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少的私宠甜妻》 第1章 重逢 “客房服务。” 温暖推著餐车,站在总统套房门外,轻轻敲门。 很快,门被里面的人拉开一半。 她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一晃而过。 “您好,您的餐到了。” 她微垂著头,推著餐车走进去。 方形餐桌在落地窗前,铺著雪白桌布。 窗边坐著个肤白貌美的年轻女人,穿著红色吊带裙,一头微卷的长髮披在一侧肩上,气质绝佳。 温暖一眼就认出她是娱乐圈刚火起来的女艺人南笙,最近几天她刚好在热搜上,被曝出与叶家大少叶南爵地下恋情三年。 那位叶家大少,温暖是认识的,不仅认识,曾经还很熟。 她在叶家住过十五年,她母亲在那里做营养师,负责叶老爷子的一日三餐,一直到她参加完高考,母亲离职,才带著她和妹妹搬离那里。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四年。 她把餐车停在餐桌旁,將南笙点的餐摆到桌上。 两份牛排,一份沙拉,一瓶上好的红葡萄酒,还有大桶装的冰淇淋。 这是两人份的餐。 她心里莫名有点乱。 该不会南笙是和叶南爵在这里共进午餐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刚刚给她开门的人不是南笙,她虽然没看清楚,但能確定对方穿著一身黑,身材比较高大,肯定是个男人。 “把酒打开。” 南笙冷著脸,语气带著命令的口吻。 “好的,请稍等。” 她拿起开瓶器,將红酒打开。 “醒酒。” “好的。” 她弯下腰,一手握住醒酒器,一手拿起酒瓶,將酒一点点缓慢倒入醒酒器中。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低沉磁性的男声从臥室方向传来。 一个穿著黑色衬衫,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的高个男人走出来。 男人嘴里咬著根烟,桃眼微眯著,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身上带著股痞气。 温暖瞧见男人有点愣神,两分钟前,应该是他开的门。 当时她只看到一个黑影晃过,进门时没注意到男人进了哪个房间。 此刻见了人,还真是叶南爵。 四年没见,他变化有点大,分別时,他们还都是少年模样,现在他已经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脸上的少年气已经褪去,轮廓很硬朗,眉目深邃,气质拔尖,颇有男人味,而且是看起来有点坏坏的那种。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得有些不知所措,担心被叶南爵认出来。 男人盯著她看了几秒,视线转移到南笙脸上。 他好像没有认出她。 她暗暗鬆了口气,继续把瓶中剩余的葡萄酒往醒酒器中倒。 “爵,你不要逼我。” 南笙皱起眉,脸上凝了层冰霜,“凭什么你说结婚就结婚,我的事业刚刚起步。” “我爷爷身体不好,他想看到我结婚成家。” “你只考虑你爷爷,那我呢?” 南笙语气变得强硬,丝毫不退让,“我出道一年不温不火,最近刚有了要火的苗头,gg代言一下子接到好几个,还有影视公司主动找上门来谈角色,给的可是女一號,这是我的大好机会,你让我现在放弃这些跟你结婚?” 反正她是等得起。 她救过叶南爵的爷爷,深受叶老爷子的喜欢,她敢说自己是叶老爷子相中的孙媳妇人选,只不过,她不想这么快嫁过去。 先搞搞事业,风光几年,等钱赚够了,想退圈的时候再嫁到叶家做少奶奶不是更香? “你在拒绝我?” 叶南爵挑了下眉,从西裤兜里抽出来一只手,那手指骨分明,又白又长,夹住了嘴里咬著的那根烟。 他吐出一口烟气,长腿阔步走到南笙身侧,单手搭著她坐的椅子靠背,居高临下瞧著她,態度十足囂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嫁还是不嫁?” 温暖离他就一步路的距离,太近了,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气息。 她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站,把两个高脚杯以及倒入了酒的醒酒器摆放到桌上。 南笙忽然不说话了,叶南爵轻抬眼帘,目光落到温暖身上,他在打量她,从头到脚,眼神仿佛带著鉤子。 温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离开,硬著头皮插了句嘴,“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有。”南笙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那盘牛排,“帮我切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刚要按客人的吩咐做事,叶南爵抬了下胳膊,大手將她靠近的手给轻轻挥开。 男人收回视线,说了句『別走』修长的手握起刀叉,切起盘子里的牛肉。 把肉切成小块,他用叉子插起来一块牛肉。 南笙嘴都张开了,可那块肉没餵给她,而是进了叶南爵自己的嘴里。 男人慢条斯理咀嚼著,嘴角歪了下,上翘的弧度带著肆无忌惮的痞和坏。 南笙顿时又气又恼,“你不是切给我的吗?” “你也配?” “叶家少奶奶的位子早晚都是我的,我怎么不配了?” “我爷爷喜欢你,不代表我有多喜欢你,你別得寸进尺。” 叶南爵態度硬起来,南笙立马软了,缠住他的胳膊,声音也娇起来,“爵,你要理解我,人家想搞一下事业,爷爷现在身体挺好的,你別那么急,再给我一点时间。” 叶南爵不说话,她又道:“反正你再等我几年,好不好?” “你哪来的自信我会等你?” “你爷爷许的,孙媳妇只能是我。” 叶南爵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你现在不嫁,对吗?” 南笙有些犹豫,但她不想把刚起步的事业毁了,硬起心肠点了点头。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娶別人,你没意见吧?” 南笙惊了,“你开什么玩笑?” “我叶南爵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男人把手里的刀叉扔到桌上,长臂一伸,搂住了旁边人的肩膀。 温暖嚇了一跳,侧头看著自己肩膀上突然落下来的那只大手,大脑都跟著宕机了。 “你不嫁,那我娶她。” 男人说出来的话带著一丝玩味儿,不止惊呆了南笙,还把温暖给嚇著了。 这算怎么回事? 情侣吵架,居然把她扯进来? 叶南爵还说要娶她? 这太荒谬了! “她就是个客房服务生,你要气我,是不是该找个像样一点的女人?” 南笙唇角勾起来,皮笑肉不笑,看温暖的眼神又冷又凶,像要射出刀子来。 “服务生怎么了?” 叶南爵瞧著温暖,目光从她的头一直看到她的脚,她头髮是盘在脑后的,穿著贴身的白衬衣和黑色包臀裙,腰细得好似一只手就能握住,胸够大,臀还很翘,一双细腿又白又直。 这身材,活脱脱一只妖精,任哪个男人见了都得多看两眼。 感觉到温暖的肩膀在挣动,他手上力道重了些,握紧她的肩,唇角的笑容保持著,甚至比上一秒笑得更开了。 “南笙,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比你有料,我娶她,不亏。” 第2章 以后你跟我了 有料? 不亏? 温暖懵了几秒,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叶南爵把她当成什么了? “这位先生,请你把手拿开。” 她忍耐著,用礼貌的语气提醒叶南爵。 男人没理会她,噙著笑的桃眼盯死在南笙脸上,“你要是后悔,求我娶你,我或许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南笙鼻子都要气歪了,抓起桌上的醒酒器就想往叶南爵的脸上泼酒。 叶南爵反应很快,握住她的手腕,不气不恼,声音还带著笑,“別这么暴力,一点都不可爱。” “你……” “看来你是不打算求我?” “你这是胡闹,爷爷知道了肯定要被你气死。” “所以呢?又想向爷爷告我的状?”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你爷爷宠我。” 南笙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鬆了手,任由手中的醒酒器摔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容器碎了,红酒流了一地。 她甩开叶南爵的手,拿起限量款包,临走前不忘狠狠看了叶南爵一眼,气呼呼地说:“我这就去找爷爷,告诉他你欺负我。” 叶南爵態度再强硬,最后还不是要听叶老爷子的乖乖过来哄她? “有胆子你就去。” “你不怕我真告状?” “告的少了?” 南笙气得跳脚,“好,我等著你服软来哄我。” 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眸光冷下去,不慌不忙掐了手里的烟,漠然道:“南笙,你是了解我的,今天你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结束了。” “你少嚇唬我,我又不是嚇大的。” 有叶老爷子撑腰,她南笙怕过什么? 她不解气似的掀翻餐桌,盘子杯子碎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惊得温暖一激灵,看著一地凌乱,她挣开叶南爵的钳制,出去推来了清洁车。 南笙用手掩了下鼻子,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她將包包挎到肩上,踩著细高跟扬长而去。 叶南爵很烦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叠,手臂搭著沙发背,目光幽冷地往温暖身上瞟。 她胸前一片雪白,脖颈和锁骨的线条性感不失柔美。 视线往下一点,他看到她的衬衣左侧別著一个工作牌——客房服务生,温暖。 他眸子微眯,看她的目光深了些。 “你叫温暖?” 她没停下手上的活,但心头沉了下,有点慌。 是认出她了吗? 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应该没那么容易忘吧? 她变化没多大,只是……长开了。 她淡淡地嗯了声,他又问:“今年多大?” “二十二。” “结婚了吗?” “……” 她连男朋友都没有,结什么婚。 “问你话。” 男人的语气重了几分。 她抬头看了看他,又马上移开视线,继续收拾碗盘和杯子的碎片。 她想起四年前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叶南爵为她庆祝生日,还送了她一条很贵重的手链…… 那晚他喝多了,强吻了她。 那是她的第一次。 初吻,初夜,都给了他。 这件事情她一直记得,不敢忘,也忘不了。 可他好像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你哑巴了?” 叶南爵的脾气忽然上来了,大手伸过去,掐著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结婚了吗?” “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向你报告。” “挺横?” “……” 叶南爵眉梢轻挑,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她长得算不上一眼惊艷,可能是没化妆的缘故,但她五官精致小巧,皮肤很白,好好打扮一下会很漂亮,一点不输南笙。 男人的目光丝毫不避讳,直直地盯著她。 被他这样看,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先鬆手?” 他手上的力道不轻,她的下巴已经发酸了。 叶南爵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挑起的眉头落下来,皱成一团。 “我们是不是见过?” “……” 终於觉得她眼熟了吗? “没见过。” 温暖冷了脸,神色都是冷的。 叶南爵很快鬆了手,任她低下头继续捡地上的碎片。 垃圾清理完,她起身,把餐桌扶起,换上新的桌布,又拿起拖布,弯著腰擦地上的红酒渍。 她背对著叶南爵,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这滋味让她非常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回头,就偷瞄了眼,不料刚好对上叶南爵的视线。 他浅浅地弯了下唇角,笑容带著一丝放肆,“身材不错。” “……” 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又足够细,身段婀娜多姿,非常火辣,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 “请你礼貌一点。” 她皱著眉转过脸,继续拖地。 依旧能感觉到叶南爵灼灼的目光,那眼神简直像两道雷射,快把她给盯穿了。 她身材傲人,她自己心里有数。 对此,她挺有心理负担的,平时会穿宽鬆一点的衣服,可工作时间她必须穿工作服。 同款衬衣,同事穿著还有点余地,她穿著,胸前的扣子都快要撑开…… 她被看得脸上开始发烫,火烧火燎的。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 她停下手里的活,忍无可忍想懟两句,男人的手臂很自然地伸过来,揽在她腰上,那手又大又有力,很轻易地將她搂过去。 她往后跌了两步,毫无防备,直接坐在了叶南爵腿上。 “你——” “软。” 男人眉眼染上了笑,变脸速度快得惊人,之前还皱著眉,这一秒却冲她笑开了。 他的一只手握著她的腰,语气带著与生俱来的蛮横和霸道:“以后你跟我了。” “你在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叶南爵,觉得他大概是有什么大病。 “我很中意你……的身材。” 说话间,男人的手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她感觉身体好像被电了下,打了个激灵,心臟突然跳得很剧烈,扑通扑通的,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 “不说话,代表你没意见?” “不,不是,我有意见。” 她意见大了。 温暖挣扎著想要起身,叶南爵双臂並用,环住她的腰,將她一下子搂紧了。 第3章 给你个赚钱的机会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这份工作,她不能丟。 她努力保持著一个服务人员该有的素养,没让自己暴走失去理智,但她很想照著叶南爵那张脸狠狠挥一巴掌。 “怎么才算尊重?” “你先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 “那我可要喊人了。” “喊吧,大声喊。” “……” 喊是真的没用,套房隔音效果好,而且这里是总统套的楼层,只有这一间住著人,其他套房全空著。 她喊给谁听呢? 她身躯扭动,实在挣不开叶南爵的手,乾脆侧过脸瞪著他,眼神警告,“你耍什么流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受不了了?” “正常人谁受得了这样?” “我叶南爵看中你,是你的福气。” “神经病。” 叶南爵不怒反笑,“从你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这难道不是对我有兴趣?” “你別胡说。” 她不过是多看了他几眼而已。 “对了,我必须警告你,我和南笙之间的事,只发生於这个房间,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怎么可能不懂? 无非就是让她把嘴巴闭紧了,出了这个门,不要乱说话。 “你又装哑巴,很喜欢玩这套是不是?” 温暖深吸一口气,手指掐在他手臂上,用的力气不小,把吃奶的劲儿都快用上了,掐得他手臂上全是指甲印子。 男人眉头微皱了下,“这么野?” “放开我,不然我告你骚扰。” “这家酒店都是我的,你跟谁告?” “我……” 叶南爵的手指覆到她唇上,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见她止了声,他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拨给助理方震。 连线一通,他吩咐了一句话就直接掛断。 “把协议擬好送到我房间。”男人声线很冷,不带一点温度。 协议? 什么协议? 温暖刚要问,腰间缠上来一只手。 感觉到那只手將她掖在裙子里的衬衣抽了出来,她慌了神,连忙用手把衣服按住。 “臭流氓!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是这里的客房服务生,又不是出来卖的小姐。 这么隨意的对她动手动脚,看她好欺负? “你看你挺喜欢的。” “你有病就去治。” 温暖气极,再也忍耐不了了,她手脚並用,大力挣扎。 叶南爵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松,臂力很大,一把將她提起来,转了个方向,让她后背贴著他胸膛,跨坐在他腿上。 温暖整张脸都红起来,她把双腿快速併拢,羞愤恼怒,可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根本不是叶南爵的对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静一点。” “你放开我,我现在正在工作。” “让你闭嘴的时候,你最好老实闭嘴,否则我让你马上丟了这份工作。” 温暖咬牙收了声,气的身体微微发抖,叶南爵感觉到她的颤抖,环在她腰上的手完全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两人保持著这个姿势,僵了二十分钟。 叶南爵本是一动不动的,忽然动了下腿。 八成是腿麻了。 温暖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放开我吗?” 叶南爵没有理会她,脸颊忽然贴到她后背上蹭了下。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赶紧放开我。” 她往前倾身,与叶南爵拉开一点距离,可她还是在他腿上坐著的,腰身也被他搂著,根本起不来,就算没跟他继续贴著,她仍觉得十分彆扭。 “咚!咚!咚!”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温暖的心跟著往下沉。 她朝房门方向看去,听到身后的叶南爵道了声进。 一名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推开门走进来,他是叶南爵的私人助理方震。 男人手里拿著个文件袋,看到她坐在叶南爵腿上,被叶南爵紧紧拥著,很意外。 足足愣了一分钟,方震终於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也快速恢復到平静。 他迈步靠近,递上文件袋。 叶南爵伸手接过,双手环在温暖身前,当著她的面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取出来,她看见了『交往协议』四个黑体字的標题,內容还没细看,东西就被叶南爵抽了过去。 “那是什么?” 叶南爵沉默不语,环在她腰间的手突然鬆开了。 她顾不上叶南爵拿在手里的那份协议了,反正跟她没什么关係,一摆脱控制,她连忙起身去推清洁车。 男人懒懒地掀了下眼皮,视线从她惊惶的脸上扫过,又垂下头,去翻看手里的协议。 “你等会。” “卫生打扫好了,如果你的餐需要再上一份,请打电话到前台订餐。” 她推著清洁车要走,叶南爵抬手打了个响指,方震立即把她拦了下来。 真是倒霉! 几年不见,她没想到叶南爵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以前他虽是个傲娇霸道的小少爷,但不会欺负女孩子,更不会隨意碰女孩子,刚刚他却搂著她,占了她长达二十分钟的便宜,现在又困著她,不让她走。 要不是想保住这份工作,她的巴掌早就呼到他脸上了。 “先生,还有事吗?” 叶南爵垂眸翻看协议,挺薄的,一共两份,每份就两张纸。 他看得很快,大致过了一遍就將协议往茶几上一扔,抬眼看她,“看完签字。” “……” “给她笔。” 方震闻言,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签字笔,递向温暖。 她没有伸手接,方震直接把笔放到了协议的旁边。 房间里静得出奇。 温暖可以清晰地听到胸腔里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一时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叶南爵靠在沙发里,桃眼漫不经心地看了她眼,视线落到茶几上,声音淡淡的,“过来。” “这位先生,我只是个客房服务生,您能別刁难我吗?” 叶南爵挺有耐心,“你先看看协议再说,报酬不低。” “不必了。” 既然是交往协议,那她没兴趣,內容根本就不需要看。 她推上清洁车往外走,再次被方震拦了下来。 后者乾脆站到门板前,把门给堵上。 叶南爵看向温暖,本是在看她的小腿肚,那里有道不明显的疤,偶然瞥见她脚上穿著的黑色小皮鞋,那鞋跟的边缘有胶水反覆粘过的痕跡,看起来很廉价。 “跟我交往三个月,每月报酬一百万。”他开门见山地说。 温暖没什么太大反应,他补了句,“看你生活这么拮据,我给你个赚钱的机会。” 三百万,於温暖来说如同一个天文数字。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是需要钱的,没有人比她更需要钱了。 可是和叶南爵交往,这样的钱,她不敢赚。 “先生,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了。” “你不考虑一下?” 叶南爵眼帘轻抬,与温暖的目光对视上。 第4章 报酬三百万 她没有片刻的迟疑,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考虑。” “我可以走了吗?” 叶南爵沉默不答。 她推著清洁车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方震看著叶南爵,见他没有要拦的意思,立刻站开了些,还顺手帮温暖把房门打开。 温暖加快脚步走出去,逃命似的,推著清洁车直接去了员工休息区。 在椅子上坐下来,她想著刚刚发生的事,感觉有点不真实。 叶南爵到底有没有认出她? 二十分钟就让助理准备好交往协议,还让她签字,这就很离谱。 歇了一个小时,对讲机里传出声响。 叶南爵重新订了餐,她得送过去。 这个楼层今天就她一个人负责。 她躲不掉。 她硬著头皮去了趟餐厅,把餐车推上进入电梯。 总统套房內。 叶南爵面窗而立,男人眉头皱著,眸光晦暗不明,嘴里咬著根烟,却迟迟没有点燃,一看心情就不好。 方震把拿来的员工资料给他,他接到手里,快速翻到客房服务生温暖的那一页。 原来只是个临时工,干了还没两个月。 “爵少,之前已经物色了好几个名媛千金,哪个都不差。” 这言外之意,仿佛在问叶南爵终於下决心让他擬好了协议,为什么是让温暖签。 他看过温暖的资料,没什么特別,普通人,虽然长得很漂亮,身材性感,是个尤物,但仅凭外表,没有家世和背景,很难达到爵少想要的最终目的。 叶南爵看完资料,丟给他,什么都没说。 房门这时被敲响。 方震去开了门。 温暖推著餐车进来,把小车直接推到餐桌前。 她没去看窗前站著的叶南爵,男人也没回头,背对著她。 把餐摆到桌上,她推著餐车正准备离开,叶南爵淡漠地开了口,“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 说完,他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来的青白色烟雾在他周身繚绕。 今天的天阴的极沉,天空都是灰暗的,男人站在窗前,侧脸映在那一片灰暗中,本是个有点痞气的人,可安静的时候,身上隱隱透出一股阴鬱来。 温暖盯著他看了会,推上餐车走了出去。 送完这次餐,总统套房再没叫客房服务。 温暖一下午的时间都很清閒,到了五点,接班的同事来了。 她匆忙换好衣服,从员工通道离开,出去才发现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下得不大,空气里带著一股闷热粘湿的气息,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她冒雨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身上穿著宽鬆的t恤和牛仔裤,换掉工作时的那双小皮鞋,她穿著休閒鞋,脚舒服多了,走起路来很有劲儿。 地铁站离得不远,感觉到雨越下越大,她乾脆一鼓作气跑了过去。 她在雨中奔跑的模样,全被坐在车內的叶南爵收入眼底。 男人坐在黑色宾利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盯著那个全身湿透,跑得有些狼狈的身影,眉心一点点蹙起。 方震回头看了他眼,觉察出他的情绪比之前更差了,小心翼翼问了句,“爵少,要不要送把伞给那位温小姐?” 叶南爵转过脸来看他,“都淋湿了,送伞有用?” “……” 確实有点多此一举。 温暖上了地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放下双肩包,她从包包的侧兜拿出来一块手帕,擦了把脸。 她的对面坐著个中年男人,戴著眼镜挺斯文,但眼神跟鉤子似的盯在她胸口,她衣服湿了,粘在身上,將胸前的傲人轮廓勾勒出来,很是诱人。 男人吞咽口水的样子让她胃里泛起一阵噁心,她连忙把双肩包拉到身前抱著,护住胸口,一直到列车到站始终保持著这个姿势。 出了地铁站,她把包掛在身前背著。 她和家人住在地铁站斜对面的一栋老小区里,出了站就几步路。 她用跑的,很快就进了小区。 老小区没电梯,楼道里的灯已经坏了好几个月,一直没人修没人管。 她身上湿透了,懒得掏手机了,摸黑爬上五楼,到了家门口,她发现门虚掩著,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伸手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家里的东西被翻得很乱,沙发和茶几都是底朝天横在客厅中央,地上有被打碎的碗盘和瓶碎片。 温素心正蹲在地上边收拾边抹眼泪。 “妈。” 她喊了声,快步进屋,双肩包隨手一放,上前扶起了温素心。 “暖暖啊,你终於回来了。” 温素心哭得两眼红肿,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头髮也散乱著,明显被人打过。 温暖眼里全是心疼,“那些人找来了吗?”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我们搬家。” “搬了多少次家了,没用的,不管搬到哪里,他们还是能找到我们。”温素心哭著说,情绪一度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妈,你別哭了。” 温素心抹了把眼泪,“暖暖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已经跑了四年了,还是逃不开那些追债的人,这四年间她们还了一些钱,可好几百万,她们怎么还得起。 她们只能跑,不断搬家,这里她们搬进来还不到半年,这么快又被找到了。 “你舅舅那个天杀的,欠一屁股债跑得无影无踪,还把债务丟给我们,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我看他存心想把我们都逼死。”温素心越说气越大,心里的委屈也更甚。 她一个女人把两个女儿拉扯大已经非常不容易,天天被人追债,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现在她们住的这地方,除了一些生活必备的用品,仅剩的一台电器——洗衣机,终於也被抬走了。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温暖眼眶红了,想哭,可她必须忍住。 这种时候她不能掉眼泪,她一哭,温素心的情绪只会更崩溃。 “妈,你別担心,我来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温暖没说话,她突然想到了叶南爵,还有他让她签字的交往协议。 一个月报酬一百万,三个月就是三百万。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其实充满了诱惑。 短短三个月就能挣到那么多钱,可以让她的家人不再遭受这样的骚扰,她今天拒绝叶南爵很乾脆,可现在,她的心有点动摇了。 真被逼到绝境,无路可走的时候,尊严算个屁。 她舅舅在四年前欠下五百万,还不起就跑路,不知怎么的,她母亲居然成了担保人,舅舅人跑了,责任直接落到她们头上。 那时她们还住在叶家,时常被追债的人堵,这事终究瞒不住被管家知晓,管家不想再留她们,给了她们一点体面,让温素心自己离职。 第5章 不会跟他睡 搬离叶家,没有了那一堵墙的庇护,追债的人更加肆无忌惮,不管她们搬到哪里,找到她们就是一通打砸搞破坏,嚇唬完了人,值钱的东西能搬的全部搬走。 温暖长得標致,他们威胁要把她卖了抵债。 当妈的只能带著她和妹妹继续跑。 现如今,温素心的身体大不如前,已经心力交瘁,跑不动了。 “我在想,要不要去求求你爸爸。”她终於忍不住开了这个口。 说这话,她一点底气都没有。 温暖一听到『爸爸』两个字,牙齿就用力咬起来,“不要求他,永远不要求他。” 拋妻弃女的混蛋,为什么要去求? “那我们怎么办?” 温素心一脸的疲惫,脸上还掛著泪珠子。 她无力地坐倒在地,双手捂著脸又哭起来。 温暖的眼泪没能忍住,掉下来两滴,她快速用手背抹去,把沙发和茶几搬到原来的位置,將温素心扶到沙发上,闷头收拾一地的狼藉。 打扫完客厅的卫生,她朝次臥看了眼,这房子是两室一厅,六十平米,她一直和妹妹住一个房间。 回来这么长时间没看到妹妹,她朝著次臥走去,按亮了灯,发现窗帘后面藏著一双赤脚。 她大步上前,把窗帘拉开,看见温弦双手抱著胳膊,蜷缩著坐在地上,头髮乱得不比温素心好到哪里去,脸上同样有巴掌印,两边脸上都有。 她眼里瞬间就闪烁起了泪。 温弦缩在那儿不动,明显嚇坏了。 她有自闭症,从小就有,生活不能自理,发起病来,还有过自伤的行为,是家里的头號照顾对象。 想起那些討债鬼凶神恶煞的样子,温暖忙蹲下身,小心地把温弦往怀里搂。 “嚇到你了吗?” 她轻拍著温弦的背,“没事了,姐姐回来了,不用怕。” “妈妈被人欺负了。” “我知道,姐姐在呢,別怕。” “妈妈被欺负哭了。” 温暖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温弦的头,“別担心,姐姐会保护你们的,小弦肚子饿不饿?姐姐给你煮碗面吃好不好?” 温弦点了点头。 她有严重的沟通障碍,说话的语速非常慢,但温暖知道,她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病了,有话说不出,情绪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表现出来。 “地上凉,坐沙发那边等吧。” 温弦还是很乖的,在她的搀扶下起身。 她拿来拖鞋帮温弦穿上,把人带到温素心面前。 温素心哭得够多了,见温弦终於肯从窗帘后面出来了,她將人拉到旁边紧紧抱怀里,温弦仰著小脸,帮她擦了擦眼泪,这一幕看得温暖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走进厨房,想煮点面,可锅碗瓢盆都被砸了。 她只好在手机上叫外卖,吃的送到后,三人垫了垫肚子。 晚上八点,把妹妹哄睡,温暖把两间被翻得很乱的臥室收拾乾净,又去整理厨房,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 身上的衣服早已从湿到干,出了汗,现在又湿了。 她擦了把额头的汗,拿了条睡裙,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母女俩儿都睡下了,她没敢用吹风机,乾脆就用毛巾反反覆覆把头髮擦得不再滴水了,才躺到床上休息。 明明很累了,可她怎么都睡不著。 她想著今天发生的事,叶南爵和南笙,还有那份协议,以及討债到家里的那帮討厌鬼…… 迷迷瞪瞪到凌晨三点半,她感觉到了一点困意,睡了几个小时,闹钟一响,立刻又爬了起来。 简单洗漱下,她到楼下包子铺买了包子和粥,带回家里,往嘴里塞了两个小包子就匆忙背上包坐地铁赶去酒店。 她这周都是白班,从早上九点上到下午五点,整八个小时。 进了酒店,她先在前台打听了下,得知总统套房的客人还没有退房。 “你还不知道吗?那间套房不对外开放,老板偶尔会来住。”前台很小声地说。 她点了下头,上楼换工作服。 上午,套房里没叫任何客房服务,她等得心焦,以为到了中午叶南爵要点餐的,可她等到的是叶南爵外出了。 一直到她下班的点,叶南爵终於回了房间。 同事来接了班,她换完衣服就朝著叶南爵的房间走去。 在门外踟躕片刻,她硬著头皮敲响了房门。 没人开门。 她等了会,又继续敲门。 这一次,门很快开了。 拉开门的是叶南爵,男人穿著浴袍,头髮是湿的,他用毛巾擦著头髮,见到她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异常平静。 “你比我想像中来得快。” 三百万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对温暖来说却不是小数目,只要答应他的条件,三个月她就可以把钱攥到手里,她来找他是迟早的事。 “进来,把门关好。” 他大步走向沙发,坐下来,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昨天那两份协议放到桌上,笔也放好。 温暖在门口呆站了几秒,上前,蹲在茶几前,认真看起了协议的內容。 里面需要她注意的是乙方责任,但协议上写的很笼统。 她必须做到隨叫隨到,听叶南爵的话,还必须配合叶南爵的所有需求。 至於哪些需求,没有详细写。 “没问题就签字。” 温暖抬头看著沙发上的叶南爵,“我有问题。” “说。” “这份协议是真交往,还是让我假扮你女友?” “看我心情。” “……” 这回答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你的需求指哪些?” “视情况而定。” 这样模稜两可的回答,温暖心里有些不踏实,她没急著签字,先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不会跟你睡。” 叶南爵勾了下嘴角,被她的话逗笑了。 “只要你同意绝不发生关係,我就签字。” “没別的条件?” “嗯。” 不陪睡就是底线。 她不想出卖自己的身体。 “好,签字吧。” 叶南爵答应的十分痛快。 温暖眉头皱了下,怕自己漏掉什么,赶紧又把协议看了一遍,“这上面写你有权利隨时终止协议,如果你提出终止,钱照付。” 叶南爵点了下头,不忘提醒她,“如果你没有好好执行乙方的责任,要双倍赔付,六百万。” “我知道。” “还有问题吗?” 温暖沉默下去,表情很凝重,眼睛盯著手边的笔咬了半天牙,终是將笔握起来了。 “我还有话想说。” 叶南爵头髮擦了个半干,用手指隨意梳了两下,慵懒地往沙发背上靠,“你说。” “既然不用陪睡,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三个月,我是假扮你的女友?” “你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 “你的目的是利用我来达到刺激南笙,让她答应跟你结婚对吗?” 叶南爵神色冷了几分,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很严肃地警告她,“我的私事,你没有过问的权利。” 第6章 扮好自己的角色 “那挺好的。” 她对他的私事没什么兴趣。 她来,单纯的只是为了那三百万,不管叶南爵的目的是什么,她只要扮好自己的角色,拿到钱就好了。 她低著头,在两份协议上都签好了字。 叶南爵签完以后,把其中一份递给她。 她把协议折好,放进双肩包里。 “我可以走了吗?” “九点陪我去应酬。” “现在五点半。” “总要先吃饭。” “我可以回自己家里吃,九点之前你联繫我,应酬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会准时到。” 她话说得乾脆利落,背起包就走。 叶南爵看著她走出去,並没拦。 她从员工通道离开酒店,回去的路上,买了锅,还有一些碗盘,又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大包小包往回拎。 温素心有工作,就在小区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工作时间她会带著温弦,今天她倒了班,这个点回不来。 温暖把东西拎到厨房,清洗了一下,开始准备晚饭。 厨房里的这点事从来难不倒她,家里三个女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照顾,一个忙著生计,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学会下厨,开始只是做些简单的,后来跟著温素心学了很多营养餐的搭配,就算应聘一名营养师,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只是她没有考那个证,对营养师这份工作兴趣不大。 四年前,她其实考上了z市最好的设计学院,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本来她可以有很光明的前途,可舅舅欠了债一走了之,她们一家三口被逼得如过街老鼠,为了躲债,搬了无数次家,换了无数个地方,大学她没能上,仅仅是个高中学歷。 虽然生活变得很糟糕,但温暖並没有放弃希望,大学上不了,她便赚了钱买些服装设计方面的书自学。 奈何学歷低,又是非专业生,给各大服装设计公司投递的简歷全部石沉大海。 因为时常搬家,她的工作没有过稳定的,总是换。 搬到这里来,她开始是跟温素心在便利店一起上班,但工作时间太长,薪水又低,她自己找了份酒店客房服务生的活。 八小时的工作制,薪水比便利店翻了一倍。 这也是她被叶南爵刁难,却不想放弃那份工作的主要原因。 做好了饭,她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温素心差不多该带著温弦回来了。 她把两菜一汤端到桌上,去盛了三碗热腾腾的米饭,准备好了汤勺和汤碗,坐到桌前等著。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来了条简讯。 她低头掏出手机,是个陌生號码,尾號四个八,简讯內容是夜魅会所四楼的一个包厢號,一看这囂张的手机尾號,就知道这是叶南爵的號码。 她把號码存起来,名字那一栏她认真想了想,打上了老板两个字。 回復完『收到』她听见门外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连忙把手机装回兜里。 温素心领著温弦进门,发现晚饭已经做好了,拉著温弦直接去卫生间洗脸洗手。 “暖暖,你是不是快发工资了?” 温素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下周。” “薪水发了,咱们可以添个小冰箱吗?网上几百块那种。” 她们搬来的时候,天气还很冷,房子租的便宜,不带暖气,食物可以自然存放很多天。 现在气温高了,东西放不住。 本来温素心刚领了薪水没几天,想咬牙买个冰箱,可昨天那些討债鬼找上门来,把她身上的钱一抢而空,今天她和温弦的饭钱都是温暖早上出门前,特意放在桌上留给她们的。 “可以,工资发了我从网上看看。” 温暖肚子太饿,她拿起筷子,先吃起来了。 “不用买贵的,就买几百块的小冰箱,能凑合用就行。” 温暖嗯了声,想起叶南爵让她去的地方,她朝卫生间望去,温素心拉著温弦出来,正往她这边走。 “妈,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 温素心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碗给温弦盛汤。 “什么事?” “有个同事过生日,大家一块聚聚。” 温素心很意外地看著她,“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啊?” “女同事。” 温暖是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撒谎,心跳有点快,怕自己表现的不自然,都没敢看温素心的眼睛。 她低著头往嘴里扒拉一口米饭,故作平常地说:“我回来的应该会比较晚,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 温暖出门时已经快九点了,她不知道夜魅会所的具体位置,担心迟到引起叶南爵的不满,她只能打车过去,到地方的时候九点半,她绕了小半个城,打车费让她肉疼。 夜魅会所是个金碧辉煌的地儿,集娱乐、住宿、洗浴於一体,装修奢豪高档,不是普通人能消费起的场所。 叶南爵说要应酬,温暖特意穿了一套正装,白衬衣黑西裤,很职业,这本是她为自己面试准备的衣服,可她投出的简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衣服掛在衣柜里有一年,都快积灰了。 乘电梯到四楼,来到叶南爵信息里说的那个包厢门口,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只有三个人,一男两女。 男的很年轻,模样挺俊的,梳著一个大背头,白衬衣的领口敞开著,是被他身边的两个女人扯开的,扣子都绷飞了两个。 温暖刚进来,其中一个绷飞的扣子就落到她脚边。 男人左拥右抱,带著几分醉意的眼睛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现在你们这行流行职业装了?” 两个女人被他的话逗笑。 “霍老板可真会开玩笑,姑娘们要是都像她捂那么严实,这工作还怎么干呀。”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直掛著,看似心情不错。 温暖往后退了退,走到包厢门口,確认一下包厢號。 信息里说的包厢就是这里。 没走错。 她看向沙发上的三个人,“打扰了,叶南爵还没来吗?” 霍深眼眸瞪大,『哇』了一声,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这还是他头一回听到女人直呼爵少的名字。 “你叫什么?” “温暖。” 有点耳熟。 霍深的目光凝在她脸上,感觉自己要么见过温暖,要么从谁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爵马上就来,你可以坐下来等他。” 温暖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一角,包没放下,直接抱在怀里,后背挺得笔直。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她浑身不自在。 她以为霍深就是叶南爵所说的『应酬』,却不知这家豪门会所的老板正是霍深。 她进门时,霍深以为她是公关部新来的姑娘,长得相当不错,就是穿著太保守,没忍住隨口揶揄了一句。 没想到她是来找叶南爵的。 他鬆开了身边的两个女人,掏出手机给叶南爵发了条微信,“有个女人来找你。” 平时回信息不积极的人,这次却是秒回:“马上到。” 这回復速度,把他给惊著了。 第7章 她会吃尽苦头 他抬眼朝角落的女人望去,包厢里灯光有些暗,温暖几乎是坐在黑暗中的,只有一小束光打在她侧脸上。 她鼻子精致小巧,但很挺,侧顏的轮廓被那束光衬得堪称完美。 “你是爵的什么人?” 温暖看了他眼,还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叶南爵走了进来。 男人黑衣黑裤,衬衫的袖口隨意挽起,露著一截结实的手臂,他腕上那块表价值数百万,身上的行头都是品牌,就这么一身禁慾的冷色调,却一点不低调。 “爵,等你的人在那儿。” 霍深冲温暖抬了抬下巴。 叶南爵只是淡淡地往那边扫了眼,便坐到沙发上,从西裤兜里摸出镀金的烟盒,打开,取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他手里把玩著铂金打火机,没急著点菸,目光朝角落看去。 “坐过来。” 温暖起身,坐到了他旁边,跟他保持著一点距离。 他眉头皱了下,点燃烟的同时,手臂抬起来,搂在了温暖肩膀上。 他手上带著一股蛮力,把温暖整个搂到怀里边,缓缓吐出来一口烟,冲霍深挑眉一笑,“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温暖。” “你的什么?” “耳朵聋就去治。”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所周知,叶南爵的女朋友是南笙,这事都上热搜了,贴子掛在热搜榜已经好几天。 霍深眼底带著浓浓的疑惑,“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你消息有点滯后。” 叶南爵提示他看手机。 他把手机拿起来,直接进入微博,发现几个小时前叶南爵发布了新內容,还艾特了南笙,內容就三个字——已分手。 温暖在协议上签字后,分手消息立刻发布出去。 微博炸了。 叶南爵的手机被南笙一直轰炸,他把手机静了半天音,隨便南笙打多少通电话,发来多少消息他都不去理会。 “真分?” 霍深一脸不信。 “还能有假?” 南笙的名气突然大增,就是靠著跟他恋情曝光而爆火。 他早派人查了,幕后操纵这一切的就是南笙自己。 她在利用他获取名气和资源。 利用完了,还拒绝他的求婚。 当他是冤大头呢? “你不是挺喜欢南笙的?”霍深更不解了。 叶南爵的手捂到温暖耳朵上,手上还带著温度,“霍老板,当著我现任女友的面,说这话不合適吧?” 儘管耳朵被捂住了,可温暖还是能听到叶南爵的声音。 她神情木訥,不知该作何反应。 两人恋情三年,不可能不喜欢的。 叶南爵多么挑剔的一个人,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南笙身上自然有吸引他的地方。 “你这刚分手就有了新欢……”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后面的话,霍深不好再说,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既然你和南笙已经分手,她现在恢復了单身,我追她你没意见吧?” “你?” 叶南爵觉得好笑,“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霍深点开通讯录,直接拨出了南笙的號码。 连线一通,他便把叶南爵在夜魅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提到叶南爵带了新女友。 温暖静静听著,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可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 这个霍老板是嫌不够乱?居然要把南笙招来! 叶南爵默默抽菸,任由霍深和南笙通完电话,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温暖一个头两个大。 她签下协议之前就料到叶南爵是想利用她吊著南笙,他要逼那个女人自己回头,接受他的求婚。 协议二十分钟就准备好,显然不是一时起意,而是叶南爵早有这个打算。 或许他物色过別的女人,但那天,她恰好在酒店房间,听到了他和南笙的对话,还被叶南爵的即兴表演牵扯其中。 对叶南爵来说,她成了『女朋友』的最佳人选。 这钱果然不好赚,叶南爵现任女友的头衔会让她吃尽苦头。 她紧紧抓著怀里的包,额头都渗出汗来了。 “热吗?” 叶南爵靠过来,离她近些,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知道怎么配合吗?” “知道。” 他嗯了声,长臂一伸,从茶几上抽来一张纸巾,擦去她额头上的汗,將纸团扔进垃圾桶,他又立刻打开茶几上的一包湿巾,用湿巾反覆擦拭刚刚帮她擦汗的那只手。 温暖感觉到了他的嫌弃,自嘲一笑。 以为她想陪他来这种地方演戏? 她心里很不安,可想到那三百万,她不得不咬牙忍。 协议已经签了,她不忍下去,就得反过来赔叶南爵六百万…… 就算咬碎一口牙,她都得撑够三个月。 她不想家人再被那些討债鬼没完没了的惊扰,东躲西藏的日子她受够了,还有温弦,她的宝贝妹妹。 自闭症无法治癒,但可以通过积极的治疗和心理疏导,再配合一些辅助药物来改善,只有好的医疗保障,温弦的认知水平、社会適应能力才能提高。 她知道这个病是治不好的,不求温弦完全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只求病情能有好转,以后不用再被人指著骂是个傻子。 该死的债务不解决掉,她们的生活永远照不进阳光,背著债务,穷得锅都揭不开,她拿什么给妹妹治病。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著自己的情绪,做著即將迎接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 叶南爵盯著她严肃的脸,又凑过来,像刚刚那样下巴搁在她肩头,“在想什么?” 磁性的嗓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我在想,如果我一会挨打,你能不能扮好你男朋友的角色,拦著点。” 叶南爵笑了,声音极轻,“看你表现。” 霍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以为他们在腻歪。 他一遍遍看腕上的表,计算著南笙赶过来需要多少时间。 在南笙快到的时候,他把包厢里另外两个女人打发出去,让服务生把两人的杯子也撤走。 “欲盖弥彰。” 叶南爵毫不掩饰自己对霍深的鄙视。 霍深不怒反笑,“既然要追南笙,那我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你说是不是?” “谁不知道你一肚子肠子,换女人如换衣服?” “那只是哥的传说。” “真不巧,这个传说是南笙告诉我的。” 霍深嘴角抽了抽,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为了掩饰尷尬,他赶紧端起一杯酒,给自己灌下去。 杯子刚放下,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第8章 摸上癮了? 南笙愤愤不平衝进来,带著捉姦的气势,高跟鞋踩得嘎噠嘎噠响。 她一袭红裙,脸上的妆容非常精致,红唇如烈焰。 起初她眉头是皱著的,脸上的表情因为气愤有些扭曲,在见到叶南爵的那一刻,她马上发挥出一个艺人对於表情管理的出色能力,迅速收起了脸上的狰狞。 能看得出,她在强压著怒气,嘴角的笑容是硬挤出来的。 “爵,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呢?” 她语气软软的,边说边走到叶南爵面前。 她无视温暖,硬生生地挤到两人中间坐下,细白的手挽住叶南爵的手臂,脑袋也往男人肩头靠去。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你不能在微博上发分手的消息啊,人家可没同意。” 叶南爵把她的手甩开,桃眼眯起来,笑得勾人摄魄。 他看著南笙,一字一句直戳她心窝,“我甩你,还要你同意?” 她拒绝他的求婚,心里还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心思那么重,完全不考虑他爷爷的身体状况,还要他再等几年。 他叶南爵从来不会这样惯著女人。 “爵,我跟爷爷聊过,爷爷身体没有很差,我昨天去见他的时候,没跟他告你的状,我还陪了他很久,把他哄得可高兴了呢。” “没告状,他给我打十几通电话?” 南笙心里有点慌,但她知道叶南爵昨天压根没接叶老爷子的电话,他家都没回,直接住在酒店了。 她硬著头皮继续扯谎,“我真的没有告状。” “南笙,我昨天已经说过我们结束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把那条微博贴子刪掉,再发个新的解释一下,说我们好好的,没有分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继续当你的大明星,或者退圈,我们结婚。” 南笙眼眶泛了红,哼哼两声,开始撒娇:“爵,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是迫不得已,我想趁著年轻做出点成就,人家这么上进,你应该支持的呀。” “做叶家的大少奶奶,满足不了你?”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有安全感。” 她是个私生女,虽然父亲身份不一般,但她是不被家族承认的存在,她进娱乐圈,父亲是反对的,没有给她提供任何帮助,甚至嘲讽她什么作为都不会有,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 为了赌这口气,她必须搞出点成绩让父亲对她刮目相看。 她南笙不是只能靠男人,她还可以靠自己。 等她有钱有权了,谁还敢瞧不起她? 儘管她很迷恋叶南爵,但她不能把自己的一生都赌在叶南爵的身上,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多喜欢她。 她没背景没靠山,以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嫁进叶家算什么,嫁进去她能有话语权? 叶南爵若是一心一意爱她,那另当別论,偏偏这个男人清楚明白地说过,他不爱她,娶她只是完成叶老爷子的心愿。 叶老爷子体弱多病,能给她撑腰多久? 老东西一死,她在叶家就彻底没盼头了,叶南爵都不爱她,又怎么会护她一辈子。 她不能让刚刚起步的事业被扼杀在摇篮里,她都鼓足勇气策划了与叶南爵相恋三年的头条热搜,这一步已经迈出去,她无法再停下来。 她认识叶南爵確实有三年,但他们確定男女朋友关係仅半年,还是被叶老爷子催的。 这半年间,叶南爵不曾碰过她,他从未给过她想要的安全感,她能不思前想后么? 她爱他不假,可她又很害怕就这么嫁给他,叶老爷子一走,叶南爵会马上拋弃她,到那时,她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还没有钱,光是想想她都觉得那样的自己可怜又可悲。 “爵,你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我从来没有向你提过很过分的要求,这一次,你听我的好吗?” 叶南爵听她废了半天话,依旧是那句,“两个选择,你选哪个?” 南笙整个人都愣住了。 叶南爵这是跟她来真的? 她慌乱至极,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未发一言的温暖,认出是酒店的那个客房服务生,她恍然大悟,『噗嗤』一声笑出来。 “爵,为了气我,你还真把这个客房服务生带在身边?” 本来南笙以为叶南爵是铁了心要逼她做一个选择,可认出温暖,她立马觉得自己想多了。 若不是叶老爷子对她疼爱有加,叶家其实是不接受她这个私生女嫁过去的,连她都瞧不上,温暖这种低贱的下人又怎么可能进得了叶家的门。 叶南爵说要娶这个服务生,本身就是个笑话。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叶南爵看了温暖一眼,只是一个眼神,温暖立即配合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自己腿上,大手在她的细腰上揉了一把,顺著腰线往上…… 温暖背都挺直了,瞬间像被石化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她心臟扑通扑通地跳,没想到叶南爵这么喜欢动手动脚。 简直不要脸! 占便宜没够! “女朋友?”南笙敛了脸上的笑,神色间多了几分不屑,“爵,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觉得呢?” “你找这种女人来刺激我是没有用的,既然你喜欢玩,那你就好好玩,別玩得太过火就行。” 心里踏实了,南笙又有了底气。 她毫不在意叶南爵的手还在温暖身上,反正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他喜欢占女人便宜,那就占吧,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她起身挪到霍深旁边坐下。 “深哥哥,给我倒杯酒。” 霍深马上跟伺候仙人似的,酒倒上,果盘小食端到她面前。 她端起杯子,把酒喝下去,余光瞥见叶南爵的另一只手顺著温暖的腰线,探进了白色衬衣里。 温暖的脸浮上两片红晕,她没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副脸红娇羞还有点小惊慌的样子,活脱脱一副狐狸精相儿。 真是骚! 南笙嘴角抽搐,太阳穴突突地跳,握著杯子的手不断收紧。 摸两下还不行? 居然摸上癮了? 她有点恼了,把杯子用力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咣啷啷』的响声。 叶南爵不但没停下,还继续深入。 那只手包裹在衬衣下,隱约能看到手指的轮廓。 不难看出,他的动作非常温柔。 温暖身子都被他摸热了,她觉察到南笙在盯著他们,这戏还得演下去。 可她哪里遭得住叶南爵的逗弄,脸颊很快就红透,气息也变得有些急。 这太难堪了。 她从未在人前这般难堪过。 她把脸埋在叶南爵肩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够了吧?” “我看你挺喜欢的。” “我不喜欢这样。” “口是心非。” “……” 温暖喉咙里都像吞下了个火球,灼烧的难受。 第9章 你今晚要跟我睡在这 她扭动身躯,想从叶南爵腿上起来,男人兜里的手机响了。 很好。 电话来得很是时候。 叶南爵抽回手掏出手机,她趁机起身,他没拦,任由她一个人坐到角落里。 她默默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衬衣,喉咙里火烧火燎的,身上也热。 她伸手从桌上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加了冰块,一口气灌下去。 冰冰凉凉的酒入喉,接连喝了三杯,她终於感觉舒服了些。 “美女就是不一样,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霍深脸上带著討好的笑,他打量著南笙,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她身上,他一边敬酒一边奉承,这影响了正在接电话的叶南爵。 男人眉头轻蹙,起身走出包厢。 他前脚走,南笙点了首歌,放著原唱,音量调得不算太大。 做完这些,她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朝外面望了眼,没看到叶南爵的身影,她马上折返回来,二话不说在温暖脸上挥了一巴掌。 “小贱婢,你可真够浪的!” 温暖懵了一瞬,但她不傻。 南笙这是故意趁叶南爵不在找她麻烦。 她摸著又疼又麻的脸,想忍下,奈何南笙扯她的头髮,將她从沙发里拽起来,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张口闭口仍在骂她是贱婢。 她忍无可忍,还手了。 『啪』的一掌,狠狠抽在南笙脸上。 这一幕恰好被推开包厢门,迈步进来的叶南爵撞见。 温暖想解释,又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她是叶南爵钱雇来的,她的工作就是配合叶南爵刺激南笙。 刚刚的还手,够刺激了。 叶南爵脚步停顿了一秒,继续迈步,他坐回沙发里,大长腿愜意交叠,仿佛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南笙捂著脸,故作委屈地坐到了叶南爵和霍深中间。 “爵,你当真这么无情,没看到我被打了吗?” “看到了。” 男人身子往后靠,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神態透出丝慵懒来,他接下没说完的话,“我还看到我女朋友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多了两个巴掌印。” “我知道你是玩玩的,也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执意要这么玩下去,那我只好奉陪到底。” “是吗?” 叶南爵料到她的態度是这样,並未流露出一丝讶异,他看了眼还在沙发边站著的温暖,没有片刻迟疑,起身走过去,握住了温暖的手。 “那我带女朋友去玩了。” 南笙知道他在演戏,儘管很討厌看到他碰別的女人,她还是选择了忍。 “楼上的娱乐室没人吧?” 叶南爵笑著问霍深,他眼眸本就深邃,又是一双很勾人的桃眼,一笑起来,更是魅惑。 “没人,好好玩,我保证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叶南爵长腿迈动,温暖马上跟著动了。 她跟著叶南爵往外走,出了包厢,她立刻甩开他的手。 男人回头看她,目光里带著一丝探究,“你这是在跟我使小性子?” “人前配合你就行了。” 没人的地方,没必要再继续占她便宜了吧。 刚刚他在她身上占的便宜已经够多了。 “三百万,你觉得很好赚吗?” “我没这么说。” “那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叶南爵再次把她的手给握住,拉著她走进电梯。 她试著把手抽回来,叶南爵抓得很紧,怎么都甩不掉。 她靠在电梯內的墙壁上,脸上的掌印还没消,红红的,头髮有些乱,模样挺狼狈。 叶南爵抬手將她的头髮整理一下。 电梯很快到了五楼。 他拉著她走出去,直接把她带到一间很私密的娱乐室。 这里是夜魅几个高级会员才能进入的地方,一般人没这待遇。 说是娱乐室,其实就是间非常豪华的套房,配备了很多娱乐设施,撞球室、游戏室、观影室,小酒吧、桑拿房,娱乐、洗浴,一条龙。 “里面有臥室,你今晚要跟我睡在这。” 叶南爵的语气不容商量。 他走到吧檯前,倒了两杯酒,又从冰箱中取了桶冰块,夹了几块冰到酒杯中。 其中一杯,他递给温暖。 她没接,“不喝了,谢谢。” 她更在意他刚刚说今晚要睡在这的话。 “我们说好的,不睡。” “只是单纯的睡觉,没说要干什么。” 叶南爵把杯子执意塞她手里,她只能接著。 他转身坐到沙发里,轻晃了下杯中酒,浅浅尝了一口,便把杯子放下,向她示意臥室的方向,“你可以去睡了。” “只有一间臥室吗?” “嗯。” “你睡沙发?” 这话让叶南爵觉得好笑。 他什么时候睡过沙发? 这辈子没有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睡床。” 温暖哦了声,“那行,你睡床,我睡沙发。” “隨便你。” 叶南爵靠在沙发那儿没动,温暖只能在旁站著,等他腾地方。 房间里安静极了。 他点上一支烟,青白色的烟气在指尖繚绕。 他很快把烟咬在嘴里,一双深邃的眼穿透迷濛的烟雾如鹰隼般凶猛,死死盯在温暖身上。 她有著一身媚骨,但不艷俗,就算包裹得严实,穿著最普通的衬衣和西裤,单单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对男人来说已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喉结滚动,指尖还残留著触摸她时的那种柔滑感,很熟悉。 他五指轻握,闭眼回味了下。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奶香,混合著洗髮水的味道,很清洌,很好闻。 就如四年前,他很喜欢的那个味道一样。 “你过来。” 温暖站著没动,“干嘛?” “我让你过来。”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点不慌那是假的。 叶南爵看她的眼神那么欲气横生,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她哪敢靠近他。 见她木桩子似的杵著,叶南爵掐了烟,起身走向她。 他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始终跟他保持著一米多的距离。 “你在怕什么?” 他停下来不动,她便跟著不动了。 “我没怕什么。” “你怕我来强的?” “签协议之前,你已经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会跟你睡,请你有点君子风度。” 这话把叶南爵气得不轻,他压著火气凉凉一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叶南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还能馋你的身子?” 第10章 怕她冷 有没有馋她身子,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叶南爵刚刚看她的眼神是带鉤子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怕他突然扑过来。 “没兴趣最好。” 叶南爵冷了脸,转身回到沙发那边,刚坐下,温暖忍不住开口:“你能把沙发让出来吗?我想休息会。” 昨晚她失眠很严重,没怎么睡,上了一天班,晚上又应付了南笙,她现在已经非常疲惫,即便这间套房里只有她和叶南爵两个人,她需要谨慎小心一点,但是能有个地方躺下来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你睡吧。” 叶南爵起身,直接进了臥室,把门一关。 温暖鬆了口气,她躺到沙发上,把一个抱枕垫到头底下,眼神警惕地盯著臥室的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睡得不沉,神经仍是紧绷的状態,室內的空调开得低,有点冷,她身子缩起来,隱约听到『嘀嘀』两声响,她马上惊醒了。 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睡著以后翻过身,脸朝著沙发里面,呼吸间,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皮革味道。 客厅的灯是关著的。 她躺下时心里还很不安,没敢关灯,应该是她睡著以后叶南爵关的。 周遭光线很暗,她的脸隱在一团黑暗中,只有背后投射过来的一束光,那光很柔和,好像是臥室亮著灯,门开著,光照了出来。 她刚要起身,一片阴影笼罩住她,接著一条柔软的毯子轻轻落到她身上。 一双大手拉拽著毯子的边缘,將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一起盖上,毯子不算厚,但能很好的阻隔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冷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有些意外。 房间里就她和叶南爵两个人,这会站在她身后的显然是他。 他居然大半夜怕她冷,好心出来给她盖毯子? 她正愣著,沙发突然往下陷了些,有人坐下了。 那人的手朝她头上摸过来,动作很轻,在她头顶揉了揉,像是怕她醒了似的,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一动没敢动。 若是这个时候起身,与叶南爵面对面,气氛大概会有点尷尬。 她睁著眼睛,竖起耳朵听著身后的动静,心里想著叶南爵如果趁她睡觉的时候对她有什么不礼貌的举动,她马上爬起来甩他一巴掌。 结果,叶南爵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便站起来,回了臥室。 听到门带上的声音,身后的光一下子没了,客厅陷入一片漆黑,她缓缓起身,靠在沙发里呆若木鸡。 在黑暗中坐得久了,她的眼睛渐渐適应了昏暗的环境,借著窗前洒落的淡泊月光,隱约可以看清客厅的格局和轮廓。 想到叶南爵帮她盖毯子的举动,她没了睡意,呆坐许久,天快要亮的时候,她躺下去,把毯子紧紧裹在身上,又睡了一觉。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 这沙发虽是皮的,但很软,比她家里的硬板床睡著舒服。 她伸手拿起自己的包,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上班要迟到。 她迅速爬起来,整理著身上压得有些皱的衬衣,目光朝臥室的方向看了眼,门开著,里面的床单铺得很整齐,不见叶南爵的身影。 估计已经走了吧。 她把头髮隨意绑了一下,拎上包快步往外面走。 赶到酒店时九点多,她迟到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厅,往员工专用梯那边跑,前台看见她,忙叫了她一声,“那个谁,温暖,你等一下。” 她一个急剎车,停下来,回头看著前台,气喘吁吁地问:“有事吗?” “人事部主管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 她先跑去打了个卡,匆匆换上工作服,然后去了人事部主管的办公室。 里面烟气很重,主管抽了不少烟,窗户没开,还开著空调,一进门温暖的眼睛就被烟燻得有些睁不开。 “主管,你找我?” 她说了句话,被浓烈的烟味呛得直咳嗽。 主管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 “你这个月的薪水,包括押金已经打到你卡里了。” 温暖吃惊不小,“提前发工资了吗?” “不是,爵少特意交代的,你这个月还差一周才满一个月,算你干满了,你可以走了。” “我……我被解僱了?” “是的。” “为什么?” “这是爵少的意思。” 温暖眉头微微皱了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昨晚还帮她盖毯子,让她觉得他人还不错,没她想像中那么坏,今天他就把她解僱了,一点徵兆都没有。 她知道叶南爵下了这样的命令,主管是要照办的。 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出去,到更衣室里换回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离开了酒店。 她愤愤不平地朝地铁站方向走,边走边给叶南爵打电话。 嘟声响了很久,叶南爵才接听。 “醒了?”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丝毫情绪。 “你为什么解僱我?” 叶南爵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在哪?” “刚出酒店。” “过来找我。” 没等温暖反应,电话被叶南爵掛断了,很快,他发来一条文字信息,是一家撞球厅的地址。 她赶过去,发现叶南爵十分悠閒地在打球,陪同他的是昨晚在夜魅会所见过的霍深。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发现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唇角勾起来,笑著对叶南爵说:“你们来真的?” 叶南爵手握球桿,击出一球,『哐』的一声轻响,被撞击的那颗球滚进洞里。 他直起身,换了个位置,再击一球,又进洞了。 “你输了。” 他把球桿放下,转头看向温暖,没有理会霍深刚刚的问题,直接朝温暖走了过去。 “跟我来。” 话落,他朝著一扇门走去。 温暖跟过去,隨他进了门。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不算大,装修风格非常时尚简洁。 男人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点上一根烟。 “你为什么解僱我?” “协议期內,你要隨叫隨到,你觉得客房服务生的工作还能继续干下去?” “我需要工作。” “三百万的工作,你昨天已经得到了。” “我可以儘量调休,实在不行,你有事找我的时候,我可以请假,你怎么能不问我一声就把我解僱。” 叶南爵吐出一口烟,身子懒懒地靠到椅背里,深邃的眼眸瞧著她,淡漠一笑,“我是老板,我解僱你还要你同意?” 第11章 不准说不 温暖绷紧的肩膀忽然塌了下去。 叶南爵说得对,他是老板,他想解僱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真的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专程跑过来自討没趣。 “那我走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还没动,身后响起叶南爵的声音:“等等。” “还有事?” “早饭吃了吗?” “没有。” “陪我吃。” 她刚要开口拒绝,叶南爵的声音抢在她前头,“不准说不。” 十分钟后,他们出了撞球厅,对面就有一家早餐店,卖的是粥和包子,还有汤麵。 温暖不想往別的地方跑,想就近吃完回家。 她伸手指了下对面,“去那家可以吗?” 叶南爵朝前面望去,盯著早餐店的门面看了会,勉强同意,“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过马路。 温暖走在前面一点,余光能看到旁边的叶南爵,发现男人的手伸过来,想握她的手,她很自然地把手揣进了西裤兜里。 叶南爵抓了个空,眉梢轻挑了下,“故意的?” 温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头看他,“什么?” “没什么。” 进了店,叶南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没急著点东西,而是抽了几张纸,先把自己那一边的桌面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用过的纸上面沾了层浅浅的油污。 服务生过来点餐时,他把手里的纸扔进垃圾桶,已经没有半点胃口了。 “点你自己的。”他对温暖说。 “哦。” 温暖没客气,她饿了,点了一碗粥,一笼小包子,还有下饭的凉拌土豆丝。 等三样都送来,她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叶南爵看著她,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像温暖这样,在他面前吃东西一点不注意形象的。 她吃了四个包子,粥喝完了,土豆丝没怎么动,把筷子放下,她起身去结帐。 叶南爵想过去帮她把钱付了,可她动作太快,没给他机会。 付完钱,她向服务生要了两个打包袋,把没吃完的包子和土豆丝打包。 “还有事吗?” 温暖把袋子系好,装进包包里,抬眼问叶南爵。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假的。” “温小姐……” “如果你现在没有重要的戏需要我陪你演,我可以走了吗?” “……” 叶南爵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再说话。 温暖知道他的意思了,头都不回大步走出早餐店。 快到地铁站的时候,一辆车开过来,缓缓停在她身侧。 那是一辆她叫不出名来的豪车,驾驶位的车窗放下来,她看见了叶南爵那张精致的俊脸,“上车。” “真的不用送。” “你想违约吗?” 温暖没办法,只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坐在了后面,叶南爵一脸不满,“前面来。” 她忍耐著,懒的下车,直接从后座爬到了副驾的位置,一本正经坐好,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如同空气一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叶南爵没问她住哪里,但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她住的那个老小区外面。 “你是调查过我,还是……” 她想问,他是不是记起她是谁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叶南爵没有理会她的话,把车停到路边,率先下了车,一副要送她进小区的样子。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道了声谢。 叶南爵几步到她面前来,“走吧。” “你要送我?” “这是男朋友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叶南爵,我只是你钱雇的,我们不是真的男女朋友,你没有必要这样。” “好,不送。” 男人回到车內,把车开起来,猛踩了一脚油门,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车影就消失在街尾。 温暖回了家,把包里的打包袋拿出来放到桌上,先去臥室看了眼,没人。 看来温弦是跟著温素心去上班了。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进浴室冲了个澡,套了件宽鬆的大t恤便扑到床上。 在手机上確认薪水已经到帐,她放下手机,在床上趴著眯了会,又拿起手机,瀏览招聘页面,想找份工作时间相对自由的兼职来做。 她不能眼巴巴等著叶南爵打电话找她,空閒的时间她总得做点什么,否则心里不踏实,家里的经济状况也不允许她閒著。 找来找去,她选中一家快餐店,工作时间自由,按时计费,每小时二十元。 记下快餐店的地址,她换好衣服直接去应聘了,好在店离住处不远,步行过去只要十多分钟。 她当天就开工了,干到中午,歇了一个小时,下午继续,一直忙到五点下班。 本想直接回家,可半路上,叶南爵打来了电话。 “在哪?” 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很好听,但语气凉凉的。 “回家路上。” “楼下等著。” “哦。” 掛上电话,她慢慢吞吞往家走,到了小区门口,她停下来,站在路边上等。 没几分钟,叶南爵的车就开了过来。 她坐进车里,叶南爵淡淡地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二话没说把车开起来,很快把车开到一家fio女装旗舰店。 这是环时集团旗下最火的品牌,全国有数百家店,这一品牌在国外也深受消费者的喜欢。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换身行头。” 叶南爵推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晚上有应酬吗?” 叶南爵淡淡地嗯了声,率先进了店。 温暖隨后跟进去,叶南爵叫来人,大手在她肩后轻推了下,直接把她推给一名售货员。 “搭配几套衣服给她。” 作为环时集团的总裁,年纪轻轻,长得又十分帅气,时不时上个新闻热搜什么的,店內的工作人员都认得叶南爵。 售货员见到他真人,有些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店长乾脆亲自上阵,把温暖带去搭了几套衣服,又带她去了试衣间。 叶南爵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拿起最新一期的环时杂誌翻看,约莫二十分钟后,温暖换了身行头,穿著条深粉的贴身长裙来到他面前。 裙子是一边吊带,一边荷叶袖的设计,腰线收得很利落,这类裙子,身材差一点的都穿不出效果。 但温暖穿上特別合身,她腰细,皮肤白,任何顏色的衣服都能够轻鬆驾驭。 第12章 他给了你多少钱? 叶南爵放下手里的杂誌,认真瞧著她。 她的头髮非常浓密,如墨绸一般,店长帮她放下来了,那一头长髮披散在肩上,衬得她肤色冷白,气质清雅。 从头一直看下来,叶南爵哪里都满意,唯独她脚上那双刷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运动鞋十分碍眼。 他拧著眉起身,亲自到展柜前,挑了双高跟鞋给她。 她接过鞋子看了眼尺码,三十七码,刚好合適。 “你怎么知道我穿这个码?” 叶南爵没说话,坐回沙发里,示意她把鞋换上。 她坐到一旁,把运动鞋脱了,袜子也脱了,穿上细跟的高跟鞋。 “麻烦你,帮我把原来的衣服和换下来的鞋装起来。” 店长点头笑了笑,让售货员把刚才搭配好的几套衣服,还有温暖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全部打包。 从旗舰店出来,叶南爵把车开到翠云楼。 这是一家装修古典雅致的中餐厅,上下两层,里面的服务生年龄都不大,姑娘们穿的是艷红色的旗袍,男士穿的是蔚蓝色的中式长袍。 一进店,古香古色,温暖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入口的迎宾处有一个流水潺潺的圆形水池,里面有座鱼形石塑,池中飘著绿色藻类植物,很多供观赏的鱼在里面畅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叶南爵见她东张西望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上前把她的手握起来,拉到自己手臂上,“挽著我。” 她嗯了声,跟著他一路往里走。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需要服务生带路,轻车熟路经过大厅,拐进一条幽长的走廊,带著她进了一个雅间。 红木圆桌前已经围坐著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张面孔温暖见过,是南笙。 叶南爵的『应酬』似乎都和南笙有关。 看到她,南笙的表情明显愣了下,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神顿时冷了。 “爵少,你好。” 在座的两位男士连忙起身招呼,他们各拉开一把椅子,叶南爵带著温暖坐了过去。 在他们的礼貌寒暄中,温暖大概了解到他们的身份。 坐在南笙旁边的女人叫张星辰,是南笙的私人助理,另外两个男人,分別是南笙刚签约新剧的导演和製片人。 至於叶南爵,他是投资方爸爸。 叶南爵介绍她时,直接用了『女朋友』这个称呼。 导演和製片人对视一眼,吃惊不小,一个是与叶南爵刚刚分手,签约他们新剧,即將出演女一號的南笙,一个是叶南爵亲自带来的现女友,雅间內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尷尬起来。 “既然是谈工作,怎么有演员在?” 叶南爵语气淡漠,话是对製片人说的。 南笙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 她担心叶南爵故意针对她,把她的角色换掉,她知道叶南爵做得出这样的事。 “爵少若是不满意,我让演员马上走。”製片人赔著笑脸。 叶南爵面无表情,“那倒不必。” 製片人刚鬆了一口气,叶南爵又道:“女主角的人选定了吗?” 南笙的神经瞬间绷紧,叶南爵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角色是她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同刚签了。 “定了。” 製片人边说边给南笙使了个眼色,南笙赶紧倒了杯酒,把杯子端起来,敬向叶南爵,“爵,我们喝一杯吧。” 叶南爵一点不赏脸,视线从她脸上淡淡扫过,“爵是你能叫的?” “爵少,我敬你一杯。” 叶南爵没动面前的杯子,“最近身体不適,喝不了酒。” “那爵少的女朋友能喝吧?” 南笙把矛头对准了温暖,“你替爵少喝吧,作为女朋友,总得有个用处,没听到爵少说身体不適,酒都不知道帮他挡的吗?” 温暖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向叶南爵,男人唇角微勾,笑了起来,丝毫没有要拦著南笙的意思。 她硬著头皮把酒杯端起来,灌下去一杯。 桌上备的是白酒,一杯差不多二两。 温暖喝完一杯,南笙马上敬来第二杯,第三杯。 这女人不但自己敬酒,还带著她的助理一起,叶南爵一言不发,就连导演和製片人都把温暖当成是挡酒的了,一杯杯地敬过来。 温暖一口东西没有吃,连著喝了很多杯酒,胃里又热又辣。 “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起身离开座位,神色匆匆走出包厢,刚衝进厕所里,她就把喝进去的酒一下子全吐了。 估摸她喝了得有半斤多。 她一口都不想再喝,乾脆洗了把脸,漱了下口,躲在卫生间里消磨时间。 “爵给了你多少钱?”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厕所门口传来。 温暖回头,发现南笙跟来了,女人双手抱著胳膊站在那儿,下巴微仰,一脸倨傲地看著她。 “你是他钱雇的吧?” 温暖靠著洗手台,没说话。 南笙迈步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高跟鞋踩得嘎噠嘎噠响,很快就来到她面前。 “这身行头你应该买不起,是爵给你买的吗?” “南小姐,如果你有任何疑问,可以去问叶南爵。” “我不问他,我就问你,我知道你是他雇来气我的,他给了你多少钱。” 温暖绕过她想走,手腕被她一把握住。 “昨天晚上,你们睡了吗?” “南小姐,请你放手。” “睡了没?” “我无可奉告。” “你是不是以为爵真的对你有兴趣?我告诉你,他是为了把我追回去利用你,你可別被他那张脸骗了,他纯粹耍著你玩的,就算真碰了你,你也別盼著他能对你负责,你这样的,他就是玩玩而已。” “我无所谓。” 温暖冷著一张脸,用力把南笙的手甩开。 她朝著门口走去,刚把门拽开一点,腰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她身子往前扑,『砰』的一声撞在门板上。 她稳住身形,顾不上刚刚撞得有多疼,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猛地转身,来不及反应,就被南笙死死揪住了头髮。 “南小姐,你別这样。” 既然都看出她是叶南爵钱雇的了,真没必要跟她这么针锋相对,还大打出手。 “別怎样?” 南笙气愤填膺,抓扯著她,把她往洗手台那边拖。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不就是想藉机爬上爵的床,跟他睡吗?” 第13章 不听话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我没那种想法。” 温暖恼意上来,一把抓住南笙的手腕,她试图把南笙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拽开,可南笙不肯鬆手,她一旦大力拉扯,会连同自己的头皮一起扯痛。 “南小姐,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放开?” “谁要跟你好好说话了,我就是来教训你的。” 南笙手上猛地用力,把她的头按进洗手池內,接著就將水龙头打开。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南笙使出吃奶的劲儿,双手按住她的头,上半身往她背上压,將她压得动弹不得。 她的头髮很快被水冲湿了,洗手池內的水越积越多,已经快要没过她的口鼻。 她深吸一口气,在水漫过鼻子的时候,憋住气。 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她的手不再撑著洗手台,直接往身后伸去,她摸到了南笙的腰,用力抓住一把肉,狠狠掐了一下。 “啊!” 南笙痛得叫出声,往旁边躲闪。 温暖趁机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边大口呼吸著一边往卫生间门口跑去。 她拽开门衝出去,隱约还能听到南笙叫囂的声音:“今天这事儿没完。” 这四年来,她没少被追债的那些人打,小腿上留下来的那个疤,就是那些人用碎玻璃划的,当时流了好多血。 她皮实,扛揍。 但想起南笙侮辱她的那些话,她眼眶不禁泛红,委屈的眼泪直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快速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还有又乱又湿的头髮,她回了雅间,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叶南爵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的头髮还在往下滴水,裙子的领口已经有些湿了。 发现导演和製片人的眼睛直勾勾盯在温暖身上,他站起身,抓住温暖的手腕,拉著她大步往外走。 两人刚出了雅间,就与南笙撞见了。 “爵……” “你过分了。” 叶南爵脸色阴得沉,拉著温暖径直从南笙身边走过。 他紧紧抓著温暖的手腕,这一幕看在南笙眼里,异常刺目。 不过是钱雇来的,需要这么紧张那个女人吗? 她又没把温暖怎么样,不过是教训了一下而已。 她气不过,追了上去。 叶南爵步子迈得快,拉著温暖走出餐厅,直接把人拽上了车。 南笙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叶南爵坐在车內,正用纸巾擦著温暖脸上的水。 车窗是放下来的,叶南爵眉头紧锁,双目注视温暖的样子,无比清晰地映入她眼帘中。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他紧张温暖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掉了。 难不成昨天晚上,他们两个真的睡过了? 她认识叶南爵三年,確定恋爱关係有半年之久,叶南爵从来都不肯碰她一下,他居然碰了温暖吗? 他到底是来真的,还是雇了个女人来气她? 昨晚在夜魅会所的包厢里,叶南爵的手都摸到温暖的衬衣里面去了。 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 “南笙,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比你有料,我娶她,不亏。” 叶南爵置气时曾说过的话,此刻在她耳边响个不停。 温暖身份很低贱,不过是个客房服务生。 他不可能对这样的女人动真心,叶家更不可能接受他娶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普通人。 估计就是馋温暖的身子吧? 那女人不就是胸大点,屁股翘点么。 她的身材不比温暖差多少的。 她越想越气,几步走到叶南爵的车子前。 “爵,你这是……” 她话刚开了个头,叶南爵就將车窗升了起来。 接著,车子发动了,从她眼皮子底下快速开走。 透过后视镜,看到南笙站在路边,如同被抽走了魂似的呆呆杵在那儿,温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目视前方,专注开车的男人。 “你知道南小姐今晚会来,是吗?” 叶南爵没有理会她,踩了脚油门。 车速提起来,开得很快,並没有往她住的小区那边开,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 叶南爵打开车內的音乐,淹没了她的声音。 她把脸转向一边,望著车窗外面急速倒退的街景不再吭声。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一片高档住宅区,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別墅门前停住。 “这是哪里?” 叶南爵推开车门,迈开长腿下去。 “跟我进去。” “这里离我家好像很远,我一会怎么回去?” 再晚点就没公交和地铁了,打车估计不便宜。 “我可以让人送你。” 见她坐在车內没动,他走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解了她身上的安全带,將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他紧紧抓著她的手,强行拉著她进了別墅。 玄关的自动感应灯亮起。 男人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换上,“你隨意。”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有事。” 叶南爵开了客厅的灯,快步进入卫生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白色的毛巾。 温暖没有可以换的拖鞋,就穿著高跟鞋直接进去了。 叶南爵把毛巾递给她,示意她隨便坐。 她擦了擦头髮,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明天去马场,要起早,我想了想,你今晚还是睡这里比较好,方便明早跟我一起走。” “……” 昨天之前,她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今天晚上又不回去的话,还不把温素心急死? “不行。” 她还是得回家。 叶南爵懒得跟她废话,冷著脸提醒:“我最討厌別人在我面前说不这个字。” “明天早上几点出发,你给个时间,我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这事没商量,不听话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叶南爵……” “你睡沙发。” 话落,男人转身上楼。 温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叶南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上。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温素心打电话。 对方接听的很快。 “暖暖啊,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妈,同事有急事,我替同事值个夜班。” 她不安地扯著谎,一想到谎言一旦开始,她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心情不免有些压抑。 对温素心来说,她是个乖女儿,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若是知道她为了钱,假扮叶南爵的女友,被叶南爵的前任指著鼻子又打又骂,当妈的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第14章 突然吻她 协议已经签了,她现在没有退路,只能瞒著家人,把这三个月的任务完成。 三百万可以解决掉一大半的债务,值得一搏。 “那你明天休息吗?” “不休息,继续上白班。” 温素心嘆了口气,“你这样行吗?” “没事,我身体好,年轻,扛得住。” “值班的时候如果没什么事,你能睡会就睡会,別硬撑。” “我知道,你们早点休息。” 结束通话,温暖环顾四周,房子宽敞又明亮,装修奢华,非常乾净,只是没什么生活气息,如同一个样板间。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她看到角落的双开门大冰箱,实在口渴难耐,便起身走过去,从冰箱里取了瓶矿泉水喝。 在餐厅里灌的酒不少,但她喝得又快又猛,酒在卫生间的时候全吐了,这会倒是没觉得后劲多大,只是有些头晕,胃里拉扯的难受。 她回到沙发上,脱掉鞋子刚躺下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翻了个身,脸朝向沙发里面,没有起身。 叶南爵淡淡地睨了她眼,快步走到玄关,通过可视门禁,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南笙。 他没有开门,转身走到沙发前,將沙发上的人拉起。 温暖被拽了一把,起得太猛,眼前都跟著黑了一下。 “干嘛?” 叶南爵拽著她往卫生间走去,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浴巾,二话不说就往她身上裹。 “把里面的裙子脱了。” 她拧著眉围好浴巾,拉下裙子的一边肩带和袖子,將裙子往下拽了拽,很轻鬆地脱掉了。 “去开门。” 温暖一脸疑惑地走出卫生间,直奔玄关开了门,发现来人是南笙,她立刻明白叶南爵这是唱哪出了。 她怕浴巾突然掉了,一只手按在胸口,回头看了看叶南爵,男人在沙发上坐下点上一支烟,丝毫没有要理会南笙的意思,完全把南笙丟给她来应付。 她硬著头皮冲南笙笑了一下,“南小姐,有事吗?” “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打量著她,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我男朋友的家,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她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光著脚,微湿的头髮还没有完全乾,视觉上给人一种刚刚沐浴过的错觉。 南笙的小脸瞬间垮了,她眼神透著寒意,越过温暖看向里面。 发现叶南爵坐在沙发內抽菸,男人身上穿的还是在中餐厅时的那身衣服,她心里多少鬆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点,叶南爵和温暖大概就抱在一起滚到床上去了。 “你可真是个骚狐狸。”她低声骂了句。 用只有她和温暖能听到的声音。 为了钱就能爬上男人床的女人,真是噁心至极。 她用厌恶的眼神狠狠瞪了温暖一眼,伸手把人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温暖稳住身形,关上了门。 她看向叶南爵的时候,南笙已经坐在他旁边,女人小鸟依人,挽著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著撒娇的语气说:“爵,咱们別闹了行吗?” 叶南爵神色漠然,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侧头睨了南笙一眼,“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南笙没说话,她寧愿相信叶南爵是在利用温暖,也不相信他是真的对温暖有兴趣。 “要我给你来次现场直播吗?” “別闹了,我给你认个错。” 认错? 叶南爵轻哼了声。 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话。 他要的是一个月前答应了爷爷要办的那场婚礼。 他把烟按进菸灰缸里,用手推开南笙靠在他肩膀上的头,甩开她的手,起身径直朝著温暖走去。 他大步流星,带著猎人般的凶悍气势,一只手按在温暖腰上,没用多大力气就將她拉进怀里。 “叶……” 她的下巴很快被他的另一只手给捏住,抬起。 男人的脸迅速逼近,很突然地吻住她。 她有一瞬间的愣怔,双手下意识按在叶南爵胸膛上推,只是他如同一座大山,推不动。 她死死抿住双唇,牙齿也咬著,不想他深入。 他吻得很凶猛,舌尖裹著淡淡的薄荷清香,撬开她的嘴,又试图撬开她的牙关。 她往后退了一步,叶南爵扣在她腰后的手马上用力,把她拉回来。 “够了!够了!” 南笙愤怒地站起来,往前冲了两步想要把叶南爵和温暖分开,可她还没靠近两人,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脚步停了下,想起今晚的饭局上,叶南爵一离开导演就跟她说女一號的角色可能要换人,晚点电话联繫她。 她估摸是导演打来的。 犹豫了几秒,她的手还是伸进包里,將手机拿了出来。 来电显示果然是导演。 她走到一旁接听。 “南小姐,女一號的角色暂时不换人了。” 听到导演的声音,她悬著的心落了下来。 “谢谢导演。” 合同已经签了,这个时候换人她是能拿到一些补偿的,不过投资方是叶南爵,他不会在乎那点小钱。 他纯粹就是故意想搞她,没有把她的角色换掉,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间,发现叶南爵和温暖还抱在一起,两人吻的缠绵,她冷笑出声,语带讥讽:“不要再演了。” 温暖大脑一片混沌,感觉到腰身一紧,叶南爵圈著她的手臂猛地发力,將她从地上提起来。 男人的一只手掐在她一条腿上,將她的腿往自己腰间拽去。 她配合著,双腿紧紧缠在他劲瘦的腰上。 叶南爵移开了唇,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上微微泛著一抹潮红。 男人目不转睛瞧著她。 他那双桃眼仿佛染了水雾一般,带著迷醉。 “看来有人想看现场直播。” 他看著她,话却是对南笙说的。 她心里一慌,刚要提醒他自己签协议的条件,他再次吻上来,把她想说的话全给堵在喉咙里。 他一边吻著她,一边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沙发前,將她放下,身躯很自然地压下来。 这一幕让温暖有些怔神。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慄起来,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四年前她生日那晚,他喝了酒,带著醉意,就是这样吻她,將她压在了身下。 第15章 你在流血 “大少爷,我很喜欢你。” 那时,她看他喝得挺多,醉眼迷离的,很小声地对他说了这句话。 她都不確定他有没有听见,就那么战战兢兢表白了,她一直不敢想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结果,毕竟身份悬殊太大了。 她们一家三口住在叶家,说好听点她母亲是营养师,说难听点,就是照顾叶老爷子一日三餐的佣人。 这样的身份,让叶南爵变得如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她十五岁就喜欢上叶南爵,暗恋了整整三年。 若不是叶南爵喝多了,喜欢他这样的话,她没有勇气说出来。 可当时叶南爵做了出乎她意料的事。 他把送她的手链,亲自戴到她的手腕上,抱住她,吻她。 他醉得路都走不太稳了,却把她打横抱起,將她带到他的房间,放在床上。 ……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此刻,她整颗心都有些迷乱,怕自己对叶南爵还余情未了。 搬离叶家的时候,她认认真真告诫过自己,不要奢望不属於她的人。 后来,她和家人走投无路需要钱,她把叶南爵送给她的那条手链拿到当铺当掉了,那手链纯手工定製,不知用的什么材质,反正不便宜。 不过当铺的老板是奸商,看她年纪不大,又急著用钱,给了一万块把她打发了。 那张当铺老板开的票据到现在她还留著,她想著有一天有钱了,一定要把那条手链赎回来,算是留个念想。 “你们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再演了?” 南笙大叫的声音,將她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余光瞥见南笙朝他们这边过来,她用力推了一下叶南爵的肩膀。 男人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唇角微微上扬,“怕我来真的?” 他声音很轻,南笙应该是没有听到。 “你赶紧起来。” 她转过脸,没有跟他对视。 他直起身来,刚刚站定,南笙从背后一把抱住他。 “爵,你玩够了没?差不多就行了,別再继续闹了,你再刺激我,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南笙的声音带著哭腔,一阵哽咽。 叶南爵將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转过身看著她,眼神淡漠疏离。 “到底是谁在闹?” “我只是让你给我一点时间。” 这话叶南爵已经听腻了。 他眉头皱起,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爵……” “我让你滚。” 温暖躺在沙发里平復著情绪,她坐起来,两只手护在胸前,按著浴巾。 “她凭什么可以待在这里?她算什么东西啊!” 南笙气愤的拿手指著她,看架势是要把气往她的身上撒。 “她就是个心术不正,想趁机爬你床的贱人。” 叶南爵神色黯淡了些,一字一句警告道:“我让你滚的时候,你最好马上滚,別逼我叫人把你抬出去。” 南笙了解他的脾气,见他黑了脸,不敢再继续跟他呛声。 她踩著高跟鞋,嘎噠嘎噠地往玄关走,边走边小声抱怨道:“我明天就去看爷爷,让他知道这些天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她声音不大,但传进了叶南爵的耳朵里。 他快步跟上去,一把按在她肩头,没费什么力气就將她按在门板上。 她的鼻子在门上狠狠撞了下,痛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我可是靠脸吃饭的,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叶南爵压著火气,一只手掐在她下巴处,力道不轻,將她的脸都捏得有些变形了。 “我警告你,若是刺激到我爷爷,我扒了你的皮。” “我……我刚刚说的只是气话。” 南笙不敢真把他惹急了。 这男人狠起来,她可不是对手。 “我错了,你放开我好不好?你把我弄疼了。” 她语气软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模样楚楚可怜。 叶南爵鬆了手,拉开门,把她从屋里推了出去。 温暖听到门『砰』的一下摔上的声音。 她朝叶南爵望去,男人阴沉著脸,周身笼罩著一股阴鬱之气,模样有些骇人。 她大气没敢喘,轻手轻脚走进卫生间,换回之前的那条裙子。 出来时,发现叶南爵坐在沙发里抽菸,她僵在原地,犹豫著要不要过去,让他腾一下地方。 “你走吧。” 叶南爵突然抬头看了她眼,话落,他把烟掐了,起身上楼。 他没说安排车送她,只是让她走。 她的衣服和鞋子,包括她的包还放在他的车里,难道让她穿著这身衣服,踩著恨天高走回去吗? “我的包……” “別废话,快点滚。” 叶南爵异常恼怒,他步伐加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上。 带她来的时候,他说明天一早要去马场,搞的好像明天的事很重要一样,现在又让她走。 走就走,衣服和包还不让她拿,直接赶人。 她胸腔里憋著火,坐到沙发上,將高跟鞋穿起来,拿著手机走了出去。 院子里停著叶南爵的车,她靠近些,趴在车窗往里面望,她的东西都在后座扔著。 她环顾一眼四周,找来一块砖头,对著车窗玻璃『砰砰』砸。 车子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她神经紧紧绷著,用力砸了好几下,玻璃终於碎了。 她把窗边的碎玻璃用手小心拨开,半个身子探进去,伸手拿后座上放著的衣服和包。 腹部抵在窗边,被没有清理乾净的碎玻璃扎了下,她咬了咬牙,东西拿到手,刚从车里退出来,叶南爵就从屋里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 男人拧著眉,大步走下台阶。 见她为了拿衣服和包,不惜把他的车窗户砸了,他气血上涌,“你有病吗?” “有病的是你。” 让她走之前,总得把她的东西还给她。 他呢? 连话都不给她说完的机会,还让她滚。 她又没招惹他,今天晚上,他占了她那么大的便宜,她一声都没吭,完完全全配合著他在南笙面前演戏。 她做得够可以的了。 “你放心,玻璃我会赔你。” 她从袋子里取出自己的衣服,背起包准备离开。 叶南爵两步追上来把她拉住。 “你在流血。” 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向下看。 她腹部隱隱地疼,低头才发现裙子已经被血浸红一块。 “不小心被玻璃扎了一下,用不著大惊小怪。” 她想甩开他的手,他握得很紧,拽著她往屋里走。 “你干什么?” 不是让她滚吗? 又拉她回去做什么! 第16章 她不能白折腾 叶南爵死死抓著她,把她拽进去,手一扬,她跌进沙发里,手里的东西全落在地上。 她爬起身,叶南爵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拎了过来。 他的大手握住她一侧肩膀,將她往下按。 她被迫躺在那儿,见他的手要掀她的裙子,她连忙按住裙角。 “药箱给我,我自己来。” “躺著別动,动一下,算你违约。” 叶南爵態度强硬,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温暖没敢动,但按在裙角上的手没有鬆开。 叶南爵拉她的手,她死死按著。 “拿开。” “是你不让我动的。” 叶南爵差点气吐血,他侧过身,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在她裙子上染了血的地方剪开一个口,大手扯著布料用力撕开一块。 看到她腹部破了道口子,不到一厘米长,他面色沉静,帮她止血仔细检查伤口,玻璃扎得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 简单包扎过后,他把剪刀纱布等东西收回药箱,没急著起身,深黑的眼眸盯在她脸上,开始跟她算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让你走,你拿我的车出气?” 温暖是生气,她气的是叶南爵不让她把话说完,还让她滚。 她的钱都放在包里,身无分文她就得步行回去,她穿的是恨天高,从这里走回家,恐怕要走上两三个小时。 “我会赔你玻璃。” “你赔得起?” “多少钱?” “十万。” “……” 见她被一块车窗玻璃的价格惊得瞪圆了眼睛,叶南爵站起身,把药箱放回原位。 “今天晚上你就睡沙发吧。” 温暖垂眸看了眼被他撕破的裙子,拿过一个抱枕遮著肚子,问他,“明天还去马场吗?” “不,早上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说完,叶南爵迈著大长腿上楼。 温暖睡得不踏实,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她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换回自己的衣服,没等叶南爵帮她安排车,背著包轻手轻脚离开。 坐地铁到了兼职的那家快餐店,她换上工作服上班。 忙过饭点,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买了碗粥坐到角落里吃,餐厅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扎著马尾,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环顾了眼四周,没去点餐,眼神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女人她昨晚见过,是南笙的私人助理张星辰。 直觉对方如果不是来这里吃饭的,很大可能是来找她,她埋下头喝粥。 张星辰径直走到她面前,还算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温小姐,你好。” 她抬起头,“你好,有事吗?” “南笙有话想跟你说。” “我跟南小姐没什么好说的。” 张星辰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自顾自地说:“南笙在车上,你去车上跟她聊吧。” “我在上班。” “现在没有客人。” 温暖心里有点发怵,她对南笙印象不是特別好,感觉那就是个囂张跋扈的大小姐,第一次针锋相对,南笙打她巴掌,第二次把她的头按进洗手池,这一次又想怎么教训她? “抱歉,我不想见南小姐。” 张星辰面色一沉,拿起手机拨了个號,说了句『进来』就掛断。 接著,外面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们应该是南笙的保鏢。 两人看到张星辰,迅速走了过来。 “带她去车上。” 温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胳膊被两个保鏢抓住提起,她几乎是被拖出去的。 餐厅里的其他员工小声议论著,没人敢上前阻拦。 她被保鏢推搡到一辆红色跑车里,南笙坐在车內,她衣著时尚,戴著大墨镜,开门见山地说:“温小姐,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跟你真的没什么好谈的。” 温暖拽了拽车门,已经锁住了。 “你实话跟我说吧,爵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我付双倍给你。” 她与南笙保持著一点距离,忍下心头的烦躁,耐著性子说:“请你放我下车,我还在上班。” “不行。” “南小姐,你別再为难我了。” 南笙淡淡地哼笑了声,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视线朝著车窗外面看了眼,见张星辰从餐厅里出来,手里拿著温暖的包,她放下车窗,对温暖说:“我们换个地方聊,正好我今天没有行程,我屈尊,跟你一起吃个饭。” 她本意是带温暖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交易的事,张星辰快步过来,从温暖的包里拿出一份协议说:“你看看这个。” 温暖大惊失色,想把协议夺过来,伸出去的手被保鏢按住。 南笙接过协议,快速过了一遍,“呵!你果然是他钱雇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协议还给我,放我走。” “你就这么缺钱吗?为了三百万就把自己卖给一个陌生男人,陪吃陪聊陪演戏,让摸,还让睡,贱不贱啊!” “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我给你六百万,你把违约金付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已经被叶南爵占过便宜,让南笙当过出气筒了,她不能白折腾。 “你是嫌没捞著钱,白忙活了一场吗?” “是。” “我能给你的就六百万,多一分我都拿不出来,我看你年纪不大,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了吗?” “我的建议你考虑考虑,想好了给我答覆。” 话落,南笙又朝张星辰看去,吩咐了声:“把我的號码给她。” 张星辰写了张纸条,塞到温暖的包里。 南笙立刻示意保鏢把温暖放了。 “对了,你身上有股汗味,女孩子还是注意一下个人卫生比较好。” 女人言语里带著讥讽,看她的眼神也露出一丝嫌弃。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懒得跟南笙计较。 她忙活一早上,出汗太正常了。 南笙把手里的协议扔出车窗。 张星辰和保鏢坐进车里,车子很快开走了。 温暖捡起地上的协议装到包里,返回快餐店。 南笙来找她谈交易,这事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叶南爵。 她利用午休时间给叶南爵打了通电话,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算了。 这事可以等见了面再说。 接下来的一周,叶南爵没有来过电话,没有发过消息。 她每天一早出门,晚上五点准时下班回家,被酒店解僱的事暂时瞒过了温素心。 这天,快到下班的点了,她从网上买的小冰箱快递员正在派送。 她提前离店,匆匆往家赶,半路上,叶南爵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17章 继续扮好你的角色 她边走边接听。 “你在哪?” “马上到家。” “家里有人吗?” “应该没有。” “五分钟后给我开门。” 电话突然掛断了。 温暖愣了两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加快脚步往小区方向跑。 她前脚进家门,冰箱送到了。 快递小哥非常热情,帮忙把冰箱搬进屋,打开了外包装,让她验收。 门半掩著。 叶南爵到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他抬起手臂,用一根手指將老旧的防盗门推开。 发现温暖面带笑容,对送货的小哥道谢,他眉梢轻挑了下。 这还是时隔四年再见,温暖头一回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微笑。 “没问题我就走了。” 快递小哥转过身,差点和叶南爵撞上。 叶南爵身姿站得笔挺,面无表情瞥了他眼,他往旁边站了站,绕过叶南爵走了。 “一家三口,用这么小的冰箱?” 叶南爵踢上门,淡淡开口。 “够用了。” 温暖回应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恢復了面对他时一惯的冷淡样子。 “你隨便坐。” “坐哪里?” 叶南爵看了看四周,沙发是那种老式的,上面铺著块布,扔著几件衣服,有点乱,那衣服不知是乾净的还是脏的。 客厅特別小,空间非常侷促,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 那股味道隨著穿堂风灌进他鼻子时,他眉头狠狠皱了下,“这是什么味道?” 温暖双臂並用,抱住冰箱,慢慢地把冰箱往厨房那边挪。 “抱歉,天气太热,吃的坏掉了,我马上拿去扔掉。” 叶南爵走到离厨房远一点的窗户前,口鼻对著外面呼吸。 这房子不仅小,还很闷热。 他进来几分钟,额头已经冒起一层汗。 温暖挪完冰箱,把坏掉的食物扔进垃圾桶里,绑好垃圾袋准备扔下楼,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叶南爵站在窗户边,一脸嫌弃地打量著她的家。 她知道这里很破旧,跟他住的宫殿没有可比性,她不想为难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说道:“如果你觉得在这里不舒服,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到外面说。” “这种环境你怎么住得下去。” 她目光淡然,“这世上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有些甚至连这样的破房子都住不起,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叶大少爷你,从一出生就含著金汤匙。” “这里太热。” “有风扇,要帮你……” “不用了。” 他不喜欢这里的空气,还有这里的环境,感觉很脏很臭。 他皱著眉大步往外走。 温暖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怕手里提著的垃圾熏到他,她慢慢悠悠走在后面。 叶南爵出了单元楼,直接坐进黑色轿车里。 温暖把垃圾丟了,走到车旁,想起南笙说她身上有汗味,她没有上车。 “你找我有什么事?” “晚上陪我参加南笙的生日派对。” 温暖哦了一声,“南小姐之前找过我,她的助理从我包里翻出了协议,她已经知道我是你钱雇的了。” 叶南爵隔著车窗看她,他没有放下窗户,不想闷热的空气钻进车里。 温暖在外面,是看不到他的,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协议你为什么隨身带著?” “放哪里是我的事。” 她不可能把协议放在家里,一是怕被温素心发现,二是那些追债的人若是登门造访,会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放在包里反而好些。 “她给了你什么提议?” “六百万,让我付违约金。” “你答应了?” “没有。” “你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为什么拒绝她?” 温暖没有藏著掖著,她目的很明確。 “我要的是那三百万,而不是白忙活一场,空手而归。” 叶南爵沉默片刻,淡漠地说了声:“既然如此,继续扮好你的角色。” “我知道,我要上楼洗个澡,你等我一下。” 她正要走,车窗放了下来,叶南爵递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还有之前买给她的衣服。 “我给你三十分钟。” 她接过盒子和衣服,转身进了单元楼。 