已经是留了三分忌惮七分警惕了,巫族逃离皇权统治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显然是作为统治者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皇帝一早就调出准备好的那些暗卫去查,让知道內情的那些人们终日人心惶惶的。 巫族的事情被自己家老子给查到了,卓尘的人回来之后稟报这件事事情的时候,他都觉得气血上涌。 淑妃的步步为营和算计人心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不得不拉出来一些人做挡箭牌,哪怕只能拖一时半会也是好的起码线索掩盖一点是一点,总比干著急地好。 “只能先对不住岳父大人了。” 卓尘夹了一筷子的羊肉到自己碗里,最后还是没吃下去 事情发展这个地步虽然说早有预料,但是还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巫族好不容易在一席之地安顿了下来,一旦被暴露在阳光之下,不是受制於皇权就是被皇帝那老狐狸给抄家灭族,到时候会不会牵连到莫拾欢自己头上还是说不准的事情。 这事情也不得犯难,將计就计罢了。 吃过早膳是去哪个很快地被卓尘安排下去,半日之后果不其然地丞相那边被停职彻查。 卓尘赶到丞相府的时候她不知道莫拾欢哪个姨娘正在她爹的房间里哭,那哭的淒悽惨惨的好像她爹死了一样。 他耸了耸肩,推门而入。 丞相正在伏案临摹著衣服传代的山水画,一点被停职彻查的担忧都没有,看见他过来反而是十分隨意的拉开旁边哭哭啼啼的小妾给他腾出座椅。 “你倒是悠閒,女儿失踪了一点都不担心。” 丞相拎著毛笔笑了笑,“我家拾欢有殿下您在,我这做父亲的又有什么可忧虑的?我府上的那点护卫还不及殿下的十分之一,您自然会找到爱女。” 这一番话堵的卓尘想著急著急不起来,半天功夫他草草流下一些话然后就走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快担心死了,只要自己的妻子一日找不到他就焦心一日,一刻找不到就焦心一刻。 关心则乱,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如今派细犬追著出去已经將近三四个时辰了,他手下的那些人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备马,我要亲自去看看。” 四周石壁散发著寒气,莫拾欢一个人被关子石洞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这地方別说避寒的衣服就连稻草都没有几根。 她儘量蜷缩著身体在角落里保存热量,避免热量的消耗。 阮澄大概不是想拿她祭祀,而是想把她在这里活活冻死。 隨著体温的渐渐下降,她开始觉得意识模糊起来,不能睡著!不能睡著…… 她拼命地靠仅存的那点意志力强撑著。 真的要被冻死了大概。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但是卓尘又怎么办…… “莫拾欢!” 倏然木头的大门被“嘭”一声踹开了,她努力撑开眼皮想看看来人,但是还是没撑,眼前一黑了意识。 “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鱉,阮澄,別看你是女人,本王就不会对你用刑。” 房间里卓尘看著跟床柱子绑在一起的阮澄,眼神里面全都是杀意和愤怒,要不是他们赶过去得早,莫拾欢被关在阮安晴的石洞里被冻死了都没人知道。 阮澄被捆著双手反而是一脸得得意洋洋。 “凉王殿下懂什么?我马上就要復兴我巫族了,谁都拦不住!” “被捆著你还能说大话……”这人差不多是疯了,莫拾欢坐在椅子上裹著一床被子怒目圆睁。 “你们莫家与蔡司到底是什么关係?”阮澄神经质地看著莫拾欢,视图在她眼神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 阮澄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撇掉一切阻碍她恢復巫族的人,如今被抓住反倒是一副得了失心疯的模样。 莫拾欢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后面却悄悄地背著手拍了卓尘一下。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係,何如?” 卓尘也学著阮澄刚才得意洋洋的表情打量她,“行了,咱们还是要谈合作的,快来人给阮姑娘鬆绑,这些事情阮姑娘想问,我给姑娘把人请来了。” 说著门被推开,阮澄看见来人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 “凉王殿下安康,王妃安康。” 进来的人正是蔡司,只见他一脸春风得意地走进来向卓尘和莫拾欢行礼。 阮澄一时语塞,指著他的手指头都要长几公分了。 蔡司倒是先开了口:“你真是好计谋,都真是为了巫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又怎样?为了巫族我什么都能做出来,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和他们。”阮澄指著莫拾欢和卓尘,“你一定 和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是又如何?”蔡司上前一步,因为爭吵身体有一些发抖,“凉王妃就真的是巫族的人嘛?这只是你的一己之见的猜测而已,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的偏执!” 莫拾欢一口薑汤差点喷出来,十分自然地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理解巫族如何如何。 阮澄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了,她跌跌撞撞地朝著阮安晴的石洞过去了。 “她要去做什么?”莫拾欢见状也顾不上捂著被子,立刻追了出去。 石洞里更冷了几分,莫拾欢看见石洞底面流出来的水暗觉不好,她也不觉得冷了,拎著裙子就跑了进去。 冰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的那一滩水渍,莫拾欢目光全落在眼前躺著的阮安晴身上,罩在她身上的冰化了之后显得她的面容过分苍白,像失尽血色的病人又像製作精致的娃娃。 阮澄已经冷静了夏利,她看著阮安晴,表情显得安静。 第三百二十三章 相认 可恶,面前这个小丫头看上去乖巧无害,嘴里说的话却字字带刀,直接横插在他和阮澄两人之间。 看了看紧皱眉头的阮澄,蔡司想著解释一二,却发现並没什么大用处。 这丫头可是巫族圣女,阮澄留著她有大用处,自然不会因为她耍的一些小把戏而对她怎么样。 身边的拳头握紧又放鬆,蔡司瞥了一眼莫拾欢,一挥衣袖,冷冷的哼了一声。 哗啦啦—— 空气中捲起一阵细风,轻轻带起地上的枯枝落叶翻飞旋转。 隨著阮澄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冰棺上逐渐浮现出一点点莹白色的光芒。 “哐啷!”冰棺猛然打开。 阮澄的眉头终於鬆了松,嘴角也露出了浅浅的弧度。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塞,一只手拿著往另外一只手上倒。 滴溜溜滚出来一粒黑色药丸。 冰棺中静静沉睡的女人脸色苍白,但依旧有著摄人心魄的美貌。阮澄毫不怜香惜玉的伸出手,使劲捏了捏阮安晴的下巴,撬开了她的嘴,將药丸塞了进去。 莫拾欢不知道这个母亲对於原主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但看到现在这幅场景,心里还是一揪一揪的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在莫拾欢数到十息的时候,躺在冰棺里的女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啊……我巫族的圣女大人……”阮澄居高临下的看著尚且有些迷茫的阮安晴,“你终於醒了。” 阮安晴四下看了看周遭的环境,猛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要献祭!”不是疑问的语气,阮安晴十分肯定,猛地从冰棺里站了出来。 阮澄大笑几声,不答话。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拽过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莫拾欢,一脸得意的神色:“不要担心会孤独,你的女儿,也是圣女啊……” 阮安晴和莫拾欢听了这话,同时看向阮澄。 此时的他笑的更欢了,浑身都在颤抖,可以说的上有些癲狂。 “你是……我的女儿?”阮安晴瞥了一眼阮澄,不再看他,將视线转移到莫拾欢的身上。 莫拾欢看著这个在她的记忆力从未出现过的女人,脑子中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还做出什么反应。 再深的感情,经过时间的磨礪,总会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不知道是谁先往前走了一步,莫拾欢再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然面对面站立。 “我是莫拾欢,如果阮澄调查的没错的话,我就是你的亲生女儿。”此刻的莫拾欢无比冷静,甚至冷静到让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相信。 阮安晴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她,看著莫拾欢熟悉的眉眼,眼神从上到下,缓慢的看著莫拾欢。 “嗯。”阮安晴上前一步,抱住了莫拾欢。 但两个人心里都持有怀疑的態度,只是脸上並未表现出来。 淑妃寢宫。 “巫族的实力想必您也看见了,”吴王做在淑妃旁边的椅子上,眼神透露出无限野心,“如果……” “如我们能够藉助巫族的力量,那就再好不过了。"淑妃摆弄著指甲,勾唇说道。 月光冷冷清清,透过树枝被分成各不一样的格子。风轻轻吹过,树枝颤了颤,一地月光散落一片。 暗夜的小路上,有几个人快速走过。没过一阵子,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跟著走了上去。 “哼,別再浪费口舌了……”阮澄掏了掏耳朵,不屑的看著面前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为我巫族献祭是你们生来的使命,也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誉。” “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阮澄满脸邪气,看著月色,计算著逐渐到来的时间。 黑暗的角落里,卓尘和飞鹰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听著阮澄的话,攥紧了拳头。 生来的使命,应该感到荣幸? 卓尘冷笑一声。 身旁有极轻的脚步声,接著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等飞鹰反应过来时,紫云澜已经蹲在了两人的旁边。 飞鹰顿时警戒,握紧手中的剑。 卓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扶住飞鹰欲要拔剑的手,眉头轻皱,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他们应该打起来的时候。 要下最重要的,是把莫拾欢和她的母亲救出来。 飞鹰瞪了一眼紫云澜,看著紫云澜那副鼻孔见人的模样,忍了半天才没有打过去。 “藺瑜呢?”阮澄环视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看著蔡司道,“他有传消息过来吗?” 蔡司自然不敢惹恼阮澄,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走上前一步道:“昨日传来的。” 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阮澄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卓尘暗暗地看著,心中默念著藺瑜的名字。 看来,消息都是通过她传递的。 阮澄正在计算著时间,而卓尘和紫云澜都在等著適合动身的时机。 “杀——”突然之间,四周突然出现了一堆黑衣人,手里拿著刀剑,利落地向著祭坛方向杀去。 卓尘立刻向四周望去,却看见了隱藏在暗处的白羽安。 他在跟踪他们! 由於一路上卓尘都在担心莫拾欢的安危,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因而忽略了这一点。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卓尘暗暗地锤了一下石头,立刻扯下一块衣料捂在脸上,一头扎进混乱之中。 既然已经这样了,倒不如趁此机会救下莫拾欢两人。 飞鹰立刻就明白了卓尘的计划,也扯了一块布捂在脸上,冲了进去。 紫云澜见两个人衝进去,也不著急,依旧慢悠悠的坐在后面。 不急,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欢儿!”卓尘砍倒一个人,终於走到了莫拾欢面前,看到旁边的阮安晴,微微頷首,“莫夫人。” 阮安晴看了看卓尘,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里太混乱了,你们还太危险,我这就带你们出去。”卓尘看著两方的人手乱作一团,阮澄和蔡司还在远远的另一端,立刻叫上飞鹰,一人带著一个,向著远方跑去。 紫云澜看著四人远离的背影,生气的踹了一脚石头。 该死,又被他抢先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官復原职 一片幽深的竹林深处,飞鸟掠过,寂静的山中时不时传来三两声风颳过竹林,竹林沙沙作响的声音。 在竹林的中央深处,一群人在刀剑相见,一片刀剑相碰撞发出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莫拾欢和阮安晴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莫拾欢看著这狼藉的一幕,安慰到阮安晴,“別担心,一会卓尘就会来了。” 莫拾欢和阮安晴背靠著背,相互防守著两面进攻的敌人。 很快,卓尘和紫云澜就从天而降,手疾眼快的就將莫拾欢和阮安晴前面的通通撂倒在地,疼得他们满地打滚,但是对一个主人的心还是让他们义无反顾的从地面上爬起,再次奔向几人。 卓尘和紫云澜本就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现在面对这些人的穷追不捨,他们只好选择了逃匿。 卓尘拉著莫拾欢的手,就打算逃走,只是莫拾欢发现现场还有阮安晴和紫云澜,莫拾欢甩开了卓尘的手,一脸茫然的说道,“紫云澜和阮安晴还在这里,我们不能都下他们,独自逃走。”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如果都不走的话就会吃大亏,还不如能逃一个是一个。”卓尘有些生气 本就救不了自己的莫拾欢还要逞强。 正在两人的爭执中,紫云澜一把拉著阮安晴的手腕,就迅速的逃离了现场。 一把剑向莫拾欢刺了过来,卓尘一个敏捷的转身,把莫拾欢护在自己的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就把拿剑的人打了趴下,在地打滚。 莫拾欢透过卓尘的衣襟看到了有人远去的身影,莫拾欢猛地一个激灵,风乾她就看清了那两人正是阮安晴和紫云澜。 卓尘见莫拾欢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也连忙转过头来,看向逃走的阮安晴和紫云澜。 “看吧,我就说他们……”看著莫拾欢呆滯的表情,卓尘没忍心再说下去,开口却又欲言欲止。 “不行,我得去就阮安晴。”说著莫拾欢就已经迈开了步子,迅速的朝著阮安晴和紫云澜去的方向冲了过去。 “莫拾欢,你干什么去?”卓尘见莫拾欢跑去,迟钝了一会 反应过来,就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我要去救阮安晴,我怕她有危险。”莫拾欢再一次重复了自己说过的话,手中紧紧的捏著一柄剑,满脸的气愤,让莫拾欢忽然有些沧桑。 “你这不是去送死吗?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你这样去就等於中了別人的陷阱。”卓尘锁住莫拾欢的手腕,將莫拾欢强行制止停在原地。 “可是阮安晴她会有危险的,我不能见死不救。”莫拾欢急得快要哭出来,但是纤细的手腕在卓尘宽厚的大手掌里,显得更加渺小无措。 莫拾欢用力也没能挣脱来自卓尘的大手掌的束缚,只能哀求卓尘,“你放手,我以后听你的,就这一次,你让我去找阮安晴行吗?” 莫拾欢的眼里闪著泪花,娇弱的模样,不禁让卓尘心里一颤,他差点放了手。 “不行,你不能去。”说完,卓尘不顾莫拾欢的一切解说,就將莫拾欢一把抱起,然后一个敏捷的速度把莫拾欢放在了肩上。 明宫的大殿上,一声桌子被拍得一颤一颤的,桌面上的细微灰尘,在一点点的抖落。 “来人。”一声凌厉而又苛责的严厉声,嚇得门外的侍卫全身不自觉的抖动著,赶紧推门进去。 “皇上,什么事。”这个侍卫拱手作揖,恭恭敬敬的站在大点下边。 “去给我把巫族的事都给我查个一清二楚,要是差不清楚,你就不用回来了。”皇帝的巴掌再一次落到了桌上。 “是。”侍卫嚇得赶紧扭头走开。 韩家的人就走了蔡司,也顺机擒了阮澄。 大堂里,韩家的人把蔡司和阮澄团团围住。 蔡司和阮澄的手臂上都缠著一圈绳子,两人背靠背的坐在大堂里。 “你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手持刀柄的男子走了过来,站在阮澄的面前,微微的弯著腰,看著眼前的这个羞怯的女子。 阮澄有些害怕,尤其是这个男主手里紧握的刀柄,她看了,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被这个男主捕捉到,“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被我这锋利的刀划上一道疤,结了痂,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自闭呢。” 男子把手中的刀拿了出来,轻轻的用手指在刀口处摩挲了一会,眼神里充满了戾气与恐惧。 “我说,我叫阮澄。”阮澄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都统统坦白,她看著这锋利的刀口,想到自己细嫩的皮肤,她不敢再往下想。 “很好,那你的姐姐是不是阮安晴?”男子又开口问到。 阮澄点点头,就垂著脑袋,望著自己染上层层泥土的鞋尖和长裙。 这男子转身和其他围著的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可以知道的事,他们的脸上抖落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邪恶。 小院里,卓尘正在练著剑,淑妃带著一个丫鬟,昂首挺胸的破门而入,大门边上的士兵都不敢阻挡淑妃的步伐,他们知道淑妃向来都是手狠手辣之人,能不招惹就儘量躲避。 “卓尘,卓尘……”从一踏入大门开始,淑妃的嘴里就一直喊著两个字——卓尘。 在后院的练剑的卓尘闻声,收起了手中的剑柄,缓缓走进小亭子里,慢慢悠悠的坐下,轻轻举杯抿了一口茶。 寻不到卓尘的淑妃,火气愈发深旺,想到平时就喜爱刀剑的卓尘,她立刻调了头,来到后花园。 才刚刚进门,淑妃就远远的看见正在喝茶的卓尘,於是迈开了轻捷的步伐,衝著卓尘走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害我一趟好找。” “我又没让你找。”卓尘还是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绵长的吐了一口气,说完话,又將茶杯递到了嘴边。 “阮澄在我手上,你知道阮澄是阮安晴的妹妹,而据我了解,阮安晴和莫拾欢的交往甚好。”淑妃被卓尘的举动激怒了。 “哦,但是我手里有吴王犯的证据,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卓尘亮出了自己手里的把柄。 “你……”淑妃气的眼睛瞪得很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通过这一番的折腾下,莫家的官职终於復原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前朝之事 丞相大人官復原职以后,皇上对於丞相大人的看法也越发的转变过来,再加上一边还有卓尘的言语,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而此时的大牢中,莫老夫人头髮凌乱的从大牢中离开,面容显得更加苍老了,心底只是后悔自己不该做从前那些事情,不然现在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莫老夫人,皇上说了你可以离开了,而且你的儿子也官復原职了,哦!不能这么说,那是丞相大人,您现在可什么都不是了。”大牢中的狱卒对莫老夫人说话连基本的敬语都不用了,甚至语气中带著嘲讽。 原来,皇上气愤莫老夫人和蔡司之间的勾当,所以当即便把她贬为庶人,或许来这里也是莫老夫人唯一一件做的对丞相有利的事情,那就是给丞相官復原职帮了一把的忙。 莫老夫人短短几日就苍老的不成样子,颤颤巍巍的独自一人从大牢中离开,往事如烟,从前到底还是回不去了。 然而,此时皇上还是疑惑巫族的事情,毕竟巫族不一般,皇上怎么都要警惕起来,所以派了不少人手前去探查这些事情。 此时凉王府中,飞鹰疾步来到卓尘的书房,似乎有什么著急的事情,一声稟报进去以后就嘎吱一声关上了房门。 “王爷,莫老夫人已经从大牢中出来,但是此时已经成为庶人,除此之外,属下还发现皇上此时还在疑心巫族的事情,而且派了不少的手下前去调查。”飞鹰一边匯报,一边担忧的看著卓尘。 卓尘手中的书卷突然被抓紧,因为卓尘明白,如果皇上继续查下去一定会发现更多,这对自己和莫拾欢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心底不免有些紧张,眼眸中的光芒也越发的凌厉。 “此时还不是皇上查探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找別的事情让他忙一忙。”卓尘微微皱著眉头,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著,此话一出,卓尘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对策。 飞鹰疑惑的看著卓尘,虽然跟在卓尘的身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但是自己的主子卓尘从来都有各种想法是自己猜不到的,所以如此困难的猜测,飞鹰倒不如直接询问。 “王爷,您的意思是?”飞鹰挠了挠后脑勺,这样拐弯抹角的高深话,他总是摸不著头脑的。 卓尘当即把自己手边的另一份密信交到了飞鹰的手中,隨即淡然起身,“现在是时候让皇上好好看看这个前朝的皇子都干过什么样的好事,虽然我们手中的东西尚且不多,但是皇上定然会有兴趣。” 飞鹰恍然,原来卓尘是想用这样的事情转移皇上的注意力,如此密信只要交到皇上的手中,他定然顾及不上巫族的事情。 隨后,飞鹰明白卓尘的意思,很快把这样重要的线索巧妙的让皇上发现,让他知道此时京城中,自己的身边就有前朝的人,而这个人就是紫云澜,也就是那个自称穆安山庄庄主的萧紫棋。 果然,不久之后皇上就收到了密信,可是密信中交代的隱晦,只是让皇上知道身边確实有前朝人的存在,而且这个前朝人的身份特殊,还是曾经的皇室,这一下子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要知道,遇上这样的线索,皇上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江山,自然是感兴趣的。 而此时皇宫中,皇上紧紧的握著那封密信,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是担忧却很快覆盖了皇上心中的疑虑。 “来人!事不宜迟,给朕好好查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定要增派人手,那些事情先放一放!”皇上心底著急起来,其他的事情果然便顾不上,只能先处理这件事情。 很快,皇上调查的消息便传到了卓尘的耳朵里,早已经准备好一切的卓尘更是满意的勾著嘴角,“看来一切都按照计划开始了……” 隨后,卓尘决定给这件事情加点料,毕竟让皇上自己亲自发现紫云澜的不对,他才会下定决心处理这个人。 如此一来,卓尘让身边的人开始调查关於萧紫棋这个身份的事情,毕竟紫云澜这个真正的身份並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萧紫棋却不一样了。 果然,卓尘很快便在京城中发现了萧紫棋在不同的地方的產业,那些產业明显是私下里通过特別的手段侵略占有,甚至是有意为之,更甚的是有些皇室的东西萧紫棋都没有放过,这也是让卓尘调查的最为满意的地方。 “若不是萧紫棋这样的贪心,恐怕还不是什么有说服力的证据,如今倒是有意思。”卓尘一遍勾著嘴角,一边不由自主的鼓掌起来,“飞鹰!即刻准备让皇上他老人家好好看一看这些东西才好。” 飞鹰做事利落,消息很快就送到了皇上的耳边,而皇上顺著这些线索一点点的查到萧紫棋的身份,当即盛怒的砸碎了身边的花瓶。 毕竟每一年狩猎所前往的都是穆安山庄,而这个就在身边的人竟然就是前朝皇子,野心勃勃,这让皇上心底忍不住的后怕。 “给我查!狠狠地查!从现在开始,全国上下追捕这个紫云澜,真是胆大包天,朕的江山都敢覬覦!”皇上气愤的脸庞发红,猩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可怕的光芒,好似恨不得当即便把这个紫云澜杀了。 而和紫云澜勾结的韩运晨还没反应过来,京城上下通缉紫云澜的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本以为不会牵连自己什么,却没有想到卓尘早就已经开始下手。 原来,韩运晨同紫云澜勾结,手中拿著不少不清不楚的產业,而此时皇上正是气愤的时候,卓尘查出,当即一一查处了韩运晨手下的產业。 无奈此时正是风大的时候,韩运晨不敢顶风作案,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財富拱手他人,却什么都不能说,这样的哑巴亏让韩运晨生生几日睡不著觉。 事情终於告一段落,又到了该前往祭祀的日子,卓尘带著莫拾欢前往,想让自己的母亲再看看自己身边这样优秀的良人。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不对劲 “可查清楚了!卓尘和莫拾欢到底去了哪里,最近都是什么样的安排?”吴王心底不满,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是没有一件让他顺心的,而这样的情况完全因为卓尘,所以他也不想卓尘和莫拾欢有什么好日子过。 下人哆哆嗦嗦的来到吴王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回覆,“回稟吴王,凉王大人和王妃最近好似在准备祭祀的事情,看起来准备的阵仗不小,小的推断,应该就是如此。” 说罢,下人慌张的抬眸,看著吴王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看,连大气都不敢出,毕竟他知道,要是自己让这个吴王有什么不痛快,自己恐怕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果然,吴王听到以后顿时发怒,想来曾经都是自己的母亲淑妃把卓尘养大的,从前卓尘从来不敢这样大阵仗的给自己亲生母亲祭祀,如今竟然完全不把自己的母亲淑妃放在眼里,如此故意的行为显然就是给他人看的。 越是这么想著,吴王越发的不高兴,一脚踢开了身边的下人,当即便准备前往卓尘祭祀的地方,毕竟就算他做不了什么,到那个墓地膈应膈应卓尘也是不错的。 隨后,吴王独自来到卓尘和莫拾欢所在的地方,正在卓尘热莫拾欢祭祀卓尘的亲生母亲的时候,吴王突然大笑著走了过来。 莫拾欢不耐烦的皱著眉头,因为祭祀被打断,莫拾欢恨不得狠狠把吴王骂一顿,但是毕竟墓地边上,莫拾欢终究还是忍住了。 “吴王真是有孝心,想不到还能亲自来这里,虽然你不懂礼数,没有带什么东西,但是本王妃不计较,我也会让王爷不这样计较的。”莫拾欢转而看著吴王,话语中充满著讽刺。 此话一出,吴王被堵的死死的,毕竟自己在这墓地,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就是前来膈应两人,所以登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哼,凉王真是孝顺,这死了的人从来没有养过你,你倒是阵仗不小,养你的人,怎么不见你好好的孝顺?” 卓尘淡然的把祭祀完成,隨后一把把吴王推开了很远的地方,因为在卓尘的心底,他吴王从来都不配来这个地方。 吴王一个踉蹌还没有站好,卓尘便冷冷开口道,“有些人是人,本王自然尊敬,但是对於那些根本枉为人的什么东西,本王看一眼都觉得脏!” “你!卓尘!”吴王登时气愤的说不出话,只是指著卓尘,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难看。 然而,就是这时,莫拾欢陡然皱眉,因为她发现此时的吴王脸色非常的不对劲,看起来身体似乎有什么问题,而且气愤的时候,脸色越发的怪异,这让莫拾欢不得不怀疑吴王可能体內有毒。 隨后,两人懒得和吴王多说,卓尘更是不耐烦,隨即带著莫拾欢上了马车返回王府。 路上,莫拾欢一直在回想自己刚刚看到的吴王,心底越发的觉得奇怪,並且一一回想吴王表现出来的特徵,终於还是想到了什么。 “卓尘,这个吴王他不对劲。”莫拾欢眼神怔怔的看著前方,仿佛脑海中还在回想自己刚刚看到的场景。 卓尘疑惑,登时转头看著莫拾欢,“怎么,你可是看出他有什么反常?” “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时吴王的身体並不正常,尤其是他刚刚气愤的时候,脸色更是反常,体內似乎有种慢性毒药,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看起来,他似乎还没有察觉,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心大的还来这里……”莫拾欢一边说著,一边坚定的看著卓尘。 卓尘冷笑一声,隨即温柔的揉了揉莫拾欢的头髮,“这件事情你帮我太多,看来有些人应该好好著急一下才是了。” 隨后,返回王府以后,卓尘就让飞鹰等人把吴王身体中毒有病的消息宣扬出来,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而当事人吴王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身体中毒了,额娘怎么是从別人那里听说的,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淑妃心急如焚的前往吴王这里,一进门就开始质问起来。 然而此时吴王早就已经嚇得浑身哆嗦,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中毒,从前都是自己用毒害別人,如今自己中毒竟然全城都知道了。 “我,额娘,我也不知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王满眼的著急,因为王府的医官什么都没查出来,这让吴王更加的抓狂。 淑妃终於还是著急的坐不住了,这毕竟是她儿子的性命,她不得不昭告天下,在京城中重金寻找能够治疗吴王身体的医者。 很快,两名医者进宫,据说是淑妃花费了自己不少財富请来的,而这也恰好被莫燕婉发现,她心底忍不住吃惊,想来自己看到的吴王从来都很正常的样子,更是没有听说吴王请过什么医者。 疑惑的莫燕婉当即便来到了凉王府寻找莫拾欢,虽然莫燕婉对莫拾欢並没有多喜欢,但是她明白,莫拾欢的医术是不容置疑的。 “吴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妃怎么会如此著急,难不成他……”莫燕婉看到莫拾欢便著急起来,心底更是担心吴王真的会有什么事情。 莫拾欢刚开始还奇怪莫燕婉怎么会来此,听到她一开口,倒也是瞭然,隨即摇了摇头无奈道,“吴王的身体我怎么知道,淑妃娘娘都已经在照顾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莫拾欢,我知道你医术了得,我害怕他会有什么事情,你帮帮我。”莫燕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言语中竟然还带著卑微。 而此时莫拾欢並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是询问莫老夫人的事情,因为老夫人的消息突然断了,这让莫拾欢十分好奇。 “那你且说说,老夫人此时怎么样了?”莫拾欢直接询问,死死的盯著莫燕婉的眼睛。 莫燕婉含糊其辞,眼神也躲闪著敷衍,这让莫拾欢非常的怀疑,隨后便把事情告诉了卓尘。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要插手 “看来最近的事情还是不简单,莫燕婉的到来更是让我疑惑。”莫拾欢来到卓尘的书房,因为事情確实让人生疑,所以莫拾欢等著莫燕婉离开便前来寻找卓尘。 卓尘猛然抬头,见到是莫拾欢前来,所以登时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下,就是再怎么重要的密信也终是比不过莫拾欢的。 隨即,卓尘来到莫拾欢的身边,大手一把揽住莫拾欢的盈盈细腰,满眼宠溺的看著莫拾欢,温和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让本王的王妃这样的皱著眉头?” 说著,卓尘就准备上手舒展开莫拾欢皱著的眉头,却突然被莫拾欢甩开,一脸嗔怪的白了一眼,“好了,不要贫了,我跟你说正经的事情呢,今日莫燕婉对老夫人的事情遮遮掩掩,她一定在隱瞒什么!” 卓尘看著莫拾欢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更是忍不住的上前啄了一口,“这种事情你就交给我好了,此时良辰美景,你就不想点別的?” “好多人呢,这还没有到晚上......” “你夫君等不及了......” 一夜缠绵以后,莫拾欢慵懒的从床上起身,身边的卓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正在不远处的书桌上认真的看著什么,莫拾欢就这么凝望著,仿佛一切都是做梦一样,就连卓尘俊美的侧脸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若是累了就不必起身,让下人伺候就好。”卓尘头都没有抬起来,却似乎早就知道莫拾欢醒过来了,说话的语气都是那样的柔和。 说到这个,莫拾欢只觉得脸庞发热,又想起昨晚的事情,真是让人羞得说不出话来。 卓尘却一脸的认真,显然此时已经在调查什么事情,果然还没有多久,卓尘便开口道,“看来最近韩运晨和淑妃已经意见不和,线索来看,两人已经多日没有联繫。” 说到这,卓尘匆匆莫拾欢道別便带著飞鹰离开,原来他早就疑心这些事情,尤其是此时皇上已经在通缉紫云澜,而吴王也传出不好的消息,就算淑妃有心插手这些事情也是顾不上的,但是韩运晨不一样。 果然,从调查出来的事情可以看出来,韩运晨显然在忙著什么其他的事情,而正是和紫云澜有关係,此时再次真正明白,恐怕韩运晨私下和紫云澜的勾当是不少的。 然而,此时在王府百无聊赖的莫拾欢突然想到一个人,她恍然从椅子上起身,激动地猛地拍桌,“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 原来,莫拾欢一直疑心莫泽的事情,但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会忘记调查,而此时就是最好的机会。 当日偶然见到莫泽以后,莫拾欢就好奇那人就是被皇宫利用的药人,而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又为什么別人都说他已经死了,种种疑问一下子涌现到莫拾欢的脑海中,这也让她再也坐不住,当即便准备再次前往冷宫一次。 而此时卓尘看到莫拾欢收拾,询问以后得知道情况,心底隱隱有些担心,当即忍不住的关心起来,“你確定自己前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会担心你,但是我这边的事情还在调查,要不你且等我两日?” 莫拾欢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连身边的飞鹰都是一副酸死了的模样,他当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跟著卓尘这么多年,竟然还能看到一个如此不冷漠的凉王,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感慨起来。 “飞鹰,你好好保护王妃!”看著莫拾欢不说话,卓尘心底著急,等不及莫拾欢开口,卓尘就把一切安排好了,但是眼眸中却满满都是担忧。 为了不让卓尘一直这样无止境的担心下去,莫拾欢打算速速离开,所以拽著飞鹰就慌忙的逃一样的跑出去,不然等著她的还不知道是多少句嘮叨。 隨后,莫拾欢一番准备以后,顺著曾经跟著再次走过的密道再一次来到冷宫,但是莫拾欢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周身的寒气就越来越重,耳边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悽惨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远,可是还是让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发冷。 一步一步的走进,莫拾欢就越发的寒冷,想著莫泽常年都是这样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实在可怜。 因为上一次已经来过一次,所以莫拾欢带著飞鹰很快找到了莫泽,只是这次见到莫泽的时候,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一惊。 因为此时在莫拾欢眼前的莫泽虚弱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是一个人微微发抖的躺在那里,眼眸中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光芒,嘴唇苍白的发紫,看起来实在虚弱的有些可怕。 “莫......”莫拾欢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莫泽,更是心疼的有些哽咽,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开始沙哑起来。 飞鹰在一边也是惊讶,想来上次看到的莫泽和现在的眼前人一点都不一样,若不是此处只可能有他一人,飞鹰恐怕怎么都不相信这是莫泽。 “你还好吗?为什么你这次看起来如此的虚弱?”莫拾欢揪心的看著莫泽,眼神却死死地盯著莫泽,希望能够看出一点东西来。 然而此时的莫泽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莫拾欢,眼眸中的惊讶也是转瞬即逝,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 莫拾欢著急,毕竟这里隨时都可能会来人,所以为了能让莫泽开口,莫拾欢便提及莫泽身体的事情。 “是不是有人用你的身体试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不是莫家的老二吗?”莫拾欢越说越激动,心底的疑惑更是一点点的增多。 话音刚落,莫泽突然坐起来,儘管情绪激动,但是因为身体虚弱,莫泽也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只是看著莫拾欢开口道,“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所有的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小姑娘。” 说完这段话以后,莫泽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隨即转过头去,似乎不准备再理会莫拾欢。 但是已经来到这里,莫拾欢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正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飞鹰突然慌张前来,“王妃!胡德安来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担忧 听著胡德安威胁莫泽的话,莫拾欢立刻意识到莫泽在皇宫中的处境並不好,心中顿时非常担忧。 之前他原本还挺怀疑莫泽的,现在顿时对他打消了疑虑。 毕竟莫泽现在被囚禁在皇宫中,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 而且他还被皇帝当药人养著,囚禁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哪怕他与对方並无多少情分,但是莫泽始终是这具身体的亲哥哥,他不能不管。 既然他现在已经继承了这具身体,那么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更何况让他眼睁睁的看著莫泽受苦,他也看不下去。 尤其是看著胡德安取莫泽的血液拿来解毒的时候,他更加难以忍受了。 他心里犹豫著要不要出来阻止,但是又有些担心胡德安还带了人在外面,到时候他出来的话就暴露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胡德安开口了:“莫將军,別怪奴才,这是皇上的命令,而且你能为皇上效劳也是你的福分,只要你乖乖配合,皇上是不会亏待莫家的。” 闻言,莫泽只是暼了他一眼,並未回答。 他被困在皇宫多年,莫家的事根本不清楚,所以皇帝怎么会莫家的他根本不知道。 所以胡德安说的那些都是废话,而且皇帝如此对待有功之臣,他並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品德,实在难以相信对方。 见莫泽不开口,胡德安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拿出器物开始抽莫泽的血。 见此,莫拾欢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总算明白刚才他看到莫泽的时候,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苍白了,原来是因为每个月胡德安都会过来抽他的血! 失血那么多,他的脸色怎么可能红润的起来。 想到这里莫拾欢顿时愤怒了。 原本他打算忍一忍的,现在他实在忍不住了。 当然他不会那么蠢的直接出来给他硬碰硬而是在暗处放迷药,打算直接要到胡德安。 这样做的话也不用担心他带来的外面的人发现。 此时胡德安还不知道自己即將被药倒。 毕竟在他看来,这里算是非常安全的了,然后他不知道的是暗处还躲藏著一个莫拾欢。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莫拾欢看在眼里。 药效发作的很快,没过一会儿胡德安就被莫拾欢放倒了。 直到昏过去的那一剎那,胡德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莫拾欢在暗处。而他在民。他根本不知道暗处还躲藏著一个人。 所以他终究大意了。 见此,莫泽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有些震惊以及担忧。 “妹妹,你不该那么做的,这里周围都是守卫,胡德安也带来了人守在门口,你现在药翻了胡德安,他待会儿醒过来你可如何离开!” 胡德安是皇帝的心腹,莫拾欢如果暴露的话就会被皇帝盯上,到时候他绝对会吃不了兜著走。 一想到这里,莫泽就非常的担心,连忙道:“妹妹,你赶紧走,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皇帝的权势太大了,根本不是莫拾欢能够抗衡得了的,所以他根本不指望莫拾欢能够救他,他现在只希望他能赶紧离开,不要以卵击石。 “二哥你不用担心胡胡德安发现不了什么的。” 听到莫拾欢这样解释,莫泽却不相信,毕竟胡德安又不蠢,被人迷晕了,醒来后肯定会发现异常的。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胡德恩在被迷晕后没多久又再次醒了过来,但是他却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只以为自己已经取了莫泽的血。 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被迷倒过,所以他带著人就走了。 这趟离开后,莫拾欢则从暗处走了出来,对墨者说道。 “二哥,你就在皇宫里先待著,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等我!” 没死还很担心莫泽会做傻事,所以立即出言安抚他,希望他能够相信自己,你救出他的能力。 然后莫泽却不相信他,一个劲的劝说他不要插手此事,显然是担心他会陷进去。到时候被皇上盯上就麻烦了。 对此莫拾欢很无奈,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却说不了莫泽,所以跟他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皇宫回了王府。 然后再回到王府后,没喜欢去发现王府上竟然有合暗族的人。 这令他有些疑惑。 以卓尘的性格不应该会同这些巫族人搅和在一起。 原本卓尘在同那两个和巫族的人交谈,看到莫拾欢出现顿时双方都停下了囤货。 “你回来了?” 莫拾欢点点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下卓尘,意思是问他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对此卓尘耸耸肩表示自己可没有邀请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完全是不请自来,跟他没有什么关係。 他们自认为他们能在卓尘面前说的上一点话,所以在那里滔滔不绝。 中心思想就是表示向卓尘求饶,请他不要再为难他们。 显然他们觉得是卓尘在打压他们,因此特地跑来王府这边找他求饶,希望他能够放过他们。 不过他们两人显然是白来一趟,以卓尘的性格如果这样对他们出手的话,早就弄死他们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卓尘一定一旦认定的事,无论谁也无法改变,他们两人就说过来求饶也没什么用。 所以不管这两人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都无法达成了。 不管他们之前打的什么算盘,都做了无用功。 不过这两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在继续向卓尘求饶。 对此卓尘非常厌烦,一度有让人叫他们直接赶走的想法。 不过藺瑜他们却没有这样的自觉,甚至藺瑜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拿下卓尘。 莫拾欢都能做到的事,他一定也能做到。 因此他想到这里,还特意给了莫拾欢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莫拾欢根本懒得搭理他。 不过卓尘却有些不耐烦了,任谁被烦了那么久也会不高兴的。 “你们要我说多少遍这件事跟我没有关係我,並没有对你们下手,麻烦你们搞清楚一点。” 卓尘很不爽,他看著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他现在哪有那些閒工夫搭理他们。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守株待兔 “行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们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卓尘实在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之前莫拾欢不在这里,他还有功夫跟他们閒扯,现在莫拾欢回来了,他自然没工夫搭理他们。 毕竟他的时间是非常宝贵,而且那时候莫拾欢明显有什么话要同他说。 尤其是他刚从皇宫里回来,显然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需要向他匯报。藺瑜这两个没有眼力见的,还在这里磨蹭浪费他的时间,简直是欠收拾。 卓尘会搭理他们才怪了。 当然,最重要的事紫云澜这件事牵涉范围太广。 牵手的事也太复杂了,根本不是他能轻易解决的事。 这一个人毕竟是前朝皇子。他自然不可包庇他,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曾经对莫拾欢出手过,这样的人卓尘才不会放过呢。 而藺晨听著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当机立断的带著自己的妹妹离开了王府。 他有预感自己要是再不带走,说不定就永远无法离开那里。 他的预感非常准,刚刚那个时刻做成了最正確的事,而且幸亏他聪明及时带著藺瑜离开了,否则的话他们还真就永远留在了那里。 见此,莫拾欢有些诧异和遗憾。 “你干嘛要放任他们离开的,叫他们抓起来什么不是更好吗?” 这两人都同紫云澜有关係,最后可以把他们抓起来询问有关紫云澜的消息。 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机密。 卓尘却是直接叫他们放走,这样的做法令莫拾欢有些不解。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这两个人现在不好动,现在紫云澜和皇上的人都盯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曾来过我的王府,我要是叫他们留下了麻烦会非常大的。” 听了卓成的解释,莫拾欢顿时明白了。 对啊,他怎么就忘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盯著他们,他们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不可肆意妄为。 莫拾欢很快明白过来,毕竟他只是一时糊涂,很快就反应过来。 “既然皇帝他们都盯著我们,那我们更不应该轻举妄动,你刚刚不应该跟藺晨他们说那么多的。” 听到这里卓尘笑了一声,跟莫拾欢不一样,他显得非常淡定,显然並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跟他不一样的是莫拾欢非常担心,他都急了。 “你別太担心了,他们肯定不会將这些消息告诉紫云澜他们的,这两个傢伙怕死肯定不会说的。” 卓尘认为他看人还算准,以藺晨那个傢伙的性格来看,他肯定是不敢將这些消息透露给紫云澜哦,除非他都不想要命了。 藺瑜他们显然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绝对不会做蠢事的,否则的话,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做这种低级错误。 “行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在冷宫,你有什么发现?” 卓尘很快转移了话题,认真询问莫拾欢关於冷宫里的事。 原本这只是他转移问题的一种手段,没想到莫拾欢竟然还真有重要的事要说。 “卓成,我刚刚在冷宫里看见莫泽了,他被皇帝养成了药人,现在被困在皇宫里根本出不来,你能不能帮我將他救出来?” 听到莫拾欢的话,卓尘又有些震惊以及意外,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做出那种事,不管怎么说莫泽也算是有功,他竟然说囚禁就囚禁,实在是够狠。 当然最重要的是莫泽自己有这种能力,能够治百病,就冲这一点,皇帝就不会放过他。 对於这种战略物资,他肯定是希望能够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至於其他人同不同意跟他无关。 “我答应你我会儘快救出莫泽的,但是现在不行。” 毕竟莫泽对皇帝来说非常重要,他想要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將莫泽带出去还是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的。 对此莫拾欢表示理解,他原本就只是说一说並没有指望他会第一时间救莫泽的。 因为正如卓尘所说的那样,在皇帝眼皮底下抢人是非常考验胆量的。 另一边紫云澜也很快收到了莫拾欢去过冷宫的消息。 按照他对莫拾欢的了解,就產生了一些联想,他觉得莫拾欢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冷宫。 所以他觉得莫拾欢绝对是有什么目的的,只是这个目的他不知道而已。 想到这里,紫云澜顿时动了去冷宫看一看的想法。 动了这个心思后,紫云澜顿时愈发小心谨慎了,毕竟他再蠢也知道想要在当今皇帝眼皮子底下混进皇宫里去是非常难的。 所以他必须赶在皇帝还没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赶紧想办法混进皇宫里。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进冷宫里探查。 毕竟据他掌握的消息得知,皇帝对冷宫那里是非常在意的,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秘密是他都不知道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必须要去冷宫。 为咯能够更好混进去,这件事紫云澜只能告诉了自己的几个心腹,並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其中就包括莫韶萱。 然而他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想办法联繫了莫拾欢,然后就立即將紫云澜打算去冷宫的事告诉给了她,让她多加防范。 莫拾欢收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当时將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卓成。 两人的想法都非常一致,就是带人去冷宫附近守株待兔。 正好他也有打算去冷宫里探一探,现在有紫云澜打头阵,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至於紫云澜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人出卖了,还满怀信心的想著前往皇宫,却不知道他这一趟皇宫之旅是註定不可能成功的了。 另一边莫泽也收到了紫云澜即將去冷宫探查的消息,这个消息是莫拾欢告诉他的,为的就是让他配合他们。 而莫泽在得知了他们的计划的一瞬间,顿时就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莫拾欢好像跟小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第三百三十章 交手 想到这里莫泽不得不產生一个疑惑,莫拾欢真的是他的妹妹吗?而不是被人调包了? 莫拾欢自然不清楚他的想法,都没想到莫泽只是凭藉这些信息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果然他想要瞒过其他人容易,但是想要瞒过原主的这些亲人確实没那么容易的,他的一些异常很容易就会被他们发现。 不过对於这一点莫拾欢並不担心,就算他们发现他跟以前不一样,又能如何呢? 这个世界是唯物主义的根本不可能会怀疑他里面等芯子换了。 所以他们顶多以为自己性情大变,也不会因为换了一个人,所以莫拾欢並不担心。 很快莫拾欢他们在做好准备之后,果然在冷宫那里蹲到了紫云澜他们。 在他们做好准备的当天,紫云澜就带著他的心腹来了冷宫这边。 他几乎是一刻都等不及了,想要好好探查一下冷宫。 不过莫拾欢他们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毕竟冷宫里除了莫泽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人了,要是让他们发现莫泽存著,他很担心紫云澜会对莫泽出手,到时候莫泽就危险了。 “你们怎么会在冷宫外面?” 紫云澜看到他们也非常的震惊,按理说他的行踪应该是非常保密的,莫拾欢他们应该不会知道他的行踪的,然而现在他们却是提前在他的目的地那里蹲点,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踪。 想到这里,紫云澜的脸上顿时沉了下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確定他的心腹中出了內奸,所以才导致自己陷入这种被动衝突。 紫云澜在心中在不断想著对策,他不知莫拾欢他们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背叛自己的人是谁,因此他连自己人这边都无法信任了。 不只是紫云澜想到了这一点,他带来的人当中,很快大家都意识到了不对,因此所以都对身边人失去了信任。 大敌当前,只是这一点就令紫云澜他们落入了下风。 对此莫拾欢非常满意。 之前好几次同紫云澜交手都没有在他手上赚到过便宜,这一次总算是一雪前耻了,因此莫拾欢对莫韶萱倒是非常感激的。 如果不是他將紫云澜的行踪透露给他,他们也不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说不定这一次可以趁机將他擒拿。 不过紫云澜终究是紫云澜,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敌强我弱,他们绝对不能自己就先乱了起来,到时候就没得打了。 就是因为考虑了这一点,紫云澜之后拿出自己的威视要求自己的手下团结一致,至於场內间这种事,大敌当前就不能考虑那么多了,等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活著回去了再想办法探查內奸。 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有紫云澜难得安抚眾人也纷纷冷静的下来。 “卓成,你以为仅凭这点就能够对付我吗?” 安抚好了他们后,紫云澜顿时將矛头对准了卓尘他们。 “能不能对付你试试就知道了。” 对於他的挑衅,卓尘並没有放在心上,两人很快就过起了招来。 现在这里唯一能够同紫云澜交手的,也就只有卓尘了,所以只能他自己出手,当然对此卓尘並不介意,因为他也想借只用人之手来提升自己。 他同紫云澜交手过好几次,你从他的身上吸取了很多自己的缺点,所以每一次同紫云澜交手他都能获得好处,提升自己的经验。 所以他並不排斥,因为那有助於他的进步。 但是紫云澜显然不那么想他,试图从气势上瓦解的,不过这个对轴承显然没有什么用。 就在紫云澜同卓尘两人两个交手的时候,莫拾欢也遇上了对手正是百里月。 百里月早就看莫拾欢不顺眼了,这次正好有机会,他自然想要教训他。 现在莫拾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只能被百里月压制。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让其他人插手。 但是莫韶萱却看不下去了,当即出言劝说。 他此举令百里月非常愤怒。毕竟他们才是同伴,现在他帮敌人说话,不得不令他警惕。 他有些担心对方是否已经投敌了。 就在冷宫这边打得火热的时候,另一边吴王收到韩运晨的消息主动进宫覲见皇帝打算旁敲侧击打探一下韩运晨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发现了不对劲。似乎冷宫那里出现了问题。 毕竟他们两方打斗的声音实在太大了,皇帝想不发现都难。 原本两方都打算低调一点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的成员积怨太深,最开始还能克制一会儿,到最后打出真火来了就无法控制了。 因此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他立刻,派人来冷宫这边探查情况。 对於他来说冷宫这边非常都重要,所以他立刻就派了御林军过去。 这个时候莫拾欢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继续逗下去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打进去,因此大家都动了撤离的打算。 对於这个结果大家都很不满意,他们非常想要分个胜负,可惜却忘了现在你是:皇宫知道的是皇帝不是他们能够为所欲为的地方。因此这场爭斗,只能虎头蛇尾的结束。 而且在离开的时候,他们还险些被皇帝的人发现了,差点被抓。幸亏运气好,逃过一劫。 不过紫云澜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被皇帝的人发现了差点脱不了身,幸亏有淑妃帮忙才勉强从皇宫里逃出生天。晚一步他就得交的在那里。 回到王府后,卓尘就开始收集有关莫泽的情报以及冷宫那边的防守问题。 他既然答应了帮助莫拾欢就出莫泽,他自然不会食言,所以在出了皇宫后,他就立即让人收集有关莫泽的情报。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想办法。寻找能够带將他救出皇宫的办法,不过收效甚微。 因为经过上次冷宫的世界后,皇帝就加强了对冷宫那边的防卫,为的就是预防,不会再发生那一次的事情。 另一边莫拾欢则发现莫泽似乎同巫族那边有联繫。这个发现令他非常震惊。 第三百三十一章 倒戈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准备,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紧要关头,虽然百里月身为紫云澜的手下,在独自一人逃离出去以后,义无反顾的折返回来。 “主子,你没事吧?” 一片黑云被夜风吹过,皎洁的明月得以重见天日,明亮的月光照在百里月亮晶晶的眸子里,紫云澜知道在这双眼睛里有一些他无法回应的东西,所以他乾脆继续装做视而不见,冷漠的说道,“这次事出突然,先出去再说!” 而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应的百里月,哪里有什么资格质问紫云澜什么答案呢,对於她来说,只要能够默默的守护在紫云澜的身边,还能够时时刻刻的见到他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云泥之別原本就是这世上最难以跨越的界限,更何况在紫云澜心中,百里月根本连地上的泥土都算不上。 黑夜之中,两个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开以后,百里月带来的人留下来负责善后。 “主子!” 紫云澜身为前朝皇子,手底下自然是少不了一直跟隨著效忠的手下,此时紫云澜的得力干將左膀右臂早早的等在了前厅迎接紫云澜回来,此时见著紫云澜毫髮无伤的平安回来,皆是跪地请罪。 “我等属下保护不当,致使主子陷入险境,万死难辞其咎,还请主子责罚!” 刚一进门的紫云澜心中的確充满了怒气,想著自己手底下这么多人,竟然能够如此大意,前一秒还在想著如何给手下人一些人教训的他,却在看著跪地请罪的下属之后放下了先前的念头。 “这一次的事情你们还有我在內,谁都逃不了干係,但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希望你们能够將功补过,最好是让我不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此话一出,原本以为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的眾人心中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气,紫云澜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心狠手辣不留情面的人,眼下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实属不易,眾人立刻感恩戴德的跪地叩谢,纷纷立下军令状。 之后,紫云澜下令让人前去抓捕蔡司和阮澄,这两个人,有些问题他必须要当面问个清楚。 而一直默默观察紫云澜的卓尘,早就发现了紫云澜的不对劲儿,也是一直派人守在紫云澜的住处暗中观察。 此时听著探子回来的匯报,对於紫云澜的意图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骨节分明的手指,此时轻轻的敲击著面前沉木窗欞,“咚咚”的叩击声让气氛变得沉重。 思虑片刻之后,卓尘叫来了身边的手下,“去跟著紫云澜那边出来的人,如果他们是要找什么人的话,务必在他们之前动手,把人给我抢到!” 虽然卓尘预料到了紫云澜的意图,可是他还不是很確定紫云澜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夜色如幕,黑云倔强的遮挡著试图放射出光辉的明月,黑暗之下,是更加不为人知的贪婪。 “嘭!” 上好的官窑青花瓷茶器被蔡司狠狠的掷在地上,瞬间碎成了一摊毫无价值的碎片。 臥薪尝胆这么长时间,人前装模作样百般討好,人后更是多番筹划,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像蔡司这样的人,基本是属於背水一战的,他既然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自然是不惧怕失败的,只不过对於失败以后的事情,他需要重新做一番谋划。 “大人,千万保重身体啊!” 跟在蔡司身边的小廝见著他如此崩溃的举动,只颤抖著身子匍匐到蔡司跟前,仔仔细细的捡著那些碎片。 保重身体?他还需要这副没用的身躯吗? 垂头丧气以后,蔡司颓然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恨意,方才还空洞无神的一双眼此时更是普通荒漠之中的饿狼,泛著绿色的光芒。 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无所畏惧的人失败,如果一次不行,那就再来十次百次千次。 “帮我传信,我要找紫云澜!” “主子,门外一位自称蔡先生的男人求见!” 清风拂面,额前碎发隨风摇曳,露出紫云澜光洁额头上的一道儿疤痕。 “让他进来吧,仔细点,別让人看见了!” 葱白的手指拂过那条狰狞的伤疤,那是昨日一只囂张的鹰难以驯服,紫云澜百般调教之下仍然驯服不了,最后乾脆拔剑杀了它。 对於紫云澜来说,得不到的东西,哪怕是再好,也只能是落得个被亲手毁灭的下场。 “主子!” 听著手下声音,紫云澜这才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来,踱步来到蔡司跟前,偏著头凑近他,“怎么,走投无路了你这是?” 既然选择来投奔紫云澜,自然就想到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蔡司不卑不亢的跪坐在紫云澜面前,板著一张脸,似乎现在的他並不是在干著苟延残喘刻意討好的事情,而是忍辱负重肩负重任的伟人一般。 紫云澜看著这样的蔡司,心中满是不屑,抬脚轻而易举的將腰杆儿挺直的蔡司踢翻在地,紫云靴更是无情的碾压著他的脸庞。 蔡司最终投到了紫云澜的麾下,心甘情愿的做一条忠心耿耿的走狗。於他而言,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无所谓是哪一种实现方式。 而相比於找到靠山的蔡司,阮澄的境遇就差得多。 此时悬崖之上,一棵枯树枝煞有其事的伸展著,上边掛著一件正在隨风摇曳的黑布衫,看上去似乎还很新,只不过黑暗的顏色也遮不住上面殷红的血渍。 “唔!”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叫,空荡荡的悬崖淒凉的狼嚎经久不散,徒增悲凉,而悬崖之下,浑身伤痕累累不著片缕的阮澄似乎是听到了那声狼嚎,眉头紧皱的他正在万般挣扎著想要醒来。 而另一边在凉王府內,秋风簌簌,落叶纷飞,卓尘孤身一人正在执剑过招。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让他的思绪有些被打乱,他需要自己一个人找个机会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下。 所以此时庭院之內寂静无声,只有卓尘一人练剑的簌簌声。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同心契 而一直担心卓尘身体状况的莫拾欢,在得知卓尘的去向以后,也匆匆赶了过来,正巧看到了卓尘单手执剑轻挑剑花的身影。 乾净利落,行云流水。 可以看得出来,卓尘眼下比较之前实力似乎是强了许多。 “怎么不好好休息,有事吗?” 几个招式过后,卓尘这才渐渐静下心来,也刚刚觉察到莫拾欢在他的身后。 “过来坐吧!” 招了招手,逕自斟满对面的茶杯,莫拾欢就这般安静的坐在卓尘对面,静静的看著逆著阳光向她走近的卓尘。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看著我?” 印象中,莫拾欢是一个从来不会太过深沉的人,似乎在莫拾欢这里,再大的麻烦都有被解决的时候,没有什么是值得她去过分忧心的,所以这也给卓尘一种错觉,莫拾欢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可有可无的样子。 微凉的手指搭在了卓尘的手腕上,小巧精致的银手鐲戴在白嫩的柔荑上,精雕细琢的银铃隨著主人的动作上下轻轻晃动,发出“呤呤”的声音让人沉醉。 “你的身体似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想不到你竟然恢復得这么快!” 惊讶之余,莫拾欢心中更多的是喜悦。 卓尘的身体底子其实並不算差,只不过后来被他的那个狠心的继母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虽然看上去体弱多病的,无药可医,可是经过以后的不断调理,还是能够让他和常人一样的,只是没有那么难免会带著一点病態罢了。 看著对面眼睛笑得弯弯的,眯起来几乎看不到瞳孔的莫拾欢,卓尘觉得心里的某一个地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填充的满满的。 此时过来伺候的奴婢小廝们见著两人中间围绕的曖昧氛围止步不前,他们可没有这个胆量敢过来打扰主子的雅兴。 “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你帮我调理身子,这么些时日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话说的客套,眼神似乎也带著一些躲闪。 莫拾欢见著卓尘这般样子,心中咯噔一下,突然生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凉王,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对我很是生分啊,咱们两个的谈话我怎么觉得这么彆扭呢?” 隨后,莫拾欢故意装作很坦然的样子耸了耸肩膀,打算从凳子上起身,岂料卓尘突然凑近,抬手动作轻柔的为莫拾欢將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温热的触感就好像是过电一般麻酥酥的,有意无意的撩拨在莫拾欢的心尖上。 此时无人开口,无声胜有声。 第二日清晨,卓尘和莫拾欢一同上朝,在朝堂之上,等到眾位大臣討论完了国家大事百姓安危以后,一向默不作声低调行事的卓尘突然上前一步,眾目睽睽之下站在天子面前,眾位大臣面前,也站在莫拾欢的面前。 “臣有一个愿望希望陛下能够成全!” 对於这个凉王卓尘,皇帝是又疼爱又无可奈何,此时听著卓尘这样贸然的提出要求,知道这是被先发制人了,只能是开口问道,“不知凉王有何请求,且先和朕说来听听,也让眾位大臣跟著一起討论討论。” 虽然不知道卓尘突然来这么一出是为什么,可是看著卓尘眼神坚定的看著自己,莫拾欢此时面上只觉得臊的慌,一双灵动的眼睛来回乱转,就是不敢对上卓尘的眼神。 “臣恳请皇上同意臣和莫拾欢永结同心契,还望皇上成全!” 不必旁人多说,皇室结同心契者,原本就是极少之人。 要知道这同心契虽然是恋人之间爭相结伴的东西,可是一旦某一天反悔心意,必定会受到惩罚。 自古无情帝王家! 皇室之中,只怕是没有几人会碰这个同心契的,可是眼下竟然是这个半废之人提出,眾人震惊之色自然不必多说。 而一直跟在一旁的女配在听到了卓尘说出这句话以后,心中的嫉妒几乎要从胸口夺眶而出恨不得现在立刻衝上去撕烂了莫拾欢的衣服,让她在眾人面前丟尽顏面,再也配不上卓尘。 而作为当事人的莫拾欢,此时儼然还是一番云里雾里的表现,她根本不了解这个同心契是为何物,更不明白这个同心契代表著什么含义,只能是继续一头雾水的听著皇上下旨。 “哈哈哈,看莫拾欢这个样子,不会是还不知道同心契的含义吧。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正同心同气的伴侣,才会选择结伴同心契,而同心契一旦生成那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可是如果哪一方想要背叛同心契,就会被处以极刑。想不到凉王这一次,竟然能够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语气之中,满是讚嘆。 知晓了这个同心契的含义以后,莫拾欢只觉得自己此时满心的甜蜜,满心的喜悦,恨不得能够立刻的抱著同样诉说自己的心意。 可如今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莫拾欢只能是故作矜持的开口说道,“凉王大可不必如此,只要心意到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而卓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莫拾欢会这样回答他,並没有因为莫拾欢的拒绝而表现的多么侷促。相反的,他转身走到丞相面前,郑重其事的朝著丞相作揖后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对莫拾欢的心意日月可鑑,绝无半分虚假!” 不用多说丞相自然是对卓尘这个凉王十分满意的,略微点点头以后,算是对卓尘的认可了。 有了卓尘这么强大身份后台的乘龙快婿,再加上他丞相的身份,莫家在京城之中的地位,自然是一般之人无法撼动的。 面对卓尘的再次表明心意,莫拾欢一张白皙的脸早就红霞满布。 穆安山庄上,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有一处断崖,此时二人一鹰正站在那里。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皙的手指都弄著肩膀上的雄鹰,那只雄鹰昂首挺胸眼神犀利,眼眸流转之中满是对欲望的野心。 “都办好了!” 紫云澜之前交代蔡司去调查巫族的消息,一直混跡在巫族里面的蔡司办这件事自然是得心应手,他非但调查到了巫族的一些事,还表示知道了莫拾欢的身份。 一旁的阮安晴面上略带不屑,可是紫云澜確实需要这个信息,自然是对蔡司以礼相待。 “莫拾欢,就像是我肩上的这只鹰,早晚有一天我会抢回来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场鸿门宴 莫拾欢跟著卓尘来到了阮澄失踪的山上,走了许久,哪怕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没有说出一声累字。 莫拾欢虽没有言语,但不代表卓尘並未发现。 卓尘的脸上带著担心的神色看向她说道:“要不要休息一下?走了这么远的路,怕你身子受不了。” 停下来的这一小段时间,莫拾欢抬起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微微摇了摇头。 “不了,现在时间紧迫,要是再晚一点,接下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卓尘看著如此努力的莫拾欢,心中的疼惜升起。 见她执意如此,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隨著她的性子来。 两人在这山上又走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莫拾欢的步子这才停了下来。 “我大概了解这里的地势了,我们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莫拾欢的客气倒是让卓尘有些不悦,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眸子里带著不满的神情。 “怎么了?”莫拾欢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傻乎乎的问著。 卓尘看著她神经大条的模样,在心里更是觉得有些无力。 他怎么有了这么一个傻乎乎的伴侣? “我们又不是刚认识,你和我这般客气做甚?若是你真想与我不像现在这般亲近,你大可以和我直接说明。” 莫拾欢停下下山的步子,一时间,有些发愣的看向卓尘,过了许久,才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她看著卓尘还有些生气的模样,再加上他刚才的那番话,这才让莫拾欢明白过来。 “你啊你,什么时候还挑字眼了,我这不是感谢你来带我到山上一趟吗。”莫拾欢轻笑一声道。 这样的理由卓尘根本不接受,只见他把头一偏,不予理会。 莫拾欢见怎么也哄不好,乾脆用其他的办法。 “你要是再生气的话,我可就要和別人好了,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卓尘一听,哪里还肯摆架子,不过他仍是臭著一张脸,主动牵起了莫拾欢的手一同下山。 回去后,两人喝了口热茶,歇了歇后,莫拾欢这才说道:“此山有许多陡峭的地方,更多的是悬崖峭壁,派人去查查悬崖下有没有昏迷著的人。” 卓尘听后,也没有任何的怀疑,立即下令吩咐下去。 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卓尘特地派去了三拨人马,为的就是能够在今天有所收穫。 手下们用著自己最大的能力在这悬崖下寻找,一草一木都不肯放过,很快,便有了结果。 几名手下看到不远处有一平躺在地上的人,因为距离有些远的缘故,並未能看清此人的面目。 手下们互相对视一眼,便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是他吧?”手下们走上前,看到此人的面孔,便对伙伴询问道。 其余几名手下仔细的回忆了下,確定是阮澄后,点了点头道:“是。” 此刻的阮澄正处於昏迷当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手下们见目標已经找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人带回。 阮澄和蔡司的事情百里月深知不能隱瞒,便出现在韩运晨的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微微下垂,带著一丝小心翼翼道:“韩大人,小的有事要报。” 隨著百里月的话音落下,韩运晨手里的白子不巧落偏。 他的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眸子里带著不耐道:“说。” 韩运晨不耐烦的声音让百里月的心跟著颤了颤,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韩运晨食指轻打著桌面,见她仍不语,耐心告罄。 “到底什么事。” 百里月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憋了口气,一股脑把话说了出来。 “阮澄和蔡司被我丟掉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在这段时间里,百里月只觉比一年都还要漫长。 “我让你把人给带回来,结果你还给我丟掉了?你还能办成什么事!” 韩运晨越说越气,看著眼前自己下的一片混乱的棋盘,更是觉得碍眼,一气之下將棋盘掀翻,棋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 有的棋子已经打到了她的脸上,可就算这样,百里月也不敢多动一下。 韩运晨深知这其中定不会那样简单,暂时不去管跪在地上的百里月,直接让人开始调查起来。 手下调查过后,立马来到了韩运晨的面前。 “大人,查到了,是卓尘搞的鬼。” 韩运晨一听,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其实韩运晨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他这边能够查到,其实是卓尘故意暴露的。 淑妃以关心卓尘身体为名,让他来宫里一趟。 卓尘明白这是一场鸿门宴,不过他倒想看看,这淑妃还能够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等到达后,只见除了淑妃外,还有吴王其他和他们相处较好的人都在。 “近来凉王身体可还好?”淑妃见卓尘出现,立马开始寒暄了起来。 卓尘礼貌的回了一揖,脸上带著温文尔雅的笑容道:“多谢淑妃关心,拖淑妃的福,本王近来身体还算不错。” 这话明显是不想淑妃听到的,不然,她的计划怎么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凉王不必逞强,这身子自然是最重要的,其实臣妾也希望凉王能够儘快康復起来,但这次臣妾这么一看,好像並不像凉王所说的那般健康。” 卓尘听来,挑了挑眉道:“哦?是吗,那本王该怎么表示才能够让你相信?” 自然是怎么都不会相信! 然而淑妃却是不会把这种话给说出来,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仔细思考了下,这才又看向卓尘道:“凉王的身体自然也只有自己知道,臣妾这次找来凉王,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希望能让吴王处理一些军务来,这样也好给你分担一些压力。” 卓尘看著淑妃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嘴角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此刻,卓尘气势大开,也不像刚才那样客气,直接高声说道:“这样,你们总能够相信我说我身体还不错的话了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 凉王撑腰 卓尘风轻云淡的笑容,令人忍不住相信他的伤势是真的痊癒了。 莫拾欢望著他的侧顏,眼底难掩担忧,她担忧卓尘並没有痊癒,只是为了顾全大局而说自己痊癒了,如果吴王追究起来,一定要他证明一下,只怕卓尘没法推辞了。 卓尘感受到莫拾欢担忧的眼神,回以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如莫拾欢所预料的一样,吴王果然不信卓尘的说辞,眉毛一竖,眼神將卓尘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冷哼一声,言道: “本王不信,本王怎知这是不是凉王的强弩之言?” 语气之中满是怀疑,显然十分不信任卓尘。 “呵呵。”卓尘不甚在意,清浅一笑,说道:“那本王欺骗吴王,除了能得到一个罪名,还能有何利处?” 卓尘的回答成功將吴王噎住了,心想,的確,他若是敢欺骗本王,也只会坑害了自己罢,甚至可能连累他人。 吴王略微一沉思,一时间,有些犹豫,面色十分严肃。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贴身护卫忽然凑近他耳边说道:“主子,莫要被他绕住了,这凉王的本事我可是领教过的。” 经他这么一说,原本动摇的心思立即坚定了! 吴王突然厉声说道:“除非凉王能够证明给本王看,不然本王就当凉王全在虚张声势!” 莫拾欢心中暗道,糟糕!这个吴王果然不信,执意要追溯到底。 闻言,卓尘的双眸略微一眯,一抹寒光快速地从眼底闪过,快到眾人都未察觉。几息之间,卓尘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面上再度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 “自然不敢玩弄吴王,既然吴王不信,那本王便参加一个月后的比武,证明一番。” 坦荡荡的神情以及淡定的姿態不由让吴王陷入纠结之中,若真未痊癒,卓尘又为何敢扬言要参加比武? 不止吴王一人纠结,连其他人都忍不住议论纷纷,杂声四起。 “这凉王怕不是真的痊癒了,竟然如此之自信。” “可是凉王的伤病那般严重,如此短时间內痊癒,岂不是太过谬论?莫不是凉王有何妙药?” “谁敢断言凉王的心思呢?” 一片议论声之下,吴王的脸色越发难看,神色微妙地盯著卓尘那张清绝出尘的脸,心思百回千转。 卓尘对於他的视线,淡然回应,未有其他反应,仿若一点儿也未將吴王的挑衅置於心上。 徐颖站在吴王身后,眼神阴鷙地看著站在卓尘旁边的女子,莫拾欢时不时娇笑著与卓尘说笑,更是惹得她心中妒火盛起,十分怨怒。 往前一站,便走到了莫拾欢跟前,阴阳怪气地掐著嗓说道:“不知道莫小姐又在卓哥哥耳边说什么呢?你可別引诱卓哥哥做恶人之事啊。” 说著,还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神情故作惊恐地望著两人。 闻声,莫拾欢將徐颖故作姿態的模样尽收眼底,冷笑一声,冷声说道:“徐小姐怕是多虑了,先顾好己身,再言他人吧。” 顿了顿,不屑地瞥了一眼徐颖越发变青的脸色,继续说道:“再者,我和凉王仍是共同进步,何来我引诱他做恶一说?希望徐小姐切勿乱生流言,引起不好得影响,只怕你担待不起。” 等莫拾欢说完,徐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黑色,像极了青面关公。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神难掩恨意地盯视著给她造成难堪的莫拾欢,周围的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更是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莫小姐是不是太言之过重了!?” 莫拾欢红唇微张,尚未回懟,头上便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若不是莫小姐率先出口伤人,恶意詆毁,她又怎会如此这般?” 两人闻声抬头,望向那个犹如人间角色般的人儿,卓尘的眼眸微垂,望向徐颖惊愕的脸蛋之上,眼眸深处隱藏著略微的厌恶之意。 莫拾欢忍不住地扬起了一抹欣喜的笑顏,感动地望著他,徐颖的面容上却皆是不可置信,凉王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当场给她一个下马威!? 以往,若是他人发生口舌之爭,卓尘都是漠然处之,如今却为了莫拾欢而插手她们地两人的纠葛之中,一股无力感从徐颖內心深处迸发而出,极度的悲伤染过了心头。一时之间,竟无法言语。 卓尘见她不再开口,便带著莫拾欢离开了此地。 路上,莫拾欢浅笑著感谢卓尘的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徐小姐要和我纠缠多久呢。” 卓尘失笑,摇了摇头,未发一语,却满眼宠溺地望著莫拾欢苦恼的模样。 两人回去之后,卓尘转身便唤来管家,冷漠地吩咐道:“派人下去给本王彻查城中的的產业!本王要彻底將暗族势力彻底剷除!” 管家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被卓尘言语间的冷意嚇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只怕有人惹怒主子了。 赶忙领命下去办事。 接连几日,凉王府的管家带著一群士兵去城中各个地方造访那些產业,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势必要將暗族势力找出来。 那种產业的业主们却苦叫不已,大喊那些士兵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藺瑜突然找到莫拾欢,说要有事要与她相谈,莫拾欢疑惑,却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对著他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果然,莫拾欢不会拒绝他的相见,藺瑜心中得意,他就是抓准了莫拾欢会心软,表面上一副难过的模样,犹豫著说道:“莫小姐,我今日突然来寻你,是有一事要相求。” 言语之间,吞吞咽咽,显然极为难为情,莫拾欢心生疑惑,却不动声色地示意他继续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本在城中做著小產业,可凉王却忽然派人来,將我的店铺搅地一团糟,让我如何能继续做生意,我希望莫小姐能够放过我。” 谁知,话说完了,莫拾欢一脸迷惘地望著他,显然並不知情的模样。 奇怪地说道:“可是,我並不知道这件事啊…” 第三百三十五章 证据確凿 藺瑜意外地望著莫拾欢,似乎並不相信她说的话,凉王闹出如此大地动静,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不知? 下意识地觉得莫拾欢在装傻,一时间,脸色立即难看了下去,语气上也不禁带了点怨气,“希望莫小姐不要说笑,这件事事关小人的生存。” 莫拾欢无奈嘆气,看来藺瑜这是不相信她了,抿了抿红唇,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情。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藺瑜耐不住了,率先开口再次求情,莫拾欢只好示意他先回去,她去了解一下。 藺瑜从王府离开之后,很是不喜莫拾欢装傻充愣,於是便去喝了点小酒,谁知遇上了徐颖的贴身丫鬟,贴身丫鬟从藺瑜口中套话得知了这件事。 立即赶回徐府告诉了徐颖,徐颖听完很是满意,赏了她五十两银子。 同时一个计谋在徐颖悄然而生,徐颖凑贴身丫鬟身旁,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去外面散播莫拾欢刁难店家的事情,越多人知道越好。” “是。”贴身丫鬟领命而去。 徐颖在原地得意地自言自语,“莫拾欢,这次我看你这次怎么挽救你的名声!” 凉王府。 书房內,卓尘站在书架前,面对著跪在地上的暗卫们,示意管家將暗卫首领手上的东西拿过来给他,管家上前,拿起暗卫首领手上的一张宣纸。 递给卓尘,卓尘面色阴沉地摊开宣纸,越细看,脸色更是越发阴鬱。 果然,暗族果然在暗中垄断了药材! 猛地收起宣纸,大手紧紧地握著,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更是让身旁的管家和暗卫们心悸,他们知道,这是凉王发怒的徵兆。 暗卫首领额头上滴落下一滴冷汗,心尖颤了颤,但还是开口说道:“主上,暗族垄断药材所影响的產业不止一家…预计,牵连数十家。” 话音刚落,便收到了卓尘冷到彻骨的眼神,暗卫首领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了起来,气氛瞬间凝固了。 卓尘佇立良久,才冷声说道:“下去吧。” 管家和暗卫们毫不犹豫地立即退出书房,生怕晚了一步,自己会被迁怒。 卓尘的目光落在了书房外的一簇白莲之上,藺晨,本王很期待你接下来会如何辩解。 然而,令卓尘意外的是,第二日,藺晨便主动来找他和莫拾欢了。 卓尘和莫拾欢正在用早膳,莫拾欢满脸心不在焉,因为她在纠结到底该如何开口询问卓尘关於昨日一事。 藺晨昨夜便收到消息,得知卓尘已经找到了暗族垄断药材的证据,自知已无顏面再呆下去,苦恼了一夜,决定还是自己去找卓尘二人负荆请罪。 藺晨到来之时,卓尘正在餵莫拾欢羹汤,藺晨脸上闪过一抹尷尬,似乎来的並不是时候。 抬腿,正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犹如冰刃般冷冽的声音,“既然你自己来了,那便自行解释吧。” 藺晨的身子一颤,果然,不愧是凉王啊,任何事都在其掌握之中。 藺晨这次高估了卓尘,他真的没料到藺晨会自觉来找他。 莫拾欢满脸疑惑地望著两人,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藺晨再次转身走到卓尘二人跟前,不好意思地朝莫拾欢笑了一下,未等她回应,便开始自我敘述起来。 “相信凉王已经找到了暗族垄断药材的证据,对於此事,我承认。我现在將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凉王和莫小姐。” 卓尘微微頷首,冷声道:“一五一十,绝无假话。” “自然。” 话已至此,莫拾欢已经明白了藺晨是所为何事,压下心底的惊讶,故作淡然地观察著藺晨的神情。 接下来,藺晨將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二人。 片刻之后,藺晨说得唇焦口燥,却忽然感到內心深处鬆了口气,卓尘在他说完之后,陷入了沉思,一时间,神色莫测,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藺晨看著他的脸色,眼底划过一抹担忧,於是急切地补充了一句,“我是受阮澄指使的,不然我也不愿做如此不耻之事。” 语气中的无奈与悲伤令人动容,莫拾欢有些同情地望著藺晨难过的模样。 卓尘注意到了莫拾欢的脸色,皱了皱眉,说道:“我可以帮你摆脱她的控制。” 还未等藺晨反应过来,卓尘忽然拉著莫拾欢急匆匆地走了。 两人匆忙赶到了阮澄的病房。 恰好,阮澄刚好悠悠转醒,其实卓尘早就安排了眼线盯著阮澄,发现她快醒之时,便连忙上报卓尘。 阮澄刚一睁开眼,便看到卓尘二人站在她面前,顿时嚇了一跳,惊坐起身。 莫拾欢靠近她,冷笑道:“阮小姐这是在心虚嘛?” 阮澄神色之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慌乱,尷尬笑著说道:“小,小女心虚什么,莫小姐可不要嚇我。” 卓尘眼底掠过一抹厌烦,直接抬手將手中地证据扔在阮澄怀中,冷然说道:“本王已经查清了,所有,从头到尾。” 话音落,阮澄的脸色立即大变,从起初的强装镇定变成了被戳穿后的不甘,阮澄紧咬嘴唇,她不甘心!继续嘴硬地说道:“可能是误会…” 莫拾欢失望地看著阮澄的垂死挣扎,管家忽然端著一碗汤药来到她跟前,莫拾欢拿起汤药,阮澄立刻惊恐了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不,不要!” 暗卫突然出现,一把控制住了她,莫拾欢將汤药灌给了阮澄。 “啊!啊啊啊!” 阮澄喝下去之后,痛到在床上翻滚,痛苦地嚎叫,听起来极其惨烈。 —— 紫云澜经过几日的苦苦寻找,终於成功找到了淑妃伤害卓尘母妃的证据,看著手上的证据,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这下,淑妃不得不听自己的话了。她要是敢不听,那便等著卓尘那个如狼般的人疯狂地报復,连他都忌讳卓尘这个人。 “呵。” 当即准备进宫寻找淑妃。 第三百三十六章 把柄在手 皇宫內。 ——淑妃寢宫。 淑妃坐在梳妆檯前,精致的脸蛋上满是落寞,为什么他就是不愿看她一眼? 侍女端著一碗银耳羹在旁守候,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去观察淑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淑妃娘娘,您已经很美了…他只是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来看您吧。” 闻言,淑妃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光亮,自欺欺人般,猛地转头对侍女说道:“对,你说得对,他只是忙…” 侍女见淑妃恍惚的神情,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心中有点害怕,將银耳羹放置在桌子上,自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紫云澜到来之时,入眼的便是淑妃一人呆坐在梳妆檯前的模样。 神色不耐地抬手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子,淑妃这才惊觉紫云澜不知不觉中竟然潜入了宫中,还进了她的寢宫! “紫云澜!你怎么进来的!?”淑妃惊讶地喊道。 紫云澜瞥了她一眼,转身,衣袖一摆便坐在了做工精致的藤椅上,悠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著他如此轻鬆的模样,淑妃忽然感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似乎为了验证她的想法般,紫云澜喝够了,便从腰带中拿出一个东西。 东西一拿出来,淑妃的神情立即从怀疑变成惊慌,“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说著,就要上前抢过去。 紫云澜早预料到她会如此,手腕一翻转,“心虚了?” 淑妃颤抖著身子,指著他,嘶哑地喊道:“你到底怎么来的这个东西?” “你怎么將凉王母妃害死的,我就怎么得来的,如果不想我告诉他,那你从现在开始最好乖乖听我的。”紫云澜冷著一张脸说道。 淑妃不甘心地將双手紧握成拳,神色十分不甘,显然不太愿意受他威胁。 “你应该知道,凉王那个人到底有多可怕…” 紫云澜不著急,他相信淑妃绝对会妥协的,果然,话音刚落,淑妃便流著泪点头答应了。 “你要我做什么?” “去给当今圣上下毒。” 淑妃心中一颤,不可置信得看著他。 他竟然敢这么大胆,对当今圣上下手!可一想到自己不得不听他的命令,心中更为悲戚。 —— 卓尘发现最近皇宫內行走的御医突然多了起来,心生疑惑,便示意暗卫求调查一番。 莫拾欢刚好来找他,发现卓尘一脸苦闷,便开口询问了原因,了解过后,当即开口谁道:“不如咱们去问一下莫泽吧,莫泽对宫中之事比较熟悉,或许可以从他那得到更多线索。” 卓尘没有反驳,微微頷首,隨即吩咐管家准备车马。 两人再次进宫。 皇宫门口。 卓尘扶著莫拾欢下马车,莫韶萱刚好从宫中出来,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內心禁不住地有些许羡慕,走到二人跟前说道: “凉王与莫小姐的情感真是如胶似漆。” 若是细听,便会发现著语气之中暗含了酸妒之意。 卓尘浅笑,无言回答,莫拾欢娇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没有。” 莫韶萱又调侃了几句,卓尘见莫拾欢的脸已经羞红到宛如桃花了,便开口適时转移了话题。 询问莫韶萱来宫中所为何事,莫韶萱没想到卓尘会对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喜出望外。 娇羞地扭捏了起来,莫拾欢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略微无语了一下,忽然,她从莫韶萱身上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是…这不是之前幻术施展时的香气嘛!? 递给了卓尘一个眼神,卓尘立即心领神会,竟然开口跟莫韶萱寒暄起来,莫韶萱一脸欣喜若狂,根本没有发现莫拾欢的小动作。 莫拾欢偷偷走到她身后,望向她的背部以及站姿,发现她如今的模样愈发奇怪,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影子。 一个想法从莫拾欢脑中冒了出来。 莫韶萱莫不是中了幻术…? 莫韶萱与卓尘洽谈了片刻,忽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一变,立即转身面对莫拾欢。 莫拾欢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无辜地笑著望她,莫韶萱心中异样突起,怀疑的目光落在莫拾欢身上,她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来不及细想,莫韶萱想起自己还有急事,来不及再耽搁了,便开口匆忙与卓尘二人告辞。 “看出什么了吗?”卓尘望著莫韶萱匆忙离去的背影,问道。 “她,可能是中幻术的人之一。”莫拾欢不確定得答道。 卓尘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莫韶萱来时的路上,转而开口说道:“我们去拜访一下淑妃。” 没想到的是,卓尘说得拜访,竟然是准备悄悄摸摸地溜进淑妃寢宫,莫拾欢在他耳边小声道:“凉王也会行此小人之事了吗?” 卓尘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莫拾欢的额头,沉声说道:“安静。” 莫拾欢乖乖闭嘴,抬眼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淑妃寢宫外全是守卫,他们若是想光明正大地进去自然没问题,却只怕会打草惊蛇。 “我们该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去呢?” 卓尘神秘一笑,带著莫拾欢来到了一处地方,莫拾欢细看,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一条密道!还是一条直通淑妃寢宫的密道! 惊讶地抬头望向卓尘,卓尘笑道:“弄这条密道是为了方便行事…我怀疑淑妃和我母妃的死有关,目前我也找到了一些关於淑妃的把柄。” 两人不再多说,迅速进入密道。 —— 全皇宫的太御医们都跪在皇帝的寢宫前,场面极其壮观。因为皇帝中毒,而他们却不能救治皇上!而有能力的太御医则在寢宫內,为皇帝治疗。 当今圣上中毒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吴王迅速得到消息,赶忙去淑妃寢宫找她。 “皇帝中毒的事你知道吧?”吴王直接开门见山。 淑妃神情闪躲,看起来不太正常,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吴王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那…毒是你下的?” 淑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嗯。” “你不要命啦!?你为什么要给当今圣上下毒啊?” 第三百三十七章 病態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如果一直是一个人在位的话,肯定会引起他人对这个最高权位的覬覦。 而淑妃恰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她並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而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其实是暗中联络朝臣,目的是吴王造势。 虽然歷朝歷代都是极力反对拉帮结派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形成帮派引起朝堂动盪,可殊不知著风平浪静的湖面之下,充满了暗流涌动的危机。 弱肉强食向来都是世界万物的生存法则,对於权利的嚮往自然也不例外。 眼前这个狭窄的密道十分黑暗,莫拾欢甚至只能通过一些微弱的光来判断卓尘的身影,更不要说看清楚对方的神情,卓尘亦然。 只不过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密道,对於他们两个人来说可以说是重大进展,顺著这个密道,他们也许就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只不过眼下让莫拾欢更加心急如焚的,並不是近在眼前却看不真切卓尘,而是听到淑妃方才所说的事情联想到了卓尘可能会被涉及其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卓尘必定会受到牵连。 如果真的如淑妃所说,帮助吴王拉拢了人心,丰满了羽翼,只怕是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你在想什么,我都看不见你抬头了。” 黑暗之中,卓尘也看不清楚莫拾欢的身影,可是他等了半响也没见莫拾欢抬起头来,想来她一定是在想什么事情,一想到她此刻眉头紧皱认真思索的样子,卓尘忍不住开口询问。 听闻此言,莫拾欢缓缓抬头,只能是用眼睛直视著漆黑一片的阴影,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向卓尘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如果吴王真的得势,那对你来说岂不是百害而无一利?” 知晓了莫拾欢思虑的原来是他的安危,卓尘自然是心中一暖,黑暗之中伸手摸索到莫拾欢的手,紧紧的拉住,“你莫要太过担心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了,皇帝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手权利的,他不会眼看著吴王动作有异常而不管不顾放任自由的。” 心中有了这层顾虑以后,莫拾欢不去落实心里的猜测老是觉得放不下,最终她和卓尘决定两个人一起进宫面见皇上。 “皇上,凉王和莫家三小姐请求覲见!” 贵妃椅上,象徵著皇室贵族身份的黄色绸缎隨意的铺陈榻上,上面精致绣工的真龙走线更是行云流水,刻画的栩栩如生,身著龙袍的皇帝此时半眯著一双眼睛,任由身后的宫女太监为他揉捏著肩膀,轻轻捶打著双腿。 龙涎香似乎在此时燃烧殆尽,方才还青烟直上,此刻没了动静,旁边伺候著的太监赶忙轻手轻脚的上前更换。 要知道这龙涎香可是贡品,上好的香料,民间可谓是千金难求,可在皇帝这里,根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皇帝听著太监的通报並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太监也只能是恭敬的站在门口耐心的等著皇帝的批准。 要知道这可是皇上,整个皇朝最位高权重的人,他就是一天不说话给个回音,那也得恭恭敬敬的等著。 过了半柱香的时辰,皇上终於是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原本以为会是惺忪一片,却发现皇帝的双眼一片清明,哪里看得出半分的睡意。 他略微伸展手臂,接过宫女送上来的银杯,喝了一口正在漱口的功夫,宫女又端上来一个更大一点的银盆,皇帝顺势將口中的茶水吐在了里面,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来多久了,没说有什么事吗?” “回皇上,来了有一柱香了,只说是有要紧的事情,只等著见了皇上当面说才好。” 附身趴在地上,太监头紧紧的贴著地面。 “让他们进来吧!” 得了准许,太监这才麻利的从地上起身,轻手轻脚的从皇帝內殿里退了出来,赶忙跑过去通报卓尘和莫拾欢两个人。 一边是当今皇上,一边是凉王和丞相之女,两边都是他这个小人物得罪不起的。 “微臣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二人齐刷刷跪在皇帝跟前,只等著皇帝下令平身。 可是今日的皇帝似乎是兴致不高,蔫头耷脑的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过了一会儿以后,皇上这才抬了抬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卓尘和莫拾欢起身。一旁的太监看见了,赶紧上前传话,“凉王殿下,三小姐,陛下唤你们起身了。” “多谢陛下!” 二人齐声谢恩,这才起身。 只不过虽然不能直视皇上,可是莫拾欢站在下边还是忍不住的抬头打量了一下皇帝,正巧看著他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双唇泛白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 皇上这个样子,莫不是得了什么病症,可是一直没有听说啊,如果真是生病了,也该广招天下名医才对。 带著心里这份疑惑,莫拾欢更是有意的打量著皇上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皇帝果真有些不对劲。 莫拾欢和卓尘原本就站的很近,这下子莫拾欢发现了皇上的不对劲赶紧的轻轻蹭了一下卓尘的衣袖,觉察到异样的卓尘略微偏头看向身旁的莫拾欢,意识到她的意思以后这才抬头看向上边高坐的皇帝。 不解的看向莫拾欢,后者只能是用口型小心翼翼的提醒著,“皇上脸色不太对劲,似乎是得了某种病症。” “凉王,听太监通报说你来了都一柱香的时辰了,怎么不早派人来通报?” 虽说皇上双眼看上去似乎是依旧神采奕奕,可是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更別说举手投足的动作不连贯了。 “启稟皇上,臣在民间走访,偶然之间听说了一种十分特殊的药材,民间將此药材更是传的神乎其神。” “哦?不知是干什么的药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听卓尘的话,皇上立刻提起了兴趣。 “此药虽然被百姓传的神乎其神,可是后来微臣遍访名医,才了解到此药只不过是起滋补作用,只不过效果更甚於灵芝人参之类罢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药膳 “既然是这么好的滋补神药,那也是难得一见的啊!” 皇帝说话的语气之中满是对这个神药的兴趣,卓尘自然也听出来了,当下主动开口说道,“微臣求得此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能够帮助皇上补养龙体,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咱们黎民百姓,才能继续带著咱们国泰民安。” “哈哈哈,好!好啊!难得你有这个孝心!” 比起方才的虚弱无力,有了卓尘奉献的这个神药,皇帝的精神状態比较之前稍微好了点,招手让太监把卓尘拿上来的药材给收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此珍贵药材就交给太医院来处理,想必那里一定有懂得妥善利用这味药材的办法。” 而皇上下的这个决定,莫拾欢是早就预料到的。 因为医术高明,所以她能够得以在太医院任职,此时听说了这话,心里已经在打算著怎么利用卓尘寻来的这个药材。 莫拾欢因为父亲是丞相的原因,一开始还让太医院的御医们狠狠的嘲笑过,也被孤立过,可是在见识到莫拾欢的医术以后,很多人都识相的闭嘴了,现在没有人敢瞧不起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只是想要给皇帝治病,必须得亲自给皇帝號號脉才能心里有个准信儿。 治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刘涵宇,要不这次麻烦麻烦您给我帮个忙?”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太医院里面虽然有这么多的御医,可是他们平日里大部分都是给宫里的娘娘公主看病的,要不就是被交过去给皇子皇亲国戚瞧瞧去,真正见著皇上给皇上瞧病的根本没有几个。 撑破了天就是那几个经常在皇帝跟前御用的太医带过去打个下手混个脸熟,根本没有机会一展拳脚。 不过这个刘涵宇可是太医院院长之一,自然是看不上莫拾欢拋出的这个橄欖枝的。 要说这个刘涵宇,其实也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区別於那些整天牛皮哄哄的太医院的御医,他以前没进宫的时候也是千金难求的名医。 “听说这次可是凉王殿下亲自寻访到的特殊药材,百年少年难得一遇呢!要是能够亲自看看这个药材的药效……” 说到这里,莫拾欢突然没了下文,转身偷偷打量著刘涵宇。 最终刘涵宇答应了莫拾欢的请求,和她一起帮忙。 只不过这天在皇帝面前,却做了一件让皇帝震怒的事情。 “大胆!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 原来这个刘涵宇跟著莫拾欢过来,趁著莫拾欢去给皇帝端汤药的功夫,故作聪明的说皇帝大病上身,而且是颇为棘手的疑难杂症,彻底惹怒了皇帝。 “皇上息怒?微臣……微臣只是实话实说啊!” 眼看著局面越来越混乱,而且这个迂腐的刘涵宇还不知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莫拾欢赶紧上前说自己能够诊治,但是得留下刘涵宇在一旁帮忙,皇帝这才將信將疑的留下了刘涵宇的小命。 而一直观察皇帝病情的莫拾欢,对於皇帝的病情变化还是比较了解的,扎了几针以后就通了皇帝的几个穴位,气色已经有所好转,这才得以大事化小。 既然有精神了,那么之前想要解决但是没解决的事情也该处理一下了,比如吴王的事情。 三日后,皇帝下令彻查皇宫,不放过任何一个宫中出入往来人员,自己任何犄角旮旯。 “启稟皇上,最近吴王殿下不知道在张罗什么重要事情,进进出出的去他府上的不在少数。” 说话这人是卓尘故意安排的,他先一步找到了一些朝臣,故意让他们在今天提起吴王,引起皇帝的怀疑。 “如今真是特殊时期,这个吴王还真是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 更有甚者唯恐皇帝不把这个事放在心上,直接开始內涵他。 皇帝虽然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可是自从朝臣说了有人和吴王来往密切以后,皇帝的脸色就一直格外的阴鬱,想必是对於吴王的事情心中更加生气。 而这一次彻查,卓尘被皇帝委以重任,有许多事情皇帝都交给他让他亲自去处理。 一时之间,卓尘有些抽不开身,莫拾欢那边就有一些顾忌不上了。 俗话说得好,敌不动我动。既然现在卓尘忙的脱不开身,那么閒来无事的莫拾欢就熬好了药膳连人带汤主动送上门来。 只不过在这路上,去遇见了两只討人厌的拦路虎。 “呦,我当时谁呢,端著个盘子跟个下人一样,原来是莫三妹妹啊!” 开口就是一副尖酸刻薄嗓音,莫拾欢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面上还是陪著笑脸走了上去。 “见过徐姑娘,姐姐!” 在卓尘门口迎著这两个人,想必也是同道过来看望卓尘的,莫拾欢朝著她们两个人服了服身,跟著她们一同推门进去。 “哎呦呦,凉王还真是好福气,看看这府上的景色,奼紫嫣红,百花爭艷啊!” 吴王被迫留在卓尘身边给他打下手,心中原本是十分的不满,可是此时看著徐颖莫燕婉和莫拾欢双眼发亮。 处理公务疲惫之余,看见这么多美女,也是十分的养眼。 “你手上端的这是什么,看上去倒像是给小孩子喝得东西。” 一听著徐颖提起孩子,莫燕婉的脸色有些难看。对於这两个字眼,她还是十分敏感的。 而莫拾欢自然是看到了莫燕婉的脸色变化,知道是想起了伤心事,赶忙对著徐颖反唇相讥,“给孩子喝的,这东西只怕是你这个当母亲年纪的女子都没有喝过呢!” “你!” 徐颖被莫拾欢一句话嘲讽的涨红著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一旁的吴王看热闹不嫌事大,看著三个女人一台戏吵得不可开交,跟著上去非要凑个热闹,“这药膳看上去就很不错,色香味俱全啊,不知道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尝一尝?” “恐怕要让吴王殿下失望了,这个药膳是专门为本王准备的,恐怕不方便和你分享了。” 说完此话,卓尘的脸上似乎还带著些许炫耀的神采。 第三百三十九章 联手 吴王被当眾驳了面子,脸上很是难看,他对卓尘一向是看不顺眼,但是为了表面的和谐,每次都是假装好心,他嘴角僵硬了几秒钟后,便訕訕笑了起来。 可他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却是渗满了阴翳和狠毒,若是能发现这一点,一定会被嚇得一跳,那瞳孔里面的黑,仿佛浓烈的能够滴出来似的。 他眼看著莫拾欢和卓尘在旁边秀恩爱,看彼此的眼神里好像都藏著蜜糖一样,旁的人都沦为空气,根本不被他们二人放在眼中,想起他们也算是新婚燕尔,吴王內心嫉妒心起,更多的还是身为男人的尊严和征服欲。 在莫拾欢这里,他就像是一个失败者,吴王暗暗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看著两人,莫拾欢此时正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餵给卓尘喝,好像根本没注意吴王的动静。 莫拾欢!你给本王等著!你这般没有眼光,竟看上了这样一个无用之人,到时候本王权倾朝野,坐上皇位,你便是后悔,本王也不会心软!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哼!吴王一甩袖,立刻调转身子告辞,实在看不下去了。等他走后,莫拾欢才收回手,耸耸肩回到了原位,抱怨道:“总算是走了,真是碍眼,还算识趣,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的手可是酸死了。” 莫拾欢没有在意卓尘似笑非笑的眼神,而是用下巴努了努,看向那碗药膳道:“你继续喝吧,我就不餵你了。”他们二人此举,完全是为了让吴王识趣快点离开,不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卓尘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长长的髮丝顺著他的动作从肩膀处滑落下来,滑腻的像是上好的绸缎,卓尘一边拿勺子舀著喝汤,一边斟酌开口。 “欢儿,我该告诉你一件事。”方才吴王在场,他不便说起,现在倒是有了时机,莫拾欢为了此事其实一直活在紧张焦虑之中,他也想要尽全力將事情查出来,早点水落石出,她也好放下心中的担子,是以暗中让飞鹰秘密调查,总算是查出一些蛛丝马跡来。 “什么?”莫拾欢不以为意的问道,她手撑著下巴,一手在桌子上敲击著,昭显著她此刻烦乱的內心。 “关於你母亲的下落,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卓尘道,莫拾欢一听,瞳孔顿时放大,她一个骨碌坐起来,不可置信的竖起了耳朵,“你说什么?你查到了?她在哪儿?现在还活著吗?!” 莫拾欢的样子非常著急,她一把攥住了卓尘的衣袖,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卓尘很是理解,也没有多说,而是直白道:“我的人查到,她曾经在城外的一处破庙处出现过,只是时间有点久,但是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什么线索出来。” 莫拾欢一听,哪里还等得及,立刻拉著卓尘的衣袖,著急忙慌的赶了过去,两人一路上快马加鞭,扬尘而去,那样子像是遇到了家里面有人得了急病,著急去就医似的。 城外,一处破庙,面积看起来不大,门都是坏的,一个门把手都掉了,铁生锈的厉害,上面还有几个洞,好像是被什么兵器给破坏的。 一进去,入目就是一个布满了灰尘的佛像,佛像本来是铜的,现在也是锈的厉害,青黄不接的,脏兮兮的都是灰尘,堆了有一个手指厚的样子,佛像前的案桌上有几个坏成黑色固体的苹果和香蕉的轮廓,祭台上还有几个茶杯,都是缺了口的,香烛等物一点不剩,估计都被过路的乞丐给拿走了。 地上的蒲团也是脏的不能看,嗅了嗅,空气中好像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正在这时,突然一道紫色的影子出现。 莫拾欢警惕的猛的一回头,大喝一声,“是谁?!”说著一看,竟然是莫韶萱,她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也在?” “你是在找你母亲的东西吧。”莫韶萱一脸篤定的说,她並没有回答莫拾欢的问题,她的状態看起来很不好,分外憔悴,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莫拾欢竖起十二分的警惕心来,此事本来是保密的,她是谁?紫云澜的手下,竟然渗透到这个地步了吗? 卓尘也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莫韶萱,不知道她此举究竟是何用意。莫韶萱著急,好像没有时间何他们多说一样,“我可以帮你们,我知道在哪儿,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莫拾欢见她这样说,便安心了一些,她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是死对头来了,她仰著头,小脸儿倔强“不可能!你別想了!別打我娘的主意,趁现在你快点走!” 莫韶萱眸中出现一抹痛楚和讽刺,她直接看向了卓尘,“没有我,你们不可能找得到她留下来的东西。” 卓尘没有声响,仅仅是盯著莫韶萱的眼睛看,过了许久,他才点了头,“可以,只要你能找得到。” 莫韶萱顿时喜上眉梢,立刻报出位置,“就在佛像的莲花座下,那里有一个机关,非常难找,所以这个破庙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人偷走了,唯独这个机关,无人触碰过。” 莫韶萱说著,便走了过去,让卓尘用內力將它的莲花瓣削去了一瓣,然后露出一个手柄一样的东西,莫韶萱握著摇了摇,里面出现了一个空洞,她伸手去掏,然后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子。 莫拾欢见了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过来,莫韶萱顺了一个拐,没有让她的手。她看向卓尘,“凉王,可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莫韶萱说道。 卓尘眸底暗潮涌动,表面不动声色,问道:“说罢,你什么条件?”,莫韶萱莞尔一笑,把玩著自己的髮丝,“你要帮我儘快逃离出来,我不想再受人掣肘。” 卓尘思索片刻,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莫韶萱內心激动极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第三百四十章 被抓 “好!閒王果真是个爽快人!我们就一言为定!”她说著便將那个木盒子直接塞到了莫拾欢手中,莫拾欢接了过去,就立刻搂在了自己的怀中,生怕再被人抢了去似的,宝贝的不得了。 卓尘见状,面色露出一抹宠溺的神情来。 莫拾欢打开那个木盒子,竟然不费什么功夫,里面露出一张蜡黄色的纸张,好像年头很久远了的样子,小心的展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地图。 三人面面相覷,最终卓尘决定先回去再说,等回了王府,他便吩咐飞鹰將此事散布出去,一时间,巫族阮安晴的下落踪跡,被整个大岳国流传,甚至就连皇帝都派兵来了。 说是要助他们一臂之力,不管真假,其中有没有別的意思,但卓尘並不计较,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沿线眾多的淑妃娘娘那里,她十分忧虑,一整天都是心烦意乱。 心悸的厉害,一直跳个不停,而且早上一起来的时候右眼皮就跳,她已经十分不安,结果就听到她的人说了这一个消息,她岂能坐视不理。 此事和她事关重大,事情真相那个紫云澜已经知晓,一个人知道,就代表著自己的生死被人卡在手中,隨时都有丧命的可能,纵然她按照紫云澜的要求去做,可是她终是怕有朝一日真相会大白。 “竟然有此事,那怎可少了本王呢。”莫燕婉正在吴王府给吴王捶肩,嘴里不断抱怨著流產以后的不適,言语间都是针对徐颖的,若不是她,自己怎会失去第一个孩子? 这时,吴王就听到下属带来的消息,十分惊讶,莫燕婉方才的倾诉彻底成了耳旁风,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怜惜之心也烟消云散了,起身就走远了,让莫燕婉恨得牙痒痒,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和自己作对。 紫云澜负手而立,语气冷淡无比,斜眼看了地上跪了许久的莫韶萱一眼,“怎么,如今是胆子大了,一条狗而已,每日给你好吃好喝的,竟然也生起了反叛之心?” 紫云澜语调平淡,音色美妙,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十分难听,莫韶萱脸色一白,强忍下愤怒,她低头恭敬道:“主人明察,此事和我无关,我並不知道原因,或许,是另有他人,那个白羽安,可是一直盯著莫拾欢呢,她的圣女之位,也不是巫族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她担任的。” 莫韶萱有条不紊的为自己辩解,紫云澜也步说相信还是不相信,看了她半晌,莫韶萱目光不多不闪,紫云澜眸底微动,最后甩袖而去,未曾说让她起来。 莫韶萱便这样一直跪著,等到了深更半夜,她感受到门外监视她的人走了后,这才立刻吹了一声口哨,一只信鸽飞了过来,落在她的手臂上,莫韶萱紧紧写了几个字,然后放飞了信鸽。 她这一跪,就跪到了第二天。那边夜里莫拾欢得到了消息,早就按捺不住了,莫韶萱信上说紫云澜也知道了此事,可能会横加阻拦,让他们小心行事。 “我就是去看看,那个紫云澜知道的可比我们要多,你想想,莫韶萱之所以知道,不还是因为在紫云澜身边的缘故?若是能知道更多,岂不是省了很多力气?”莫拾欢越发的好奇了。 卓尘不愿,他非常担心,不允许她擅自行动,可是因为皇上和吴王的缘故,三者谁也按兵不动,他也不能轻举妄动,没办法陪著莫拾欢前去。 “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莫拾欢甚至发起誓来,她一边说著,一边晃著卓尘的手臂,撒娇道。 卓尘实在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躲不过她的撒娇卖乖,“那你要千万小心,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躲起来,趁机回来。”卓尘再三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有事的,你可不要小瞧了我,我可是吃一叱长一智。”莫拾欢有些傲娇的搂著卓尘的手臂道。 卓尘忍俊不禁,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爱怜道:“若真这样便好了,你这样迷迷糊糊的小傻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心的。” “哎呀!”莫拾欢不满的嘟起了小嘴,控诉的看著卓尘,“那你就等著瞧好了!”莫拾欢一人很快根据地图上的指示,到了那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刚一过去,就碰到了莫韶萱,莫拾欢十分惊讶,“你不是说被紫云澜怀疑,不能出来吗?怎么现在出来了?” 莫拾欢不等莫韶萱回答,便觉得眼前一花,模糊的视线下隱隱看到了莫韶萱扬起了袖子,撒了什么东西,紧接著她就迷迷糊糊的,大脑迟钝。 渐渐的看清晰了,但是却看到卓尘在对她笑著,宠溺的朝她伸出手,温柔的说,“欢儿,过来,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便只好跟来了。” 莫拾欢走了过去,然后就被莫韶萱一个手刀砍晕了。莫拾欢一头歪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正在这时,前来的紫云澜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做了什么?”他一直觉得莫韶萱可疑,可能暗中和莫拾欢等人勾结了一起,可是若真的如此,她为什么要把莫拾欢弄晕过去?紫云澜一时疑惑。 “主子,属下知道你一直想要带走这个莫拾欢,今日诱她前来,便是想要抓住她,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时机,眼下凉王和吴王都不敢轻举妄动。”莫韶萱坦然道。 紫云澜目光还是带著犹疑,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她给我。”他命令道,莫韶萱就將莫拾欢给了他,紫云澜一把將莫拾欢打横抱了起来,然后离开了。 莫拾欢头脑晕乎乎的那一刻,就留下了线索,等卓尘久久等不回莫拾欢的时候就立刻赶了过来,看到了地上的一粒珍珠,暗道不好,立刻派人追踪。 吴王见了,嘲弄的看向卓尘,“真是没用,就连自己的夫人都看管不好!”卓尘冷眼望过去,十分不屑,连和他说话都懒得说。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合作 这样的条件不可吧谓诱惑至极。紫云澜惯会运用这样的法子鼓动人心。 说不迟疑那是假的,莫拾欢没那么高洁,她也不是什么大士,可,就是因为对面的是紫云澜,意味著她一旦同意就会有紫云澜这个强劲儿的后援。 可,紫云澜的人品,是最大的致命。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紫云澜噙起笑容,大有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 他可是前朝太子,虽然国灭但流著的可还是皇亲国戚的血,他自认身份从未改变过,莫拾欢能够获得他的青睞应该感激涕零。 恰恰相反,莫拾欢根本不觉得是什么莫大的光荣,反而生出一股恼意。 “不需要,紫大人还是找別人吧。” 乾脆利落的有些过分。紫云澜直接傻眼了,一开始没回味,隨后不敢相信地道:“你確定要拒绝我,我可是紫云澜。” “我知道,但你不是我的菜。”莫拾欢直接毫不客气丟过去一记不稀罕的白眼。 与此同时,紫云澜的脸明明白白黑了黑,可能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看不上,这种感觉倒是让他觉得新鲜。 但他一时没生气,耐著性子问:“你一个女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除了我能帮你,你指望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帮到庞大的巫族重新燃起生命?” 莫拾欢的底线他可是调查清楚,一个身无长物的女医生,医术了得又有什么用。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莫拾欢抱起手臂,用仅存的客气回答他的问题:“我晓得,你说的所有事情我全部都晓得,但是,紫云澜殿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用你的身份来压我,肯紆尊降贵委屈这么久是为什么?你自己难道没有私慾。” 莫拾欢早把一切看得透透的。 这一句叫紫云澜有些没法回答,心里琢磨著应该怎么说,但不管与公於私他都不想对莫拾欢撒谎,所以只能选择缄口不言。 沉默等於默认,莫拾欢嘆口气道:“其实你和我的不同就是这点儿,我寧愿自己依靠自己,不会被名利左右,但你不行,你拥有强悍的东西,在面对比你还强的你只会继续纠缠使自己变得更强。” 紫云澜身不由己的重要原因就是这个。 不得不说,莫拾欢的话是对的,紫云澜越发觉得好像是换了一个角度,被说动的人反而成了自己。 屋里一片沉默,屋外正是混乱起来。 百里月在树冠上瞧见卓尘的亲兵从天而降团团包围住他们的藏身之所,立在亲兵中鹤立鸡群的男子更是卓尘,他是亲自带兵来包围的。 “不好,赶紧去告诉殿下。”百里月无声无息掠下树梢,轻飘飘地飞入林中。 “大事不妙殿下,我们被包围了!” 而当时,屋子里正气氛不好,百里月突然的稟告打破了紫云澜走神的思绪,他不由得一惊,急走几步来到门边询问百里月:“来了多少人谁带队?” 百里月跪在门口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紫云澜一听卓尘亲自来抓他,猛然心头狂跳隱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巧合?不对,不是巧合! 紫云澜抓住事情的蹊蹺,他看向莫拾欢,后者悠然地晃著腿,分外愜意。 事情不用再多说什么,他天生的直觉告诉他今天就是瓮中捉鱉。不过,哼,拿他当小孩子耍么? 眼里一寒,紫云澜开门將百里月放进来,冲莫拾欢努努嘴,百里月一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多看俩眼后福灵心至,立刻箭步奔到莫拾欢身旁。 “干什么?!”莫拾欢嚇一跳,红唇张张刚要出口,百里月行动快速地手刀一扬,斩住莫拾欢的脖颈,莫拾欢觉得脑子一蒙人已经昏迷过去。 百里月不用主子多吩咐,直接一把抗起莫拾欢就走,连带將阮晴安也打包顺走了。走出门百里月转头看紫云澜询问:“殿下,你不走嘛!” 紫云澜摇摇头,他想会会卓尘,所以没想著回去,让百里月红带重要的俩个人先撤退,他留下来垫后。 果然,他们前脚才出屋,卓尘后脚快速杀到。 “碰!” 毫不犹豫地巨力撞击下门板一下子被撞开,哐当倒在地上。 卓尘满身煞气走进来,玉面上全是阴冷,视线跟冰坨子砸到紫云澜身上。 进来的同时,他的目光轻轻一扫,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没理由觉得有些荒芜,急得他等待不了直接走到紫云澜面前,问道:“拾欢呢?” “走了,被我的手下带走了。可惜了,你差点儿能见到他们。”紫云澜的笑容嘲讽,带著得逞的快感。 卓尘的眸光冷得似腊月的霜雪,看得人心底凉气直冒。要是下人一个个都得怕得要坐地上。 紫云澜是谁,他见过什么阵仗会怕卓尘的心理战,乾脆地直视卓尘探究的神情,坦荡自然。气势上一点儿也不输份。 “好,你敢拐带本王的王妃,有胆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得罪我西凉王,后果你承担得起么?”卓尘眯起眼。 紫云澜嗤笑道:“你说我拐带,王妃若无意我又如何带得走她?说回来还是你不行,卓尘,你这个西凉王还不如我。” 紫云澜是故意的,不管卓尘会不会相信一部分的话,但只要卓尘生气了,就代表他贏了。 快生气叫骂。他可是挺期待看到卓尘失控的表情,他越发疯他越高兴。 “好一个紫云澜!”卓尘眼眸里酝酿起滔天怒焰,他薄唇紧紧抿著,显然是极力忍耐自己到瓶颈的火气。 控制情感最熟悉的卓尘马上用平静代替了失控的怒火,憎恶转而变为平静,卓尘重新勾起笑容:“你与我多少是一个差距,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所以故意刺激我。你以为我会生气,可惜我现在不生气了。” 卓尘的自控力,紫云澜是领教了。转而他又生出另一个有意思的话。 “西凉王真是好肚量,莫拾欢怪不得愿意跟隨左右。只是你太大方,小心有一天自高处耐不住寒冷跌下来的。”紫云澜恶毒得好像是在说一个诅咒一样。 第三百四十二章 在哪里 “当真有那一天,你可要有命好好看著。”不甘示弱的盯回去。 俩个男人目光对峙,空中一阵噼里啪啦的火光炸裂。 远离屋子的一角,百里月残影縹緲,终於飞过高高的城墙落了脚。 “呼,”长长出了口气,百里月放下身上背负的俩个人,擦擦额角流下来的冷汗。 差点儿背不动,两个人的重量实在是有点儿费力。 阮晴安跟莫拾欢具昏迷中,百里月轻手轻脚將他们俩分別安置在俩张床榻上,飞到旁边安静等著他们甦醒。 莫拾欢的受力轻一些,於是没多大会儿功夫她便悠悠醒了。 面对眼前又一次陌生的环境,莫拾欢眨巴眨巴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才缓缓坐起来:“这里是哪里儿?” 空荡荡的屋子迴荡她的自言自语的话,没有人回应她的回答。 看来只有她一个人。 莫拾欢四处走了走,发现这个屋子很大,更不是一个普通的住宅。但角落屋前不少蜘蛛网和杂草长出来,似乎又是废弃的。 会是哪家人的废弃屋子,莫拾欢凝神思考可能性。 “你不会猜得到的。”百里月毫不留情戳穿莫拾欢的思考。 本以为又是自己一个人关在这里,结果突然听见百里月的阴沉语气,莫拾欢下意识嚇了嚇,这才看见百里月坐在窗前一只腿立在身旁,一条垂在窗户下。 瞧清楚还真的是百里月,莫拾欢下床走到他身边:“紫云澜呢?” 百里月不作声。莫拾欢也不指望他告诉自己什么,扭头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继续暗暗思索是哪里的可能性。 模糊记得不仅仅的是连自己被带上,还有阮晴安好像有带出来了。 背著两个人重量不好飞远,应该是在某处暂时落脚,一来最安全的地方莫过於人少的地方不好找,二来偏僻事情都好处理,所以这里应该少有人来。 她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些答案,需要一点儿肯定。 百里月冷眼旁观好久,终於忍不住说:“別猜了,你猜不出来的。” “你如何知道我猜不出来?”莫拾欢语气很不友好,还带著挑衅的意味。 “你不会知道。”百里月十分自信。 “我当然知道,你搞不好不知道吧?乱七八糟一飞,就飞进一家缩了进去,你估计连看都来不及看吧!”莫拾欢梗著脖子故意气百里约。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是我挑的。”百里月脑子隱隱发涨,不自觉跟上莫拾欢的节奏。 “我可看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莫拾欢神秘一笑,止住话头脱长声音宣布圣旨一样宣告道:“西凉王府!” 百里月起初以为莫拾欢真发现了,结果好半天竟然是莫拾欢的瞎猜结果,百里月毫不客气嗤笑:“早说你猜不到,笨女人你辈子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这里可是皇宫……” 后面一句说了一半,再反应已经迟了。 “原来是皇宫啊!”惊讶之余,莫拾欢笑弯眉眼,无比欣慰地道:“我还在想哪儿家的后院这么奢华,虽然荒凉可是一砖一瓦都相当考究呢!” 百里月露了先机,自知食言不想再多说话,直接愤愤闭紧嘴巴。 “原来是皇宫,我说怎么这么熟悉,你倒是挺会挑地方啊!”莫拾欢哈哈笑道,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显得百里月略显窘迫。 百里月又一次著了莫拾欢的道,暗暗懊恼地后悔,飞身跳上屋顶不想和莫拾欢再说什么以免再露话。 林子里的卓尘和紫云澜,依旧在对视中。 眼看卓尘的士兵纷纷亮出手里的兵器,甚至有俩个亲兵准备上来缉拿住他,紫云澜忍不住著急了。 怎么还不动手?紫云澜暗自叫喊,正打算用声东击西的方法逃跑。 “呜呜——” 外面一阵怪声响起。 紧跟著就有人叫了一句。 一时间人的视线紧绷起来,卓尘冷冷命令直接擒拿住紫云澜。 紫云澜是见势不妙立刻就溜的主,跟卓尘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无数飞针出其不意射出,一下钉死几个卓尘周围的亲兵,眾人纷纷惊呼。 不少的亲兵拔出兵器护住卓尘,可是对方的目標根本不是卓尘。 紫云澜等待这个时机等了半天,看眾人注意力被吸引走了,立刻动手脱身。 说时迟那时快,紫云澜眼里暗芒一射,猛地一跺脚踩裂一块地板踢飞出去。 卓尘轻鬆一避躲开了偷袭,可等他回过神紫云澜身边的护卫已经借势助他溜走了。屋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紫云澜!”卓尘的怒喝想將屋顶都掀翻了,可紫云澜已经查无踪跡。 命令亲兵里外翻了一个遍,一无所获,卓尘知道自己被耍的时候脸色铁青的嚇人。 “王爷,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有人小心翼翼上去询问,可是卓尘寒冷的目光逼得他悻悻闭嘴。 但卓尘再生气也不能耗在这里不走,无奈地吩咐所有人撤兵,他神情鬱闷回到府上,府上此时此刻正等著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別人是白羽安。 卓尘一见是他,却没有心情想要询问他来访理由的意思,闷声地往里面走。 飞鹰通心意,要上前与白羽安婉转表达意思,可白羽安却对卓尘背影叫了一句,莫拾欢在哪儿。 卓尘如同被人点住穴道一样定住,回过身紧紧看著白羽安,白羽安不说废话,直接叫出来一个人跪到卓尘面前。 那人跪下,对卓尘行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属下密探到莫小姐的下落。” “什么,她在哪儿?”卓尘神情动容,连忙走近拉起来这个男子。 男子抱著拳虽然有点儿慌乱,可是很快平静下来继续说:“在皇宫里。” 原来,白羽安安插在皇宫的眼线觉察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摸进了皇帝內宅,行踪可疑就密切观察起来。结果意外的发现了那个人带著的俩人其中一个是莫拾欢莫小姐。 於是白羽安马不停蹄赶到王府准备告诉卓尘,却,差点儿被挡住门外进不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 把柄 如此倒是卓尘错怪了,但卓尘问到莫拾欢在哪里的时候,却得到一个不知道的回答。 竟然是被人带进宫里,怪不得在紫云澜那里搜查不到。 看来只有他进皇宫探查一番才行。 谢过白羽安,卓尘立刻掉头去皇宫。 马车疾驰朝皇宫,飞鹰坐在卓尘身边,唇角动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马上止住自己的动作。 “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们主僕不需要假装。”卓尘静静出声。 飞鹰看了眼主子,低头道:“主子,皇宫那么大咱们要用什么理由去搜。” 皇上的眼皮底下,他们要是这么放肆恐怕不妥。 卓尘闭上眼睛,神情平静地说:“我自有办法。” 可是,卓尘前脚还没有进入皇宫,后脚这个消息马上就被线人报告给了韩运晨。 “真的?”韩运晨大喜,搓著手兴奋地来回走,他等著復仇等了这么久,今天终於被他抓住了把柄。 “哈哈,卓尘,你不是自詡轻狂,的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落到我手里还如何狂!” 韩运晨毫不迟疑命令完,等手下离开后,韩运晨坐在椅子上冷冷笑道:“西凉王,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就算这次不能一口气绊倒到卓尘,但也要使他剥掉一层皮,不然不能泄发韩运晨心中的愤恨。 韩运晨轻轻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喝乾里面的水后狠狠砸在地上,破碎的瓷瓶如同他嘴角扯出的笑容一般狰狞。 卓尘原本打算去面见皇上,可车子才到皇门外,便瞧见几个內侍守在外面,好像是早就等候多时的样子。 待卓尘一露面,內侍们纷纷上前跪伏在卓尘面前,直接拦去卓尘的去向。 皇宫入口就在他们身后,卓尘本可以轻鬆跃过他们,但察觉到门內侍刀而立的禁军虎视眈眈的目光后,卓尘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 “殿下,皇上想要见你,有要事商议。” 几位內侍连声说道。 卓尘一挑俊眉,虽然不解其意嘴里客客气气说:“既然如此带路吧。” 见他答应下来,內侍们一阵释然,连忙起身带卓尘入內。 卓尘算看出来了,就算他不愿意,赶走这一批后面肯定还有下一批。他是非去不可。 这下也坐实卓尘心里的疑惑,那就是搞不好淑妃和韩运晨早就等著给他使绊,不会轻易让他见到皇上。恐怕皇上那里压根不晓得卓尘的到来。 强制地去淑妃那里坐了一坐,没想到的是皇上居然真的在,卓尘原本想要告诉皇上关於此次的事情,但次次被淑妃的三言两语打断了。 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机会说明自己的意图,他又不能直接告诉皇上自己想要查探后宫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皇上估计不听完就会怒意冲天来揪他之责。 皇上没察觉到卓尘的不对劲儿,和卓尘聊了最近税库的紧要事情,聊完了卓尘才得以离开。其间淑妃一直伴隨在卓尘左右寸步不离,叫卓尘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最后,訕訕离去。 眼下,卓尘看出来,自己想要救出莫拾欢,必须先叫淑妃让步。而且,淑妃和吴王是一处的,吴王恐怕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於是,卓尘打算先找到吴王的把柄,用把柄威胁淑妃到时候事情就好说了。 吴王的把柄卓尘很早就有留过一手,那就是军需。当时他知道吴王利用自己职务之便暗自用税库的银子去大肆敛財,只不过这些都是极小的流动资金,影响说开了不是很大。 但日积月累可就不是小数目了,所以此事只要抓住帐本这个重要的环节到时候就能狠狠將吴王一军。 飞鹰一听卓尘的计划,果断地去执行了卓尘的意思。果然不出所料,在京都各大商铺的物资流转中都发现了吴王动的手脚,还顺势查出几位涉入极深的大毒虫。 这些证据摆在卓尘面前,他並没有立刻下手。而是听传唤直接去皇宫见皇上去了。 皇上此时正与淑妃谈话,卓尘匆匆地进来行了礼道:“皇上,臣最近清查了关於京都税库的情况,有了些进展。” 皇上笑道:“巧了,朕正在询问淑妃此事,你便来稟告时间是掐得挺好。” 看到卓尘淑妃目光有些闪烁,但还是强硬地跟著说:“皇上,依我看西凉王的办事速度最快,不如让他乾脆彻底查清楚情况,也好给大家都有一个交代。” 皇帝立马觉得不错欣然把此事交给了卓尘,却没想到这个正中卓尘下怀。 “皇上交给我,那臣就要尽职尽责了。不过,要是使用什么不得当的法子,望皇上恕罪。”卓尘笑道。 “只要不出人命,朕隨你。”皇上笑道。 卓尘立刻领旨下去,脚不沾地地来到丞相府。 丞相立刻出府相迎,卓尘与他到旁一顿耳鬢廝磨,丞相恍然隨即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次日,京都突然传出多家的钱铺被查封,搜出许多贪污受贿款银的帐实。 其中最叫人触目惊心的就是带有吴王示下的银流。 天子犯法,触怒的是皇上的龙威。一叠高摞的告书送到皇上面前,皇上直接掀翻了玉台。 圣旨飞花般朝下面传奏,把一干徇私舞弊的公员全部都问罪查处,有的直接判死罪。 事情闹大了,淑妃悔得有苦难言,肠青不已。 吴王惨了,压根没准备著,突然出这么档子事,让他刚刚有点儿起色的政途直接给重新掐死了。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因为皇上的怒火不可能仅仅於此。 一道雷霆圣旨紧跟著下到吴王府。 这下,皇上怒震九天,所有的百姓都感受到来自天子的震怒。吴王直接被下令禁足在吴王府不得允许不准私自出府的死命令。这命令无异於是削职。 吴王连声冤枉都来不及喊就被关进了吴王府,府门外被里三层外三层封闭起来,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淑妃的宫殿內一夜间玉瓷花盏全部被人打碎,一地的碎片看得那些下人各各心惊肉跳暗自心疼。 儘管如此,淑妃的恼怒没有消减分毫,但她又不能明面上发作在眾人面前,只能狠狠忍著自己的狂躁。 第三百四十四章 潜伏 祺贵人暗中也关注著,她一边照顾著小女儿,一边吩咐眼线,两日后便收到了一些线索,立刻就送到了凉王府。 飞鹰来来回回的转著,愁眉苦脸的,很明显,王妃的失踪和紫云澜有关。可是找不到线索,根本不知道紫云澜將人藏在了哪里。 “巫族那边,也极有可能。”飞鹰想了想道,可是现在难得,不是罪魁祸首是谁,而是王菲被抓到了什么地方才是正经。 长时间不见人,虽然直觉王妃不会有事,可到底是怕事情有个万一。卓尘沉思很久,先前急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將紫云澜斩杀,可是他不是能说杀就杀的人。 “有消息了,是宫中的!”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窗外落下一个咕咕叫的白鸽,飞鹰眼睛一亮,等解开白鸽腿上的信条,打开一看,便断定。 “王爷,是祺贵人送来的。您快看!”飞鹰面上一喜,激动坏了,“祺贵人果然不是个有能力的,到底记著王爷您才是她的主子。”飞鹰忍不住夸上一句来。 “莫泽的確是个办法,祺贵人却说冷宫那边有了变动,你立刻派人去调查,那里究竟出了何事?”卓尘吩咐道。 “是!”飞鹰立刻领命,然后速速离去,眼下这个时间,一分一秒也不能停歇,谁都知道意外就是发生在一瞬间,等再后悔莫及就晚了。 “欢儿,这一次又让你身陷囹圄,都是为夫的不好,下次,决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涉险了。”卓尘现在是想起来就心痛的不能自已,自责了许久,把所有事情都归纳到自己的头上来。 皇宫,凉王的人都隱藏了起来,並未表明自己的身份,饶是如此,他们夜谈皇宫的时候,也被皇帝身边的近卫给拦住了。 双方两派站立,谁也不肯想让,就差兵戎相见了,最后蒙面的飞鹰审时度势,一挥臂,忍痛看著冷宫的方向,轻功离去,剩下的人手也跟隨著他离去了。 近卫们个个面容严肃,领头的非常凝重的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紧接著就將此事匯报给了陛下,陛下听了,一边批改奏摺,一边淡淡吩咐,“將那处看严实了,任何人不许靠近。” 等近卫长领了命退下,陛下才收回视线,眺望了一下窗子,对身边的胡德安道,“你说,是吴王的人,还是凉王的人?” 胡德安惶恐,立马跪地不敢吭声,惹得陛下哼笑一声,讽刺道,“瞧瞧你这身胆子,跟了朕这许多年,连个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要你何用?” 话是这样说,可是胡德安深知,若真是掏心掏肺的说了,陛下也不见得高兴,不见得领情,在帝王的身边陪伴,本来就是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王爷,皇宫把手森严,我带去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一靠近冷宫就被人察觉,立刻將我们层层包围了起来,对方若不是看我们实力不凡,恐怕早就將我们一网打尽了。陛下好像,对那处很是看重。”飞鹰將所遇之事一五一十的稟告给卓尘听。 卓尘负手而立,站在窗外眺望一望无边的夜色,夜凉如水,他心中担忧未退,越发的浓厚,“一定要儘快找到王妃,一定要儘快找到她。”卓尘喃喃,最后下了决定。 “今夜就让本王亲自会会,那后宫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父皇忌惮如斯。”卓尘沉沉道,脊背挺拔如松。 “王爷,使不得啊,那里太过凶险,而且当今陛下现如今对您可是隱隱有看重的趋势,甚至有超越吴王地位的可能,您这要是被陛下发现了,定然会惹得陛下不悦,到时候,可能……” 飞鹰没有往下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了。卓尘听了,並未放在心上,他原本对那个位子就不怎么看重,至於父皇的圣眷,那是强求不来的事情,比起莫拾欢的命,皇位也好,盛宠也好,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得留恋和眷顾,这个世上,唯有她一人是他所期所盼所望与之相守的。 飞鹰见阻拦不得,只得暗中跟隨,可还是被卓尘拒绝了,“你们今夜既然已经去过一次,被发现了,你就不便再去,我一人足以。” 卓尘如今的轻功,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过武功如何,轻功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他小心些,不至於会被发现,况且一个人行动风险更小些,被嫌弃的飞鹰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卓尘一路潜入冷宫,先是去了那个地牢里,莫泽似乎已经休息了,卓尘毫不手软的把他给弄醒了,吴泽也是常年被关在里面被磨得没了脾气。 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弱弱的笑了笑,脸上带著未退的困意,“凉王殿下?深更半夜,你怎么来我这儿来了?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卓尘也没有时间和他说太多,三两句將大概说清楚,“欢儿被抓,只知道在皇宫这边,可是具体在哪儿,我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打探不到。”卓尘焦急的说。 莫泽想了想,想到什么立刻告诉他,“在这宫中,各处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密室,就如同关押我的这个一样,你仔细搜一搜,除了密室,宫里没有什么太过隱蔽的地方。”莫泽认真道。 “你还知道什么?”卓尘听了莫泽的话,心稍稍的放了下来一点点。既然这样,那他就一块一块的搜寻,势必要找到她! 可是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莫泽久久没有回答。等卓尘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眯眼睡著了,卓尘一时无语,悄无声息的上了去。 这时,莫泽才睁开眼睛,里面清醒一片,哪里有什么睡著了的痕跡?卓尘深知这个皇宫比自己以为的要凶险,充满了层层包围的秘密。 次日,紫云澜让人打造了一张面具,他进去离间戴上,等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样貌普通的路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发现 一张大大的有些方形的脸上,下巴上带著鬍渣,脸上有几颗黑痣,眉毛有点淡,鼻樑矮,嘴唇薄厚適中,总之虽然不到丑的程度,也绝对称不上英俊。 若不是紫云澜身上这套熟悉的衣服,他的下属根本认不出他来。“这张面具做的可真是成功,鲁大师,你的手艺真是越发的让我喜欢了。”紫云澜冲一个匠人打扮的老头儿道。 鲁大师作了一个揖,“为公子办事,若是没有一两个拿得出手的东西,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自惭形愧?” 紫云澜勾唇一笑,原本是风情万种、姿態万千的笑容,此刻却在这张平凡的脸上显得用力过度,有些奇怪。 卓尘自从从莫泽那里听到宫內密室的事情,便带了几个身手数一数二的高手前去搜查,悄无声息,无人能探知道。 卓尘却是假借进宫的名义,顺理成章的在皇宫內走动,他是凉王,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谁敢拦他?便是皇帝也没有不让他进宫的道理。 卓尘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背影,“等等。”卓尘叫住他,那人背影僵硬了一下,然后很快转过身来,他身上穿著侍卫服,长剑掛在腰上。 “见过凉王殿下。”侍卫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卓尘打量了他一眼,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有些陌生,確定没有见过,可是方才观那个背影,为何却如此熟悉呢? “你是何处当值的?”卓尘审视著他问道。那侍卫看起来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不卑不亢,“属下是在御书房那处当值。” “哦?之前为何没有见过你?”这话是卓尘故意问的。事实上宫里当值的侍卫那么多,除去那些本身出自勛贵之家深受皇上器重的贵族子弟们,没人记得请其他人长什么样。 他只是心里头觉得奇怪,那侍卫却很是淡定,“回凉王殿下,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是正常。” 卓尘眯了眯眼睛,本打算就这样放他离开,也觉得或许是自己弄错了,恰在这时,他眼尖的发现那个侍卫的手背上,有一道划痕。 卓尘眼睛闪了闪,若无其事道:“下去吧。”然后离开。那侍卫鬆了一口气,朝卓尘的背影冷冷看了过去,片刻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殊不知他一消失的功夫,卓尘便迅速掉头,暗自跟上来,如果他方才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侍卫就是紫云澜,前两日见面,他手中便有一个划痕,现如今几乎快要没有痕跡了,也恰恰吻合。 紫云澜的武功不比卓尘的差,待卓尘跟了一段路,他便隱隱察觉到身后有人,於是他心生一计,故意往一处假山走,那处假山,十分隱蔽,而且一个个假山叠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卓尘不知道自己被发现,紫云澜就已经把他给甩开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没有紫云澜的影子了,卓尘懊恼。 他立刻回头,命令下属察探今日混进宫里的侍卫是何时来的,然后命人在宫外埋伏,紫云澜势必使要出来的。 紫云澜径直去了百里月那里,莫拾欢赌气到现在都未曾用膳,百里月巴不得她饿死呢,根本不会哄劝她吃东西,“不吃拉倒!饿死最好!这样公子就不必顾及你了!” 百里月恶狠狠的瞪著莫拾欢,將饭菜砰地一声搁在桌子上,莫拾欢丝毫不被威胁,这时候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月,不可对欢儿无礼!”紫云澜低低呵斥,惹得百里月內心更加因嫉妒不平衡起来。莫拾欢见人来了,立刻站起来,“紫云澜,我劝你打消这个想法,你不觉得他很不现实吗?” 莫拾欢一脸慎重,十分的不悦,她早就想见紫云澜一面了,方才见到紫云澜出现,眼睛中一霎那释放出亮光,令紫云澜也被迷惑,情不自禁就要上前去,紧接著就被莫拾欢一句话打入了谷底。 “你还是不愿意?”紫云澜按捺住內心的情愫,还是以大局为重,她虽然使莫拾欢,但同时她也是巫族的圣女。 紫云澜面色复杂,內心很希望她能答应,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可是,谁能想到她性子这么倔强,饶是摆著天大的诱惑,她也丝毫不为所动。 他又是敬佩,又是烦躁,十分纠结,可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能放她走,仿佛下了一个决心,紫云澜反而轻鬆多了,“是你逼我的。欢儿,莫要怪我。” “你想做什么?”莫拾欢反应敏捷,双臂抱起来挡在身前,十分警惕的看著他,一边不断后退,试图往门口跑来,可惜,百里月眼尖手快,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而且还该死的从她身后点了穴,她顿时变成了木头,一动不能动。“主人。”百里月坐完这一切巴巴的看向紫云澜,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莫拾欢恨不得把她给打一顿。 紫云澜走过来,不知道从袖中掏出了什么东西来,狠心的捏住她的下巴,然后强行將一枚药丸塞进她的口中。 “咽下去。”紫云澜表情冷漠,眸色寒冷,这还是莫拾欢第一次见他这样,莫拾欢不能动,想说话也说不出口,急坏了!这个不怀好意的傢伙,谁知道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十全大补丸?別开玩笑了! 可是她想吐也吐不出来。紫云澜也发现这个问题,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处,那药丸便不受控制的深入她喉咙深处,等到药丸消化了,紫云澜才给她解开穴道。 “你医术虽然厉害,可你解不开这个。”紫云澜不管她一得自由就开始死命扣著自己的喉咙催吐,自信满满道。 阮安晴很快跑过来,见状大怒,“紫云澜!你怎么敢!你怎么答应我的?”紫云澜对她的控诉不予理会,突然,外面传来动静。 “不好,有人察觉到了。”紫云澜神色严肃,立刻带人离开,莫拾欢却趁机耍赖,死死抱著石柱不放。 第三百四十六章 请安 阮安晴眼睁睁的看著莫拾欢撒泼,她惊讶之余,又微微的笑了一笑,被紫云澜带著离开了,紫云澜本来交代百里月將莫拾欢带上。 可是一方面因为莫拾欢的誓死不从,一方面因为她的私心,使得莫拾欢侥倖逃脱,加上外面脚步声越发的近了,听声音就有很多人,就算他们武功高强,也抵挡不了那么多人。 实则百里月不知道,紫云澜也是有意將莫拾欢留在这儿的,百里月心里想的,作为她的主子,自然是一清二楚。 紫云澜便是將这些也都给算计了进去,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你是什么花花肠子他都看的透透的,利用了你你还被蒙在鼓里。 “欢儿!”卓尘一眼看见莫拾欢,立刻上前关心,一面头也不回的吩咐飞鹰,“速速去追!带人拦截!” 飞鹰领命,飞快的看了莫拾欢一眼,见人无碍也便放下心来,再找不到王妃的话,他家王爷就真的要疯了。 “我没事。”莫拾欢说著,安慰卓尘,卓尘一把將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著,头搁在她的肩膀处,弯下腰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温度,一声不吭。 莫拾欢感受到他的身体內传达过来的不安和绝望,顿了顿,然后小心的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我没事,真的没事。”原本要说那个该死的紫云澜临走前给自己吃了什么药丸的打算,也因为他的举动给打消了,算了,等自己查明了再说不迟。 莫拾欢虽然看著大大咧咧,但是心里也不是个傻子,很多事她不说不表明,不是她不知道,是没必要计较罢了,就拿这个药丸来说,紫云澜只要有用的上自己的地方,他就不可能要了她的命。 “我们回府吧,我好饿。”莫拾欢摸著肚子撒娇,卓尘听了立刻生气道,“他不给你饭吃?”一副要找人算帐的样子,莫拾欢立刻解释,“是我不吃,我才不吃他们的饭菜呢,討厌!” 卓尘笑了笑,摸著她的头,然后不舍的鬆开了她的怀抱,“走,我们回王府。让厨房给你做一堆好吃的。”卓尘语气还是有一些沙哑,一些梗塞。 莫拾欢甜甜的冲他一笑,贴心的没有拆穿他。谁知道运气不好,竟然在路上遇到了徐颖,“表哥,莫三小姐。” 徐颖行礼,一脸的春风得意,“注意你的言辞,她是本王的凉王妃。”卓尘冷脸纠正,她那点儿花花肠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徐颖被卓尘这样一说,顿时有些委屈的瘪著嘴巴,但是到底不敢和他犟嘴,都把攻击用在莫拾欢的身上。 “凉王妃,你自从嫁给表哥,想必未曾去过太后她老人家那里吧?她可是跟我念叨呢,咱们做小辈的,平日里不知道尽孝也就罢了,如今就在宫中,难不成,还不去看看她老人家?这样说得过去吗?”徐颖阴阳怪气的说。 莫拾欢噎住,“呃……”按理说,虽然徐颖这个人很討人厌,平日里不愿意和她来往。可是太后娘娘虽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是一个恶毒的人,她的所有手段也都是为了大岳国。 她这样確实有些不尊,莫拾欢无奈,只好一同前往,卓尘见状,也留下陪同。太后娘娘的慈寧宫一向清净,眼下来了三人,尤其是徐颖,嘰嘰喳喳。 “太后,儿媳前几日特意学了一门按摩的手艺,太后请给儿媳一个孝顺的机会。”徐颖卖弄著说,非常献殷勤。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谁知太后只是笑了笑,然后闭著眼睛,转动著手里的念珠,“我累了,难得你有这个孝心,哀家心领了,不过不用了,当务之急,是你给吴王生一个子嗣才是,你有这个功夫,不若多吃些补药,让太医看看身子。” 太后说著,徐颖脸上就脸红起来,“你且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太后说,徐颖脸上发热,昏头就走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打发走的,还以为自己真的得了太后的看重。 “你们俩就陪我走走,我这几日吃斋念佛,身子都不好了,多走走散散步。”太后笑著说,对上他们二人,倒是多了一些人气。 但这个宫里的老人,卓尘是一点儿也不敢小看她,她的手腕,尤其是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的父皇厉害一百倍,虽然她笑得慈祥,可往往这样的人更可怕。 “太后,欢儿她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带她——”卓尘正要点明,谁知被莫拾欢情急之下踩了一脚,他皱眉没有叫出来,不满的看向她。 莫拾欢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的对太后说,“当然可以,我们这就陪娘娘出去!”老人家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要求,小辈怎可驳了她的面子?不就是一个散步吗,又不是让人下刀山火海的,没必要这样忌惮。 三人气氛诡异,一路上沉默,过了好久,两人平安无事的从宫里出来了,太后娘娘也没有说什么意味深长的话,行为举止一切正常。 是以马车上,莫拾欢还在调侃卓尘,太过谨慎小心了,还不忘充当长辈教训卓尘,“你啊你,不是我说你,那太后好歹是你的祖母,小的时候看顾著你长大的,你如今怎么这般冷血?” 卓尘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是吗?看顾著我长大的,也是,看顾著我被人欺负,几次死里逃生,就是这样看顾的,果真是看顾的好呢。” 莫拾欢顿时哑口无言,訕訕的闭口,然后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不是有我吗,日后我看顾你。” 卓尘莞尔一笑,眸中儘是真情实意。笑著笑著,莫拾欢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刚说了一句,“我好晕啊。”她就一头栽倒了。 卓尘很快接住她,抱起来就喊著让人去请太医,刘涵宇听说是凉王妃晕倒,便立刻亲自前往,卓尘一直守在床边,见刘涵宇著急忙慌的提著药箱过来,心里虽然不爽,但也没有拦著。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不寻常 刘涵宇十分担忧,他也顾不得管卓尘怎么看,会不会吃味了,从被子里拿出她的手臂,细细把脉,他眉宇间皱著,奇怪,竟然感觉不到有什么异常,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怎么样?她究竟是怎么了?突然就晕倒,没有任何的徵兆!”卓尘语气也充满著担心。刘涵宇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可是还是没有发现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卓尘看他一直不说话,那番神態也像是不寻常,內心越发的紧张忐忑。就在这时,床上的莫拾欢,忽然嚶嚀一声,醒了回来。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浓密而又微微卷翘,不点而朱的嘴唇,漂亮的像是九天玄女。 “欢儿!你醒了!”卓尘激动上前,一把挤掉了一旁坐著的刘涵宇,自己一屁股坐在那儿,双手紧紧握著她的手,紧张的看著她,生怕她再突然出了什么事才好。 “我?我怎么在这儿?”莫拾欢摸不著头脑,她刚刚甦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刘涵宇眸色复杂的望了卓尘的背影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道:“你在马车里晕过去了。” 卓尘只顾著检查她全身上下有没有什么异常,闻言立刻就抢在了刘涵宇的前头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拾欢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一只白嫩的小手抹了抹太阳穴,渐渐的回忆出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是在回王府的路上。 “凉王妃,你的脉搏平稳有力,不像是筋脉的问题,可否让我察探一下舌苔?”刘涵宇一直在想著她的病。 方才把脉,並未看出什么蹊蹺来,但是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晕过去的。莫拾欢怔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非常隨意洒脱道:“哎呀,没事啦,我那就是饿的,饿的晕了过去,加上都没有睡好,又饿又困,这才失去了知觉。” “真的?”卓尘惊讶,“他们不给你吃的,不让你睡觉?”莫拾欢摆摆手,“不是啦,是我自己不情愿,我这不是害怕嘛。我真的没事,涵宇,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谢谢你。” 从刘涵宇的神情中,莫拾欢也能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关心,她又不是没良心的人,莫拾欢冲他甜甜一笑,顿时惹得卓尘不快,本来还想要再坚持一下,让刘涵宇再检查检查,但是见他们这样,卓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我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要不然,我还是——”刘涵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莫拾欢无语的说,“其实吧,我要是真有点儿什么,给我点儿吃的,我就好了,方才算是睡饱了,可我肚子还饿著啊,饿的都叫不动了。”莫拾欢捂著肚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卓尘。 卓尘被看的一阵心软,“来人!快去给王妃备菜!要些好消食的!”那边立刻就来了一个下人,恭敬的领命离开。 刘涵宇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直接被莫拾欢打断,无奈之下,他只好一个人拎著药箱回去,太医院也有其他事情要忙。 “阮安晴——”莫拾欢想起之前阮安晴被紫云澜带走就觉得可气,可谁知卓尘竟然说,“你母亲,被我找回来了。”卓尘道。 “找回来了?她不是被——”,“是被抓走了,但是当时皇宫里里外外都被侍卫们包围,紫云澜自身难保,更別提带走你母亲了,他只好將你母亲留下。飞鹰得知,便立刻前往,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吩咐人將你母亲安顿下去了,不,应该叫岳母才对。” 卓尘搂住莫拾欢,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莫拾欢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去看看她。” 卓尘点了点头,“等你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卓尘说,不自觉的握紧了莫拾欢的手。莫拾欢笑了一声道,“怎么,那可是我娘,你都不放心?” 原本以为卓尘会沉默,谁知他却直截了当的承认,“对,我不放心,这个世上,除了我,任何人我都不放心。” “就连我娘也是?” “就连你娘也是。” 莫拾欢哑口无言,好吧,你说的都对。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下人很快就端来了白粥和粗白菜,加上一些酸甜可口的小菜,莫拾欢胃口大开,吃了好多。 用完早膳,莫拾欢便在卓尘的带领下前去看阮安晴,“欢儿……”,阮安晴对著莫拾欢,內心情绪十分的纷乱复杂。 “娘,我爹他——你能和我爹见一面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里一直有你,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莫拾欢忍不住道。 现在找到了自己假死的娘亲,虽然她不是亲生的,但是扮演莫拾欢久了,难免將自己当成莫家人,时间久了竟有了一家人的观念。 “不了。”阮安晴愣了愣,想了好久,才抬头说了一声,“我出面,只会给他们和你们带来许多麻烦,说不定就是一个罪名被扣下来了。” “不过我听说有一个叫蔡司的人,就在你们手里是吗?”就在莫拾欢失落的时候,阮安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没错,我们之前抓到的,他自称神秘人,神神叨叨的,把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用他巫族的身份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阮安晴没有说话,垂眸思索了良久,这才道:“欢儿,王爷,不知道能不能安排我和蔡司见一面。” “和蔡司?”卓尘挑眉问道。莫拾欢也很是好奇。“娘,那个蔡司为人狡猾歹毒,你……”阮安晴会心一笑,“无需担心。” 很快莫拾欢就意识到,她娘说的不是安慰人的假话,而是再真不过的真话,当看到自己的娘在训孙子一样指责蔡司,蔡司不敢顶嘴的时候,她懵了。 隨即白羽安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便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蔡司见到白羽安后,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顿时皸裂开来,彻底震惊。莫拾欢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变化。 第三百四十八章 心虚 蔡司是万万没想到白羽安还没死,而且会以一种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惊讶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对他来说,白羽安是族內极为有威严的长辈,是德高望重的存在,而当年之所以被当成反徒被逐出去,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和自己有关。 对於白羽安,蔡司心里是又敬又怕的。白羽安面色不善,十分不满的看著蔡司,“蔡司小儿,先前的几次作奸犯科之事,都是你所为?” 蔡司听了,抽了抽嘴角,他所得事情,哪里能用作奸犯科四个字形容,顶多是一个作恶作的罄竹难书,但是他怎么有胆量反驳蔡司。 “这个……那个……白长老……我……”蔡司语无伦次,可以说在白羽安的跟前,他犹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昔日那个狂拽神秘的黑衣人,像是被脱光了衣服一样窘迫不自在。 莫拾欢觉得真是稀奇,要是早知道白羽安对这廝有这个作用,她早就带著白羽安一起去调查当时的事情了,岂不是一早救能把这个祸害精给抓住了?嘖嘖。 “闭嘴!”白羽安听他这无无伦次还说不好话,十分的不悦,呵斥他一声,蔡司委屈巴巴的,果然闭嘴不言,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他表面如此这般,其实內心也早已经炸开了锅,他余光瞥见一旁佟湘和凉王的反应,两人均是一副跌破眼球的模样,他內心羞愧的都快要钻进地缝里去了。 真是没办法见人了。蔡司內心是绝望的。但是他硬是一眼不看他们,仿佛这样就可以当作没人看见一般,面子虽然重要,但是比起在白羽安面前讲究,还不如这样丟人下去。 “白长老,既然这个傢伙在你面前这么乖巧听话……”莫拾欢不是没有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蔡司暗自磨牙瞪视他的动作,莫拾欢反而恶趣味的笑得更加的欢快了。 “那不如就教给你了。我们现在还在处理我娘的事,不便分心,蔡司这廝现在在我们手上,只要牢牢看顾著,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白长老接手我们绝对放心。”莫拾欢给人找事做,自然要好好吹捧一下。 白羽安点点头,“也好,蔡司本就是我族內之人,他如今打著我巫族的名號,行这般不光明磊落的骯脏事,理当受到巫族的惩罚才是,此人,我便带走了。”说著,白羽安便大步流星的拎著绑著蔡司的麻绳出去。 蔡司听到惩罚两个字的时候,嚇得脸都白了,他很想反抗,奈何白羽安是谁他一清二楚,反抗就是找死,只能乖乖认了…… 卓尘收起打趣的眼神,然后转身,吩咐飞鹰,“你去调查一下,王妃被困皇宫之事,究竟是谁在和暗中勾结配合。” 卓尘可没有忘记此事,不过他有意不让事情摊开在明面上,想著自己先悄悄察探,以免打草惊蛇,也以免让莫拾欢紧张焦虑。 是以不等莫拾欢问他什么,他便提出去找阮安晴,既然莫拾欢自己不肯说,他便想借著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说。 阮安晴正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摊著一个小木马,阮安晴眼神注视著它的时候,整个人目光温柔的不像话,像是被一层烛光笼罩一般的温和,充满著母性。 “岳母大人……”卓尘看著她的背影,想了又想,才叫了这样一个称呼,一同过来的莫拾欢冲他好笑的眨眨眼。 阮安晴回过神来,目光温柔的在卓尘身上一掠而过,然后停驻在莫拾欢的身上去。“欢儿,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没想到长大后,你还是……”阮安晴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梗塞,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莫拾欢一怔,然后看向她手里的东西,“那是我……”閒来无事的时候雕刻的,没想到原身竟是从小喜欢的东西,估计是原身的一些记忆还保存在这具身体里,所以才对她有这样的影响。 “娘……”千言万语,真的单独见了面,莫拾欢反而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毕竟她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她真正的女儿,但是一想到自己有一个母亲,又是那么的新鲜心动。 “欢儿,你好些了吗?”阮安晴一脸担心,莫拾欢正要说自己无碍,便听到此时卓尘插嘴进来,问道,“岳母大人,之前我们找来时,欢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卓尘慎重的问道,阮安晴对上莫拾欢的眼色,想了想,便摇了摇头,“放心,我一直看著呢,紫云澜並未对她做什么。” 卓尘听了后,眉头紧蹙,一时没有开口,但是谁都看得出他此时心不在焉,甚至,並不完全相信阮安晴的话,但是一方面也觉得阮安晴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莫拾欢鬆了口气,然后放心的离开,卓尘走到半路,突然说有事情处理,莫拾欢不疑有他,便自己离开,卓尘又原路返回。 阮安晴看到他又来了,並不觉得意外,她既欣慰有感慨的看著卓尘,“欢儿有你这样在意爱护,便是没有我,我也放心了。” 卓尘面色凝重,“岳母大人,话不是这样说的,纵使欢儿有我护著爱著,可是母亲给与的关爱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阮安晴並不打算就这个问题討论下去,而是开门见山的说,“欢儿的確有问题,临走前,我看到紫云澜给她吃了一个什么药丸。我猜测欢儿这次晕倒,就是和那个药丸有关。” 卓尘听了,心顿时像是被揪了一下。“药丸?什么药丸?”他连连发问,阮安晴轻轻摇头,“我没有看清,紫云澜手段花样频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怕……” “我知道了……”卓尘咬牙切齿的说。隨即向阮安晴施了一礼便急急离开,一会去立即著人手去调查药丸的事情。 莫拾欢依旧开开心心的,尤其是三天两头往阮安晴那边去跑,卓尘看在眼里,只当作並不知情。 第三百四十九章 计谋 紫云澜的事情还没有確切的定论,他行踪神秘,来去自如,想要把他给抓住是很不容易的。眼下另一件事,占据了卓尘很大的精力。 飞鹰那边已经有了进展,吴王勾结外臣的罪证一应俱全,昔日敌国派来朝廷那么多的奸细,都和吴王有关,只要证据呈交给陛下,他便要彻底失去宠爱。 但是,这罪证不是说拿去就拿去的,因为如何让皇上相信才是真的。很快,卓尘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命人设下一些陷阱,逼迫一部分没有揪出来的眼线自己暴露身份,然后迅速將人拘禁起来,等待呈堂罪证。 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此事竟然传到了淑妃娘娘那里。淑妃娘娘顿时慌了,连和祺贵人下绊子的心思都没了,全都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上,万一这事被皇上知道了,她和她的儿子都要斩首示眾,就连是父亲他们也难以避免。此事牵连甚广,错综复杂,淑妃娘娘急得嘴巴都要长泡了,但是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形势。 卓尘真是步步为营,都算计到了这一步,可见心思之深,原本这样大的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就算是拿到陛下面前,他也未必肯做决断,毕竟要把一个长了许多年的树根从地里刨出来,那四周受到牵连的土地甚广,只怕会坏了朝局,是以很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卓尘偏偏也预料到了这一步,便先发制人,等他的人证物证一起呈上去,陛下就是再想和稀泥,也不能够了。 “来人!来如!立刻请凉王进宫!立刻!”她名义上是凉王的养母,是在她膝下看顾著长大的,她要宣召,凉王没有拒绝的理由。 卓尘原本还不知道她的用意,等到了她的淑妃宫,便明白了她此举的含义,是他的人走漏了风声,卓尘心想,眼色越发的黑浓,沉沉如水,没想到这个淑妃竟然这么能耐,竟然把眼线都安插在他的下属中,收买了他的人,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能小看了,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並不知情。 “淑妃娘娘,不知因何事召我进宫?”卓尘问道,淑妃等不及,“吴王是你的手足兄弟,你们二人平日里多往来,前两日吴王还跟我抱怨,你不和他亲近,你看看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独来独往呢?”淑妃语重心长的说。 卓尘斜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望著淑妃,直把她看的一阵心虚,甚至不敢和他对视。卓尘讽刺的说道,“是吗?吴王平日里很是关照我,淑妃娘娘难道不知?” 此话让淑妃娘娘都噎住了,如何关照过?对上她疑惑迷茫的眼神。卓尘锐利的看著她道:“不是给我下绊子,就是挑拨本王和王妃之间的感情,或者派人刺杀我,你说,他对我是不是很关照?” “关照”二字。被卓尘念的格外有深意,淑妃娘娘的脸色彻底惨白。凭藉著过厚的脸皮,她缓过来,然后訕訕的笑著说,“那事情肯定不是吴王做的,你误会了,他平日里可总是——” 卓尘懒得和她废话,听她这虚假的话,索性看了一眼身后,飞鹰便拿过来一些证据,恭敬的递给卓尘,卓尘一伸手,便接了过去,看都不看,往淑妃娘娘身上一甩。 “淑妃娘娘,看来是不见黄河不掉泪了,若是还不死心,我便让你看看,这下,还如何虚情假意的演戏?说实话,我对淑妃娘娘的脸皮真的十分佩服,何以能在发生了之前那么多事情后,还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呢?这份功力,我是望尘莫及。” 淑妃娘娘听了,本就煞白的脸上,更是一下黑一下白的,精彩极了。“你,你胡说!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淑妃娘娘否认,死不承认。 儘管证据確凿,她还是不愿承认,她怕了,但却更是强撑著骄傲,质问卓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皇上把你送到我的宫里,你能活那么大?” 卓尘怒及反笑,“娘娘这话说的有意思,当年若不是你害死了我母亲,还想要害死我,我如今会是这番田地?你给我母妃下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该不会以为我对母妃的死不会耿耿於怀的调查吧?你也太天真了,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秘密,只要你做了,那么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淑妃娘娘被他一步步逼近,惊恐的不断后退,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卓尘几句话便给打破了。 “你,你大胆!当年,当年之事是你母妃运气不好,和我有什么干係?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这个孽障!”淑妃娘娘口不择言,只顾著逃避。 卓尘淡淡的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袖子,沉沉开口,“娘娘放心,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是没齿难忘,很快,我就会报答你对我的恩情的。”说著卓尘冲她笑了笑。 嚇得淑妃娘娘三魂六魄都要出来了,立刻別过头去,不敢看他笑。卓尘目的已经达到,抬脚离开,一会儿也不想多待。 回府的时候,莫拾欢正打算拿著刺绣去找阮安晴,为了和她增进感情。莫拾欢时不时的都会带一些小玩意儿找她一起玩。可这还没出门便看到卓尘脚步有些沉重,有些沉默的走回来。 她看向飞鹰,飞鹰冲她耸耸肩,什么也没说,莫拾欢便先將去找阮安晴的事情放一放,上前拉住卓尘的手,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听说你去了宫里,怎么这个样子回来,被人欺负了?” 原本陷在母妃被人害死的难受中的情绪,可是被莫拾欢这一番话给弄的消散了许多,他失笑,没好气的颳了刮莫拾欢的鼻子,“你也太小看你夫君了,如今谁还能欺负到我的头上?” 莫拾欢一脸无语,“好吧好吧,你最厉害了,谁也不是你的对手,放眼天下。都是你的手下败將!”莫拾欢拍马屁从来不怕夸张,只有更夸张。 第三百五十章 坠崖 另一边,淑妃娘娘等卓尘一走,就独自坐在大殿上,呆楞著,等宫女进来了,一脸惶恐的將她扶起来,“娘娘,您怎么坐在地上了,地上那么凉?!” 最是讲究的淑妃娘娘,根本想不到讲究了,扶著宫女的手臂,“快,快让我父亲进宫,让他过来!快!”淑妃娘娘焦急万分道。 很快,韩运晨赶来,殊不知这一幕,都被一双眼睛注视著。“爹,他知道了,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和她一样贱,他竟什么都知道了,爹,他手里握有实证,我们该如何是好?万一被陛下指到了,您和吴王都——”淑妃娘娘不敢说那个字。 韩运晨也是嚇得不轻,但是他年纪摆在那儿,经歷了许多朝廷要事,心態比淑妃娘娘要稳了许多,“不怕,既然他这样逼迫我们,那我们便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淑妃娘娘一听,也渐渐冷静下来,“爹您说的对,既然他將事情做绝,那就別怪我们对他手软,到时候,就让他下九泉去陪他那个心心念念的母妃吧。” 淑妃娘娘脸上出现狰狞的笑意,这些话都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传到了卓尘的耳中,他一脸慎重,晚间用膳的时候,卓尘比以往沉默,引得莫拾欢不时的朝他看上一眼。 “怎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卓尘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够,莫拾欢摇摇头,“你今天很不对劲。” 卓尘闻言,眼底不知名的光闪了一下,“有吗?”,莫拾欢毫不犹豫的咬著筷子点头,卓尘笑了笑,隨即认真道,“欢儿,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別让我担心。” 莫拾欢被他这番话说的一头雾水,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来?莫拾欢很是疑惑,但是也没有当回事,只当他是大姨夫来了。 次日卓尘外出办事,竟然被山匪挟持,掉落山崖,生死不明。当这个消息传到了王府的时候,莫拾欢心急如焚,她著急的像个没头苍蝇,要带人去找,阮安晴安慰她,和她一起过去。 凉王是皇子,他出事的消息自然瞒不住,陛下震怒,派人去查,势必要將凉王救出来,此时吴王和韩运晨心照不宣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主动请缨道:“陛下(父皇),臣(儿臣)愿带兵去剿灭土匪!救出凉王!” 皇上龙心大悦,拍板將此事交给了他们二人,所以当吴王拿著陛下的圣旨给莫拾欢看的时候,莫拾欢气的鼻子都要冒气了。 她一把夺过圣旨,“本来我只是怀疑,但是现在我十分確定凉王出事和你们脱不了干係!让开!不要拦我的路!”莫拾欢怒气冲冲道。 吴王却是摇头,“凉王妃,陛下下旨將此事交给我们处理,你要是贸然行事,影响了我们的布局,导致凉王出了什么意外,你说该如何是好?算是谁的责任呢?” “你——”莫拾欢看著他们那副小人嘴脸。心里厌恶至极。吴王还嫌她不够生气似的,继续出言激怒,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语调装作难过实则是幸灾乐祸,“可惜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凉王活著的机率微乎其微啊,万丈悬崖那么高,人从上面掉下去,只怕都摔成了肉饼了,若真的这样的话,那凉王也太可怜了。嘖嘖嘖。”吴王一脸“惋惜”。 莫拾欢攥紧了拳头,甚至关节都发出了“喀喀喀”的相声,“吴王,放心,我夫君福大命大,几次被一些宵小之徒算计,最终都能化险为夷,相信这次也不例外!有劳吴王费心了!有这个时间,吴王还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后院里,听说吴王的侧妃又滑胎了,不知是不是吴王平日里亏心事做的太多,所以老天才不给你子孙缘。” 这话够狠,和诅咒一个男人断子绝孙没有什么区別,吴王的脸上果然起了一层慍色。脸都黑了。 这里被他们的人拦著,莫拾欢被逼无奈离开,丞相早就知道此事,恰好赶到,便带莫拾欢离开,回了丞相府。可是莫拾欢根本坐不住。 她从到家后,就没有一刻坐下来歇息过,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绕的丞相的眼睛都花了,忍不住出声提醒,“欢儿,別走来走去了,依照爹得来看,这件事很是蹊蹺。” 莫拾欢也这样觉得,“凉王先前也遇到过此事,都是被他们这些小人给害的!什么山匪,我看就是他们做的!” 对於这一点,丞相大人却是没有反驳,因为他也这样看,但是,“凉王那样聪慧的人,谋略过人,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別听吴王的话,凉王说不定还活著。” 莫拾欢却还是无法放心,“怪不得他那日跟我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原来,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可他一定猜不到,会从悬崖——” 莫拾欢闭上眼睛,不敢想下去。丞相大人拍拍她的背给与安慰,“凉王福大命大,上天会护佑著他的,他的母妃若泉下有知,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希望如此吧。莫拾欢心里暗暗祈祷,等情绪缓和了一些,莫拾欢便要离开,丞相大人不放心她的状態,想要她在家里多住几天,可是莫拾欢却说,“凉王出事,王府的主心骨没了,大家一定很慌乱,我若是不回去,恐怕就乱了。” 丞相大人只好放她走,莫拾欢一路上都在思索,卓尘到底是死是活,若是死了,她——莫拾欢將所有心思都隱藏在內心深处。 回到王府,莫拾欢竟发现府上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不知是属於谁的侍卫,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陌生面孔来到她跟前,“见过凉王妃,我等是淑妃娘娘派来保护您的,凉王出事,淑妃娘娘实在是寢室难安,会您更是放心不下,思来想去,便派我们来保护您的安危,守护凉王府。” 莫拾欢听著听著怒火上涌,又是他们,三个討厌精真是甩都甩不掉!莫拾欢厌恶极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可笑 氛围一时间安静得不行,所有的僕从都静静瞧著忽然缄默的莫拾欢,都以为莫拾欢下一刻会不悦的发脾气。 然而,莫拾欢却没有。只一直一直瞧著所谓保护安全的护卫,直把对方看得头皮都发紧,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 时间都仿佛静止,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 过了许久,莫拾欢终於在那人心理即將崩溃的时候移开目光,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你会什么特长啊?” “啊?”那人一脸茫然,大脑的反应速度实在是跟不上莫拾欢跳脱的话语。 “我问你有什么特长?”莫拾欢不生气,耐心地一字一句又重复一遍。 这是什么东西?那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问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带著困惑的表情犹豫地道:“奴才不晓得特长是什么,但是奴才的体力很好。” “切!”莫拾欢嗤之以鼻,如果体力算特长的话,她能不能说自己打喷嚏算是一种特长? 不过自己也是,淑妃是什么鬼心思,她送来到的能是什么好的。 只是,既然送来了,就勉强先留著,要不然淑妃搞不好用另一种方式再安插眼线,处理起来反而麻烦。 “你就留下吧,毕竟是淑妃的人,给她几分面子。”莫拾欢眯著眼,以一种勉为其难的口吻说出来,顿时叫一眾下人觉得淑妃的示好莫拾欢根本是不屑一顾的。 可奴才是奴才,再不爽只能心里掖著。所以,那人只能低声下气谢了恩。 莫拾欢才没时间管下人所思所想,她更为重要的是卓尘,她得赶快比所有人都快地找到他,確认他的安全。 好在,丞相已经授意京都各个衙门的人去搜查,因为是丞相府亲自下的命令,这些人竭尽全力去搜寻,有一丝蛛丝马跡马上会稟告。 几日的等待,莫拾欢等得头髮都觉得禿了,在无数次寢食难安的祈祷里,终於有人起来稟告消息。 莫拾欢听到此话,连鞋都顾不得系好,狂奔至丞相府,丞相彼时刚刚送走前来报告的人。 “爹,不是说有消息了?!”门被大力撞开,莫拾欢头髮都因为激动跑得凌乱起来。 丞相神色一凝,眼神一瞬间的慌乱,乾咳几声掩饰住道:“说过多少遍,丞相之女要注意礼节,你看看你,连传唤都不会了?” “你先告诉我卓尘呢?其他的我不想听。”莫拾欢此刻根本不想管这套,直接说道。 丞相再度沉默,看著莫拾欢欲言又止,嘴唇蠕动半天,最会后在莫拾欢几乎要喷火的眸光里迟疑说道:“据说,下游好像发现类似於西凉王的尸,尸身…女儿呀,你千万不要…” 后面的话全部消音,莫拾欢脑海里一时间只迴荡著丞相的可能二字,安慰的话语全部拋之脑后。 不会的…… 莫拾欢失魂落魄,手掌拳起指甲刺中掌心,可她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一切如同幻觉。 “小姐……” 好久好久,伺候的婢女萍儿担心的呼唤叫醒了莫拾欢。 莫拾欢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已经端坐在寢室里。 面前是一眾人的关切目光。 “爹,天儿也不早了,女儿回去了。”不想让父亲担心,莫拾欢勉强展露出自然的笑容。 “欢儿啊……” “爹,我还要紧要的事情,不在这里多留了。” 丞相出声唤她,却被莫拾欢用更快的语气打断。 话落,跟有鬼催一般急急往外面走。 唉—— 丞相注视莫拾欢神伤的背影,不住哀嘆。 坐车回王府,莫拾欢一路上都心神恍惚,她仔细理著关於卓尘的每一丝记忆,回味起他对自己的温柔繾綣,越想越心凉越想越难受。 突然,一股衝力让莫拾欢坐立不稳,差点儿往前扑倒。回过神的萍儿挑起帘子一看,连忙行礼:“原来是吴王妃,奴婢见过吴王妃。” 一听是这个人,莫拾欢顿时一肚子厌烦。 可徐颖却不管她的情绪,她现在是衝著莫拾欢来的,不出了气她是不会放过莫拾欢的。 “莫拾欢你给我出来!” 那架势大有不见人不会放行的劲儿。 无奈的莫拾欢从车上下来,表情已经是不耐烦极了。 “莫拾欢,你把王爷弄哪儿去了?怎么谁跟你谁倒霉,连王爷都遭你的毒害。你当真是一个丧门星,天生灾星!”一看到莫拾欢,徐颖就控制不住破口大骂。 她忍了好久的怨气此刻全部冲莫拾欢发出来,嘴巴跟疾风骤雨般稀里哗啦一顿说。 莫拾欢冷漠地站著,静静等她说完。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莫拾欢毫不客气反击。 “总说我如何如何,你又算哪儿种货色,不过是一个被硬塞著当王妃的还当得跌份,即不受宠,又无贤德。说到底,你本质上的下贱还是改不掉!” “你你,莫拾欢!”徐颖气得脸都红了。 “我我,莫拾欢干什么?不服你咬啊!”莫拾欢气死人不尝命地一扬下巴,噔噔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如果徐颖再拦直接上去撞,她就不相信有不怕死的! 此刻的莫拾欢直接是暴走模式。 徐颖果然不敢再拦,估计是气傻了,呆呆地看著莫拾欢的马车疾驰而去。 回到府上,莫拾欢还是不放弃希望,利用自己的能力要查出真相。 她提笔在纸上一顿龙飞凤舞,隨后同萍儿说:“这几封信你拿出去给我吩咐的那几人,现在他们最有能力帮助我。” “好的。” 萍儿点点头,拿起信去办。 过了好久的时间,天快黑了萍儿才急急回来,一回来就奔向莫拾欢,莫拾欢急忙问她什么情况。 萍儿喘口气道:“查的人说,发现的尸体样貌腐烂的厉害,已经看不出来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身份是疑似王爷。” “腐烂……”莫拾欢蹙眉,支起下巴无声思索,现在的气候还不足以让人快速腐烂到看不清楚的条件,再者是在河中发现,尸体应该更不会磨损得厉害才对,毕竟河水也起到保护的作用啊! 到底什么是真相?莫拾欢焦急踱步。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的疑问。 莫拾欢只能去翻找医术,看看能不能从其中找到恢復容貌找到卓尘的方法。 萍儿看到莫拾欢需要安静,识趣退下,並为她轻轻关上门。 只是,门关上没一会儿,忽然有人从外面悄悄推开,动作很轻以至於莫拾欢察觉时人都已经站在屋子里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以假乱真 “你是谁?怎么来我房间里,知不知道这里不是隨便都能进的!”莫拾欢正为卓尘的事情烦心不已,所以语气不是平常温和,厉害得很。 此处是她的寢殿,一般的人是不允许隨意进入的。这个人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敢这么堂而皇之进她的房间,还大刺刺站在她的面前。 “我问你话,你做何不答?哪儿来的狗奴才,还不赶紧给我出去!”莫拾欢很少拿出小姐的架子去色厉內荏,但今天她是真生气了。 此人却不恼怒,也不害怕只静静站在屋子里冲莫拾欢展露出明媚的笑容。 笑容一眼瞧了,叫人觉得变扭,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变扭,只觉得脸上的肌肉好像不是他的一样,笑得特別难看,简直不忍直视。 不管莫拾欢怎么说,那人就是一直笑,笑得莫拾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小姐,我仔细看看我是谁?”此人终於开口道。 莫拾欢直接一个白眼飈出去,她可没閒心管他是谁,没看她正烦著呢。 刚要唤人赶他出去,瞥见此人手上佩戴了一个指环,莫拾欢立刻警觉起来,赶此人走的话也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这东西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 无数片段飞逝而去,脑海里迅速意识到什么,莫拾欢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突然出现的陌生者,见对方坦然大方直视自己,那双眼睛幽深濯濯,无形中和某人的一双眼睛慢慢贴合在一起。 等等,下一刻如同白光照头,心中瞬间彻悟。莫拾欢几乎是不由自主喊出来。 “卓尘。” 喊得声音有些大,莫拾欢骇得马上捂住嘴,戒备地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见没动静才稍微鬆一口气。 而一句脱口的话,屋堂中的“卓尘”终於莞尔一笑,抬手在脸上一掏,一张类似皮子的轻薄物什赫然呈现在掌心。 莫拾欢定睛一看,那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面具,怪不得她打这人一进来就觉得古怪,原来脸上是贴了一张假皮。 而那边,露出本来丰神坚毅的脸庞,剑眉星目棱唇微朱,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一派飘逸好不瀟洒。 “你,干什么现在才出现?你明明知道我会担心,我会害怕可还是一点儿痕跡都不漏!” 活生生的卓尘立在她眼前,愤怒的言辞脱口而出,莫拾欢此刻彻底暴走。 莫拾欢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是激动多一点儿还是愤怒多一点儿,只觉俩相交杂复杂难辨。 他竟然瞒著她,他竟然没有死!他竟然不顾自己一心难受,他竟然可以消失这么久! 他当她是什么?玩物儿? 隨意拋弃后,再好言相劝哄回来?! 没错,莫拾欢此刻就是觉得自己有种被骗被辜负的淒凉感。 “其实……” 卓尘没料到莫拾欢反应如此之大,甚至想要解释的意思都来不及说。 “其实什么,你有苦难言,你以身侍敌?”莫拾欢根本不想听。 “对不起,但我还是要说你说得不错。也许是我考虑不周,可我不是回来了,现在好端端站在你眼前,你还要跟我慪气?”卓尘上前一步握住莫拾欢的手,认真的凝视她。 莫拾欢哽住,但又不愿意如此放过他,便扭过脸不去看他。 见状,卓尘软了语气,柔声哄劝:“你这些天难受,我那些天也不好过,吃不好睡不好,还要以命相搏。看在我真心实意的份上,既往不咎吧。” “阿?哪里有伤么?我看看!” 以命相搏四个字立刻叫莫拾欢转移注意力,她连忙查看卓尘身上,当看到上卓尘揶揄的笑意时,她猛然反应自己的行为,立即鬆开手想要退后。 卓尘自然不会给她机会,长臂轻轻一揽紧紧將她贴在自己的胸口处,头埋在她的肩胛处幽幽道:“还是你对我最好。” “哼,油腔滑调不是好人。”莫拾欢愤愤,面对又一次中计的自己颇为鄙视。 但,架不住卓尘是情场高手,在清风化雪的温柔哄劝里,莫拾欢脸色终於渐渐暖起来。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拾欢切入正题,她早就想搞清楚一切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现在卓尘回来所有的事情就全部可以明晰了。 “我早查明白了,才將计就计。”卓尘手依旧环在莫拾欢的腰上,微微笑道:“只可惜,那逮住的刺客早在牙里藏了毒,一旦事情败露马上自尽。不过,这样也没什么,我还是查出蹊蹺。” 原来,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淑妃和韩运晨一手策划,想要置卓尘於死地。 要不是卓尘身边有护卫,加上卓尘武艺高超,只怕早就死在这阴险之辈的暗箭下。但是,当时他也被逼得只能跳河,负责还真不能如此轻易逃生。 逃出来的卓尘担心还有追杀的刺客,为了保存体力他便隱匿在附近的村子里潜藏起来。 “没想到他们这么阴险,气死我了。怪不得淑妃突然那么好心送人给我,原来是为了这个,你来的时候没有被发现吧?”莫拾欢担心,忍不住望望屋外,生怕隔墙有耳。 “放心,我来的时候已经清理好周围的眼线,不用担心。”卓尘自信地说,鬆开手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隨后又说:“不过,我现在搜集了很多证据,到时候淑妃和韩运晨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当然,敢暗害皇亲国戚,不敢是说到哪儿都是杀他头的死罪。可莫拾欢担心淑妃那一边有皇上撑腰,如果直接面见皇上秉明来龙去脉,也不一定能狠狠处置了这二人。 对於莫拾欢的担忧,卓尘淡淡道:“其实我都已经部署好了,只是等时机成熟,到时候一发动全身,叫那二人逃无可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后快! 第三百五十三章 躲避 如此是甚好。 拢拢发角的青丝,莫拾欢悬著的心慢慢回落到肚子里。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要委屈一下。”卓尘双眸温柔地注视她。 “我还得假死。” 心中固然明白,莫拾欢低下头眼圈却微微一涩。但是,下一刻她又很快掩饰住,认真说:“你要照顾好自己,没有我陪在你身边,处处小心一些儿。” 其实,卓尘照顾自己比莫拾欢来照顾要好,莫拾欢自然是明白,可是儘管明白莫拾欢还是脱口而出,话语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 “我知道。”卓尘翩然起身,宽厚的掌心轻轻落在莫拾欢的额角,那几根调皮的髮丝依旧不曾贴服在耳侧。 细心帮她理好,手掌心里被她温糯糯的气息吹拂,按耐不住的酥痒密密钻入心头。 视线神使鬼差停在她温软緋红的唇边,剎那间几乎再也移动不了。 卓尘全然不觉自己慢慢低下的头,意识不到自己即將渐渐贴近的唇。 怀中的女子,面上含羞乖巧地闭上眼。 时间空间齐齐静止,万物沉寂。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眼看俩人就要合为一处,屋外突然一声急促的鸟鸣。 身体下意识的一惊,多年来的警惕心立刻使卓尘回神,生生剎住动作悄悄走到窗边往外探看。 屋外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树叶轻摇隨风摆动。 “怎么了?”莫拾欢不解突然的动作,脸颊此刻还是微微滚烫。 抬手比出禁声的动作,卓尘拧眉不言,虽然没看见人但他锐利至极的五感还是察觉不对劲儿,昂头朝屋顶上瞧,当然是什么都看不见。再低头思绪瞬间清明,卓尘余光好巧不巧瞥见一片衣角悄悄收上去。 原来是另一波人,怪不得会儿找不到人。 “有……”反应过来的莫拾欢下意识说话,马上又捂住自己的嘴,伸出一只手往上指指,没有再言明。 看到卓尘点点头,莫拾欢担心地比出要怎么办? 卓尘眸光一沉,拿出之前剥下的脸皮重新往面上一糊,立刻又恢復到之前的模样,然后他抓起杯盏冲莫拾欢一扬下巴,用力往地上一摔“碰!” 杯子碎裂的声音此刻仿佛是巨雷炸响,声音刺耳难听。 一点就通的莫拾欢立刻明白卓尘的意思,马上高声叫道:“来人啊!” 屋外立刻有一堆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萍儿一进屋就瞧见一个陌生的面孔,顿时一愣,正待要问,莫拾欢那边已经发火道:“这是哪个狗奴才,竟然趁我阅览时突然出现,擅自闯入我的屋子,简直大胆!给我把他关进柴房,不,给我扔出去,这里不需要蠢笨的人。” 自家主子发了大火,萍儿还是第一次见,再没了心思管这陌生的脸孔,连声安慰著命人抓了此人押下去。 下人们七手八脚拥上去一把擒住那人,那人连连告饶,双眼有意无意深深看了眼莫拾欢才低下头。 把人押下去,萍儿隨即想起自己的目的,对莫拾欢道:“小姐,紫公子说有事想要见你,正在茶楼等著呢。” 他能有什么事。莫拾欢心里嘀咕移步出了寢殿,前往与紫云澜相见。 刚一到门口,就瞧见紫云澜一身黑袍立在门口,玉面冠首极其儒雅。 “莫小姐,”紫云澜看见她,转身冲她一揖,如沐春风道:“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莫拾欢脸色都懒得给,直接挑明道:“紫公子,你一个大忙人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还有事呢。” 茶楼外人来人往,莫拾欢的声音又高,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紫云澜一时间面色有些尷尬,一边的人忽然出声道:“我们家公子特意等著你,和你商谈生意上的事情,你就如此態度,真是没礼貌。” 竟然是百里月,刚才来到时候光顾看紫云澜,完全没注意她。 莫拾欢立马冷了脸,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没礼貌,百里月她才不会给她面子,马上毫不客气鄙夷:“你主子都没说话,轮到你这个小人抢白?” “你……完全是不识好歹!”百里月被骂小人立马破功气道。 “够了,还不闭嘴。”紫云澜瞪视百里月,刚要缓和一下气氛,可正憋著劲儿的莫拾欢压根没给机会,直接拂袖而去。 莫名其妙在紫云澜那儿闹了一肚子火,回到府上还没坐下,莫燕婉又差人来报,莫拾欢头都疼了,今天是排著队来见她的,事先约定好了嘛? 都挤在今天来看她当她国宝? 莫燕婉求见何事,莫拾欢心里清楚得很,肯定还是药。果然,莫燕婉一见她,忙不迭要求莫拾欢给自己配她之前的药。 一时急要,莫拾欢上哪儿弄。只能含糊道:“药是不能说有就有的,你一时急要我也拿不出来阿。” 莫燕婉急急说:“可是,淑妃那边老夫人已经去求了,再耽误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我。” 又是淑妃,听见这俩个字莫拾欢立刻坐不住了,沉声一思索才道:“好吧,我帮你想想办法,你且给我点儿时间,药不是隨意说有就有的。况且,淑妃都掺和进去,我得先弄清楚具体情况,所以你等一等吧。” “那如此,麻烦你了。”莫燕婉终於鬆了口气,又嘱咐俩句加紧,方慢慢离开了。 事情已经错综复杂,莫拾欢当即决定给卓尘报信,她通过飞鸽传书將府內情况一一传递给卓尘,只盼望卓尘能够查明白到底谁做的。 卓尘在暗处获悉此事,立刻差人去查,结果发现莫家此刻已经出现了变化。 莫家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好端端的突然消失,肯定是其中有变故。那人又去哪儿了?”卓尘捏著小小的纸片,暗自凝神思索,眉头不自觉皱到一起。 现在他在暗处,所以探查出来实在是很不方便。大概情况也不能一时间就查出来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中计 莫拾欢不解,她十分的困惑,小手不自觉的搭在卓尘的手臂上,他力量坚硬,手臂丝毫不晃,纹丝不动,好像就算是支撑她整个的身体重量都绰绰有余,他的身体经过调理后,是越发的强健了。 “莫燕婉的父亲竟然会失踪?”莫拾欢本该喊他一声大伯才是,但是原谅她根本不愿意喊,作为爹爹的死对头,他总是联合那个可恶的老太婆和莫燕婉这个歹毒的女人一起坑害他们。 他有什么脸承自己一声尊称?但一码归一码,自从那次莫燕婉的父亲和老夫人作死,被陛下严惩之后,便老实多了。 “他们针对的很可能並非你大伯,而是整个莫家。”卓尘忧虑道,“这其中与淑妃定然脱不了干係,我担心她会再次对你下手。”卓尘握著莫拾欢的手,牢牢的抓住。 莫拾欢感受到卓尘的不安,她冲他安抚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臂,一副轻鬆的口吻,“安啦安啦,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皇宫。凉王坠崖之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论,事情是韩运晨和吴王两人主动揽下来的,当日朝堂之上,百官都能作证,可眼下都已经两三天过去了,竟然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皇上发怒,这简直是不把凉王放在眼里?他从上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满了,冷著一张脸,待文武百官拜会后,便点名。 “韩大人,吴王,你们两个当日言之凿凿,要带兵去搜寻凉王的下落,而至今朕都没有听到凉王得救的消息,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皇上在龙椅上一拍桌子,上面的琉璃茶盏都摔碎了,震得文武百官的身子都跟著一颤,见陛下发怒,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 满堂都是回声,皇上早就烦了百官的这一趟,他只知道自己的皇子现在生死不明,他们皇子之间的明爭暗斗,他早就看清也看腻了,並不能杜绝,只要不过分,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关头,若是还要耍什么心机,他便真的不能接受。 “陛下恕罪(父皇恕罪!)!”被当眾点名的吴王和韩运晨,也是一阵心慌,不过这种情况他们也都早就料到了,慌乱不过一瞬,便恢復了正常。 “陛下,不是微臣半是不力,得知凉王失踪的消息后,微臣比谁都著急,自从领命,微臣便与吴王到处奔波,终於打听到凉王坠崖的地点,便差人过去,微臣都看了,那有万丈悬崖高。” 韩运晨说到此,忍不住面露绝望之色,“殿下,那么高的地方,饶是將人找到了,也是尸骨无存,摔成……” 韩运晨言尽於此,並不多说,点到为止便好。 皇上不肯接受这个结果,当即大发雷霆,他隱忍著,“韩运晨啊韩运晨!朕的卓儿才不会有事!是你办事不利,还敢诅咒凉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砰”地拍了一下桌子,令百官再次抖了抖,韩运晨这次才知道忌惮,慌忙又跪下。“陛下息怒,是微臣食言,微臣定当竭力寻找凉王!” 皇上气的不行,胡德安在一旁慌忙给皇上顺气,为他捶背,在朝堂上他素来不会主动插嘴,除非是皇上点明要他说什么。 胡德安从小跟在皇上身边伺候,能这么些年都保持盛宠不衰。自然有他的聪明过人之处,况且像他这种人,不是一般人看得懂的。 “陛下,臣以为,凉王下落不明,生死不详,可凉王手下掌管的部分权力,也不能一直搁置不用,如此其他三省六部行使之时,也会多有不便,影响甚广。” 有朝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竟然还胆大包天,意图提议。就连韩运晨这个老狐狸,也敬佩这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的人,换了是他,虽然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也绝对不会做那第一人。 果然,”放肆!”就听龙椅上方传来一声爆喝声,皇上气的脸都紫了,“凉王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就一个个的开始惦记他手里的那点儿权力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 群臣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惶恐恕罪之类的声音,气的皇上懒得再听下去,最后恶狠狠的嘱託了一遍韩运晨,务必和吴王好生寻找,否则他定然会追究!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散朝了。 莫拾欢在王府接到太后的消息,说要让她进宫请安,便带著疑惑去了,临行前卓尘交代她,莫要穿帮了。 莫拾欢翻了个白眼儿便走了,论演戏,她不说是专业的但也是个业余,两三分功力还是有的。到了太后的慈寧宫,已经有嬤嬤准备好了茶点迎接她的到来。 “欢儿,快过来,看看你这孩子,脸都瘦了。”太后老人家,竟然罕见的对她笑,不是没对她笑过,以往都是那种一看就是很应付的笑,今日却那么主动,一点儿也没有隔阂一样。 莫拾欢心里奇怪极了,但是没有表露出来,她身上的衣衫有些微微皱著,眼睛红红的,面色也是苍白无华,看起来就是那么憔悴。 太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来,亲热的拉住莫拾欢的手,“好孩子,你莫要太担心,告诉哀家,你这肚子……” 见太后一双眼睛精光闪闪,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莫拾欢顿时脸上一僵,然后下意识捂住,摇了摇头。 估计她也是和別人一样,认定了卓尘死了,回不来了,便期望她肚子里有卓尘的骨肉,这样对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太后眼里划过一丝失望之情。但还是拉著莫拾欢说了好多家常,与以往不同,今日非常的和蔼可亲,没有任何架子,莫拾欢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徐颖也前来拜见太后,可惜太后始终不怎么待见她,正巧和莫拾欢碰到了,莫拾欢想要视而不见,目不斜视走过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惊呆 但徐颖可从来不是一个会看脸色的聪明人,少不了要讽刺莫拾欢一回。她嘴角难掩得意,虽然昔日的她对凉王情深意重,但是自从嫁给了吴王以后,她对卓尘的心思就越发的淡了。 尤其是莫燕婉那个小贱人,每天和她斗智斗勇的已经很忙了,少女时候的那些女儿心思早就死了。甚至內心升起了一抹变態的摧毁欲。 既然她得不到自己的表哥,那么她莫拾欢也休想得到!鑑於身边有慈寧宫里的宫女嬤嬤太监等下人,她表面上的客套还是要寒暄一下的。 “凉王妃,凉王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看看你,这才几天不见,瞧瞧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怎么变得那么憔悴?凉王妃只怕几日没有沐浴了,髮丝凌乱,衣衫不整。嘖嘖。” 徐颖一边上下打量著莫拾欢的装扮,一边面露嫌弃的围著她转了一圈,离的远一点,好像这样就不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似的。 她故意的,莫拾欢心想,不过这样正好,达到了她的目的,这一身“精心”设计,可是她自己之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凉王妃,若是有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开口哦,我家吴王一直在找呢,一有什么消息我就会透露给你的,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徐颖做作的表达著她的“关心”,说话间,染的美丽的指甲翘来翘去的,令人眼睛都花了。 “呵呵,不劳侧妃费心,有这个时间,侧妃还是多多督促一下你家吴王,是否真的在用心做事。这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莫拾欢说完,便不再去看她那变脸的愤恨,掉头就走。 “你!你给我站住!莫拾欢!站住!”徐颖气的跳脚,立刻就装不下去了,她气急败坏,冲莫拾欢的背影吼道。 莫拾欢却只当作没听见,心里想著,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徐颖不过是一个侧妃,而她是八抬大轿抬进了凉王府的正妃,论其地位来,她比徐颖整整高了一头,徐颖根本没有资格对她下什么命令。 莫拾欢又一次去了那处悬崖,吴王正在那里,因为皇上发怒,他怎么也要装个样子,但几乎都是教给手下,手下也是懒散不做事,莫拾欢一进去,迥然不同。 “怎么,凉王妃,还不死心啊?这都三天了,要是人活著,早就找到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还请你节哀吧。”吴王“好心”说。 “呵呵,不劳吴王费心,我倒是觉得吴王要是有这个幸灾乐祸的时间,不弱把陛下交给你的事办妥了,不然到时候陛下问起,我说不定会说一两句。”莫拾欢讽刺的看向他。 吴王的面色果然变了变,“那好,既然凉王妃这般执拗,那本王也就不阻拦你,但是你要是找不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可怪不得我没有提醒你!” 吴王咬牙切齿的说完,便带人去一边搜寻,只剩下莫拾欢一人,莫拾欢在他们走后,便一扫愤怒的假象,然后冲身后看了一眼,很快,卓尘的身影出现了。 “原本还想再延迟一天,但眼下看来,不得不出来了。”卓尘感嘆,再不出现,百官中吴王党就要分权他了。 所以他便和莫拾欢商量著演了一出。莫拾欢帮他把风,然后在一个悬崖峭壁內里的山洞离,她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找到了!找到了!”莫拾欢大呼一声,指著一个山洞叫嚷著。吴王等人听到,还以为是幻听,等走过去才发现,那里果然有一个人。 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吴王等人將人翻了过来后,果然是几日未见的凉王,吴王不死心,將手探向凉王的鼻息,发现是温热的,还活著,顿时皱紧了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是怎么回事?又让他给逃脱了?这个该死的凉王,怎么运气那么好?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逃出自己的陷阱!吴王心里恨极,可表面上还不能表露,因为莫拾欢带的人里还有一部分凉王府的人,包括丞相府的人。 吴王一时拿不到主意,这次要是让凉王再死里逃生,那以后再下手就是难上加难,思索之下他偷偷派人去通知韩运晨。 韩运晨得知凉王还活著的消息后,其惊讶程度不下於吴王,但是他处事老辣,比吴王要狠。立刻回过神来,就派出杀手去二次刺杀。 莫拾欢一找到卓尘,便让人去通知皇上,那边皇上的圣旨也下来了,点明要將凉王接到皇宫太医院修养。 吴王听到圣旨的那一刻,心慌意乱,这意味著父皇也插手了,事情就不好办了。吴王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去皇宫,护送凉王过去,一路上却是心神不寧。 就在一队皇家的侍卫护送下,路上竟然又遇到了一波赫衣人,黑衣人来势汹汹,目標也十分明確,明显是朝凉王而去。 卓尘在这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恰好躲过了一个黑衣人的攻击,目睹全程的吴王忍不住感慨卓尘的狗屎运。 皇家的侍卫不是吃白食长大的,个个武力非凡,加上很快飞鹰带著一伙人也增援进来,黑衣人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很快占了下风,被团团包围住,生擒了。 带到了皇宫,皇上知道此事,再次大发雷霆,究竟是什么人那么狠辣阴毒,他立刻下令命大理寺接手此事,一定要查清真相,为凉王报仇。 得知卓尘这一次也是毫髮无伤,安然无恙的被救回来了,淑妃的心里是崩溃的。她觉得自从遇到了凉王和那个莫家的小丫头后,她和儿子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卓儿!那群伤害你的山匪呢?当日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说!”皇上著急的问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图害一个皇子的人。 “父皇,儿臣早已经將那些山匪处理掉了,之所以坠落悬崖,是因为那个山匪头子临死前算计儿臣,儿臣为了躲避毒箭,才失足坠崖。但好在悬崖上有藤曼,儿臣用它保住了性命,在一个山洞里暂时待了下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真相 “之后许是精疲力竭,就昏迷了过去,哪知道一昏迷,外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儿臣真是惭愧。”卓尘道。 皇上立刻反驳,“此事又並非是你的错?你啊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错都爱往自己身上揽,也不管旁人根本不领情。”皇上想起了一些往事,面露心疼愧疚之意。 “陛下!不好了!那群杀手在牢里自尽了!”这时,大理寺的人跑过来稟报,原本脸色缓和了一些的皇上,此时又是一片青色,“什么?所以杀手都死了?” 那人顿了顿,说道:“送来的都死了,剩下的……”剩下的都是没有捉住的。 卓尘的眸光闪了闪,最后以回府修养为由,卓尘和莫拾欢回了凉王府,“那个杀手你藏在那儿了?你可真厉害,在皇家护卫和吴王的眼皮子底下,都能藏一个人来。” 一上马车,莫拾欢就忍不住说。她可是知道的,飞鹰来后,在和黑衣人交战之时,曾引几个黑衣人去了林中,等出来的时候,明显少了一个。 本来大家还以为死在了里面一个,如今看来,是被飞鹰藏起来了,而飞鹰为什么会藏?自然是听了卓尘的命令。 对上莫拾欢崇拜的目光,卓尘勾唇笑了笑,“本王的王妃也是厉害,吴王他们都没发现的事情,被你先发现了。” “別想糊弄我,你为什么要藏起来一个?正好大理寺不是说杀手都死光了,没法儿审了吗?你要不要把杀手押送到他那儿去?”莫拾欢问道。 卓尘听了,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对上莫拾欢不解的目光,他终是仰天嘆了一口气,“刚夸完你,你就原形毕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干嘛啊!你倒是说啊。”莫拾欢不满,傻子也听得出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卓尘吃吃的笑了笑,宠溺的看著她。 “本王不信他们,不如自己审,而且,我已经有了计划。”卓尘意味深长的说。 “哗啦——”飞鹰將一盆水泼过去,那个被抓的杀手便从昏迷中醒来,他看到周围环境,似乎黑乎乎的一片,好像是在地牢里,光线暗淡,过了好久,他的眼睛才適应这个光线,然后就对上一双噙著冰冷笑意,令人毛骨悚然的凤眸。 杀手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抓了,他开始奋力挣扎,然而无济於事,卓尘也没有开口阻止,等他自己折腾够了,知道无济於事,停了下来的时候,卓尘才缓缓走了过去。 “若你能提供韩运晨和吴王让你们刺杀我的证据,本王便可以答应你,让你过上新生活,本王知道你们是死士,体內被他们中上了毒药,只要他们发现你们背叛就会舀了你们的性命。但本王可以给你们解药,如何?” 卓尘一番话,让原本打算寧死不屈,以命相抵的杀手,忍不住开始动摇了。“真的?”他不相信的问。 他看得清楚,自己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手腕和脚腕上都被牢牢的锁了起来,墙壁上是各色的森光闪闪的兵器,这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们想要杀了自己,易如反掌。但是他们没有,势必是因为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杀手审时度势,他之所以卖命,不过是因为自小就被选拔出来,从小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任务。 以前年幼的时候不是没有反抗过,不愿意过这种被摆布的生活,永远见不得光,只能隱匿在黑暗中,可是现实是那么残酷,每当有人退却,打起了退堂鼓,或者想要抗爭,最后都死於非命了,不用他们动手,是根植於体內的毒素,摧毁了他们的性命。 可是今天这位病秧子凉王竟然说,有药可以让他摆脱这种控制,杀手觉得是无稽之谈,可是看见凉王如今健康无恙的模样,他又很难反驳,也许,他真的可以…… “是吗?那凉王这样大费周章,定然是有条件的,不知凉王想让我做什么?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也没有无所图的好。”杀手一直这样以为的活著。 卓尘自始至终都在观察著他的反应,他並不反驳,就是答应了。看来自己果然赌对了,因为这个杀手不像是其他死士,一旦被抓,就立刻想尽办法求死,没有一点儿新意。 他不是,他是在暗暗观察环境,那种强烈的求生的目光,让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药逃离出去。 “我要你找出確切的证据,证据换解药,很划算不是吗?”卓尘莞尔一笑,势在必得,杀手最终点头了。 佟湘听说了卓尘的这样打算后,可谓是忧虑重重,“万一他到时候再反咬你一口怎么办?那你窝藏罪犯的事情,不就会被吴王和韩运晨那个老狐狸大肆宣扬了?到时候你本来是一个受害者,再被他们那群人添油加醋一番,就成了一个自导自演,上演苦肉计想要陷害吴王他们的坏人了。”莫拾欢想的並非不可能。 卓尘也有这个担忧,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最坏不过是这样,但我已经准备好了两全之策。” 韩运晨以为自己派去的那群人已经死光了,没死的被大理寺那边抓住都自尽了,虽然觉得养了那么多年的狗挺可惜的,但也鬆了一口气,起码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可谁知,很快就得知,有一个杀手出现了。 韩运晨这下是惊呆了,一整天都焦虑不安,饭也吃不下去,派手下要去接触,可是那杀手似乎不愿与他的人接触。 韩运晨疑虑重重,索性派人將他诛杀,与绝后患,可就在韩运晨诱使杀手过府,设下陷阱等他进来的时候,突然卓尘带人出现,当场抓住机会,並且从种找到证据,呈交给了皇上。 皇上看了,雷霆大怒,立刻宣召韩运晨入宫,责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吴王想要求情,被淑妃狠狠斥责了一顿,然后狠心的撇开关係,称吴王是无辜受累,並不知情。 第三百五十七章 自处 晴空万里,院子里的青柏鬱鬱葱葱。 石桌下摊开一白色捲轴,隱隱可看到卓然的人影端坐其中。 “王爷好雅兴。”莫拾欢悄然到卓尘身前,瞧了瞧卓尘提笔写在纸上的狂笔倏然笑说。 “比起雅兴,本王更喜这个。”卓尘伸出玉手过来轻灵捏起一颗洗得分外乾净的山楂,搁入唇边。 “哎!这是有用的,怎么能隨便捏来吃?”莫拾欢本要护住手里的食盘往后一退,可卓尘速度更快,转眼就捏了一颗。 一看盘里少了一个,莫拾欢立刻鼓起脸不高兴:“真是的,要是想吃我叫人再洗,干嘛要捏盘子里。” “可是我喜欢吃你洗的。”卓尘眼角含情,不动声色望著她。 一时间莫拾欢脸又忍不住红了一红。心里忽然发现刚刚的卓尘竟然觉得有些乖巧。 呸呸!莫拾欢赶紧给自己醒神,暗骂自己真是色慾上头,越来越没底线。 “王爷,吴王来见。”飞鹰出现稟告。 “嗯。”卓尘快速恢復一派冷漠,轻轻点点头。 “吴王这个时候来,不是什么好事。” 莫拾欢担心地看他,后者倒是很坦然,同她说道兵来將挡便是。 正厅內,吴王面色不郁,正满身低气压。 卓尘才一出现,吴王立刻怒声问道:“卓尘,你倒是挺会演,把本王耍得团团转。你这个扮猪吃老虎吃得真阴险啊!” “客气客气,我不过是借了吴王你的光而已。”卓尘气不死人的口吻立刻叫吴王气翻。 一拍桌子吴王恶狠狠道:“欺人太甚,不要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我们的事以后还长著呢!” “隨时恭候吴王大驾。”卓尘气势如虹,分毫不让。 二人的对垒根本是以卵击石,吴王不占一点儿便宜还徒生怨气。倒是卓尘四两拨千斤就把吴王气得半死,一干下人瞧得肚子都要笑抽了。 几个的僕从眼尖发现吴王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纷纷一脸憋笑。 出了府的吴王鬱结不减,心情阴沉到头,连府都不想回去驱车直接来到酒楼,登上二楼包了雅间自斟自饮解郁。 喝了几杯,酒劲儿上涌。此时鼻间隱隱闻到一丝甜香,分外诱人心神,吴王不由自主去寻找香气来源。驀然发现满座宾客里一袭紫色纱衣的曼妙身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身影如梦似幻,飘忽不定。醉眼朦朧的吴王想要看个清楚,一撑身体从桌前站起来,追著那飘下去的影子而去。 一路跟到一小巷,幽深的小巷黑漆漆的,里面的景象看得不是很清楚。吴王犹豫地往前走了俩步,一股阴风吹过,身上燥热的酒气立刻被吹散三分。 全身一个激灵吴王魂魄出体,朦朧的双眼眼神骤变,他好似回过神,猛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待在这里,应该去做点儿什么紧要的事情。 下一秒,他片刻不迟疑的改了方向离开。 巷子里静悄悄的,一人无声无息地从阴影处闪现出来,莫韶萱。她紫色纱衣里那张明艷的脸上渐渐充斥著诡异的色彩。 京都的几处私宅,忽然被人高价卖买。 其实,京都时常有这样的房宅交易,不足为奇的。可这奇就奇在这私宅是被人用半强迫的方式买下来,本来这些宅子本家是不愿意兜售的,本意是用於收藏。可偏偏有这样横刀夺爱的。 而此人恰恰就是吴王。 儘管於此,吴王的办事作风还不够叫京都那些权贵看得咋舌,更黑的是这些宅子的千金高价,吴王直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直接全部拿了,所以才引起这样的轰动。 许多人传吴王气疯了,还有一部分抱事出必有因的心思一边虎视眈眈看著他。 “嗯?吴王忽然买宅子做甚?”卓尘搁下修兰花的小剪子,低头细看看有没有修得不好的部位。 “京都许多大人都猜想过,关於流言也是一些吴王为了养八房小妾来的,可是我查不出来不对劲儿的地方。”飞鹰虽然不想承认,可自己真的是用尽办法去查,但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可查的。 疑点虽然有,但不足以是怀疑的根据。 卓尘似乎对这个答案习以为常,毫无波澜的听完,卓尘默默琢磨著,隨后他直起身说:“慢慢查,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时想要查都能立刻查个明白。” 飞鹰这才稍微送了口气,感激地叩首谢恩。 莫拾欢那边对京都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潜心演技能够大补卓尘身体的汤食。 这日,莫拾欢端了自己改进过的汤食,等著卓尘品尝一下然后告诉自己做的情况。 好一会儿,卓尘才慢悠悠的赶到,端了碗先闻了一闻,然后慢慢坐下来,一点点品尝起来。他吃得慢条斯理,举止华贵典雅,竟然叫看他吃饭的莫拾欢生出一股奇怪的情感,觉得这是一种莫名的享受。 盯著他优美的侧顏,莫拾欢看得出神,竟然没有发现卓尘的碗已经慢慢空了,只呆呆注视卓尘的眼睛,深邃的仿佛古潭,有著无尽神秘的物质在其中沉淀。 “傻瓜!”冷不防空中响起卓尘带著宠溺的语气,卓尘石玉般的手指轻轻贴在莫拾欢脸颊上,微不可闻的一句。 “你脸在发烧你晓得了?” 莫拾欢顿时脑子跟撞进蒸汽小火车一样,突突的太阳穴直刺她心底,尷尬咳几声,莫拾欢正要找什么话题打破此刻的失魂,没防备屋外细碎的笑意盈盈在屋外传来。 莫拾欢回过头,看见了前来的看阮安晴。 “母亲。”莫拾欢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同时又暗暗鬆了口气,欢快地说:“我们好些天没见面呢,你有想念我这个女儿么?” 阮安晴却揶揄她:“我想你有何用,架不住你有俊朗相伴,根本分不出心思来念吧?想到我,说出来听得我挺开心的。” “母亲……”莫拾欢脸上才褪的红潮又悄悄爬满,一跺脚扭身离开了。 “你在这里等著我,女儿去帮您倒茶!”丟下一句匆匆跑开。 哟!她家的莫小姐害羞了。 阮晴安看出来是自己的女儿女儿心思,忍不住又是笑又是摇头,恍惚间从前在眼前浮现,阮晴安无尽的悵惘。 第三百五十八章 安生 碧色连天的园內,纷飞的红叶如火如荼,他们三人坐在石桌前品茶谈生,閒静愜意的时光仿佛可以到永远。 以至於许多的时候莫拾欢都会想起那幕,每每想起都是心酸不已。 她和自己这位母亲似乎从未那样寧和的相处,从前没有,以后却也很少有过。 一杯茶饮尽,阮晴安便离开了。莫拾欢起身去送,一直送到门外看著她上到马车上,在车窗前还不住挥手。 “路上慢一点儿。”嘱咐完马夫,莫拾欢拉了拉阮晴安的手耳语几句,目光温柔看著她离开。 这时,耳边忽然听得丞相的声音,莫拾欢下意识一看,可不是正是丞相本人。 却见丞相的马车还未停稳,丞相已经急匆匆跳下来扯住莫拾欢表情急切,莫拾欢不解地看著丞相。 许是太著急,丞相支吾半天说不出来话,只不住看向前方已经消失不见的阮晴安神態震盪,急不可耐。 霎时,莫拾欢恍然,一指离开的阮晴安问:“你问阮晴安?” 虽然是自己母亲,但称呼其名莫拾欢称呼得顺溜极了。 不过,丞相没去揪她的这个错不放,神情极其严肃地说道:“她真是阮晴安?!” 第一次见老爷子露出这个表情,平常嫌少看到,而且都是上朝才摆露。 “真的吗?”又强调一遍,莫拾欢可见丞相眼神里的动容,那是不敢確信的目光。 “阮晴安我早就相认了。” 莫拾欢如他所愿点点头,又將来龙去脉一一道明,沉默听完后,丞相这一刻终是释怀,他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没有想过。 既来之则安之。 嘆口气,丞相放下心结,转头想起自己的目的,急忙说:“我查到老大的去处了!” 嗯! 莫拾欢心头一顿,连忙和丞相一起去见卓尘。 卓尘神清寡淡,默默听完全部,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既然未死,还有意隱藏起来。说明其中一定有关係,说不好这一切他正是幕后黑手。” 这一点儿丞相也暗自推测过,事情尚存可疑,他不能帮偏任何一方,只能沉默不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有可能是真的,又可能是假的呢?”莫拾欢眉头轻锁。 “不管真假,这个人是留不得了。”卓尘搁在案几上的手慢慢攥紧,凌厉的压迫自他身上溅射出来。 “不要!”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莫丞相心软道;“臣知晓不应求情,老大犯上祸乱,定是饶不得的。可……他就是我莫家唯一的血脉啊……” 他不能叫这根脉断在她他这里,哪怕赔上身家性命也要保住。 年迈半百的老父亲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莫拾欢於心不忍,悄悄给卓尘投过求助的目光,卓尘微不可察地轻嘆,並没有再说什么。 一番安抚丞相,承诺暂时不会做什么,方才哄得他老人家归府,送走丞相,卓尘的警惕心慢慢变重,想到这些日子事情的之间的关联,当即决定去探看顺便恩赐一番许久不见面的藺晨。 合族部落內,一派欢腾的气氛。 人人亲切和睦,人未到笑先迎,团结友睦。 似乎在庆祝什么,宽敞的地面铸起高高的桶状建筑,满族都在烹煮吃食,香气四溢。 竖著盘发的藺晨笑容满面自屋中出来相迎,一见卓尘立马施礼:“好久不见西凉王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卓尘唇角轻扬,淡漠頷首:“本王是特意来看望一下族长大人的。” 目光逡巡一遍,又道:“看得出来,现在的合族已经安睦许多啊。” “这得多亏了殿下。您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好要准备篝火宴会,劳烦王爷多留一些时辰,和我一同庆祝如何。”藺晨抱拳,热情发出邀请。 “那恭敬不如从命。”卓尘依顺地点头。 待到天色微冥,一捧火光照亮天际。 人群不住欢呼雀跃,热烈氛围点燃整个天空。 卓尘他们今天来得巧,刚刚好赶上合族的宴会,巨大的篝火在场地中央点燃后,一眾人围著篝火欢乐舞蹈。 卓尘稳重地端坐席上,听著藺晨说了些开场词。 一片热闹中,有几个人身影鬼祟地躲在帐篷后面,其中一鹤立鸡群的男子低声安排著。 “西凉王已经来了,主子什么时候下手?”手下问道。 男子负手而立,正是紫云澜,他冷眸微微一闪,道:“等一下,不到时候。藺晨已经被我用药控制,有他,我还急什么?” 场景转换宴会中,莫拾欢吃了几口就饱了,没意思地左顾右盼,卓尘瞧她好像有些无聊,便道他陪她四处走一走。 莫拾欢欣喜,刚起身忽然有人上来拦住卓尘说话,被打断的卓尘只得停下来,恰好这个时候藺晨上来,热情道:“王爷既然有事,我陪莫小姐逛上一逛,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莫小姐一定感兴趣。” “什么地方?”瞧他说得神秘,莫拾欢来了兴致,立马不管卓尘跟著藺晨走。 走出帐篷外,藺晨指著一处方向说:“那里之前有族人发现几位稀奇至极的草植,我们从未见过。莫拾欢应该会知道是什么,你且去看看吧。我特意给你保护著呢!” “真的。” 莫拾欢一听,二话不说抬脚往那方向走。一直走到路尽头,周围的植被茂盛异常,遮挡了莫拾欢的视线。莫拾欢低头寻找半天,根本没发现什么奇异的花草。 暗自纳罕中,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又来!莫拾欢反应很快地往后一跳,想要躲开对方的偷袭,结果一脚踩到旁边的石头,脚一歪头狠狠撞到什么东西,晕死过去。 “还好我有准备。” 把莫拾欢撞晕的是其中的一男子,他看到莫拾欢有所察觉当机立断闪身出现。 俩道黑影立在莫拾欢面前,其中一个便是紫云澜,他示意手下抗起莫拾欢,那人抗起莫拾欢身子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紫云澜站在原地不动,此时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却是另一个莫拾欢。 “莫拾欢”目光冷漠,冲紫云澜俯身道:“哥哥,我去了。” “嗯,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叫人轻易发现。”紫云澜脸上浮现一丝自得的笑意。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互换 莫拾欢嚶嚀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觉得一阵一阵的闷疼。“好痛~”她一边抱怨著一边起身,睁开眼的瞬间,发现此时置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顿时彻底清醒了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在莫拾欢不断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戒备的抓紧被子,眼睛灵活的咕嚕嚕的转著,搜寻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然后无奈的发现没有,便悄然伸手摘掉自己头髮上的一根簪子,悄悄地塞进手心,用袖子掩盖。 等来人出现的时候,莫拾欢著实被嚇了一跳。“怎么又是你?”莫拾欢愤怒,藺晨那个傢伙,竟然也成了这该死的紫云澜的人了? 所以他们串通好,將她骗去,然后趁她不注意,一棍子把他打晕,他想做什么?莫拾欢愤怒的质问,“紫云澜!你又在搞什么花样!快把我送回去!” 莫拾欢一把揪住紫云澜的衣领威胁道,趁著紫云澜不注意,拿簪子要刺他脖子上的动脉,紫云澜早有防备,轻鬆的擒住她的手腕,纵然莫拾欢奋力挣扎,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掰开自己的手指,將簪子抽了过去。 “別生气,生气了就不好看了,我不会伤害你,只是和你玩一个小小的游戏。”紫云澜称,被莫拾欢狠狠的踩了一脚,“小游戏你妹啊!” 谁知紫云澜竟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妹去了?” “……”莫拾欢? “没错,我將妹妹紫云鳶易容成你的模样送到了凉王府,这下,我要让你彻底看清凉王的真面目,他和你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你的身份和面貌,还是只为了你这个人……”紫云澜深情的说,看著莫拾欢的眼神,有一种隨时都想要吃了她的模样。 凉王府。王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王妃突然生病了,不愿和王爷见面,称她要闭门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以往莫拾欢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怪癖,卓尘並不强迫,每日都会隔著房门,和她说说话,再吩咐下人伺候好王妃。 没有任何人发现王妃有什么不对劲。就连卓尘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当他进来吃药膳的时候,觉得味道变了。 卓尘喝了一口,皱皱眉,他看向飞鹰,“这两天的药膳,味道和以往不同,是下人熬製的?”卓尘疑惑的问道。 以往关於他吃的药,都是莫拾欢亲自来熬,说是不放心其他人,怕人家下毒,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这个习惯莫拾欢一直保持著。 卓尘喝她亲手熬的药都喝习惯了,这两日却觉得不对劲儿,飞鹰听了自家王爷的疑虑,便认真猜测,“许是王妃看王爷的身体大好,不可补的太过,便令写了新的药方,按照新的药方熬製的汤药?” 这个解释也不是不对,但是卓尘总觉得有些牵强。按照莫拾欢的性子,若是真的要给他更改药方,那也一定会事先通知他才对。 可是这两天……许是忙坏了?卓尘这样想著,又忍不住问了飞鹰一句,“王妃的病好些了吗?她每日在房中做什么?” 莫拾欢虽然不见他,但是偶尔会见飞鹰,卓尘觉得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侍卫,心里说不挫败是假的,但是既然是她的意愿,那他便遵从就是。 “王妃就是有一些风寒喝头疼,她怕传染给王爷这才不和您见面。”飞鹰解释说,每天被他们餵了一嘴狗粮,他早就麻木了。 卓尘听了这个解释,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大概是这两天莫拾欢太过安静了? 卓尘打算去屋里看她,两天了也该见一面了,不能完全任由她的性子来,他心里不安,不看一眼实在放心不下,就在这时。 一道圣旨下来,太监送来消息,说是皇帝召见凉王和凉王妃进宫一敘。没说是什么事,但是卓尘猜测並不是什么要紧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下他有了正当的理由去莫拾欢的房中。他敲了敲房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出莫拾欢的声音,“来了。” 卓尘极为耐心,等待莫拾欢出来,等她出来后,卓尘便告诉她进宫的事,莫拾欢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看到她没事,卓尘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但是却没有彻底放下心,马车来了,他牵著莫拾欢的手上了马车,等下人放下帘子,他道了声“出发。”马车便开始稳稳噹噹的驶向皇宫。 卓尘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哪里有什么不对劲?莫拾欢路上和卓尘討论著这两日的新发现。 不知不觉就到了皇宫,一路来到皇帝的寢宫,进去了才发现吴王和徐颖竟然也在,皇上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坐在上位,面前摆著一张大桌子,看来是场皇家的家宴。 “儿臣拜见父皇。”卓尘行了一礼,皇上看见他,龙顏大悦,摆手让他过来,”卓儿,今日就是家宴,我们吃吃饭,不必拘束。快坐下,坐下。”皇上说。 卓尘不再拘束,掀了袍子便坐了下来,皇上一边关心著凉王和吴王的近况,一边忍不住將大手搭在吴王的肩膀上,吴王立刻停下了筷子,一脸敬重的聆听教诲。 “吴王,你要多向凉王学学,真该向他学学,他现在的进步飞快,已经赶超你了。”皇上这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听起来是各有意思。 一顿饭吃的暗流涌动,表面上和谐无比,一派父子感情好的状態,实则暗里个个都不交心。“欢儿,你也吃。”皇上没有冷落莫拾欢,给她夹了她平日最爱吃的臭豆腐,卓尘也夹了一个,正要给她,却敏锐的发现她在看到臭豆腐的时候,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卓尘顿时心里吃惊,那股疑惑更深了,他突然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问题都出在自己的王妃身上,她最近很不对劲。 第三百六十章 不对劲 卓尘很快的掩饰住自己的惊讶,然后和皇上吴王等人吃了一顿相安无事的饭,皇上竟然真的就是来找他们吃饭的,吃完饭就让他们离开了,他要午睡。 皇上年纪不小了,精神不济,纵使是有太医院的药方温养著,身子骨比一般人强健许多,但到底是年纪到了,精力大不如前,容易睏倦。 卓尘有意试探莫拾欢,便快步先行,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徐颖见卓尘一走,便暗道是机会来了。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找莫拾欢麻烦的机会?当下就走了过去,吴王默认她的行径,当作看不见。 “方才陛下的话你都听到了?”徐颖有些酸酸的说,莫拾欢並不理会。她好像看陌生人一样,瞥了徐颖一眼,便冷冷说了一句,“让开!” “你!哼!你一定很高兴吧?陛下可以特意点明说了,你家凉王现在多好多好,言语间都是对凉王的欣赏,不过莫拾欢我告诉你,这还早著呢!你家凉王原来就是一个废物,谁知道用了多少骯脏手段,才走到了这一步,但是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上不了台面!”徐颖恶狠狠的说。 谁能想到,当初对凉王一番痴情的女子,变心后会是这样的恶毒,令人不齿。卓尘藏身在暗处,听到她的话,目光里闪烁著一道平淡的杀气。 徐颖故意说这样的话,就是想要刺激莫拾欢,最好动手打自己,这样她就会大喊大叫,喊来宫里的所有人,控诉莫拾欢,这样凉王就落下一层了。 可谁知,莫拾欢的反应完全的出乎她的意料,她仅仅是厌恶的看著自己,开口冷漠至极,“说完了吗?” 徐颖错愕,她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回答,“说……完了。”然后她就听到莫拾欢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说完了那就让开,我要回去了。”说著,莫拾欢便从她身边走过去,毫不在乎。 卓尘目睹这一刻,总算確定了她有问题。浑身上下都陌生的让他难以生出亲近之意,从她方才对一向很喜欢的食物厌恶,到一向维护自己的她如今的漠然无视,种种跡象,都表明了她的身份十分可疑。 “什么?王爷!不会吧!您的意思是,现在的王妃,不是真的王妃?这,这怎么可能呢?”等到了凉王府,卓尘便交代飞鹰去办一件事。 飞鹰得知王妃有古怪的时候,满眼的不可置信,毕竟两个人长得那么像,怎么会—— “你速速去查一下,王妃行为异常之前,去了何处?”卓尘一脸凝重的交代。此事太过於蹊蹺,不可大张旗鼓,打草惊蛇。 飞鹰点头,这件事王爷不可能拿来开玩笑,再说他家主子他清楚,从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飞鹰效率非常快,一个时辰后便带著消息回来。 “王爷,属下查到,三天前王妃曾经外出,去了一家院子,属下调查了一下那个院子的地址和房契,竟然是和吴王有关!”飞鹰暗暗不满,这个吴王,哪里都有他。 卓尘眸色一深,“吴王,若是本王的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別怪我和你鱼死网破!”卓尘黑沉著脸,快速起身,“走,我们去会会他。” 吴王府,凉王前来拜访的消息,令吴王大吃一惊,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凉王会亲自上门,左右这是他的吴王府,在他的地盘,他说话做事就隨行了许多。 “呦,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凉王竟然大驾光临,真是让本王这里蓬蓽生辉啊,不知凉王前来,有何贵干啊?”吴王阴阳怪气的说。 他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徐颖柔弱无骨的站在身旁,玲瓏剔透的手指剥著一颗颗晶莹的葡萄,然后送到吴王嘴边,吴王便咬了一口,好不逍遥快活。 “吴王,王妃想要开一家茶铺,我派人去查探了一下地址,发现有一处地方很好,適合改建。便是那枫树巷的宅子,吴王可有印象?”凉王试探的问道。 吴王露出一副茫然之色,“枫树巷?枫树巷哪里?”吴王完全没有印象。凉王又直白的表示,“那处院子恰恰是吴王你的,所以此次前来,我是想问吴王能否忍痛割爱,將宅子让给我。” 吴王听了,瞭然道,“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既然弟妹喜欢,那我便送给她就是!何必让你来跑一趟。”吴王说道。 卓尘目光闪了闪,再三发现他真的是不知情外,卓尘困惑了,但是他还是接受了那个宅子,打算从那里开始下手查。 很快,他在那里守株待兔了两日,总算找到了线索来。他竟然发现了合暗族的暗號,藺晨送来一只带有合暗族標记的信封,搁在宅子的后门的小洞里,那个小洞很不起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难道说,平日里合暗族之间联络,都是在这个据点? 那个吴王好像真的不知情。卓尘来不及细想,他直接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藺晨看起来面色不太好,好像很憔悴,好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卓尘跟踪著,只见藺晨的脚步匆匆,不知道在急著哪儿,忽然,藺晨发现身后有一丝不对劲,自己好像被跟踪了。 於是他有意开始走绕的路,一直在绕圈子,谁知道最后自己把自己给绕晕了,绕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他绝望的看著前面高高的围墙。 忽然一转头,就感受到一股气劲朝自己袭来,藺晨反应极快,一个转身躲过了攻击,然后直接和来人动起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之后他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便下意识鬆了手,然后就被卓尘一拳打倒,藺晨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叫著。 卓尘自上而下俯视著他,“说,莫拾欢在哪儿?”卓尘质问道,语气满满的都是森森的寒意,威胁意味十足。藺晨听了,本来要控诉指责的心思,立刻歇了下去,他心虚的低下头,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 “那个……我……我……我不知道……她不在王府吗?” 第三百六十一章 道破 卓尘面无表情的盯著他一会儿,藺晨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威压,低头不说话。卓尘嗤笑一声,“说,王妃在哪儿?她出事之前是不是去见你?现在她人呢?不要说你不知道。藺晨,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她是你们合暗族的圣女,你为何要伤害她?”卓尘问道。 藺晨一听这个罪名,下意识就反驳,“我怎么会伤害她!”藺晨从来不是一个坏人,当初还帮过莫拾欢。这也是卓尘没有一开始就对他下狠手逼供的原因。 “我……”藺晨一脸纠结,內心在天人交战,过了好久,他才鼓起勇气,他先是四处看看,確保有没有人偷听,这才快速的小声说了一句,“我如今被人控制,自己做不了主。” 说完,他就匆忙的离开了,卓尘並未阻拦他,他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无奈和痛苦,卓尘知道,他能透露这些,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善良,但是他不可能透露更多。 既然是涉及到合暗族,那必定和前朝余孽脱不了干係,而提到前朝余孽,那便就和紫云澜脱不了干係,想到这里,卓尘忽然想到了之前一直忽视的一个细节。 昔日在皇宫,他便遇到过易容为侍卫的紫云澜,他手下有个会易容的工匠,手艺十分了得。此时待在王府的莫拾欢,一定不是真的莫拾欢,而是易容后的。 若不是他对莫拾欢十分了解,恐怕他也分辨不出真假,这个紫云澜,不知道计划了多久。这才准备的那么万全,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是卓尘一直想不通的一点。 既然紫云澜如此狂妄大胆,那想要找出他,一定要下一记猛药才是,卓尘思来想去,终於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当晚,卓尘便骑马进了皇宫,和皇上进行了一次密谈。皇上一开始对他夜里来访觉得惊讶,卓尘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父皇,儿臣今日查到,前朝势力已经暗暗积攒了许久,他们试图顛覆整个朝廷,推翻復国,有起是以那个紫云澜为首的组织,他们是主力。” 皇上一时间听了那么多的內容,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前朝势力的主力?他们想要復国?”皇上震惊的同时,又有一丝后怕。 他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江山,他不希望在自己的晚年,这先皇打下的江山会出什么卵子。 “父皇,此事儿臣已经有了良策,但是需要父皇出示一样东西。“卓尘跪地道。皇上连忙將他扶起来。 ”好孩子,你快说。你想要什么?“皇上並不怀疑卓尘的话,这件事可不是能拿来糊弄人的,就算是韩运晨那个老狐狸也不敢在这件事上耍什么花招。 皇上感动於他的为国为民,不管是处於什么目的,凉王是最让他放心的一个皇子。“父皇,我要前朝皇帝用过的玉璽。“ 次日。破云阁公开拍卖前朝皇帝用过的玉璽的消息不脛而走,传遍了整个京城。紫云澜听到下人匯报的消息,当场气的砸了半个书房。 “百里月,你去,將玉璽给本公子拿回来,不管付出多少代价!“紫云澜咬牙切齿的说,眼睛死死盯著某处,恨不得和卓尘拼命。士可杀不可辱,这样公然挑衅,他记住了! 百里月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前去破云阁早早找了位置坐下,小二热情的拿来茶壶添茶,旁的人都叫了瓜子点心等吃食,百里月嫌弃这里的东西,不愿点菜。 当人来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卓尘和飞鹰就在二楼一处隱蔽的方向处查看,从他们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纵览整个环境,但是下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 “发现了吗?“卓尘一边扫视,一边问道。 飞鹰看了一圈,正著急间,突然看见一个戴著面纱,盯著司仪拿出来的木盒一动不动,露出愤怒的目光,而且浑身散发著高傲和对周围人的不屑一顾的女子。 “王爷,那个人是不是百里月?“飞鹰不確定的指了指百里月的方向。卓尘循著视线看过去,眉眼的確是。 “紫云澜自己没来,派来了他的心腹。王爷,你说这玉璽对他们有那么重要吗?“飞鹰不解,既然紫云澜要打定主意藏起来不让人找到他的行踪,可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派人出来了。 “自然重要,他们既然要復国,那便要能收买住人心,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就比如这个玉璽,若是紫云澜不闻不问,那他手下的前朝余孽,定然会有颇词,这件事便会在他们心里种下根,早晚有一天会铸成大错。 “拍卖开始!”当司仪宣布开始的一霎那,百里月又数了一遍银子,確保自己带的足够多,以免出现钱不够的现象,她足足带了十万两。 不光百里月,所有人都认为前朝的玉璽一定很贵,然后听到司仪说出,“起价是——一两白银。” 所有人的呼吸跟隨著他的长音而屏息,生怕喘气影响了自己的听力,然后听清楚是一两白银的时候,就连只是跟过来凑热闹的路人都忍不住抢著举牌子跟拍。 简直太便宜了!那玉璽不说是前朝不前朝,都是满满的真玉啊,就算是买一块儿玉,那么大也够几千两银子了,这样的情况谁买到谁就是赚到啊! “等等!”百里月气的头顶都要冒烟儿了,她气急败坏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百里月怒气冲冲,柳眉倒竖,即便是蒙著面纱,眾人也能感受到她的怒气。大家都不明白,她为何那么生气,难不成是嫌弃起价太低了?除非脑袋有毛病。 眾人这样想著,然后就听到这个戴著面纱的女人开口道,“我觉得起价太低!这可是前朝玉璽!一国的威严!就算——就算已经陨落,但我们也要有大国之风!” 第三百六十二章 救出 百里月一定想不到她这一幕,都被二楼的人尽收眼底,越发的確定了她的身份,卓尘站在二楼,眺望著,手指在栏杆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节奏极为有规律。飞鹰已经不见了。 楼下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他悄无声息的坐到了百里月身边不远处,百里月的一番言论,令人先是一愣,然后顿时脸色难看的指著百里月。 “这个女人该不会有病吧?”“就是,八成是脑子不正常。”“这人还戴著面纱,一定是知道见不得人……”种种声音,令百里月听的脸色越来越黑。 她总不能当场跟这群人解释,她是前朝人,所以对前朝的东西十分珍重。这样不但坏了主子的大计,还会毁了她自己。除非她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解释。 “十两!” “我出十一两!” “我十二两!” “我一百两!” “三百两!”百里月恶狠狠的说。 卓尘莞尔一笑,飞鹰喊,“一万两。” 百里月朝他看了一眼,气冲冲的紧接著就喊道,“两万两!”听到这里,所有看热闹的人早就惊呆了眼球,鸦雀无声,地面上就是掉了一根针也能听得见。 所有人的心里无一不在想,这两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但是一个个的財大气粗,所有人都不敢说出心声,对方愿意当冤大头就当,万一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吃饱了没事干閒的呢? “五万两。”飞鹰笑了笑,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百里月气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原本一两银子起价的玉璽,到现在竟然荒唐的到了五万两,百里月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对方是谁?怎么和她一样那么想要玉璽,可是看对方的態度,好像对玉璽志在必得一样。 想到来时主子的交代,百里月咬咬牙,“十万两!你不要再和我爭了!”百里月恶狠狠的冲他嚷嚷了一句。 飞鹰露出一抹笑,不再和她爭了,百里月如愿以偿拿到了拍卖品,可是她发现当她从司仪的手里接到东西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司仪,都用一种或明显或隱秘的目光看著她,但意思大同小异——你怕是个傻子。 百里月火冒三丈,气冲冲的离开,飞鹰悄然的跟上去,百里月被激怒,所以注意力不集中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动静,主子的计划成功,又狠狠坑了她十万两银子,飞鹰觉得主子真是天才。 “主子!事情是这样的……”百里月將今日的遭遇说了一遍,紫云澜脸色铁青,“你被人耍了!“他气的咬牙切齿,很快改口道,”不,是我们被人耍了。“ 紫云澜愤怒,正要想办法找回场子,就见有人急匆匆过来稟告,“主子,不好了,凉王——“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卓尘一脚踹开。 “紫云澜,好久不见,交出本王的王妃,本王再和你算一算总帐!“卓尘霸气的走进来,身后戴著一队人马。 “凉王好手段!“紫云澜阴狠的说,”但是想要抓住我,你休想!“紫云澜立刻攻击过去,和卓尘大打出手,这时,飞鹰压著被抓的紫云鳶过来。 飞鹰的刀架在紫云鳶的脖子上,“紫云澜,要是还想要你妹妹的命,就乖乖把王妃交出来,否则,我这一刀下去,你们兄妹可就天人永隔了。“ 飞鹰威胁道。紫云澜无奈,飞鹰就將刀子逼近了一番,紫云鳶的脖子顿时就见了血,紫云澜当即道:“把莫拾欢带过来。“他的手下便去押人。 见到莫拾欢,卓尘的心才放下来,“王爷!“莫拾欢想要过去,但是被紫云澜的手臂阻止了,紫云澜面露一丝狰狞和算计,他飞快的点了莫拾欢的穴位,故技重施,將一粒毒药餵给了她。 卓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紫云澜將毒药送入莫拾欢的喉咙,他愤怒异常,一掌打过去,紫云澜一道声音便让他停下。 “你的王妃中了和我一样的毒,这种毒互相感应,也就是说,不管我们两个是谁受伤,对方都会承担一样的痛苦。”成功的看到卓尘脸色变黑,紫云澜方才愤怒憋闷的心情大好。 “哈哈哈哈!”他大笑了几声,然后当眾朝飞鹰走去,有恃无恐,飞鹰想要阻拦,但是被卓尘一个眼色,他很不情愿的放开了紫云鳶。 这个狡猾的傢伙!竟然拿王妃威胁他们,他还真是找对了人,王妃可是他家王爷的命,他家王爷就是日后坐上了那个皇位,也一定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 用王妃的性命来威胁王爷,那是一威胁一个准儿,可恶!飞鹰恨不得给他一刀算了,但是想到后果,他还是算了…… 紫云澜带人撤退,见好就收。卓尘连忙上前查看女主情况,他试图用內力给莫拾欢催吐,却被莫拾欢拦住。 “咳咳!咳咳!別,別拍了。”莫拾欢摆摆手,被拍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她知道卓尘焦急,“紫云澜那傢伙给我的药是入口即化的,消化的速度很快,他那人办事谨慎,肯定不会没考虑到这些,专门研製这种药用来对付我们。可真是煞费苦心!”莫拾欢现在对他是烦透了。提到他就来气。他简直有病!还病的不轻。 卓尘担心这个毒药,便一把將莫拾欢抱起来,带她先回了王府,和上次一样,卓尘正准备让飞鹰去皇宫去请御医来诊脉。 佟湘拦住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医院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我的医术高明,上次也是,还不如我自己琢磨琢磨,只要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解药的。”莫拾欢说。 她自信满满,好像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也许是受多了暗算和毒杀,莫拾欢早已经从大惊小怪锻炼成了百毒不侵。 她寧愿不要这样的经歷,真是没办法。过了一会儿,丞相大人赶来探望她,听说了一些风声,卓尘本来要说什么,但是接收到莫拾欢的眼神,他改口道:“欢儿没事,就是受到了些惊嚇。”丞相这才放心。 第三百六十三章 全盘掌握 好不容易送走一大波探望的人,莫拾欢的屁股还没坐稳,皇上那处又是一道圣旨传来宣他们入宫。 莫拾欢只觉得身心疲倦,但又不能无视,不得不在卓尘的陪同下硬著头皮入宫。卓尘一路都小心翼翼呵护著,期间一直眉头紧锁,这从眼睁睁看著莫拾欢吞下那些东西后,卓尘的眉宇就从没舒展过。 莫拾欢瞧得心疼,伸出压在卓尘眉心处软声说:“放轻鬆一些,你这样压著心劲儿,搞得我都紧张兮兮的。你是西凉王,是那个万事平心静气,不被它左右的西凉王。” 温热的指尖似抚平了卓尘的鬱气,他虽未说话可黑眸却有暗波流动,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恢復到一贯的自矜。 到了皇宫里,皇上一见他们,立刻迫不及待地询问此次的情况,对於皇帝来说,最担心的就是合族部落谋反,一旦发现有异心者必定不能留后患,皇上所以才急切招卓尘和莫拾欢入宫,想要得到具体情况好做准备。 祸起萧墙,乱从口出。卓尘的一句话可能覆灭整个合族。 本以为卓尘会说出紫云澜的事情,但卓尘只是提了此次的造乱是伙匪徒,但都悉数被处理乾净,所以不用皇上担忧。 含含糊糊的证词说得笼统,听了根本摸不清楚里面的事情,这是在保护合族么? 莫拾欢在旁忍不住偷眼看了看卓尘,自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却没瞧出什么意思。 低头,心下却不由自主一暖,原来卓尘只是面子上一个大饼脸而已。 皇上问不出所以然,又不能留著不给走,只能没趣地让他们退下了。 出了皇宫,莫拾欢大大鬆口气,回去后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同时她意识到紫云澜一定还会有后招等著他们,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只是,她没料到,接下来的几天,朝廷內已经不为人知酝酿著一场黑云风暴。 一日后,韩家举办一场小宴,邀请了一些朝中大臣前往相聚。 香檳美眷,酒香靡靡,一眾大臣是喝得天花乱坠,醉眼朦朧。 这时,韩运晨拿出一壶精巧的酒盏,让侍婢伺候著给每一个大臣斟上。待一个不漏都斟完,韩运晨道:“这是我珍藏多年的西域美酒,今日特意拿出来为大家祝兴!” 眾人一嗅,果然异香扑鼻,叫人食指大动。 “来,大家再饮一杯!”韩运晨高举 酒盏,冲眾人一拱手,先干为敬。 下面的人纷纷附和,都干尽了杯中最后一滴酒水。看著酒盏喝尽, 韩运晨藏在酒杯下的唇露出古怪的笑来。 酒过三巡,宾客尽去。韩运晨走进后殿里的一所阁间。 打开门,屋子里慵懒坐著的男子轻轻开口:“药下了?” “混在酒里下的,都喝乾净了。但来的人……”说到一半,韩运晨额角不停出汗,他害怕眼前的男子要是一个不高兴连自己也毒。 “都是哪儿些人?”紫云澜追问。 韩运晨脸上一紧,咬牙低声道:“朝廷里一些小臣,左右的重臣哪儿会买我的面子。” 別说以前了,现在的他经过莫拾欢的詆毁,早就被一些人臣厌恶,平常不挤兑他就不错了,日常都是小心翼翼的看著脸色行事。 不过,他觉得这也足够了。这些人在朝堂上基本有点儿人脉,有他们站队以后有层护盾作底牌也不错。 “很好。这些人的价值,將来就能显现出来。”紫云澜轻轻说完,闭上眼挥手道:“你下去吧。” 韩运晨这才恭敬地伏下身子退下了,关上门的那一瞬,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 次日朝堂上议事,也不知怎么地,跟喝了酒一样,几位大人说起话来顛三倒四,奏报的內容也说得乱七八糟的,频频出错触怒龙顏。皇上被这样一弄整个人都不好了,面上直接不快。 但因为几句小错治罪,显得皇上心胸狭窄,只能沉著脸训斥几句叫退堂。 那几位小官卓尘恰好认识,同朝为官了解一些儿这些群臣的品行,不由得为此有些可笑,毕竟那些人就好比明知道前面有坑的人还是要往下跳一样奇怪。 心中奇怪卓尘趁著下朝离开,停在门口堵上那几位大人:“你们今日是酒喝多了吗?” 几位大人无端惹祸暗自惴惴,见到卓尘拦路,其中一个连忙面色惶急:“大人,不是的。” 说著,同其他几位眼神一交流,只留下他前他大人都先走了。待周围没了顾忌,小官引著卓尘到一侧,方才一五一十说出来原因:“殿上並不是故意扰乱,实在是一时的头脑发昏所致。” “好端端的如何发昏?”卓尘撇他一眼,这小官年级正值壮年。 小官扶头思索,喃喃道:“只是昨日去韩大人家喝了点儿酒,结果今儿早起来就觉得头脑发昏,上朝也是没有一丝力气。所以才殿前出丑。” “你平常有身体不適的时候吗?”卓尘又问,那小官却摇摇头。 犹豫一下,他又说:“刚刚问了那些大人,和我有类似的感觉,但又找不到原因,臣想可能是受寒了吧。” 一听韩运晨的名字,卓尘立刻警惕起来。又听他说突然间的不舒服,况且又不是身体虚弱所致,一帮大男人会突然受寒?那么其中必定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卓尘只觉疑点颇多。 满腹狐疑回到府上,卓尘却没看见莫拾欢,於是一路寻到莫拾欢的寢室。 而莫拾欢正在研製解药,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已经回府的卓尘。正將最后一味药研磨成粉,莫拾欢磨著磨著忽然眼前一花,全身紧跟著酸软不適,不由自主往后一倒。 “莫拾欢!”卓尘一脚踏入,见状风一般掠过,堪堪接住她。心有余悸揽住莫拾欢卓尘低头一看,怀里的人面色极其差,已经昏迷。 “欢儿?”连唤几声,莫拾欢一点儿醒过来的跡象都没有。卓尘急躁不安,一把抄起莫拾欢出了屋子。 刚要在喊下人传御医,一人突然凭空出现,抬手阻止卓尘的动作:“王爷,让我瞧一瞧!”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反咬一口 卓尘抬眼,发现是刘涵宇,立马命令道:“快看看拾欢这是怎么了?” 刘涵宇匆忙跪伏在地,俩指搭在莫拾欢腕上,凝神探脉,一时间安静极了。 一探,刘涵宇的眉头越收越紧,脸色晦明晦暗,一会儿看看卓尘一会儿又瞥眼莫拾欢,神情古怪不已。 正常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症? 指腹下的脉相很奇怪,时有时无飘忽不定没有规律,再看莫拾欢的气色又正常无比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手腕处脉动却极其快速。 “很严重吗?”卓尘等不及地追问。 刘涵宇一时间犯难,从医这么多年来,奇怪的病症看过无数,可像莫拾欢如此浮动的脉动他是没见过,迟疑下竟然语塞,真不知该怎么说。 地上的人还在昏迷,双眼紧闭。 心急如焚的卓尘全程紧紧盯著刘涵宇的神色,將他所有细微的动作收入眼底,觉察出刘涵宇的迟疑,他当机立断就要抱去莫拾欢找御医诊治。 可这时,地上莫拾欢紧闭的双眼冷不防突然睁开,异彩乍现,跟著她猛地坐起,目光飘忽地说道:“紫云澜,紫云澜他受伤了,很重的伤!” 紫云澜受伤? 二人一惊,卓尘面色一沉,他马上明白莫拾欢此刻的反应是因为之前的共生毒素。 刘涵宇则茫然,他並不知道莫拾欢的情况,还小心问道:“莫小姐你没事了?什么叫紫云澜要受伤?” “我们得赶快……”莫拾欢不回答,目光恢復清澈,定定注视卓尘。 “你能走吧?”卓尘不疑有她,扶起她问道。 见莫拾欢点头,卓尘马上叫人准备马车,又对刘涵宇说声抱歉按照莫拾欢说的地方寻去。 马车一路来到一偏僻街角,莫拾欢跳下车在屋角靠著的一堆杂物里扒开一角,捡了石块在上面写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符號。 画完后带著欣赏的目光,满意地看看绘好的图案。 马车里卓尘不动声色挑著帘子看,待莫拾欢收拾好重新钻入车里,他问道:“处理好了?” “嗯。”莫拾欢拍净手上的草屑,笑容自信:“坐等天人赐福。” 也不问到底葫芦里装得什么药,卓尘耐性颇佳陪著莫拾欢一等就是一上午。 青天白日阳光耀眼,街巷上人来人去,直到一身紫色衣服的女子忽然一晃而过,莫拾欢的笑意復又重新绽放。 莫韶萱,卓尘眸光一紧,紧紧追隨著即將如梦般消失的紫影,他的脊背慢慢绷直,好像要起来却没有站起来。 莫拾欢知道他在忍耐,可是她还是没有说话也不动,眼睁睁看著那影子消隱,许久之后,她才终於走到那之前的位置。 这一次,卓尘也陪著一起走到那儿。 然后,他们发现原先的图案下面又多出一个縹緲的影子。很快,卓尘发现这个影子只能他们看见,別人是看不见的。 “幻术。”卓尘一语道破。 “不错嘛!”莫拾欢早料到卓尘会明白,只没想到这么快,只有一眼就识別了,不由得又看卓尘几眼目露骄傲。 那神情儼然是一家女主人瞧自己丈夫的表情。莫拾欢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下意识什么举动。 之所以这么自信,莫拾欢完全是因为莫韶萱,她的存在主导了莫拾欢的决断。 可是,莫韶萱此次留下的讯息很少,通过分析只能得出紫云澜身在一处密林里隱蔽,其余的事少之又少。 怎么这么不安呢?明明晓得了紫云澜的处所,但难言的却一股不安浮上心头。暗自奇怪,莫拾欢却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你不舒服不要勉强。”注意到莫拾欢忽然沉默,卓尘以为她又是哪里难受。 莫拾欢轻轻抿唇摇头,心里虽然困惑只是解释道:“这次的幻术画得粗糙,解读起来便略显简单,其他的信息找不到了。” 或许说,已经没有其他信息了吧。卓尘轻轻斜睨她一眼,並未说什么,只淡淡吩咐她要是不舒服马上说,不许强撑。 “放心,我现在比牛还壮呢!我可珍惜自己的命呢,谁都不能动我一分。” 拼命点头莫拾欢下了保证,卓尘才同意带上她。 几人一路向西,追到一片林子,莫拾欢再三確认方向和位置没错,他们当机立断入林中。 密林深处,一个幽深的洞穴內。 紫云澜的身形隱匿在宽大的斗篷下,他一路急行来到洞口,视线清寒扫视这些人,带著审视带著怀疑,压迫的目光瞧得所有人心跳加速,禁不住纷纷低下头有些害怕这样的目光扫视自己。 “周围的布防安排好了吗?”许久,紫云澜幽幽问,声音如同鬼魅被拉长,轻轻迴荡在洞穴內。 “主子,都安排好了,这是图纸。”身边的一人躬身说著,点燃一个火摺子递过一张图纸。 殊不知,紫云澜突然怒声:“谁叫你点火的?” 手下一惊,赶忙把手里的摺子扔掉用脚踩息,周围顿时一片黑沉,只余眼前一抹微亮的光,那是从紫云澜身上的斗篷散发出来的萤光,这只斗篷是特质布料,在黑夜里能够发光。但也是很微弱,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 洞里一时间安静至极,许久才听见紫云澜的声音响起来:“你们都是我亲身挑选的人,现在我把你们当成最信任的亲人,所以你们行事万要小心一些儿,不然著了道后悔莫及。” 此话阴阳怪气,倒不是特意在说谁,只是紫云澜已经意识到一丝不对,他觉得自己人之中有內鬼,可暂时又无法確定是谁,所以戒心备起对人才处处存疑。 似乎思考了一下,紫云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徐颖联繫了么?” “回公子,联繫了,將您的安排已经传达下去,徐颖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身边的人稟告著。 要知道莫拾欢的小辫子徐颖可一直等著,一直想要致她於死地,紫云澜这一招可不谓不损。 但主子命令他们只有服从不能抗拒。 紧跟著他听著前方声音回復,隱隱好像感觉到紫云澜的唇角微弯面带笑意。 “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卑鄙 卓尘那边虽然找到了林子里,可是林深地广,需要找到一个想要躲在暗处的人,除非你会一眼洞穿术。 头一次觉得,当一个正派人物真是个苦差事儿。 这一趟无功而返。莫拾欢懨懨靠在车里,没抓到紫云澜提不起精神来。 该死的紫云澜,把他们当老鼠耍。呸呸,不对他才是老鼠!狠狠腹誹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莫拾欢心情才慢慢好了一些。 “喝杯水。”卓尘仿佛没事人一样,淡然地煮水沏茶,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莫拾欢面前。 他都不难受吗?莫拾欢拿眼偷瞧他,见他平静无波,暗自琢磨著大人物都是能沉得住气的,反观自己实在是太浮躁。 顿时受教,莫拾欢了悟地放心入肚跟著卓尘品起了茶。 一杯茶喝完,外面忽然有人求见,卓尘起身出去,片刻后又匆匆返回,吩咐了莫拾欢直接回府內,然后又脚步急促地下了车。 发生什么事了?莫拾欢在心里打上几个大字,挑开帘子探头去瞧,但是只看见卓尘与一个背影悄然远去。 霎时索然无味,撂下帘子就闭上眼睛,任凭马车晃悠悠地朝前走著。 一顛一顛里莫拾欢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 迷糊的莫拾欢伸了一个懒腰,只觉腰背酸疼,揉著肩膀从车里探头出去一边嘀咕:“到了吗?车夫怎么不叫我?” 岂料,刚一探头,一盆水兜头浇下来。 “哗!” 浇得莫拾欢那叫一个心飞扬。 这个时候的天气说凉不凉的,可毕竟是夜半了,总有丝丝寒气。被人这么一浇,莫拾欢直接给浇得浑身一颤儿寒气入体。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莫拾欢的视线总算清楚看到一个脸。 