洗完澡,吹乾头髮,她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她挑了条黑色的裙子换上,穿上高跟鞋,整理好头髮,化了个淡妆背起包下楼。 叶南爵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听到开车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朝坐进来的温暖看去。 她收拾得非常精致,儘管脸上的妆容很淡,但她本身气质好,稍微一打扮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身上的裙子是抹胸款的,黑髮披在肩头,这么一身素净的黑,衬得她皮肤雪白。 他盯著她修长的脖子,感觉那里少了点什么,不过现在准备饰品有些来不及了。 其实她就算什么都不戴,就这样作为女伴陪同他出席南笙的生日派对,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黑色轿车开出小区,朝著位於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一处住宅区开去。 南笙的生日派对是她私人办的,邀请的都是圈里关係不错的,还有她的朋友,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当然不会忘了邀请叶南爵,她想借这个机会哄哄他。 张星辰帮她搞了点好东西,她只需要趁机把东西加到叶南爵喝的酒里,今晚,他就是她的了。 三年了,他都不肯碰她。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睡到他,睡到就是赚到。 “南笙,你和爵少真的分手了吗?” 楼轻雨手里端著杯香檳,很好奇地问她。 “怎么可能,爵说过要娶我的。” 她笑得得意,確定温暖真是叶南爵钱僱佣的,她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虽然惦记叶南爵的女人很多,但叶南爵没有什么风流债,他不是那种公子,很少正眼瞧哪个女人。 除了她,他更是没跟別的女人传出过緋闻。 上次与温暖见过面以后,她心情好了很多,算是想开了。 就算她把温暖从叶南爵的身边踢走,他还会再雇別的女人,不如就维持现状。 那个温暖无论家世还是身份,都跟她不是一个档次的,她不需要在意那种女人。 她越是在意,反而中了叶南爵的计。 她倒要看看叶南爵还能玩出什么来。 第18章 双重打击 “爵少公开发布了你们的分手消息,你说他要娶你?”楼轻雨觉得好笑,丝毫没有遮掩眼里的笑意和对南笙的鄙夷。 南笙不跟她计较,说道:“他早晚要娶我的,不信我们打赌。” “赌什么?” “赌华英传媒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楼轻雨呵了声,“你可真是贪心,我挺想跟你赌的,可惜华英传媒是我姨的公司,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你姨有没有让你进军影视圈的想法?” “有是有,不过我不想,我更喜欢做模特,穿著漂亮衣服走走秀就行了,做演员什么的太辛苦,演技不好还容易被喷。” 说到这里,楼轻雨胳膊搭到她肩上,搂著她,一副跟她推心置腹的样子,“听说你接戏了,是女一號?” “是啊。” “以后在华英好好干,我姨知道你是我朋友,有好的资源她一定会想著你的。” “那你帮我多在你姨面前说说好话,我先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现在男人都没了,事业方面我能帮就帮。” 这话南笙极其的不爱听,谁说她男人没了? 叶南爵不过是在跟她使性子罢了,等他玩够了,她抽个时间去看看叶老爷子,好好哄哄,老爷子一旦发话,叶南爵会主动来找她求和的。 她没在脸上表现出不高兴,轻拍了拍楼轻雨的手背,“有你这么漂亮又仗义的朋友,真是我三生有幸。” 楼轻雨被恭维,脸上笑开了。 “你的小嘴真甜,抹了蜜一样,以后在我姨面前就这样表现,她会喜欢你的。” “好,都听你的。” “对了,爵少今天晚上来不来?” “他肯定来。” 她凑到楼轻雨耳边,低声说了句话,楼轻雨听完,杏儿眼圆睁,“爵少钱雇了个女……” “小点声,不要让別人听到,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南笙忙捂住她的嘴,小声提醒。 “原来爵少说分手是在跟你闹脾气?” 南笙下巴微仰,表情很傲娇,“可不是嘛,他因为我拒绝了他的求婚跟我生气呢。” “你非得搞事业不可吗?嫁到叶家做少奶奶不是挺好的。” “就这么嫁过去,我有点不甘心。” 两人正说著话,张星辰快步走了过来,她凑到南笙耳边说道:“爵少来了,他还带著姓温的那个女人。” 南笙表情变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叶南爵闹归闹,她生日这么大的事,他总该给她留点面子的,他把那个女人带来,这是要在她的朋友面前狠狠打她的脸啊! 知道真相的,除了张星辰就只有一个楼轻雨而已,其他不知情的岂不是全要看她笑话? 不行。 她不能让叶南爵带著温暖进来。 她起身,拉著张星辰往门口走。 这里是她妈生前的住宅,独栋独院,是她父亲给买的,位於z市最好的地段,价格非常高昂,据她所知很多知名人士都在这儿有住房。 她的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她和张星辰走出去,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院子里,叶南爵牵著温暖的手从车內下来。 温暖穿的是条黑色长裙,那裙子是环时集团旗下fio品牌限量款,就几条,她已经想要很久了,一直嚷嚷著让叶南爵送她。 结果裙子没送给她,居然穿在了温暖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双重打击。 “爵。” 她挤出一丝微笑,迎上去,把叶南爵和温暖堵在了台阶之下。 “今天是我生日,你带温小姐来这里,不合適吧。” 叶南爵手臂轻抬,搂住温暖的肩膀,转身就要回车上。 南笙见他这就要走,急了,“等等。” 男人脚步停住,回头看她,並未说话。 她目光落在温暖的裙子上,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一样,压得她一口气卡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有些难受。 “温小姐,你身上的裙子真漂亮。” 温暖回了个淡淡的微笑,“谢谢。” “来都来了,进去吧。” 南笙很无奈地侧开身,给叶南爵和温暖让出路。 温暖心里挺怵的,她巴不得叶南爵带她离开这,谁知南笙的態度转变有些快。 她跟在叶南爵身侧,一路挽著他的手臂走进屋內,一楼大厅有个扎著小脏辫的男子在打碟,动感十足,沙发和角落里聚集了一些非常养眼的年轻男女,大部分是娱乐圈的。 穿著白衬衣,打著红色领结的侍者们有的端著食物,有的端著酒水,他们在场中来回走动,需要食物酒水的,可以从侍者的托盘中拿,也可以到小酒吧那边自己要,那里有一位南笙高价请来的调酒师。 叶南爵带著温暖坐到沙发上,一个漂亮的女人立刻走了过来,她坐到了叶南爵的身边,歪著脑袋饶有兴趣地睨著他。 “爵少还记得我吗?” 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淡漠道:“不记得。” “我是南笙的好朋友,我是楼轻雨,我们见过几次。” “是吗?” 叶南爵对她印象不深,应付起来相当敷衍。 楼轻雨感觉到他不是很想理自己,若不是南笙让她过来打声招呼,另外她很想近距离看一看叶南爵钱雇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会来自討没趣。 温暖觉察到楼轻雨在看自己,出於礼貌,她冲楼轻雨笑了下。 楼轻雨嘴角勾起来,“爵少,你不介绍一下吗?” “我女朋友,温暖。” 这一声不大,离著不远的人都听到了。 个个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眼神齐刷刷地往温暖身上瞟。 识货的很快就看出她穿的是fio限量款的裙子,价格不便宜,她妆容很淡雅,气质绝佳,不少人以为她来头不小。 毕竟叶南爵看上的女人身份不可能普通,非富即贵。 南笙在小吧檯等调酒师调酒,张星辰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纸包,她背过身,打开看了眼,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效果怎么样,有没有副作用?” 她小声问张星辰。 “听说效果挺好的,副作用有点,第二天可能会头痛,不过因人而异吧。” 南笙点了下头,像叶南爵体魄那么好的,她估计没大问题。 一想到叶南爵很快就要成为她的人,在她生日这天,他们拥在一起旖旎一番,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第19章 喜欢吗? 联想到热火朝天的画面,她脸上泛起一抹潮红。 张星辰用手肘轻碰了下她的手臂,“你收敛一点,爵少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防备,你不要表现的太明显。” 被张星辰一提醒,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拿到两杯刚刚调製好的鸡尾酒以后,她小心翼翼地把粉末倒进其中一个杯子里。 这一幕调酒师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的一笑,两杯酒一模一样,他怕南笙搞错,用夹子夹起一个绿色的小橄欖,放到没加料的那杯酒中。 南笙冲他眨了下眼睛,“亲爱的,我真是爱死你了。” 叶南爵最討厌橄欖,他绝对不会喝加了橄欖的这杯。 调酒师是她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他在夜魅会所一楼的酒吧工作,她就是在那里认识他的。 关於她的事,他知道的不少。 认识挺久了,他嘴巴很严,从没有把她的事情向任何人提起过。 她觉得他靠谱,办生日派对这么大的事,有钱赚,当然是请自己信得过的朋友来撑场子。 她端起两杯酒朝著叶南爵和温暖走过去。 两人一落座,原本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都自觉起身,离叶南爵远远的。 楼轻雨见她过来了,忙把叶南爵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南笙神色淡然,把酒分別递向叶南爵和温暖。 加了橄欖的那一杯,温暖接了过去,但她没喝,马上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叶南爵靠在沙发里,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他坐姿慵懒,一条胳膊搭在温暖肩膀上,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搂著她。 他仿佛没看见南笙似的,压根没接南笙递上来的酒。 觉察到有不少人在看著他们这边,南笙脸上火烧火燎的,她把杯子放到叶南爵面前,没往他身边靠,而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定。 “爵,今天是我生日,你没有准备礼物给我吗?” 男人眉目清冷,声音凉薄,“我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爵,协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又如何?” “你大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逼我。” 叶南爵轻笑了声,搂在温暖肩膀上的手力道重了些,他把她拉到怀里,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她身上那股清洌的香气在他鼻尖繚绕,比南笙身上的香水味好闻多了。 他把脸埋到温暖颈窝。 “爵,你不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协议跟你无关。” 他淡淡地说:“那不过是一张纸,我隨时都能让那张纸作废。” “我知道你有洁癖,你不可能真的碰她。” 南笙一脸运筹帷幄,她从一个侍者的托盘中拿过一杯酒,敬向叶南爵和温暖,“感谢二位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我先干为敬。” 她仰起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子放下,她起身去找楼轻雨,看似对叶南爵漠不关心,实则时不时地往叶南爵那边偷瞄。 叶南爵还没有动茶几上的酒。 她心里不免有些急。 叶南爵早就发现她在偷看,他瞥了眼茶几上的两杯酒,看到其中一杯里加了个他不喜欢的橄欖,他笑了。 南笙的手段太拙劣。 以为他傻?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温暖,她被他抱著动都不动一下,相当配合他,她贴在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在他的一呼一吸间,他的神经莫名放鬆。 他手臂缓缓往下,搂在她腰上。 她身上的肉软软的,非常好捏。 “我们喝一杯吧。” 听到他的提议,温暖抬起头看他,他示意桌上的两杯酒,她直起身来,伸手把两个杯子都拿起。 他没有接南笙安排给他的那杯,而是將有橄欖的接了过来。 “一样的酒,干嘛要换?” 温暖一脸不解。 他把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下杯口,看似喝了,其实一滴酒都没有碰到,“不一样,这杯有橄欖。” 她觉得他很奇怪。 他明明很討厌橄欖,以前叶家的厨师往汤里加一点点橄欖,他一口都不会喝,这会怎么又喜欢上了? 难道人的口味会隨著年龄变化? “不喝?” 叶南爵挑眉冲她一笑。 “喝。” 他让她喝,她敢不喝吗? 不喝,他又要拿违约嚇唬她。 派对上用的都是三角杯,里面酒的容量不算大。 温暖一口气將整杯酒喝下去。 叶南爵眼底笑意渐浓,“味道怎么样?” 她舔了一下嘴唇,像在回味。 “有点甜。” “喜欢吗?” “还行。” “要不要尝尝加了橄欖的?” 她纳闷地看著他,“你刚刚都喝过了。” “嫌弃我?” “不敢。” 他把手中的酒杯送到她嘴边,餵她喝下去。 这一幕南笙看得清清楚楚,她垂在身侧的手都在抖。 好不容易让张星辰搞来的药,居然全进了温暖的肚子里。 叶南爵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两杯酒他都没碰。 或许他是不想冒险,乾脆全让温暖喝了。 真不愧是叶南爵! 防备心很重。 一想到药效上来,温暖会不受控制的纠缠叶南爵,南笙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快要衝破喉咙喷出来了。 “那种药还有没有?” 她问张星辰。 “就一包。” 张星辰眉头皱著,声音压得低,“好不容易搞到的,你刚刚一下子全用了吗?” “嗯。” “你怎么不留一点备用,万一……” 她话说到这,被南笙拿眼狠狠一瞪,后面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还说什么万一,已经出岔子了,你刚刚没看到吗?那杯酒让姓温的女人喝了。” 张星辰不瞎,她一直暗中观察著叶南爵。 很明显,叶南爵是故意让温暖喝那两杯酒的。 “爵少该不会真的对那位温小姐……” “不要胡说八道。” 南笙强压下怒意,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认真想了想,对张星辰说:“一会你想办法製造点混乱,把爵和那只骚狐狸分开,现在你去吩咐保鏢,放他们进来,混乱的时候,让他们带骚狐狸去楼上的房间,她药都吃了,不能浪费,今天晚上就让保鏢好好享受一下。” “这样做会不会出事?” 张星辰心里有些不安。 那女人再怎么样,现在是叶南爵的女朋友,就算是假的,叶南爵钱雇的,也是为叶南爵工作的。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哪那么多废话。” 南笙脾气上来了,没好气地冲她低吼了声。 第20章 小惊喜,他很喜欢 声音挺大的,不少人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张星辰低著头走开,去办南笙交代的事。 別墅里全是俊男靚女,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目光盯著沙发的方向。 叶南爵坐在那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帝王气势,他怀里拥著的女人又白又美,五官精致立体,气质又高雅,怎么看都是男才女貌的一对。 沙发很大,但那里成了两人的专属位置,没人敢靠近打扰。 大家都自觉地跟他们保持距离。 作为环时集团的ceo,叶南爵年仅二十五岁,做起事来却很老练,手段出了名的狠辣,圈內的人无论什么身份什么来头的,都要敬他三分。 南笙派对上请来的全是些三四线,甚至十八线的艺人或模特,见了叶南爵这样的人物,都想过去攀关係,可他带著女伴,又跟南笙有过不一般的关係,她们想上前搭訕,碍於面子,都是有那心没那胆。 “爵少和南笙公开分手,这事在热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带著那么性感漂亮的女人来南笙的生日派对,连礼物都没准备,这是诚心来膈应南笙的吧?” “看那位爷的坐姿就知道是来显摆的。” “那女人是谁啊,你见过吗?” “没见过。” …… 温暖不是这个圈子的,她只是个普通人,没人知道她是谁什么身份,这太正常不过了。 她迎著那些异样的目光,故作平静。 这样的场合,她其实很不自在。 好在,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安安静静坐在叶南爵身边做个瓶即可。 “要在这里坐多久?”她低声问。 既然是南笙的生日,估计要等南笙切蛋糕吧? “觉得无聊?” 叶南爵垂眸看她,搂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她被他一下子抱得很紧,脸颊埋在他胸膛上,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气息。 他抽菸,但他身上的味道並不难闻,反而带著丝丝缕缕的薄荷香。 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决定去留,一切都由叶南爵说了算,但在这里干坐著,被那些人从头到脚反反覆覆打量,她觉得自己像只供人观赏的猴儿。 “很无聊。” 她硬著头皮说。 叶南爵带她来这里,就是给南笙找不痛快的,可南笙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跟朋友聊得很欢乐。 叶南爵倒是一个人被晾在这,没占什么上风。 “既然无聊,那我们走吧。” 男人起身,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没松,顺势把她从沙发上搂起来了。 她刚站直,叶南爵就放开她,大手在她臀上拍了下。 她被拍得往前迈了一小步,脸上一阵热。 “……” 她转头看了他眼,他眼睛笑得弯起,眸光里缀著星辰大海,心情好像不错。 “你身上真够软的。” 哪里都软,手感极好。 他的手很快伸过来,搂在她腰上,带著她往外走。 “爵!” 南笙眼看他要走,急了,一时顾不上形象,踩著高跟鞋,双手提著长裙的裙摆小跑过来,拦在他和温暖面前。 “还没吃蛋糕呢。” 叶南爵眼里的笑意未减,他看著南笙那张表情带著几分憋屈的小脸,毫不掩饰心情的愉悦,笑著说:“我女朋友觉得无聊,我要带她回去,做点不无聊的事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南笙心里再明白不过。 她准备用在叶南爵身上的药,都被温暖喝了,这会,温暖脸上已经微微有些泛红,还没有明显的症状。 可要不了多久,这女人就要拼命往叶南爵的身上缠了。 “爵,今天我过生日,你吃了蛋糕再走好吗?” 她没法强留叶南爵,只能放软了语气,恳求。 “祝你生日快乐,还有,你为我准备的小惊喜,我很喜欢。” 叶南爵的话里有话,南笙听得懂,可温暖听得一头雾水。 她不解地看著叶南爵,自己一直跟他坐在一起,没看见南笙为他准备什么惊喜。 “走吧。” 叶南爵搂著她径直往前迈步。 挡在他们前面的南笙往后退了退,她不想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叶南爵眸光冷了些,语气透著凉意,“让开。” 南笙气得浑身直哆嗦。 当著她朋友的面,叶南爵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明晃晃地带著別的女人来就算了,还故意把她准备的『惊喜』给温暖喝。 他要带温暖走,还说要做点不无聊的事,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叶南爵想干嘛。 可他真能对温暖下得去手吗? 温暖对叶南爵来说,不过是个陌生女人,还是个低贱的客房服务生,这样的人是配不起他的身份的。 “爵,你冷静点好不好?”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都在关注这一幕。 南笙那般卑微的样子,映入眾人的眼帘。 他们以为南笙是被叶南爵带来的女人刺激到了,想挽留叶南爵,只有张星辰知道她是不想叶南爵这个时候带温暖走。 保鏢是吩咐好了,可混乱张星辰还没来得及製造。 一切都不在南笙的掌控中了,她自然会慌。 张星辰心里也急,她环顾四周,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南笙的身上,她抓起几杯酒往窗帘上泼去,接著就拿起打火机,將沾染了酒精的窗帘点燃。 火势起来的很快。 她把打火机装回兜里,惊叫一声:“著火了。” 这一声嚇得在场人脸都变了色。 南笙愣了下,闻声朝张星辰那边望去,也就一眼没看住叶南爵,男人已经拥著温暖绕开她往外走了。 她追出去,看见两个保鏢站在外面,她立刻给他们使眼色。 两人想去拦叶南爵和温暖,可屋里的人突然一窝蜂似的往外冲,他们看火势不小,整个窗帘都烧起来了,急急忙忙跑出来。 两个保鏢被衝出来的人撞得七荤八素。 南笙被一个高个子男模撞倒在地,门牙磕掉了一颗,嘴里冒出血。 “南笙!” 张星辰大叫了一声。 叶南爵回头,一眼就看见南笙趴在门口的地上,一只手捂著嘴,殷红的血顺著她白皙的指缝往下滴。 他脚步停了下,发现后面衝出来的人没注意到南笙,一个个踩踏在她身上,他拉开车门,把温暖往里推。 温暖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塞进车里,接著门『砰』的一声被叶南爵摔上。 男人折返回去,他大步流星走得很急,只见他踏上台阶,把围在南笙身边的人扒开,將一身狼狈的南笙从地上抱了起来。 第21章 要我帮你消消火吗? 不知为何,温暖心头重重沉了下。 明知叶南爵是利用她想要追回南笙的,可亲眼看到他紧张南笙的样子,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些难受起来。 四年了。 他都不记得她是谁。 可想而知,他们年少时的情竇初开,彼此的第一次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屋內著起火来的那片窗帘已经被人扯到了地上,几名侍者用盆端著水,已经將火势控制住。 叶南爵抱著南笙回到屋里,將南笙放在了沙发上。 她眼眶是红的,泪水打著转,一只手还捂在嘴上,疼得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哼。 叶南爵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他转头看了眼僵在一旁的张星辰,“过来,给她止血。” “我……我不知道口腔出血怎么办。” “那就送她去医院。”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手指被南笙握住了一根,她握得很紧,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此刻也掉了下来。 “爵,別走。” 她疼得眼泪掉个不停,嘴里全是血腥味。 突然被撞倒,还在混乱中被人踩了那么多脚,她差点要骂娘了,可她看到叶南爵丟开了温暖,朝她走过来。 她忍住了。 他扒开那些疯子一样的人,那般紧张急切將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关心。 他应该是在乎她的。 毕竟他们认识三年,交往也有半年的时间。 她这么漂亮,对他一直死心塌地的,他不可能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求你了,別走。” 她泪眼婆娑,模样楚楚可怜。 叶南爵盯著她看了一会,將她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的手上掰开。 “抱歉,我女朋友还在等我。” 他丟下南笙走了出去。 其他人见火被扑灭了,一个个又往屋里涌,全往南笙这边围过来。 她哭得伤心,他们都在柔声哄她。 可这些是她不需要的,她想要的是叶南爵陪著她。 …… 温暖等在车內,她下不了车,车门被锁住了。 这会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觉得身体里有股燥热在乱窜。 车上除了她还有一名司机,冷气开得很足,但她感觉不到凉意,脸是烫的,身上也是烫的。 她很快觉得口乾舌燥,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喉咙口飞出来。 叶南爵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马上看出她不太对劲。 知道药物起效了,他示意司机开车。 “我有点不舒服。” 温暖转头看了他一眼,她吞了一口口水,没能缓解喉咙里的那股乾渴。 她看著男人俊朗的侧脸,目光顺著他锋利的下頜线往下,觉察到她的视线,他扯松领带,很自然地解开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十足的锁骨。 “一直盯著我看,好看吗?” 男人突然转过脸,目光跟她撞上。 她快速別过脸,心跳加速,可她坚持了没有两秒钟,又朝他看去。 他抬起一条胳膊,往她肩膀上搂过来,手上带著不算重的力道,將她慢慢往怀里带去。 她被他的手触摸著,身体仿佛著了火,她想躲开的,可男人握著她的肩膀,有意压住她,將她按在了腿上。 她努力克制。 叶南爵隱隱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抚,“你哪里不舒服?” “我……” 温暖说不出这种感觉,她的理智在一点点丧失。 叶南爵俯身靠近她耳边,嗓音低沉,问了声:“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 她眼眸瞪大,叶南爵为什么会知道? 靠著仅剩的一点理智,她想起了自己喝的那两杯鸡尾酒。 看来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而叶南爵知道,故意把那两杯酒都让她喝了。 “你害我!” 她想起身,男人的手按住她,没让她动。 “那酒……” “不是我乾的。”叶南爵抢先一步解释。 “可你知道酒里加了东西。” “是又怎么样?” “这还不叫害我吗?” 叶南爵没接话茬儿。 他感觉温暖撑不了多久,她已经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引得司机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瞄了眼。 “开快点。” 他冷著脸吩咐。 司机狠踩了一脚油门,不敢再乱看了。 车子在街道上飞驰。 温暖意识都混沌了,她渐渐失去理智,呼吸里全是叶南爵的味道,脸颊在他腿上蹭著,双手不听使唤,不受控制,往他的腰上缠去。 他將她拉起来,她现在满脸潮红,双眼无神,两片红唇微张著,舌尖轻舔著嘴唇,一身媚骨欲气横生,勾著他的魂儿。 他喉结滚动了下。 “要我帮你消消火吗?” 这会的温暖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她眼里只看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要,很想要。 她抱住他,白皙的手臂搂著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腿上,如同一个粘人的小妖精。 车子在別墅门口停下。 叶南爵没等司机过来开车门,一把將车门推开。 他迈下去一条长腿,手掌託了下温暖的臀,她被他轻轻鬆鬆往上提了下,腿紧紧缠在他腰上,被他单手抱著。 她在他脸上亲著,一只手扒著他的衣领,想將他的衣服撕了。 他沉沉一笑,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进屋,將温暖带到了二楼的主臥室,放在床上。 她后背刚贴到软绵绵的床,立刻爬起来,往他身上缠。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按倒。 “这么急?” 温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药物影响著她的大脑和思绪,她全身滚烫,小腹里烧著一团火,要泄火才行。 “给我。” “別急。” 叶南爵鬆开她,刚把衬衣脱下来,她又贴了过来,双手抱住他,在他背上又摸又抓,抓出来了好几道红印子。 他眉头皱起,没想到她这么疯这么野。 她的手一直很不安分,不是抓他一下,就是掐他,甚至还揪他的头髮。 他乾脆將她的身体转过去,用领带把她的两只手给绑在身后。 她趴在床上,被他按著一边肩膀,彻底起不来了。 裙子是连体的,不好脱,叶南爵乾脆把裙子直接撕了。 …… 温暖意识恢復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全身都是痛的,腰间盖著条凉丝丝的毯子,手被绑起来了,人是趴著的,身上黏乎乎的全是汗。 浴室里传出阵阵水声。 玻璃门上隱约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动了下,想起身,头开始痛起来,要裂开一样的疼。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渐渐想起来了,她记得自己喝的酒里被加了东西,然后被叶南爵带了回来。 他是有意的。 明知酒不乾净,还让她喝。 儘管不记得细节,可她现在这副样子,身上的痛感告诉她,叶南爵和她缠绵了一整晚。 第22章 论欺骗,你比我更擅长 到底还是被算计了。 她脸颊贴著冰丝材质的被面,双眼无神,直直地盯著浴室门上的那道身影。 水声很快停了。 那道身影离门越来越近,门被拉开的时候,那人的模样变得清晰起来。 是叶南爵。 看来她没记错。 是他把她带回来了。 男人光著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结实,有著黄金比例的诱人身材,他腰上围著一条浴巾,头髮还是湿的,水珠顺著髮丝滴下来,落在他肩颈处,顺著挺阔的胸膛滑出一道道浅浅的水印。 见她醒著,看起来意识清醒多了,他走近些,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还有脖子。 不那么烫了。 “给我鬆开。”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边问边解著她手上的领带。 “为什么绑著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弄伤我了。” 叶南爵把领带解开,隨手扔开。 她马上把毯子往上拉,裹住自己的身体爬了起来。 叶南爵转过身,往衣帽间里走。 她看到他后背上好几道抓痕,那就是他说的,她弄伤他了? 被绑了好几个小时,她手腕上已经勒出红痕,这会两条胳膊都是酸的,使不上力气。 “叶南爵,你食言了。” 签协议之前,她就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他没有遵守。 听到她的声音,叶南爵唇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回头,快步进入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 温暖紧紧裹著毯子坐在床上,双眼通红,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大概已经死了一万次。 “你说我食言?” 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来面向温暖,脸上的笑意早已收敛,神色异常平静。 “你就是食言了。” “我只认协议,协议里有写不能睡?” 温暖傻了眼。 她还是太天真了,居然轻信了叶南爵的口头保证。 “白纸黑字才是最实在的,昨晚的事就当我给你上了一课。” 他话音刚落,温暖抬起手臂,想打他。 他很轻易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又没有为谁守身如玉,没必要这么矫情。” “身体上的折磨还不够,你还要在精神上羞辱我吗?” 他简直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我的话有哪里不对?” “叶南爵,你越界了。” “三百万不是那么好赚的,你签协议之前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可你答应过我……” “口头答应算什么?论欺骗,你应该比我更擅长。” 说这话时,叶南爵眉头皱起,眸色晦暗不明,那双桃眼不同往日,透出一股阴翳。 温暖听不懂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叶南爵话里有话,但温暖不明白。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放开她的手,力道不轻,是用甩的。 她扑在床上,脸颊又贴在那凉丝丝的被面上,她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身上痛得厉害,被叶南爵猛地一甩,她的头又晕又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別趴在那里装死,起来把你自己收拾乾净。” 她听到叶南爵不近人情的话,接著就是房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她身体不由抖了下,胸腔里闷闷的痛。 不知道缓了多久,她的视线再次清明。 她缓缓起身,裹著毯子下床进入浴室。 洗澡时,她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叶南爵弄得很狼狈,鼻子忽然就发酸了,眼泪忍不住流。 她用手抹了把脸,努力调整著情绪,可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控,泪水也不听话地一直往下掉。 叶南爵说她没有为谁守身如玉?说她矫情? 她就只有过他一个男人,这还不算守身如玉吗? 他还说她擅长欺骗。 她骗他什么了? 倒是他,昨天晚上把她给骗了。 明知南笙给的酒有问题,他还故意让她喝。 他是算计好要把她吃干抹净了。 既然是利用她,为什么就不能单纯的只是利用,还要骗她的身?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三个月,她要怎么熬过去? 早上七点。 叶南爵坐在餐桌前,手握刀叉,慢条斯理地切著盘中的培根和香肠。 听到有脚步声,他轻抬眼帘,看到温暖经过客厅。 她头髮披散著,身上穿了件他的黑色衬衫,衣服对她来说非常宽大,长度到膝盖的位置,她脚上穿的是他送的那双黑色高跟鞋,这么一身装扮,本是不搭的,可她却穿出了几分性感妖嬈。 “温小姐。” 他叫住她。 “你可以吃了早饭再走,我让司机送你。” 温暖脚步停下来,往餐厅方向看了眼。 “饭就不吃了,让司机现在送我吧。” 她没有衣服可以换,昨晚的那条裙子被叶南爵撕烂了,她只能找件他的衬衣换上。 穿成这样,她若是坐地铁或者公交,大概要被人当成猴子盯著看。 叶南爵没再多言,联繫了司机送她。 她到家时七点四十分,这个点儿温素心应该还没醒。 她不敢弄出什么大的动静把温素心吵醒,在门口就把高跟鞋脱了,她手上拎著鞋,用钥匙开门,轻轻把门推开,光著脚走进去。 她动作已经很轻了,可老旧的防盗门还是不爭气地发出『嘎吱』声。 温素心早醒了,她夜里就没怎么睡,温暖彻夜未归,她打了很多通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她很担心,已经准备好报警了。 听到响动,她连忙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见温暖贼眉鼠眼进门,身上穿著男人的衣服,头髮还有些湿,脖子上有几个很明显的紫红印子,作为过来人,又是两个孩子的妈,温素心瞬间明白她夜不归宿是干什么去了。 “妈。” 面对著神情严肃的温素心,温暖低垂下头,“我……我昨天晚上帮同事……” “又想骗我?” 温素心打断她的话,几步走到她面前,去扒她衬衣的领子。 確认她脖子上那些印子是吻痕,温素心的情绪一时复杂难言。 “妈,我错了,我下次……” “暖暖,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话再次被打断。 温暖被问懵了。 男朋友? 她把衣领拉起来,硬著头皮点了点头,“算是吧。” 叶南爵在她身上搞出来的痕跡被温素心看见了,她还能怎么说? 只能装作自己交了个男朋友。 第23章 担心她陷进去 “什么时候的事?” 温素心拉著她坐到沙发上,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最近。” “上次你说帮同事值夜班,是骗我的,对吗?”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现在说这些不重要了,你一晚上没回来,电话不接,知道我多担心吗?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派出所报警了。” 温素心语气重了几分,惹得温暖红了眼眶。 “你这个年纪交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要瞒著我呢?”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跟你说。” 温素心重重地嘆了口气。 其实人能平安回来,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正在交往的对象是你的同事吗?” “不是。” “那是谁?” 温暖不知道该怎么说,被问到这个份上了,她不想再撒谎,至少时隔四年与叶南爵再遇见这事,她不想继续瞒著温素心。 与其瞒著,哪天让温素心撞见她和叶南爵在一块,还不如现在就招了。 毕竟叶南爵来过这里,他有可能还会来,被温素心撞见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你认识的,应该还记得他。” 温素心有些急了,“到底是谁,你倒是快说呀。” “叶南爵。” “你是说……” 温素心眼眸瞪大,呆了一瞬,神色渐渐恢復平静。 “叶家的那位大少爷?” “是。” 温素心陷入了一阵沉默,好一会她才缓过神,紧紧握住温暖的手。 “暖暖啊,妈不是想打击你,咱们这条件跟叶家天差地別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温暖当然懂温素心话里的意思。 “妈,我想跟他处三个月看看。” “处了又能怎么样,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温素心眸光暗下去,想到了伤心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別动真心,到头来伤的还是你自己,你看看妈现在落得什么下场,日子过得这般落魄,有我这个前车之鑑,你怎么还敢招惹那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温暖是不想招惹叶南爵的,可她没有办法,她需要钱,这个家需要钱。 这一步踏出去,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妈,你相信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心里有数,我有分寸。” “妈是担心你陷进去呀。” “不会的。” 温素心眼里忽然闪烁起了泪光,她真怕温暖走上跟她一样的路。 当年,她就是喜欢上了大户人家的少爷,结果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她给那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却被无情赶了出来。 那一幕,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 当时,温弦还没满月,在她怀里哇哇直哭,她一手抱著温弦,一手拉著行李箱,背上还背著一大包的行李,腾不出手来牵温暖的手。 她让温暖抓著她裤子一侧的兜,小傢伙一声不吭的,就那么乖乖地抓著她裤兜,跟著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那时的温暖才两岁,刚刚学会了跑。 想起当时的情景,再看温暖,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暖暖,这些年你跟著妈妈受苦了。” 温弦打小就有自闭症,她的精力大多都在温弦的身上,对温暖的关心不够多,但是这孩子就是特別懂事,从来没让她操过心。 有时候,她都觉得温暖过分乖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妈,日子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温暖暗暗咬著牙,抬手擦了擦温素心脸上的眼泪。 她知道温素心想起过去的事了,那些事是温素心烙在心口上永远的痛。 “別哭了,哭多了眼睛肿,会变丑,还容易老。” 她哄著温素心,可这一次,温素心哭得很凶,眼泪掉个不停,情绪很是崩溃。 “你爸爸就是个挨千刀的,这些年他对我们不闻不问,是真狠心啊!” 听到『爸爸』两个字,温暖的情绪跟著低落。 “別提他了,就当他死了。” “他在我心里早就死了,死得连灰都不剩。” “那就不要再想他了。” 一个跟她们的生活已经无关的人,何必再想再提? 温素心哭了一会,情绪终於稳定下来,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一边吸著鼻子一边起身,往厨房走去。 “我煮几个鸡蛋,你应该饿了吧?” “有一点。” “吃了好好睡一觉。” 温暖嗯了声,在沙发上躺下来。 被叶南爵折腾了一晚上,她很累,这会头还是痛的,估计是药的副作用。 她想等著鸡蛋煮好,吃两个再睡,可她不知不觉就这么睡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多钟了。 温素心和温弦都不在,茶几上放著一个碗,里面有两个水煮蛋,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她坐起来,拿了个鸡蛋在手上剥壳。 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从衬衣兜里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犹豫了下,她还是接了。 “你好。” 听筒中传来一个並不陌生的声音:“温小姐,我想知道昨天晚上,你和爵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听出是南笙的声音,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句:“南小姐,你的门牙补好了吗?” “你……” “酒里的药是你下的吧?” “什么药?” “別装傻,派对上的酒是你亲自送来的,我猜你是给叶南爵准备的,但你没料到他把酒给我喝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告诉我,你们睡了吗?” “你觉得呢?” “姓温的,你这个贱……” 没等南笙口中骂出更难听的字眼,温暖果断把电话掛了。 南笙再打来,她没接,直接把手机静了音。 受叶南爵的气已经够够的了,她不想再受南笙的气了。 她没去管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吃完两个鸡蛋,把杯子里的牛奶喝了,她起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直接出门去快餐店上班。 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著她,好几次回头,除了来去匆忙的车流和人群,她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她加快脚步到了快餐店,换了工作服,清閒了两个多小时,一到饭点,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她开始忙起来了,丝毫没有注意角落坐著一男一女,他们在看她,从进来点好了餐,两人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第24章 他认得她 快餐店的薪水是日结的,每天工作多少小时,就结多长时间的钱。 温暖三点到店,一直忙到夜里十点半。 这会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角落一桌。 温暖打扫完卫生,朝两人看去。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两人在那里坐著没挪过窝,好像来了挺久了。 他们面前的餐盘里已经没有吃的东西,薯条和饮料早就干光了。 她犹豫了下,走上前,礼貌地问:“打扰一下,请问这些可以收走吗?” 小姑娘冷冷地睇了她眼,把脸转过去,没理她,男生同样冷若冰霜,但没像那位小姑娘似的不理人,回应了声:“收走吧,服、务、生。” 最后三个字,男生说得很慢,语气也有些重,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温暖觉得这两人有点奇怪,但她没有计较他们的態度问题,把他们用过的餐巾纸全部收拾到餐盘里,撤走。 倒完垃圾再出来时,角落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店內只剩下工作人员。 温暖找到店长,结算了工钱,刚好一百五十块。 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她背起包离开。 店內开了空调,一出去,迎面就是一股热热的风。 外面像个大蒸笼,她走了没一会,脖子上就开始冒汗了。 这地段本就靠近地铁站,即使这个时间了,路上还是有不少来往的人。 温暖朝著家的方向走,边走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有几通来自温素心的未接电话。 她在微信上给温素心发了个消息——妈,我快到家了。 没收到回復。 温素心应该已经睡了。 她把手机塞包里,大步往前走。 快到小区的时候,她觉察到不对劲。 除了路灯投下的光,她的身后一直跟著一束白光,是车头灯射出的光。 来来往往都是车,起初她並没有在意。 她回头,发现距她五米之外,行驶著一辆黑色轿车。 那车开得很慢,就在她正后方。 她脚步一停,那辆车立刻跟著停了。 司机把近光切换成远光,白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眯起来,她什么都看不清了,视线內就剩两个强烈的光团。 她本能的抬手挡住轿车射来的光,眼睛闭了下,很快又睁开。 透过指缝朝那辆奇怪的车看去,她心里还在纳闷,那是不是叶南爵的车? 她看不到车上坐著的人是谁,灯光太强了,她也看不到车牌號。 在她抬手挡著强光,闭了下眼的功夫,那车突然开起来,直衝她这边撞。 她与车之间本就离得近,车子忽然提速,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著车头要撞到自己了,腰间缠上来一条手臂,她被一股大力拖著往旁边倒去。 车身几乎是擦著她的腿开了过去。 她耳边『嗡』的一声响,脑袋如同卡壳了一样,人都嚇傻了。 直到滚在路边,手肘在地面上蹭了下,一阵痛感传来她才一下子回过神。 腰间缠著的那条胳膊还在,圈得特別紧,勒得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隱约记得倒地时,一只大手护住了她的头,她现在是被人紧紧拥著的,脸颊也埋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还夹杂著似有若无的菸草气息。 这味道有些熟悉。 “走路的时候你在发什么呆?” 头顶响起一个近乎低吼的声音,非常暴躁。 她抬起头,对上叶南爵快要喷火的眼睛,连忙爬了起来。 “谢谢你。” 她伸手要扶叶南爵起来,被他一把拍开了手。 被拍到的手背很快就红起来了,又麻又痛。 叶南爵一只手撑在地上,自己起了身。 他用右手掸了掸裤子上的灰,手轻轻往左腕上握去,发现他左腕有些肿,温暖忙上前要查看,他侧身避开了。 “干嘛?” 他眉头紧锁,看她的眼神带著警惕。 “你伤到了吗?” “不用你管。” “我看看你的手腕。” “我说了不用你管。” 男人声调抬高,又是近乎在对她低吼。 她刚刚受了不小的惊嚇,这会被叶南爵一声接一声的吼,火气突然就上来了。 “你在发什么脾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强硬地將他的左手给拽起来。 他痛的眉心狠狠皱了下,“鬆开。” 温暖低下头,借著路灯的光认真查看叶南爵的左腕,肿得厉害,还有些红肿,看著不像扭伤,很大可能是伤到骨头了。 “去医院吧。” 她伸出一只手想拦计程车,叶南爵將她的手给握住,拉回来。 “会开车吗?” “不会。” “我不是教过……”到嘴边的话,叶南爵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他教过她开车,可那时她还小。 现在的她这么穷,恐怕没条件学开车。 他没再说什么,温暖却因为他刚才的话愣住了。 他想说什么? 教过她开车? 他比她大三岁,他考到驾照那年十八岁,她只有十五,他喜提新车那天,开著车带她出去兜了一圈。 当时,他找了个很空旷的地方,问她想不想试著开一下。 她点了头,两人换了位置,他很耐心地在旁手把手教她。 “你……”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早就认出她了? 可话还没问出来,叶南爵已经拦下一辆计程车,拽著她坐了进去。 赶往医院的路上,她脑袋里一团浆糊。 她意识到叶南爵认得她,而且早就认出她了。 既然认出了,为什么还对她说那些难听的话? 没有为谁守身如玉? 论欺骗,她更擅长? 她给叶南爵留下的印象竟是这样的吗? “付钱。”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她“哦”了声,一转头就看见叶南爵推开车门下去了。 发了会呆的功夫,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口。 她付完车钱,快速下车,跟著叶南爵往急诊走。 叶南爵的钱包和手机都在车上,身上的兜比脸还乾净。 他开著车到温暖住的地方,找她有事,车停在小区外面的时候,他准备给温暖打电话,刚好看到她的身影。 她走在路边,离小区已经很近了,身后不紧不慢地跟著一辆车。 她似乎是觉察到了不对劲,忽然停下来回了头,那辆黑色轿车跟著停了。 他看著温暖像是被人跟踪了,当即下车,想確认一下那辆轿车的车牌號,谁知那辆车突然冲向温暖,而温暖只是傻站著。 他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多想,马上衝上去把温暖拉开了。 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左手在地上撑了下,估计是骨折了。 他痛得火冒三丈,想起温暖站在路边不知道躲的傻样,火气直上头…… 第25章 你要负责 “我救你受的伤,医药费你付。” 他转头看了温暖一眼,语气霸道得很。 温暖点了点头,掛號加拍片,又去找医生手法復位、打石膏,一共了三百多块。 倒是不贵……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叶南爵额头上还残留著一层细汗,医生帮他復位的时候问他要不要打麻药,他盯著温暖瞧了会,一脸平静地说不打,然后温暖就看著他全程绷著张脸,咬著后槽牙忍疼。 她感觉他在替他省钱。 其实正规医院一支麻药几十块钱,他不用帮她省的。 “还疼吗?” 她快步跟上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手帕,踮起脚来想帮他擦擦额头上的汗。 他脑袋歪了下,有意避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乾净吗?” 他盯著她手上的手帕,眼里透出一丝嫌弃。 “乾净的。” 他沉默几秒,把脑袋又歪回来,居高临下睨著她,等著她给他擦汗。 她无奈地笑了笑,再次踮起脚来,抬高手臂把他额上的汗擦去。 “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叶南爵突然问她。 她微微愣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那辆黑色轿车是故意撞你的,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还傻站著,不知道躲?” “……” 车离她太近了,当时她已经嚇傻了,哪里还知道躲。 要说得罪了什么人,除了那些討债的,她能想到的只有南笙。 债主还指望她快点还钱呢,不大可能开著车来撞她。 她有些怀疑南笙,但这话她无法当著叶南爵的面说出来,毕竟那是他前女友,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追回来,娶回家的女人。 “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找你。” 叶南爵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她跟上去,走在他身侧,“找我有事?” “嗯。” “什么事?” “忘了。” “……” 看见一辆计程车驶过来,温暖伸手要拦,叶南爵把她的手拉回来,“你陪我走走。” “你不热吗?” 这么闷的天,连拂面的风都带著一股粘腻的湿热。 “不热。” 叶南爵口是心非地说著,鬆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该不会是在替我省钱吧?” 她知道自己很穷,但打车的钱她还是付得起的。 “温小姐,你想多了。” 叶南爵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温暖小跑了几步才跟上。 两人沿著路边走了一会,叶南爵活像蒸了个桑拿。 他一身的汗,衬衣被汗湿,都贴在了身上。 好在小区就在前面了。 他坚持著走到车子旁,开了车门坐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冷风打开。 温暖站在车门边,看著他打著石膏的左手,想了想说:“你开不了车,我帮你叫个代驾。” “嗯。” 温暖打完代驾的电话,想等人到了就进小区,叶南爵把车窗降下来一点,示意她上车。 “代驾到了我就回家。” “你跟我回去。” 温暖摇了摇头。 “你不管我?” “管你什么?” 男人脸黑了些,把车窗整个降下来,抬了抬打著石膏的手,“我这样怎么洗脸,怎么穿衣服,怎么洗澡?” “……” “我为了救你变成这样,你要负责。” “?” 他有洁癖,身体上和精神上都有,他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在他家里乱晃,保姆他是不会请的,家里的卫生也是家政公司每周三次派保洁过去打扫。 他是自己住,四年前就从老宅搬出来,一个人已经住惯了。 “上车,同样的话別让我说第二次。” 叶南爵態度非常强硬。 温暖嘆了口气,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里面的冷风开到了最大,刚出了一身汗,这样吹很容易热伤风。 “空调关小点吧。” 叶南爵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她推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叶南爵没理她。 等代驾到了,他下了车,把车钥匙丟给代驾,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上车。 他紧挨在温暖旁边,手臂时不时碰到她。 她往边上挪了挪,小动作被叶南爵全看在眼里。 “躲什么?” “热。” “……” 车子开到一片高档住宅区,温暖看到『揽月湾』三个字。 这是別墅区的名字,挺有诗意。 到了家门前,叶南爵伸手从前面拿了钱包,直接塞给温暖,丟下『付钱』两个字便下了车。 代驾把车停好后,温暖立刻付了钱。 她接过车钥匙,拿著叶南爵的钱包进屋。 玄关的地上,放著一双粉色的猪猪拖鞋,很可爱。 昨天她来的时候还没有。 这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吗? 叶南爵去找她,该不会就是想让她过来跟他一起住吧? 他救她是偶然,可这拖鞋明显是提前买好的。 她带著满腹疑惑换了鞋,见叶南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石膏一个月后拆,这段时间我可以照顾你,但你必须让我住客房。” 她表情严肃。 昨天晚上的那种情况,她不想再发生了。 “好。” 叶南爵答应得很痛快,话落,他默了几秒,又道:“我隔壁的房间已经帮你整理好了,有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听到这话,温暖更加確定叶南爵是打算好了要让她住进来。 “等你的伤好了,我就离开。” “好。” 叶南爵再次痛快地应下来。 “去帮我放洗澡水。” 温暖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叶南爵在生死关头救了她一条小命? 她转身上楼,直接进了主臥室的浴室,往浴缸里放洗澡水。 工作到这么晚,她挺累的,身上的衣服带著汗味儿,她还没洗澡,乾脆就在浴缸旁边的地上坐下了。 叶南爵一进来就看到她侧著头,一只手握成拳,在捶肩。 他有些好奇她找了什么新工作,居然累成这样。 他走进去,站在她面前,自上而下看著她,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你现在在做什么?” “帮你放洗澡水啊。” “我是问,你现在的工作。” “关你什么事。” 叶南爵眉梢轻挑,眸底闪过一丝不悦。 不说算了,他也不是特別想知道。 她不过是他钱雇来的而已,他没必要关心她。 “帮我洗澡。” 说完,他一只手抬起,慢条斯理解著衣服上的扣子。 第26章 你是真的不害臊 温暖转过脸,没看他。 浴缸里的水放好,她起身,故意绕开了叶南爵走出去。 “我让你帮我洗澡。” 他衬衣脱了多一半,一边袖子掛在比手臂粗大一圈的石膏上脱不下来。 温暖没去管他,大步往外走。 “温小姐,你听不到我刚刚说的话?” “听到了,你等一下。”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主臥室,下楼,进厨房找了一圈,再回叶南爵的房间时,她手上多了一卷保鲜膜。 见叶南爵的衬衣没能完全脱下,她走上前,把他一边的袖子往下拽了拽,实在拽不动,她抬头问他,“能用剪刀吗?” 叶南爵轻笑了声,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他抬起右手,抓著左手臂上的袖子,用力一撕。 『斯拉』一声,整个袖子被扯下,连同衬衣一起落在地上。 温暖將他的石膏手拉起,用保鲜膜一层又一层地包起来。 叶南爵只是静静看著她。 为了不帮他洗澡,她招术还真是多。 “你来不就是照顾我的吗?” “帮你洗澡还是算了吧。” 叶南爵不害臊,但她是要脸的。 保鲜膜里三层外三层,把叶南爵的石膏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温暖特意把毛巾、浴巾全部从置物柜中拿出来,放在叶南爵能看到能伸手够到的地方,“你应该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了。” “我擦不了背。” 温暖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我说,我擦不了背。” 男人语气重了几分,“你留下,帮我。” “你是真的不害臊。” “……” 温暖快步走出去,把浴室的门带上。 她去了隔壁客房,又大又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 面积大概比她整个家都大,而这仅仅是一间客房,叶南爵的房间比这还要大。 拉开衣柜门看了看,里面掛著很多裙子,上面掛牌还在,都是新的。 往下看,最底下一层放著一排高跟鞋,她蹲下拿起几双看了看,全是三十七码,是按她的鞋码买的。 把鞋放下,她起身从上面挑了挑,还好,有睡裙。 她取下睡裙,进浴室洗澡。 把一身的汗洗去,她觉得一身轻鬆,头髮用毛巾擦到半干,她站在洗脸池的镜子前,拉开旁边的柜门,里面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还有全新的护肤品。 她刷了牙洗了脸,往脸上拍了点爽肤水,又用毛巾胡乱擦了下头髮,不慌不忙走出去,朝著软软的大床倒去。 床垫很厚很软,睡惯了家里的硬板床,她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床鬆软的上,身心是舒適的,但她一直没能睡著。 隱约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她警觉地爬起来,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前,把门从里面反锁。 叶南爵刚经过客房,听到『嘎噠』一声门被反锁的声音。 他脚步停顿一秒,看了眼温暖的房门,黑著脸继续往前走。 那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禽兽吗? 他手伤成这样,不至於还想对她做什么。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下楼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 发现自己一只手没办法拧瓶盖,他拿著水,大步走出去,径直上楼来到温暖的房门前。 在门上敲了敲,等温暖来开了门,他立刻把手里的水递上去,“帮我打开。” 温暖面无表情地接过瓶子,拧开瓶盖,將水递迴给他,瓶盖也塞给他。 门很快被她关上,反锁。 叶南爵:…… 防他怎么跟防贼似的。 他不爽地回到主臥室,喝了口水,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出助理方震的號码。 “出了点意外,明天我不去公司,有需要签字的文件直接送到揽月湾。” 交代完了工作,叶南爵没急著掛电话,他想起了那辆明目张胆撞向温暖的黑色轿车。 犹豫片刻,他把事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和地点告诉方震,让方震明天去查一下那辆车的信息。 …… 翌日。 温暖醒得很早。 洗漱过后,她隨手从衣柜中拿了条裙子换上,出了房间,她下意识看向叶南爵的房间。 门还关著。 他应该没醒呢。 她轻手轻脚下楼,进厨房准备早饭。 双开门的智能大冰箱中食材挺全的,她挑了几样出来,煮上了瘦肉粥,做了两人份的蒸饺,拌了两道下饭的爽口小菜。 忙完,她正准备上楼叫叶南爵吃饭,门铃声响了。 她快步走到玄关,往可视门禁上看了眼,门外站著的人是南笙,还有叶南爵的爷爷叶向欣。 老爷子穿著一套素色的唐装,手里拄著根拐杖,人有些瘦,但气色不错,目光矍鑠。 “谁?” 楼梯方向传来叶南爵的声音。 她回头,对上叶南爵那对深邃的眸子,忙说:“南小姐,还有……你爷爷。” “开门。” 温暖哦了声,把门拉开。 南笙看见她,先是愣了下,隨后搀扶著叶向欣往屋里走。 叶向欣的目光在温暖身上打量几下,看见叶南爵从二楼下来,他不高兴地问:“那个女人是谁?” 没等叶南爵回答,南笙抢著道:“新请的保姆。” 叶向欣没认出温暖,他又朝温暖看了看,发现她身上穿的裙子是环时旗下的一个大品牌,区区一个保姆能穿得起他家的品牌? 他不信温暖只是个保姆。 南笙不说实话,恐怕是在给叶南爵留面子。 “扶我坐下。” 南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把他扶到沙发上。 “爷爷,累不累?” “不累。” 南笙脸上的表情非常温和,扶叶向欣坐好,她转头朝走下楼的叶南爵甜甜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爵,早上我陪爷爷出来散步,他说想来看看你,我就带他来了。” 话落,看到叶南爵左手臂上打著石膏,她连忙上前,一脸心疼地说:“你的手怎么了?” “骨折。” “怎么搞的?” “不小心摔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什么时候摔的?” “昨天晚上。” 南笙还想多关心几句,余光瞥见温暖脚上的猪猪拖鞋,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叶南爵居然给温暖准备了拖鞋! 他都不允许她在这里过夜,却让温暖在这里住下了? 第27章 她是保姆 她和叶南爵交往半年,他没有主动带她来过这里,有几次是她硬要跟来的。 但他从不准她留下过夜,更没有为她备过拖鞋。 她甚至没上过二楼,连叶南爵的房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凭什么…… 凭什么温暖可以住在这里? 叶南爵为了刺激她,居然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他有洁癖的啊! 怎么能忍受得了温暖这么低贱的人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南爵,有些话她想问,但当著叶老爷子的面她没法开口。 叶向欣还不知道叶南爵花钱雇了个女人专门气她。 因为被叶南爵厉声警告过,她今天一早去了叶家老宅,压根没敢提这事。 她也怕叶向欣受刺激病倒,这老爷子是她的大靠山。 靠山要是倒了,那叶南爵更不可能重视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胸腔里的愤怒和不满压下去,笑著对叶南爵说:“亲爱的,你以后千万要小心,可不能再磕著碰著了,人家会担心的。” 叶南爵没有理会她的关心,几步走到叶向欣面前,在老爷子旁边坐下。 “爷爷,下次来提前说一声。” 叶向欣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温暖,看到了温暖脚上的粉色拖鞋,神情略有些不悦:“我特意赶在你出门前过来,你还嫌我没通知你?” “爷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南爵,你和南笙的婚事我早就应下来了,你在外面玩归玩,別玩得太过火,这里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来的地方。南笙什么都依著你,不代表你做的都是对的,別辜负了她的一片心。” 老爷子意有所指,叶南爵自然听得出来。 他朝温暖看去,想起南笙说她是新请的保姆,他本想澄清的,可他怕爷爷突然受刺激,乾脆什么都没说。 他的默许,让南笙心中升起一股得意。 她趁机使唤起温暖来。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泡茶。” 温暖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迈步去了厨房。 她把橱柜翻遍了都没有找到茶叶,只好倒了杯矿泉水给叶老爷子送去。 这一行为惹得南笙十分不满。 “你倒一杯水什么意思?看不到这里有三个人?” “我马上再去倒两杯。” “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干了,你要是干不了,你就走人。” 南笙故意表现的气呼呼的。 她是装给叶向欣看的,同时还能在温暖身上撒撒气,两全其美的事,她心里乐呵得很。 叶老爷子看出温暖昨晚住在这了,南笙撒起泼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著南笙出气。 温暖很快又端来两杯水,杯子刚放下,南笙又愤愤不平地说:“大早上的光给我们喝水?不知道备些点心吗?” 温暖压了压火气,对南笙说:“南小姐,我煮了粥,做了蒸饺,要不你们去餐厅……” “谁要喝你煮的粥,我说的是点心,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叶南爵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很討厌咋咋呼呼的女人,南笙的声音吵得他脑壳痛。 “我这里没点心。” 他冷冷地开口。 南笙冲他笑了笑,语气软了下来,“没点心啊?那就算了。” 叶南爵不喜甜食,家里没点心再正常不过了。 温暖刚鬆了一口气,南笙就挽住叶向欣的手臂,撒著娇说:“爷爷,要不你喝点粥?” 他们出来得早,还没有吃早饭。 叶向欣对南笙的话向来是听的,他点头,南笙忙扶他起身。 温暖发现南笙故意碰倒了茶几上的一杯水,杯子落在地上,摔的『啪』一声响,水流了一大滩。 “爷爷,你小心玻璃,別扎到脚。” 南笙紧张道:“都怪我不好,笨手笨脚把杯子给碰倒了。” 叶向欣活了这把岁数,哪能看不出她的那点小把戏,他沉沉一笑:“没事。” 他迈了一大步,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 南笙扶住他,不忘对温暖说:“你是傻子吗?还看什么看,赶紧把地面收拾乾净。” 叶南爵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锁眉不语,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死死盯著南笙。 觉察到他的视线,南笙朝他看过来,冲他吐了下舌头,故意做鬼脸。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南笙可爱,反而感到厌恶。 偏偏叶向欣特別喜欢南笙,不知道老爷子著了什么魔,死活要南笙做他的孙媳妇。 要不是因为爷爷喜欢,他不会在南笙身上花这么多的功夫。 目送一老一少进了餐厅,他朝温暖看过去。 她已经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怕他割伤了手,他起身走过去,將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不用做这些。” 温暖把他的手甩开,又蹲下去,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我是保姆。” 叶南爵因为她手伤了,他让她住过来,就是让她照顾他的。 说她是保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她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这些全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皱著眉把碎玻璃捡乾净,拿来一块抹布,將地面上的水渍快速清理掉。 “你做事情怎么慢慢吞吞的,赶紧过来盛粥,还要让我们等多久?” 南笙的声音从餐厅传出来,带著对她这个『保姆』极大的不满和恶意。 她把抹布拿进厨房,洗了手,盛了两碗粥送到餐桌上,又把锅里的蒸饺端去,小菜也端去。 叶南爵望向餐厅,发现南笙一口一个蒸饺,与叶向欣边吃边聊,他一把拉过温暖,带著她走到玄关。 示意她换鞋,他自己也把拖鞋脱了,穿上一双休閒的跑鞋。 等她把鞋换好,他拉著她出门,一直往別墅区正门那边走。 “去哪里?” 叶南爵声音闷闷的,明显在压著火,“吃饭。” 她一大早起来给他煮的粥,做的蒸饺,他一口没尝到,好心情全让南笙破坏了。 以前温暖住在叶家时,他就知道温暖跟著温素心在学下厨,他很想尝尝温暖的手艺,她总说自己厨艺不佳,怕不合他胃口。 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答应第二天做早餐给他吃。 等他睡醒,他惊讶地发现温素心离职了,她们一家三口已经搬了出去。 温暖前一晚说喜欢他,隔日一早不辞而別。 他打不通她的电话,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她。 第28章 老爷子撑腰 听到关门声,南笙起身走出餐厅,朝客厅望了眼。 哪里还有叶南爵和温暖的身影。 玄关的地上只剩下两双拖鞋。 她闷闷不乐地坐回原来的位置,看著桌上的粥和蒸饺瞬间没了一点胃口。 “怎么了?” 叶向欣诧异地问。 他年纪大了,耳朵没南笙那么好使,他还以为叶南爵人在客厅。 “爷爷,爵带著那个女人出去了。” 叶向欣顿时来了火气,手里的筷子用力拍在桌上。 南笙嚇了一跳,忙软声软语地安抚道:“爷爷,你身体不好,千万別动气。” “那个女人到底跟南爵什么关係?” 南笙想说出实情,但她怕叶向欣受不了刺激。 她小心翼翼观察著叶老爷子的脸色,思忖片刻,说道:“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呼吸困难,喘不上来气?” “我好得很,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还不至於因为南爵惹点风流债就气死。” 听到这话,南笙悬著的心放下了。 “那个女人叫温暖,是爵花钱雇来气我的。” 她把叶南爵在微博上公开发布他们分手消息,然后僱佣温暖挑衅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温小姐昨天晚上肯定是住在这里的,她好像很缺钱,一副穷酸相儿,我觉得她心术还有点不正,总想趁机爬上爵的床。” 叶老爷子是贵人多忘事,加上年事高,他早已不记得曾经有个叫温素心的营养师每天照顾他的一日三餐,自然不记得温素心的女儿。 他听了南笙的话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南爵真是糊涂,你这孩子也是,南爵向你求婚,你为什么拒绝他?你明知道爷爷希望你们早点把婚事办了。” 南笙马上表现出一脸委屈,眼眶里也凝起了泪水。 她低下头,小声抽泣。 “爷爷,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个私生女,我妈死的早,我爸多年来对我不闻不问,我没有身份没有背景,除了你,整个叶家没有人喜欢我,更没有人替我撑腰,我想趁年轻的时候做出点成就来,这样就不会让人看轻了,爵也不会因为娶了我这样的人,被人背地里说三道四。” 她边说边抹了抹眼泪。 叶向欣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一哭,叶老爷子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都不知道这孩子还有这样的骨气。 “谁说没人给你撑腰,有爷爷在呢,我看谁敢欺负你。” 他身体虽然不太好,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但身上那股王者的风范是与生俱来,说起话来气势很足。 南笙用纸巾擦著眼泪,小声喃喃:“爷爷,我真的不希望你跟爵动气,你们若是因为我吵起来,我心里会不好受,我还怕你气坏了身子,爵可能只是玩玩的,这件事你知道就行,先不要插手,让我跟爵好好沟通一下好吗?” 叶向欣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爷爷,我很喜欢爵,这辈子非他不嫁,但是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求多,一年或者两年,我想事业有成堂堂正正嫁过去,这样你和爵不会因为我为难,任何人都不能再说什么閒话了。爵总担心你身体不好,怕你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他把我逼的很紧,不惜雇了温小姐来刺激我,可我觉得爵的担心有点过了,爷爷人这么好,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她嘴上像抹了蜜一样,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把叶老爷子哄得心情大好。 “你这孩子真是会討人欢心。” 见叶向欣脸上露出笑容,南笙暗暗鬆了一口气。 只要叶老爷子答应再给她点时间,叶南爵再怎么折腾都没用了。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爷爷再等个一两年就是了。” 南笙激动的喜极而泣,“爷爷,你真好。” “行了,別哭了,好好吃饭。” “爷爷先吃,我去把爵找回来。” 叶向欣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个蒸饺,任由南笙擦乾净眼泪,起身走了出去。 揽月湾不远处的港式早茶店里。 叶南爵已经点好了餐点。 看著桌上的腊肠卷、豆腐花、牛肉粥、叉烧包,温暖没有一点胃口。 叶南爵不顾叶老爷子和南笙还在,就这样拉著她出来,她意外又震惊,但细细一想,这应该是叶南爵在南笙面前做戏。 反正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怎么不吃?” 叶南爵抬眼看她,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好坏。 “我不饿。” 叶南爵用筷子夹了个叉烧包到她面前的盘子里,“不吃饭哪有力气照顾我。” 说话间,他抬了下石膏手。 “我今天不去上班,你跟我待在家,哪都不准去。” 温暖刚想说话,突然看到南笙推开早茶店的门走了进来。 叶南爵喜欢这家店的牛肉粥南笙是知道的。 经过店门外时,透过落地玻璃窗发现他和温暖坐在里面吃饭,她乾脆直接进来了。 她走到两人面前,拉开叶南爵旁边的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她一出现,叶南爵胃口全无。 他放下筷子,后背靠到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爷爷已经答应给我一年或两年的时间了。” 南笙转头看他,唇角勾著得逞的笑。 他吐出一口烟,没有理会她的话。 她又道:“协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要么现在就把协议废除,要么就付钱让这位温小姐滚蛋,总之,我不想再看见她。” 早餐店里人不算很多。 南笙和叶南爵最近上过热搜,俊男靚女在任何场合都容易成为人们注意的焦点。 那些人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很快就认出了他们。 有人拿著手机在偷拍,还有人非常兴奋地跑过来,想跟南笙拍照,索要签名。 南笙在人前表现出非常有修养的样子,对粉丝的要求照单全收,明知有人在偷拍她丝毫不在意。 正好借著网民的手,把自己和叶南爵再送上一次热搜,她的人气又能大涨不少。 见她很乐意和粉丝互动,叶南爵掐了手里的烟,起身拉著温暖走出早茶店。 南笙想跟上去的时候,一名店员將她拦了下来。 “小姐,请您买一下单。” 南笙气得不轻,可周围还有一些想要签名的粉丝,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她,她不能发火。 她点头笑了下,跟著店员到收银台结帐。 第29章 你眼里只有钱吗? 叶南爵带著温暖返回揽月湾。 两人安静地走在別墅区的林荫小路上,他在前,温暖在后。 他脚步放得很慢,静静听著身后的脚步声,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好几年前,那时他在上大学,温暖在读高中…… 后来,她们一家突然搬走,他找了她很长时间。 第一年,她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没有一点关於她的消息。 那一年对他来说非常难熬。 温暖的行为对他来说,等同於是把他睡了,提起裤子第二天就不认帐,还跟他玩起了失踪。 想到这些,他后槽牙用力咬住,双颊绷紧,下頜线条凌厉如刀。 他停下来,转身看著温暖。 她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丝毫没注意到他脚步停了,就这么一头撞在他胸膛上。 他如山般屹立著,她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大白天的愣什么神?” 他语气透出不悦。 温暖用手揉了揉额头,小声嘀咕了句,“没愣神。” 她只是想到学生时代的很多事。 那时的叶南爵真的很青涩,现在的他轮廓硬朗分明,眉眼深邃,身材又那么高大,她站在他面前,仅仅到他胸口的位置。 看他的时候,她还得仰起脸。 或许是个子太高了,他看她的时候,眼神自上而下睥睨,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即视感。 “怎么不走了?” “我有话问你。” 叶南爵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一只手插进裤子兜里,站姿慵懒中又有那么一丝吊儿郎当,与他脸上认真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要问什么?” “如果我终止协议,要你正式跟我交往,你答不答应?” 温暖愣了好一会,思绪冷静下来。 “不答应。” 有母亲的前车之鑑,她不会傻到让自己深陷进去,她和叶南爵身份悬殊太大,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何况他们中间还夹著一个深受叶老爷子喜欢,被叶老爷子认定是孙媳妇人选的南笙。 “协议你要终止吗?” 她定定看著叶南爵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若是终止协议,三百万照付,你应该记得吧?” 叶南爵脸色变了,眼神也冷了。 “你眼里只有钱吗?” “我是因为钱才跟你签协议的,希望爵少不要因为跟我滚了一次床单,就想发展別的关係,我对你没兴趣。” 叶南爵自嘲一笑。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一个在四年前把他睡了,然后不告而別玩失踪的女人,他居然还妄想跟她认认真真交往? “温小姐別误会,我刚刚的话没別的意思,你对我没兴趣更好,毕竟你的身份配不上我。” 他冷著脸,转身大步往前走。 他腿太长了,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温暖一路小跑著勉强能跟上。 进了屋,他只看到叶南爵上楼的身影。 接著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她愣在客厅有些不知所措。 叶向欣听到动静,拄著拐杖从餐厅里慢慢吞吞走出来。 温暖上前想要扶他,被他一个寒冽的眼神瞪得僵在了原地。 老爷子眼神不善,温暖那一身媚骨在他看来,就是个擅长勾引男人的主儿。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滚出我的视线,別脏了我的眼。” 话落,他坐到沙发上等著南笙。 温暖窝了一肚子火,进去餐厅,收拾桌上的碗筷。 南笙不多时就回来了,见温暖在厨房洗碗打扫卫生,活脱脱就是个保姆,她冲叶向欣温和一笑:“爷爷,我送你回去,我一会还有工作。” 叶老爷子对她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喜欢得不得了,“好。” 二楼,书房內。 叶南爵面窗而立,透过窗户,他看到南笙搀扶著叶向欣走到院子里,把老爷子扶上了车。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方震。 “爵少,查到昨晚那辆黑色轿车的车主信息了。” 他眉头皱著,语气很不耐烦:“是谁?” “丰家的大小姐,丰月。” 这名字叶南爵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在叶向欣的八十寿宴上见过丰月的父亲丰文斌。 那是个很儒雅的中年男人,听说有一儿一女,在商场上是个挺有手段的人,他只见过丰文斌一次,谈不上认识,更没有什么交情。 丰月昨晚开著车跟在温暖后面,还在街上明目张胆撞人,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爵少,要不要再深入调查一下?” 叶南爵沉默片刻,说了句『不用』就將电话掛了。 温暖对他的態度,让他不想再继续追查昨晚的事。 隨便她得罪了什么人,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他將手机扔到桌上,坐到皮质椅子里,右手揉著额角,耳边反反覆覆都是温暖那句——我是因为钱才跟你签协议的,希望爵少不要因为跟我滚了一次床单,就想发展別的关係,我对你没兴趣。 她对他,没兴趣。 当年是她先表白,说喜欢他。 她把他的心搅得不得安寧,现在又告诉他,对他没兴趣? 他紧紧握著拳头,狠狠在桌面上砸了一拳。 “咚”的一声响,桌上的摆件都隨著他手上的力道跟著震动。 他不能再想了。 想多了脑壳痛。 他靠到椅背里闭目养神,想让精神放鬆,可眼睛一闭上,脑海中就闪过四年前温暖跟他坐在泳池边,很紧张很小声地对他说:“大少爷,我很喜欢你。” 那天是她的生日,他准备了礼物,本是要向她表白的。 没想到她先开了口。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高兴。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借著酒劲吻了她。 想起那个无比单纯天真的自己,他把眼睛睁开,心头涌起一股烦躁,这会看什么都不顺眼,他拧著眉,抬起一脚把身前的书桌给踢翻了。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温暖。 她寻著声儿来到书房门外,敲了敲门。 “出什么事了?你摔倒了吗?” “叶南爵!” 温暖拍了半天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她以为叶南爵真的出了什么事,手握在门把上一拧,急切地把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叶南爵靠在老板椅上坐著,男人阴沉著一张脸,他面前的书桌侧翻在地,文件和桌子上的摆件,还有堪称古董的檯灯全部落在地上,很多东西摔碎了,书房內一片狼藉。 第30章 怕他又动歪心思 这个叶南爵,一条胳膊打著石膏,破坏力居然还这么惊人。 真不知道他突然在抽什么疯! “把这里收拾乾净。” 男人站起身,迈著大长腿走出去,留下满室的凌乱。 温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书桌搬起来,她整理著地上的东西,忙著忙著,不禁自嘲一笑。 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个保姆。 收拾完了书房,她走出去,出了一身汗,肚子也饿了。 她去了一楼,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进厨房找吃的。 蒸饺和粥她刚好是做了两人份的,南笙和叶向欣全部吃掉了,一点没剩。 她在冰箱里拿了几样水果,简单做了份水果沙拉。 正吃著,门铃声响起。 她跑去开了门,来人是叶南爵的助理方震。 见到她,方震有些意外。 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他都忍住了没问。 叶南爵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他跟著叶南爵两年,察言观色这方面他很在行,但他很多时候都猜不透叶南爵的心思。 那是个很难捉摸的公子哥。 “爵少在吗?” 温暖伸手指了下二楼,“他应该在房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好的,谢谢。” 方震一身正装,戴著一副金丝框眼镜,长相非常斯文。 他手上拿著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径直朝著楼梯方向走去。 一只脚踏上了楼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来,回头对温暖说:“你认识丰家的大小姐吗?” 听到『丰家』温暖表情愣了下。 “为什么这么问?” 方震沉默几秒,觉得自己话多了,他摇了摇头,“没事,隨便问问。” 他快步上楼。 温暖站在原地,还在想著他刚刚的问题。 丰家的大小姐? 是指丰文斌的女儿吗? 她不认识,但她知道丰文斌有一儿一女,大女儿的年龄跟温弦差不多,只比温弦晚出生几个月,儿子具体多大她不清楚,估计是成年了。 丰家对她来说是个极度敏感的话题,叶南爵的助理突然提起,还问她认不认识丰家的人,让她有些纳闷。 难不成叶南爵在调查她? …… 二楼主臥室。 叶南爵躺在大床上闭目养神,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眉头轻蹙了下。 “进来。” 他以为敲门的人是温暖,態度可以用非常不耐烦来形容。 方震推开门,带著几份文件走到床前。 “爵少,这些需要签字。” 听出是方震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把文件接过放在腿上,认真过一遍,握著笔在尾页签字。 看到他左手打著石膏,方震忍不住问了句:“爵少,你最近不去公司吗?” “我要放假一周。” “需要我到家政公司那边挑几个保姆安排过来吗?” “保姆不是给你开门,把你放进来了么。” 方震眼睛眨了眨,抬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爵少是说温小姐?” “有问题?” “……没。” 那女人不是他雇来的女朋友么? 怎么又变成保姆了! 还有叶南爵昨天大晚上给他打电话,让他调查那辆可疑的黑色轿车,车主信息查出来了,这位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大少爷又说不继续查了。 那路段上的监控录像他和警方已经看过,黑色轿车很明显是故意想撞人。 当时叶南爵如果没有及时拉开温暖,以黑色轿车的车速,温暖不死也得被撞成重伤。 “爵少,丰家的大小姐……” “你想说什么?”叶南爵懒懒地抬起眼帘,幽如寒潭的双眸盯在他脸上。 他摇了摇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总觉得叶南爵对温暖有些不一样。 印象中,叶南爵不近女色,可他第一次见到温暖的时候,她正坐在叶南爵的腿上,叶南爵的手臂紧紧拥在她腰上,抱得那叫一个紧。 还有昨天白天,叶南爵突然让人送女人的衣服鞋子过来,晚上又去了温暖家附近,还好巧不巧地刚好救了温暖一命。 今天,温暖就以『保姆』的身份留在揽月湾照顾叶南爵了。 很少给自己放假的叶南爵,仅仅是伤了左手,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要放假一周…… 叶南爵最近的所作所为,在跟了他两年的方震看来,根本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丰家大小姐的事,確定不查一下吗?” 方震头铁,豁出去了。 他觉得叶南爵现在不让查,要不了多久还是会让他去查。 早晚都是他要办的事! 叶南爵没有回应他,几份文件签好,一下子全部扔给他。 他稳稳地接住,“爵少,丰家那位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娇纵蛮横,前两年她把人打残废了,手段极其恶劣,最后是丰家的老爷子亲自出面摆平的。” 叶南爵躺回床上,右手枕在脑后,眼睛闭上爱答不理地应了声:“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温小姐是不是哪里得罪过那位不得了的大小姐。” “然后呢?” 叶南爵语气淡漠,看似对温暖的事毫不关心。 方震一时脑袋卡壳,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他把文件整理好,一本正经地说道:“很抱歉,我多嘴了。” “出去吧。” 房门被关上以后,方震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叶南爵静静躺了会,起身,靠在床头。 他想著方震刚刚的话,丰家大小姐两年前用恶劣手段把人打残废,丰家老爷子亲自下场摆平? 是多恶劣的事,才能惊动了丰家那位高权重的老爷子? 昨天晚上,那辆黑色轿车是奔著撞死温暖的速度在开…… 他一条腿迈下床,穿上拖鞋,犹豫几秒,又把鞋子踢掉,重新回到床上。 心里某处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乾脆起身把拖鞋又穿上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会,他自己都烦了。 他果断拉开门出去,站在走廊上喊了声:“温暖。” 这会的温暖刚把水果沙拉吃完,听到他的声音,碗都没来得及收拾,匆匆忙忙往二楼走。 “你找我?” 她几乎是小跑著来到叶南爵面前。 “进来。” 他转身回屋。 温暖望著敞开的门还有里面的大床,心里是有点怵的。 想起跟叶南爵在那张床上缠绵过一整晚,她不敢进去,怕他又动什么歪心思。 叶南爵在沙发上坐下了,发现温暖还在门外站著。 “我让你进来,你没听到?” 温暖双手背到身后,站得笔挺:“爵少有话可以直接讲,我在这里听得到。” 第31章 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我不喜欢大声说话。” 温暖微微笑了笑,“你不用大声,我能听见。” “……” 反正她就是不进他的房间? 他朝大床看了眼,多少猜到了一点温暖的心思。 “你在怕我。” 他说的是肯定句。 温暖也没藏著掖著,“怕是正常的,毕竟爵少动起心思来,我不是对手,我们还是儘量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叶南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到温暖面前,手臂一把揽在她腰上,没等她反应,他很轻鬆地將她提起,拎小鸡崽儿似的,单手就把她拎了进去。 他用脚踢上房门,大步走到床前,手一拋,温暖摔在了大床上。 她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抓起一个枕头护在胸前,“叶南爵,你干什么?” “我手都伤了,能干什么?” 他一条腿跪上去,抽走她怀里的枕头,身躯直接往她身上压。 “你好重!” 她被压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轻笑了声,一只手撑在她身体一侧,桃花眼弯起好看的弧度,脸颊贴到她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你好像很紧张。” 温暖双手撑著两边,想要起身。 叶南爵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一边手腕,轻轻一拽,她的身体瞬间没了支撑,失去平衡,又在床上躺平了。 他侧过身,脑袋枕在她一条胳膊上,手臂搂在她腰间,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抬起,往她的两条腿上缠去。 她被压得几乎动弹不得。 “叶南爵,你到底想干嘛?” 之前是她喝了动过手脚的酒,头脑不清醒,身体不受控制让他占了便宜。 这一次,她可没有头脑不清醒。 “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有话就好好说,为什么非要跟我离这么近。” “我乐意。” 他的头微微抬起,挪了下地方,脸颊往她颈窝埋去。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麻麻的。 “你想跟我说什么,麻烦你快点说。” 叶南爵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脸埋在她脖颈间,不说话也不动了。 她心跳很快,呼吸都有些粗重。 “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骗上来的吧?” 说不定他找她没正事,就是想消遣她。 “我在你心里这么不正经?” 男人薄唇轻启,在她耳边吐出一句很轻柔的话。 “如果你找我没事,能起来吗?” “有事。” “那你说啊!” “你和丰家的大小姐结过什么梁子?” “我跟她不熟。” “那就怪了。” 叶南爵抬头看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昨晚那辆撞你的黑车是她的,监控拍到了她的脸,她当时想撞死你。” 这话听得温暖一激灵,头皮都跟著麻了。 “確定是她吗?” “是。” 她沉默下去,许久没出声。 叶南爵头抬得累,又低下去,埋在她颈窝。 “你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跟你有关係吗?” “不说?” “你起开。” 她半边身子都快被叶南爵压麻了。 “我妈不知道我住在你这里,昨晚我没回家,她有可能以为我出了事,说不定已经报警了,我要给她打通电话,或者回去一趟。” 她有意转移话题。 “回去干什么?” “我想拿些个人用品。” “需要什么,我让人准备。” “不用了。” 她不喜欢叶南爵给她准备的那些裙子,一是都挺贵的,穿坏了她赔不起,二是平时穿著不习惯。 那些漂亮的衣服,她跟他外出的时候穿穿就行了,反正是为了彰显他的身份,穿给別人看的。 “我说过,我很討厌別人对我说不。” 叶南爵语气重了几分。 “你先起来好吗?” 温暖把脸转向另一边,“我的手被你压得快没知觉了。” 话落,感觉到扣在她腰间的手鬆开了,她以为叶南爵要起身,谁知他的手伸过来,掐著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向他。 她被迫与他对视。 他目不转睛注视她,黑亮的眼眸中仿佛承载著一片星河,璀璨又深远。 她动了动嘴唇,被他捏著下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安静点。” 他声音很轻,却不失霸道。 她还没收声,他已经吻了过来。 她的唇瓣上残留著一丝甜味,是沙拉酱和水果的清香味道。 他吻得很用力,舌尖撬著她的齿缝。 她牙关紧咬,一只手在他肩膀上狠狠地推。 他翻身压过来,如同一座巨山怎么推都推不动。 余光瞥见他打著石膏的那只手,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手慢慢伸过去,在他的石膏手上重重拍了下。 叶南爵闷哼一声,唇跟著移开了。 她趁机推他。 推不动,便抬起一条腿用膝盖顶他。 她连续顶了好几下,有那么一下好像顶到了要害。 他又是一声闷哼,身子歪在她旁边弓成虾状。 男人薄唇紧紧抿著,俊脸都涨红了。 她连忙爬起跳下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起来。 她逃命般跑出去,一口气跑下楼梯,衝刺到玄关换鞋。 叶南爵缓过那股劲儿来的时候,温暖已经成功跑出去了。 他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息著,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后,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温暖刚跑到地铁站,还没进去,手机响了一声。 叶南爵发来了消息——你违约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瞬间就將她震慑住。 她一步都迈不动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地铁入口,明明走进去,乘上地铁就能回家,可她现在却回不去了。 …… 叶南爵坐在沙发里点上了一根烟,消息发送出去已经二十分钟。 走廊上传来了沉重缓慢的脚步声。 他知道温暖回来了。 他身子往后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嘴里咬著烟,眯起眼睛朝房门口看去。 很快,温暖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低著头,手里紧紧攥著手机,咬著牙对他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吐出一口烟气,修长的手指將烟夹住,往菸灰缸里掸了掸菸灰。 “你知道错了?” “是,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不该踢你。” “还有呢?” “我……不该反抗。” 叶南爵淡淡嗯了声,对她回来以后认错的態度还算满意。 “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第32章 卑微到尘埃里 温暖上前几步,走到叶南爵面前。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反正她和叶南爵不是第一次了,协议有效期只有三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將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直接坐到叶南爵腿上,她一只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拉下裙子的拉链,就这么当著叶南爵的面將裙子脱了下去。 看著她白皙柔美的肩颈和锁骨,他眼帘轻抬,对上温暖晦暗的双眸。 她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此刻的行为在他看来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很勉强吗?” 她猛地摇了摇头,冲他笑起来,“不勉强,是我自愿回来的。” 自愿? 如果不是他发的那条信息,她一走了之以后將背负六百万的违约金,她会老老实实回来? 想起温暖用膝盖狠狠顶了他一下,恨不得让他断子绝孙,他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你可以不用这么勉强。” 她以为他在故意刁难,忙说:“没有勉强,我愿意的。” 她主动贴上去,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温软的唇吻到他脸上。 她吻得生涩又笨拙,他从她的吻里感受不到一点她的热情和她对他的渴望。 她只是乾巴巴地在他脸上亲著。 “够了。” 他把脸转向一边。 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双手捧著他的脸转回来,急切地吻在他唇上。 她学著他之前的样子,舌尖抵著他的齿缝,试图撬开。 他眉头皱起,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他推开她,她又贴上来紧紧抱著他。 “我说够了。” 他低吼一声。 她嚇了一跳,脸上的表情都呆了。 “下去。” “爵少,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 他是希望她回来的,可她为了钱討好他的样子,让他討厌。 他手一抬,將她从自己腿上推下去。 她扑在沙发上,快速爬起,还要往他身上扑。 他抓住她的手腕,指骨用力,捏得她腕骨都快要断了。 “疼。” “知道疼,却不知道要脸吗?” 叶南爵的话,刺得她心口一阵阵的闷痛。 要脸能解决五百万的债务吗? 从她决定和叶南爵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要脸了。 况且,是他让她好好表现的。 她现在什么都豁出去了。 不就是跟他睡吗? 有了一次,二次,再来几次又算得了什么? 她抬起一只手,將內衣的肩带顺著肩膀往下拉。 叶南爵眉头越皱越深。 “我说够了!” 见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整条肩带松松垮垮地垂在手臂上,他起身將她脱下的裙子抓起,往她身上扔去。 裙子蒙住了她的头。 视线忽然间变得不清晰。 她听到叶南爵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硬著头皮大声问。 没有人回应。 她將头上的裙子扯下来,发现叶南爵已经走出去了。 在沙发呆呆地坐了一会,她把肩带拉起来,裙子也穿好。 叶南爵为了冷静下来,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好几个小时。 直到肚子饿了,他才拉开门出来。 主臥室里没有温暖的身影,到了一楼,他听到厨房里有声响,靠近些才发现她在准备午饭。 她还是穿著那条浅色的短裙,乌黑的长髮隨意挽在脑后,细腰上围著条围裙。 她一边煎著牛排,一边拌蔬菜沙拉,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手法很嫻熟。 他倚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她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一直是背对著他在忙的。 他视线缓缓下移,盯在她的小腿上,右侧的腿肚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疤,之前他就注意到了。 她皮肤很白,一点点疤痕都藏不住。 “你腿上的疤怎么搞的?” 听到他的声音,温暖翻牛排的动作僵了下,她回头,与叶南爵幽深的眼眸撞上,仅一秒,她就把脸转开了。 “不小心划伤的。” 她隨口应付了一句,將锅里的牛排翻了个面。 “牛排要几分熟?”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 “七分熟可以吗?” 叶南爵说了句隨便,转身走开。 他直接去了餐厅,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等著温暖把午餐端上来。 牛排是冷盘,摆盘很漂亮,除了几块水煮的西兰花,还有几片切成心型的水煮胡萝卜。 牛肉煎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上面浇著浓稠的黑椒汁。 蔬菜沙拉装在一个透明的碗中,她给他单独备了碗,夹了些到碗中。 做完这些,她站在一旁,像个隨时等著伺候他的保姆似的,討好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爵少,要不要来点红酒?” 没等他说话,她记起他还在服用消炎药,忙道:“酒就算了,会影响药效。” 他淡淡地嗯了声,侧头看了她眼,“你不吃?” “一会再吃。” “坐过来,一起吃。” 他的语气不重,但就是让人无法抗拒。 她点了点头,进厨房把自己的那份牛排端出来,小心翼翼坐到叶南爵对面,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给你妈打过电话了吗?” 叶南爵突然问她。 “没,我还是打算回家一趟,要拿些换洗衣服和私人物品。” 叶南爵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餐厅里静得出奇,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单调又突兀。 叶南爵沉著脸,眼帘低垂。 温暖时不时朝他看看。 他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又坏又痞的感觉,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冷漠霸气,不近人情。 …… 吃完了午餐,叶南爵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餐厅。 温暖伸著脖子盯著他,见他去了二楼,她快速把餐盘收拾起来,往洗碗机里一塞,匆匆忙忙背起包跑出门。 走出揽月湾,她长舒一口气。 真险! 她差一点背上六百万的债务。 幸好她反应快,把叶南爵给稳住了。 想起自己不顾顏面討好叶南爵,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她唇角向上扬了扬,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事后想想,她其实没有太难过。 毕竟叶南爵是她的初恋,是她曾经放在心尖上,非常非常喜欢的人。 四年过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叶南爵什么感觉。 似乎,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不像以前那么强烈,一看到他的人就紧张到小鹿乱撞。 他们已经长大了。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 其实怎样都无所谓了。 她与叶南爵只要维持住这样的僱佣关係就可以了。 第33章 拋妻弃女 她需要钱,而叶南爵有他自己的目的。 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们都是在各取所需。 她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到小区刚好下午四点整。 这个时间不知道温素心在不在。 她步伐匆忙,快到单元楼的时候,发现楼口停著一辆黑色轿车,那车把进出的路挡了一半,停的位置很不道德。 她多盯了两眼,以为车上没人呢,她刚从车旁走过,车门马上被人推开,接著一个声音传来。 “暖暖。” 她诧异地回头,看到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男人长得文质彬彬,气质很儒雅。 温暖神色冷了些,没料到他会找来。 这男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我是爸爸。” 丰文斌几步走到她面前,有些激动地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 她往后躲了下,“你认错人了,我爸已经死了。” “你妈妈这么跟你说的?”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 温暖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他多说,转身走进单元楼,一步迈两个台阶,很快就爬上五楼。 她从背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丰文斌追了上来。 他四十多岁,身子骨十分硬朗,一口气跑上五楼气息都不怎么喘。 她手里的钥匙被他一把夺过去。 “你干什么?” “暖暖,我知道你认得我。” 丰文斌边说边用钥匙开了门,顺手把她推了进去。 屋子里很闷热,不比外面凉快多少。 丰文斌把钥匙隨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环视著这个又小又老旧的房子,眼眶里渐渐凝起了一汪晶莹。 “这些年你们东躲西藏的,就住这种破烂地方?” 这话温暖不爱听了。 “我们住什么地方关你什么事?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再不走我马上报警。” 丰文斌无奈地看了看她,並不跟她生气,而是耐著性子对她说:“你妈带著你们到处跑,我找你们很久了,每一次一有你们的消息,还没找到人,你们就又搬家了,四年了,你们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躲你?” 温暖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们在躲你?” “你们不停地搬家,难道不是故意不想让我找到你们吗?”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当初是你把我们扫地出门的,你有什么脸找我们?” “你妈这么跟你说的?” “难道你要否认?” 丰文斌沉默下去,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无法否认温素心当年带著两个孩子,被他的父母从丰家赶了出来,她当时有多狼狈他心里就有多痛。 他是独子,要继承家业的。 父母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他给她们一笔钱,把她们打发了。 可温素心倔啊! 她不要钱。 最后逼得他父母趁他不在的时候,把她们母女驱赶了出去。 那时温暖两岁,温弦还没有满月。 后来他找过她们,想给补偿,温素心不肯见他,钱是给到她哥手里的。 他以为有了那笔钱,她们的生活可以过得很好,毕竟是他的女人和孩子,他暗中派了人一直在关注著她们。 谁知他给的那笔钱被温素心那个嗜赌如命的哥哥拿去赌了,温素心沦落到叶家成了一名营养师。 父母知道他还关心著她们,要他做一个选择,要丰家还是要那一家三口。 那时的他已经娶了妻,妻子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还能怎么选? 他选择了妥协,有一阵子没再关注她们母女,后来再想了解她们的情况时,她们已经跑得不知所踪。 “怎么不说话了?”温暖看他的眼神带著浓浓的鄙视。 “要不要我好好提醒你一下,你们丰家重男轻女,因为我妈生下来的是两个女儿,没能生出儿子,你们就把我们无情赶出来的事实?” 丰文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温暖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同一记巴掌,重重地拍打在他脸上。 “过去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提了,我只想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 温暖环顾一下四周,摊了摊手,“你觉得呢?” 丰文斌连忙从西装的內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她,“里面有张一百万的支票,先拿著用。” “一百万?” 温暖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拋弃了她二十年的亲生父亲突然跑来,送上区区一百万试图抚平她受伤的心? “丰先生,你是来搞笑的吗?” 她没有伸手接那个信封,伸手指著他身后的门,“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她很庆幸这个时间温素心不在,倘若温素心回来看到丰文斌,情绪肯定会崩溃。 “暖暖,我知道一百万不多,这张支票你先拿著,过段时间我会再给你。” 男人上前一步,想把信封强行往她手里塞。 她恼怒地挥开他的手,“带著你的臭钱离开。” “暖暖,你別这么犟,你看看你们住的这是什么房子,环境太恶劣了。” 丰文斌急得额头冒起一层汗珠,他把支票从信封中取出来放到茶几上,不等温暖反应,他抢著道:“小弦的情况我知道,她需要看医生。” “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这个做父亲的若是真的心疼她们,过去二十年怎么对她们不闻不问? “你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和义务,现在装样子,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她把桌上的支票拿起来,当著丰文斌的面撕碎。 “对了,你女儿昨天晚上开车跟踪我,她想撞死我!” 丰文斌微微一愣,“你胡说什么?” “不信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的宝贝女儿,看看她怎么说。” “月月不可能做这种事,她都不认识你,不知道你的存在。” 丰文斌眼睛瞪圆了,刚刚还不气不恼的,这会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你妈似的就会挑拨是非,我就知道你们跟著她学不了好。” “拋妻弃女的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的不是?” 温暖气的红了眼。 她衝进厨房,抓起扫帚衝出来。 丰文斌心里『咯噔』一下,见她挥著扫帚要打过来,他推开门迅速退了出去。 温暖趁机把门关上,隔著门冲外面的人怒吼道:“马上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事情闹大了丟脸的反正是你,不是我们。” 第34章 以前就喜欢他 “暖暖,你过分了。” 丰文斌的声音带著恼怒。 “你们就不过分吗?” 他的女儿昨天晚上是故意开车撞她。 如果叶南爵没出现,她现在大概躺在医院里,或者已经死了。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丰文斌愤愤地抱怨了句,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温暖听到他蹬蹬蹬下楼的声音,抓著扫帚的手鬆了些,她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大口喘著气,一只手在胸口捶了好几下,才將火气顺下去。 丰文斌知道她们住在这里了,来过一次,应该还会再来第二次。 还是搬家更好些。 她冷静了一会,起身把扫帚拿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准备晚饭。 饭做好,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她进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夏天的衣服单薄不占地方,她直接往双肩包里塞,没多装,就带了两三套换洗的,还有一双帆布鞋。 忙清了,她把包放到沙发上,人也在那坐著,等著温素心和温弦。 一直等到快八点,她听到外面的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多时,门外响起钥匙声。 她起身拉开了门。 见她在家,身上还穿著条很漂亮的裙子,温素心眼睛一亮,“这是……你男朋友送的?” 她嗯了声,“妈,晚饭做好了。” “辛苦你了。” “妈,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差点让车撞了,叶南爵为了救我,手摔骨折了,我昨晚在照顾他,他想让我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他的手打著石膏什么都干不了,他一个人住,也没人照顾。” 她昨晚没有回来,温素心都没问她,已经猜到她和谁在一起了。 “妈,他的石膏大概一个月就可以拆了,到时候我就回来了。” 温素心拍了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想去就去吧,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不用什么都来徵求我的同意。” 温暖是有些意外的,她以为温素心会不同意。 “暖暖啊,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妈妈谢谢你,如果叶南爵对你是真心的,那你就紧紧抓住他,不要放手,但他要是不真心,只是跟你玩玩的,你一定要儘早抽身。” “我知道。” “你以前就喜欢他,是吧?” 温暖脸颊上微微烫了下,“我哪有喜欢他。” “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 “別拿我寻开心了。” 温暖低著头,把沙发上的双肩包拎起来,不忘把酒店领到的薪水拿出来多一半塞给温素心,“妈,这些你先拿著用。” “你呢?” “我身上还有。” “真的还有吗?” “有的,真的有。” “你要留点钱在身上,不要干什么都花叶南爵的钱,那样不好。” “我知道,饭菜在锅里,你们记得吃。” 温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跟温弦说点什么,楼梯上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听著声音很杂乱,楼梯上好像有很多人,她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討债的不会来了吧? 她心里盼著不要是那帮人,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防盗门很快就被人敲得哐哐响。 温弦瞬间肩膀缩起来,躲到了温素心怀里。 温素心快步往次臥走,她把温弦带进房间,叮嘱道:“小弦,躲起来。”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家,再不开门,我们直接踹门了。” 粗獷的声音隔著门传进来,带著骇人的气势。 踹门撞门这种事,他们没少干。 温暖额头都冒汗了。 她回头朝次臥看了眼,见温素心把温弦直接关在里面,用钥匙把门锁上了,她硬著头皮把防盗门拉开。 光著膀子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个鱼贯而入。 她往后退了退,狭窄的客厅连氧气都变得稀落起来。 进来的一共五个人,带头的人温暖不是第一次见,他叫苏老六,留著一脑袋卷卷的头髮,那些人都叫他捲毛哥。 “哟!大美女在呢。” 温暖本能的往后退了步。 “今天还钱吗?” “还不了。” “没点新鲜的话吗?永远都是还不了,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我们閒得没事喜欢往你们这破地方跑啊?” “真的没钱。” 没等苏老六发怒,温暖抢著道:“不过很快就有钱了。” “很快是什么时候?” “我刚找了份工作,三个月能赚到三百万。” 苏老六眼睛眯起来,他眼睛小,又肿,眯起来就成了一条缝,“你是想拖延时间,然后继续搬家是吗?” “不是。” “我看起来像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四年了,你们没追累,我们也跑累了,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的工作薪水是月结的,一个月可以拿到一百万。” 苏老六盯著她的脸看了一会,不知该不该信她的话。 “三百万也不够啊,你们欠的是五百万。” “可我们之前已经还了不少了,你们还老搬我们家的东西。” 苏老六见温暖的表情很是认真,觉得很好笑,“之前那点算什么?加起来都没十万,算利息吧,五百万是本金,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別欺人太甚。” “算你十万利息,你还觉得我们欺负你了?” 温暖瞬间说不出话来,这些人她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他们若真的计较起来,四年的利息恐怕不止十万。 “行吧,五百万就五百万,不过我们只能先还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你们再宽限点时间。” 苏老六听说有钱还,倒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你们先把三百万还了再说吧。” “肯定还。” “別耍花样。” 男人的手指伸过来,一下一下点著她的额头,“你们要是敢跑,找到你们先打断腿,然后再把你们拉去卖,你这个姿色,应该挺值钱的。” “不会跑的,你放心吧。” 温暖强装著镇定。 她的话把温素心听愣了。 三个月三百万? 她找的什么工作,能赚这么多? 苏老六又厉声警告了几句,带著身后的四个兄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次没有打砸搞破坏。 看著几人离开,屋子里的东西都好好的,温素心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见温暖背起双肩包要走,她上前把人拉住。 “暖暖,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第35章 装晕? 温暖本来是想直接走的,她还没想好那三百万要怎么跟温素心说。 这会被温素心拉住了,她不得不硬著头皮面对。 她转身看著温素心,沉默片刻,说道:“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找的什么工作啊?客房服务生的活你不干了吗?” “嗯。” “新工作是什么?” “叶南爵的女朋友。” 温素心彻底愣住了。 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温暖话中的意思。 “只要答应做他女朋友三个月,我就可以拿到三百万。” “你……” “妈,你別生气,我跟他签了协议的,只是假扮他的女朋友。” 温素心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心疼,她自己生的孩子,她最了解。 温暖好几年前就喜欢叶南爵,现在为了钱,去假扮叶南爵的女朋友…… “妈,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又不喜欢他,我不会跟他怎么样的。” 怕温素心继续追问协议的细节,温暖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拉开门就走。 “妈,你们早点休息。” 她把门关上,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匆匆往楼下跑,唯恐温素心追出来,抓住她问个明白。 好在,她一路跑出小区,温素心並没有来追,也没有打电话给她。 她多少鬆了一口气。 …… 距离揽月湾最近的地铁要走十多分钟,温暖出了地铁站,慢悠悠地往住宅区那边走。 叶南爵一直在等她。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双眼睛盯著墙上的掛钟。 她回家已经好几个小时,若是到十二点她还不回来,算她违约。 他没有给她打电话,就是想看看她自不自觉。 这会,指针到了九点。 还有三个小时。 门铃声忽然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不慌不忙起身走到玄关,透过可视门禁,发现门外站著的人是温暖,他唇角微微勾了下。 算她自觉。 他敛了脸上的笑,给她开了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眼,“回家这么久?” “帮家人做了顿晚饭,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你只管家人的晚饭,那我呢?” 他边说边抬起石膏手,“我到现在还饿著。” “……” 这人怎么回事,非得等著她来做饭吗? 饿了居然不知道叫外卖! “去做饭。” 他语气透出霸道来,说完转身就走。 他快步上楼,头也没回。 温暖把鞋子换了,双肩包放到沙发上,直接进了厨房。 做饭就做饭吧,正好她也还没吃。 发现橱柜里有几桶方便麵,为了方便和快速,她直接烧了壶热水,泡麵。 叶南爵回房间还没十分钟房门就被敲响。 他打开门,温暖站在外面,“饭好了。” “这么快?” “嗯。” 他好奇温暖做了什么,跟著她下楼,进了餐厅,他看到桌上两桶方便麵。 从五点多钟他就饿著,结果她来了给他泡桶面? “你是觉得我一只手泡不了面吗?” 温暖摇了摇头,解释道:“你不是饿到现在了吗?我不想你等太久,泡麵比较快。” “……” “不喜欢吃吗?” 他没说话。 “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做別的。” 叶南爵想说不喜欢的,可他看到温暖一头的汗,裙子的领口被汗湿了一片,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不用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吃完了面,叶南爵等著温暖拿保鲜膜把他的石膏手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起来。 “每天都要这样吗?” 温暖嗯了声。 “你就不能帮我洗澡吗?” 面对叶南爵无理的要求,温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眼,“爵少,你不要脸是你的事,我是要脸的。” “如果我说不帮我洗澡,算你违约呢?” “……” 又来了。 他是想彻底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用力咬了咬牙,冲叶南爵挤出一丝笑来,“好,我帮你洗。” 叶南爵眉梢轻挑了下,掩饰著內心的愉悦,故作平静地说:“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 “放洗澡水。” “……”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喜怒无常,真的很难伺候。 温暖把保鲜膜放回橱柜里,转身往楼上走。 她进了主臥,走到浴室里弯著腰去拧浴缸边的水龙头,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她的头一阵阵发晕,视线都跟著黑了。 她栽向浴缸,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这一栽要摔得头破血流,可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那么直直地往下摔。 叶南爵一进来就看到她面朝下往浴缸里面倒,这要是摔下去,那脸还能要吗?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將她搂住。 她脑袋耷拉著,胳膊也垂著,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一条手臂上。 他將她搂起来,她的头往后仰,歪在了他一侧肩膀上。 见她眼睛闭著,他忙把她放到地上,手在她脸颊上拍了拍。 “醒醒。” “別给我装。” 不就是让她帮他洗个澡? 至於来装晕这一套? 他要是能自己洗,还不稀罕让她帮忙洗呢。 温暖躺在地上,晕了十几秒,意识渐渐恢復了些。 她睁开眼睛,发现叶南爵居高临下看著她,一只手在她脸颊上拍著,她眉头皱起,想把他的手拍开。 “不装了?” 见她醒了,他抓著她的手臂將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似的,一头撞到他身上,他没有一点防备,被撞得往后退了步,脚下忽然一滑…… 『砰』的一声。 他仰面摔在地上,温暖跟著他一起摔下来,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后面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温暖这一摔,又晕过去了。 叶南爵以为她还在装,一把將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滚到旁边,一动不动。 叶南爵坐起来,揉著撞痛的脑袋朝温暖看去。 她侧著身歪倒在那,满头的汗,脸色白得嚇人。 难道是真晕了,不是装的? 他伸脚踢了下她的小腿,她没动。 “温暖?” 他顿时有些急了,伸手將她从地上搂起来,“你醒醒。”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晕了! 他把她放回地上,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温暖刚好醒了,只是人还有些迷糊。 几个穿白大褂的把她抬到了一张担架上,她嘀咕一声:“你们干嘛?” 第36章 你是女人吗? 温暖怀疑自己很大可能是中暑。 医护人员帮她测了血压,还算正常,但她体温有点偏高,还脱水,这些確实是中暑的一些症状,不算严重,打急救电话的人挺著急的,非要送医院。 他们极少遇到因为轻症中暑叫救护车的。 “那位先生坚持要送你去医院。” 温暖被抬著出了浴室。 看到叶南爵跟在后面,她忙说:“你让他们停下,不用去医院,我没事。” “你晕倒了。” “只是中暑。” “你確定?” “让他们停下。” 温暖两只手都捂到脸上,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叶南爵示意了一下臥室的大床,医护人员脚步停了,没再继续往外走,而是將温暖抬到床前,本想搭把手把温暖搬到床上,她自己翻身,从担架上滚下去了。 她翻到床上,身子蜷成一团,手还捂在脸上。 “先生,让她多喝水,补充一下水分。” 医护人员说完,抬著担架准备走了。 叶南爵把人叫住,“就这样?” “房间有空调,温度適宜,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就好了。” “……” 救护车开走,叶南爵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 回到房间,见温暖还捂著脸蜷在床上,他把水递上去。 瓶身贴在温暖手背上,凉凉的。 她抬头看他,眼神透著窘迫,小脸都泛红了。 “喝水。” 她接过水『哦』了一声,爬起来,跪坐在那,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今天的气温很高,她出了很多汗,却没有喝过一杯水。 一瓶喝完,她还是觉得口渴。 叶南爵转身出去,又拿了几瓶水过来。 看著她又灌下去一整瓶,喝完就往床上一躺,他朝浴室看了眼,洗澡水还没放好。 他感觉温暖应该是没法帮他洗澡了。 中暑真是中的很是时候! 他现在又怀疑她是不是装的了。 他默默走出去,再回来时,手上拿著一卷保鲜膜。 “再帮我包两层。” 他把保鲜膜递向温暖,“我自己洗澡,不需要你。” 免得一会又晕了。 他抬著石膏手,任由温暖用保鲜膜一层一层地把他的手给包起来。 “我可以回房间了吗?” 她眨著眼睛看他,额头上还隱约有层细汗。 叶南爵不確定她是真中暑还是装的,没再刁难她。 “去休息吧。” 温暖瞬间从床上跳下来,拿起床上扔著的那几瓶矿泉水,兔子一样非常迅速地溜了出去。 看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叶南爵垂眸盯著包了保鲜膜的石膏手,俊脸一点点垮了。 她肯定是装的! …… 回到房间,温暖在床上躺了会,进浴室冲澡。 一身的汗和疲惫洗去,她穿上从家里带来的宽大t恤,不忘补充了一点水分,然后扑到软软的大床上。 空调的风很凉爽,她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叶南爵睡前过来偷偷看了温暖一眼,他嘴里咬著根烟,轻轻把门推开,不知她睡了还是醒著,他动作放得很轻,怕吵到她。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温暖呈『大』字型,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睡的呼声震天响。 “???” 叶南爵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太对。 他退出去,重新进来,看到的画面依然是那样。 床上的人,那睡姿,那呼嚕声,相比粗獷的大老爷们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一个小时前因为中暑,虚弱无骨娇娇柔柔晕在他怀里的女人? 他眼皮抽搐两下,嘴里咬著的那根烟都差点掉下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兜里,摸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温暖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阴得很沉,雨雾蒙蒙的。 雨下得不大,甚至听不到雨声。 房间內的空调不知何时被关了,窗户大开,微凉的晨风卷裹著一丝青草和泥土的清新吹进来。 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先给身体补充水分。 中暑的滋味太难受了。 她平时不喜欢喝水,忙起来更是会忘了人应该喝水这个事。 进卫生间里刷了牙洗了脸,她把头髮挽起来,换了身舒適的t恤和牛仔短裤走出房间。 到了一楼,她发现叶南爵已经醒了,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在喝。 听到脚步声,男人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目光盯在她身上。 差不多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大白腿在看。 “咳咳……” 她咳嗽两声,叶南爵並没有移开视线,眼神反而肆无忌惮,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著她妖嬈诱人的身段,叶南爵想起昨晚录在手机里的那个小视频,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你是女人吗?” 这问题让温暖有点懵。 她不是女人,难道叶南爵是? “一大早,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叶南爵脸上的笑容保持著,他放下咖啡杯,冲她勾了下手指,“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温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光线有点暗。 温暖凑近些去看,发现视频里录的是她。 看角度,是叶南爵拿著手机,镜头对准她,从房间门口一点点靠近的。 视频里的她已经睡著了,那睡姿和呼嚕声……非常的放飞自我。 她脸上一下子烧起来,看著镜头离视频里的自己越来越近,从脚拍到腿,然后缓缓往上……最后近距离对著她的脸。 她整张脸都红了,连著耳朵都开始发烫。 “你变態啊?” 居然偷偷录她睡觉的视频。 她伸手要去抢叶南爵的手机,很想把他拍下来的东西刪掉。 他反应很快,迅速起身抬高了手臂。 “你真的是女人吗?” 他居高临下瞧著她,眸底笑意很深,“你平时睡觉都那个德行吗?你的呼嚕声牛都能吵醒。” “……” 温暖一脸窘迫,恨不得立刻马上在地板上掀个洞,钻进去。 她平时不是那样的。 昨天她只是太累了。 “你马上把那段视频刪掉。” 叶南爵嘴角撇了下,摇头。 “你留著那个干什么?” 把她拍得那么难看,那么没有形象,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很羞耻。 “我喜欢,我就留著。” “你有病吧?” 第37章 她被绑走了 叶南爵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 视频还在播放著,里面传出来的呼嚕声,听得温暖头皮一阵阵发麻。 怪她昨晚太过放鬆,忘了把门反锁。 她实在没想到,她都中暑那样了,叶南爵还大半夜偷溜进她的房间…… “求你了,把视频刪掉可以吗?” 她踮著脚,怎么都够不著叶南爵的手。 “用嘴求?” “……” 不然用什么求! “刪掉吧!” 那东西留在叶南爵的手机里,会成为她的黑歷史。 “我不想刪。” 叶南爵態度坚决。 “去做饭,我饿了。” “视频不刪,你今天没饭吃。” “是吗?” 男人手臂放下来,顺势將手机装回了兜里。 他坐回沙发上,大长腿愜意交叠,桃花眼眯著,往温暖脸上瞧,“违约金多少钱来著?” 温暖二话没说,转身进入厨房,闷著头准备早饭。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停了。 吃过晚饭后,温暖用保鲜膜把叶南爵的石膏手包起来,趁著他洗澡的功夫,她偷偷拿起他的手机,想把他录的那个视频刪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手机设了密码。 她试著输入叶南爵的生日,提示密码错误。 她很意外。 叶南爵这么自恋的一个人,居然没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 听著浴室里的水声,她挠挠头,想试试南笙的生日行不行。 她用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查了下南笙的资料,然后输入南笙的生日,还是不对。 她只有三次解锁的机会,最后一次,她不敢试了。 悄悄將手机放下,她在沙发边坐下来,等著叶南爵洗完澡出来,说道:“保鲜膜不够用了,我想去超市买点。” 叶南爵用毛巾擦著头髮,回应有些敷衍,“现在?” “今天凉快,就当散步了。” “去吧。” 温暖起身,走到叶南爵面前,手伸向他,手心朝上。 “干什么?” “给钱,不光要买保鲜膜,还要买菜的。” 她已经留在这里给他当保姆了,总不能让她付钱吧。 叶南爵没说话,从床头柜的抽屉中取出钱包,往她手里一放,“隨便花。” 温暖没有把整个钱包收下,而是从里面拿出来三百块,又把钱包还给他。 “我大概一个小时回来。” 她拿著钱走出去,刚下了楼,身后叶南爵跟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塞了一把钥匙和一个別墅区正门的门禁卡到她手里。 他什么都没说,钥匙给了又转身上楼。 她换上帆布鞋出门。 揽月湾附近就有一家商场,超市在地下一层。 她推著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悠悠走著,看到保鲜膜,她一口气拿了二十卷,然后又去蔬菜区。 叶南爵家的冰箱特別大,存放空间很足,她多买了些菜,结完帐后,拎著两大包乘电梯到达一层。 出了商场,她走走停停。 东西倒是不太重,就是购物袋提著有些勒手。 她已经走了一半的路,前面不远就是揽月湾,打车不划算。 歇了口气,她又把袋子拎起来,过了人行道,沿著路边继续往前走。 耳边划过一声刺耳的急剎车。 她的身侧猛地停住一辆黑色商务车,没等她反应,车门『哗』的一声被拉开,车上跳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抓住她的手臂,另一人往她脑袋上扣了个黑布袋。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她被拖进车里的时候,手里提著的两袋东西全掉在了路边。 “你们是什么人?” 她眼前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手臂被人抓著,肩膀也被人按著,坐在车內动不了。 没人理会她的话。 车子已经开动了,速度非常快。 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停了。 她听到开门声,接著她被两个人架著拖了下去。 她心臟扑通扑通地跳,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起初很安静,没一会,她就听到劲爆的音乐声,其中夹杂著嘈杂的人声。 不过,那些声音隔著似乎有点远。 她两只脚沾不到地,整个人是被悬空架著的。 很快,她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门一关,外面的音乐声被隔绝了大半。 架著她的人突然鬆了手,她的脚刚踩到地上,背后就被人用力推了把,她跪倒在地,头上的黑布袋被人拿开。 突然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眯起来。 “知道我是谁吗?” 她的正前方响起一个声音。 她抬头,视线越过茶几,看到了沙发上坐著的人。 是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这人她见过,之前去过她打工的快餐店,跟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坐在角落的位置,他们在那坐了很长时间。 “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 小姑娘扎著高高的马尾,长著一张厌世脸,她看人的眼神透著凉薄,脸上化著很浓的妆,一身黑衣,脖子和手腕上都戴著夸张的银饰。 温暖盯著她看了会,想起跟她一起的那个男孩,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跟丰文斌的儿子和女儿年龄相当。 “你是丰文斌的女儿?” 她记得应该是叫丰月这个名字。 “你还不算太迟钝。” 温暖的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肩膀突然被后面的人用力按住。 “你想干什么?” 她抬头看丰月,房间里除了她们,还有把她带进来的两名男子。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係吗?” “我跟你没关係。” “我从爸爸的书房里发现了你们一家三口的资料。” 丰月眉头皱了下,拿起茶几上的女士香菸,抽出来一支,点上。 她身子往后靠,修长的手指夹著细长的白烟,慵懒地吸了口,缓缓把烟气吐出来,语气淡漠地说:“爸爸准备了支票给你们,那钱,你收了吗?” “脏钱,我不会要的。” “你不打算认他是吗?” “我跟他没关係,跟你们丰家也没有任何关係。” “那你为什么告诉他,我想开车撞死你?” 因为这事,丰文斌发了好大的脾气,关她禁闭,还让她面壁思过。 她又没有真的撞到温暖,祸事没有酿成,温暖还向丰文斌告她一状,她怎么想,心里都憋著一口气。 这口气,她不找人撒出来,容易憋疯。 第38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说的是事实。” 温暖丝毫没有向丰月示弱。 这小姑娘跟温弦同年出生,比温弦还小几个月。 说起来,她算是丰月的姐姐。 “爸爸给你钱,你装模作样不收,我没把你怎么样你却反咬我一口,你安的什么心?是嫌他一百万给少了,故意说我想撞死你,好让他可怜你,多给你一点补偿是吗?” 温暖被逗笑了,“你的想像力真丰富。” “难道你不想多要点?” “我说了,我跟你们丰家无关,你能不能不要找我的麻烦?” 她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那群討债鬼和叶南爵足够她头疼的了,她实在分不出精力再应付丰家的人。 “我不喜欢你的態度。” 不坦诚! 丰月冷著脸起身,目光在不大的房间里张望,看到角落的高尔夫球桿架上立著两根球桿,她走过去,挑了一根趁手的挥了挥。 “把她绑起来。” 丰月一声令下,两名男子开始分工,一人去拿绳子,另一人將温暖拉起来,按坐在一张椅子里。 绳子一圈一圈地绕在温暖身上,捆得特別紧,死死勒著她,將她连同椅子绑在一起。 丰月拎著球桿朝她走来,铁桿头挨著她脑袋旁边比划了两下,在找角度。 这是想把她的头当球打? “你今天打了我,这事就没完了。” 温暖故作镇定,她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了。 丰月冷哼了声,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挥著球桿在那比划。 “上次你没撞到我,这次你若伤了我,我绝不会忍气吞声,我会闹到丰家,让丰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还要找媒体公开身份,让公眾知道二十年前,丰家多么丧尽天良把我们一家三口扫地出门。” “丰家掩盖多年的丑事,凭你一己之力公之於眾,你觉得你能顶得住舆论的压力,以及你家人的责备,继续安生过日子吗?” 丰月脸上的表情有些变了,握著球桿的手慢慢收紧,指骨泛白,手背上青筋凸显。 “你威胁我?” 她眯著眼,冷冷盯视温暖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你真的想好要跟我对抗了吗?” “是你逼的,反正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你今天要是出不了这个门,还有机会做你刚刚说的那些事吗?” “我做不了,还有我的家人,朋友。” 温暖其实没什么朋友,她不想就这么向丰月低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本来我这辈子不想跟你们丰家扯上关係,丰文斌来找我,我既没想和他相认,更没收他的钱,你偏要挑事。” 豆大的汗珠,顺著温暖的额角流下来。 她心里是慌的,怕自己的话震不住丰月。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丰月收了球桿,往后退了步,面向温暖直接坐在了茶几上。 她知道温暖是在做垂死挣扎。 “放了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丰月沉默片刻,跟她谈起了条件,“那你向我保证,以后不再见我爸爸。” “抱歉,保证不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丰月眸光一凛,起身,再次挥起手中的球桿。 意识到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温暖连忙解释:“我不会主动联繫丰文斌,没有向他开口要过钱,我能保证的仅仅是不找他,不跟你们丰家来往,但他来找我,我阻止不了。” “你们可以继续搬家,搬到他找不到你们的地方。” “不用你提醒,我们会搬的。” 若不是向那帮討债的保证了不跑,她早就张罗搬家的事了。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 “三个月后。” “为什么要那么久?” “我有我的难处。” 丰月丟开手里的球桿,转身坐到沙发上,“难不成你们连搬家的钱都没有?” “隨便你怎么想。” “真可怜。” 丰月嘲讽地笑起来,她打量著温暖,见她身上穿的是廉价的地摊货,火气倒是消了大半。 “我姑且信你一次。” 话落,她冲两个保鏢摆摆手,“送走。” 温暖刚鬆了一口气,脑袋上立刻被蒙上了一个黑布袋,身上的绳子被抽走,她被人架起来,像来时那样,被送回了原来的地方。 商务车在路边停稳,车门拉开,她脑袋上的布袋被人扯掉,接著,一只手在她肩后推了把。 她被推下车,脚步踉蹌,差点栽一跟头。 身后的车扬尘而去。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地上扔著两大包东西。 那是她在超市买的保鲜膜和菜。 居然没被人捡走。 想起这一个小时內发生的事情,她还有些惊魂未定。 算上她出来的时间,大概过去两个小时了。 她快步走过去,將地上的袋子拎起来。 回到揽月湾,已经十点。 她进门时,叶南爵坐在客厅的沙发內看电视。 他的注意力没在电视上,视线盯著墙上的掛钟,听到开门声,他回头朝玄关看了眼,见温暖回来了,他把电视关了,起身走过去。 “一个小时,嗯?” 温暖拎著东西往厨房那边走,叶南爵跟在她身后。 “你干什么去了?” “买东西。” “买了两个小时?” 温暖把两大包东西放下,蔬菜一样样往冰箱里面塞。 “东西太重了,我在路上歇了会。” 叶南爵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她皮肤白,胳膊上被绳子绑过留下的痕跡还在,只是不太明显了。 “你……” “很晚了,你还不睡吗?” 她把菜放好,又將二十卷保鲜膜从袋子里拿出来,全部放置到橱柜中。 叶南爵站在她身侧没动,看著她手臂上越来越浅的痕跡,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出去,直接回了楼上的房间。 在床上躺了会,他拿起手机打给助理方震。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方震发来一个视频,是道路监控拍到温暖拎著两大包东西回揽月湾的路上,被一辆黑色商务车劫持的画面。 她被人绑走了,过了三十分钟,那辆车又將她送回。 他刚看完视频,方震的电话打了进来。 “爵少,查到那辆车的信息了。” “谁?” “丰家的车,確切地说,是丰家配给保鏢用的车。” 又是丰家…… 温暖和丰家到底有什么关係? 第39章 你心跳好快 “爵少,要不要继续追查?” 这一次,叶南爵没有片刻迟疑,“查。” …… 这一晚温暖没有睡好,被噩梦嚇醒了两次。 她一睡过去就梦到丰月手里挥著高尔夫球桿,朝她脑袋上猛砸,她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后半夜,她没敢闔眼,睁著一双眼睛撑到天亮。 早上,她顶著一双熊猫眼在厨房准备早饭。 叶南爵下楼的时候,看到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主动过去,拉开冰箱门拿水,趁机跟她道了声早。 她转头看著他,声音都是哑的,“早。” “没睡好?” “嗯。” “有心事?” “没。” 她好像有事瞒著不肯说。 叶南爵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乾脆不问。 他把水塞给温暖,她马上帮他把矿泉水的瓶盖拧开。 “我的手好像有点味道。” 叶南爵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將石膏手伸向温暖。 她凑近闻了闻,確实有点味儿。 这么热的天,如果不好好清洁,一个月后拆石膏,他这手大概就臭了。 她拉著叶南爵走出厨房,把人往沙发那边推了推,然后拿来药箱,坐到他旁边,取了酒精棉签,仔仔细细擦拭他的手。 叶南爵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臭了,他闻著那股难闻的味道很嫌弃,但温暖似乎不介意,她用了很多根棉签,將他的手指,包括指缝都很认真地擦拭几遍。 他静静看著她,想起她昨晚被人挟持的画面,忍不住问:“你和丰家有仇吗?” 温暖拿著棉签的手僵了下,摇头。 她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他知道不能再问了。 早饭过后,方震送来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叶南爵去了楼上的书房,顺便开了个视频会议。 忙完,他问方震:“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 两人走下楼的时候,发现温暖靠在沙发上睡著了,她怀里抱著个抱枕,脑袋歪在沙发扶手上,那姿势光看著就不舒服。 叶南爵放轻脚步靠近她,將她怀里的抱枕拿开,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她在沙发上放平了。 余光瞥见方震杵在一旁,在看他,他凉凉地说:“还不走?” “走,马上走。” 方震迈开步子,匆匆往玄关那边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噠噠响。 叶南爵眉头微皱,“轻点。” 方震瞬间踮起脚,步子放慢,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出去的时候,他关门的动作非常轻,唯恐弄出大的声响。 叶南爵面向温暖坐到茶几上,居高临下瞧著她,她没有打呼,很安静地躺在那儿,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他伸出手將她脸颊上的碎发拢到耳后,就这么一言不发坐了很长时间,只为看她睡觉。 她睡了好几个小时,下午四点的时候,她眼皮动了动,看似要醒了,叶南爵马上起身走远些。 他进入厨房,从冰箱里取了瓶水出来,发现温暖並没有醒,她翻了个身,脸朝向沙发內侧,继续睡。 他是不想吵她的,他很喜欢看她睡觉的样子。 偏偏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他手速极快,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都没看清楚已经按了接听。 铃声只响了两秒,温暖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叶南爵在接电话。 男人迈著大长腿朝她走来,在她刚刚躺过的地方坐下,眉眼里噙了笑,“你要回来了?” “几点到?” “好,给你接风洗尘。” 温暖往旁边挪了挪,与叶南爵拉开一点距离。 她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居然已经下午了。 等叶南爵讲完电话,她忙说:“对不起,我睡著了。” 中午饭她都没有给他做,这会他肯定饿了。 她站起身,“我去做……” 叶南爵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前拉。 她刚睡醒,大脑还有点懵,被他突然一拽,身子歪在他怀里,人也坐在了他腿上。 “不用忙,晚上我们出去吃。” “有应酬?” “不算,一个朋友要从外地回来。” 温暖点了点头,后背挺直了坐著,想从他腿上起来,他的手往她腰上握去,“抱会不行吗?” “……” “你现在应该小鸟依人,到我怀里来。” 看著叶南爵一本正经耍流氓,温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慢慢往他怀里靠过去,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她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听著他的心跳声。 很有力,甚至比她现在的心跳还要剧烈,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 “你紧张吗?” 她抬眼看他。 他轻笑了声:“为什么这么问?” “你心跳好快。” “……” 下一秒,他在她背上推了把,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推著从他腿上起来,扑到了沙发扶手上。 她趴在那儿还没起身,屁股就被他拍了下,“上楼,换衣服。”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爬起来往楼上走。 叶南爵联繫了司机过来,他换完衣服,等温暖梳妆打扮好,他握住她的手,一路牵著她出门,坐进车里。 餐厅他已经提前订好位置,是一家酒馆二楼的雅间。 他们前脚到,雅间的门就被一个穿著衬衣西裤的男人推开。 许久不见陆遇之,叶南爵脸上笑开了。 “你还知道回来?” 他起身迎上去,手臂勾住男人的肩膀。 温暖看著来人和叶南爵勾肩搭背,觉得眼熟,很快她就记起自己见过这个人。 他是叶南爵的大学同学,三年前,她去过叶南爵的学校,那是不辞而別后,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那天他要毕业了,身上穿著学士服,高高大大的非常帅气。 她想当面祝贺他,当时他恰好是跟陆遇之走在一起。 他看见她,马上移开了视线,仿佛她是陌生人一样。 他冷著脸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不介绍一下?” 陆遇之坐到了叶南爵旁边,越过他看向温暖。 “女朋友。” 叶南爵笑著说。 陆遇之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別说我了,说说你吧。” 叶南爵话锋一转,打听起陆遇之的近况。 “你不是看上了一个姑娘,跑外地追那个姑娘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这话像是触到了陆遇之的敏感神经,他冲叶南爵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示意叶南爵不要再问。 “怎么,没追到?” 第40章 玩游戏 陆遇之苦笑起来,“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来是没追到。” 陆遇之嘆口气,声音里带著苦涩,“她结婚了。” “新郎不是你。” 他狠狠看了叶南爵一眼,“你这么毒舌,你女朋友知道吗?” “……” 陆遇之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杯子还没喝,叶南爵又开了口:“我记得有位医学世家的千金非常中意你。” “打住。” “这位也黄了?” “你说的那位医学世家千金已经有心上人。” 叶南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可怜,连备胎都没了。” 陆遇之喝了口水,杯子放下,神色平静地懟回去一句:“还有你姐。” 叶南爵唇角勾著的笑容突然僵住,他缓缓转过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著陆遇之,“你说什么?” “你姐还没回国?” “你跟我姐……” “好奇?” “……” “我不告诉你。” 叶南爵:…… 温暖一言不发,听著两人斗嘴,思绪不知不觉已经飘远了。 她的脑海中总是闪过三年前,她找到学校祝贺叶南爵毕业,他对她视而不见的画面。 叶南爵那时的態度可以说是冷若冰霜,她觉得莫名其妙。 他不理她,装作不认识,她没有勇气上前打招呼,只能远远看著他,直到他身影不见了,她才默默离开。 事后她想了想,毕竟那时她搬离叶家有一年了,叶南爵可能把她忘了。 不久前,与叶南爵意外重逢,叶南爵问过她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当时的回答是没见过。 她忘不了叶南爵对她视而不见的样子,他都不记得她,她何必自討没趣? 难道她要说他们见过,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十五年? 即便到了现在,叶南爵仍然装作没有认出她…… 她正发著愣,叶南爵递过来一份菜单。 她抬起头,发现服务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已经准备点餐了。 她隨便点了两个菜就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叶南爵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手臂伸过来,搂在她肩上。 “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她冲叶南爵挤出一丝笑来,“没有,我挺好的。” 叶南爵什么都不再问,抽回手臂,与陆遇之又聊了起来。 “失恋疗伤,不给自己放个假?” 陆遇之觉得这话听著很彆扭,“我没有失恋。” 那是一段没有开始就直接结束的感情,是他单相思。 “休整几天就回陆氏。” 这次回来,他会直接担任陆氏集团总裁的职位,算是接他父亲的班。 “工作狂。” 他轻笑一声,懟回去,“你不是?” 叶南爵跟著笑了,“是。” 两人一言不合就懟两句,温暖只是静静听著,不打断,不插话。 一顿饭吃下来,温暖没说几句话,她过於安静,叶南爵觉察到她不高兴,想带她找点乐子。 “去霍深那吧。” 陆遇之想起霍深,笑了,“那就去吧,知道我回来他都不露面,很忙?” “忙著泡妞。” “死性不改。” 叶南爵笑著將一旁的温暖拥住,搂著她走出雅间。 到夜魅会所时,已经快十点。 霍深早就嗨上了,微信上给叶南爵发了个包厢號,便没再回消息。 温暖跟著叶南爵和陆遇之走进包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霍深旁边眉开眼笑的南笙。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音乐声调得很低,光线也暗。 霍深手里端著酒杯,在灌南笙喝酒。 南笙脸上带著笑,“深哥哥,我真的不能喝了,明天还要跑通告呢,你饶了我吧。” “你一共就喝了三杯。” “人家不胜酒力嘛。” 她一撒娇,霍深眼底笑意更浓了,抬眼间看到叶南爵和陆遇之进来包厢,他放下杯子,起身迎上去。 陆遇之刚要开口说话,霍深几步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么热情?” 霍深哈哈大笑,马上鬆开他,攥起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下,“终於知道回来了,你追的妞儿呢?” 叶南爵有话讲了,“他没追到。” 陆遇之无奈扶额,“你们差不多就行了。” 再不阻止他们,估计要被他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谈上一年半载。 “陆先生,你回来了。” 沙发上的南笙认出陆遇之,马上起身走了过去,“你还记得我吗?” 陆遇之点头一笑:“记得。” 南笙在热搜上与叶南爵公开恋情,火了一把,很快又分手闹得沸沸扬扬,陆遇之想不记得都难。 他回头看了看叶南爵和温暖,感觉气氛忽然间变得有点尷尬。 “另外安排包厢吧。” 他对霍深说。 “就在这里,都是自己人。” 霍深把他推向沙发那边,出去唤来服务生,把叶南爵和陆遇之放在这里的存酒全部拿了出来。 看这架势是要不醉不归? 温暖跟著叶南爵在沙发上坐下来,她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南笙朝她看过来时,明明嘴角扬著弧度,可那笑容她怎么看都觉得毛骨悚然。 “你还在吃消炎药,不能喝酒。” 她小声提醒叶南爵。 男人手臂搭过来,搂住她,俊脸几乎贴到她脸上,“那你帮我喝。” “喝多了难受的是我,谁管我?” “我管你。” “……” 明明就是趁机想灌她喝酒,把她灌多了,他又可以肆无忌惮占她便宜。 “总不能让我一个病患陪酒吧?” 他凑在她耳边,嘴唇碰到了她的耳垂,还轻轻咬了一口。 温热的呼吸,夹裹著淡淡的薄荷香喷洒在她脖颈间,酥酥麻麻的。 她缩了缩脖子,想往旁边坐,离他远一点,被他一把搂紧没能动。 两人贴得那样近,南笙看了心里鬼火直冒。 她压著怒意,端起酒杯坐到叶南爵和霍深中间。 “深哥哥,我们玩点有意思的吧?” 她故意抬高嗓门,唯恐叶南爵听不到她的声音。 霍深最喜欢玩游戏,顿时来了兴趣,“玩什么?” 南笙想了想,从纸盒中抽了张纸巾,咬住纸巾的一角冲霍深魅惑一笑,霍深立刻明白她想玩什么了。 这游戏他以前玩过。 他伸手拍了拍叶南爵,“別腻歪了,我们玩游戏。” 叶南爵没兴趣,“不玩。” “要玩的,活跃一下气氛。” 第41章 她输了 叶南爵转过脸,目光刚好对上南笙的视线,她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爵,玩嘛。” 叶南爵兴趣不大,“什么游戏?” 南笙晃了晃手里刚刚含过的那张纸巾,“这个。” “从谁开始?” 南笙看了看现在几人的位置,她是坐在叶南爵和霍深中间的,霍深的另一边是陆遇之。 “当然是从你开始。” 叶南爵知道南笙在打什么主意,他觉得这样的游戏相当无聊,但他不介意来玩一下。 “好。” 他伸手重新抽了一张纸巾,起身站到温暖的另一边,他把温暖往南笙旁边推了推,坐下,用嘴含住手上的纸巾。 他面向温暖,桃花眼笑得弯起。 “怎么玩?” 温暖不知所措。 叶南爵含著纸巾,没法说话。 霍深回答了她的问题,“用嘴去叼他咬著的纸巾,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温暖看了眼旁边已经黑了脸的南笙,顿觉尷尬。 她硬著头皮靠近叶南爵,脸贴上去,叼他嘴上的纸巾。 她咬住一小角,轻轻一歪头,纸巾被她扯下来一点点,还没小拇指的指甲盖大,粘在她的下嘴唇上。 她转过脸面向南笙。 女人的脸这会更黑了。 她没想到叶南爵突然换位置,让温暖卡在他们中间,她现在不得不接温暖嘴上的纸…… 那么小一点,让她怎么接? 这个温暖肯定是故意让她难堪。 叶南爵將剩余的纸巾拿掉,饶有兴趣地睨著温暖,她唇上那点纸巾,除非吻上去,否则真的碰都碰不到。 南笙的脸色让他觉得好笑,他忍住没笑,霍深却忍不住,他边笑边冲温暖竖起大拇指,“厉害。” “不玩了。” 南笙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灌下去。 “我自罚一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温暖鬆了一口气,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游戏,连忙把嘴唇上的小纸片拿掉。 “温小姐游戏玩的这么好,我甘拜下风,来,我敬你一杯。”南笙突然端起一杯酒给她,“爵不能喝酒,今天又是你替他。” 叶南爵一句话不说。 温暖没办法,只能把杯子接过来。 她喝了一杯,南笙把一整壶放到她面前,然后拿来两个筛盅。 “温小姐既然这么会玩游戏,我们继续?” “我不会。” “比大小会吧?谁点数大谁贏。” “南小姐,今天的主角是陆先生。” “我就要跟你玩,今天不管你我谁贏了,都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输的一方无条件答应,怎么样?” 本来温暖没有心思继续无聊的游戏,南笙的话让她有点心动。 她若是能贏,便可以提出让南笙不要再针对她的条件,而南笙必须答应。 “来吧。” 她接过筛盅,见南笙举著筛盅大力摇,然后把筛盅扣在茶几上,她也晃了晃手里的筛盅,学著南笙的样子,把筛盅往茶几上扣。 盖子打开。 她的点数加起来是二十一,南笙的点数是二十五,比她的大。 “你输了。” 南笙笑著將一整壶酒拿起来递给她,她有点懵。 “一壶?” “兑了饮料的。” 霍深看热闹不嫌事大,“温小姐,愿赌服输。” “我没说不喝。” “那你赶紧的。” 温暖皱著眉头把整壶酒接过来,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她喝下三分之一,肚子已经撑到快要爆了。 她停下来,大口喘著气。 南笙满脸的得意,她看向叶南爵,发现男人靠在沙发里点上了一根烟,丝毫没有要帮温暖的意思,她越发得意忘形起来。 “温小姐要是喝不下,可以休息一会再继续喝。” 听到这话,温暖连忙把手里的酒放下。 “我贏了,可以对你提一个要求,你必须无条件答应。” 温暖知道南笙不会让她好过,压根没往好处想。 “你要提什么要求?” “我要你现在脱光了趴在地上给我当坐骑。” 温暖冷笑一声。 这是要把她当狗骑。 叶南爵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霍深眼看他不高兴,忙对南笙说:“玩游戏而已,你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她是爵的女人。” 本来南笙还很得意,听到『爵的女人』这四个字,她气到差点原地爆炸。 她往叶南爵那边看去,男人指间夹著的烟已经快要燃尽。 他阴沉著脸,下頜线条绷著,额头爆起青筋,猛地抬眼看她,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她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都虚了,“那温小姐不用脱衣服了,就让她趴地上给我噹噹坐骑总行了吧?” “换一个。” 霍深好意提醒。 玩归玩,玩过火了,惹得叶南爵大发脾气,叶南爵能把他这屋顶都掀了。 他可惹不起这位爷。 “我已经退让了。”南笙不依不饶。 “姑奶奶,你最好还是再退一步。”霍深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把爵惹怒,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哼了一声,故意吊著嗓子说:“有些人真是玩不起。” 霍深用果叉叉起一块西瓜餵到她嘴边,“吃点水果,消消火。” 她张嘴咬住那块西瓜,一边嚼著一边抬高手臂,紧紧搂住霍深的脖子。 她把腿抬起来,搭在霍深腿上,“深哥哥,我好像有点头晕,你抱我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一会好不好?” 说话间,她把头靠在霍深肩膀上,眼神往叶南爵那瞟去。 男人掐了烟,身子往后靠,眉头紧紧皱著,周身阴鬱笼罩。 她看得出来,叶南爵现在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既然他专门雇女人来气她,有事没事就来她眼前晃,那她可以用同样的方式狠狠刺激一下叶南爵。 霍深很吃她撒娇这一套,手里的果叉一扔,马上把她打横抱起,往包厢门口走。 陆遇之看了一场大戏,霍深抱著南笙一走,他就坐到叶南爵旁边,“要不要到一楼吧檯喝杯酒?” 叶南爵没说话,还黑著一张脸。 “我们聊聊。” 他起身拽著叶南爵往外走。 温暖坐在沙发上没动,叶南爵回头看了她一眼,“在这等我,別乱跑。” 他还想再叮嘱两句,陆遇之已经把他拽出了包厢。 空荡的包厢里响著音乐声,温暖紧绷著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她靠到沙发里,张开紧紧交握的手,发现自己手心里浸了一层汗。 第42章 机会来了 夜魅会所一楼的酒吧今晚有特別活动。 工作人员奇装异服,所有进来消费的客人都送一副面具,这会全场的人,无论员工还是顾客,脸上都戴著同样的白色面具。 叶南爵和陆遇之刚进来,门口负责送面具的侍者就將两个面具递上来。 陆遇之轻抬手臂,“不用。” 他和叶南爵直接去了吧檯,各要了一杯鸡尾酒。 “你和南笙什么情况?”陆遇之开门见山。 他离开z市的时候,叶南爵和南笙没有確定交往关係,叶老爷子当时还在努力撮合他们。 两人恋爱三年的事情在网络上曝光,他其实是吃了一惊的。 “我记得你说过,遇到喜欢的女人会先带给我看。” 叶南爵端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他想说,今天不是已经带给你看过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不远处的卡座上,张星辰正陪著两个时尚圈的大咖喝酒,这里所有人都戴著面具,坐在吧檯那里不戴面具的叶南爵和陆遇之有点格外显眼。 张星辰是和南笙一起来的,南笙不喜欢陪人喝酒,霍深知道她们来,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南笙藉口有事离开一下,跟著霍深走了。 她猜南笙还不知道叶南爵在这里。 盯著叶南爵看了一会,她起身朝著卫生间走去,掏出手机,不假思索拨出南笙的號码。 “爵少在一楼。” 南笙的声音听著很平静,並不意外,“他一个人?” “还有一位先生。” “那位先生穿什么衣服,长相如何?” 张星辰简单描述了一下陆遇之的外形,南笙马上意识到叶南爵和陆遇之在一楼喝酒,包厢里只剩温暖自己。 她靠在皮质沙发里,眼珠子提溜一转,感觉机会来了。 “深哥哥,我听说你这里有那种特別的房间。” 霍深正在吧檯里面给她调酒,听到她的声音,笑著问她,“哪种房间?” “就是专门给有特殊嗜好的小情侣准备的那种非常私密,还有很多好玩工具的房间。” 霍深『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怎么,你想试试?” “不是我想试,是我一个朋友想试,可以帮我准备一间吗?” “什么样的朋友?” “你不认识。” “是一楼你招待的那两位大咖吗?” “你別问了,你就说你准不准备吧。” 霍深调好了酒,端著酒杯走到她面前,眉眼弯弯的,笑得有点勾人,“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有满足过?” “那你是答应了?” 霍深嗯了一声,坐到她旁边。 这里是娱乐室,只对个別会员开放。 上次叶南爵就是带温暖在这儿住了一晚,南笙刚才非吵著要来看看,他只好把她带进来。 南笙接过酒杯,没急著喝,而是很缠人的冲他哼哼了两声:“你现在就安排,钥匙送到我助理那里就行,剩下的事情她处理。” “好。” 霍深掏出手机,给客房部的经理打了电话,开了间特別的情侣房。 十分钟后,张星辰拿到房间的钥匙。 南笙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想法把温暖迷晕了带过去。 她叫来公关部的经理在卡座陪著两个大咖,匆匆往酒吧外面走,去办南笙交代的事。 出门前,她从侍者手中拿了两个白色面具,给隨行的两个保鏢戴上,三人乘电梯上楼,直接去了温暖所在的包厢。 温暖低著头在看手机,还以为叶南爵和陆遇之回来了,头都没抬。 她手指轻点著手机屏幕,编辑著文字信息,正和温素心聊著家里这两天的近况。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住她,她打字的动作停了下,抬头,看到三张大白脸。 “你们是谁?” 她嚇了一跳。 三人都戴著面具,看身形能分辨出是两男一女。 “按住她。” 张星辰一声令下,两个保鏢立刻上前把温暖死死按在沙发里。 包厢里音乐声不大,虽然看不到三人的脸,但温暖听出了张星辰的声音。 “你们是南笙派来的吗?” 一名保鏢连忙把她的嘴捂住。 张星辰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这本是给那两位大咖准备的,现在他们用不上了。 她拿起一个杯子,倒上酒,从药瓶中取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扔进酒杯里。 药片融化,她端著酒走到温暖面前。 温暖的腿被两个保鏢用膝盖压著,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保鏢把捂在她嘴上的手鬆开,她来不及喊张星辰就將她的下巴死死捏住。 她被强行灌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接著嘴又被那名保鏢捂住。 这些人太可怕了,下药居然都不背人了。 张星辰把用过的那个酒杯拿到卫生间冲洗一下,丟进垃圾桶中,又扯了些纸巾丟进去,把杯子盖住。 做完这些,她走出卫生间朝温暖看去。 见沙发上的人眼皮发沉,意识开始恍惚了,她冲两个保鏢点了下头。 药效发挥作用,温暖全身都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她被两个保鏢架起来,就像个喝得伶仃大醉的酒鬼,站不住,腿是在地上拖著的。 脚上的高跟鞋在拖行中掉了一只,张星辰马上捡起,顺便还拿起掉落在沙发上的一部手机。 在娱乐会所这种地方,常有喝醉的人被这样拖著走,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温暖头垂得很低,脑袋重得完全抬不起来。 她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 保鏢將她拖进电梯里,高跟鞋又掉了一只,被走在后面的张星辰捡到手上,女人动作乾脆利索,把鞋往电梯边的垃圾桶中一扔,跟著进了电梯。 温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完了。 上次南笙准备的『惊喜』被她喝了,南笙一直耿耿於怀,逮到机会报復她,下手绝对轻不了。 她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拖出电梯,大脑拼命地想要反抗,手脚却是提不起一丝丝的力气。 她以为自己要被狠狠毒打一顿,结果她被拖进一个房间里。 两个保鏢把她往床上一扔,规规矩矩站到一旁。 张星辰掏出手机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温暖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耳朵里一阵嗡鸣。 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43章 叶南爵发怒 南笙接完电话,藉口头疼,想休息一会,把霍深从娱乐室打发出去。 霍深回了包厢,南笙去了温暖所在的那个情侣房间。 四面墙都是粉色,地面是毛茸茸的白色地毯,靠墙处有一张心形的红色大软床,一个玻璃柜中放著很多特別的工具。 天花板的正中央垂吊著一根绳,绳子的下端是一个金属环。 南笙抬高手臂可以摸到那个环。 “让保鏢上吗?”张星辰问。 南笙抿著唇,看向心形床。 温暖趴在那儿,脸侧著刚好对著她这边。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上。 温暖狼狈的模样,南笙看了有些想笑,她用手掩著嘴压抑笑声,“温小姐,没想到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吧?” 床上的人动不了,她是知道的。 温暖只能睁著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她。 “眼神怪嚇人的。” 她移开视线,走到玻璃柜前,看中了一根长绳,绳子的材质与天花板吊下来的那根一样。 “把你吊起来玩玩。” 她说著,拉开玻璃柜门,取出了那根长绳丟给保鏢,让保鏢把温暖绑起来。 温暖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她眼眸瞪大,屈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她的手臂被折到身后捆住,绳子很长,两个保鏢把她拖起来,將绳子往她腰部一圈一圈地缠,缠得又紧又结实,最后打了个死结。 “吊。” 南笙看好戏似的坐到心形床上,翘著小细腿,仰头看著保鏢把剩下的绳子连接到金属环上,將温暖高高吊起来的画面。 这会的温暖脸朝下,头低低地垂著,人在金属环上掛著,保鏢轻轻在她小腿上推了下,她整个人如同在盪鞦韆一样晃起来。 绳子紧紧勒在腹部,承受著她的重量,被吊得这么高,腹部该是勒的疼的,可温暖全身麻痹,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这个好玩。” 看著温暖掛在那一晃一晃的,南笙拍起手来。 “南笙,速度点,爵少隨时都有可能发现她不见。”张星辰皱著眉提醒了一声。 “我知道。” 南笙嘟了下嘴唇,起身从玻璃柜中又抽了条皮鞭出来。 她把皮鞭递给一个保鏢,“抽她一顿再说,抽完,你们就可以跟温小姐好好玩一下,隨便怎么玩都行。” 保鏢把鞭子接过,本来是想往温暖背上抽,又怕打到脑袋,把人打坏了,乾脆走到另一侧,对著温暖的腿挥起鞭子。 这一鞭子下去,抽得『啪』一声响。 被吊著的人突然抖了一下。 “继续打。” 南笙坐回心形床上,欣赏著温暖此刻的惨样。 就在保鏢的第二鞭要打下来时,房门『砰』的一声响,被人大力踹开了。 叶南爵脸色铁青,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看到温暖被绑著悬吊在半空,晦暗的双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南笙嚇坏了,连忙从床上起来,跑到他面前,想把人推出房间。 “爵,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是跟温小姐玩个游戏。” 男人因为愤怒,双肩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著陆遇之和霍深。 南笙那点小心思终究没有瞒过霍深,起初霍深以为南笙真的是给朋友安排了这种房间,可他到一楼找叶南爵和陆遇之的时候,发现南笙今天招待的两位大咖还在卡座上。 他回包厢的时候並没有看到温暖的人,问过叶南爵才知道,温暖不可能一个人先离开。 他预感事情不妙,赶紧带著叶南爵过来了。 幸好来得及时,还没出什么大事,至少温暖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穿著。 “滚开!” 叶南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南笙不肯让,拼命挡在他身前,还试图想推他出去。 他一把將南笙推开,两个保鏢见状衝过来,其实只是想扶倒在地上的南笙,结果挡了叶南爵的路,被他一脚一个,踹开老远。 “爵,你怎么能推我?” 南笙一脸委屈地看向叶南爵。 男人径直走向温暖,抬起右手解著金属环上绑著的结。 绳子一松,温暖的身体快速往下坠。 叶南爵一把將她搂住。 陆遇之和霍深围上来,想帮忙,他怒喝一声:“南笙留下,其他人都给我出去!” “爵……” “立刻!马上!” 陆遇之最了解叶南爵的脾气,他拉著霍深往外走,见张星辰和两个保鏢畏畏缩缩退出来,他把门从外面带上。 南笙爬起来,手抓在门把上,想要把门拽开。 陆遇之在外面拉著把手,南笙怎么拽都无法把门打开。 她发起抖来,浑身颤慄不止,回头看了一眼叶南爵,他已经把温暖提到床上放下。 “过来,给她鬆绑。” 叶南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南笙腿都软了,她不敢反抗,只能颤微微地走过去,把温暖身上的绳子解开。 看著叶南爵握住温暖的一侧肩膀,將她的身体翻过来,让她面朝上躺著,南笙往后退了退。 “爵,我……” “闭上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叶南爵看都不看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温暖。 他用手擦著温暖脸上的泪痕,可是怎么擦都擦不乾净,她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他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南笙,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他咬著后槽牙,下頜绷出凌厉的线条,眼神仿佛要把人活活吞下去。 他站起身,將保鏢丟在地上的皮鞭拿起,很用力地往南笙身上抽去。 南笙本能地抬起手臂,护著自己花容月貌的脸。 鞭子打在她手臂上,疼得她尖叫一声:“疼!爵,我疼!” 叶南爵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再次把鞭子挥起来。 她蹲下身,手臂死死护著脸,就怕自己的脸被打到破了相。 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她身上,疼得她很快就滚倒在地。 “不要打了,爵,我错了,我好疼,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打了……” 悽惨的叫喊声,隔著门板,传进外面的人耳中。 张星辰低垂著头,双拳紧握,牙齿狠狠咬著,眼睛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著转儿。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听著南笙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 第44章 温暖,我们回家 她衝动地想要撞开陆遇之,把门打开。 刚往前迈出一步,手臂就被霍深紧紧抓住。 男人把她往旁边拽了下,低沉著嗓音说:“我劝你別乱来,你现在进去,爵连你一起抽。” 张星辰的眼泪掉下来两滴,她快速用手背抹去,“霍老板,你帮帮南笙。” “你要我怎么帮?她在爵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么缺德的事。” 还是在他的地盘。 他敢帮南笙,叶南爵能把他这里掀个底朝天,他会所还要开的,生意还要做的。 就算他很喜欢南笙,但这节骨眼上,他只能任由南笙挨这顿鞭子。 南笙过於囂张了,被教训一下至少能学著收敛些。 房间里面的叫喊声还在继续。 叶南爵不记得手里的鞭子挥起来多少次,直到手臂有些发酸了,他才停下来,將鞭子扔在了地上。 此刻的南笙已经蜷缩到角落,身上的衣服被抽破好几处,浸著血痕。 她疼得浑身都在发抖,像只被打怕了的狗,双手抱头,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叶南爵气消了些,转身走到心形床前,伸手將温暖脸上的眼泪又擦了擦。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他蹲下身,俊脸凑近,只听到一个很轻的『叶』字。 药效还没有过去,她这会动不了,说不了话,整个人仍然是恍惚的。 “没事了。” 他用手整理著她有些乱的头髮,看著她通红的双眼,胸腔里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用力撕扯。 幸好他来得及时,他若是没来,或者来晚一步,温暖会被抽得皮开肉绽,甚至还会失身。 好恶毒的南笙…… 他本以为她只是囂张跋扈,大小姐脾气,心思居然这样歹毒。 “温暖,我们回家。” 他淡淡地说出这句话,手臂搂住温暖,打著石膏的那只手从她的膝弯穿过去,腕部骨折,他不敢用力,想靠臂力托著她的腿。 他將她从床上抱起来的一瞬,左腕上传来尖锐的痛。 他牙齿咬了下,大步走到门前,“遇之,开门。” 听到他的声音,陆遇之拧动门把手,一把將门推开。 看到叶南爵抱著温暖,打著石膏的那只手泛著青紫,微微颤抖,陆遇之眉心一紧,“爵,你的手……” “没事,过来帮我按电梯。” 叶南爵走出去,径直往电梯那边去了。 陆遇之看了眼蜷缩在房间地毯上的南笙,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去追叶南爵。 进入电梯,叶南爵没让陆遇之继续跟。 “你这么抱著她,你那只手还想不想好了?”陆遇之一脸担忧。 “帮我按一楼,谢谢。” “我劝你把她扛肩上,方便又省力。” 叶南爵快要气笑了,“你再废话老子真抱不住了。” 陆遇之把手伸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又將手缩了回去。 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他看著叶南爵低低骂了句:“缺心眼。” 叶南爵彻底气笑了,“你小子……”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电梯门已经关闭。 出了夜魅会所,叶南爵往停车的地方走。 司机看到他抱著温暖过来,连忙下车,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他弯腰钻进车里,没將温暖放在座椅上,而是让她坐在他腿上。 “爵少,回去吗?” “嗯。” 司机关上车门,坐到驾驶位上,把车开起来。 叶南爵將打著石膏的那只手抽出来,手心里全是湿汗,肿胀得厉害。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温暖靠在他肩膀上,强撑著眼皮没让自己昏睡过去。 叶南爵抱她,她是知道的。 他的手大概是不想好了。 “別逞强了,睡吧。” 南笙给她下了药,她的眼睛红红的,全是红血丝。 “叶……” “別说话,眼睛闭上。” “叶南……” “我让你別说话。” 叶南爵低吼一声,莫名有些烦躁。 温暖安静下来,眼睛也闭上。 她靠在叶南爵怀里,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被绑住吊起来的时候,她没想过叶南爵能出现,更加没想过,叶南爵为了她把南笙狠狠教训了一顿。 车子在行驶途中,她撑不住药力陷入昏迷。 到了揽月湾,叶南爵把钥匙丟给司机,推开车门,將温暖从车里抱下去。 司机小跑著踏上台阶,帮他开了门。 他抱著温暖进屋,左腕疼痛难忍,他坚持不到上二楼,乾脆把温暖放在客厅的沙发里。 司机將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叶南爵坐到沙发上,看著还在抖个不停的左手,额角的汗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休息了半个小时,腕上那种疼痛感才有所减轻。 他转头看向温暖,她睡著了,手腕和手臂处有绳子勒过的红痕,又红又肿。 想起她当时脸朝下,绳子一圈圈勒在腹部,被高高吊在一个金属环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腹部,他眉头拧著,一把將她的裙子撩起,看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一道道交错的勒痕。 夏天本就衣著单薄,那绳子很细,力道重些都能勒进皮肉,割破皮肤。 也庆幸温暖身材虽然丰满,但人是不胖的。 他起身拎来药箱,找到活血化瘀的药膏用手指轻轻涂抹在她小腹、手臂和腕部。 温暖已经睡死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醒来时,是第二天清晨。 客厅的光线很暗,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放著一个水壶,还有一个空的杯子,她坐起来,伸手拎了下水壶,里面有水。 她正觉口乾舌燥呢,赶紧倒了杯水灌下去。 两杯水下肚,她舔了舔嘴唇,感觉好些了。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 到了叶南爵的房间门前,她轻轻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缝偷偷往里看。 叶南爵侧著身睡在床上,打著石膏的那只手搭在腰间。 她把门推开一些,走进去,靠他近些,想看看他的手有没有淤肿或发紫的情况,如果有,必须去医院拆石膏,重新復位,再打上新的石膏固定。 她弯著腰,正往他的左手上看,叶南爵突然醒了。 “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 第45章 胡说八道 她转头看了叶南爵一眼,目光又落到他的手上,五根手指包括手掌都是肿的,血液不流通,已经发紫了。 “有点严重。” 她小声嘟囔了句。 叶南爵眉头皱起来,“什么?” “我说你的手有点严重。” 叶南爵懒得理她,侧过身闭上眼睛继续睡。 “我回房间收拾一下,准备早饭,吃完我们去医院,你那个手需要……” 叶南爵打断她:“囉嗦。” “行,我不说了,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 半天没听到叶南爵说话,温暖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转身走了出去。 她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到厨房准备早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想起昨晚叶南爵救她,还替她出气,她特意做得比较丰盛。 早餐准备好,快八点了。 她上楼敲响叶南爵的房门,喊了声:“吃饭了。” 听到闷闷的一声『嗯』,她转身下楼,到餐厅等著。 不一会儿,叶南爵下来。 他穿著睡袍,坐到她旁边,先端起桌上的鲜榨橙汁喝了一口。 “你手上的石膏可能需要拆掉,重新復位,然后再……” “安静。”叶南爵面无表情把她的话打断。 她闭了嘴,埋头乾饭。 正吃著,门铃声响起,没等叶南爵动,她起身跑出去到玄关开门。 来人是叶向欣,身边还跟著一个身穿黑衣的平头男子,这人是叶向欣的贴身保鏢,长得又高又壮。 老爷子拄著拐杖进屋,看到温暖,脸黑得如同地府里爬出来的黑面阎王一样。 “南爵。” 老爷子在客厅站定,手里的拐杖在地上一杵,金属质地的拐杖与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咣』的一声响。 听到叶向欣的声音,叶南爵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走出餐厅。 老爷子这么早登门,他一点都不意外,肯定是为了南笙的事情过来。 “爷爷,早。” 他站在餐厅门口,后背倚著门框,神態慵懒。 这模样看在叶老爷子眼中就跟个吊儿郎当的混球一样。 “你把南笙打得那么重,你让我怎么向她父亲交代?她现在人在医院,她是公眾人物,记者媒体都堵在病房门口,巴不得挖点料,她要是接受採访,说你用鞭子抽打她,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叶南爵神色淡然,等著叶老爷子的下文。 “你是叶家的准继承人,无论你在外面做什么都要有分寸,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叶老爷子气得不轻,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往地面上戳。 “你一会准备束花,南笙喜欢玫瑰,你到医院看看她,陪陪她。” “不去。” 叶南爵回答得乾脆利落。 “你糊涂,她若是接受採访,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堂堂环时集团总裁靠虐待女人获取快感,还把人打得重伤住院,这要是上了新闻,会给公司,会给我们叶家带来多大的舆论麻烦,你想没想过?” 叶南爵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南笙告诉你,她挨顿抽是因为我有那么变態的嗜好?” 叶老爷子老脸一耷拉,用咳嗽来掩饰尷尬。 “你这孩子,你有什么嗜好我管不著,但你在外不能给叶家丟人。” “南笙没说实话。” “我不管事实是什么,你给我乖乖去医院看她,把她给我哄高兴了。” “不去。” 叶老爷子火冒三丈,挥起手中的拐杖就朝叶南爵打了过去。 叶南爵像是料到他要动手,提前抬起石膏手。 拐杖敲在石膏上,叶老爷子用的力气不小,震得手掌有些发麻,他没能稳住力道,拐杖脱了手,落在地上发出『咣啷啷』的响声。 平头保鏢走上前,將地上的拐杖捡起,递到叶向欣手中。 老爷子再次挥起拐杖往叶南爵身上打。 这一次,叶南爵没挡,金属棍就那么敲在他肩背处。 “你……”怎么不挡不躲了? 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没再继续打下去。 他发现这小子今天不太正常,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了,以前叶南爵知道躲的,无论自己出手多快,叶南爵都能轻鬆躲掉。 “记得去医院。” 丟下这句话,他拄著拐慢慢腾腾往外走。 老爷子带著保鏢一离开,温暖立刻走到叶南爵身边,“你没事吧?” 男人淡淡地嗯了声,回到餐厅继续吃饭。 …… 早上九点半,黑色宾利开到医院。 温暖跟著叶南爵下车。 掛了號,拆掉石膏,找专家医生手法復位重新打上石膏,叶南爵打发温暖回车里等他。 他去了住院部。 vip病房在顶层,走廊上確实有几家媒体的记者在蹲守,他们靠近不了南笙的病房,门口站著好几个黑衣保鏢。 除了南笙的两个贴身保鏢,其他都是南笙的签约公司华英传媒派来的。 叶南爵径直走向病房。 有记者在拍他。 他没在意,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南笙坐在床上,小脸惨白,眼睛已经哭肿了。 她穿著病號服,露在衣服外面的半截手臂上可以看到一道道肿胀发红的鞭痕。 看到他,南笙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別过脸,嘴巴撅起来,“你忘了买花。” “你敢在我爷爷面前胡说八道!” “原来你是兴师问罪的,不是来哄我的?” 南笙把脸又转回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望著他,回想起叶南爵用鞭子抽她的画面,她异常委屈,她不是演的,不是装的,悲愤是真的,流下来的眼泪也是真的。 “为什么你因为一个温暖,可以做到对我这么绝情?” 她不理解,她想不通。 过去她再怎么胡闹,叶南爵都没有对她这么狠过。 他们认识三年,交往半年,叶南爵对她的感情就算不深,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情分。 他认识温暖才几天? 为了温暖,他把她抽得一身伤。 昨晚叶南爵衝进房间的时候,她不过是让人把温暖绑著吊起来,还什么正事都没干,他就狠狠地抽了她一顿。 她喊得那么大声,不停求饶,那么卑微可怜,叶南爵置若罔闻。 他看不到她有多疼,一味地挥著手中的鞭子,只为替温暖教训她。 “爵,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骚女人了吧?” 她低下头,双手捂著脸,低声抽泣。 第46章 论骚,谁能比得过你 骚女人? 叶南爵沉笑一声,他在床边坐下来,桃花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眼神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来。 “论骚,谁能比得过你?” 南笙抬起脸,眼眶中还闪著泪花。 “爵,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在霍深面前不是很能骚吗?” “你……在吃醋?” 南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小雀跃。 “你想多了。” 叶南爵敛了笑意,神情渐渐冷漠。 “我来是警告你,不要针对我的女人,否则我把你吊起来再抽一顿。” 南笙噙著泪的眼眸一点点瞪大,“你的女人?” 温暖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不就是花钱雇来的! 就算那晚他们真的睡过了,顶多算是花钱买来的。 “爵,我现在有点搞不懂你了。”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声音虚虚的,“这里没別人,你不用演,爷爷已经答应给我时间,他不催我们结婚,你適可而止吧。” 她真怕叶南爵深陷进去,被温暖那只狐狸精给勾走了魂儿。 儘管她不喜欢温暖,但那个女人模样確实长得不错,身材性感又火辣,是男人看了会忍不住遐想的那种。 “温暖想趁机攀高枝,她目的不纯,你要小心一点。” 她担忧地看著叶南爵,想得越多心里越不安。 “爵,其实我觉得你我才是最般配的。” 叶南爵嘴角撇了下,“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放弃结婚,现在就別说什么般配不般配的话了,你不配。” 南笙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自顾自地说:“你叫南爵,我叫南笙,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南字,你高大英俊,我美丽动人,儘管我家世比你差了些,但我们仍然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叶南爵不想再听南笙废话,他起身告辞:“这里是医院,到精神科掛个號挺方便的。” “爵。” 见他要走,南笙马上抓住他的衣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望著他,“我答应你,不再找温暖的麻烦,但你要听我的劝,一定要小心一点,那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叶南爵挥开她的手,迈著大长腿走出病房。 他前脚进了电梯,霍深就从另一部电梯中出来。 男人穿得花枝招展,手里捧著一束红玫瑰,步伐轻快,脸上笑容张扬。 发现南笙的病房外面有记者,他把花举高些,挡著脸,快走几步,伸手推开病房的门。 听到脚步声,南笙抬起头朝门口看,最先看到一大束玫瑰,她还以为叶南爵又回来了,眼睛里带著期许。 一个『爵』字还没有喊出来,她就看到玫瑰花后面露出一张脸。 略有点失望。 “深哥哥。” 她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身体怎么样了?” “多亏你昨晚及时送我到医院,医生说没有大碍,好好用药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没事就好。” 霍深把花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微笑看著南笙。 “你有没有怪我?” 南笙心里恨得牙痒,但面上哪能直言说怪他? “深哥哥是怕我一时糊涂酿成大错,我怎么会怪你,以后我收敛点就是了。” 霍深没想到她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面,喜笑顏开的伸出手,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捏了捏,“下回做什么事要动动脑子,你昨晚那么明目张胆,就在爵的眼皮子底下把温暖带走,本来就很危险。” 听到这话,南笙试探性地说了句,“温暖那个女人心思不乾净,她是衝著爵的钱来的。” “协议女友,不冲钱冲什么?” “我觉得她想高攀爵,想爬爵的床,说不定还计划著搞大自己的肚子从此赖著爵不放。” 霍深觉得好笑,“你当爵是傻的?” “爵对那个女人有点动心了,深哥哥,我和爵是有婚约的,温暖是第三者,她想抢我的男人,你能帮帮我吗?” “你就这么喜欢爵?” 男人抚在她脸上的手指动了,指腹轻轻覆到她唇上,指尖一点点撑开她的齿缝,往里伸。 她有点反感,在男人的手指探入她口中的时候,轻轻咬了下。 “我问你话呢,你非爵不可吗?” 他边说边把手抽了回来,另一只手很突然地握住她的肩,將她的身体转过去,用力按住。 她本是靠在床头坐著的,被他一弄,直接趴下了。 “深哥哥……” 男人的身躯压下来,她动弹不得,想喊,嘴巴很快被他的手给捂住。 “別喊。” 她身上的伤还痛著呢,被他压住不说,还被他灵活的手指肆意挑逗。 “喜欢吗?” 他俊脸贴近,在她侧脸轻轻吻了下,“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非爵不可?” 话落,他鬆开捂在她嘴上的手。 她没能说出话来,而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哼声。 霍深满意地笑了,“看来你很喜欢这样。” “深哥哥,你別这样,我是爵的人。” “他没碰过你。” “你別乱说。” “別装纯情了南笙,我知道你骚,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骚是骨子里的。” 霍深挑逗的狠了些。 南笙把脸贴在被单上,脸上一阵潮红。 那模样儿分明是享受的。 …… 叶南爵回到车內,示意司机开车。 温暖本是靠著另一侧车门的,见他回来,她往他旁边靠了靠,问道:“我的手机,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 “应该是落在夜魅的包厢里了,你能带我过去找一下吗?” 叶南爵回想起温暖的手机,智能机,但很旧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后座,语气淡淡的,“你的手机该换了。” “换?” 她可没钱换新手机。 “司机大哥,麻烦去夜魅会所。” 温暖对前座正在开车的司机很礼貌地说。 叶南爵没说什么,司机把车开出医院,就直接往夜魅去了。 这个时间还早,夜魅並没有营业。 到了地方,叶南爵没急著下车,先给霍深打了通电话。 连线一通,他就听到电话那头有女人的娇喘声,知道霍深在忙,他开门见山地说:“派人来夜魅一趟,温暖昨晚丟了东西。” “什么东西?” “手机。” “一部手机而已,你给她买一部新的不就行了?” “少废话。” 叶南爵直接把电话掛了。 在车內等了十多分钟,霍深的助理匆匆赶来,开了会所的后门领他们进去。 第47章 最快的男人 进入昨晚的包厢,助理把灯全部打开。 光线很亮。 温暖走到沙发前,弯著腰在那儿找。 叶南爵一脸不耐烦地等在旁边。 “找到了吗?” “还没有。” 温暖把沙发整个找了一遍,连沙发缝儿都用手掏了,然后又趴到地上,往沙发底下看。 叶南爵看著她认真找手机的样子,火气有些上头。 “別找了。” 一部手机而已,买新的就是了。 温暖没搭理他,又换了地方继续找。 他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从地上拽起来,拉著她往外走。 “你让我再找一下。” “不找。” 他一路把她拽出去,推进车里。 温暖以为要回揽月湾,但车子开到了市中心商圈。 叶南爵带她进了一家手机店,买下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给她。 从男人手里接过手机时,温暖的手都是颤微微的。 “我现在没钱还你。” “不用还。” 叶南爵很快又带她去营业厅,补办手机卡。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摆弄新手机,她原来的手机型號太老,新手机刚拿到手上觉得很新鲜。 “叶南爵,手机的钱还有车窗玻璃的钱,你从我的报酬里直接扣掉吧。” 她不能占他这么大的便宜。 最新型號的手机要一万多块。 之前她砸坏他的车窗玻璃,他说换块玻璃要十万。 这不是小钱,该赔还是要赔的。 叶南爵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靠在后座假寐。 回到揽月湾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叶南爵进屋就像位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去做饭。” 温暖有些依依不捨地放下新手机,跑进厨房准备午饭。 她在里面忙碌的身影,叶南爵靠在沙发里可以看到,他眼睛眯起来,唇角勾著似有若无的笑,盯著她妙曼的身姿有些移不开视线。 仔细打量,她其实挺瘦的,腰细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她和家人住著一套破旧的房子,生活又那么拮据,他都不敢想这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望著她的背影,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她十八岁生日那晚…… 他喉结滚动,忍了忍,还是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温暖一脸认真地切著菜,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靠近。 他伸出手,从背后拥住她,明显感觉到她嚇了一跳,身体都跟著抖了下。 “你……你干嘛?” 温暖心跳节奏都乱了。 叶南爵突然凑过来搂她的腰,他一贴近,她便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他抽的烟就是那种味道。 “你有没有试过在这里?” 他下巴靠在她肩头,侧著脸看她,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间。 她往旁边躲了下,“什么?” “要不要试试这里?” “试什么?” 她没听懂叶南爵话里的意思,一颗心还在怦怦乱跳。 叶南爵抽手,把案板往流理台里面推。 台面被清理出来一块空白。 温暖还没搞明白他要干什么,他的手突然捏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向一侧。 他吻住她,將她的下唇轻轻含住。 她想反抗的,可是她不敢。 她不能顶著违约的风险跟他抗衡,只能由著他吻,由著他把她的上半身往下压,她趴在流理台上,眼睛闭起来,全当这是一场梦。 …… 结束后。 男人提上裤子,转身走出去。 温暖慌乱地整理著衣服,清理好台面,洗了手,继续准备午饭。 叶南爵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没再往温暖那里看一眼。 她忙里偷閒地望向叶南爵,他神情漠然,靠在沙发里又是爷一样的慵懒坐姿。 他完事提起裤子就走的样子,现在想想,有点讽刺。 她收回视线,继续忙活。 饭菜端上桌,她叫了他一声:“吃饭了。” 叶南爵把电视关掉,起身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他异常沉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温暖大气都没敢喘,觉得周遭气压有些低。 明明刚刚她很配合,他让她怎样她就怎样,可他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味道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问了句,声音很轻。 叶南爵轻抬眼帘,幽深的双眸盯住她,“你是问饭菜,还是问你自己?” “……” “还是两个都想知道答案?” 温暖低下头,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端著碗,往嘴里刨著米饭。 叶南爵语调淡然,“饭菜味道不错。” 她哦了一声,又听到他说:“至於你……” “我不想知道。” 她打断他。 “木头一样。”他接下刚刚的话,还继续刺激她,“你的嘴是摆设,不会叫的吗?” “……” “看来需要多调教一下。” 温暖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嘀咕了句,“你挺快的。” “什么?” 叶南爵没听到温暖说了什么,隱隱听到一个『快』字,他觉得自己大概听错了,又问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挺快的。” 温暖抬高音量,一字一句咬字特別清晰。 “你再努努力,应该能成为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 叶南爵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正在被挑衅。 她是在说他不行吗? “你虽然快,但持久力还需要再练练。”温暖一脸平静地补刀。 叶南爵握著筷子的手不断收紧。 『啪』的一声响。 一双筷子在他手里被捏成了两断。 男人脸色黑了。 周遭气压更低了。 被叶南爵此刻沉鬱的双眸死死盯住,温暖心里有点慌。 她好像话多了。 “我……我就是……隨便说说。”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手捂到肚子上,皱起眉头『哎呦』了一声。 演技极其拙劣。 “我肚子好痛,痛痛痛……” 她站起身,一边往餐厅外面走一边说:“你先吃,我去卫生间丟几颗炸弹。” 叶南爵嘴角一阵抽搐。 去卫生间丟几颗炸弹? 在他吃饭的时候,她居然用这种方式噁心他。 看著桌上的菜,他忽然没了胃口,手里的筷子一扔,起身走出去,几步就追上温暖,一把將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 “你说我快,不持久?” 她脑袋猛摇,“我解释过了,我隨便说说而已。” “我不喜欢听到那种话,我认为我现在很有必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又快又持久。” 第48章 是她挑衅在先 叶南爵眼神里带著些许怒意。 温暖顿时有些后悔逞口舌之快,“你不用在意我的话。” “我在意。” “那……” “我们换个地方再试试。” 真要来? 温暖彻底慌了,她挣扎著想从叶南爵怀里出来,男人的手臂圈在她腰上抱得很紧,他將她提起来,长腿阔步朝二楼走。 “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抓著叶南爵的衣角,双腿徒劳地蹬著,急得大叫:“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叶南爵垂眸睨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叶南爵不顾温暖的叫喊,径直走上二楼,他连房间都没去,直接踢开书房的门,带著温暖进去,把她按在一张桌子上。 还是同样的姿势,只是换了地方。 …… 两个小时过去。 叶南爵扣好皮带,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他慵懒地靠在那儿吞云吐雾,如鹰般犀利的双眸穿过烟雾盯在温暖身上。 她整个人已经瘫了,伏在桌面一动不动,若不是还有呼吸,他都要以为她被爽死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声线凉薄,“还觉得我不持久吗?” 温暖满肚子都是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话,但没有一句说出来。 她把手撑在桌上,慢慢直起身,腿软得有些站不住,跌在了地上。 叶南爵只是瞧著她,丝毫没有过来扶她一把的打算,看她的眼神带著轻佻。 想起她用来讽刺他的那些话,最快的男人?不够持久?他嘴角扯了扯,“你好像很有经验,很懂的样子。” 温暖不知道他自言自语在说些什么,她將身上的裙子整理好,慢慢坐起来。 “以前和男人这样玩过?” 她冷眼瞪过去,“你什么意思?” “有过多少男人?” “混蛋。” 温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她回了房间,把门从里面反锁,她的腿抖得厉害,一身的汗,都没坚持走到床前就倒在了地上。 她懒得动了,乾脆就在地上躺著,想起叶南爵的禽兽行为,她深吸一口气,非常清晰地意识到叶南爵在把她当玩物。 他喜欢消遣她,耍她,侵占她…… 他明明知道她是谁,可他从不提过去,装作不记得她。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现在的叶南爵,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大少爷了。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身上的汗都已经干了,她起身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丟进大床內,裹上毯子,睡得昏天黑地。 晚上八点。 叶南爵没看到温暖出房间,她早该出来准备晚饭了。 他上前敲门,没人应,手握在门把上却拧不动。 她把门反锁了。 他找来钥匙打开门,里面黑乎乎的没开灯,走廊上的灯光照进来一些,隱约能看到床上蜷著个人。 他伸手摸到墙上,按亮灯。 看清楚温暖裹著毯子在睡觉,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姿势如母胎里的婴儿,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他走过去,站在床前叫了她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他在床边坐下来,手摸到她脸上轻轻拍了拍,“醒醒。” 温暖醒了,但没有睁眼。 她翻过身,毯子蒙到脑袋上继续睡。 “你在跟我闹脾气?” “我很累,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是你挑衅我在先。” 他解释了一句。 事后想想,他当时確实有些过分。 温暖不再理他,他很识趣,起身走出去,关了灯,把房门轻轻带上。 一通电话打给陆遇之,两人约著在外面吃饭喝酒。 温暖踏踏实实睡到天亮。 她照常起来准备早饭,用酒精棉签帮叶南爵擦拭左手,他需要什么她就帮他做什么,只是不怎么理他。 叶南爵能感觉到她不开心,连著好几天没惹她。 一周的假就这么过了,叶南爵回到环时集团,恢復了正常的工作。 温暖的生存环境变得轻鬆许多,只需要每天早起准备早饭,有时叶南爵有应酬,回来得晚,她晚饭都不用给他做。 她买了画本和画笔,利用空閒时间画一些设计草图。 这天,叶南爵应酬回来,他多喝了几杯,带著些醉意。 发现温暖睡在沙发里,他的脚步不自觉放轻。 离她近些,他看到她怀里抱著个本子,他手伸过去,捏著本子一角,將画本从她怀里慢慢抽出来。 本以为她是因为无聊隨便写写画画,不料,她画的是女装设计草图,他拿著画本在茶几上坐下来,认真翻看。 从第一页,翻到她画的最新一张图,全是淑女风格,他是有些意外的。 她居然懂服装设计? “不要隨便动我的东西。” 他正愣怔著,沙发上的人突然起身,一把將他手里的画本夺了过去。 温暖快速把画本合上,將掉落在沙发里的画笔捡起,转身就走。 她还是不太理他,他工作起来很忙,也没时间管她。 他甚至不知道他在公司的时候,她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温暖。” 他將她叫住。 她走在楼梯上,脚步放慢,停下来,回头看他,“饿了还是渴了?” “你过来。” 他扯松领带,坐到沙发上,大长腿愜意交叠。 温暖犹豫几秒,走下楼梯,很快站到他面前。 “有什么需要?” 她面无表情地问。 最近她对他的態度一直这样,他一直在容忍她。 “你的设计图画得不错。” “谢谢。” “既然你懂设计,为什么不找一份设计师的工作?” 这个问题戳到了温暖的痛处。 “跟你有关係吗?” 叶南爵没料到她这么不识趣。 环时集团在时尚圈首屈一指,旗下服装品牌享誉国內外,他不信温暖不知道他是环时集团的总裁。 他可以帮她,一份工作而已,只要他想,一通电话的事。 “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话,你还要跟我使性子?” “我学歷太低,没有公司愿意用我。” 温暖说了实话。 叶南爵看过她在酒店时的员工资料,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学歷確实没有达到设计师的聘用標准。 “为什么没有读大学?” 这四年间,她到底在哪,干了什么? 当初她那么努力地准备高考,说一定要考个好大学,以后做个有用的人,可当他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在他投资的酒店做客房服务生。 第49章 取悦他? “没钱。” 温暖用两个字把叶南爵的问题回答完了。 是的。 没有钱。 不但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过去四年,她们一家如过街老鼠一样,到处躲藏。 有时温饱都解决不了,还提什么上大学? “还有事吗?” 叶南爵沉默地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前拉了下。 她被拽得伏低身子,靠在他肩上。 “干什么?” 她想后退躲开,他却把她抱住了。 男人的手臂搂在她背后,紧紧拥著她。 “为什么不试著取悦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工作。” 温暖觉得好笑。 “叶南爵,你现在不但僱佣我帮你追老婆,还想雇我给你打工了吗?” 这话听在叶南爵耳中,觉得刺耳。 “不行吗?” “抱歉,我不愿意。” 就算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她也不会去叶南爵的手底下討饭吃,协议到期,他大概是心想事成,接下来就是跟南笙举行婚礼了。 到那时,她还是拿了钱麻溜滚,躲他远远的比较好。 “我给你时间考虑。” 叶南爵鬆了手,她马上退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 “还有事吗?” “有。” 叶南爵身子往后靠,神情略显疲惫,“头痛,帮我按按。” 温暖把画本放到茶几上,上前两步,坐到他旁边,手伸过去帮他按头。 她按的手法不好,力道一会轻一会重。 他觉得不舒服,很快就把她的手挥开了,“算了,去放洗澡水。” 温暖巴不得。 她起身拿著画本上楼,到主臥室放好洗澡水,没等叶南爵上来,她快速溜回自己的房间,將房门反锁了。 正准备洗洗睡,手机突然响起。 是温素心打来的。 她接起,“妈,你怎么还没睡?” 听筒中传来温素心很焦急的声音:“暖暖,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能过来一趟吗?” “出什么事了?” “我和小弦被人扣下了,他们说小弦偷东西。” 问清楚她们现在的位置,温暖背起包,拉开门冲了出去。 她跑到楼梯上,刚好跟上楼的叶南爵撞在一起。 他被她撞得往后跌退一步,一只手握在楼梯扶手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冒冒失失的,你在跑什么?” 男人火气有些大,衝著她低吼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事要出去。” 她绕过叶南爵,匆匆跑下楼。 “你去哪里?” 温暖没有回应,走得很急。 叶南爵跟上去,在门口將她拉住,“出什么事了?” “我家人出事了,被人说偷东西,已经扣下了不让走,我现在要赶过去。” 说完,温暖想甩开叶南爵的手,他却將她抓得很紧。 “我跟你过去。” “不用。”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到不字。” 叶南爵態度很强硬,让她站住別动,他鬆开她的手,掏出手机给方震打了通电话。 方震来得很快。 他们坐上车,十多分钟就到了温素心和温弦所在的那家店。 是一家彩妆店,还是品牌旗舰店,环时集团旗下的。 温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叶南爵,“你要进去吗?” 男人淡淡看了她眼,“方震会跟你进去把事情处理好。” 她推开车门,下车。 方震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进了店。 找到工作人员道明来意,他们很快被带到经理的办公室。 温素心和温弦紧挨著坐在沙发上,旁边站著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块头,模样很凶。 经理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视线从温暖和方震脸上扫过,落到监视屏幕上,当著他们的面把温弦偷东西的画面播放了一遍。 监控画面中,温弦站在一排口红前,看了一会,拿了其中一支,装进裤子的口袋里。 证据確凿。 “事已经出了,我看那小姑娘这里好像有点问题。”经理边说边指了指脑袋,又道:“一个傻子我能怎么办?我让她们把口红的钱付了,放她们走,她们又拿不出钱来,我准备报警,她们又苦苦哀求。” 温暖注意到经理的桌子上立著一支口红,那口红正是温弦偷拿的那支,挺贵的,好几百块。 “把口红的钱付了就可以走,是吗?” 经理点了点头,“她这种情况,警察顶多就是扣她几天,人心都是肉长的,遇到可怜兮兮的傻子了,傻子的妈又哭又求的,我心想就算了。” 温暖眉头微微皱起,听著经理一口一个傻子说著,心里很不舒服。 温弦向来听话,从来没有偷过东西,她甚至不知道温素心和温弦为什么会进一家彩妆旗舰店,以她们的条件,消费不起这样的奢侈品。 她从包里摸出钱,刚要把口红的钱付了,方震开了口:“温小姐,你带她们出去,等我一会。” “把钱给他就好了。” “不用这样,温小姐,你们到外面等,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温暖犹豫了下,点头。 她走向温素心和温弦,拉著两人走出办公室。 两个保安跟了出来,像是怕她们跑了似的,死盯著她们。 “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她背过身,小声问温素心。 “我们走在路上,小弦看到这家店突然就跑进来了。” 温素心也是懵的,不知道小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 平时她外出工作,温弦都会跟著她,很乖的,从来不会乱跑。 关键温弦还偷口红,她们家没人用那种东西,估计温弦都不知道口红是用来干什么的。 温暖无奈地嘆了口气,她把温弦拉到跟前,“跟姐姐说,你为什么要拿那只口红?” 温弦低著头,两只手紧紧揪著衣角,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一声都不敢吭。 “小弦,姐姐不生你的气,但是你要告诉姐姐,为什么你要拿那只口红?” 温弦转过身,手慢慢抬起来,指著一张明星的海报,“好看。” 温暖抬眼看过去,那是南笙代言口红的海报,也是温弦偷的那个口红牌子。 “只是因为好看吗?” 温弦抿著嘴唇,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小声嘟囔:“想要姐姐漂亮。” 她说话向来是这样简洁。 温暖跟她相处久了,能懂她的意思。 她是觉得姐姐用了口红,会更漂亮,但她不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不好的。 第50章 给她七百万 温暖一颗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就算心里有气,面对温弦,她一点火都发不出来。 “姐姐本来就漂亮,不用口红也漂亮。” 她把温弦的手拉起来,声音软绵绵的:“以后不可以再隨便拿別人的东西了,知道吗?” “为什么?” “隨便拿別人的东西,会有很凶的叔叔把小弦抓走,这样小弦跟姐姐就会分开了,以后都见不到了。” 温弦好像听进去了,头马上埋得低低的。 等了一会,方震解决完事情出来,他手里拿著温弦偷拿的那支口红,过来直接把口红塞到温弦手中。 温弦看到那支口红,条件反射,手里像握著烫手山芋似的,马上把口红扔到地上。 “不要,不要。” 温暖连忙把她搂到怀里哄,“好,不要,我们不要。” 方震一脸纳闷。 小姑娘不是喜欢那支口红,想要吗? 怎么又不要了? 他把口红捡起来,递给温暖:“温小姐,已经付过钱了。” “那我把钱给你。” “不用,已经记到爵少帐上,口红你拿著用吧。” “麻烦方助理把口红还回去吧。” “这……” 温暖见他一脸为难,伸手把口红接过来,径直朝著路边停著的黑色宾利走去。 叶南爵放下车窗,神情漠然:“让你妈妈和妹妹过来,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车里坐不下。” 她把手里的口红递上去,“这个我就不收了,那家旗舰店是环时旗下的,你是环时集团的总裁,口红要么还回去,要么你送別人吧。” 叶南爵没理她的话茬儿,大手在自己腿上拍了下,“谁说坐不下,你可以坐这里。” 温暖脸上瞬间就烫了,“真的不用了。” 她把口红往前递了递,叶南爵脸转过去,直接把车窗关上了。 “今晚我想回家住一晚上。” 刚刚升上去的车窗,又缓缓放下。 叶南爵的脸黑了几个度,“上车,我送你们。” “太挤了,我们走路回去,还有这个。”她边说边把口红丟进窗户里。 口红滚落到叶南爵腿上,没等男人发飆,她转身朝著温素心和温弦跑了过去。 “方助理,你老板叫你呢。” “那我过去一下。” 方震迈开步子,径直到了车子旁边,面向叶南爵等著车里这位爷吩咐。 叶南爵看向温暖,她已经拉著温素心和温弦沿著人行路走了。 方震站的位置挡了他的视线,他身子往前倾了些,方震忙弯著腰凑过去,堵到车窗前,彻底把叶南爵的视线挡住了。 “你在干什么?” 方震微微一笑,“爵少,你有什么吩咐?” “滚开。” “好嘞。” 助理默默退开,在车门边站得笔直,他唇角保持著微笑,眼眶里闪烁起了泪花。 好委屈! 明明是叶南爵叫他过来的,又让他滚开。 叶南爵透过车窗朝前面望去,温暖的身影已经有些远了。 她走得快,拉著温素心和温弦脚步匆匆,她不想家人接触叶南爵,能保持多远的距离就保持多远的距离。 快到小区的时候,她回头望了眼,没发现叶南爵的车,紧绷著的神经总算放鬆了些。 “暖暖,刚才车上的人是大少爷吗?”温素心突然问她。 即便离开叶家已经四年,温素心对叶南爵的称呼还是没有变。 “是他。” “怎么不让他来家里坐坐?” 温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忽然就想起叶南爵上次来她家里,一脸嫌弃的样子。 他身份高贵,又怎么会想来她们家这种又小又破的地方。 “他忙。” 她隨口搪塞一句。 进了家门,温暖想洗个澡,早点休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了条信息。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號码发来的。 “下楼见我。” 这口气她差点以为是叶南爵,直到她认出號码是南笙的。 从背包里找出张星辰之前留下的纸条,上面写有南笙的號码,对比一下,她確定信息是南笙发来的。 她没有理会,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信息:“要我改天请你妈妈和你妹妹喝杯茶吗?” 她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烦躁。 “你妹妹的小脸蛋长得可真標致,你再不来见我,说不定哪天我高兴起来,好好安排她一下。” 南笙的第三条信息发来了。 温暖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把厨余垃圾拎上,衝著温素心喊了声:“妈,你先帮小弦洗澡,我到楼下扔个垃圾。” “大晚上扔什么垃圾?” “天气热,有味道。” 温素心没说话,准备好换洗的衣服,拉著温弦进入浴室。 温暖拿著手机和家门钥匙,提著一袋垃圾出门。 在楼口把垃圾扔了,她走到小区外面。 路边停著辆黑色的保姆车,车旁站著一个黑衣男子,那男人温暖见过,是南笙的保鏢。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硬著头皮走过去。 黑衣男子把门拉开,粗糲的大手在她背后用力推了下,將她一把推进车內。 她往前一摔,差点跪倒在南笙面前。 “太粗鲁了。” 南笙拿眼睛瞪了保鏢一下,伸出双手把温暖扶起来。 她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冲温暖微微一笑说:“你坐这里。” “……” 温暖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南笙对她的態度怎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几天前,南笙恨不得搞死她。 这会居然冲她喜笑顏开的。 “你找我干什么?” 南笙笑容依旧,“你坐,我们好好聊聊。” 她犹犹豫豫地坐过去,腰背挺直,时刻保持著警惕。 南笙身上穿的是条黑色长裙,袖子长度到手肘,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上还能看到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跡。 “上次我们聊过钱的事,我说给你六百万,你不满意。”南笙声音娇娇软软的,脸上表情也温和,看起来没什么恶意的样子。 但温暖不敢放鬆神经,一秒都不敢。 “你想说什么,能不能直说?” “我给你七百万,这样你付完违约金,还剩一百万,你不亏。” 这是南笙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钱了。 她的事业刚起步,再多真的拿不出,而且她一点都不想把钱浪费在温暖这种女人身上,不值当。 第51章 气疯了 “一百万和三百万,我自然选三百万。” 温暖的回答非常肯定。 她已经应了债主,三个月还清三百万,到时候还不起,她们一家要倒血霉! “要不这样,你先收下七百万,等我手头宽裕了,我再给你两百万。”南笙语气还是软的。 温暖一点不信南笙的话。 她刚从叶南爵那里学会一件事,白纸黑字才是最实在的,口头保证都是虚的。 “不用了南小姐,我有自己的打算。” “你能有什么打算,你的打算不就是爬上爵的床?” “我没有。” “你敢说你们没睡过?” 温暖沉默下去。 她確实不敢否认,但睡了,不是她的本意。 “爵年轻,精力旺盛,我最了解他,三个月他隨隨便便就能干翻你一百次,这还是保守估计。” 温暖嘴角一阵抽搐。 三个月九十天,干翻一百次? 叶南爵属发情狼狗的? “不过呢,你要是骨子里就是那么贱那么骚的,一百次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一万次可能你都认了。”南笙语气有点变了,开始阴阳怪气。 她打量著温暖身上的衣服,“爵给你买了那么多漂亮裙子不穿,又穿这么一身寒酸的破衣服干什么?是为了在爵面前装落魄装穷,好让他多施捨你一点钱吗?” “南小姐,你的话说完了没?” “没有。” 南笙脸色冷下来,双手抱著胳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告诉你,爵就是跟你玩玩的,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破烂玩意儿,你这么贱,眼里就只有钱,活该被他上,三个月把你当狗一样玩,他能把你睡烂,区区三百万你就像只狗一样冲他撅屁股摇尾巴,你可真是廉价,连鸡都不如。” 温暖忍无可忍,挥起手掌朝著南笙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 巴掌抽在南笙脸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张星辰坐在后座,一直很安静,南笙被打,她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朝著温暖猛扑过来,两只手抓扯住温暖的头髮一阵猛摇。 “你敢打人?反了你了!” 温暖只觉自己的头皮快要被整个扯掉了。 她痛得掉出两滴生理眼泪,“你们欺人太甚。” “明明是你下作,想高攀爵,你不要脸,你就是看上了他的钱。”南笙在旁边煽风点火。 温暖被惹毛了,大叫一声:“是,我就是看上他的钱了,怎么样?” “你这个贱人,终於肯承认了?” “叶南爵馋我的身子,你想不到吧?他特別喜欢我,一天看不到我就想我,我要什么他给什么,协议到期,我拿到手的钱绝对不止三百万。” 温暖嘶哑著嗓子吼完,还觉得不解气,继续狠狠地激怒南笙:“叶南爵向我提出正式交往,只要我答应他,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算个屁啊!” 南笙嘴角都要勾出笑意来了。 她巴不得温暖说些难听的话,她压下內心的愉悦,帮著张星辰一起去扯温暖的头髮,“贱人,你该不会还想覬覦叶家少奶奶的位置吧?” 温暖瞪红了眼睛,死死盯著她,“不行吗?” “你不配!” “叶南爵喜欢我就够了,他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温暖说的全是气话。 她被南笙快气疯了,被叶南爵欺负就算了,她还要受南笙的气,凭什么她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 叶南爵雇她来,不就是让她刺激南笙的吗? 那今天她就好好的让南笙受受刺激。 “你这个贱人。” 南笙尖著嗓子叫了一声,突然把手收回去捂在脸上,唔唔地哭起来。 张星辰马上配合著哄她。 温暖趁机拉开车门,想跑,外面的保鏢一把將她按住。 张星辰在她身上摸了摸,找出手机,將南笙几分钟前发给她的简讯刪除了,没留下一点痕跡。 “拖到角落里,打一顿。” 张星辰把手机塞回她兜里,对外面的保鏢吩咐了一声。 黑衣保鏢用手抓住温暖的头髮,將她从车內扯下来。 她摔在地上,保鏢就这么揪著她的头髮拖著她走。 “放开我,你们这帮混蛋,简直不是人。” 她的腿在地上徒劳地蹬著,身体被拖行,这会已经不知道疼了,只想著反抗。 她死死抓著黑衣保鏢的手,指甲往他的肉里面抓。 “臭娘们。” 保鏢痛得大叫一声,加快脚步把她拖到小区右边的黑巷子里,鬆开她的头髮后,一巴掌先朝她脸上抽过来。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温暖瞬间被抽懵了。 她扑到地上,脑瓜子嗡嗡响。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一股力道將她从地上拉起来,接著腹部挨了重重的一脚,她整个人往后摔,撞到墙上,又摔趴在地,背部被狠狠踹了好几脚。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个黑衣保鏢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 她的手在地上摸著,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半块砖头。 她咬著牙爬起来,手里举著砖头朝男人追过去。 保鏢听到脚步声,马上回头。 黑乎乎的一个东西对著他的脸招呼过来。 “砰”的一下。 他的脸被硬邦邦的东西砸中,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砖头落在地上,温暖弯下腰將其捡起,还想再往男人面门上狠狠拍一下。 张星辰这时从车窗探出头来,衝著保鏢喊了声:“走了。” 黑衣保鏢一手捂著鼻子,不甘心地看了温暖一眼,匆匆朝著保姆车跑去。 温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她提著砖头追过去,抡起砖头就往车窗玻璃上面砸。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 南笙被温暖那个样子嚇得不轻,催促司机赶快开车。 保姆车开起来的时候,温暖捡起砖头又扔了一次,砸到后挡风玻璃上,她用力过猛,半个砖头就那么嵌在玻璃上了。 车子绝尘而去。 温暖追了几步追不动了,她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著腰大口喘气。 她这会顶著一脑袋凌乱的头髮,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滚的全身都是土,宛如一个疯婆子。 她早该这样的。 倘若不反抗,她就得被南笙一直踩在脚底下。 第52章 有什么事衝著我来 她慢慢冷静下来,整理好自己的头髮,低头拍著衣服上的土。 回到家的时候,温素心和温弦还在浴室没有出来,她轻手轻脚走进房间,把脏衣服脱下来,身上套了件宽鬆的大t恤,站到镜子前,认认真真看了看自己。 嘴角有点肿,脸上有点脏脏的。 模样还好,不算太狼狈。 等温素心和温弦从浴室出来,她进去洗澡,再出来就看到温素心在她房间,手里拿著她换下来的脏衣服。 “你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衣服怎么弄得这么脏?” 温素心抬眼看她,她用毛巾擦著头髮,微微侧过身,没让温素心注意到她嘴角肿起的地方。 “下楼扔垃圾,不小心摔了一跤。” 温素心嘆口气,“楼道里没有灯,你要小心一点。” “嗯。” “对了暖暖,上次你说叶南爵跟你交往你们是签了协议的,我能看看那份协议吗?” 温暖背过身故作平静地说了句,“我没带在身上。”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放哪了?” “在叶南爵家里。”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商量,还有,既然是签了协议的,你假扮他女朋友,为什么他还要碰你?” 温素心一直想跟温暖好好聊聊,总是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难得温暖今天在家,心中的疑问她必须问清楚。 温暖不好说是叶南爵用了手段,故意搞她,只能安抚温素心说:“成年男女就是你情我愿的那点事,是我自己愿意的,妈你不要再问了,协议到期我就可以拿到钱,到时候我们可以还上三百万。” 现在距离第一个月结束,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温素心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走到温暖身边,唉声嘆气,“三百万能还上自然是好,可还有两百万呢,怎么还?” “我来想办法。” “暖暖,妈现在有点担心你……” “妈,你工作一天了,早点休息。” 温暖打断温素心的话,把人往房间外面推,还把脏衣服抢过来,“衣服我自己洗。” 这时,温素心看到了她红肿的嘴角,“你的嘴怎么了?” “都跟你说了,扔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到嘴?” “妈,我有点累,你让我……”好好休息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温暖发现温弦坐在床上,手里正在翻一本时尚杂誌。 那杂誌是环时集团旗下的,封面上就是南笙代言口红的写真照,跟温弦在彩妆店里指给她看的那张海报一模一样。 家里从来不买时尚杂誌的,这杂誌哪来的? “妈,你给小弦买杂誌了吗?” 温素心朝温弦看了眼,说道:“不是我给她买的,是一个女人送的。” “什么女人?” “不认识,一个陌生女人。”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温素心想了想,摇头,“我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那个女人戴著墨镜和口罩,打扮很漂亮,很有气质。” “你们在哪遇到那个女人?” “今天上午在便利店,当时我在上班,那个女人进来买东西,我看到她笑著和小弦说话,还给了小弦这本杂誌,我那会正忙著就没太在意。” 温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温弦今天突然跑进彩妆店里偷东西不是偶然,估计是有人诱导教唆的。 温弦很单纯,心智不太成熟,容易被骗。 “妈,你以后要看好小弦,不要让陌生人接近她。” 温素心一脸纳闷:“暖暖,你是不是还有事瞒著我?” “没有。” “暖暖,妈真的很担心你,妈知道你喜欢叶南爵,你跟他签了交往协议,身心都投放进去,到最后遍体鳞伤的肯定是你。” 温暖心里何尝不担心不难过? 可她已经踏出这一步了,就算被伤,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走下去。 “妈,你別担心,我只要拿到三百万就好,你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温素心眼眶红了,泪眼婆娑。 她伸手把温暖怀里的脏衣服强行夺过,“妈帮你洗,你快睡觉。” 她转过身,拿著脏衣服进了卫生间。 在洗衣盆里接好水,衣服往里泡之前,她习惯性地將衣服拿起来,掏了掏兜,不巧看到了温暖的衣服背后有一个鞋印。 很大的鞋印,看著像男人的。 她心口一窒,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她就知道温暖嘴角肿成那样,衣服弄得这么脏不是摔的。 怕温暖听到她哭,她捂住嘴,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温暖把头髮擦到半干,爬到床上,坐到温弦旁边。 “小弦,姐姐可以看看你手里的杂誌吗?” 温弦不说话,只是把杂誌往她面前递了递,意思是给她看。 她把杂誌接到手里,翻了翻,除了封面上南笙代言口红的照片,里面还有很多南笙的面孔。 “小弦,给你杂誌的那个女人是她吗?” 她用手指著杂誌上的南笙,表情认真地问。 温弦摇了摇头。 她一直不说话,温暖不知道她摇头是否定还是不確定,毕竟温素心说了,当时那个女人戴著墨镜还有口罩。 南笙是出眾人物,外出的时候不想被人认出来,做一下偽装很正常。 “小弦,那个女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温弦点了点头,白白的小手往南笙代言的口红上一指,低声喃喃:“姐姐漂亮。” “她跟你说,姐姐用了口红会变漂亮是不是?” “嗯,姐姐漂亮。” 果然是故意诱导。 南笙应该知道以她们家的经济状况,不会买几百块一支的口红,那对她们来说是奢侈品。 “小弦,以后见到那个女人,要离她远远的。” 温弦把头低下去,没有吭声。 “这本杂誌送给姐姐好不好?” “嗯。” “小弦真乖,快躺下睡觉了。” 温暖把毯子拉起来,给温弦盖上。 安顿温弦睡下,她把杂誌装到双肩包里,拿著手机走出房间,到阳台上拨出了南笙的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她正准备掛断,连线又通了。 “大晚上的你有病吗?”南笙语气不善,透著不耐烦。 经过今晚的事,温暖对她没了以前的客气,厉声警告:“姓南的,我告诉你,你有什么事情衝著我来,你再敢骚扰我的家人,我跟你没完。” 第53章 第二次拒绝他 “神经病,疯婆子。” 南笙愤愤地骂了句,掛了她的电话。 她再打,南笙的手机已经关机。 回到房间,她在温弦旁边躺下来,背上被踹到的地方压到有点痛,她侧过身,手臂搂到温弦身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温弦一直没睡著,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她睁著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借著窗前洒落的月光盯著温暖。 姐姐睡得好香。 她抬起手,手指在温暖脸上轻轻摸了下,小心翼翼地把脸凑过去,在温暖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唇角勾起憨憨的笑。 她往温暖怀里拱了拱,紧紧贴著温暖,安心睡去。 …… 翌日,天刚擦亮温暖就爬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穿上衣服,洗漱过后,她背起包匆匆走出家门,赶在叶南爵起床前回到揽月湾。 正在厨房做著早饭,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发现叶南爵穿著宽鬆舒適的休閒装朝她走来。 “回来了?” 男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她嗯了声,转过脸继续忙。 叶南爵靠近些,站在她身侧,视线盯在她脸上,注意到她嘴角微肿,他的手直接伸上去,指腹在她的嘴角轻轻蹭了下。 “谁打的?” “南笙的保鏢。” 叶南爵眉心微拧,“她去找过你?” “昨天晚上,在我家小区外面。” “她有没有……” “只是打了我一顿,应该是想报你抽她鞭子的仇。” 温暖没有隱瞒,昨晚遭遇了什么,她直言不讳。 以前她忌讳南笙是叶南爵想追回的女人,对南笙礼让三分,以后不会了。 “还伤到哪了?” 叶南爵离她又近了些,她往旁边站,跟他拉开距离。 “只是挨了几脚。” “踹在哪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背。” 叶南爵的手往她后背上摸去,动作很轻,“疼吗?” “现在不怎么疼了。” “我看看。” 他迈步来到她身后,大手顺著她的背往下,抓著衣服一角往上撩。 看到她背部几处淤青,他眉头拧在一起。 他俯下身,微凉的唇落在她背后的淤青上,轻轻吻著。 她扯著衣服,想把衣服拽下来,却被他搂住了腰。 他身子慢慢往她背后压,她不得已趴伏在流理台上。 又是这样的姿势…… 温暖对这样贴过来的叶南爵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她趴在那儿,心跳节奏乱了,又不敢动。 “能不能別碰我?” 她低声说著,很怕他在这种时候还要欺负她。 她身上真的痛。 昨晚反抗得非常激烈,她疯了一样拎著砖头去跟南笙的保鏢拼命,今天睡醒,全身酸痛得厉害。 男人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嗯』声,吻了吻她,就把她的衣服拉下来,顺手將她搂了起来。 “或许你该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叶南爵扣在她腰上的手没有鬆开,幽深的眼眸注视著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度认真的。 “什么提议?” “正式跟我交往。” “那协议……” “作废。” “钱呢?” 叶南爵一听到钱这个字眼,眸光便暗了些。 这个女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做他叶南爵的女人,他还能在钱上亏待她? “你眼里只有钱吗?除了钱,你还对什么有兴趣?” 他语气冷了些。 “你是不是想赖掉那三百万?” 温暖神情跟著冷了,她伸手把叶南爵推开,“堂堂环时集团总裁,三百万都想赖,这话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 “温暖……” “你还想不想吃早饭?如果想吃,去餐厅等著。” 温暖离他远些,继续准备早饭。 “你想要多少钱,你说。” 叶南爵开了口,语气有些重,带著几分戾气。 “我就要那三百万。” “那你要不要跟我正式交往?” “不。” 温暖拒绝的乾脆利落。 这是她第二次拒绝叶南爵。 他教给她白纸黑字才是最实在的,她不会放弃那纸交往协议,若是协议作废,她连那三百万都拿不到了。 …… 早餐端到餐桌上,温暖去了客厅,从沙发上放著的双肩包里拿出那本时尚杂誌。 见叶南爵已经在用餐,她直奔餐厅,將杂誌放到叶南爵面前。 “这是南笙给我妹妹的,她对我妹妹说,我用了她代言的口红会更漂亮,我妹妹从小就有自闭症,她很单纯,容易被哄骗,她偷东西是被南笙恶意诱导的。” 叶南爵淡淡地扫了眼杂誌的封面,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怎么知道是南笙?” “她去过我妈工作的便利店。” “她是艺人,现在人气正是高的时候,她不会去那种地方。” “她当时戴著墨镜和口罩,就算没有人认出她,监控没有拍到她的脸,我还是確定,这事就是她乾的。” “空口无凭。” 叶南爵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言语里对南笙有偏袒。 几分钟前,她拒绝过他正式交往的提议,她想,叶南爵是故意对她这样。 她把杂誌拿起来走出餐厅,没陪叶南爵一起吃早饭,等他离开,她才进入餐厅里,独自一个人用餐。 叶南爵出门的时候並没有理会她。 他坐进车內,去公司的路上一直阴沉著脸,司机几次透过后视镜看他,发现他脸色极其难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车子开到环时集团大楼下,门口的保鏢跑过来,拉开宾利车后座的车门。 叶南爵下车,长腿阔步走进楼內。 正往电梯方向走著,两个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线,是温暖的妈妈温素心领著温弦过来了,温素心脸上带著討好的笑,边走边冲他点头哈腰,態度很是卑微。 他脚步停住,收起了脸上阴沉的表情,皱著的眉头也舒展开,唇角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温阿姨。” 这一声称呼,让温素心意外又欢喜。 “大少爷,你还记得我?” 叶南爵眉眼弯起来,笑得很好看,“我记得,温阿姨找我有事吗?” “有事,是关於暖暖的,大少爷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一聊。” 叶南爵抬腕看了眼手錶,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通电话,把早上的会议推后三十分钟,很礼貌地將温素心和温弦带进电梯里。 第54章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家暖暖 到了办公室,叶南爵吩咐秘书去准备咖啡。 温素心拉著温弦规规矩矩坐在皮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叶南爵的办公室很大,一整面的落地窗,光照十足。 叶南爵没忙別的事,直接在温素心和温弦对面坐下来。 “温阿姨,你不用拘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他的態度比想像中有礼貌,笑容非常温和。 温素心本以为像叶南爵这样身份的大忙人,是没时间见她这种小人物的,时隔四年,再见到叶南爵的人,她发现自己的女儿眼光还是不错的。 叶南爵高大英俊,出身好,这个年纪就坐到了总裁的位置,虽然有家世在那摆著,但他配得上年轻有为这四个字。 关键他待人还这么彬彬有礼。 她看叶南爵的眼神有些变了,越看越喜欢。 “大少爷……” “温阿姨,叫我南爵或者小叶都可以,不用叫大少爷。” 温素心笑得眼睛弯起来,心里暖乎乎的。 她心想,叶南爵这孩子跟以前確实不一样了,当年他就是个霸道小少爷,十多岁的时候,他还举著水枪满院子追著温暖欺负,如今年纪大些,人变得成熟稳重多了。 “南爵。” 温素心脸上笑开了花,“我来其实是想问问,你和暖暖现在……” 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將温素心的话打断。 温素心止了声。 叶南爵抬头朝门口看去,是秘书送咖啡进来了。 等秘书把三杯咖啡放下,退出去,他看向温素心,“温阿姨,你继续。” 温素心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想问问你和暖暖交往还顺利吗?” 叶南爵眉梢轻挑,“她怎么跟你形容我们的关係?” “协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叶南爵沉默下去,没料到温暖连这种事情都要跟她妈妈交代。 他心里是有些意外的,但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多么震惊,相反,神情异常平静,“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南爵,我们家暖暖人很老实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签协议,把谈恋爱这种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家暖暖。” 这个问题叶南爵根本没有办法回答。 温暖今天早上刚刚拒绝过他正式交往的提议,不是第一次拒绝,而是第二次拒绝。 她把钱看得太重…… 他想,他们之间暂时还是保持僱佣关係比较好。 “温阿姨,喜不喜欢要等相处以后才能知道。” 他只能这样搪塞温素心。 “我家暖暖真的是又乖巧又懂事,她很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 叶南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是这样吗?” “是的,暖暖是我生的,我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多喜欢?” 叶南爵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来,很想听温素心继续说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还真不確定,我就记得她十六岁那年冬天,买了很多毛线,跟著我学织围巾,后来,我看到那条她织的丑丑的围巾戴在你脖子上。” 叶南爵脸上笑意更深了。 他记得温暖送围巾给他,那条围巾他从老宅搬出来的时候,跟其他行李一起打包带到了揽月湾。 那围巾確实很丑,但丑得很有特点,用的大红色毛线,上面很多洞洞眼眼,两端还各绣了一朵土到爆炸的小黄花。 他读的是贵族学府,当年戴著那条围巾一进校门,被朋友看到,被笑话了整个学期。 现在想想,他那会真是年轻啊!那么丑的围巾都敢戴出去招摇。 他沉沉一笑,一时没能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绪。 温素心见他笑起来,心情变得非常放鬆,也跟著笑。 她能感觉到叶南爵对暖暖是喜欢的。 “南爵,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顿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一想到温暖家的那个环境,叶南爵內心深处是有些牴触的。 温素心知道他打小就爱乾净,笑著说:“我会打扫一下卫生,把家里好好消遍毒。” “那好吧。” “晚上七点,你和暖暖一起过来。” “好。” 温素心拉著温弦起身,“那你忙,不是一会要开会么,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我让助理送送你们。” 温素心连忙摆手,“不用送不用送,你们快工作吧。” 没等叶南爵起身,她已经拉著温弦出去了。 温弦一路上乖乖的,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出了环时集团大楼,在路上慢悠悠走著。 温素心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早打算好了晚上请叶南爵来家里吃饭,昨晚的事情多亏了他,他帮了忙,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一下。 她掏出手机给温暖发了条微信消息:“晚上和南爵过来吃饭。” 温暖正画著设计图,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很是不解地回復一句:“我跟他一起?” “七点。” “妈,他很忙,不会来的。” 叶南爵非常爱乾净,之前进她家的门,嫌弃地站在窗户边,连她家里的空气他都嫌脏,请他来家中吃饭,可能是个笑话。 “我已经找过他了,他同意,你们准时过来就行,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看著温素心发来的消息,温暖整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她赶紧给温素心打去电话。 温素心接了,没等温暖说话,抢著道:“我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了,这孩子真是英俊,妈妈挺喜欢他的。” “……” “我跟他说好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妈……” “就这样,妈现在要去市场买点菜,好好准备一下。” 温素心把电话掛了,没给温暖再开口的机会。 温暖发了半天呆,不敢相信叶南爵居然同意去她家里吃晚饭,她更不敢相信温素心居然找到环时集团去了。 关键叶南爵还见了温素心! 他们聊了什么? 协议? 她心里有点慌,与温素心通完电话,一整天她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设计图画不下去,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晚上六点,叶南爵回到揽月湾。 车停在院中,他没下车,给温暖发了信息——去你家吃饭。 消息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视线透过车窗望出去。 几分钟后,温暖从屋里出来锁好门,她穿著宽鬆的t恤和牛仔短裤,大白腿又直又长,肩上挎著个双肩包,脚上是帆布鞋。 这隨性的打扮叶南爵看了直皱眉。 第55章 姐夫? 他將车窗降下来,不满地打量她,“我买给你的衣服,你不喜欢?” 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穿成这样?” “舒服。” “换掉。” “不换。” 回自己家她还换什么衣服? 她看了眼叶南爵身上的休閒装,小声嘀咕:“你还不是跟我一样穿得这么隨性,干嘛管我。” 叶南爵抬了下石膏手。 他是想穿正装的,可这块石膏套在半截手臂上,他衬衣和西装都套不上袖子。 “去换。” “我不换。” 温暖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来。 她挨著另一侧车门,离叶南爵远远的。 “你跟我妈聊了些什么?” 叶南爵冷了脸,“没什么。” “你们有提协议的事吗?” 叶南爵身子往后靠,眼睛闭起来假寐。 车子开出揽月湾,上了路。 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堵在半路上,一堵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们到小区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黑色宾利开到楼底下,找了片空地停车。 这里没有停车位,车都是乱停的。 叶南爵推开车门,迈著大长腿下车。 这会,天已经有点暗了。 他跟著温暖走进楼道,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温暖走这个楼梯已经走习惯了,手摸在墙上,摸黑就能上去。 听到身后传来磕磕绊绊的脚步声,接著一束光亮起,她回头,发现叶南爵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灯。 男人抬头看她,把一条腿伸过来,“帮我掸掸灰。” 他刚刚应该是磕碰了,裤子的膝盖处確实有块脏的。 温暖往后退,弯著腰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好了。” “这么黑,你看得见?” “习惯了。” 她继续往楼上走。 叶南爵跟在她后面,眼神打量著四周。 楼道里的墙皮都脱落了,他总感觉头上在往下落白灰。 真脏! 他眉头皱起来,还没到五楼,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温暖走得快,到了家门前,她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们回来了。” 她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 屋子里大变样,卫生彻底打扫过,换了新的桌布,桌上摆著一个花瓶,里面插著一束百合花,沙发布换了一条乾净的。 电风扇已经摆在客厅,摇著头呼呼地转著。 厨房和客厅的窗户是正对著的,两扇窗都开著,很通风。 她回头看了眼叶南爵,他跟上来了。 进门,见屋里乾乾净净的,他皱著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坐吧。” 温暖示意了一下沙发。 叶南爵不想在长辈面前过分端著架子,心里牴触,但还是硬著头皮在沙发上坐下了。 “喝什么?” “水。” 温暖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发现里面放著好几罐饮料,她乾脆把饮料拿出来招待叶南爵。 “南爵来了吗?” 温素心正炒著菜,看到她来了,忙问。 “来了。” “来了就好,菜马上就好。” 温暖把饮料打开递给叶南爵,又进厨房拿出四副碗筷放到餐桌上摆好。 抬眼间,她发现温弦躲在次臥的门边,伸著脑袋在看叶南爵,叶南爵已经看到温弦了,她算是正大光明地在偷看。 温暖不確定她还记不记得叶南爵。 “小弦,该吃饭了。” 听到她的声音,温弦低著头,迈著小碎步跑到她跟前。 “姐姐。” “嗯?” 温弦抬头看向叶南爵,眼神小心翼翼的,“姐夫。” “……” 叶南爵眨了眨眼睛,有点愣。 姐夫? 这姑娘不是自闭症,有点呆呆傻傻的? 姐夫这个词,谁教给她的? “他不是。”温暖连忙解释,“他不是姐夫。” “是。” “不是。” “是。” 温暖苦笑了下,不想跟温弦继续爭执『姐夫』这个话题。 她拉开椅子,扶温弦坐下,转身进厨房,把已经炒好的菜端出来,又拿来几罐饮料。 温素心花了些心思,晚饭做得很丰盛,满满一桌。 “南爵,过来坐。” 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把叶南爵和温暖按坐在一起,两人紧挨著,膝盖时不时会碰到。 温暖全程埋著脑袋乾饭。 她没想过有一天,叶南爵会跟她的家人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而且气氛还挺好。 叶南爵在她面前又霸道又混蛋,但面对温素心的时候,他礼貌又谦和。 难怪温素心说喜欢他,完全是被表象骗了。 不过能让温素心高兴,心里踏实,这趟不算白来。 一顿饭吃下来,温暖的神经一直是紧绷著的,好在,没有人提协议的事。 估计温素心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谢谢叶南爵,所以请他过来吃顿饭。 她帮著温素心收拾桌上的碗筷,被温素心拍了下手,“別忙了,去陪南爵。” “他不用陪。” “他第一次来家里,你让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不合適。” “没事。” “你这孩子……” “真的不用管他。” 房子一共就六十平米,又不怎么隔音,餐桌还是在客厅一角的,叶南爵坐在沙发上,无比清晰地听到了温暖和温素心的对话。 儘管她们把声音故意压低了,可该听见的,一个字都没落。 她说,他不用陪,还说不用管他。 她可真懂『待客之道』。 对温暖来说,他大概连『客』都不算。 “要不你们回去吧,南爵工作一天,估计很累。”温素心特別会疼人。 听著她的话,温暖转头朝叶南爵看了眼。 男人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著,自打进了这个门,他就一直在装,装得彬彬有礼,脸上的笑容面对温素心的时候一直保持著,挺难为他的。 “那好吧。” 她帮忙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下手,出来对叶南爵说:“我们走吧。” 叶南爵似乎巴不得赶紧离开,马上站起身。 他刚走到门口,脚下飞快地跑过一只虫子,好像是蟑螂。 他头皮一麻,往后退步,撞到了温暖。 “怎么了?” “你们家……” 温素心从厨房探出头来,笑著喊了声:“南爵,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到嘴边的话被打断,叶南爵忍了忍,冲温素心挤出一丝笑来,“好的阿姨。” 他伸手开门,用一根手指把门把往下压。 『嘎噠』一声,门开了。 他用鞋尖踢开门,快速迈出去,跟逃命似的。 第56章 今晚你跟我睡 温暖拎上双肩包,跟著叶南爵走出去。 男人已经打开手机上的照明灯,阴沉著一张脸看她,眼里哪里还有一点温和。 “你家是蟑螂窝吗?” 叶南爵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嫌弃之意,溢於言表。 “我看到一只蟑螂,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温暖摇了摇头。 “代表你家至少有两万只。” “……” 这么夸张? 温暖不知道这又老又破的房子里有多少只蟑螂,反正不少,不过有没有两万只,她没数过。 “你怕蟑螂啊?” “笑话!” 叶南爵下巴仰起来,神情倨傲,“那种小爬虫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是直接踩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暖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刚刚你看到的那只蟑螂,踩死了吗?” “……” 叶南爵俊脸绷著,一时无言以对。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声,一扭身,迈著大长腿匆匆下楼。 温暖不慌不忙跟在后面。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他看到叶南爵站在宾利车旁,一只手在衣服上掸著並不存在的灰。 看来,他是真的很嫌弃她家啊! 她走过去,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好笑。 “既然这么勉强,你干嘛还来?” 叶南爵没有理会她,掸完了『灰』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到揽月湾,叶南爵直奔厨房,拿出一卷保鲜膜塞到她手里。 “给我包上。” 他主动把石膏手抬起来。 温暖眉头皱著,用保鲜膜把他的手一层层包得严严实实。 包完,他快步上楼。 大概他是嫌身上脏,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温暖嘆了口气,把保鲜膜放回柜子里,收拾起茶几上放著的画笔和画本回了房间。 给温素心发了条微信消息,告诉温素心他们到住处了,收到温素心回復的一个好字,她进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早早爬到床上,她却翻来覆去睡不著。 叶南爵工作很忙,她最近倒是清閒了,总不能天天赖在屋里什么都不干。 她想了想,將手机拿起来,想在这附近找找兼职。 门突然被敲响。 她把手机放下,起身去开门。 叶南爵站在门外,光著上半身,腰间围著一条浴巾,看到他结实的肌肉和劲瘦的窄腰,还有勾人的六块腹肌,温暖摸著后脑勺,眼神躲闪,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再往叶南爵身上看。 男人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瞧著她。 他不说话,只是看她。 等了一分钟,他还是不吭声,她有点不耐烦了。 “你干嘛?” “这个房间住得还舒服吗?” “挺好的。” “是吗?没觉得不舒服?” “……” 温暖心里打起了鼓,不知道叶南爵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南爵半句废话没有,一条胳膊往她腰上一搂,拎起她就走。 她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件行李一样被他提在手上。 “叶南爵,你想干什么?” 他大步流星,往主臥室的方向走。 “今晚你跟我睡。” 温暖嚇了一跳,手脚並用挣扎起来,她的手无意识扯到叶南爵腰上的浴巾,那东西缠得不紧,她就碰了下,居然掉了。 白色浴巾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声响都没发出来。 叶南爵一脚踩到上面,低头,发现是浴巾,一张俊脸瞬间红透,连耳朵都跟著红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温暖双手捂到脸上,头埋得很低。 叶南爵后槽牙咬了咬,“又不是没见过。” 她脸上发烫,想说,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第一次,她意识不清醒,后来不是被他压在流理台,就是书房的桌子上,她一直都是脸朝下…… 她能看到个鬼? 叶南爵腾不出手去捡浴巾了,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 进了主臥室,他一抬手,温暖的身体被他拋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曲线,然后落到软软的大床上。 温暖的手还捂在脸上,没敢看叶南爵。 男人走进衣帽间,出来时,身上已经披上了睡袍。 他走到床前,伸手握住温暖的手腕將她从床上拉起来。 两人的脸这会都是红的,四目相对,空气里流窜著极度曖昧的气息。 “你別乱来。” 温暖小声嘀咕著,“你那只手再过两周石膏就可以拆了。” 她边说边把叶南爵抓在她腕上的手推下去,规规矩矩坐在床上,帮他把石膏手上包著的保鲜膜一层层撕下来。 男人静静看著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好了,我回房间了。” 温暖把撕掉的保鲜膜在手中揉成一团,跳下床就想跑。 叶南爵不慌不忙伸出手臂,將她拦下。 “我让你走了吗?” 她往后退了退,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你真的不要乱来。” 叶南爵点了头,“好,我不乱来。” 温暖暗暗鬆了一口气,抬脚刚要走,又被叶南爵拽回来。 他再一次把她拋到床上。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说好不乱来了? “你让我回房间吧。” “我说过,今晚你在这里跟我睡。” 男人一字一句说得异常用力。 他在她旁边躺下来,长臂一伸,將她一下子搂过来。 她手里还捏著保鲜膜揉成的球,手指轻轻用力,球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叶南爵转过脸,很不爽地看著她,“扔掉。” 她哦了一声,把手里的球往床下一丟。 “关灯。” 她坐起身,一条腿伸到床下,想溜。 背后响起叶南爵警告的声音:“你敢跑试试。” “我……没想跑。” 她伸手將灯关掉,回到床上,躺好。 一条手臂伸过来,搂住她,她被一股蛮力带著,贴近叶南爵,他的大手捧著她的头,將她的头放在了他肩膀上。 “睡吧。” 他声音变得轻了很多。 她在黑暗中睁著一双眼睛,渐渐適应这样昏暗的光线以后,借著窗前洒落的月光,她依稀能看清楚叶南爵的脸。 他是醒著的,跟她一样睁著眼睛。 她没想到他能这么老实,只是让她靠著他,单纯地睡觉。 似乎是知道她没睡,叶南爵很突然地开口:“我的提议,你有没有再认真考虑?” “什么?” “正式交往的事。” 第57章 欲擒故纵? 温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要我拒绝你第三次吗?” “那你还是闭嘴吧。” “……” 温暖保持安静,一声不吭,眼睛刚闭上就感觉到叶南爵的手臂动了。 她睁开眼睛,一只大手正把她的头往旁边扒拉,接著又来推她的肩膀,那股嫌弃的劲儿,恨不得把她从床上推下去。 若不是床够大,她大概已经滚到床下去了。 她的身体挨在床边。 “要我踹你下去?” 男人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不带一点温度。 这变脸速度堪称绝了。 温暖巴不得离开这。 她识趣地爬起来,摸黑往外走。 轻轻把门带上,她溜回自己房间。 接下来的两周,叶南爵不搭理她,连她做的早饭都不吃了,但就是不赶她出去。 她乐得清閒,在附近找了个兼职,是一家新开的烧肉店,每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下午三点到五点间,她要穿著店里的卡通熊服装在门口发传单。 薪水是日结的。 叶南爵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懒得管她。 这天,他开完会议回到办公室,目光落在左手碍眼的石膏上,算著时间差不多该拆了,他想打电话给温暖,让她陪著去。 他为了救她遭这个罪,她必须陪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拿起手机,號码还没拨出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端著一杯咖啡进来,说道:“叶总,南小姐来了,现在人在休息室。” “不见。”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南笙推开。 女人踩著恨天高走进来,像是料到他不见她,趁秘书送咖啡的功夫,她直接往里闯。 她坐到沙发上,翘起小细腿,一条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冲叶南爵眨眨眼睛,笑容魅惑,“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秘书有些不知所措:“叶总,要不要请南小姐出去?” “不用了。” 叶南爵轻轻一抬手,秘书立刻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室內静下来。 叶南爵低头在手机上编辑著文字信息——拆石膏。 他把这三个字发给温暖,没有马上收到回復。 “你很忙吗?”南笙又开了口。 “有话就说。” 叶南爵没抬头,目光盯著手机,在等温暖的回覆。 几分钟过去,温暖还是没有理他。 他身子往后靠,手臂搭著老板椅的扶手,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沙发上的南笙。 女人打扮得很精致,妆容艷丽,配著大红唇,漂亮妖嬈。 她起身朝他走过来,將自己的手机放到他面前,做了漂亮指甲的手指覆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一段录音。 “爵,我觉得你应该听听这个。” 她按下播放键。 叶南爵立刻听到了她的声音:“你坐,我们好好聊聊。” 接下来,还是南笙的声音:“上次我们聊过钱的事,我说给你六百万,你不满意。” 叶南爵耐著性子,很快听到了温暖的声音:“你想说什么,能不能直说?” “我给你七百万,这样你付完违约金,还剩一百万,你不亏。” “一百万和三百万,我自然选三百万。” 听到这里,叶南爵眉头微皱。 录音还在继续。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七百万,等我手头宽裕了,我再给你两百万。” “不用了南小姐,我有自己的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你不是看上爵的人了,你只是看上他的钱了,我没说错吧?” “是,我就是看上他的钱了,怎么样?” 温暖的语气明显是带著怒意的。 “你终於肯承认了。” “叶南爵馋我的身子,你想不到吧?他特別喜欢我,一天看不到我就想我,我要什么他给什么,协议到期,我拿到手的钱绝对不止三百万。叶南爵向我提出正式交往,只要我答应他,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算个屁啊!” 接下来又是南笙的声音,带著哭腔:“你该不会还想覬覦叶家少奶奶的位置吧?” “不行吗?” “你觉得你配?” “叶南爵喜欢我就够了,他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录音经过后期处理过,部分南笙的声音是重新录製的,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叶南爵现在听到的这样。 录音播放到这里就结束了。 南笙將手机拿起来,很无奈地看著叶南爵,“我早跟你说过,那个女人目的不纯。” 叶南爵沉著脸一言不发。 “爵,你对温小姐动了真感情,可她对你好像没什么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是你叶家大少爷的身份,还有你的钱。” 南笙边说边往叶南爵身边靠,一只手搭到他肩头,想往他腿上坐。 他伸手把她推开些,“离我远点。” “爵,你何苦跟我闹脾气?我上次都保证过了,不找温小姐的麻烦。” “你找过她,还让保鏢打了她。” “是她太过分了。” 南笙丝毫不觉得意外,她就知道温暖要告状。 她唉声嘆气,故作委屈道:“你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但我是女人,我了解女人,我找她无非就是想替你把麻烦解决掉,她说了些什么话,你刚刚都听到了,她不但把你当摇钱树,还玩弄你的感情,她耍你,还觉得很好玩。” 叶南爵眉头狠狠皱起来,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南笙趁机接著往下说:“你没看到她囂张起来的样子,她把我的保姆车砸了,我的保鏢被她用砖头拍的脸肿成猪头,鼻血流个不停,当时到医院找医生才想法止住了血。” “要不是我的保鏢拦著,被砖头拍的人可就是我了。” “你知道这件事,自然是她恶人先告状了,可你知道吗?是她先动的手,我见她只是想跟她谈钱的事,可她不要钱,她就是喜欢玩弄你,反正你向著她,你觉得她比我好,她有恃无恐。” 叶南爵的脸色越难看,南笙心中越得意。 “她是不是还很喜欢跟你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嘴上说著不要,其实身体很诚实?女人啊,勾引起男人来,手段都是一套一套的,她如果拒绝跟你正式交往,你千万別觉得奇怪,她是故意吊著你呢。” “有一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我觉得她挺会玩的,段位比一般女人要高。” 第58章 你不是很喜欢钱吗? 南笙叭叭说了半天,叶南爵异常沉默。 她摸不透叶南爵的心思,试探著问道:“爵,你现在知道那个女人的另一面了,该不会还想把她留在身边吧?” 叶南爵手指动了动,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敲两下,“你说完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就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叶南爵起身,拿上手机往外走。 南笙赶紧跟上去,她想挽他的手臂,被他甩开了手。 “爵,你別这样。” 她有点跟不上叶南爵的步伐,他走得太快了。 她在后面一路小跑著,还是被他落开好远。 男人头也不回进入电梯,眼看她穿著恨天高想要追进电梯里,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按下关门键。 她跑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气得原地跺脚。 这个叶南爵到底怎么回事? 录音听了,温暖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怎么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这么著急要去干什么? 难不成是赶回揽月湾教训温暖? 她自我安慰著,將胸腔里的火气慢慢往下压。 “秘书,煮杯咖啡给我送来。” 她不疾不徐地朝著叶南爵的办公室走去,经过秘书台的时候,她吩咐了一声。 秘书站起身,一脸为难,“南小姐,叶总已经离开了,他不在的时候办公室禁止任何人进入。” 南笙脚步一停,视线落到秘书脸上,“你说什么?” “叶总不在的时候……”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脸颊就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她被打得身子一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我让你送杯咖啡进来。” 南笙仰著下巴,迈步继续往叶南爵的办公室靠近。 秘书心一横,快步追上去,伸手將她拦住,“抱歉南小姐,这是叶总定的规矩,如果你执意要往办公室里闯,我马上通知保安。” “小姑娘,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规矩就是规矩。” 秘书態度坚决,“南小姐,请你离开。” “我是叶南爵的未婚妻,他未来老婆,你敢对我这种態度,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干了?” 南笙气急败坏,想起不久前这小秘书问叶南爵要不要请她出去,她的火气愈发大了。 正愁不知道找谁撒气呢,这小秘书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我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秘书年纪不大,性格很刚,她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保安部,电话放下没两分钟,几名穿著制服的保安就乘直达电梯上来了。 南笙没想到区区一个小秘书这么横,面对牛高马大的几名保安,她心里有点发怵。 她不想被保安丟出去,那样太难看了,好歹她是个公眾人物。 “我记住你了。” 她狠狠看了秘书一眼,窝著一肚子火,踩著高跟鞋嘎噠嘎噠地走向电梯。 出了环时集团,她一通电话打到叶老爷子那里。 …… 黑色宾利开到揽月湾附近,经过一家烤肉店时,叶南爵让司机靠边停车。 他看到了温暖。 这会,她正坐在那家烤肉店门口的塑料凳上,怀里抱著卡通熊的头套,热得满头大汗。 她手上拿著一打宣传单,正往脸上扇风。 “花样真多。” 他低喃了一句,推开车门,径直朝著温暖走过去。 一团阴影笼罩过来,刚好把热辣刺眼的阳光挡住了。 温暖抬起头,看到了叶南爵阴沉沉的脸。 “你在干什么?” “打工。” 温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见有路人经过,她站起身,刚要戴上卡通熊的头套,叶南爵的手伸过来。 男人有力的手臂圈在她腰上,一把將她提起。 “喂喂喂!我在工作啊!” 她两条腿一通乱蹬,整个人掛在叶南爵手臂上被他毫不费力地拎著走。 “我的信息,你敢不回。” 叶南爵脚上生风,走起路来气势汹汹。 他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快速走到宾利车旁將温暖放下,拽开车门,他立马把人往车里塞。 “我说叶大少爷,你有什么事情你说话,我正在发传单。” 温暖气不打一处来。 剩下的这点传单要是发不完,她今天的薪水都拿不到。 叶南爵从她手中夺过传单,往路边的垃圾桶里一丟,隨后坐进车內,示意司机开车。 “你扔我传单干什么?” 她顶著大太阳发几个小时传单,辛辛苦苦才能赚到一百多块钱,他居然把她的传单丟了。 她想开车门把传单捡回来,手臂被叶南爵死死抓住。 车子开了起来。 她无奈坐好,“你让我损失了一百多块。” “我十倍给你。” “……” 叶南爵鬆开她的手臂,转过脸,一双眼睛寒气逼人,“你不是很喜欢钱吗?十倍如果不够,那就二十倍,三十倍……” “够了,我没说让你给我钱。” 温暖感觉今天的叶南爵有点不太对劲儿,不知道他又抽了什么疯,工作时间突然回来,还逮到她在做兼职。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叶南爵给她发过消息——拆石膏。 “到时间了吗?” 她朝叶南爵的石膏手看去。 这两周,他不理她,刻意跟她保持距离,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帮他好好清理过那只手,她凑近些闻了闻,味道有点酸爽。 “餿了。” 真臭。 那味道闻多了,温暖有点想吐。 她没忍住,捏住鼻子乾呕了两下。 叶南爵一个冷眼瞪过来,“你敢吐!” “不敢不敢。” 吐出来没准他能让她再吃回去。 这男人就不是个正常人。 她赶紧离他远些,挨著另一侧车门。 “现在是去医院吗?” 叶南爵爱答不理的嗯了声。 她转过脸,看向车窗外面,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他。 两人忽然间都沉默了。 想起温暖刚刚嫌弃的样子,叶南爵悄然把石膏手抬起来,凑到鼻尖闻了下。 “呕……” 酸爽刺鼻的味道钻入鼻腔,有那么一瞬间叶南爵恨不得把自己这只手直接用刀剁了。 盛夏的天,捂了一个月的石膏,他的手已经臭掉了。 听到他乾呕的声音,温暖哼了一声,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冷淡样子。 她把手摸进兜里,掏出来一对耳机戴上,然后在手机上播放音乐,一路还小声哼起了歌。 第59章 五百万支票 叶南爵往车门边靠了靠,跟温暖拉开更远的距离。 手都臭了,还是离她远些,免得真被嫌弃。 他把石膏手藏在身体与车门之间,似乎这样味道就散不出来一样。 “开快点。” 他催促司机一声。 司机连忙踩了一脚油门。 到了医院,他推开车门就往门诊部走。 温暖摘下耳机,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后面。 等他拍了片,医生看过片子,確定患处骨头癒合情况不错,可以拆石膏,她在过道边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没过多久,叶南爵就过来了。 他左手上的石膏已经拆掉,手臂清理过,腕部上了药,又缠了几层纱布。 “还用再来医院吗?” 她起身问。 “不用。” 纱布过几天就可以拆开扔掉,不需要再上药。 突然把厚重的石膏拆掉,叶南爵觉得左手很轻快,还有点不习惯。 他动了动手指,轻轻握拳,筋骨有些不適感,但不会痛了。 回去的路上,他反覆闻了闻自己的左手,那股餿味没了,隱约有点淡淡的药味,並不难闻。 他手臂抬起,往温暖的肩膀上搭。 她想躲,被他一把握住肩膀搂了过去。 “你现在是我叶南爵的女朋友,谁允许你拋头露面在外面发传单?” 这会,叶南爵想起跟她算帐了。 “我没有拋头露面。” 她拎起卡通熊的头套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戴著这个的。” “你不热吗?” “热。” “不准再做这种事情。” 温暖觉得他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她虽然受他僱佣,可閒暇时间,她的自由他不能干涉。 她都没有干涉他的自由,更没干涉他的私生活。 “你別管。” “如果我偏要管呢?” “你管得著吗?” 他去工作的时候,她就只能待在屋子里什么都干不了。 大把的时间就这样浪费掉,她心慌啊! 她大概就是閒不住的命,做点事情赚点钱,她心里反而踏实。 “你发传单一天一百块是吗?我给你三百,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 叶南爵语气十分霸道。 “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那你给我洗衣服,做饭,你还可以……帮我洗澡。” “……” 这个男人怎么就跟洗澡过不去了? 非得让女人帮他洗澡,他是有这方面的嗜好吗? 车子开进揽月湾,叶南爵没有下车,看著温暖老老实实进了家门,他让司机將他送迴环时集团。 他前脚进办公室,秘书和助理后脚都跟了进来。 方震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像是有话要说。 秘书肿著半张脸,笔直地站在方震旁边,明显也是有话要说。 他往沙发上坐下来,扯鬆了领带,“说。” 方震刚要说话,秘书抢在他前头开了口,“叶总,南小姐在你离开以后强行要闯办公室,我告诉她不可以,她打了我一个耳光,她不依不饶,我让保安过来嚇唬了一下,她才走了。” 叶南爵嗯了声,抬头看了眼秘书肿起的脸,“做的好。” 秘书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叶南爵要大发脾气,毕竟她得罪的是叶南爵的未婚妻,未来老婆。 她主动过来把这件事情如实交代了,是不想南笙那边恶人先告状。 叶南爵的反应著实出乎她的意料。 “算你工伤。” 叶南爵说完,目光落到方震脸上,“什么事?” “爵少,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叶南爵抬了下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鬆了一口气,赶紧溜了。 方震將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他接过,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除了温暖一家三口的详细资料外,还有几张男人的照片,偷拍的,各个角度的都有。 照片里的男人三十五六岁,一脑袋捲毛,模样长得十分凶悍,嘴里咬著根烟,流里流气的,不像好人。 “这是谁?” “苏老六。” “接著说。” “温小姐家的债主。” “……” “温小姐她们家四年前欠下五百万的债,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温小姐的舅舅赌博欠下的,她母亲是担保人,出了事,舅舅跑了,还债的事儿就落到三个女人头上。” 叶南爵眉头微皱,將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丟,“我让你查的是什么事?” 方震愣了下,说道:“温小姐和丰家的关係。” “查到了吗?” “没有。” 叶南爵身子往后靠,一只手轻揉著额角,“继续。” 方震哦了声,接著刚才的话往下说:“这四年间,温小姐一家为了躲避追债,搬过三十二次家,有几次住在郊区,位置是……” 叶南爵没耐心听下去,打断道:“我不想知道这些。” 方震闭了嘴。 “她们欠的钱,还了没?” “没有。” “一分没还?” “嗯。” “……” 现在他知道温暖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钱了。 他靠在沙发里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支票本,执笔写下五百万的支票递给方震。 “把钱还掉。” 方震將支票接过去,出了办公室就与苏老六联繫上,约了个地方见面。 …… 温暖在叶南爵离开以后,偷偷从別墅里跑了出来。 她找到叶南爵扔传单的那个垃圾桶,想把传单捡回来,不知谁往里面丟了杯没喝完的饮料,全洒了,传单湿了,黏糊糊的已经没法用。 她只能带著换下来的可爱熊服装去烤肉店,试图跟老板解释一下,但没什么用。 这天的薪水,她是拿不到了。 她灰头土脸地往回走著,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她接起来,听筒中传来苏老六笑呵呵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傍上大款了?” “什么?” “有钱怎么不早点还?” “我现在没钱。” 明明都说好了,三个月还上三百万,这人怎么打来电话提钱的事? “你是不是想变卦?” 苏老六笑声依旧:“你男人已经帮你把债还清了,五百万的支票,香喷喷的,现在就在我手里。” “我男人?” 温暖是懵的,听不懂苏老六在说什么。 “叶南爵不是你男人?” 时隔四年终於追回欠款,苏老六心情好得不得了,“行了,钱还清了,咱们的缘分到此为止,各自安好吧。” 第60章 希望之火重燃 温暖脚步停下来,怔在原地好半天。 五百万,叶南爵居然帮她还了? 苏老六亲自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她记得,不会认错。 她挪动有些发僵的腿继续往前走,手机上来了条简讯,她点开看,竟是银行卡入帐一百万的消息。 她再次停下来,盯著手机反覆確定信息上面的零,是一百万。 今天是她和叶南爵签下交往协议满一个月,钱很准时地打到了她的帐上。 她思绪有点飘,游魂一样回到別墅,在沙发上呆呆坐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起身上楼,进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 將一身的汗和疲惫洗去,她从衣柜里挑了条裙子换上,刚出房间就听到一楼有脚步声。 好像是叶南爵回来了。 她朝著楼梯走去,自上而下,已能看到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正拧著瓶盖的叶南爵。 “叶南爵!” 她蹬蹬蹬地跑下楼。 叶南爵喝了口水,抬眼看她,她没穿自己的衣服,穿的是他买给她的裙子,挺难得。 他將手里的水瓶放下,走出厨房,温暖几步就来到他面前。 他想绕过她回楼上的房间,她抬起手臂挡住他。 “你不跟我解释一下?” 他面色淡然,“解释什么?” “你帮我还债的事。” 叶南爵沉默片刻,淡漠道:“你可以理解为,你有新债主了。” “既然是新债主,为什么你还付报酬给我?” “一码归一码。” 协议签了,白纸黑字的条款写著,他该付多少报酬给她,一分都不会少。 “我今天就可以还一百万给你,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不用支付薪水给我,就当我把钱还上了。” 叶南爵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你可以选择用別的方式还债。” 话落,他的目光开始在她身上打量,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视线回到她脸上。 “你想用哪种方式还债?” 男人的手缓缓伸过来,紧紧搂在她腰上。 她本能地往后躲,但腰上扣住的那只大手力道加重,將她退后的身子往回拉。 她忽然与他的身体贴在一起。 旁边就是餐桌,她有一种预感,下一秒,她大概要被叶南爵压在那张桌子上…… 她吞了一口口水,紧张到心跳乱了节奏。 “一直瞟餐桌干什么?” 叶南爵唇角浅勾,“怎么,你想试试那里?” “不,不是。” 她脑袋猛摇,两只手都在他胸膛上用力推。 “剩下的两百万,我会打工赚钱还你。” 叶南爵呵了一声,语气明显带著轻蔑和不屑,“打工赚钱?你想还到猴年马月?” “以我的能力,我只能慢慢还。” “我让你考虑其他的还债方式,你不会动动脑子?” “……” 她不敢想別的! “我去洗个澡,你慢慢想。” 叶南爵凑近她,薄唇吻到她脸上,轻轻吻了下就鬆开她,迈著大长腿径直往楼上走。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回想著叶南爵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是在暗示要她用身体还债吗? 三个月一到,她就不是他女朋友了,他早晚要娶南笙的,她若是跟他纠缠不清,她成什么了? 他圈养起来的小情人? 她摇了摇头,坚决不想那样。 叶南爵洗完澡,换了身舒適的居家服,他下楼时,温暖靠在沙发那儿还在发呆。 她想得入神,並没注意到他靠近。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抬起手臂搂住她的肩膀,她一激灵,总算回了神。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抬手抓了一下吹乾后,很蓬鬆柔软的头髮,转过脸很严肃地瞧著她,“想好了吗?” “没有。” “那你这么久都在想什么?” 温暖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一字一句很篤定地说:“卖身我是坚决不答应的。” 叶南爵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原来你在想风花雪月的事。” “我没有。” “你脸红了。” 温暖脸上更烫了,她用手把脸捂住,轻轻拍了拍,“我没脸红,是热的。” “室温二十度,你热?” “反正我不会用身体还债的,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叶南爵这一次还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他已经替温暖打算好了,下个月的月初,就让她到环时集团设计部报到,从此她在他手底下工作,直到还清债务为止。 他看过她的设计图,她有点本事,作为环时集团的高层人物,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挖掘人才的机会。 “距离下个月还有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號去人事部报到。” 温暖愣了愣,没懂他话里的意思,“哪里的人事部?”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 可能她是真傻。 “我给你安排工作,能安排到哪里去?” 这下温暖反应过来了,她鼓圆了眼睛,震惊不已。 “你想让我给你打工?” “我是你的债主,你为我打工还债,有什么问题?” “……” 好像没什么问题,这样的安排很合理,但她学歷不够,环时集团那样的大公司,把她这样的小虾米收了,还是叶南爵把她安插进去的,她等於是空降部队,太容易招閒话了。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压力很大。 “你確定要这样安排吗?” 叶南爵嗯了声,俊脸靠过来,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轻在她耳边吐出一句话,“不把你送到设计部,可惜了。” 设计方面的人才他从来不嫌多。 “你好好考虑,如果你同意,月初一號你就可以去人事部报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温暖心里十分纠结。 她之前明確说过,不会给叶南爵打工,可是现在情况变了,叶南爵成了她的债主。 三百万她確实可以靠著交往协议的报酬还掉,剩下的两百万要怎么还? 靠著她去端盘子洗碗,在街头髮传单,还到她七老八十都还不完。 她是想做职业设计师的,苦於没有机会。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 她本以为叶南爵会卑鄙地要她用身体还债,可他选择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成就自己,完成理想和抱负的机会。 她投递过很多次简歷,全部石沉大海,她本来不再对设计师这个职业抱有什么希望,但是叶南爵的一句话一个决定,把她即將熄灭的希望之火重燃了。 第61章 买家居然是他? “为什么?” 她转过脸看著叶南爵。 他离她很近,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 “什么?” “为什么一直帮我?” 从一开始被叶南爵各种占便宜,被他欺负,她在心里给叶南爵的定位就不是好人。 可他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偏离原来的轨道,让她摸不透他的心思。 “我不帮你,难道要等我入土为安的时候,你烧纸钱给我还钱?” 温暖心里感动不已,有那么一瞬间她在胡思乱想,怀疑叶南爵是不是喜欢她,所以为她做这些事,然而叶南爵一句凉颼颼的话,一下子把气氛给破坏了。 她伸手把他推开,“我听你安排就是了。” 早点把钱还清,她早点脱身。 她起身朝著厨房走去,语气硬邦邦的,“晚上吃什么?” “隨便。” “没有隨便。” “吃你。” “……” 温暖不说话了,老老实实闭了嘴,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准备晚饭。 饭菜上桌,叶南爵进入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吃了还没两口,手机响了。 叶老爷子打来的。 他接听,凉凉的喂了一声。 “你现在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叶向欣的声音压抑著怒气。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我给你三十分钟。” 没等叶南爵再说话,通话断了。 他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温暖见他脸色不好,没敢多嘴,闷著脑袋往嘴里扒拉米饭。 吃完,叶南爵二话没说,起身离开餐厅,拿上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外面的天刚刚暗下来。 温暖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感觉这个时间当铺应该还没有关门,她匆匆回房间背上包,打了辆车往当铺赶去。 三年了,那家当铺还开著,生意不怎么样,招牌老旧。 搬离叶家一年,她们一家三口的生活特別艰难,苦到吃不上饭,快要流落街头。 那时,她把叶南爵送的生日礼物,那条有很多星星月亮掛坠的手炼拿到这家当铺当掉了。 票据她一直小心保管著,现在手上有钱了,她想把手炼赎回来。 她付了车钱,下了计程车,从背包里拿出夹层中放著的手炼票据。 叶南爵送的手炼绝对不止一万块,但当铺老板太奸了,她又急著用钱,急急忙忙的就那么当掉了。 “老板,还记得我吗?” 她笑著往柜檯那边走。 当铺老板磕著瓜子,面向一台迷你小电视正在看狗血剧。 见有客人登门,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视线又回到电视屏幕上,爱答不理地问了句:“当什么?” “我要赎回我的手炼。” 温暖雄赳赳气昂昂地把票据拍在当铺老板面前,后者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把票据拿起来看了看,很平静地说了句:“那条手炼被人买走了。” “什么?” “卖掉了。” “你怎么能卖掉呢?” 当初她来当手炼的时候跟老板再三请求,一定把手炼给她留著,不要卖,她会回来赎的。 “有人买,我就卖。” “卖给谁了?” “不认识。” “多少钱卖掉了?” “十万。” “……” 好傢伙,黑心老板一下子赚回了十倍的钱。 “你当东西吗?” “不当。” “那你买东西吗?” “我要我的手炼。” 当铺老板神色冷了些,冲她挥挥手,示意她不买东西就走。 “那条手炼你到底卖给谁了?男的女的,叫什么,有没有留联繫方式?” 温暖不死心地问。 买东西必然是要开票据的,当铺老板这里肯定还有当时的票。 “不就是条手炼吗?” 老板一脸不耐烦。 “那条手炼对我很重要,麻烦你查一下票据,我自己联繫买家。” 既然卖掉了,那她只能再花钱买回来了。 “毛病!一条手炼而已,你至於么……” 当铺老板嘴里唧唧歪歪,声音不大,但他说了什么温暖能听到。 她现在没心思跟当铺老板计较態度问题,请求他帮个忙。 当铺老板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拉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在里面翻了一会,找出一张票来。 上面有购买手炼人的联繫方式,没名字,就一个手机號。 “谢谢。” 温暖把手机號保存到手机里,一边往外走一边拨出了那个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通了。 “你好。”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温暖愣了下,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 “你好,哪位?” 对方没听到人说话,又问了声。 温暖忙道:“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在一家当铺购买过一条手炼,带星星月亮掛坠的。” 电话那头的方震怔了怔,听出了温暖的声音。 两年前,他刚入职到叶南爵身边,被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当铺购买一条手炼,他当时还纳闷,像叶南爵那样身份的人,想买什么样的首饰买不到,怎么偏偏看上当铺里的那条了。 现在他明白了,那条手炼与温暖有关。 温暖八成和叶南爵早就认识,不然叶南爵不会对她的事情那么上心,还帮她把欠了四年的债务一下子还清。 “你是方助理吗?” 温暖听出了方震的声音,但她不太確定,礼貌地问了句。 “温小姐?” “方助理?” “是我。” “你……买走了我的手炼?” 方震连忙解释:“不是我,是爵少。” 他就是个跑腿的。 同一时间,叶南爵把车开到了叶家老宅。 车停在院子里的时候,房子里走出来一个非常优雅的女人,她满面笑容站在台阶上看著他。 “南爵,你回来了。” 女人叫上官晴,他的继母,性格很温软,一直视他如己出。 他上面有个姐姐,上官阳阳,是上官晴与病逝的前夫所生。 儘管没有血缘关係,他与上官阳阳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可以说非常亲密。 他母亲生他时难產去世,他一岁那年,他父亲娶了上官晴。 他与上官阳阳同岁,只不过他比她小几个月,他还有个弟弟,是上官晴与他父亲的孩子,叫叶北乔,今年刚二十。 “哥!” 叶北乔从屋里跑出来,脸上笑开花了,看见他几乎是飞奔著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62章 苦肉计 “你很久不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叶北乔撒娇似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 叶南爵摸了摸他刚染的一脑袋白毛,“想我怎么一通电话没打过?” 叶北乔哼了一声,“学业繁忙。” “爸在不在?” 叶北乔鬆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一脸严肃地说:“不在,爸今晚有应酬,爷爷在,他在书房等你呢,不过爷爷好像不高兴,你惹他了?” “今天有谁来过吗?” “没人来。” 叶南爵淡淡地嗯了一声,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哥,我和朋友组了个乐队,月底在校庆活动上有演出,你想不想来看?” 叶北乔像个跟屁虫一样追在叶南爵身后,“南笙姐说她月底有时间,要不我给你们留两张票?” 听到南笙的名字,叶南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敷衍地应了声好,但他没打算带南笙一起去看。 叶北乔一直追著他到了二楼,见他敲响书房的门,叶北乔不再跟了,很识趣地站到门边。 一声『进来』隔著门板传出来。 叶南爵推开门,一个菸灰缸朝著他的面门砸过来。 他已经习惯了,很轻鬆地歪了下头,菸灰缸擦著他一边肩膀飞过去,落在他身后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叶北乔拍拍胸脯,他就知道门一开,指定要飞出点什么东西来,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早躲在门边上。 若是跟在叶南爵身后,叶南爵躲开菸灰缸,挨砸的就是他了。 “哥,你果然惹爷爷生气了。” 他小声嘀咕了句,怕被波及,轻手轻脚地溜回房间去了。 叶南爵大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爷爷,你找我。” 叶向欣坐在沙发上,臭著脸看了他眼,“你就胡闹吧!” “爷爷为什么觉得我在胡闹?” 他神色淡然地走上前,在叶向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他长腿交叠,姿態慵懒,这副样子叶向欣最看不惯。 “没个正形。” 叶南爵轻笑了声,“南笙找过你?” “她打过电话,给我听了一段录音,关於那个女人的。” 叶南爵自然知道『那个女人』指的是谁。 “然后呢?” “一个为了钱巴结你的女人,趁早断了,那种女人留在身边就是祸害。” 叶南爵身子往后靠,一只手轻揉著额角,沉默片刻,他问:“爷爷,你喜欢南笙,因为她三年前救过你的命,对吗?” “那丫头很会討我欢心。”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不如你把她娶了。” 叶向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奶奶去世很多年了,你要是想找个伴儿,我没意见。” 叶向欣气得不轻,眼皮耷拉著,脸上的肉都在横跳,“臭小子,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南笙还是个年轻小姑娘,他一直以来都是把南笙当孙女看待的。 “不能因为爷爷喜欢就让我娶,我冤不冤?” 叶向欣火气上来,手掌用力拍在茶几上,“当年我明確问过你南笙怎么样,你说还不错,南笙对你有意,你又觉得她不错,我自然希望你们能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认了她这个孙媳妇,现在变卦,那我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了?” “你可以再等北乔两年。” 叶向欣彻底气炸了,“南爵!你少跟我耍嘴皮子,南笙看上的人是你,不是北乔。” “我对她没什么兴趣。”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叶南爵沉默不语,他点上一支烟,靠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灰白色的烟雾在他修长的指尖繚绕升腾,烟气呛得老爷子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他极少在叶向欣面前抽菸,老爷子肺不好,心臟不好,哪哪都不好。 这会,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心里烦闷,要抽上一支才行。 叶向欣阴沉著脸,等他把烟抽完,没好气地来了句:“过几天我和南笙的父亲见一面,挑个日子,你们先把婚订了。” “我拒绝。” “南爵,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南笙的父亲已经知道你们的关係,婚事我早就应下了,別试图打我的脸。” “爷爷,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你要是诚心想气死我,那你就继续任性,直到把我气死为止。” 说话间,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 叶南爵连忙起身,帮他轻轻拍背顺气。 他气顺过来,语气温和了很多,“南爵,爷爷的身体撑不了几年了,我没別的心愿,就想看著你成家,你是叶家的长子,婚姻大事由不得你任性,你和南笙郎才女貌,我是真的特別喜欢她,这三年来,你忙工作的时候都是她陪著我,她很耐心,很会讲笑话,经常把我逗得捧腹大笑,自从你奶奶去世,还没有人让我这么开怀大笑过。” 叶向欣眼看叶南爵不吃硬的,马上改变了战略方向,来软的。 叶南爵只是静静听著,没有再反驳他。 “你就当满足爷爷一桩心事,再跟南笙交往看看,爷爷看人一向很准,她是个好姑娘,你別总盯著她娇纵的一面,想想她的好。” 叶南爵的脸上已经没了丝毫笑容。 让他想想南笙的好? 一时间他还真的想不出来。 “你对南笙的关心太少了,她现在事业刚起步,需要你的支持,女孩子在娱乐圈不好混,还容易让人欺负,你要多照顾照顾她,千万別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老爷子忽然又开始咳嗽起来,咳得很凶,眼睛都咳红了。 叶南爵看著他虚弱的样子,瞬间对他没了一点脾气。 “吃药了吗?” 叶向欣摇了摇头,“被你气的,晚饭都没吃下。” “我让人把晚饭送过来,一会你把药吃了。” “你不听我的话,还管我干什么?” 老爷子嘆著气,“乾脆让我饿死,病死算了。” “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大不了我就是含恨而终,早一点去见你奶奶,见不到你成家,抱不到大胖重孙,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有个不听话就喜欢跟我对著干的长孙,我认命总行了吧?” 不知道老爷子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故意上演苦肉计。 叶南爵觉得苦肉计的可能性比较大。 半年前,老爷子演过这么一出,逼得他跟南笙確定恋爱关係,如今同样的戏码又开始了。 第63章 她是扎在他內心深处的一根刺 “先吃饭。” 叶南爵声音软下来,老爷子反倒更横了,“不吃,让我饿死,气死,反正这个家没人在乎我,你们巴不得我赶紧死。” 真是个老顽固! 叶南爵拿他没办法,妥协了,“什么时候见南笙的父亲?” 见他鬆了口,老爷子態度也有些转变,“周六怎么样?” “隨便。” “那我来安排,你把周六的时间空出来。” 叶南爵点了头,他起身走出去,让阿姨把晚饭送到书房,看著叶向欣乖乖吃了,把药喝了他才离开。 出了门,他刚坐进车內,叶北乔就从屋里追出来。 “哥,你要走了?” 他嗯了声,把车窗降下来,抬头看著叶北乔,“有事?” “姐快回来了。” “什么时候?” “估计还得过两周,到时候我们去机场接她好不好?” “好。” 叶北乔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来两张票递给他,“月底记得来看我演出。” 他接过票,发现票的右上角標著『慈善』两个字,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是为贫困山区的小学筹集修缮校舍善款的活动,根本没有校庆的字样。 “你不是说校庆活动?” 叶北乔冲他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了。” “走了。” 叶南爵把车窗升起来。 “哥,你一定要来啊!別忘了带上南笙姐,我都跟同学夸下海口了,说她是你女朋友,我同学都想一睹大明星……” 叶北乔话还没说完,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將他的话硬生生打断。 黑色宾利的车窗再次放下来。 叶南爵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探头看著他,“有些话不要乱说。” “我哪句话乱说了?” “我和南笙已经分手。” “可你不是答应见南笙姐的爸爸了?” 叶南爵顿时头痛不已,“你偷听我和爷爷谈话?” “不是故意的。” “皮痒?” “……” “上车。” 叶北乔小脸一白,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让你上车。” “不上。” 这是又想把他拉拳馆去,练他。 他都快成叶南爵的出气筒了。 “我再说一遍……” 叶北乔没等他把话说完整,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妈,哥又想揍我。” “臭小子。” 叶南爵气得笑出声来。 他把车开出院子,回到揽月湾已经十点。 他进门时,看到温暖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著白天的那条裙子,见他回来,她马上站起身。 “你回来了。” “在等我?” 温暖快步迎上来,站在他跟前,“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在听。” 他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往里走。 温暖跟在他身后,她低著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表情很纠结。 他回来前,她已经在脑中想了很久,该怎么向他开口提手炼的事。 “那个……” 他停下来,还没转身温暖就一头撞到他后背上。 她往后退了退,跟他拉开一点距离,依旧是低著头的。 “哪个?” 他转过身,面向她。 “你早就认出我了,对不对?” 温暖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注视著他,眼神不再闪躲。 “你知道我是谁,你在总统套房见到我的时候就认出我了,我说得对吗?” “你想说什么?” “四年前你送我的那条手炼,我当掉了,今天我去当铺想把手炼赎回来,发现手炼被你买走了。” 叶南爵沉默下来,静静看著温暖。 手炼的確是他买下来的。 当年温暖不辞而別,他找了她整整一年,第二年的时候,终於有了她的消息,当时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人,没等他靠近,跟她说上一句话,她就进了一家当铺。 她把他送的生日礼物换成了钱。 他特彆气愤。 那是他专门为她定製的,那条手炼独一无二,世上仅有一条。 她不珍惜,睡了他一声不吭就跑了,他找到她时,她把他精心准备的手炼拿到当铺,仅仅当了一万块。 她为了一万块,把他的心狠狠踩在脚下践踏。 他追下车,想问个清楚。 为什么要把他送的东西当掉,可他还没追上她的人,一辆车就停在她的旁边,她上了那辆车。 他让司机跟上,一路跟著那辆车到了一家星级酒店。 他亲眼看到温暖和他最好的朋友厉泽成从车上下来,两人拥抱在一起,隨后他们进入那家酒店。 他在酒店外面蹲守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温暖蓬头垢面从酒店出来。 她说喜欢他,跟他发生关係以后,她玩失踪。 他千辛万苦找到她,她却跟他的好朋友去酒店开房…… 天知道他受了多大的刺激,他鬱鬱寡欢好一阵子,很想找厉泽成打一架,但他没有那个机会。 厉泽成与温暖进过酒店没几天就出国了。 临走前,厉泽成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有勇气接。 后来他再见到温暖,是在他大学毕业那天。 温暖很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窝著一肚子火,装作不认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四年了,她是扎在他內心深处的一根刺,时过境迁,他们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偶然遇见时,他心里还是疼的。 他心心念念想著的人,不辞而別,还跟他最好的朋友到酒店开过房。 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可她不止睡过他,还睡过厉泽成,说不定还有別的他不知道的男人。 “手炼,还在你手上吗?” 温暖的话,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没言语,转身坐到沙发里点上一根烟。 “两年前你把手炼买下了,那条手炼你还留著吗?”温暖跟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他送她的礼物,她在急需用钱的时候当掉,她心里其实有些不安和愧疚,尤其那条手炼最后又回到了叶南爵的手里。 “你怎么不说话?” 温暖手心里都出汗了,她看得出叶南爵脸色不太好,直觉他在生气。 “我那个时候需要用钱,我们一家快要流落街头,饭也吃不上了,我不是故意想把手炼当掉,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不得已。” 她坐到叶南爵身边,向他解释。 第64章 一条破手炼而已 “如果有別的办法,我不会把那条手炼当掉。” 她从背包里把当手炼的票据拿出来,那张票保管得很好,看起来还很新。 “这张票我一直留著的,想著有钱了要把手炼赎回来。” 她捏著票据的一角,把票递给叶南爵看。 “我没骗你。” “我知道。” 叶南爵掐了手里的烟,转过脸看著温暖递过来的票据,莫名又想起温暖和厉泽成一同走进酒店的画面。 他五指轻握了下,胸腔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极尽全力地撕扯,心口一阵阵发疼。 他好想问她,为什么三年前她要跟厉泽成进酒店? 她不辞而別前一晚,他们缠绵在一起,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可她第二天就走了,一家人走得很匆忙,连句话都没留。 在厉泽成出国进修前,她又跟厉泽成到酒店开房,她本就是这样一个四处留情的女人吗? 既然都和厉泽成开过房了,为什么在他毕业那天,她要出现在他面前? 她到底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上? 当初说过的喜欢,不过是在玩弄他吗? 他一直想问清楚,可这些话他始终问不出口。 他怕温暖就是那样的人。 他不问,还能继续欺骗自己,或许是他误会了,或许温暖和厉泽成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至少他现在確定了一件事。 温暖四年前离开,是因为她们家欠了债,她们不停搬家,是被债主逼得没有办法。 那时温暖刚过十八岁生日,她还是个孩子,离开肯定是温素心的决定。 她一个孩子,去留不是她能左右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著温暖纠结了片刻,还是没有提起厉泽成。 “手炼,你还留著吗?” 温暖不死心地问。 “送人了。” 他一脸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哦。” 温暖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捏著票据的那只手慢慢垂了下去,眼里的光渐渐黯淡,直至消失,眸底一片晦暗。 “我以为你会留著。” “留著干什么?一条破手炼而已。” 温暖挤出一丝笑来,把手里的票据撕了,碎纸片扔进了垃圾桶。 “我猜手炼你送给南笙了吧。” 叶南爵没有说话,温暖当他是默认了。 她起身,拎著双肩包往楼上走。 心里想著不过是条手炼,没了就没了,反正当初是她没有珍惜,把手炼先当掉了,叶南爵既然买回了手炼,那手炼就是他的。 他想送谁是他的自由。 回到房间,她灯都没开,门关上,双肩包往地上隨手一放,径直朝著大床走去。 她疲惫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流下来的眼泪很快把被单湿了一片,脸颊贴在上面,又湿又凉。 叶南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愣了许久,起身上楼。 经过温暖的房间时,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她应该睡了。 他手抬起来,握在门把手上,犹豫几秒,手又放下了。 他回了主臥室,打开灯,坐到床边拉开了床头柜最底下的一层抽屉,里面放著一个精致的淡蓝色盒子。 他將盒子拿起,打开盖子,看到了两年前他让方助理从当铺买回来的那条手炼。 纯白金定製,上面有很多星星月亮的掛坠,最中间的那个星星背面刻著一个『暖』字。 字很小,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温暖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惊喜。 手炼自从买回来,一直放在这个盒子里,他没有送给任何人。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张嘴就来了句送人了,现在想起温暖失落的表情,他有一丝丝的后悔。 他拿著手炼走出房间,几步到了温暖的房门前轻轻敲门,没人应。 他果断把门推开。 走廊上的灯光投射进去,他看到温暖蜷缩在床上,眼睛紧紧闭著。 “你睡了吗?” 温暖想说没睡,可话到嘴边,她没有开口。 她轻轻翻了个身,背对著门的方向,装作睡著了。 叶南爵盯著她看了一会,把门带上,又回了主臥室。 第二天,温暖的眼睛是肿的。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浮肿消了些,但还是肿。 她乾脆不管了,就这样走出房间,去厨房准备早饭。 不知道叶南爵今天会不会吃她做的早餐,她照常做了两人份的,全部端到餐桌上,也没等叶南爵,拿起刀叉直接开动了。 正吃著,一个身影走进来,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將隔了几个位置的餐盘拿到跟前,开始用餐。 叶南爵穿著白色衬衣,袖口隨意挽起,露著半截结实的手臂。 注意到他左手腕部原本缠著的纱布已经揭掉,打过石膏的部位皮肤捂得很白,温暖低声问了句:“手还疼吗?” “不。” 叶南爵抬头看了她眼,发现她眼睛肿得厉害,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昨晚哭过吗?” 温暖心里『咯噔』一下,忙说:“没有。” “眼睛为什么那么肿?” “没睡好。” 分明就是哭过。 如果她是没睡好,那他昨晚进她房间,她就是在故意装睡。 不管是哭了还是没睡好,她眼睛肿成这样显然都跟那条手炼有关。 “手炼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温暖沉默片刻,笑了,“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条破手炼而已。” “……” 忽然之间,叶南爵说不出话来了。 他意识到温暖在用他昨晚说过的话,狠狠回击他。 他沉默地吃完早饭,起身到玄关换鞋。 温暖跟了出来,“你的手已经好了,我该回家了,我妹妹的生日马上到了,如果这几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能不能让我好好陪陪妹妹。” “隨便你。” 叶南爵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又听到温暖说:“我想好了,一號我会到环时集团人事部报到。” 欠了他的钱,她总要还的。 与其打零工,她还不如拼一把。 设计师的薪资待遇无论如何都比她在饭店或者超市里打工要好得多。 难得的机会,她想把握住。 叶南爵没有回头,说了声好,走了出去。 她跟到外面,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目送他坐进车里。 汽车缓缓驶离,一直到看不见那辆黑色宾利,温暖才转身回到屋內。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东西不多,来时就带了几套换洗衣服,走时仅仅一个双肩包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下了。 第65章 对亲生女儿下这么重的手 別墅的钥匙温暖出门前放到了门边的柜子上。 她背著包走出別墅区,步行至最近的地铁站回家。 到小区的时候是上午的十点钟。 她不慌不忙地往里走,到了单元楼门口,她又看到了那辆曾经堵在楼口的豪车。 如果她没记错,那车是丰文斌的。 她走近些,趴在车窗上朝车內望了望,驾驶座上坐著个人,是司机。 后座没有人。 她加快脚步往楼里跑,一口气衝上五楼,用钥匙开了门。 屋內气氛很凝重。 丰文斌和温素心面对面站在客厅,一个眼底带著怒意,一个已经泪流满面。 “你来干什么?” 温暖把门一下子推开,放下双肩包,上前几步抓住丰文斌的衣领,硬扯著把人往门外推。 “你走,谁允许你来的,你出去。” 丰文斌本来就在气头上,脾气一上来,手上没轻没重的,一把將温暖甩开。 温暖整个人从门內摔出去,额头撞在了楼梯栏杆上。 “咚”的一下。 温暖跌坐在地,撞得头晕眼花,两只手在地上撑著,手臂都在抖。 “暖暖!” 温素心大叫一声,抹了一把眼泪,飞快地从屋里跑出去。 她將温暖从地上扶起来,赶紧把人搀扶进屋。 温暖额头上撞起一个大包,已经泛青了。 她被温素心扶到沙发上,身子是软的,坐不住,温素心只能扶她躺下。 “暖暖。” 温素心急的眼泪直往下掉,她恨恨地瞪向丰文斌,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她是你女儿啊,你想杀了她吗?” 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把温暖从屋里甩出去,楼梯的栏杆是铁的,头就那么硬生生地撞在上面,能撞出人命的。 她气得站起身,攥紧了拳头在丰文斌身上用力地捶。 “你一出现就没好事,你滚出去,滚!以后都不要来,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啊!” 拳头打在丰文斌的身上,温素心一点都不解气。 她往他脸上打,用拳头使劲地打。 丰文斌开始只是站著,任由她打,过了几秒就翻了脸,他死死抓住她握拳的那只手,“打够了没?” 他来只是出於好意,想好好安顿她们母女,他安排好了住处,希望温素心能够儘早收拾东西搬过去。 无论如何,温暖和温弦都是他亲生的孩子,上次来过这里,他窝了一肚子火,可火气消了,他思来想去都不能再让她们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 他能为她们做的事情有限,但至少一个舒適的居住环境,他是可以给予的。 “你不该来!既然要断,那就彻底断乾净,过去二十年你对我们不闻不问,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觉得我们可怜,想施捨我们吗?” 温素心情绪激动,被丰文斌抓住了一只手,她就抬起另一只手在丰文斌脸上狠狠地抽。 两巴掌下去,抽得丰文斌脸颊通红。 “你闹够了没?” 男人压著火气,低吼一声。 “我闹什么了?这是我的家,是你不请自来,你还伤了我的暖暖,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这么重的手,你真是畜生。” 丰文斌把她的另一只手握住,“我来就是希望你们从这里搬出去,这破地方哪里能住人,这里算是危楼,快要拆了。” “我们住哪里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们?” “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处,我求你们了,听点话。” 丰文斌语气软了些,他甩开温素心的手,快步走向沙发,想看看温暖头上撞得严不严重。 他刚刚並没想动粗,只是太生气了,一时没能控制好手上的力道。 “暖暖?” 他轻轻叫了声。 温暖眼前还在发黑,头是晕的,还没过了那股劲儿。 她想推开丰文斌,但是手上的力气不够。 “你別碰暖暖,你走开,別碰我女儿。”温素心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把他拽开。 他不顾温素心的抓扯,將温暖从沙发上扶起,扛到肩膀上。 “你干什么?你要带暖暖去哪?” 温素心嚎啕大哭,拼命扯住著他一条胳膊。 “我能带她去哪?我当然是带女儿去医院。” 一直躲在臥室里的温弦大叫著衝出来,抓住他的一只手,一口咬下去。 他痛得大叫一声:“小弦,我是爸爸。” 温弦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咬在他手背上没有鬆口,还咬得越发重了。 两个女人一个抓扯著他,一个咬他的手,他没了一点办法,只能把温暖扔回沙发。 人刚放下,温弦立刻鬆了口,一下子扑到温暖身上,紧紧抱住温暖。 小丫头红了眼睛,护著温暖,死死瞪著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小弦,我是爸爸。” 他上前一步,温弦嘴里发出一声嘶吼,“別碰!” 丰文斌人都傻了。 他只是想送温暖去医院而已。 人撞伤了,找医生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知道你们记恨我,当年我是没有办法,素心,这些年我一直掛念著你们,我没有忘记你们,一刻都没有。” 他声音一度哽咽,眼眶也跟著红了。 温素心抹了一把眼泪,没有理会他,而是衝进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出来,帮温暖擦了擦脸,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的饮料,放到温暖额头肿起的大包上。 “你快走吧,求你了,走吧,以后別再来打扰我们。” 温素心没有再看丰文斌一眼,言语里的绝情,让丰文斌的眼泪没能忍住流了出来。 他快速用手背把眼泪抹去,从兜里摸出一张支票,还有一张写有新公寓地址的纸,包括公寓的钥匙,一併放到桌上,大步走了出去。 防盗门『吱嘎』一声响,被男人顺手关上。 房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温素心哭得泣不成声,丰文斌的出现,把她的伤心事全勾起来了。 “妈,別哭,我马上要有新工作了,是大公司的服装设计师,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温暖抬起手,想帮温素心擦眼泪,可她眼睛是花的,看不清。 “我们不要丰家的钱,不能收。” 若是收了丰文斌的钱,丰家的人还会再找麻烦的。 “暖暖,你疼不疼啊?” “疼,我有点头晕,眼睛花。” 温素心抹著眼泪,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叶南爵的號码拨了出去。 第66章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叶南爵正在开会,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 企划部的高管在讲话,说著最新的企划案,挺无聊的,没什么新意。 他一手支著头,听得有些犯困。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突然亮起,震得嗡嗡轻响。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他没有接。 来电震了一会,屏幕黑了,过了一秒,屏幕再次亮起。 他拿起手机接听。 正在讲企划案的高管见他接起电话,马上止了声。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叶南爵。 “你好,哪位?” “南爵,我是你温阿姨。”听筒中传来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 確实是温素心。 叶南爵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温阿姨?” “家里出了点事,暖暖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能过来一趟吗?” 叶南爵心一紧,忙问:“出什么事了?” “暖暖撞到头了。” 温素心不好提丰文斌,当年被他的父母赶出来,二老威胁她出了丰家的门就把嘴巴闭上,否则有她们母女受的。 除了两个孩子,她至今为止没向任何人提起过她们与丰家的关係。 丰家给过补偿,只不过钱落到了她哥的手里,那些钱被她哥拿去赌,最后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大概就是她们的命。 “你们在家吗?” “是,在家。” “我马上到。” 叶南爵掛了电话,扔下一屋子正在开会的人,起身往外走。 方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叶南爵神色匆忙的样子,会议显然是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会议结束。” 他说完这话,马上跟著叶南爵出了会议室,一路追著叶南爵进入直达电梯。 “爵少,出什么事了?” 叶南爵眉头紧锁,目光盯著电梯正在下降的楼层,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电梯的速度慢得揪心。 他恨不得自己是超人,可以瞬间飞到温暖面前。 方震见他脸色不好,不敢再问。 电梯抵达一楼,叶南爵大步踏出去,掏出车钥匙却没有丟给助理。 这是要自己开车? “要不要安排司机?” 叶南爵没有理会方震的话,步子迈得很快。 方震紧跟慢跟,出了环时集团大楼,叶南爵直接坐进驾驶位,他想拽副驾的车门,谁知叶南爵狠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轰』的一声从他旁边开了过去。 方震愣在原地,还是头一回见到叶南爵这么著急,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第一反应是不是叶老爷子的病又犯了。 温素心电话打通,等了十几分钟,家里的门被人敲响。 她起身去开门,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叶南爵。 男人气息微喘,明显是一路跑上楼的。 “温暖呢?” 温素心抹了把眼泪,侧开身將叶南爵让进屋里,示意沙发的方向。 叶南爵朝沙发看去,温暖躺在那儿,脑袋下面垫了个抱枕,额头上一块乌青,肿著大包,人已经昏睡过去。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將温暖从沙发上抱起来。 转身要往门口走的时候,他瞥见茶几上面放著一张支票,一张写有一串地址的纸,还有一把钥匙。 他脚步停了下,看了眼纸上面的地址,又看向那张支票,印章是丰文斌的个人章。 那是张个人现金支票,一百万元整。 温素心把脸上的眼泪擦乾净,她一直在照看温暖,完全没注意到丰文斌留下的东西,发现叶南爵盯著茶几上的支票在看,她连忙上前,把支票翻个面扣在那。 “南爵,暖暖晕过去已经有一会了,咱们先上医院吧。” “好。” 叶南爵径直朝著门口走去,温素心拉著温弦跟上。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將温暖推去做头部核磁,叶南爵等在外面。 温素心和温弦坐在过道边的椅子上,两人低垂著头,闷不作声。 叶南爵双手揣在西裤兜里,靠在墙边,目光盯著母女二人,脑海中不断闪过茶几上放著的支票还有公寓地址,他抬脚走向温素心,问道:“温阿姨,你们和丰家到底什么关係?” 前有丰月开车想撞死温暖,后有丰文斌亲自开出的个人现金支票,叶南爵实在忍不住好奇。 他猜,茶几上留下的那把钥匙,就是那张纸上写下的公寓的钥匙。 丰文斌为何要给她们钱,还给她们安排公寓? 他心里其实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他不够確定。 温素心吸了吸鼻子,抬头看著他,表情很不自然,“没什么关係。” “没关係丰先生白白给你们一百万?” 印象中丰文斌可不是那么好做慈善的人。 “真的没什么关係。” 叶南爵知道问不出什么,乾脆不再问。 他走到楼梯通道,掏出手机打给方震。 连线一通,方震急切地问:“爵少,你跑去哪里了?” “帮我查点东西。” 叶南爵凭著记忆,將纸上写著的那串地址告诉方震,让方震去查那套公寓在谁名下。 如果他没猜错,公寓很大可能就是丰文斌买下的。 打了通电话的功夫,温暖已经做完头部检查,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他安排了单人病房,办理好入院手续,没迴环时集团,而是陪著温素心母女留在了病房。 在床边守了半个多小时,温暖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他,温暖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你怎么来了?” 她想要坐起来,叶南爵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动。 环顾了眼四周,她才发现自己在医院,手背上扎著输液的针,正在打点滴。 见她醒了,温素心连忙靠了过来,“暖暖,你感觉好点了吗?” “妈,我没事。” “医生说你是脑震盪。” “妈,我没事,不用住院。” 温暖还是想起身。 这样的单人病房,一天的费用可高了。 叶南爵再次把她按住,“头晕不晕,痛不痛,想不想吐?” 医生用了镇痛的药物,应该可以大大缓解不適的症状。 “我不想吐。” 温暖老实躺回去,感觉头还有点晕,有点痛,但能忍受。 “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著叶南爵,有点不敢置信。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工作的。 “阿姨打电话给我。” “太麻烦你了,等我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不用留在这,我回家休息是一样的。” 第67章 抱起来很轻 叶南爵不想跟她废话,“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天。” 他的语气十分霸道。 温暖不说话了,眼睛闭起来,头晕的感觉能好些。 在病房里陪到下午,叶南爵让方震安排了车和司机过来,將温素心和温弦先送回了住处。 他留在病房,继续陪著温暖。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发现叶南爵还守在病床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温暖坐起身。 叶南爵抬眼看她,“醒了?” “你怎么还在?” “想不想吃东西?” “不想。” “口渴吗?” “有一点。” 叶南爵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到饮水机前,用纸杯接来一杯水,刚要餵她喝,她伸手把杯子接了过去。 “谢谢,我自己来。” 她把一整杯都灌下去,喉咙里没那么干了。 叶南爵接过杯子放在一边,坐回椅子上,没再管刚刚看的那份文件,盯著她看了片刻,淡淡地问:“丰文斌是你爸爸,对吗?” 温暖心头一沉,连忙否认:“不是,我爸已经死了。” “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爸爸。” “小时候提过,我跟你说过他早死了,你可能忘了。” 叶南爵没有忘,温暖確实跟他说起过她的父亲死了,关於她父亲的话题,仅仅只说过这么一句。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假话。 温暖睡著的这几个小时里,他让方震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 那套公寓的確在丰文斌名下,几天前刚办完过户的手续,三室一厅。 除此之外,他还让方震查了一下温素心,结果显示温素心没有结过婚,她是未婚生子。 至於丰文斌,他其实听到过一些不好的传闻。 丰家有著很重的重男轻女观念,丰文斌现在的妻子乌媚二十年前给丰文斌生下一个女儿,那时两人並没有领结婚证,一直到乌媚生下二胎,是个男孩,她才进了丰家的门,与丰文斌正式结婚,举办了婚礼。 温暖比丰月的年龄大,那么温素心显然是在乌媚之前就与丰文斌有过一段恋情,只不过那段恋情没被丰家人认可。 再加上温素心身份背景非常普通,生下的又是两个女儿,丰家自然不会接纳她。 他本以为温暖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没想到她是丰文斌的女儿。 温弦的年龄与丰月一样大,同年不同月,显然温素心在怀著温弦的时候,丰文斌与乌媚就已经有一腿了。 这爹还真是个渣渣! 难怪温暖不认他。 “你不用否认,你们和丰家的关係,我不会对別的人提起。” 叶南爵表情严肃认真。 温暖暗暗鬆了一口气,她靠在床头,若有所思地盯著叶南爵,“是我妈告诉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聪明。” “……” 见她憋得说不出话来,小脸发白,叶南爵起身走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著一个医用冰袋。 他坐到床边,把冰袋轻轻放在她额头肿包的地方。 她睡觉的时候已经冰敷过了,但那个包还是很大,不见消。 “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有,谢谢。” 叶南爵浅勾了下唇角,將她的一只手握起来,放到冰袋上,“自己冰敷。”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没看完的文件继续看。 文件看完,在尾页签了名,他抬头看著温暖,“你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真的不饿?” “不饿。” “我饿。” “那你去吃啊!” “我想让你陪我吃。” “……” 叶南爵在手机上订餐,半小时后,餐送到。 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叶南爵將餐盒摆上去,两人静静吃著饭。 “头怎么撞的?” 温暖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喝著粥,“不小心撞的。” “是跟你爸爸起衝突了吧?” “……” 这傢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妈跟你说的?” “不是。” “那你……” “我聪明。” 温暖无话可说。 她发现叶南爵是真的聪明,以前她就觉得他聪明,每门课他都名列前茅,而且看起来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考个很好的成绩。 他曾经帮她补过高中的课程,三角函数怎么讲她都不懂,他还笑话过她笨。 她喝了半碗粥,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见她放下勺子,靠在床边,叶南爵低声说了句:“吃这么少?” “饱了。” “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我不算瘦。” “瘦,抱起来很轻。” 温暖脸上顿时有些发烫,她转过脸,看向窗外。 外面黑乎乎的。 叶南爵起身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把窗帘拉上。 “乌漆嘛黑有什么好看的。”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你可以看我。” “……” “我比夜晚的窗户好看。” 温暖嘴巴动了动,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这个叶南爵忽然之间在抽什么疯,话变得这么多。 “你要在这里陪一晚上吗?” 她把脸转回来,看著叶南爵。 他吃相很好,从不狼吞虎咽,而且他饭量不大,一份米饭通常他是吃不完的。 或许这就是他保持身材的秘诀吧。 “有何不可?” 叶南爵放下筷子,把餐盒收拾起来,收起床上的桌板,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冲她勾人一笑:“你不想我留下来?” “我其实不用留院观察。” 叶南爵沉默几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你不想留院,我可以带你回家。” “我已经从你那里搬出来了。” “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係。” “白天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妹妹快过生日了,我要回家住陪陪家人。” 今天丰文斌突然找到家里,她若是没在家,鬼知道丰文斌会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刺激温素心。 在她的记忆里,丰文斌是动手打过温素心的。 那时她还小,两人发生了爭执,吵得很凶,温弦在襁褓中哇哇大哭,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丰文斌暴跳如雷,一脚把温素心踹倒在地。 他就那么当著她的面,打她的妈妈。 那画面在她幼小的心灵上造成了多大的创伤,丰文斌怎么可能懂,他可能都不记得发生过那样的事。 他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嚇人。 她不喜欢丰文斌,她寧愿没有这样的爸爸。 第68章 靠著他 “你妹妹生日是两天后,对吗?” 叶南爵看过她们一家三口的资料,他记忆力向来很好,不说过目不忘,但凡是他想记住的,看过就不会忘。 “是。” “我来安排。” 温暖一脸诧异,“那天是工作日,你不上班吗?” “我隨时可以休息。” “这样太麻烦你了。” 叶南爵神色淡然,“我不觉得麻烦。” 温暖一时没话说了。 她把身后靠著的枕头放平,躺下去。 叶南爵一直守在病房里,天色渐晚。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少,九点钟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死寂。 温暖侧著身,背对著叶南爵,她闭著眼睛休息,並没有睡著,感觉到身上的毯子被人拉起来,她刚要动,身后躺下来一个人。 被拉起来的毯子轻轻落下,將她和身后的人都盖住了。 淡淡的薄荷清香环绕在她的周身。 她忽然有些紧张,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身子也绷得硬邦邦的,呼吸放得很轻。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贴近,搂在她腰上。 “叶南爵,你回去睡吧。” 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推下去。 “说好陪你了。” 他的手很快又搂到她腰上,手臂圈住她,將她往后拖了下。 她的后背贴到一个温热的胸膛上,心跳加剧。 病房里空调开著,温度调得很適宜,不冷不热。 被叶南爵如此近距离地拥著,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有点痒,她大气都没敢喘,两只手攥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 “睡不著?” 他突然贴过来,下巴抵在她颈窝,一侧脸颊是跟她的脸贴著的。 “我现在不困。” “你放鬆一点。” 她全身绷得像一张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不紧张。” 叶南爵轻笑一声,抬起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將她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开,触到她手心里的汗,他侧过身,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抽来纸巾,擦了擦她手心里的汗。 “你热?”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不热。” “那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不热。” “那就是紧张了。” “我不紧张。” “嘴硬。” “……” 扔开手里的纸,叶南爵一只手轻握在她肩膀上,將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 本就有点慌张,像这样和叶南爵四目相对,温暖心跳更快了,她有种心臟快要从胸腔里爆炸的感觉。 四年前,她与叶南爵睡过同一张床,只不过那天晚上的叶南爵喝了酒,很快就睡著了。 他那晚不像现在这样清醒,幽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视著她。 他的呼吸带著侵略性,俊脸一点点凑近,鼻尖几乎要跟她的鼻子碰到一起。 “你离我这么近,让我怎么睡?” 叶南爵眼睛笑得弯起来,“这样的气氛,其实很適合做点有意思的事。” 如果不是温暖今天撞到了头,这会头上的包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他已经忍不住要吻她了。 温暖也想歪了,脸上很快浮上两片红。 她想转过身,肩膀被叶南爵一把握住,动不了。 “我要看著你睡。” 他一字一句,语气透著不容商量的霸道。 “我睡相不好。” “我知道。” 早已见识过她的『大』字型粗野睡相了,再难看还能难看到哪里去? 温暖脸上更烫了,“那个视频你还没刪吗?” “为什么要刪?” “那么丑……” 她本人都没眼看第二遍。 “挺可爱的。” “……” 她睡相难看,还打呼嚕,他居然觉得可爱? 她脸上火烧火燎的,又被叶南爵直勾勾地盯著看,他的眼睛亮亮的,好像有光。 她觉得难为情,眼神开始躲闪。 “我要睡了。” “睡吧。” 她把眼睛闭起来,仍能感觉到叶南爵灼热的目光。 她没敢动,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病房里不见叶南爵的身影。 她以为他走了,从床上起来,进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洗了把脸,出来时,叶南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鬼一样坐在那儿,把她嚇得三魂飞了两个半。 她拍著胸口,小脸都白了。 叶南爵抬腕看了眼手錶,“刚九点,方震在办出院手续,我送你回去。” 她嗯了声,靠在卫生间的门边做了几个深呼吸。 “嚇到你了?” 她点了点头,“我以为你走了。” “出去接了通工作上的电话。” “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坐车回去。” 叶南爵確实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不过不急於一时。 等方震办完手续,他带著温暖走出病房,进入电梯。 一出住院部大楼,温暖被外面强烈的阳光刺得眼睛痛,她眼睛眯起来,抬起一只手想遮一下光,头却晕得厉害。 见她身形微晃,叶南爵一把將她拉到跟前,一只手搂在她背后,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没费什么力气就將她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温暖的手下意识搂在他脖子上。 “不用,不用抱,我自己能走。” 叶南爵迈著大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真的不用抱。” 温暖挣扎著想下去,叶南爵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你刚刚差点晕倒。” “没有,只是有点头晕。” “都一样。” “……” 叶南爵很执拗,不肯放开她,径直走到车子旁边,等方震拉开后座的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他靠在后座,上了车都没有放开温暖。 她被他直接放在腿上,腰还被他有力的大手紧紧搂著。 “我不晕了,我好了。” 她想坐到旁边,奈何叶南爵铁了心要抱著她。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扣在她脑后,將她的头往自己肩头按去。 “靠著我。” 温暖:…… 她被迫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都有点飘忽。 这种感觉她居然不討厌,甚至有点喜欢叶南爵身上的味道。 方震上车后,车子很快开了起来。 一路上,温暖就这样坐在叶南爵腿上,脑袋歪在他肩头靠著他。 “想不想吃点东西?” 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低低的,很有磁性。 “不太想。” “家里有饭吗?” “有,我妈会做。” “早上一般做什么?” “煮鸡蛋。” 叶南爵等了几秒,没下文了。 所以,她们的早餐仅仅就是煮鸡蛋? 