徐颖!她后面还站著一大群人,都在旁边围观著。 “浇,快点儿的!”徐颖还在指挥人继续浇水。 还敢来!当她是个死的嘛? 莫拾欢恐怕自己再浇下去人都浇灭了,连忙从车上跳下来怒骂:“你发什么疯徐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徐颖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上下打量了莫拾欢一眼,颇为满意自己的杰作道:“谁叫莫小姐睡得那么香怎么叫都不醒,迫於无奈出此下计。你现在醒过来,那事情可以办理了!” 说罢,一使眼色左右躥上来两个人一围捉住了莫拾欢的胳膊,一把將她给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那手臂铁打一样生硬,捏得莫拾欢贼疼。跟老鹰捉小鸡一样给她提溜起来。 莫拾欢痛得尖叫,可是她一个小女人怎么打得过两个大男人,只能空中狂踢乱蹬,无济於事。 “现在奉衙门通告,缉拿罪犯莫拾欢,恕在下无礼了。”一名捕头装束的人走出来拿著张拘捕令说话。 简直是莫名其妙的! “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莫拾欢当然知道事出有鬼。 她冷冷看著徐颖,也不急躁临危不惧地辩驳,可是根本没人理她直接將她送进牢房。 而身边的小伺早见势头不对,偷摸著逃跑,赶著给卓尘送信去了。 一个时辰过后,衙门捕快报告西凉王来了。 早就有所准备的知县连忙出来相迎,卓尘冰冷的眸子里是冷冰冰的神色,他自然是知道了所有来龙去脉。可,还是问道:“为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莫小姐前日曾无故殴打过一名家奴,置其死亡,现在家属告发,罪证確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也是不得已。”衙门答得不慌不忙。 卓尘嘴唇微抿,手轻轻抚动翠玉指戒,饶有兴趣:“证据確凿?哼!莫小姐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她的品行本王最为清楚,你有什么证据,拿来我瞧一瞧。” “实在是抱歉,属下无此权利,这事是由上头下旨,除非皇上来调负责……”衙门不敢得罪卓尘,直接推卸责任。 此番意思无非是故意的,把皇上搬出来,意思再明显不过。卓尘如果想要强制提人,等同於忤逆皇上,是要以下犯上。到时候更是理不清楚。 深知这点儿厉害关係,卓尘一甩袖子冷然离去。 外面的事情莫拾欢不知道,可她深諳既来之则安之的思想品德,安心地等著,她相信一定会有人来。只不过,她没想到当夜就有人前来摆访。 “哐啷……” 铁链子从外面的柵栏上解开,里面关著的莫拾欢依靠在墙,闻声双目轻轻一动,慢慢睁开。 只见徐颖立在她面前,姣好的小脸上带著怨毒的畅快:“哎呀呀,这不是莫王妃嘛?今日居然也是阶下囚,真是叫人意外呢!” 莫拾欢表情不动,淡然瞧著这个女人。 “真真想恭喜你,你落到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该!”徐颖红唇翻滚,每说一个字都是一阵快意,这个场景她想像过无数次,今天她终於得偿所愿。 似乎单单语言上的凌霸不足够,徐颖还要看到莫拾欢那从容变成恐惧害怕,於是她没有停顿继续说。 “可是,你明白吗?你现在的情况又是拜谁所赐?你的好王爷西凉王!” 卓尘?莫拾欢的瞳孔轻轻一缩,可是她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淡不发一言。她根本不会相信。 “不相信啊?”徐颖好像看穿莫拾欢的所思,自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端正写著卓尘的字號。 “看看,这是什么?卓尘突然离开你以为他去做了什么?还不明白?”语意诡异。 只片刻地看一眼,莫拾欢就认出那字的確是卓尘的笔记。 手在袖子里暗自收紧,她终於忍不住开口:“费那么大力气又是胡编乱造又是写信捏造,真难为你。可惜,这些都骗不了我。” “骗不了你是吗?你知道你现在脸上什么表情吗?你不清楚卓尘吗?对於他来说,最亲的永远是自己,你以为你是谁,他会帮你出去?別笑话了!”徐颖却笑了,毫不客气的嘲笑,带著快意的笑声迴荡在牢房阴暗的空气里。 那笑容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心底最嫩的地方,叫她痛不欲生。 徐颖走了,却把信留了下来,那信上的每一个字,全是卓尘亲笔。 一滴泪从莫拾欢脸上滑落,落在摊开的信封上,满是伤心绝望…… 京都忽然传起流言,说丞相的千金因为性格乖张杀了人,连西凉王都亲口承认隨后降罪,以至於想要力保的丞相也因为这个被禁足在府上不得出入。 第三百六十六章 心伤 流言四起,猜忌纷纷。没有人知道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又是假。 丞相府內。年迈的丞相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他孤独的坐在书房內,执著一封封地写著那些求助的信,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解救出自己的女儿。见不到皇上,什么都无法奏请天子做主。 唯一的,只有曾经自己的故交。 但是,如果是西凉王下的狱,纵使有天大的胆子,这些人也不敢得罪西凉王去趟这趟浑水。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昏沉的时空里,莫拾欢已经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是多少天了。她抱著胳膊昏昏欲睡著,身体上有阵阵的寒意侵袭。 即使这样疲倦的情况下,莫拾欢还是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努力等待某一个人的救援,残存最后一点儿期盼,固执的等待。 终於,黑漆漆的牢房里,又一次响起脚步声。 莫拾欢艰难地睁开眼,空洞的眸光里带著期许与激动。 一根火把照亮前方,一个人的脸慢慢呈现在莫拾欢的眼前—— 火光摇曳,莫拾欢的眼睛倏然大睁。 这一夜註定是不能平静的。 京都忽然失火,失火的地方是天牢。 狱卒们著急忙慌地救火,嘶吼与喊叫吵成一片,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一辆马车急驰而至,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衣著华丽的男子,其中一个看装著略微朴素,似乎是侍卫。 二人看著滔天烈火脸上一片惊茫。 牢头见过这其中的男子,一看到他慌忙叩首:“小奴参见西凉王。” “这火是怎么起的?查出来是人为的么?”卓尘低头问,眸色冷厉阴沉。 狱卒摇摇头,解释说事情发生很突然,救火都来不及,火起的原因根本没时间去查出来。 “殿下,牢里的火势太大,进不去。”飞鹰从后面走下来,脸上沾染了烟燻的焦痕一脸铁青。 原来是在找莫拾欢。 狱卒急忙说到:“王爷不必担心,莫小姐好像不在牢里,刚刚小的救火曾经想要进去探查看看有没有人,发现莫小姐关押的地方已经空了,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闻言,卓尘神色暗松,询问狱卒是谁劫走莫拾欢,这个狱卒当然回答不了,但是却告诉卓尘之前曾经有人探视过莫拾欢,之后才出的事。 而这俩人恰是徐颖和吴王。 他们俩的名字落进卓尘耳边,卓尘剑眉顿时一跳瞳孔微缩,抑制不住的怒意在胸口翻涌。 他们一直就想要抓住把柄找麻烦,现在好不容易得著机会还不知道对莫拾欢使用了什么不好的对策,一想到莫拾欢一定会被欺负,卓尘恨不得立刻衝进吴王府把这俩个狗男女给一剑刺死。 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这股怒意才压了下去,对那儿牢头:“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牢头诺诺诺应了,退了下去。 卓尘不再多留沉默地骑上马离开,飞鹰在旁边担心地注视卓尘,生怕他一下控制不住去找吴王算帐,见状,急忙追上去。 挟持莫拾欢的人是紫云澜,莫拾欢纳了闷这个紫公子可是够阴魂不散的。 “放开我!”莫拾欢用力摇晃身体,奈何紫云澜点儿了她的麻穴,身体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紫云澜依旧含著半分浅笑,笑呵呵说:“莫小姐不要挣扎了,你知道没用。” “你卑鄙!”莫拾欢愤怒。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一天卑鄙了。倒是你一个丞相之女,天天如此不顾形象,你父亲该有多头疼你?”紫云澜直接无赖,语气理所当然差点儿没噎死莫拾欢。 知道他不是第一天这么不要脸,可这么直接自己不要脸真得还气人好不好?! 如果自己有一口利牙,莫拾欢觉得咬死他都是轻的。 愤怒的同时,她忍不住在想要是卓尘发现自己不在牢里,会是什么反应?想著想著,莫拾欢又听到紫云澜的父亲,想起好久没有陪丞相老爹下盘棋了,思索到此一时间禁不住走了神。 紫云澜感觉到莫拾欢的安静,暗暗舒心,脚下速度继续加快朝前飞去。 天牢的火终於扑灭了。满地焦炭,触目惊心。得知消息,丞相匆匆赶来,看到这般景象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拉住一小卒询问情况。 狱卒见是丞相,也不敢隱瞒一五一十说的清清楚楚,丞相只觉晴天霹雳打下,脑子一片混沌不清。 这时,吴王刚好也赶来看热闹。一见丞相,忙上来扶住他道:“丞相莫急,莫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既然是没有发现尸骨说明还是活著的。” 丞相禁不住老泪垂垂,碍於吴王在还是强硬忍住:“小女虽然秉性顽劣,可是心肠不坏。却落地如此这般,我作为其父如何不心疼啊!” “哎!谁说不是啊!”吴王也跟著感嘆,眼底却隱含一层狡诈之色,假意道:“本王跟莫小姐有过交情,对其品格还是略知的。只不过,奈何那个卓尘……谁叫莫小姐一时中了他的诡计落得如此下场,可悲。” “卓尘,王爷他怎么了?”丞相反问。 这话说得犹弹琵琶半遮面的,丞相当然会起疑心追问。恰恰中了吴王的下怀,吴王立刻把卓尘为了保护自己刚正不阿的正派形象將莫拾欢打入天牢的点点卑劣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明白。 丞相越听脸越绿,最后自己气得用手一拍大腿恨声道:“我待卓尘如亲足,小女更是赤诚一片,这个卓尘,这个卓尘……” 言下已经是气伤了心。甩了袖子招呼都不打就走。 瞧著丞相决绝的离开,吴王明白丞相已经相信,满意地眯起眼睛,目光跟只狐狸一般贼亮。 效果已经达到自己的预期,这下卓尘就看你怎么把这脏水洗乾净了。 吴王是越想越开心,差点儿要笑出声来。但思及眾目睽睽,便努力忍了下来。摇著手志得意满地回了府。 只是,他不晓得,这一切也让在角落里匆匆而来的阮安晴听了一清二楚,待他们离开,阮安晴美丽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喃喃道:“看来得马上召集剩下的巫族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 秋后算帐 天牢失火之事,引起百姓一阵猜疑。 京都流出出之前关於莫拾欢被西凉王视作棋子,如今为顾全自己而弃之不用的誹言来。 西凉王府,这些话自然很快传到卓尘耳中,听闻这些无中生有的话,卓尘勃然大怒。 “什么狗屁!” 他寻找莫拾欢已经一天一夜,半点儿线索都没有搜到,却又听到这些伤人的诬陷。 一贯冷静自持的西凉王终於爆发了,他怒气冲冲地扫落桌上的杯盏,下了决定般语意森然:“吴王既然拿拾欢下手,那別怪我动他的人!” 飞鹰听了只觉心头一紧,连忙道:“殿下,您是想要动吴王妃?恐怕不妥吧!吴王妃毕竟是吴王的女人,更何况……” “鏘!”卓尘拔出长剑一剑劈裂了桌子。 飞鹰已然感觉到卓尘不可轻视的怒意。当即单膝跪地,缓缓低头不再言语。 他是主子,他的决定就是他的使命。 当天下午,一队官兵衝进吴王府抓了正在午休的吴王妃徐颖关进了天牢。 任凭吴王如何严词警告,那群官兵视若无物。 徐颖稀里糊涂被丟了进去。 趴在地上的她惨叫一声,爬起来却看见了卓尘,自己一直日思夜想的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如同一个夜神降临,带著无形的光环,俊美得让她窒息。可那张玉刻的面容此刻是冷漠到了极点。 “殿下,救我!”徐颖抱著对他的残存幻想,向他求救。 但是,根本没人理睬。几个官兵上来將她拖到刑架上绑好,开始严刑拷问。 皮鞭狠狠抽打在她娇嫩的身体上,徐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拷问,她疼得几欲昏死,尖叫不已。 “別打了!不要……啊…求你,別打了!…” 不过才几十鞭,莹白的肌肤上很快抽得都是鞭痕,血肉模糊,打得徐颖奄奄一息。 “哗!”一盆水兜头浇下来。徐颖清醒了一些,慢慢抬头。 卓尘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高高在上。 “殿下……”徐颖囁嚅,身上火辣辣疼的钻心,她的心里却冷得直哆嗦。 卓尘眸光印照著她惨白的脸,毫无感情地问道:“莫拾欢在哪儿?” 徐颖不答,她咬紧牙关。 “啪啪!”三鞭抽下来,皮肉翻飞。 徐颖害怕了,她太疼了,终於熬不下去哭著摇头,气息抖得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不要打我,我说……我说,说,说,” “莫拾欢在哪儿?!”卓尘眼神冷冷的。 那眼神似是一把刀,扎了徐颖一下,徐颖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忽然闪现出扭曲的怨恨。 “莫拾欢,莫拾欢!凭什么全是他她!为什么?我一直为你付出,你连看到不看我一下?我做了多少,你知道吗?我落到如今又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徐颖跟疯子般尖声嘶吼,蓬乱的头髮加上怨毒的眼神,此刻跟巫婆一样。 “你看看我,哪怕是一次,只要像现在一样看看我,我死都愿意!可是,你为什么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可以丟弃!我恨,我恨……” 卓尘却跟不是在跟他说一样,只不耐地皱皱眉,继续冷冷逼问:“再不说出来,你的脸就要花了。” 隨意得好像徐颖的脸花了只是画花一张画。 徐颖此刻一点儿也不害怕了,她如同开启了另一个灵魂,眼神亮得可怕:“莫拾欢那个小贱人?她已经被烧死了,永远死在那场火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卓尘冷笑,“就算我没保护好她,也会有另一个人保护好她的。你们谁都杀不了她!” 语毕,卓尘一刻不停地离开了牢房,任凭身后徐颖哭喊嘶叫。 没多久,卓尘擅自抓走吴王妃的事情被捅到了淑妃那里,淑妃匆匆忙忙赶到卓尘的府上求证。 “淑妃来此所谓何事?”卓尘明知故问道。 淑妃淡笑,语气温软道:“王爷,听闻你前日闯了吴王府,將吴王妃给押进了天牢?” “淑妃从何得知?”卓尘冷淡不答。 可一看到卓尘的表情,淑妃心中马上瞭然。大概就是。 於是语重心长告诉卓尘:“这是公然挑战皇威,吴王好歹也是皇亲国戚。” 说著,她又列举了吴王在她那里的一些控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告诉卓尘,事情千万不要闹大了,要是皇上知道就不好了。 不提皇上还好,一提皇上,卓尘脸马上拉下来,毫不客气地说:“淑妃又怎知这不是皇上意思?还是说淑妃也了解其中过往?” “这个……”淑妃噎住了,毕竟这种朝廷之事,皇上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的,更何况她是一个女人,干涉朝政是要杀头的。 她立刻意思到自己似乎说错话,连忙弥补道:“不是,王爷误会臣妾了。其实臣妾是偶然听吴王提起来,徐颖与臣妾情同姐妹,以是关係不错才来说情的。您与吴王有什么误解,万不要让无辜之人承受。” 卓尘冷冷一笑:“无辜之人,可是若是犯上作乱参与其中,便是臣与吴王之爭,是非对错,也轮不到你们干预。” 仅仅是一句,卓尘一句话就把她掐得死死的,无法反驳。 確实,西凉王与吴王不能相提並论,何况皇上都没发话,天子不言谁都没资格来说服卓尘放了徐颖。 她一个后宫妃子,是不能越界的。碰了一鼻子灰的淑妃只能訕訕而退,乖乖做她的淑妃去。 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淑妃不行,吴王竟然联合眾位大臣联名请奏,施以威压逼卓尘放了徐颖。 欺负他一人势单力薄,那一眾人推你还能稳如泰山?吴王暗自得意,等著看卓尘服软的模样。 结果,他又一次失算。 联名弹劾才要送上去,卓尘一纸奏书参了他们一眾,里面数列的种种罪状事无巨细详细到位。 这下,闻风的大臣们纷纷胆怯了,心中有鬼的拿著奏书全蔫了,开始打退堂鼓,想要独善其身。 “废物!废物!”吴王气得要死,抡著剑把那些奏请退请的奏摺给劈个粉碎,跟劈那些人面狗心的大臣般泄著火。 第三百六十八章 倒打一耙 一张罪状书,吧所有大臣给得罪了个遍,这种事情大概只有西凉王办得到。 翌日,朝廷上。 如眾大臣所害怕的一样,皇上的脸黑得可以入墨。看来是所有人的罪证都被卓尘送过去了,本来还抱著些许侥倖,现在看来大抵是难逃一劫。 山雨欲来。 谁都不敢说话,无数眼睛直愣愣盯著龙椅上的天子,全部神经紧绷。 甚至有人紧张到开始幻想一直这样平静下去也未必不行。 安静到诡异的气氛里,卓尘移步跪到殿前,打破了这份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又聚集到卓尘身上,仿佛可以听见无数声音吶喊著不要—— 果然,皇上看到卓尘,终於跟回过神般嘴唇轻轻动起来:“西凉王,你的奏摺朕看到了。” “请皇上明鑑。”卓尘鏗鏘有力的话语一落。 皇上的表情终於又一次凝固。他看到那些奏摺的时候,肺都肿了,甚至砸碎了他最喜爱的檀香炉。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大臣一个个明里清正廉明,背地贪得无厌到这个程度。 人嘛!怎么可能不贪一点儿,可是一点一点又一点儿贪下来,那就是变成了大蛀虫,祸害人间! 以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肃清一下朝政,可是真正到今天所有证据摆在这里,那些事情才叫他明白有多严重。 这一次,他要全部铲清! 肃厉的目光下,有大臣已经膝盖发软给跪了。 这一下,羊群效应连带跪下一片。 看到熟悉的大臣跪倒,心血都费尽才挖来的人被贬,韩运晨眼都气得翻过去了,要不是皇上在他估计都直挺挺晕过去。 此次,可谓是自惹一身腥,韩运晨打得是猝不及防,大把的人才送进牢狱,韩运晨跟死了父母一样悲愴,直接气得臥床三日。 淑妃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听闻父亲气得差点儿没死,匆匆忙忙去看望后,不甘心又一次找上卓尘问罪。 卓尘似乎也等著她似得,老僧入定般坦然:“淑妃来此何事?” “西凉王何必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是为徐颖。”淑妃已经没了那耐性,直接挑明道:“西凉王,徐颖好歹是你妹妹,虽然不是亲生,但也是自小长大的妹妹啊!你如今就因为一个女人连自己妹妹都可以这般残忍,你叫世人看西凉王府是何等鄙夷。” 此话说得卓尘一声冷哼,不屑道:“残忍?我再残忍也没有徐颖残忍。她一个娇柔女子,心思竟然歹毒到想要谋害他人性命,致我未婚妻死於非命,叫我如何护她!不要告诉我,难道淑妃不知莫拾欢无故被投入天牢一事?!” 顿顿,卓尘冷冷补充:“淑妃还是少与此人交缠,否则就是东郭先生祸及自身。卓某言尽於此。” 淑妃脸唰地白了白,顿时语塞,想要再补救什么可卓尘已经决绝离开不屑再与她多言。 下午,卓尘继续提审徐颖。 徐颖经过一夜的折磨已经不成人形。但卓尘要求用最好的药吊著养著,儘管身体上满是伤痕,徐颖的却神智清醒目光炙亮。 “稟告王爷,她还是没交代任何有关莫小姐的事情。”牢卒无奈稟告此刻满脸大汗,都审得疲累了。 论说一个女人经过如此折磨,早该招了,可是谁知道这个徐颖是从哪儿来的毅力,愣是咬著不说一句,打得他们都心烦。 旁边,徐颖还恶狠狠笑道:“打死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狗奴才,等著吧吴王到时候要你们狗命!” “打!给我打到她说为止!”卓尘冷冷命令,坐到椅子上监察。 几个狱卒被徐颖癲狂的状態说得心底发毛,可卓尘已经坐下命令,他们只能咬牙拿起鞭子就要打。 这时,牢房门忽然被人用力踢开。 “哐当——”一声,一群人了闯进来。 狱卒们刚举起鞭子抽下去,手上冷不丁一刺痛,鞭子顺势掉了下去。 大家吃惊回头,发现竟然是吴王带著一群人来了。 “吴王救救我!他们好狠,要置我於死地啊!呜呜……”一见吴王,徐颖悽厉嚎叫起来。 眾目睽睽之下,吴王看见自己的妃子被人五花大绑不说,还被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立时又气又急,羞愤之下火从心起俩眼红光。 对卓尘就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怒问:“卓尘,你身为西凉王竟然动用私刑,如此虐待我爱妃,你太目无法纪了!我好歹是吴王,徐颖是我的吴王妃,吴王府的人你凭什么擅自动刑!今天要是不给一个说法,我和你没完!!” 卓尘依旧冷淡如常,丝毫不惧,冷冷开口:“说法,你怎么不给我一个说法?!莫拾欢被徐颖栽赃陷害,你心里自是有数,竟然还反咬一口。” 言辞犀利,居然说得吴王不自觉心虚起来,想了想说:“西凉王,这是我们俩的事情,我来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想找事。还是好好商议吧。” 跟著吴王挥退所有人,,示意卓尘也摒退眾人,等所有人全部出去后,吴王放下面子真心道:“卓尘,你现在放了徐颖,我既往不咎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好不好?” “哼!” 卓尘轻嗤,不屑地道:“凭什么你来说上一通我要放人,你又算什么?” “卓尘你……”吴王忍不住要发火,可看看徐颖哀切的目光又忍了下来,低声下气说道:“那怎么样才叫有诚意?” 似乎等著这句话,卓尘薄唇悄无声息抿紧,淡声说:“有一个事情来证明你的诚意。” “什么?” 吴王疑惑看著他,看到卓尘一脸神秘对他抬手示意,犹豫一秒吴王还是走了上去。 卓尘轻轻低头说了几句话,吴王马上脸上怪异地看看他,似在犹豫什么迟疑不定,半晌终於下定决心点点头。 “好吧,事成之后你必要履行承诺!” “一言为定。”卓尘浅浅一笑,笑容如三月之春。 经过此次的秘议,二人达成了一个决议。 不久之后,韩运晨的因为私自买卖私盐获罪,被皇上下旨剥夺了实权,禁了足成了废物。 而这一切都是卓尘所为。 第三百六十九章 吴王得知,非常愤怒!韩运晨是他最大的一条臂膀,他老奸巨猾,深諳为官之道,朝野上下无不要忌惮他几分,他纵横官场多年,总是能给吴王带来很多建议和经验。 先撇开两人之间的关係不说,但就韩运晨的能力,就能让吴王对他奉为座上宾,可是如今,却被那个该死的凉王给设计了,如今倒好,竟被父皇察觉,彻底惹怒了父皇。 父皇剥夺了韩运晨的权利,这下他便成了一个无手无脚的残疾!殿外,吴王气冲冲的快步走出,衝到前面喊住悠哉游哉的走著的凉王,看到他这副样子,恨不得打过去。 可是这毕竟是在皇宫,他总还要注意一些形象。“凉王好手段!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但是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日子还长著呢!好戏,都在后头呢,俗话说的好,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贏家!”吴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再用力一点,牙齦都要被他咬出血来了。 “哈哈哈哈。”凉王闻言,先故意笑了几声,然后才收敛了笑意,“吴王放心,此番我看你深受打击,颇为同情,总也要照拂一下你的面子,否则就太可怜了。” 凉王说著,还摇了摇头,好像真的很通情他的遭遇一般,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吴王的暴脾气又要上来了。 “吴王保重身体,毕竟,你也说了,咱们来日方长,不急於一时。”凉王笑吟吟的说著,便扬长而去,留给他一个风度翩翩的背影,看的吴王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嘴上逞强,可是失去了一名大將,他心中的確是很慌的。在吴王府把自己关在书房,狼狈的坐在地上,靠在一个小几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反覆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就在这时,下人前来稟报,凉王將徐侧妃放出来了。吴王迟钝的听了,这才反应过来凉王所说,照顾他的面子是什么意思。 连带著对凉王的愤怒,一下就转移到了徐颖的身上,他突然一扫手边的花瓶,摔了个粉碎,愤怒咆哮道:“滚!让她给我滚!” 手下被嚇到,慌忙离开,也不提要徐侧妃给他请安之类的了,吴王正在气头上,整个吴王府的人都知道,所以他在这个关头说的话,几乎没人会真的当真。 好歹他们家吴王平日里对徐侧妃的宠爱,总是大於莫侧妃的,万一真的让徐侧妃滚了出去,万一吴王的气消了,追究起来,那么倒霉的还是他们。 可是这一次,没人知道,吴王是有些玩真的了,等吴王缓了神,出来的时候,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將针对徐颖的。 “將徐侧妃锁在那个別院,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出去招惹是非!”吴王阴沉著脸道,那眼神是何等的冷漠无情,昔日的枕边人,如今说翻脸就翻脸,形同陌路。 徐颖不甘心,惶恐之余急忙为自己辩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吴王转身就走,下人拉著她,朝后头拖去。无论徐颖怎么叫喊,吴王都不回头,直到消失在拐弯处。 “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贱人,终於来了报应,吴王这次终於做对了一件事情,那个贱人小家子气,整日里做些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殿下早该处置她了,否则也不会多了那么多的麻烦事。”莫燕婉听到风声,笑得花枝乱颤,实在是不能自已,她看这个徐颖早就不顺眼了,如今听闻她被锁在了別院,只觉得心情大好。 “主子,这日后吴王殿下的心,可就要都落在您的身上了。”一旁的丫鬟立刻討好的说,莫燕婉勾起唇角,嫣红的唇,像是红梅一般。 “走,妹妹有此遭遇,我这个做姐姐的,当去看看才是。”莫燕婉风情万种的抚摸了一下刚刚被丫鬟摸了桂花油的头髮,娇媚的说。徐颖的那套她也暗自琢磨,学会了几分。 “你来干什么!”徐颖愤怒的看著眼前打扮的艷光四射的人,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的,从头髮丝到身上的衣著,都让徐颖嫉妒。 她被扔在这个偏僻的別院,屋子小不说,又破又旧,什么东西都没有,几件摆设还都是陈年的。身边就只有一个丫鬟伺候,徐颖的待遇是一落千丈。 “我来看看妹妹啊,妹妹一向不是好手段吗?这次看来是失算了,真是可惜。”莫燕婉故意说道。“唉,我早说过,妹妹就是不听呢,如今落了难,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呢?” “你——滚!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会出去的!你等著!吴王早晚还是宠我一个人!你算什么!吴王不喜欢你!”徐颖发狂,將手里能拿的东西,都扔向莫燕婉,一边恶毒的说道,她总是知道莫燕婉最在意的是什么,偏偏用来激怒她。 莫燕婉神色一冷,咬牙切齿道。“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你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拿什么和我爭!” 莫拾欢抱著双腿,呆呆的坐在窗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紫云澜缓缓走过来,在她身旁站下,“还在想那个利用你的恶人?唉”紫云澜嘆了口气,道:“他一开始就在利用你,你也知道——” “够了!”莫拾欢出声制止,捂住自己的耳朵,“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莫拾欢转头,黑黝黝的眼珠子,直直的盯著紫云澜,送客的意思很明显,哪怕这是在他的地盘。 紫云澜耸耸肩,“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就找百里月去办。”他说完无奈的离开。百里月不情不愿的走进来,她看莫拾欢很不爽,她这样任性,主子还对她那么好,真的很不值得! 百里月进来了,莫拾欢也没有理会,继续望著窗外发呆,百里月更是懒得搭理她,两人就这样,也算相安无事。 莫韶萱在屋子里反覆思索近些日子发生过的事情,总觉得一些事情有些蹊蹺。 第三百七十章 著急 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剥开层层裹著真相的外衣,似乎百里月知道点儿什么。殊不知,不止莫韶萱一人,就连紫云澜也在怀疑百里月。 他调查出来的东西,有些是指向百里月那里,但是紫云澜又深知百里月对自己的心意,以这一点来说,他不可能联通杀害自己。紫云澜心中疑虑重重。 莫韶萱前去探望莫拾欢,见百里月在外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她想到了什么,眼光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 百里月好似没有看见一般,看也不看她,也不打招呼,他们都知道,百里月的眼里只有公子一个人,对其他人她一向是高傲冰冷,不可接近。 莫韶萱也没有计较这些,她已经习惯了,她来到莫拾欢面前,看著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好像瘦了一些。 “百里月,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看著,主子也一定放心。”莫韶萱想了想,转头先对百里月说了一句,百里月听了,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她好像一刻钟也不想待在这里,或者说,她一刻钟也不想和莫拾欢待在一处。 从开始到现在,她都对莫拾欢意见很大,一直看不顺眼。看百里月走后,莫韶萱便道:“凉王妃,你现在可知道外头是什么情况?” 莫拾欢缓缓的摇了摇头。莫韶萱这才在一旁坐下,“徐颖被吴王锁在了別院,韩运晨被剥夺了军权,你家凉王,安然无恙,吴王却是缺了半条臂膀……” “……是吗?”莫拾欢好久才找到自己的生意,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家凉王现在还在外面找你。听说那个徐颖离开的时候,身上有好大的外伤。她是被凉王抓走的……”莫韶萱暗示到此,不再多言。 “徐颖?”莫拾欢想到了什么,便慌忙抬眼看向莫韶萱,“凉王为什么要抓她拷打?莫非是因为“那封信””? 不得不说,莫拾欢真相了,但是莫韶萱好像还不知情,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去问凉王。” 莫拾欢沉吟了很久,没有动作。又陷入了思索。莫韶萱陪了她一会儿说了些话,然后紫云澜在用午膳的时候又来了。 他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副象牙筷,然后將一筷子鸡肉放在莫拾欢的碗里,“你尝尝,我新请来的厨子,手艺非常好。” 莫拾欢尝了尝。她犯不著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再说了她一向是隨遇而安,眼下的状况,一时半会儿恐怕也走不了,不若该吃吃该喝喝。 “凉王妃,不是我拘著你不让你走,实在是情况所迫,你也知道现在外头满城风雨,韩运晨那么老奸巨猾的一个狐狸,都摆在了凉王手下,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我这完全是在保护你。”紫云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然后又为莫拾欢夹了一筷子虾仁哈密瓜。莫拾欢將虾仁儿塞进口中,嚼了嚼,认真品尝。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便抬头,见紫云澜好像还在等著她的回答。 莫拾欢心里嘀咕了一声,但还是一副勉强的笑著,“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我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你不要逼我,等我自己想通了,就放下了。”莫拾欢说道。 这也是一条缓兵之计。莫拾欢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这个吴王不要再烦她了!紫云澜却以为莫拾欢是將自己的话都听了进去,所以十分高兴,他目的达成,便打算好好的吃饭,一边为自己夹菜,一边还不断的给莫拾欢夹菜,一顿饭下来,莫拾欢根本就没有自己动手夹过什么,只要她的手一动,紫云澜下一刻就把她想吃的菜都夹了过来。 另一处,凉王可就没有吃饭的心情了,飞鹰提醒他用膳的时候,凉王一个眼神飞过去,飞鹰就不敢再提。 “她到底在哪儿?欢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凉王一直在等著派出去的人手的消息,可是几日过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新进展。 飞鹰不敢劝说,上次劝说,就挨了他家王爷一记白眼和冷冰冰的能冻死人的眼神,还说什么,他日后遇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便明白了他的心情。 阮安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下了好大的决心。这才出手。一时间,那些隱藏在各地的巫族,在第二天醒来后,都看到自己的门上有一道熟悉的符文,便瞭然,不约而同的来到一处地方,接了命令后,便到处搜寻。 凉王派出手下打探消息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有閒著,他来回跑动,终於想到了一人。吴王那里是不太可能,吴王虽然人坏,但是他不擅长在暗地里害人还不让人察觉。 若说有这样的事,那也事他昔日的身后谋士,也就是韩运晨一手策划的,除此之外吴王不可能做得到。 韩运晨。没准儿他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飞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拿著一叠东西,“王爷,盐税的帐本查了出来,我们死了两个兄弟,才找到这本册子,韩运晨他们交上去的是假的帐本是假的,这本才是真的!他那个人可是贪污了几十万两白银!还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简直是太囂张了!” 飞鹰气愤至极,也为死了两个兄弟赶到难受愤怒。卓尘接过帐本仔细看了看,果然,之前见的那本被动了手脚,若是没看到这本真的,很少有人会怀疑,看出什么蹊蹺来,可是一对比就能知道真相。 有了这个帐本,卓尘便去了一趟韩府。韩运晨一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有一股自怨自艾的样子,但是卓尘知道,他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吴王一日不登基,他一日不会死心。 “韩大人,別来无恙。”卓尘似笑非笑的说,“关於王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韩运晨开口就要说不知,然后就看到卓尘掏出一个无比熟悉的帐本来。 “韩大人,本王希望你考虑好了再说。你觉得呢?” 第三百七十一章 真情假意 卓尘冷冰冰的目光看得韩运晨心底直哆嗦,那眼神跟看一个死人一样。 “还没考虑好吗?你真的想要为紫云澜尽忠?” 本来是轻飘飘的语气,可是韩运晨却觉得自己腿上压了千斤,差点儿一衝动就想跪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韩运晨可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这是他的原则。 人格底线在性命面前还是性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韩运晨这个人胜在脑袋灵光,下一秒马上换了一个语气,恳切道:“王爷,如果我全招你得给我一个承诺,保我绝对不会招致谋害!” 跟这些人谈事最是麻烦。 卓尘冷眉一压,眸光已经是忍到极致的烦躁:“本王答应你就是了。赶紧有屁快放!” 有了卓尘亲口承诺,韩运晨心头悬著的利剑总算是有了保障,这才把紫云澜经常与他联繫的一些场所全部透露给卓尘,尾声还不忘告诉卓尘小心紫云澜的疑心病行动要小心,而且如果慢紫云澜就会溜之大吉。 求荣卖主的速度可比脸皮翻得都快。 听到其中一个经常会见面的地方,是瀑布边的崖壁,卓尘猛然想起这似乎是之前一个被捣毁的窝点儿。 这个紫云澜胆识倒是出乎他意料,怪不得一直没有什么痕跡,原是藏在之前搜捕过的旧址,那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过,也怪他太轻敌了。总觉得紫云澜的疑心病会让他远离这里,反没想到紫云澜竟然还敢继续待在这里。 卓尘马上带人去那儿追踪。 小木屋內,莫拾欢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身边的紫云澜依旧持之以恆地劝说著她回心转意。莫拾欢一个头都说成俩个大,捂住耳朵悲嘆:“紫大公子,每天你都是没有事情做的吗?天天要这么纠缠我,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 “哎,我是怕莫姑娘你寂寞,所以一直陪你聊天。”紫云澜笑容依旧,儒雅翩然。 恰逢此时,门外忽然有人前来传报,说在小屋周围发现了入侵者。 紫云澜一听马上站了起来,跟著小廝走出去查看。没一会儿就返回,命令所有人立刻收拾好准备撤离此处。 “是卓尘来了吗?”莫拾欢暗自欢喜,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笑意,但马上又被一股气儿衝散晦暗下来。 这一切全部落在紫云澜眼底,他满意地露出一丝愉悦,走过去一把扯住莫拾欢,不管她怎么挣扎还是强行把莫拾欢带走。 走的时候莫拾欢暗自留下標记,只不过她的小伎俩还是逃不过紫云澜的眼睛,紫云澜立刻发现了,但是却没有毁掉信息,只不过轻轻对莫拾欢留下的图案改了几笔,方才满意地笑道:“卓尘我可是一直等著你找到我,千万不要放弃啊!” 话音刚落,人影晃荡片刻消失了。 等卓尘闯上来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了。 唯独在墙角发现了莫拾欢留的標记,可是卓尘看了却一言不发。 除此一无所知。 “可恶!”一拳重重打到墙壁上,墙壁上扑簌簌掉落许多灰,墙心已经打出一个凹坑。 “殿下,保重身体最为重要。”飞鹰上前宽慰卓尘,还为卓尘拍背顺气。 卓尘好容易平復剧烈起伏的胸膛,可强烈的不甘堵著他,他的眸光深得如同夜色降临:“找!全部给我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紫云澜来!” 手下领命后全部朝外面飞奔而去。只是卓尘不知道的是,其中一一个侍卫偷偷飞出去数米之后,突然悄悄地止住步子,趁大家都没注意然后走到一处放出手里的小雀,亲眼看著雀儿飞快消失在天际。 一方面,巫族同样在找莫拾欢。 那个人是巫族安插在卓尘身边的人。雀儿很快就飞到巫族人手中。阮安晴伸手接过手下呈上来的雀儿,迫不及待打开来看了几眼,欣喜道:“太好了!欢儿已经找到了,在紫云澜手里。” “如此甚好。那赶紧接了小姐归家,巫族所有人都等著她来代领大家光復巫族呢!”为首的长老不无兴奋起来,高兴地脸色发红止不住的激动。 莫拾欢是巫族所有公认的领导者,只要她一回来一定可以团结所有巫族的人结盟,团结一心。一旦他们抱成团,到时候那什么天朝又有什么可怕的。 “这…好的。…我马上去安排。”几次欲言又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闭口不言。阮安晴神情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復长老,目睹长老的表现,她禁不住开始担心巫族全族的希望寄托在莫拾欢身上,如果有一天莫拾欢不愿意出面领导起巫族的战爭,那么会不会导致她的处境危险? 一切都很难说,一切又是难违。 逃过卓尘追捕的紫云澜换了一个更加隱蔽的角落扎营,处理完一切的紫云澜脸色苍白如纸。虽然平常他的皮肤比一般人要白上几分。可是,身为医生的莫拾欢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儿,医生的天生敏感性是很准的。 “你生病了?”紫云澜坐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她是大夫,只要不是穷凶极恶到无可救药的匪徒,她有职责必须救。 “没有。”紫云澜一开始还嘴硬。 “那把手拿过来我看看。”莫拾欢盯著他的脸说。 紫云澜没动,只忽然很冷静的看著她,那表情跟平常倜儻又高贵的紫云澜不太一样。多了一丝少有的真挚。 就那么毫无顾忌地看著莫拾欢,清声说道:“莫拾欢你心里都想些什么?” 莫拾欢不退不缩直直迎上紫云澜的目光表情自然,闻言哦了一声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想什么?” 紫云澜轻轻咳了俩声,冷淡:“我受没受伤你真的关心?真情假意,哪个是真的你?” 莫拾欢烦躁他总来问这一出,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態还是认真回答他:“真也好假也好,你权且看作我是履行身为大夫的天性职责好啦!” 说著摆出一副执著的固执脸,大有看样子不告诉情况必定会纠缠不清的意思。 紫云澜无奈地摇摇头坦白自己前段时间確实受了一点儿小伤。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当我瞎 莫拾欢狐疑地瞅紫云澜,实在是不想相信他假得不能再假的话。 想一想她改变方法,迂迴曲折:“小伤也要治,我是大夫我帮你治伤好得比较快。” “你治?確定吗?”紫云澜神情古怪地看著莫拾欢,揶揄她:“你该不会想偷偷下毒毒死我吧?” “大夫大夫,大丈夫行仁心!你以为我那么卑鄙和你似得?”莫拾欢简直受到奇耻大辱。 下一刻愤然起身送客。那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真生气了?紫云澜不敢再胡说了,认怂地脱下衣服给莫拾欢查看。莫拾欢这才稍稍满意起来。 小伤? 检查完毕,莫拾欢真觉得紫云澜敷衍得过於平板,连点儿曲折线都不想铺。 忍不住揉揉额角,气不打一处来道:“你看过哪个受过一点儿小伤的人气血不足虚委到走路都有点儿飘的?” 好歹她是大夫,大夫好不好?麻烦尊重一下她的职业水准,不至於连人病得要死都看不出来好不好? 自然,紫云澜还不至於要死,可一定不是简简单单所说的小伤而已,一定是伤到內臟的重击。 “算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不陪你了。”紫云澜装没事人继续和稀泥,起身要离开这里。 “你要是走,我马上绝食不吃!”莫拾欢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如果不说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颇为清楚这一点的紫云澜无力地顿住脚,终於还是蹲下去重新盘腿坐在莫拾欢面前说道:“你是拿你自己来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当回事?” “那你都可以走!”莫拾欢笑了笑,神色吃定了紫云澜一样。 紫云澜瞧著她的表情,看著看著忽然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好像是看了一个超级无敌好笑的笑话,笑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就这么一直哈哈的没完,莫拾欢却不问他干嘛突然这么笑,只抱住手平静地等著他哈哈笑完。 终於,紫云澜笑得眼泪都出来才停下来,止住笑意不再笑了。 片刻的安静后,紫云澜用力深吸气,浓烈的情绪还在心头翻腾,出声带著几丝颤儿音。 “你真有意思。”紫云澜冷不防说了这么一句。 “谢谢。”莫拾欢客气回应,马上又说:“我有意思是面对特別的人才会如此,紫公子恰好是那个特別的公子。” 特別二字,寓意十足。紫云澜终於点点头讚嘆:“不仅有意思,莫小姐还非常聪慧。” 我也没你聪明。莫拾欢悄悄翻了一个白眼,道:“紫公子知道这么详细,那还是赶紧要我看看再说吧!” 紫云澜深知拗不过她,终於乖乖把手送到莫拾欢面前,莫拾欢伸出二指搭在紫云澜的腕上,凝神把起脉象。 紫云澜目光灼灼注视这个女人,发现莫拾欢一旦进入医者这个身份,那全神贯注的表情散发一种由內而外的光芒格外吸引人。 莫拾欢,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这么肆无忌惮进入本公子的心,好不恣意妄为,却叫本公子奈何你不了。 莫拾欢静心诊脉,对紫云澜那些腹中的情愫全然不知,只专心看著伤势,探看清楚却是眉头紧锁起来。 “这哪儿是小伤啊?你当我是瞎子啊?”最后,把完脉莫拾欢控诉紫云澜的故意隱瞒。 紫云澜將把完脉的手抽出来,慢慢理好卷上去的袖子神態自若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好像根本不是在说他般。 莫拾欢作为大夫最討厌的就是不听话的病人。秀眉都拧成一个疙瘩怒声提醒紫云澜如果任凭伤势恶化不去管,紫云澜肯定会一病不起的。 “我知道的。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早做好打算的。” 紫云澜当然知道莫拾欢的意思,但他就是挺著,硬气地表情真叫莫拾欢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这个特殊的病人。 莫拾欢扶额无语凝噎。 而此时此刻,门外突然噪乱起来,好像是俩方人杀了起来。 “紫公子,我们现在被包围了!”外面有紧张的声音稟告,紧跟著就听见叮噹作响的金属碰撞声音炸裂。 情况万分紧迫,紫云澜立刻收起之前的嬉笑之態,整个人变得冷锐阴沉。 一片混乱中,几只羽箭甚至自己射穿窗柩,钉在莫拾欢与紫云澜身后的墙上。 “钉钉……” 狼烟四起,屋子都微微颤抖著。 紫云澜疾步过去开门查看,发现居然是巫族人士在偷袭自己的队伍。 “你躲好不要乱动,我去处理掉这些巫族的人。”跟吩咐一个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家事一般,给了莫拾欢足够的安心,他转过头命令人死守住屋子,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住屋子里的人,紫云澜安置好莫拾欢这才走出屋子。 巫族的人? 冷不防听见这个词,莫拾欢还真没反应过来,刚要提醒紫云澜事情对方速度奇快地走了出去。 这一下听说是巫族,莫拾欢马上就坐不住了。 她趴到窗子边看著两方队伍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远远的一眾人中,意料之外的竟然有一个人特別熟悉,莫拾欢竟然瞧见了自己的母亲阮安晴。 母亲,我在这里…… 可惜隔得远,视野又背阮安晴却没有瞧见莫拾欢。 战场上瞬息万变,几番过招下来,紫云澜倒显得吃亏起来,根本不是巫族人的对手,双方的实力强弱马上显示出来。 巫族人善山野作战,借著树木浓密利用地形打得紫云澜那部格外被动。而且,他们的羽箭是特別製作的箭矢,在林间射出威力不比真正的利箭弱多少。 此项优势相加下来,明显的比紫云澜更强上三分。 紫云澜的队伍並不是很弱势,而是不適合山林之战,他们都是骑兵士兵居多,比较適合远战和贴身战。可是,现在没有马,又无法贴身,就算再怎么能打也只是坚持时间长短的问题,很快弊端就显示出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胁迫 没有悬念的一战,紫云澜训练有素的官將打不过巫族。 熊熊烈火慢慢燃烧著,升腾的黑烟向天空飘散。 战事极快的分明,紫云澜神色再不从容,他呼喊著属下的人以退守为主躲进了树林中。 不可思议,形势转换太快,成竹在胸的紫云澜小瞧了这些巫族,导致他现在被打得很狼狈。 看著不断后退的紫云澜,莫拾欢发现他竟然也会对付不了有退缩的时候,真叫她意外。 毕竟是第一次见他吃瘪,莫拾欢心情颇为奇异,即畅快又担忧,但私底下还是希望巫族能够打贏最好。 那样,她可以早点儿回去了。急切的想要回家的衝动,可,她回去要用什么態度面临卓尘呢?想著想著,外面的战火似乎远离了她,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莫拾欢心乱如麻。 心乱如麻的何止莫拾欢,遍寻她不得的卓尘最终还是按照那丝看起来不是很可靠的线索,搜查到一所茶楼。 上去私密探查的属下却稟告他,里面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所茶楼,里面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里里外外都查了?” 这一问,属下才稍微迟疑地说道:“都查了,但是有间顶楼雅阁门窗锁死,茶楼老板却一问三不知。属下担心是白日易惹祸事便没有强行破开。” 想来那线索也是颇为可疑。卓尘目光阴鷙地打量著那所茶楼,心情不爽到极致。抱著一丝侥倖心理,他决定自己亲自搜查清楚。 下定决心卓尘立刻走进茶楼,目光一扫而过屋內喝茶的眾人,抬步就要上去楼上。 “等一下,客观,上面天字號被包场,现下是不允许隨意进入的,劳烦客观换一间。”里面的掌柜一眼瞧见卓尘,连忙出来阻拦道。 “我想进的地方谁也拦不住!”卓尘神色不动,继续往上走。 “鏘鏘——” 拔刀声响起,明晃晃的刀影印著卓尘冰霜的眸底,此刻也蓄起杀伐之意。 双方都是欲动未动大战一触即发。 “啪啦!” 窗户四分五裂,一个人自楼上飞跃而出,手里尺许长剑寒芒绽放刺向卓尘。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卓尘身法更快,轻盈地一侧脸沉腰躲开,身形交错而过的剎那间再用手在地上一撑用力甩出一脚踢上刺客。 “碰!” 稳稳踢中刺客的肚子,绝辣的一脚直接踢得刺客痛得张大嘴巴飞出去。 重重砸在桌子上,摔得乱七八糟昏死过去。 “啊!”其余几人一见刺杀失败,立刻拔刀劈砍向卓尘,只不过才跑近几步马上被周围闯出来的隨时高手以更快的速度降服。 这场战役简直没什么悬念,卓尘轻轻鬆鬆就破了这些人小小的阴谋诡计。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下一刻屋子里躺了一地的人,都抱著身体某个地方卑微哀嚎几句。 “把这些人处理乾净。”卓尘丟下一句,脚不沾地往楼上飘去。 雅阁的大锁只被卓尘玩儿似得一碰,锐利的剑气跟割蔬菜一般割断绳子。 哗啦锁链坠落在地,门被卓尘推开。 屋子里立刻有女子悲戚的呜咽的声传来。 “莫拾欢!”心鉉下意识绷紧,卓尘不假思索直接提了剑跨进屋子里。 床上果然看见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蒙著脸,卓尘快步上去几下割断绳子一把揽住女子温软的身体低声呼唤。 “欢儿!” 可,下一秒钟他的瞳孔紧紧缩起,因为倒映在瞳仁里的是另一张脸,藺瑜! “啊!”藺瑜刚刚被一个火热的怀抱搂住,鼻息间清冽的气息叫她心跳如擂鼓,浑身一阵发烫髮紧,结果还没来得及多吸取男子身上的味道,霎时身子一悬被人扔了出去。 毫不客气摔在地上,藺瑜疼得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儿?莫拾欢呢!”脖子又转眼间被紧紧掐住,藺瑜听见仿若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撕裂地从一个人嘴里蹦出来。 “咳咳……你鬆开我再说。”藺瑜觉得自己要被掐死了。 卓尘明白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笑话,他鬆开手毫不留情走出去。 看样子根本一刻不想多待。他竟然连她的死活都不想理睬,任由她一人独留此地。 藺瑜摆脱控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著卓尘,哀求道:“王爷,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把我这么丟下!” “让开!”卓尘轻蔑地扫过她的脸。 高高在上睥睨一切,那目光跟看一个多余的东西般毫无顾忌。藺瑜心头一寒,更多的是不甘,她一把抓住卓尘的衣摆不放:“你不是想知道莫拾欢在哪儿?我知道,我知道。你要不要听听?” 果然,这个话一出卓尘脚步立停,立刻逼问她:“说!” 藺瑜却不疾不徐的鬆开手站直身体,直视卓尘的目光一字一句要求他必须带自己一起离开,而且还要和自己合作,如果答应了这些条件,那么,她才会告诉卓尘他想知道的。 卓尘的表情马上冷沉下来,心生厌恶但却没有跟之前一样立刻走开,只眯起眼淡淡出声说:“你凭什么可以和我谈条件?你算什么?” 言毕,大手一甩不再和这女人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无视她,大踏步离去。 “王爷——” 藺瑜不甘的叫喊著,可无人回应。 走至屋外的卓尘眉头又慢慢隆起,忍不住有丝心灰意冷的,但是还是很快收起心情恢復高冷发布撤退的號令。 一列侍卫跟在卓尘马后快速撤离。 谁知刚到一处郊外区域,忽然见几名异装男子鬼鬼祟祟地朝一个方向奔去,动作很快速,要不是仔细留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俩人悄然过去的动静。 飞鹰也未察觉到,只有卓尘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行踪,还飞快看出对方身上的服饰好像是巫族一族的。而且衣服上还有类似血渍的红色。 “王爷,怎么不走了?”飞鹰奇怪地看著卓尘注视的方向,什么都没看见。 “有情况。”卓尘低低说道,隨即用力一夹马背,持轡调转马头朝那俩个人消失的房子追过去。 飞鹰面上一凛,顿时警惕起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矛盾 “是你?”卓尘正带领手下追踪著巫族的痕跡,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扭头一看,不正是莫拾欢的娘亲,阮安晴吗。 阮安晴此时打扮的和往日里不同,比之前隆重了许多,也怪异了许多,只见她身穿一件乌黑色的长袍,手上还戴著许多黑纱纹路的饰品,看起来十分的庄重,巫族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身后跟隨的巫族人,一个个都是相似的打扮,但是没有一个比她更繁复华丽,联想到阮安晴在巫族的地位,卓尘便不觉得奇怪了。 阮安晴发现他的时候,显然態度並不友好,柳眉直直的,一双乌黑的眼眸,宛如一滩死水一样望著他,看出来对他很是不满。 “又是你!你来干什么!”阮安晴没好气的质问,態度非常不善,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怎么没有阻拦女儿和他在一起,要不是因为他,女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下落不明! 她这几日一直在尝试联繫族內的人,去寻找女儿的踪跡,可是依旧一无所获。眼下这个嫌疑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方才族人还来报说他在追踪他们的痕跡,阮安晴想不怀疑他都难。 “岳母大人,我——”卓尘还未说完,便被阮安晴打断,“凉王身份尊贵,我家欢儿命薄,恐怕配不上你,等找到了欢儿,我便让她与你和离。” 阮安晴说完,卓尘急了,“之前的事情並非是我做的,是有人离间,我也是事后才知情,徐颖故意让欢儿误会,这才著了那紫云澜的道,他对欢儿有意,一直想方设法的拆散我们。可是他要是仅仅对欢儿有意,我还不会这么著急,他的野心非常大,还想著藉助圣女的力量復国,紫云澜可是前朝的皇子。” 卓尘不得不坦白一些事情,阮安晴半信半疑,卓尘解释了半天,阮安晴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最后无奈之下,卓尘只好发誓,“说的再多也没用,不如做到。岳母大人就等著看吧,究竟谁才是真正爱欢儿的人!” 紫云澜的状態一点儿也不好,他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难题之中,“主子,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您的脸色很不好。”百里月担忧道。 紫云澜直接忽略了她的这句话,反问道:“我妹妹呢?”百里月只好回道:“云鳶小姐刚刚在回来的路上。” “速速派人去接应。”紫云澜沉著脸说道,看起来很不好。百里月不好多说什么,她其实是很会看脸色的。 “是。”她回道。 很快,百里月就將紫云鳶接了回来,在路上,紫云鳶详细问了紫云澜的情况,有些担心,但是百里月不会讲什么都说给她。 百里月固然厌恶莫拾欢,但是紫云澜在她眼中,永远属於第一位的。紫云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莫拾欢的住处。 她知情可是冒充过莫拾欢,戴著和她很像的面具,此时再看,总觉得心里有一丝丝的怪异。紫云鳶其实不喜欢自家哥哥和莫拾欢一直纠缠在一起。 虽然莫拾欢的身份特殊,但是因为她,哥哥做出了许多糊涂事情。紫云鳶对莫拾欢本来说不上什么感觉,现在只觉得她就是一个大麻烦。 “凉王妃,我真的很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让我哥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你带回来,每次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你。”紫云鳶皱眉,上下不断的打量著莫拾欢。 莫拾欢听此,心情也不是很好,怎么这句话说的,好像是她错了似的?她有时间来这里质问自己,怎么不去质问他的哥哥?要不是她哥哥变態,野心大,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听云鳶小姐的意思,是很不满我出现在你哥哥的身边了?真是太巧了!我也不愿,不如云鳶小姐就做个好人,放过我,我保证以后都离你哥哥远远的,如何?” 莫拾欢期待的看著她,她是紫云澜的妹妹,若是真的有她帮忙的话,说不定她真的能够逃出去。“我离开那么久,凉王一定会找我的,到时候大家又要起一次衝突,严重了更加糟糕。” 紫云鳶似乎要被说动了,这时候莫韶萱及时站出来,提议道:“凉王妃说的有理,所以云鳶小姐,不若这次你也故技重施,像上次一样,冒充凉王妃,先拖他们一段时间如何?” 莫拾欢听了心里愤怒,她一想到有別的女人冒充自己,然后和卓尘在一起,说不定卓尘还会把她真的当成了自己,对她举止亲密,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她就控制不住嫉妒生气。 “我不允许!”莫拾欢吼了一声,“你们紫家人休想又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想要什么,从来不自己光明正大的去爭取,总是靠著算计来算计去,这样的人,还谈什么復兴前朝?”莫拾欢怒道。 莫拾欢说著,便气的掏出一瓶药来,当著两人的面喝了一口,然后嘴角就流出了血来。“不好!双生毒!”莫韶萱第一个反应过来。 等她们阻止已经晚了,然而两人都没想到莫拾欢会对自己下这种狠手,她具体服用的是什么毒药,莫韶萱强行拖了她的手臂去把脉,都没有发现。 “莫拾欢,你最好给本小姐等著,要是我哥哥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紫云鳶被激怒,指著莫拾欢威胁道。 莫拾欢眸色带著讽刺意味十足的笑,“你来啊,我还怕你不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敬你是一条英雄好汉!” “你!”紫云鳶无话可说,甩袖离开。 紫云澜果然身体出现不適症状,他捂著肚子,嘴角竟然缓缓流出了血来,他惊讶,第一瞬间想到的却是莫拾欢受伤了。 他正要愤怒的去察探,紧接著就被赶来的紫云鳶阻止了,她脸色发青的说,“哥哥,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担心她,你可知,这是她自己故意给自己下的毒!” 第三百七十五章 逼近 “什么?”紫云澜有些怔愣。“是你们逼她的?”紫云澜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气的紫云鳶真想对她不管不问。 “在你眼里,那个莫拾欢就那么柔弱,会受人欺负吗?”紫云鳶没好气的说。她本来打算和紫云澜商议事情,眼下是彻底没了心情。愤愤而走。 可是等走出去了,回头看到哥哥伏在桌案上,满脸痛苦的样子,她忍不住气愤的攥紧了手掌,莫拾欢,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兄妹两也不会闹不愉快! 紫云鳶立刻就去找莫拾欢要解药,莫拾欢也痛的满脸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听了紫云鳶的话,她先是不屑的一笑。 “云鳶小姐怎么那么天真,我既然对自己下了狠手,自然是赌一赌的,你们一日不將我放了,我便一日和你哥哥一起承受这钻心之痛,若是十日內,不把我放了,我和你哥哥都会死於非命,到时候,看谁才是伤心的那个!我死了没什么,在你们眼里我的命一文不值,可你哥哥的命……就不一样了。”莫拾欢勾唇笑了笑,威胁了回去。 “我警告你!莫拾欢!你敢对我哥哥做什么,我第一个不放过你!”紫云鳶气的抓狂,扬起巴掌就要打莫拾欢,莫拾欢丝毫不畏惧,“有本事你打我啊?”她挑衅。 紫云鳶只要一想到打她就像是在打自家哥哥,她就著实下不去这个手,无奈而不甘心的收回手,“你立刻把解药给我!”她乾巴巴的说。 可惜在莫拾欢眼中,丝毫没有任何威慑力,她撇过头,看都不看紫云鳶一眼,摆明了不想和她再討论此事。 “我只有一句话,要么,放我走,要么,让你哥哥陪我一起死,我倒是无所谓,黄泉路上有一个人陪伴著,还不错的样子。” “你!你休想!莫拾欢,你等著!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收拾你!”紫云鳶气的满脸通红,恨不得和她拼命!这该死的双生毒,她一定要找到解药,这样哥哥就不会受到她的影响了! 紫云鳶愤怒的出了门,开始四处找大夫,可是问遍了药铺里面的人,每一个大夫听了双生毒这种毒,都是摇头,一脸从未听过的模样,气的紫云鳶直骂他们是废物,惹得所有人都不快。 恰好这一幕被飞鹰察觉到,立刻去稟报了卓尘,卓尘听了后,不由问道,“你是说,她在找能解开双生毒的大夫?” 飞鹰道:“属下跟踪了一路,发现她问所有大夫这个问题,看来是遇到了麻烦。”卓尘抿唇,顿时命令道:“你派人乔装打扮,冒充大夫,到时候就一定能找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卓尘道。 “是!”飞鹰领命下去吩咐。 紫云鳶还在焦急的找著,忽然,就在这个时候,看到街上有一个手里举著在世神医的帆布,打扮的也是仙风道骨的,看起来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 紫云鳶抱著一丝试试看的心態,急忙走上去问道,“大夫,您听说过双生毒吗?”紫云鳶紧张的看著他,只见那仙风道骨的老人听了后,身体微微一顿,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 “双生毒?这种毒可不常见,你家里什么人中了此毒?快带老夫去看看!”老人说,紫云鳶顿时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立刻就带著大夫回去。 殊不知“老人”一路上一边与她討论著病情,一边暗暗记下路线,神不知鬼不觉,紫云鳶一直担心著哥哥的安危,也无暇注意老人的动作。 “哥哥,我在外头找了一个老神医,他能解开你身上双生毒,快些让他看一看,这样你就不用受到莫拾欢那女人的牵制了!”紫云鳶一回来就带人衝进来,对紫云澜道。 紫云澜很是不满,非常的警惕,“你胡闹什么?將外人带来这里,你忘记我们的规矩了?速速將人送回!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可是你的毒——” “我自有方法,不用你担心!”紫云澜打断她,目光满是责备。 一番好心被这样斥责,紫云鳶也委屈生气,满脸铁青的站在那儿,瞪著紫云澜不说话,紫云澜不受她威胁,立刻叫百里月把人赶出去。 那老人一脸“愤怒”的被赶出去,还对他们骂骂咧咧,百里月踢了他一脚后,將他扔出了门外,但是没有一个人怀疑他是有目的而来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只见那“老人”一出门,待走远了,便躲进了一条巷子里,不一会儿,这条巷子里就走出了一个年轻人。 他速速回到凉王府匯报,卓尘终於找到了他们的所在地,事不宜迟,立刻快马加鞭的带足了人手找上门来。 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嫌疑,卓尘还特意派飞鹰去通知阮安晴,阮安晴先前虽然对卓尘很是怀疑,但是上次他那一番话已经让自己动摇,加上这次他说找到了女儿的行踪,她更是担心的什么也不顾了,带领族人便一同前来。早日救出女儿她才能真的放心,这段时间每日都是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的。 他们的大门直接被卓尘给踹开了,那边紫云澜的人都来不及进去匯报,就直接被飞鹰一个抹脖子,给杀死了。 “不好了!不好了!凉王带人杀进来了!”这时,院子里的小廝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一把將手里的东西给扔了,把腿就跑,边跑边叫嚷著。嚇得快要尿裤子了。 一些手下闻声而来,见凉王身后带领那么多人,来势汹汹,十分忌惮。很快,紫云澜知道了,面色十分凝重。 “他竟然那么快就找到这里,看来凉王有几下子。”紫云澜讽刺道,但是他只是藉机压下心里的惊慌失措。他没打算会那么快,都没有作什么准备。 “公子,凉王这次还带了巫族的人来,他们的巫术特別离开,我们討不到什么好来,不若先把莫拾欢放了,我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抓她!” 第三百七十六章 终於等到 那些话说在紫云澜的耳朵里,他终於危险地眯起眼睛,看著莫韶萱目光闪烁。 莫韶萱下意识就是往后退,她曾经看过这样的目光,意思是紫云澜动了杀意,难道他现在想要杀了她?糟糕,可能是自己说得触及他的底线了。 千万不能叫紫云澜起了疑心,一旦他起了疑心將来自己处在这个位置就极其危险,紫云澜的疑心病是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主子,我没有別的意思……”莫韶萱慌忙跪下求饶,动动乾裂的嘴巴欲解释清楚自己的意图。 可是,她没这个机会了。 风声呼啸而过,身后残影一闪,不等莫韶萱动作紫云澜的手刀已经砍在了她的脖颈处。 “咚!”哼都没哼一下,莫韶萱已经昏迷倒地。顺势打散了桌几上一摞书册翻倒。 紫云澜慢慢蹲下身子微不可察轻嘆一声,把地上散落的书册一本本捡起来堆好,盖住桌上一处不大显眼的东西。 “你既然这么帮衬卓尘,那留你在这里好好待著吧。”紫云澜勾起唇,半张脸笼罩上一层阴霾,转而冷漠得起身唤来所有人进屋,手指同时若有似无地碰了什么东西。 “咔咔!”金属转动的声响传来,好像是什么机关在悄悄启动。 书桌向上一拱,紧跟著翻盖一样落下露出来里面黑黢黢的缺口,想不到是一个秘密暗道。 大家一脸诧异,面面相覷。 “看什么,赶紧走!”紫云澜说完掉头跳下了洞口。 洞口是垂直的,跳下去就是一个甬道。所有人不再犹豫纷纷跳了进去,连莫拾欢都被紫云澜强迫压下去。 待最后一个人跳进去之后,机器又重新启动,直接合闭上恢復到本来的样子毫不起眼。 也是在这个时候,紧追不放的卓尘最终赶到。跟约定好一样,紫云澜前脚堪堪踏出门外,后脚卓尘火速而来。 气势汹汹踢开了书房的门,力气大得直接震碎了门叶,进屋一顿乱找结果发现空空如也又是先一步逃遁了。 难道那个紫云澜进妖术不成?!卓尘咬牙下巴崩得紧紧的。 “报告王爷,只发现了一个女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侍从一丝不苟的说完,立定在原地不动。 一听这话,卓尘移步到侍从说的女子面前,一见是莫韶萱连忙上去给她渡內力,又在她心间拍了几掌,莫韶萱悠悠从他怀里醒过来。 “王爷,”莫韶萱神智模糊地可是看著眼前的卓尘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跪下俯首:“请王爷恕莫韶萱的疏忽,叫紫云澜给发现打晕在此处。” 在此处发现莫韶萱卓尘便晓得十有八九紫云澜发现莫韶萱不对劲儿故意留下来的。 此刻,卓尘才没工夫怪罪他,他更急地说道:“莫拾欢还在紫云澜手里吧?人呢,他们朝那个方向逃去了?” 但是一问直接把莫韶萱问倒了,摊摊手莫韶萱无奈坦白事实:“事情发生突然我已是被紫云澜打晕了。” 晕了,那么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了。卓尘皱眉,不知该作何回答。 好在,莫韶萱还记得当时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此话颇为诡异,飞鹰忍不住抢口道:“这里又没有楼宇何来重物落地声音。你说的是否真的?” 莫韶萱立刻急了,自己可是一直忠心耿耿的,飞鹰这话无疑是一种伤害。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说谎话,莫韶萱指天发誓道:“如若我莫韶萱胆敢说一句假话,立刻横死街头尸骨无存!” 要说莫韶萱性子也够烈,当即发起誓,这毒誓发得太毒,听得飞鹰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不再隨意开口。 听闻莫韶萱的赌咒,卓尘心头已经有了计算,视线在屋子里略一环顾,马上停留在面前的桌子上,定定看著那摞被紫云澜拾掇好的书册。 紫云澜此次撤退得很仓促,莫拾欢被拉得东躲西藏,眾人都是凝神肃穆不发一言。气氛凝重得怪异,莫拾欢终於福至心灵发现了不对味。 她看看紫云澜紧张的动作,脱口而出道:“你不仅仅是在躲卓尘吧?你还在躲什么人的追杀是不是?” 此话一出,紫云澜虽然面上没有显露什么,可是脚步却微不可察出现片刻的空档。 看来没错了。莫拾欢也明白紫云澜的伤说不定是那个时候所中。她趁热打铁继续说服紫云澜放弃抵抗。 “我问对了是吧。以你现在的情况是无力对付俩方势力的,不如你和卓尘放下仇恨好好谈一谈,说不定他可以帮你。他可是西凉王,天朝最高贵仅次於皇上的人。” 莫拾欢夸起卓尘面不改色,儘管他和自己还有误会,可眼下在拉拢紫云澜这条大虫立场上,莫拾欢还是深明大义清楚自己的立场。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任紫云澜到处流窜不管的。 紫云澜看著她,竟然没有断然拒绝,目光隱隱闪动著,莫拾欢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他不易发现的一点儿迟疑。可很煞风景的是,这样的流露马上被紫云鳶掐灭了。 “闭嘴!我们紫氏一族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指挥!西凉王算什么,我哥可是天子!孰尊孰贱你又懂个屁!”紫云澜没发言紫云鳶却抢著堵莫拾欢的嘴,她一脸不屑一顾。 你说一个小姑娘张嘴闭嘴都是污言秽语,好意思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家的人,莫拾欢都替她无顏。 紫云澜自然是不喜妹妹性情的,立刻喝止紫云鳶道:“够了!让我安静一下,都不许再说话了。” 莫拾欢与紫云鳶看到紫云澜真动气,都纷纷闭嘴不言了。 紫云澜烦躁地捏捏眉心,继续带队朝前走,这时已经出了地道来到对面上。 空气一时间清新无比,心想著脱离追捕的眾人不约而同鬆了口气,心神缓和下来。紧崩了一路,所有人都憋坏了,总算是熬出地道,这下应该安全了吧。 只是,他们才走出来没俩步,周围冷不防出现一群人紧紧包围住他们。 第三百七十七章 来者三方 眼前这些人出现的太过於突兀,所有人皆是齐齐一惊,立刻把按在手上的兵器拔出来。 金光一片,刀林昂立。 小树林立刻化身战场。 虽然对方速度奇快,但紫云澜这边警惕心並没有消失,饶是天降奇兵,趁其不备突然发难,在此前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出反抗。 紫云澜的部下个个如此,且看得出紫云澜此人的天姿之处。不过,眼下的情况是,紫云澜多日疲倦,已经早没了之前的精力充沛,反应再快还是不是杀出来的拦路虎对手。 “紫云澜你真会跑啊。不过,你还是跑不过我的剑快。”一道磁性低沉的男音自人群內传出,队伍立刻恭敬自觉退避开一跳路来。 剎那间,莫拾欢呼吸一滯,眼睛一眨不眨牢牢盯著人群里慢慢走出来的那人。 不光是莫拾欢呆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粘上去。 一步一步走出来自带气流的男子,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场如同他本人一般强烈笼罩而下。 西凉王——卓尘! 天朝威名流芳的西凉王,此刻正无情无色地站在他们所有人面前。 紫云澜这边的人许多是第一次见到卓尘,禁不住心头沉重得难以自持镇定。只能努力压制著慌乱,不住去看自己主子紫云澜的动静。 紫云澜挑起眉头静静笑了笑:“速度还是不够快啊卓兄。我可是好等你。” 跟紫云澜打过照面这么多次,卓尘已经深解他不是什么好鸟,不待和他多废话拖延功夫,不说话直接一挥手让人上去准备拼斗伺机救出人质。他早已经看到了莫拾欢,那个娇小的人儿让他朝思暮想这么久…… 几人提剑上去,对面的人立刻横剑欲要反击。 谁知,紫云澜却一伸手阻拦住身后的手下,摇摇头淡淡说道:“今天卓兄找到我已经算我输了,没必要再动手费力气。” 说著冲那几个迎上来的二人说出自己的意思,跟著还平举手示意自己並无任何东西可以傍身。 “主子……”眾人愕然,完全不明白紫云澜为什么突然束手就擒。 紧跟著,紫云澜的目光轻轻落到莫拾欢身上,欲言又止的复杂。隨即,他亲手帮莫拾欢解开束缚的绳子。这一切都是有意做给卓尘看的。 果然,卓尘停止了进攻,防备地审视他。 莫拾欢听见了紫云澜手下嘀咕的声音,她没心去理睬紫云澜的意图,她的內心牢牢被卓尘投射过来的热切目光烧得滚烫。 “你不是一直想见欢儿?她现在就在这里。”紫云澜高声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时候,另一边的巫族也接到消息赶到此地。 一时间,小小的地盘上,官兵百姓挤成一团。 巫族这边阮安晴一看到莫拾欢立刻叫她:“欢儿,娘在这里。” 语气多有心酸,看来也是一直记掛莫拾欢的安危。 莫拾欢微微点头安抚阮安晴,一边看向紫云澜这边的情况。 紫云澜的想法莫拾欢猜出来了,她想借自己刺激卓尘,在她认为这似乎有点儿可笑,因为卓尘是把自己推入黑暗的最大主使。 “西凉王啊,你认为你配做一个王嘛?竟然要一个小姑娘帮你挡灾,哎呀,真是太有失身份了。”紫云澜果然是如同莫拾欢预料的一般道出此事。 莫拾欢沉默不阻止,她想知道卓尘会如何回答。 卓尘冷冰冰的视线扫视过紫云澜,落在沉默不语的莫拾欢身上暗自沉思。 许久,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关注都投在二人身上。紫云澜还继续添油加醋浇油生火:“欢儿曾经说你能照顾好她,可是现在呢?你连一个承诺都履行不了,还一直追缠欢儿做什么?” 卓尘无言以对。 一字一句全部將从前的伤害赤裸裸展现出来,莫拾欢的眼角已经星芒闪烁。 “欢儿,如果这些都只令你痛苦,你不如忘掉这些人回到巫族来,你还有父亲母亲呢!”生怕女儿受委屈,阮安晴心疼地说。 “我是没照顾好你,我言而无信。” 卓尘终於开口,只不过不是对紫云澜,而是直接对莫拾欢解释自己的苦衷:“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有人策划的,拾欢,你要相信我,我的心日月可鑑。” 此时此刻,莫拾欢心里的怨气忽然变得没有了方向,她在想,干嘛现在知道解释了,那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自己解释一下,哪怕一点点都好。要叫她伤心难过夜不能寐,才可以拿出一点儿关心来安抚她。 男人都是坏蛋! 卓尘还想再多解释一些唤回莫拾欢的心,巫族人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嚷嚷起来:“还说什么废话,这些场上的人没一个是好货色,莫小姐何必与他们为伍。莫小姐我们找你找得好苦,跟我们一起回巫族吧!” “莫拾欢哪儿都不能去,你只能跟我回王府!”卓尘不容违抗地命令。 “凭什么和你回去,应该是和我回去!”紫云澜不甘示弱。 “那还说什么呢!”巫族直接断了继续无意的对话时间,带头髮难。 卓尘毕竟是西凉王爷,自然不能让巫族横行霸道自以为是,调了兵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叮叮噹噹”的兵器对撞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官兵与巫族交缠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开。 眼看这俩波人终於被自己挑拨动起手,紫云澜机灵地带著人寻处安全的角落做壁上观。看著西凉王和巫族这个给过自己苦头的族群相交缠,別提他有多过癮了,开怀无比。 他倒要瞧瞧这个卓尘面对巫族的奇特异术能不能够从容面对,再一一破解。 马上,巫族便转变了作战的方式。如同紫云澜预料的想法,形势马上改变了。卓尘的確是一將之勇,可是他也忽略了一个地方,巫族是一个擅长使用异术的部族,他们会的东西是寻常人都不常经歷的东西,有些可能是听都没听过的古怪之物,当实际运用在他们的面前时,其诡异的能力便让他们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紫云澜可是大大吃了一亏,现在马上可以看到卓尘重蹈覆辙。 他期待无比。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不得已 巫族异术当真了不得,颇为传奇呢! 莫拾欢从心底感嘆至极。 巫族的秘法毫不客气一一衝卓尘招呼过去。 卓尘是防不胜防,几次差点儿被打下马。胜在技绝於人,才稳而不倒。 这场战役没什么悬念,凭藉卓尘的能力虽然不至於打败却也无法取得胜利。 “莫小姐跟我们走吧!”巫族不断呼唤莫拾欢来到他们那边。 紫云澜一手紧紧拿住她的手腕让她脱离不得。 前方卓尘眈眈紧锁她的踪跡。 三方来者全部因为自己而来,莫拾欢顿时有些头疼。 下一刻,卓尘一个飞跃直接趁其不备擒拿住巫族的一位重要的巫师,以剑抵住他的脖子,才使得所有人停止了打斗。 情况愈演愈烈,莫拾欢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她使出全身力气甩开紫云澜的控制,大喊起来。 “行了,行了!” 莫拾欢大声阻止这些疯狂的人,有气无力地嘆气:“我去哪儿都是一样的,你们留不住我再强迫也是没有用的。” 顿顿,莫拾欢昂首看向卓尘平静说:“我是不会跟你,跟紫云澜,跟你们所有任何一个人走的,我的脚属於我自己,我想要去哪儿就去哪儿!”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卓尘剑眉轻轻蹙起,慢慢鬆开被剑抵住的人,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人,巫族的人大叫道:“不,你必须跟我们走!不然,那阮安晴你要为此做出交代。” “交代?”莫拾欢闻言不解,挪过头去看阮安晴询问她:“交代什么?你做了什么事情要交代?” 阮安晴走上前几步,抓住莫拾欢想要说清楚自己的意思,但是又止住话头,最终才轻轻说道:“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要知道其中的事情关於复杂了。” 又是这般,总到关键点儿就掐断,能不能不要学习那些不好的卡点手段。莫拾欢心態终於崩塌,这些日子来的苦闷全部攒著一起崩塌。 为她好为她好,全都不是理由!那只是因为涉及自身利益的藉口,如果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但,气愤归气愤,莫拾欢却不想为难任何人。这不知她自己嘆得第几次气,说道。 “对不起母亲,虽然不想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能和你一起走。” “欢儿。”阮安晴还欲劝说。 卓尘猛然纵身夹住身下的马,马受惊嚇嘶鸣著弹跳而起,却被卓尘借势一扯马韁操控跃到莫拾欢身边。 半空俩个沉甸甸的马蹄踢来,阮安晴下意识机敏躲避,饶是身手快速也差点儿踩中,堪堪躲开。 “母亲!”莫拾欢惊呼,场景真是惊险万分。 一旁的巫族看到此况立刻勃然大怒便操戈相向,可剑没拔出来就被从地上爬起来的阮安晴制止了。 阮安晴心如明镜,她明白这一举动明显是卓尘故意的,虽然看起来如果不闪阮安晴危险万分,但是阮安晴如果真的不躲那蹄子也落不下去。阮安晴相信卓尘有这个能力。 他的目的就是逼她退后。 下一刻,万眾瞩目下莫拾欢被卓尘一把捞起揽入怀里。 “干什么?!”莫拾欢恼怒地挣扎。 卓尘不容她反抗刮她一眼,一点她的穴道叫她动弹不得,然后霸道十足的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去。” 说完,他又目光深沉凝望紫云澜淡淡说道:“紫云澜,你如今的处境很是微妙,谁皆可杀之,谁都不討好,照此以往下去,你的结局最终是覆灭而已。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將来吧。” 紫云澜一言未发,默默无声。 那边,有人抗议。 “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巫族有人不服,但这不服很快却被阮安晴压了下去,阮安晴轻轻看看莫拾欢似下定决心,带头撤出了包围圈,后面的人只能跟著离开。 巫族一走,画面立刻变了。只剩紫云澜残余的人跟卓尘对峙,强弱態势明显。 空气一时间安静不已,紫云鳶几次想要开口,但看看紫云澜发青的脸色又忍住不敢多嘴。 卓尘稳坐马背静静等著紫云澜表態,他已经思索好若是紫云澜不降那直接斩草除根。 “卓尘,你拿什么取信我?” 许久,紫云澜才终於抬头,对上卓尘危险的目光,讲出他的第一句。 “你想要什么?”卓尘依旧冷冰冰的冰块脸。 “我要你能给吗?”紫云澜反问。 “只要我有。”卓尘篤定。 “好!”紫云澜是得到什么最了不起的东西,眸光大盛朗声说道:“我要你拿那边城十七郡给我,那是我朝遗留之地,我要它!只要你允诺我,我便叫这天下成你囊中之物,助你夺得皇帝之位。你能给吗?” “笑话。”卓尘却骤然嗤笑出声,先不说边城十七郡,就算当初是前朝之所,可现在它们姓西凉,又凭什么归还何来归还。再又紫云澜本不是良人善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果得到十七郡假以时日一定会东山再起,到时候天下又是跌宕不安。 不管从哪一个角度,卓尘都不可能答应他。他是西凉王,虽说不上什么忠心耿耿可是皇帝的亲眷,他是做不出来害自己家人的事情。 “妄想!”卓尘果断拒绝。 这个答案紫云澜在意料之中並不失望。於是他摇摇头说:“既然如此,你又干嘛要关怀於我惺惺作態。” 紫云澜本与卓尘不是一路人,说破天也是谈不来的。卓尘乾脆放弃跟他继续下去的念头准备离开。 可紫云澜当然不会这么痛快,他纠缠莫拾欢不准他们离开,双方眼看又是要恶战,莫拾欢实在不想继续打下去,想提出暂停爭斗的话,紫云鳶忽然站出来说想要跟著莫拾欢。 这样一来,紫云澜也不必纠结放走莫拾欢。两全其美。 卓尘还有点儿担心,但莫拾欢安慰他不用担心。於是卓尘便同意了这个想法。带上紫云鳶一起离开。 第三百七十九章 休书 马蹄声踏踏,卓尘的目光一直紧紧盯著默不作声陪伴在旁边的紫云鳶。 儘管嘴上说著放心的话,卓尘这个人的疑心病还是告诉他不能轻易相信这个女人,他冷冷地视线落在紫云鳶身上,似乎想要冻结住她。。 莫拾欢注意到卓尘冰冷的表情不是很友善,於是用手轻轻一拉卓尘的衣摆提醒他稍微收敛一下:“你是不是饿了?” “嗯?”卓尘闻言低头看她,眼底有点儿不知所谓。 莫拾欢抱住手臂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那眼神跟想吃了她一样,你不会这么饥渴吧。” “胡说八道。”卓尘的嘴角一抽,毫无防备莫拾欢语出惊人。 搁在大天朝也只有她敢这么跟西凉王说话,搁平常人身上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莫拾欢自然不管这些,兀自说完眼睛还意犹未尽扫了扫紫云鳶。 其实她是开玩笑的,卓尘也明白但就是受不了她这种腔调。 “欢儿!”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府,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莫拾欢一看立刻面露喜色道:“爹。” 卓尘一揽她腰带著她一起跳下马,莫拾欢脚一落地奔向丞相,与张开双臂的丞相紧紧拥抱在一起。 宽厚的臂弯恍惚让莫拾欢忆起自己这个父亲,温柔的怀抱是父亲疼爱女儿最明显的证明,莫拾欢静静享受片刻的心安,才恋恋不捨地从丞相的怀里抬起头,双目清亮地看著丞相:“爹你辛苦了。” 不用多说,天下父母没一个不为自己孩子操碎了心的。丞相一听人报告莫拾欢已经跟著卓尘回到王府便迫不及待早早到这里等著。 远远看见了莫拾欢的身影,他顿觉压抑许久的心头终於轻鬆下来,当在看到俏生生的女儿活蹦乱跳地奔进自己怀里,抚摸著她的发顶丞相忽然又觉得心酸不已。 同样心酸的也有莫拾欢。 “走吧,进王府再说,女儿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告诉您。”莫拾欢拉住丞相的手,正准备好好说上一说,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只能改口:“还是改天说吧,女儿还有別的事情需要去做,爹你不要怪我。” 丞相此次便急著想要了解经过,但莫拾欢说改天他便只能点点头,心里压下这焦急的可知欲。 送走丞相,莫拾欢摒退所有人,单独留下卓尘跟自己,静静凝视他莫拾欢问道:“你的话是真的那代表徐颖是假的了?” “当然。”卓尘看她,眼神诚恳:“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骗为什么她在天牢受苦的时候不来救她?莫拾欢觉得身上开始隱隱作痛,怒意再一次涌上心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拋弃我不管不顾又怎么说呢!” 卓尘当即激动起来,一把抓住莫拾欢的手臂,声音都颤抖了:“我骗任何人,我都不会骗你。我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顿顿,语意沉痛:“欢儿,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你才相信这並不是我所为,我毫不知情嘛?” 那眸光里潜藏的哀痛太过於沉重,可以看出来卓尘是多么在乎她,此刻莫拾欢一刻间失去了再去愤怒的理由。 轻轻嘆一口气,莫拾欢又问徐颖呢? 卓尘知道莫拾欢想要了解什么,平復了语气地说:“徐颖故意栽赃陷害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已经把她下狱了。” 什么?那可是吴王王妃,就这么隨隨便便给下狱了。 莫拾欢跟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看著卓尘,感觉刚才那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吴王同意?” 卓尘冷冷一挑眉:“轮不到他同意。” 好霸气好男人,莫拾欢心尖直颤儿。 本来把丞相支走,就是害怕自己跟卓尘的话丞相听了会因为帮不上忙而心生难过,没想到卓尘的態度也太淡然了,处理徐颖跟隨意处理一个下人一样。 不过,卓尘的实力莫拾欢又不是没见识过,他可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西凉王。莫拾欢如此想著,心情稍微冷静了。 房间里沉默片刻,莫拾欢又好奇地问:“徐颖现在在哪儿?还在天牢。” 后面这半句莫拾欢完全不怀疑,因为她觉得卓尘的品行绝对做得到此。 “嗯。”预言的心思果然猜中。 天牢內,阴风阵阵,徐颖已经没有继续绑在架子上,此刻她被关在牢房里。 莫拾欢在卓尘陪同下走了进去,东头的牢房里正关著徐颖,一见莫拾欢来了。 徐颖本来平静的脸立刻充满狰狞,之前乾乾净净的小脸上满是骯脏。她扒著铁栏杆,恨恨盯著莫拾欢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俩洞来。 莫拾欢看著徐颖如同换了一个人,满身的鞭痕打痕,淤青伤疤无数。莫拾欢觉得徐颖一辈子所要吃的苦全在这里吃到了。 “贱人,莫拾欢你还敢来!”徐颖已经折磨得疯狂不堪,俩双大大的眼睛骇人地瞪著莫拾欢,跟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嘴里念念叨叨都是一些侮辱人的脏话。 “你们这群狗男女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算贏了,痴人说梦。你们等著等著吴王来替我报仇。” 卓尘却毫不留情地鄙夷道:你还指望那个吴王,你大概不明白他现在的处境自顾不暇,你以为他会救你。 “不会的!”徐颖嘶声嚎叫:“都是你搞的鬼,吴王才没有机会来的,他一定会接我出去。” 谁知,这时候冷不防有人进来到卓尘耳边一嘀咕,卓尘脸色古怪地看看徐颖,一扬下巴意识此人直接说话。 那人犹豫地看看徐颖,然后一低头道:“大人,有人差人来送来了这个,在王府没找到你所以来到来这里。” 卓尘奇怪,於是叫人出来。 那人说著双手奉上一封信来,仔细一看上面有著吴王的亲笔。 听到是吴王徐颖立刻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地扑过去直问吴王人在哪里,结果那奴才却把这信递过来,只才才看一眼,徐颖立马跌坐回去,面如死灰,嘴里不住喃喃疯狂地开始摇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 那封信是什么让徐颖突然发狂,莫拾欢定睛一看,居然是吴王亲笔写的休书。 第三百八十章 拉帮结派 信被摆在徐颖面前。 莫拾欢都不忍直视徐颖的神態了。 明明牢房里光线阴暗,但那封信却感觉无比刺目扎眼。 吴王未免太绝情了。徐颖此人的確疯狂,但吴王实在是过分,说拋弃就拋弃,徐颖好歹是一个大家闺秀,吴王如此让她將来怎么有顏面在这世上留存。 徐颖此时此刻脸色已经煞白,再没有了之前对莫拾欢趾高气昂的囂张態度,人都跟傻了一样,只会呆呆看著眼前的信说不出来话。 好半天,她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信,目光只稍微停留片刻,看著亲笔提款的吴王二字她下一秒发了疯一样用手拼命撕扯信,俩三下把信撕得支离破碎,用力往空中一拋,纷纷扬扬的碎纸片如同雪片落在她癲狂的脸上,如今的徐颖早不再是当初的徐颖了。 她身上所有的傲骨此时全然尽断。 “我们走。” 卓尘一臂护住她离开,临出牢房,她隱隱听见深处一阵尖利的嚎啕笑声,无比绝望又疯狂,她不忍再继续看下去別过去头。 “哼!男人真是薄情。”走出牢房外,莫拾欢心中沉闷,为吴王的不仁唾弃他。 这话说得卓尘眉头一皱,冷不丁用力握住她的手狠狠道:“你是在说本王还是意有所指?” 手上一疼,莫拾欢回过神自己好像不知不觉把卓尘一起骂了,不自觉地一声呼痛:“好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后知后觉卓尘赶忙鬆开了手,略带歉意地慌忙解释:“对不起,是我的错。” 对不起说得莫拾欢一怔,转眼看了看卓尘终是沉声道:“你准备打算怎么安置徐颖?” “徐颖是淑妃的人,怎么处置是淑妃的事情。不过徐颖现今失去了价值,只怕……”卓尘没有再说下去,眉眼下垂敛了神色,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莫拾欢心头略寒,交给淑妃的结局无异於死。徐颖作恶多端竟然落到这样一个境地,自食恶果。 对莫拾欢来说,徐颖一死等於她除了一根心头刺,她应该高兴的。可是,莫拾欢摸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一丝的高兴,说不出来的奇怪。 转念又一想,莫拾欢宽慰自己,算了算了,徐颖落到今天是因果报应,她照理是管不著的。 回到王府,莫拾欢总算是落得空閒好好歇上了几天,虽然有个紫云鳶处处跟著自己,但不妨碍莫拾欢的好心情。 只是,好心情才维持了几天,麻烦便自己找上了莫拾欢。 莫拾欢认为大概这便是自己的因果,要不然怎么会处处有她的事。 那是天午后,门外忽然传报丽嬪驾临。 莫拾欢颇为惊讶,一时没想到丽嬪为什么会来王府,到门口一瞧,果不是丽嬪,不过只带著几名侍从在外面,於是不敢耽误急忙出去刚要行礼。 丽嬪一见莫拾欢就立马拉住她的手,直说不用拜,自己此次来是特意低调行事。 说话间还不住瞧著身后,仿佛在顾忌外面的什么东西一样。 卓尘日有所思,心中有数的莫拾欢不敢多说,小心伺候著丽嬪进了王府內,直接到了卓尘所在的书房內落座。 待所有下人都出去,卓尘淡然地坐在丽嬪面前,视线清明扫视她的神態。 莫拾欢则为丽嬪端上一杯热茶,隨后坐下来问道:“今天特意来不是为了看我的吧?” 