这未免太简单了,营养怎么够。 第69章 拥有过就可以了 经过一家早餐店时,叶南爵让司机停车,差使方震去打包了三人份的早餐。 温暖没说话,但她心里知道,叶南爵这是给她还有家人打包的饭。 挺贴心的。 车子很快又开起来,不多时就到了小区楼下。 叶南爵推开车门,刚要抱温暖下车,温暖的手扯住了他的领带,“別抱我,我自己走。” 她不想让邻居看到,怪难为情的。 “你的头不晕了?” “嗯,不晕了。” “我看未必。” 脑震盪的症状一般会持续两三天,想起温暖走出住院部大楼时身形晃动的样子,他不太放心。 他將温暖抓著他领带的手拽下去,坚持將她从车里抱了出去。 这会是早上,小区里进进出出很多人。 温暖紧紧抱著叶南爵的脖子,整张脸都埋在他肩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但她现在能藏起来的只有脸。 进了单元楼,就剩叶南爵和方震的脚步声了。 温暖抬起头,脸已经红透。 叶南爵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丝浅笑,“脸皮怎么这么薄。” “你到门口放下我,我不想让我妈担心。” 叶南爵若是抱她进屋,温素心会以为她的脑震盪很严重,晕到连路都走不了。 “好。” 叶南爵没再跟她犟,到了五楼,他將她放下,抬手在老旧的防盗门上敲了敲。 温暖注意到,这一次他没有嫌弃那扇门。 “吱嘎”一声响。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温素心开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先是打开一条缝,发现门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是自家人,这才把门完全拉开。 “暖暖,你没事了吗?” “我没事,不用紧张。” 方震將打包的早餐递给温暖,她伸手接过来,向叶南爵道了声谢。 “要不要进来坐坐?” 叶南爵有些犹豫。 他抬腕看表,“不了,公司还有事。” 温素心见他一早亲自把温暖送回来,脸上笑开花了,“南爵,辛苦你了,改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温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目送叶南爵带著助理下楼,一直到两人的身影看不见了,温素心才笑著退回屋內把门关上。 “暖暖,我觉得南爵真的很不错。” 她说的是心里话。 她在叶家工作过十五年,叶南爵算是她看著长大的。 小时候,叶南爵有点霸道,有事没事就喜欢欺负一下温暖,自打温暖八岁那年被他惹哭,他再也没欺负过她。 他对温暖的態度就是那个时候改变的,还会把自己的玩具拿出来跟她分享。 “他是挺好的。” 温暖没有反驳。 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进房间叫醒了温弦。 三人围坐到餐桌前,吃著热腾腾的早饭,心里都暖乎乎的。 温素心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看了温暖一眼,说道:“妈知道你很喜欢南爵。” “我哪有喜欢他,你不要乱说。” “你否认也没用,妈都懂。” 毕竟是过来人,喜不喜欢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妈害怕你陷进去,步了妈的后尘,可是南爵和你爸爸好像不太一样,我在想……”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和叶南爵是不可能的。” 温暖非常理智非常冷静。 她知道她和叶南爵不可能有以后,她这样的身份进不了叶家的门。 越是豪门世家,门第观念越重。 对她来说,拥有过就可以了。 她不想奢求太多。 气氛忽然间变得有些沉闷。 温暖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饭,想起丰文斌留下的支票和公寓钥匙,抬头问温素心,“妈,支票和钥匙在哪?你给我吧,我找个机会还给丰文斌。” “我去吧。” “不用,我去。” 温素心只要见到丰文斌情绪就失控,东西还是她还回去比较好。 “那你小心一点,不要再跟他起衝突。” “不会的,昨天是意外。” 任谁能想到丰文斌会突然把她甩出去,还用那么大的力气,她又刚好那么倒霉撞到楼梯栏杆上。 温素心起身,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把支票和公寓钥匙取出来递给温暖。 “妈,下个月一號我就到新公司报到。” 温暖边说边朝著沙发走过去,她的包在那儿扔著。 她將支票和钥匙塞进包里,坐下来,冲温素心笑了一下,“以后我就是设计师了。” “哪家公司啊?” “环时集团。” 温素心愣了下,反应过来这个工作机会是叶南爵给的。 因为债务的事,这几年她光顾著带两个孩子跑了,温暖的学业荒废,她心里一直有愧。 “挺好的,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知道温暖在设计方面有天分,想到这孩子要熬出头了,她鼻子一酸,眼眶里凝起一汪晶莹。 如果不是她哥欠下那么多债,温暖是可以读完大学的,她高考的成绩非常优秀,还被设计学院录取。 都是她那个混蛋大哥把孩子耽误了。 “我会好好珍惜这次的机会。” 温暖信心满满。 …… 在家休养了两天,到了温弦生日这天,叶南爵一早就发来了消息。 他在一家音乐餐厅订好了位置,晚上要带她们到餐厅吃饭,给温弦庆生,他已经订了蛋糕,还准备了礼物。 她在读消息的时候,温素心刚好在她身后经过,伸著脖子偷瞄了几眼。 看到叶南爵为了温弦的生日还订了餐厅,温素心脸上笑意很深,她伸手在温暖肩膀上拍了下,“过来帮忙。” 温暖哦了一声,连忙把手机放下,跟著温素心进了餐厅。 她们包了不少饺子,冰箱里放了些,中午煮了些来吃,还有一些温素心用保鲜盒打包好放进冰箱,打算晚上送给叶南爵。 她记得叶南爵小时候很喜欢吃她做的饺子,不过在叶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包上一顿饺子。 平时叶家人吃东西非常讲究,大多是吃西餐,只有叶老爷子吃不惯,单独请了她这个营养师。 傍晚时分,叶南爵派来接她们的车到了。 温弦今天穿得很漂亮,是温暖给她买的碎花裙子,她头髮齐肩,微微有点卷,头上戴了个跟裙子同色系的发卡,她似乎很高兴,走路一蹦一跳的,一笑起来,脸颊上就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第70章 她是天才吗? 叶南爵没有亲自来接,他派了司机和方震过来。 温暖到楼下时,看到一辆加长豪车停在楼口,方震很恭敬地站在车旁等著她们。 “方助理,这个是给南爵的。” 温素心快步走上前,把手里拿著的两盒饺子递向方震。 东西在冰箱里冻著,手指碰到凉丝丝的。 方震把两个保鲜盒接过去,笑著说:“可以放车载冰箱里。” 他拉开车门,把饺子放好,等温暖三人上了车,他关上车门,坐到副驾,示意司机开车。 绕了小半个城,他们到了音乐餐厅。 “南爵还没来吗?”温素心问了声。 方震回过头解释道:“爵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他已经安排好了,一会直接到餐厅。” 车子在餐厅门前停好,方震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温暖第一个下去,她伸手把温弦从车內牵出来,到了陌生的环境,温弦的头埋下去,一直低垂著,不像刚出门时那样高兴了。 她不说话,紧紧抓著温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跟在温暖身侧。 餐厅的经理和工作人员都在门口候著,像迎接什么贵客似的,笑著把她们领进去,带到一个四人位上。 服务生过来帮她们拉开椅子,待她们坐好,又把餐巾铺到她们腿上,倒好三杯水,服务非常周到。 餐是事先订好的,人一到,就开始陆续上菜了。 温暖环顾四周,整个餐厅只有她们一桌。 叶南爵似乎是把这里包了下来。 真是让他破费了。 服务生端上来的都是西餐,大多让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方震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站得很直很挺。 温暖朝他挥了下手,他几步走近,弯腰问道:“温小姐,有事吗?” “叶南爵什么时候来?” “爵少很快就到。” “他是不是把这里包下来了?” “不是,这家餐厅是爵少的。” “哦。” “爵少喜欢投资,餐厅、酒店、度假村、影视还有不动產等等。” 温暖点了点头,端正坐好。 这家音乐餐厅不只是播放音乐那么简单,是真的有一个小舞台,就在大厅的正中央,上面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不多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士出现,男人走到台上,坐到钢琴前,开始弹奏。 温暖听不出弹的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耳熟,很好听。 她慢条斯理地切著盘中的牛排,抬眼间,发现对面的温弦没有好好吃东西,而是盯著钢琴的方向,听得很入神。 动人的曲子在整个大厅里环绕。 她伸手將温弦面前的餐盘端过来,把牛排切成小块,又放回去。 “小弦,要乖乖吃饭。” 温弦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突然起身,朝著三角钢琴跑了过去。 她跳到舞台上,站在弹琴的男士旁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著男士的手以及黑白琴键。 那一个个动听的音符就是从那些黑白色的琴键里跳跃出来的。 温暖站起来,几步走到舞台下方,想拉温弦回去,一只大手突然將她的手握住,她转过脸,看到了叶南爵。 “没关係,今天她生日,她高兴就好。” 叶南爵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拉著她回到座位上。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服务生马上过来帮他倒了杯红酒,上了前菜。 “温阿姨,这里的菜味道怎么样?” 温素心一看到叶南爵脸上就笑开了,“很好吃。” “那就多吃一点。” 叶南爵发现温素心的用餐礼仪非常標准,看样子跟著丰文斌的时候,她是出入过高档餐厅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温暖,她今天特意打扮了,穿了条白裙子,墨髮披肩,脸上的妆容精致淡雅,很漂亮。 “听说,你给我包了饺子。” 叶南爵俊脸凑近,在她耳边说。 他进来的时候,方震到门口接他,跟他说了饺子的事。 “我跟我妈一起包的。” “味道应该不错。” 台上的钢琴曲结束,那位在餐厅工作的钢琴师正准备弹第二首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他身侧伸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触琴键,按出几个音。 温暖抬头,寻著声儿望去,发现刚刚的声音是温弦弹出来的。 只见她坐到了钢琴师的旁边,两只手都放到琴键上,从低音区顺著弹,一直弹到高音区,仿佛在熟悉每一个音。 开始是慢慢的,后来越来越快。 钢琴师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没有人上前阻拦温弦。 今天温弦是客人,这顿饭是叶南爵专程为她的生日准备的,寿星淘气一下,谁敢拦呢? 叶南爵都没有发话,钢琴师只好在那里坐著,任由温弦在琴键上一通乱按。 那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有点刺耳。 钢琴师眉头紧锁,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离开座位,他正要迈下舞台时,一段非常优美的钢琴曲响起。 是他弹琴的第一首曲子《kiss the rain》。 他惊讶地回头,发现刚刚还在琴键上胡乱瞎按的小姑娘,此刻正神情认真地弹著琴。 她的手指很白很长,按在琴键上非常灵活。 她没有按错一个音,手法嫻熟,像是学琴很久的样子。 这一幕温暖和温素心都震惊了。 两人看著正在弹琴的温弦,感到不可思议。 她没有学过钢琴,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乐器,仅仅是听钢琴师弹奏了一遍,她就靠著记忆力把整首曲子弹奏下来,真的让人瞠目结舌。 钢琴师愣在原地,直到温弦转头看他,那渴望的眼神仿佛在请求他继续弹第二首。 他坐回琴凳上,抬手弹奏第二首曲子。 他弹完一遍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瞧著温弦,她將他弹过的曲子復刻下来,甚至比他弹得还要好。 “小弦学过钢琴?”叶南爵好奇地问了句。 温暖这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有点不敢相信温弦居然在音乐方面有著这么高的天分。 在此之前,温弦连钢琴都不曾见过。 她是天才吗? “小弦她……没学过。” 叶南爵愣了下,朝著还在弹琴的温弦望了过去,她弹得很不错,无论坐姿还是手法,一看就是学琴有些年头了。 “你说她没学过钢琴?” 他不信温暖的话,觉得那不可能。 温暖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是,她没学过。” 第71章 大晚上的他找来了 “不像没学过的样子。” 叶南爵的语气恢復到平日里的淡然。 他记忆里的温弦很安静,像个小哑巴似的,几乎不说话不理人,有时候盯著一片树叶,能盯一天。 自闭症患者的世界,他是不懂的。 他细细想了想,以温暖她们家的条件,確实不大可能送温弦去学钢琴。 学艺术是很烧钱的,她们支付不起那个费用。 他转头又朝温弦看了眼,她弹琴的样子很专注,整个人已经沉浸其中,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看来,她是个天才。 她就坐在钢琴前一直弹琴,饭不吃,饮料不喝。 工作人员把蛋糕送过来,点上蜡烛,她仍然不为所动,她眼里似乎只看得到那架钢琴。 温素心觉得她这样非常不礼貌,几步过去,把她从舞台上强行拽了下来。 温暖起了个头,唱起生日快乐歌,温素心很快附和著,两人把歌唱完,陪著温弦一起把蜡烛吹灭。 温弦没怎么吃东西,就吃了块蛋糕。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车內,两只手放在腿上,手指还在灵活地动,像在弹琴一样。 她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温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想起她弹琴的样子,忽然想买架钢琴给温弦。 她的银行卡里现在有一百万,钢琴买得起。 叶南爵没有催促她还钱,还安排了工作给她,她琢磨著,买架钢琴不是问题,而且她想重新找个环境好一点的住处,让家人住得好一点。 丰文斌已经知道她们现在的住址,以后有可能还会再找来,搬家是迟早的事。 车子快到小区的时候,她转头对温素心说:“妈,你带小弦先回家,我有话想跟叶南爵说。” 听到她的声音,叶南爵抬头看了她一眼,並没有说什么。 到了小区门口,温素心领著温弦下车,叶南爵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上去。 是一个包装非常精致的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南爵,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温阿姨客气了。” 温素心的心情非常好,她把礼物接过来,拉著温弦进了小区。 目送两人的身影走远,叶南爵把车门关好,视线落在温暖脸上,“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付给我的第一个月薪水,我可能没办法立刻还你,后两个月的可以。” 叶南爵沉默不语。 听到有关钱的话题,他其实不是很高兴。 “距离去人事部报到还有几天,我想找个环境好一点的小区,这几天正好搬家。” “可以。” 叶南爵应了下来。 “还有,今天谢谢你。” “用嘴谢?” 坐在副驾上的方震听著话有点不对了,连忙把前座与后座之间的挡板拉下来。 温暖顿时有些拘谨。 “你想让我怎么谢?” 叶南爵身子往后靠,大长腿愜意交叠,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没有一丝笑意。 他盯著温暖,桃花眼眯了下,“你说呢?” 温暖都懂的。 她起身坐到叶南爵旁边,脸颊凑上去,想亲他一口。 他却偏过头,躲开了。 叶南爵一躲,温暖懵了。 “回去吧,早点休息。” 她推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下车,手臂突然被叶南爵抓住。 他一把將她拉回来,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俊脸迅速逼近,吻住她的两片唇。 她脑中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叶南爵已经移开唇,道了声晚安。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 加长豪车从她面前开走,很快消失在街角。 想起叶南爵有意躲开她的吻,在她下车的时候又把她拽回去,突然吻了她一下,她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 躲开的是他,强吻的还是他,她真的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她转身走进小区,快到单元楼时,她看到楼口站著两个人,是温素心和温弦,她们还没有上楼,在等她。 她加快脚步跑过去。 三人进了家门,温弦迫不及待地把礼盒拆开,盒子里是一个白色的音乐盒,盖子打开,有一架旋转的白色三角钢琴,动听的钢琴曲隨之响起。 温暖见她盯著音乐盒眼睛亮亮的,唇角勾著笑,知道她很喜欢叶南爵送的礼物。 叶南爵大概没想到温弦会弹钢琴,音乐盒很適合送女孩子,刚好温弦喜欢,礼物算是歪打正著。 第二天温暖开始找房,当天傍晚就签了租房合同,第三天一早她联繫了搬家公司,一家三口开始搬家。 新住处是一个绿化环境不错的小区,两室一厅,全家全电,是电梯房,非常乾净,距离环时集团不算太远,坐公车或地铁半小时就能到。 东西搬完,温暖和温素心收拾了大半天卫生,缺什么生活用品温暖写了一个购物清单,当晚就买齐了。 终於搬离了贫民窟一样的危房,温素心很高兴,晚上,她做了一大桌子菜。 温暖干了一天活,又饿又累,她吃了两大碗饭,撑得晚上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盯著手机,两天了,叶南爵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没有发过消息。 无意间点开微信,她发现有一条好友添加的申请。 对方的头像全黑,名字是一个爵字,添加好友的备註就三个字:你老板。 她知道是叶南爵,马上同意了好友申请。 “还没睡?” 她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叶南爵秒回:“在应酬。” “那我睡了。” 电话那头的叶南爵看到温暖发来的这四个字,有些哭笑不得,“你来陪我。” 没等温暖回復,他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二楼vip包厢。” 几分钟过去,温暖发来消息:“现在有点晚了,我今天搬家很累。” “新家收拾好了?” “嗯。” “位置发我。” 温暖发了个定位过去。 叶南爵没再回復消息,她想,他今晚应该会放她一马。 她把手机放下,起身在屋子里走动,消食。 温素心和温弦已经睡下了,她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溜达了一会就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下来,刚要关灯睡觉,门铃声突然响起。 她猛地爬起来,快步走出去,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眼。 竟是叶南爵。 大晚上的他居然找来了。 第72章 要的就是这种刺激 她把门打开,叶南爵大步迈进来。 他一靠近,她立刻闻到一股酒气。 “你喝酒了?” 叶南爵淡淡地嗯了声。 有应酬,不可能不喝。 他走进屋扫视一眼环境,还不错,就是小了点。 不过这里打扫得很乾净。 爬虫什么的肯定不会有。 他转过身看著温暖,眉眼里噙著浅浅的笑意。 温暖把门关上,问他,“要喝水吗?” “好。” 她朝著厨房走去,倒了杯温水给他。 他接过杯子並没有喝,隨手把杯子放到餐桌上,大手揽在温暖腰后,將她往自己面前拉了一把。 她往前跌了两步,头撞到他胸膛上,被他紧紧扣在怀里。 “干嘛?” 她抬起头,身子本能地往后躲,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带著一股力道,在推他。 他稳得像一座山,搂在她腰上的手不但没松,力气反而更大,將她抱得更紧了。 “叶南爵,我妈和妹妹都在,你不要乱来。” 温暖的心臟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越是想要推开叶南爵,他越是將她钳製得紧,两人的身体很快贴合在一起。 叶南爵低头,下巴靠在她颈窝,嘴唇几乎是亲著她的耳朵在说话,“这样岂不是更刺激?” “你別乱来,会吵醒他们。” “那我轻一点。” “別……” “你明明很想。” 叶南爵虽带著几分醉意,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温暖的体温变高了,她身上是烫的,脸已经红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神里带著某种期待。 “带我看看你的房间。” “很晚了,你回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温暖还是在推拒。 叶南爵抽回手,看见一间臥室里透出光,他径直朝著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那里正是温暖的房间。 温弦和温素心睡在主臥室,她即將有新的工作,温素心不想温弦打扰她,她有了单独的空间,还有可以画设计图的办公桌椅,墙体书架上放著的都是她近年来买的设计方面的书,整整三排。 新家的墙面没有裂缝,是雪白的,不会往下掉白灰。 地面擦得很乾净,能照出人影来。 对於比较爱乾净的叶南爵来说,这样的环境非常舒適。 他在床边坐下来,手在床垫上按了按,很厚很软。 “不错。” 他抬头朝温暖看去,她站在门边,很拘谨。 “如果以后我会常来,你介意吗?” 他笑著问。 温暖脸颊上微微有些发烫,她快步走到叶南爵面前,抓起他的一只手,想把他拽起来,推出去,谁知他手上猛地发力,轻而易举把她拽倒了。 她扑在他身上,他往后倒,顺势躺在大床上。 她把手撑在他身体两边,试著起身,奈何圈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勒得太紧,她起不来。 “叶南爵,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费了半天力气,无济於事。 “你该走了。” 叶南爵垂眸看著她,喉咙里发出沉沉的笑声,“今天没带司机,我开不了车。” “那你怎么来的?” “代驾。” “你不能再叫一个代驾吗?” “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想?” 温暖明知故问,让叶南爵有些恼火。 他坐起身,鬆开温暖的瞬间,她立刻往旁边一滚,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他走到房门前,温暖以为他要出去,谁知他把门一关,顺手还將门从內反锁了。 这是不打算走了? “你要留下来?” 温暖心臟狂跳,身子下意识地往床头缩去。 “你很希望我走?” 他目光灼灼,一边扯鬆了领带一边走向她。 “你应该回去。” “若是我说,我不想回去呢?” 他靠近温暖,一条腿跪到床上,身子往前倾,大手捏著她的下巴,俊脸凑上去,轻轻含住她的两片唇。 她把脸转开,呼吸有些急促,“你別这样。” “非要我来硬的?” “我妈和妹妹就在隔壁房间。” “我要的就是这种刺激。” 没等温暖再说话,他再次吻住她的唇…… 她被放倒了,身体很快被翻过去。 挣扎间,她的两只手被叶南爵用领带绑了起来。 她又是脸朝下。 吻著吻著,他就会强行帮她转身。 他似乎不想面对她的脸,每一次都是让她保持这样的姿势。 她手被绑著,一侧肩膀被他压住,根本动不了。 床体发出吱嘎吱嘎的轻响,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房间內终於静了下来。 叶南爵倒在她旁边,髮丝已经汗湿了。 他盯著天花板,气息渐渐变得平稳。 她转过脸,看著他的侧顏,他头上的汗珠顺著额角流下来,结实的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你討厌我的样子吗?”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 叶南爵朝她看过来,眸底一片晦暗。 “什么?” “你不喜欢我的样子吗?” 即便一开始她是面向他的,可最后她还是会被他扳过身体,他不看著她的脸。 难道后脑勺比她的脸更好看吗? 他许久没有说话。 她疲惫至极,脸颊贴在被单上,动了动仍被领带绑著的双手。 “帮我解开。” 叶南爵缓缓起身,给她鬆绑,领带隨手一扔。 她手臂已经有些僵硬,垂在身侧好一会才感觉到血液再次流通。 她拉过毯子盖在身上,翻身在床上躺平了,一边揉著手腕一边说:“你现在舒服了?可以走了吗?” 她的语气凉凉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叶南爵眉头皱了下,“这么急著赶我走?” “你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晚上一身酒气找来,不就是有那种需要吗? 把她吃干抹净还不够,莫非他还想留在这里像真的情侣那样跟她温情一晚? 她光是想起他按住她的肩膀,始终让她保持趴著的姿势,他不肯让她动一下,不愿看著她的脸,她就觉得,他只是馋她身子而已。 叶南爵不喜欢她。 对她好,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 甜蜜的时候,他连她的脸都不想直视,哪里像是喜欢? “我这里没有男士的衣服给你换,就不留你洗澡了,趁还没有吵醒我妈,你赶紧走吧。” 她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淡漠,没有丝毫感情。 叶南爵沉默片刻,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没费什么力气就將她搂起来。 “你不喜欢我的方式?” 她哼笑了声,笑声透著凉意。 “没人喜欢这样。” 一次两次就算了,他每次都这么对她。 第73章 这个男人太坏了 “那我换一种。” 叶南爵眸光沉沉,手上用了些力,將她一把提起,单手抱著。 他翻身下床。 她的腿下意识缠在他腰上,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 叶南爵沉著脸开了房间的门,大步走出去。 “浴室是哪间?” 温暖没回应,他抬眼看她,桃花眼微眯著,声调抬高了一些,“你要我一间一间开门確认?” “……” “如果不小心开到你妈的房间,你別怪我。” 话落,叶南爵伸手就要去推隔壁的房门。 温暖心下一急,忙在他肩头拍了下,伸手指著卫生间的方向,“那边。” 毯子还裹在温暖身上,松松垮垮的一半已经垂掛下去,一角拖在地上。 叶南爵用脚把毯子踢开些,抬脚进了卫生间。 温暖的手摸到墙上,將灯打开。 她看到叶南爵的手把门关了,反锁。 “你该不会想再来……” 她的话没能说完整,唇就被叶南爵堵上。 他狠狠吻著她,几步走到花洒下面,水温没有调,直接將花洒打开。 喷出来的水带著丝丝清凉,从头顶直泄而下。 温暖身体绷紧了,两只手在叶南爵肩膀上推著。 他將她压在墙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吻得极度缠绵。 温暖的后背紧贴瓷砖,两只手被叶南爵举高按住,她的腿还缠在他腰上,身体是悬空的。 …… 她没了时间的概念,脑中一片空白。 最后累到没有一点力气,是被叶南爵用浴巾裹住抱回房间的。 她一挨到软软的床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能感觉到身后贴著一具温热的身体,腰间也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紧紧圈著。 这一觉她睡得特別沉,醒来时,已经快中午。 身边不见叶南爵的身影,发现房间的门大开著,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爬起来,脚刚沾地,腿就酸软得站不住,直接跪了下去。 温弦脑袋探进来,一声不吭地走到她面前,扶她起身。 她坐回床上,揉了揉腿。 温素心做好午饭,进来叫她。 “昨天累坏了吧?” 她脸上一热,小声嘀咕了句:“有点。” “搬家是挺累的,昨天我和小弦都睡得很香。” “……” 看来她们不知道叶南爵来过。 她点了点头,起身慢慢吞吞往外走。 温素心看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你累成这样,有点夸张。” “……” 她昨天不单单是搬家了,还被叶南爵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这会全身酸痛。 “搬家累成这样?”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温暖一愣,一抬头就看到叶南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身上穿著裁剪得体的西装,不是昨天那套。 应该是有人一大早给他专程送过衣服。 “你……” 她瞠目结舌,一时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居然没走吗? “暖暖,你真是的,怎么能让南爵睡沙发呢?” 她眼睛瞪圆了,“啊?” “我一早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他躺在沙发上,听说他昨晚就来了,你把他晾在沙发一整晚,这就有点过分了。” “我过分?” 她让他睡沙发了吗? 他明明折腾她很久,一整晚都是搂著她一起在床上睡的。 他是在温素心起床前,故意躺到沙发上去的? 还装出一副她把他晾在客厅沙发一晚上的可怜样? 她朝叶南爵看过去,男人嘴唇紧紧抿著,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明显在憋笑。 “你……” “没关係,沙发挺软的。”叶南爵抢在她前头开了口,起身迈著大步走到她面前,大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小猪猪,真能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叶南爵……” 她气得不轻,刚要吼他,他突然用手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被他捏得有点变形,嘴唇被拉扯成一条直线,到嘴边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这个男人太坏了。 “快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南爵都等你很久了,知道我们昨天搬家,你累著了,他都没让我叫醒你,多贴心啊。”温素心把她往卫生间推去。 她回头看了看叶南爵,男人脸上已经笑开了,还衝她眨了下眼睛。 “叶南爵,你……” 她的话还是没能完整说出来,被叶南爵打断了,“乖乖洗脸换衣服,不然我亲自帮你。” “……” 算了,她忍。 她老实进了卫生间,洗漱过后回房间换了衣服。 与叶南爵坐到餐桌前时,她没给他好脸。 温素心觉得气氛不对,以为他们吵架了,忙往叶南爵的碗里夹菜。 “南爵,你多吃一点。” “谢谢温阿姨。” 温素心怎么看都觉得他顺眼,“上次包的饺子,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在冰箱里冻过的,不如刚包出来就下锅的香。 叶南爵轻点了下头,“很好吃,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时间你就过来,阿姨给你现包现煮。” “好。” 温暖翻了好几个白眼,真是快被叶南爵气死了。 在她面前,他就不是个东西。 到了温素心这,他就是乖乖男了。 真能演。 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当演员! 叶南爵见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忍住想笑的衝动,刚要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方助理。 他放下筷子,接听。 “爵少,钢琴已经到楼下,正准备送上去。” 他嗯了声,“送吧。” 掛了电话,他看了眼温素心,又看了看温弦,笑著道:“温阿姨,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小弦。” 温素心受宠若惊,“怎么又送礼啊?” 刚给温弦过完生日,已经让他很破费了。 “小礼物。” 温素心真的以为是小礼物,直到两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把一架钢琴抬进屋,她惊呆了。 这可不算小礼物。 温暖同样很意外,她最近有在网上看过钢琴,叶南爵送的这架琴价格好几万。 她把叶南爵拽到一旁,小声道:“你不用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乐意。” “我都看好一架琴了,一万块,你送的琴太贵,我们不能收。” “又不是送你的,你说了不算。” “……” 第74章 故意迟到 温弦看到钢琴,眼睛立马亮了。 她放下筷子,饭都不吃了,起身衝到钢琴前打开了琴盖。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下,弹出几个音,她笑起来,连忙坐到琴凳上开始弹奏。 她弹的是叶南爵送的音乐盒里循环播放的曲子,很悦耳动听。 果然是天才,完全陌生的曲子全靠听就能准確无误弹出来。 “不用管她,我们吃饭。” 温素心笑著把叶南爵往餐桌那边拉了下。 看到温素心的手抓在叶南爵手腕上,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明显不高兴,温暖知道,他不习惯別人隨便碰他,哪怕是不討厌的人,还是会让他感觉不舒服。 她走上前,拉著温素心坐回椅子上,“妈,我已经帮小弦看好钢琴了,不算太贵,总收別人送的礼不合適。” 叶南爵坐在一旁,静静听著。 在温暖眼里,他居然是『別人』吗? “南爵不是外人,难得他有这份心。” 温素心的心情好极了,倒不是因为叶南爵送了架钢琴而高兴,她是因为叶南爵对她们家的人和事都上心而开心。 “南爵,你多吃点。” 她拿起筷子,自己都还没吃上一口,又往叶南爵的碗里夹菜。 正吃著,叶南爵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一条微信消息,叶向欣发来的。 老爷子提醒他今天周六,晚上要与南笙的父亲一起吃饭,时间地点已经订好了。 信息的內容刚看完,又一条新消息发来。 叶向欣再三叮嘱他不准迟到,最好准备一份见面礼。 他没有回覆,將手机装回兜里继续吃饭。 想起今天晚上的安排,他忽然间没了胃口,很快就將筷子放下了。 “温阿姨,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他起身准备离开,“我有点事先走了。” 温素心一脸懵,“是工作上的事吗?” “是。” 温素心更纳闷了。 今天是周六啊! 就算是大忙人,周末总要休息一下的吧? 见叶南爵朝著门口走去,温素心连忙推了温暖一把,“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送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认识路。”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让你送送,你別就知道吃。” 温暖刚往嘴里塞了个肉丸子,就被温素心从椅子上强行推起来了。 温素心一直给她使眼色,让她去送叶南爵,她只好跟著叶南爵走了出去。 她將他送到电梯前,“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送到小区门口。” “你认识路。” 昨晚他能找过来,自然知道怎么出去,根本用不著她送。 “要我给你妈打电话,说你不肯送我?” “……” 她拿叶南爵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走进电梯。 她现在墙都不扶,就服叶南爵。 他太能折腾人了。 电梯缓缓下降,男人很安静,一句话都没说。 她偷瞄了他两眼,发现他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 似乎是看过手机以后,他的情绪就不对劲了。 “出什么事了吗?” 叶南爵淡淡地说了句没事,电梯刚好到了一楼。 他大步走出去,没等她出电梯,他头也不回地说:“行了,不用送了。” 出了小区,叶南爵坐进车里,马上掏出手机拨了霍深的號码。 这个时间,霍深还在睡大觉。 他的工作总是熬到很晚,一般都是中午或下午起床。 迷迷糊糊听到铃声在响,他眯著眼將手机抓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接听。 “爵少,你找我?” “晚上有时间吗?” 他沉沉一笑:“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你现在在哪?” “家。” “我马上过来。” “啊?” 霍深还没反应过来,通话已经断了。 想起叶南爵说马上过来,他迅速起身进浴室洗澡。 叶南爵到的时候,霍深已经洗完澡,吹乾头髮。 他穿著一身睡袍,正在厨房榨橙汁。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爵少,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到底是跟叶南爵认识几年了,他对叶南爵还是有点了解的。 叶南爵靠坐在沙发里,点上一根烟,慢条斯理地说:“你喜欢南笙吗?” “这不是废话么,那么漂亮的妞儿,我哪能不喜欢。” “给你个追她的机会,要不要?” 霍深眼睛亮了,“当然要。” “会演戏吗?” “……” 晚上七点,望角旋转餐厅內,临窗的四人位上已经坐著三个人。 南笙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今天的她穿著一条鲜艷的裙子,化著非常精致的妆容,她的第一部电影已经开拍了,为了敲定订婚的事,她特意把自己的戏份推迟了半天,从剧组赶了回来。 她的旁边坐著她的生父厉江,厉氏集团董事长,在商场上的身份和地位不亚於叶南爵的父亲。 难得她把厉江请动了,今晚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激动得心花怒放。 叶向欣是先来的,这会就坐在厉江的对面,两人已经聊了几句。 时间订的是七点钟,不晓得叶南爵是不是堵在半路上了,居然没准时到。 约定好的事,他向来不会迟到。 “南爵怎么还没来?” 厉江突然问她。 她笑了一下,说道:“我给他打个电话,可能堵车了。” 她起身,拿著手机走到一旁拨出叶南爵的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有点急了。 该不会这么重要的事情,叶南爵要放她的鸽子吧? 双方长辈见面,为了订婚的事,这算大事,而且今天这顿饭是叶向欣主动提出的。 叶南爵不是这么不懂分寸的人。 她又打了一遍叶南爵的號码,依旧没有人接。 她点开微信,给叶南爵发消息:“你到哪了?” “我们都到了,就等你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迟到呢?” 消息一条接著一条。 叶南爵的手机一路响个不停。 他懒得看手机,知道不是叶向欣打来电话发来消息,就是南笙。 车子现在堵在半路上,这条路每天这个时间都堵,平时他都绕开这里,今天他特意选了这条路,想多堵一会。 厉江是个非常守时的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迟到,必然不会给厉江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在南笙发了几十条消息,没有收到任何回復后,电话终於打到了方震的手机上。 方震一听是南笙,犹豫了下,將手机递向后座的叶南爵:“爵少,是南小姐。” 第75章 我是被绿了吗? “告诉她,在堵车。” 方震点了下头,重新將手机附到耳边,很礼貌地对南笙说:“南小姐,堵车了。” “还有多久到?” “预计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 “你让爵接电话。” “爵少现在有点忙,你有什么话,我帮你转告。” 南笙眼皮抽搐两下,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叶南爵分明就是不想接她的电话,他正在赶往餐厅的路上,他忙什么忙! “让他接电话。” 方震轻咳一声,依旧保持著平和礼貌的语气,“南小姐是没有要转告的话吗?” “你这个助理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当然听得懂,南小姐可能听不懂,那我再重复一遍,爵少在忙,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告。” 南笙瞬间炸裂了。 一个小助理,居然敢跟她呛声,让她难堪。 她咬著牙强行把火气压下去,掛掉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回到座位上。 “爸,南爵一会就到,有点堵车。” 厉江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对叶南爵已经开始不满了。 明知道这个时间容易堵车,又是周末,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出门? 一个小辈,还要让他这个长辈坐在这里等。 半小时过去。 叶南爵还没到。 倒是霍深赶到了餐厅,他故意坐在隔壁临窗的位置上,一个人,点了杯咖啡,很悠閒地玩著手机,等待叶南爵的下一步指示。 十分钟后,叶南爵发来一条消息。 “我进餐厅了。” 他抬头朝门口望去,叶南爵穿著一身休閒装走了进来。 男人特意没穿正装,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头上还戴了顶帽子。 两人的目光撞上一秒,叶南爵冲他点了下头,他咧嘴一笑,用嘴型说了句『一会看我表演』。 在泡妞儿这种事上,霍深向来非常积极,叶南爵对他很放心。 “他来了。” 南笙看到叶南爵往窗边走来,马上起身迎了上去。 叶南爵的这身装扮像是刚刚打完高尔夫球,从球场赶过来的,明知是正式的场合,他居然不穿正装。 南笙瞠目结舌,一时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她不方便当著叶向欣的面指责叶南爵,只能把不悦往肚子里吞。 她挽住叶南爵的手臂,脸上掛著笑,快步往餐桌那边走。 “爸,南爵今天跟朋友打球去了,因为堵车,他来不及回去换衣服,匆匆忙忙赶过来了,你別介意。” 南笙编著瞎话替叶南爵解围。 叶南爵將她的手轻轻拂开,坐到叶向欣旁边的椅子上。 叶向欣的脸此刻已经黑成了锅底。 迟到就算了,还穿得这么隨意。 明明他中午的时候就通知叶南爵,今晚要跟南笙的父亲吃晚饭。 长辈见面,谈的就是他们年轻人订婚的事,臭小子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不过,人能来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怕叶南爵来个狠的,直接放鸽子。 “厉先生,真是抱歉,堵车。” 叶南爵面带微笑看向斜对面黑著脸的厉江,唇角扬起的弧度和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中,明显带著一丝不屑。 这样的认错態度,厉江是不满意的。 他哼了一声,起身要走。 南笙连忙把他拉住,“爸,你別生气,爵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厉江脸色阴得很沉。 他早就听说过叶南爵,知道这小子是个很囂张的人,今日一见,岂止是囂张,简直是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爸,你坐下。” 南笙脾气不好,但在厉江面前,她不怎么敢发脾气。 她是怕厉江的,这个男人模样长得很凶,不怒自威,打小更是没怎么管过她,每次见了面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极少对她笑。 她在厉江面前从来都是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厉江站著没动,手臂被南笙死死抓著,气氛一度尷尬到了极点。 叶南爵靠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他点上一根烟,立马有服务生过来提醒他,“先生,这里不能吸菸。” 他当然知道这里不能吸菸。 但他要抽,当著厉江的面抽。 厉江嘴角的肉抽搐著,他一点都不喜欢叶南爵,甚至有点討厌。 就在他强迫自己准备坐回位子上时,一个眉开眼笑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 男人直奔南笙跟前,开口就喊了一声宝贝。 南笙懵了。 “深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还叫她宝贝! “最近拍戏不是很忙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深边说边看了眼在座的人,基本都见过。 他冲厉江温和一笑,“厉叔叔好。” 南笙看了看叶南爵,又看了看霍深,忽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叶南爵这是搬了个救兵过来砸场子啊! “深哥哥,不好意思,我今天在陪家人,有点正事要谈,还有,我不是你的宝贝,平时开玩笑叫两声就算了,在外面你可不能乱叫,会让人误会的。” 她边说边把霍深往旁边推,示意他走开。 霍深故意装傻,“你是我的宝贝,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睡在一张床上开心过了吗?” 南笙脸上一热,忙朝叶向欣和厉江看了过去。 两人的脸已经由黑转青,尤其厉江,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深哥哥,你不要乱说话。” “我哪里乱说话了?你忘了吗?你住院的时候,我去病房看你,我们睡在一张病床上,我用手帮你……” 南笙急了,一把捂住霍深的嘴。 她起身,拽著霍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这会,厉江和叶向欣的脸已经不是发青的了,而是发白了。 叶南爵神色淡然,他一根烟还没抽完,又有一个服务生跑来,提醒他这里不能吸菸。 他很礼貌地点了下头,说道:“抱歉。” 话落,他抽了几张红票子塞到服务生马甲的兜里,“罚款,我出。” 等服务生走开,叶南爵把烟掐了,抬眼看向厉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厉先生,我没想到你女儿除了我,还有別的男人。” 厉江:…… “刚刚那位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他叫南笙宝贝,和南笙睡过一张床,还用手……咳咳,如果我理解的没错,我是被绿了吗?” 说这话时,他还表现出了几分委屈。 第76章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叶向欣老脸耷拉著,伸手拽了下叶南爵的手臂,“南爵,话不要乱说。” 他身边的朋友叶向欣基本都认得。 霍深,夜魅会所的老板,不说跟叶南爵好的穿一条裤子,平时很多事情霍深都听他的。 叶南爵为了搞黄订婚的事,故意拉个朋友过来捣乱不是没可能。 “爷爷,南笙的反应已经代表了一切。” 若是没做亏心事,她为什么脸色大变捂住霍深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厉江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丟下这句话,连南笙都没等,独自一人愤然离席。 “你是嫌我活得久,诚心想给我找点刺激是不是?”叶老爷子冷著脸起身,对叶南爵表现出非常失望的样子。 他拄著拐杖,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很想快些离开这里,可他只能慢慢地走。 叶南爵跟上去,想扶他,被他甩开了手。 同一时间。 霍深被南笙堵在卫生间,门被南笙顺手关上,从內反锁。 “你疯了吗?” 南笙后背抵著门,眼神凶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你刚刚坏了我的好事你知不知道?” 霍深脸上还带著笑,“你就这么喜欢爵,非他不可?” “没错,我就是喜欢他。” “可是爵不喜欢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爵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有多喜欢。 当初答应跟她交往,同意结婚,都是叶老爷子逼的。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比爵更早认识你,你结识爵还是通过我,你天天上赶著倒贴他,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话倒让南笙有些意外。 她认识霍深的时候,他就是个花花公子,长得虽然不错,但太花心。 没心没肺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男人,从来不在她择偶的標准范围內。 “你女人那么多,缺我一个?” 她冷声噎了句。 霍深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女人多?” “我经常看到你左拥右抱,我又不瞎。” “那不过是表面关係逢场作戏,我又没真的跟她们上床。” “上没上就凭你一张嘴?” 霍深风流的名声在外,南笙打死都不信他还有痴情的一面。 再说了,霍深只是一家会所的老板,儘管他的父母经营著一家公司,家底算殷实的,可他的身份背景跟叶南爵一比差远了。 她就是闭著眼睛选都知道该选谁。 她是厉江的女儿,她配得上叶南爵,但霍深的身份是远远配不上她的。 “我今天就当你是胡闹,以后你再乱说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警告完了,还不解气,用力推了霍深一把。 他没有一点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南笙趁机打开门走出去,本想回座位上解释一下,可一眼望过去,临窗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就连桌上的杯子都被服务生撤了下去。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叶南爵打电话,无人接听。 一想到叶老爷子刚才的脸色,她思慎再三,还是离开餐厅,开著车先往叶家老宅去了。 见到叶向欣的时候,他正在吃晚饭。 他垂著眼帘没理她。 她拉开椅子坐下,唉声嘆气,“爷爷,我和霍深之间没什么,只是朋友。” 叶向欣没说话,非常平静。 “爵不想跟我订婚,就拉霍深过来抹黑我,可能他真的喜欢上那个叫温暖的女人,不想再要我了。”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了出来。 她一哭,叶向欣立刻抬了眼,“南笙,有件事情你有必要知道。” “什么事?” 南笙抹著眼泪,模样委屈巴巴的。 “我派人查了一下温暖,发现她和南爵早就认识。” 南笙鼓圆了眼睛,吃惊不小。 “那个女人三岁起就住在这里,十八岁那年跟著她母亲离开,她母亲曾是我的营养师,她和南爵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温暖这个名字叶向欣总觉得熟悉,所以派人暗中调查了一下。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还真查出蹊蹺来了。 温暖没出现的那几年,叶南爵对女人压根提不起兴趣,南笙是他看中的孙媳妇,他一直在撮合她和南爵。 叶南爵抗拒过,但更多的是无所谓的態度。 现在,那个女人出现了,叶南爵的態度开始变了。 大有非温暖不可的架势。 他不可能让那种平平无奇,还没读过什么书的女人嫁到叶家做大少奶奶。 “他们居然认识……” 南笙低喃著,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记得那个女人小时候就像个小尾巴一样,很喜欢追在南爵身后,南爵对她还不错,可能他真的喜欢她,但她的身份太普通,无论如何都进不了我叶家的门,就算是南爵的父亲知道了这事,也不可能同意他们交往。” 叶老爷子神情淡然,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南笙眼睛微微亮了下,心中又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我还有机会吗?” “南笙,你各方面都比温暖强,而且你救过我的命,我许过话,孙媳妇只能是你。” 听到这话,南笙绷著的神经放鬆了些,可她心里还是没底。 “爷爷,我知道你疼我,可是爵想把我踢出局。 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今天他当著我父亲的面做了什么,你都看到了,他不想要我,他已经被温暖迷了心智。” 她越说越委屈,哭得越来越凶,“爷爷,我特別不甘心,我很爱爵,温暖只是看中爵的身份和他的钱,她已经跟我摊牌了,我提醒过爵,可他不听,即便我偷偷录下温暖说的话,放给他听,他还是不听我的,仿佛我在害他。” 她把头低下去,一只手捂在脸上,边说边抽泣。 “爵之前用鞭子抽我,其实是为了温暖教训我,他怪我欺负温暖,狠狠打了我一顿,爷爷,你知道当时有多疼吗?身上疼,心里更疼。” 说到伤心处,她哭得泣不成声。 叶向欣轻轻拍著她的肩膀,递了纸巾给她。 “委屈你了。” 南笙用纸巾擦著眼泪,哽咽道:“爷爷,你帮帮我好不好?如果爵真的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活著还有什么意思,自从我遇见他,我就认定他是我这一生的伴侣,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別人,心里眼里只有他。” 第77章 都是因为温暖啊 她的话说得无比坚定,叶向欣听著很是动容。 “我能帮就帮,但你自己要爭气。” “爵的脾气和喜好我都清楚,等我把戏拍完,我就花时间多陪陪他,不能再让他跟温暖继续纠缠下去,他们现在还签著交往协议呢,温暖仍是他花钱僱佣的人。” 想到温暖,南笙恨得牙根痒痒。 她现在终於明白叶南爵为什么可以为了温暖,对她那么狠了。 那是他的老情人啊!从小一起长大的。 回想起在总统套房,她第一次见到温暖,那女人故意装作不认识叶南爵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温暖的心思深得如海底针。 那个女人太能装了。 明明就是为了钱勾搭叶南爵,还摆出一副很清高的样子,真是让人噁心。 她擦乾净眼泪,冲叶向欣挤出一丝笑来,“爷爷,你好好吃饭,我去看看爵,哄哄他。”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以后別老跟南爵硬著来,多哄著他点,男人啊,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 南笙赶到揽月湾时,已经快九点。 她按响门铃,过了好一会,叶南爵才来开了门。 男人淡淡看了她眼,转身进屋,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电视开著,播放著一档音乐节目。 叶南爵的注意力並不在电视上,他低著头在看手机。 南笙把门轻轻关上,走过去,定定地站在他面前。 “爵,我已经向爷爷解释过了。” 男人轻笑了声,抬眼看她,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霍深真的用手帮过你?” “……” 他三年没有碰过她,她应该憋得够难受的。 以前她不是没有对他投怀送抱过,他一直拒绝。 “爽吗?” 南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和霍深是清白的,你別听他胡说。” “听说你当时叫得很销魂,特別享受。” “他嘴里哪有实话,他那么脏,我怎么可能让他碰我。” 南笙心里是虚的,她不愿意想起住院期间霍深到病房看她时发生的事。 叶南爵头低下去,继续看手机。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脑袋往他肩头靠,被他轻轻一抬手推开了。 “都是误会,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小声喃喃,声音变得温柔了很多,並不介意叶南爵刚刚推开她的脑袋。 进来的时候,她没看到玄关放著女式的拖鞋,叶南爵的手好了,看样子温暖已经从这里搬了出去。 “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叶南爵回应的语气淡淡的,“何必明知故问。” 南笙没强行留,她的戏份只推迟了半天,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剧组。 见叶南爵在手机上跟人发著消息,她靠近些,偷瞄了眼,看见了陆遇之的名字还有马场两个字。 明天是周末。 陆遇之约叶南爵去骑马。 她没有看到叶南爵回復了什么,猜他肯定是答应的。 骑马是他最喜欢的户外运动之一,陆遇之刚回来不久,难得有时间聚聚,他不会拒绝的。 “那我走了。” 她拎著包包起身。 叶南爵没理她。 她走到玄关,推开门,回头望了眼沙发上的人,仍在低头髮消息,连看都没看她。 温暖没有出现之前,叶南爵对她的態度至少算礼貌的,现在他是直接把她无视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都是因为温暖啊! 该死的女人若是没有出现在叶南爵面前,说不定她和叶南爵已经顺利订婚。 “晚安。” 她冲叶南爵说。 男人依旧不作回应。 她走出去,把门用力摔上,愤愤不平地回到车上,给张星辰打了通电话。 “我的戏份再帮我推迟一天,明天我有別的安排。” 叶南爵常去的马场她是知道的,她在那里还养著一匹马。 明天就在马场来一场偶遇吧。 …… 夜里十点,温暖洗完澡,刚回房间躺下,手机上收到叶南爵发来的消息。 “明天去马场。” 她回復道:“我不会骑马。” 叶南爵秒回:“我教你。” “可我明天有点事。” 距离到环时集团报到只剩三天,她本想明天去见丰文斌一面,把支票和公寓钥匙还回去,再休息两天便可以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违约金六百万。” 看到叶南爵新发来的消息,她苦笑起来。 就会拿违约金嚇唬她。 “知道了,我跟你去就是了。” 叶南爵发来一句晚安,她回了个安字就將手机放下。 翌日早上。 叶南爵来接她,九点钟车子已经停在楼下。 她穿著t恤牛仔裤,背著双肩包匆匆下楼。 今天叶南爵没有带司机,亲自开的车。 她坐到副驾,刚把背包放到后座,叶南爵突然靠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他离得很近,脸颊蹭到她鼻尖了。 她往后靠,后脑勺紧贴著座椅的靠背,呼吸跟著屏住。 安全带系好,叶南爵还保持靠近她的姿势,转过脸,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著她,“月底那天的时间空出来。” “有事?” “带你看演出。” “什么演出?” “我弟弟的演出。” “北乔吗?” “嗯。” 温暖还记得叶北乔,跟温弦同岁,小时候挺调皮的,不过不像叶南爵那样仗著自己是个富家少爷就总欺负她。 车子开起来,一路上,叶南爵很安静。 温暖时不时偷瞄他两眼。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白色上衣黑色长裤,头髮没有特別打理,很自然蓬鬆。 “阳阳还好吗?” 她忍不住打听上官阳阳的消息。 在叶家住了十五年,上官阳阳对她最好,她们以前的关係非常亲密,无话不谈,她记得阳阳很喜欢拍照,还立志要成为一名摄影师。 “挺好的。” 叶南爵转头看了看她,补了句:“她快回来了,见到你,她应该很高兴。” 温暖心里有些激动,“她去哪了?” “世界各地到处跑。” “旅游吗?” “不,她拍照,她是摄像师,办过几次摄影展,在圈內已经小有名气。” “她做到了。” 温暖脸上笑开了,迫不及待想见上官阳阳。 “她哪天回来?” “不確定。” 上官阳阳最喜欢突然玩失踪,然后突然又出现这一套。 叶南爵只知道她要回来了,但不知道具体哪一天。 第78章 心口有点堵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市区开进郊外的一家马场。 叶南爵带温暖到大厅休息区的时候,发现陆遇之已经到了。 他坐在一张沙发里,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特调的冷饮。 看见他们,陆遇之唇角一勾,冲他们挥了下手臂。 他牵住温暖的手,径直朝著陆遇之走过去。 “你迟到了。” 陆遇之抬腕看表,补了一句:“整整十五分钟。” 两人来这家马场很多次了,叶南爵从来没有迟到过,向来非常准时。 今天他是因为早上等温暖,所以出发晚了些,一路上没有开快车,车开得很平稳,所以迟到了。 “抱歉,接女朋友耽误了点时间。” 叶南爵笑著在他对面坐下来,温暖很自觉地坐到叶南爵的旁边。 陆遇之没想到叶南爵会带女人来,他打量著温暖,想起上次见面,她被南笙刁难,还被吊起来,叶南爵大发脾气,狠狠教训了南笙一顿。 那晚的事,他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温小姐,你好。” 他主动打招呼。 温暖笑起来,“陆先生,你好。” “会不会骑马?” “不会。” “没关係,南爵可以教你。” 说话间,陆遇之起了身,“走吧,去马棚里挑一匹马。” 温暖跟著站了起来。 叶南爵刚要跟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示意陆遇之先带温暖过去,他低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居然是上官阳阳。 他很意外。 “姐?” 听筒中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想我没?” “你说呢?” “我提前到家了。” “……” 他就知道上官阳阳来无影去无踪,突然失踪突然出现玩得炉火纯青。 本来他还想著她回国时,他去机场接,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 “谁接的你?” 上官阳阳这会正在房间收拾行李,她耸著一边肩膀,歪著头,將手机夹在耳边笑著道:“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接吗?我自己打车回来的。” 家里的祖宗们都是大忙人,接她一趟还得提前预约,她嫌麻烦。 “今天周日,你不上班,是在家吗?” “我在马场。” “陆遇之回来了对不对?” 叶南爵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陆遇之说过的一句话——还有你姐。 当时他在跟陆遇之开玩笑,笑话陆遇之连备胎都没了。 “姐,你和遇之……” “你应该不是一个人在马场吧?”上官阳阳打断他的话,拐弯抹角地问。 他嗯了一声,语气透著几分无奈,“你在明知故问。” 他每次来马场都是跟朋友一起,哪次都少不了陆遇之。 “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上官阳阳的声音听著有几分调皮,没等叶南爵回话,她抢著道:“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拜拜。” “……” 通话就这么断了。 上官阳阳说要来找他,他觉得那是藉口。 她分明是想来找陆遇之。 他將手机装回兜里,起身往外走。 出了门,他刚迈下台阶,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离他很近,不等他回头,腰间缠上来一双手臂。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眉头微微皱起,仅凭香水味就猜到身后的人是南笙。 “你怎么在这里?” 他扯开拥住他的那双手臂,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一身休閒装的南笙。 南笙戴著墨镜还有遮阳帽,如往常般涂了艷丽的口红。 她笑得很开心,“带星辰过来骑马,没想到遇上你了,好巧。” “巧吗?” 他面色冷了几分,直觉南笙昨晚可能偷看他和陆遇之聊天了。 当时,南笙就坐在他旁边。 陆遇之发来消息,他在回。 “你一个人啊?”南笙继续装作不知道他要来的样子,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温暖,她马上挽住叶南爵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好久没和你一起骑马了,一会我们赛一场好不好?” 温暖不会骑马,跟著陆遇之进到马棚里,看到很多马,她完全不懂马,不知道怎么选,想让叶南爵帮她挑一匹脾气好点的。 谁知她走出马棚,恰好看到叶南爵和南笙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区的大厅,南笙还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叶南爵。 这会,她又挽住叶南爵的手臂,与叶南爵举止很亲昵。 温暖愣在原地,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很不舒服,心口有点堵。 南笙和叶南爵站在一起,他们都是白色上衣黑色长裤,两人的身高差距,还有他们的身份,在温暖看来都非常般配。 她快速后退,又退回马棚里。 她的脚被一根水管绊了下,摔了个屁股蹲儿。 “温小姐,你没事吧?” 陆遇之几步走过来,想扶她起来。 她连忙摆摆手,“没事,不小心被绊倒了。” 她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陆遇之挤出一丝笑,“你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是。” “那你能告诉我,哪匹马比较温顺吗?” 她不会骑马,觉得挑个脾气好点的对於她这个新手来说,可能更容易上手。 陆遇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伸手指著一匹黑马,“那匹,名字叫乖乖,是这里最乖脾气最好的。” “谢谢。” 温暖向工作人员要了一根胡萝卜,朝著乖乖走了过去。 她把胡萝卜餵到乖乖嘴边,乖乖马上张开嘴啃起来,她试著伸出手,在乖乖头上摸了摸,这確实是匹非常温顺的马,眼睛黑溜溜的,皮毛又顺又亮,养得非常漂亮。 “就选它了。” 叶南爵刚进马棚就听到温暖这句话。 他看了看乖乖,快步走向温暖。 “眼光不错。” 居然挑了匹最温顺的。 温暖抬眼看他,视线越过他,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南笙,一个是张星辰。 挑选好马匹,工作人员把韁绳和马鞍安装好,南笙和张星辰各自牵著马,先出去了。 临走前,南笙还朝他们这边看了眼。 温暖还在因为南笙刚刚抱住叶南爵而心里不太舒服,她没说话,又向工作人员要了根胡萝卜餵给乖乖吃。 “把马牵出去,我教你骑马。”叶南爵说完,转身牵住自己的马。 他养在这里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顏值很高。 陆遇之牵著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马,两人牵著马走在前面,温暖拽了拽韁绳,乖乖很听话地跟著她往外走。 第79章 出了大状况 出了马棚,叶南爵没急著上马,而是走到温暖跟前,示意她踩住马鐙。 她按照叶南爵说的,一只脚踩在马鐙上,起身上马。 动作还算流畅。 乖乖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蹄子动了动,它確实很温顺,很乖。 温暖摸了摸它的头。 这时,南笙骑著一匹白马过来,她拉了下韁绳,马儿很快停了下来。 “爵,敢不敢比一场?” 叶南爵冷笑了声,“你又没贏过。” “这次肯定贏你。” “没兴趣跟你比。” “怎么,还没比就开始怂了?” 叶南爵知道南笙是在故意用话激他,他不上当,转身上了自己的马,开始耐心教温暖骑马。 南笙坐在马上,围著他们打转。 “爵,温小姐冰雪聪明,教一遍就会,来吧,跟我比一场,谁贏了就可以提一个要求,输的一方无条件答应。” 这个赌注让叶南爵有点心动。 他盯著温暖看了一会,问道:“会了吗?” 温暖点了点头,基本的都掌握了。 此行遇到南笙,她其实不该感到意外。 毕竟她是叶南爵雇来的,目的就是刺激南笙。 “你不用管我了。” 叶南爵不太放心,对陆遇之说:“帮我看著她点。” 陆遇之点了点头,不忘替他喊了声加油。 他至今没输给过南笙,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只要他贏了,就跟南笙摊牌。 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瓜葛,不想按原计划把她追回来,更不想与她订婚结婚。 温暖一出现,他的心就开始动摇了。 凭什么他要因为叶向欣喜欢南笙就娶她? 他对南笙没感觉,他一点都不爱南笙,娶回来让自己天天看著难受不爽吗? 他可没有自虐倾向。 叶向欣是个老顽固,决定好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他倒是可以从南笙这里下手,让南笙主动放弃。 他淡漠地瞧了南笙一眼,“那就比吧。” “老规矩,绕场三圈?” “可以。” 两人把马骑到赛道上,陆遇之不紧不慢地跟过去,主动给他们当裁判。 一声『开始』喊过后,两匹白马迅猛地衝刺奔跑。 温暖不敢骑快,只是坐在马背上由著乖乖自己慢慢走。 她的目光盯著叶南爵和南笙,两人现在还不分高下,几乎是並行的。 乖乖转著圈地走,她不停地转动脖子转换视角才能看到叶南爵,她轻轻拽了下韁绳,乖乖停了下来。 她准备下马,怕自己一直转来转去的把脖子扭了。 『咚』的一声响,什么东西砸在了乖乖头上,乖乖用力甩了一下脑袋,发出一声嘶鸣。 温暖惊了一跳,一条腿刚下到一半,还没完全落地,乖乖遭到外力击打,抬起前蹄鸣叫,接著就飞奔起来。 温暖死死抓著韁绳,没有被甩下去,她趴在马背上,马鞍顶到胃,顛得她有点想吐。 “叶南爵!” 她抓著韁绳一动不敢动,马场上最温顺的马突然发了疯,驮著她疯跑,她乱动一下就有可能摔下去。 叶南爵专注比赛,听到温暖大叫一声,马上拉住韁绳,让马减速停下。 他没来得及寻到温暖的身影,最先被一匹狂奔的黑马吸引了注意力。 那马不正是乖乖吗? 马背上趴著个人,他看不到脸,但那人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他认得。 他將手放到嘴边,吹了声口哨。 乖乖已经跑出去很远,听到响亮的口哨声,很快冷静下来,它放慢速度,猛地掉头,开始朝著口哨发出的方向跑。 叶南爵等在原地,看著乖乖跑回来,他立刻下马,迎了上去。 温暖已经嚇傻了,被顛得头脑一片空白,头晕眼花,还想吐。 叶南爵拉住乖乖的韁绳,把马控制住,连忙將温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她一只手按在胃部,身体还在发抖,整张脸白得没了一点血色,头上全是冷汗。 “没事吧?” 温暖想说没事,但胃里翻江倒海的十分难受。 她捂住嘴乾呕了一声,叶南爵心头一沉,马上把她放下。 她腿是软的,脚刚沾地,人就跌坐下去。 叶南爵忙蹲下身扶她。 工作人员跑过来好几个,想把乖乖带回马棚,却发现乖乖脑袋上破了一处,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砸的。 “爵少,你来看看这个。” 叶南爵听到工作人员喊他,他嗯了一声,先將温暖从地上扶起来。 人刚站起,他还没朝工作人员那边看,就听『呕』的一声,温暖没能忍住,吐在了他身上。 他胸膛上顿时湿湿热热的一片,还伴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转过脸,无奈地闭了下眼睛,当即就將上衣脱下扔在地上,光著膀子朝工作人员走去。 “什么事?” 他的语气透著不耐。 工作人员伸手指了下乖乖脑袋上的伤,“好像有人攻击乖乖了。” 这是他们马场最乖的马,从来没失控过,这还是头一回。 “查监控。” 叶南爵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他回头,发现温暖歪倒在地上。 居然晕过去了。 他走过去,將温暖抱起来,大步朝著休息区走去。 陆遇之没心情骑马了,他让工作人员把马牵回马棚,追上叶南爵去了休息区。 温暖昏迷的时间不长,十几分钟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叶南爵正用湿毛巾擦著她额头上的汗,她坐起来,动作有些猛,胃被扯痛了。 她眉头皱起,一只手按在胃部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点了吗?” “没有。” 她胃痛。 被马驮著跑,顛得她把早饭都吐出来了。 “胃难受?” “你让马驮著跑试试?” 叶南爵见她脾气挺大,嘴巴撅了起来,反而被逗笑了。 “我没你那么笨。” 他就一会没看住她,她就出了大状况。 “离开我那几年,你能把小命保住,活著再见到我,我觉得老天挺眷顾你的。” 这话温暖听著怪怪的,“你什么意思?” “小时候也是,我一眼没注意,你就被蜜蜂蜇了。” “……” “怎么,你不记得了?” 温暖转过脸没看他,也没接他的话。 她不可能忘的。 跟叶南爵相处的一点一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80章 替她出气 休息区的服务生这时端来一杯水,常温的。 叶南爵把水接过来,餵到温暖嘴边。 她不太爱喝水,大热的天又不知道补充水分,他估计她突然晕倒除了被嚇坏了,更大可能是有点中暑。 温暖特別渴,一口气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一名工作人员拿著平板电脑过来,將电脑递向叶南爵。 “爵少,这是监控拍下的画面。” 叶南爵把杯子放下,接过平板电脑。 他按了下播放键,录像开始正常速度播放。 监控摄像头在马棚门的正上方,正对著赛道的方向,温暖在画面偏右侧,可以看到左侧下方有一只手,丟出一块石头,那石头正好砸在温暖骑著的马头上。 温暖当时正准备下马,她一只脚还套在马鐙上,马突然失控,她重新上马也不是,下马也不对,条件反射地抓著韁绳趴在了马背上。 她的做法其实是对的,若是被甩下去,很可能摔断脖子,而且那只还踩著马鐙的脚如果不慎卡在铁环內,她会摔在地上被马拖著跑,这样更惨。 “就拍到一只手?” 叶南爵看完监控录像,冷著脸抬眼看工作人员。 “等了二十分钟,你就给我看这个?” 工作人员神情很为难。 叶南爵是这里的高级会员,养著好几匹马,得罪不得。 “爵少,確实只拍到一只手。” “画面放大处理了吗?男人的手还是女人的手?那块石头找到了吗?” 工作人员被问得一脸懵。 “有没有排查这里的人找目击者?” 这么大的马场,工作人员很多,还有不少客人,大部分是常客,今天是周末,来的客人不算少。 他不信没有目击者。 其实他心中有数,知道这事与南笙可能有关係,当时南笙在跟他赛马,能动手的人只是南笙的助理张星辰。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张星辰的位置,似乎就是在温暖的左后方。 她站在监控死角的位置,用力扔出石头时,被监控拍到了手。 这属於故意伤害,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不爽地瞧著工作人员,语气不容商量地说:“报警,还有马上去找那块石头,记住,找到石头別直接用手拿,戴个手套。” 石头上留下的指纹,八成是张星辰的。 只不过监控没拍到她的脸,没证据,暂时治不了她。 现在那块石头成关键了。 “爵少,温小姐没出什么事,报警会不会有点……” 工作人员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报了警,警方来调查,对他们马场有很大影响。 “我女朋友受到惊嚇,这叫没出什么事?” 叶南爵反问一句,工作人员顿时不敢再反驳,老老实实报了警。 温暖留在休息区吹著空调,其他人都去找石头了,连叶南爵和陆遇之都去了。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双黑亮的眼睛隔著落地窗看向外面。 警车没多久就到了,后面还跟著一辆红色跑车。 跑车在一个车位上停稳,车里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穿著浅色碎花裙子,白色凉拖,头髮长长的,卷卷的。 女人摘下墨镜四处张望,温暖很快认出她了。 是上官阳阳。 她起身衝著外面的人挥了挥手,室外阳光太强了,上官阳阳並没有看到她。 她有些激动,转身刚要迈步,南笙带著张星辰堵住了她的去路。 “没事了?” 南笙双手抱著胳膊,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看到她穿著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一百万报酬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怎么不给自己添几身衣服?天天穿这么穷酸,你是要饭的吗?” 温暖不想和她起衝突,绕过她想走,肩膀突然被张星辰一把按住。 “让你走了吗?” 张星辰將她往回拉,推到沙发上。 用来袭击乖乖的那块石头上沾了少量血渍,已经被张星辰处理掉。 她把石头丟进不远处的小河里,警察和工作人员就是把整个马场掀个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到证据。 她们这会有恃无恐。 叶南爵刚好不在,留了温暖一个人在这,难得逮到机会她们自然要过来打声招呼。 温暖坐在沙发上,冷眼瞧著围住她的两人,心头升起一股烦躁,“你们想干嘛?” 南笙在她旁边坐下来,抬起一条胳膊往她肩膀上搭,“不想干嘛,就是关心关心你。” “石头是你扔的吗?” 温暖抬头盯住张星辰,“我知道是你。” 她看到乖乖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乖乖就是因此受惊失控的。 那么温顺的马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疯。 “你们很喜欢耍这种把戏是吧?” 她收回视线,转过脸看著南笙,一把將南笙的手臂推开,厉声警告:“你们再这样针对我,別怪我不客气。” 南笙觉得好笑,“你想怎么不客气啊?” 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穷鬼,拿什么跟她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瞪著温暖,想起这个女人和叶南爵从小一起长大,曾经还住在叶家,她咬了咬牙,没能压下心中的怒意,挥起手臂给了温暖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特別突兀。 南笙勾起唇角,喉咙里发出两声哼笑,见温暖愤怒起身,大有要还手的架势,她往后退了退,站到张星辰身边,刚要开口刺激温暖,一个大巴掌突然抽在她脸上。 温暖抡起的拳头紧紧攥著,还没打下去,一个身影挡在她身前,还抽了南笙一巴掌。 她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她眼前是个穿著碎花裙子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官阳阳。 这会,上官阳阳一只手捂在嘴上,眼睛鼓圆了惊呼道:“哎呀,是南笙啊?我刚刚没有认出你。” “阳阳姐,你……你怎么在这?” 南笙吃了哑巴亏,被叶南爵的姐姐抽了一巴掌,有气不敢撒。 “我听说南爵在这里,过来找他,刚进来就看到我朋友被人打了,我想帮朋友出气,没想到打人的是你。” 上官阳阳边说边转过身,冲温暖笑了一下。 她挽住温暖的手臂,又冲南笙露出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这是我朋友温暖,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刚刚怎么还动手了?” 第81章 一样毒舌 上官阳阳並没有问温暖,话是对南笙说的。 被她圆圆亮亮看起来没一点恶意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南笙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南爵的这个姐姐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虽然没针对过她,没说过她什么不好,但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是女人,她能感觉得出上官阳阳非常不待见她。 “南笙,你怎么了,难道我刚刚那一巴掌把你打失语了吗?” 她尷尬地笑起来,“阳阳姐,你不是在国外吗?” “我回来了啊!” “你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我为什么要通知你啊?” “……” 南笙被噎住。 张星辰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忙替她说:“南笙是想你回来的时候,亲自去机场接你。” 上官阳阳脸上笑开了,伸手拍了拍南笙的脸,拍的正是刚才抽的那一边,“你可真有心啊!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说这话时,上官阳阳明显是咬著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的手拍在南笙脸上的力度不算轻,啪啪响。 南笙半边脸都麻了,可又不敢跟上官阳阳呛声。 这个女人特別厉害,脾气还不好,最关键的是,叶南爵和上官阳阳从小关係就好,儘管没有血缘关係,但他们的相处如亲姐弟一样。 她不敢招惹上官阳阳。 就算被啪啪打脸,她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忍著。 上官阳阳气消了些,暂时不理会南笙了,她把手收回来,认真瞧著温暖。 好几年不见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温暖。 她没去管还站在一边的南笙和张星辰,拉著温暖走出大厅,下了台阶,她实在是等不及了,一把抱住温暖激动地直跺脚,就差高兴地跳起来了。 “我想死你了,你这几年跑哪里去了?” 温暖也高兴,眼泪都差点飆出来。 “我……” 她说不出话。 上官阳阳鬆开她,嘴巴撅起来,想起她不告而別,还有点生气。 “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电话打不通,你比我还能玩失踪。” 一下子好几年没有音讯,叶南爵找她都快找疯了,尤其是第一年的时候,他们派出去很多人打听温暖的消息,还雇过私家侦探。 但她就是消失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对不起。” 温暖眼眶红了,眼泪没能忍住,还是掉了出来。 上官阳阳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又气又心疼。 “以后再敢玩失踪,姐姐可要打你屁股了。” 本来温暖心里特別难受,听到上官阳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缓和气氛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上官阳阳把她脸上的眼泪擦乾净,很诧异她怎么在这里。 “你跟谁来的?” “叶南爵。” 上官阳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跟南爵……是不是又……”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们这边过来,她望过去,看到了叶南爵,还有走在他身边的陆遇之。 她与陆遇之有差不多一年没见了,她曾借著酒劲,问陆遇之要不要交往看看。 她问过三次,陆遇之拒绝了三次…… 后来,她听说陆遇之看上一个漂亮姑娘,跑到別的城市开分公司,追姑娘去了,她一怒之下飞到国外,到现在才回来。 这次回来,她是听说陆遇之追姑娘失败,她专程回来打他脸来了。 看著陆遇之满头大汗,热得摘下遮阳帽往脸上扇风,她双手插著腰,衝著他们那边喊了一声:“南爵。” 听到她的声音,陆遇之脚步顿了顿,朝她看过来,与她的目光撞上,他下意识转过脸,看向叶南爵。 刚好叶南爵在看他,唇角还勾著坏笑。 “你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她回来你不跟我说?” “忘了。” “……” 叶南爵不但没告诉他上官阳阳今天回来,更没告诉他上官阳阳要来马场。 突然这样撞面,他觉得很尷尬。 他脚步都慢了,没一会就被叶南爵落在后面。 “乖弟弟,快给姐姐抱一下。” 上官阳阳张开双臂,嬉皮笑脸地看著走过来的叶南爵。 “又不是小孩了。” 叶南爵到了她跟前,大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一把拉过温暖的手往休息区去了。 里面开著空调,凉气扑面。 叶南爵和陆遇之跟著工作人员找了半天石头没什么收穫。 他猜石头已经被张星辰处理,不是埋了就是扔河里了,马场占地面积很大,想找到那块石头难度不亚於大海捞针。 他索性不找了。 已经快中午,再找下去,他和陆遇之就要被毒辣的太阳烤成炭了。 上官阳阳没急著进休息区,她站在原地,等著陆遇之走过来。 她嘴角上扬,挑眉看著陆遇之,“听说你追的那个姑娘结婚了,新郎不是你。” 陆遇之:…… “我还听说,原来有可能跟你订婚的那位医学世家千金有了心上人,哎呀,陆先生,陆哥哥,你可真是太惨了。” 上官阳阳边说边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下,“要我说,你这辈子可能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她满脸得意。 一年前拒绝过她的人,这会灰溜溜地回来了,女人没追到,备胎还没了,真是天道好轮迴啊! 她哈哈一声大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陆先生,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请你喝几杯,这种时候最適合借酒消愁了。” 陆遇之被她噎得脸色有些难看。 “你和南爵真不愧是姐弟。” 都一样毒舌,损人一套一套的。 两人走进休息区,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隨后进来。 他们直奔叶南爵跟前,找温暖做笔录。 上官阳阳有些好奇。 “出什么事了?” 她快到马场的时候就看见警车了,一直跟在警车后面,她估摸著这里肯定出了事,但没想到跟温暖有关。 “小事。”温暖回了一句,继续向警方讲述马失控的事。 上官阳阳静静听著,突然想起她进休息区大厅时,南笙和张星辰气焰囂张地围堵著温暖,还对温暖动粗的画面。 当时隔著一点距离,她没听到她们说了什么,看到温暖被打,她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替温暖还了南笙一巴掌。 第82章 遇到对手了 南笙与叶南爵半年多年前交往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纯属被家里那位老爷子逼的。 南笙救过叶向欣的命不假,对於救命恩人该报答就报答,没必要非搞以身相许那一套,还是让自己的孙子以身相许…… 上官阳阳到现在都觉得老爷子的脑筋不太清楚,大概是老糊涂了。 她与叶家没有血缘,她是上官晴的女儿,上官晴嫁到叶家时她父亲已经病逝,叶向欣不是她的亲爷爷,还有点重男轻女,她喊他一声爷爷,但他们的关係一点都不亲。 因此叶南爵与南笙的事,她从来没有插手过。 这次两人分手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她还纳闷叶南爵怎么突然想通了,原来是找到温暖了。 温暖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警察做好笔录,但监控只拍到一只手,清晰度又比较差,那块石头一直找不到,警方等同於走个过场。 叶南爵心里有数,冲办案的警察点了下头,让他们走了。 “就这样?” 上官阳阳有些意外地看著叶南爵,这不是他做事风格。 “你该不会猜不出这事是谁干的吧?” 叶南爵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与南笙有关?奈何没证据,他只能暂时放南笙和张星辰一马,而且上官阳阳刚回来,他不想把这里变成战场。 一旦找到合適的时机,他会替温暖討回公道。 陆遇之到吧檯要了几杯冷饮端过来。 上官阳阳渴坏了,她接过一杯冷饮咕咚咕咚的灌下一大半。 陆遇之看著她那渴死鬼投胎的样子,脑袋下意识地摇了摇。 “你摇头什么意思?” 上官阳阳把杯子放下,一脸狐疑地盯著他。 “觉得你没有女人该有的样子。” “我有没有女人的样儿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谁。” 这话把陆遇之噎得无语。 他確实有点多嘴。 还不是因为上官阳阳一回来就看他笑话,他想趁机损她两句,奈何这张嘴笨得实在是不爭气。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印象中,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斗嘴就没贏过。 上官阳阳大概是老天派下来惩罚他的。 不仅毒舌还不会体贴人,他若是倒霉吃瘪,她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 “你是不是故意的?” 自从他拒绝上官阳阳交往的提议以后,她就没让他好受过。 “啊?” 上官阳阳坐到沙发上,手臂撑在桌面,白皙的双手撑著下巴,冲他眨了眨眼睛,“什么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上官阳阳有意装傻,她没再理会陆遇之,转过脸看著温暖,內心还是很激动:“是南爵找到你的吗?” 温暖被问得有点愣。 “不是,我们偶然遇到。” “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毕竟她与叶南爵之间还有著交往协议。 叶南爵不等她接下后面的话,抢著道:“一个多月前。”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都不联繫我?” 如果知道温暖和叶南爵又遇到了,她当时就订机票回国。 这可是大好事,大喜事。 “我给霍深打个电话,让他留个位置,今晚我请客。” 她掏出手机,边说边拨出霍深的號码。 叶南爵想拦,没来得及。 夜魅是他们平时常聚的地方,霍深刚帮过他一个忙,搞黄了他与南笙订婚的事,算他欠霍深一个人情。 上官阳阳想去照顾霍深生意,他们去就是了。 正讲著电话,上官阳阳看见两个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是南笙和张星辰。 “阳阳姐,难得你回来,马上到午饭时间了,一起吧?” 南笙脸上掛著笑,主动来討好。 上官阳阳摇了摇头。 南笙顿觉尷尬,她不死心地看向叶南爵,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委屈巴巴地说:“爵,我们做不成情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何必这么绝情。” 叶南爵没说话,她又道:“爷爷那么喜欢我,我又经常出入叶家,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別把关係搞得这么僵,行吗?” “你不给我面子,还不给爷爷面子?” 上官阳阳听著她嘰嘰歪歪没完没了,有点烦。 “你不就是想一起吃饭吗?好啊,一起吃,你买单。” 上官阳阳毫不客气地懟了句,然后起身拽上温暖往餐厅的方向走。 找了个临窗位置,她拉著温暖坐下,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菜单,专挑贵的点,每人都来上几份,然后她又要了一瓶最贵的酒。 这些加起来总共有两万多了。 上官阳阳觉得还不够,想了想,对服务生说:“酒来三瓶吧,人多,一瓶不够。” 这下子,这顿饭少说都要五万。 饭菜再贵不过几千块,可酒多要一瓶,那都是动万的。 南笙不缺这点钱,她就是单纯的烦。 花钱请叶南爵和上官阳阳吃饭没问题,偏偏有个碍眼的温暖在这里,她觉得这钱花得有点不值。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上官阳阳冲她微微一笑,“会不会太让你破费了?” 她马上摆摆手,“不会不会,阳阳姐,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那谢谢你了,要不今晚你一起来夜魅,把单也买了?” 南笙:…… “你刚刚应该听到我给霍深打电话吧?大家都认识,叶南爵这个臭小子都不替我接风洗尘,我真是白疼他了。” 南笙嘴角抽搐两下,脸上挤出笑容,“阳阳姐,我明天一早要赶去剧组拍戏。” “原来是这样,没关係,你不去,我们去。” 南笙的脑袋快要炸了。 她確实听到上官阳阳在打电话,但不知道是打给霍深的,她只听到上官阳阳在订位。 真不敢相信叶南爵要带温暖去夜魅,以前他是为了刺激她,特意把温暖带到她在的场合,现在居然要专程带温暖去玩了? 这是彻底把她撇开不管了吗? 一想到叶南爵和温暖坐在光线昏暗的包厢中,两人喝点小酒,搞点曖昧,温暖卖个骚,叶南爵就被她迷住,最后搞到床上…… 她咬了咬牙,改口道:“其实我晚一点赶到剧组也是可以的。” 叶南爵唇角浅勾,饶有兴趣地看著上官阳阳,一段时间不见,上官阳阳还是老样子。 她不喜欢一个人,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兴致上来的时候可能会整一下对方。 还是笑著整。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谁都懂。 看来南笙是遇到对手了,她以后的日子应该过得不会太舒服。 第83章 他绅士 服务生把酒先送过来,上官阳阳手一挥,“全打开。” 南笙愣了愣,看著服务生把三瓶酒都开启,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她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温暖不配喝这么贵的酒。 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就应该滚回底层继续做她的服务生,没背景没学歷,想凭著自身的几分姿色挤入上流? 简直痴人说梦。 她光是看著温暖那一副穷酸样儿都倒胃口。 “我要开车,酒就不喝了。” 叶南爵不喜欢大白天喝酒。 陆遇之同样如此,“要开车。” 上官阳阳没给他们倒酒,她自己也是开车来的,走的时候得把车开回去,“怎么办,我也要开车。” 南笙默默翻了个白眼。 要开车喝不了酒,为什么还要点? 这不是诚心想搞她吗? “我喝。” 听到她说话,上官阳阳把整瓶酒都放到她面前。 张星辰在桌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腿,小声提醒:“你別忘了明天一早要赶回剧组。” 她没在意张星辰的话,给自己倒了杯酒,浅尝一口,“这红酒味道不错。” “温暖要不要来一点?” 上官阳阳说著就要给温暖倒酒,南笙笑著道:“阳阳姐,酒是给会品的人喝的,温小姐出身贫寒,她哪里会品酒。” 这话听到温暖耳中充满了讽刺。 她把面前的杯子往上官阳阳面前推了推,“阳阳,我想来点。” 南笙大概是觉得她不配喝这么贵的酒,她確实不会品酒,但不妨碍她喝一杯,噁心一下南笙。 上官阳阳笑著倒了半杯酒给她。 她端起杯子,没有像南笙那样小口喝,直接把半杯酒一饮而尽。 “味道一般般。” 南笙表情僵住。 她刚刚说过这酒味道不错,温暖就跟她唱反调? 一个穷鬼懂什么是品位? 她肺里都是一团团的火,快要把她整个胸腔都炸开了。 可她不能发怒。 当著叶南爵和上官阳阳的面,她要忍,要保持她千金小姐还有大明星的风度。 她冲温暖笑了笑,“酒不是那么喝的,只有不会喝红酒的人,才会把酒当水喝。” “我確实口渴了。” 温暖懟回去一句,不再理会南笙。 服务生很快把餐端到桌上,大家都拿起刀叉开动。 一顿饭吃下来,南笙憋了一肚子气。 三瓶红酒,她只喝下半瓶,已经打开的酒不能退,更不能带走。 白花了她几万块。 一想到晚上到了霍深那,上官阳阳还要把她当成肥羊宰一回,她无奈地闭了闭眼,一把抓住张星辰的手臂,“快,扶我回休息区。” 再继续看温暖和上官阳阳的脸,她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今天她就不该来马场。 温暖的马失控,人不但没摔,还得到叶南爵的照顾,她想趁叶南爵不在的时候教训一下温暖,反被突然出现的上官阳阳打了一巴掌。 刚被狠宰一顿不说,晚上还要躺平了任上官阳阳宰,她有点想哭。 她紧紧抓著张星辰的手臂,故作淡定地起身离席。 出了餐厅,她眼眶都红了。 “星辰,他们好过分,都欺负我。” “夜魅那里你可以不去的,就说临时有工作安排。” 张星辰小声替她出主意。 她吸了吸鼻子,想过不去,可她不甘心。 “我不去的话,温暖又有机会勾引爵了。” 张星辰把她扶到一张沙发上,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爵少现在眼里都是她,我不建议你把太多心思放在他们身上,还是好好把戏拍完回来再说。” “到时候他们就真在一起了。” “不会的,以温暖的身份,叶家人不会同意她和爵少在一起,他们分手是迟早的事。” 张星辰不只是南笙的助理,她与南笙学生时代就认识,她是孤儿,南笙一点不嫌弃她,给了她一个住处,还资助她读完大学。 她们住在一起多年,她很喜欢南笙,愿意为南笙做牛做马。 南笙要进娱乐圈,她就做南笙的助理,南笙做什么她都支持,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你现在必须冷静,爵少被温暖迷得神魂顛倒,他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在这一点上,温暖比你有优势,你软硬兼施,爵少一直无动於衷,接下来你要动动脑子,不能再使这些小心计,爵少那么精明的人,小手段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张星辰把话说得头头是道,南笙静静听著,觉得很有道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把头靠在张星辰肩膀上,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做?” “今晚不要去夜魅了,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回剧组,別因为一时衝动把前途毁了。” 南笙点了点头,就算心里不甘,可她愿意听张星辰的。 上学的时候,张星辰成绩比她好,比她有头脑。 她拿叶南爵有点没辙,现在又跳出来个上官阳阳护著温暖,所有人都欺负她,只有张星辰会真心替她著想。 “星辰,我身边只有你了,你要帮我。” 她挽住张星辰的手臂,抱得紧紧的。 “放心吧,有我在呢。” …… 下午,南笙和张星辰提前离开了。 温暖有了再次上马的勇气,叶南爵教得好,她又挑了一匹非常温顺的马,学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她跟著叶南爵骑马,热出一身的汗。 上官阳阳穿著裙子不方便骑马,她嫌热,一直留在休息区没出去。 她靠在沙发里,盯著外面看了会,犯困。 在飞机上休息不好,回来又开著车往马场跑,吃饱喝足了,她这会困得眼皮直打架。 陆遇之骑了几圈回来,到吧檯要了杯冰水,他灌下一大口,发现上官阳阳一个人坐在沙发那儿,孤零零的有点可怜。 她变化不大,好像瘦了些。 安静下来不说话的时候,陆遇之看她挺顺眼的。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 陆遇之话刚开了个头,上官阳阳身子歪过来,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他条件反射,刚要把她的脑袋推开,惊讶地发现她睡著了。 抬起的手僵了几秒,还是落了下去。 他无奈一笑,知道她最討厌坐飞机,在飞机上肯定没睡好觉,他没吵她。 这就是他与上官阳阳不同的地方。 他绅士。 第84章 睡神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温暖跟著叶南爵到马场外面策马奔腾,在一片平原上跑了几圈。 他们回到马场时,太阳已经快下山。 天气转凉了些,看著有点阴天。 “该回去了吧?” 她转头问叶南爵。 男人点头,一对玛瑙石般黑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开心吗?” “挺开心的。” 南笙和张星辰走后,没人找她的麻烦,她学会了骑马,在草地上骑著马撒欢,怎么会不开心。 她眼底噙了笑,叶南爵光是看著她心情就很愉悦。 有多久没看见过她这样无忧无虑开怀大笑了? 自从温暖不辞而別,到他们再相遇,这还是她头一回笑得这么纯粹。 两人把马骑到马棚,下马。 工作人员把马牵走,温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刚转身,另一只手便被叶南爵牵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带著有点烫手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往回抽手,“我出汗了。” “没关係,我跟你一样。” 骑著马跑了这么久都是大汗淋漓的,谁都不要嫌弃谁。 马场的休息区二楼是餐厅,三楼有供客人休息的房间,再往上一层是洗浴休閒。 叶南爵无法忍受一身臭汗就这么回去,拉著温暖到了休息区,本想喊陆遇之一声,一进大厅就看到陆遇之靠在沙发那,上官阳阳趴在他腿上,把他的腿当成枕头睡得正香。 他带著温暖过去,陆遇之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他们,表情哭笑不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爵,我腿麻了,已经没知觉。” 这话叶南爵听著好笑,“腿麻了,你不知道起来?” “你姐睡著了。” “所以呢?” “我试著叫醒她,但是叫不醒。” 叶南爵差点忘了,上官阳阳是睡神,要么不睡,一旦睡著那是雷打不动。 她本就是自由摄影师,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看来今晚要住在这儿了。” 叶南爵並不是很想去夜魅,他掏出手机给霍深发了条消息,告诉霍深他们赶不过去,然后到柜檯开房。 他想订三间房,工作人员告诉他只剩最后两间。 温暖觉得这样正好,忙说:“我和阳阳住一间。” 叶南爵长臂一伸,大手紧紧搂在她腰上,“你想的美。” “???” 两男两女,两间房。 当然是她和阳阳住一间,叶南爵和陆遇之住一间最为合適。 “你跟我一间。” 叶南爵语气不重,但莫名给人一种不容商量的霸道感。 “难道让阳阳和陆先生住一间?” 这不合適。 “你相信我,我姐很乐意这样的安排。” 温暖愣了几秒,懂了叶南爵话里的意思,“你是说阳阳和陆先生……” 叶南爵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两张房卡,把其中一张塞到温暖手中,没等温暖把话说完就朝陆遇之走了过去。 “拿著。” 陆遇之盯著他递过来的卡,“一间?” “只剩两间房,我和女朋友一间。”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姐要凑合一晚?” “什么叫凑合?” “……” 陆遇之眉头微微皱了下,觉得叶南爵的做法欠妥,“我可以把她送到房间,但今晚我不会留下来。” “隨你高兴。” 陆遇之『嘖』了一声,很不满叶南爵这不负责任的態度,“这是你姐,你放心把她丟给別的男人?”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算別的男人?” “……” 陆遇之被噎住,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叶南爵该不会是想撮合他和上官阳阳吧? 他刚失恋回来,完全没心思找女人。 再者,他喜欢温婉沉静的,上官阳阳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我还是回去比较好。” 他没接叶南爵递过来的卡,“带你姐去房间,我腿麻了要缓缓。” “那你缓缓再送她。” 叶南爵动作乾脆利落,把卡塞给陆遇之,转身拉住温暖就要往电梯方向走。 温暖哪里放心把睡死过去的上官阳阳就这样丟下,她甩开叶南爵的手,大步朝著陆遇之走去。 她弯腰推了推上官阳阳的肩膀,“阳阳,你醒醒。” “她很难叫醒。” 叶南爵好意提醒了句。 温暖不信邪,把上官阳阳扶起来,声音大了些:“阳阳,別睡了。” 她加大力度抓著上官阳阳的肩膀一阵猛摇。 二十分钟后,上官阳阳醒了。 “干嘛?” 她眼睛半睁半眯,“让不让人睡觉?” “回房间睡吧。” 上官阳阳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朝外面看了眼,天色已经暗下来。 “几点了?” “快七点了。” 上官阳阳『哦』了声,起身。 大概是没睡醒,人是懵的,她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又起得很猛,眼前一阵发晕,一头就往陆遇之身上栽去。 温暖想扶她,伸出去的手扶了个空。 人就那么趴在陆遇之腿上,脸还埋在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陆遇之身体瞬间绷紧,俊脸一下子烧起来,烫得厉害。 他下意识要把上官阳阳推开,对方没等他推,非常迅速地自己爬了起来。 气氛一度尷尬到了极点。 上官阳阳一张小脸红到快要滴血,她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髮,故作镇定:“说好今晚我请客,走吧。” 她一本正经地往门口走。 温暖把手里的房卡塞给叶南爵,快步去追上官阳阳,她挽住阳阳的手臂,两人一起出了休息区。 “你坐我的车还是坐南爵的车?” 上官阳阳目视前方,这会不仅脸红,连耳朵都红了。 “我坐你的车。” 她跟著上官阳阳上了红色跑车。 叶南爵把房卡退了,等陆遇之腿麻缓解,很无奈地发了条消息给霍深,让霍深把包厢给他们留著。 电话那头的霍深觉得叶南爵今天大概是有点神经病。 一会不来了,一会又要来。 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叶南爵一行人到市区已经八点多,他们在夜魅附近找了家餐厅,吃了饭,进夜魅时已经九点半。 包厢霍深一直给他们留著,算是叶南爵的专属包厢,平时不会对外预订。 听说人来了,霍深推了別的应酬,过来陪他们。 “南笙来了吗?”上官阳阳若有所思地问了句。 霍深摇了摇头,“没看见她。” “估计是不来了。” 明摆著要被她宰,南笙肯定是怕了。 在餐厅,顶多宰南笙几万,这对南笙来说是小钱。 但来了霍深这,没有十几二十万,她都不能让南笙出这个门。 第85章 彻底沦陷 没有討厌鬼来噁心他们,包厢里都是自己人,反倒更自在。 上官阳阳要了酒。 等酒送过来,她朝陆遇之看了眼。 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低头在看手机。 她倒好两杯酒,挪过去,递了一杯酒给陆遇之,“借酒消愁的时候到了。” “你可以让霍深陪陪你。” 想起在马场休息区,上官阳阳突然倒在他身上,陆遇之的脸颊又有些烫了。 他往旁边坐了坐,儘量不去关註上官阳阳,不接她送来的酒,继续看手机。 “不理我?” 上官阳阳见他爱答不理的,耸了耸肩,“那好吧。” 她坐到霍深旁边,两人玩骰子。 温暖和叶南爵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位置是叶南爵选的。 一进包厢他就將她拉到最边上,一条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她挣脱不了,起不来,只能老老实实地挨著他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为了不跟我睡一个房间,你用了二十分钟把我姐叫醒,我佩服你。” 温暖挠挠头,小声嘀咕了句,“我没有。” 她不是刻意要那样,她是单纯不放心把上官阳阳丟给一个男人。 “那是你姐,你就不怕她万一出点什么事……” “跟遇之?” 叶南爵淡淡勾唇,“出不了事。” 陆遇之是他朋友里最君子的一个。 很明显是上官阳阳对陆遇之有意,但陆遇之还没有从失恋中完全走出来,他是在给他们製造机会。 他自己也想和温暖独处,可惜他们还是来了这。 身上的汗早已经干了,叶南爵觉得很不舒服,在包厢待了没一会,他拉著温暖起身,“我们到楼上洗洗。” 温暖心头一紧,本能地抗拒。 “不用了,回家再洗。” “出了一身汗,你不嫌汗臭?” “还好。” “还是要好好洗一洗。” 叶南爵爱乾净,受不了这样。 他牵著温暖大步往外走。 “我们去洗浴,顺便看个电影,你们玩。” 丟下这句话,叶南爵拉著温暖走出包厢,乘电梯上楼。 到柜檯取了浴袍,温暖直接去了女浴堂。 身上的汗洗掉以后,还有工作人员给她按摩,確实舒服多了。 她换上浴袍,把头髮吹乾,脏衣服拿在手上到休息室找到叶南爵,刚好有个工作人员在。 叶南爵见她来了,几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交给工作人员,让拿去洗,明天一早送到娱乐室。 温暖眼睛眨了眨。 娱乐室? 是她之前睡过沙发的那个娱乐室吗? 那晚,叶南爵大晚上的不睡觉,还专程出房间帮她盖毯子。 现在想想,叶南爵早就认出她了,会对她那样倒不奇怪。 他当时以为她睡著了,还摸了一下她的头。 “走。” 叶南爵手臂轻抬,搂在她肩膀上,带她出了休息室,乘电梯下了一层,將她带进娱乐室。 打开电视,他把遥控器给她,“选个电影。” “好。” 她挑来挑去,不敢选爱情片,不敢选恐怖片,科幻片不爱看,最后选了个剧情片,还是没有人物,关於环保的海洋生物纪录片。 叶南爵倒好两杯酒过来,其中一杯递给她。 电影正片开始,他看到电影名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一旁的温暖,“你喜欢看这个?” 温暖浅浅地喝了一口酒,点头道:“是啊,提倡环保,呼吁大家爱护环境的片子谁不爱呢?” “……” 电影播放了二十分钟,叶南爵快睡著了,他没能忍住,拿起遥控器重新选了部电影。 温暖一看是爱情动作片,心跳骤然加快。 她觉得叶南爵是故意带她上楼的,他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我有点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手在眼睛上轻轻揉了揉,边说边起身,“时间不早了。” 叶南爵还没开口说话,温暖又道:“你要看电影的话,那你看吧,我想回去了。” “你穿成这样还想走?” 男人一提醒,温暖才记起衣服被人拿去洗了,她现在穿的是浴袍。 “那我去房间睡。” 她迈步想走,手腕被叶南爵一把握住。 他將她拉回来,压在沙发上。 温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今晚逃不过,刚要翻身把后脑勺丟给叶南爵,男人按住她的肩膀,桃花眼里噙了笑,“你干嘛?” “你不是不喜欢看著我的脸吗?你更喜欢看我后脑勺。” 叶南爵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我说过喜欢你的后脑勺?” “……” 这种事情还用说? 叶南爵按住她,没让她动。 “今天我要看著你的脸。” 电视里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温暖眼神有些闪躲,她转过脸,刚好看到电视屏幕,两具身躯紧贴在一起…… 她的脸彻底红透,没敢多看,连忙把脸又转回来。 叶南爵居高临下看著她,两人的目光撞上,气氛顿时无限曖昧。 “还没开始,脸红了?” “……” 温暖其实很抗拒这种事,可是身体总是不受大脑的控制。 她在一点点深陷,不能自拔。 三个月交往协议,现在只过去了一个半月,她已经晕头转向,满心满眼都是叶南爵。 协议到期她该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叶南爵是她的债主,她被安排到环时集团设计部,以后和叶南爵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头居然有一丝丝悸动。 她还是动心了。 时隔四年,再遇到叶南爵,她彻底沦陷了。 “我……我们……” 她想问问,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係,叶南爵对她越来越好,把她快要搞糊涂了。 “什么?” 叶南爵俊脸贴近,在她鼻尖上轻吻,男人的嘴唇凉凉的,移到她唇上,含著她的唇瓣由浅到深,吻得很温柔。 温暖只觉身体热起来了。 她突然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就想沉浸在这一刻。 —— 皮质沙发很大,足够睡下两个人。 电视上的电影早已经播放结束。 周围静得出奇,叶南爵微沉的呼吸声在温暖耳中异常清晰。 她转过脸,看著他。 “四年前我不告而別,对不起。” 当时走得太匆忙,加上被债主追债,各种堵,她不想给叶南爵添麻烦,所以选择了跟家人悄悄离开。 现在想想,她那样做对叶南爵不公平。 就算要走,她应该告诉他一声。 第86章 她只是利用工具 客厅的光线非常暗,只有电视屏幕投下来的光。 房间里静极了。 叶南爵许久没有说话。 提到四年前,他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温暖跟著厉泽成进入酒店的那一幕。 他不想记起的,可他无法控制自己。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就像扎下了深根,三年了,仍然挥之不去。 这会面对著温暖红彤彤的脸,一双湿漉漉很是娇媚勾人的眼睛,他的神情渐渐冷下来。 她和厉泽成在酒店房间里甜蜜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穿好浴袍,他起身走到小吧檯给自己倒了杯酒。 温暖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起身把浴袍穿好走向他。 他高高大大的,身姿挺拔。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他,双手环在他腰上,脸颊在他背后蹭了蹭。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第一次这么主动,还对他撒娇。 叶南爵身体绷得很僵硬。 他垂眸看了眼环在他腰间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对別的男人是这样撒娇吗?” “没有。” 她哪里有別的男人。 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 叶南爵听到她的话,轻蔑地哼笑一声,“是吗?” “是啊。” 谎言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自然,仿佛她真的不曾有过別人。 可他亲眼看到的,她和厉泽成进入酒店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出来时蓬头垢面,模样还十分憔悴,明显是累坏了。 他无法想像她和厉泽成在床上经歷了什么,大概缠绵了一晚上。 “突然向我撒娇,是想再来一次?” 温暖脸上一热,觉得叶南爵真的是骨子里带著点坏坏的那种。 她连忙抽回手,“我哪有。” 叶南爵灌下杯子里的酒,放下杯子,转过身看著温暖。 她脸上还是红的,比刚才更红了,微微垂眸的样子略显娇羞。 “你明明就是还想要。” 温暖头低下去,双手揪著浴袍的腰带,“叶南爵,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男人唇角勾起来,笑得很开,“当然是男女朋友。”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薄唇贴著她的耳朵轻声呢喃:“你忘了?交往协议还没有到期。” “那到期以后……” “你想听我说什么?” 叶南爵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她偏了下头,被他强行捏著下巴仰起脸。 “你想听我说,我喜欢你,协议到期以后想正式跟你交往?” 他的语气带著淡淡的笑意,眼神里透出来的却是轻佻和不屑。 “其实你这么想很正常,可惜,我就是跟你玩玩的,不睡白不睡。” 温暖眼眶忽然就红了,胸腔里撕扯著痛。 她以为这是叶南爵最狠的话,可后面他又接了一句:“你自己什么身份,需要我提醒?你难道还想覬覦叶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她红著眼,冲叶南爵笑,“我怎么敢呢?我身份普通,不配进你们叶家的门,我只是你追回南笙的工具。” 说这话的时候,温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卑微得如同螻蚁。 这段日子她大概是飘了,以为叶南爵喜欢她,在乎她。 事实是,他不过是在利用她。 如今他又是她的债主了,协议到期她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还钱。 “怎么,你要哭?”叶南爵瞧著她通红的眼睛,眼眶里泪水打著转,一字一句嘲讽道:“我最討厌女人在我面前掉眼泪。” 温暖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不行。 她不爭气地落了泪。 看著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滑下来,叶南爵鬆了手,转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刚刚没有尽兴吧?如果你还想要……” 叶南爵的话说到一半,被温暖打断:“我没那么贱。” 被他用那么难堪的语言攻击,她还要上赶著被羞辱? 她真的没有那么贱骨头! 她抹了一把眼泪,径直朝著浴室走去,用冷水洗了把脸,她走出去,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与前台联繫上,让人把她的衣服送来。 