丽嬪笑了笑,声音轻轻柔柔地说:“果然还是莫拾欢你知道我的想法。我的確是为了別的事情。” 莫拾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丽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看著她:“现在朝中党羽之爭很厉害,我身在后宫也不得不为自己铺路,我来也不拐弯抹角说了。这么说吧,我能够帮西凉扫平障碍,助他如虎添翼!” 说完,丽嬪等著莫拾欢的反应,结果莫拾欢淡淡地看著她半晌,才神色自若地反问:“你突然如此,难道只是为了铺路,你有什么要求?” 她又不是傻子,天上掉馅饼下来她走得看看有没有毒吧。 丽嬪等得就是这一句,她笑容温婉可人,俏面不言自有三分夺目,一只手静静抚上还是平坦的小腹,眼里溢满母爱。 剎那间,莫拾欢明白了。她迟疑地看著丽嬪发声:“你怀孕了?” “没错。我要你帮我守护这个孩子。”丽嬪坦然点头。 这下此事性质完全变了。 卓尘目光一冷,半天不说话的他突然说道:“抱歉,丽嬪娘娘容我们不能答应。” 丽嬪却抿起嘴不作回答,只看著莫拾欢道:“你想好了就进宫,这有我的令牌。” 言毕,起身离开了。 丽嬪走后,莫拾欢不解卓尘忽然的拒绝,问他为什么不愿意答应这个天降的好事。私心里她希望能够帮上卓尘。 卓尘却摇头给莫拾欢另一个回答:“对其他的东西来说,你的安全才是我最希望拥有的。” 莫拾欢动容,竟然一时间无言回復。 但卓尘越这样,同时她更加决定帮助丽嬪,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与此同时,借著这次机会,她去见丽嬪顺便去看一个人,莫泽。 次日,莫拾欢进宫见了丽嬪,本想在丽嬪的帮助下寻到了莫泽,可是这个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做,她铺一出门,太后的人立刻出来拦住她。 “做什么?”莫拾欢不动声色。 “太后有旨请莫姑娘前去商议要事。”內侍义正言辞地说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不去不行了。莫拾欢无奈地跟在了內侍后面,很快就到了太后的宫殿內 太后早就等会多时,看见莫拾欢连忙示意她的坐下来再说,莫拾欢依言坐下来,等著太后说话。 太后亲切地笑道:“丽嬪的胎像如何?” 原来是问丽嬪的事情。莫拾欢方才稍微鬆了一口气,淡淡说:“回太后,托天子福德,丽嬪的胎像好的很,请太后放心。” 第三百八十一章 当年之事 莫拾欢来到太后的宫里时就闻见浓重的檀香的味道,不由得想起来从前就听人说太后已然吃斋念佛,说是远离各种红尘往事,但是此时看来,太后还是心系朝廷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的皇子皇孙的事情。 “最近皇上特別信任,这皇嗣乃是国家大事,更是皇上的大事,他都能够放心的交给你,可见皇上的信任,所以哀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担心丽嬪的身子和她肚子中的孩子。”太后不苟言笑,但是每句话都是这样的滴水不漏,让人只能恭恭敬敬的听著。 莫拾欢一脸认真,身上的礼数更是合適的不能再合適,这种在旁人看来可是大场面的场景,莫拾欢倒是早已经习惯,所以面对太后才是这样的不卑不亢。 “多谢皇上的厚爱和太后娘娘的垂爱,莫拾欢身为医者,所做的一切定然都是尽心尽力为自己的患者,再者说来,丽嬪娘娘身子骨健康,再加上娘娘尚且还年轻,所以定然此时没有什么大碍。”莫拾欢认真的看著太后,两人的眼神交匯,太后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原来,作为曾经的宫斗冠军,太后怎么可能听不懂莫拾欢的言外之意,想来如果自己猜的没错,莫拾欢的意思就是没有其他人的陷害,丽嬪的孩子怎样都是能够平安落地的。 想来近年后宫的子嗣稀薄,作为太后多少还是希望能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能够平安的出生,所以也就没有再刁难莫拾欢,实则太后的內心甚至因为此时莫拾欢这样的態度而更加信任眼前人。 一番话结束以后,莫拾欢匆匆就从太后的宫里出来,因为莫拾欢的心底一直装著一件事一个人,甚至让莫拾欢忍不住的有些担心,因为那人正是莫泽,一个可怜的甚至和莫府有关係的人。 思量许久,莫拾欢看著天边的晚霞渐渐的嫣红起来,原本喧闹的皇宫也越发的安静下来,这时莫拾欢才能真正的得以脱身。 “看来今天是最好的时机。”莫拾欢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心中也是万分紧张的朝著那个神秘的方向前去。 原来莫拾欢早就已经想前往莫泽所在的地方,只是最近皇宫里的事情不得安生,莫拾欢也实在脱不开身,如今是真正的机会来临的时候。 隨后,莫拾欢独自一人谨慎的来到曾经的秘密通道,想来从前也只是偶然才发现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没想到后来竟然就牵扯出真的多的事情,想来似乎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 密道中漆黑一片,莫拾欢难以想像莫泽在这样的地方,身为一个药人到底是怎么样熬过去的,甚至因为他太过神秘,就连皇上都没有安排一两个看守的人,毕竟没有人想带走一个这样的药人,几乎在外面活不下去的药人。 越是这么想著,莫拾欢的脚步越发的加快起来,因为她心底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询问莫泽,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家都认为消失的人却出现在这里,而皇上到底又是对莫泽做了什么,这一切,莫拾欢都不得而知。 莫拾欢一点点的靠近,就越发的觉得浑身发冷,直到眼前不再是那样的漆黑,莫拾欢明白,下一刻就是看到莫泽的时候,甚至莫拾欢的心底都在暗暗的做些准备,因为她不知道,这次看到的莫泽又会是什么样子。 “嗯……”莫泽痛苦的闷哼声一点点的传过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这样低低的哼出几口气,若不是莫拾欢已经到了莫泽的不远处,恐怕都是听不到如此低微的声音。 让莫拾欢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眼前的莫泽形如枯槁,很难想像他曾经是雄霸一方的大將军,甚至身上的血管都开始变得奇异的可怕,这让莫拾欢的心底认不准再一次发冷。 “什么人……”莫泽不知道费多大的力气才挤出那么几个字,大抵是因为没有力气,所以转身的速度才格外的缓慢。 莫拾欢悄然走近,警惕的瞥了一眼周围以后才开口道,“是我,你应该还记得我,上次见你以后,就一直有很多疑问盘旋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所以我现在过来,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你如今的状態越发的……” 显然,莫泽没有想到莫拾欢竟然会询问的这样直白,转身的动作猛然僵住了一下,隨后才扶著身边的桌子真正的面对著莫拾欢,脸上却骤然漏出狰狞的笑容。 “问我吗?这些事情还是应该好好问问当今的皇帝老儿,一个没有人性,简直就是畜生的人,让他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莫泽似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么一句话,但是说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很显然是恨毒了皇帝。 莫拾欢纵然理解,但是还是有些意外莫泽所说的话,所以直接了当的询问当年的事情,尤其是莫泽为什么从一个死了的大將军变成如今的模样。 然而,说到这里,莫泽闭口不谈方面的事情,无论莫拾欢怎样询问。 “你不说也没关係,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然后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莫拾欢心底愤慨,毕竟眼前是一条人命。 原本沉默的莫泽听到这里突然激动起来,拼命的衝著莫拾欢摆手,“不行!你不能如此轻举妄动,如果那样的话,莫家必定会有灭顶之灾!” 莫拾欢震惊,可是她的確不能拿那么多人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此时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或许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卓尘。 隨后,莫拾欢离开以后就直奔卓尘处来,想著莫泽的事情,莫拾欢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今日我又见了莫泽,当年的事情,你或许能查出什么吗?”莫拾欢恳切,因为她太想明白那时候到底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然而,这番话却让卓尘露出难色,“当年的事情都是皇帝掌控,恐怕很难……” 第三百八十二章 巫族禁术 卓尘上前拍了拍莫拾欢的肩膀,毕竟此时並不是莫拾欢想知道什么就可以调查什么的,要知道,现在那只大手一直在掌控著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別说莫拾欢就是卓尘也是碰不得的。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你坚持这样查下去,恐怕要付出代价,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还是静待时机吧。”卓尘声音温柔,因为他知道莫拾欢的心底是多么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件事情。 莫拾欢无奈,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看著卓尘的眼眸上似乎也覆上了一层浓重的略有疲惫的阴霾。 “或许是这样吧,既然如此,恐怕此时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莫拾欢心底无奈,说话也有气无力。 隨后莫拾欢前往丞相府,要知道莫泽也就是自己这个丞相爹爹的亲弟弟,或许当年的事情丞相知道一二,如此想来,莫拾欢眼睛微亮,不由得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来到丞相府以后,丞相看到久不见的女儿,又惊又喜,连忙拉住莫拾欢的手就是一顿嘘寒问暖,这样的温情让莫拾欢的心底忍不住的动容,更是想到了莫泽,这个真正的莫家人却在那样的深渊中。 “爹爹,我们前去书房,女儿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莫拾欢心中急切,所以刚刚见面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询问。 丞相听到这样的话,顿时紧张起来,想来莫拾欢若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定然不会这样,所以丞相二话不说就带著莫拾欢来到了书房中,“怎么了,拾欢,你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是卓尘那小子对你不好?” 莫拾欢无奈,想来自己这个老父亲怎么整日想的都是自己和卓尘的事情,也是够八卦,只是此时的莫拾欢没有心情开玩笑。 “爹爹,不是这件事情,我想说莫泽,你知道吧?您告诉我,他没有死对不对,为什么当初说他死了?”莫拾欢真挚的看著丞相,恐怕炙热的眼神是丞相难以承受的。 丞相微微皱著眉头,侷促的握紧双手別过身去,显然他没有想到莫拾欢竟然是前来说这件事情,所以神情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只是半晌,丞相见莫拾欢坚持,才开口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是你小孩子该管的,所以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为好。” 莫拾欢不解,但是接下来不管莫拾欢再怎么说,丞相都没有半点想要回应的意思,无奈莫拾欢只能返回。 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断了线索,就连莫拾欢自己的耳边都迴荡著莫泽所说的不让自己救他出去的事情,这让莫拾欢忍不住的有些苦恼又疑惑。 卓尘明白,从那天莫拾欢询问莫泽的事情以后就开始有些闷闷不乐,所以便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前去陪伴莫拾欢,只是没想到半路上却听到徐颖的消息。 “王爷,徐颖从死牢中逃了出来。”飞鹰第一时间把打探的消息传过来,只是此时的徐颖已经不是什么豪门贵族的小姐,更不是什么王妃,所以就连飞鹰都可以直呼其大名。 卓尘瞭然,並没有多说什么,隨后来到莫拾欢这里才开口,“没想到,徐颖从死牢中逃出来了,你注意点安全。” 莫拾欢没有想到徐颖如此可怜,当初她纵然可恨,但是人人都知道那死牢不是人呆的地方,所以莫拾欢也是那么短暂的心疼一下,並且感动此时卓尘都想著自己的安全,所以狠狠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徐颖已经吃了这么多苦,想必此时也是只想好好活著。” 隨后,莫拾欢忙著各种医术的研究,顺带通过各种方法想要查一查当年的事情,尤其是和莫泽有关的事情,毕竟这样的药人是怎么出来的,这让莫拾欢非常难以理解。 但是,一头埋进医术的莫拾欢却全然没有发现危险正在一点点的靠近自己,从不久前的一个下午开始,莫拾欢所在的地方就会时不时的出现那么一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显然没有什么好事。 好在阮安晴警惕,很快便发现了这么一群可疑的人,而且从他们身上的標誌可以看出来,那群人就是巫族的人,所以阮安晴丝毫没有手软,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个警告。 然而,这样的事情更是没有逃过老人白羽安的眼睛,所以隨著阮安晴一起来到了莫拾欢这里,第一时间告诉了莫拾欢关於被巫族盯上的事情。 “什么?”莫拾欢丝毫没有察觉,想来若不是有阮安晴的侦查,恐怕自己这个时候真是凶多吉少了。 白羽安拂了拂自己的鬍鬚,神色复杂,“要我说,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儘早找到玉钥,巫族的人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三人一时沉默,莫拾欢更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想来自己这边尚且没有查清楚关於莫泽这个药人的事情,这边玉钥又开始了,所以忍不住的说道,“只是最近关於药人的事情我还是不解……” 白羽安猛然转头,瞪大眼睛看著莫拾欢,好似看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隨后更是惊呼,“你,你是说药人?那可是巫族禁术!” “什么?”莫拾欢微微张著嘴,没想到自己確定莫泽是药人,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药人竟然和巫族有关,这让莫拾欢恍然惊讶的不知所措,再一次来到白羽安的面前確认,“你確定是巫族禁术?可有什么相关的书籍佐证?” 白羽安也是震惊,但是作为曾经的巫族的人,所以白羽安多少还是有些经验,所以很快把相关的书籍带给了莫拾欢。 莫拾欢震惊,隨后废寢忘食的研究白羽安带来的书籍,只是没有想到,在上面所看到的东西让莫拾欢越发的篤定一些东西。 “卓尘,这书籍有关药人,是巫族禁术,而且根据上面的描述,莫泽是药人无疑,更让我想不到的是,皇上和巫族绝对有关係。”莫拾欢坚定的说道。 卓尘墨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甚至身子一僵,“这……这怎么可能?”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我会保护好自己 很显然,卓尘不敢相信莫拾欢所说的话,甚至再一次的询问道,“你確定莫泽真的是药人,但是皇上怎么会真的和巫族有关係?” 莫拾欢冷静下来,天知道她刚刚想明白所有的事情的时候自己的心底是多么震惊,以至於说话这么大半天,莫拾欢都没有坐下,两鬢的头髮都是凌乱的。 “卓尘,你我先坐下好好说,我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並不是我简单的推测。”莫拾欢微微踮著脚尖拍了拍卓尘的肩膀。 卓尘尚且还震惊,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所以听到莫拾欢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才恍然坐了下来。 “我前去寻找莫泽多次,根据他身上的各种症状,全然都和古籍上面所说的一致,这是我们早就发现的,而且当初利用莫泽试药的就是皇上身边的太监。”莫拾欢冷静下来,说话也越发的有条理起来。 卓尘微微点头,想来当初自己和莫拾欢就已经確定莫泽就是药人,只是知道他被皇宫所利用,但是巫族和皇上…… 隨后,莫拾欢把一桩桩一件件,甚至是书籍上面记载的各种相关的证据都摆在了卓尘的面前,確切的证明了皇上定然和巫族有关。 卓尘没有想到,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莫拾欢的面前漏出如此震惊的模样,甚至半晌才回过神来,“我从来没有想到会这样,我只知道关於莫泽的事情皇上想要遮住,是因为当初人人都说莫泽大將军已经死了,而不是……” 卓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墨色的眼眸中留有刚刚震惊的余悸,但是这件事情也只能一点点查下去,从长计议才好。 “你且不要轻举妄动,所有的事情都不简单,一定要和我商量,明白吗?”转而,卓尘就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尤其是担心莫拾欢。 话音刚落,飞鹰在门外就高声道,“王爷,皇上那边急詔!” 卓尘拍了拍莫拾欢的手,隨后前往皇宫领旨。 原来,东南的水患又开始了,皇帝最是信任卓尘,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只是如此一来,卓尘便不能够在莫拾欢的身边护她周全。 领旨回来的卓尘径直来到了莫拾欢这里,进门就是拉住了莫拾欢的手,“想必你也听说了,这次皇上让我前往东南治理水患,如此一去就是多日,你还要进宫看护丽嬪的胎,我让身边的人跟著你,好保护你的周全。” 莫拾欢被卓尘这么突然的担心弄得有些懵,甚至觉得卓尘这样焦灼的样子有些好笑,登时便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卓尘,“我说凉王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是皇上亲自让我前去保丽嬪的胎,丽嬪也是信任你我,我会有什么事情,只是现下最为要紧的就是你可別让你的人前前后后的跟著我,这让我如何在宫里做事?” 说罢,莫拾欢就带著身边的人准备准备进宫去了,瀟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卓尘的眼眸中。 卓尘只是无奈,低低的嘆了一口气,“不让我担心你,本王要走你竟然比本王走的还要快……” 隨后,莫拾欢准备好一切,也明白卓尘很快就要离京前往东南,所以特地给卓尘准备了一些药物,早早的来到了卓尘这里,毕竟她马上就要进宫。 “这是日常需要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此去多日,你照顾好自己。”莫拾欢莞尔一笑,明艷的眸子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卓尘以为莫拾欢不会前来,如今竟然这样突然的送东西,这让卓尘忍不住的上扬嘴角,甚至速速的打发了身边的飞鹰,好跟莫拾欢好好的道个別。 卓尘启程以后,莫拾欢准备好一切之后便准备入宫,毕竟如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看重丽嬪这一胎,甚至有人蠢蠢欲动。 日常的安胎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所以结束后莫拾欢还是有自己的时间散散步,再加上皇上和丽嬪看重莫拾欢,所以在这偌大的皇宫中,莫拾欢也是自由穿行,完全没有被什么礼数拘著。 只是,这样好的待遇让莫燕婉早就已经看不下去,尤其是这次莫燕婉费尽心机才进皇宫一次,却看到莫拾欢这样好不快活,心底更是嫉妒莫燕婉的得宠,甚至听著身边的人议论莫拾欢是皇宫的红人这种话,就觉得像针一样刺耳。 “怎么了,让你安个胎就这样的得意?真是没见过世面!”莫燕婉看见莫拾欢就出言不逊,眼眸中更是充满著嫉妒。 莫拾欢一个白眼翻上天,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莫燕婉,真是晦气,恨不得绕道走,只是没想到莫燕婉却喋喋不休。 “你若是真的这样閒的没事干,你帮我做点什么,也少不了你的好处。”莫拾欢无奈,隨口说了那么一句,毕竟莫燕婉也没有多明智,甚至还有一些把柄在自己的手上。 然而,没想到莫燕婉竟然犹豫了片刻以后就答应了,“好,但是你我要做个交易,让我干什么还好说。” 莫拾欢眼眸闪过一丝狐疑,想来如果莫燕婉不太引人注意,如果让她也去调查莫泽的事情,或许最好不过,所以当即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美容的药膏,“给你,去查查莫泽的事情,这些药膏可以让你容顏越发明艷,你想要的效果,它都有。” 莫燕婉两眼放光,一把夺走了莫拾欢手中的东西,隨后傲娇道,“行,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等我消息!” 然而,从死牢中逃出来的徐颖並不是因为吃苦了想要好好生活,反而还是沉浸在仇恨之中,整日想著对莫拾欢下手,只是如今莫拾欢在皇宫中给丽嬪安胎,又深得皇上信任,身边自然都是侍卫,徐颖无从下手。 “该死的莫拾欢,我可以等,但是不会善罢甘休!”徐颖恶狠狠的看著远处被保护的好好的莫拾欢说道。 所以,作为同样是莫家女儿,又是莫拾欢的姐妹的莫燕婉就成了徐颖下手的对象。 第三百八十四章 將计就计 很快,徐颖就按捺不住了,趁著月黑风高就跟踪了莫燕婉,手中更是拿著从別人那里偷来的利刃,决定通过莫燕婉,狠狠地给莫拾欢一个警告。 只是此时的莫燕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甚至忍不住的跟著自己身边的丫鬟说道,“看来这个莫拾欢没有骗我,她给我的东西还真是有点用,当真让我容光焕发,就连吴王今日都夸讚了我一句。” 听到这样的话,徐颖更是忍受不了,登时便拿出自己的利刃一下子充了上去,好在莫燕婉身边的丫鬟侍卫反应的快,只是侍卫的手被划伤,隨后便死死的把徐颖压制住。 莫燕婉惊嚇的一下子瘫坐在地,半晌才回过神来,隨后便是哇哇大哭,毕竟她莫燕婉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很快,莫燕婉遇刺的消息就传开了,在宫里的莫拾欢也是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个消息。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徐颖这次一定是想好好活著了,可是她为什么会对莫燕婉动手……”莫拾欢震惊,想来如果自己不是在深宫中,恐怕徐颖想要刺杀的一定就是自己了。 然而,这边的莫燕婉终於找到了装可怜的机会,更是故意让身边的人抬著前去面见了吴王,好能好好的其他找存在感。 “王爷!我整日用心的伺候您,那日也是为了给您採买东西,可是怎么样到这个徐颖完全就是疯了,竟然直勾勾的刺杀我,王爷您看我这伤口,呜呜……”莫燕婉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莫燕婉身边的下人却是无奈的面面相覷,因为此时莫燕婉所指的伤口,如果再不拿出来看看,恐怕就要癒合了,说是惊嚇倒是有可能,如今这样说,明眼人一看就是能明白是卖惨罢了。 但是吴王心高气傲,纵然自己对莫燕婉不上心,但是怎么说她莫燕婉也是他吴王的人,徐颖如此对待,就是想要如此对待他吴王,所以顿时恼火起来,对著一边被捆住的徐颖就是狠狠一脚。 “徐颖,真有你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人,我吴王你也敢碰,怎么,是卓尘让你来这么做的?”吴王厌恶卓尘,更是明白徐颖对卓尘的心意,所以恶意揣测也是有的,心底更是没想过要放过徐颖。 隨后,吴王恼怒,徐颖也是以刺杀吴王的人被流放,所流放之地更是蛮荒,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只是,这样的决定已经没有人能多说什么,一切都是她徐颖自作自受,就连老夫人对这件事也是闭口不言。 这件事情也就这能如此告一段落,卖惨的莫燕婉沾沾自喜,以为吴王的心底是看重自己的,所以整日开心的不得了,还为此整日装病,就为了让吴王好多去看望自己。 只是如此一来,莫拾欢却犯了愁,因为莫燕婉整日想著装病卖惨,那调查莫泽的事情显然不能够再继续下去了,而且自己也在这皇宫中,所以莫泽的事情再一次被搁置。 正苦恼的时候,莫拾欢身边的丫鬟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凉王卓尘送过来的,还是找人快马加鞭连夜送过来的。 莫拾欢一听顿时紧张,以为是什么紧急的事情,连忙打开了书信。 “拾欢,我已经到东南,水患问题不大,但是我思念你至极,问题很大,望汝同我一样。” 莫拾欢看著这么简单的一行字,心底忍不住的感动,嘴角更是悄然上扬,想来卓尘从来不爱如此表达自己的心意,如今这样的话也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当真是用了心的。 一阵甜蜜以后,莫拾欢就收拾心情前去照顾丽嬪,只是没有想到,莫拾欢竟然在丽嬪的晚膳中查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丽嬪见莫拾欢的脸色不同寻常,顿时慌张起来,一下子甩开了自己手上的筷子,“怎么,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莫拾欢死死的盯著自己手上的银针,凌厉的眼神让人害怕,更是一针见血的说道,“这饭菜有毒,看来有人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果然有人下手!衝著我的孩子来的,当真是狠毒,恐怕除了那个人,也不会有谁这么大胆!”丽嬪恼怒,毕竟马上就是母亲的人,所以但凡和孩子有关的,丽嬪还是紧张的。 女主却异常的冷静,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伸出自己的手便拉住了愤慨起身的丽嬪,“此时不是恼怒的时候,对胎儿也不好,我能应该做的是將计就计,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对你动手,尤其是皇上。” 丽嬪听著莫拾欢的话顿时恍然,隨后配合莫拾欢准备好了一切。 皇上听说丽嬪出了事,匆忙赶过来,一边的淑妃更是装出担心的模样前来探望丽嬪,但是心底却窃喜著。 “爱妃!你怎么样!”皇上紧张,毕竟自己的后宫已经许久没有孩子,如今丽嬪这个孩子,皇上无论如何都是看重的。 丽嬪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泪眼婆娑的看著皇上,有气无力道,“皇上,竟然有人要害我的孩子,皇上,我们的孩子。” “回稟皇上,微臣疏忽,下毒之人实在歹毒,才会让丽嬪娘娘中毒,只是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丽嬪娘娘受了惊嚇,还是要好好休息为好。”莫拾欢恳切的说道,心底却在细细的大量一旁的淑妃,毕竟这场戏可是演给这两人看的。 皇上恼火,猛然拍桌,“给我加强看护,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害朕的孩子,给我查!查出来那人,必定严惩!” 隨后,丽嬪的住处被各种锦衣卫围著,所进入的吃食一应东西都是被严格把控,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如此一来,原本窃喜的淑妃返回自己的住处就是气愤的摔了手上的茶盏,原本自己准备的东西可以让丽嬪一尸两命,没想到竟然被莫拾欢救了回来,如今皇上还加强了看护,自己再想下手就更难了。 莫拾欢也没有閒著,毕竟有皇上在,自己在这皇宫也可以研究药材。 第三百八十五章 你的桃花? “启稟皇上,近日微臣给丽嬪娘娘安胎,需要特殊的药材,这种药材只能微臣亲自栽种,还请皇上能够开恩。”莫拾欢前来请求皇上的恩准,毕竟想在皇上的地盘做点什么,都是要报备的。 皇上一听和丽嬪的胎也就是自己的孩子有关,二话没说便答应了,而且还连忙询问莫拾欢可需要別的帮忙。 “你想要的药材,你自己都可以决定,朕定然会同意,只是此事重要,太医院的刘涵宇朕也让他前去协助你,这特殊药材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办,你看可好?”皇上信任莫拾欢,自然什么事都是同意的。 只是莫拾欢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让皇宫里最为有名的太子刘涵宇给自己打下手,看来自己確实是有点地位的。 隨后,刘涵宇便带著莫拾欢来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边上,“这是太医院专用的,也是经过细细研究的,对於草药的生长非常好,我知道你对药材的研究高於我,所以我定然把最好的地方给你找到。” 莫拾欢勾著嘴角,一手拍在了刘涵宇的肩头,“我说,你够意思哈!那这草药可是多亏了你了!” 从这以后,莫拾欢一有空就前来查看自己栽种的药材,只是这一日莫拾欢回去的时候,还没进入自己的房间,就发现身边的丫鬟眼神都怪怪的,好似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隱瞒。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莫拾欢好奇,进屋之前就开始盘问起来。 然而丫鬟们却什么也不说,这让莫拾欢更加的疑惑,更是想不明白这屋里到底有什么,连门都是掩住的。 莫拾欢没有想这么多,下一秒便是推门而入。 只是,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衝到了莫拾欢的身边,隨后莫拾欢便被紧紧的箍住,直到莫拾欢闻到那人身上的龙涎香,才明白是卓尘。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惊喜,双手更是下意识的抱紧了卓尘。 卓尘欣喜,久久才放开自己的双手,捧著莫拾欢的脸揉了一下才罢休,“怎么,你不应该先告诉我,你想死我了?” 莫拾欢不好意思的低头笑著,微红的脸颊看著动人,卓尘更是满眼都是爱意,顺手还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个东西,“送你的,东南水患我加急处理,如此小玩意罢了,不必太过感动。” 莫拾欢还没抬眼,心底就忍不住吐槽卓尘这样臭屁,没好气的笑了笑,这才抬头看著卓尘高扬的手。 莫拾欢这才看到卓尘说中拿著的是一个翡翠鐲子,其中碧绿的顏色在阳光下耀眼好看,触感冰凉,带在手上没有一会就变得温润起来,看起来是极好的东西,上面还镶著莫拾欢和卓尘两人独有的记忆。 莫拾欢一时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边的飞鹰更是忍不住的透露,“这东南唯一一个能工巧匠可是让王爷好找,足足亲眼盯著许久才做出来的。” “就你多嘴,我哪里盯了许久?”卓尘一下子打断了飞鹰的话,转而傲娇的把翡翠鐲子带到了莫拾欢的手腕上。 莫拾欢心底动容,却被卓尘这样的傲娇惹的想笑。 两人有说有笑散步许久,卓尘却恍然看见了藺瑜竟然跟在淑妃的身边,这让卓尘一下子警惕起来,“难不成,淑妃她又在准备什么计谋?” 卓尘一下子把莫拾欢拉到了一边,谨慎的想要看看淑妃和藺瑜一起到底是为什么,而且还是出现在这样无人的花园角落中。 莫拾欢也是疑惑,毕竟很难想像藺瑜和淑妃是有什么联繫,如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著,甚至坐在了一起,必然是筹谋著什么。 “她们二人可疑的很!”莫拾欢微微有些眉头,谨慎的靠近,准备偷听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而卓尘也正有此意,所以两人小心的藏了起来。 此时,淑妃坐在了藺瑜的对面,假惺惺的笑了起来,“本宫知道你对凉王有意思,这凉王也是我养大的,看你如此温婉可人,所以也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结果的,只是这男人嘛,你有时候也要好好主动一下,我也会在背后帮你的。” 藺瑜不大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因为对卓尘的心意,藺瑜也是赞同这样的做法,所以二话不说便同意了淑妃的提议。 莫拾欢也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声的对著卓尘调笑道,“你的桃花?我看你这桃花旺盛的很啊?” 卓尘猛然严肃起来,一把拽走了莫拾欢,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本王对其他什么人也没有兴趣,你不必拿我打趣,不然可別怪我对你……” 莫拾欢忍不住捂嘴笑著,看著卓尘这个样子,更是觉得好笑,好在两人已经返回,不然一路上憋笑实在难受。 只是,听到了淑妃和藺瑜的对话以后,卓尘却突然想到了藺晨,要知道藺晨对自己的妹妹不是一般的好,怎么会让藺瑜一个人跟在淑妃的身边。 “很奇怪,为什么不见藺晨,所以他如今在什么地方,这样的计谋是不是他也参与其中,还是?”卓尘微微的摇了摇头,隨后便让飞鹰一行人前去调查藺晨所在,想看看淑妃到底打什么算盘,而藺晨又在忙著什么。 一时间吴王整日对著莫燕婉,自然觉得腻乎的难受,有时候更是生生的逼迫自己才能陪莫燕婉一会,所以吴王最终还是忍不住的纳妾了。 毕竟,在吴王看来,一个个女人不过是自己的附属物罢了,而莫燕婉本就不是那么称心,如今就算是青楼来的小妾,也是让吴王心醉不已,自然管不了什么莫燕婉的。 “吴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丞相的女儿,这王府怎么能有別的女人!”莫燕婉一边甩出去自己屋里的瓷器,一边哭哭的大喊,心中的不满全然都喊出来,也没有人理会。 但是,莫燕婉不会罢休,毕竟纳妾这样的事情莫燕婉怎么可能接受,所以从得到消息以后,莫燕婉就决定狠狠的闹下去,哪怕整个吴王府都鸡犬不寧才好。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反打一耙 东头火未灭,西头风又起。 一直对淑妃耿耿於怀的丽嬪左等右等等不来莫拾欢说的办法,看著那个囂张的淑妃她终於按耐不住了,背地里起了心思。 翌日,皇上去丽嬪宫里吃午膳,婢女端上来一碟碟精心烹製的菜餚。 丽嬪笑容温婉,得体的一个后宫佳嬪,假若没有发现她柔情蜜意的眼梢边一丝悄然隱没的暗算,估计真真是一个贤良淑德的美妾。 “皇上,这次的豆蓉做的特別好吃,您一定要好好尝尝。”端了一个小瓷碗,丽嬪亲自舀了一小碗搁到皇帝手边,眼含期待地看著皇帝。 这时,屋子外面突然毫无防备衝进来一个人,一脸狂態冲的了进来,顿时把一屋子的人嚇了一大跳。 冷不防蹦出一个人,皇上以为刺客行刺,立刻高声大喊御卫队。 说来也是皇上大意,这个时候把亲卫留在宫殿外守著,只是因为平常觉得看著自己吃饭碍眼给支到外面。所以突发情况下,御卫队半天没有人来,由得那发癲的人衝到皇上和丽嬪面前,眼看就要铸成大错。 有个机敏的奴才人高艺胆大,瞅准那人情急下丟出去隨手扔出一个东西。 哐啷!伴隨脆响,下一刻那人却被那奴才一瓷瓶结结实实砸中腿,踉蹌不稳一下子栽到在地上。 瞅准时机眾人七手八脚压上去总算制服了这个人。 拿住一瞧,竟然是一个婢女,看服饰还是淑妃宫里的。 亲卫队隨之赶到。 皇上已经受到惊嚇,忍不住怒气冲冲地喝问这个婢女究竟有什么目的,竟然敢刺杀皇上。 婢女嚇得面无血色,直不停地磕头,一直向皇上求饶,说自己是冤枉的。 眼看皇上摸不清楚情况,丽嬪这个时候见机走出来说道:“这个婢女是昨晚上来我宫里偷东西的小贼,但后来发现淑妃下人觉得可能是误会了,先把她关在小阁,本来想今天放了的结果她却突然闯出来衝撞了皇上是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 旁边的奴才却跟著一跪直呼恕罪,原来这个奴才是发现婢女的人,当时这个婢女確实是在翻找东西,还证明地拿出一枚玉佩来。 扬言这婢女就是来这里偷东西的。 淑妃宫里的人会来这里偷东西,又刚好在这个时候闯出来,嚇得他半死,这一切奇怪的地方只要皇上不傻就明白蹊蹺。 眉目染上森寒,皇上冷冷一拍桌子厉色喝问:“你来丽嬪这里偷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没偷这个东西,我是……”婢女却说不下去了。 玉佩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婢女大半夜冒著危险前来怎么说都是心中有鬼。 “奴婢是到丽嬪这里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东西……”奴婢一慌漏洞百出,越解释越乱。 “不说是吧!来人拖下去用刮刑!”皇上动了杀心。 最害怕这个的婢女哪敢再瞒,忙一把跪下一五一十全招了,还有淑妃的指使全部一股脑说了清楚。 此处当然有关於淑妃下毒一事,婢女把所有的事情推给了主子。 听闻牵涉到淑妃,皇上再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噌地站起来,命人押了人掉头出了宫。 丽嬪看著皇上离开的背影,笑得自得不已。 果然,很快,淑妃也被传召到皇帝那里,据说大吵一架致使皇上直接对淑妃斩断了淑妃伸到后宫里的一些势力。 其中,连带一脸不知所谓的吴王也被连带,好不容易才微微巩固的实力再次被瓦解了。 吴王知道后直接气得在寢宫晕过去,醒过来直骂娘。但再骂也没用,削职之事由不得他做主。 淑妃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听说是丽嬪烧的一把火,当时就心里跟明镜一样。只可惜自己没有提前防一手,导致现在的下场。淑妃心里头难过懊悔,再多说也没有用了。现在是想办法赶紧的自救。 淑妃思来想去,命人立刻传唤莫燕婉入宫。 很快,莫燕婉就来了。同样是一脸急躁,看来吴王失权的事对她震动很大,她也急躁著想要解决这个事情。 淑妃把莫燕婉的心思想得通透,见面便用委屈的態度向莫燕婉告罪说自己应该负责所有的责任,莫燕婉本来是想要討个说法。 毕竟吴王是因为淑妃过错导致被架空的,可人家一上来就一直诚恳认错,莫燕婉便说得不能再过火,只能做出宽怀的表情原谅了淑妃。 淑妃第一步成功,接著把自己下一步也迈了出去。 和莫燕婉言明宫里形势,旁敲侧击地诱导莫燕婉认为是皇上为了巩固皇权所做的权衡,现在吴王势头一弱,下一个就会失势被卓尘挤下去。 莫燕婉自然是不允许这个事情发生的,立刻说那必须要反抗,淑妃等到就是这一句,引导莫燕婉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吴王。 不然,下一次皇上可能会为了自己的权利杀了吴王。 挑拨离间成功。 莫燕婉被说动,立刻决定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吴王,甚至想要帮助吴王登位。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这一切都被卓尘安插的探子匯报给了卓尘。 大逆不道的言论落到卓尘耳朵里,他当即怒不可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可莫拾欢一沉思隨即却让卓尘不用著急上火,她把莫家这些年在皇上面前的尷尬处境告诉卓尘,表明根本不用担心。 “现在的莫家不是以往了,皇上也未必会因为我父亲而对吴王高看。单单凭藉一个莫燕婉能掀起多大浪?”莫拾欢直摇头。 卓尘一想確实,於是淡淡地说:“莫燕婉敢这么想,不保证她不会玉石俱焚。为了保险起见,你马上安排一些人紧紧看著那边。” 飞鹰领命下去。 宫里的腥风血雨已然暴出,眼看所有的事情越搅越混。 当务之急,卓尘决定再去皇陵,一定要把事情做个了断才行。 於是他即刻准备去找白羽安,莫拾欢担心地说道:“你现在去皇陵又没什么准备会不会太突然?” “现在再不去,先发制人,到时候再叫事件更快脱离轨跡。为时晚矣。”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宝藏 卓尘很是镇重的说道,偏头命令飞鹰准备著明天前往皇陵的事情。 之前进入古墓寻找那么久,愣是一次都没找到,不保证这次进去就能找出来,而且古墓里机关陷阱当时只是领略了一点点的莫拾欢想想都后背发凉坐立不安。 “我同你们一起去!” 思来想去,莫拾欢实在不放心卓尘和白羽安俩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决定陪著卓尘一起去。 闻言,卓尘正执笔在宣纸上游走的动作一滯,扬首默然凝视莫拾欢,隱隱的纠结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滑过,可是,他更从莫拾欢此刻坚毅的眼神里看出即使他拒绝,莫拾欢也是有办法继续跟著他们去的。 曾经是约定过不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分开的,那就一起生死相隨。 卓尘缓缓放下笔,走过去一把抱住莫拾欢似是向天起誓一样一字一句道:“你我必定生死相隨!” 那一刻,卓尘的神色令莫拾欢为之动容。 第二日,卓尘將昨夜写好的信件呈上朝堂,掛名自己有事外出。他之前也的这样隨意的作为,皇上不疑有他便准了。 有了这个幌子,二人一收拾直接秘密去到皇陵。 跟白羽安约定好直接在那里会面。 见面的时候,发现阮安晴竟然在,莫拾欢看到卓尘似乎已经料到她会一同般,这才明白原来早都相互默许了。 本以为阮安晴是为了別的目的,可是阮安晴的態度却有一点改变。 在跟卓尘说话时远远没有之前的冷漠,莫拾欢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阮安晴改变了她的看法,可现在她没工夫去管这些。 简单一收拾,大家都穿好带有软甲的护体褙子,把莫拾欢夹在中间確认左右都能保护到她后才终於走了进去。 儘管不是第一次进入,但莫拾欢觉得墓室里的空气依旧浑浊压抑难以忍受。 皇陵门窟上方断龙石高悬著,沉甸甸带著无形的重压之感。 一眾人小心翼翼地走,脚步儘量轻柔,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古墓里死寂沉沉。 安静中莫拾欢的心思控制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不做主地去看阮安晴的表情。 突然的改变態度是因为看清楚了卓尘的心思了吗?之前可是因为自己差点弄得两败俱伤。 不过,她在一天是不会让阮安晴伤害卓尘一分的。她要和卓尘永远走下去,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决心,包括母亲的偏见。 可能是感觉到莫拾欢的瞩目,阮安晴微微回了头,瞧了眼莫拾欢冷不防轻声说道:“你要照顾好自己。” 是说卓尘嘛? 莫拾欢微愕,隨即会错意地说道:“母亲你不用担心我,我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听她如此说,阮安晴莫名一笑不再作答。 “咔噠”极其细微的声音一响。 卓尘敏锐觉察,立刻停止前行。身后的人自然跟著停下来,警惕地查看四周。 墓室里光线幽暗,长明灯烛火葳蕤,映照整个墓室都是蒙上一层黄纱一般朦朧不清。 进墓室他们有准备过火摺子,此刻莫拾欢率先擦著自己怀里揣著的一只,把预备的火把点燃来,对著四周一照。 迎著火光眯眼仔细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但见墙壁上突然多出许多细小的孔洞,许多寒光闪闪的暗器正在里面静待其出。 “暴雨梨花!”卓尘一眼看穿,他对皇陵里的机关了解最多,一看这个暗器剑眉马上压下来,短促地叫道。 “白老头。” “老夫明白。”白羽安立刻点头。跟卓尘对视一眼,紧张的氛围里仅仅在片刻便已经有了办法。 说时迟那时快,处在队伍中间的莫拾欢猛然肩头一沉,跟著整个人被人像拔萝卜一样拔起来,天旋地转间便落在最前面卓尘的怀里。 与此同时,空气中异响大作,咔咔咔之下无数银辉一闪而过,劈头盖脸朝剩下的二人射去。 那针根根剧毒,沾了必死。 时间太快,莫拾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而身后的阮安晴和白羽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俩人迅速背靠背抵在一块,手里挥舞起什么东西舞得跟盾牌一样挡住那受到触动引发的银针暴雨。 叮叮噹噹!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过后,那排银针终於射尽。 卓尘几个飞跃搂著莫拾欢稳稳落地到一处安全地带,此时莫拾欢方才看清楚,白羽安与阮安晴手里到底拿了什么,皆是半柄鋥亮如光的半圆小伞。 原来,竟然是玄铁伞。 莫拾欢恍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卓尘带著的东西沉甸甸的,原来都是这些应对的宝贝。 后面的一些护卫就没这么好运气,射中几个来不及躲避的人都中毒快速死去。 其状惨矣,看得旁人心头乱跳。 莫拾欢不由得讚嘆,就是因为深熟其中的危险,卓尘才会有那边齐全的准备。 好在,机会给所有人上了一课,接下来的陷阱机关,皆是如此巧妙化解在卓尘的计策內,一番下来大家都是毫髮无损的顺利闯关。 可走著走著,卓尘在一次没有任何陷阱的地方停下来,皱眉望著手里的古墓地图沉默不语。 一路上莫拾欢都紧紧贴著卓尘,被他牢牢保护在身边,见状奇怪地伸头过去跟著瞧了俩眼,却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怎么了?”莫拾欢忍不住问。 “这图纸似乎有偏差。”卓尘沉声说完,拿起图纸对著古墓作势比对:“这里应该是中殿,可是走到这里却不是。非但如此,一路以来,路上的机关陷阱越来越密集,再往下说不准会走入更大的危险之地。” 大家定神仔细一瞧,確实如此,一时间全部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在,现在发现还是不晚的,距离墓门的方向一路险峻都已经拔除,想要回去也未必不可。 “我与白羽安飞鹰等人留下继续前往,危险重重,阮伯母你且陪著欢儿离开吧。”沉默中卓尘作出决定。 “这个主意甚好。” 白羽安赞同,阮安晴本反对,可思及卓尘一番心意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莫拾欢断然不愿:“不行,既然已经到这里,怎么能半途而废。你不是说过,要与我生死相隨的嘛?这可是你玉口真言!” 说他的承诺,但说与做完全是不能相提並论。没人知道莫拾欢在第一次踩中陷阱时,他当时差一点连表面上的冷静都维持不住,眼睁睁看最爱之人身处陷阱的感觉比自己挨千刀万刮还要痛苦。 这些话卓尘有口难言,只能沉了脸。 第三百八十八章 宝藏 “你回不回去?” 质问的话已经是波涛汹涌。卓尘眉眼灌满冰霜之气,仿佛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只不过,这一次莫拾欢是没在怕的。 莫拾欢一梗脖子,大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硬邦邦扔出一句:“本小姐今儿是留定了!” “你!”卓尘怒尔,可又不能真下手打莫拾欢一顿,气愤之下只能咬牙背过身冷冷命令所有的亲卫:“要是莫小姐少一根头髮,你们全部给我以死谢罪!” “是!” 一地亲卫胆战心惊跪命。 一行人稍作停留,马上又继续往前挺进。一部人来到一高台处,觉察不对卓尘又一次停下来,警惕地命令飞鹰前去探查一番。 飞鹰一抱拳往前疾步而去,很快又奔回来稟告前面发现了巨龙池。 巨龙池!所有人齐齐惊嚇,脸色大变。 乍听此名,莫拾欢还摸不著头脑。等卓尘用力攥著她的手护著她来到那高台边缘,莫拾欢往高台下一看,猛然明白了。 原来是鱷鱼啊! 也难怪,古时候的鱷鱼一直被古人认为是巨兽地龙,被叫成这个名字也不足为奇。 当下高台水面晃动,无数鱷鱼紧紧盯著,想要过去必须渡了高台才能继续走。 莫拾欢瞧那一条条四米长的鱷鱼露出满嘴锋利的尖牙,虎视眈眈盯著上面的人,好像下一秒就能跳上来一口吃掉人的脑袋的恐怖长相,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往卓尘身上靠了一靠。 卓尘看著这些鱷鱼巨怪,却想到一点儿地方。但他没急著诉说,想了办法让一个人当诱饵引诱鱷鱼注意力,再冒险强渡。 飞鹰义不容辞地跪到卓尘面前,自请领命。 “去吧。”卓尘淡淡说道。 飞鹰点头隨即纵身一跃,所有视线全部跟著飞鹰跃了出去。 凭藉武艺非凡,飞鹰顺利引诱鱷鱼转而攻击於他,趁此时机几名亲卫一扔飞鏢,或钉入或栓锁套住一固定的东西拉出一条天路。其余人纷纷顺著绳索滑到了对岸。 等所有人安全过去,飞鹰借力在鱷鱼背上一踩也跃上绳索惊险无比地滑了过来。 等人到齐,卓尘说出刚才自己一直在想的问题,这些地龙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古墓千年封闭?但地龙却没饿死,还能活蹦乱跳的。 “只能说明一件事,皇陵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可以自由出入。”白羽安的话正是卓尘的答案。 卓尘补充:“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定期进入,不然不能保证鱷鱼的死活。” 白羽安等人颇为赞同,不住点头。 如果所说无假,这个人的身份就极其可疑了。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正在议论火热的时候,莫拾欢突然闭眼鼻子抖动不停,跟著神情一凝道:“有什么味道很重的东西在往这边来!” “不要说话!”卓尘立刻命令眾人熄灭火把保持安静。接著所有人快速藏身岩壁之后。 一人影由远及近,手里拎著什没东西,好像是桶一样的东西在手里不住晃荡,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那人走到高台下,把桶往里面一倒,喊了句古里古怪的语言似乎在呼唤鱷鱼,台水里水声阵阵,估计是鱷鱼听了那人的命令,在吃食那些鲜肉。 莫拾欢头一次看见训鱷鱼的人,也不觉新鲜无比,静心聆听。 过了好一会儿,等鱷鱼差不多吃完,做完这些的怪人慢慢离开了。 过程中自始至终面容因为光线阴暗根本看不清楚。 等那人走后许久,卓尘才慢慢离开藏身的地方,把火把重新点燃,所有人都带著疑惑不解的表情。 阮安晴方才一直紧密观察情况,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於是她想到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皇上身边的人?” 只有皇上可以光明正大做这一切的一切,他是最值得怀疑的。如果没有猜错,那么一切都有了答案。 当然,仅仅是猜测。 卓尘无奈,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帮皇上摆脱怀疑,毕竟一切都未可知。 莫拾欢看出卓尘的无奈之色,忙岔开话题说拿玉钥最重要,这些没证据的猜测实在是自行烦扰。 “当务之急,赶紧找到玉钥,皇陵是不能久留的地方。”白羽安建议道。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中心,纷纷点头赞同。 看大家回归正轨,心下鬆口气,莫拾欢用力握握卓尘的手轻轻道:“等所有事情水落石出,都会明白的。” 眸光湿润地凝视她,卓尘微不可察点点头。 所谓九九八十一难,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重重的搜找,躲过许多危险,大家终於来到正殿之所。 大殿上排列了许多的贡品,金珠玛瑙璀璨夺目。一时间眾人不觉眼前昏花,都有些茫然应该去哪儿寻找那所谓的玉钥。 “分开一个个查看,千万小心不要打碎了摔著了。”卓尘吩咐下去,也亲自开始查看各个角落。 大殿內场关於宽阔,饶是带了这么多的人手,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大家一遍没找到又找一遍,一直找到第三遍时,一个侍从终於喊道:“王爷,找到了!” 玉钥被亲卫拿上来呈到卓尘手中,卓尘上下一打量,確认是真正的玉钥不禁面上微露喜色,隨即又收起神情从怀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玉钥来。 “你拿这个玉钥做什么?”莫拾欢不明白地看著卓尘。 “真的拿走了,也该留一个给这里尽忠职守的人守著才对。以礼还礼,高府之人必有此节。”卓尘回答得颇有恶趣,眼底是此次的心满意足,终於没有白费心神。 “哈!当真有趣。”莫拾欢不由得也莞尔,暗暗琢磨要是正主发现东西不对会是什么表情。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女红论 神佛保佑,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至极,按照原位將玉钥放回,所有人都尽数撤出了皇陵。 识得了玉钥的真容,白羽安与阮安晴都是一副心愿得成的坦然神情,既然得偿所愿也便安心回到自己的府上。 所有的事情结束,莫拾欢才感觉到身上积攒的疲惫感,双眼皮忍不住直打架,坐在马上不住的瞌睡,要不是卓尘搂著她她可能下一秒就掉下马去。 “很累吧?马上就到王府了,你先眯一会儿,我抱著你。”卓尘把马骑得越发慢了下来,冰山般的面柔此刻在昏黄的夕照下显得格外柔情似水。 可惜莫拾欢睡虫上脑,根本听不见卓尘这难得一见的温柔面孔,只听得那低沉磁性的男音好听得叫人哪怕现在有再大的危险也能安心的把命交出去,跟著卓尘最后一句睡吧直接进入了睡梦里。 这一幕幕看得周遭的亲卫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但又不能在卓尘面前表露出来,一个个都死死忍著。 紧紧搂著靠上来的莫拾欢,卓尘全然跟没看见手下们见鬼的神情,骑著从古到今都没骑得有今天这么慢速度的马慢悠悠地回去王府。 夕阳渐斜,照得那俩道身影似交融的溪水化为一脉。 吴王府內,此时的吴王坐在椅子上满脸愁容,视线牢牢盯著一个搁在虎头玉印。 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吶他是。 一想到明早上朝玉印便要交上去,吴王就觉得胸口巨疼,被气息不畅的感觉噎得缓不过来。 淑妃这个贱女人蠢笨至极。害得自己不算还害得他也要跟著把好不容易才微微巩固的权利又不削去大半。 真是不气死他不算是吗? 吴王严重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是脑子缺了啥东西才会找这这么一帮人的,一个个帮不上自己特么竟然还把自己拉进泥潭。 没有一个审时度势的联盟是件多可怕的事情,一定是他上辈子欠他们的! 越想越烦,吴王满腹牢骚无处发泄,偌大的宫殿悠悠迴荡他哀戚的悲嘆。 晨曦微明,清脆的朝鼓钟声响彻云霄。 薄光撒落在一眾官员身上,他们正循序朝殿堂上而去。 黄金龙殿上皇帝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的端坐在其上,姿態睥睨万生。 眾大臣行了跪拜礼,皇上开口平礼这才起身分派而立。按照流程,皇上询问了一些日常的事宜,方才说道需要上奏的重要事务。 最近一段时间西边的官员频频上奏,是关於近年来上缴国库的税银总也拿不上来,每一次都用穷困二字当藉口搪塞,事情弄得皇上也惊动了,忍不住询问此事。 负责此事的正是卓尘手下的一官员,他听皇上谈起连忙跪倒回稟:“皇上,西边近年来资源紧缺,又是庄稼折损过多,所以是交不上粮税,臣下去督促监办,可奈何情况实在是过於潦倒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那你不会想办法?”官员的推脱之词听得皇帝有些烦躁。 皇上发怒,官员害怕地扑通一跪:“是臣无能,实在是想不到別的办法,强征也只征了一些税银而已。” 吴王不屑地说道:“西边近年年年丰收,何来缴不上。刁民而已,直接下旨不缴者重罚,看哪个还敢藏私!” 群臣又是一顿议论纷纷。 这时,卓尘忽然轻起薄唇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卓尘稳健地上前几步,行臣礼道:“现属太平盛世,人人都安享太平,以至於西边多数平原,人口增长迅速导致物资紧张,所以才缴纳不上税银。而且拒臣观察不仅仅是如此,天朝人口更是这般,依臣所见应当颁布新的土地策令放田给农民耕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眾大臣的表情卓尘毫不意外。 先前在外游歷的时候,卓尘便发现了这个现象,许多的大户將土地占有,形成私有制化致使很多的农民都是粮不足口,人口增长又迅速,当然导致出现一碗米八张嘴的情况。 关於税银缴不上来的情况卓尘之前也曾了解过,对这个事情他还是知道底细的,思来想去他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这样处理可以截断直接的根本原因。 自然,这样的决定无异於是在挑战一些朝堂暗部势力,肯定会有反对的声音。 吴王第一个出来反对,立高呼:“皇上,万万不可啊!土地乃国之根本,万是不能隨意交给別人的。”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 需从长计议啊!” “皇上,请三思啊!” “国之根本,方从长计议啊。” 说话间,群臣已然是纷纷跪下,粗粗一看竟然跪了一大半,不少都在为吴王呼应。 反抗的声音比预期的要多得多呢。卓尘眉梢一扬,不动声色看著皇上。 高高在上的皇上见状不由得脸色很不好看起来, 当即结束了会议。 皇帝不表態这等於是默认吴王的观点,吴王顿时格外得意不住地用轻蔑的眼神看卓尘。 但这些话在官流间流传开来,甚至分为两派对这个自古以来都爭议不休的话题进入深入探討。 那天,说来也巧。莫拾欢閒来无事去茶馆品曲。 席间,她去如厕的时候偶然听得旁人议论在朝廷上的事情,便留心听了听。 得知这包阁內的是朝廷哪个官宦家的少爷,议论中谈论著吴王与卓尘的观点,语意犀利言辞逼人。 本来是不想理会的莫拾欢要走,忽然听得其中一人大斥道:“荒谬!土地分制,让百姓做主了还不得翻上天。吴王的话果然没错……” 言下多有对卓尘鄙视。 莫拾欢忍不住了,原来是不想要干涉此事的,但实在忍不了连带卓尘都去詆毁,言语攻击更不能忍! 当下一挑帘子进去。 谁知,一时兴起的莫拾欢凭藉一张巧嘴辩天下的言论惊世骇俗,闻者无不肝胆俱裂呆若木鸡。 不久之后,有幸听得此言的人无不比说男女痴情纠缠的戏文更津津乐道,甚至坊间以传奇色彩流传出莫拾欢的这段的时候,一时间传名万里,影响之深远连皇上都惊动了。 皇帝听完之后对不由得拂掌大笑道:“好一个莫拾欢。莫家有女不知女红,文略之识道尽民心,奇也奇也!” 话里多有对莫拾欢的讚扬之意。以至於此话后被冠以一个极有深意的名字,女红论。 第三百九十章 瘟疫 “啪!” 一本小册搁在莫拾欢面前。 莫拾欢抬头,看见眸光微动卓尘正含笑斜睨自己:“好一个女红论,你看看,那日在朝堂上可是借你风头了。” 原来今天上朝,皇上忽然就准许了卓尘的奏请,並且立刻实施下去。 儘管吴王背后捣鬼,以群臣煽风点火,可却抵不过百姓的拥护,不仅被皇上置之不理,继续颁布。 策令实施下去,土地令引起空前效应。 连带拥护皇上的呼声也越来越多。 一箭三雕,说的就是莫拾欢。 可等到他想要好好给莫拾欢一个嘉奖的时候,找不到人了。要不是听下人说莫拾欢这几日在外行医,他还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你来仅仅是为了这事儿?”莫拾欢手下没停事,把写好的药方晾晾递给等候的病人,又对旁边自己新收的徒弟嘱咐几句,才继续瞅卓尘等待他说些什么。 “新收的徒弟?”卓尘也注意到了。 莫拾欢点点头,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些天借著出诊的功夫建了不少医疗点,还收了很多的新人坐馆,我意在扩充自己的队伍壮大医疗实力。” 挺有志气。卓尘唇边勾起一丝笑容,拎出自己准备的食盒放到桌上意识莫拾欢尝尝。 一看竟然是给自己送饭的,莫拾欢当真是有点儿惊讶。但確认眼神无疑是卓尘所为,那股劲儿马上又化成腻人的甜味在口齿间瀰漫。莫拾欢心神陶醉其中:“你给我送饭,那我得仔细尝尝。” “我不过是怕你太忙不记得吃饭罢了。”卓尘被揭穿小心思,立刻板起脸。 噗!还不好意思了。莫拾欢不敢再过分逗弄他取乐,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莫小姐,刘涵宇拜见。” 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报告。 才吃了两口的莫拾欢不舍地停下筷子问道:“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刘大人说是很紧急的事情。”那人低声回答。 闻言莫拾欢一皱眉,预感很不妙,不敢耽误忙放下了碗筷就要招呼刘涵宇。 一道冷冷的目光冷冰冰射了过来。 察觉到卓尘不高兴,莫拾欢尷尬地打哈哈:“等会儿吃,现在太烫了。” 私下里她比较怕卓尘,奈何这尊大神心眼比较小,睚眥必报,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直到卓尘不屑的哼了哼,莫拾欢才终於敢吩咐赶紧叫刘涵宇进来。 没一会儿刘涵宇脚步匆匆跨进来,一眼看见卓尘不禁微微一愣,隨即又恢復常態跟著莫拾欢手势坐下来,语气很是严肃:“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来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很严重的事情是什么事?”对他莫拾欢还是信任的,再一看到他表情紧张,进来直接要求自己办事,肯定是刻不容缓。 再想刘涵宇並不是那种轻易会露怯的人,如今来急促请自己帮忙一定是非常棘手的,於是点点头大方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且先说来听听。” “你真的同意?”刘涵宇迟疑,神情多是不相信的。 “我说话一言九鼎,答应你一定办到。”莫拾欢刚准备拍拍胸脯保证自己的诚信,突然发现刘涵宇的视线却掠过自己轻飘飘落在身后那个不能忽视的一尊大佛所在,顿时被蛰了一般想起来还有卓大王爷在场,他要是说不同意自己打这个包票不是打自己脸?一想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俩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卓尘,一个目光珍重,一个目露祈求。 “到底是什么事?” 良久,卓尘幽幽开口。直接问刘涵宇:“事关生死?” 刘涵宇面色更加凝重,点头认真道:“是很严重,关乎人命。但王爷我敢保证,如果没有莫小姐帮忙,这个情况將会难以得到控制,愈演愈烈的情况下,届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末了又重重补充道:“我绝不是危言耸听。但是只要莫小姐助我一臂之力,我一定为她万死不辞!” 卓尘已经猜到了七分,眉眼也肃穆起来:“看来这个事情不单单是棘手的问题。我说过,我本王的女人是何其金贵,本王绝不会眼睁睁看她受到伤害的。你明白吗?” 此话一出,刘涵宇面色一僵,缓缓低头。 空气一时间安静至极。 到底是什么莫拾欢觉得卓尘已经猜到了,可什么能让刘涵宇都说出生啊死啊的话来。 难道真的很要命嘛?那她答应的话,自己到时候去还是不去呢? 她可是大夫啊! 铭记自己职责的同时,她忽然间犹豫不决起来。 虽然她刚才不顾卓尘的想法直接答应了,可她现在的生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关乎於俩个人。 卓尘是不会允许她冒险的。 抬眼偷偷去看卓尘,卓尘的视线正好撞了上来,一时间的安静里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决定。 那一刻,卓尘出现从未有过的不安。他也明白她的秉性,一旦当真如此是真的,那她也未必会真的全然置之不理。 望著沉默不语的刘涵宇,抱著试探的心態莫拾欢问:“是瘟疫对不对?” 一语中的。 刘涵宇没说话,轻轻点点头。 “当真?”莫拾欢惊讶,一下子坐了起来,不敢置信道:“那是哪里?什么时候出现的,死了多少人?” 要真的是瘟疫,她必须管,大夫的天职是她不能坐视不理看著別人痛苦死去的。如果是那样,她就不配以这个身份再继续活著了。 “真的。”刘涵宇认真无比地说道:“虽然只是怀疑,可消息千真万確。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可玩笑的,这关乎到万千子民的性命,说不好的话一朝之运都会受到影响的。” “不可能。”卓尘断然说道,继续保持怀疑態度:“周边的郡县一直没有听过,更没有有本王的人匯报出现瘟疫。自始至终都根本没有听到过瘟疫出现的情况,你又是从哪里获知的瘟疫事情。” 第三百九十一章 放心 “这件事情不容迟疑,既然你都已经有所怀疑,那必定要前去查看一番,不然到时候真是瘟疫爆发,苦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了。”莫拾欢听到刘涵宇的话一下子就著急起来,因为从现代过去的莫拾欢最是明白那瘟疫到底有多厉害,且不说现代的科技这么发达,这里人们生活条件,医疗条件也是一般,所以如果真是发生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刘涵宇没有想到莫拾欢答应的这么干脆,毕竟自己也只是怀疑,现在停了莫拾欢的话,刘涵宇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告诉莫拾欢,身为医者,就应该像莫拾欢这样果断,思绪灵敏才是。 “既然莫小姐这样说,那我一定好生准备,隨后就跟你一同前往瘟疫隱藏的地方,届时好好看一看是不是瘟疫所在。”刘涵宇也紧张起来,说罢便自己独自一人返回准备,毕竟如若真有瘟疫,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那么简单了。 刘涵宇走后,莫拾欢就匆忙的准备返回拿上自己的东西行礼好好的准备一下,但是卓尘却在莫拾欢的身边久久没有说话,墨色的眼眸中满满都是担忧。 “刘涵宇是太医院的人,他发现的事情就让他去解决,而且太医院那么多医者,为什么偏偏让你前去,你要知道那瘟疫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万一……”说到这里,卓尘不敢再往下想,因为他从来不一样莫拾欢会有什么事。 莫拾欢恍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认真的看著卓尘,隨后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似乎忘了,我也是医者,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上前,而且在瘟疫这方面我有所研究,你不用担心。” 说罢,莫拾欢拍了拍卓尘的手安慰著,语气的温柔似乎一下子就开解了卓尘,但是却丝毫不能打消卓尘的担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同你一起前去,到时候我也能好好的照顾你,你看可好。”卓尘真挚的看著莫拾欢,双手更是忍不住的卡住了莫拾欢柔嫩的小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就如同撒娇一般。 莫拾欢没想到卓尘还会在自己的面前展现这样一面,无奈的摇著头笑了笑,“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如今没有什么事,你就跟我前去,只是这件事情暂时隱秘才好,不然百姓甚至是皇宫知道了都会人心惶惶。” “这是自然,我怎么会不明白,此时你便只管好好收拾你的东西就好了!”卓尘说话的语气一下子轻鬆起来,想必是能够陪在莫拾欢的身边,不管怎样,卓尘都是开心的。 然而,此时的淑妃却耐不住寂寞,毕竟吴王在皇上的面前优势越来越少,这让淑妃焦心不已,所以私底下,淑妃儘可能的想抓住卓尘什么把柄,就算是自己私自製造出来的也要好好诬陷一下。 “都给我查清楚了,卓尘和莫拾欢这两个人的行踪,你们每日都要前来匯报!”淑妃恶狠狠的说著,手上的生绢更是被她揉搓的皱皱的。 一行黑衣人在淑妃的宫里领命以后便悄然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的方向虽然不同,但是全然都是前去打探关於卓尘和莫拾欢的事情。 就在莫拾欢和卓尘这边准备的差不多要出发的时候,皇宫的圣旨突然就送到了卓尘的面前。 “凉王,这是皇上的圣旨,军务繁忙,恐怕王爷此时就要进宫去。”太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原来是皇上忙於军务,实在不想一人劳累,所以准备让卓尘前来帮忙。 卓尘微微皱著眉头,但是没办法还是只能收下圣旨,如此一来,卓尘计划好的陪同莫拾欢的计划便泡汤了,这让卓尘的心底多少有些失落。 “看来这次我不能亲自陪你前去。”卓尘浅淡的嘆了一口气,毕竟此时很多事还不能什么都任由两人的想法发展,就像现在的卓尘必须去繁忙其他的事情。 但是莫拾欢丝毫不介意,一开始她就觉得这是医者的事情,自己还有刘涵宇前去也是足够的,所以当即安慰起卓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圣旨已然来了,你就准备前去,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卓尘微微点头,目光很快落在了一边的飞鹰的身上,“飞鹰,这次我前去处理军务,你不必跟著,好好跟著拾欢,保护她的周全。” “是!”飞鹰抱拳领命,显然此时面前的两人都是飞鹰的主子,所以到底保护哪个都是一样的。 而一直跟隨莫拾欢的裴承之也是早早的收拾好了东西,毕竟已经学习了不少医术,同莫拾欢前去多少还是有帮助的。 然而吴王这边,裴远之正在吴王的面前苦苦哀求,因为吴王不快,觉得自己养著这个裴远之简直就是一个累赘,所以让人把裴远之踢出府去,恶狠狠的丝毫不留情面。 眾人在一边围观,纷纷感慨两兄弟的命运怎么会如此不同,想来裴承之在莫拾欢那里成长的越来越好,而这裴远之却像一个丧家之犬。 眾人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一点点的划开裴远之的皮肤,却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线生机,就连面容上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卓尘,我这不是还有你吗!” 说罢,裴远之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衝著卓尘所在的凉王府前去,混吃混喝的日子他裴远之怎么可能过得够呢? “凉王爷,您也知道,我这是从吴王府那边出来,如今也算是走投无路,但是来到你这凉王府就不一样了,我感觉你这里的气息都是那么的不一般,您一定会给我一条生路的吧?”裴远之阴险的笑著,整个人看起来面目可憎。 卓尘不屑,甚至想直接打发了裴远之,但是裴远之小人之心,当即就威胁道,“凉王若是不准,那我可就把裴承之的身份说出去,想必大家一定都非常的感兴趣,到时候可就不是给我一条生路这么简单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秘密上报 听到这里,卓尘虚一抬手,让原本准备把裴远之丟出去的手下停手,淡然的勾了勾嘴角,心底確实无比的噁心裴远之这样的小人,毕竟那裴承之和他也是有血缘关係的,他竟然为了自己什么都全然不顾了,把裴承之都当成自己的筹码。 “本王知道,你不过是活不下去了,给你一口饭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你也要知道,如果你在我这里想有什么动作,我会直接让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卓尘凌厉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裴远之,说话的语气更是冷漠。 裴远之心底害怕,但是纵然如此,为了自己的生路,他也只能一直这样装出无赖的模样,不然就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隨后,卓尘冷冷的挥手让身边的管家过来,拿出了商铺的册子,因为心底本就瞧不起这个小人裴远之,所以卓尘直接让裴远之前去一个偏远的小商铺。 皇家恩赐,裴远之也不得不从,所以很快就被安排去了商铺,哪怕他明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然而这边,莫拾欢带著裴承之和刘涵宇很快就来到了疑似瘟疫发生的地方,几人心底顿时觉得紧张。 “我们先把行礼安排好再前去调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上带上充足的预防物品才好。”莫拾欢谨慎的对刘涵宇和裴承之说道,毕竟瘟疫不是一般的病情。 刘涵宇从来都是佩服莫拾欢,所以对於莫拾欢的话也是狠狠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没错,裴承之你还小,尤其注意,跟著我们前去调查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健康才好。” 说罢,一行人开始准备,隨后莫拾欢和裴承之跟著刘涵宇来到了他怀疑的地方前去调查。 几人所到的地方是一个人数並不是太多的小村庄,村子里条件不是很好,更是有人因为吃不上饭而饿死,主要因为周围的环境恶劣,农作物更是不能满足村民们的需求,所以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格外的瘦弱。 “看来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日常的生活都是很困难的。”莫拾欢心疼的微微皱著眉头,本来以为自己一路上看过来的荒凉的场景只是片刻的景象,没想到这里更加的现实。 刘涵宇沉默,毕竟什么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会不心疼呢,但是,此时最为重要的还是调查和瘟疫相关,所以刘涵宇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前去寻找。 很快,莫拾欢就发现村子深处有些不太正常的场景,那里的人纷纷闭门不出,人人面色憔悴。 看到这里,莫拾欢一下子警惕起来,“等一下,別再走下去!我觉得这些现象有问题,准备好自己的东西。” 刘涵宇和裴承之一下子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因为莫拾欢的直觉向来都是如此的敏锐,所以如果莫拾欢这么说,那么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我们先返回,刘涵宇,你是太医院的人,自然是带了一些人手的,所以儘快把这个地方警戒起来,不要再让那些不知情的才行无端的出入才好!”莫拾欢一边返回,一边紧张的交代所有的事情。 刘涵宇的脸色也是严肃,因为人人都知道,瘟疫一旦爆发会多么严重,而为了阻止这一切必须即刻行动。 但是最为关键的就是,不仅仅要严格把控隱藏瘟疫的地方,更是要秘密行动,不能让所有的百姓人心惶惶。 “所有人听令,这次警戒的事情要注意隱秘,不能大规模高调的进行,要保证不引起周围的百姓们恐慌。”刘涵宇严肃的说道,心底却忍不住的庆幸,好在自己前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几个人手,不然这里的情形恐怕一时间难以控制。 一切初步的安排准备好以后,莫拾欢才返回自己的住所,只是事到如今,莫拾欢却丝毫放鬆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关於瘟疫的事情。 “飞鹰!”莫拾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朗声叫来了飞鹰。 飞鹰身形利落的来到莫拾欢的身边,想来卓尘让自己守护在莫拾欢的身边,那自己必然都会好好的尽心尽力。 莫拾欢皱著眉头,浅淡的嘆了一口气,“飞鹰,没想到这里真的有瘟疫的存在,虽然还是初步阶段,但是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悄然的告诉凉王爷,切记不要让他人知道这个消息,切记切记!” 飞鹰明白,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接到莫拾欢的亲笔书信以后,迅速的便启程前往京城的凉王府去。 卓尘没有想到莫拾欢才离开没几天,飞鹰就这样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心底顿时紧张起来,一把把飞鹰抓进了自己的书房。 “怎么回事?可是拾欢……”卓尘慌张,整个人从没有这样著急过。 飞鹰得知卓尘著急,慌忙把自己手中的书信交到了卓尘的手中,“王爷,这是小姐的书信,此时眾人无碍,只是那处大抵真的有瘟疫存在。” 这时卓尘才恍然舒了一口气,顿时明白了莫拾欢的意思,毕竟这样的事情总是要上报的,要让皇上知道,莫拾欢自己才能真正的施展的开。 看完书信以后,卓尘就快马加鞭的前往皇宫,把瘟疫的事情告知了皇上。 皇上恐慌,但是想到莫拾欢在那边,顿时安心下来,当即便说道,“好,既然莫拾欢在那边,朕就放心了,这件事情不能闹得人心惶惶,朕私下里交给你跟莫拾欢两人全权负责,务必不要出什么事情才行。” 卓尘领旨以后,速速便返回凉王府,准备把书信交给莫拾欢,让她好好看诊的同时注意自己的安全。 然而,就在卓尘匆忙离开的时候,淑妃却看到了卓尘的身影,这让她心底忍不住的好奇,不明白卓尘和皇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给我好好打听打听,凉王和皇上到底在商议什么事情,如此神秘!”淑妃眼神凌厉,心底的疑惑一点点升腾起来。 然而,淑妃千方百计的打听却没有半点收穫。 第三百九十三章 设置医疗点 百般努力都没有半点收穫,这让淑妃气急败坏,总觉得皇上似乎是和卓尘在商议什么神秘的事情,而且越是打听不出来什么,淑妃的心底越是著急。 隨后,淑妃气愤的让人把吴王找来,恨铁不成钢的一番训斥,“你一个堂堂的王爷,整日留恋酒色,你可知道最近卓尘和皇上正在密谋什么事情。” 原本因为淑妃这样莫名的把自己拉过来而感觉不耐烦的吴王听到这句话以后,突然警惕起来,整个人激动的恍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淑妃,“母后,你说什么?最近父皇他又一次秘密召见了卓尘那傢伙?” “不然你以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如此著急,你还有心思花天酒地!”淑妃心里火急火燎,说话更是没有什么好语气。 吴王心底嫉妒,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单独和卓尘商议事情,而且他们二人所说的事情就连自己的母后都打听不到什么。 “父皇,父皇不会是交给了卓尘什么好差事,故意不让我知道,好让他立功,挤掉我的位置?”吴王顿时著急害怕又嫉妒,恨不得此时就衝到卓尘的身边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淑妃气恼的说不出话,隨后便派遣身边的人继续前去查探这件事情。 而莫拾欢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就绪,村子里瘟疫的现象也一点点的暴露无疑,为了能够让所有的村民得到救治,莫拾欢很快便在村子的一边设置了医疗点。 “刘涵宇,这个医疗点今日便可以成功设置好,接下来让村民们主动有秩序的前来看诊是你需要做的事情,还要让他们好好的警惕自己的安全,儘量不要过多的走动,我给你所说的关於口罩的东西全然都製作出来。”莫拾欢紧张,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的清楚。 刘涵宇离开以后,莫拾欢便开始准备所有的药材,好在裴承之也在莫拾欢的身边,一切都还算能忙得过来。 “承之,很快村民们就会前来看诊,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药材,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熬製药材的事情就交给你,就在这医疗点熬製便可以,到时候忙乱的时候,你搭把手就好。”莫拾欢温柔的看著裴承之,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莫拾欢不想让他太累,怎么说,裴承之也是自己的小徒弟。 裴承之乖巧的点了点头,心底却异常的激动,感激莫拾欢给自己一个这样学习的机会,虽然他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还是郑重的回到,“是,师父,您放心!” 好巧不巧这个瘟疫出现的地方就在紫云澜藏身处的不远处,所以看到村子里这样不同寻常的动静,紫云澜一下子感兴趣起来,登时便让身边的人前去查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易容进去。”紫云澜让身边的人前去查探,甚至直觉告诉他,或许他想看到的人也真的在那里。 然而,果然不出紫云澜所料,身边的人很快就前来通报村子上面的事情,而手下的人更是亲眼看到了莫拾欢在医疗点繁忙著。 听到这里,紫云澜一下子坐不住了,登时便起身来到村子不远处的茶楼上,想看看这个莫拾欢到底在这里搞什么名堂。 然而,就在紫云澜起身的时候,百里月就慌忙的跟在紫云澜的身后,活生生如同一个跟屁虫一般,毕竟女人的直觉总是这么可怕。 “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爱好,在这样的茶楼,看著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百里月疑惑的看著紫云澜,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不顾一切也要来这样一个丝毫都不起眼的小茶楼饮茶,而眼神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楼下的那个小亭子。 紫云澜轻轻呷了一口茶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然的勾起了嘴角,半晌以后才开口道,“你不明白,既然我前来,定然是有原因的,你看看那是谁。” 百里月看著紫云澜一脸欣赏的模样,眼眸中更是充斥著复杂的眼神,这让百里月更加的好奇,忍不住的探头朝著那边看过去才发现,原来不远处的那人竟然就是莫拾欢,这让百里月一下子嫉妒的眼眸都猩红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百里月正嫉妒的说不出话,却没想到紫云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后。 “没错,莫拾欢確实不一般,据我所知,这里似乎已经开始初步爆发瘟疫,別说百姓,就是医者也是避之不及的,但是她莫拾欢却主动前来,还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这样井井有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莫拾欢一定很快就可以成功的完成这件事情。” 紫云鳶毫不吝嗇的夸讚莫拾欢,因为她知道,除了莫拾欢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心底也是真真正正的佩服这个叫莫拾欢的女人。 紫云澜被莫拾欢吸引,所以让手下的人易容混入当地,时时刻刻都要关注莫拾欢的一举一动。 然而就是如此,负责保护莫拾欢的飞鹰猛然警觉到了什么,因为每日前来看诊的人大概都是村民的样子,但是周围总是有一些奇怪的人出现,可是飞鹰却总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因为村民们看起来一向虚弱,但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几个陌生的面孔,然而飞鹰的人细细盘问也无果,毕竟那些紫云澜的手下都是易容前来,更是提前打探好这边的线索,所以个个都没有任何破绽。 飞鹰警惕起来,隨后便安排自己的人手前去查探,然而却並没有查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这让飞鹰忍不住担心起来。 “小姐,最近周围有些可疑,但是属下无能,並没有查出什么线索来。”飞鹰心底失落,因为他確实仔仔细细查探过了。 莫拾欢却並没有紧张,反而安慰起飞鹰来,“没有关係,如今这里瘟疫爆发,所有的人避之不及,就算有人前来有什么动静,我们也不必担心。” 第三百九十四章 书信来往 莫拾欢这边因为瘟疫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但是卓尘这边也是没有閒著,因为近日皇上总是心系后宫,对於军务更是根本没有半分兴趣,所以全权都交到了卓尘的手上。 每每卓尘忙完返回王府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儘管身体疲倦,但是卓尘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思念莫拾欢,而且这种感情更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加深。 “王爷,已经入夜了,您该好好休息了。”管家关心卓尘,毕竟管家也是王府的老人,是看著卓尘长大的,更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能有一个人让卓尘这样的掛念。 卓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管家早点回去休息,但是出门的时候,看著夜晚天空中的明月,思念的情愫一点点的再次升腾起来,想来如果不是瘟疫,或许这样沉静如水的美好夜晚,两人正你儂我儂。 越是这么想著,卓尘越是难受,这种感情让卓尘自己都觉得奇怪,一会想笑一会心底酸楚的感觉,活生生像是自己有什么问题似的。 隨后,卓尘转身就是回到自己的书桌边,拿起自己的纸笔,不顾时间的以表自己的相思之情。 虽然莫拾欢每日繁忙,但是两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在卓尘思念她的时候,她也是心底有所感触,毕竟瘟疫的事情再怎么忙,也是有閒暇的时候。 就如同此时,莫拾欢一个人坐在桌子边,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当,眼前却全然浮现出来的都是卓尘的模样,他说的话,他的动作,他的眼神,甚至还有他身上那一股特別的龙涎香的味道。 “小姐!”就在这时,飞鹰急匆匆的到莫拾欢的身边,两鬢的头髮都已经凌乱起来,手上还拿著一封书信,看起来很是著急的模样。 莫拾欢猛然抬头,被飞鹰嚇了一跳,眼神顿时落在了飞鹰手中的书信上,“飞鹰?你这是?” “王爷的书信,昨日夜里就送过来了,虽然这么远,但是今日早晨还是到了您手里,因为王爷特地吩咐,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人速速送来。”飞鹰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说道卓尘对莫拾欢的心思,飞鹰一下子变得喋喋不休起来。 莫拾欢听了飞鹰的话,心底驀然动容,嘴角更是忍不住的上扬起来,毕竟心底也是有些急切想要知道书信內容的,所以敷衍的打发了飞鹰。 飞鹰挠了挠头木訥的离开,却还是忍不住的嘀咕起来,“看这两人在这里撒狗粮,累坏了我,估计日后还有的累!” 话音刚落,看完书信的莫拾欢一脸欢笑,登时叫住了飞鹰,“飞鹰,王爷的书信你送的很快,多谢你,如今我怎么也是要回信一封的对吧,可要麻烦你了。” 说罢,莫拾欢便执笔把自己在这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告诉卓尘,书信的最后更是大方的告诉卓尘自己的思念之情,毕竟此时是书信,总是比当年好开口的。 飞鹰无奈,但是见著两人如此甜蜜,心底其实还是欢喜的很的,毕竟这么好的两个主子可是不多见的。 如此一来,莫拾欢和卓尘两人一有空就会书信往来,哪怕是生活中再小的事情,两人都说的不亦乐乎。 然而,得知两人书信来往的並不止飞鹰,还有一个人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莫拾欢,自然瞭然卓尘和莫拾欢的书信来往。 “大人,您要的书信好不容易截下来一封,没人发现。”一个黑衣的男子阔步来到紫云澜的身边,手中紧紧的握著一封书信,而书信的落款鲜明的写著“拾欢收。” 原来,紫云澜得知莫拾欢和卓尘不停的书信往来的时候,心底就已经非常不痛快,这次更是冒险让身边的人前去截下书信,如今好不容易拿到一封,紫云澜更是忍不住一把夺过来书信,打发了所有人。 书信的內容就是莫拾欢和卓尘两人日常的生活,但是其中的曖昧话语在紫云澜看来是那样的刺眼,他一直不敢相信卓尘和莫拾欢之间真的有那种感情,如今看来不过都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但是,书信摆在面前,紫云澜心底嫉妒的怒火还是蹭蹭的腾升,拳头更是紧紧的攥著,转身便是把书信扔在了烛火上。 “莫拾欢,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紫云澜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是狰狞的面孔却越发的恐怖起来。 而此时卓尘正面对著易容的莫韶萱,一番打探以后卓尘才开口,“如此一来,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皇宫里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不能放过!” 莫韶萱答应以后便被卓尘送到了皇宫里,前去打探关於皇宫中的各种消息,毕竟已经易容,总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很快,卓尘便得到消息莫泽已经被从冷宫中转移到了宫外,与此同时,皇上这边竟然也准备前往一个寺庙,这让卓尘很是警惕。 而淑妃得知皇上竟然有这样的特殊行程,更是早早的来到皇上的身边献媚,討好的说尽了好话。 “皇上,您近日都在繁忙国家大事,去寺庙祈福的大事,作为这皇宫的娘娘,我自然要陪著您的。”淑妃一副討好的模样,到底还是说服了皇上。 隨后,淑妃沾沾自喜,更是把吴王也带在身边,毕竟所有能够表现的机会,淑妃都不会错过,尤其是不让吴王错过。 然而,卓尘得知一切的时候,心底顿时觉得不对劲,因为皇上这次准备前去的寺庙卓尘都没有听过,事出古怪,卓尘不可能不警惕。 “父皇,儿臣近日忙著军务不能同去瘟疫的地方,为了能够祈祷莫拾欢和太医院的人安全的回来,速速的治理好瘟疫的事情,所以儿臣也应该前去祈祷,还望父皇能够同意。”卓尘隨便找了一个藉口,想来只有亲自跟著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觉得卓尘说的有道理,登时便同意,心底更是顾念著莫拾欢那边瘟疫的事情,所以决定带著卓尘也一同前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不会让她受伤 淑妃本以为自己终於费尽力气把自己的儿子拖到了皇上的身边,而且更是没有他人的打扰,尤其是卓尘过来抢风头,心底別提有多高兴,但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行人正准备启程的时候,马车队伍的后面竟然又多了一辆马车。 “他?他怎么也会过来?”淑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同样是她最不想看到的身影,那就是卓尘。 一边的吴王也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因为吴王从一开始便嫉妒卓尘,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独自出风头,竟然还是让卓尘有机会来抢一抢,所以吴王愤恨的咬牙切齿。 然而,一切都已经如此,淑妃和吴王两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卓尘一同前往。 只是,此时的卓尘的心思根本不是在淑妃和吴王的身上,因为他明白,这次除了自己和淑妃等人,最重要的还是有一个从冷宫中转移出来的莫泽,至於他为什么会被皇上转移出来,卓尘不得而知,也只能亲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达寺庙以后,莫泽果然被秘密的送到了寺庙中,接手的是几个和尚,儘管此时的莫泽的面容发生了变化,尤其是身上的状態也怪异的可怕,但是其中的一个和尚似乎还是认出了莫泽。 “这,这是莫大將军?”