叶南爵听到她打电话,並没有理会。 没过一会,敲门声响起。 她小跑著要去开门,被叶南爵抢先。 他腿长,步子迈得大,几步就到门前將门拉开。 来的不是送衣服的工作人员,而是陆遇之。 上官阳阳喝多了,被陆遇之扛在肩膀上,嘴里还在喃喃地说著什么。 叶南爵的脸色本就难看,这会更难看了。 “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陆遇之把上官阳阳放下来,推给叶南爵,“你姐,你自己照顾。” “我正忙著。” “这么久了,你该忙完了。” “遇之……” “我先走了。” 陆遇之话说完转身就走。 他离开时神情略显慌乱,眼神也有意无意躲闪。 温暖注意到他脸颊上有一个口红印,色號跟上官阳阳今天用的口红一模一样。 他是被上官阳阳强吻了吗? “姓陆的,你嘴硬,但是你的身体很诚实。” 上官阳阳喝得五迷三道,把叶南爵当成了陆遇之,她晃晃悠悠地站都站不稳,两只手伸上去,想捏叶南爵的脸。 叶南爵偏开头,嫌弃她一身酒气。 “再给我亲一个。” 上官阳阳踮著脚,要往叶南爵脸上亲。 叶南爵嘆口气,弯腰將她扛起。 “陆遇之,你好浑蛋啊,你怎么就是不懂?我哪里不好?我到底哪里不好……” 他懒得搭理喝完酒神智不清的上官阳阳,拧著眉把门关上,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温暖再生他的气,还是要照看一下上官阳阳的。 她跟著叶南爵走进臥室,等他把上官阳阳放到床上,她立刻走上前,刚要给上官阳阳倒杯水,手腕被叶南爵一把握住。 他拽著她走出去,臥室的门一关,手一扬,將她丟到沙发上。 “你跟我睡沙发。” 他的语气很霸道。 她起身,语气也不弱:“不用了,一会我的衣服就送来了。” “你坚持要走?” “怎么,又要拿违约金嚇唬我吗?” “我没这个意思。” “你刚刚都爽过了,我想走,你没必要强留,对吧?” 叶南爵后槽牙轻咬了下,下頜线条绷著,薄唇轻启,“如果你这么想,我无话可说。” 两人僵持著。 很快,工作人员把衣服送来了,已经洗过,只是还没来得及烘乾。 温暖顾不上那么多,她把衣服接过来,谢过工作人员就將门关上,她脱了浴袍,换回自己的衣服。 衣服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凉凉的。 第87章 她是备胎? 她低头用手拧著衣角,都能拧出水来。 叶南爵冷著脸,“你没必要现在就走,这个时间不好打车。” 温暖看都没看他,“我走路。” “不安全。” “安不安全关你什么事?” 她不过是个利用工具罢了,他又不在乎。 见她拎起双肩包朝著门口走去,叶南爵几步跟上,一把將她的包夺过来,隨手往地上一扔。 她正要去捡包,叶南爵拉住她,大手扯著她身上的衣服,『撕拉』一声,將她的衣服撕成两片碎布。 温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南爵乾脆將她的衣服扯下来扔开,拿来浴袍重新给她披上。 她站著没动,他蹲下去,把她的牛仔裤一点点往下拽。 湿了的裤子不太好脱,他倒是耐心。 “建议你下次穿裙子,比较好撕。” 叶南爵头也不抬,声线微凉。 温暖被他抓著脚扯掉裤腿,接著他起身,大手往她肩膀上一推,她跌进沙发里。 叶南爵毫不客气,把她的衣服裤子扔进垃圾桶。 “你扔了我的衣服,我明天穿什么?” 男人转过脸看她,神情漠然,“放心,不会让你光著出去。” “我要和阳阳睡。” 她从沙发里爬起来,没等叶南爵反应就朝臥室跑去。 看著她飞奔的样子,叶南爵一脸无奈。 他没想拦她,她一副恨不得躲他十万八千里的样子…… 衝进臥室,温暖迅速关上门,反锁。 等了一会,叶南爵没来抓她,她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上官阳阳。 人躺在床上已经睡著。 她爬上去,趴在上官阳阳旁边,见上官阳阳额头都冒汗了,她揪著浴袍的袖子帮她擦了擦汗。 “你说过要娶我的。” 上官阳阳说著酒话,声音很小。 温暖把脸贴近,隱约听清楚她的话。 “谁要娶你?” “陆遇之。” “你们订过亲吗?” 上官阳阳没声儿了,彻底睡死过去。 温暖藏著心事,不像阳阳被酒精麻痹睡得那般香。 她睁著一双眼睛到后半夜才感觉到困。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醒来时,她看到上官阳阳盘著腿坐在她面前,顶著一脑袋乱乱的捲髮歪著脑袋看她。 她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早。” “我怎么跟你睡在一起?” 上官阳阳一脸纳闷。 昨晚她和霍深玩骰子,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她一直输,被霍深灌了不少。 她酒劲上头,头晕目眩的时候死死抓著陆遇之,跟他说別丟下她。 陆遇之当时是点了头的。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楚,喝得有点断片。 “你喝多了,陆先生把你扛上来的。”温暖老实巴交地说。 这和上官阳阳期待的结果不太一样。 不该公主抱吗? 怎么能对她这样的小仙女这般粗鲁,她又不是一袋大米。 她嘴角抽抽两下,伸手捧住温暖的脸,眨巴著亮亮的眼睛问:“他把我送来以后呢?” “走了。” “……” 温暖想起她昨晚说的酒话,小声问道:“你和陆先生订过亲吗?” “没有。” “他说过要娶你的话吗?” 上官阳阳沉默下去,整个人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往床上一躺,两条腿徒劳地蹬了几下,不爽地哼哼著,“他是说过。”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他们读高中。 她与陆遇之读同一所学校,又是同班。 她打小长得就標致,家境又很优越,不少男生追她,高中三年她的书桌肚里总是塞满情书,她还是校花呢。 一次她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有个男生当眾向她表白说喜欢她,她很委婉地拒绝,不料把男生惹毛了。 那男生借著酒劲儿骂她不识好歹,陆遇之在场,替她解了围不说,还扬言她是他未来老婆,以后要娶她。 她当时就对陆遇之心动了。 一年前,陆遇之突然说遇到了喜欢的人,要为了喜欢的人去別的城市,她还专门向叶南爵打听了一下陆遇之喜欢的人是谁。 是个知名的大明星,嫁了青梅竹马,校服到婚纱那种,虽然他们离婚了,但传言他们的关係非常亲密,爱得难捨难分。 她当时就断定陆遇之不会成功,惹得陆遇之连著很多天不理她。 他一走,她就收拾起摄影设备跑去国外,很长时间没回来。 如今她一语成讖…… 其实陆遇之挺惨的,老远跑一趟,姑娘没追到,备胎还没了。 不对啊! 上官阳阳一跟头坐起来。 她自己不就是个备胎? 意识到这一点,她无奈地看了温暖一眼,“我比陆遇之还惨。” “什么跟什么啊?” 温暖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怎么比他还惨了?” “我是……” 备胎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想当年她可是校花,被男生奉为女神的存在。 这会居然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备胎。 “我现在需要一个温暖的抱抱。” 她眼里含著泪花,苦哈哈地张开双臂。 温暖还是有点懵,但上官阳阳需要她的抱抱,她直接就扑了上去。 上官阳阳没料到她这么热情,被她压得倒回床上,刚好被温暖掐到痒痒肉了,她仰著头哈哈大笑,眼角都笑出泪了。 叶南爵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早醒了,他盯著臥室紧闭的门,听著房间里传出上官阳阳没心没肺的笑声,默默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陆遇之把上官阳阳送来,他和温暖是可以睡在臥室床上的。 真不敢相信,他叶南爵居然睡了一晚上沙发。 上官阳阳的笑声中,夹杂著温暖的笑声,只是她的声音比较低,没上官阳阳那么豪放。 “你们够了。” 他衝著臥室方向喊了声,没人理他。 他起身走过去,在门上敲了敲,“十点了,你们不饿?” 房间的门从里面锁住了,他不好踹门。 如果里面只有温暖,他就硬闯了,奈何他姐在。 那睡神起床气大得要死,小时候扰她清梦,被她抡著棒球棍追著打了三天。 她当时真是见了他就抄傢伙,难怪陆遇之说她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这一点,他非常赞同陆遇之。 “你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他在门上敲的力度不算大,刚好能盖过她们的笑声。 第88章 他说只是玩玩 温暖听到了叶南爵的声音,没去理会。 上官阳阳更不想搭理他。 “好了不闹了,我们好好洗洗,收拾一下。” 上官阳阳在身上摸了摸,手机在兜里,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 难怪肚子好饿。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往浴室里走。 “我比较快,我先洗。” 温暖点了下头,倒回床上耐心等。 叶南爵还在敲门,她依旧不理。 过了一会,敲门声停了。 不知道叶南爵是不是走了。 他若是先走一步更好,想起他昨晚说的那些话,她是真的不想理他。 上官阳阳洗完澡出来,温暖进去洗。 两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温暖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上官阳阳换下来的衣服满是酒气,根本没法穿,她们穿的都是浴袍。 温暖拉开臥室门的时候,上官阳阳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两套衣服过来,谁知叶南爵根本没有走,这会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背上搭著两条裙子,一红一白,应该就是为她们准备的。 “中午了。” 叶南爵指间夹著根烟,俊脸黑沉沉的。 上官阳阳走过去拿起两条裙子返回房间,顺手关了门。 温暖接过白裙子穿上,头髮简单整理了一下,对上官阳阳说:“中午你想吃什么?” 上官阳阳想了想,“无所谓。” 別看她是个富家千金,她其实最不喜欢摆架子了,吃什么都行,一点都不挑食。 “要不去我家,我给你做?” 上官阳阳眼睛亮了,“好啊!” “你把叶南爵支开。” “为什么?” “我不想他跟著。” 上官阳阳把红裙子套上,狐疑地看了看她,“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想让他跟著?” “好久不见你了,想跟你单独待会。” 一听这话,上官阳阳笑起来,“没问题,一会我们不带他。” 两人走出臥室的时候,视线都没往叶南爵那边看。 温暖把双肩包拿起,挽著上官阳阳的手臂,她们无视沙发上坐著的人径直往门口走。 叶南爵起身跟上。 一直到出了夜魅,温暖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仿佛他是透明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跟著上官阳阳上了红色跑车。 “温暖,你过来。” 他叫的人没理会他,倒是上官阳阳转过脸冲他笑了一下,“今天周一,你工作应该挺忙的,不用管我们了。” 没等叶南爵反应,上官阳阳把车启动,一脚油门踩下去,红色跑车在叶南爵眼皮子底下开走。 男人愣在原地,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透过后视镜,看到叶南爵还在路边站著,望向车子开走的方向,温暖心头莫名有点痛快。 既然他都说了只是跟她玩玩的,他们之间是僱佣关係,那么她就要正视自己被僱佣的身份。 她不能再天真,更不能再犯蠢。 回到家,温素心已经去上班,她在附近的批发商城找了份库管的工作,不需要接待客人,可以踏踏实实地把温弦带在身边。 这个时间,娘俩儿都不在。 温暖进厨房准备午饭,上官阳阳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这里还不错,虽然小了点。 饭菜上桌,两人有说有笑吃著的时候,叶南爵在环时集团附近的餐厅,独自一人用餐。 下午三点的时候,上官阳阳离开,她时差还没有倒过来,要回家休息。 她前脚走,温暖背著双肩包出了门。 包里装著丰文斌给的一百万支票还有公寓钥匙。 她不知道丰文斌的联繫方式,不能直接找到丰家老宅,只能去丰家的公司碰碰运气。 她到时已经三点半,进入大厅,她走到諮询台礼貌地问:“你好,请问丰总在吗?” “找丰总有事吗?” “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什么东西?我这边可以帮你转交。” 温暖想了想,支票和钥匙这种东西不太方便让人转交,毕竟那是张现金支票,拿到的人隨时可以去银行取现。 “我想见丰总,亲自把东西给他。” 諮询台的工作人员认真打量了温暖一眼,脸上保持著招牌式的微笑,“小姐,见丰总需要预约。” “要等很久吗?” “丰总的预约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 “……” “小姐,需要帮你现在预约吗?” 温暖摇了摇头,她看了眼大厅的休息区,“我可以在那边等吗?” “等谁?” “等丰总。” “小姐,如果你不打算预约请你离开。” “我不影响你们工作,我就坐在那边等一会。” 六点左右丰文斌应该就下班了。 然而諮询台的工作人员不依不饶,“这位小姐,丰总很忙,请你马上离开。” “我只是有东西要给他。” “我刚刚说过了,可以帮你转交。” “真的不用麻烦,我等他。” 温暖转身想往休息区那边走,諮询台的工作人员给保安使了眼色,两名正在岗位上的保安立刻过来,推推搡搡地把她轰了出去。 她进不去大厅,只能在大楼外面等。 昨晚离开马场时就有些阴天,今天的天又阴又闷,没过多久头顶已经阴云密布。 大雨下起来的时候,伴著轰隆隆的雷声。 温暖踏上台阶,跑到大楼门口躲雨。 两名值守的保安目不转睛瞧著她,她身上的裙子湿透,布料贴在身上,妖嬈的身段突显得淋漓尽致。 两道猥琐的毫不避讳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她浑身不自在。 她走下台阶,离他们远些,躲到下面的墙角躲雨。 大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渐渐小了。 丰文斌从楼里出来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大楼门前。 温暖看见他,马上追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从双肩包里把支票和公寓钥匙拿出来。 “丰文斌。” 她喊了一声。 男人已经走到车门边,走在他旁边的助理拽开车门,他正准备上车,听到她的声音,丰文斌脚步停住,转头朝她看过来。 她走上前,將支票和公寓钥匙递上去。 丰文斌没接。 她本想把东西放到车里就走,可车的后座上坐著一个人,是丰月。 两人的目光撞上,她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还隔著几步路,她没注意到车里有人。 第89章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爸爸,她是谁?” 丰月装作不认识她,面色淡然地问丰文斌。 倒是丰文斌显得有些拘谨,“谁也不是。” 助理手里的伞撑在他头顶,他没再看温暖,直接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后,助理退开几步,车子在温暖身边缓慢驶过,开走了。 看著车子越开越远,温暖的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这能撞见丰月,上次见面,丰月手里把玩著高尔夫球桿,对著她的脑袋比划,那时她保证过,绝不跟丰文斌有什么来往。 她今天来只是想把支票和公寓钥匙送回,没別的意思,可丰月大概不会这么想。 落在身上的雨滴忽然变得凉意彻骨,她打了个寒颤,心里一阵阵地发慌。 “美女,留个联繫方式吧?”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她回头,是个撑著伞,身穿制服的保安。 不是別人,正是將她从楼里推搡出来的保安之一。 她没有理会,抬脚就走。 那名保安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脸上带著很猥琐的笑,“別跑啊,留个电话,晚上哥哥带你吃麻辣烫。” 她用力把保安的手甩开,力气之大,將男人手里拿著的伞都拍在了地上。 保安的头髮和肩头落了雨,湿了一片。 “我本来好好在跟你说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火气上来,用手指著她,恶语相向,“我看你就是丰总上过的不要的,居然不要脸地找到这里来。” 结果人家丰总说她谁也不是,压根不理她。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给老男人当情妇,本来就是贱人一个,你装什么装。” 温暖被指著鼻子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怒视著堪称歪瓜裂枣的保安,咬牙道:“心思齷齪骯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说谁骯脏齷齪?” 男人的手指著她,快要戳到她眼睛上来了。 “说的就是你。” “你信不信我抽你。” 男人手上的动作比嘴快多了,手臂已经挥起来。 温暖咬了咬牙,准备踹他要害,一只手突然从她肩后伸过来,將保安挥过来的巴掌挡下,挥开,看似都没费什么力气。 她诧异地回头,看见了叶南爵的脸。 他上前两步,將她护到身后。 她头上多了一把伞,她顺著撑伞的手看过去,是方震。 “你们谁啊?” 保安擼著袖子一副很火大的样子。 叶南爵眸光是暗的,眼神里透著冷意,“大街上骚扰女性,想进派出所喝茶?” “谁骚扰女性了,我是她男朋友,我们只是闹了点小彆扭。” 保安睁著眼睛说瞎话,试图矇混过关。 叶南爵寒冽一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女朋友有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 “……” 保安瞬间说不出话来,转身要走。 叶南爵丝毫没跟他客气,抬起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他摔了个狗啃泥。 “你给我等著。” 男人狼狈爬起时,还不忘放狠话。 叶南爵背脊挺得笔直,“好,我等著。” “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 “你最好祈祷別再看见我,不然见你一次,踹你一次。” 保安很不服气,他咬著牙往后退步,身影很快就闪进大楼內。 没看到他再出来露面,叶南爵转过身看著温暖,她身上湿透了,小脸惨白,“下雨不知道带伞?” 他是偶然看见她的。 天气不好,他想早点回去,车子开在半路上,隔著车窗他看见了温暖。 当时,那名身穿制服的保安跟在她后面,追到她面前,说了没几句话就脸红脖子粗,恶狠狠地用手指人。 他最看不惯这种没本事,就会跟女人耍横的男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 温暖没回答他的问题,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她捏紧手里的支票和钥匙,那张支票已经湿了,她乾脆直接撕碎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顺手把公寓的钥匙一併丟了进去。 早知道不跑这一趟了。 叶南爵夺过方震手中的伞,几步追上温暖,將伞撑在她头顶。 方震小跑著到车上又拿了把雨伞,雨丝打在脸上,凉颼颼的。 他眯著眼,快速追上叶南爵,默默为前面的爷撑著伞,自己被雨淋了个透心凉,毫无怨言。 “温暖。” 叶南爵唤了一声。 温暖没停,继续大步往前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把人拉住。 “你在闹什么脾气?” “我能闹什么脾气,我回家。” “我叫你你听不到?” “有事吗?” “跟我上车。” “今晚有应酬?” “没有。” 温暖甩开他的手,“那我回家了。” 没应酬,就代表叶南爵现在不需要她。 她想到路边拦辆计程车,叶南爵没让她得逞,手里的伞塞给身边的方震后,不顾她全身都湿透了,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推。 “別闹。” 男人步子迈得又快又稳,直奔路边停著的黑色轿车。 把她塞到后座,他坐进来,快速拽上车门。 温暖想从另一边下车,被他掐著腰搂到腿上。 “我身上的裙子是湿的。” 叶南爵拧著眉,等方震上车,马上示意司机开车。 “你管我干什么?” 温暖简直不敢相信叶南爵没有嫌弃她一身又湿又凉,强行把她抱上车了。 昨晚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扎心,他刚刚做的事情就有多矛盾。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叶南爵『嘖』了一声,心头升起一股烦躁,“你什么意思?” 骂他是精神病吗? “叶大少爷,你到底有几张面孔?” “一张。” “我看不止一张,你都说了只是跟我玩玩的,我们是僱佣关係,你还管我干什么?你有病?有病就去治。” 温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她大概是被那个猥琐的保安气著了。 叶南爵一忍再忍,“你最好收回刚刚的话。” “我不。” “那你闭嘴。” “你放开我。” “不放。” 车子在路上疾驰,开车的司机还有副驾上坐著的方助理听著后座上两人的爭执声,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叶南爵的脸色和语气,分明已经到了要发飆的边缘。 司机恨不得一脚油门轰到揽月湾。 第90章 还咬人吗? 雨越来越小。 黑色轿车开进住宅区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叶南爵没耐心等方震过来开车门,他一把將门推开,大长腿迈下车,硬生生地將温暖从后座扯了出去。 “你抓疼我了。” 温暖小脸疼得皱成一团。 手腕被叶南爵死死捏著,腕骨快被他捏断了。 进了屋,叶南爵脱掉脚上的鞋子,蹲下身,將温暖的鞋子一併脱掉,拽著她径直往楼上走。 “你別拉我。” 温暖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拼命地想要將叶南爵的手甩开。 她抓著他的手,將他的手背掐出一道道的印子。 “未经我同意,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说了我要回家,你放手。” 挣扎叫喊间,叶南爵已经將她拽进房间,带到浴室。 花洒突然打开,温暖本就湿透了,又被淋了一遍。 身上的裙子材质是雪纺的,被叶南爵大手撕扯,『斯拉』几声成了块碎布。 他要帮她洗澡,她开始拒不配合,直到被他掐著下巴,按在墙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筋疲力尽,双腿酸软,头脑一片空白。 叶南爵扯来一条浴巾裹住她,把她拖了出去。 她如同一个破麻袋似的,被叶南爵扔在床上。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快步走出去,再回来时,手臂上搭著条乾净的裙子,是他之前买给她的裙子之一,吊牌还在。 “换上。” 男人扔来裙子,转身进衣帽间换衣服。 他穿著居家服走出来,发现温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裙子蒙著脸,她还没换,他几步上前,抓著她的手臂將她拽起。 “我让你把裙子换上,你聋了?” “你让我换,我就得换?” 温暖双眼瞪得猩红,说话时,嘴唇都在打颤。 “你是我花钱雇的,如果你还想要钱的话,你就得听话。” 叶南爵的气还是没消。 温暖甩不开他的手,头埋下去,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他眉头皱起,能感觉到温暖咬得很重,手背上一阵痛。 “鬆口。”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温暖好似听不到,咬得反而更加狠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一把將她按在腿上,手掌在她屁股上连著打了三下。 她不是小孩了,被他按著打屁股,还打得那么重。 她心里有多气有多屈辱,咬在叶南爵手背上的力道就有多重。 舌尖触到甜腥,她仍然没有停下来,鲜红的血顺著她的嘴角往下滴。 “还不鬆口?” 叶南爵火气上来,挥起手掌又打下去。 温暖都不知道他打了多少下,只知道屁股火辣辣地疼。 她咬著他的手背,下頜渐渐发酸,咬得不那么重了,叶南爵趁机將手抽了出来。 手背上留下一个牙印,血还在往外冒。 温暖挣扎著想要起身,被叶南爵按住后背。 “放开我。” “你属狗的?” 叶南爵的火气已经压不住,啪啪两巴掌下去,痛得温暖身体都跟著抖了两下。 她被按著起不来,一张脸充血似的涨得通红。 “还咬人吗?” 叶南爵厉声问。 “是你的话,我就咬。” 温暖嘴巴硬得很,换来的又是两巴掌。 “还咬不咬。” “咬。” …… 叶南爵就见过这么倔的人,他手掌都麻了,已经不忍再打下去。 温暖好一会没有吭声了,他將她捞起来,她坐到他腿上的瞬间明显颤抖了。 大概是屁股很痛。 她红著眼,双唇紧紧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还跟我犟吗?” 他语气软了很多。 “是你欺负人。” 温暖的声音都带著哭腔。 她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忍得太狠,嘴唇和下巴都是一颤一颤的。 叶南爵看著她的样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明明是温暖先咬的他,都把他咬出血了。 他在街上看到她在淋雨,带她上车有什么不对? “你说只是跟我玩玩的,那你就不该多管閒事,你要拎清我们之间的关係,不要再做让人误会的事。” 温暖坐著始终不舒服,她从叶南爵身上起来,把刚刚不肯换的那条裙子拿起往身上套。 叶南爵恍眼间看到她臀部红肿,是他刚刚下手太狠了。 等她把裙子穿好,他起身出去拎来药箱,坐到沙发上自己包扎手背上的咬伤,又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递给温暖。 她没有伸手接,整理好头髮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 “回家。” 他將她的手腕握住,用了些力道把人拉回来。 “干什么?” 叶南爵另一只手拿起药膏,“帮你上药。” 温暖冷笑了声,“有病。” “你说什么?” “打完了又上药,不是你有病,难道是我有病?” 温暖的那股劲儿又上来了,看叶南爵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麻烦爵少控制一下自己。” “你让我控制什么?” “我们最好公私分明一点。” 叶南爵沉默下去,温暖咬著牙一字一句提醒道:“你有你要达到的目的,而我想要的是钱,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不要假惺惺对我好,尤其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希望爵少以后不要再做。” “说完了?” 温暖愣了一下,刚要把叶南爵的手挣开,男人手上突然加大力度,把她拽到腿上按住。 她忽然就慌了。 “你干什么?又要打我吗?” 叶南爵手臂压著她,用手拧开药膏的盖子,声音低哑:“上药。” “我不需要,你放开我。” 她大力挣扎,狠狠在叶南爵的小腿上掐了一把,下场是屁股又遭殃了,她不敢再折腾了,彻底老实下来,趴著不再动。 药膏擦上凉凉的。 叶南爵把她拉起来的时候,她低著头,嘴唇咬著,没好意思直视他。 “长记性了吗?” “……” “下次再闹,屁股给你打开花。” “变態。” 她小声骂了句,推开叶南爵就跑。 叶南爵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衝下楼。 “站住。” 温暖几乎是条件反射,被他一声吼住,整个人仿佛石化了般僵住,一步都无法迈出去。 他慢条斯理走下楼,来到她面前。 “我让你走了吗?” 他抓住她的手,拉著她重新回到楼上,带到房间里,把她甩到床上去。 第91章 你是不是爱惨了我? 温暖是怕的。 心臟都快从喉咙口蹦出来了。 她以为叶南爵接下来要压住她,出乎意料的是,他坐到沙发那边点上了一根烟,丝毫没有要对她做什么的意思。 也是。 想做的,要做的,都在浴室做完了。 他已经爽过了。 她暗暗鬆了一口气,趴在床上看著叶南爵。 男人手指修长,指间夹著的香菸燃烧时升腾起青白色的烟雾。 他的另一只手包著纱布,搭在沙发扶手上。 想起自己咬他咬得特別狠,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她转过脸,不再看他。 他却在这时忽然开口问她,“你是因为我说过的话,不高兴了?” 她心头一颤。 “我说只是玩玩的,你生气了,是吗?” 叶南爵猛抽了一口烟,让凉凉的薄荷味裹过舌尖,又將烟气缓缓吐出。 他瞧著床上的人,眸光很深。 “像你这种隨便跟男人上床的女人,为什么要生气?” 温暖心口被刺得痛。 她什么时候隨便跟男人上床了? “你是在说你吗?” 她把脸转回来,眼神里不带任何情绪,与叶南爵视线撞上,她没有闪躲,死死盯住他。 “不。” “那你什么意思?” 叶南爵轻笑了声,看她的眼神逐渐轻佻,“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不管你过去有多少男人,我不嫌你脏,你应该庆幸。” 温暖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居然说她脏? 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猛地爬起冲向叶南爵,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力气不小。” 叶南爵唇角勾著,舌尖舔舔著嘴唇,脸刚转向温暖,又被她抽了一巴掌。 半边脸瞬间发麻。 他的大脑跟著空白了一瞬。 “浑蛋。” 利用她,说只是跟她玩玩,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从来不在乎她的感受,她以为这些已经很过火了。 没想到他还觉得她脏。 “我脏,你还睡,爵少真是一点都不挑。” “你不是有洁癖吗?有洁癖为什么要碰我,爵少你是不是爱惨了我?” “可惜了,我心里从始至终就没有你的位置,一点点都没有。” 温暖说著狠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直往叶南爵的心臟上刺。 “爵少今天应该爽够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叶南爵沉著脸,没回应。 “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再见。” 她转身走出去,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叶南爵没跟上来。 到了玄关,她穿上湿噠噠的鞋子,推开门就走。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把叶南爵给她的裙子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她不解气,將衣服抓起来用手撕。 手掌勒得发红,她还是无法像叶南爵那样將衣服撕成碎布。 她折腾得没了力气,扔开衣服,转身趴到床上。 想起叶南爵说不嫌她脏,她应该庆幸的话,她心口堵得厉害,一口气憋著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第一反应是叶南爵,没去理会。 铃声响了一会,停了,过了两秒又响起。 她伸手將双肩包拎过来,从包里翻找出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她没有接,那个號码又打进来第三次,第四次…… 最终她还是接了。 “哪位?” “我是丰月,出来见我。” 温暖刚要掛电话,对方又开了口:“我的人在你妈上班的地方,离得很近,你不来见我,我就让他们带你妈和妹妹过来。” “你別动她们。” “我不想跟你废话。” 丰月的声音是冷的,带著一丝怒意,把见面地点告诉她,果断掐了电话。 她爬起来,心里牴触,可她还是出门了。 打了辆车,到达丰月说的那个地方,她发现是个小静吧。 离著她住的地方很远。 她走进去的时候,马上过来一名黑衣男子,把她带到里面的一个房间。 她记得这里,上次丰月的人就是把她带来了这里。 这会丰月坐在沙发上,嘴里咬著根烟。 看到她,丰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速度再慢点,我就请你妈和妹妹来了。”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丰月看她的眼神透著敌意,“分明是你说话不算数,你问我想怎么样?” “误会。” “我亲眼看到的,你都敢找到公司见我爸爸,还说是误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温暖想要解释,背后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她没有一点防备,整个人往前一摔,跌在丰月脚边。 没等她爬起,丰月的脚用力踩在她右手的手背上。 她痛得咬牙,越是试著把手抽回来,丰月踩得越狠。 “你这只手会画画是吧?” 丰月居高临下睥睨著她,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我查过了,你给很多家服装设计公司投递过简歷,你会设计,画得还不错,你说我要是废掉你这只手,你以后是不是就当不成设计师了?” “別。” 再过两天她就要去环时集团人事部报到,即將成为一名设计师。 手若是伤了,等同於她放弃这份工作。 那是她的前途,她还指著那份工作养活家人,给家人好一点的生活环境,而且她欠著叶南爵的钱,要还的。 她抬起头看著丰月,姿態放得很低,“是你爸爸又来给钱了,我去找他,只是想把支票还给他,我真的没想纠缠。” “有没有纠缠,全凭你一张嘴?” 丰月心里嫉恨,她早就听说丰文斌有过別的女人,那女人为他生下两个孩子,她母亲嫁到丰家,到现在都没有被丰文斌正眼瞧过,一直被冷落,一直被无视,一度患上了忧鬱症,还曾自杀过。 她很心疼自己的妈。 自从她发现丰文斌在查温暖一家三口的资料,她就知道,丰文斌还对温素心余情未了,他始终惦记著她们一家人。 爷爷奶奶如今年纪大了,丰家快要被丰文斌掌权。 等他成为一家之主,说不定要把温素心娶回来,到时候她的母亲会被无情拋弃,她和弟弟的身份,会被温暖和温弦取代。 第92章 怕的话就不要惹我 “真的没纠缠。” 温暖实话实说。 “那支票呢?拿出来我看看。”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 “你不是去还支票的吗?支票呢?” 面对丰月的咄咄逼人,她硬著头皮道:“撕掉扔了。” “看来你是个谎话精。” “我说的是真的。” 丰月把手里的烟按进菸灰缸,手伸出去,掐住温暖的下巴。 她细细端详温暖的模样,小脸巴掌大,五官非常精致,尤其那双眼睛,水光瀲灩魅惑勾人,“你这张嘴像你的这张脸一样会骗人。” “……” “你妈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跟你一样长得一副狐媚相儿?” 温暖顿时来了气。 “你胡说什么。” 丰月轻哼了声,踩在她手背上的脚一点没松,反而身子往前倾,重力全往那只脚上压,她踩得很重。 温暖咬著牙,忍无可忍地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对著丰月的膝盖骨砸了下。 “啊!” 丰月痛得把腿往回一缩,两只手都捂到膝盖上。 温暖趁机躲开,连滚带爬地与丰月拉开身距。 她揉著红肿的手背,目光所及之处看到高尔夫球桿,想都没想就抓了一根在手里。 房间里除了她和丰月,还有带她进来的那名男子。 三人各居一角。 男子刚好是堵著门的,温暖想跑都没地方跑。 她握著手里的球桿,警惕地看著房间里的两人。 “你居然敢打我。” 丰月手还捂在膝盖上,痛得一时起不来,她给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立刻朝著温暖走了过去。 “我警告你別过来。” 温暖装出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可她头脑异常清醒和冷静。 男子扑来的时候,她挥起手中的球桿,故意做了个假动作,男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球桿上,试图把球桿从她手中夺走。 而她,抬起一脚踹到男子要害。 这一幕看得丰月眼睛直了,她没想到温暖这么有心机,还搞假动作。 看著自己的贴身保鏢痛苦倒地,她揉著膝盖起身。 “你把球桿放下,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温暖紧握著球桿往房门的方向挪步,“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 “我不是你姐,我这辈子就一个妹妹,她叫温弦。” “你妹妹不是有病吗?看病需要花钱吧,要不这样,我给你一笔钱,拿了钱你们一家人从z市搬走,永远不要回来,如何?” 丰月眼看硬的不好使,想来软的。 她的目的无非是让温暖一家三口消失,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撕破脸。 然而温暖不上当。 “我说过,丰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她挪到房门前,將门打开,手里的球桿不敢扔,她怕外面还有丰月的人。 “你们一家生活困难我是知道的,你何必这么倔,拿钱走人对你们来说是最正確的选择。” “你別逼我。” 温暖退出房间,左右张望了下,没看到其他人。 “丰月,你不找麻烦本来什么事都不会有,倘若你再无事生非,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没完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敢动我或我的家人,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你不就是怕我们跟丰文斌相认吗?你再逼我,我不介意接受他这个父亲,然后把你们丰家搞得鸡犬不寧,你要试试吗?” 丰月气的双肩颤抖,指著温暖怒喝一声:“你敢。” “你若是继续找麻烦,你看我敢不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拼命。 “我妈是正室,她是我爸爸明媒正娶的,你妈算什么?她跳出来闹不过是个跳樑小丑,你觉得她愿意为了配合你的胡闹被人指著骂小三吗?” 温暖冷笑了声,“丰大小姐,看来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过去的事情一旦曝光,被千夫所指的会是你们丰家,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怕什么?” 温暖一点都不怂。 时至今日,温素心確实没有结过婚,是未婚生子,二十多年前,她不过是个不諳世事年轻单纯的小姑娘,遇到心爱的人,被心爱之人的山盟海誓哄得团团转,她一心只想跟丰文斌在一起。 他们私奔,在教堂举办婚礼,在证婚的神父面前说著这一生只爱彼此。 她不是被强迫的,丰文斌也不是。 那时的他们真的相爱。 可是温素心显然爱得更深,她义无反顾,如同飞蛾扑火,到头来大火烧到的是她自己,丰文斌为了自保,选择將她拋弃,接受长辈安排另娶,全身而退。 他不但拋弃了她,还拋弃了他们爱情的结晶。 丰家当初给的补偿只有二十万,还是给到了温素心的哥哥手里。 二十万,弥补温素心那颗被伤透的心,还有她千辛万苦,几乎失掉性命生下来的两个孩子。 她恨了二十年,从未想过报復丰家,起初她甚至都不愿意提起丰文斌。 是温暖年纪越来越大了,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停地追著问,温素心才忍著心痛將被岁月埋起来的伤口重新撕开,一点点地展示给她看。 她三岁前的记忆很模糊,但后来知道她有爸爸,她还期待过父女相认。 奈何事与愿违,想像终究是美好的。 她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丰文斌,烙印在脑海中的画面是他与温素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那时她就是个孩子,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她对丰文斌是咬著牙恨在心上的。 如果丰月再逼她的话,她真的会想报復,狠狠地报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我必诛你的心,占你的位,毁了你们丰家。” 她恶狠狠地瞪著丰月,声嘶力竭地大声警告。 丰月僵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怕了。 温暖的眼神是那么坚定,大有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气势。 “怕了吗?” “你有病!”丰月嘶吼一声。 “怕的话就不要惹我。” 温暖抓著球桿往外走,一路出了酒吧没人追出来阻拦。 她走到路边,扔掉手里的球桿,伸手拦住一辆计程车。 坐进车里,她的手还是抖的。 “美女,去哪?”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眼。 她整张脸都是白的,白得不像正常人,额角有豆大的汗珠顺著髮鬢往下滑落。 “丽景东方。” 她报上小区的名字。 车子开起来,不久到达目的地。 付了车钱,她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看到小区外面的临时车位上停著一辆黑色宾利。 车牌號她认得。 是叶南爵的车。 第93章 脏还碰,那你不是更脏? 计程车开走。 她径直往小区里面走。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是关车门的声音。 接著又传来脚步声。 她加快速度,没跑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知道是我你还跑?” 温暖眉头皱著,叶南爵刚好捏住了她红肿的那只手,捏的力气还不小。 她转过脸,无奈地看著叶南爵。 “你弄疼我了。” 叶南爵鬆了手,她马上將手背到身后去。 “爵少找我有事?” “有东西给你。”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演出的票递给她,她没有伸手接,但她记得月底那天叶南爵要带她去看叶北乔的演出。 “我不想去了。” 他爱带谁去就带谁去,反正她不去。 “已经答应我的事,你要反悔?” 温暖冷著脸,“不行吗?” “我若是非要带你去呢?” “我就是不去。” 叶南爵想提违约金的事,温暖抢在他前头开了口,“你又要故技重施了吗?违约金六百万,我帮你说。” “……” “我现在不怕违约了,违约就违约,反正我已经欠你五百万,再来六百万我无所谓,我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就给你打工还债,行了吗?” 温暖火气大得要死,叶南爵听著她夹枪带棒的话,面色微微沉了下,“你吃枪药了?” “还有事吗?” “演出你到底看不看?” “不看。” 她转身要走,叶南爵又將她拉住。 这一次他抓的是手臂。 “你打我两巴掌,还没消气?”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打脸。 这话温暖听著好笑,“我才打你两下,你打了我多少下?” 叶南爵突然被噎住,无语。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老板,我是你僱佣的员工,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別的关係,你別想再碰我,非自愿发生关係我可以报警处理,把你抓起来,判个十年二十年的,等你出来我早跑了,欠的债都不用还了。” 温暖愤愤不平地说完,推开叶南爵的手,本想进小区的,想了想,她又噎了叶南爵一句,“忘了说,我这么脏的女人爵少都吃得下,南笙那样的估计都被你玩烂了吧?” “……” “爵少是什么身份啊,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你嫌我脏,我未必觉得你乾净。” 她挑著最难听的话说,叶南爵怎么刺激她,她就怎么刺激回去,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在叶南爵看来,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刺蝟。 “温暖,你过分了。” “爵少知道过分两个字怎么写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我没有过別的女人,只有你。” 温暖愣住,但是很快她就笑出了声:“没想到爵少这么纯情。” “你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说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信吗?” “够了。” “你不信是吗?你觉得我脏!脏还碰,那你不是更脏?” 温暖像只急了眼要咬人的兔子,双眼瞪得猩红,牙齿也咬著。 叶南爵注意到她额角滑下的汗,诧异她这么长时间去了什么地方。 她比他先离开揽月湾,按理说早到家了,他的车二十分钟前停在小区外面的车位上,他坐在车內,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打电话。 刚刚,看到她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他很意外。 她换了衣服,身上穿的不是他给的那条裙子,而是平时常穿的t恤和牛仔裤。 “你去哪了?” 他的语气温和了很多。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温暖……” “南笙最近在拍戏,她不在这里,短时间內你不需要刺激她,好像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不知道爵少能不能让我清静两天,我要准备报到用的简歷。” 听她话里的意思,至少她还是要去环时集团乖乖报到的。 叶南爵抽回手,妥协地点了点头。 “还有事吗?” “我想……” “你还是什么都不要想了。” 温暖压根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转身就走。 “別追过来,我属狗的,咬人。” 她头也不回地警告一声。 叶南爵站在原地,真的没有再跟。 他说话算数,连著两天没有联繫温暖。 叶北乔在校內的慈善演出,他和上官阳阳一起去看了,还捐下一大笔钱。 到了月初这天,他早早到了环时集团,八点钟他进入会议室,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刚回到办公室,方震进来了。 “爵少,温小姐按时到人事部办好入职手续了。” 他嗯了一声,坐到皮质转椅上,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浅喝了一口。 “她今天正式上班?” “只是熟悉环境。” “知道了。” 方震没急著出去,叶南爵见他没走,抬头看了他眼,“还有事?” “爵少,要不要跟设计部的经理和主管打声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温小姐?” 叶南爵挑眉,觉得他今天不但话多,还很欠揍。 觉察出叶南爵脸色越来越不对,方震很识趣地退出去。 叶南爵拿起桌上的文件隨手翻了翻,有些心不在焉。 他已经给温暖开了后门,给她机会让她进入设计部,若是再让部门经理和主管照顾她,等同於是在给她找麻烦。 他认为在公司他与温暖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可他已经两天没见她。 他想见她,想把她拥入怀中,想亲她,想抱她…… 但他不得不压抑住內心的欲望和衝动。 温暖这个女人,大概有毒吧。 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中了温暖的毒,她不告而別,还跟別的男人进出酒店整晚,他试过忘记她,时隔四年再遇见,他又毒发了。 一想到温暖现在就在设计部,与他隔著不过几个楼层,他心里奇痒难耐,如坐针毡不说,桌上的文件完全看不进去。 尤其是想到温暖说,她只有他一个男人,问他信不信,他莫名地很想相信她。 是他误会了吗? 或许温暖和厉泽成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正愁容满面,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厉泽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联繫过。 自从他看到厉泽成与温暖一起进入酒店,到厉泽成出国,他们彻底断了来往。 他不接厉泽成的电话,对方时不时打来,他一直不接,后来厉泽成便不再打了。 盯著手机屏幕上闪烁著的『厉泽成』三个字,叶南爵面色沉冷,情绪顿时深陷谷底。 第94章 空降部队 “餵。” 他將手机附到耳边,接听。 听筒中空白几秒,响起厉泽成惊讶的声音:“你居然接我电话。” “……” “三年不联繫,不接我电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厉泽成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他只是要回国了,想起国內的朋友试著联繫一下,他最先和陆遇之通过话,陆遇之提起了叶南爵,他这才拨通叶南爵的號码。 叶南爵一直没有换过號,他没料到叶南爵会接这通电话。 “突然打电话干什么?” 叶南爵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接我电话,不对劲,三年前你跟我断了联繫,不接我电话,更不对劲。” 叶南爵没耐心废话,“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要回国了。” 叶南爵心头一沉,如同被人用巨锤砸了一下脑袋,耳边嗡鸣,眼前片断式闪过温暖和厉泽成进出酒店的画面,接著头脑里一片空白。 半晌没听到回应,厉泽成忍不住问:“爵,你为什么有意疏远我?” 话落,依旧听不到叶南爵说话。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已经断了。 不晓得叶南爵什么时候掛的,他甚至不確定叶南爵有没有听到他说回国的话。 他这会已经在机场,距离登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 入职手续办完,温暖由设计部的主管云姒带著到部门熟悉环境。 云姒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头波浪捲髮,妆容非常精致,她穿著米色职业套装,走起路来很有气势。 温暖跟在她后头,她的高跟鞋嘎噠嘎噠踩得很有节奏,很有力度,颇有那么点女强人的风范。 设计部是所有部门里人数最少的,位於环时集团的第十层,设计师加上温暖,只有十一个。 “介绍一下,她是新来的设计师温暖。” 云姒站在办公区的正前方,又尖又高的嗓音一出声儿,立马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温暖今天穿的是白衬衣和黑色西裤,扎了个低马尾,显得很挺拔很有精神。 她脸上带著淡淡的笑,视线在数名设计师的脸上扫过,除了一个女人在冲她笑,其他人把她打量一番后,都埋下头继续忙工作。 云姒冲那名在笑的女人招招手,女人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主管。” 云姒嗯了声,对女人说:“你带温暖再熟悉一下,我有点事要忙。” “好的,包在我身上。” 云姒转身离开。 女人笑嘻嘻的,很自来熟地挽住温暖的手臂,这让温暖有点尷尬,还很不適应。 “我叫楚青莲。” 温暖点点头,“你好。” “那边是休息室,那边是茶水间,那边拐弯过去是卫生间,还有……” 楚青莲很热情,伸手指著各处,还亲自带她去逛了一圈。 “你干设计师多久了,以前有什么作品?” 在茶水间里,楚青莲一边煮著咖啡一边问她,“你擅长男装还是女装?箱包鞋子什么的呢?” 问题有点多,温暖一下子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我是新手,没作品,我设计女装。” 楚青莲哦了一声,將煮好的咖啡倒出来两杯,“要加糖加奶吗?” “加吧,谢谢。” 她不太喜欢苦的,毕竟生活已经那么苦了。 “要不要加冰?” “可以来点。” 楚青莲把加了冰的咖啡递给她一杯,自己手里捧著一杯,靠著操作台眉眼带笑地盯著她。 温暖垂眸喝咖啡的时候,楚青莲把她从头到脚瞄了一遍,不管是衣服裤子还是鞋子,没有一样是品牌。 她身上没有任何饰品,一副穷酸相儿。 楚青莲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部门里要来新人的事一个星期前就传开了,听说是哪个高层安排进来的。 既然是空降部队,她还以为是什么妖艷贱货,现在看来温暖穿得有点素净,不过她长得是很妖孽,身材饱满,前挺后翘的,估计是个男人看了都馋。 不知道温暖勾搭上的是哪位高层。 部门里传言说这个空降部队只有高中学歷,不知道真假。 天吶! 若是真的,这么低的学歷能进环时集团,得睡了多么高层的人物才能走后门进来? “你是单身吗?” 温暖抬起头,被楚青莲的问题问得一愣。 “你有男朋友吗?” 她想了想,说道:“目前是有的。” 交往协议还没有到期,她还是叶南爵的掛牌女友。 “你男朋友应该很优秀吧?” 楚青莲嘿嘿一笑,看似没心没肺,“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男朋友肯定又帅又有钱。” 嘴上这么说,楚青莲心里想的却是又丑又禿,还挺著油腻肚子的老男人。 “还行吧。” 温暖隨口敷衍了一句。 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主要是跟楚青莲不熟,不想谈私事。 “请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楚青莲朝外面工作区望了眼,“还有不少空位,你隨便选吧,我对面的位置是空的,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坐我对面。” “好。” 温暖道了声谢,端著咖啡走出去。 楚青莲追出来,很大声地说:“麻烦你明天自己带个杯子,个人物品能自己带就自己带,你现在用的杯子是我的。”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声,所有人都抬起头,朝著温暖望了过来。 被十几双眼睛盯著看,温暖头皮有些发麻。 她尷尬极了,回头冲楚青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楚青莲还在看著她。 她没继续往前走,而是退回茶水间,从柜子里找到纸杯,將冰咖啡倒入纸杯里,楚青莲借给她用的那个杯子,她清洗乾净,放到沥水架上。 她端著纸杯前脚出门,楚青莲的脸色立马冷了,拿起沥水架上那个湿噠噠的杯子,毫不犹豫地往垃圾桶里一扔。 温暖第一天上班,除了画笔画本外,她没带什么东西。 她坐到楚青莲对面的位置上,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绘画用的软体,重新给电脑换了个顏色鲜艷又护眼的屏保,还重设了一下开机密码。 转眼就到午休时间了。 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地去吃饭,楚青莲起身看了她眼,笑著问:“温暖,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我就不……” 没等她拒绝,楚青莲已经抓著她的手臂,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走吧,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肯定不熟,跟我们一起。” 第95章 她说,跟他不熟 说是一起,出了环时集团,另外几人就组团走开,剩温暖和楚青莲两人。 “对面那家餐厅不错。” 楚青莲拉著温暖过人行道,进的是一家看起来非常高档的西餐厅。 “这里有点贵吧?” 温暖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她可是欠著好几百万的穷鬼,刚有了新工作,不能第一天就铺张浪费。 “没关係,我请你。” 楚青莲笑得非常直爽,“千万別跟我客气。” 她硬把温暖带进餐厅,找了个临窗视野好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很快过来递上菜单。 温暖刚接过就懵了,上面全是外文,不是英文,应该是法文。 楚青莲猜到温暖看不懂,毕竟高中学歷。 她看了看菜单,说著非常流利的法语点好餐,然后目光朝著对面的温暖望去,“你吃什么?” 温暖苦笑了一下,“我看不懂法文。” 没等楚青莲说什么,温暖看向了服务生,“可以推荐一下吗?” 服务生点了点头,给她推荐了今天的主厨特色菜,还说了一大串,她不知道好不好吃,来都来了,那就尝尝。 “就要你推荐的这个。” 服务生收回菜单,倒好两杯水后走开。 楚青莲抬腕看了眼手錶,马上望向落地窗外面,叶南爵很准时地从环时大楼出来,正过人行道,要往这边来了。 如果没有应酬,叶南爵基本要来这家餐厅吃午饭,有时一个人,有时跟朋友。 自打叶南爵与南笙分手的消息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她就没见过叶南爵身边出现女人。 “他来了,他来了。” 楚青莲激动的小脸泛红。 温暖顺著她的视线望出去,一眼就看到叶南爵。 她正纳闷楚青莲嘴里说的那个『他』是不是叶南爵,楚青莲突然把手伸到她脸侧,打了个响指。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別以为我没发现,你刚刚在看我们总裁,我跟你说,他是我的,你別覬覦。” “……” “对了,你是哪所设计学院毕业的?” 温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脸平静地说:“我没上过设计学院。” 楚青莲眼睛眨了眨,“所以你没学过设计?” “是。” “那你怎么进环时集团的?” 温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乾脆转移话题:“你每天都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吗?” “差不多吧。” 楚青莲从头到脚都是品牌,腕上的手錶价值不菲,她穿著打扮非常高调,一头很飘逸的长髮,脸瘦瘦的,身材非常高挑。 光看脸,就给人一种这女人很瘦的感觉。 “我们总裁喜欢来这里吃饭,我就是碰运气。” 说不定能有机会搭上话。 楚青莲正得意,余光瞥见两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叶南爵今天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著一名非常英俊的男子。 楚青莲不认识陆遇之,但温暖认得。 她埋下头,怕叶南爵看到她跟她打招呼,好在,叶南爵只是往她们这边看了眼,就和陆遇之走了过去,坐到隔壁桌位置上。 陆遇之倒是出於好奇,多盯了她几眼。 而这几眼,让楚青莲看出了端倪,“温暖,叶总身边的那个帅哥刚刚一直在看你,你们是认识吗?” “见过。” “熟吗?” “一般。” “那你认识叶总吗?” “不熟。” 叶南爵坐的位置刚好和温暖是背对著背的,温暖的声音不算大,却一字不落地被他听到了。 不熟? 她说,跟他不熟? 他能理解温暖刚到设计部不想太过张扬,可听到她说不熟,他心里还是莫名不舒服。 加上厉泽成打来电话,说要回国了,那股不悦在胸腔里疯狂翻搅,他已经黑了一上午的脸,陆遇之刚刚还在调侃他脸怎么这么臭。 “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抬起眼帘,看陆遇之的眼神凉凉的。 “泽成要回国了。” “我知道。” 陆遇之边说边看了看腕錶,“他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明天晚上就能见到面,怎么,你打算安排一下?” “……” 安排个鬼。 说到厉泽成,陆遇之忍不住问:“你们之间到底出什么事了?” 三年前突然就断了联繫,还是叶南爵单方面不再联繫厉泽成,搞得厉泽成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爷。 “没事。” 叶南爵点好餐,懒懒地靠到沙发上,竖起耳朵听著隔壁桌温暖的说话声。 其实温暖的话很少,他更多听到的是楚青莲的声音。 “叶总今天好帅,他现在单身了,我好想过去打个招呼,你说,我直接过去是不是有点唐突?” 楚青莲的声音听起来很没有自信。 叶南爵等著温暖的回答,片刻后,他听到的是一句:“你高兴就好。” 这是一个女朋友该说的话? 他知道温暖在生他的气,可她现在还是他女朋友。 她怎么能让別的女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楚青莲明显就是带有目的性的想要接近他。 他眉头皱得更深,脸色阴得更沉了。 陆遇之揉著额角头痛不已,看到他那张脸,心情都跟著不好了。 “以后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下班可以约我喝酒,工作时间你不要找我一起吃饭,看著你的脸我就已经饱了。” 叶南爵白了他一眼,“少说风凉话。”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色。” 叶南爵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他掏出手机,边走边给温暖发微信:“来卫生间。” 温暖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时,手不由地抖了下,她抬起头,发现叶南爵长腿阔步,已经朝著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她刚要起身,楚青莲抢在她前头,笑嘻嘻地说:“我去一下厕所,补个妆。” 楚青莲动作很快,拎上包包就走。 温暖只好坐回去。 叶南爵在卫生间外面等著,听到脚步声靠近,他以为是温暖,看见拐角处过来一个人影,他伸出手,一把握住来人的手臂。 楚青莲心臟一跳,紧张得眼眸瞪大。 “叶总?” 她装出一副偶遇叶南爵,很惊讶的样子。 叶南爵一看是她,马上把手抽回去,“在这吃饭?” “是的,这里的菜味道不错,叶总,你是一个人吗?” 他没有回答,侧开身,示意楚青莲可以走了。 楚青莲哪肯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假意要走,经过他身边时,高跟鞋崴了下,“啊,好痛。” 她身子弯下去,一只手捂著脚踝,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叶南爵的手臂,眉头微皱,小脸哭丧著说:“叶总,我脚扭了。” 第96章 情侣的 一股恶寒感,从手臂迅速传遍全身。 叶南爵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他,哪怕隔著一层衣服布料。 他条件反射,把楚青莲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推开。 “脚扭了就去找医生。” 楚青莲还想再抓住他,他侧开身,故意绕过她,朝著靠窗的座位走。 “叶总。” 她追上去,『咚』的一下摔在地上,两个膝盖都磕在擦得如明镜一样的地面。 温暖听到声响,寻声望去,就见楚青莲跪坐在地,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叶南爵。 “叶总。” 她喊了一声。 叶南爵没有停,连头都没回。 温暖眼睛眨了眨,视线跟著叶南爵。 男人边走边从兜里掏出湿巾,这会已经挽起袖子,在擦手指和手臂。 他常用的那种湿巾车上很多,隨身他会带著几片,消毒杀菌的。 楚青莲见他根本不理会自己,只好自行爬了起来,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去,坐到温暖对面。 “你没事吧?” 楚青莲摇了摇头,“不小心把脚扭了。” 这时服务生把餐送了过来。 温暖拿起刀叉,很安静地用餐。 楚青莲没怎么吃,很快就把刀叉放下,她拎起包包,无奈地对温暖说:“我要找医生看看,就不等你了,一会你自己回公司。”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楚青莲把包包挎到肩上,走得慢慢吞吞小心翼翼,餐厅的服务生想扶她,被她很嫌弃地推开了。 温暖一直目送她出了餐厅,坐上一辆计程车,视线才收回。 吃完饭,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准备回去上班,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两个服务生拦住。 “小姐,请结一下帐单。” 温暖一怔。 楚青莲不是说请她吗? 走的时候居然没买单? 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多少钱?” 服务生把帐单递给她,她打开看了眼,好傢伙,三千八。 她从包里掏出卡,付完帐直接回了环时集团。 下午三点的时候,楚青莲回来,看见温暖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正在看环时集团的杂誌,她愣了下,心中很是意外。 她走的时候故意没买单,还以为温暖要被扣在餐厅走不成了,结果温暖自己付了钱吗? 她点的餐不便宜,那一顿下来好几千…… “温暖。” 她唤了一声,快步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温暖抬头看她,表情淡淡的,发现她走路很稳,一点不像扭伤脚的样子,温暖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你的脚这么快就好了?” 楚青莲在她对面坐下,“不严重,找医生捏了捏,已经没事了。” “哦。” “对了,我走的时候忘记买单,是你付的帐吗?” “是。” “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温暖低下头翻了一页手里的杂誌,“不用。” “那怎么行?说好我请你的。” “就当我请你了吧。” 温暖不打算计较钱的事,她刚到新的环境不想树敌,而且她不太喜欢楚青莲,觉得这个女人只是表现上装得性格直爽,跟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左右逢源,实则跟谁都没有掏心掏肺,这类人在职场上挺多见,她没深交的想法,表面关係过得去就行了。 经过今天的事,她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自己做便当带来。 茶水间里有微波炉,可以热饭,挺方便的。 第一天有些难捱,到了下班时间,温暖背上包正要走,楚青莲追上来,把她拉住。 “中午让你破费了,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她朝著电梯走去,楚青莲很快又粘了上来。 电梯从十八层下来,两人在电梯前等著。 “对了,你是新人,需要了解一些规矩。”楚青莲微笑看著她,“咱们部门的设计师是划分了等级的,你这样的是新人菜鸟,我这样来了两三年的属於精英设计师,比我更早,还设计过品牌並且大火的是顶尖设计师,通常顶尖设计师都有单独的助手,从明天开始,你要负责端茶送水列印复印打杂跑腿这些小事,新人嘛,都要经歷这个过程。” 楚青莲说这话的时候,好几个设计师走了过来。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上市公司了。” “咱们公司是不是搞了新的扶贫政策,连高中学歷的都收,关键还是个没学过设计的菜鸟,真是拉低咱们部门的水平和档次。” “没听说什么扶贫政策,只听说跟高层睡过。” “原来是爬床爬来的机会。” “可不是嘛,妖艷贱货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 难听的字眼衝击著温暖的耳朵。 她眉头皱了一下,听得出这些人是在说她。 整个环时集团大概找不出第二个跟她一样学歷低的人。 电梯到达十层,发出『叮』的一声响。 门刚打开一条缝,温暖就抬了脚,等她要迈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人。 叶南爵和方震站在里面。 迈出去的这一步已经无法收回,她只能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她站到角落里,面向电梯外。 楚青莲和其他人都愣著,没往里面走。 一个个正用诧异的眼神盯著她。 几秒钟过去,没人进电梯,方震伸手按下关门键。 门缓缓闭合。 电梯內静得出奇。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身后响起叶南爵磁性的嗓音。 她嗯了声,“挺好的。” “一起吃饭?” “不了,我有事。” 电梯抵达一楼,她大步走出电梯,径直往正门去了。 出了环时集团,她沿著路边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看到路边有一家装潢非常可爱的小礼品店,靠近玻璃的一边放著很多可爱的杯子,她脚步停下,走了进去。 她没注意到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著一辆车。 她一进礼品店,车就靠边停下。 叶南爵迈著大长腿下车,隔著礼品店的玻璃看向里面正在挑水杯的温暖,犹豫几秒,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喜欢哪个?” 他走到她身侧,桃花眼里噙了浅笑。 温暖淡淡地看了他眼,隨手挑了个杯子就要去结帐。 他拉住她,夺了她手里的水杯放回原处。 温暖正纳闷,就见他拿起一对情侣水杯,一蓝一粉,“我喜欢这个。” 第97章 卑鄙无耻 所以呢? 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还是將自己挑的那个杯子拿上,到柜檯结帐。 叶南爵几步跟来,抢在她前头把情侣杯交给收银员,然后將她手里的杯子一併夺过,让收银员一起算。 “分开包装。” 叶南爵把情侣杯里蓝色那个单拎出来,另外两个杯子都是温暖的。 “你选的那个,可以给你妹妹用。” 言外之意是让她跟他用情侣杯? 她突然觉得叶南爵有点幼稚,“爵少,你跟著我有事吗?” “想你。” “……”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温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现在越发觉得叶南爵人格分裂,之前那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又说想她? 不是说她脏吗? “你真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她转过身,去看別的小物件,发现有微波炉专用的饭盒,她挑了一个,拿到收银台。 “你不是喜欢抢著买单?” 她瞧著叶南爵,一点没跟他客气。 “好。” 叶南爵眸底笑意深了些,温暖不跟他见外,他是高兴的,认为她的气已经开始消了。 他把钱付了,从店员手里接过包装好的东西,问温暖还有没有要买的。 温暖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看到路边停著叶南爵的车,她犹豫了下,从叶南爵的手里把杯子和饭盒接过来。 “不用送。” 她不上车,叶南爵只好跟在她身后,一路把她送到地铁站入口。 司机和方震在车內,车速放得很慢,忐忑地跟著两人。 目送温暖隨著人流进站,叶南爵回到车里。 “去丽景东方。” 司机是懵的。 既然要去温暖住的小区,为何刚刚不让温暖上车? 方震也搞不懂叶南爵的想法,多嘴地问了句:“爵少,你要去温小姐家吗?” “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 方震心里一惊,连忙在副驾上坐好,示意司机赶紧开车。 …… 下班高峰期,叶南爵的车堵在半路上。 温暖坐地铁比较快,出了地铁站,她朝著丽景东方那边走,快到小区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里慌了下,刚想回头,猛地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她都来不及喊,嘴巴就被人用一块帕子捂住了。 她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挣扎了大概三秒,意识彻底丧失。 等她醒来,已经身处在一间陌生的臥室里。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毯子,床边坐著个人,正在抽菸。 她一激灵,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她愕然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啊!” 她惊叫出声,本能地抓起毯子裹在身上。 “醒了?” 丰月吐出一口烟,冷笑著看她,“真能睡,怎么摆弄你都没醒。” “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暖嚇坏了,整张脸上没了一点血色。 她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和丰月两个人。 “別紧张,我没把你怎么样,只是扒了你的衣服,拍了点有意思的照片,你放心,暂时没別人看到。” 丰月掐了手里的烟,从手机里挑了张给她看,“你挺上镜的。” 儘管隔著一点距离,温暖还是看清楚了那张照片。 是她趴著没穿衣服的,镜头从上往下拍,把她的侧脸拍得异常清晰。 丰月手指往后滑动,一张张刻意摆了姿势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她的眼帘,每一张都是拍的她全身。 她面红耳赤,双眼瞪圆了。 “你卑鄙无耻。” 她疯了似的想去抢夺丰月手中的手机。 丰月丝毫不慌,从椅子上起身,喊了声『来人』。 房间的门瞬间被人推开,一下子衝进来好几名黑衣男子。 温暖连忙裹紧身上的毯子,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起来。 “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今天只是拍了照片,下次你绝对没这么好运。” “你到底想怎么样?” “手里捏著你的把柄,你就能老实点,不是吗?” 温暖眼眶泛了红,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些照片,她不敢想像那些照片一旦流出去,会对她造成多大的打击。 “对了,恭喜你成了设计师。” 丰月將手机揣兜里,往她面前扔了张五十面额的钞票,“打车费,乖乖回去,以后別出现在我爸爸面前,更別打丰家的主意,还有,如果我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我会联繫你。” 温暖很想扑上去,把丰月死死按在地上暴捶一顿,可是不行。 她里面没穿衣服,丰月的身边又有好几名保鏢,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丰月带头出去,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到自己的衣服在地上扔著,她伸手捡起,迅速穿上。 —— 黑色宾利七点钟抵达丽景东方。 车子停在小区外面的临时车位上,叶南爵没急著下车,而是拨出温暖的號码。 他是有意过来蹭饭的。 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迟疑片刻,径直进入小区,乘电梯上楼,到了温暖家门前,他果断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人是温素心。 看到他,温素心脸上立马笑开了,“南爵,你怎么来了?” “温暖呢?” “暖暖还没回来。” 叶南爵眉头皱了下,“没回来?” 他的车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温暖坐的是地铁,肯定比他的车快多了。 都这个时间了,她居然还没有回来? “她可能逛超市去了,暖暖以前下班的时候,会顺路到超市买点菜,她有这个习惯。” “是吗?” 叶南爵嘴上敷衍了声,心里却有些不踏实。 “你別在外面站著了,快进来。” 温素心侧过身,把他让进屋內,马上倒了杯冷饮给他。 他坐在沙发上,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温暖回来的时候背著双肩包,手里拎著从礼品店里买的东西,饭盒是好的,但杯子已经碎了。 这些东西都放在她醒来的那个房间里。 杯子大概是她被迷昏的时候摔碎的。 离开那个房间,温暖发现那是一家小旅馆,在酒吧街上,那一带很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天已经黑了,她不敢在那里多停留,打了辆车跑了回来。 这会她眼睛还是红的,叶南爵一看到她就觉察出她不对劲。 “你去哪了?” 听到他的声音,温暖猛地回了神。 她努力想表现的正常一点,可还是因为惊慌露出马脚。 第98章 密码是他生日? 厨房里抽油烟机开著,还炒著菜,温素心都没顾上看温暖一眼,先去厨房继续烧菜。 温暖愣在原地,手里的东西都忘了放下。 叶南爵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手里的东西还有背上的包取下来,隨手放到一边,拉著她去了臥室,將门轻轻关上。 “你去哪了?” 温暖坐到床边,低著头不说话。 他伸手勾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来。 “你哭过。” 她转过脸,又被他强行捏著下巴转回。 “有人欺负你?” 温暖死咬著牙什么都不肯说。 叶南爵沉默下去,思忖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之前的那个雨天,他在路上看到温暖在丰氏大楼外面被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刁难,他后来了解了一下,那保安就是丰润集团的。 温暖那么巧出现在那里,是见了丰家的人? 丰文斌还是丰月? 当初丰月开著车想撞死温暖,还派保鏢绑过温暖…… 她这么晚回来,一副惊慌失措还哭过的样子,难不成又被丰月的人掳去了? 南笙在外地拍戏,正是忙的时候,不大可能找温暖的麻烦。 他现在能想到的就是丰家的人,尤其是那个丰月。 丰润集团的那名保安同样有嫌疑。 “你不说?” 他定睛瞧著温暖。 她眼神闪躲,魂不守舍的,“你让我说什么?” 说她不小心被丰月掳走,被丰月扒了衣服,拍了不雅的照片? 那些照片光是闪过她的脑海,她的心都会跟著发颤。 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跟我说。” 叶南爵耐下心,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一只手。 “你这么晚回来,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温暖转过脸,不看他,“我就散散步。” 他伸手將温暖的脸扳向自己,“看著我,再说一遍,你去了哪里?” “我……” 被男人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温暖一句假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心里异常不安,想著是不是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不说,我没办法帮你。” “你真的会帮我吗?” 於他来说,她不过就是个玩物,玩玩而已的。 “说,出了什么事。” 叶南爵的语气重了几分,她刚要开口,温素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 “开饭了。” 温素心朝他们喊一声,又笑呵呵地去主臥室叫温弦。 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温暖起身走出去,见菜已经端上桌,还没有盛饭,她直接去了厨房。 叶南爵正往餐桌那边走,沙发上传来一声手机提示音,声音是从温暖的双肩包里发出来的。 他几步上前,从她的包里將手机取出。 屏幕上显示刚收到一条新信息,浮悬栏上显示信息的两行內容——发一张照片给你欣赏一下,另外明晚来找我…… 后面具体还有什么,看不到。 这时温素心拉著温弦从主臥室出来,他身形一转,拿著温暖的手机进入卫生间,把门一关,反锁,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下。 需要密码。 他试著输入温暖的生日,提示密码错误。 第二遍,他输入的是温弦的生日,依旧不对。 仅剩一次机会,他犹豫了下,拧著眉输入自己的生日,居然成功解锁。 盯著手机屏幕愣了会,他有点不敢置信。 温暖居然用他的生日作为手机的密码? 他压抑住內心的激动,將刚刚那条信息点开,上面是文字,下面附著一张照片。 文字內容是——发一张照片给你欣赏一下,另外明晚来找我,上次见面的酒吧,九点,別迟到。 下面的照片他都没有点击放大,眉头已经皱成一个『川』字。 是温暖的,她没有穿衣服,眼睛是闭著的,完全没有意识。 看来是被人拍了这种照片,遭威胁了。 “我忘了是哪家酒吧。” 他编辑了文字信息发送。 很快,对方回復消息——绿藤酒吧。 他將信息全部刪除,不忘把那个发来信息的號码拉进黑名单中。 做完这些,他將手机装兜里,洗了手,一脸没事人似的走了出去。 “南爵,快来吃饭。” 温素心笑著叫他。 他点头,朝著温暖走去,在温暖旁边坐下,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 饭后,趁著温暖帮温素心收拾碗筷的功夫,他將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回双肩包內,神不知鬼不觉。 等温暖从厨房出来,他浅浅勾唇,“我要回去了。” “慢走。” “不送送我?” 没等温暖说话,温素心从厨房探出头,“要送的。” 她在温暖肩后轻轻推了下,“暖暖,快去送送南爵。” “知道了。” 叶南爵大步往外走,温暖跟在后面。 进入电梯,两人非常安静,都不说话。 走出小区,叶南爵脚步停下,温暖跟著停下。 他回头,见温暖站在离他两步之外的地方没再靠近,他受累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拉进怀里。 “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还是想让温暖亲口告诉他,她被人拍了不雅照的事。 然而温暖吞吞吐吐半天,仍然没能开口。 “路上注意安全。” 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就从他怀里挣脱。 “晚安。” 他坐进车內,放下车窗,盯著温暖看了会,笑著道:“杯子摔坏了,明天我送新的给你。” 说完,没等温暖反应,他把车开了起来。 目送车子驶离,温暖转身往回走。 这一晚,她根本睡不著,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 闹钟响起的时候,她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她没胃口,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早早到了环时集团,她趴在桌上眯了一觉,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她惊醒。 她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手机屏幕上显示『老板』两个字,这是她给叶南爵存的联繫人名称。 这会时间还早,部门只来了几个人。 她將手机拿起,接听。 “来我办公室。” “现在?” 叶南爵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不是现在,难道是明天?” “这是在公司。” “你不上来,那我下去。” “不用,我去,我马上到。” 温暖怕他真的找下来。 昨天下班等电梯时,部门里已经有人当著她的面阴阳怪气议论她,叶南爵若是来找她被人看到,天知道那些人要怎么骂她。 第99章 赴约的人是他 她掛了电话,起身乘电梯到十八层。 一出电梯她就发现方震等在外面。 看见她,方震礼貌打招呼:“温小姐,早。” “早。” “爵少在等你。” 方震带著她直奔叶南爵的办公室。 叶南爵来时买了早餐,路过昨天去过的那家小礼品店,他重新买了一套情侣杯,粉色的那个准备送给温暖。 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送过最廉价的礼物。 方震把温暖带到,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內异常安静,叶南爵正在准备开会的资料。 “昨晚没睡好?” 他抬头看了温暖一眼,她脸色不好,顶著一双熊猫眼,精神萎靡,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 温暖揉了揉眼睛,“有点失眠。” “坐下,先吃早饭。”叶南爵示意沙发的方向。 她望过去,发现茶几上放著卷心麵包,还有一杯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猜的。” 被人拍了那种不雅照片,她肯定一晚上没睡,休息不好,哪有胃口吃早饭。 叶南爵已经吃过了,见温暖坐到沙发上,拿起麵包在吃,他从礼品袋中取出粉色的杯子,放到她面前。 “时间还早,你吃完再回去工作。” 话落,他坐到办公桌前,继续准备资料。 温暖吃完麵包,把咖啡和粉杯子一併拿起。 “谢谢。” 叶南爵没有抬头,淡淡地嗯了声。 温暖以为他很忙,没敢打扰,马上回了设计部。 上午的时间十分难捱,整个部门的人把她当牛一样使,一会要咖啡,一会扔来一堆需要复印的资料,一会又差使她跑腿。 她忙得晕头转向,午休时间,她把便当在微波炉里热了下,吃了没几口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叶南爵下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外出吃饭,只有温暖一个人。 他轻轻在她肩头拍了下,她没醒,睡得很沉。 “温暖?” 他叫她一声,她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很快又没了动静。 热好的饭已经冷掉了。 桌面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似乎是助理该忙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都放在温暖这里。 难道刚进公司她就被排挤了? 他分明让方震叮嘱过人事部经理,不要声张温暖入职的事。 抬腕看了眼手錶,刚过一点。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温暖从椅子上抱起来,直接进了休息室。 把温暖放在沙发上,他从柜子里找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她呼吸很沉,睡著了眉头都是皱著的。 不知道昨晚发来信息和照片的人是谁,但今晚温暖不会赴约。 去酒吧赴约的人,是他。 在沙发边坐了片刻,其他人快回来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醒醒。” 温暖感觉自己的脚被人踢了几下,她睁开眼睛,发现楚青莲双手插著腰,居高临下看著她。 “两点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人,你居然在这里睡大觉。” 楚青莲语气不善,“那么多事情等著你干呢,你赶紧起来別睡了。” 温暖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著毯子,她刚刚是躺在沙发上的。 她记得自己在吃饭…… 怎么醒来是在休息室? “你在发什么愣?” 楚青莲把她拽起来,往休息室外面推。 女人推得力道有些重,她脚步踉蹌差点摔一跤。 “你推我干什么?” 她火气有点压不住,回头瞪著楚青莲。 “谁让你慢慢吞吞的,花姐让你复印的东西还没给她,你还有心思睡觉,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那你去复印不就好了?” 楚青莲被噎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什么意思?” “我来这里是做设计师的,不是打杂跑腿的,花姐自己有助手,有什么事情让她找自己的助手。” 温暖的声音不算大,但设计部这会非常安静,她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刚从主管办公室出来的云姒。 “发生什么事了?” 楚青莲马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踩著高跟鞋小跑到云姒面前,“云主管,花姐忙不过来,让温暖帮忙复印一点资料,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人,结果她在休息室睡觉,我说了她两句,她就不乐意了。” 温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刚两点整。 她朝云姒看去,一本正经地解释:“上班时间是两点,严格来说我没误了工作。” “你在顶嘴?” “……” “来办公室。” 云姒丟下话就返回去。 温暖走过去的时候,楚青莲一脸得意,“跟云主管顶嘴,你胆子可真肥。” 部门经理一个月前递交了辞呈,再过两个月就正式离职,不出意外云姒就是顶上经理位置的人。 其他人巴结云姒还来不及,哪敢呛声? 温暖走进办公室,刚把门关上,云姒抓起桌上一叠资料,劈头盖脸地朝她砸过来。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哪个高层安排进来的,在我的部门你就要懂规矩。” 云姒铁青著脸,气撒完了,见温暖没再顶撞她,她指著散落一地的资料,“捡起来,整理好,放我桌上。” 温暖眉头皱了下,蹲下身,捡地上的文件。 资料整理好放到桌上,云姒示意她可以出去忙了。 然而,她现在已经熟悉了环境,部门组织会议的时候单单把她排除在外,其他人都在参与公司的新品牌设计,只有她的工作与设计无关。 她忍气吞声,又被使唤一下午,做著打杂跑腿的事。 下班时间一到,她立刻將背包拎起来往电梯方向走。 楚青莲跟过来,笑呵呵地瞧著她,“生气了?” 她没有理会。 楚青莲又道:“今天我语气有点冲,你別生气,我请你吃好吃的,去吗?” “不了,我还有事。” 电梯门打开,温暖大步走进去。 楚青莲跟著她,站在她旁边,两人一起下楼。 出了公司,温暖一眼就看到方震。 “温小姐。” 方震一路跑到她面前,“车准备好了,我和司机送你回去。” 他本想说这是爵少的意思,发现温暖后面跟著一个楚青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温暖没拒绝,跟著方震上车。 想起昨晚在路上突然被人迷昏的事,她还有些心有余悸,確实不太敢一个人回家。 楚青莲怔在原地表情讶异,刚刚那一幕把她惊著了。 温暖居然上了叶南爵的车? 儘管车门拉开的时候,她没看到叶南爵在车內,可叶南爵的助理方震亲自帮温暖开的车门,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这个温暖什么来头? 第100章 赴约 车子驶离环时集团,温暖好奇地问坐在副驾的方震,“怎么不见叶南爵?” 方震回头冲她笑了笑,“温小姐是想爵少了吗?” “……” 这一句话把温暖噎住,她瞬间不想知道叶南爵为什么没在车上了。 她靠在后座,转过脸看车窗外面。 方震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回答道:“爵少今天有事,不能亲自送温小姐,所以安排我和司机来送。” 温暖淡淡地哦了一声。 方震沉默片刻,又道:“爵少今晚九点要去一个叫绿藤酒吧的地方。” 温暖的头皮顿时一麻。 绿藤酒吧? 那里不是丰月的地盘吗? 她转过脸,诧异地看著方震,“叶南爵为什么去那里?” “赴约。” “赴谁的约?” 方震不好再说下去了。 今天一早,叶南爵交代他去办一件事,调查绿藤酒吧,调查到的资料临下班前已经交到叶南爵手里。 那家酒吧开在酒吧街上,面积不大,不算起眼,幕后的老板是丰月的母亲乌媚。 平时叶南爵不屑在身边带保鏢,但今天,他亲自联繫了平安保鏢的经理八神,那家公司叶南爵是投资人,八神负责经营,只要叶南爵有需要,八神隨时为他调动人手。 他让八神挑几名身手好的,晚九点到环时集团接他。 方震预感叶南爵是要带著人去绿藤酒吧,不確定要干什么,直觉跟丰月有关,八成是要砸场子。 他支支吾吾不敢继续多嘴,乾脆转过身,在副驾上坐好,一路没再说话。 温暖觉察出不对劲。 方震什么都不说,她不好再问。 到了丽景东方,方震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她送进小区,跟著她进入电梯,送她送到家门口。 温素心正在准备晚饭。 她直接去浴室洗了个澡,坐到沙发上给叶南爵打电话。 这会叶南爵还在办公室,他的对面站著平安保鏢公司的经理八神。 男人个子不算很高,但一身腱子肉,很短的寸头,眼神犀利,他本名叫蓝安,八神只是外號。 他的哥哥蓝平一直跟著陆遇之,是陆遇之的贴身保鏢。 他则是跟了叶南爵。 他们兄弟俩几年前受过叶南爵和陆遇之的帮助,现在一心只忠於他们。 “我叫了餐,我们边吃边聊。” 叶南爵正和八神说话,手机突然响起。 发现来电显示是温暖,他犹豫几秒,接听。 “安全到家了吗?” 听筒中传来轻轻的一声嗯,接著温暖问道:“你在哪?” “公司。” “你还没走?” “有点事情要处理。” 温暖沉默片刻,刚要问绿藤酒吧的事,叶南爵说了句在忙,没等她再说什么通话就断了。 …… 九点钟,八神安排的人到位。 叶南爵带著八神离开办公室,出了环时集团直接坐上车,前往绿藤酒吧。 路上,叶南爵接到陆遇之的电话,陆遇之约他到夜魅喝酒。 “我现在去不了,一会再说。” “泽成回来了,他现在跟我在一起,他想见你。” 一听到厉泽成的名字,叶南爵的头就痛了。 他掛了电话,陆遇之再打来,他没接。 酒吧街的霓虹灯花花绿绿迷人眼,拐角整条街都是卖美食的,这里一到晚上就热闹非凡。 车子开到绿藤酒吧停下。 八神率先下车,为叶南爵拉开后座的车门。 叶南爵想低调些,进入酒吧,先到吧檯问工作人员:“丰月在吗?” 他的语气算礼貌的。 工作人员一看他身后带著的人全都气势汹汹的,没敢说实话。 “不在。” 叶南爵面色平静,给了八神一个眼神,八神立刻带著手下的人以一句今晚不营业,把不多的几名客人请了出去。 之后,门一关,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叶南爵重新问了工作人员一遍:“丰月在吗?” 这回工作人员不敢说谎,伸手指了下后面的房间,“在休息室。” 叶南爵带著人过去,进入到休息室中,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在抽菸的丰月。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除丰月外,还有两名保鏢。 一见有人闯入,两名保鏢欲阻拦,奈何没能拦得住,八神精挑细选出来的几名精英很轻易就將两人撂倒在地。 丰月多少有点慌,她知道叶南爵,虽然没有这么近距离见过,但听闻过叶南爵不少事。 尤其是调查温暖时,她发现叶南爵和温暖关係曖昧。 现在已经九点一刻,温暖没有出现,倒是叶南爵来了,她猜,一定是温暖那个小贱人向叶南爵寻求了帮助。 本事不大,告状倒是很行。 她轻笑了声,起身走到叶南爵面前,衝著叶南爵吐出一口烟,这不礼貌的行为,惹来的是八神狠抽她一耳光。 她身形踉蹌,险些摔倒在地,半张脸火辣辣的痛。 她捂著脸,一时有些错愕。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打过她的脸。 “你们想干什么?” 她往后退步,与叶南爵拉开距离。 “把你拍的照片交出来。” 她退到沙发边,坐下去,將手里的烟按进菸灰缸,身子慵懒地往后靠,故作镇定:“什么照片?” “別装傻。” “我听不懂爵少在说什么。” 叶南爵眉梢轻挑,“你认识我?” “那当然,我和你弟弟北乔快订婚了。” “……” 叶南爵不常回老宅,压根没听说叶北乔要订婚的事。 估计叶北乔都不知道自己『被订婚』了。 那小子性格咋咋呼呼的,真有订婚这种事不可能不跟他说。 “搜。” 叶南爵一声令下,八神立刻带了两个人上前。 丰月想反抗的,可惜被两人按住,她动弹不得,兜里的手机很快就被搜了出来。 温暖的照片她还没来得及备份,全在手机相册里。 叶南爵拿到手机,有密码。 他抬头看了丰月一眼,声音是冷的,“密码多少?” 丰月嘴角撇了下,“爵少,你不该这么对待你未来弟妹。” 丰家不是好惹的,叶南爵心里有数。 但他叶家,又岂是好惹的? “我问你密码多少?” 丰月闭紧嘴巴不肯说,叶南爵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八神动手。 八神揪住丰月的头髮把人拽起来,踢了丰月的后腿一下,人瞬间跪倒在地。 第101章 被冷落三年 丰月喉咙里发出闷哼声,她以为这样就算结束,谁知八神把她的头死死按在茶几上。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撑在茶几上的一只手被八神抬脚踩住。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她气急败坏,吼了一声。 回应她的是叶南爵无起无伏的声音:“密码多少?” “我不会告诉你的。” “废她一只手。” 叶南爵一声令下,一人上前,將丰月的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摊平放著,接著就拿起菸灰缸,对著她的手要砸下去。 丰月眼眸瞪大,眼看著菸灰缸要砸到手上,她惊叫一声:“5210,密码是5210。” 叶南爵试著输入密码,手机成功解锁。 他直接点开相册,一张接一张地看。 里面有二十张温暖没穿衣服,昏睡时被拍下的不雅照,每一张都特意摆了动作,张张看得他气血倒流。 “有没有备份?” 丰月不敢说假话,“没有。” “这些照片还有谁看过?” “没別人。” “温暖的衣服是谁脱的?” 丰月吞了一口口水,看著没有砸到手上的那个菸灰缸,心里慌得要死。 “我。” “动作谁摆的?” “我。” “只有你?” “是,没別人看到。” “我再问一遍,这些照片还有谁看过?” “真的没別人,我发誓。” 她只是想给温暖一点教训,手上留点温暖的把柄,这样好控制温暖,不让温暖再生出接近丰文斌的想法。 她若是真想对温暖做什么,不会只是拍几张照片就把人放了。 叶南爵沉著脸將照片一张张刪除,接著点上了一根烟。 只见他吸了口烟,用力將手里的手机往墙上摔去,『啪』的一声响,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丰月浑身一抖,她强行稳住心神,对叶南爵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就这么放了你,你能长记性?” 叶南爵起身离开,由八神收尾。 他前脚出门,休息室中立刻传出丰月杀猪般的尖叫声。 那个菸灰缸到底还是砸到她的一只手上,手不至於废掉,但是真的很疼。 叶南爵走出酒吧,正准备上车,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温暖。 她躲在一辆车的后面,正在看他。 “你……” 他很惊讶温暖怎么会来这里,连忙走过去,將她拉到车上。 “你来这里见谁?” 温暖一双眼睛盯著他,目不转睛。 他没说话,看到八神带著人从酒吧里撤出来,隨后出来的是丰月的两个保鏢,他们搀扶著丰月,她小脸煞白,一只手上缠裹著白色手帕,那手帕上已经染了血。 她被扶上车,车子马上开动,看似是要去医院。 这一幕温暖隔著车窗看得清清楚楚。 她愣了好一会,心中有了答案。 “你都知道了?” 昨晚叶南爵一直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没能开口,但显然他找到这里来,丰月还变成了那样,他一定是知道照片的事了。 叶南爵沉默不语,放下车窗,示意八神上车。 八神点了下头,直接坐到驾驶位,把车开起来。 其他几人上了另外一辆车。 两辆车行驶到丽景东方。 叶南爵率先下去,將温暖从车里拉下来,带著她径直往小区里面走。 “你知道照片的事了,是吗?” 温暖忍不住追问。 叶南爵淡淡地嗯了声,把她送到电梯前,等电梯的功夫,他將她按进怀里。 “照片已经刪乾净,你不用再担心丰月威胁你。” 温暖既震惊又感动。 她什么都没说,叶南爵是怎么知道的? “感动吗?” 叶南爵鬆开她,唇角勾起了坏坏的笑,“感动的话,可以亲我一下。” “……” 又开始不正经了。 “或者今晚跟我回家,你选。” 温暖犹豫了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就这样?” 他期待的可不是这么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还是吻到脸上。 电梯门这时『哗』的一声打开,温暖刚要进去,被叶南爵一把拉住。 “刚刚的吻,我不满意。” “那你想怎么样?” “跟我回家。” “我不。” 温暖还在犟。 她知道叶南爵那句跟他回家意味著什么,她不想又被他吃干抹净。 他帮了她,她记著他的好,一码归一码。 以身相许还是算了。 毕竟他就是跟她玩玩的。 “很晚了,我回去了。” 她將叶南爵的手推开,道了声谢,没等叶南爵再抓住她,她躲进电梯。 “晚安。” 如果不是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当了一天打杂跑腿的非常累,叶南爵已经把她扛走了。 他忍著没拦她,任由电梯门关闭,缓缓升上去。 回到揽月湾已经十点半。 他的车刚停在院中,陆遇之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家?” “是。” 话音刚落,就听陆遇之说:“那我马上到。” “你不是在夜魅?” “十分钟前是的,我现在出来了,正往你家赶。” “你一个人?” “对。” 陆遇之撒谎了。 直到叶南爵等他到了,给他开了门,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著厉泽成。 三年不见,厉泽成变化不大,还是很阳光帅气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些,衣品变得成熟了很多。 “爵,你不见我,我只好来见你。” 厉泽成没给他关门的机会,强行闯入。 因为喝了酒,他有点醉了,走路不稳,进入客厅,他晃晃悠悠地倒向沙发。 叶南爵看著他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眼神冷冷地看向陆遇之。 “他坚持要来,我拦不住。” 陆遇之无奈笑笑,借著酒劲搂住叶南爵的肩膀,小声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厉泽成至今都不知道叶南爵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繫,不接他的电话。 就算他哪里得罪了叶南爵,他要知道原因,不想关係断得不明不白。 “多管閒事。” 叶南爵把陆遇之的胳膊从肩头拍下去,转身朝著厉泽成走去。 “起来。” 他语气不悦。 厉泽成躺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抱枕,微笑看他。 “你脾气还是这么不好。” “我让你起来。” “说吧,我哪里得罪你了。” 厉泽成躺著没动。 他来就是要搞清楚自己什么地方惹叶南爵不高兴,居然被冷落了三年。 第102章 那是我的人 叶南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年前,厉泽成带他的女人进酒店一整晚,现在反过来问他,哪里得罪他了。 “你是来搞笑的还是来討打的?” 这话厉泽成听著不爽,“你突然不理人,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你要理由?” 他伸手扯住厉泽成的衣领,把人从沙发里揪起来。 陆遇之眼看气氛不对,快步上前把两人拦开。 “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就算是他,和叶南爵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至今都想不明白叶南爵和厉泽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你是因为我出国不高兴?”厉泽成不死心地问。 叶南爵冷著脸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烟。 他拧著眉吞云吐雾,“你环游世界都跟我没关係。” “那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不爽你。” “……” 厉泽成一脸懵。 他干什么了让叶南爵这么不爽他? 出国的安排叶南爵早就知道,原来没有不爽他,他一走就开始不爽,还不爽了三年? 这算什么理由! “我就不该来。” 他把怀里的抱枕往沙发上一丟,转身要走。 陆遇之將他拉住,“这就走了?” “没必要留下来。” 叶南爵现在的脸特別臭,再聊下去,隨时有可能跟他动手。 他以前就打不过叶南爵,就不拿自己这张好看的脸冒险了。 “走了。” 他把陆遇之的手轻轻挥开,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吹上几声口哨,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叶南爵眼皮跳了两下,沉著脸冷喝道:“站住。” 他脚步一停,回头看向沙发上的人。 只见叶南爵起身,一边挽著衬衣的袖口一边朝他走来。 这是要揍他! 他往后退步,直退到玄关,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下,身子猛地往后倒。 叶南爵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將他向前拽。 他借力稳住身形,刚要道声谢,叶南爵的拳头就砸到他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 他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舌尖触到甜腥,嘴角都流血了。 陆遇之被这一幕震惊到一时说不出话。 任谁能想到叶南爵真打? 厉泽成傻了眼,半边脸又麻又疼,脑瓜子嗡嗡的。 叶南爵还扯著他的衣领,拳头紧握,似乎是没有打够。 “我来帮你恢復一下记忆,在你出国的前几天,曾带著一个女孩进出过酒店。” 一提女孩,厉泽成马上把他的手推开。 “什么女孩?” 他不记得自己带女孩进过酒店,那时他刚大学毕业,多么纯洁一大男孩,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那样糟蹋女孩。 “那是我的人。” 叶南爵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你在说谁?” “……” 厉泽成完全没有印象,时隔三年,太久远了。 “你再给我点提示。” 叶南爵的脸彻底臭了。 他没接话,倒是陆遇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句,“爵,你是在说温暖吗?” 依著他对叶南爵的了解,还真没哪个女人让叶南爵特別上过心,唯独那个温暖。 叶南爵为了温暖,一顿鞭子把南笙抽得住了院,那事发生时,他刚好在场。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 听到温暖的名字,厉泽成忽然间记起来了。 三年前,他確实带温暖进过酒店。 可他没对温暖做什么。 从高中时代起,他就经常进出叶家,与温暖是认识的。 陆遇之是他们大学时候才结交的朋友,要说他和叶南爵的关係,比陆遇之更铁更亲。 “爵,你说的女孩是温暖吗?” 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是。” “我是带她进酒店了,但我没碰她。” 叶南爵火气莫名其妙上来,再次扯住他的衣领,“你们到第二天的早上才从酒店出来,你跟我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確实没碰她。” 厉泽成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他是在路上偶然遇到温暖,看到她从一家当铺里出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他让司机开著车跟了上去。 开始他只是想送送温暖,得知她们一家没地方住,温素心带著温弦在救助站,赶上下班高峰期,他就是把温暖送到救助站,应该都抢不到床位,他思慎再三,带著温暖去酒店开了间房。 他叫了餐,让温暖好好吃了一顿,想了解一下她们一家三口怎么会沦落到去住救助站,明明她们在叶家住得好好的,为何要不辞而別。 温暖只字不提,一句话都不说。 她吃完饭洗了个澡,非常疲惫地睡著了,呼嚕声还打得震天响,他没有吵她。 那一晚,温暖睡床,他睡的沙发。 他连温暖的一根头髮丝都没有碰,而且她呼嚕声很大,他没怎么睡,倒是笑话了她半宿。 他將这些一五一十讲出来,叶南爵听完,愣了许久,回过神的瞬间,男人拿上车钥匙步伐匆忙地往外面冲。 “你去哪?” 叶南爵坐进车里,开著车走了。 厉泽成回头看向陆遇之,“爵怎么了?” “他去找温暖。” “他们……”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係。”陆遇之接下他的话。 他哦了一声,伸手把门关上,本来要走的,这会懒得折腾了。 他走向沙发,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往沙发里一躺,脑海中不由地闪过三年前他带著温暖进酒店的画面。 那时的温暖好憔悴,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少天没换过,有点脏。 他看出她生活很困难,本想第二天给她们一家临时安排个住处,让她们能缓衝一下,但温暖拒绝了他的好意。 她把叶南爵送她的手炼当掉了,当了一万块。 他还记得她红著眼,一双小手紧紧捏著那一万块钱的样子。 温暖不告而別后,叶南爵一直在找她。 他想过把遇见温暖的事情告诉叶南爵,可叶南爵不接他的电话,故意躲著他…… 搞了半天,叶南爵是误会他那晚和温暖在酒店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觉得自己有点冤,但不是特別冤。 他对温暖一直有种特別的感觉,只不过,叶南爵很早就表现出喜欢温暖,他不好过分接近温暖,只能继续当一个好朋友。 …… 温暖躺在床上,脚和腿都很疼,穿著高跟鞋被人使唤一天,她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她一激灵,忙伸手按亮檯灯,抓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叶南爵。 第103章 她的心结还在 十一点了。 他大晚上还打电话,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才分开。 她皱著眉头接听。 “爵少你不睡觉吗?” 她的语气透著不悦。 电话一接通,温暖突然噎来这么一句,搞得叶南爵有点不知所措。 “开门。” “嗯?” “我在你家门外。” “……” 这人是真的不打算睡了。 可她想睡,她今天特別累。 她爬起来,拖著疲软的身子不情愿地走出房间,给叶南爵开门。 “你想干……” 她话刚开了个头,叶南爵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她几乎动弹不得。 她有一瞬间的愣怔,不知道叶南爵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等他抱够了,鬆开手,她道了声晚安,正准备关门,男人的手臂伸进来,挡住门板。 “温暖,我有话要说。” 她嘆口气,转身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示意叶南爵进来说话。 男人把门轻轻关上,径直走到她面前,他没往她旁边坐,而是单膝跪地,握起她的一只手。 他这一跪,温暖的神经跟著绷紧,差一点以为他要求婚。 可是,他怎么可能向她求婚呢? 那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你干嘛?” 她往回抽著手,叶南爵却握得很紧。 “三年前,你和厉泽成进过酒店,在酒店房间住过一晚,对吗?” 温暖认真想了想,確实有这么回事。 但那天她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和厉泽成住在酒店,而是她把叶南爵送她的手炼当掉了。 “是,怎么了?” 没等叶南爵说话,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气呼呼地说:“你是不是又要说我脏?说我隨隨便便跟男人进酒店开房?” “温暖……” “叶南爵,我之前说过,我们继续保持僱佣关係就好。” 反正在叶南爵眼里她就是不乾净的人,她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在他面前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她身子往后靠,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揉著额角,“你还想说什么,快点说,我困了。” “……” 男人薄唇轻启,欲言又止。 温暖等得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厉泽成有没有睡?想知道我除了厉泽成之外还有多少男人?” “不是。” “那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大半夜的你不想睡还不让別人……” 温暖的话说到一半,叶南爵手上突然用了些力,將她往前一拽,她的下巴被男人的大手捏住,接著就被他的唇给堵住。 她挣扎著想推开他,反被他压在沙发上。 男人的吻强势霸道,任她咬紧牙关,最后还是没能顶得住他的攻势。 他撬开她的齿缝,吻得深情缠绵。 她绷紧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推在他胸膛上的手也渐渐收了力道。 觉察到她不再反抗,叶南爵停了下来。 他的气息微喘,眉眼里噙著温温的笑意,“你现在冷静了吗?” “……” 是她不冷静吗? 分明是他一开口就质问她三年前和別的男人进出酒店。 他开了个不好的头,还指望她能冷静? “泽成已经回国,他说那晚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人眸底笑意渐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这个误会长达三年。 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接厉泽成的电话,他应该当时就把事情问清楚。 看著他那双盛满了喜悦和宠溺的眼睛,温暖意识到自己一直被叶南爵误会和別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她仔细回想,厉泽成带她去酒店其实是出於好意,那天如果她赶回救助站,百分之九十九是抢不到床位的。 那时她们一家人快要流落街头,厉泽成只是希望她有个可以好好梳洗,踏踏实实睡觉的地方,所以开了个房间给她。 没想到他们进酒店的事被叶南爵知道了,他还误以为她和厉泽成之间发生了什么。 难怪她后来去他的学校,想当面恭喜他毕业,他装作不认识她,冷著一张脸,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原来误会早就已经在他心中深种。 “你还误会了我什么?你都说出来。” 叶南爵笑著摇头,“没有了。” 他误会的仅仅是这件事。 叶南爵的心结解开了,可温暖的心结还在。 她与叶南爵时隔四年再遇见,那天的叶南爵正向另一个女人求婚…… 想起这一个多月来,叶南爵一直在利用她刺激南笙,目的只是为了把南笙追回来,她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將叶南爵推开。 她坐起身,整理著有些凌乱的睡衣。 “如果你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叶南爵没料到温暖的反应会是这样。 多年的心结已经解开,他一路把车开得飞快,跑来这里找她,接下来不是到了互诉心意,相拥缠绵的激动时刻吗? 她怎么赶他走? “温暖,我想……” “你什么都不要想,在我妈被你吵醒之前,你最好马上走。” 她大步走到门前,將门拉开,“晚安。” 叶南爵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白跑了一趟。 他期待的结果与现实简直天差地別。 “你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还在生我的气?” 他小心翼翼观察著温暖的脸色。 “不是。” “那你为什么赶我走?” “因为这里是我家,我今天很累,我现在只想睡觉。” 叶南爵一时被噎的无语。 温暖的话似乎没什么毛病。 她今天確实被部门里的人使唤得很累,估计腿都快跑断了。 看著她一脸没精神的样子,叶南爵果断起身,“好,我走。” 他理了理衣领,迈开长腿走到温暖面前,临走前想再吻她一下,她却偏过脸,没让他得逞。 他沉沉一笑,“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不用。” “早上八点,我在楼下等你。” 叶南爵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情,哪怕对方拒绝,他还是会做。 温暖是了解他的,知道他霸道惯了,索性不再说话。 目送他出了门,进入电梯,她將门关上,回了房间。 在床上躺下来,她翻来覆去很久都没能睡著。 叶南爵的行为,是在表达对她的喜欢吗? 就算他真的喜欢她,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 他之前有一句话说对了,她这样的身份进不了叶家的门。 第104章 被孤立 温暖在床上胡思乱想一整晚,后半夜勉强睡了会,早上闹钟一响她赶紧爬了起来。 连著两晚上没有睡好觉,她精神状態不是很好。 洗漱完,在家吃了早饭,她匆匆下楼。 叶南爵的车已经停在小区外面。 看见温暖,叶南爵马上从驾驶位出来,今天他没有让司机去接,而是亲自开车。 他穿著正装,挺拔地站在车门边,非常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车门。 她犹豫几秒,快步上前坐进车里。 叶南爵没急著关车门,弯身逼近,帮她把安全带繫上。 