和尚震惊的瞪大瞳孔,毕竟曾经莫家的將军雄风远扬,就算是当时的孩童都是知道的,所以看到眼前的人,这和尚还是忍不住的惊嘆。 然而,面对寺庙和尚的询问,莫泽一言不发,甚至眼神都已经开始迷离起来,儼然是神智都已经不清晰了,嘴里更是嘟囔著別人听不懂的话,时不时的还会痛苦的呻吟两声。 同样来到这里的皇上也有些看不下去的別过脸去,毕竟此处没有別的人,眾人也不必再装模作样。 但是卓尘却想看看眾人对这个莫泽到底是什么態度,所以冷不丁的开口道,“真没想到莫大將军如此雄风,如今这样,真是可惜当年的事情不知道是否还能够查探的清楚。” 然而,此话一出,卓尘身边的人脸色各异,似乎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而最为明显的就是淑妃的脸色,原本还沾沾自喜的淑妃听到自己的话以后,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整个人更是显得慌张的很。 卓尘细细打探,心底瞭然淑妃的不对劲,只是这件事情如今著急不得,只能一点点的查下去。 而一边的皇上却只是浅淡的嘆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且不说,眼下既然你们两个都到了朕的面前,此时也没有其他朝中大臣所在,朕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听到这里,吴王顿时两眼发亮,恨不得一步凑到皇上的跟前才好,一下子变得更加的諂媚起来。 卓尘也是疑惑,跟著皇上和吴王来到了寺庙一处清净的地方。 “这次朕就直接告诉你们,近日朕疑心巫族的事情,现下你们二人前去调查巫族的事情,也来让朕看看你们的能力,毕竟用这件事情,朕想看看到底你们谁更適合立储。”皇上平静的说出了所有的话,好似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罢了。 然而,听到皇上的话以后,吴王心底的兴奋已然充斥在自己那猩红的眼眸中,毕竟“立储”两个字简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一样。 但是卓尘確实惊讶的半晌都说不出话,因为根据当时自己和莫拾欢的调查来看,莫泽这个药人和皇上似乎有脱不开的关係,而如此一来,莫拾欢所说的巫族和皇上之间的关係又是如何,为何皇上竟然让自己和吴王亲自去调查巫族的事情? 不仅仅如此,卓尘更是惊讶皇上的提议会如此的突然,如果吴王真的也开始调查巫族的事情,那么莫拾欢的事情很可能会暴露,到时候如何让莫拾欢安全的脱身似乎也是一个问题,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海水一样涌上了卓尘的心头,即使已经回到凉王府坐了许久,卓尘的心底还是疑惑又担忧。 但是,回到吴王府的吴王更是压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动,毕竟在皇上的面前他还是要好好的装一装,如今回到王府,吴王简直欣喜若狂,活生生的疯魔了一般。 莫燕婉不解为什么吴王如此怪异,所以主动前去询问,“王爷,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如此欣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父皇终於说了立储的事情,那就是调查巫族的事情,你可要给我好好查一查!”吴王瞪大眼睛,高兴的浑身颤抖。 莫燕婉瞭然,听到吴王有机会成为太子,眼眸中的兴奋更是都快溢出来了,当即便返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帮助吴王调查关於巫族的事情,毕竟吴王能够成为太子,那自己就是太子妃,以后更是这个国家的皇后,想想莫燕婉都激动的喘不过气,恨不得现在就好好享受一下成为皇后的那份荣耀。 然而,这件事情很快传了出去,两位王爷立储,通过这样一件事情,看看两人的能力再决定也是一件公平的事情,只是丞相大人听了以后,却心事重重。 “皇上如此说来的话,那两位王爷一定尽心竭力的去调查关於巫族的事情,到时候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查出来,甚至被天下人知晓,最重要的是被皇上知道,如此一来,拾欢的处境可能……”丞相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心底全然都在担心莫拾欢的安全。 卓尘知晓丞相的担心,所以前来丞相府听到丞相说这样的话以后,卓尘登时认真起来,安慰道,“丞相大人,虽然父皇说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伤害莫拾欢,更不可能让她受到伤害,您放心!” 丞相见卓尘如此真挚,心底也是感慨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也更是確定眼前的人確实是自己女儿莫拾欢的良人,只是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至少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第三百九十六章 试药 卓尘心底复杂,想来丞相的担心也是有原因的,而且就算自己在调查的时候不会伤害莫拾欢可是吴王就说不准了,所以这件事情务必让莫拾欢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想到这里,卓尘愤然起身,高声道,“管家!” “王爷,您可是有什么吩咐?”因为飞鹰不在,管家日日尽心尽力的服侍卓尘,即使是如今快到深夜,管家还是跟在卓尘的身后,更是一声便答应了。 “让府上的人准备,明日本王就要启程,此去寻找拾欢,准备妥当为好。”卓尘冷静的说道,但是心底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莫拾欢却是又高兴又担心。 管家应声以后便速速的下去了,多年的老人了,自然是了解卓尘的,所以一应事物都准备的齐全。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京城中还是薄雾朦朧的样子,卓尘就匆忙的出发了,儘管出发的时候被多人看著,但是卓尘早就已经有所准备。 “父皇,既然您交给我调查巫族的事情,那军务这边也是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便会启程,思来想去还是提前给您说一声为好。”卓尘不久前就已经想好说辞,所以此事一传出去,也没有人会多想什么。 如此一来,卓尘前去寻找莫拾欢的事情也不会再有人注意,所以一路上卓尘更是不断的加快速度,天知道为了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卓尘的心底是多么的激动。 很快,卓尘便来到莫拾欢这里,再加上到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莫拾欢也算是忙忘了,但是全身都已经腰酸背痛。 “飞鹰,今日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莫拾欢有些没有力气,坐在屋里轻轻的说了那么一句,因为飞鹰就在门外一直站著,想来也是辛苦的。 然而,飞鹰半晌都没有回应,好似早已经不在那边似的,因为太过劳累,莫拾欢也顾不得那么多,既然飞鹰离开,莫拾欢索性便转身想躺一会。 “我都说了让飞鹰好好护著你,怎么,飞鹰不回应你,你竟然都不担心吗?死丫头?”卓尘没好气的说著,一把推开了房门。 原本有气无力的莫拾欢一下子听到了卓尘的声音,整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欣喜的事情,惊讶的转身看著卓尘,“卓尘?你……” 因为太过惊讶,莫拾欢险些没有站稳,但是惊讶的眼眸还是一直盯著卓尘,好在卓尘的反应迅速,一把接住了莫拾欢。 顿时,周围的空气都是那样曖昧的香甜,后面陪著卓尘做戏的飞鹰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连忙便关上了房门,独自离开。 “那边忙完了,我自然过来找你,只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卓尘担忧的看著莫拾欢,修长的手指更是忍不住的捏了一下莫拾欢的小脸。 莫拾欢羞涩的抬头看著卓尘,心底的惊喜早就已经掩饰不住,微红的脸颊就像一个可爱的孩子,甚至眼眸中还笼罩著朦朧的光芒。 “没什么事情,只是最近瘟疫刚刚查出来,为了不让大家害怕,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悄悄进行,所以检查患者的事情多少有些辛苦的,尤其是如今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对症的药品,只能简单的抑制。”莫拾欢说到这个,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毕竟如今自己面临的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这个。 卓尘宠溺的拂了拂莫拾欢的头,顺滑的头髮在卓尘的指间流动,让卓尘的心底不知名的地方微微的触动,听到莫拾欢这样的话,卓尘更是微微的心疼,但是脑海中还是忍不住的想起来自己在前来的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情。 “拾欢,这次我也是找到一个前来调查的藉口才过来找你的,更是有一些事情想告诉你。”卓尘一下子严肃起来,原本放在莫拾欢头上的手也拿了下来。 莫拾欢微微抬眸,只是好奇的询问道,“调查?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那你怎么身边也不多带点人手?” 卓尘微微勾著嘴角,隨后摇了摇头,“拾欢,不是这样,在我前来的不久前,皇上把莫泽带到了一个寺庙中,而在那里,皇上更是对我和吴王直接说道要调查巫族的事情,更是说这事和立储有关,如此一来的话,那吴王肯定……我也……” 卓尘犹豫著终究没有说出口,毕竟危险就在眼前,为了立储,没有人能够知道吴王到底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更是有可能伤害莫拾欢。 莫拾欢听罢心底惊讶,但是隨后也觉得能够理解,也许皇上就是想用这样的事情来看看卓尘和吴王之间的能力,到底还是公平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是皇上下令,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一定会小心,你不用担心,没有人会伤害我。” 卓尘听罢紧紧的保住莫拾欢,心底更是忍不住的感慨,自己能够有莫拾欢这样的良人,还有什么要求呢? 因为卓尘的到来,莫拾欢也是心情很不错,但是却没有想到一大早就听到了让人惊讶又害怕的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太医院刘涵宇染上了瘟疫,此时已经把自己关了起来,小姐您还是去看看吧!”飞鹰慌忙的赶过来,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带了不少面罩。 只是此时莫拾欢没有心情夸奖飞鹰的安全意识,慌忙的准备好以后便来到了刘涵宇这里,几番检查以后,莫拾欢就確定了刘涵宇真的就是瘟疫。 “用我试药,我不怕,现下越来越严重了,不能这么下去了!”刘涵宇担心,医者仁心他更是勇敢的。 莫拾欢无奈,隨后请求卓尘把整个小县城封锁住,为了不让瘟疫传播出去。 然而,就是这是紫云澜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快把瘟疫的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所有的百姓人心惶惶,更有甚者连夜收拾东西便准备逃出城去。 一时间,小县城一下子混乱起来,作为医者,京城鼎鼎有名的医者莫拾欢,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人之常情 “必须把他们抓回来,不然让他们这样到处流窜,很可能把瘟疫带出去,到时候更加难以控制!”莫拾欢紧张,她没想到事情很快就朝著这样不容易控制的地方发展了起来。 卓尘带著自己的人很快把所有的想要逃跑的人抓回来,而莫拾欢更是气恼他们这样的行为,当年便斥责起来。 “你们如此自私可有想过自己的身上也可能有瘟疫,那么更多无辜的人就会因此丧命,而瘟疫更加的难以控制,留在这里,我们才能更加有力的给你们对症下药,逃跑是最为没有责任感和道德感的行为!”莫拾欢气愤,说话的声音更是激动。 然而,出逃的百姓们並不相信莫拾欢的话,更是忍不住的回懟,“您说得轻巧,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吧!你看看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得了病,別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对!別以为能骗得了我们!” 莫拾欢无奈,心底气愤又心酸,她当然知道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经歷这样的事情,但是为了更好的治疗,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卓尘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以后,才贴心的把莫拾欢带了回去,看著莫拾欢情绪低落,卓尘也温声的安慰道,“好了,別再担心了,现下都已经安排妥当,没人能逃跑,並且让他们做好了措施,但是如今瘟疫可怕,恐怕他们……” 莫拾欢浅淡的嘆了一口气,隨后感慨,“的確,瘟疫可怕,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担心到时候会不受控制,如今只能好好加快药品的研製才行!” 说罢,没等卓尘说什么,莫拾欢就埋头进了自己研製药品的房间,夜以继日的研製药材,毕竟瘟疫不等人,一旦大面积的爆发,恐怕到时候就连京城都不可避免。 卓尘心疼莫拾欢,但是这个时候刘涵宇已经病倒,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指望莫拾欢一个人,卓尘再怎么担心,也只能在莫拾欢的背后默默支持著她,照顾莫拾欢的生活中各个方面。 然而,如此废寢忘食的研究,莫拾欢的研製终於还是有了一些进展,也可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卓尘!终於有所进展,你快让人按照我的药方把这药熬製出来!”莫拾欢一脸惊喜的衝出自己的房门,但是眼底还是充满掩盖不住的疲倦。 卓尘也没有想到莫拾欢竟然进展的这么快,如今能够实打实的帮助到莫拾欢,卓尘也是忍不住的开心,跟著飞鹰更是亲自动起手来。 很快,药品熬製出来以后,莫拾欢和卓尘带著药品来到了隔离病人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甚至还有不懂事的几岁孩童,看的著实让人觉得揪心。 “大家不要害怕,药品的研製已经有了进展,而且药品也不用你们担心,每日会给你们熬製好,你们按时服用就好,这是我最新熬製出来的药,你们儘快服用。”莫拾欢激动,慌忙的把手中的药一点点分发给这里所有的人,而飞鹰更是把药方给了每家每户。 儘管此时有人根本不相信莫拾欢的话,但是如今唯一能够救命的东西也只是这个了,所以只能按照莫拾欢的要求服用下去。 这个小县城,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这样的暗无天日,好在这些病人每天对著莫拾欢的药品还有所期待。 而且,更为神奇的是,经过几个疗程的服用以后,一些瘟疫症状轻微的患者更是一下子痊癒了起来,这不仅是百姓们没有想到的,更是莫拾欢没有想到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对莫拾欢无比的信服,更是让他们增强了战胜瘟疫的信心,同样也让莫拾欢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卓尘,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效果,真的。”莫拾欢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看到那些痊癒的人,莫拾欢比那些患者还高兴。 卓尘心底欣慰,更是紧紧的抱了抱莫拾欢,隨后便安排人手趁机稳定百姓们的民心。 “所有的百姓们听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而且如今只有这里才有最为对症的药品,为了不让瘟疫传播的更快,你们一定要按照医者的要求,好好的做好措施,按时服用药品!” 身为凉王,对著百姓说出这么一番话,百姓们再看著痊癒的人们,顿时定下了心,原本想要逃跑的人们更是再也没有逃跑的想法。 莫拾欢看著眼前的场景,身上忍不住的起鸡皮疙瘩,想来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古代,自己还是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且瘟疫的治疗也能够这样顺利的进行下去。 “你放心吧,不管这里怎么样,我都会在这里陪著你,而且如今已经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我们一起努力。”卓尘拍了拍莫拾欢的肩膀,真挚的眼神盯著莫拾欢,毕竟卓尘明白莫拾欢这段时间已经太辛苦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朝中突然传来消息,飞鹰更是微微皱著眉头带来了书信。 “吴王调查巫族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正在父皇的面前炫耀,一些站在他那边的大臣更是夸大其词,吹捧吴王,真是可笑。”卓尘看著书信忍不住轻蔑的笑了一声。 然而莫拾欢却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如果卓尘真的比不过吴王,那么到时候吴王肯定不会放过卓尘,而皇上也可能成为吴王那一边的人,如此下去,实在危险。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是儘快返回为好,吴王如今一定疯魔一般的调查,你在这里什么也做不成的。”莫拾欢担忧的看著卓尘,她不希望卓尘有事。 然而,卓尘却一口回绝了,“不!拾欢,相信我,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管他吴王在朝中如何炫耀,所有的事情我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莫拾欢诧异,但是看著卓尘这样坚定的眼神,想必他也是真的计划好了一切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娶了她! 莫拾欢这边进展的一切顺利,所有的人都是欣慰,然而却又一个人看著这样一点点变好的场景咬牙切齿,甚至忍不住的气急败坏起来。 “岂有此理!卓尘竟然这么快就把百姓们说的服服帖帖,那我做的事情岂不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让那些愚蠢的百姓更加的信任卓尘和莫拾欢!”紫云澜恼火,毕竟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有朝著他想的那个方向发展。 原来,从事情开始紫云澜就一直在密切关注莫拾欢这边的事情,等到卓尘到来以后,紫云澜更是时时刻刻都在看著卓尘这边发生的事情,甚至让自己的手下不顾瘟疫的危险,每次都易容前往查探莫拾欢和卓尘的消息。 儘管是莫拾欢和卓尘之间的小事,紫云澜也是丝毫都不会放过。 但是,知道的越多,紫云澜的心底就越发的不好受,因为他心底从来都不愿意面对,甚至不愿意相信的莫拾欢和卓尘两人之间的情谊也是被一一印证,更有甚者,两人的感情就连紫云澜都是能看出越来越不一般。 然而看著紫云澜如此气恼,一边的紫云鳶心底也是不快,尤其是如今再次来到这个能够偷窥到卓尘的茶楼上,紫云鳶的眼眸更是一刻都离不开卓尘,甚至看到莫拾欢出现在卓尘的身边就眼红。 “为什么卓尘一直在莫拾欢的身边,哥哥就不能把莫拾欢赶走吗?”紫云鳶说话直白,眼眸猩红的盯著莫拾欢,手上的拳头更是紧紧的握著。 原本气恼的紫云澜听到妹妹的话突然变了脸色,猛然转头看著紫云鳶,心底顿时瞭然,原来自己整日在这里看著莫拾欢,自己的妹妹紫云鳶都要跟著过来,原来是对卓尘有意,如此一来,紫云澜更是想要主动联繫卓尘。 毕竟,人人都知道紫云澜有多爱他这个妹妹紫云鳶,看著紫云鳶喜欢卓尘,哪怕紫云澜对卓尘没什么好印象,他也是坚定的决定要给自己的妹妹爭取的。 隨后,返回以后紫云澜就主动的联繫了卓尘,並且让卓尘在指定的地点相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然而,很快书信便到了卓尘的手里,卓尘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书信是紫云澜送过来的,而其中言辞恳切又严肃,这也让卓尘警惕起来。 “既然紫云澜知道我在这里,那必定也就知道这里的事情,恐怕那时候瘟疫的事情突然泄露也和他有关係,本王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卓尘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很快,卓尘按时来到了紫云澜约定的地方,而到达的时候,紫云澜看起来也是早早地已经等著了,只是警觉的卓尘发现,紫云澜可不是一个人独自过来的,然而一切都在卓尘掌握之中,自然是没有半分害怕的。 “卓尘,皇帝老儿已经决心让你们比拼立储的事情,如今你也按时前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可以帮你上位,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紫云澜狡黠的笑著,手中悠閒的转著茶盏。 卓尘明白,如果真的有紫云澜的帮助,自己成为太子当真是指日可待,但是他更是明白,紫云澜根本不可能直接帮助自己,所以背后定然是有什么阴谋,即便不相信,卓尘还是冷笑一声,“怎么,还有什么条件?” 紫云澜见卓尘询问,以为卓尘有兴趣,所以当即心底有些激动,更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娶了我妹妹,紫云鳶!” “呵!我真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帮我上位还赔上妹妹吗?”卓尘悠閒的呷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我看庄主未免过分了,你觉得我会娶紫云鳶?娶你的妹妹?” 卓尘如此不屑的语气一下子激怒了紫云澜,这样听来,卓尘不仅仅拒绝了自己,甚至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没有半点心的哥哥,作为妹控,紫云澜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卓尘!你给我听好了,別给我不知好歹!我能给你说出这样的条件那是你的运气,让你娶了我妹妹,更是你的荣幸!”紫云澜气恼的全身发抖,怒血更是一下子衝上头。 卓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想来这天下的女人和莫拾欢相比都没有什么顏色了,更別说什么紫云鳶还是蓝云鳶。 如此一来,紫云澜更是受不了,整个人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飞身旋转就是从自己的手下身边抽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利刃,直直的冲向了卓尘。 说时迟那时快,卓尘反应迅速,一把推开了身前的桌子,死死的挡住了紫云澜手中的利刃,更是让他身体受力,登时从半空中掉下来。 紫云澜踉蹌的站住,瞳孔顿时放大,震惊的看著卓尘,很显然紫云澜没有想到卓尘的功力竟然如此突飞猛进,丝毫看不出来他身上曾经有过长年中毒的痕跡,甚至紫云澜开始疑惑上一次和卓尘交手的时候,那样虚弱的卓尘是不是装出来的,和今天看起来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然而,卓尘並没有给紫云澜太多的思考时间,瞬间便从自己的身后抽出自己暗自携带的利刃,因为卓尘早就想到紫云澜不可能对自己如此客气,所以还是有所准备的。 就是这个动作接下来,紫云澜尚且还没有看清楚,就发现卓尘一下子衝到了自己的面前,尤其是卓尘那样凛冽的眼神,竟然让紫云澜看了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本就没有站稳的紫云澜被卓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卓尘无心取紫云澜的性命,所以只是简单的制止了紫云澜。 可是,就在这时,暗处的一人终於按捺不住了,这人便是百里月,尤其是看到卓尘近身到紫云澜的身边以后,百里月更是一下子腾起身来,准备从卓尘的身后来个偷袭。 好在卓尘身边的人高手如云,对於百里月这样急促的没有任何准备的偷袭,卓尘手下的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暗卫登时便衝上去打伤了百里月。 第三百九十九章 根治瘟疫 百里月在卓尘的暗卫下的攻击顿时如同秋日的落叶一样簌簌落下,摔在地上的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冷哼声,而暗卫也是一下子將冷刃架在了百里月的脖子上。 百里月没有想到卓尘的手下竟然这样厉害,就连反应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只是,看著紫云澜在卓尘的身边竟然处於劣势,这是百里月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的。 紫云澜没有想到百里月就这么落败,而自己这时也因为疏忽大意给了卓尘一个机会,下一瞬,卓尘的利刃也同样架在了紫云澜的脖子上。 如今,形式已定,紫云澜眼底的愤怒也一点点像是被浇了冷水一般的熄灭下去,转而无奈又冷漠的冷笑一声。 然而,此时的卓尘更是没有把两个人放在眼里,只是想到紫云澜在这里那必定就会动手脚,尤其是掺和自己和莫拾欢的事情,这让卓尘心底非常的不爽。 “本王告诉你紫云澜,別说你给我提的条件,就是没有条件,我也得考虑考虑,但是今天你们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敢对莫拾欢或者那边的治疗区域懂什么手脚,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卓尘冷冷的看著紫云澜,说话的语气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紫云澜紧紧的咬住后槽牙,此情此景他竟然也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地位,只要卓尘一句话,皇上那边很可能再次出动抓捕自己,毕竟皇上怎么能容得下前朝的皇子在这里生存下去呢? 隨后,卓尘让身边的人將两人赶走,自己则一路上直奔莫拾欢而去。 “你?你怎么回事?飞鹰刚刚才告诉我你是去见了紫云澜,你的胳膊!”莫拾欢瞪大眼睛,一下子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因为卓尘手臂正在流血,看起来是被划伤了。 卓尘看到莫拾欢如此关心自己,心底忍不住的沾沾自喜起来,隨后跟著莫拾欢的话就顺了下去,“嗯,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狠毒,你看看我这手臂,真的疼!” 卓尘一改往常,竟然在莫拾欢的面前装委屈起来,別说一边刚刚跟在卓尘身边的暗卫觉得惊讶,就是飞鹰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卓尘,要知道,自家的主子向来都是坚强的很,就是从前身上中毒,五臟六腑剧烈疼痛的时候也没见他跟谁如此委屈过。 莫拾欢纵然觉得卓尘不同往日,但是眼神还是一刻都离不开卓尘的手臂,关切又慌忙的给卓尘包扎,这可让卓尘心底满意了许久。 “真没想到,紫云澜怎么可以这样做,实在没有原则。”莫拾欢看著卓尘包扎好的手臂气愤的嘟囔著,让卓尘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可爱的很。 然而,让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因为紫云澜总是让自己的手下易容前去打探莫拾欢和卓尘的消息,再加上小县城瘟疫横行,终於还是有几个下手感染了瘟疫。 紫云澜没有办法,只能让自己手下的人分批隔离起来,只是如此隔离也不是办法,只能让手下的人前去莫拾欢那里求药,毕竟此时能够治疗瘟疫的除了莫拾欢没有別人了。 紫云澜手下的人前来莫拾欢这里,看著到处都是得了瘟疫而病倒的人心底十分的害怕,但是想到还有很多兄弟感染了瘟疫,只能硬著头皮过来找莫拾欢。 “莫小姐,我们前来求药方,家里有人感染了瘟疫。”几个紫云澜的手下畏畏缩缩的说著,看著莫拾欢的眼神更是不停的闪烁,毕竟眼前的莫拾欢可是他们一行人偷偷监视了许久的人。 莫拾欢正忙著,想来平时前来求药的人也是不少,但是这几个人怎么看起来都是有些奇怪,聪明的莫拾欢顿时警惕起来,当即温柔的询问,“那家里人都是什么样的症状,如果什么样的地方,交代清楚才能有药方。” 一行人听到莫拾欢这么说,顿时更加慌张起来,所以回答莫拾欢的问题更是闪烁其词说不清楚,这让莫拾欢一下子確定这几个人很可能是紫云澜身边的人,再加上几人的身形看起来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百姓,所以莫拾欢给几人药方的时候,特地在里面又加了一份特殊的药材。 原来,从莫拾欢开始怀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如今確定下来,莫拾欢毫不犹豫的在给一行人的药方中加了能使功力丧失的药材,虽然能够治疗他们的瘟疫,但是隨著瘟疫被治疗好以后,那些人身上的功力也会全然丧失。 紫云澜看著手下的人得瘟疫的越来越多,所以拿著药方便入药给自己的手下服用,为了能够让他们好的快起来,更是私自加大了药材的用量。 但是让紫云澜没有想到的是,隨著自己的手下恢復以后,所有的人竟然全都没有了功力,这让紫云澜非常的恼火,没想到莫拾欢竟然如此狡猾,当即扔出去药方,狠狠地怒骂道,“岂有此理!” 而莫拾欢这边因为上次药物有进展很受鼓舞,所以加紧又接著研製下去,再加上药物也让刘涵宇渐渐的好起来,两人相互配合,很快就研製出最为对症的药材,並且在重症的患者身上试用也让那人彻底痊癒了。 很快,莫拾欢便顺利的把瘟疫的事情解决掉,原本毫无生机的小县城一点点的恢復了生机,所有的百姓都膜拜莫拾欢,更是后悔当时还怀疑莫拾欢,所以纷纷送来自家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前来道谢。 莫拾欢心底很是感动,但是看到瘟疫解决,心底更多的还是放心。 “如今不是感慨的时候,既然瘟疫已经解决了,拾欢我们速速返回京城才好,毕竟那边不知道又进展到什么样的地步。”卓尘心底欣慰,看著莫拾欢最近又如此的疲惫,所以准备抓紧时间把莫拾欢带回去好好调养身体。 莫拾欢也觉得有道理,再加上此时正是吴王兴风作浪的时候,卓尘不在京城著实是吃亏的,所以二人不日便启程返回京城。 第四百章 价值已无 卓尘带著莫拾欢返回京城以后便径直来到了皇宫,因为卓尘最是亲眼看见莫拾欢的辛苦,这份该得的奖励,卓尘自然不会让莫拾欢错过,所以二人直接来到了皇上这里。 “莫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尘儿刚说瘟疫的事情的时候,朕就知道这件事情適合你,你也一定会处理好,所以朕才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你们二人,你们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赏!重重的赏!”皇上高兴,没想到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莫拾欢就已经把瘟疫扼杀在一个小县城中,更是不可思议的研製出了可以根除瘟疫的药品。 莫拾欢恭敬的行礼,如此看来,恭敬不如从命,所以登时便收下了所有的赏赐,但是还是不忘提到了刘涵宇。 “皇上过奖了,这不仅仅是小女一个人的功劳,太医院的刘涵宇太医是最先察觉的,在诊治中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莫拾欢从来都是不喜欢邀功的人,但是为了別人邀功,莫拾欢从来都不会吝嗇。 皇上没有多说刘涵宇什么,只是虚一抬手就让手下的人隨便赏赐一些东西给刘涵宇,如此就这样敷衍的把这件事情说过去。 转而皇上看著卓尘的眼色就突然不好起来,原来皇上自从看到卓尘以后,心底就只是想起来关於巫族的事情,所以心底非常的不快。 “此事且不说,近日来调查巫族的事情以后,朕才发现那群人竟然如此的恶毒,真是歹事做尽了,朕真该早早的查查他们!”皇上说起这个,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愤怒起来,好似一下子了解了巫族似的。 莫拾欢心底复杂,抬眸和卓尘对视以后,隨即浅淡的嘆了一口气,卓尘也是一脸平静,並不准备多说什么,只是半晌才开口道,“吴王调查巫族的事情用心,所以才会调查的如此周全,看来吴王是费了不少力气的。” 隨后皇上交代卓尘也好好调查巫族的事情,卓尘只能表面答应,接著就速速带著莫拾欢返回王府养身体。 然而,此时大概全天下的人都对巫族感兴趣,就连韩运晨都是没有放过巫族,因为在巫族的传说里,他总是能够找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长生术!果然是长生术!”韩运晨紧紧的攥著手中的书信,疯魔一样的大吼大叫著,原来,韩运晨听说巫族那里真的有长生术,这让他兴奋不已。 发现这个以后,韩运晨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再次想方设法的联繫紫云澜,想藉助紫云澜的手捞到不属於他的东西,毕竟紫云澜也是有野心的前朝皇子,所以他是韩运晨选择的最佳人选。 “如今以前的危险已经不在,皇上无心查探你的事情,你要好好想想东山再起,我韩运晨一定会好好的全力支持你!” 韩运晨和紫云澜取得联繫以后便把这样的书信寄了过去,心底更是有些迫不及待,韩运晨恨不得紫云澜速速动手,好让他浑水摸鱼。 而回到王府以后,莫拾欢洗漱完倒床就睡,活生生的就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一样,因为瘟疫的事情当真已经让莫拾欢心力交瘁,如今回到如此暖心的地方,莫拾欢更是卸下了全身所有的压力,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王爷,这,这莫小姐都已经睡了许久了,不会……”飞鹰担心的看著卓尘,但是想说的话始终还是没敢说出来。 卓尘狠狠的剜了飞鹰一眼,隨即宠溺的看向了莫拾欢的房间,“她只是太累了,到时候拾欢醒过来,你安排人送她回丞相府一趟,因为回来的路上拾欢就念叨著丞相大人,可要一切都安排妥当才好。” 飞鹰偷笑,觉得卓尘真真的是吧莫拾欢当成一个可爱的孩子来疼爱了,而且看著两人如此和睦,飞鹰的心底別提有多高兴。 等莫拾欢醒来以后就回到丞相府看望丞相大人,多日没有看到莫拾欢的丞相大人更是激动的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女儿,莫拾欢安慰,告诉丞相大人不需要担心自己。 莫拾欢调养了许久以后,卓尘这才把莫拾欢带到了寺庙,毕竟卓尘明白,莫拾欢一直好奇莫泽的事情,如今只能让莫拾欢亲自前来。 来到寺庙以后,莫拾欢看著眼前如此陌生的莫得,心底忍不住的震惊,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卓尘,“这,莫泽?” “没错,从那天过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个状態,和从前比起来更加的脆弱,就连面孔都已经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卓尘冷静的对著莫拾欢解释,希望自己所说的话能对莫拾欢有用。 莫拾欢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隨后认真的看著莫泽,温柔的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让你继续在冷宫中,而是如此突然的前来这样的寺庙呢?” 说著,莫拾欢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的確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莫泽真是重要的药人,再这样偏远又破败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合適。 然而,莫拾欢的话已经说了很久,莫泽的眼眸中都没有一丝的波澜,空洞的眼神只是死死的盯著前方,很久很久才眨一次眼睛,对於眼前的莫拾欢,莫泽更是没有半点反应,更別说莫拾欢如此旁敲侧击的问题。 如此反覆试验了很久,莫泽都还没有任何的反应,一次一次以后,莫拾欢的心底越发的失望,想来如果真的这样,恐怕自己再也没有办法从莫泽的嘴里知道点什么。 卓尘看著莫拾欢失落,只能俯身拉起来蹲在地上和莫泽对话的莫拾欢,温声道,“不用再问了,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別的出口,只是这莫泽,你也看到了,他对我们的到来,对你所说的话根本没有一点反应,而且能被送到这里,这个莫泽大抵是没有什么作用了,可以说是价值全无。” 莫拾欢失望的嘆了一口气,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停住了,从莫泽这里调查更多已然不可能了。 第四百零一章 你怎么在这里 莫拾欢听了卓尘的话以后,心底难免失望,但是好在莫泽在这样的寺庙里还有那些和尚能够照顾,所以莫拾欢也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然而,因为调查巫族的事情,吴王更是疯狂的不放过任何机会,对於吴王来说,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不管怎么样吴王都不可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给我好好查查到底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如今父皇因为我的调查很是满意,而那个废物卓尘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吴王兴奋的难以抑制,说起话来也是丝毫都不顾及。 手下的人面面相覷,因为最近调查巫族的事情,吴王简直就像是著了魔一样,有时甚至像个土匪一样进入村庄,丝毫不顾及百姓的安危,为此不少百姓也是怨声载道,但是即便如此也是没有用的,毕竟他堂堂的吴王是什么也听不见的,只是苦了这些同样都是平民百姓出身的手下。 而莫燕婉也是热衷这样的事情,天知道莫燕婉多想当上太子妃,当上皇后,恨不得踩在莫拾欢的头上,所以眼前更是为了吴王调查巫族事情尽心尽力。 看著吴王如此著急,莫燕婉的脑海中却突然想起来当日莫拾欢曾经让自己调查莫泽的事情,所以误以为莫拾欢一直十分看重莫泽,所以登时便自告奋勇的前来吴王的身边提意见。 “王爷,您最近调查巫族的事情辛苦了,但是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您听了觉得如何?”莫燕婉得意,心底也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的不一样。 吴王本来並不想多听莫燕婉说什么,毕竟一个妇道人家,吴王本就看不起莫燕婉,知道她只会装一装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如今已经关係立储了,吴王也管不了怎么多,勉强的让莫燕婉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说吧,你有什么建议?”吴王一边漫不经心的拿起茶盏,一边看都不看莫燕婉一眼。 然而儘管是这样敷衍的態度,莫燕婉还是因为能够这样坐在吴王的身边而心花怒放,恨不得再使劲的靠近一点,坐在吴王的怀里才好。 扭捏造作了半天,莫燕婉才开口道,“据我所知,那个莫泽应该和巫族有联繫,而且曾经莫拾欢那个死丫头也让我调查过莫泽,只是后来嬪妾受了伤,这才作罢。” 吴王虽然不喜欢莫燕婉说莫拾欢不好听的话,但是莫燕婉的话还是让吴王顿时眼前一亮,这让吴王同样想起来那日在寺庙中,而且能把莫泽变成那样的,恐怕除了巫族不会再有別的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吴王猛然起身,莫燕婉还没来得及邀功就看见吴王的背影早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眼眸中,但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这一切,莫燕婉都是觉得值得的。 很快,吴王便让人从寺庙中带走了莫泽,准备把莫泽带到自己的身边,亲自去查探一下莫泽的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 然而,吴王兴师动眾的带走莫泽的事情皇上一下子就知道了,就如同此时的卓尘再一次在皇上的面前提起来的时候,皇上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似乎这只是吃饭喝水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卓尘心底纵然惊讶又疑惑,但是事情已经如此,卓尘也只能悄然的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如此一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的態度,更是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吴王为了调查巫族的事情已经开始从莫泽入手了。 莫拾欢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前脚才去看莫泽,吴王后脚就把人带走了,心底顿时有些担心,“卓尘,吴王带走了莫泽,会不会有什么……” 卓尘冷静的摇了摇头,所有的事情都在卓尘的掌握之中,所以自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耐心的告诉莫拾欢,“就像你所看到的那样,莫泽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不管你对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就算是吴王,他又能如何呢,难不成他就能让莫泽开口了吗?所以如今再在莫泽身上浪费时间,到底是不值得的。” 纵然莫拾欢的心底不舒服,但是理智告诉她自己,卓尘说的一点都没错,因为此时的莫泽就连一个正常的人都不算,甚至是死是活莫泽都没得选择。 然而,莫拾欢回到王府这边,还是要日常採药,整日更是带著裴承之学习各种医术,毕竟医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所以只要有机会,莫拾欢都会带著裴承之前去学习,就像这次的採购,莫拾欢都是带著裴承之的。 然而,眾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次莫拾欢带著裴承之来的药铺竟然就是当初裴远之过来的地方,因为偏僻,裴远之整日也只能在药铺中活动。 而今日他正好看见在莫拾欢身后的裴承之,看著自己的弟弟一身舒適富贵的衣著,行动举止都是那么的不一般,而自己却整日像个老鼠一样呆在这样破败的地方,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这让裴远之的心底非常的眼红。 甚至眼红到忍不住一下子充上前去,紧紧的抓住了裴承之,“你怎么在这里?还一副这个模样?你说!” 莫拾欢反应迅速,对於突如其来的意外,莫拾欢一把推开了裴远之,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徒弟裴承之,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飞鹰见状连忙一个飞身控制住了裴远之,一边的莫拾欢也是疑惑的看著裴远之,甚至忍不住的训斥起来,“裴远之,你还有没有良心,他是你的弟弟,你就这么对他,你为什么这样,还不是要问问你自己?” 说罢,莫拾欢气愤的带著裴承之离开,疼的齜牙咧嘴的裴远之在后面偷偷的看著,心底的恨意却陡然腾升。 然而,吴王这边调查巫族的事情越来越囂张,就连白羽安都得知了吴王的心思,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为了立储吴王到底有多么疯狂,甚至不顾百姓的生命,野心昭著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第四百零二章 不能告诉你 左思右想以后,白羽安还是觉得不能让吴王就这么一路如此顺畅的走下去,而且真的让吴王查到更多巫族的事情,甚至成功的成为太子,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像,所以想到这里,白羽安还是慌忙的来到了凉王府。 “王爷,白老爷子求见,一副著急的模样,说是有著急的事情要说,这……”飞鹰有些犹豫的看著卓尘手上的奏摺,因为前段时间的耽误,最近的卓尘格外的繁忙,所以飞鹰不知道此时的卓尘到底有没有精力见白羽安。 然而,卓尘刚听到飞鹰的话便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因为白羽安曾经是巫族的人,也曾经帮助莫拾欢不少,所以卓尘的心底多少还是尊重这位老人的,抬眸的瞬间也是顿时打消了飞鹰的顾虑,当即摆手道,“不碍事,赶紧让人进来,好生招待著。” 飞鹰抱拳领命,马上带来了白羽安,还贴心的给白羽安倒好茶水和安排座位。 白羽安见卓尘以后,心底顾虑的朝著身后的房门瞥了一眼,飞鹰恍然,登时便打发了周边的侍卫,临走的时候更是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还是如此著急的模样?”卓尘关切的看著白羽安,语气中带著尊敬。 白羽安知道自己不过是没什么地位的老人罢了,更是一个曾经巫族的人罢了,所以看著卓尘对自己如此尊重,说话也是客气的很。 “王爷,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拐弯抹角,如今吴王到处调查巫族的事情,接近疯狂,而且他的野心昭著,老朽实在担心,所以才过来找您,我想……”说到这里,白羽安犹豫的瞥了一眼卓尘,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来。 卓尘好奇,隨即坐在了白羽安的身边,“现下四周的人也已经打发了,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听到卓尘这么说,白羽安才放心的说出口,“嗯,我想儘快用玉钥解开所有的事情,万万不能让吴王得逞啊!” 说罢,白羽安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面容上的焦灼也是显露无疑,足以看出来此时的白羽安的心底有多么担心。 然而卓尘听到白羽安的话以后,原本平静的面容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登时从白羽安的身边站了起来,义正辞严道,“不可!玉钥获得的不容易,如今想用玉钥解开所有的事情根本不是时候,到时候只会弄巧成拙!” 白羽安听了卓尘的话满眼错愕,他没有想到卓尘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整个人心底的期待顿时崩塌了,但是隱隱的也是明白,既然卓尘这么严肃的拒绝,那必定就是真的没有到成熟的时机,所以白羽安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看著白羽安离开以后,卓尘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如今事情越来越复杂,每一步都要格外的谨慎,脑海中也不由得想起了莫拾欢,由於已经大半晌没有看到莫拾欢,索性卓尘便放下手上的事情,前往莫拾欢的住所。 正巧,卓尘到达的时候,阮安晴带著手下来到了莫拾欢的门前,尚且还没有进去,但是看到一边的卓尘也正过来,眼底竟然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情,毕竟如今天下人都知道这个凉王也卓尘可是被莫拾欢彻底的迷住了。 “阮安晴?”卓尘看见阮安晴顿时皱著眉头,想来每次阮安晴前来都是为了巫族的事情,如今再在莫拾欢面前,在这个节骨眼说巫族的事情多少还是危险的,所以卓尘心底多少有些惊讶。 阮安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让手下的人前去敲门,还没等回到卓尘的时候,莫拾欢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哈?什么风把你们一起吹过来了?”莫拾欢开玩笑的看著两人,只是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会一起出现在自己的门前,只是卓尘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好,所以莫拾欢也是为了缓和气氛。 不等卓尘说话,阮安晴就率先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如今不太平,尤其是吴王到处调查巫族的事情,所以巫族的计划也就暂缓了,但是这也是我百般阻拦劝说的结果,他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定时的去某处学习巫术,毕竟你自己的身份,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阮安晴满脸严肃,但是所有的话也是说的清清楚楚,莫拾欢只能好好的听著,想来阮安晴说的也是对的,自己的身份怎么都是不容置疑的。 然而卓尘却担心莫拾欢的安全,当即询问道,“你还没有说清楚,什么时候去哪里学习巫术,如此怎么才能保证拾欢的安全?” 阮安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著卓尘,冷冷道,“不能告诉你,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自然会有人前来带著莫拾欢。” 卓尘无奈,但是看著阮安晴的样子也懒得多说话,但是登时脸色也不好起来。 莫拾欢无奈挑眉看著不合的两人,当即来到了卓尘的身边安慰道,“好了,你不用担心,既然阮安晴都已经说了,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听著莫拾欢安慰自己,卓尘心底顿时舒服多了,还忙不迭的用自己的眼神让莫拾欢赶紧赶走阮安晴。 阮安晴走后,卓尘狠狠的剜了一眼阮安晴的背影,隨即自信道,“我就不信本王还能找不到地方?拾欢,你就等著吧,我定然能够找到你的。” 莫拾欢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纵然知道卓尘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如今越是看他,越觉得他有时候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可爱,“好了,相信你,相信你可以了吧?” 隨后,莫拾欢根据巫族那边的安排总是在神秘的时间被带走,而且被带去神秘的地方学习巫术。 卓尘也是让手下好好的留意莫拾欢离开的时间和方向,经过一番寻找以后,卓尘果然很快就找到了莫拾欢前去学习巫术的地点,正如那日卓尘自己所说,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难住他的,更何况还是和莫拾欢有关的呢。 第四百零三章 一直在等你 又是一次前来这样神秘的地方学习巫术,被蒙住眼睛进娶神秘地方的莫拾欢已经习惯了,因为阮安晴就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著自己,至於为什么蒙住眼睛,那是因为巫族从来都是这样,如今又是特殊的时期,不可能不如此谨慎。 莫拾欢也是了解的,如今自己这个身份,也是越发理解巫族的做法,甚至也清楚的认为,並不是所有的巫族人都是坏的,而有的人不过是藉助巫族做坏事罢了,所以莫拾欢才会如此安心的前来学习巫术。 “阮安晴,一会我学习巫术结束以后,还是你送我到出口是吗?”莫拾欢询问阮安晴,想来阮安晴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安心的。 阮安晴温柔的点了点头,因为心底多少还是敬佩莫拾欢的,再加上此时的莫拾欢身份特殊,所以阮安晴自然也是好生相待莫拾欢,只是点了头以后才发现,如今的莫拾欢是看不见的,所以连忙“嗯”了一声。 听著莫拾欢安心的笑了,阮安晴继续道,“嗯,你放心,你学习巫术的时候我也会陪著你,你只用安心学习就好,不必想其他的。” 莫拾欢点了点头,很快来到了自己学习巫术的地方,被拿掉眼罩以后,莫拾欢心底也是忍不住的感慨巫族找到的地方很是神秘,但是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努力的学习著巫术,毕竟那些东西都让莫拾欢非常的感兴趣。 巫族的人对莫拾欢也是非常的友好,不会让莫拾欢太过劳累,所以学了一段时间以后,莫拾欢便可以休息回去了,而阮安晴也是一直在旁边耐心的等候著。 只是在离开之前,莫拾欢忍不住的瞥了一眼阮安晴,微微有些犹豫的看著阮安晴,踟躕著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想说的告诉阮安晴。 但是阮安晴却看出来了莫拾欢的不对劲,当即拉著莫拾欢坐了下来,“怎么,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看你犹豫许久了。” 莫拾欢浅淡的笑了一下,隨即便点了点头,“嗯,都被你看出来,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完全可以让你重新回到丞相府,到那里也不会让你太忙,你不准备考虑一下吗?” “不了,我还是更想留在巫族,在这里有一种归宿感,就像自己的家一样,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阮安晴当即便拒绝了莫拾欢的请求,眼眸中的光芒也是无比的坚定。 莫拾欢微微张了张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因为她心底明白,既然阮安晴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想必也是思虑了许久的,自己也实在不能强人所难。 想到这里,莫拾欢只能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看著阮安晴的眼睛笑著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那我多说什么恐怕都是没有用的了,那我也不劝你了,只是你要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阮安晴心底感动,郑重的点了点头,隨即带著莫拾欢来到了出口,目送这莫拾欢离开这个地方。 莫拾欢离开以后,只是回头看了看那边的地方,纵然是自己出来的,但是如果让她再去寻找准確的地点,恐怕还是有点困难的。 只是莫拾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正走著没有两步,卓尘突然从一边窜出来,紧紧的保住莫拾欢,活生生的像是许久没有见到莫拾欢一般。 “走,好好给你补补脑子,一定学累了吧。”卓尘宠溺的抱著莫拾欢,一把把莫拾欢抱到了马车上。 这一切都是发生的那么快,莫拾欢惊讶的看著卓尘,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卓尘带到了酒楼。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莫拾欢惊讶的看著正在点菜的卓尘,心底的惊讶更是全然都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卓尘宠溺的笑著,点了一桌子的菜才罢休,隨后才点头道,“別问我怎么知道的,和你有关我我自然用心的,所以你只要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就好了,而且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莫拾欢心底动容,呆呆的看著面前的这个男人,心底更是忍不住的感慨,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样的男人,或许真的是自己的运气吧。 正在吃饭的时候,莫拾欢突然听到了莫燕婉的声音,莫拾欢忍不住的白眼,心底更是忍不住的嘀咕,莫燕婉真是无处不在,没想到这么开心的时候也能碰上莫燕婉。 而此时的卓尘也是看到了正在莫拾欢身后的莫燕婉,忍不住的调侃道,“瞧瞧同样是莫家的小姐,莫燕婉倒是忙的很,为了自己的夫君真是十分用心了。” 莫拾欢登时一个白眼甩过去,猛然转头看著莫燕婉,才发现莫燕婉竟然正在酒楼宴请那些朝中大臣的妻子,暗中拉拢他们为了让吴王有更多的人的支持,实际上也更是为了自己將来的地位忙活著。 看清楚怎么一回事,莫拾欢当即不屑的转过头来,冷冷笑了一声道,“我看她莫燕婉从来都是对这样的事情热心,毕竟恨不得哪天踩在我的头上才好呢。” 卓尘看著莫拾欢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勾著嘴角笑了起来,正巧被抬眸的莫拾欢看见,当即忍不住的调侃起来,“怎么,我看你笑的这么开心,你这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 卓尘没有说什么,宠溺的看著莫拾欢一个劲的给莫拾欢的碗里夹菜,就像照顾孩子一样的用心,时不时的还亲自餵给莫拾欢,看的一边的飞鹰都忍不住的瞪大眼睛,想来跟著自己的主子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然而,看见卓尘不说话,莫拾欢嘟著嘴道,“你就是羡慕了,要不要我也给你这样拉拢拉拢,想必你一定也很喜欢,对不对?” 莫拾欢眨巴眨巴眼睛探著头凑到了卓尘的面前,姣好的面容在明媚的日光下显得格外的明艷,就连修长的睫毛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灵动,看的卓尘好生的心动,若不是在酒楼,恐怕卓尘的薄唇就要覆下来。 第四百零四章 你开心就好 卓尘神情的看著仰著脸凑过来的莫拾欢,墨色的眸子中满是爱意,稜角分明的脸颊也是一点点的靠近莫拾欢,以至於莫拾欢很快都能嗅到卓尘的气息。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莫拾欢一下子脸红到耳根,登时慌忙的低下头,小声的嘟囔著,“你,你,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卓尘浅笑,宠溺的揉了揉莫拾欢的头,温声道,“傻丫头,莫燕婉这样你也想这样啊?我都不介意,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只想让你开心,明白了吗?” 莫拾欢心底甜蜜,卓尘的大手也是那样的温暖,在卓尘这里,他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来宠爱,这样的温暖恐怕莫拾欢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好了,多吃点,我说了,这可是给你补身体的,吃完了,一会还有好东西给你看,快点吃,把我点的都吃完哦。”卓尘说罢便不停地给莫拾欢夹菜。 卓尘的一番话让莫拾欢一下子清醒过来,耳边也只是听到了卓尘那句“都吃完哦,”这让莫拾欢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看看这桌子上,简直就是山珍海味齐全,不!说是满汉全席也不为过,让自己吃完?这个男人是把自己当成猪吗? “嗝……”莫拾欢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太好吃了,我吃太多了。” 卓尘笑了笑,轻轻挥手让人撤掉了所有的东西,並且隨即给飞鹰使了一个眼色,“让人拿过来吧。” 飞鹰高兴又激动,马上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而撑的半死的莫拾欢却坐在一边不明白卓尘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怎么了,什么呀,这样神神秘秘的?”莫拾欢一边揉了揉肚子,一边瞪大眼睛好奇的询问著卓尘。 卓尘只是神秘一笑,隨即附在莫拾欢的耳边,小声道,“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希望你会喜欢。” 莫拾欢不解,还没准备猜测就看见飞鹰身后带著一行人,这群人个个手中那些各种各样精致的盒子,这阵仗看起来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就连酒楼的其他人也是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红的看著这边发生的事情。 “这……”莫拾欢尷尬的看著卓尘,想来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卓尘怎么会准备这样多的惊喜,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打开看看,最近你著实辛苦了,再加上我多日繁忙没有顾及到你,心底自然过意不去的。”卓尘一挥手,让人一一把精致的盒子放在莫拾欢的面前打开。 “夫人,这是西海的东珠,数十年只有这么一对耳环。” “夫人,这是东阿阿胶,滋补身体最是好的,而且这样地道的阿胶,只有皇室才会每年供奉那么一点点的。” “……” 一个接一个的介绍各种各样的好东西,说的莫拾欢眼花繚乱,甚至有些头晕,而且周边的人更是各种唏嘘嫉妒羡慕的声音和眼神,让莫拾欢竟然有些尷尬。 而这么大的阵仗更是把莫燕婉吸引过来,毕竟如此热闹的事情莫燕婉怎么也不可能错过,只是过来一看才发现,在这里如此大阵仗的不是別人,竟然就是莫拾欢,这让莫燕婉心底嫉妒的火焰越来越高。 卓尘满意的看著自己的准备,看到一边莫拾欢惊讶的样子,更是觉得可爱。 然而,莫燕婉却酸的要命,眼睛发红,想来让莫燕婉在自己的面前出尽风头是莫燕婉无论如何都不许的,所以当即酸溜溜的说道,“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凉王正是一片好心,拾欢你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可真是不太好呢,想来再怎么不贤惠也不会如此程度吧?” 说罢,莫燕婉心底忍不住的得意,因为她知道,莫拾欢从来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对卓尘如何亲昵,毕竟她以前从来没有如此做过,这次若是还像以前那样,那卓尘和莫拾欢两人定然会脸上不好看。 然而,让莫燕婉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话音刚落以后,莫拾欢一下子抱住了卓尘,还贤惠的拂了拂卓尘的衣袖,故意装出温柔的声音,“王爷,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今日回到王府,我就给你做好吃的,你说可好?” 卓尘宠溺的揉了揉莫拾欢的头,脸上虽然平静的笑著,心底实际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当即狠狠的点了点头,“拾欢做什么我都喜欢。” 如此一来,周围的人更加的羡慕,只觉得面前的两人卓尘和莫拾欢简直就是神仙眷侣,反而因为莫燕婉刚刚说的阴阳怪气的话觉得莫燕婉十分的小肚鸡肠,不过是嫉妒別人罢了,纷纷对著莫燕婉撇嘴摇头。 莫燕婉心底愤怒,但是看著莫拾欢和卓尘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秀恩爱,心底更加的嫉妒,要知道,这样的场景换做莫燕婉是想到不敢想的,因为吴王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样的,哪怕是什么相敬如宾都是非常的难得。 而此时的吴王却还沉浸在调查巫族的事情,只是越是这么查下去,吴王越是查不到东西,一开始还因为查到巫族的皮毛而高兴不已,如今多日没有进展,吴王也是越发的烦躁,疯魔的想要找到任何一点和巫族有关的东西。 莫拾欢回到王府以后,脑海里突然想到莫泽的事情,再加上今日正好要回丞相府,所以莫拾欢当即决定前去寻找莫老夫人问问莫泽的事情。 “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莫老夫人脸色严肃的拒绝莫拾欢的话,对於莫拾欢所提问的关於莫泽的时候,老夫人更是一言不发。 莫拾欢疑惑,自己尚且还没有说什么,莫老夫人就这样,莫拾欢更加的怀疑,当即提高了声音,“老夫人,我看在你年纪大,我还跟你好好说话,你不要倚老卖老,莫泽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莫拾欢,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莫家的老夫人,你一个孩子竟然如此长幼尊卑不分,真是反了你了!”莫老夫人对莫拾欢的態度不好,若不是年迈,好似当即便准备前来对莫拾欢动手似的。 第四百零五章 滚出去 这样的话,莫拾欢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就知道莫老夫人对自己的態度,原本莫拾欢以为自己的爹爹如此宠爱自己,作为老夫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不好呢? 但是,一件件事以后,莫拾欢也算是更加的人清楚了莫老夫人的嘴脸,所以如今对面前的这人说话,莫拾欢根本不会顾忌什么,更別说什么长幼尊卑,为老不尊的人,莫拾欢根本不会尊重。 所以,如今莫老夫人对自己说这样愤怒的话,莫拾欢也是丝毫不在乎的,眼前重要的事情就是,莫拾欢一定要从这个老太婆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才行。 莫拾欢心底不快,但是为了问出莫泽的事情,莫拾欢也管不了这么多,当即恶狠狠的凑到莫老夫人的面前,冷冷道,“您好好想想,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这么忍心看著他成为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心?一点作为母亲的仁爱之心?” 莫老夫人被莫拾欢逼迫的无话可说,更是紧张的不停咽口水,因为心底慌张,所以一时之间莫老夫人也还是只能用刚刚的藉口搪塞,“你,你,莫拾欢,你看清楚,我可是莫家的老夫人,你,小心我让你爹惩罚你进祠堂!” “呵!你也配跟我说莫家的祠堂,你好好想想莫家祠堂里我叔父莫泽的排位,你对得起你的亲儿子吗?他到底有没有死你最为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能不知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知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莫拾欢越说越气愤,更是对著莫老夫人步步紧逼。 最终,莫老夫人的心底防线终於还是崩溃,毕竟那是她亲自养大的儿子,听了莫拾欢的话,她心底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感触,再加上莫泽受了这么多的苦楚,接受的简直就是非人的待遇,作为一个母亲,她…… “我,我说……”莫老夫人颤抖著声音,脸色更是阴沉的难看,心底的苦楚多少还是呈现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莫拾欢这样逼迫,莫老夫人更是心虚了,“当年,莫泽確实是被巫族的人从这个家带走,可是,我也没想到,后来会变成……” 莫拾欢听了以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底却更加的复杂,想来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这样,多少都是覆水难收了,如今只能做的,就是向前看了。 隨后,莫拾欢也不想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只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的狠狠剜了莫老夫人一眼,“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了,我不保证下次还会再找你。” 莫老夫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只是愤恨的看了莫拾欢一眼,心底更是忍不住的咒骂,这个死丫头从前从来不会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当真是奇怪的很! 因为莫拾欢这样的逼迫,再加上莫拾欢的话让莫老夫人的心底复杂又酸涩,但是更多的还是愤怒,以至於久久都不能平静。 然而,就在莫拾欢离开的时候,莫燕婉不知道从哪个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看著莫拾欢的背影,莫燕婉更是疑惑的瞥了一眼老夫人的房间的方向,忍不住的质疑起来,“莫拾欢从来都和莫老夫人不对付,如今两人怎么可能在里面说这么长时间的话,而且莫拾欢的表情分明说明她有事。” 自言自语半天,莫燕婉更是心底不爽快,连忙跑到了老夫人的房间,没想到老夫人的脸色如此的难看,这让莫燕婉更加的好奇两人到底在说什么样的事情。 “老夫人,莫拾欢那个死丫头过来干嘛,她到底说了什么,我看您……”莫燕婉手指著莫拾欢离开的方向,疑惑的皱著眉头。 莫老夫人本来就心底不快,如今看到莫燕婉就像一个不停发出聒噪声音的苍蝇一般,心底更加的烦躁,当即狠狠的甩了手边的茶盏,愤怒道,“够了!一个个的別来烦我,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不会查,还有你莫燕婉,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前来询问,怎么,你也要跟著莫拾欢学不懂长幼尊卑了?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莫燕婉登时愣住,不明白为什么莫老夫人竟然一下子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害怕的更是连忙狼狈的逃了出来,第二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如此训斥,莫燕婉来到门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態。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凭什么拿我当出气筒!”莫燕婉一边走一边回想,半晌才反应过来,心底更是气愤不过,隨即狠狠的甩开了自己的衣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得知这件事情以后,莫拾欢更是马不停蹄的返回了凉王府,更是直奔著卓尘的书房而去。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刚从莫老夫人那里回来,她起初不愿意告诉我,但是终究还是她的儿子,她最终还是承认,的確是巫族的人把莫泽带走的。”莫拾欢一脸严肃,心底却有了另一个想法。 卓尘惊讶,但是隨即还是点了点头,“看来你想的不错。” “但是当时莫泽就是雄震一方的大將军,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巫族的人带走,而莫家的人为什么又会如此轻易的把人任由这么带走,所以……”说到这里,莫拾欢抬眸认真的看著卓尘,坚定的说道,“所以,我怀疑……” 正在这个时候,阮安晴前来寻找莫拾欢,而莫拾欢询问的时候,阮安晴也是直接的说道,“莫泽之所以被巫族带走,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 莫拾欢瞭然,心底更是坚定那一种推测,所以当即看著卓尘道,“所以我想,应该真的是皇上把莫泽带走的……” 卓尘没有说什么,但是看著莫拾欢的眼神一下子就让莫拾欢明白,此时的卓尘是默认了自己的推测。 第四百零六章 学学人家 莫拾欢心底复杂,看著如今卓尘眉头紧锁的样子,看来这件事情卓尘心底早就已经怀疑了皇上和这件事有关,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然而,此时把莫泽带走的吴王也是彻底的明白,就算这个时候把莫泽带回来已然没有半点用处,就连正常的对话都难以进行的人,又怎么能够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真是废物!一个连嘴都不能张开的人,竟然还让本王如此大费周章的带过来,我看这莫燕婉也说不出什么好计策来!”吴王愤怒的看著眼前的莫泽,脑海里又想起来莫燕婉对自己说的话。 隨后,吴王气愤的让人把莫泽重新带回去,毕竟这个莫泽可是皇上亲自带到寺庙中的,如果有什么闪失,恐怕总是不好的,所以吴王来不及多想便让人前去准备。 而此时关心巫族事情的皇上不知道耳边听到了什么样的风言风语,竟然突然要丞相同自己一同前去寺庙,说是前去祈福,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莫泽和丞相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係。 恰巧此时莫拾欢正在丞相府,听说皇上这样的旨意,莫拾欢心底顿时明白,想来皇上届时一定会让自己的爹爹去看莫泽,如此不知道皇上还会有什么样的额疑心。 “爹爹,皇上的旨意我已经听说了,祈福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呢,你也带上我,正好我也有事情告诉皇上。”莫拾欢认真的看著丞相,心底却早就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 丞相不明白莫拾欢为什么如此执著跟著,但是还是答应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请求,带著莫拾欢一同前往皇上所说的寺庙。 表面上的祈福很快就结束了,皇上更是二话没说就把丞相带到了莫泽所在的地方,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想让丞相看看莫泽的心思早就已经昭然若揭。 次时代额莫泽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甚至漏出狰狞的表情,原本健壮的身子此时已经骨瘦如柴,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丞相心底不忍。 所以看到这里,丞相的脸色很快就已经掩饰不住的难堪,嘴上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毕竟这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莫拾欢见状当即有些著急,因为此时皇上就是等著丞相的反应,如果再这样下去,皇上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 “皇上,想必皇上前来祈福也是为了瘟疫的事情,皇上宅心仁厚,所做的事情都是如此的体贴民心,怪不得臣女在治疗瘟疫的时候百姓们都对您爱戴不已。”莫拾欢一脸恭敬的看著皇上,想来自古皇上都是喜欢听这样的溜须拍马,如此乱说来转移话题也是极好的办法了。 果不其然,皇上听见莫拾欢的话一下子来了兴趣,原本严肃的盯著丞相的眼神,也一下子转移到了莫拾欢的身上。 “哦?此话当真?”皇上笑眼盈盈的看著莫拾欢,显然已经被莫拾欢这番话夸奖的心花怒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拾欢看著皇上的反应心底忍不住的得意起来,想来自己的想法果然没有问题,所以顺著皇上感兴趣的话题一路编了下去。 丞相欣慰的看著莫拾欢,忍不住的再一次瞥了一眼身边的莫泽,想来如果没有莫拾欢,恐怕此时自己那么难看的脸色也要在皇上的面前显露无疑了。 而这边皇上开心,再加上最近宫里会举行宴会,皇上当即亲自邀请莫拾欢和丞相届时一同前去参加宴会。 很快,皇亲国戚和各种豪门贵族都前来参加皇上的宴会,因为上次瘟疫的事情,皇上更是能够在宴会上侃侃而谈,顺带还特地夸奖了莫拾欢。 “莫家小姐果然厉害,这次瘟疫的事情处理的非常好,虽然已经时隔很久,但是这宴会上朕还是要好好夸奖一下的。”皇上开心,对著莫拾欢说话也是格外的友好。 莫拾欢心底有数,为了能够让皇上对自己另眼相看,间接的更加相信自己的丞相爹爹,也就是相信莫家,莫拾欢登时有礼貌的站了起来,隨即还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多谢皇上,这件事情皇上已经嘉奖多次,臣不胜感激,特地在研製药材的时候留心,这一枚难得的药丸是我用心研製发现的,能够增强体质,让人倍感年轻,特地献给皇上,还请您笑纳。”莫拾欢儼然一副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的样子,所以说话行为举止也是得体。 皇上高兴,毕竟也是中老年的人,不服老的人最是喜欢这样的东西,当即让身边的人嘉赏了莫拾欢。 皇上这样的举动也让周边的一些王公贵族对莫拾欢另眼相看,再加上有皇上的嘉赏,眾人更是对莫家更加的尊重起来。 然而一边的莫燕婉看著莫拾欢在宴会上出尽风头,就连一边的吴王都看起来非常眼红的模样,心底顿时不服气,当即悄然凑到了吴王的身边。 “王爷,不过是一个小玩意罢了,最近我可是没有閒著给你拉拢了不少高官的妻子,她们个个都说您的好呢!”莫燕婉得意,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然而吴王被莫燕婉打断,本就不快,听到莫燕婉这样的话心底更是忍不住的气愤,因为那些高官妻子的话不过说说罢了,能够当真的能有几个,心底顿时觉得莫燕婉愚钝,若不是此时正在宴会,吴王训斥的声音会更大。 “你好好学学人家,那才是真正的本事,一个小玩意?那照样收服了皇上的心,你看看你呢?”吴王不屑的上下打量著莫燕婉,厌恶的翻了一个白眼。 莫燕婉本以为吴王会夸奖自己,没想到自己做这么多的事情跟莫拾欢比起来竟然就如此不堪,甚至还被吴王说自己一点能力没有,就差说自己愚蠢如猪了。 想到这里,莫燕婉心底腾升起一阵阵的怒火,此时没法发作,只能恶狠狠的看著莫拾欢,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莫拾欢的脸。 第四百零七章 一幅画 皇上收下莫拾欢的药丸以后,心底高兴,再看到卓尘和莫拾欢两个人站在一起如此的郎才女貌更是欢喜,忍不住的站起来说道,“尘儿这次瘟疫的事情也不仅仅是莫拾欢的功劳,你带著自己的手下不辞辛苦的忙碌,也是非常令人敬佩的,果然是朕的好孩子!” 说罢,宴会上响起阵阵讚美的声音,因为当时瘟疫还没有传到京城,所以很多人还不知道曾经在不远的地方竟然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也足以看得出两个人为了这件事情做了多少努力。 莫拾欢抬眸看了一眼卓尘,这种受人爱戴的感觉竟然如此不一般,尤其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如此。 宴会上热闹非凡,所有的人都在因为莫拾欢和卓尘的事情而谈论著,时不时地还会向两个人偷来讚赏的目光,甚至是一些从前都不看好卓尘和莫拾欢的人。 然而,此时的吴王在这个宴会上完全没有存在感,相比卓尘来说,吴王似乎只是一个为了当上太子不择手段的人,甚至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根本比不上卓尘这样心繫百姓。 可是吴王的心底並不服气,因为这件事情他还没有听说的时候,卓尘就已经带著莫拾欢立功回来了,这对於吴王来说简直就是遗漏了一个重要的机会。 “父皇,您也真是,这样的事情我也可以,凉王从来身体不好,您竟然还单单让他前往那样的地方,好在没事,以后这样的事情,父皇你还是交给我放心一些的。”吴王表面上装出兄友弟恭的模样,但是这话一说出来,其中酸溜溜的语气就是让人一下子听了出来。 一边的莫拾欢更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想来吴王真不愧是淑妃娘娘的孩子,如今这样假惺惺的样子倒是学的很像,这个时候竟然还说起来为了卓尘好的话。 皇上没有在意,但是看著吴王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心底顿时不快,想来吴王给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如今看到赏赐,恐怕也就是眼红罢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已经不错了,別想那么多,朕把这件事交给卓尘也是放心的很,至於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我还真不敢想。”皇上毫不客气的对吴王说道,其中多少是因为心底对淑妃的一些不满引起的。 淑妃登时脸色不好看,心底只是恼怒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突然站起来在这样的场合说这种话,但是无奈,总不能直接说出来,淑妃只能死命的给吴王递眼色。 然而,听到皇上所说的话以后,原本就是眼红的吴王心底更加恼怒,想来自己的父皇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说自己,和卓尘一对比,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简直…… “皇上有这样如此两个出色的儿子实在是我们国家的幸运的事情,竟然遇到这样困难的事情两人都勇敢面对,想来以后我们国家定然也是能够更加繁荣昌盛的!”丞相看著现下的场面尷尬,连忙起身打圆场起来,想来如此说大抵是没有问题的。 丞相话音刚落,宴会上所有的客人便跟著丞相一样说起这样的话,论如何能让皇上开心,这群人是最为了解的。 一时间,皇上听著所有人的话,顿时开心起来,原本站起来的吴王也悻悻的坐下了,不然一个人如此尷尬的在那里,不仅仅是被羞辱,甚至连最为基本的礼貌都是没有的。 莫拾欢看著宴会上看似和谐的样子,心底却有太多的不屑,想来在这样虚假的地方呆著实在是无聊的很。 莫拾欢索性便先行离开,至少在外面转转也比这里强的多。 然而,就在莫拾欢刚出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下来就是丽嬪的声音,“莫拾欢!” 莫拾欢不解,为什么丽嬪会在这个时候叫住自己,手里还拿著一个看似画轴一样的东西,心底顿时疑惑,歪头询问道,“怎么,丽嬪娘娘没有去宴会,却在这里偷偷清閒著?” 丽嬪莞尔,隨即摇了摇头,拉著莫拾欢前往一处没人的凉亭,“我是专门前来把这个交给你,你且看看,这幅画不一般,也许你会感兴趣。” 莫拾欢微微皱著眉头,想来自己从来也没说自己会对什么琴棋书画感兴趣,如今手上拿到这幅画反而更加的看不懂,毕竟莫拾欢也不是什么画家。 “这?这幅画有什么不同?”莫拾欢翻来翻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若说是什么普通的话,莫拾欢也是相信的。 然而丽嬪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莫拾欢一定要好好看一看,隨后便被身边的丫鬟服侍著回房休息了。 莫拾欢好奇,所以更是加快了返回的步伐,回到住所以后,莫拾欢更是一心扑在这幅画上,直直的看了一个时辰,莫拾欢才发现这幅画的不一般。 “原来这是巫族的文字!”莫拾欢惊讶於自己手中放大镜里面展现出来的东西,惊讶的一时间说不出別的话。 更为有意思的是,这段巫族文字被莫拾欢解读以后,才发现,原来上面所说的完全都是和玉钥有关。 这样的发现让莫拾欢忍不住的震惊,如今唯一能够说的就是卓尘,所以莫拾欢连忙来到卓尘的书房,却很晚才等到卓尘。 “怎么一回事?你脸色看起来这么差?”莫拾欢刚刚兴奋以为自己看到卓尘,但是下一秒就发现此时卓尘的脸色阴冷的可怕,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 卓尘抬眸看著莫拾欢,冰冷的眼神中才微微带著一点暖意,只是微微蹙起来的眉头却並没有舒展开。 “不知为何,父皇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玉钥的事情,实在奇怪,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做的如此滴水不漏,为何还会被父皇察觉?”卓尘心底担心,但是此时更为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中间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四百零八章 他骗我们 听到卓尘的话,莫拾欢登时惊讶的看著卓尘,手中拿著的书画更是一把放在了一边的书桌上,不可置信的摇著头看著卓尘,“怎么会这样,明明玉钥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皇上再怎么认真也是不可能的,而那吴王更是没有这个本事。” 卓尘阴沉著脸色点了点头,莫拾欢说的没错,就算皇上有心调查巫族的事情,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查到玉钥的事,所以脑海中也是在一点点的思索到底什么地方不对,让这么重要的线索被泄露出去? 莫拾欢担心,微微的皱著眉头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原本惊讶的发现想要告诉卓尘的那一份激动也荡然无存,因为莫拾欢明白,巫族的事情不简单,甚至有可能会牵累到整个莫家,甚至此时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现下只能想想到底什么地方泄露出去的,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莫拾欢手指紧紧的抵住自己的下巴,但是面色上却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的担心。 卓尘一点点冷静下来,脸色虽然难看,但是还是来到莫拾欢的身边悄然拍了拍莫拾欢,安慰著说道,“玉钥关係到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情,甚至它的能量远远超过我们所想像的,更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且不要太担心,我一直都在。” 莫拾欢无奈,明白卓尘此时只是安慰自己,但是事已至此,再多的焦虑也是没有用的,所以莫拾欢只能像卓尘安慰自己一样安慰莫拾欢。 而此事过去没两天的时候,白羽安突然来到王府,此时莫拾欢正好和卓尘一起商议和玉钥有关的事情,莫拾欢看见白羽安前来,心底竟然忍不住的有些激动,毕竟白羽安作为曾经的巫族的老人,总是应该知道一些什么的。 然而,看见白羽安的那一瞬间,卓尘的脸色陡然变黑,墨色的眼眸中更是闪烁著可怕的光芒,没等白羽安说话,卓尘便率先甩了一个眼色给飞鹰。 飞鹰明白,霎时间把白羽安推到了房间,狠狠的一把关上了房门,並且把一边的侍卫下人全部遣散。 別说白羽安,就连一边的莫拾欢都被这样的阵仗嚇了一跳,而白羽安更是慌张的说话都哆嗦起来,“王,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且直说,到底是不是你骗了我们!”卓尘凌厉的眼神死死的盯住白羽安,周身凛冽的气息更是可怕。 一边的莫拾欢还是完全懵逼的状態,但是看著卓尘如此认真的样子,显然他所说的一定是玉钥的事情,再加上最近这几天都在说这件事。 “可是,白羽安怎么可能?”莫拾欢心底忍不住的嘀咕,要知道寻找这个玉钥白羽安真的帮了眾人很多。 但是事已至此,莫拾欢心底早就已经有了选择,从卓尘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莫拾欢就篤定卓尘所说的一切定然都是有根据的,只是眼前这个白羽安到底怎么说,才是莫拾欢最为好奇的事情。 白羽安虽然不简单,但是看著卓尘如此的反应,仅仅是对视那么几秒钟,白羽安的心理防线就彻底的崩塌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查出来,但是这件事我也是无奈。”白羽安一屁股坐了下来,略带愧疚的看著卓尘和莫拾欢,接著道,“玉钥也没那么简单,只有用特殊的身份的人才能打开宝藏。” 此话一出,白羽安这是彻底的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就是说,他定然是欺骗了自己和卓尘的,可是,让莫拾欢还是想不明白的是,难道是白羽安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 想到这里,莫拾欢瞥了一眼身边脸色可怕的卓尘,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后才开口道,“卓尘,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特殊身份的人,和皇上知道玉钥有关,还是这特殊身份的人……” 说到这里,莫拾欢突然想到了什么,没错,她就是特殊身份的人,因为自己就是巫族的圣女,这样的身份足够的特殊,尤其是对於巫族来说。 卓尘气恼,但是听到莫拾欢如此小心翼翼的说话,还是变得温柔了很多,“我会查清楚的,你放心。” 说罢,卓尘起身来到了白羽安的身边,死死的盯著白羽安很久方才开口道,“身份特殊是吗?你的意思就是用巫族圣女祭献,是吗?” 白羽安恍然抬头,惊讶的张大嘴巴,瞳孔更是不断的扩张,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卓尘竟然知道这么多,如此一来,自己在卓尘面前说的话实在是暴露无疑了。 莫拾欢也没有想到卓尘这样直接的说出来,当听到“献祭”的时候,莫拾欢整个人脑子里更是轰然一声,“不是吧,我这才刚过来没多久,就这样被献祭?” 想到这里,莫拾欢整个人都呆住了,许是身边的卓尘看到了莫拾欢如此的模样,顿时一把搂住了莫拾欢,温声道,“不要害怕,有我在,我定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样的事情就是无稽之谈,他们想都別想!” 说罢,卓尘狠狠的盯著白羽安道,“你可以离开了,我是不可能再和你这样没有诚信的人合作,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说,是想害我们到如何的地步?” 接著,飞鹰进门就是拽走了白羽安,任由他说什么都没有把他放回来,毕竟能让卓尘这样生气的人真是不多了。 莫拾欢被卓尘死死的抱著,事实上,莫拾欢的心底並没有多害怕,怎么说也是学过科学知识的人,献祭这种封建迷信到底是没用的,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如今在这里,事情发展成这样,令人担心的可不仅仅是自己。 “卓尘,不对,我现在担心阮安晴那边会不会有事,如今她还在巫族那里,如果真的这计划这么的可怕,我害怕阮安晴……”莫拾欢脑海中突然闪现那日和自己对话,说著不愿意离开巫族的阮安晴,心底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第四百零九章 失踪 卓尘犹豫,此时心底最担心的还是莫拾欢的安危,但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在自己的怀里竟然还想著別人。 “你放心,我把你安置好以后,会让飞鹰少去查探阮安晴的安危,只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侍卫定然是要多带点的,只是这件事情如今只有你我知道,千万不要告诉他人,我们按兵不动才行。”卓尘心底焦虑,所以伸手就是紧紧的捏住莫拾欢的肩膀,像是叮嘱孩子一样叮嘱莫拾欢。 莫拾欢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还不忘把最近自己的安排交代清楚,“如果一切照常的话,明日就是我前去学习巫术的时候,届时我还是同往日那样过去,阮安晴在里面,我一定不会有事,你放心。” 卓尘点了点头,但是內心早已经想好了安排,无论如何自己也是要保护莫拾欢的安全,所以明日自己手边的任何事情卓尘都会放弃,更是决定要亲自带人少去等候学习巫术的莫拾欢。 翌日一大早,莫拾欢就像往常一样前往那个神秘的地方学习巫术,而这次也还是阮安晴陪著莫拾欢来到了最后学习的地方,看到阮安晴的时候,莫拾欢丝毫没有看出来阮安晴有任何的不一样,而且就连学习巫术的地方也是没有半点变化。 但是,昨日发生的事情依旧历歷在目,莫拾欢不可能记不得,如今来到这里,看见阮安晴,莫拾欢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阮安晴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终於等到了学习巫术结束的时候,阮安晴带著莫拾欢准备离开,却被莫拾欢一把拽住,当即质问道,“阮安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知道玉钥祭献的事情,但是你却並没有告诉我!” 阮安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隨即又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支支吾吾道,“莫拾欢,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个事情也不是,不是我该知道的。” 阮安晴越说越心虚,尤其是看到莫拾欢那样灼热的眼神,更是慌张的连忙转移自己的视线,恨不得此时赶紧把莫拾欢赶走。 “你说清楚,到底是不是!”莫拾欢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想来昨日自己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在担心阮安晴,如今看到阮安晴竟然是这样的態度,这让她的心底更加的恼火。 然而,听到莫拾欢的语气明显的愤怒起来,阮安晴说话更是结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別说了。” 莫拾欢生气,狠狠的甩开了自己的衣袖,眼眸更是猩红的回眸瞥了阮安晴一眼,冷冷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够说清楚,但是你真是……” 莫拾欢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心底的怒火却是越来越多,好在出门就看到卓尘在等候自己,这个时候心底才略微的好受一些。 卓尘一路上安慰莫拾欢,更是变著法子的想要逗莫拾欢开心,只是希望莫拾欢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鬱鬱不乐,私底下卓尘却对侍卫的安排十分上心。 回到王府以后,有了药材的陪伴,莫拾欢很快便不再想那么多,毕竟自己的身边也有卓尘的保护,心底多少还是放心的,所以很快就一心扑在研製药材上。 然而,就在莫拾欢全神贯注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背后的纸窗被戳破一个洞,隨之出现一个烟管,下一刻,一阵阵迷烟缓缓的充斥了整个房间,而莫拾欢更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轰然倒地。 隨之而来的是几个黑衣人,这群人眼神犀利,手脚更是利落,不出一会的功夫,莫拾欢就被这群人带走,最为可怕的是,周边的人更是被迷晕,直到裴承之前来请教莫拾欢问题的时候,才发现莫拾欢失踪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师父她失踪了!”裴承之看到莫拾欢不见了以后,整个人都慌张起来,因为他明白,最近王府不太平,所以慌忙的就冲了过来。 卓尘惊讶,放下手中的东西更是拔腿就跑,来到莫拾欢失踪的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侍卫都被迷晕,而那群人更是没有留下任何有利的线索。 “飞鹰!赶紧给我查,看看附近到底来了什么可疑的人,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卓尘著急上火,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飞鹰领命离开,而卓尘也第一时间带著自己的手下前去那个莫拾欢学习巫术的神秘地方,但是到了以后卓尘才发现,巫族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人去楼空的场景看的卓尘心底更加的紧张,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只因为这次出事的是莫拾欢,不是別人。 回到王府,卓尘就派人找来了白羽安,心底纵然还是气愤白羽安当初没有跟自己说实话,莫拾欢才会这么危险,但是卓尘还是明白,此时白羽安或许能够知道点什么。 白羽安前来的路上听说了莫拾欢的事情,很显然这也是白羽安没想到的,他没想到会有人下手这么快,而看到卓尘的脸色,白羽安更是明白,莫拾欢一定被带走有一段时间了。 “看来一定是巫族的人,他们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白羽安皱著眉头,心底担心莫拾欢的安全。 卓尘询问白羽安关於巫族,却只换来白羽安对巫族的描述,“他们向来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这次……” 卓尘不想再听下去,所以让人打发了白羽安,毕竟他再多说什么也是没什么用的,终究还是想不出对策。 然而,就在当天的晚上,王府突然不太平起来,尤其卓尘的书房顶上竟然有异常的声音,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群人的轻功了得,定然都是特殊培训的,而那群神秘的人更像是有目標一样,根本不是衝著卓尘而来的。 卓尘顿时瞭然,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群人定然是意图想要偷走自己手中的玉钥才会如此冒险前来。 第一百一十章 让他们偷 “王爷,有情况!”飞鹰小心翼翼的来到卓尘的身边,反应迅速的飞鹰更是和卓尘同时察觉到身边情况的不对劲。 而卓尘连忙把食指放在了自己的薄唇上,隨后压低声音道,“他们显然不是衝著我来的,恐怕也是另有图谋。” 飞鹰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半晌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惊讶的捂住嘴巴,“玉钥?” “让他们偷才行,恐怕一时半会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不妨我们演一齣戏。”卓尘说罢就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而这次飞鹰也是瞬间就明白了卓尘的意思。 卓尘故作郑重的来到离屋顶最近的地方,假装严肃道,“飞鹰,最近频频出事,你一定要好好看护玉钥,尤其是周边的机关要看看到底可还灵敏才行!” 飞鹰像往常一样,谨慎的领命,隨后跟著卓尘前往藏玉钥的地方…… 而此时,两人的一番对话全然都被黑衣人听到,几人迫不及待,等著卓尘离开的时候毫不费力的拿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卓尘却也就在等这个时候,想来自己故意留下的这么大的破绽应该还是有用的,没想到几个人果然迫不及待,那些东西就准备离开。 而卓尘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这样轻易的离开,看著他们的身影,卓尘稳稳的一挥手,身后的侍卫顿时跟了上去。 原来,卓尘早就已经有了想法就是想让这些偷东西的人给自己带路罢了,想来偷拿玉钥的人和带走莫拾欢的一定都是同一批人,如此更是能够判断此时的莫拾欢定然毫髮未损,这也让卓尘的心底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隨后,卓尘带著人悄然的跟著那行人来到一处地方,才发现这里的建构非常的特殊,而那行人进去的时候更是谨慎小心,好奇害怕不知道怎么样就会触发机关一样。 而卓尘敏锐的直觉更是看出来这个地方不同,所以警惕的告诉自己身边的手下,“一会前去你们听我的指令,这可能不是一般的机关。” 好在卓尘对机关还是有很多了解,在卓尘的带领下,就连他的手下们也没有任何人受伤,只是刚进去的时候,阮安晴却突然出现在卓尘的面前。 “卓尘,这件事不是你应该管的,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阮安晴看到卓尘以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仿佛是什么奇怪的人闯进了自己的领地一样。 然而,看到这个阮安晴还好,但是听到阮安晴这样的话,卓尘心底的怒火登时一下子腾升起来,当即质问阮安晴道,“让我离开?不让我管?你自己心里有数吗,莫拾欢到底对你如何,关於玉钥的事情你隱瞒她,你怎么忍心?” 阮安晴脸色不好,听到卓尘这样的质问也是说不出別的,只能再一次提醒卓尘不要在这里逗留,早点离开才是,只是这个时候,阮安晴说起话来也是越发的没有底气。 卓尘顾不得这么多,心底的怒火和著急也是一下子宣泄出来,“阮安晴,那日莫拾欢自己有危险,第一个担心的就是你,给你寻找那么多安逸的去处,你就是这样对莫拾欢的是吗,你难道当真如此冷血不成?” 阮安晴被卓尘的问题问的低下了头,没错,莫拾欢对自己確实不错,自己如今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而自己的內心深处又真的希望莫拾欢被巫族利用祭献吗?阮安晴不明白,此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卓尘著急,更是一步一步逼近,来到阮安晴的旁边看见阮安晴很显然被子里的话说的心底愧疚,所以趁机询问莫拾欢的安危,“阮安晴,告诉我,莫拾欢现在到底怎么样,她不会有事吧?” 阮安晴心底复杂,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隨后便离开了。 卓尘猩红的眼眸盯著阮安晴,如果面前不是还有这么多机关,他恨不得现在衝上去死死的抓住阮安晴,让她好好的反省自己都在做什么事情,只是为了救出莫拾欢,卓尘不能这样,一切都只能冷静。 让卓尘没有想到的是,阮安晴离开以后並没有涌现出大量的巫族人,也就是此时的阮安晴没有通风报信,这也就让卓尘有了突然进攻的机会。 隨后,卓尘带著自己的手下一举冲了进去,巫族的人前来反抗,因为事发突然,大多的巫族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卓尘的人狠狠的收拾了。 而卓尘的手下更是为了救出莫拾欢拼尽了全力,仅仅半炷香的功夫,巫族的人就死伤了不少,而卓尘也是眼看著就要进入里面接近莫拾欢。 阮安晴没有想到卓尘的手段如此的厉害,甚至厉害的有些可怕,而卓尘自己更是以一敌多,身体看起来也是完全被莫拾欢调养的健壮了起来,看到地上死伤无数的巫族人,阮安晴的心底突然后悔了。 就在这时,莫拾欢因为被他们用药,身上没有力气不说,还被死死的绑住,所以只能任人鱼肉,此时阮安晴更是一把拽起了莫拾欢,鋥亮的匕首霎时就架在了莫拾欢的脖子上。 卓尘本以为自己能够顺利的救出莫拾欢,但是看到利刃在莫拾欢雪白好看的脖子上的那一刻,卓尘的心底愤怒的接近疯魔,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 “阮安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清楚,那是莫拾欢!”卓尘看著迷迷糊糊的莫拾欢,心底的某一处像是被刀划了一样的疼。 此时的阮安晴已经顾不上这么多,挟持著莫拾欢狠狠的说道,“卓尘,我当然知道她是莫拾欢,也正因为她是莫拾欢,所以我才知道她是你的软肋,你给我退出去,带著你的人,全都给我退出去!” 卓尘无奈,看著阮安晴竟然用莫拾欢威胁自己,心底纵然再多的怒火也是没有办法,此时只能暂时离开,再想別的办法,但是卓尘明白,自己一旦离开,所有的机关有可能再次关上,到时候就很难再进来,再看见莫拾欢。 然而此时阮安晴一直咄咄相逼,卓尘只能带著手下的人离开。 第四百一十一章 揭穿 卓尘回到王府虽然忧心忡忡,但是想来莫拾欢的身份特殊,不管怎么样巫族的人都不会如此快的下手,毕竟祭献的事情不是那么隨意的进行的,所以现下看来还是有时间的,至少当前莫拾欢还是安全的。 然而这边,莫拾欢被阮安晴重新控制到原本的地方,心底还想著刚刚血腥的场面,脑海里更是满满都是卓尘著急的模样,想到这里,心底的某处突然有些疼,就像被刀割了一般。 阮安晴带著莫拾欢来到一处完全不会被人进来的房间,这才放下手中的利刃,紧紧关上了房门,看著莫拾欢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用担心,卓尘如今不同往日,他的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巫族的伤亡才是更多的。” 说罢,阮安晴有些心虚的看著莫拾欢,毕竟如今自己做的事情多少让她觉得有些愧疚,尤其是之前卓尘说的话,更是让阮安晴心情复杂。 莫拾欢不想听阮安晴多说,因为此时自己的內心对阮安晴最多的就是失望,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第一时间担心阮安晴,甚至时时都想著能够给阮安晴找一个舒適的地方,省的在巫族会过得不快活。 但是,如今看来,阮安晴当日说的巫族就是自己的家一样,的確如此,再看看今日的事情,莫拾欢只觉得从前是多么的讽刺。 “卓尘怎么样和你没有关係,你不必多说,就算他有事,也是因为你!”莫拾欢恶狠狠的看著阮安晴,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的气愤过,就算是莫燕婉也不会让阮安晴如此不快。 说罢,莫拾欢別过头再也不想看见眼前的阮安晴,毕竟此时的人已经完全不是曾经的阮安晴,或许一直都不是,而是莫拾欢在这个时候彻底看清了这个人。 阮安晴心虚,毕竟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听到莫拾欢的话,再看看她如今对自己的样子,想来阮安晴曾经也是把莫拾欢当成朋友,甚至是从心底敬佩这个人,可是自己所做的事情实在…… “莫拾欢,你听我说,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原因的,我也……”阮安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今能够做的也只是把自己的表情装出更委屈的样子,事实上阮安晴確实心里难安。 但是,此时的莫拾欢根本无心机会阮安晴,她的心底更加担心的其实还是卓尘的安危,因为自己在这里,卓尘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回来救助自己,如此巫族定然不会放过卓尘,再朝下想想,莫拾欢心底更加的不安。 卓尘回来彻夜难眠,虽然心底能够说服自己此时的莫拾欢还是安全的,不用太过担心,但是卓尘还是忍不住,因为莫拾欢就是卓尘的心头肉,他如何能放得下她独自一人在那样的地方。 “飞鹰!” 卓尘单手撑在桌子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叫来了门外的飞鹰,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已经是三更天,就连门外的飞鹰险些没有撑住睡了过去。 听到卓尘的声音,飞鹰浑身打个哆嗦,慌忙的从地上弹起来,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连忙跑到了卓尘的面前。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飞鹰知道卓尘心里著急,所以此时就算卓尘让自己前去上刀山下火海,飞鹰也会义不容辞。 卓尘憔悴的面容看起来让人心疼,但是眼眸中的坚定確实格外的明显,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更加的有力起来。 “飞鹰,前去准备易容的东西,明日我要亲自前去,然后你安排人手在外面接应。”卓尘已经决定,当即就起身前去准备。 如此危险的行为飞鹰忍不住的担心,这就是直入虎口,可是飞鹰也明白,卓尘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更何况为的还是莫拾欢。 翌日,卓尘易容混入巫族的队伍,很快就来到了巫族一行人藏身的地方,还没准备打探就发现阮安晴正跟什么人在商量著什么,只是那人背对卓尘,卓尘一时之间无法看清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卓尘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阮安晴在跟那人说祭献圣女的事情,看来这群人果然俺妈不住了,卓尘的心底也是异常的著急。 就在这时,卓尘觉得那人的身影越看越熟悉,飞身就是上前去动手,猛然便拽下来那人头上的黑斗篷,这才发现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韩运晨。 韩运晨反应迅速,登时便闪开,躲过了卓尘最为厉害的招式,就连卓尘也是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能够拥有的反应,很显然他短期內的功力增长的非常的异常。 韩运晨惊慌,连忙对身边的巫族人发號施令,“你们一个个还愣著做什么,这人在这里都要翻天了,阮安晴!” 阮安晴为难的看著面前的这人,虽然卓尘易容,但是能够来到这里的,不是卓尘又是谁呢,所以到底动不动手,阮安晴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但是那些小嘍囉却顾不上这么多,登时便扑了过来,场面一度非常的混乱,而卓尘的易容也失效了,打杀的声音很快传到了莫拾欢的耳朵里。 因为阮安晴心软,所以並没有绑住莫拾欢,如此更是给了莫拾欢机会,听到这边的声音以后,莫拾欢著急的前来,她明白这群人祭献不会让自己这个时候出事,所以前来的时候衝到受伤倒地的巫族人身上就是抽出一把利刃。 “都別动!你们再敢动卓尘一下,我就死给你们看!”莫拾欢热血冲头,为了卓尘,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所以就连利刃已经把自己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都全然没有感觉。 韩运晨见状慌忙,连忙让手下的人收手,毕竟祭献的圣女是不可以出事的,但是卓尘形单影只,此时也被困住。 飞鹰纵然著急,却也只能看著卓尘和莫拾欢被关押在了一起,无奈自己只能回去再思虑其他的计策。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一直在你身边 韩运晨担心莫拾欢会出什么意外,纵然想对卓尘动手,但是迫於莫拾欢的威胁,没办法还是把两个人关了起来,想来只要到时候儘快安排祭献的事情,就算是老天爷来了也是无力回天的。 卓尘和莫拾欢被巫族的人恶狠狠的推到了房间中,房门咣当一声,外面的光线也是被遮的死死的,好在两人还能看得清楚彼此。 也就是这时,莫拾欢才发现此时的卓尘脸色到底有多么憔悴,再加上刚刚的打杀,卓尘的体力显然已经快要耗尽,眼眸中更是黯然,但是对著自己的时候,卓尘竟然还笑得出来。 “这件事情你不应该搅和进来,原本和你说没有关係的,如今韩运晨见到你一定更想对你下手。”莫拾欢皱著眉头心疼的看著卓尘,就是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如此不顾一切的只身前来,心底纵然有再多的话,莫拾欢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卓尘虚弱的抬眸看著莫拾欢精致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莫拾欢的小脸蛋,满意的说道,“你看,如今你我二人在这里,也没有他人的打扰,不是很好吗?” 卓尘笑呵呵的样子让莫拾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整个人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但是此时莫拾欢还是担心,浅淡的嘆了一口气。 “好了,不必担心,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拋下你,难不成你这巫族圣女看不起我了吗?”卓尘笑眼盈盈的看著莫拾欢,整个人仿佛像是外面的阳光一样温暖,更是直直的照进了莫拾欢的心底。 两人气氛正好,儘管在这样的环境中,空气中还是充满了甜蜜的曖昧的味道,就连门外的百里月都闻到了这股子香甜,只是她觉得格外的噁心,因为嫉妒早就已经让百里月面目全非,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让这对情侣天人永隔。 “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风花雪月,莫拾欢,你好好睁开眼睛看看你到底在哪里。”百里月看不下去,登时推门而入,说话的语气难听不说,脸色更是难看,原本俊俏的脸蛋好似被什么人打了一样。 卓尘和莫拾欢被百里月打扰,听到百里月如此的讽刺,莫拾欢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反而觉得卓尘在自己的身边,当真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只是卓尘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直了直自己身子下意识的把莫拾欢拉到自己的身后,看著百里月不屑的说道,“有些人见不得他人甜蜜,还不是因为自己爱而不得,所以嫉妒的內心黑暗。” 莫拾欢瞥了一眼卓尘,没想到卓尘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面对卓尘的维护,莫拾欢莞尔,隨即上前一步不屑的看著百里月,冷漠道,“怎么,百里月,如今紫云澜不在这里,你这幅样子可是不好的,万一他出现了看到,你可如何是好?” 说罢,莫拾欢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哦!紫云澜根本不会看你一眼对不对,甚至对你的感情视而不见,怪不得你说酸话这样熟练的让人心疼。” 说罢,卓尘和莫拾欢对视一笑,卓尘更是因为莫拾欢的话可以看出来她根本没有把紫云澜放在心上,这样的踏实感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轻鬆,甚至觉得这百里月来的实在是时候。 百里月见两人竟然如此,顿时恼火的眼眸猩红,恶狠狠的踢开一边的桌椅,愤怒道,“莫拾欢!你別给我太得意,你以为逞两句口舌之快就能让你摆脱如今的困境了吗?你別做梦了,你就等著被巫族献祭吧!到时候卓尘你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卓尘不屑,冷哼一声,而莫拾欢更是悠閒的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百里月,温柔道,“怎么,百里月你这是借著谁在这里耍威风,难不成你又准备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百里月愤慨,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起来,“莫拾欢,你別给我在这里逞强,一个马上入土的人,你还是省省吧,还有你卓尘!皇宫里现在也保不住你,我告诉你们!庄主如今已经易容进入皇宫,你们就等著找人收尸吧!” 说罢,百里月恍然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震惊的闭上自己的嘴巴,隨即心虚的解释道,“你,你们就,等著!” 说罢,百里月逃跑一样的离开两人的房间,显然她气愤的暴露了紫云澜的行踪,但是顾念此时两人在这里出不去,百里月只能慌张的离开。 看著百里月的背影,莫拾欢惊讶的看著卓尘,没想到此时紫云澜也是没閒著,竟然已经悄然准备入宫下手。 “看来他们的计划又一次开始了,此时皇宫中的人恐怕还是没有察觉,我们得找个机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卓尘警惕起来,一旦紫云澜成功,恐怕自己和莫拾欢再也出不去了。 然而,此时京城中因为卓尘不在,莫拾欢也消失的不见踪影,吴王开始放肆起来,更是对卓尘的產业虎视眈眈。 “吴王,您这样可不行,我们都是凉王合作的生意伙伴,怎么能隨隨便便把產业变更在您的名下?”一群卓尘那边的人看不下去吴王的蛮横,纷纷反抗起来。 然而吴王根本不听他们的话,更是霸王硬上弓的威胁他们,毕竟商户们也只是平头百姓罢了,到底还是抵抗不住吴王的,所以,很快吴王便吞併了卓尘很多產业。 此时,飞鹰著急想要救出卓尘,但是没想到前面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屁股又开始著火了,如果再不制止,恐怕吴王很快就会处理掉卓尘所有的產业,再加上淑妃在背后使黑手。 没有办法,飞鹰只能带著人强势回击,吴王想要吞併所有產业之前,飞鹰就要开始动手,如此一来,才能更快的救出卓尘。 而巫族这边,因为手上有卓尘和莫拾欢,所以暗自决定把卓尘和莫拾欢当成筹码,如此一来,恐怕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第四百一十三章 得救 韩运晨满意如今自己的手上有莫拾欢和卓尘两个筹码,更是得意的特地来到两个人的面前炫耀,“你们两个如今能一起在这里也是幸运的事情,一般人怎么会让你们如此悠閒的在这里呢,所以你们只要好好配合我,你们也不会遭什么罪的。” 卓尘和莫拾欢不屑的看著韩运晨,想来就算他再怎么得意,时间也是他最大的敌人,如此高龄,还能再多活几年呢? 见两人不搭理自己,韩运晨猛然挥手让人把莫拾欢和卓尘带出去准备当成筹码,但是在这个时候,卓尘突然一副面容憔悴的样子,就连两个巫族的人都是差点没有架得住卓尘,惊慌的赶紧把卓尘放下来。 “卓尘,你怎么了!”莫拾欢著急的看著卓尘,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突然就面容不好,看起来身体非常不適的样子。 韩运晨也是疑惑的看著卓尘,想来万一卓尘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单单只是莫拾欢这个筹码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连忙让人前来给卓尘看看。 此时莫拾欢紧紧的跟在卓尘的身边,却突然发现卓尘给自己使眼色,原来卓尘不过是装出来的,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就在此时,巫族门外传来阵阵打杀的声音,韩运晨还没来得及反应,飞鹰就已经强硬的杀了进来,韩运晨惊慌,拔腿就跑。 “王爷!你们快走!”飞鹰著急的看著卓尘,想来这次不管自己怎么样也要救出卓尘和莫拾欢,所以大有不顾一切的架势。 卓尘瞬间恢復过来,激动的带著莫拾欢准备离开,但是此时却看到了阮安晴就在不远处,两人本想把阮安晴带走,但是无奈一片混乱,阮安晴更是被人硬生生的强行拽了出去。 卓尘和莫拾欢完全安全以后,更是跟著飞鹰带来的人马前去抓捕韩运晨一行人,因为巫族上次就元气大伤,再加上这次如此突然的攻击,一时间大有树倒猢猻散的架势,所以飞鹰带著一行人也是大摇大摆的前去巡查。 只是,此时韩运晨已经没有了任何踪影,此时是抓捕他的最好时机,但是没有办法,卓尘只能带著莫拾欢慌忙的返回皇宫。 “你的身体当真没什么事?”莫拾欢还是有心担心的看著卓尘,因为最近不太平,毕竟卓尘的身体还是有些问题的。 卓尘笑了笑摇了摇头,“放心吧,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此时最为重要的还是皇宫您好的事情,不知道紫云澜已经进行到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务必抓紧时间前去查探情况,此去定然不简单,你可愿意跟著我。” “那还用说,而且祺贵人那边也是有消息的,我前去方便避人耳目联繫,事不宜迟,让飞鹰一行人速速准备。”莫拾欢著急,但是坚毅的眼神宣告著她马上就要去干一件大事。 隨后,一番准备以后,卓尘带著莫拾欢来到皇宫里,还没刚到这里,卓尘就发现皇宫四处都有陌生的面孔,而有些人显然就是眼线,这让卓尘和莫拾欢两个人登时警惕起来。 “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此时先打探出这里到底已经成了什么情况才是最重要的,內部的情况我们到时候可以通过里面的人来询问。”卓尘冷静的分析眼前的情况,而莫拾欢也是认真的查探所有。 隨后,两人发现有不少眼线在这里,为了不惊动其他的人,两人迅速返回商量计策让祺贵人给自己送来关於皇宫內部的消息。 好在,祺贵人一向警惕,收到莫拾欢的书信以后,祺贵人更是小心翼翼的把皇宫的消息告诉了卓尘和莫拾欢,更是表明此时皇上已然警惕起来,並且决定单独秘密的召见卓尘。 果不其然,卓尘很快收到了皇上派人送来的密信,原来皇上早就著急要见卓尘,如今卓尘终於回来了,事情也就不能再耽误下去。 卓尘秘密覲见皇上,皇上见到卓尘以后根本来不及说什么便是把虎符交到了卓尘的手上,“这个你拿著,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会用的上,朕知道如今京城上下不太平,太多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卓尘心底瞭然,没错,如今暗流涌动,很多人都对这皇位,对玉钥虎视眈眈,所以来不及多想便收下了皇上手中的东西。 然而,此时吴王忙著吞併卓尘的东西,而淑妃也是不閒著。 “这药当真有效果?”淑妃手中转动著一小包药粉,狡黠勾著嘴角,询问身后的人。 身后是太医院的医者,专门为淑妃做事,如今拿来的药粉更是可怕,只要有人服用,那人就会听从淑妃的话,但是年老的人才会更有效果,所以淑妃准备对太后下手。 很快,淑妃就已经迫不及待,来到了太后的宫里,特地装出孝顺的模样,给太后端来一碗人参汤,而这人参汤中更是掺杂了不少的药粉。 太后本来並不是很待见淑妃,但是不过是表面上走个过场罢了,所以只能喝了下去,但是就在太后饮用下去以后,太后恍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看著淑妃的眼神以后,便说出了奇怪的话。 “淑妃如今真是孝顺,深得哀家的心,想来你调教出来的吴王也是不错的。”太后明显的倾向淑妃和吴王,说的话也是让淑妃满意。 见到药效如此好,淑妃更是不停的给太后灌输支持吴王的思想,很快便达到了淑妃想要的效果。 至此以后,太后在皇上的身边每每都是说淑妃的好话,更是堂而皇之的在眾人的面前宣称吴王有能力,是继承大统的料子。 丞相每每在朝中听到这样的事情就担心,这显然对卓尘非常的不利,甚至觉得太后有些不对,但是毕竟那也是太后,她也会让更多人改变自己的立场。 而莫拾欢回到王府以后,发现身边的裴承之竟然有些不对劲,只是一时之间,莫拾欢也不明白裴承之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发现办法 “裴承之,最近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近日来学习医术如此的心不在焉?”莫拾欢好奇的询问,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裴承之並不想回答这件事情,总是敷衍著糊弄过去,让莫拾欢也是不好再多说下去,只能想著以后查探查探。 好在如今已经从巫族那里回来,所有的事情还是能够正常的进行,莫拾欢更是像往常一样亲自到街上去买药,只是没有想到刚刚买药以后就碰上了莫燕婉这个死丫头。 莫拾欢无心跟莫燕婉蹚浑水,恨不得绕道走,但是莫燕婉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恨不得出尽风头,看到莫拾欢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呦!这不是莫拾欢吗,几日不见,莫拾欢你还是要亲自出来买药啊,这样的事情,你家没有下人,还是凉王府看不起你啊?”莫燕婉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说话的声音更是刺耳的难听。 莫拾欢恨不得白眼翻上天去,懒得理会只是冷笑了一声,却没有想到莫燕婉更加的得寸进尺起来,猛的拉住了莫拾欢,“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还这么不服气,不信你问问夫人们,他们是不是都这么认为?” 此时,朝中不少官员的夫人都被莫燕婉拉拢过去,其中也有不少原因是吴王吞併了更多卓尘的產业,所以那些人不过是趋炎附势罢了。 眾人听到莫燕婉的话纷纷和莫燕婉站在统一战线,登时眾人更是变成莫燕婉一样的嘴脸挖苦和嘲讽莫拾欢,顿时莫拾欢就这样的被孤立起来。 “莫燕婉,你看看自己的脸,小人得志恐怕就是这样,我看你也得意不了几天,还是好好享受最近几天的时光,不要惹事才好。”莫拾欢冷漠的看著莫燕婉,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以后便转身离开。 莫燕婉不服气,刚想发作却看到莫拾欢已经走远。 莫拾欢离开以后便不管莫燕婉,毕竟不过是出风头罢了,莫燕婉如何她都是不屑的,只是此时好不容易来到街上,给卓尘准备一套护具才是最重要的。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套上好的护具,给我包起来。”莫拾欢知道眼前的老字號是不一般的,一套上好的护具更是几个月才能做出来一套,所以准备送给卓尘。 然而,就在商户把护具放在莫拾欢的手里的时候,莫燕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猛然抓住护具死死不放手,“本王妃也要这个,把它卖给我!” 商户一时间看著两人为难起来,一个是吴王的人,一个是凉王的人,两边都是不敢得罪的,而且此时两人更是不愿意放手。 “莫燕婉,我劝你不要太过分!”莫拾欢彻底发火起来,毕竟这套护具是她心仪很久的,为了给卓尘也是等了很久,如今莫燕婉就像一个无赖,简直欠揍。 可是莫燕婉哪里顾得上这些,只要在吴王的面前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行了,所以自然此时像个泼妇一样的在抢东西。 商户无奈,只能把东西收了回去,小心翼翼的看著两人解释道,“二位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此时这个护具还是差一道工序,小的只能拿回去再补补才行。” 如此一来,莫燕婉才放手,丝毫没有买不到的失落,反而是得意的看著莫拾欢,好似自己得逞了一般。 莫拾欢看到莫燕婉的脸就难受,转而就是起身离开,想来看到莫燕婉,自己真真是会少活好几年。 然而,就在莫拾欢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小二把莫拾欢请上楼去,一边的莫燕婉见状顿时不快的皱起眉头,准备跟在莫拾欢的身后,没想到却被死死的拦住,无奈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莫拾欢上楼。 莫拾欢不解,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来到以后才发现,在不远处等著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紫云澜。 “莫小姐,许久未见。”紫云澜邪魅一笑,悠閒的举起了手中的茶盏,好看的脸竟然如同画一般,只是在莫拾欢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阴险。 莫拾欢面无表情的坐在紫云澜的对面,冷冷道,“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看见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喝茶。” 紫云澜听到这样的话丝毫不恼怒,反而笑的更加的开心,“莫拾欢,你也应该知道,此时卓尘大势已去,就连吴王都在吞併卓尘的產业,別说到时候他连个皇位都没有,恐怕自己手头上的產业也是荡然无存,怎么,你要跟著他睡大街吗?” “呵!”莫拾欢冷哼一声,悄然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著一个蛊虫,看著紫云澜惊讶的表情说道,“正如你所见,我早就已经找到了解决共生毒的办法,到底是谁即將大势已去还不一定,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紫云澜震惊,他没有想到莫拾欢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办法,想来共生毒如此不一般,这时间恐怕鱷鱼无人能解,但是她莫拾欢竟然可以,还是为了卓尘如此用心。 一时间,紫云澜又是震惊,又是酸涩,登时变了脸色,原本的笑容也是荡然无存,却还是死撑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莫拾欢,就算这样,卓尘也没有什么前途,相信我,以后这天下定然不是卓尘的,多的人是想对付他,还会连累到你。你这是何必呢?”紫云澜认真的看著莫拾欢,很显然,此时的紫云澜想尽办法想要留住莫拾欢。 但是,莫拾欢根本不屑,別说卓尘会连累自己,当初卓尘不也是如此不放弃自己吗,如今自己又怎么可能离开卓尘。 “紫云澜,所有的话说尽了,你就歇歇吧,想让我离开卓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整日勾心斗角,难道你不累吗?”莫拾欢说罢起身冷漠的离开。 紫云澜看著莫拾欢的背影又爱又恨,紧紧的攥著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让人慾罢不能。 滴四百一十五章 安排臥底 “裴远之!”紫云澜脸色不好,声音更是冷漠,但是刚刚莫燕婉和莫拾欢的事情被紫云澜全然看在眼里,所以才让裴远之前来送莫拾欢离开,除此以外,更重要的是,裴远之出去就会看到裴承之。 裴远之諂媚的来到紫云澜的身边,他向来如此,知道紫云澜的身份不一般,就像一条狗一样的唯命是从,所以听到紫云澜叫来自己,裴远之更是卑躬屈膝的来到紫云澜的面前。 “你护送莫小姐回去,並且让人把东西给她。”紫云澜小声,隨即转身离开,心底的酸涩一时之间还是难以释怀。 莫拾欢走在前面,没想到裴远之很快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还把刚刚的护具交到了莫拾欢的手中,“莫小姐,我专门前来护送你回去,这是您的东西。” 莫拾欢惊讶,但是护具本来就是自己想买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收下了,只是给了商户更多的小费。 莫拾欢下楼来到门外以后,发现莫燕婉竟然还在这里等著,看到自己手中拿著护具的时候,更是恼火起来。 “莫拾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还走后门,是不是给了商户什么好处,竟然敢抢我的东西?”莫燕婉破口大骂,活生生的如同一个泼妇一样,恨不得当即把莫拾欢撕了,把她手中的东西抢走。 莫拾欢无语,当即给身边的人一个眼色,本来莫拾欢並不想如此大动干戈,但是没想到莫燕婉竟然故意在这里接二连三的找茬,所以不得不动起手来。 如此一来,莫燕婉果然很快就安静下来,因为她明白,就算此时吴王来了也是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悻悻的狼狈离开。 这时,裴承之正好前来迎接莫拾欢,没想到抬头竟然就看到裴远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而莫拾欢也是注意到此时一边的裴远之表情不对,当即有些怀疑。 “好了,你就送到这里。”莫拾欢瞭然裴承之心情复杂,所以迅速的打发了裴远之,隨后便带著裴承之离开。 马车上,裴承之有意多次躲避莫拾欢疑惑的眼神,但是最终莫拾欢还是忍不住询问,“裴承之,你刚刚看到裴远之为什么如此表情,你並不欠他的,如今他这样,不过都是他自己自找的罢了,我们也给过他机会,不是吗?” 裴承之低下头,眼眸暗淡,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喃喃道,“嗯,我知道,但是他如今的情况,我……所以每每他看见我也会不痛快,我心底不舒服,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 莫拾欢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想来裴承之还是一个孩子,而裴远之完全没有当大哥的样子,不然也不至於让弟弟来如此担心他。 回到王府以后,莫拾欢带著自己买的护具来到了卓尘的身边,开心的把东西放在了卓尘的面前,“试试吧,这是我亲自给你选的,听说很不错。” 卓尘两眼放光,心底更是心花怒放,要说护具,什么样的他卓尘没见过,但是这个不一样,是莫拾欢亲手送给自己的。 “我喜欢的很!没想到你出门还想著我,最近不安全,你注意安全,不必老是想著我。”卓尘嘴上这么说,但是心底却高兴的紧。 莫拾欢看著卓尘眉开眼笑的某样也是高兴,但是恍然想起来裴承之的事情,所以关上了房门坐了下来。 “今日我出门竟然碰见裴远之,他怎么会?”莫拾欢微微皱著眉头疑惑的看著卓尘,想来他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才对。 然而卓尘却点了点头,“没错,裴远之是我安排的,毕竟也是裴承之的哥哥,当日他想要说出裴承之的事情,我以此交换罢了,小人而已。” 莫拾欢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心底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把今天自己经歷的事情说了出来,“说来也是奇怪,那明明是凉王府的產业,紫云澜竟然在那里见了我,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裴远之出来护送我和紫云澜说不定也有关係,而且这护具也是裴远之送到我的手上的,你会安排裴远之做这么多?” 卓尘登时警惕起来,当初安排裴远之的时候,也是不过让他成为一个没用的打杂的罢了,如今竟然可以左右这么多,那背后定然有人推波助澜。 “看来,有人已经对我动手,还是从凉王府的產业开始……”卓尘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心底却悄然开始算计起来。 隨后,卓尘便开始调查这件事情,隨后才发现,原来自己部分產业竟然早已经被人彻底掌控,甚至还有一点点扩张的意思。 就在卓尘调查此事的时候,飞鹰突然来到卓尘的面前猛然跪地,声音洪亮道,“王爷!飞鹰前来请罪,最近的事情慌乱,当日为了救出王爷,这件事情实在顾不上,当初就已经隱隱约约听说吴王吞併產业的事情,但是我竟然此时才来稟告,属下实在罪该万死!” 飞鹰愧疚的跪在地上,心底更是后悔自己怎么可以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真是一个属下的失职,所以此时飞鹰更是头都不敢抬起来一下。 卓尘瞭然,並没有怪罪飞鹰,因为当时事情紧急,再加上飞鹰能够强攻救出自己和莫拾欢也已经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自然不应该怪罪的。 “我知道了,飞鹰,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此时尚且还不晚,只是你要好好准备,让本王来看看那人到底还有什么花招!”卓尘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登时便准备安排飞鹰准备。 飞鹰没想到卓尘非但没有怪罪自己,甚至这么快就给自己安排如此重要的任务,如此的信任让飞鹰心底感动,所以暗暗决定更加的为卓尘效犬马之劳。 隨后,卓尘和飞鹰共同计划,准备在產业中安排臥底,到时候就可以潜入对方的內部,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也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拿下她 莫拾欢疑惑的看著卓尘身边的人匆匆离开,尤其是飞鹰更是一副繁忙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怎么,可是又有什么情况吗?”莫拾欢疑惑的手指门外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心底也忍不住的担心起来,毕竟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多。 卓尘安抚的摸了摸莫拾欢的头,微微的勾著嘴角温柔道,“没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因为有人趁著我不在的时候动凉王府的產业,那定然得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你说呢?” 莫拾欢看著卓尘自信的对著自己挑眉,隨即瞭然的点了点头,想来卓尘定然已经是想到了万全之策,不然此时也不会如此的面色轻鬆。 “哦!对了,既然你这边没什么事,恐怕还是要准备准备皇上那边的宴会,说是许久没有邀请眾人好好聚一聚,让你我务必前去呢。”莫拾欢一边说著,一边把手上明黄色的请柬交到了卓尘的手中,莫拾欢曾经觉得如此高贵的明黄色是少见的,如今竟然觉得这也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因为皇上每一次的宴会都不会少了他们。 如此一来,莫拾欢也只当做是去看好戏罢了,只是若是不用在宴会上见到莫燕婉那样的人才是最好的。 卓尘接过请柬,没有多看什么就扔到了一边,儼然已经习惯此时莫拾欢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如同家事一般,卓尘更是放心的交给莫拾欢。 隨后,两人当天按时来到宴会上,但是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但是从来没有出现在皇宫中的身影,而且那人正在一群乐师中,看起来正是领头的,姣好的面容和莫拾欢相比也毫不逊色。 “紫云鳶?真不知道到底是紫云澜安排还是淑妃。”莫拾欢略有敌意的看著紫云鳶,因为她明白,此时紫云鳶对卓尘有情,而那日偷听淑妃娘娘的话,两人之间恐怕还有什么想要靠近卓尘的计划。 卓尘完全没有理会,就连看都没有看紫云鳶一眼,纵然万千好顏色在卓尘这里也会淡然失色,更是比不过莫拾欢的一根手指。 隨后,卓尘亲手拉著莫拾欢入座,眾人也纷纷陆续到场坐下来,有人更是被紫云鳶这样的乐师吸引,纷纷点头讚赏。 “尘儿,你看母后找的乐师如何,如此倾国倾城,琴技更是突出,想来和尘儿一般定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淑妃假惺惺的看著卓尘,硬生生的拉著紫云鳶推荐给卓尘。 紫云鳶本就有心这样的事情,所以更是配合淑妃娘娘,羞涩的低下头,还时不时的偷看卓尘,好似唯恐一边的人不知道她的心思一般。 听到这样的话,莫拾欢顿时脸色阴沉下来,眼眸中带著寒光狠狠的盯著淑妃,因为宴会总不好直接说破脸,但是莫拾欢的心底却忍不住的咒骂起来。 “淑妃娘娘一大把年纪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还在这里牵线搭桥,也不看看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了!”莫拾欢心里越想越不舒服,恨不得把这一番话说出来,只是此时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莫家人。 卓尘听到淑妃的话心底就是不快,看著一边的莫拾欢也是脸色不佳,顿时便起身略微有礼的说道,“淑妃娘娘,您多虑了,真正的天造地设应该是我和拾欢这样。” 说罢,卓尘便坐下来更是凑了凑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想来不管在座的是谁,都绝不可能有机会把什么女人推到自己这里。 然而,淑妃並不介意卓尘如此一口回绝自己,是因为淑妃早就已经察觉莫拾欢的脸色不好,所以心底更加来劲起来,暗戳戳的开始讽刺莫拾欢起来。 “尘儿,你是说莫拾欢吗?想来拾欢从来都是大度,怎么可能会计较这些,而且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那都是正常的事情,就算是女人不同意啊,那也是不行的,夫为妻纲,想来拾欢都是明白的。”淑妃说话暗中带刺,更是暗地里挑拨莫拾欢和卓尘的关係,此话一出,淑妃更是等著看好戏。 听到淑妃娘娘的话,莫拾欢心底更加火大,如此封建迷信的思想淑妃也能说的这样大言不惭,要说时代限制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这暗戳戳的挑拨离间,简直就是小人所为。 越是这么想著,莫拾欢的心底越是忍不住的恼火起来,登时摔了手上的筷子,冷笑著看著淑妃那张可恶的脸庞。 卓尘见状,连忙紧紧的牵住了莫拾欢的手,想来是没有看过莫拾欢为了自己如此生气的,但是不管在哪里,卓尘定然不会让莫拾欢吃亏。 “淑妃娘娘真是说笑了,什么夫为妻纲老祖宗说的话且不说,既然淑妃娘娘这么喜欢这些乐师,那应该好好给吴王想想才对,毕竟此时吴王正妃的位置还空著呢,您说是不是?”卓尘冷笑,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了吴王的身上。 莫燕婉在一边却恼火不已,虽然如今她还只是一个侧妃,但是她在心里儼然已经把自己变成一个正妃,如今看著紫云鳶在那里一副装可怜呢样子就是觉得噁心,对於卓尘的话更是恼火。 皇上无心一行人的对话,更是完全没有看出来淑妃娘娘还想多说什么,便生生的打断了淑妃,並表示自己有可能会重启皇陵。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太后在一边怎么都坐不下去,更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皇上担心,连忙让在座的莫拾欢前去给太后准备药膳。 莫拾欢查看了太后的情况,心底瞭然此时为什么太后会如此,再加上曾经祺贵人给自己暗中送来的消息,莫拾欢自信的把手中的药膳端给了太后。 然而就在太后饮用以后没有多久的时间,太后竟然口吐鲜血,眾人惊慌的不知所措,而淑妃更是起劲的看著莫拾欢,高声吼道,“快来人!给我拿下莫拾欢!快!”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没有罪 淑妃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想来如此可以好好的处罚莫拾欢,恐怕让她再也没有单身的机会,所以说话也是格外的著急起来。 然而卓尘就在莫拾欢的身边,如此的动作卓尘怎么可能让淑妃轻易碰莫拾欢,所以等著淑妃话音刚落,卓尘就把莫拾欢紧紧的护在身后。 “我看谁敢动!”卓尘高声呵斥,冷眼看著周围蠢蠢欲动的淑妃跟前的人,仅仅是这一个眼神,足以震慑住周边的人。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此时卓尘正是护著莫拾欢,而且所有人都明白,卓尘身边的手下可不是简单人物,恐怕有九条命也是不敢贸然跟凉王卓尘动手。 然而此时太后已然倒地昏迷,嘴边的鲜血尚且还在,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皇上看著眾人竟然不顾太后,当即恼火起来,质问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如此看重太后的嘛?莫拾欢你的药膳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拾欢临危不乱,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东西没有问题,而真正有问题的正是太后自己,想来如果没有吐出来这口鲜血才是更为怪异的。 “皇上,我莫拾欢敢用自己的性命担保,我所给的药膳並没有任何问题,太后娘娘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她早就已经中毒,而这口鲜血吐出来,说明太后体內的余毒已清,我的药膳就是解药,如果诸位不信,皇上您大可请太医院的人前来查看。”莫拾欢冷静的看著皇上,更是没有的一边得意忘形的淑妃放在眼里。 淑妃见皇上原本愤怒的面容登时有所改变,心底顿时不快,隨即慌忙的站出来添油加醋起来,“皇上,莫拾欢一向如此油嘴滑舌,您可不能放过她,这太后娘娘都这样昏迷过去了,她还在这里胡扯八道!” 一边的莫燕婉见状,更是跟著淑妃一起抹黑莫拾欢,有了淑妃带头,莫燕婉多少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更是大胆的说道,“这人心难测,前不久太后娘娘只是对著我们吴王多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罢了,想必就是有些人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下此狠手,什么医术高强,恐怕害人的手段也是不一般的!” “没有你说话的份!”卓尘冷眼看著莫燕婉,隨即带著莫拾欢前去皇上身边,建议先让太后娘娘好好躺下来休息。 而此时太医院听说事情,更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皇上为了查清楚所有的事情,更是专门叫来了太医院的刘涵宇。 “你给我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莫拾欢所说的那样,如今太后的情况到底如何!”皇上著急的看著刘涵宇,说话的气势也是越发的可怕。 刘涵宇身为太医院的代表,自然谨小慎微,得到了皇上的允许以后,刘涵宇才上前前去查看太后的情况。 刘涵宇紧锁眉头,一番查探以后,刘涵宇慌忙跪在皇上的身边,郑重的说道,“皇上,正如莫拾欢所说的那样,臣刚刚也检测了太后吐出的鲜血,的確是中毒所致,而如今体內余毒已清,也是正处於恢復的状態,只是清理毒物並非简单的事情,太后娘娘年事已高,自然还是需要一些恢復的时间的。” 刘涵宇所有的话都为莫拾欢作证了,却又说的如此的恳切,皇上听了也登时对莫拾欢有了好脸色,“朕果然没有看错你,看来莫拾欢的医术果然不一般,只是事发突然,朕实在著急,所以才会如此。” 莫拾欢摇了摇头,想来自己当时也是不確定太后的身体到底如何的,只能如此剑走偏锋,皇上著急也是应该的,所以当即表示自己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皇上看到莫拾欢竟然如此会为人处世,面子也是一点没丟,心情也更加的缓和起来,还忍不住的连连夸奖莫拾欢。 淑妃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就这样结束了,这完全和她想像的不一样,本以为很快就能看到莫拾欢被关押起来,再也没有回天之力的时候,这个刘涵宇竟然所有的话都在为莫拾欢作证。 所以淑妃心底恼火,表面上装出放心欣慰的模样,但是暗地里却忍不住的咬牙切齿起来,甚至隱隱的有些害怕,因为她最是清楚太后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没过多久以后,太后果然甦醒过来,听到今天自己发生的事情,顿时气愤的浑身发抖,整个人更是一下子坐了起来,“皇帝,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看著皇宫不太平,有人都忍不住对哀家下手了!” 皇上愧疚又愤怒,连忙让身边的人彻查此事,包括太后的各种饮食和所用一应物品,都让太医院的人和莫拾欢好生的查探。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皇上信任莫拾欢,更是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莫拾欢,“朕相信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务必要查出来一点东西不可。” 莫拾欢领旨,当即便开始自己的工作,因为毒物的特点莫拾欢已经瞭然,所以暗地里告诉卓尘带著飞鹰前去好好查探太后最近的饮食。 很快,卓尘便把一碗太后曾经吃过的银耳羹端了过来,下人们也是觉得奇怪,每每太后吃了以后都显得非常的不一般,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什么。 但是眾人纷纷说道,“太后都说是淑妃娘娘孝顺的,所以我们做奴婢的也不敢多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淑妃定睛一看,不是別的,正是她“孝顺”给太后的,心底顿时慌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如果靠近淑妃,定然能听到她那快到不正常的心跳声。 莫拾欢的直觉已经感到这个东西不一样,所以登时警惕起来,隨即在皇上的面前亲自检测这碗还没有吃完的银耳羹。 不查还好,一查就连莫拾欢的心底都忍不住的震惊起来,登时便跪在了地上,“皇上,这里的毒物不一般,下手的人非常狠毒,长此下去,太后娘娘的性命可能都……” 第四百一十八章 孝道 听到莫拾欢的话以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淑妃,因为太后宫里所有的丫鬟都是能够证明这东西就是淑妃送过来的,根本没有经过別人的手,再不济也是淑妃的丫鬟亲自送过来的。 皇上顿时恼火的眼眸猩红的看著淑妃,大吼道,“淑妃!这件事情你怎么说,这银耳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淑妃嚇得浑身哆嗦,连忙跪了下来,不停地狡辩道,“皇上,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在宫里这么多年,就算真的动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银耳羹里面的东西也完全可能说別人放的!皇上!” 吴王看见淑妃哭的撕心裂肺,心底也是忍不住的难受,毕竟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吴王只能妥协跪在了淑妃的旁边。 “父皇!母后她尽心尽力的服侍您和皇祖母,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您好好看看,母后她如今为了后宫的事情也是心力交瘁,真的不会如此,父皇您一定要相信母后啊!”吴王特意搬出来老一套,希望皇上能够念在以前的那些情谊,不会那么快对自己的母亲下手,毕竟如果淑妃落势,自己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吴王心底著急,紧紧的攥著自己的拳头,想来如果这次能过躲过去,那么日后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卓尘,毕竟刚刚那碗银耳羹就是卓尘找人寻找来的,想到这儿,吴王更是不忘自己想要表现,当即请求皇上,“父皇,这件事情儿臣一定会再接著查下去的!您放心!” 皇上冷漠的看著淑妃,但是听到吴王的话以后,心底也是微微动容,毕竟人心都是肉长得,淑妃曾经陪伴皇上那么多年,根本不可能如此就轻易的处罚淑妃。 也就是这时,淑妃看到了皇上眼眸中的犹豫,当即佯装可怜巴巴的爬到皇上的腿边,死死的拽住皇上的裤腿,哭腔著说道,“皇上,这才只是看到银耳羹,您不能这么怀疑我,我也是为了孝顺皇额娘,这宫里那么多人,很可能是別人陷害我的,对!没错,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本宫,才会如此!” 淑妃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就是无辜的一样,甚至眼眸中的泪水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真挚,要不是莫拾欢早就已经怀疑淑妃,说不定真的会因为淑妃如此一段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想来淑妃真是应该拿个奥斯卡奖才是。 然而,一边的卓尘不屑的看著跪地的两个人,別说淑妃,就连吴王的话都是让人忍不住的觉得噁心,想来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后宫的事情,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母后的地位罢了,想必这件事情除了淑妃,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所以卓尘此时公正的说了一句,“父皇,这次事关皇祖母的安全,不应该掉以轻心,还是好好查下去才是,至少有个交代。” 皇上看著地上可怜兮兮的淑妃,想来如今虽然已经查到银耳羹里面有毒,但是好在太后没有大碍,已经恢復,再加上並没有更为直接的证据证明淑妃真的下了手,再加上淑妃背后韩家的势力才是皇上真正在意的,所以看在韩家的面子上,皇上並没有重罚淑妃。 “此时因你而起,就算不是你做的,这银耳羹也是你送的,这件事情让吴王接著查下去,如今你也得好好接受惩罚,为了给太后祈福,你手抄五百份佛经才好!”皇上无奈的摆了摆手,此时已经不想再看见淑妃,敷衍的打发了淑妃。 而皇上担心太后的身体,所以让莫拾欢专门负责照顾太后的恢復疗养,直到太后身体真的恢復如常才行。 莫拾欢尽心尽力,毕竟她也是卓尘的未婚妻,再加上又是医者,莫拾欢照顾太后也是应该的,所以自然所有细节都是用心。 “小丫头,你不必在我面前如此的卖力,此时皇上他们都不在了,你就不用做给他们看了。”太后冷冷的笑了一声,看著眼前的莫拾欢,心底就是想著其他人不过都是想利用自己罢了,所以太多人都是装的,至少在她面前装的。 莫拾欢不解的抬头,放下了手上的药碗,“太后娘娘,您这话如何说起,您的身体正在恢復,並且所有的事宜都是我亲自经手,所以自然尽心尽力。” “你不过是为了帮助你凉王卓尘罢了,才在哀家的跟前这么说罢了。”太后依然觉得莫拾欢不过是做做样子,並没有什么真心,所以对於莫拾欢那样的话也只当做客套话罢了。 莫拾欢莞尔,忍不住的坐下来更是靠近了太后,隨后温柔又略带羞涩的说道,“太后娘娘,实不相瞒,如今我和卓尘心意相通,我更是卓尘的未婚妻,您是他的皇祖母,那也就是我未来的皇祖母,我做的事情可以说无关其他,只是遵从孝道,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您说呢?” 太后看著莫拾欢真挚的眼神心底忍不住的感动,因为自己面前已经太久没有对自己如此真挚的年轻人,而莫拾欢的话更是句句都说到了太后的心坎上。 由此,太后对莫拾欢非常满意,每每皇上前来太后都会在皇上的面前夸奖莫拾欢几句,如此,这样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莫燕婉的耳朵中,莫燕婉不甘心,更是爭强好胜的也要侍奉太后,想著討好太后给吴王说话,到时候自己成为正妃也是指日可待。 皇上同意,所以莫燕婉也前来侍奉太后,只是莫拾欢看见莫燕婉就觉得头疼,所以顿时想到了一个人,很快便把在宫里做乐师的紫云鳶叫过来,更是让她前来给太后舒缓心情。 原来,紫云鳶作为宫里的乐师,莫拾欢也是可以隨意召唤的,所以紫云鳶也只能召之即来,听著莫拾欢的吩咐。 这下好了,莫燕婉看见紫云鳶就是膈应,因为不久前的宴会上,卓尘所说吴王缺少正妃的时候,正是对著这个紫云鳶说的,就连淑妃也是看好,所以心底不免更加的嫉妒紫云鳶。 第四百一十九章 看清楚她 “莫拾欢,你真是有意思,前来服侍太后你把紫云鳶叫过来是什么意思?”莫燕婉看见紫云鳶心底就是不爽,所以更是来到莫拾欢的面前直接质问。 莫拾欢莞尔,丝毫不屑的看著莫燕婉,“怎么,你是医者?患者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所以紫云鳶琴技不错,自然是应该过来的,太后也是喜欢,你这么大意见是对太后不满?” “你!你!”莫燕婉气愤的指著莫拾欢,脸色都已经通红起来,“你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你,莫拾欢!” 莫拾欢得意的从莫燕婉的身边离开,还悄然的凑近了莫燕婉的耳边轻声道,“我看人家紫云鳶就是不错,莫燕婉,你可不要怨气这么大,整日如同一个怨妇一般,相比之下,谁会不喜欢紫云鳶那样的呢?” 说罢,莫拾欢扬长而去,想来这番话定然让莫燕婉心底不痛快很久了,再加上她看紫云鳶那嫉妒的眼神,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看著莫拾欢的背影,莫燕婉更是越来越恼火,不曾想此时紫云鳶正好从后宫前来太后这里,正巧被莫燕婉碰上。 “呦,你今天来的倒是挺早!”莫燕婉阴阳怪气的跟紫云鳶说话,更是仗著自己吴王侧妃的身份得寸进尺,丝毫不把紫云鳶放在眼里。 紫云鳶觉得莫名其妙,来到皇宫里,紫云鳶不过是因为淑妃曾经告诉自己会让自己有机会和卓尘在一起,所以对於其他的人和事,紫云鳶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 看见紫云鳶完全不把自己放眼里,莫燕婉心底更加不快,当即拽住了想要离开的紫云鳶,大有不依不饶的为难紫云鳶的想法。 然而,就是这时,吴王突然出现在这里,正巧看到了莫燕婉为难紫云鳶的画面,顿时恼火起来,因为紫云鳶怎么说也是淑妃专门拉到宫里的人,就算不是真的喜欢,也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而来的,再加上此时太后也是满意紫云鳶,如今莫燕婉竟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吴王恨不得拽著莫燕婉甩到王府去。 “莫燕婉!你在这里做什么!”吴王气愤的低吼著,毕竟此时就在太后寢殿的旁边,怎么也不能丟脸丟的如此厉害。 莫燕婉顿时嚇得浑身哆嗦,毕竟自己整日在吴王的身边都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样如同一个强人所难的怨妇一样,让吴王看到了,莫燕婉整个人都绝望到害怕。 “王爷,你,你听我说,我没有,我只不过是有什么事情问问她罢了,你……”莫燕婉说话都哆嗦起来,更是不敢抬头看吴王。 显然,莫燕婉如此的解释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毕竟吴王早就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看的一清二楚。 然而,此时这齣好戏莫拾欢就在旁边看著,想来自己这个想法不错,也让吴王好好看看莫燕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隨后,莫燕婉丟脸的离开,吴王更是也没有什么心情前来看望太后,不然根本就没有脸面说自己刚刚到底在外面说什么。 两人离开以后,紫云鳶恍然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莫拾欢,顿时不快的皱著眉头来到了莫拾欢的身边,“都是你做的,故意的是吗?” 莫拾欢冷冷笑了一声,更是不屑的看著莫燕婉狼狈的背影,转而瞥了一眼紫云鳶道,“是不是我做的又有什么关係,她的嘴脸你也看到了,而且我会让你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面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太后想要休息,所以並没有让紫云鳶留下来演奏,就在紫云鳶准备离开的时候,卓尘突然来到了太后的宫里,並且准备亲自接送莫拾欢返回王府。 看到卓尘以后,紫云鳶就难以抑制心底的激动,连忙来到卓尘的身边打招呼,“王爷,您来了,真是巧合。” 卓尘並没有理会紫云鳶,反而是径直前往了莫拾欢的身边,眼眸中全然都是温暖的爱意,声音更是出奇的温柔,“拾欢,辛苦了,我今天接你回去。” 紫云鳶顿时失望到了极致,没想到不管怎么样,卓尘也是应该跟著自己说上一句话,没想到莫拾欢在这里,卓尘根本看不到自己,如此的心痛的感觉,紫云鳶只觉得难受的无法呼吸。 此时得知卓尘在太后这里,原本离开的吴王更是忍不住的返回来,因为他怎么可能会错过出风头的机会,尤其是跟卓尘比较。 太后不明白为什么吴王再一次返回,看到他的表现以后,太后才明白,原来吴王不过是前来跟卓尘爭个高低罢了,显然还是丝毫压不住自己的脾性。 而吴王更是恼火莫拾欢在卓尘的面前如此的温婉可人,和身边的莫燕婉比起来,吴王简直感到失望,更是觉得自己事事都比不过卓尘。 最终,一行人终於离开了,太后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群孩子在自己的面前,这个深宫里面的老人也是一眼看出了所有人的脾性,让太后最为不满意的就是吴王。 “吴王这孩子真是脾性不佳,恐怕难成大器,竟然在哀家的面前都是这么的压不住自己的心性。”太后心底不满意,对吴王的印象越来越不好。 回到王府以后,卓尘就开始繁忙巫族的事情,因为最近稍微平静了下来,卓尘也是有机会多方面的查探关於巫族的事情,而飞鹰更是尽心尽力,很快便有了一些线索。 “看来巫族的人们还是没有这么厉害,很快就有了线索,只是如今只是一个小的蛛丝马跡,还应该好好的调查才行。”卓尘把手上的密信交到了莫拾欢的手里,因为卓尘明白,莫拾欢一直最为关心巫族的事情。 但是,韩运晨老奸巨猾,在巫族中做的各种事情都是滴水不漏,就连卓尘也是没能查出什么事情。 所以,纵然卓尘和莫拾欢都是非常的怀疑韩运晨在背后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苦於没有证据,只能继续调查下去。 第四百二十章 交兵权 “淑妃娘娘,这是今天的佛经,皇上说了,今日还有一百二十份,淑妃娘娘定然要亲手摘抄才行,所以奴婢就不打扰您了。”皇上身边的姑姑来到淑妃这里,板正的把所有雪白的宣纸放在了淑妃的面前。 淑妃看著皇上身边的姑姑还没有走远,忍住不敢发作,毕竟那姑姑是看著皇上长大的,就是皇上也是对她带著几分尊敬。 但是,天知道此时的淑妃心底多么愤怒,不甘,明明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如今就要这样的受罚,淑妃全然已经忘了当日险些被揭穿的惊险。 “给我滚开!拿过去!”淑妃看著姑姑已经走远,顿时疯狂的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宣纸,恨不得一脚把所有的东西踩烂,毕竟最近淑妃看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开始噁心。 身边的下人看著淑妃如此气愤的疯魔的模样,个个下的浑身发抖,一个个噤声低头,唯恐淑妃拿自己出气。 然而,就在这时,淑妃手下的黑衣人突然闪现到淑妃的面前,眼神犀利的看著淑妃身边的老嬤嬤,隨即,淑妃屋里的下人多顿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怎么回事?”淑妃顿时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此时前来的是自己父亲身边的人,也就是说韩运晨一定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的。 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把密信交给了淑妃,隨即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淑妃的宫殿中。 “卓尘竟然还在调查巫族的事情,难不成父亲也要暴露?”淑妃看著书信的內容震惊的瞪大眼睛,想来如果真的被卓尘查出点什么,韩运晨出事的话,那自己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更別说辛辛苦苦给吴王铺的路。 越是读下去,淑妃越是恼火起来,愤恨的捏住手中的书信,脑海中全然都是卓尘和莫拾欢的模样,怒火更是蹭蹭的腾升起来,嘴里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没用的野种!竟然也敢和我爭,看来我已经忍你太久了,真是应该让你好好去见你自己的母亲,还有莫拾欢这个贱人,本宫全都不会放过!” 淑妃杀心已决,眼眸猩红的可怕,狰狞的面孔更是让人看著心惊胆战,疯魔的样子恐怕淑妃此时都已经不认识自己。 而此时皇上已经察觉到如今的皇宫已然不是曾经的模样,自己更是对於军务的事情力不从心,当日私下里把虎符交给卓尘也是思量很久的决定。 如今,太后这段日子的观察加上態度的反转,多多少少影响了皇上,更是对前朝也有一定的影响。 皇上更是明白,此时倾向卓尘的人显然是更多的,之所以还是没有表明,不过是曾经不希望吴王会心存歹念。 但是,所有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尤其是太后中毒的事情,皇上更是隱隱约约有察觉,如今已经年过半百,皇上希望能够真正的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助手,所以此时坚定立场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事出突然,皇上在早朝的时候拿出了手中的虎符,郑重的走到了大殿上,来到了卓尘的身边。 “诸位爱卿,今天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也就是朕观察许久,希望自己能够找个得力助手帮助我处理军务,我皇儿尘儿事事亲力亲为,做事谨慎稳妥,著实是我內心的不二之选,所以今日我特地將这虎符交到他的手上,希望诸位爱卿日后能够协助凉王爷!” 皇上此话一出,朝堂上所有的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就连卓尘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突然的公布这件事情,这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朝堂的大臣们都是圆滑世故之人,如今皇上已经表態,大臣们也纷纷站队,但是如今皇上仅仅只是给了卓尘兵权,並没有再说其他,所以被淑妃和吴王拉拢的一些人还是执迷不悟的选择吴王这边。 然而,更多人还是站在了卓尘这边,並且明显的比吴王那边占上风,这样的场景让吴王恼火不已,尤其是看到那些曾经巴结自己投靠自己的人竟然一下子墙头草一样的倾向卓尘那边,就更加愤慨起来,若不是朝堂之上,恐怕吴王早就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朝堂之上如此,京城中却也不寻常,就如同此时莫拾欢出门,正巧碰见莫燕婉正在討好尚书夫人,諂媚的表情看的就让人觉得可笑,所以莫拾欢心底更是不屑一顾。 “尚书夫人,我上次送你的那雪花膏可还好用,如今这对东珠耳环是我新得的定然让您艷压群芳,就是这尚书大人的枕边风,可是要请你吹一吹的。”莫燕婉趋炎附势的送上自己手中的好玩意。 莫拾欢看见如此情景,心底不屑,但是又不得不路过,所以只能装出无视的模样,准备从两人的身边离开。 然而,让莫燕婉和莫拾欢都没有想到的是,尚书夫人看到莫拾欢以后竟然主动前来搭话,甚至一把把莫燕婉推到了一边。 “莫小姐?真是好巧,我家尚书大人就说凉王处事利落,让我也跟你学学呢,见到你,我这也开心的紧。”尚书夫人眉开眼笑的拉住莫拾欢说了起来,完全忘了身后的莫燕婉。 莫拾欢客气的回话,如此寻常的场景却让一边的莫燕婉愤怒不已,心底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气的脸都快绿了,只是此时的尚书夫人和莫拾欢早已经无视莫燕婉。 隨后,莫拾欢开心的返回王府,却发现卓尘在书房中拿著一封密信皱著眉头,这让莫拾欢忍不住的好奇询问,“怎么了,你这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你看看,阮安晴送过来的密信,但是上面的话全然不像是她说的,虽然那日她做事让人难以理解,但是对你的心软我还是隱隱可以看到的,所以……”卓尘浅淡的嘆了一口气,墨色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 莫拾欢结过信以后才明白卓尘的意思,暗暗思量以后才猜测道,“难道此时的阮安晴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危机重重 如此一来,朝堂之上相比较之前而言,自然是更加的动盪不安,原本卓尘就处於风口浪尖的位置,整个朝廷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紧紧的盯著卓尘的一举一动。 这日下了早朝,莫拾欢在家中坐立难安,胡思乱想之下简直要把自己逼疯了,最终唤来了丫鬟,准备出府。 “姑娘,这么一大早的,为什么这么急匆匆的出门?” 因为是跟著莫拾欢从丞相府陪嫁过来的,所以莫拾欢也就让她们继续跟在自己的身边贴身伺候著,口头上的称呼也就没有再让她们更改。 毕竟在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京城里面,能够培养几个实心实意没有二心的心腹,是何等难得的事情。 “休要多问,你们几个人跟著我走就是了!” 不似以往的打趣轻鬆氛围,这一次莫拾欢板著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著实让伺候了她这么多年的丫鬟內心也是吃了一惊。 实在是莫拾欢此时心里放心不下卓尘,知恨不得能够立刻见到他才能够安抚下內心的躁动不安,连带著表情也是异常的严肃。 两个丫鬟一个婆子並著两个赶车的小廝,莫拾欢带著这么几个人就急匆匆的乘著马车来到了宫门外。 虽然是凉王殿下的正妃,可是没有特殊召见的前提下,就算是莫拾欢这样的身份也是不能够隨意进宫的,儘管此时心急如焚,可也只能安分守己的在宫门外耐心等候。 一块女工精湛的绣帕此时被莫拾欢紧紧的抓在手心里面,葱白的手指来回的玩转著手上的帕子,一会缠在手指上,一会又脱离手指被甩开,坐在莫拾欢身旁的两个丫鬟不明所以,只能是大气不敢出一下的眼观鼻鼻观心。 “唉,看来这以后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谁说不是,看著吴王这个势头……” 听著马车外面有人议论的声音,莫拾欢微微掀开轿帘,露出一点缝隙观察著外面。 “嘘!小点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听到“吴王”二字,就见著旁边穿著五品朝服的大臣猛地拉了一下身边的大人,那人立时闭上了嘴,看了眼马车中的莫拾欢,齐刷刷朝著她拱手作揖,“凉王妃!” “各位大人有礼了!” 因为身份的关係,虽然是女子,可是莫拾欢並不用下去马车给他们回礼,只是朝著那几个大臣微微点头回应。 只不过有了这一句提醒,身边的那个大人也是提了几分小心,不敢再多说一句,几个人低了头,拢著宽大的朝服袖子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没有能够听到他们几个人议论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听著他们口中所说吴王,以及几人的神情,莫拾欢大概猜测到了今日朝堂之上,吴王等人定然是带头挑起了事端,这下心里对於卓尘的现状更是担忧。 早上匆匆离府,太阳甚至连点鱼肚白都没有翻出来,此时下了早朝,已是晴天碧日,朗朗乾坤。 卓尘同几个大臣一同出来,路上无非是一些无聊的寒暄话语,突然看到宫门外自家熟悉的马车,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果然就见下一秒从那轿帘之中伸出来一只葱白玉手,缓缓抬起帘子,丫鬟婆子在马车两侧守护,月牙白的裙摆簌簌落地,不盈一握的的腰身被一根翠绿色的宽带束著更显纤细,傲人身材虽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儿,可那张小巧精致的巴掌脸上,明晃晃的一对招子才是最为吸引人的。 看到莫拾欢亲自过来接自己下朝,卓尘就算是再想隱忍也拉不住自己已经上扬的嘴角。 在眾位同行同僚的“凉王殿下真是好福气!”的眾声恭维之下,卓尘心情愉悦的带著莫拾欢进了自家马车。 “今日天气这么凉,你问得出府了?” 莫拾欢也不说话,只是浅浅的望著卓尘。 她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女人,不该过多的过问男人朝堂工作上的事情,更多的是管理好內宅的那些琐事即可,可她偏偏是莫拾欢,总是要过问两句的要不然心里著实不踏实。 自从上了马车,卓尘就看出了莫拾欢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倒是沉得住气,晓得莫拾欢有话要说也不急於一时,只耐心的等著莫拾欢想好以后自己主动开口。 可等了半天,这马车都跑出去宫门许久了,也不见莫拾欢开口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便是!” 听闻此言,还沉浸在自己的思量里面的莫拾欢这才抬起头来一脸严肃认真的直视在他对面的卓尘,缓缓开口,“近日朝中多变,你在宫中一切可还安好?” 知晓了莫拾欢原来是在担心自己,卓尘胳膊一伸,伸手將莫拾欢拦进了自己的怀里。 被卓尘有力的肩膀环抱著,感受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头顶上传来了的闷闷声,莫拾欢觉得內心十分的满足,一直焦躁不安的心这一刻也渐渐平復了下来“我一切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惦记你,所以为了不让我分心,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到了吗?” 虽说卓尘如此开口安慰莫拾欢,可是如今朝局动盪不安,政权更是不稳,导致蛮族趁机挑事,交界之处更是时常派出流匪试探。 原本不成器的几个流匪,如今竟然组成了一个队伍,边界的百姓有苦难言,民不聊生。 “我这几日可能要跟著西边大营出去几天,边界流匪猖狂,皇上让我亲自过去处理一下。” 正在给卓尘盛饭的莫拾欢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朝堂之上这么多的文人武將,为什么陛下唯独派你这个凉王亲自上阵?” 如今吴王势大,皇帝畏缩不前,处处交给卓尘衝锋陷阵亲自处理,莫拾欢心中早就是多有怨言。 “吴王趁著边界流匪一事趁机不断给皇上施压,皇上也是分身乏术这才把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知晓了如今卓尘的处境,莫拾欢心里又开始鬱鬱寡欢,“如今这个陛下真是好福气,得了你这么个左膀右臂在这里衝锋陷阵,他倒是能够高枕无忧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反客为主 这句话原本是大不敬的,莫拾欢本不该说出这般没有分寸的话,卓尘也知道莫拾欢这是心里担心,关心则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能是抱著莫拾欢一番细心安慰。 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拾欢这厢刚刚把卓尘送走了,心里牵掛不下,莫韶萱突然找上门来。 原本这二人该是各为其主,势不两立的对头,可是因著两个人对医术的痴迷喜爱,倒是让两个人冰释前嫌,成为了医术上共同探討的好友。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竟然让你来找我求助?” 命人奉了茶以后,莫拾欢就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贴心的丫鬟在一旁伺候著。 莫韶萱先是深深的看了莫拾欢一眼,而后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以后,不愿再开口。 “紫云澜那廝忒不是个东西,心狠手辣,卸磨杀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听到这里,莫拾欢心里清楚,原来这莫韶萱终是叛了紫云澜,这是要另谋高就了。 莫韶萱“神医”的名號原本就是被人熟知的,名声在外根本用不著莫拾欢费多大的心思,如果说什么人能够给莫韶萱一个庇护,大到让紫云澜不敢轻易动她,那这个人恐怕只有当今皇上了。 “神医?什么神医?” 皇上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好,再加上之前被有心之人加害,身子更是大不如前,所以对於医药方面,他还是格外尊崇的。 “想必皇上之前也听说过她的名號,这一次好不容易见到她,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她,让她亲自过来和我给皇上医养的。” 莫拾欢对症下药,成功的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力,让皇上对於这个“神医”莫韶萱那是相当的感兴趣,当天就把莫韶萱送进宫里,奉命和莫拾欢搭档,共同参与皇上的医养。 “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看著莫韶萱一脸的惊喜崇拜,莫拾欢只觉得老脸一红,无奈开口说道,“哪里哪里,我这也是之前受了你的启发才想到的办法,没有你的参与,我也不可能找到这个法子的。” 莫拾欢莫韶萱两个人也算是英雄相惜,两个人医术皆是上等的高明,顶端的精湛,不出几天给皇上和太后研究的疗养的食谱就有了成效。 如此,莫韶萱的本事才算是被皇上和太后真正认可了,正式被留在了太医院。 紫云鳶身为紫云澜的妹妹自然是认得莫韶萱的,看著莫韶萱背叛了紫云澜,一个人贪图安逸享乐,此时还得了皇上青眼,心里更是过意不去,直接直接挑衅到了莫拾欢和莫韶萱跟前。 “想不到你这种人背信弃义,竟然还能够得到陛下的赏识,別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你嘴巴放乾净一点!” 原本莫韶萱就是理亏的一方,事实上也確实是她背信弃义背叛了紫云澜,所以她没话说,任由紫云鳶对她大骂出口。 可是莫拾欢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我怎么嘴巴不乾净了,她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她自己都没开口说话呢,你跟这里急什么!” “如果说你被一只狗给救了,难不成你还要一直留在狗的身边鸡同鸭讲的效命吗?而且你真是一点的都不懂得感恩啊!” 这边莫拾欢莫韶萱还有紫云鳶三个人三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一直紧紧盯著她们的莫燕婉算是钻了空子,从下人那里打听到了她们几个人此时正在大吵大闹,心中只觉得出气,暗自开心。 带著一队精兵,卓尘骑马急匆匆的来到了边界流匪作乱的地方,只不过他们来这里的消息似乎被人故意走漏了风声,等到卓尘来这里以后,却发现根本没有流匪的身影。 最终卓尘下令,排人按家按户地毯式搜索。 虽然这个方法笨了一些,却也是流匪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们没想到卓尘作为当今凉王殿下,跋山涉水来到边界,非但没有住脚休息,反倒快马加鞭的搜查他们这些人。 “殿下,都在这里了!” 不消一个时辰,天色渐暗之时,卓尘带来的精锐几乎將这些作乱的流匪一网打尽。 只可惜虽然捉住了这么多的流匪,加起来大约摸得有好几百人,可是始终没有找到这帮流匪的头目。 要知道擒贼先擒王,如果只是擒住了这一群小嘍囉,到时候匪首东山再起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辛苦各位兄弟了,可能还要辛苦一下各位,再急需加紧盘查,儘快搜查到匪首的下落!” 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凉王,可是对著一群兵鲁子也能够如此以礼相待,对卓尘心中不服的几个小队长,一路上跟著卓尘过来,对於卓尘的手段也是心服口服,此时听著卓尘下令继续排查,不敢有任何鬆懈。 “你们这里面肯定有人知道匪首藏在什么地方,聪明的就自己交代清楚,也省的我们在这里浪费人力和时间,也能够早一些把你们安排妥当!” 说这些,无疑是和废话没什么区別,卓尘心里也没真指望能够有人把匪首交代出来。 倒是有一个被匪首绑走逃出来的女子,勇敢的站出来领著卓尘的兵找到了匪首的据点。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直到被卓尘揪住衣领,匪首仍旧是一脸的震惊。 如此一来,流匪也算是被一网打尽,在卓尘示意之下对外宣称边境流匪尽数捉住,全部被剿灭! 而现在最为棘手的,不是捉住了这群人该如何处置,而是怎么让他们交代出来幕后黑手是谁。 这流匪流窜多日,早已成了气候,卓尘对这三当家二当家一一盘查,发现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清楚一直以来是谁在对他们发號施令,看样子直接对接的只有大当家。 “是不是很久没有见过你的家人了?” 一听此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匪首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狠狠的盯著卓尘。 “你不用这么紧张,只要你交代出来幕后黑手,我可以帮你把家人救出来,完好无损的交到你的手上!” 最终,卓尘调查出来原来这群流匪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韩运晨。搜集证据以后,卓尘赶回去准备质问韩运晨。 第四百二十三章 毒药 面对卓尘的质问,韩运晨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失措,反而是淡定自若。 “蛮族交界处的流匪,和你有关係,而且我也有证据,你不必在狡辩。”卓尘自信满满的对韩运晨质问到。 “你有证据那你就拿出来,非得冤枉我。我要是说我没有,我跟这些流匪一点关係都没有。” 韩运晨立即驳回卓尘的话,始终如一的说道自己没有和流匪搅和在一起。 “明明都已经有人指正你了,你还在狡辩。”卓尘“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不停颤动。 显然不管卓尘怎么说,韩运晨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伙同流匪,这些流匪的事也与他毫无干係,他自己都是被卓尘冤枉的。 “你胡说,明明流匪的匪首都已经交代了,你就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只是无奈现在我无法让匪首来当场作证。”卓尘从凳子上跃起。 莫拾欢在一旁,静静地察言观色,看著韩运晨的一言一行,表现出的都是从容淡定,知道卓尘发怒,想要衝上去打韩运晨,莫拾欢才起身。 莫拾欢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卓尘身边,轻轻凑近卓尘,俯在他的耳际轻轻说道,“別这么衝动,你动手打了人,他就会反咬一口,倒是栽赃嫁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卓尘这才勉强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韩运晨,不管你怎么狡辩,你还是流匪事件的罪魁祸首,你始终逃不了,虽然现在匪首死了,没法指正你,但是我会想办法证明的。”卓尘,信誓旦旦的说道。 韩运晨猛地回过头来,怔怔的盯著卓尘看了一眼,就又回过头去了。 韩运晨知道匪首已经死了,心里难免有一点点失落。 淑妃看自己的父皇被卓尘这样逼迫就范,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 卓尘再一次开口,“韩运晨,你是真的不打算让事实公之於眾吗?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是很愚蠢的吗?” “呵呵,我看你卓尘是来搞笑的吧,不是我韩运晨做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给自己安加一个罪名。”韩运晨语气越来越狂妄。 淑妃终於爆发了在心底憋著的一股怒火,气势汹汹的拎著裙摆跑上前来,大神呵斥卓尘,“你有病吧,他没做干什么要承担,还有就是你这语气。” 剩下的淑妃没有直接说出口,她知道卓尘是一个把自尊看的很重的人,也就没有当场驳回他的面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不料,卓尘开口,“我怎么了,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匪首也交代了,他就是幕后主使。”卓尘指著韩运晨对淑妃说道。 “卓尘,你这不是背信弃义吗?