他一靠近,她便闻到熟悉的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用的剃鬚水也是这个清清凉凉的味道,有点好闻。 “早饭吃了吗?”叶南爵问。 她点了点头。 他笑著坐到驾驶位,把车开起来,直奔环时集团。 车子快到公司大楼的时候,温暖发现叶南爵並没有要停车的意思,这是要跟她一起进去? “不停车吗?” 她转头看著专注开车的男人。 他淡淡勾唇,“为什么要停车?” “我不想被公司的人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 叶南爵丝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就是给温暖开了后门,谁敢在他面前多嘴他就拿谁开刀。 黑色宾利直接开到集团门口,非常高调。 这个时间,大厅有非常多的人涌入。 叶南爵率先下车,將坐在副驾驶的温暖从车里拉了出来。 他紧紧抓著她的手,带她走进大厅,朝著电梯方向而去。 无数双眼睛盯在他们身上,其中就有楚青莲。 真不敢相信,温暖昨天坐著叶南爵的车离开,今天又坐著叶南爵的车,和叶南爵一起来了。 传闻温暖与高层关係不浅,那所谓的高层居然是叶南爵吗? 楚青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到自己带温暖去餐厅吃饭,刚好遇到叶南爵那次,她出了洋相,假装扭脚,可叶南爵不为所动。 当时温暖就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看著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既然温暖与叶南爵是这种关係,当时为什么要骗她说不熟? 估计温暖那时已经在心里嘲笑她了吧? 这女人藏得可真深。 她眼睁睁看著温暖被叶南爵拉进电梯里,胸腔里怒火翻搅。 即便大厅里的人一个个都赶著到部门打卡,可没人敢进那部电梯。 他们只能眼巴巴看著叶南爵带著一个新人乘电梯先上楼,而他们要么挤別的电梯,要么等下一趟。 电梯缓缓上升。 温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无奈地看了叶南爵一眼,强行將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你做事之前不考虑一下我吗?” 昨天她已经被当成牛一样使唤了,新品牌的设计她被排除在外无法参与,只能做打杂跑腿的活。 今天若是继续被针对,她的工作量肯定要比昨天还要大。 叶南爵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並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中午一起吃饭。” 电梯先到了设计部。 温暖走出去,打完卡,还没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已经看到桌上堆著一堆资料,如山一样。 看来又是难熬的一天。 她將包包放下来,打开桌上的电脑,翻了翻桌上的资料,是歷年的男女装喜好调研,全是些跟设计无关的。 “这是谁放的?”她问。 部门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了,楚青莲是最后一个到的。 发现温暖站在位置前,正在询问桌上的资料是什么人放的,她走过去,笑著道:“这些是要按时间顺序整理出来的。” “你放的?” “云主管昨天下班前找过我,让我告诉你这是你今天要做的工作,应该是她的助理一早放的吧。” 温暖坐到椅子上,沉默地翻看资料,然后按时间顺序將男装和女装进行重新整理和分类。 其他人不多时就被叫到小会议室,继续新品牌的会议。 只是会议进行到一半,云姒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设计部的经理。 因即將离职,经理已经在与她进行工作上的交接,有时人都不来公司,今天他就没来。 云姒示意会议暂停一下,她起身走到窗户边,接起经理的电话。 “接到上面的指示,让刚来的那个温暖参与新品牌的设计。” 这话听得云姒很是不悦,“一个新来的,还不够格。” “够不够格,上面的人说了算。” 一大早叶南爵牵著温暖的手进电梯的事情,已经在整个环时集团传疯了,云姒自然也听说了。 那种凭著勾引男人上位的女人,她实在是看不上。 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她不得不按经理说的去做。 掛了电话,她让助理丽丽將温暖叫进来。 这会,温暖在主管办公室,刚把需要按时间顺序分类的资料整理好放到云姒的办公桌上。 看到丽丽,她忙说了声抱歉,“云主管在开会,办公室门开著,我就自己进来了。” “没礼貌。” 丽丽跟著云姒时间久了,自然和云姒一个鼻孔出气,横竖看温暖不顺眼。 “对不起,我保证下不为例。” 丽丽翻了个大白眼,神情不悦,语气十分不耐烦:“云姐让你去会议室。” “现在?” “不是现在难道是以后?” “……” 丽丽语气太冲了,温暖不敢再问什么,硬著头皮走出去,敲响会议室的门。 將门推开,会议室中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没有一个眼神是善意的。 她顿觉压力山大,她学歷低,不是专业出身,又是走后门进的环时集团,这些人看她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她心里没底气,谁让她的確是走后门进来的呢。 “云主管,你找我?” “坐下,开会。” 温暖愣了下,有些意外。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让你坐下,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哦,好。” 温暖连忙拉了把椅子,围坐到桌前。 这场会议不需要再背著她开了,部门所有人都在,丽丽乾脆把门打开,让会议室里的烟味儿往外散散。 她准备了很多杯咖啡,还有小点心,会议资料分发到所有人手中,唯独没有温暖的。 温暖仍像个被孤立的个体,呆呆坐在一角,听著云主管主持这场她连主题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会议。 她中途进的会议室,还没十分钟会议结束,而她,只知道这周要交至少三张秋装设计稿。 第105章 自称老公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其他人都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而她除了『三张设计稿』头脑中一片空白。 她朝著对面的楚青莲看去,小声问道:“青莲,秋装是男装还是女装啊?” 楚青莲抬头看著她,似笑非笑:“你开会没听吗?” “……” “会议讲得那么清楚,怎么还问。” “你们前面讲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啊。” “那你问主管去啊,会议是她开的。” 知道在楚青莲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温暖只好起身,硬著头皮敲响主管办公室的门。 云姒的声音隔著门板响起,“进来。” 她推开门,刚走进去云姒就黑了脸,“有事吗?” “今天的会议我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关於秋装……” “那你下次开会的时候要集中一下注意力了,为什么別人没疑问,就你有问题?” “我是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才进会议室的。” 会议若是从头听到尾,她自然是跟其他人一样,已经在忙著画设计图。 她刚刚往隔壁桌同事那儿看了几眼,对方防她像防贼似的,她其实只是想確认一下这次的秋装设计是男装还是女装。 没等她说出疑问,云姒已经面露烦躁,“我有事情在忙,你要是没別的事就出去,不清楚的问青莲,不是她在带你吗?” “我问过了,她让我来问你。” “出去,我忙得很。” “云主管……” “我让你出去,你听不到吗?” 云姒忽然大发脾气,抓起桌上的订书器朝著温暖扔过来。 温暖刚要躲,一只大手突然伸到她脸前,將那个直砸她面门的钉书器稳稳地握在手中。 她顺著那条手臂往旁边望去,发现来人是叶南爵。 云姒看到他,一时间有点慌了,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 “叶总。” 叶南爵脸色阴得很沉,他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的钉书器放下,单手撑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漠然道:“环时集团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暴力的员工?” 云姒的脸一下子白了,“叶总,误会,是温暖开会的时候不注意听,现在又跑来问我会议內容。” “她刚刚不是说,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她才进入会议室?” “她胡说的,部门里的其他人可以作证。” “我看谁要出来作证!”叶南爵抬高声调,气场强大,声音震得其他人瞬间埋下头忙自己的事情,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们这里一眼。 云姒的气焰被压得瞬间熄灭,她声音低了许多,“叶总,环时集团向来是个公平竞爭的地方,以前没有过走后门的。” “是吗?” 云姒很敢说,目光立刻定格在温暖脸上。 “她不但走后门,学歷还不够资格,这样的人进入环时集团,难道就对其他人公平吗?” 叶南爵冷笑了声:“公司广收人才,不单单只看重学歷,云主管不就是三流大学毕业的?哦,我忘了说,云主管当初来环时,还是楚永华推荐的。” 云姒心头一惊,眼神下意识朝著楚青莲望了过去。 听到楚永华三个字,楚青莲不禁愣了下。 云姒竟是她父亲推荐来的? 她父亲是环时集团的股东之一,只是股份占比小,没什么话语权,他向来不爱管閒事的,怎么还帮人推荐工作? 她记得云姒比她更晚进公司,来了不过两年,一来就是主管的位置。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甚至怀疑云姒与楚永华的关係。 细细一想,她父母两年前开始闹离婚,至今没有离成,半年前他们正式分居…… 她看云姒的眼神有些变了。 云姒心里发慌,觉察到楚青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一时顾不上与温暖爭个对错,很识趣地向叶南爵低了头。 “对不起,叶总。” “今天五点前,我要看到你的辞职报告。” 云姒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著叶南爵,“你要解僱我?” 好歹她在环时集团兢兢业业干了两年,怎么能说辞退就辞退。 “小肚鸡肠的人不適合管理人才,云主管还是另谋高就吧。” 话落,叶南爵转身拉著温暖出了办公室,“新品牌的秋装是女装。” 温暖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 叶南爵这是为了她,开掉了一个主管吗? 他將她带到座位前,將她按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桌上不知何时又堆起来的文件,他不假思索,抬手將那些无用的资料全部挥到地上。 “你是来干设计的,不是干助理的。” 叶南爵边说边抬头环了眼在座的人,“给你们设计师配助手是干什么吃的?如果你们觉得助手多余,我可以取消这个政策,让你们凡事都亲力亲为,设计人才多的是,你们不想乾的话,就把位子腾出来,给想乾的人。” 堂堂总裁亲自到设计部发了顿脾气,一时间整个部门鸦雀无声,连氧气都变得稀薄了。 叶南爵见这些人都老实了,他弯身在温暖脸上轻轻吻了下,“乖乖上班,中午想吃什么?” 温暖脸上有些发烫。 叶南爵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吻她。 “问你话。” 她埋下头,小声嘀咕了句,“吃什么都行。” “好,一会我来接你。” 叶南爵摸了摸她的头,“那老公回去工作了。” “……” 老公? 他居然自称是她老公! 看著叶南爵走进电梯,她脸上的红晕好半天才褪下去。 叶南爵一走,云姒就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离开。 整个部门清静了一上午,所有人都闷著头不说话。 到了午休时间,叶南爵很准时地下来。 温暖收拾了一下设计稿,起身跟著他乘电梯下楼。 叶南爵领著她到了他常去的餐厅,这里温暖是第二次来,上次还是楚青莲带她来。 她看不懂法文,让叶南爵帮她点了餐。 不多时,服务生將餐送到桌上。 他们正吃著,一个中年男人带著云姒找了过来。 男人是楚青莲的父亲楚永华,个子瘦高,长得算精神的,他的旁边跟著云姒。 这会的云姒已经没了之前囂张的气势,头微微低著,態度十分端正。 楚永华陪著笑脸,態度谦卑,“叶总,云姒不懂事,今天衝撞了你,我带她来向你好好赔个不是。” 叶南爵懒懒地抬起眼帘,瞧了他一眼,爱答不理地说了句,“楚先生这是干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专程跑一趟,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与云姒有什么不正当的关係。 第106章 今晚跟我回家 “叶总,云姒工作认真,能力突出,这两年兢兢业业,没犯过什么大错,你再给她一个机会。” 楚永华说完,给了云姒一个眼神。 云姒马上向叶南爵鞠了一躬,“对不起叶总,以后我保证好好工作。” 叶南爵垂眸切著盘中的牛肉,等两人把话说完,他淡淡地看了云姒一眼。 “云女士,你的问题不是好好工作,是不懂尊重员工,动用了暴力。” 道歉都说不到点上,这般敷衍,这种人继续留在环时集团,早晚都是祸害。 “我改,我一定改。” 叶南爵淡漠一笑,对楚永华说:“楚先生,你本事不小,敢往环时集团硬塞这种『人才』,既然楚先生能力这么强,我相信你可以替云女士找到更合適的工作。” 云姒面色僵了下,抬头看向楚永华。 没想到姓楚的亲自带她来道歉,叶南爵都不给面子。 像环时集团待遇这么好的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 她心中有些焦急,连忙拽了拽楚永华的胳膊,示意他再帮忙求求情,奈何楚永华拉著她大步往外走。 “就这样?” 她鼓圆了眼睛气愤地瞪著楚永华,“你好歹是环时的股东,说话这么不好使吗?” “我只是个小股东。” 楚永华言语里透著无奈,当初把云姒安排进设计部当主管,他费了不小的劲儿,还花钱打点了人事部。 如今是叶南爵亲自解僱的云姒,他若再不识趣,叶南爵就要把矛头对准他了。 得罪不起,自然要选择躲著点,以免引火烧身。 他拉著云姒走出餐厅,“宝贝,你放心,我帮你安排別的工作。” “別的公司有环时待遇好吗?” “差不了多少的。” “差不了多少是多少?我有孩子要养的。” 说到孩子,云姒的火气顿时上来,她甩开楚永华的手,一想到这个男人离个婚都那么慢,窝囊得要死,她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那不仅仅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一个家?你和你老婆的婚还能不能离了?要是离不了,那你乾脆给我一笔钱好了,我们分手。” “我们已经分居,离婚的事我很快就会再提,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云姒气急败坏,“两年了,你们还没有离婚,你想拖多久?” 她五年前就和楚永华在一起了,如今孩子已经快四岁,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再等下去。 因为楚永华,她心里总憋著一股气,其实她不是故意针对温暖,只是想找人撒气而已,谁知她误以为好欺负的新人有著叶南爵这样强大的后台。 她惹了不该惹的人,落到被解僱的下场,是她活该。 “不是我拖,是青莲的妈妈一直躲著我。” 楚永华將云姒拉进怀里安抚,“我保证三个月內把婚离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我真的保证。” 云姒沉默片刻,点了头,“行,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离不了婚,那你就准备一笔钱给我,我们彻底分手。” 楚永华觉得她太狠心,刚要再安抚劝劝,楚青莲忽然间衝过来,二话不说抓扯住云姒的头髮一阵猛拽。 “你居然勾引我爸,孩子都生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派的人,没想到你是个破坏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楚青莲咬牙切齿,一边揪著云姒的头髮,一边挥起手臂,疯狂地往云姒脸上抽巴掌。 他们是在餐厅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两个女人打起来,好奇地停下来围观。 楚青莲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抽云姒一边骂她是小三。 云姒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她想过还手,可当著楚永华的面,她总不能打他的女儿,只能压著火气强行忍著。 楚永华拼了命地想要把楚青莲拦开,三个人在街头闹得动静十分大,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叶南爵隔著餐厅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热闹的场景,视线收回,衝著温暖勾唇一笑,“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温暖吃著牛排,对他的態度仍然有些冷淡,外面打得不可开交,她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不想关注,更不想被云姒和楚青莲影响了食慾。 “原谅你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问。 叶南爵放下刀叉,起身坐到她旁边,“我对你说过不好听的话,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当然气。” “那我就继续哄你,直到把你哄好为止。” “你隨意。” 温暖故意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想到她和叶南爵终究不可能在一起,身份悬殊太大,心不由地揪紧。 下午回到环时,部门来了新的经理和主管,叶南爵亲自安排的人。 温暖开始了新品牌的设计,经过层层筛选,她的三张设计图有一张得到认可,被选入新品牌的秋装系列。 她的工作开始步入正轨,和部门里的其他设计师相处渐渐变得融洽。 叶南爵不遗余力地哄她开心,每天上下班都亲自接送,任何她想吃的想玩的,他都会带她去。 其实她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她只是单纯地想要享受与叶南爵之间这样短暂的甜蜜。 这期间,叶南爵还给温弦安排了权威的心理医生。 转眼两个月过去。 温弦的情况好转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社交,但她开始试著亲近人,主动与人交流了。 叶南爵的音乐餐厅不久空出来了钢琴师的职位,原来那名钢琴师去了外地,叶南爵没有招揽新人,而是把这个位置给温弦留了下来。 温弦现在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间,会到音乐餐厅弹两个小时的琴,由温素心陪著,薪水可观。 这天晚上,叶南爵带温暖到餐厅吃饭,温弦刚好坐在三角钢琴前,正在弹奏一首非常优美的曲子。 不大的舞台上,一束光打在温弦身上,她的注意力非常集中,每次弹琴都非常忘我,完全不在意周边的人或声音。 温暖跟著叶南爵坐到正对著舞台的位置上,看到温弦现在状况好了很多,有了工作,有了一定的收入,还能弹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特別欣慰。 “谢谢。” 她看向叶南爵,除了道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用別的方式谢我。” 叶南爵唇角微扬,笑容带著一丝邪魅,“今晚跟我回家。” 第107章 你要不要我? 温暖没有立刻答应。 她垂眸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 知道她在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叶南爵暂时打住,伸手示意服务生过来点菜。 把菜点好,温暖看向正在弹琴的温弦。 她的注意力还在温弦身上,左手腕上突然落下一个凉凉的东西,她转头望去,是叶南爵正在帮她戴手炼。 那条手炼她再熟悉不过了,上面有星星月亮的坠饰,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叶南爵送她的礼物。 想起叶南爵说手炼已经送人了,她吃惊不小。 “手炼你一直留著?” 叶南爵笑著嗯了声,帮她把手炼戴好,然后掏出手机,对著她的手拍了张照片。 照片拍到了她半截手臂,包括腕上的那条手炼。 她不知道叶南爵要干什么,凑近些,盯著他的手机屏幕,就见他直接点开微博,发布新动態,內容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句话。 “恋爱了。” 他没有直接点发布,而是艾特了她。 她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他是想公开恋爱关係,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夺他的手机,他侧开身,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新动態发布成功。 温暖的手机上很快收到了叶南爵艾特她的通知。 他居然就这样公开了他们的关係。 他说恋爱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 男人將手机放下,微笑看她,“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要替自己爭取。 “你家人不会同意的,还有……”一个难缠的南笙。 叶南爵似乎忘了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或许谈谈恋爱没问题,可之后呢? 他们的恋爱能开花结果吗? 想到母亲的遭遇,她开始后怕。 “叶南爵,我们不合適。” 他们的交往协议她已经履行完了,后两个月的报酬都是直接还给叶南爵的,现在她还欠叶南爵三百万。 眼下她的工作稳定,只要把剩下的钱还完,她和叶南爵就两清了。 “我要你!” 叶南爵语气篤定,“合不合適,我说了算。” 说话间,他把带在身上的交往协议拿出来,当著温暖的面撕毁。 “协议呢?” 温暖侧过身,从背包里把她的那一份协议取出,叶南爵直接夺过去,撕了。 “从现在开始,没有什么协议,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你是我女朋友。” 话落,他补了一句:“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你要不要我?” 叶南爵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紧紧握住温暖的手,重复问道:“你要不要我?” “我……” “別骗我,我要听实话。” 四年前是温暖说喜欢他,是她主动的。 四年后,她还想著把他送的手炼赎回,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他不想再错过她。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叶南爵循循善诱,“你只管到我怀里来,其它的事情我来搞定。” 温暖沉默不语,她不说话,叶南爵內心十分焦灼。 他只好再主动些,將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知道你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向你保证,会给你一个未来。” 温暖心都揪起来了。 这和丰文斌当初向温素心承诺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可温素心得到了什么? 背叛和拋弃,独自一人把两个女儿拉扯大。 她不想让自己太过感性,而失去判断能力。 在叶南爵怀里温存了片刻,她还是將他推开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理智一点。” 叶南爵还想说什么,温素心突然过来了。 最近她负责接送在这里弹琴的温弦,发现叶南爵和温暖来这里吃饭,她有些激动。 见到她,叶南爵脸上露出笑容,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 服务生刚好过来上菜。 他笑著道:“阿姨,和我们一起吃吧。” 温素心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吃。 点的菜陆续上桌,温暖却没什么胃口,心里一直想著叶南爵刚刚说的那些话。 “阿姨,温暖今天晚上不回去,她跟我回家。”叶南爵突然打破沉默。 温素心愣了下,视线朝著温暖望去。 温暖想拒绝,叶南爵没给她机会,夹了块肉餵到她嘴里,继续对温素心说:“温暖已经同意去我那了,我们处於热恋中,现在正是难捨难分的时候。”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素心还能说什么? “阿姨,你哪天有时间跟我父母见个面?这周末怎么样?” 叶南爵准备速战速决,儘快把关係稳定下来。 他知道这个过程不一定轻鬆,尤其是叶向欣那一关很难过,但他仔细分析过了,上官阳阳无条件站在他这边,上官晴是他的继母,不会过多干涉他的恋爱,说不定还会和上官阳阳站在同一战线。 叶北乔就更不用说了,这个弟弟永远都是支持他的。 他要搞定的只有两个人,他的父亲叶珞,还有老爷子叶向欣。 叶珞极少干涉他的私事,最大的难题其实还是叶向欣。 “周末可以的。” 温素心激动不已,“我有时间,有时间的。” “那好,就这个周末。” …… 同一时间,南笙下了飞机。 她拍的戏今天杀青,剧组安排的杀青宴她都没参加,急急忙忙订了当天的机票赶回来。 出了机场,她坐上保姆车,手机刚开机就发现叶南爵发布了新动態。 他艾特了温暖,公开了他们正在恋爱的消息。 此条动態已经被顶上热搜。 她眼眸瞪大,不敢相信自己拍了两个多月的戏,再回来叶南爵和温暖的关係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她急火攻心,恨不得將手机摔了。 “你让我踏踏实实把戏拍完,我听你的话,这段时间一直在好好拍戏,可是结果呢?” 她转头瞪著给她出餿主意的张星辰,气不打一处来。 “南笙,你別担心,我早有准备。” 张星辰一脸运筹帷幄的样子,让南笙顿时有些好奇。 “什么准备?” “明天你就知道了。” “你別卖关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准备?” 张星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然后不疾不徐地说:“你拍戏期间,我买通了一个狗仔,一直让狗仔暗中盯著爵少和温暖,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中,明天一早,温暖作为第三者,插足你和爵少之间的感情,破坏你们关係的消息就会出现在热搜上。” 第108章 不只是喜欢,是爱 南笙听得一愣,她都不知道张星辰未雨绸繆,为她做了这么多。 “那样有用吗?” 张星辰温和一笑,“怎么没用,就算不能让爵少和温暖马上分手,舆论的口水都能淹死温暖,再说叶家的人知道这件事,能让他们继续下去吗?叶老爷子第一个不同意。” 说到这里,张星辰马上安抚南笙,“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热搜一出,你就去叶家找老爷子哭诉。” 南笙点了点头,“果然只有你替我著想。” 她说著,情绪激动地抱住张星辰,“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我会一直在的。” 这么多年来陪在南笙身边,她已经习惯了。 保姆车驶离机场,不久就到了南笙的住处。 张星辰一直目送南笙进了门才离开。 回到车上,她掏出手机,拨出了那名狗仔的电话,“安排热搜。” …… 音乐餐厅內。 温暖吃完饭,盯著弹琴的温弦看了会,叶南爵轻轻拉了下她的手,“该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看向温素心,“妈,你们一会回家的时候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给个消息,报个平安。” 温素心脸上笑意很浓,“知道了,你快跟南爵走吧,別操心我们了。” “那我们走了。” 她起身跟著叶南爵往餐厅外面走,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叶南爵带她回家意味著什么,她心知肚明。 她想过拒绝,可是行为好像不太受大脑的控制。 面对感情,没有人能做到绝对冷静和理智,她肉体凡胎,不是圣人,自然做不到无欲无求。 叶南爵牵著她出了餐厅,拉开车子副驾的车门。 她坐进去,他马上弯身靠近,帮她系安全带。 “我又不是小孩子,安全带还是会自己系的。” 叶南爵听著她说话慵懒的语调,沉沉一笑,“与你有关的事情,我喜欢亲力亲为。” 她心头没来由地一软。 车子一路往揽月湾开去,温暖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上,歪著头看车窗外面的流光和街景。 感觉恍眼的功夫就到了。 车停在院子里,叶南爵率先下车,快步走到副驾,很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 他牵著她的手,扶她下车,动作小心翼翼。 温暖忍不住想笑,“我是八十岁老太太吗?” “你是我的宝贝。” 捧在手心里都怕碎了的那种。 叶南爵突然这般甜言蜜语,说得温暖心里像尝了蜜糖一样甜。 “你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 “只对你这样。” 他拉著她进屋,两人在玄关换了鞋。 “我去放洗澡水。” 他步子加快,径直往二楼走,边走边说了句:“一起洗。” 温暖脸上不由得烫了下,“谁要跟你一起洗了。” “我说了算。” 叶南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上,只留下他霸道的声音。 温暖把包放下来,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叶南爵公开恋情的贴子还在热搜上,热度居高不下,她的微博下面有不少人评论,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发现很多南笙的粉丝在对她恶语相向。 她选择性忽略掉那些恶言恶语,看了一会就退出界面,起身上楼。 房子里是中央空调,智能控制,叶南爵回来前就提前把空调打开了,这会楼上楼下都是凉爽的。 她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 过道上只亮著几盏壁灯,光线有些暗,只有主臥室那里光线很亮,温和的橙光从敞开的门內透出来,隱约还能听到叶南爵的脚步声。 她靠近些,叶南爵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男人的手快速搂住她的腰,顺势將她带进怀里。 “来得正好,洗澡水放好了。” 他唇角勾著,搂著她走进主臥室,想带她进浴室。 她脚步停顿了下,脸上浮上两片红,“一定要一起洗吗?” “嗯。” 叶南爵回应的態度平平淡淡的,但盯在她脸上的眼神却是带著鉤子的。 他的手带著力度,在她腰后推了下。 她往前跌了两步,被他推进浴室中。 他隨后进来,把门一关,上来就脱她的衣服。 洗完澡,温暖穿上浴袍躺到床上。 叶南爵光著上半身,腰间围了条浴巾,不像她裹得那么严实。 他欺身靠近,微凉的唇在她脸颊上轻吻,他的吻仿佛带电似的,很快吻到她唇上,然后是脖子,锁骨…… 两个小时过去。 温暖懒洋洋地窝在叶南爵怀里,气息还微微有些喘。 他在她额头吻了吻,眼底噙著满足的笑意,“周末记得好好打扮一下,见我父母。” “好。” “我买了很多衣服给你,你隨意挑来穿。” 换作以前,温暖是要拒绝的,但现在他公开了他们的关係,她是他的女朋友了,不是僱佣的,是真的女朋友。 她点了点头,手臂缠上去,搂住叶南爵的脖子,“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 叶南爵说话大喘气,一个『不』字听得温暖心都悬起来了。 她起身,诧异地看著他,“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还对她好,不喜欢时隔四年了,还与她这般缠绵? 她神情冷了些,抓起毯子裹在身上,刚要下床,叶南爵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怀里。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 “我不是单纯喜欢你,我是爱你。” 男人眸光深深,注视著她的眼神严肃又认真,“温暖,我爱你。” 四年前,他们情竇初开,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爱,只知道自己非常喜欢温暖,她的笑顏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刻画在他的骨血中。 即使时光流逝,过去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感觉依旧。 再见到温暖的时候,他那颗被冰冻起来的心臟开始慢慢暖化,又重新跳动起来。 他现在明白了,他对温暖不只是喜欢,是爱。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他將怀里的人紧紧拥住,在她脸颊上吻著,很用力地说著话,如同发誓一般,“这一世,就算是神明都无法分开我们。” 一个叶向欣算什么? 他搞得定。 这几年,他哄叶向欣已经有了经验。 毕竟是他的亲爷爷,叶向欣不会过分逼他。 老爷子若是像以前一样来要死要活那一套,那他就跟著老爷子学,他们一起要死要活的,看谁拗得过谁。 第109章 闹够了没 翌日一早。 主臥室的大床上两人紧拥而眠。 床头柜上放著两部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温暖最先睁开眼睛,她翻身拿起手机,见叶南爵被铃声吵醒,她顺手將他的手机一併拿起,递给他。 她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上官阳阳。 她一边接听一边往浴室里走,“阳阳,早。”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透著焦急,“温暖,你还没看微博吧?你和南爵上热搜了。” 她轻声一笑,“我知道。” 叶南爵昨晚公开他们恋爱的消息,她知道他们在热搜上。 “我不是说你们恋情公开那件事。” 温暖愣了下,“还有別的事?” “你赶紧看微博,看了你就知道了。” 上官阳阳没多言,掛了电话。 温暖往浴缸里放洗澡水,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打开微博,她一眼就看到热搜榜,头条的標题不是叶南爵公开恋情,那条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最新的一条是恬不知耻的第三者,点开內容,是她插足破坏了叶南爵与南笙的感情。 下面的热评亮了。 昨晚吃到糖,今早剧情就反转了(狗头)。 原来是个小三,长得就一副狐媚相。 还是我家南笙和叶大少最配了。 高举南笙和叶南爵的cp大旗,不接受反驳。 双南恋的感情岂是一个无耻小三能破坏的? …… 类似这种带节奏的评论非常多。 温暖把水关上,起身走出去,叶南爵还在接电话。 来电的人是叶向欣。 他正在电话那头对著叶南爵劈头盖脸一顿训,叶南爵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拧著眉静静听著。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记者全堵在大楼门口,你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叶向欣吼完,直接把电话掐了。 “你爷爷?” 温暖大概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 叶南爵抬头朝她看去,微皱的眉头舒展开,冲她淡淡一笑,“別担心,有我在。” 他起身下床,走到她面前,“今天別去公司,一会你跟我回趟老宅。” “我去合適吗?” “没什么不合適,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叶南爵摸了摸她的头,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他换完衣服下楼准备早饭,温暖则泡了个澡。 换好衣服下楼,温暖发现叶南爵已经做好三明治,还煎了蛋和培根,这会正往杯子里倒著牛奶。 她走过去,把早餐端到桌上。 “你確定要我陪你回家?” 她心里有点不安。 叶向欣非常不喜欢她,若是看到她和叶南爵一起回去,估计要大受刺激。 她记得叶向欣身体不太好,万一犯了病…… “確定。” 叶南爵端著牛奶过来,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隨后坐到她旁边。 饭后,她跟著叶南爵出门,坐上车。 早上九点多钟,他们到了叶家老宅。 下了车,叶南爵抓起她的手,拉著她进屋。 得知叶向欣在二楼书房,他直接带著温暖上楼。 到了书房门前,他把温暖往房门边拉了下,“你在这里等我,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去。” 温暖正纳闷为什么要这样,就见叶南爵在门上敲了下,推开门。 他还没往里迈步,一个东西就飞了出来。 男人动作迅猛,侧过身避让,那东西擦著他肩膀飞过,『咚』的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又重重落地。 定睛一看,那是个菸灰缸,不是玻璃的,看起来像是金属的。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叶南爵。 他冲他笑了笑,抬脚走进书房,接著她听到里面叮铃咣当一阵响动。 等动静没了,她诧异地探头朝书房里看了眼。 地上都是被叶老爷子扔的东西,叶南爵脚边落著个檯灯,还有一些小物件。 书房里不止叶南爵和叶向欣两人,还有南笙。 此时,南笙坐在沙发上,正用手帕抹著眼泪。 她模样可怜至极,看叶南爵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叶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覬覦的。”叶老爷子铁青著脸,他的手边已经没东西可扔了。 “我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这是我的人生大事,我自己做主。” 叶南爵语气篤定,话音刚落,叶老爷子就气得把手中的拐杖朝他扔过来。 他抬起手,稳稳地將拐杖接住。 书房的门没有关,温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里面,叶南爵没叫她,她不敢贸然进去。 她发现南笙从沙发上起了身,几步走到叶南爵面前,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將叶南爵手中的拐杖接过,重新送到叶老爷子面前。 叶向欣接过拐杖,有些吃力地站起来,他朝著叶南爵一步步走近,然后挥起手中的拐杖,用力朝著叶南爵身上打下去。 叶南爵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金属质地的拐杖打在他的肩胛骨,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重复著刚刚的话,“我的人生大事,我自己做主。” 他铁了心的样子让叶向欣异常气愤。 “混帐!” 老爷子再度挥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往叶南爵身上打。 温暖眼看那又细又硬的金属杖要落到叶南爵背上,她连忙衝进去,一把抱住叶南爵。 拐杖敲在她背后,痛得她眉头皱起,牙齿也咬了起来。 叶向欣和南笙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们没料到叶南爵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著温暖。 见温暖自愿替叶南爵挨打,南笙只想看好戏,完全没有要拦的想法。 “我还没让你进来。” 叶南爵抓住温暖环在他腰上的手,想挣开,她却死死抱住他不肯放。 “你居然把她带回来?你现在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叶向欣怒火中烧,挥起拐杖就朝温暖身上打。 “爷爷!” 叶南爵急了,想护住温暖,谁知温暖死活不鬆手,任由拐杖打在她自己身上。 老爷子出手没轻没重,年纪大了,手还抖。 他连著打了两下,有那么一下,敲得狠,打在温暖背后的骨头上,痛得她倒抽一口气。 叶南爵忍无可忍,强行將再次挥过来的拐杖夺下,往书房门口丟。 “闹够了没?” 他衝著叶向欣低吼一声。 老爷子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叶南爵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他大吼。 第110章 一起住院 “你把拐杖给我捡回来。” 老爷子伸手指著扔在门口的拐杖,气愤不已。 叶南爵站得笔挺,他径直朝著门口走去,老爷子以为他要乖乖听话把拐杖捡回来,谁知他到了门口,一脚把拐杖踢飞出去,然后將书房的门一关,转头看向他。 “爷爷,三个多月前,甚至更早的时候,我被你逼得向南笙求婚,我求了几次她拒绝了几次,美其名曰她要搞事业。” 叶南爵边说边迈动长腿,他走到南笙面前,居高临下睥睨著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自己没有把握,现在反悔了?” “我不是反悔,我们本该订婚结婚的。” 南笙仰起脸,注视著叶南爵,即便是这样的死亡角度,这个男人依旧英气逼人。 “本该?” 叶南爵觉得这两个字特別可笑,“我卖给你了?” “……”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本该订婚结婚?” “爷爷许的,他同意我先搞事业再结婚。” “所以你有恃无恐?” 南笙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想反驳一下,然而叶南爵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对叶向欣说:“爷爷,结婚不是儿戏,我以后娶的人要和我共度余生,就算你强迫我娶了南笙,以后百分之百要离婚。” 叶向欣不想听他的废话,大手一挥,“我们叶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你若是逼我,我一定打破这个先例。” “你……” 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白,话刚开了个头,手就捂在胸口上,眼看他气息变得急促,似是犯了病,叶南爵转头对温暖说:“叫救护车。” 话落,他刚要上前看一下老爷子的情况,余光瞥见南笙从沙发上起身。 她动作很迅猛,快步冲向温暖,抓起地上的檯灯就要朝温暖头上砸。 叶南爵脚步停住,转身想要抓她的手腕,奈何抓了个空。 千钧一髮之际,他伸手將砸向温暖的檯灯用手臂挡住。 那是个造型古典,纯玻璃质地的檯灯,南笙用了不小的力气,『啪』的一声脆响,檯灯在叶南爵的手臂上碎裂。 老爷子本就呼吸困难,看到南笙举起的檯灯砸到叶南爵的手臂上,霎时一道血痕显现,鲜红的血顺著伤口往下滴,他急火攻心,眼睛往上翻了两下,身子一歪,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爷爷。” 南笙焦急地喊了声,她想靠近叶向欣,被叶南爵一把推开。 “瞧你干的好事,把爷爷气成这样。” 她不甘示弱,衝著叶南爵吼了一声。 叶南爵顾不上流血的手臂,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蹲下身,將老爷子的身体放平,解开老爷子衣领上的两颗扣子,紧急进行胸外按压。 温暖已经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上官晴来了。 她听到书房里有动静,赶紧过来看看,就怕老爷子发起脾气来有个好歹。 她推开门,看到叶南爵正在帮老爷子做急救,老爷子已经陷入昏迷,温暖打了120,而南笙花容失色,非常僵硬地站在一旁,一副被这场面嚇坏了的样子。 发现地上有血,叶南爵的一条手臂还在往下淌血,上官晴赶紧找来一条乾净的毛巾,快速把叶南爵的手臂用毛巾简单绑了一下。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老爷子被抬到担架上,叶南爵拧著眉,一路跟著急救人员往外走。 温暖追在后面,叶南爵步子迈得很快,她有些跟不上。 就在她跟下楼,快要到玄关的时候,头髮突然被一只手从后面扯住。 “都是因为你。” 南笙的声音传来。 温暖转过身,刚要挥巴掌,一个身影突然衝过来,一脚將南笙踹倒在地。 南笙摔了个四仰八叉,差点在地上翻个跟头。 她稳住身形坐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上官阳阳凶巴巴的脸,“阳阳姐,是你踹我?” “我踹你怎么了?” 上官阳阳挽著袖子,恨不得揪住她一顿胖揍。 这个女人一大早就来了,她就知道南笙一来准没好事。 因为南笙在,她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来,刚刚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她才走出房间,映入眼帘的是老爷子被两个穿白大褂的抬走了。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正准备跟去医院,刚到一楼就发现南笙揪住了温暖的头髮。 这里是叶家,容不得南笙在这里撒泼。 “我告诉你,我爷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上官阳阳放完狠话,拉著温暖出门。 南笙爬起来追出去,“阳阳姐,你听我说,爷爷不是因为我晕倒的,他是看到爵把温暖带回来,一时受刺激……” 上官阳阳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停住,往回折返。 她助跑了几步,飞起一脚又將南笙踹倒。 这一次力道很重,南笙摔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很狼狈地跪趴在地,肚子挨了狠狠的一脚,她痛得一时爬不起来。 “你再敢多嘴一句,我就让你陪我爷爷一起住院。” 上官阳阳挥起拳头嚇唬她。 她顿时双手抱头,一声都不敢再吭。 上官阳阳自学生时代起就学跆拳道,已经是黑带了,她实在是惹不起这个暴躁的女人,只能老实闭了嘴。 这会叶南爵和上官晴已经跟著上了救护车,车要开动了。 上官阳阳不由分说,拽著温暖上了她的车,她们紧跟在救护车的后面出了別墅区。 到了医院,经过抢救老爷子捡回来一条命。 他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 办入院手续的时候,叶南爵特意安排了一个双人病房。 他决定陪老爷子一起住院。 一人一张床。 他的这一做法让温暖不明所以。 “你住院的话工作怎么办?” 叶南爵伸手摸摸她的头,“环时那边有我爸在,不碍事。” “可你好好的为什么要住院?” 叶南爵抬起已经处理过包扎好的手臂,“谁说我好好的?我伤得很重,需要住院。” “你要做什么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 温暖直觉他不是需要住院,而是有別的想法,是故意留在病房想討好老爷子吗? 叶南爵的心思她完全猜不透。 第111章 好好给她上一课 “说什么?” 叶南爵似笑非笑地看著温暖,“你就当我趁机休息几天。” 温暖刚要接话,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是南笙进来了。 看到她,温暖到嘴边的话直接生吞了回去。 “爷爷醒了吗?” 南笙径直往老爷子的病床那边走。 叶南爵躺到另一张床上,拿起手机拨出上官阳阳的號码。 他和老爷子刚转到病房,上官晴正在外面给他父亲叶珞打电话,上官阳阳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南笙最怕的人就是上官阳阳,他想让南笙离开,八成南笙要厚著脸皮以『陪著爷爷』为由强行留下来。 还是得上官阳阳过来给她点顏色看看。 连线一通,他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你帮忙。” 上官阳阳去医院对面的商店买洗漱用品了,现在刚进住院部。 叶南爵突然打电话说需要她帮忙,她很是意外,“什么忙?” “来了不速之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上官阳阳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不速之客』指的是谁。 “南笙吗?” 叶南爵嗯了一声,上官阳阳无奈一笑,“对付女人的时候,你马上就想到你姐了,平时怎么想不起我来?” “我什么时候没想著你?” “陆遇之接受家里的安排准备相亲,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关键陆遇之还同意了,这么离谱的消息她是从霍深口中得知的。 “他要相亲?” 叶南爵很诧异,“我不知道他要相亲。” 如果知道,他会提前和上官阳阳通个信。 他这个姐姐以前就拐著弯地总打听陆遇之的事,他被她缠得烦了,自会向她透露一些她想知道的。 当时他以为上官阳阳是图新鲜,毕竟后来没多久陆遇之就为了一个女人跑到外地去了,而上官阳阳去了国外完成她的旅行拍摄集。 现在他意识到上官阳阳只是跑出去疗伤,她是因为陆遇之才离开的。 得知陆遇之追女人失败,灰头土脸回来了,她马上回了国。 看样子,她对陆遇之还是没死心。 “我要知道他相亲的时间和地点。”上官阳阳的语气不容商量。 叶南爵沉沉一笑,“你在得寸进尺。” “你不帮我,那南笙你自己解决好了,我把买的洗漱用品交给护士,一会让护士带进病房。” 一听上官阳阳不来了,叶南爵莫名有些急,“別。” “那你帮不帮我?” “帮。” 他就这么一个姐姐,能不帮么? 就是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他也要把陆遇之相亲的时间和地点,还有相亲对象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全部弄清楚。 “你说的,別骗我。” “不骗你,我保证最晚明天给你信儿。” “好,姑且信你一回。” 上官阳阳加快脚步,进入电梯信號变得非常不好,她果断把电话掛了。 叶南爵这边听不到上官阳阳的声音,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他將手机放下,伸手將温暖拉到床边。 温暖在他边上坐下,转头看了眼还没醒过来的叶向欣,这会南笙还在叶向欣床前守著,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微博上的热搜,是你找人干的吗?” 她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地问。 南笙冷眼看了看她,语带嘲讽地说:“温小姐,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不要污衊我,小心我告你誹谤。” “找到最先发帖的人,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指使是谁。” 温暖的头脑异常清醒。 她知道南笙的戏份杀青,昨晚刚回来,这女人一出现,紧接而来的就是她被扣上小三的帽子登上热搜。 偏偏还是在叶南爵公开他们的恋情之后,这未免太巧了。 “你愿意查,那你就慢慢查,我倒觉得热搜的內容没什么问题,你本来就是第三者,不要脸的小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破坏別人的感情你还以受害者自居?” 南笙顾不上叶南爵在场,对著温暖一顿言语输出,“当初你就是看我拒绝了爵的求婚,爵刚好雇你来刺激我,你就趁机勾引他,爬上了他的床,你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居然怕別人对你评头论足?” 上官阳阳刚到病房门口,门还没有推开,隔著门就听到南笙嘴里不乾不净地说著『小三』『恬不知耻』这类难听的字眼。 她顿时火气上来,一把將门推开走进去。 看到她,南笙表情僵了一下,当即就起了身。 “阳阳姐,你没走啊?” 南笙心跳剧烈,慌得厉害。 她亲眼看到上官阳阳走出医院才进了住院部,没想到这女人没走,又回来了。 叶南爵拿起一个枕头放在床头,他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趣地瞧著上官阳阳,想看看她是怎么治南笙的。 他轻轻拍了下温暖的手背,低声道:“学著点。” 温暖白了他一眼,目光朝著上官阳阳看去。 只见上官阳阳把手里的袋子往她跟前一扔,迈著大步朝南笙走去,考虑到这里是医院,她不好大闹,乾脆就抬起手臂搂住南笙的肩膀,冲南笙笑了起来。 “我们到外面好好聊聊。” 南笙小脸有些泛白,“阳阳姐,有什么话我们就在这里说吧,我想陪著爷爷。” 她真怕这女人又对她动手,揍起人来,上官阳阳从不含糊。 “这里说话不方便。” 上官阳阳带著她往外走,她朝叶南爵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叶南爵转过脸,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气得不轻,“爵,你姐她今天踹我,都把我踹飞了……” 告状的话说到一半,上官阳阳捂住她的嘴,眼睛含笑,“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把你踹飞了,顶多是踹出去三米。”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上官阳阳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凭什么上官阳阳可以对她动粗? 打人是不对的。 她挣扎著想要推开上官阳阳,谁知对方力气很大,手臂紧紧搂住她,强行把她从病房拖了出去。 她的嘴还被上官阳阳的一只手捂住,出了病房,她攥紧拳头,用手肘在上官阳阳腹部用力撞了一下。 “还手意味著你在逼我把你拖到没人的地方,好好给你上一课。” 上官阳阳痛得眉头皱起,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边说边把她拖进楼梯通道。 第112章 女孩子要先懂得爱自己 医院人来人往的,即便楼梯通道也常有人经过。 上官阳阳改成抓著南笙的手腕,沿著楼梯一路往下走。 “你快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南笙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很怕被人认出来。 再怎么说她都是个公眾人物,若是上官阳阳揍她的时候被人看见,她的脸往哪里搁? “鬆开,赶紧鬆开。” 真是討厌死了。 她用力往回抽著手。 上官阳阳置若罔闻,这女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比牛还大,抓在她腕上的那只手如同一把铁钳,牢牢禁錮著她。 她被一路拽下楼梯,从侧门出了住院楼。 “阳阳姐,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费了半天力气无济於事,乾脆不再反抗,由著上官阳阳拽著她继续往小路上走。 到了一处很静謐的地方,上官阳阳左右环顾,確认四下无人,她转过身刚要对南笙警告两句,脸上突然挨了一耳光。 她愣怔了一瞬,就见南笙一脸得意的双手插腰,指著她气呼呼地说:“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大声喊,把附近的人都招来,让他们看看你多么欺负人,我好歹是大明星,我微博上有好几十万的粉丝,事闹大了,我就发到微博上,再找个律师起诉你,你要是想出名,那你就动手试试。” 话音刚落,上官阳阳一脚就朝她踹了过来。 她没有一点防备,完全没想到上官阳阳听了她的一席话,居然还敢出手。 她被踹倒在地,摔得四脚朝天,没等她爬起来,上官阳阳几步逼近,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你疯了!” 她痛得蜷起身体,眼角流出几滴生理眼泪。 上官阳阳蹲下身,一只手扯住她的头髮將她的头拽起来,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嘴上抽。 “让你过嘴癮。” 啪啪几个大巴掌抽她嘴上,疼得她眼泪直流,两片嘴唇又麻又痛,应该被打肿了。 “刚刚是你先动手的,我最多是被你打了还手而已。” 南笙双唇紧紧抿著,想用手去捂,可她的手撑在地上太脏了,不想去碰脸和嘴。 她只能趴在地上,任由自己的头髮被上官阳阳揪著,脑袋以很不舒服的姿势往后仰。 “我叫你一声阳阳姐,你怎么能对我下这么狠的手,我早晚都要嫁进叶家,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 眼看硬的不行,她又来软的,边哭边给上官阳阳讲大道理。 上官阳阳耐著性子听她说完,抬手又在她嘴上抽了一下,“你再多嘴,说一句我赏个巴掌。” 她顿时老实下来,紧紧闭著嘴。 见她彻底不吭声了,上官阳阳厉声警告道:“南爵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要是还要脸就不要再缠著他,强扭的瓜不甜,別太作贱你自己,挺漂亮一姑娘又不是没人要,我看霍深挺喜欢你的,听说他还用手帮过你,你爽得很,不如你考虑一下霍深,毕竟你都让別的男人碰过了,南爵嫌脏。” 南笙的脸瞬间红了,“谁跟你说的?” 话音刚落,嘴巴就被上官阳阳的手拍了一掌。 她赶紧收了声。 真没想到她在医院住院期间,霍深到病房看望她,他就帮了她那么一次,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让她爽过。 严格来说,他用的是手,他们没做过分出格的事。 她没有背叛叶南爵,他想藉此甩掉她,不可能。 叶南爵是她认准的人,无论家世还是样貌,她就是相中他了,除他之外,她没有考虑过別的男人。 霍深算什么? 和叶南爵一比,他太逊色了,根本连叶南爵的一根头髮丝都不如。 “我不,我就要爵,他是我先看上的。” 她咬著牙,愤愤不平地瞪著上官阳阳,“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的態度也不会改变,什么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和爵都是要订婚结婚的关係了,温暖突然跳出来破坏我们的关係,我凭什么把爵让给她?” 上官阳阳神情变了,无奈地嘆了口气。 “南笙,你真是冥顽不灵。” 她好言相劝竟一点用都没有。 “一个女孩子要懂得先爱自己,別人才会爱你。” 南笙冷笑起来,“讲大道理你倒是一套一套的,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谁不知道你喜欢陆遇之?狗皮膏药似的粘了陆遇之那么多年,陆遇之还是不要你,不自爱的是你吧?” 上官阳阳心头一沉,突然被南笙的话刺激到了。 “我和爵好歹是老爷子同意的,爵和我正式交往过,你呢?陆遇之有说过喜欢你,想跟你交往吗?” “你……” “我怎么了?”南笙语气囂张起来,“至少我拥有过,你拥有过陆遇之吗?我听说陆遇之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去了外地,他寧愿跑到另一个城市追求別的女人都不要你,你真是可怜,还给我讲大道理,你配吗?” 上官阳阳心口霎时有种撕裂感,隱藏在內心深处不愿为人知的伤口,瞬间被南笙几句话撕扯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双手都在颤抖,巴掌大的小脸变得异常苍白。 南笙趁机甩开她的手,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说到你的伤心处了?” 南笙一边揉著被扯痛的头皮,一边整理好头髮,又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笑著对上官阳阳说:“你比我可怜,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那么急著成全温暖和爵干什么?难道他们在你面前腻腻歪歪大秀恩爱的时候,你不觉得碍眼噁心吗?” 上官阳阳一时说不出话来,南笙继续道:“凭什么温暖可以得到爱情,你就得受陆遇之的冷眼?你和温暖不是好朋友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么惨,她若是在这种时候拥有爵,得到一辈子的幸福,那她是完全不在乎你的感受,不把你这个朋友放在眼里。” “你说够了没?” 上官阳阳站起身,手刚抬起来想撩一下额边的碎发,南笙以为她要打人,嚇得连忙往后退。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被上官阳阳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在怕什么?” “我当然怕,你这种骨子里就囂张还有暴力因子的女人,谁不怕?陆遇之估计比我还怕,巴不得距你千里之外。” 第113章 期待她的出现 上官阳阳心里在滴血,可嘴角却勾起了笑,“他拒我千里之外又怎样,至少他不像南爵討厌你一样討厌我,我和陆遇之现在还是朋友,你在南爵眼里就如同毒瘤一样。” “毒瘤?” 南笙眼眸瞪大,“你居然敢说我是毒瘤!” “你不听劝,那你就继续下作犯贱吧,到头来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上官阳阳突然连动她的心思都没有了,打她,等同於是脏了自己的手。 “你可以离开,但是別回病房,不然我就在病房揍你,我不怕上热搜,有本事你给我安排一个,再起诉我,我有一个精英律师团在等你。” 南笙有些心虚,作为公眾人物,她自然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挨揍,那太丟面子了。 上官阳阳说会在病房揍她,就一定说到做到。 反正她不是真的想在病房陪著叶老爷子,那老东西的死活她其实並不关心,只是怕自己失去在叶家的靠山罢了。 “行,我走。” 她转身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没走几步不忘回头看了上官阳阳一眼,见上官阳阳还在原地站著,她嘲讽道:“陆遇之不会要你的,你说我下作犯贱,你还不是一样。” 上官阳阳捏紧拳头奔向她,她撒丫子跑起来,一口气衝到停车场,钻进自己的车里。 没看到上官阳阳追过来,她暗暗鬆了一口气。 …… 病房內。 叶南爵正和陆遇之通著电话。 他调侃著陆遇之接受家里安排要相亲的事。 陆遇之在电话那头十分无奈,“没办法,到了要结婚的年纪,父母总要催的,我只是应付他们一下。” “阳阳不好吗?你还去相什么亲!” 说到上官阳阳,陆遇之陷入一阵沉默。 他的追求者不算少,上官阳阳算是比较特別的一个,而且是他不討厌的,至今他们还保持著朋友的关係。 可能是上官阳阳的性格太洒脱,让人討厌不起来。 “你什么时间在哪里相亲?”叶南爵继续打听。 陆遇之笑了一声:“你怎么关心起我的事来了?” “我想帮你把把关。” “是吗?” “你不信?” “难道不是替阳阳收集情报?” “隨便你怎么想。” 陆遇之又是一阵沉默,隨即开口道:“今天下午三点,晨光咖啡厅。” 叶南爵有些意外,他居然这么轻鬆就套出了陆遇之的话。 陆遇之应该很清楚,他就是替上官阳阳在收集情报。 “不怕我告诉我姐?” “隨便你。” 陆遇之声色低沉,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好坏。 不知怎么的,他莫名有些期待上官阳阳的出现。 他是不想相亲的,被家里父母逼得没有办法,不得不去。 父母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半年內必须结婚。 如果他摆脱不了这个命运,那么他至少可以自己选择结婚对象。 “我住院了,不来看看我?” 叶南爵话锋一转,陆遇之笑了,“你壮得像头牛一样,住什么院,骗人。” 没等叶南爵再说话,通话断了。 是陆遇之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他將手机充上电,埋头继续工作。 距离下午的相亲还有几个小时,他有些心不在焉,嘴上不说但心里盼著叶南爵最好快一点把他要相亲的事情透露给上官阳阳。 与此同时。 上官阳阳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叶南爵已经结束通话,见她进来,忙对她说:“下午三点,晨光咖啡厅。” “什么?” “遇之今天要见相亲对象。” “……” 动作真够快的。 本来上官阳阳信心满满,被南笙的几句话一刺激,她这会反而有点不安和焦躁。 万一陆遇之不想看到她,討厌她在他相亲的时候捣乱怎么办? 她去还是不去? 陆遇之的父母非常明事理,眼光很高,他们安排给陆遇之的女人,家世和样貌肯定差不了。 如果对方比她优秀,陆遇之刚好看上了,她跑去他相亲的地方岂不是要被他更加嫌弃? 还是不去了吧! 去了只会碍陆遇之的眼,坏他的好事。 她眸光黯淡,无力地坐到沙发上低著头不再说话。 叶南爵看出她情绪不对,诧异道:“消息打探出来了,你怎么不高兴?” 她抬头看了叶南爵一眼,苦笑:“遇之不喜欢我。” “不一定。”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陆遇之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朋友了。 他一直没跟她撕破脸,大概是因为叶南爵。 他和叶南爵的关係太好了,以至於她在他面前受到了一定的优待,换作別人,估计早被陆遇之一脚踢开了。 “话不要说得太绝对。” 叶南爵若有所思地笑著说:“遇之明知道我打探消息是为了你,他还是告诉我相亲时间和地点了,证明他对你是有期待的。” 上官阳阳哼笑了声,耷拉著脑袋趴到沙发扶手上,手臂软软地垂下去,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这个状態温暖曾经有过,三年前,她到学校找叶南爵,想庆祝他毕业,他视她为陌生人,没有理会她,径直从她旁边走过去。 回到家,她就躺床上一动不动,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上官阳阳现在的心情应该和她那个时候一样。 “我觉得,你应该替自己再爭取一下。”她忍不住劝道。 上官阳阳懒懒地抬起眼帘看著她,“爭取有用吗?” “至少你对得起自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叶南爵见两个女人要聊心事了,忙插了句嘴,对上官阳阳说:“姐,你送温暖回去,这里有我,下午你忙你的事。” 上官阳阳哦了一声,爬起来,拉著温暖走出病房。 两人前脚走,叶南爵就拨出方助理的电话,让方震去查热搜的事。 结束通话,他將手机放下,在床上平躺下来。 转头看了眼叶向欣,他惊讶地发现老爷子眼睛睁开了,不知什么时候醒的。 他侧过身,一手撑著头,微笑看著老爷子:“醒了?” 老爷子冲他翻了个白眼,听到他刚刚和上官阳阳的对话了,心里很是不爽。 “何必让阳阳上赶著去追男人,她那么好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第114章 去还是不去? “你懂什么!” 叶南爵噎了一句。 老爷子脸色越发难看,“我怎么不懂?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自从奶奶去世以后,你就变了。” 叶南爵丝毫不避讳这个话题,儘管他知道,叶向欣很不喜欢提起已经去世的老伴。 “奶奶闭眼前,把我单独叫到房间里,跟我说了几句话。” 那些话他未曾提起过,现在是时候让叶向欣知道了。 “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凡事哄著你顺著你,你脾气不好,心臟不好,不能惹你生气。” 如果不是因为奶奶临终前叮嘱了这些话,当初他不会猪油蒙了心答应和南笙交往,现在后悔,貌似已经来不及了。 叶向欣认准了南笙这个孙媳女,而南笙也认准了他,甩都甩不掉。 其实这件事上他有过错,他曾经纵容过他们,拒绝的態度不够强硬。 要怪只能怪他那个时候的状態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不是温暖,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 后来温暖出现了,一切都不同了。 “爷爷,你不能再把你认为的合適强加给我,南笙不適合我,我们之间没有爱。” 他神情平静,想借这个一起住院的机会,好好和叶向欣聊一聊。 “南笙是爱你的。” 他摇了摇头,“不,她不爱我,她更爱她自己。” 若是真的爱他,南笙又怎么会拒绝他的求婚,非要去追求什么事业,她演技那么差,又不是科班出身,一定要进军娱乐圈,无非是因为在这个圈子一旦火起来,她能大笔捞金,还能出风头。 她不过是想出完了风头,捞完了钱,最后找个稳固的靠山嫁过去罢了。 他太了解南笙的小心思,她不是爱他,她爱的是他的身份。 倘若他和霍深互换一下身份,他敢说南笙现在死缠烂打的对象会是霍深,不是他。 “爷爷,你忘了当初温阿姨是奶奶亲自挑选的营养师,她悉心照顾你的一日三餐,你还对她的厨艺讚不绝口吗?” 奶奶看人向来很准,她觉得温素心是个很温良的人,所以破格录用。 温素心一干就是十五年,兢兢业业,在这期间,叶向欣吃得很营养很健康,一次都没有犯过病。 后来,温暖一家搬走,换了別的营养师,叶向欣的身体就大不如前。 可能养成了很刁的胃口,新的营养师做的食物他不太喜欢,到现在都还没有习惯。 “温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也是你看著长大的,你曾经很喜欢她,你忘了吗?” 叶向欣忽然间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忘? 他忘不了温素心做的一手好菜,忘不了温暖那小丫头非常懂事,经常给他揉肩捶腿,开口闭口喊他爷爷,小嘴可甜呢。 说到底,他还是嫌弃温暖的身份太普通了,配不上他们叶家这样的名门。 “我和温暖是两情相悦,我们四年前就在一起了,如果奶奶还活著,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为什么你不能像奶奶一样支持我?” 叶南爵开始打感情牌了。 老爷子听完他的话唉声嘆气,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不要总提你奶奶。” “你很想她不是吗?” “是又怎么样,她平时身体那么好,突然就走了,一点徵兆都没有,我一直以为我会走在她前面。” 叶向爵心口有些发堵,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奶奶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老爷子眼眶通红,一时没能忍住,落下泪来。 见他转过身,偷偷在抹眼泪,叶南爵知道他和温暖的事情还有戏。 “爷爷,放下门第观念,成全一对有情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情中充当一个坏人的角色,你觉得奶奶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叶向欣背对著他,声音带著颤音,“臭小子,別再提你奶奶,再提我揍你。” “好,我不提,你好好消化一下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叶南爵抬起一只手枕在脑后,翘著腿神態很悠閒地闭起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一席话对叶向欣有著一定的衝击力,说不定能改变叶向欣对温暖的看法,其实他相信叶向欣骨子里是不討厌温暖的,只是门第观念太重了。 …… 另一边,上官阳阳开著车將温暖送到小区门口。 已经中午了,见温暖推开车门要下车,她把人叫住,“陪我一起吃个饭吧?” 温暖回头看了她眼,想起她现在正发愁陆遇之要相亲的事,点头道:“好。” 將车门关好,温暖端坐在副驾上,伸手指了下前方不远的地方,“那边有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上官阳阳把车开起来,很快就到了温暖指给她的那家餐厅。 两人进去,找了个非常安静的角落位置,点好了餐。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了。 温暖一遍遍看手机上的时间,问上官阳阳:“三点你要不要去晨光咖啡厅?” “不去。” “真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陆遇之自愿相亲,我去捣什么乱,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会怪我。” 温暖哦了一声,有些纳闷地说:“那我就不能理解陆先生为什么要告诉叶南爵他相亲的时间和地点了,他应该明知道叶南爵要告诉你的。” 上官阳阳沉默片刻,抬眼看她,“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他希望你出现。” “怎么可能。” “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我们就装作去那里喝杯咖啡,碰巧遇到陆先生,怎么样?” 上官阳阳没说话,但温暖的提议让她有些心动。 她犹豫不决,怕自己给陆遇之留下不好的印象,到头来被陆遇之厌恶。 可是仔细想想,她什么时候给过陆遇之好的印象? 以前追他的时候,他有点嫌她烦,后来,他去別的城市追別的女人了,把她丟下不管。 从陆遇之灰头土脸回来,她就在嘲笑他追女人失败,连备胎都没了。 她是逞了口舌之快了,可陆遇之心里会怎么想? 八成是觉得她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在他失恋的时候还对他捅刀子。 “你去还是不去?” 温暖问。 她眉头皱起来,想了一会,喃喃道:“想去。” “那就去啊,有我陪著你,你怕什么。” 第115章 白玫瑰 上官阳阳思忖片刻,点了头,“那我们过去喝杯咖啡好了。” 温暖起身,主动把饭钱付了。 上官阳阳拉著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训她,“你刚开始工作又没什么钱,抢著买什么单,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温暖笑而不语,任由她嘮叨。 上了车,她们直接赶往晨光咖啡厅,离得不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 她们进店的时候,刚两点半,还不见陆遇之的身影。 “来早了。” 上官阳阳小声嘀咕了句,拉著温暖找了个相对隱蔽的地方坐下来,点了两杯咖啡。 “我想来点餐后甜点,你要不要?”温暖看著饮品单问上官阳阳。 “不了,再帮我点杯咖啡就行。” 温暖诧异地抬起头,发现上官阳阳已经仰起头,把整杯咖啡灌了进去。 “你在干嘛?” 喝咖啡居然跟喝水似的。 上官阳阳苦笑道:“有点紧张。” “我陪著你呢,別紧张,一会陆先生来了,你就当作没看到他。” 温暖边说边点了个抹茶慕斯,又帮上官阳阳要了杯冰咖啡。 连著喝了好几杯咖啡,时间晃眼就三点了。 上官阳阳心里有点忐忑,趁著陆遇之还没出现,她拉著温暖起身,“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温暖一脸不解:“你就这么怕?”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怕什么!我才不怕呢。” “我们在这里喝咖啡而已,这是咖啡厅,又不是只有陆先生能来,就当偶然遇见,你表现自然点就好了,再说我们这个位置这么隱蔽,他不一定看得到我们。” 上官阳阳刚想说点什么,发现陆遇之来了。 他身著正装,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 上官阳阳头一低,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脸给藏起来。 男人往她们这边看了眼,特意坐到了她们隔壁的位置,他点上一杯咖啡,没过几分钟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同他一样,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 女人顏值很高,衣著有品,身材非常高挑。 上官阳阳抬头间看到她,顿时觉得自己比不过。 她的脑海里闪过十分悲观的念头。 完了,这么漂亮的女人陆遇之大概抵挡不住诱惑。 他父母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身份自然差不了,长得还这么標致,她能有什么机会呢? 没机会了! 她拽了拽温暖的衣角,小声道:“姑奶奶,我求你了,我们走吧。” “我的慕斯还没有吃完。” “那你快吃。”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温暖吃慕斯的动作慢条斯理,一会一小口,整块慕斯就没多大,但她才吃掉一小半。 上官阳阳白了她一眼,“你故意的?” 她笑了笑,低声说:“我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有什么好听的,快吃,吃完我们走。” 温暖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桌上的慕斯不动了,身子往后靠,她倚在沙发上,听著隔壁桌的说话声。 她先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陆先生吗?” “是我,你是白小姐?” “没错。” 上官阳阳歪著脑袋往隔壁桌望了眼,发现女人已经在陆遇之对面坐下来,点好咖啡。 她起身,快速挪到温暖旁边,这里能更清晰地听到陆遇之和白小姐的对话。 两个桌位,中间隔了个方形的柱子,遮挡了一部分视线。 陆遇之坐的位置刚好背对著她们,上官阳阳以为陆遇之不知道她们在这里,其实他早就看到她们了。 他进来就发现上官阳阳和温暖,故意选在她们隔壁。 “陆先生,你本人比照片好看。”白秀琴笑著道。 陆遇之礼貌地说:“白小姐也很漂亮。” “我就不和陆先生客气了,陆先生对我满意吗?” 陆遇之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白小姐这么直接?” “我妈说我打小就漂亮,我出身书香世家,画得一手好画,又懂古诗文,我是美术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你应该对我很满意。” “哦。” “……” 陆遇之的反应比白秀琴想像中要冷淡。 她不是很满意陆遇之的態度,可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不得不硬著头皮冲陆遇之笑起来,“陆先生平时有什么爱好?” “骑马,打球,滑冰。” 没一样是她能陪著做的,主要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適合做这些运动。 “白小姐有什么爱好?” “绘画你已经知道了,我还喜欢研究古文物,修復古字画什么的,这些都是副业,纯属喜好。” “没想到白小姐这么有才华。” 陆遇之开口一夸,白秀琴脸上儘是得意,她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十拿九稳,其实来之前她就有一种预感,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这年头像她这样有样貌,有身份,又有体面工作,还非常有才情的女人不多了,男人见了都得当宝捧在手心里。 陆遇之家世好,未来可期,他是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嫁给他,她算是更上一层楼。 “白小姐,你为什么要求见面的时候拿一束白玫瑰?这花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別的意义吗?”陆遇之没话找话。 白秀琴微微一笑,拿起手边的白玫瑰凑到鼻前闻了闻。 “其实白玫瑰是我另一个名字,朋友们给起的,他们说我就如同这白色的玫瑰一样圣洁美好纯情。” 上官阳阳胃里反酸,听得都想吐了。 “居然有人能这么夸自己的?” 温暖被她撇著嘴一脸嫌弃的样子逗得想笑,“你忍著点。” “忍不住,太噁心人了。” 陆遇之离她们近,隱约听到了一点上官阳阳的声音。 他抿著唇,憋住没笑,对白秀琴说:“白小姐,有件事情我想坦白,其实是我父母强迫我来相亲。” 白秀琴点了点头,非常理解地说道:“我懂,我和你的情况差不多,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反感相亲的方式,如果陆先生对我不满意,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说,没关係的,我性格很好,非常温柔,还很善解人意。” 上官阳阳彻底听不下去了,“我的神啊,她真的恨不得把自己夸上天呢。” “我没有对你不满意,白小姐,你各方麵条件都很优秀。”陆遇之直言道。 他的话才起了个头,后面还有但是,然而,白秀琴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双柔媚的大眼睛亮起了光,抢著说:“那么陆先生对我挺满意的,是吗?” 第116章 带她回家 陆遇之沉默几秒,“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白秀琴脸上的笑容变得很甜,心里跟著放了心,“今晚可以一起吃饭吗?” “可以。” 上官阳阳胃里的不適感越发强烈,她捂著嘴乾呕一声,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头也晕得厉害,当即起身朝著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温暖刚要跟过去,就见隔壁桌的男人站起来,直奔上官阳阳跑的方向走了。 她探头朝白秀琴看了眼,发现女人正一脸纳闷地望著陆遇之。 只见陆遇之回头冲她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 白秀琴点点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卫生间內。 上官阳阳已经把午饭吐乾净,差点把苦胆给吐出来。 她应该是咖啡喝太多了,大概喝了八杯,早上她已经喝过两杯,今天的咖啡因摄入量有点大,这会她的心跳非常快,胃很不舒服,脑袋晕乎乎的。 她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脸,接了点水漱水。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她看到等在外面的陆遇之,刚要转身躲开,手腕被陆遇之一把握住。 “不舒服吗?” “没有。” “你脸色不好。” 她把手抽回来,想起陆遇之答应白秀琴晚上一起吃饭,神色冷了几分,爱答不理地说了句:“好好相你的亲,管我干什么?不怕白小姐误会吗?” “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回去。” “用得著你送吗?” 上官阳阳抬脚朝著温暖走去,没几步就晕得站不住,心跳快得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陆遇之没能及时追到她,隔著一点距离眼睁睁看著她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印象中的上官阳阳就像个铁人,不曾这么脆弱过。 他几乎是出於一种本能,加快速度衝到她面前。 “怎么了?” 上官阳阳小脸惨白,整个人晕头转向的,“头晕心悸,应该是咖啡喝多了。” “喝了多少?” “八杯。” “一次性?” “嗯。” “……” 这女人大概是疯了吧! 一次喝八杯咖啡? 以为那是水吗? “我送你回去。” 他將上官阳阳从地上扶起来,怀里的人却在反抗。 “我自己开车了,不用你送,温暖送我就行了,我就不耽误你人生大事了。” 这话陆遇之怎么听都觉得很酸。 “你在吃醋?” “我吃什么醋,你以为你是香餑餑,我没你还活不了吗?你爱跟谁相亲就跟谁相亲,你爱娶谁就娶谁,关我什么……” 『事』字还没有说出来,陆遇之突然弯下腰,猛地將她扛起。 她懵了一瞬,回过神的时候,陆遇之已经把她放在了温暖旁边。 男人径直走到隔壁桌,一脸歉意地对白秀琴说:“白小姐,对不起,刚好遇到朋友,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我要送她回去。” 白秀琴侧过身,想看一眼上官阳阳,有柱子还有沙发背挡著,她看不见人,只看到刚刚陆遇之扛著一个女人走了过去。 “你朋友还好吗?” “还好,谢谢关心。” “没事就行,那你送她回去吧,別忘了晚上一起吃饭。” 上官阳阳有些意外,这女人气量挺大的,居然这样都不生气不介意? “不会忘的,餐厅我来订。” 陆遇之说完,走回上官阳阳面前,果断將上官阳阳从沙发里拉起来。 “我同意让你送了吗?” 她甩开陆遇之的手,“你忙你的事情就好,既然相亲顺利又满意,別让白小姐失望,我有温暖陪著,用不著你。” 本来她就没打算影响陆遇之相亲,而且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特別想来。 现在知道他的相亲对象那么优秀,她更不想露面了,不料陆遇之主动在厕所门口堵她。 看样子是早发现她和温暖了。 觉察到白秀琴在打量她,她顿觉浑身不舒服。 “你別管我了。”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刚要从里面掏手机,带温暖结帐走人,陆遇之的手伸过来,一把將包夺过去塞给温暖。 她狐疑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陆遇之没有理会她,问温暖,“会开车吗?” “不会。” “那就叫代驾,把阳阳的车开回去,明天她去你家取车。” 上官阳阳『啊』了一声,“为什么要我明天取车?我现在就可以开车走,根本不需要等到明……” 陆遇之没等她把话说完,强行把她扛起来,转身就走。 又来了! 她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陆先生,你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吗?” “我又不是一袋大米,你对我太粗鲁了,你看过爱情连续剧吗?知道什么叫公主抱吗?你这个人懂不懂什么叫温柔?” 她攥著拳头,在陆遇之背后猛捶,小嘴叭叭的一顿疯狂输出。 陆遇之唇角勾著笑,压根不理她,隨便她念经。 他步伐稳健,丝毫没把她的花拳绣腿放在眼里。 温暖將自己的包背起来,快步跟上陆遇之。 出了咖啡厅,见陆遇之把上官阳阳带到一辆黑色轿车里,车子很快开走,温暖看向上官阳阳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苦哈哈地笑了起来。 她不会开车,只能联繫代驾,把上官阳阳的车先开回去。 上官阳阳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这些东西全在包里放著,而她的包被陆遇之夺过去,塞给了温暖。 她以为陆遇之要送她回老宅,谁知车子越开离老宅的方向越远。 “你这是往哪里开呢?” “你要拐卖人口啊?” “快出市区了,大哥!” 陆遇之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仍旧有些不好,示意她老实坐著休息。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家。” 上官阳阳愣了几秒,十分诧异。 这还是陆遇之头一回带她回家。 不是说送她回去吗? 怎么把她往他的家里带? 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点不合適吧? 他才刚相完亲,还对那位白小姐非常满意,她跟他回家算怎么回事? “你现在停车,马上停车。” 陆遇之踩了一脚油门,提了车速。 “我让你停车,不是让你加速。” “你不舒服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陆遇之追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听到她在里面呕吐的声音。 咖啡因摄入过量,確实会有头晕心悸,甚至呕吐的情况发生。 他知道她现在不好受,吐过以后,胃肯定是疼的,他不想跟她吵,只想让她闭嘴。 第117章 你后悔了吗? 车子在即將驶出市区的时候,拐进一片住宅区。 这里地段不怎么好,但都是高档私人別墅。 上官阳阳不知道他在这里有房產,住得这么偏,每天上下班开车至少半个小时。 她记得他以前在市中心有间公寓。 “你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 “回来就搬了。” 这里住著比较安静。 把车开进院子里,陆遇之率先下车。 发现上官阳阳坐在副驾没动,他拉开车门,探身进去帮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有事。” 陆遇之要拉她下去,她往旁边躲了下,“什么事?” “重要的事。” “你直说,我不想跟你进家门。” 陆遇之倚在车门边,语气重了几分,“看来你更喜欢我扛你进去?” “你敢动我试试!” 上官阳阳握紧了拳头,衝著他一通比划。 陆遇之被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逗得想笑。 到底她还是被陆遇之从车里扛出去了。 男人不顾她的挣扎叫喊,快步走上台阶,用指纹解锁,开门进去。 她被丟在客厅的皮质沙发內,摔得眼冒金星,胃里又开始翻涌有点想吐了。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她小声抱怨著。 陆遇之看了她眼,转身走进厨房,出来时端著一大杯温水。 “你现在需要多喝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走到上官阳阳面前,把杯子递给她。 她接过,强迫自己把整杯水灌下去。 陆遇之拿回杯子,又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这次出来,他乾脆把迷你热水器直接搬到茶几上,让她接水方便些。 连著喝了好几杯水,上官阳阳撑得在沙发上躺下来。 她转过脸,看著在她对面坐下来的陆遇之,好奇道:“你丟下相亲对象,把我带回你家,到底想干什么?” 陆遇之沉默片刻,问她,“你喜欢我吗?” “……” “想嫁给我吗?” “……” “如果你想,我娶你。” “……” 上官阳阳是懵的。 陆遇之怎么突然转性了? 以前不是躲她还来不及吗?现在怎么又想娶她了?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手下意识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 “啊!痛痛痛!” 陆遇之默默翻了个白眼,“我在很认真地问你意见,你別戏精上身,又演起来没完了。” “我才没有演。” 她的腿是真的掐痛了。 “你要不要嫁?” 上官阳阳翻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抵著手背,认真想了想,摇头。 陆遇之眉头皱起,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摇头什么意思?” “就是不愿意的意思。” “你拒绝我?” “比起你拒绝我的次数,我这算客气的了。” “……” 陆遇之没想到上官阳阳会不愿意。 她是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追在他后头,忽然间她对他没兴趣了,他说娶她,她居然一脸平静地拒绝…… “既然你拒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上官阳阳苦笑起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里都快到郊区了,你让我走回去吗?” “隨便你,反正我不想看到你。” “你有病。” 陆遇之沉著脸起身,大步上楼,边走边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希望五分钟后下楼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我身上没钱,没手机,打不了车,你真让我走回去?你知道外面现在气温多高吗?”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陆遇之,你別后悔!” 上官阳阳气得跳起来,愤愤不平地往外走。 陆遇之脚步放慢,听到她摔门出去的声音,他停下来,回头。 客厅不见她的身影了。 他冷哼了声。 后悔?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她那么皮实,还是跆拳道高手,身子骨那么强壮,需要他担心吗? 从这里到叶家老宅,步行三个小时差不多。 她古灵精怪的,应该不会真的傻到走路回家。 就算她身上没钱,她还是可以打车,到了家,她再拿钱付给司机就行了。 他去了二楼的书房,从书架上挑了本书,在沙发上坐下来,將书翻开,然而他有些心不在焉,书看不进去。 打发了一会时间,他抬腕看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上官阳阳若是打车回去,这个时间肯定到家了。 他掏出手机,拨出老宅的座机號码。 嘟声响了几下,叶家的老管家接听了电话。 “阳阳回去了吗?” 老管家听著他声音耳熟,问了句,“陆先生吗?” “是。” “大小姐还没回来。” “真没回去?” “没回来,大小姐不是跟著一起去医院了吗?” “……” 陆遇之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个傻姑娘该不会真的徒步在往回走吧? 外面的气温高达三十度,她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真走三个小时还不晒晕了? 他掛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开著车在附近找了一圈,他没看到上官阳阳的人影,只好將车开远些,朝著叶家老宅的方向行驶。 车子靠近二环的时候,远远的,他看到上官阳阳走在路上。 人已经热得湿汗淋漓,身形摇摇晃晃的,似乎隨时都有可能倒下。 他踩了一脚油门追上去,把车停在了上官阳阳身侧。 “上车。” 他放下车窗,衝著她喊了一声。 她仿佛没听到似的,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上官阳阳,我让你上车。” “你给我站住!” “停下。” 任他怎么喊,上官阳阳都没有理会他。 “你不要命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几步追上前,一把將人拉住。 他並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轻轻拽了上官阳阳一下,她像个纸糊的似的,被他一拽,身子立刻往一边倒。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身上很烫,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你傻吗?真用走的!” 她额头抵在他胸膛上,呼吸是乱的。 “你后悔了吗?” “这种时候你还在跟我斤斤计较?” “你有没有后悔?” 陆遇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拽开车门,將上官阳阳扶到后座。 车內开著空调,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上官阳阳脱水严重,她趴在后座上心跳很快,车子开起来没一会她就晕过去了。 第118章 嫁给我不就行了 透过后视镜,发现上官阳阳没了一点动静,陆遇之油门踩到底,十多分钟就把车开到別墅院中。 停好了车,他快速下去,拉开后座车门,將上官阳阳从车里抱出来,径直走上台阶,到了门前。 他用手臂托著她的腿,腾了只手指纹解锁,然后用脚將门踢开,抱著上官阳阳进门。 她身上的汗,將他衬衣的袖子都浸湿了,粘糊糊的。 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在客厅呆站了几秒,他大步上楼,进入房间,將上官阳阳带到浴室中,直接把人放在了浴缸里。 他起身拿过花洒,调了下水温,开始往浴缸中加水。 看著水越来越多,慢慢没过上官阳阳的身体,他关掉花洒,拿来一条毛巾,將上官阳阳头上和脸上的汗擦洗乾净。 隨后他把上官阳阳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待到她体温降下来,他帮她擦乾净身体,用浴巾裹住抱到床上,换上一件他的白衬衣。 上官阳阳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陆遇之看光了,她醒来的时候,没看到陆遇之的身影,只听到浴室里传出急促的流水声。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她伸手碰了一下杯子,还是温的。 她太渴了,没想太多,赶紧將杯子端起来,一口气灌下一大杯水。 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她放下杯子,无力地倒回床上。 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男士衬衣,她心中一激灵,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还没缓过那股劲儿来,起得太猛了,头一阵阵地发晕。 她拧著眉,双手撑在床上,实在晕得厉害,乾脆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浴室里的水声不久就停了。 陆遇之穿著浴袍从里面出来,他手上拿著白色毛巾,正在擦头髮,见她醒著,床头柜上的杯子已经空了,他几步走过去,將杯子拿起,下楼又倒了杯水。 他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变成了趴著。 上官阳阳双手抓著枕头扣在脑袋上,用枕头將自己的头给蒙起来。 她穿的是他的衬衣,虽然宽大,但衣服的长度是到大腿,她的长腿以及身材的曲线就那么展现在他眼前。 “你在干什么?” 他靠近她,將杯子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上官阳阳趴著没动,她还在纠结身上的衣服是谁帮她换的。 其实根本不用纠结,这里是陆遇之的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单单外面套了件衬衣。 陆遇之应该什么都看到了。 她脸上烫得像个火炉,脑海中不停地想著自己昏迷期间,陆遇之对她做了什么。 她身上一点汗都没有,估计他帮她洗过澡,然后换了衣服。 越想她越觉得尷尬。 他怎么能不经她的允许,对她这样? 直接把她送到医院,让医生给她打两针都好过这样。 “你现在情况刚好点,是想再把自己憋死?” 陆遇之抬起一只手,夺过上官阳阳抓著的枕头扔在一边。 上官阳阳整张脸都是红的,不敢和他对视,连忙用手臂把自己的头给抱住。 “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遇之很诚实地说:“帮你洗过澡,换了衣服。” “我被你看光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嫁给我不就行了。” “……” 嫁给他? 他说得轻鬆。 他都不喜欢她,要娶她肯定有原因。 她爬起来,硬著头皮面向陆遇之,很严肃地说:“我凭什么嫁给你?” “就凭我知道你身上有几颗痣。” “你趁机占我便宜,你无耻。” “我只是好心帮你降温,你身上太烫了。” “你不会送我去医院吗?” 昏迷前的那一刻,她以为陆遇之会把她直接载到医院,把她扔在那里就不管了,毕竟他不懂怜香惜玉,找到她的时候態度那么不好,能把她送医院就不错了。 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把她带回家,还帮她洗了澡…… “你的情况没有严重到要送医院。” 陆遇之正儿八经地说完,话题转移到结婚这件事上。 他不想对上官阳阳有所隱瞒,直言道:“我父母希望我半年內结婚,与其娶別人,不如娶你。” 至少他与上官阳阳认识多年,彼此了解。 他不想再费心去了解別的女人,这让他觉得很累。 “什么叫与其娶別人,不如娶我?” 上官阳阳一脸诧异。 这话听著就不好听,陆遇之的话分明就是在说,娶她是一种將就。 他不是因为喜欢才想娶她。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陆遇之將她的手握住,“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那又怎么样?” “嫁给我,我会试著接受你。” 上官阳阳沉默了。 她认真地考虑著陆遇之的提议,片刻后,她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不行。” 陆遇之很意外,“你又要拒绝我?” “是。” “……” “你想將就,但我不想,我是要嫁给爱情的,你不爱我,总有一天我会遇到爱我的那个人。” 话落,上官阳阳起身准备下床。 她没看到自己的鞋子,问道:“我的鞋呢?” “扔了。” “为什么扔?” “脏。” “电话借我一下。” “不借。” “我不联繫家里人过来接我,我怎么回去?” 她现在连鞋都没有了,就算外面天快黑了,气温也跟著降了下来,她却走不成。 “难不成你想留我在这里过夜?” 陆遇之的脸皮忽然厚了起来,他下巴微仰,“有何不可。” 上官阳阳刚刚的那番话,多少让他有点受刺激。 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心里眼里都是他,他想像不出她不再喜欢他,有一天,她遇上喜欢她的男人,转投別的男人怀抱是什么画面。 “那要不,你借我一双拖鞋?” 上官阳阳眨著亮亮的眼睛看著他。 这里的位置太偏了,出去不太好打车,她至少要到了二环才能打到车。 到那时,就算她身上没钱,只要打到计程车,她可以回家再付车钱。 “不借。” 陆遇之铁了心想留下她。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伸手指著窗外,“天快黑了。” 陆遇之没接话茬儿,她忍不住提醒道:“你忘了你答应和白小姐一起吃晚饭吗?” 现在的陆遇之似乎同时吊著她和白秀琴,如果她答应嫁给陆遇之,他今晚大概就不会赴约见白秀琴了。 她若是拒绝,他还可以选择白秀琴,毕竟那个女人各方麵条件確实挺优秀的。 说到底,她还是个备胎。 第119章 他坏得很 想她堂堂叶家的千金大小姐,要模样有模样,要学歷有学歷,事业搞得也不错,怎么说都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她怎么就摆脱不了备胎这个词了呢。 “没忘。” 陆遇之神情淡漠,思忖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可以请白小姐来家里吃晚饭,我亲自下厨。” 上官阳阳笑了一声,心肝肺都气得疼。 “隨便你。” “你留在这里,陪我们一起吃。” “让我当电灯泡,就不怕白小姐误会我们的关係?” “对我来说,你不答应结婚,就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上官阳阳忍无可忍,抓起一个枕头朝陆遇之扔过去。 男人不躲不闪,任由枕头砸在他身上,又自行落回床上。 他掏出手机,当著她的面打给白秀琴,真的把地址告诉那个女人,约她来这里见面,共进晚餐。 上官阳阳觉得他疯了。 既然他不怕她留下捣乱,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拉起毯子盖在身上,连脑袋一起蒙上,“晚饭好了叫我。” “你別想跑。” “放心,我不会跑的。” 鞋都没有,让她光著脚跑吗? 陆遇之半信半疑地盯著她看了一会,走出房间,去楼下厨房准备晚饭。 七点钟,白秀琴非常准时地来了。 陆遇之將她带到餐厅,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桌上是他亲手煎的牛排,还有大份沙拉,只不过牛排是三人份,桌上的红酒杯也是三个。 她纳闷地看向陆遇之,“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不是,还有我朋友。” 白秀琴表情僵硬,挤出一丝笑来,“你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呢。” 他口中所说的朋友,应该就是今天在咖啡厅遇见的那个姑娘吧? 她心中暗暗有些不爽,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去叫她。” 陆遇之转身走出餐厅,直接上了楼。 进了房间,发现上官阳阳还在床上躺著,毯子也蒙在身上,他走上前,將她身上的毯子掀开。 她並没有睡著,人是醒著的。 “晚饭好了?” 他淡淡地嗯了声,“下楼吃饭。” “白小姐来了?” “是。” 上官阳阳点了点头,起身坐到床边,冲他伸出手,“你抱我。” “……” 她笑起来,垂在床边的腿晃了晃,“我没鞋啊,你难道要我光著脚走下去吗?” “不想抱你,自己走。” “我不。” “上官阳阳,你现在马上给我乖乖下楼。” “谁让你把我的鞋扔掉的,我就不自己走,我就要你抱。” “矫情。” 两人面对面僵持了片刻,还是陆遇之先败下阵来。 他伸手將上官阳阳从床上抱起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微笑看著他,“你的白小姐看到你抱別的女人,可能会吃醋。” “你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 他沉默下去,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大步下楼。 白秀琴听到脚步声靠近,转头朝外面看去,果然看到在咖啡厅遇见的那个女人,关键是,陆遇之竟是把她抱在怀里的。 那女人身上穿著男士衬衣,一看就是陆遇之的衣服。 她瞬间无法淡定了。 邀请她来家里共进晚餐,他还带著个所谓的『朋友』,当她是傻的吗? 感情再迟钝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能看出陆遇之和上官阳阳关係不一般。 “陆先生,你朋友今天不舒服,你不是说送她回去吗?” 陆遇之进入餐厅,將上官阳阳放在一把椅子上,转头对白秀琴说:“我带她回来了,方便照顾。” “陆先生,我有点搞不懂你了,既然你对我很满意,又约我来家里吃饭,你这样做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上官阳阳没等陆遇之回应,抢著道:“他向我求婚了,不过我拒绝了,白小姐不用担心,他对你还是很满意的。” 白秀琴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沉的。 求婚? 这两个人在玩什么把戏,把她夹在中间当猴耍吗? 她愤愤不平地起身,拎上包包想要离开,上官阳阳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回椅子上,“白小姐,別急著走。” “鬆手。” 上官阳阳把手抽回来,神情严肃地对她说:“陆先生想同时吊著我们两个人,他居心不良,人坏得很。” 陆遇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恼怒,“你说什么?” “我实话实说而已。” 白秀琴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到陆遇之面前,忍耐了几秒,奈何没能忍住,挥起手掌用力甩了陆遇之一个大耳光。 『啪』的一声响。 陆遇之的脸上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太过分了。” 白秀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正准备去追,还没出餐厅就被上官阳阳叫住。 “追上去你打算怎么解释?” “阳阳,你玩得有点过火了。” 上官阳阳嘴角撇了下,“我怎么过火了,还不是你非要请她来家里吃饭,还要我当这个电灯泡吗?再说你確实向我求婚了,我又没瞎说。” 陆遇之没有理会她的话,快步走出去。 她听到门重重摔上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居然真去追白秀琴了。 她拒绝嫁给他,接下来他的重心应该会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吧? 她压抑住胸腔里那股不悦的情绪,拿起桌上的刀叉,故作淡定地切著盘中的牛肉。 一份牛排吃到一半,陆遇之回来了,还將白秀琴带了回来。 白秀琴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 不知道陆遇之是怎么向她解释的,她回到餐厅,一脸没事人似的坐回椅子上,开始用餐。 上官阳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问道:“白小姐,你是开车来的吗?” “是。” “一会能送我一下吗?” 白秀琴沉默了好一会,有点爱答不理地说:“可以。” “谢谢,你帮了大忙。” 白秀琴似乎並不想她继续留在陆遇之的家里,吃完了饭,她没有继续停留,扬言时间不早了,要回去。 上官阳阳顾不上自己没鞋穿了,见白秀琴往外走,她连忙起身跟出去。 她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过夜。 陆遇之眼看她光著脚丫子跟著白秀琴出了门,赶紧快步跟上。 外面不比在屋里,她细皮嫩肉的,伤了脚就不好了。 他追上人,一把將上官阳阳打横抱起。 “小心点,別扎了脚。” 第120章 我討厌你 刚刚进秋。 夜里气温骤降。 上官阳阳身上只穿了件衬衣,被夜风一吹,下意识缩起身子,往陆遇之怀里贴。 她並不是有意要这样,是真的冷。 白秀琴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大概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故意在作秀。 以前,她总想让陆遇之多抱抱她,对她温柔一点,陆遇之基本上是一脸嫌弃。 今天他当著白秀琴的面,抱了她两次。 她估计白秀琴的心里阴影面积有点大,毕竟白秀琴是他的相亲对象,还被他邀请来家里共进晚餐。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想掺和? 要不是这里远离市区她走不了,她早跑了! 到头来,她还得麻烦情敌把她送回去。 陆遇之將她抱上车,还多事地替她繫上安全带。 觉察到白秀琴看她的眼神快要射出飞刀,她心里叫苦连连。 “行了,你別管了。” 她把陆遇之推开些,拽上车门。 白秀琴的脸已经黑成锅底,她没和陆遇之打招呼就將车开起来。 出了別墅区,等交通信號灯的功夫,她转头看著上官阳阳,阴阳怪气地说:“上官小姐很喜欢打扰別人约会吗?” “那要分人。” “今天你出现在咖啡厅不是偶然,是知道陆先生要相亲,故意等在那里的对吗?” “……” “身体不舒服是装的吧?” 她摇了摇头,“没装。” “装的就是装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白秀琴冷哼了声,“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得不到男人的青睞就开始耍小手段,有意在男人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是想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我没说错吧?” “我今天確实不太舒服。” “演技不怎么样,嘴巴倒是硬得很。” 信號灯一变,白秀琴踩了一脚油门,把车重新开起来。 驶离別墅没多久,她方向盘一打,將车停在路边。 自打上官阳阳上了车,她就没问过上官阳阳住在哪儿,她压根就没打算送这个女人回家。 “下车。” 她现在看到上官阳阳那张脸就觉得噁心。 “白小姐,我没鞋,身上没钱……” “关我屁事。”白秀琴收起了平日里的温软秀雅,冷冰冰地睨了上官阳阳一眼,语带嘲讽:“你不是有腿吗?自己走回去啊!” “白小姐,我没有想破坏你和陆遇之的相亲,是他把我带来这里,不让我走。” “婊子就是婊子,別给我来这套,陆遇之现在不在这里,你装柔弱给谁看呢?趁我现在好好说话,你马上从我的车里滚下去。” 上官阳阳无奈地嘆了口气,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把车门关上,白秀琴立刻轰了一脚油门。 车子在她面前快速开走。 她环顾四周,不確定自己在什么地方,白天的时候她还能看到路標,这会黑漆漆的,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她,连个活人都见不著。 她心里莫名有些慌。 她怕自己乱走一通要迷路,犹豫著要不要原路返回。 她穿著男士衬衣,露著一双大白腿,还没穿鞋,光脚踩在地上,这模样要是在路上遇到个酒鬼流氓什么的,怕是要出事。 而且这地段打不到车,她必须走到二环…… 她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到底还是硬著头皮往回走了。 別墅內灯火通明。 陆遇之收拾完了餐桌,到楼上放洗澡水,正准备脱衣服泡个澡,门铃声响起。 他把刚解开的扣子重新繫上,快步下楼。 通过可视门禁,发现门外站著的人是上官阳阳,他打开门,诧异地看著她。 她两只脚都是脏兮兮的,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因为穿得单薄,她冷得双手抱著胳膊,小脸冻得发白。 “你怎么回来了?” 上官阳阳哆哆嗦嗦地迈著小碎步进屋。 “如果有別的选择,我是不想回来的,你马上给我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派司机过来接我。” 她站在玄关的地方,门开著,有风透进来。 她打了个冷战,示意陆遇之把门关上。 “你今晚可以住在这。” “我才不要住在这里,你马上给我家里打电话,不然你今天晚上別想睡好觉。” 上官阳阳双眼通红,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话时她双肩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陆遇之把门拉上,掏出手机拨出叶家老宅的號码。 接电话的又是老管家。 他通知老管家马上派车过来,接阳阳回去。 对方说了声好,他就將电话掛了。 上官阳阳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白小姐不是答应送你回去?” 她没接话,转过脸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陆遇之进厨房倒了杯热水给她,问她要不要泡个热水澡,她置若罔闻,根本不理他。 半小时过去。 上官阳阳身子刚暖和过来,管家派的车来了。 陆遇之找了双拖鞋放到她面前,她没穿,光著脚丫子走了出去。 “阳阳……” 她脚步停下来,回头看著站在台阶上高大挺拔的男人,想起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绪很是低落。 “陆遇之,我討厌你。” 她说著违心的话,不想再继续做他的备胎。 就让他和白秀琴的关係继续发展下去好了,她让路,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他。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在后座蜷成一团。 回到家,她冲了个澡,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醒来时,床边守著个人。 她努力睁大眼睛才看清楚旁边的人是温暖。 “你怎么来了?” 温暖的手伸过来,將她额头上的退烧贴拿走,又在她额头摸了一下,“你发烧了。” “有吗?” 她坐起来,感觉浑身没力气。 “好像还有点烧。” 温暖边说边拿了一个新的退烧贴,扶她躺下去,將退烧贴又放到她额头上。 已经中午了。 上官阳阳一直没联繫她取车,她利用午休时间回了趟家,叫了个代驾,把上官阳阳的车开了过来。 原本她只是想把车和包给上官阳阳送来,得知阳阳在发烧,她便没急著走。 “我听管家说你是昨天晚上回来的,之前你在哪?陆先生家里吗?” 上官阳阳虚虚地嗯了声,“出了点意外,回来晚了。” 第121章 噁心的苍蝇 “什么意外?” 上官阳阳刚要回答,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上官晴端著个托盘进来,盘中是午饭,还有退烧药。 见睡了半天的人可算醒了,她笑著走上前,对上官阳阳说:“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 退烧贴的效果终究是没有退烧药来得快。 即便是发著烧,上官阳阳都不忘把温暖正式介绍给母亲认识。 上次温暖来,老爷子紧急被送往医院,她们都没有好好说上过一句话。 上官晴性子温婉,虽不是叶南爵的生母,但她一直待叶南爵为己出。 叶南爵看上的姑娘,她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温暖本就在叶家住过十五年,上官晴对她並不陌生,算是看著她长大的。 寒暄了几句,温暖不得不离开,赶迴环时集团上班。 她忙了一下午,下班时间一到,她立刻收拾起背包准备离开。 楚青莲比她先走一步,她乘电梯下楼,走出环时大楼时,楚青莲刚好开著车从大楼门口经过。 发现她在路边打车,楚青莲將车开到她面前,放下车窗,笑著道:“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了。” “都是朋友,別那么见外。” 温暖心想我和你才不是朋友。 这次的秋季新品,楚青莲的设计作品被选中好几个,她之前已经有过一些作品,部分上架各大旗舰店后,销量还不错。 人一旦火了就容易飘。 楚青莲就是个典型。 还是个小人得志的。 温暖最近一到公司,就能看到楚青莲跟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要么在炫耀自己的作品销量排名一直在攀升,要么就是在秀自己拿到的奖金。 