你是忘了当初別人是怎么帮你的了吧!” “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说他是罪魁祸首,那你倒是拿出证据啊,看在你自尊心好强的份上,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现在你就是这样跟我父王讲话的吗?”淑妃越说越离谱了。 “我对待一个犯错还不知悔改的人,没有什么尊敬老人的说法,对待犯错的人,我一视同仁,没有长幼之分,其余的,我承认我是自尊心好强,但是也不会央求与你。”卓尘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大堆。 这样残忍的话语,让淑妃驀地一愣,怔怔的愣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没有就是没有。”淑妃眼眶里溢出了泪水。 卓尘被淑妃的蛮横不讲理,彻底的激怒了,当即就咆哮道,“行,你们都是一个样,现在我找不到证据,但是你们给我等著,或早或晚,我一定会让你们看清韩运晨的真面目的,这次的流匪事件,跟他绝对脱不了干係。” 莫拾欢见卓尘越来越激动,甚至心情难以抑制,发怒的卓尘跟往日的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莫拾欢赶紧安慰道,“你就消停一会吧,別这样跟他们爭,事实终究还是事实,跑不了的,现在唯一能证明你没有说假话的那就是先找到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 莫拾欢的声音很软很绵长,如同韵语深长一般动人。 卓尘在莫拾欢的一番话语的安慰下,渐渐的消失了脸上的面红耳赤,努力克制自己內心的愤怒,不让负面情绪影响莫拾欢。 “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你们给我等著,我很快就会回来,让你们绳之以法,不会再让你们祸害別人。”卓尘指著淑妃说了几句,又指著韩运晨说几句。 “行啊,我等著你,反正匪首死了,我看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有罪的。”韩运晨对著卓尘和莫拾欢投去了一个蔑视的笑容。 卓尘看到韩运晨这副张狂的样子,內心更是蒙上了一层层怨恨,又无奈於现在就把韩运晨给杀死。 莫拾欢察觉卓尘的异样,强行拉著卓尘出来,“走,我们这就去找证据。” 莫拾欢一边拽著卓尘出来,一边扭头说道,“等我们找到证据,看你们还能囂张多久。” “行,我们等著,隨时等著你们找到证据来证明。”淑妃得意洋洋的微笑著。 莫拾欢没搭理淑妃,硬是拉著卓尘出来。 卓尘和莫拾欢来祭拜卓尘的母亲。 莫拾欢趁机检查了一下他母亲的隨身物品。 莫拾欢围著她来来回迴转了好几圈,卓尘不愿再看母亲的脸,只好別过脸,在一旁等著莫拾欢检查。 一刻钟过后,莫拾欢惊奇的发现一些残留物质,她俯下身子,仔细观看这些残留物质,发现这些有些发黑。 这就引起了莫拾欢的好奇,她將眼睛凑得更近一些,取出一些来自己钻研,令莫拾欢意外的是她居然在卓尘母亲身边发现了毒药。 莫拾欢没有避讳,而是直接开口询问卓尘,“你看。”莫拾欢把毒药拿到卓尘的面前。 “这是她身上发现的,你以为这是什么。”莫拾欢问道。 “毒药?”卓尘觉得有些像毒药,但是不敢確定。 “没错。”莫拾欢跟卓尘仔细分析著,发现还有几个侍从。 於是,卓尘决定要暗中调查这几个侍从,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真相,不能让韩运晨和淑妃继续张狂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挽回名声 “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他们忙的焦头烂额了。” 眼下莫燕婉笑的十分得意,外面流言四起,任凭卓尘有天大的能耐,也没有办法挽救自己的名声。 想到这里,她不仅冷哼一声,一个凉王,也有资格跟他们爭。 “王爷,我们眼下可不能放鬆警惕,可要抓紧,將那些大臣的心给拉拢过来。” 眼下,她正在跟吴王在屋中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卓尘只是失信於人,他对他们的威胁依旧存在,如今最重要的,是靠拢势力。 “爱妃放心,本王已经备好薄礼,去个个大臣家中,登门拜访。” 朝中大臣趋利避害,有不少投靠吴王,而吴王在朝中,也是越发的风生水起。 “王爷,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朝中局势这么大的变化,自然是惊动了那些忠於卓尘的大臣,如今正在卓尘房中,试探他的態度。 即便这样,卓尘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大臣见此,皆为之嘆气。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莫燕婉的耳中,一时间更加得意。 “不过是一些墙头草,有什么可得意的。” 莫拾欢知晓吴王跟莫燕婉这段时间的做派,顿时不屑一笑。 这些人今日能够因为卓尘失势,投奔他们,他日一旦失势,这些人便会去找另一个靠山。 跟这样的臣子结交,非但没有一点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让自己惹一身腥。 尤其是落在皇上耳中…… 不过这些,都不是莫拾欢关心的,她如今最关心的,是她这么多日研製的药方。 前来试药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看著他们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莫拾欢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得以落地。 当日京城,大街小巷中都在传,凉王妃卖一款养生药品,效果极好,不少人慕名而来。 为了获得百姓信任,莫拾欢在售卖之前,就免费为一些百姓提供这款养生药品。 有他们帮忙宣传,莫拾欢的药铺门口,如今已经是水泄不通。 然而就在二十余人拿到手之后,莫拾欢突然命下人关店,告知他们,今日的药品已经卖完,若想购买,就要等到半个月后。 “为何要等半个月?” “这么好的药品,该不会是你自己藏著掖著吧?” “就是,堂堂凉王妃,怎么可能连药品都稀缺?” 药铺门口人声鼎沸,又加上药品稀缺,不少人当眾抢了起来。 莫拾欢见此,红著一双眼睛,从药铺里面走了出去。 “诸位安静一下,我明白,这么好的药品,应该多备一些,確保每个人都能吃上,只是……” 说到这里,莫拾欢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夺眶而出,“只是王爷他最近……我也是费尽心思,也就只弄到了这么一点,原本我跟王爷商量,等到药品充足的时候售卖,只是到那个时候……” 莫拾欢说的声泪俱下,让不少百姓为之动容。 殊不知,这些都是莫拾欢的刻意为之,她故意在眾人面前卖惨,告诉他们卓尘最近有多么不易,对他们却格外大公无私。 至於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为了挽回卓尘在百姓中的名声。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就有不少人在茶楼中,说起凉王的好。 又加上凉王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这让他们更加以为,凉王最近的处境十分堪忧,而他的名声,也逐渐恢復起来。 至於当事人凉王,眼下正在跟飞鹰一起,调查当年的侍从,顺藤摸瓜,终於找到了他们。 侍从所在的那个院子,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担心有诈,莫拾欢跟卓尘就在门外等候,而飞鹰则是进去查探情况。 不多时,就看到飞鹰脸色阴沉的从屋中走了出来。 “如何?”卓尘率先询问。 飞鹰深嘆一口气,语气沉重道,“人在里面,只是情况,有些棘手……” 卓尘跟莫拾欢心照不宣看了一眼对方,继而走向了那个屋子。 侍从被他们带走,而卓尘从始至终,都未曾说一句话,脸上更是十分平静,莫拾欢在旁看著,心中很不是滋味。 原以为事情终於有了进展,没成想,那些人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將倖存的侍从毒哑,也让他们的线索,直接中断。 屋中,卓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许沮丧。 但莫拾欢能明白,他这种从云端跌落下来的心情,无助,失望,还有无力…… 对於他的这种情绪,莫拾欢不知道从何处安慰,千言万语最终匯成一句。 “或许,我有办法。” 卓尘眼前一亮,有些不置信的看著她,“这么多年,你確定有把握……若是为难的话,我可以让飞鹰继续调查。” 莫拾欢自信一笑,“有没有,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们二人比谁都要清楚,这侍从是最为关键的一个线索,没了他们,就算有其他证据,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他们也该庆幸,侍从还活著,虽然眼下无法开口,但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够说的准呢。 这日之后,莫拾欢整天窝在药房之中,为了治好侍从被毒哑的嗓子,她翻阅所有书籍,甚至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而她的努力,也並非没有一点成效,侍从体內的毒素,虽然没有完全根治,但却越来越少。 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有所好转之时,宫中突然传来消息,说丽嬪怀孕了。 后宫之中,丽嬪没有一个信得过之人,如今再次怀孕,更是格外小心翼翼。 但再怎么小心,却还是没有躲过那些明枪暗箭,如今丽嬪腹中的胎儿,已经格外不稳。 为了保住胎儿,丽嬪哭著恳求皇上,让莫拾欢前来为她把脉。 眼下,公公已经来到凉王府,看到莫拾欢,也顾不上让她换身衣服,连忙带著她来到宫中。 临走之前,莫拾欢特意看了卓尘一眼,示意他,在自己回来之前,务必照看好那个侍卫,不让他出任何差错。 不然这么多日的努力,便毁於一旦。 第四百二十四章 察觉不对 “啊!” 莫拾欢还未来到丽嬪宫中,就听到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听此,莫拾欢不敢有一丝耽搁,小跑著过去,查看丽嬪的情况。 只见地上一滩血跡,丽嬪的脸色更是格外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有气无力。 莫拾欢將手放在她的脉上,眉头紧皱,没想到这丽嬪的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棘手。 想到这里,莫拾欢觉得脊骨一凉,这后宫中的女人,还真是可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丽嬪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坚定的看著莫拾欢,语气哀求,“求求你,务必保住我的孩子。” “哪怕让我折寿,也要保我的孩子平安。” “我会尽力!” 仅仅四个字,却是莫拾欢做出最大的一个承诺,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闻言,丽嬪苍白的脸颊上,突然间露出一个笑容,隨后她便晕了过去。 这个孩子,丽嬪看的比谁都要重要,而她如今,唯一能够相信,只能够相信的人,便只有莫拾欢了。 莫拾欢这一去,便是几日,丽嬪腹中的胎儿在她的努力之下,比之前好了很多,也就在这天,昏迷几日的丽嬪终於醒了过来。 皇上得知这个消息,急急忙忙从御书房赶了过来,一群人在丽嬪床前嘘寒问暖,可就在此时,莫拾欢突然晕了过去。 眾人皆关心丽嬪还有她的孩子,並未察觉,直到宫女察觉不对,往厨房中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晕倒的莫拾欢。 “王爷,不好了,王妃她晕过去了!” 这厢,飞鹰刚收到消息,便连忙跟卓尘稟告,话音未落,他的面前已经看不到卓尘的身影。 卓尘急急忙忙赶到宫中,而太医也在这个时候,从莫拾欢屋中出来。 正走著,突然被人抓住手腕,身子一时不稳,差点栽倒过去,见是卓尘前来,正欲请安,卓尘却快他一步开口。 “王妃她情况如何。” 太医稳住心神,忙道,“王爷放心,王妃只是劳累过度,一时晕了过去,很快就能够醒来。” 语毕,就看到卓尘已经衝进房间。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莫拾欢还未有一丝醒来的跡象,卓尘心中不安,命人请太医过来。 当日傍晚,莫拾欢才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而莫韶萱在宫中,却有了其他发现,为了证明自己猜测,这几日都在暗处观察。 在莫拾欢醒来没多久,就看到莫韶萱面色凝重的来到他们二人面前。 眼神打量四周,確定没有任何可疑之人后,才开口跟他们讲话。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紫云澜他眼下,就在宫中。” 听此,莫拾欢心尖猛然一颤,没想到紫云澜会躲在宫中,那皇上眼下岂不是十分危险…… “我们这几日,务必小心一些,敌暗我明,倘若他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我们……” 莫拾欢身体不適,卓尘也没有心情將紫云澜揪出来,只是担心,他会突然对莫拾欢下手,便在屋中商量对策。 不过好在,紫云澜格外安稳,没有做出任何事情,而莫拾欢这段时间在宫中静养,身子也慢慢恢復起来。 太后得知她身子好转,连忙命人准备一些补品,前来看望莫拾欢。 听著下人稟告,莫拾欢连忙掀起被子,打算起身请安,却被太后及时拦住。 “快躺下,你身子刚好,还是继续臥床休养的好。” 太后笑面如花,对她態度格外的好,就连送来的补品,也是上好的。 对於太后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莫拾欢心里透的跟一个明镜似的,丽嬪是她的人,她帮丽嬪保胎,无疑就是帮助了太后。 但这些落在莫燕婉的眼中,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怪不得这段时间,她很吴王拉拢朝中重臣,卓尘反应如此平静,原来是搭上了太后。 而她心里,除了气愤之外,更多的是嫉妒。 凭什么莫拾欢可以获得那么多人的宠爱,就连太后,也给她赏赐这么多的好东西! 为此,莫燕婉还在屋中,发了好大一通火气。 而这宫中,还有一人,因为此事,变得惶惶不安,那便是一直藏在暗处的——淑妃。 丽嬪胎儿不稳,淑妃心中可谓是十分高兴,没成想她孩子命大,竟然保住了,她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 也就在她命人办事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暗格像是被人动过一样。 她心中警铃大作,担心多年前的事情被人察觉,连忙派人排查一切,发现侍从突然消失。 糟了! 淑妃嚇得脸色苍白,连忙命人,在宫中暗中搜罗侍从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这侍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淑妃这几日坐立不安,生怕下一秒,就被卓尘发现所有事情的真相。 而她也十分后悔,自己为何不早些將这个侍从解决掉…… “这几日你就在此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就行。” 莫拾欢身子好好好转,卓尘不愿她为了自己的事情如此操劳,便劝说她好好静养。 之后,便跟飞鹰一起,去做另一件事情。 第二日,京城流言四起,说是韩家谋私,一时间,这事就成了百姓的饭后閒谈。 “飞鹰,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將这件事情,推到风口浪尖……” 韩家的那些老狐狸,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卓尘盯上。 不错,这京城的流言,便是卓尘命人传出去的,半真半假,让不少百姓深信不疑。 甚至还在这个时候,放出一些证据,无疑就是告知眾人,韩家真的谋私。 “这韩家胆子还真的大,谋私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区区一个韩家,那里会有这样的胆量,保不齐是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不管是不是有人撑腰,韩家这次,已经是大祸临头,不过他们落的这个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说的不错,韩家这几年……” 百姓对谋私一事格外痛恨,而这韩家,一时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四百二十六章 设计 身为当朝亲王,吴王殿下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容置疑的,以至於久病缠身之下的皇帝,甚至於都有一些管教不住这个吴王了。 性格张扬跋扈的吴王,不管是行为举止上还是做事风格上都是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的。 “殿下!殿下息怒啊!还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们吧!” “救命!爹,救我!” 远处的一家酒楼,还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似乎充斥著打砸爭吵,仔细一听还能够听到有女子低低的啜泣声。不过更多的也是当今吴王殿下的唾骂和那个两鬢斑白的老汉的哀求。 “我看上你闺女是抬举你,你还敢在这里不识抬举!” 说完此话,吴王抬脚一踢,正中那老汉的心口窝。 老汉心疼被吴王拉住手腕往怀里扯的女儿,只强忍著胸口的疼痛,继续扑在吴王的脚边,继续苦苦哀求。 酒楼里面原本不少消费用餐的顾客,这下子看著这个吴王在这里闹事,纷纷买单离去,可是酒楼老板却是恍若未闻,只专心的在柜檯上打著自己的算盘,时不时的留意一下这边的动静,丝毫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 “去你丫的!別在本王这里哭哭啼啼,真他妈的扫兴!” 虽然出身好贵,可是吴王就好比是被放养的一般,如今到了这个年纪,更是极少有人能够约束管教他的。 二楼雅间里,听著吴王越发不堪入耳的话,卓尘眉头轻皱,一张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吴王殿下真是可以,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吴王,属下都要以为他是哪家的世家公子哥,財阀富二代了,如此的蛮横无理!” 卓尘微微摇头,对於他来说,这个吴王越是混帐对他越是有利。 正所谓鹤立鸡群,没有鸡群的衬托,傲然於世的白鹤也没有多么的耀眼,只有吴王够黑,才显得他更白! “殿下!打起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门口的侍卫突然进门稟报,看这慌张程度,大抵吴王不是和卓尘安排的人打起来的,放下手上的碗筷,卓尘踱步来到窗前。 为了更好的看今天这场好戏,卓尘可是精心挑选了二楼这个绝佳的观景地点。 果不其然,楼下原本只是推推搡搡的爭吵,並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动作,只因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卓尘事先安排好的,当然也包括被调戏的女子,被欺负的老汉。 只不过现在人群里面有一个人衝到前面试图扑到吴王跟前,却被吴王身边的打手隨从给团团围住,手脚尽数被拉住,此时根本动弹不得。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楼下立刻传来了惨叫声。 原是这张雨泽路过酒楼,听著里面吵吵嚷嚷还有姑娘的哭泣声,走进来看看是何端倪的他,一言不合就和吴王动起手来。 只不过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自然不是吴王等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吴王的那些手下人给打的趴在地上,毫无还手的余地。 “呸!想要英雄救美,你也要有这个实力啊!” 狠狠的啐了一口,吴王一脸扫兴的带人离开了酒楼。 “殿下,咱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毕竟被打的人是张雨泽,这也不在卓尘的计划之內。 不过对於卓尘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果不其然,不出一日吴王在酒楼酗酒行凶调戏良家妇女的新闻就被一传十十传百了,儼然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吐槽的对象,此事自然也是传入了宫中,传到了陛下的耳中。 “真是岂有此理!他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天子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皇帝平日里已经对吴王百般容忍,可是这个吴王非但不知道收敛,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忍无可忍的皇帝终於还是下令惩罚了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的吴王。 无法无天的吴王自然是记恨在心,对於那个权倾天下的位子更是覬覦。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下令让吴王禁足王府,终於是让他消停了几天,卓尘母妃的忌日又来了。 依照惯例,皇帝把卓尘召进宫,让他在原本他母妃的寢宫祭奠聊表思念,也算是莫大的恩赐了,可是男主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陛下,可否跟著一起去看一眼母妃,只怕母妃也很想念陛下吧!” 死者为大,如今卓尘母妃已经离世,再多的情绪牵绊都归为了前尘往事,皇帝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看著卓尘那双充满希冀的双眼,最终微微点头跟著卓尘一同祭奠他母妃。 不过,卓尘让皇帝过来绝非是简单的让皇帝过来看看他的母妃,他只不过是假藉此事让皇帝回忆起和他母妃的点点滴滴,让他心存愧疚罢了。 而此时皇帝眉头轻皱,伸手轻轻抚著卓尘母妃的牌位,分明是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 事后卓尘更是假借胡德安之口,想办法让皇帝知道自己先前所调查的事情,此时自然是牵连出来了淑妃,因此皇帝对淑妃怒气增加,更少去淑妃那里。 春风送暖,万物復甦,草长鶯飞,万物皆是生机勃勃一派欣欣向荣之意。 至此良辰美景,臥榻久缠的皇帝因为莫拾欢和莫韶萱的药膳调理药物治疗,身子骨已经有一些改善,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感受一下这个充满了新生命的季节,於是在宫人的操办下,迎来了一场宫宴。 只是简单的吃吃饭聊聊天,所以皇帝並没有让大臣们也跟著来,只是喊了吴王凉王还有各宫妃子皇子公主前来参加,与其说是宫宴不如说是家宴。 只不过好好的一场家宴,原本气氛也算是融洽,就连被禁足的吴王也得了恩赦可以来参加,偏偏又因为他搞砸了这场家宴。 “玩物丧志!玩物丧志!” 皇帝气的鬍子上翘,伸手颤巍巍的指著殷勤献画笑得洋洋得意而不自知的吴王。 吴王为了討好皇帝一早派人寻了名画想要进献给皇帝,却不想是这种收穫。 直到画卷被丟在地上,吴王大惊失色,赶紧跪在地上,“陛下赎罪!这不是我要进献的画啊!” 画在来之前,早就被卓尘早早掉包了,此时画卷上一副天子戏女图跃然於纸上,吴王是百口莫辩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吴王落败 先后受到皇帝的惩罚和斥责,吴王在朝中的威望大跌。 朝堂上的风向素来是此起彼伏,吴王受挫,即便明面上没人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卓尘的手笔,但看到眼下的局势,还是有不少朝臣主动地向凉王府靠拢。 莫拾欢听卓尘说起这些事,便忍不住幸灾乐祸:“吴王气疯了吧?” 卓尘正端坐在书房桌案后,语调颇有些意味不明:“近日吴王府数名下人突然病故,府內人人自危。” 莫拾欢忍不住咂舌,心头唏嘘不已。 真够残忍的,不过封建王朝就是如此,皇权之下,平民百姓的命尚且无人怜惜,为奴之人便更加如同螻蚁草芥,任人践踏。 想到这里,她不禁抬眸瞟一眼卓尘。 他……应该和吴王不一样才对。 凉王殿下非常敏锐,察觉到她有些微妙的目光,便抬眸看过来,挑眉道:“王妃,有话直说无妨。” 她眨了眨眼,连忙收回视线,无辜地摇摇头:“殿下误会了,我无话可说。” 明知她在敷衍,卓尘没有戳穿也不追问,只道:“吴王受了打击,脾气大概会比较暴躁,近日你待在府里,没事不要乱跑。” 莫拾欢十分乖巧地点头应声好。 然后等卓尘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带著白灵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守门的侍卫绷著一样苦瓜脸抬头望天。 王妃为什么要走后门?是偷溜出府吗?他要告诉王爷吗?告诉王爷会不会被王妃知道然后生气?不告诉王爷万一王爷自己发现了会不会生气? 莫拾欢浑然不知自己给侍卫留下了满脑袋的问號,她带著白灵儘量避开人群视线,在小街小巷中穿梭而过。 从凉王府后门到刘府后门,也不是特別远。 等二人再度从刘府后门出来,也只过去了两盏茶的时间。 “王妃,咱们为什么要走后门啊?您和刘太医不是经常探討医术吗?” 所以光明正大走正门也没事吧?白灵嘀咕著问道。 “不能被王爷发现我偷溜出府啊,”莫拾欢撇了撇嘴,“而且这次不是没有探討医术吗?” 白灵想了想道:“王妃跟刘太医说的事情不也是为了王爷吗?王爷应该不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很感动呢!” 莫拾欢下意识地摇头,“我觉得他再感动也还是会生气。” “为什么?” “直觉!” 因为她记得每次她和刘涵宇探討医术,卓尘都会冷著一张脸。 至於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卓尘和刘涵宇私底下有什么矛盾恩怨? 嗯,很有可能! 莫拾欢回到府中,卓尘还没回来。 而守后门的那位侍卫,最终在惹王妃生气和惹王爷生气这两种可能性之间选择了后者。 於是卓尘毫无所觉。 但事情在按照莫拾欢的计划慢慢发酵,时间长了,便必定会酝酿出大风波。 这日午后,阳光明媚微风阵阵,莫拾欢懒洋洋地倚靠在窗前的美人榻上休憩。 没一会,白灵抱著刚从怡香阁买回来的点心进来,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悄悄匯报导:“王妃,事情果然慢慢传出去了,现在京城的百姓都在私底下偷偷议论呢。” 莫拾欢掀起眼帘,一双眸子看起来慵懒而迷离,意识却很清醒,漫声道:“他们不知道消息是从刘涵宇那边传出来的吧?” 白灵点点头:“就是一传十十传百,问不清源头的。” 也是,刘涵宇是个聪明人,不至於蠢到给人留下把柄。 主僕二人正说著话,隔著窗户便看到外头院门口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跨进院內。 “呀,王爷来了。”白灵低呼一声,將点心放下后便告退了。 莫拾欢从美人榻上坐起,声线懒懒散散:“殿下近日应该挺忙的,怎么会过来我这?” 卓尘没有回答,眼神深邃定定地看著她。 好半晌他开口,却是开门见山道:“王妃知道现在外面的传言吗?人们都说,凉王体弱多病原来不是病,而是长年被人下毒。” “啊,谁传出去的?好大胆。”她一脸无辜茫然,心头却异常惊疑。 消息才刚在京城扩散开来,他就直接找到她跟前来了,要不要这么妖孽啊? 见她装傻,他竟也没再逼问,只眼神复杂地望著她,最后无奈一笑。 她为他做的事,她不承认没关係,他心里清楚就好。 皇宫里,淑妃气得摔了第八个茶杯,磅礴的怒意让她脸上精致的妆容都变得扭曲狰狞。 “到底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泄露?谁传出去的!” 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总之短短时日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旁人对这消息如何揣度猜测,吴王不知道,但他很不高兴。 因为卓尘越来越碍眼了。 京城一年一度的春日宴,按照惯例,皇室和贵族的所有年轻人都要参加,包括皇子皇妃公主郡王。 虽然皇子都封王爷了,但都还年轻,因此都在受邀之列。 作为流言传闻的主人公,卓尘和莫拾欢备受在场眾人瞩目,但两人表现得异常低调,神色也一如往常。 但总有心怀不甘和恶意的人,不允许他们低调。 “凉王,最近听说你身体不好,今日本王就来陪你练练,好助你早日彻底康復,如何?” 吴王这话一出,全场静默无声。 凉王是不是真的中毒,这还不好说,但是身体强健的吴王跟出了名的病秧子凉王打,真的好吗? 那边莫燕婉夫唱妇隨:“是啊凉王殿下,我家王爷一片好心,您可千万要成全!” 眾人都觉得凉王不可能答应,吴王明摆著不怀好意,凉王难道会不自量力送上去找虐? 却没想到,卓尘轻笑著点头:“好啊。” 全场譁然。 眾人腾出一大片空地,两人相对而立,吴王眼底划过一抹阴狠,迫不及待地就出手朝卓尘扑袭而去。 吴王攻势迅猛,怎么看都不止是练练而已,更像是恨不得就地將卓尘击杀,直教眾人看的心惊胆战。 而卓尘一直在躲闪,虽然暂时还没有被打到,但乍一看上去就是彻底落了下风。 莫燕婉脸上浮现自信和骄傲,朝莫拾欢冷笑一声。 莫拾欢不屑地撇开眼,懒得理会这个蠢女人。 莫燕婉看不出来,她却明显看出,卓尘根本还没有动真格。 所谓的落下风,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果然,就在一炷香即將燃尽之际,胜负已分。 卓尘负手而立,俯视著狼狈倒地的吴王,语气淡漠道:“多谢吴王陪练。” 莫拾欢瞟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莫燕婉,恨不得吹个口哨。 这脸可丟大啦! 其实挺可笑的,但在场的人没人敢笑。 除了莫拾欢。 看著步履从容走回她身边的卓尘,她轻笑出声,语气颇为“惋惜”:“殿下,您身体不好,快隨臣妾回座上休息去吧。” 一瞬间,气氛更加凝滯诡异。 莫拾欢和卓尘回座后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恩爱融洽,吴王跟莫燕婉显然是恼羞成怒了,铁青著脸相携离开。 无人得见的角落里,紫云澜立於拐角处的树荫下,看著场中相处和谐的两人,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將卓尘片为碎片。 第四百二十八章 软禁 “你来做什么?” 卓尘见到不请自来的紫云鳶,眉头紧皱,似是不悦。 “我来是跟你说一件好事。”紫云鳶缓缓开口,“如今朝中局势,对你十分有利,我有一个法子,能够让你得到更多人的扶持,就是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 “不过话说回来,王爷府上只有莫拾欢一人,会不会有些太少了……” 紫云鳶话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她倾慕卓尘许久,自然是想趁著这个机会,成为卓尘的女人。 “不必。” 卓尘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的提议,紫云鳶没想到他的態度如此坚定,心中委屈,正欲开口,奈何卓尘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陪你閒聊,飞鹰,送紫小姐离开。” 语毕,就头也不回的前走,留下紫云鳶一个人,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背影。 不过,紫云鳶也不是第一次被卓尘拒绝,本著越挫越勇的精神,在朝堂上经常为卓尘讲话,又害怕他因此得势,又往下压,为的就是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力。 淑妃將这一切看在眼中,並主动跟紫云鳶见面。 紫云鳶跟淑妃关係不冷不淡,她突然前来,心中些许惊讶,而后直言开口,“你怎么来了。” 淑妃不慌不忙坐下,继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光是这样,可完全不够。” 闻言,紫云鳶眉头微微一皱,但却什么话都没讲。 淑妃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这样,只会让凉王对你……” 第二日,宫中就有人传话,说是皇上有事情找卓尘商议,深色慌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大事一般。 只是这位公公看起来十分陌生,卓尘便在心里多留了一个心眼。 隨他一同入宫,却被他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卓尘忍不住开口询问,“敢问公公,皇上是在何处等我?” “皇上就在前面那个屋子之中,凉王快些隨我过去吧。” 卓尘眉毛一挑,不慌不忙的跟他走到屋中,想要看看这些人,用什么把戏对付自己,至於飞鹰,眼下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偷偷观察著这屋子。 “王爷,紫云鳶来了!” 突然,飞鹰用內力跟卓尘传话,並告诉他,有宫人向屋中放迷香。 卓尘屏住呼吸,眼睛半眯,原来他们打的这个主意。 没过多久,紫云鳶推门而入,再急忙关上,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卓尘,你……” 一边说,一边看向自己身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 这屋中,那里还有卓尘的半分人影! 原本他们想生米煮成熟饭,方才带他前来的那位公公,也偷偷给他下药,没想到到底还是失败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在卓尘面前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虽说卓尘提前吃了解药,但一想到自己险些被他们暗算,脸上表情就变得格外复杂。 许是知道事情暴露,淑妃跟紫云鳶在此之后,闹的动静十分大,为的就是紫云鳶能够成为卓尘的女人。 莫拾欢对比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卓尘觉得格外头疼。 “看样子,淑妃这段时间,过的太过於安稳了,飞鹰,你去把消息放出去。” 为了“报答”淑妃这段时间对他做的事情,卓尘决定回一个大礼给她。 “什么?!” 另一旁淑妃屋中,她的心腹突然告知,侍从的下落有眉目了,像是跟卓尘有关。 “又是凉王!” 淑妃顿时火冒三丈,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索性吩咐下去,让他们对凉王痛下杀手。 总而言之,那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暴露。 当天夜里,卓尘的院中就来了许多不速之客,只是卓尘手下的暗卫也不是三脚猫功夫,不多时,就將这些黑衣人围了起来。 等到那些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撤离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这一夜,淑妃可谓是坐若针毡,在屋中来来回回踱步,等待暗卫回来匯报情况。 只是一夜过去,淑妃眼下看起来也十分疲惫,但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传来。 “凉王怎么样了,有没有臥病在床?” 不得已之下,淑妃连忙派出丫鬟,去宫外打听情况,眼下丫鬟刚回,还未来得及行礼,淑妃就连忙开口询问。 “凉王他……” 就在丫鬟开口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听此,淑妃的眼皮突然一跳,皇上还从未,这么早前来,莫不是…… 她压下自己心中不安,上前迎接,“臣妾参见皇上。” “啪!” 话音一落,屋中便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淑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嚇了一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皇上。 只见皇上大手一挥,將卓尘送来的证据,摔在地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皇上,你听臣妾解释,事情不是你……”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还是说你不见棺材不落泪……” 如今皇上已经对淑妃失望透顶,对於她说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而皇上一气之下,直接下令,让淑妃在她屋中老老实实呆著,没他的命令不许踏出这个房门半步。 “不,皇上,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 淑妃哭的梨花带雨,可如今皇上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只有厌恶,用力一甩衣袖,就从她宫中离开。 见此,淑妃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亲眼看著自己的宫门被紧紧关上。 之后,皇上便秘密召见韩运晨,让他將事情调查清楚,为了掩人耳目,让韩运晨“修养”。 另一旁,莫拾欢將侍从体內的毒,已经彻底根治,只是他们被毒哑多年,突然间开口讲话,並不是特別清晰。 莫拾欢就让他们好好休息,这日前来他们屋中查看他们恢復如何,却发现有一个侍从,偷偷摸摸的在房中做些什么。 於是,她就躲在暗处观察,等看到他手上东西之时,脸上尽显惊讶之色。 这个侍从,竟然会巫术! 第四百二十九章 贬为答应 对於一个会巫术的人来说,不会轻易露面,或者说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 对於黄喆,莫拾欢更是怀疑,於是 再三斟酌,莫拾欢决定告诉卓尘。 顺著青葱的小院路径,莫拾欢来到了卓尘平日里修养的地方,这里有很多花草竞相开放。 “欢儿,你怎么来了。”正在饮茶的卓尘看到莫拾欢来了,立即將茶杯放进茶几里,起身朝莫拾欢走去。 “你今天都在干什么呢?”莫拾欢若有若无的閒聊著。 “看这天气挺好,就想著出来透透气。”卓尘漫不经心的移向莫拾欢。 “对了,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我吧!”卓尘看出莫拾欢有些不对劲儿。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七十这次我是想跟你说一下那个侍从黄喆的事。” “黄喆?”卓尘有些惊讶,一个小小的侍从,能有什么问题能让她这么费这么大的劲来找他。 “对,就是黄喆。” 莫拾欢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了解黄喆有多少?” “我不了解,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只是打过一两次照面而已。” “那你知道他会巫术吗?”莫拾欢有些疑惑。 “巫术?” “对,我给他治病期间,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所以,我就想要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如果不知道,那也正好通知你一下。” 听到莫拾欢的话语,卓尘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件事背后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简单,我要去找黄喆问清事实。”卓尘说著就起身离开。 莫拾欢也想知道真相,也没阻拦卓尘,而是跟隨卓尘一起去找黄喆。 找到黄喆时,他正在练剑,见两人到来,他立即收起来自己的剑,冲两人微笑一下,走向两人。 “黄喆,你会巫术?”卓尘说出这句话时,他也不敢相信黄喆会巫术。 听到这句话,黄喆朝他们走来的步子忽然停下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巫术,同样,我也不会什么巫术。” 黄喆死死咬定不承认自己不会巫术,也不知道巫术。 “你胡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不仅会巫术,而且你的巫术地位,不只是一般人能炼成的。”莫拾欢补充道。 “我说了,我不会就是不会,我只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我不仅不懂巫术,更是对巫术没有任何兴趣。” “我也没说你对巫术感兴趣啊,你这是不打自招啊,还有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我亲眼见过你用巫术,你就不用在狡辩了。”莫拾欢上前。 经过一番爭执后,黄喆无奈,只好承认自己会巫术的事实。 黄喆还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卓尘和莫拾欢,“我是被派来监视別人,其他的我就一无所知了。” 莫拾欢:“监视谁?” “凉王的母亲。” “监视我的母亲,谁让你这么做的。”卓尘质问道。 卓尘沉思片刻,忽然说道,“那其他人也是被派来监视我母亲的?你们都是淑妃安排的眼线是吧。” 黄喆迟疑了一秒,但最终还是选择把真相大白。 “是的,凉王说的没错,不只是我一个人,其他的还有是监视你母亲的。” 卓尘暗自捏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莫拾欢追上来抓住卓尘的手腕。 “去找別的眼线悄悄,他们是怎么监视我母亲的。”卓尘说完,狠狠地甩开了莫拾欢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卓尘,你別激动,你先等等我,有什么事在商量行吗,你现在不要这么衝动。”莫拾欢扯著嗓子喊到。 卓尘曾有一秒钟,为莫拾欢的那一声“卓尘”停留片刻,缓过神来,还是自顾自的走了。 找到剩余的一些侍从,卓尘將他们挨个问了一个遍,一开始,这么侍从还抱有侥倖心理,谁都不说实话。 时间一长,偽装的再好,那也会露馅的。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过去了,这些侍从的谎言越说越是破绽百出。 卓尘恰准时机,直接问道是不是有人派他们来监视自己的母亲,最后,眾人妥协,將真相告知卓尘。 卓尘越来越多生气 从微皱等人眉头到紧锁的眉心,脸上的表情演绎了千万种。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卓尘的母亲被害的真相,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当即就拍桌子从凳子上跃了起来。 “这是淑妃,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毒害凉王的母亲。”皇帝的这一举动將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来人啊,给我把淑妃叫来。” 胡德安赶紧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把淑妃请来。” 淑妃到来,可能是早有预料,颤颤巍巍的走进,“拜见皇上。” “知道今天是为什么召你来吧!” “臣妾不知。” “好啊,淑妃,你居然给我装蒜,你不可能不知道卓尘的母亲是怎么遇害的吧!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皇帝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 嚇得淑妃颤颤发抖。 “我,我没有。”淑妃吞吞吐吐的语气带有一些难以置信。 “我现在宣布,贬淑妃为答应,你可以走了。”皇帝挥挥衣袖。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再给我我一次机会。”淑妃哭哭啼啼的凑近皇帝。 “胡公公,把淑妃给送走吧。”皇帝一声令下,胡德安不敢有丝毫懈怠,赶紧请淑妃出去。 一边,韩运晨和吴王两人十分交错,韩运晨劝吴王,“大王,我看你还是儘快去给皇帝请罪吧,这样或许皇帝会看在你有心请罪的份上,不会让你获罪更大。” “那行,我就听你的去给皇帝请罪。” 吴王同意去请罪,皇帝倒是不好给吴王降罪。 与此同时还有两人在行动,这两人的动机,被莫韶萱察觉跟踪。 紫云澜想要救紫云鳶出去,她很犹豫,要不要跟他走。 不料被暗角处的莫韶萱发现。 莫韶萱將这两人的行踪和两人交接告知於卓尘。 第四百三十章 夜晚跟踪 一座古色城宅,屹立在绚烂多彩的朝阳下,显得格外熠熠生辉。 “小姐,有人找你,听说是什么丽嬪的婢女,前来拜见。”莫拾欢的丫鬟急匆匆的拎著裙摆跑了进来。 “丽嬪?是徐晗丽吧!她派来的婢女,能找我有什么事。”莫拾欢疑惑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知道,那小姐,你要见一见吗?”婢女问道。 “见 那当然要见啊,不然她徐晗丽就会以为我莫拾欢是在害怕她呢。你把她带去后花园等我,我稍后就来。”说完,莫拾欢就起身往屋里走去。 丫鬟把这个婢女带到后花园里,按照莫拾欢的吩咐,安静的等在那里。 “听说你们丽嬪娘娘找我是吧!”莫拾欢一边移近丫鬟,一边说著细细碎碎的话语。 “回凉王妃,是我家娘娘想要邀请你进宫。”婢女很礼貌的回了一个请安礼。 卓尘闻声赶来,真在婢女说出这句话时,卓尘的声音就升得很高了,“去什么去,不准去。” 婢女和莫拾欢同时闻声回头,看著急匆匆赶来的卓尘,有些呼吸不匀。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好好休息的吗?瞎走动什么。”莫拾欢赶忙上去去扶卓尘。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跟她进宫了,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不经过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隨意离开凉王府。”卓尘对莫拾欢有些埋怨。 “我,我……”莫拾欢被卓尘这么一说,一时间难以说话来回绝卓尘的话。 卓尘没有搭理莫拾欢,只是绕开莫拾欢,径直走向婢女,“回去告诉你们的丽嬪娘娘,就说是我凉王不让凉王妃进宫。” 婢女还带有一丝希望,將眼光投向一旁的莫拾欢,希望莫拾欢会劝说卓尘让她跟自己进宫,这样自己也好有个交代。 不料,莫拾欢倒是一直低垂著脑袋,完全不带看一眼她的。 “你是没听见吗,我让你转告你们丽嬪娘娘,我不允许莫拾欢单独进宫。”卓尘的语气带有一丝戾气。 婢女被嚇得连续打了好几个寒战,“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娘娘。” 话都还没全部说完,婢女就开始踉踉蹌蹌的绕过卓尘,朝著大门的方向走去。 婢女走后,莫拾欢才转头问卓尘,“为什么不让我去,进宫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卓尘猛地回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盯著莫拾欢,“而已?你不知道她丽嬪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之人一身进宫,你是在玩火自焚。”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有你吗?我怕什么。” “是,你还有我,但是等你进宫后,宫里就不是我说的算了,万一你要是被丽嬪给控制了呢,我该怎么联繫你,我又该用什么方法来联繫你。”卓尘严肃的样子令人畏惧。 “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莫拾欢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停止了嘴里的话语,转而说道,“下一次听你的就行了唄。” 两人在爭论不休中,一声“稟报。”传来。 飞鹰:“王爷,黄喆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莫拾欢惊奇的问道。 “回王妃,就是今天的事。”飞鹰双手交扣行礼。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卓尘自顾自的说著。 “飞鹰,你去给我调查一下黄喆这个人,我要关於他的所有资料,能找的我都要。”卓尘命令一般的话语,让飞鹰有些惶恐不安。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查。” 卓尘摆摆手,示意飞鹰可以下去了,飞鹰识趣的退下。 “我总觉得不止是黄喆这个人有问题,还有裴承之这个人,我也总觉得不想表面这么简单。”莫拾欢陷入沉思。 莫拾欢决定要跟踪裴承之,看看他究竟要搞什么鬼,也好藉此机会解开心底的谜团。 夜幕降临,莫拾欢套上轻鬆便捷的黑衣,沿著街角拐末处,跟上了目標裴承之。 一路上,莫拾欢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脚步声重了,会被裴承之发现。 一直尾隨裴承之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点,裴承之的匆匆步伐才有了要停下的跡象。 裴承之左右张望一番,终於在这个偏僻的荒庙里停了下来,莫拾欢找了一个合適藏人的角落躲了起来,凑近耳朵去听裴承之到底要和谁见面,要和谁对话。 一番折腾后,安静了整整三分钟多,荒庙里出现了有门被推开的声音。 莫拾欢立马挺直了身子,凑近耳沿,紧紧的贴在墙边。 “这件事你要是做不好,我就会让你知道,失去最喜欢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些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莫拾欢的耳朵里,总觉得这声音是非常熟悉的那一种。 “你这是在威胁我。” 莫拾欢很清楚,这就是裴承之的声音。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谁让你有把柄在我手里,还有我看中你的能力,想让你帮我做事呢。” 这句话说完,接著就有一个粗獷的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很诡异,尤其实在夜晚的荒庙里,就更是別具一格了。 这就引起莫拾欢的好奇心,她贴近墙近一些在近一些,只是觉得舒心,她露出一只眼睛,看见的是裴承之和裴远之两兄弟。 知道裴承之被裴远之威胁,莫拾欢没忍住自己愤懣不平的心,猛地冲了出来。 大声喊到,“好啊你,裴远之你居然威胁你的弟弟,你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点太难以为情了。” 裴承之和裴远之都同时用惊讶的表情看著从墙后面衝出来为裴承之打抱不平。 裴远之首先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冷笑,“这些事与你无关,你最好是別插手我们两兄弟之间的事。” 莫拾欢觉得气氛不对,转身欲要离开,却被一根木棒狠狠地敲中了后脑勺,不知不觉的昏迷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卓尘发现莫拾欢失踪,发了疯的到处寻找莫拾欢,始终无果。 清晨的第一轮太阳升起,稀碎的光芒洒在莫拾欢的脸上,刺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周围是一片无尽的荒芜,莫拾欢慢慢回忆 才明白是裴远之將自己打晕绑架的。 第四百三十一章 阴谋 看著荒芜的环境中,偶尔传来几声老鼠的鸣叫,莫拾欢心里涌起一股害怕。 她挣扎著,尝试挣脱束缚,离开这个破庙,回到凉王府,做回自己的凉王妃。 挣扎中,一面光,直直的射入莫拾欢的眼睛,她自然的眯著眼睛,等到光彻底照到她的身体上,她才睁开眼睛,看清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裴远之,你有本事,你就放开我,你绑著我算什么事。”在莫拾欢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容,发现他就是裴远之,就没有丝毫客气。 “怎么,现在后悔,那你当初怎么要帮助裴承之呢,你如果不多管閒事,没有发现这个秘密,或许我现在也不至於对你下手,现在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过於正义感了。”裴远之一步一步逼近莫拾欢。 莫拾欢习惯性的往后退了退,由於后面有一根柱子的堵截,让她无法后退。 “裴远之,你这种做法是愚蠢的行为,裴承之跟你是兄弟,你要是对一个兄弟都能下此毒手,也就没有什么民心可言了,的民心者得天下。” “你想错了,我不需要什么民心,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裴承之,不想让他安逸的生活,同样,现在我也看不惯你这么正义的人,更是一个爱出头的人。”裴远之还在一步一步靠近莫拾欢。 莫拾欢嚇得別过头去,“裴远之,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那我让你看看什么事不得好死。”裴远之说完,就摆了摆手。 “紫云澜,进来吧。” 听到“紫云澜”的名字,莫拾欢下意识的睁眼,看见从门口进来一个頎长挺拔的男人,顶著一缕耀眼的光芒进入荒庙。 “我现在要你把她给杀了。”裴远之指著莫拾欢对紫云澜说道。 “什么?你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可没想过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紫云澜毅然拒绝裴远之物理的要求。 “紫云澜,你这就是对莫拾欢手软,你几次三番的放过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裴远之瞪著紫云澜。 “那又怎样?”紫云澜从进门起,始终都没看莫拾欢一眼,莫拾欢倒是疑惑的一直打量著紫云澜。 裴远之气愤,於是,命令手下,布置了一个精密的机关。 裴远之找人给卓尘送去了一封信件。 飞鹰將信件原封不动的交到卓尘的手上。 “这是什么?”卓尘不知所以的问道。 “回王爷,这是裴远之派人送来的,凉王妃现在在他手里。”飞鹰如实回答。 卓尘一把夺过飞鹰手里的信件,等不得一秒钟,急忙打开信件,里面写的是让他去一个地方,去那里就可以见到莫拾欢。 裴远之慢悠悠的走到莫拾欢面前,“不要担心,很快,你的凉王就会来陪你了。” “你把卓尘怎么了?”莫拾欢巴不得此刻就站起来给裴远之打的粉碎。 “没怎么啊,我只是想考验一下他凉王是不是真的很在意你凉王妃,我给他送了一封信件,他会来见你的,不要著急。”裴远之驀地发出一阵冷笑。 “裴远之,你真的是卑鄙无耻,有种就不要拿我当诱饵,你看卓尘会不会上当。” “卑鄙,这不是卑鄙,这只是明智的另一种表现而已,你就在这里好好待著吧,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凉王了。” 裴远之说完,嘴角溢出一抹蔑视的笑容的就离开了。 夜幕低垂时,莫拾欢所在的荒庙的大门缓缓被推开,惊了闭著眼睛的莫拾欢,她猛地睁开眼睛,提高警惕,“是谁?” “是我,裴承之。” 门慢慢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个身著黑衣的男子,轻手轻脚的將门关上,大跨步的走向莫拾欢。 “你怎么来了。”莫拾欢疑惑的问道。 “我是来救你的,不要说话。”裴承之一边说著,一边帮莫拾欢解开绳子。 裴承之拉著莫拾欢的手腕,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外面,却不曾裴远之早早带人等候。 两人刚好跑进来他们的包围圈,“想不到你裴承之还挺重情义的,不过你是失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抓来的人怎么能轻易放她跑了呢。” 裴承之二话不说就衝著裴远之发起攻击,裴远之敏捷的躲闪,手臂挥下,眾人齐上,將裴承之打伤。 “哈哈哈,就你这点小伎俩,想跟我抖,我看你还是省省吧。”裴远之囂张的说道。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都绑了。” 裴承之和莫拾欢被一齐关在一个屋子里,裴远之甩著袖子离开。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裴承之低下了头,自责的诉说著。 “没事啊,这又不是你错,今天这是要是换做任何人,我想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这都是裴远之那个丧心病狂的傢伙,这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莫拾欢安慰道。 “我是被裴远之给骗了的,这才害你被裴远之绑,真的很抱歉。”裴承之继续说道。 莫拾欢觉得手腕的绳子在鬆动,原来是绳子没有绑紧,她轻而易举的挣脱了,帮裴承之解开绳索。 两人再一次逃到庙外,意外的被裴远之巡逻的人发现,两人必须有一人把敌军引开。 “你快走,我去引开他们。”莫拾欢说道,没等裴承之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到敌军前面,大声喊到,“孩儿们,我在这里,你们来啊!” 莫拾欢一边大喊,一边蹦跑著,她成功的银开了敌人,让裴承之逃脱。 在接到信件的那一分钟,卓尘就火速赶往地点。 裴远之则是命人去给吴王送信,告知吴王卓尘已经被他骗出来了。 果真,吴王准备了最厉害也是经验最多的杀手,准备联合裴远之一齐把卓尘解决掉。 吴王亲自带领这些优秀的杀手来到荒庙里与裴远之会和。 “都准备好了吗?”裴远之问道。 吴王点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等卓尘掉入我们的包围圈了,我会让他凉王有去无回。” 卓尘带著几个得力的手下,按照信件上的地点赶去,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荒僻了很久的旧村子,村子里的荒草茂盛。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成功获救 村子里面杂草丛生,看起来像是荒废已久,而这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之外,就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突然,周围一阵风袭来,卓尘身子一晃,一个飞鏢深深嵌入树中。 就在此时,村子里面横空出现一些黑衣人,朝著卓尘袭来。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黑衣人一拥而上,人数更是卓尘这边的两三倍,即便如此,这些人在卓尘身上也没有討到任何好处。 “一群废物!” 吴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这次更是亲自出马,眼看著自己带来的人手越来越少,心中顿时升起来一股无名之火。 不是因为这些人不是卓尘的对手,而是他派了这么多人,卓尘竟然毫髮无伤的站在那里。 “是吴王太看得起自己了。”闻言,卓尘讥讽一笑,对於吴王的身份,更是一下子戳穿。 “吴王?凉王是在说谁?” 事情还未成功之前,吴王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他眼下,已经跟卓尘交手。 为了让他更好看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卓尘不让任何暗卫插手,两人就这样,在村子里面打了起来。 吴王功夫不错,跟卓尘打了许久,都是平手,可再好的身子,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没过多久,就看到吴王被卓尘打到地上。 “噗……” 吴王口吐鲜血,看著卓尘的眼神之中,满是不甘心。 “吴王还要继续下去吗?恐怕再给你十年的时间,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当然,卓尘说的不仅仅是武功,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是吴王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的。 “我们走。” 吴王心中气愤,可结果已经十分明显,若是继续打下去,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他在怎么不甘心,也要带著自己的人手,从这里撤离。 来日方长,他不相信,卓尘会一直这样得意下去。 “卓尘,你最好祈祷,你没有落在我手上的那天。” 吴王仓皇而逃,但逃跑后的他並未回到自己府上,而是来到不远处,传自己的手下前来,打算跟卓尘一绝死战。 另一旁,韩运晨受到消息,连忙带著人手过去。 吴王清楚,自己明面上跟卓尘交手,不会有任何好处,於是这次,他暗中带著士兵,朝著卓尘所在的村子逼近。 只是天子脚下,又是调动士兵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惊动皇上。 “给朕调查清楚,这个逆子到底要做什么。” 私自调动士兵,他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绝不会轻饶了他。 不仅如此,皇上对於皇宫中的动静,也是格外警觉,担心吴王这次,是衝著自己前来。 这些,都一五一十的落在了裴远之的眼中,而他对此,也笑的格外得意。 打吧打吧,动静越大越好,这样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为了了解卓尘他们的作战方案,裴远之眼下,就跟卓尘在一个屋子之中,一明一暗。 他藏的格外隱蔽,以至於在这里一个时辰,卓尘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他。 只是他太过於得意,一时间忘乎所以,不小心闹出动静,而卓尘跟他们的討论声,也因此戛然而止。 “谁在那里!” 裴远之看著地上的石头,心中懊悔不已,正打算从这里离开,一扭头就看到了在自己身后的暗卫。 他被暗卫架著,送到卓尘的面前,即便这样,裴远之看起来还是格外囂张。 “你们给我鬆手,小爷也是你们能够抓的。” 至於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底气,那就是莫拾欢如今还在他的手上,他完全可以以此要挟卓尘。 而他,也真的这样做了。 “凉王最好放我离开,不然,我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能对莫拾欢做出什么,我也没有办法保证。” “这个,是你动的手?” 卓尘並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桌子上的头髮,问道。 “是又如何。” “嘭……” 话音一落,裴远之整个人就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这一切,他不自知,还以为自己的话嚇唬到了卓尘,一时间更加囂张。 “凉王这般,就不担心莫拾欢出事?你如今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正因为如此,我才留你一条性命。” 如若不然,眼下在他面前的,就只是一具尸体。 “莫拾欢现在在那?” “凉王,你这可不是求人应该有的態度。” “我问你,莫拾欢在哪?” 卓尘担心莫拾欢的安危,对裴远之下手,更是毫不客气。 不多时,裴远之的身上,就出现很多伤口,他还想嘴硬,奈何他如今在卓尘的地盘,又加上卓尘手段厉害,不一会儿,就將他收拾的老老实实。 眼下,裴远之虽然活著,但也算是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他带著卓尘,来到了关押莫拾欢的地方。 可在下一秒,卓尘的脸就阴沉的有些可怕,他拽住裴远之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对她都做了什么!” 他不敢想像,若是自己再晚过来一会,莫拾欢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们別过来,別过来……” 莫拾欢並不知自己已经获救,对於卓尘还有他身边的暗卫,更是格外害怕,蜷缩著身子,连连后退。 “別怕,是我。” 熟悉的嗓音,让莫拾欢溃散的眼神突然恢復如初,但也紧紧只有一瞬。 再抬头,看著卓尘,之后再地下去,如此反覆几次,直到確定自己真的平安,莫拾欢的身子便不再后退,不再颤抖。 莫拾欢这次可谓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嚇,看著卓尘的眼神之中,多少有些慌乱,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只见她露出一抹微笑,声音沙哑,“你终於来了。” 见此,卓尘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將她抱在怀中,柔声开口,“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卓尘,你赶紧把她给我放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紫云澜突然过来,看到莫拾欢在卓尘怀中,顿时火冒三丈。 第四百三十三章 荒谬的要求 对於一个突然出现的悄无声息的人,不是善,那必定是恶。 在看见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紫云澜,卓尘下意识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紫云澜,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顶帽子。 卓尘用最快的速度起身扑向紫云澜,揪住了他的长衫马褂,“是不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从欢儿被绑架到派人送信件,把我骗来,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紫云澜挣开了卓尘的手腕,“给我放开,首先我告诉你,我对你不感兴趣,其余的与我关係不大,我只是担心裴远之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我就只是过来看看。” 紫云澜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莫拾欢的身上,莫拾欢下意识的低垂著脑袋。 一旁被卓尘绑了的裴远之自然要想拉一个人垫背,“紫云澜,救我啊,你快求求凉王和凉王妃,这次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过我吧!” “他刚刚可是撇的一乾二净,你確定你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吗?”卓尘对著裴远之说道。 “我相信他,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裴远之的目光落在紫云澜的身上,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你私自动手的,这件事我只是一个局外人,我没有参与,而且你这样看我我也没法帮你啊!”紫云澜接触到裴远之的眼神,想要撇清这层关係一般。 “紫云澜,你够可以啊,这么快就想跟我撇清关係,你做的可真是够绝的。”裴远之挣扎著,被绑起来的双手在一直不停的摆动著。 “不是我做的,我干嘛要承认,你可真是好笑了,明明是你一个人一手策划的,现在非要拉上我。”紫云澜不屑一顾的转身。 卓尘不耐烦在听两人的爭执,乾脆转身朝著莫拾欢走去。 “欢儿,我们走,不要管他们,让他们去爭吧!”卓尘扶起盘坐在地上的莫拾欢。 “好。”莫拾欢点点头,拽著卓尘的手臂,慢慢爬起来。 莫拾欢临走前转头看了一眼紫云澜和裴远之,一瘸一拐的走著,看著颤颤巍巍的莫拾欢,卓尘一个霸气的转身,將莫拾欢打横抱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想两人投去一个冰冷掉入眼神,就抱著莫拾欢精致离开这个屋子。 卓尘让飞鹰准备了马匹和马车,他把莫拾欢抱到马车上。 正准备要离开,不料飞鹰却匆忙赶来。 “王爷。” “什么事?”卓尘冰冷的声音,似乎顺既然就可以將飞鹰凝固一般。 “宫里派人来信,吴王和裴远之联合起来,绑架了很多官员家属,我现在怀疑裴远之被捕,只是一个调虎离山。”飞鹰的语调乾脆利索。 “行,我知道了。”卓尘多的不说,这一句话足够飞鹰思忖久矣了。 “先走吧,到路上再说。”卓尘一声命下。 车马在路面展开,一前一后的行驶著。 “怎么回事?”莫拾欢疑惑。 “我先送你离开,然后我在回宫,解决吴王。”卓尘的眉头紧锁,语气中藏有几分倔强。 “为什么要送我离开,到底是出来什么事,你就不能带上我吗?我不拖你后腿。”莫拾欢有些亢奋,抓住卓尘的手臂,左右摇摆著。 “没有 我不是害怕你拖我后腿,只是,那些都是我们男人的事,你去了也不太好。” “什么叫你们男人的事,我一个女子就不能介入吗?” 卓尘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吴王这次就是奔著我来的,既然他占了上风,那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这次我也有可能是有去无回,我不想连累你。”卓尘即使心里有万分不舍,但还是不得不为莫拾欢著想。 “卓尘,你在想什么呢,我不怕你连累我,你也不能这样做,为了救我,你没有半刻犹豫,就来找我了,现在你有难,你怎么能让我退缩呢,就算对方不可战胜,我也要跟你一起,同生共死。” “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那我还有意义。”莫拾欢瞪著卓尘,说什么也不让卓尘拋下她,独自抗下所有。 “可是……” “別可是了,我不会走的,你去哪里我就要跟著你到哪里。”莫拾欢的固执,让卓尘毅然妥协了。 与此同时,宫里是一片喧譁,为了家眷性命,大臣们不顾后果的闹到了皇宫。 “皇上,我们大家都支持你立吴王为太子,正好我们都有这个意思 借著今天,我们就把这件事好好商量一下吧!”一个大臣作为眾臣代表发言。 “说什么呢,立吴王为太子,这传出去,不让我大好河山的子民笑话才怪。这件事想都不要想,立他吴王为太子,那就是无机可谈。”皇帝拒绝了诸多大臣的请求。 宫里开始出现爭吵,甚至快要动手。 “皇上,臣认为,吴王有当太子的潜力,吴王为人机智聪慧,我们相信將来要是吴王继续皇位 那一定会善待子民,不会让子民受苦受难的。” “这真的是荒谬绝伦,我祖国的大好河山是没有后人了吗,凭什么立他吴王为太子。”皇帝猛地起身,拍打著桌子。 “可是,我们的家人是无辜,他们什么也没做,就被吴王扣押了,总不能让他们为一个太子只为送命吧!” “这件事我承认,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预料到他吴王要叛乱,是我的疏忽大意,为此,我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皇帝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但是,想要让我立吴王为太子,那是不可能的,我全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要对整个国家的人民著想。” “皇上,你只要现在立吴王为太子,我们的家人才能得救,这可是数条人命啊,你立了,日后在找机会把吴王的太子之名去了就行。”一个大臣出谋划策。 “不行,君无戏言,朕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你让天下百姓怎么看朕,说我是一个朝令夕改的昏君是吗。”皇帝始终不同意立吴王为太子。 卓尘在赶往宫里的路上,遇到很多商人,听著商人们嘴里的信息,卓尘已经成功的知道吴王的阴谋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攻城 得知吴王的落脚地,卓尘立马下达命令。 当即调头,赶去吴王的落脚地。 “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莫拾欢自然是不知道卓尘在此刻调头出城是有什么目的。 “我们先去解救给抓的大臣家属,这样才能让皇上渡过难关,不然皇帝被逼,可能真的要立吴王为太子了。”卓尘耐心的解说著。 莫拾欢点点头。 “一会去,我负责救人,你就在营地外面接应被就出来的人,然后带他们离开。”卓尘开始分布工作。 “我走了,那你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要我怎么办,不行,我不能走,让飞鹰在外面接应就好,我跟你去救人。”莫拾欢拒绝卓尘的安排。 “不要这么固执行不行,飞鹰跟我行动的时间很长,我们都是用动作传递消息的,还有就是我怀疑吴王为了控制群臣,可能会给他们的家属下毒。” “你最擅长解毒,你帮忙一下,带他们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检查一下他们是不是中毒。” “我答应你,我救出他们,就立刻去找你,绝对不让你担心。”卓尘总出了保证。 开始行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天渐渐没有了亮度 远远望去,只有营地里传来的点点光亮。 周围都有火盆,里面的柴燃得比较旺盛。 每个帐篷外都有不少於十个人把守,这是摆明了害怕有人来就走家属。 “你就在这里等著就好,一会他们除开,你就负责把他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卓尘两眼直视莫拾欢。 莫拾欢来不及思考,就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卓尘转身冲飞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行动了,飞鹰带领著手下先进入了营地。 “注意安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別逞强 打不过就回来,我们再想想办法。”莫拾欢反应过来 抓住卓尘的衣袖。 “好,你也要小心。” “嗯。”一, “那我走了。”卓尘拾起地上平躺的剑。 “好。” 卓尘跟著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潜进了营地,营地中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卓尘和飞鹰等人,风驰电掣般的 用最快的速度將把守的士兵统统撂倒。 莫拾欢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探出脑袋,望著毫无动静的军营,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担忧。 十多分钟过后,一些男女老少从军营跑了出来,莫拾欢来不及去看军营里的卓尘状况如何。 莫拾欢上前组织这些人跟著自己一路小跑到了一个宽阔的山洞里,按照卓尘说的,挨个给他们检查。 令人意外的是,真如卓尘所说那样 这些人一个也没能躲过吴王的杀手 每个人体內都有毒素在蔓延。 莫拾欢找来备用的药给他们压製毒素,等到天亮了,找出去找解药。 三十分钟过后,卓尘带著飞鹰和几个剩余的手下,气喘吁吁的衝进山洞。 “怎么样 都还好吧。”卓尘的第一反应就是询问莫拾欢的安全 確定后就是这些王孙贵族的家眷是否受伤。 “他们现在还不能出去,吴王发现人不见了,肯定会全城搜捕的,就辛苦你在这里看著他们,不要让他们乱跑 我回去帮皇帝解除疑难。”卓尘说完就带著飞鹰离开了山洞。 卓尘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些官员,由於没有见到家人,大多数的官员是不相信卓尘说的话的。 但是平日里有交集的人还是选择了相信卓尘。 同意不在支持皇帝立吴王为太子了。 “另外就是你们的家人都被吴王下毒了,但是你们不要担心 现在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还有一些虚弱,调养一段时间就好。”卓尘一五一十的稟告。 “下毒?吴王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一个官员气愤的说道。 “解毒 我记著吴王要是下毒,不会下普通毒药吧 凡事不普通的毒药,普通的大夫怎么能解呢。” “是这样的,毒是凉王妃解的我,她从小就擅长解毒 吴王的那一点毒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官员的脸庞由担忧不安转变成如释重负一般。 “真是后生可畏啊!臣再次就谢过凉王和凉王妃了。” 因为救出来大臣家属,卓尘得到了一些消息。 莫燕婉和吴王率领几十万的大军进城。 城边的士兵无力抵挡,大军衝进了京城。 莫拾欢在凉王府中,忐忑不安的为卓尘担忧。 “砰。”门被莫燕婉带领的士兵踢开。 这些士兵將莫拾欢团团围住。 “好久不见啊,莫拾欢。不 凉王妃最近可好。”莫燕婉一脸的蔑视与嘲笑,让人心生一股怒意。 “来人 给我绑了带走。” 莫拾欢被抓,莫燕婉走在前面,后面的士兵押解著莫拾欢紧跟在后。 城中乱作一团,卓尘带领一帮士兵死死抵挡。 “住手。”莫燕婉站在城楼上,看著楼下的伏尸百万,和浴血奋战的士兵,满地的鲜红。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朝城楼上看去。 “住手,卓尘,你看我手里的是谁。”莫燕婉一把將莫拾欢拖了过来。 “欢儿。”卓尘惊慌失措。 “给我们让路,不然你就等著给你的凉王妃收尸吧。” “好,我给嫩让路,只要不伤害欢儿,我什么都答应你。”卓尘看出莫拾欢不断的朝自己使眼色。 “飞鹰,让他们过去。”卓尘对身后等人命令道。 “可是……” “没有可是,按我说的做就行。”卓尘不容置疑等人语气,让飞鹰只好执行命令。 莫燕婉和吴王押著莫拾欢光明正大的走进城中,莫拾欢满路上都悄悄留下记號。 卓尘带著飞鹰悄悄跟上去,发现了莫拾欢留下的记號,趁机抓住了一名杀手询问情况。 杀手颤颤发抖,在两人的逼问下,杀手成功的说出来韩运晨和吴王勾结的事。 得到线索后,卓尘飞速进宫,將此事稟报给皇帝,皇帝大怒,让卓尘拿出了韩运晨和吴王勾结的证据,皇帝下令彻查韩运晨一家。 韩运晨家中所藏的证据都被一一找到,皇帝给韩运晨定罪。 第四百三十五章 翻盘 首臣叛变,城中大乱,民不聊生。 韩运晨和吴王勾结,两人召集军队,衝进皇宫。 皇帝的寢宫被韩运晨带人团团围住。 “韩运晨,你这个奸臣,居然联合吴王来害我,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给斩了,以绝后患之忧。”皇帝气得指著韩运晨就破口大骂。 “可惜你没有,我也要感谢你没有把我斩了,不然现在我还不能这样跟你说话呢。”韩运晨一阵冷笑。 吴王推门而入,囂张的说道,“老傢伙,你也有今天,要是当时你立我为太子,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怎么样,现在这个寄人篱下的滋味好不好受,你的衷心大臣呢。”吴王假装左右张望一番。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我还以为你信任的大臣会跟你同生共死呢,现在我也没见到,怕是早早逃命去了吧!”吴王一步一步逼近皇帝。 “对了,我差点还忘了跟你说了,感谢你给我培养了韩运晨这么多年 现在才能为我所用,你这是不是叫费力不討好啊!”吴王又是一阵冷笑。 吴王走向韩运晨,“跟著我,以后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好好干。”吴王拍了拍韩运晨的肩膀。 “现在干正事去吧。”吴王开口,给韩运晨递去一个眼神。 韩运晨立马就走向皇帝,“皇上,看在我们君臣一场,我劝你还是乖乖把皇权交出来吧,把皇位让给吴王,他比你合適做皇帝。” 皇帝顿时眉头紧锁,不敢置信,自己多年以前就怀疑自己会有今天,只不过他完全没想到今天来的如此之快,让他措手不及。 另一边,卓尘正在召集军队赶往皇宫,一路上遇到太多流离失所的百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卓尘看了,心里泛起一阵尖锐的疼,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救出皇帝,把韩运晨和吴王诛杀。 卓尘下令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他知道现在的皇帝肯定处於窘迫当中。 “想让我退位不可能,想让我给一个逆臣贼子让位更不可能。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皇帝別开脑袋,不愿意在多看一眼两个逆臣。 吴王听到皇帝的回答,立马就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走向皇帝,大声呵斥道,“你个老东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你是天子,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吴王强行拽过皇帝的脑袋,对著自己。 “就算是朕死,朕也不会让皇权落入乱臣贼子的手中,让你祸害苍生。” “哈哈哈,还真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君主,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到阴曹地府跟你的忠臣子民们团聚去。” 吴王挥起刀柄,想要朝著皇帝刺去,皇帝闭上眼睛,准备离开人间,屋里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一剎那间,门被踹开了,卓尘提著剑冲了进来。 吴王停住手中要挥去的刀,怔怔的愣在原地,“卓,卓尘,你怎么在这里。” “大胆奸臣,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卓尘非一般的跑到吴王身边,手疾眼快的挡住吴王的刀。 吴王连续后退了好几步,站稳脚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抡起刀还想在冲卓尘砍去,不料,飞鹰带著眾多军队冲了进来。 “王爷,外面的人都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只差韩运晨和他了。”飞鹰一边稟报,一边指著吴王。 吴王一惊,往门外看去,自己的士兵全部都已经被卓尘的人扣押了,吴王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几不甘心,也怕丟了性命。 “皇上,属下救驾来迟了,让皇上受惊了,还请皇上恕罪。”卓尘拱手作揖。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皇帝的眼里有些眼泪在不停打转。 卓尘让飞鹰和自己扶著皇帝出了房间,韩运晨怔怔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著卓尘和飞鹰走远不见,吴王趁机杀了几个看守的士兵,匆匆逃走。 往日的安居乐业一不復存在,百姓们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的也被韩运晨和吴王的手下血染大地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没有反抗能力的还在垂死挣扎。 莫拾欢见状,能帮卓尘的就帮卓尘,於是莫拾欢带领一些士兵给这些流离失所的人民送了一些乾粮充飢,还就此安慰她们不要怕,皇上一定会护他们周全的。 消息很快就穿到了莫燕婉的耳朵里,莫燕婉担心吴王会丧命,来不及整顿军队,就隨便带了一两支军队就赶去京城了。 莫燕婉始终担心不已,於是她决定先派人去接吴王,然后在和吴王商量,怎样打败卓尘。 派出的人一时半会就失去了联繫,等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卓尘早已预料,早早派人把莫燕婉派出的人给劫了。 吴王回到营地,听莫燕婉敘述了此事的经过,吴王勃然大怒,“你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莫燕婉则是畏畏缩缩的说道,“我也没想到,卓尘会早有预料,这才中了卓尘的圈套。” 吃了亏,打了败仗,韩运晨也有了危机意识,觉得吴王不可靠,他便想起了紫云澜。 他以为凭藉往日里和紫云澜的交集,紫云澜会帮助自己,可是他失算了。 紫云澜的家中空无一人,就连丫鬟也都消失不见了,正在韩运晨纳闷的时候,卓尘出现在韩运晨的身后。 “想不到吧,我会比你抢先一步。”卓尘抱著手臂,换换走进韩运晨。 “卓尘,你怎么会在这里,紫云澜呢,你把他怎么样了。”韩运晨一脸的不敢置信,卓尘会算的这么准。 “你怎么不先担心担心自己,我说你也真是的,那紫云澜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会不明白吗?” 卓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早就知道你会来找紫云澜,所以我提前来把紫云澜送走了,我在里等你来。” “送走了,你把紫云澜弄哪里去了。”韩运晨掩盖不住心底的愤怒,对著卓尘指手画脚的。 “没送去哪,我只是警告紫云澜不能帮助你们,可是他不听话,我就只好將他逐出京城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去了呢。”卓尘靠近韩运晨。 第四百三十六章 浪漫是你 韩运晨想转身逃跑,却被飞鹰带人拦住。 “韩运晨,你想跑哪里去啊,现在你回去,你以为吴王还会相信你吗?你觉得你能跑出京城吗?”卓尘挥手。 飞鹰带人把韩运晨绑了。 莫燕婉知道自己叛变,回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就怂恿吴王爭夺皇位。 “吴王,我觉得我们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不能半途而废,我觉得你应该做这个大好河山的主人。”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现在卓尘看得这么紧,韩运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已经给卓尘报信去了 现在这样的局势,我拿什么来跟卓尘抗衡。”吴王既愤怒,而又无奈。 “可是现在我们都已经起兵造反了,你不做皇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你蓄谋已久的计划,你就等著眼睁睁的看著它崩塌吗?”莫燕婉继续给吴王添柴。 吴王被莫燕婉说的心在微微动摇。 “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还不如用力搏一把,万一就贏了呢,那这江山社稷都是你一个人的。” 吴王沉默了,既想遵从自己的內心去搏一把,又害怕输给卓尘,输的一败涂地,输的狼狈不堪。 思索三分钟,“我觉得你说的对,那我就赌一把吧!” “你现在就去集合军队,我们衝进皇宫,取下皇帝狗头,今后就由我来坐这皇帝位子。”吴王再三犹豫后决定。 “是。”莫燕婉出声应答后转身出了营帐。 半刻钟以后,军队就集合好了,吴王和莫燕婉一齐带著身后的十万大军,从营地出来,朝著京城方向赶去。 得到消息的卓尘,立马匯集军队,跟在吴王后面。 由於吴王的军队立有卓尘的人,透露消息,吴王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走到京城门口,卓尘却只用了五个小时就赶到京城。 卓尘下令让所有人都在成门外埋伏,等到吴王解决守城士兵,衝进城中,卓尘才带领士兵围了上去。 城门一关,吴王和莫燕婉却没有发现京城异样,继续朝著皇宫赶去。城门被关,卓尘的人通过梯子,翻越城墙,留一些人在城外接应,剩下的则是跟隨卓尘仅仅跟在吴王后面。 皇帝不满,让人召见淑答应。 “韩运晨叛变,你知道你会受到什么的刑法吗?”皇帝问道。 “不就是一个株连九族吗?我对於这样的刑法,早已是司空见惯。”淑答应毫不在意。 “好,淑答应,这是你说的。” “来人啊,给朕把淑答应扔出皇宫去。” 淑答应被逐出皇宫,本以为能消停一会,不料祸不单行。 吴王和莫燕婉带人衝进皇宫,將皇帝的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吴王再一次逼皇帝退位就范。 “老傢伙,又见面了,前次有卓尘给你打掩护,你逃过一命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活命。”吴王囂张的说道 认为这一次,自己是势在必得的。 “你这个奸臣,还敢再来皇宫,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老傢伙,前次是卓尘来的偶然,你才能逃得一命,现在的卓尘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看这一次谁能就得了你。”吴王一阵冷笑。 “谁说我不会出现,我这不是来了吗?” 隨著卓尘的声音响起,还有眾人跑步的声音,莫燕婉和吴王同时回头,看见的是卓尘和身后数不胜数的士兵。 涌上前来的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有持刀的,也有搭弓拉箭的,他们將莫燕婉和吴王还有几个隨从围住。 “卓尘,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我明明已经很赶了,你怎么可能会收到消息。”吴王满脸的不敢置信和吞吞吐吐的话语。 “那还得感谢你培养了这么细心的內务啊,要不是他给我留下来准確的消息,我怀真不能这么快就知道消息,赶来阻止的阴谋。”卓尘说著,从他的身后走去了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 身上穿著吴王军队的战服。 “看,就是他,他很明智,听我说你肯定会打败,因为我有足够的能力打败你,他就决定要帮我一起除掉你。”卓尘將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本就愤怒的吴王,听了卓尘的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於是吴王抡起刀柄,就想刺杀皇帝。 侍卫见状,弓弩手就朝著吴王放箭,一秒、两秒、三秒,仅仅只用了三秒钟,吴王的身体上就插满了数不清的箭头。 吴王眼神怔怔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箭头,露出一脸的不甘,嘴角含著一抹鲜红。 挣扎不过三秒,吴王嘴角的鲜红就沿著嘴角淌了下来,手中的刀落了地,吴王也倒在地上。 满地的鲜血將他浸泡。 见吴王已死,莫燕婉尝试转身欲逃,被飞鹰带人抓获,绑了手臂带到卓尘面前。 吴王的士兵顿时乱作一团,逃的逃,跑的跑,但是都没能跑出卓尘的包围圈,乱臣和叛兵都被射杀。 宫里有恢復了往日的安寧,乱臣已死,城中的百姓和官员们携手重新修建家园,等待百姓安定下来,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卓尘才被皇帝召见。 大殿上,群臣推荐卓尘做太子,皇帝也恰好正有此意。 卓尘成功的被封为了太子。 以前的凉王府,现在已经改为太子府,从前的凉王变为了今日的太子,凉王妃也变成了现在的太子妃。 牌匾掛上的那一天,皇帝亲临太子府,卓尘和莫拾欢热情的招待了皇帝。 皇帝离开,莫拾欢和卓尘在院里看天际通红的夕霞慢慢陨落。 “我想当一个知名的大夫,治好那些没钱看病和被病魔缠身的百姓,不想再看到某个人为没钱治病而痛哭流涕。”莫拾欢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经过这一次亡朝之战,卓尘也不想在看任何一场的生离死別,“那你答应我,凡事都不要逞强,尽力就好。” 莫拾欢抬眸,看清了卓尘在夕阳的五官清晰的轮廓,格外的诱人。 “好,我答应你。”莫拾欢点点头。 次日,卓尘派人在京城修建一家名为“拾欢医馆”,医馆竣工,占地面积较广。 从此以后,莫拾欢和卓尘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你清俊的容顏融入岁月,一粥一饭皆是浪漫,浪漫来自平凡,也来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