今天她洋洋得意地称自己去看房子了,市中心地段,无论配套设施还是售价都是一等一的住宅区。 同事们顶著一张张羡慕脸,大多都在恭维她。 温暖不凑这个热闹,躲她远远的。 “上车吧,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 楚青莲坚持。 温暖摆了摆手,“不用麻烦,我等一会就好。” 楚青莲下了车,走到她面前,一副跟她很自来熟的样子,女人拽开车门,强行把她推上了车。 “你就別跟我客气了。” 她帮温暖繫上安全带,关上车门,快速回到车內。 將车开起来,她问:“你去哪?” “第一附属医院。” 楚青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去医院干什么?” “看望个病人。” “谁啊?” 温暖没说话,低头看著手机,给叶南爵发消息,问叶南爵晚饭想吃什么。 楚青莲偷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想起温暖上热搜的事,幸灾乐祸地来了句:“你这两天应该不好过吧?” “什么?” “都被曝光插足別人的感情,是个小三了,你心情肯定不好,晚上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姐姐带你去找点乐子。” 温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没有心情不好。” “那你心够大的,你没看热搜吗?” “看过。” “那些暴躁网友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你怎么都不回应,换作是我,谁敢把我说得那么一文不值,我非上阵撕他全家不可。” 温暖把信息发送出去,淡淡地应了声:“没必要理会那些无聊的人。” “怎么能是无聊的人,他们骂你是小三啊!” “热搜的事已经在调查了。” “你不回应就算了,怎么连叶总这时候也一声不吭,难不成这事是真的?” 温暖抬头看了眼前方,离医院不远了。 “你在那边把我放下就行,我要买点东西。” 她伸手指著一家餐厅。 楚青莲放慢车速,话锋一转,说道:“你有没有关注新品销量?” “有啊!” 难得有作品被选中,已经上架各大旗舰店,温暖必然要关注一下的。 “你设计的那件衣服我觉得还不错,就是销量不太好,可能太普通了,跟不上现在大眾的审美,所以卖得不好。” 温暖点了点头,“確实不如你的销量那么靠前。” “那是,我今天的排名已经飆升到第三了,各大旗舰店再放到新品橱窗推荐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到榜首。” 楚青莲神色平静,但话里话外那股得意,温暖听得出来。 “对了,云主管那事你知道吧?” 温暖没接茬儿,楚青莲又道:“她勾引我爸,搞得我们家人仰马翻的,现在我爸妈在闹离婚了,我爸准备把他在环时集团的股份转给我,到时候我就是环时的股东之一。” “恭喜你。” 楚青莲哼笑一声:“小股东而已,没什么好恭喜的。” “那你干嘛提呢?” “啊?” “说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恭喜的吗?” 温暖心里有点烦躁了,听楚青莲叭叭说个不停,一直炫耀个没完,她十分反感。 小人得志的她不是没见过,但没见过楚青莲这么张扬高调的。 本就是个左右逢源的,恨不得见人就把自己的成就诉说一番,部门里的设计师们都对她非常头疼。 表面上都在奉承她,背地里其实都在骂她是苍蝇。 有些甚至想辞职了。 然而世上苍蝇那么多,为了一只噁心的苍蝇,还能不吃饭了吗? 更多人选择隱忍,保住自己的饭碗,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任她每天高调炫耀,全当她是小丑看看,茶余饭后嘲讽几句就作罢了。 车子很快停到了一家餐厅外面。 温暖道了声谢,推开车门下车。 楚青莲看著温暖走进餐厅,直接到前台点餐,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 温暖点了很多叶南爵喜欢吃的,考虑到叶向欣身体欠佳,饮食需要清淡点,她让服务生把清淡的那份单独打包。 拎著晚餐到了医院住院部,她刚到双人病房门口,听到里面传出说话声。 是方助理的声音。 “爵少,已经查清楚了,热搜上的帖子,最早就是他发的。” 温暖走近些,隔著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方震旁边,这会正低著头,紧张的双手交握。 叶南爵没在床上躺著,而是站在窗户边。 他穿著条纹病號服,后腰抵著窗沿,犀利的眼眸盯住中年男人,冷冷地说:“热搜上的帖子,是谁让你发的?” 第122章 真相大白 “没谁。” 中年男人声音很小,如同蚊子在哼哼。 叶南爵走到他面前,“我再问一遍,谁让你发的?” 这个中年男人连正规记者都算不上,是个八卦狗仔。 这年头,什么猫猫狗狗都敢自称是记者了。 “真的没谁。” 叶南爵颇为耐心,“热搜的帖子一出,你的帐上莫名其妙多了两百万进帐,钱是匯入你的私人帐户,查一下匯款人的身份,应该就能查出幕后指使了。” “这都是私人信息,你没权利查。” “我想查你,有的是方法,与其让我查出来,不如你现在就老实交代。” 中年男人额头开始冒汗了,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额角往下滑。 “是南笙指使的吧?” 叶南爵开门见山地问。 中年男人闭紧嘴巴不肯开口。 “只要我一通电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你可以想清楚再说话。” 叶南爵坐到床边,从床头柜中取出一盒烟,他拿著烟和打火机正准备出去抽一支,中年男人把他叫住。 “爵少,跟我联繫的人是南笙的那个助理。” “张星辰?” “对,就是她。” “热搜上那些照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那个助理老早就联繫我,让我暗中多拍些你和温小姐的照片,越亲密越好,以备不时之需。” 叶南爵给了方震一个眼神,让方震將中年男人带出去。 温暖这时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淡淡地看了眼中年男人,她拎著晚餐走上前,先把叶南爵手里的烟和打火机夺了过去。 “吃饭。” 叶南爵看了方震一眼,方震连忙把中年男人带走。 他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坐到床上,微笑看著温暖。 叶向欣人是醒著的,一看到温暖他脸就黑了,还背过身去,不理会她和叶南爵。 温暖把饭菜在小桌板上放好,然后又走到叶向欣的病床前,把桌板支起来,清淡的饭菜一一摆好,礼貌说了句:“叶老先生,我带了饭,如果你有胃口就吃一点。” 说完,见叶向欣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便不再管他了。 她坐到叶南爵对面,拆了一次性的筷子,与叶南爵一起吃了起来。 病房里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叶向欣的肚子不爭气地发出咕嚕咕嚕声。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床上的小桌板,饭菜还冒著热气。 早上和中午他喝的是粥,这会早就饿得不行了。 叶南爵和温暖在旁吃得津津有味,他心想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乾脆厚著脸皮起身,坐到桌子前开动了。 “那个狗仔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叶南爵转头看著他,“你那么喜欢的南笙,背地里指使人干这种事,她的所作所为是在毁我声誉,你还要替她说话吗?” “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看糊涂的人是你,白活这么大岁数。” 叶南爵的话噎得叶向欣脸色难看,他把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气呼呼地说:“不是助理乾的吗?你別什么事都往南笙身上揽。” “张星辰是南笙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南笙,她不会做这种事。” 叶向欣没了话,闷头又把筷子拿起来,老实巴交地吃饭。 当天晚上,环时集团准备了一场声明会,邀请了很多媒体记者到场,出席的人正是那名中年男人。 他將自己被人收买,恶意散播不实消息的事情公开,並向舆论中的受害人正式道歉。 除此之外,张星辰以誹谤罪被正式起诉,连带著那名中年狗仔,还有南笙都被警方带回去深入调查。 张星辰没想到狗仔把自己给卖了,为了让南笙平安无事,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下来,向警方如实交代了一切。 南笙怕得要死,张星辰决定一个人担下罪名,倒是让她暗暗鬆了口气。 她安慰张星辰,“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就算罪名成立,不过是有期徒刑三年,我会等你出来。” 张星辰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 事情一出,网上舆论风向大变,不少人攻击南笙,说她心思歹毒,出了事就让助理顶罪。 很多粉丝取关她,一时间她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张星辰被抓起来了,南笙身边没了替她出主意的人,天天看著那些恶意的评论,甚至还有人让她滚出娱乐圈,她的情绪一度崩溃。 经纪公司为了挽回她的形象,为她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 她在会上称自己与叶南爵相恋三年,感情深厚,温暖曾在酒店工作,目睹她拒绝叶南爵的求婚,自那之后就上位成了叶南爵的女朋友,確实有插足他们感情的嫌疑。 消息一出,微博上又炸了。 网民都在吃瓜,等著剧情反转。 叶南爵第二天就亲自上阵,参加一场慈善晚宴,原本不喜欢接受媒体採访的他,破例与媒体见面。 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趁机提起他与南笙还有温暖的三角关係。 “我和温暖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至於南笙,我与她认识三年,交往半年。” 叶南爵並没有否认与南笙交往过。 记者很诧异:“半年?不是三年吗?” “我想南笙有意公开我们的关係时,记错了时间。” 记者愣了一下,“你们的关係是南笙一方有意公开的?” 叶南爵没有明说南笙为了博人眼球,增加人气做了些什么事,但记者是听懂了。 南笙原本只是十八线小艺人,自从她与叶南爵的关係曝光,人气高涨,一路顺风顺水,接戏,接代言,收穫了大批粉丝,圈內资源也是大幅度向她倾斜。 “爵少,南笙真的拒绝了你的求婚吗?”记者硬著头皮继续问。 叶南爵轻笑一声,很从容地说:“对,她的拒绝是我们分手的导火索。” “那温暖是在你们分手以后才跟你在一起的?” “確切地说,四年前我和温暖就在一起了,我们分手期间,南笙追求过我。” 记者哇了一声,信息量有点大。 南笙曾在接受採访时透露过是叶南爵主动追的她,现在真相大白了。 那女人嘴里似乎没几句实话。 第123章 你们打算怎么分? 报导一出,南笙的人气直线下降。 她接不到代言,没人找她拍戏,粉丝叫囂著让她滚出娱乐圈。 她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压力,张星辰又不在她身边,她一时有些一蹶不振。 楚青莲最近时不时联繫她,向她报告温暖与叶南爵的情况。 两人的关係突飞猛进,叶老爷子出院后,似乎没有过多干涉他们,双方的家人已经决定正式见面。 今晚是温暖的生日,叶南爵大概要带她出去庆祝。 她约了楚青莲在夜魅见面,没想到叶南爵带著温暖也来了这里。 消息是她从霍深嘴里听来的。 霍深说,叶南爵和温暖在vip包厢中,陪同一起的有上官阳阳和陆遇之,还有厉泽成。 等霍深从她的包厢里出去,她立刻把跟隨的两个保鏢叫到跟前,让他们找个机会把温暖带来。 保鏢闻言点头离开。 包厢內只剩下她和楚青莲。 她与楚青莲本来並不熟悉,只知道楚青莲是她老板的女儿,也就是华英传媒的老总於荣英的女儿。 楼轻雨叫於荣英一声阿姨,楚青莲最初是通过楼轻雨与她联繫上,一来二去,她们虽然不算很熟,但已经见过几回。 她只当楚青莲是温暖工作上的对手,认为楚青莲能带来对她有利的消息,於是才跟这个楚青莲有了互动。 “听说他们要订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楚青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南笙一愣:“你说什么?” “双方家长见面就是为了订婚一事,他们一旦订了婚,结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楚青莲心中异常的不爽。 是她先看上叶南爵的,突然蹦出来个温暖,把她看中的男人霸占了,害得她美梦破碎。 温暖在环时集团本就是个空降部队,她一点瞧不上,现在又知道温暖抢了南笙的人,成功上位,她对温暖越发討厌起来。 儘管不喜欢南笙,她还是跟南笙联合起来,试图想一些对策,让温暖进不了叶家的门。 叶老爷子刚出院不久,南笙不敢再去刺激他,眼下只能和楚青莲商量。 两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了后话。 她们都知道,叶南爵要订婚,证明他对温暖是动了真心。 棘手! 同一时间,温暖拿著手机到包厢外面接个电话的功夫,突然衝过来两个黑衣保鏢,將她的手机夺了,还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快速把她拖进电梯。 这两个保鏢她见过,一点不陌生。 他们是南笙的人。 她用力挣扎,无济於事。 很快,她被拖出电梯,带到了南笙所在的包厢中。 看到楚青莲和南笙坐在一起,她很诧异。 “你怎么在这?” 楚青莲嘴角扬起,一脸得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里是会所,我来玩不行吗?” “我是说,你怎么和南笙在一起?” “她是我妈公司旗下的艺人,我们是朋友。” “……” 没想到她们还有这层关係。 温暖被保鏢往前推了下,她脚步踉蹌,差点摔一跤,磕到茶几上。 两名保鏢站到包厢门口,把出路堵死。 温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沙发上坐著的两个女人,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见她丝毫不害怕,还在笑,南笙面色阴沉,抓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忍无可忍,起身將杯中酒朝著温暖泼了过去。 温暖想躲,奈何没来得及。 整杯酒都泼到她脸上。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似笑非笑地看著南笙,“你这是急了吗?” 南笙气的咬牙:“你在得意什么?” “我没有得意,只是看到你们两个聚在一起狼狈为奸,觉得有点可笑。” “哪里可笑?” “你不知道楚青莲喜欢叶南爵吗?” 南笙眼眸瞪大,不敢置信地朝楚青莲看了眼。 楚青莲心中一慌,连忙解释道:“你別听她胡说。” “我第一天到环时上班,她和我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亲口对我说的,叶南爵是她看上的人,让我別覬覦。” “你血口喷人。” 楚青莲急得脸颊涨红,她伸手指著温暖,恨恨地说:“你想挑拨我和南笙的关係,想让我们窝里斗是不是?” “环时集团整个设计部的人都知道你垂涎叶南爵已久,你父母离婚以后,你拿到了你爸在环时集团的股份,现在是环时的一个小股东,开股东会议时,听说你总对叶南爵拋媚眼,还多次邀请他喝咖啡,被叶南爵拒绝了,我没说错吧?” 这话是温暖从方助理那里听来的。 方震作为叶南爵的私人助理,每次会议,他都会跟在叶南爵身边。 他清楚地知道楚青莲对叶南爵有多献媚。 “没有的事,你不要污衊我。” 楚青莲双眼瞪圆了,气得双肩颤抖。 她看向南笙,极力替自己辩解:“你別听她的,她就是个翻不了身的咸鱼,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南爵的身上,靠男人上位。” “她嫉妒我的设计比她的销量高,比她有才,比她事业有成,她故意那么说的。” 温暖一脸平静,看著楚青莲激动的模样,她淡淡一笑,对南笙说:“你们都喜欢叶南爵,是打算一起把我从叶南爵身边处理掉,然后把叶南爵占为己有吗?可是你们两个人要怎么分?把叶南爵劈开,一人一半?” 南笙嘴角一阵抽搐。 她仔细想了想,楚青莲主动找到她,还向她匯报温暖的情况,如果只是单单因为工作上的事,有些说不通。 毕竟她干涉不了环时集团的事,帮不了楚青莲什么,顶多就是两人联起手来搞一下温暖,但终究是阻碍不了温暖在环时的发展。 或许温暖的话是对的,楚青莲目的不纯。 她冷眼看向楚青莲,一字一句质问道:“你真的喜欢爵吗?” “你该不会相信温暖的话吧?” “没理由不信。” 温暖没想到南笙还是有点脑子的。 只见南笙转过身,几步走到楚青莲面前,一把揪住楚青莲的头髮,拉扯著就往卫生间里走。 楚青莲惊叫著,“你干什么?” 南笙一言不发,將她扯进厕所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楚青莲还震惊著,头髮再次被揪住,接著她的头就被南笙按进马桶中。 第124章 狗咬狗 她喝了一口马桶水,尖叫著挣扎起来。 南笙狠起来,手上没轻没重的。 她死死揪著楚青莲的头髮,“我还以为你是朋友呢,搞了半天你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盘算,你平时不照镜子吗?就你这德行,爵能看得上你?” “你再敢动我,我就告诉我妈,你別忘了,你是我妈公司旗下的艺人。” “你妈算个屁啊,大不了我解约,不干了。” 南笙最討厌別人骗她,尤其是楚青莲这种有著自己的目的,还想趁机利用她的。 她愤愤不平地將楚青莲的头再次按往马桶,楚青莲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牛劲儿,疯狂地舞动手臂,有几下打到南笙身上。 可南笙仿佛不会痛似的,让她连喝几口脏水才鬆了手。 她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胃里泛起一阵噁心,乾呕著差点吐了。 南笙一脚將她从卫生间踹出去,不解气似的还想再补上一脚,楚青莲迅速爬起来,抓起了茶几上的一个酒瓶。 她挥著酒瓶子,不让南笙靠近。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要让我妈把你封了,让你在娱乐圈永无出头之日。” 南笙冷笑起来,“无所谓了。” 娱乐圈她已经混不下去了,她没打算死磕这个圈子。 温暖坐到沙发上,双手抱著胳膊,看著两只狗互相咬。 楚青莲手握酒瓶,还在衝著南笙挥,甚至在找机会,真的想把酒瓶往南笙的脑袋上砸。 两名保鏢见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继续在门口守著,另一人快步上前。 楚青莲並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她正胡乱抡著酒瓶,后腰被人狠狠踹了一下,她一个猛子往前一扑,很狼狈地摔在地上。 保鏢趁机將她踩住,弯腰夺了她手中的瓶子。 楚青莲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嘶哑著声音大叫起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群王八蛋,我跟你们没完,今天这件事,我要……” 南笙觉得她烦,给了保鏢一个眼神,保鏢抬手给了楚青莲一下,直接將她劈晕过去了。 包厢是双开门。 一名保鏢守著一侧的门,另一侧现在没人堵著,温暖犹豫著要不要溜。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时,那侧门被人推开。 叶南爵带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霍深。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看到的画面是温暖坐在沙发上,脸颊两侧的头髮微湿,她还算淡定,而南笙站在一旁,眼神冷厉。 地上还趴著一个。 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叶南爵下意识地走到温暖面前,伸手將她从沙发里拉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温暖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她拽著叶南爵往外走,霍深没有跟上,而是朝著南笙走了过去。 南笙这会还在气愤,眼见霍深朝她走来,她转过脸,示意保鏢把楚青莲丟出去。 两个保鏢闻声,將楚青莲从地上拽起来,拖死狗一样拖走。 她被拖出了夜魅,两个保鏢没从正门走,直接去了后门,將她丟在了垃圾堆里。 包厢內一片死寂。 南笙在沙发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 霍深好奇地看著她,“刚才出什么事了?” “只是教训了一个婊子而已。” “你教训楚青莲?她是你老板的女儿,你这是要把自己的事业搞没了啊。” “没了就没了。” 反正她就是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她往杯子里倒满酒,端著杯子仰起头,將酒一饮而尽。 想起叶南爵刚刚带著温暖离开的画面,她心口微微有些刺痛。 她忽然意识到,叶南爵眼里只看得到温暖,她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其实她也没多喜欢叶南爵,只是看中了他的身份,觉得跟著他,自己后半辈子能过得舒坦罢了。 如今情况不同了。 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火遍大江南北,娱乐圈混不下去了,亲生父亲还是瞧不起她,觉得她没本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可能真的一事无成,一点用都没有。” 本来她身边一直有张星辰陪著,现在张星辰也不在,她心里空落落的。 张星辰是为了她才那么针对温暖,如果她制止,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要怪只能怪她鬼迷心窍,任由张星辰做了傻事。 她是有责任的,很大的责任。 “我想星辰了。” 她眼眶通红,眼泪扑簌落下。 这么多年来了,张星辰始终陪著她,忽然之间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很难受,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网络上的那些恶言恶语,她的情绪一下子崩溃,哭得很大声。 霍深从未见她哭得这么不顾形象过,多少有些心疼。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知道她最近压力大,可能哭一场就好了。 “哭吧,想哭就哭。” 男人十分温柔的一句话,听得南笙心头莫名一暖。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抬头看他。 “我都这样了,你怎么都不骂我?” “谁还没犯傻的时候?错了知道改就行,就怕你执迷不悟。” 霍深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可他面对处於低谷的南笙,还是选择了安慰,而不是刺激她,嘲讽她。 儘管他觉得南笙错了,她不该做那些事。 南笙有些意外,心里的暖意更甚。 她想,人大概只有落魄的时候才能看清楚谁真正对你好。 仔细想想这三年来,她的目光一直在叶南爵的身上,忽略了霍深。 其实,这个男人才是真的爱她。 她认识霍深,比叶南爵久多了。 她了解他,而他也了解她。 注视著霍深幽深的眼眸,她慢慢俯身,往他怀里靠。 她以为霍深要推开她,谁知他伸出手臂,將她紧紧拥住了。 …… 另一边,温暖已经被叶南爵带回vip包厢。 上官阳阳让人把蛋糕送来了,她把蜡烛点好,就等寿星了。 见叶南爵把人找了回来,她笑著冲温暖挥挥手,“快过来许愿,吹蜡烛。” 她眼睛弯起,笑得十分好看。 陆遇之在旁瞧著她,想起她那晚被司机接走,再没联繫过他,这还是自那之后他们首次碰面,来了这,上官阳阳有意无意与他保持距离,而且不与他说话,他心头隱隱有些不舒服。 上官阳阳刚刚还开玩笑,问厉泽成有女朋友了没。 她问这话什么意思? 打上厉泽成的主意了? 第125章 罪魁祸首 他起身和厉泽成换了下位置,坐到了上官阳阳旁边。 上官阳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觉得他最近越来越莫名其妙。 她没有理会陆遇之,等温暖面向蛋糕闭上眼睛许了愿,吹了蜡烛,她往温暖边上凑了凑,小声问道:“许了什么愿?” 温暖笑著道:“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许了这么多年愿望,从来没灵过,说不定说出来反而灵了呢。” 温暖想了想,摇头。 十八岁那年,是叶南爵为她过的生日,那时她在心里许的愿望是希望能和叶南爵在一起。 如今她又许了同样的愿望。 当事人就在她身边坐著,她不可能说出来的。 她拿起刀子把蛋糕切了,每人手里送上一盘。 上官阳阳接过蛋糕,吃了几小口就放下,起身点了首歌,唱给今天的寿星听。 陆遇之认真听著她的歌声,认识多年,他发现上官阳阳唱歌挺好听的,声音很甜,以前他怎么没注意到呢? …… 生日过后没几天,叶南爵挑了个周末,订好餐厅,接上温暖一家,与自己的家人在外面见面吃饭。 除了叶向欣,叶南爵的父亲叶珞和继母上官晴,姐姐上官阳阳以及弟弟叶北乔都来了。 一家人没能整整齐齐,叶南爵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 这次双方父母见面就是细谈订婚事宜。 他已经等不及要把温暖娶进家门。 温素心今天穿著一身正装,是温暖亲手为她量身定做的,衣服很合身,衬得她得体又大方。 她现在有了正式的工作,不像以前似的隨时面临搬家,一直做的临时工。 虽然只是一个库管,但转正后,她有了三险一金。 眼看生活越来越好,温暖和叶南爵熬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温素心笑得嘴巴都合不上。 叶珞和上官晴都认识温素心,许久不见,他们聊得很开心,这顿饭吃得比叶南爵想像中还要融洽。 叶珞平时重心放在工作上,偶尔带著上官晴外出旅游,四处走走散散心。 他本身並没有把门第观念看得很重,当初如果他只看重家世,便不会娶叶南爵的生母了。 其实他的第一次婚姻不太顺利,老爷子一直不看好叶南爵的母亲,觉得她身份普通,配不起他们叶家,导致她怀孕期间患上抑鬱症,生產时难產而去。 叶南爵是早產儿,在保温箱中住了一段时日,情况才慢慢稳定下来。 说到底,如果不是老爷子一直瞎掺和,叶南爵的母亲不会抑鬱而终。 这件事情,叶珞一直不敢让叶南爵知道,怕他记恨老爷子,毕竟老爷子年岁大了,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叶南爵要娶温暖,有他这个做父亲的同意就足够了。 他坚决不会再让叶老爷子插手孩子们的婚事。 “选个黄道吉日,让两个孩子把婚先订了,至於结婚的日子,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叶珞语气温和地说。 上官晴点了点头,“我同意。” 温暖始终没参与订婚一事的话题,到现在为止,叶南爵还没有向她求婚,直接就跳过了那个步骤,双方家长见面,谈订婚的日子了。 她坐在温素心旁边,面对著两家人的一团和气,整个人有点飘忽,感觉像做梦。 在叶家住了那么多年,叶珞和上官晴的为人,温暖是了解的。 她知道他们是很好的人,但没想到自己和叶南爵的关係进展会这样顺利。 同样沉默许久的叶南爵,这时忍不住开了口:“爷爷那边……” 叶珞抢著道:“有我呢,你们不用担心。” 有他这句话,叶南爵彻底鬆了一口气。 饭后,他將温暖一家送回住处,本想和温暖独处一会,奈何上官阳阳打来了电话,让他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 他开著车赶回去,刚进门上官阳阳就拉著他神秘兮兮地上楼,轻手轻脚地靠近书房门口。 “別说话。” 上官阳阳压低了声提醒他。 两人站在门外,书房的门是虚掩著的,里面恰好传出说话声。 是叶珞和叶向欣在爭执。 两人的语气都很冲。 “当初要不是你,南爵的妈妈会患上抑鬱症吗?你把一个好好的人逼得病了,她为什么身体不好?还不是你成天给她脸色看,嫌她这不好那不好,说她配不上。” “如果不是她想把孩子生下来,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你知道抑鬱症严重的人有自杀倾向吗?” “你知道她每天面对你,还要强顏欢笑,內心多痛苦吗?” 叶珞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冲老爷子吼。 叶向欣不甘示弱,“她心眼小,承受能力不行,你怪我?”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你,你这几十年的坏脾气,除了我妈,还有谁能忍受你?” 老爷子冷哼了声:“要我说,是你妈现在不在了,你们一个个的都针对我。” “谁针对你了?是你一直插手孩子们的婚事,你干涉南爵就算了,还给阳阳挑相亲对象,你以为这事我不知道?” 听到这里,上官阳阳嘴角撇了一下,忽然就想到了陆遇之。 她才不要和陆遇之一样去相亲呢。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 “南爵和温暖的婚事我不准你再插手,我不想看到南爵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老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手中的拐杖用力往地面上戳了几下。 “你们儿子老子都嫌我多事是吧?好,我不管了,隨你们的便吧!” “反正我没几年可活了,我死了你们就都舒心了。” 眼看叶向欣又来要死要活这一套,叶南爵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阴沉著脸,耳边还在反覆縈绕叶珞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的母亲当年患上抑鬱症,全是因为他的爷爷。 为了把他生下来,一个每天都想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忍受著內心的痛苦,坚持了近十个月,把他带到了这个人世。 怀孕的人是不能隨便吃药的,可想而知他母亲当时无法依靠药物来稳定病情,受著精神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日子有多难捱。 他怒视著叶向欣,不敢相信一直以来他都非常尊重的爷爷,竟是將他母亲害死的罪魁祸首。 曾经他一度以为母亲是因为他而死…… 第126章 你配吗?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叶南爵只要一想到母亲当年承受了那么大的精神压力,心头没来由的火大。 他径直走到叶向欣面前,居高临下睥睨著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厉声质问道:“你瞧不起我妈?” “南爵……” “现在又用同样的態度对待温暖?” 老爷子面对叶南爵极力忍耐,即將快要喷出火的双眸,有些心虚起来。 “我没想到你妈妈会因为我的那些话患上抑鬱症,她平时看起来挺好的。” “你没听到我爸说吗?她是在你面前强顏欢笑。” 叶向欣眼眶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你知道我从小就很尊敬你吗?你身体不好,提出让我和南笙交往我都违心顺著你,结果我尊敬的人,竟是让我妈患上抑鬱症的人,你还妄想一手主导操控我的人生,你觉得你配吗?你有什么脸干涉我的婚姻大事?” 叶南爵的话说得重了些,他觉得这是叶向欣活该受的。 谁知叶珞走到他面前,挥手给了他一耳光。 “不准跟你爷爷这么说话,没大没小。” 他冷笑了声,“我叫他一声爷爷,他把我当什么了?” 当亲孙子吗? 如果真的把他当亲人,为何不懂体谅他的感情? 一味地撮合他与南笙? 他不只一次说过,他对南笙没兴趣,他全当耳边风。 时至今日,他想娶自己喜欢的女人,早早告诉他双方家长要见面一起吃饭,可他不露面。 这是一个做长辈的该有的样子? “我知道他有些事情做得不对,但你作为晚辈,不能这种態度。” 叶珞不想替自己的父亲辩解什么,因为叶南爵现在经歷了什么,他当初都经歷过。 他突然动手,无非是看不惯叶南爵言语过激,目无尊长。 “你和温暖的婚事我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我说了算。” 吃了一颗定心丸,叶南爵转身就走。 出了书房,他把门摔得『砰』一声响,一阵风似的快速往楼下冲,步子迈得飞快。 上官阳阳在后面一路小跑都追不上。 见他走出去,直接开著车离开,上官阳阳有些不放心,连忙掏出手机给温暖打了一通电话。 她想,叶南爵现在心情不好,很大可能会联繫温暖。 然而温暖接到电话后,一直到天黑叶南爵都没有来找过她。 她思来想去,心里极度不安,吃饭都没有胃口。 她给叶南爵打了一通电话,没人接。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晚上早点睡。” 她一边用饭盒打包著晚饭,一边对温素心说。 “你不吃饭了吗?” “我带去和叶南爵一起吃。” 今晚是她亲自下的厨。 温素心还以为她只是单纯地想给叶南爵送饭,没再多问,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 拎著打包好的饭菜走出小区,温暖打了辆车,赶去揽月湾。 计程车停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发现叶南爵的车就停在院中,二楼的一扇窗户亮著灯。 那里好像是书房。 她付了车钱下车,快步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许久没有人来开门。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叶南爵的號码,依旧没有人接。 “叶南爵!” 她衝著二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她顿时急火攻心,跑到院子后方,找来一块石头,把一楼的一扇窗户用石头砸开,爬窗进去。 进了屋,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完全没有注意到膝盖上被玻璃割破了一道小口子。 她走到书房门口,一把推开门,刚要吼两声,却见叶南爵靠坐在书桌后面的皮质椅子上,闭著眼睛在休息。 他的耳朵上戴著连接在电脑上的耳机…… 她走近些,发现电脑上还在播放歌曲。 耳机里的声音很大,她站在他旁边都能听到里面的重金属音乐。 她记得叶南爵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听这种吶喊嘶吼的歌,初中那会,她忘了叶南爵想要什么了,叶珞和上官晴没有满足他,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放了一整天重金属摇滚。 那次,他不像现在似的用耳机,用的是小音响。 声音开得极大,震得整栋房子仿佛都在跟著音乐节奏震动。 房门锁著,谁都进不去。 吵得大家都十分头痛。 最后是叶珞服了软,满足了他的要求。 她静静地看著叶南爵,他丝毫不知道有人进来,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见他没出什么事,温暖安下心来。 她没有去碰叶南爵的耳机,怕突然碰他,嚇他一跳,她伸出手抓住滑鼠,將电脑上的音量一点点调低。 觉察到音乐声越来越小,叶南爵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温暖。 她弯著腰,一只手撑著桌面,一只手握著滑鼠,把音量调低一半。 他诧异她怎么进来的,连忙把耳机摘下。 “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温暖鬆开滑鼠,转过脸看他,“你不接电话,门铃声不应,我怕你想不开。” “想不开什么?” 叶南爵看起来情绪上没什么大问题,至少在她看来,他没有表现出非常低落,与平时无异。 不过他既然在听重金属摇滚,证明他心情不太好。 “没什么。” 她没提老爷子还有叶南爵生母的事,冲他笑了笑,说道:“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了饭过来,我亲手做的。” 叶南爵刚要回应,忽然看到她右腿膝盖上破了一处,还在流血。 “腿怎么了?” 他伸手將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温暖刚刚太著急了,不知道膝盖被刺破,叶南爵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腿上在冒血。 “那什么……我不小心把你家窗户砸了。” 叶南爵:…… 之前是砸他的车窗玻璃,现在改成砸房子窗户了。 “你不开门,我就只好破窗进来了。” 温暖冲他嘿嘿一笑,“你不生气吧?” 叶南爵抿著唇,伸手將书桌左侧最上面的抽屉拉开,从里面取出一把钥匙递给她,“以后別砸窗户了,用钥匙开门进来。” 温暖接过钥匙,“还有別墅正门的门禁卡。” “一会给你。” 她点了点头,刚把钥匙装兜里,叶南爵突然起了身,顺手將她也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嘛?” “药箱在楼下。” 叶南爵將她抱到一楼,放在沙发上,转身拎来药箱。 第127章 他还没有求婚 温暖老实在沙发上坐著,任由叶南爵將她的腿抓起来,搭在他膝上,帮她处理腿上的划伤。 挺小的一道口子,擦消毒药水的时候,还挺疼。 她眉头浅皱一下,叶南爵本能地放轻了动作。 上好了药,她伸手指了一下茶几上放著的保温饭盒,“两人份的。” 叶南爵点了点头,把药箱收拾好,去厨房拿来了碗筷。 他坐到温暖旁边,打开饭盒,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两人边吃边看电影。 吃完,温暖刚要起身收拾,叶南爵拉了她一下。 “我来,放洗碗机里就好。” 他把碗筷拿起,快步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原本在沙发上坐著的人,这会已经躺下了。 温暖怀里抱著一个抱枕,吃饱了就犯困。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上次的事我还没有问你。” 温暖懒懒地掀起眼帘看著他,“什么事?” “你和楚青莲之间怎么了?” “没怎么。” “她经常找你麻烦,你以为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她喜欢你吧。” “……” 叶南爵作为当事人,知道楚青莲对他有点想法,尤其是开股东会议的时候,那女人的注意力从来没在会议內容上,眼睛始终直勾勾盯著他。 那媚眼拋的,他都怀疑她的眼睛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 即使习惯了受人瞩目,楚青莲看他的眼神却让他浑身不自在,甚至心生厌恶。 “楚永华的股份到了她手上,她的设计作品在各大旗舰店销量不错,跟她成为股东有很大关係。” 这话温暖听著很纳闷,“有什么关係?” “她动用股东关係,打点了各大旗舰店,导致她设计的衣服曝光率和推荐是最多的,这种情况在环时还从未发生过。” “你打算怎么做?” “下周你就知道了。” 温暖沉默片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其他设计师都没得到公平竞爭的机会?她一手遮天,只推她自己设计的衣服?” “是。” “……” “放心吧,这种以权谋私作威作福的人,环时是不会继续留著的。” 温暖哦了一声,又躺回沙发上继续看电影。 叶南爵隨手点的电影,是部现代都市爱情电影,剧情接近尾声时,男主角单膝跪地,手拿戒指终於向女主角求婚了。 结局皆大欢喜。 看到这里,温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叶南爵。 男人神色平静,一直到电影结束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波澜。 她好想提醒他:喂,你还没求婚呢! 直接省掉这个过程,进入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能她太小心眼了,可是哪一个女人不期待求婚场面? 她嘆口气,不打算计较那么多了。 其实只要能和叶南爵在一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还看吗?” 叶南爵语气淡淡地问她。 她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我该回家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叶南爵伸手將她拉回来。 “谁允许你走了?” “很晚了,再晚就赶不上地铁了。” “你可以不赶,留下来。” 没等温暖回话,他已经將她圈进臂弯里。 这下他们的关係是彻底確定下来了,双方父母都不反对。 他缠她缠得要命,抱住她便不想鬆开。 闻著她身上清香的味道,他拋开脑中不开心的事,黑眸注视著她,俊脸凑上去,在她唇上浅浅一吻。 “你身上好香。” 叶南爵有些沉醉,“用了什么沐浴露?” “用的香皂。” “……” 叶南爵细细闻了闻她的头髮,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难道你连头髮都用香皂洗?” “今天是。” “……” 没想到香皂还能洗头! 看著叶南爵瞠目结舌的样子,温暖噗嗤一声笑出来,“沐浴露和洗髮水没有了,没来得及买,今天要见你的家人,我怕耽误了事,所以没有去超市。” “没关係,你用什么都是香的。” 温暖脸上洋溢著笑容,“你的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对你一直这样。” “你说这话不怕被雷劈吗?” 当初是谁说她脏,隨隨便便跟男人上床的? 叶南爵选择性忽略过去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怕她翻旧帐,他连忙起身关了电视,拉著她上楼。 …… 翌日清晨。 温暖从睡梦中醒来,温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白墙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房间里安静极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不见叶南爵的身影。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拿起床头柜上放著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刚早上七点多钟。 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起身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时,床上已经放著一套秋装。 黑色连衣长裙搭配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 应该是叶南爵帮她搭的衣服。 她换上,大小刚合適。 整理好头髮下了楼,她发现叶南爵准备好了早餐,已经在餐厅等著她。 “醒了,未来老婆。” 他眼睛笑得弯起,眼眸温润如水。 她点了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吃完饭,她跟著叶南爵出门,上车,一起去上班。 这不是她第一次坐叶南爵的车到公司了,很多人已经见怪不怪。 唯一不变的是她和叶南爵不管进哪部电梯,其他人都不跟进来,哪怕他们打卡快要迟到了。 这种现象让温暖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大家都是一样上班的,为什么不能乘同一部电梯? 就因为叶南爵是环时集团的总裁? 她伸手挡了下即將关闭的电梯门,冲外面的人微笑,“你们怎么不进来?打卡迟到是要扣钱的。” 此话一出,叶南爵立刻往电梯角落里站,腾出很多空间。 电梯外面的人面面相覷,犹豫了几秒,纷纷涌进电梯。 叶南爵这辈子没跟这么多人挤过电梯,他后背贴著电梯的墙壁,温暖站在他旁边,挨他很近。 由於电梯里人比较多,她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发现他唇角上扬,眸底噙著笑,温暖纳闷地问了句,“你在笑什么?” 他低头看她,垂在身侧的手搂到她腰上,笑著说:“我很喜欢你主动靠我这么近。” 第128章 热恋中 她哪里是主动靠他这么近。 分明是人多挤的。 她丟给他一个白眼,见电梯要到设计部的楼层了,她挣开他的手,慢慢往前挪著步子。 “老婆,午休时间一起吃饭。” 她刚到电梯门口,身后响起叶南爵的声音。 话音落下,电梯內一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转过脸,朝著叶南爵望去。 叶南爵个子高,温暖回头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他,他正冲她笑著挥手,“好好上班,不要太想我。” “……” 电梯门打开,她快步走出去。 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叶南爵顿觉尷尬。 他刚刚好像唱了一出独角戏,温暖除了一个白眼,什么都没回应他。 觉察到还有几双眼睛在盯著自己,他轻咳一声:“都哪个部门的?” 其实他只是隨意寒暄几句,缓解一下尷尬的气氛,谁知他问完话,电梯內的人一窝蜂似的全部跑了出去。 他们都不是设计部的,却在这里出电梯? 很快,电梯內只剩下他一个人。 门缓缓闭合,继续上升。 然后整个环时集团一上午的时间都在疯传叶南爵和温暖正在热恋中,连老婆这样的称呼都喊出口了。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楚青莲的耳朵里。 她在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部门里的两个小助手在八卦,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们还不知道吗?是温暖勾引叶总,她破坏了叶总和南笙的关係,是小三上位。” 两个小助手听了她的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莲,你消息太滯后了。” “你都不看微博吗?” “叶总接受媒体採访的时候已经清楚明白地说过,他和温暖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那个南笙在他们分手期间横插了一脚。” 楚青莲哼笑了声,不以为然地说:“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件事啊,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觉得那未必是实话,你们想啊,叶总现在被温暖迷得神魂顛倒,他怎么可能让温暖成为眾矢之的,被人指著鼻子骂小三呢?” 见两个小助手不说话了,她继续道:“他肯定要替温暖的面子著想,不能让她一直背著小三的骂名。” 两个小助手没有理会她,互相挽著手出去了。 楚青莲面向镜子理了理头髮,补了下口红,洗了手才往外走。 刚回到座位上,桌上的座机响了。 她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打来电话的是叶南爵的秘书,让她到总裁办公室一趟。 她心头一喜:“叶总找我?” 说话间,她看向对面的温暖,眼里满是得意。 听到她那句『叶总找我』温暖抬起头,恰好和她的视线撞上。 发现她神情中带著一丝窃喜,语调还有意抬高,温暖不禁想到了楚青莲私下里乾的那些事,直觉叶南爵是要跟楚青莲算帐。 “叶总找我,我马上到。” 楚青莲掛了电话,昂首挺胸地朝著电梯方向走去。 她前脚进入电梯,部门里立刻响起一阵议论声。 “那婊子又在得意什么?” “谁知道呢。” “跟这种人在一个部门工作,简直是种煎熬,太噁心人了。” “忍忍吧,好在我们不是从她手里领薪水。” “这种婊子把咱们部门的风气都快带歪了,恶臭。” “可不是嘛,听说她现在是股东了,还在股东会议上向叶总拋媚眼,该不会她跟叶总有一腿吧?” 议论声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温暖环视四周,发现不少人在盯著她看。 她笑了笑,说了句:“青莲单相思而已,咱们叶总是鉴婊达人。” 本来气氛还有点凝重,此话一出,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暖与叶南爵的关係,大家其实都清楚了。 她都说楚青莲是单相思,那准没错了。 同一时间,楚青莲进入叶南爵的办公室。 她唇角勾著笑,心想成了股东果然不一样,还能被叶南爵召见,以前可没这待遇。 男人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著,指间夹著根香菸,见她进来,他起身,示意她坐。 她点点头,十分淑女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叶南爵几步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吸了口烟,將菸蒂按进菸灰缸中,抬眼看著她,语气无起无伏,“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 楚青莲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如此近距离看著叶南爵,与他说话,她有点紧张。 即使是开股东会议的时候,她都没与叶南爵离得这样近过,她是小股东,位置在最边上,和叶南爵的位置离得最远。 此刻,她满心欢喜,以为叶南爵见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他是要兴师问罪。 “我已经派人和各大旗舰店联繫过,也向工作人员求证了,你滥用职权,推自己设计作品的事我都知道。” 楚青莲心头一沉,整个人都愣住。 她花了不少钱打点,消息怎么还是传到叶南爵耳朵里了? “叶总,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环时集团向来都是秉著公平竞爭的原则,我深知这个规则,不可能动用关係来替自己谋得利益,你要相信我。” 叶南爵轻蔑一笑,“你花了多少钱打点我都查出来了,何必装模作样。” “我真的没有啊!” “这件事会在公司的公告栏上出一个公告。” 叶南爵说完站起身,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从桌上取了一份文件递给她。 她伸手把文件接过,发现是股权转让书。 叶南爵要以当前市值估价的一半回收她手里的股份。 她瞪大眼睛,惊慌不已。 “叶总,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签字吧。” “我不想签。” “不签没关係,等你离开设计部,我保证其他的服装设计公司不会录用你,你在这个圈子里不会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楚青莲的心跳异常快,这会她不是因为见到叶南爵心花怒放,紧张的心跳加快了,而是慌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害怕了。 “叶总,你是在威胁我吗?” 叶南爵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是。” “凭什么?” “你破坏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不能再留你,在你还有其他公司可以选择的时候,我建议你把字签了,收拾你的东西离开。” 楚青莲的脑袋一阵猛摇,“这也太欺负人了。” “你以权谋私的时候,没想过你是在欺负別的设计师吗?” “我本来就比她们优秀,我的设计作品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利益,你难道看不到吗?” 第129章 想得美 叶南爵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我欣赏你的自信,但环时集团不需要你这种狂妄自大,以打压同事为乐的员工,另外我警告你,別再试图找温暖的麻烦,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青莲面对叶南爵的威压,呆了一瞬。 搞了半天,叶南爵是在替温暖出气。 她真是小看那个女人了。 沉默了片刻,她重新把股权转让书认真看了一遍,最后决定在上面签字。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不签也得签,总不能为了环时集团的这点股份,把自己的事业彻底毁了。 叶南爵说让她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就一定说到做到。 再说,她手里那点股份就算分红也只是分到一点苍蝇肉,蝇头小利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叶南爵见她老老实实签下了字,不忘提奖金的事,“由於你用了不光明磊落的手段谋取利益,你得到的奖金必须原封不动还回来。” 楚青莲这会有苦难言,只能自认倒霉。 她把笔放下,红著眼看了叶南爵一眼,“叶总,你太狠了,我好歹在你手底下工作了两年多,兢兢业业,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让你白干了?薪水你不是每月都领?” “……” 叶南爵一句话懟得她哑口无言。 “去人事部把离职手续办一下。” 这是叶南爵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凉得她心惊。 她暗恋了两年多的男人,竟对她如此无情。 “叶总,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我认错,我改行吗?” 叶南爵不再理会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处理工作。 半晌没听到叶南爵说话,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心灰意冷,耷拉著脑袋走了出去。 到人事部把离职手续办好,还回奖金,她回到设计部,找来了一个纸箱,慢条斯理收拾自己的东西。 “要走了吗?” 温暖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她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怒气,狠狠瞪了温暖一眼,反正她工作没了,没必要再跟温暖装什么表面关係。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伸手指著温暖大声叫囂:“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 “你这个女人,除了靠男人上位,让男人给你撑腰,你还会干什么?” 她的吼声引来了整个部门的关注。 温暖面不改色,“我劝你还是安静离开比较好。” “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我哪里得罪你了,值得你这么针对我。” 温暖懒得再理会这个神经病,低下头画设计图。 不料楚青莲疯了一样朝她扑过来,双手抓扯著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是我在带你,我好心好意跟你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你一点不念我的好,到头来还害我。” “我没有害你。” “就是你害我!” “你有病吧?” 温暖死死抓著楚青莲的手,想把这个疯婆子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谁知楚青莲用了吃奶的劲儿,不但不鬆手,还將她的衣领都撕破了一块。 其他人见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衝上前,把楚青莲硬生生地拦开。 她挥著手臂,腿和脚也在又踢又踹的,拦她的人被她无故打到,火冒三丈。 一时间有人抓她的头髮,抽她巴掌,还有人用脚踹她。 部门经理隔著落地窗看到大厅乱作一团,赶紧通知保安上来。 楚青莲看到几个保安走出电梯,连忙躺在地上耍无赖。 “这里所有人都打我,我受到了严重的暴力侵害,监控都拍到了,环时集团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今天就不起来。” 她的头髮乱成了鸡窝,脸颊上一片红肿,全是巴掌印。 本来她都要走了,豁出去了想把温暖好好教训一顿,没想到她被群起而攻之。 这些人都是平时跟她关係不错的人,关键时刻居然都对她大打出手。 她死皮赖脸地抱住一根柱子,任保安怎么拉都不肯走。 叶南爵接到设计部经理的电话,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立刻乘电梯下来。 安保部门的经理跟在他身侧,手拿一个平板电脑,把监控拍下来的画面放给他看。 最先受到攻击的人是温暖,她並没有还手,只是想把楚青莲的手从自己身上推开,其他人是拦架,但被楚青莲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愤怒了,抓扯著楚青莲,把人按在地上又打又踢。 这种事確实不该发生在工作场合,需要重视起来。 看完监控,他朝著楚青莲望去。 女人满面泪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这会已经没有保安在拉她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委屈的模样好像受到了全世界的打压和欺负。 叶南爵走到她面前,眼神冷漠,“起来。” “叶总,他们打我,大家都是同事一场,他们太过分了,我要联繫律师,我要告环时集团,我要告对我动手的人。” “好。” 楚青莲愣了一下,没料到叶南爵的回应会是这样。 这种时候他至少该哄哄她,怎么就一个『好』字想把她打发了? 难道他不怕她真的起诉环时集团? “你先动的手,有监控为证,就算你起诉,很大概率贏不了,你在公司本来就有作风问题,你想清楚是起诉还是私了。” 叶南爵出奇的冷静,他的话让楚青莲呆了片刻,也就是在她发呆的功夫,叶南爵已经让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要送她去医院。 “送医鑑定一下伤情,做好记录。” 叶南爵向身边的人交代著。 楚青莲知道他这是做好了要打官司的准备,心里忽然有些虚了。 刚刚確实是她一时衝动,先对温暖动了手,加上最近她確实动用了股东关係给自己谋得了利益,真闹到法庭上,她应该贏不了叶南爵手底下的精英法务团。 想起还回去的奖金,她起了和叶南爵私了的想法。 与其花钱和叶南爵打官司,不如从他这里捞点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撕破了脸皮,得罪叶南爵,她以后在设计圈还怎么混? 她的奖金有差不多十万。 把奖金要回来就好,那钱不要白不要。 她折腾了这么久,不能白折腾。 “叶总,我们私了。” 她仰头看著叶南爵,抹了一把眼泪,一字一句道:“把属於我的奖金给我就好。” 叶南爵笑了,“你虽然长得丑,但你想得美。” 第130章 结婚之前 楚青莲的小脸瞬间垮了。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 旁边围著这么多人,他们都听到了叶南爵是怎么形容她的,她顿觉顏面扫地。 “那奖金本来就是我的。” 叶南爵神情漠然道:“通过不法方式得来的奖金,你不必再惦记,我能付给你的,只有你的医药费。” 楚青莲从地上站起身,看著將她围起来的这些人,忽然冷笑起来。 “以多欺少,仗势欺人,这么大的上市公司,对待手底下的员工態度如此恶劣,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前提是你还是环时的员工。” 离职手续楚青莲已经办完了,严格来说,她不再是这里的员工。 “那也不能改变整个部门群殴我的事实。” “你先动的手。”有人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我们拦架,你连我们都打,只准你打人,不准我们还手,这叫什么道理。” “以多欺少就是不对。” 一两句话,楚青莲又与部门里的人爭执起来。 好在救护车到得快。 叶南爵给保安使了个眼色,上去两名保安,不由分说將楚青莲抬起就走。 楚青莲被迫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连检查都不屑给她做,她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头髮乱糟糟的而已,脸上的巴掌印这会也已经全消了。 叶南爵没有跟著到医院,让方震跟著去了,后续的事情不管是赔点钱还是怎样,全由方震代为处理。 十万的奖金是不可能再给楚青莲的。 到了午休时间,叶南爵准时乘电梯到了设计部。 温暖还在画设计图,其他人都去吃午饭了,叶南爵来到她的办公桌前,修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走了。” 她抬头冲他一笑,起身跟著他进入电梯,到附近餐厅吃饭。 他们吃的是西餐,正餐用过,叶南爵帮她要了一份餐后甜点。 是份冰淇淋,酸酸甜甜的口味。 她吃了没几口,忽然来了三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子,他们手上拿著小提琴、风琴还有手鼓。 三人来到他们的桌位旁,奏响了一首柔和动听的曲子。 接著餐厅的工作人员捧来了一大束红色鬱金香。 叶南爵把花接到手里,递给她,“送你。” 温暖又惊又喜,没想到午休时间吃个饭,叶南爵还给她准备了小惊喜。 饭点上,餐厅內有不少客人。 这会,不管是客人还是餐厅內的工作人员,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 叶南爵眼看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温暖很高兴,他从西裤兜中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看盒子的大小,应该是戒指。 温暖心臟扑通一下,注意力一下子聚集到叶南爵的身上,一时无暇再看什么演出。 “你以为我不会求婚?” 叶南爵唇角勾著笑,边说边起了身,他將盒子的盖子打开,走到她身侧,面向她单膝跪地。 这一幕如同他们昨天晚上看的那部电影,男主角就是在餐厅里向女主角求的婚。 “嫁给我。” 叶南爵迫不及待地说出这三个字。 那根本不是一个问句,而是肯定句。 没等温暖有所回应,他已经將她白皙的手牵起来,將戒指戴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真是霸道! 温暖眨了眨眼睛,看著手指上亮闪闪的戒指,內心激动不已,可面上她故作镇定,“我还没说我愿意。” “我知道你愿意。” 温暖没有继续掩饰喜悦,她冲叶南爵笑了起来,“是的,我愿意。”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想去拥抱叶南爵,被叶南爵抢先一步,他伸手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这一幕整个餐厅里的人都看到了。 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这些是你请的人吗?” 温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陌生人脸上的笑容,心里暖乎乎的。 她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善意了。 叶南爵摇头一笑:“不是,他们只是来这里吃饭,恰好见证了我求婚成功。” 话落,他看向那些人,虽然不认识,但他心情好,“今天的饭我请了。” …… 几天后,吉日选好了。 温暖和叶南爵先举办了订婚宴,这场宴会在叶家老宅办的,邀请了温暖的家人,彼此的朋友,还有一些生意上有来往的贵客。 叶向欣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没有露面。 他不是故意不出去,而是没脸出去。 叶南爵还在生他的气,回来都没有向他问好请安。 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听著外面的谈话声和音乐声,唉声嘆气。 一直到宴会接近尾声,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拄著拐杖走出去,发现一大家子人都围著叶南爵和温暖。 上官阳阳送上了自己为温暖准备的订婚礼物。 “我可以现在拆开吗?”温暖笑著问。 上官阳阳摇了摇头,很神秘地说:“我建议你回家以后再看,现在看有点不合適。” 温暖有些好奇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她太古灵精怪了,有可能是什么不能让长辈看到的,温暖乾脆听了她的话,把礼物收下,但没拆。 老爷子趁机走上前,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恭喜你们订婚。” 叶南爵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接著道:“我同意你们订婚,但你们领证结婚之前,有件事情还是要理清楚。” 叶南爵眉头微微皱了下,感觉他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话,刚要阻止,老爷子抢著道:“温暖一家欠的债务是你帮忙还的,五百万,我没记错吧?” 这事是南笙告诉他的。 他可以不反对叶南爵和温暖结婚,但温暖必须把欠的债还清。 她不能身负著几百万的债务进叶家的门。 此话一出,叶珞和上官晴的目光都落到了温暖脸上。 “是,他是帮我们还过债。” 温暖一脸平静地承认。 “放心吧,钱我会还清的。” 就算老爷子不提,叶南爵说过不用她还钱,但这笔钱她还是要还,她自己早有这样的打算。 上官晴觉得老爷子这是在故意刁难两个孩子,不禁插了句嘴:“爸,他们都快结婚了,温暖嫁给南爵,就是我们叶家的媳妇,帮她解决家里的一些麻烦,没什么不对。” 老爷子不依不饶:“还债的事发生在他们正式交往之前,一码归一码。” 第131章 堂堂正正嫁给你 温素心和温弦已经被叶南爵安排的车送回去了。 这会,只有温暖还留在叶家。 大厅没有外人了,老爷子不想藏著掖著,有什么说什么。 听著他严肃认真的话,温暖觉得能理解。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 “你不搞点事出来,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叶南爵冷眼瞧著叶向欣,对老爷子失望至极。 本以为知道了当年母亲患有抑鬱症去世的真相,老爷子会有所收敛,谁知老傢伙死性不改。 他抓住温暖的手,带著她朝玄关方向走。 叶向欣看著他愤然离去的身影,面色越阴越沉。 “南爵,亲兄弟都知道明算帐,我这是为你好,几百万不是小钱……” 他还在说著话,叶南爵却是头也不回,拉著温暖快步出了门。 已经入秋,夜里的气温比想像中要低得多。 温暖身上只穿著一条薄薄的裙子,外套都没拿就被叶南爵从屋里拽出来了。 “衣服……” 她伸手指著身后的老宅,想提醒叶南爵他们的外套还在里面。 叶南爵没等她接下后面的话,已经拉开车门將她塞进车里,还给她繫上了安全带。 车上倒是不冷,至少车门一关,將凉风全部挡在了外面。 叶南爵坐到驾驶位,把车开起来。 车子驶出老宅院子的时候,温暖发现上官阳阳跟出来,人站在台阶上,正冲他们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 上官阳阳朝他们喊了一声。 得知叶南爵帮她家还了五百万的债,出来送她的仅仅只有阳阳一人而已。 车子越开越远,透过后视镜已经看不清阳阳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温暖心中略有些不安。 她担心叶向欣这一闹,叶珞和上官晴会带著有色眼镜看她。 “你爸妈会不会因此不喜欢我了?” 叶南爵鬆了一点油门,放慢车速,转头看了她一眼,“不会,不要胡思乱想。” “钱我会还的。” “不需要你还,我的就是你的。” 他替温暖一家还钱,用的是他自己的钱。 从十八岁开始他就非常热衷投资,那些钱是他自己赚来的,他自己的钱有权利自由支配,別人管不著。 温暖却不这样想,这笔钱不还,她的心里总有个疙瘩,而且还会让叶向欣一直瞧不起她。 她不想以一个『欠债人』的身份嫁给叶南爵。 “要还的。” 她態度坚决,“钱不还清,我不会跟你领证结婚。” 这话听得叶南爵头痛不已。 他方向盘一打,踩住剎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爷爷就是想让你打退堂鼓,你还顺了他的心意?你想气死我?” 看著叶南爵紧锁的眉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突起,温暖將他的手轻轻握住。 “我没有打退堂鼓,我只是想堂堂正正地嫁给你。” 叶南爵气呼呼地转过脸,不理她。 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凑过去,离他近些。 “我们还年轻,婚都订了,不过是再等一两年的事,五百万我还得起。” “不是五百万,是三百万。” 叶南爵提醒她,她才想起与叶南爵之前签订的交往协议,后两个月的薪水她是直接还给叶南爵的。 虽然是应该付给她的报酬,但思来想去,那不还是叶南爵自己的钱么,他只是从她这里倒了下手,又回到他自己的腰包里了。 “严格来说,那两百万不算。” 叶南爵气得不轻,“我说算就算。” “不算。” “你诚心要跟我对著干?” 温暖摇了摇头,她抱住叶南爵的手臂,將头靠在他肩膀上,心平气和地说:“我希望你对我能有一点信心。” 公司里现在已经没了楚青莲那个搅屎棍,身为设计师,她有了公平竞爭的机会,以后她会更努力。 “你不是说我很有设计天分?” 她抬头看著叶南爵,冲他微微一笑:“当初你破例让我进入环时设计部,不就是看中了我这方面有点才华吗?” “是。” 他不单单因为她是温暖,是他喜欢的女人给她机会,他的確是看中她在设计方面有点本事,所以让她进了公司。 倘若她什么都不懂,他是不会让她进环时集团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只管相信我,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叶南爵沉默下去。 他其实不想再等了。 温暖消失了四年,好不容易回来他身边,她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他迫不及待想娶她,想领那个合法的小红本本。 可是,她又让他等…… 他转过脸看著温暖,定了定心神,开始和她讲道理,“我爷爷身体不好你知道吧?” “嗯。” “可能债务还没还清,他就已经入土为安了,你一定要跟他较这个真儿吗?” “我不是跟他较真。” “那你是跟我较真?” “不是,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要堂堂正正嫁给你。” “你现在就是堂堂正正的。” “不算,我欠你五百万是事实。” 叶南爵的火气开始蹭蹭往上冒,“你死心眼是吧?” “隨你怎么说。” 反正钱是一定要还的。 “结了婚慢慢还行不行?” “我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 现在叶南爵的家人都知道她欠了叶南爵五百万,叶老爷子还直言还不上这笔钱,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她只能把结婚的事往后推一推。 叶南爵不想听她再说下去,他把车重新启动,朝著揽月湾的方向快速开去。 进了家门,他直接上楼,回房间放洗澡水。 沐浴过后,他穿上睡衣,早早上了床。 温暖看著他生闷气的样子,想哄一哄,谁知她刚靠近,他就转过身背对著她。 “你不理我,那我回家了。” 她边说边走到门口,把门『砰』的一下关上。 叶南爵以为她真的走了,连忙起身下床,准备去追。 发现温暖並没有出去,她是从房间內关的门,此刻就站在门边看著他,他丟给她一个白眼,又躺回床上去。 “你冲我翻白眼?” 叶南爵:…… “这次我真的走了。” 温暖把门拉开,原地踏步几下,再度把门关上。 她静静看著叶南爵,他在床上挣扎几秒,很快便起了身。 与他焦急的眼神撞上,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又骗我!” 叶南爵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拽进浴室。 “乖乖洗澡,再闹我就揍你。” 第132章 是时候放手了? 温暖哦了一声,伸手指著浴缸,“帮我放洗澡水。” “自己放。” “那我回家洗。” 温暖转身要走,叶南爵把她拉回来,摆著一张臭脸,但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走到浴缸边,弯腰放水,还细心帮她调了水温。 温暖站在一旁,欣赏著他生气时的样子,不禁想起小时候,他拿著喷水枪满院子追著她跑的事。 那时的叶南爵真的很喜欢欺负她。 “放好了吗?”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下浴缸里的水。 温度刚好合適。 她用手捧起一点水,朝著叶南爵身上泼去。 男人的睡衣上被溅湿了几个水点子。 他直起身来,双手插腰,“你今天是不是特別想挨揍?” “你敢揍我,我就不要你了。” “……” 叶南爵彻底没话说了。 他把洗澡水放好,从柜子里拿出浴巾、浴袍,全部整齐叠好放到浴缸边的置物架上。 “老婆,洗澡吧,如果需要擦背,我有时间。” 他的態度好了很多,极其端正,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温暖满意地点了点头,“擦背就不用了,你出去,把门从外面带上。” “好的。” 叶南爵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一脸满足地走出去。 温暖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多小时,洗完澡出来时,叶南爵已经睡著了。 他躺在床的右侧,给她留了很大的空间。 她擦乾净头髮,爬上床,轻手轻脚地往他怀里钻。 叶南爵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钻到他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他本能地將怀里的人抱紧。 这一晚,温暖没能睡好。 她一直在想钱的事。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对她这样普通的人来说,堪称是天文数字。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笔钱,冷静下来一想,她觉得自己今天在叶南爵面前算是夸下了海口。 事实上,她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自信。 她只是不得不这样。 接下来的几周,温暖的重心全部放在工作上,她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对著电脑在画设计稿。 周六这天,她本想在家画图,上官阳阳突然给她打来电话,约她见面。 叶南爵和陆遇之去打网球了,她乾脆叫了辆车,把画本装在包里,坐著车去见上官阳阳。 她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上官阳阳先到,已经点好咖啡,还帮她要了一份小蛋糕。 “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上官阳阳起身坐到她旁边,手臂搂在她肩膀上,笑嘻嘻地说:“你先猜猜是什么好消息?” “陆先生在追你?” “……” 为什么她一说有好消息,温暖第一反应是跟陆遇之有关? 她小嘴撅起,不高兴地瞪了温暖一眼:“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 “不是陆先生在追你吗?”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好消息?” “我听国外一个搞设计的朋友说,义大利那边开办了一个设计大赛,全国各地的设计师都有资格报名,第一名奖金八十万欧元,折合人民幣就是五百多万。” 温暖眼睛一亮:“五百多万?” “是啊,这不刚好够还南爵的钱了。” 上官阳阳知道她的性格,说还钱那肯定要还。 钱还不上,两人的婚礼还不知道要推迟到什么时候。 这次的设计大赛对温暖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就算得不了第一名,拿不到奖金,她只要能进入前十,人气跟现在便不是一个等级。 “我觉得你应该参加。” 上官阳阳边说边拿起手机,把大赛信息在微信上发给她。 全部都是英文。 温暖读到高中,英文水平还可以,但看得有点费劲。 上官阳阳在旁帮她翻译。 大赛的时长是一整个月,从下周正式开始。 首轮是海选,只需要以邮件的方式发送参赛信息以及作品即可,一旦入选,便进入复赛,然后是淘汰赛,以及前十名的选拔。 只有进入前十名的选手有机会到义大利米兰进行最后的决赛。 “你加把劲儿,五百多万啊!” 上官阳阳攥著拳头,温暖还没同意参赛,她已经在替她加油打气了。 看著阳阳力挺自己的样子,温暖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阳阳。” “你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上官阳阳鬆了口气,“你和南爵的事,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你不要总是关心我们,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你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上官阳阳摇了摇头,“算了吧。” 她从包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函递给温暖,“明天的摄影展,如果你有空就和南爵一起来,没空就把票给別人也行。” “你的摄影展?” “是啊!” 往国外跑了那么长时间,她总要交点作品出来。 温暖把邀请函收好,笑著说:“我们肯定到。” 翌日。 上官阳阳早早就到了摄影展的会场,工作人员正把她拍摄的作品往墙上掛。 她进茶水间,煮了杯咖啡,正喝著,茶水间的门被人敲响。 门是开著的,她寻声望去,看到了白秀琴。 女人穿著一条淡青色的旗袍,长发挽起,手臂上挎著一个很迷你復古的小手包,从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古典美。 “上官小姐,没想到你是摄影师。” 白秀琴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有些得意地说:“陆先生给我的,他今天有事来不了,让我来。” 上官阳阳哦了一声,非常平静。 刺激受多了,这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现在还没到参观的时间,白小姐,你来早了。” 白秀琴点头道:“我知道,我是特意来见你的。” “有事吗?” “我最近找人调查过你,原来你是陆先生的一个小跟屁虫,从几年前就在他身边晃悠,到现在都没追到他。” 上官阳阳被狠狠刺激了一下。 她神情冷了几分,端起咖啡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然后呢?” 白秀琴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我本来以为你是情敌,现在我觉得查你有点多此一举,陆先生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炫耀?还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都有吧。” “……” “如果陆先生心里有你,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不可能拖拖拉拉这么多年,我觉得上官小姐是时候放手了。” 第133章 一齣好戏 白秀琴说这话时,完全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上官阳阳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怀疑她和陆遇之很大可能已经在正式交往。 不然白秀琴没这么大的底气。 这阵子她没和陆遇之联繫,他打过电话给她,但她没接。 摄影展的邀请函她托人给陆遇之送了一份,不確定他来不来,他不来她能接受,但她万万没想到,陆遇之把邀请函给了白秀琴。 这是诚心想让她难堪,让她心里不舒服吗? 她忽然觉得杯子里的咖啡不香了。 “上官小姐,女孩子要有羞耻心,男人不要你,那就是不要你,脸皮別太厚。” 白秀琴见她神情不悦,趁机说了几句更难听的。 “该放手时就放手,別耽误了陆先生寻找幸福的机会。” “幸福的机会?” 上官阳阳冷笑起来,“你是在说你吗?” “当然,我自认为,我和陆先生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白小姐有点自信过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我本来就优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说陆先生认为我很不错,我们最近一直在约会。” 上官阳阳嘴角一撇,“你们约会就约会,你跑来我这里炫耀什么?” 没等白秀琴说话,她又道:“我听说这人啊越是缺什么越是喜欢显摆什么,估计你还没把陆遇之搞定吧?” “你要是把他搞定了,今天就是你们两个一起来,而不是你自己来。” 她不给白秀琴开口的机会,小嘴叭叭的连珠炮似的,“对了,我都忘了,陆遇之最討厌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算是我作为经验丰富的前者给你的一点小忠告吧,以后別在他面前太洋洋得意,他真的会討厌你。” “上官小姐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好,少缠著他。” “我没缠著他,倒是他经常给我打电话,我可烦他了。” 上官阳阳边说边端著咖啡往茶水间外面走,经过白秀琴身边时,她故意崴了下脚,手中的咖啡刚好泼了白秀琴一身。 “哎呀!真不好意思,你瞧我笨手笨脚的。” 她转身从洗手台上抓了块抹布,往白秀琴的旗袍上抹。 抹布是早上打扫卫生用的,黑乎乎的,够脏。 白秀琴身上的旗袍被抹布擦了几下,留下了斑驳的污跡。 “行了,別擦了。” 她气愤地甩开上官阳阳的手,“越擦越脏,我看你是存心的。” “白小姐这就生气了啊?” 上官阳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记得白小姐说过,你性格很好,非常温柔,还特別善解人意。” “你故意的,还指望我给你好脸?” “我懂白小姐的意思了,你是只在男人面前性格好,又温柔,还善解人意是吗?” “你……” “你什么你,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吧,別逼我叫保安。” 上官阳阳彻底冷了脸,她推开挡路的白秀琴,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到了大厅,她正准备检查一下照片是不是都掛好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发现白秀琴手里端著个咖啡壶朝她衝过来。 那是她不久前刚用过的,里面还有热咖啡。 她诧异不已,眼看白秀琴举著壶奔来,挥起玻璃壶要往她头上砸,她抬起一脚把人踹倒。 『啪』的一声响。 白秀琴手中的咖啡壶摔在地上,碎了。 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右手,她小脸拧巴著,看著掌心中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在往外涌,整个人如同疯了般衝著上官阳阳嚎叫一声:“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有病吧!我自卫而已。” 好傢伙,一疯子举著咖啡壶过来砸她脑袋,她能傻站著让人砸吗? “是你先用咖啡泼我的。” “那是因为你嘴欠。” “我不过是端咖啡出来,想给大家倒咖啡而已。”白秀琴语气一转,变得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起来。 这突然的转变,让上官阳阳有点摸不著头脑。 直到她看见陆遇之从外面进来,这才明白眼前的女人在耍什么把戏。 她无奈一笑:“你真能演,不当演员可惜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秀琴还坐在地上,左手紧紧捂著流血的右手。 陆遇之发现她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的手……” 她眼含热泪,楚楚可怜地看著上官阳阳,眼神很悲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是画画的,你把我的手毁了,等同於是把我这个人给废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握笔?” 她装作没有看到陆遇之,对著上官阳阳边哭边控诉。 “我不过是来看你的摄影展,你有必要对我这样吗?我哪里得罪过你吗?”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终於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上官阳阳气笑了,“你演吧,接著演,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 她的话让陆遇之有些气愤。 他快步上前,將白秀琴从地上扶起来,又从西装兜里摸出来一块手帕,包裹住她流血的那只手。 “陆先生?” 白秀琴一脸意外地看著他,“你怎么来了?” “先去医院吧。”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不是说有事吗?” 白秀琴用左手擦了擦眼泪,这会已经变得柔弱不能自理,哪里还是刚刚那个举著咖啡壶要砸上官阳阳头的彪悍女人。 她浑身颤抖著要往陆遇之的怀里钻,男人却是抓著她的双肩,没让她过分靠近自己,只是扶著她而已。 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头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上官阳阳一眼就看出她是在装,她双手插著腰,看著陆遇之將白秀琴放到地上,掏出了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忍不住对陆遇之说:“她装的,你该不会真信了吧?” 陆遇之没有理会她,打通了电话,说了这里的位置,等了没几分钟救护车就到了。 医护人员將白秀琴抬到担架上,陆遇之跟著往外面走。 经过上官阳阳旁边时,他顺手抓住她的手臂,將她一起拽上。 “你拉我干什么?” “人是在你的摄影展上出的事,你跟著来。” 上官阳阳脑袋猛摇,“你送她去就行了,花多少医药费我都认,再过一个多小时摄影展就开始了,我得留在这里。” “放心吧,耽误不了那么长时间。” 第134章 接盘侠? 上官阳阳挣不开陆遇之的手,被强行拽出去,带上了救护车。 两人坐在车內,看著躺在担架床上的白秀琴沉默不语。 白秀琴的眼皮一直在动,戏演得不怎么样。 “还装?” 上官阳阳冷笑著噎了句。 白秀琴眼睛动了动,睁开了。 她虚弱地看了陆遇之一眼,眼角很快又滑下泪来。 “陆先生,我的手还好吗?” “快到医院了。” “其实不怪上官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转过脸,小声啜泣。 上官阳阳点了点头,顺著她的话往下说:“確实不怪我,白小姐性格那么好,又温柔,还善解人意,怎么可能怪我呢。” 白秀琴眉头微皱,没法往下接话了。 上官阳阳瞪向旁边的陆遇之,“陆先生眼光真好,看上了这么优秀的姑娘,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早生贵子。” 后面的话,她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遇之听得出她是在说反话,他轻轻握了下上官阳阳的手,低声道:“別使小性子。”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没使小性子。” 她今天就任性了一回,把咖啡泼白秀琴身上了。 谁能想到白秀琴这么狠,拿著咖啡壶追出来要砸她。 如果只是往她身上泼咖啡,她还勉强能忍受,拿壶砸她脑袋,她可接受不了。 她还手只是本能反应,跆拳道学了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 救护车到了医院。 白秀琴已经醒了,医护人员没有用担架继续抬著她,她下了车,陆遇之带她去了急诊,处理手上的伤。 上官阳阳全程被陆遇之拽著,想走都走不成,她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医生给白秀琴的手消毒止血,缝合伤口。 医药费是她付的,等白秀琴手上的伤口包扎好,她抬腕看了眼手錶,距离摄影展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我该回去了。” “一起去吧。”白秀琴上前一步,站在陆遇之的旁边,笑著说:“陆先生,我不生上官小姐的气,医生刚刚也说了,没伤到筋骨,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她表现得温柔又大气,让陆遇之挑不出哪里不好。 他犹豫几秒,点了点头。 来时他们坐的是救护车,没有开车。 出了医院,他拦了辆计程车,主动扶白秀琴坐副驾,他和上官阳阳隨后坐到后座。 他的这一举动,让白秀琴心里有些不舒服。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上官阳阳坐副驾,他们坐后面? 儘管她和陆遇之还没有確定关係,但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一起吃过几回饭了。 如果陆遇之对她没想法,何必还见她? 她现在比较急,想和陆遇之早点確定恋爱,然后把婚订了,最好一个月內结婚。 她低下头,手轻轻抚在平坦的小腹上。 不是她不能等,而是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在成长,孩子等不了。 上官阳阳坐的位置刚好在白秀琴的斜后方,女人摸肚子的动作被她收入眼底,她觉得有点怪异。 那个动作…… 她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不由地望向陆遇之。 男人侧著脸,在看车窗外面,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白秀琴有任何的异常。 计程车开到摄影展外面,她率先下车,快步朝著大厅里面走。 工作人员找不著她,已经急得焦头烂额。 陆遇之將她拽走的时候,她没带手机。 见她回来,工作人员鬆了口气,提醒她已经有人陆续进来看她的摄影作品。 她暂时没功夫理会陆遇之和白秀琴,任由他们自己在厅內转悠。 温暖和叶南爵临近中午的时候过来,等到她午休时间,三个人一起到附近吃饭。 好巧不巧的,他们遇上了白秀琴和陆遇之。 两人坐在临窗的位置,桌上已经点了几道菜,他们边吃边聊,气氛好不融洽。 看到他们,陆遇之笑著打声招呼。 叶南爵只是轻点了下头,便带著温暖和阳阳走到远些的桌位,叫来服务生点餐。 陆遇之和白秀琴先吃完,离开了。 上官阳阳坐在窗边的位置,隔著玻璃往下望,看到陆遇之將白秀琴带上了车,车子就那么开走了。 看样子陆遇之是真的打算和白秀琴认真交往。 可她隱隱觉得白秀琴有点问题。 “南爵,你帮我个忙。” 叶南爵抬头看她,“什么忙?” “你帮我查一下那个白秀琴。” 叶南爵连原因都没问,直接点头答应。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上官阳阳拿到了白秀琴的资料,里面除了白秀琴的个人信息以及过去交往经歷外,还有一张她和一个男人的结婚照。 她结过婚! 详细看过资料,上官阳阳发现这个女人一年前结婚,两个月前刚离婚,不过她和前夫还藕断丝连。 两人最近一次见面是一天前,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聊了几分钟就不欢而散。 他们谈话的內容负责调查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白秀琴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 离婚后不久,她意识到自己怀了前夫的孩子,希望前夫能够负这个责任,她想復婚,但是前夫直言心里有了別人,让她把孩子打掉,说是愿意给她补偿,让她开个价。 想到白秀琴在计程车上摸小腹的动作,上官阳阳可算明白那女人心中在想什么。 白秀琴应该是想留著孩子,那么急想和陆遇之確定关係,是把陆遇之当接盘侠了。 而陆遇之现在,八成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掏出手机给陆遇之打电话。 嘟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她不假思索地拿上车钥匙,开著车往陆遇之的住处赶去。 到了地方,已经晚上九点多。 她停好车,跑上台阶按响门铃。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她看见了白秀琴。 女人身上披著一件浴袍,头髮是湿的,明显刚刚洗过澡。 她震惊到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大晚上的,白秀琴出现在陆遇之的家里,还穿成这样…… 她很难不往歪处想。 是不是她来晚了一步? 白秀琴和陆遇之该不会已经…… 看著她瞠目结舌的样子,白秀琴微微一笑,“上官小姐,你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陆遇之呢?” “他在洗澡。” “你们……” 白秀琴脸上笑容张扬,非常高调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第135章 如果你想欺骗他,那就跟我有关係 “你的意思是你们睡过了?” 白秀琴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子,“不行吗?” “你怀孕了,孕期两个多月,前三个月是危险期,很容易流產,你会冒这个险吗?” 白秀琴愣了愣,很惊讶地看著上官阳阳,“你怎么知道?” “只准你调查我,不准我调查你?” “……” “你想让陆遇之为你和你前夫的孩子负责?” 白秀琴眼看事情藏不住了,懒得和上官阳阳继续纠缠。 她伸手关门,上官阳阳一只脚迈进去,把门板挡住。 “陆遇之知道你怀孕的事吗?” “跟你有什么关係?” “陆遇之就算不喜欢我,他还拿我当朋友,我站在朋友的立场,有义务提醒他一声,你怀孕了,是你前夫的孩子。” 白秀琴越发不耐烦了,“你吃饱了撑的吗?管什么閒事!” “如果他知道你怀孕,他接受,那我无话可说。” “跟你无关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白秀琴用力关了下门,上官阳阳的脚卡在门缝,不肯收。 她抬脚在上官阳阳的脚背上狠狠踹了踹,“出去。” “你別仗著怀孕,我就不敢揍你。” “有本事你碰我一下试试,要是没种,那就给我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上官阳阳忍著疼,没有將脚往回收,她推著门板对白秀琴说:“只要陆遇之亲口告诉我,他不介意你怀著前夫的孩子,我马上走。” “你这个女人怎么死缠烂打,脸皮这么厚?” 白秀琴脚上用力,死死踩住她的脚背,“你明知道陆遇之不喜欢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这叫自討没趣,你觉得你在为他好,可你以什么身份在关心他?你是他的谁啊?女朋友吗?你顶多就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你有什么资格管他的事?” 白秀琴讥讽的话刺到了上官阳阳的痛处。 她也觉得自己多管閒事了。 其实她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管陆遇之的事,可她还是不放心。 万一陆遇之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当成接盘侠,真与白秀琴走到结婚那一步,她这个知情者,看著他被人骗,婚后养著別人的孩子,还当成是自己的,她这辈子都没法心安理得。 要怪只能怪她太爱陆遇之。 她可以放手,甚至已经在放手了。 这段时间,她没有主动联繫过陆遇之,一直与他保持距离。 她希望陆遇之幸福,也知道陆遇之和白秀琴相亲过后又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她没有干涉过。 算算日子,陆遇之相亲那天,白秀琴刚离婚不久,白秀琴自身条件是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是美术学院的副教授,她这样的条件,是不需要靠相亲来找对象的。 估计那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不得已才走上相亲这条路。 “我能理解你急於找个男人嫁了,但你不能看谁都像冤大头。” 上官阳阳语气软了些。 白秀琴冷笑一声:“我没把陆遇之当冤大头,他各方麵条件非常符合我的择偶標准,我对他很满意。” “如果是这样,那你告诉他你怀孕的事了吗?” “说不说都与你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如果你想欺骗他,那就跟我有关係。” 白秀琴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你是真的不要脸。” 她发狠地摔著门板,任由上官阳阳的脚卡在门內,被门板重重夹在中间。 之前上官阳阳踹她一脚,是不知道她怀孕,现在知道她有孕在身,肯定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她拿捏住了上官阳阳的心思,趁上官阳阳的脚被门夹得肿起,痛得往后缩脚的时候,她伸手在上官阳阳肩膀上推了一下。 这猛然一推,上官阳阳往后跌了好几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眼看上官阳阳滚到地上,一只手紧紧抓著红肿的脚踝,她『砰』的把门摔上,转身朝著餐厅走去。 地上散落著一堆玻璃碎片没有收拾,碎片中混合著红色的液体。 那是她今晚带来的红酒。 酒中她加了助睡眠的药,陆遇之已经喝了。 这会他正躺在那滩红酒旁边,睡得正香。 她与陆遇之相亲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除了陆遇之曾邀请她来这里吃过一次饭,基本都是她主动。 陆遇之像个闷葫芦,他们的关係进展十分缓慢。 她心急如焚,怕哪天肚子大了被陆遇之察觉,只能耍点小手段。 今天晚上,她给陆遇之打电话,约他到家里,被拒绝。 她乾脆带著红酒找来这里。 人都来了,她表现得温和有礼,陆遇之不好赶她走,让她进了屋。 吃晚饭时,她把红酒倒入醒酒器中,先给陆遇之倒了一杯。 看著陆遇之把整杯喝下去,她起身给他添酒,假意差点摔倒,泼了自己一身红酒,还將醒酒器给摔了。 陆遇之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一点没关心她有没有事,而是心疼摔碎的醒酒器。 他说那是上官阳阳送的。 她隱隱觉得陆遇之对上官阳阳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想过要不要中止计划,但陆遇之喝了红酒,而她也没有时间再物色別的男人。 她藉口用一下浴室,陆遇之带她到楼上的一间客房,没有换洗衣服可以借她,便拿了件新的浴袍给她。 她洗澡的功夫,陆遇之在收拾餐厅地面的碎片,但是药效一上来,他很快失去了意识。 因为有孕在身,她和陆遇之不可能真的做什么。 但她可以让陆遇之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她走过去,蹲在地上,快速把碎片和地上的红酒渍清理掉,正发愁怎么把陆遇之背到楼上臥室,餐厅的窗户被人拍得砰砰响。 她嚇了一跳,闻声望去,发现上官阳阳站在窗户外面,恼怒地瞪著她。 “你对陆遇之做了什么?” 真是阴魂不散! 她起身打开窗户,上官阳阳二话没说就爬上窗台,翻窗进来。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遇之,她忍著脚踝的疼,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弯腰去探陆遇之的鼻息。 好在,他还有气。 活著就好。 她鬆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白秀琴,心中大概猜到白秀琴想干什么了。 真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为了能和陆遇之確定关係,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你想製造你们睡过的假象,让他对你负责,是吗?” 第136章 守了一夜 白秀琴不想计划被上官阳阳打乱,忙说:“当然不是。” “那他为什么倒在这里?” “他喝得有点多,醉了。” “你胡说。” 上官阳阳亲眼看到地上有玻璃碎片,还有红色的液体。 起初她以为那是陆遇之的血,慌了神。 细细打量陆遇之一番,她发现他身上並没有伤。 白秀琴动作利索收拾地上的残局时,她就在外面看著。 她认真想过了,她认为白秀琴说的那些话是故意唬她的。 他们没有睡。 白秀琴怀著孕,怎么可能冒险真的和陆遇之发生关係,再说,她上赶著送,陆遇之不一定接受。 就冲她耍这样的手段,上官阳阳无比肯定,她和陆遇之的关係绝对还没到可以上床的那种。 陆遇之的思想保守又老成,在不確定自己喜欢对方,或者要娶对方之前,他不会做出不负责任的事情。 “上官小姐,他真的喝多了,还不小心把酒杯打翻了,你既然进来了,正好帮我把他扶到房间,我一个人搬不动。” 白秀琴故作镇定。 她不得不放上官阳阳进来,否则这个女人有可能报警。 “我保证把他送到房间就走,我们一起离开,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白秀琴故意这样说,想给上官阳阳吃颗定心丸。 然而上官阳阳不信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你不是说他在洗澡吗?” 洗过澡的人在家里,大晚上的还特意换上衬衣西裤? 陆遇之虽然躺在地上,但他的髮型明显是精心打理过的。 这个男人平时对形象要求很高,只有工作和外出时会这样,上官阳阳觉得他是从公司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更没有洗澡。 餐桌上摆著两人份的晚餐,看起来没怎么动过。 谁吃饭吃到一半突然跑去洗澡?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白秀琴的怀疑也越发肯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要送他回房间吗?”她弯下腰,將陆遇之的一条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示意白秀琴过来搭把手。 这正合白秀琴的意。 她走上前,帮著上官阳阳把陆遇之扶起来,两人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將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搀扶到楼上的臥室。 上官阳阳的一只脚又红又肿,被白秀琴一推,在台阶上摔得不轻。 她在床边坐下来,视线盯著陆遇之熟睡的脸,心想自己幸好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刚刚扶陆遇之上楼的时候,她在他身上没有闻到什么酒气,他不是喝醉了。 肯定是白秀琴在他的酒里加了东西。 “可以走了吗?” 白秀琴催促她一声。 “走不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肿起的右脚,冲白秀琴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开不了车。” “我可以送你。” “不用麻烦。” “你不走难道还想留在这?” 白秀琴神情不悦,她还盘算著假意和上官阳阳离开,然后再折返回来。 “当然不是,我马上联繫我弟弟,让他过来一趟,今晚他看著陆遇之,我可以叫代驾走。” 眼看计划泡汤,白秀琴很识趣地点了点头,“那行,你现在给你弟弟打电话,我先走了。” 没等上官阳阳说话,她转身走出房间。 到了一楼,她直奔餐厅,拿起桌上那个空的红酒瓶快步进入厨房,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她又將垃圾袋绑起来,顺手拎上带了出去。 玻璃碎片还有清理红酒渍的抹布都扔在里面,她必须把这些处理掉,以免被有心人捡去做检测,测出药物成分。 她把垃圾带上车,车子开出去很远,她隨便找了个垃圾桶,將垃圾丟了进去。 上官阳阳给叶南爵打去电话,但叶南爵正忙著和温暖甜蜜,接了她的电话,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 叶南爵不来,还说这么好的机会,她留在这里最合適。 她並不是很想留下来过夜,直觉陆遇之明天醒来看到她,可能会不高兴,但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怕白秀琴发现没人过来,她一走,白秀琴又找机会偷溜进来。 陆遇之睡的人事不省,她没法留他一个人。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著陆遇之,决定守到天亮就走。 撑到凌晨四点多钟,她实在困得坚持不住,趴在床边睡著了。 …… 陆遇之这一觉睡得特別沉,雷打不动。 他醒来时,外面在下雨,雨点子噼哩啪啦地拍打在玻璃窗上,还时不时响起雷声。 他的头一阵阵的痛,昨晚他不过喝了一杯酒。 想起自己在餐厅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眼皮发沉意识模糊,他当时就意识到喝的那杯红酒有问题。 他揉著额角坐起来,发现床边趴著个人。 那人眉头皱著,明显睡得很不舒服。 是上官阳阳。 怎么会是她呢? 昨晚跟他一起吃饭的人明明是白秀琴。 红酒是白秀琴带来的。 那个女人突然出现,非常热情主动,还要和他共进晚餐,他没好意思赶她走。 毕竟只是吃顿晚饭。 现在想想,酒里的药应该是白秀琴下的,她在他喝了一杯酒后,將醒酒器打翻,很大可能也是故意的。 借用浴室不过是她想留下来的藉口。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白衬衣和黑色西裤。 看来他完好无损,没有失身。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又看向趴在床边的人。 “阳阳。” 他轻轻叫了一声,一只手伸过去,在上官阳阳头上摸了摸,“醒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她,而不是白秀琴,他心中莫名有些庆幸。 他很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上官阳阳迷迷糊糊听到陆遇之的声音,意识很快恢復过来。 她抬头看著床上已经清醒的人,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痛。” “应该是药物引起的不良反应。” “你知道?” “白秀琴给你下……” “我知道她干了什么,是我大意了。” 陆遇之打断她的话,抢著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昨晚过来找你,有重要的事,刚好撞见白秀琴。” “什么重要的事?” 上官阳阳直起身,一边揉著酸痛的手臂一边说:“白秀琴已经怀孕两个多月,是她前夫的孩子,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第137章 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多的是日久生情 陆遇之很是意外,“怀孕?”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果然蒙在鼓里,差点被人算计成接盘侠。 “你喜欢白秀琴吗?你想娶她吗?” 陆遇之摇了摇头。 上官阳阳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一直跟她见面?” “家人逼著我相亲,逼著我半年內结婚,你又不愿意嫁给我,你让我怎么办……” 陆遇之拧著眉,想著昨晚白秀琴一反常態,对他过分热情,当时他还有点不明所以,现在他明白她为什么那样了。 她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给孩子找个父亲。 他打了个激灵,浑身的寒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越想越后怕。 “是你把我从她手里救了?” 上官阳阳嗯了一声,垂眸喃喃地说:“我都知道她的目的了,哪能不管你。” “你在意我?” “……” “还喜欢我吗?” 上官阳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实在是不想再被陆遇之伤了。 “最近为什么一直躲著我,还不接我的电话?” “忙。” 陆遇之轻笑一声,“你忙不忙,我能不知道?” “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上官阳阳抬腕看了眼手錶,已经上午十点。 陆遇之应该洗漱一下要赶去公司。 她抓著椅子扶手准备起身,忘了昨晚右脚被门夹过,突然受力,脚疼得厉害,人刚站起来又跌回椅子上。 看出她不对劲,陆遇之连忙下了床。 她的一只脚肿得快有小腿那么粗了,他抬头看著她,诧异道:“怎么搞的?” “白秀琴赶我走的时候,我用脚挡门来著。” 面对一个孕妇,她不好动用武力…… 陆遇之眉头皱起来,神情很凝重。 他垂眸將上官阳阳的脚抬起来,用手轻轻捏了捏,不確定有没有伤到骨头,但肿得很严重。 “我送你去医院。” 上官阳阳脑袋猛摇,手也跟著摆,“不用,你忙你的,我叫个代驾,自己能去医院。” 她將陆遇之推开些,撑著椅子扶手勉强起身,坚决不要他送。 硬著头皮迈出一步,脚上一受力就疼,可能伤到筋骨了。 昨晚白秀琴摔门的时候,压根没考虑过她这只脚的感受。 陆遇之见她这么犟,一点点地往房间门口挪,心头莫名有些气。 她就会跟他犟…… 他转身进了浴室,洗脸刷牙,然后又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出来时,房间里已经不见上官阳阳的身影。 他走出去,看见上官阳阳还在慢慢挪著步子,往楼梯那边走。 她走得是真慢。 他刚要迈步跟上,走廊上的人突然摔倒在地,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捏著拳头在肿起的脚踝上狠狠捶了一下,捶完又疼得哆嗦。 “现在需要我帮忙了吗?” 他快速走到上官阳阳面前,她却摇头,“不用帮忙。” “你在跟我犟什么?” 上官阳阳低著头,模样有些狼狈。 她在犟什么? 她怕陆遇之对她好,她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段时间陆遇之每次联繫她,看到他的號码,她都很想接,但她忍住了。 她觉得继续保持朋友的关係就可以,不能再因为陆遇之的一些行为而误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谁让她是个备胎。 还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备胎。 “你別管我了,去上班吧。” 她双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 刚站直,陆遇之就一把將她搂了过去。 他紧紧拥著她,脸颊埋在她颈窝,呼出来的气息温热,带著她很熟悉的味道。 “你为了我变成这样,却让我別管你?” 不管上官阳阳怎么想,他属实做不到。 “我想娶你,真的想娶。” “可是你不喜欢我,娶我大概只是觉得合適。” 这不是上官阳阳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陆遇之能爱她,乾净纯粹的那种爱。 就像叶南爵和温暖那样。 这世上大概没人会相信能有那么纯粹的感情,但她见过,温暖和叶南爵就是互相喜欢,彼此相爱。 她在陆遇之身上倾注的关注和感情太多了,这辈子她大概不会再喜欢上別人,她虽然嘴上说,她是要嫁给爱情的,以后会遇到喜欢她的人,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好在她家境不错,就算不结婚不生孩子,生活上至少不会有什么困难。 岁数大了,她可以住养老院,在那里安安静静结束自己的一生。 “你还是別管我了。” 她从陆遇之怀里挣脱出来,慢条斯理地走向楼梯。 身后很快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谁说我不喜欢你。” 接著一阵脚步声逼近。 她愣在原地,手臂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陆遇之走到她跟前,眉头还是皱著的。 “如果我对你没有一点喜欢,完全没有兴趣,我会想娶你吗?你认为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这话倒把上官阳阳问住了。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日久生情了,是我太迟钝。” 陆遇之无比严肃认真地看著她,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现在非常坦然。 上官阳阳安静许久,提起了他本不愿提起的那段过往。 “你心里还有別人,你为了那个人义无反顾去了外地,当时你拒绝我,还把我丟下了。” “她叫简瑶。” 陆遇之语气变得平静,“是个艺人,我一直挺喜欢她的,不瞒你说,我曾把她当成女神,难得有机会接近她,还是在她感情受挫非常脆弱的时候,我鼓足勇气去了她所在的城市。” 上官阳阳头低了下去,她不是很想再听。 陆遇之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来,“你必须听我说,不然这件事情会是你我心中永远的疙瘩。” 他都放下了,能够很轻鬆地讲述这段过去,上官阳阳若是还想跟他在一起,必然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往。 “你还喜欢她吗?” “我对她只有祝福了,我希望她幸福。” 陆遇之眼眸变得温和,唇角也勾起了笑,“我参加了她的婚礼,她让我见证了感情是可以从一而终,不离不弃的,她和傅先生是青梅竹马,就像我们一样,如今想想,我可能和傅先生差不多,我们都有些后知后觉,没能注意到陪在身边那个,才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上官阳阳听得心臟扑通扑通猛跳。 他身边那个,是在说她吗? 第138章 今天你最大 “所以,简瑶和那位傅先生结婚了?” 陆遇之轻点了下头,“他们分分合合,最后还是走到一起。” “祝福他们。” 男人挑起眉梢,一双漂亮的眸子仿佛承载著星河,幽深迷人,“那你呢?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还要再想想。” “想什么?” “……” 她也不確定要想什么,就是还有点纠结,不敢相信陆遇之是喜欢她的。 陆遇之见她不说话,大手轻抚在她一侧脸上,微微俯身,嫣红性感的薄唇凑了过来。 她瞬间屏住呼吸,往后躲。 他这是要吻她? “我还没洗漱。” 陆遇之愣了一下,突然將她抱起来,迅速返回房间,把她带到浴室放在洗脸池前。 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他一样样拿出来,放到她手里。 “洗吧。” 他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瞧著她,让她有些不自在。 “干嘛?” “等你洗漱。” “然后去医院?” “不,先亲你。” 上官阳阳的脸倏地热起来,以前没发现陆遇之还有这么直接主动的一面。 她拿起杯子,往杯中接水,又往牙刷上挤了牙膏,慢慢的很仔细地刷牙。 陆遇之颇为耐心,看著她刷完牙,挤了些洗面奶在手中揉出泡沫,认认真真洗脸。 他抽了两张面巾纸,等她把脸上的泡沫洗乾净,他用面巾纸帮她把面部的水珠擦掉。 这会,她脸上不带一点妆容,大眼樱唇,皮肤乾净白皙,脸颊还微微泛著红晕,模样透出几分娇羞。 他凑近些,手掌揽在她腰后,將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步子往前挪,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被他抱得很紧。 陆遇之的心跳声异常快,好像比她还紧张。 他低下头,手指勾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 看著他的脸一点点逼近,要吻上来了,她眼睛闭起来,一颗心小鹿乱撞。 然而,几秒钟过去。 陆遇之还没亲她。 她又等了会,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吻。 隱隱听到一声轻笑,她睁开眼睛,发现陆遇之勾著唇角,一脸坏笑地看著她。 “你在等什么?” “……” “等我亲你吗?” “……” “那你先承认,你还喜欢我,你一直喜欢我,並且只喜欢我。” 上官阳阳脸上更烫了。 她没想到陆遇之这种时候还要戏弄她一下。 她把他推开,想往浴室外面走,陆遇之急忙拉住她,“逗你的。” 他將她拉进怀里,头微垂,与她额头相抵。 “先送你去医院,嗯?” 上官阳阳憋著一口闷气,有些失落地说:“你不上班吗?” “今天你最大。” 她哦了一声,陆遇之立即將她打横抱起,迈著大长腿走出房间,下了楼。 雨还在下,下得不小。 陆遇之在玄关换好鞋,腾了下手打开门,快速衝出去。 他把上官阳阳紧紧护在怀里,不想她淋湿。 车就停在院子里,几步路就到。 进到车里,上官阳阳看了眼头髮和肩头都被打湿的男人,无奈想笑,“下雨不知道打伞吗?” “我抱著你怎么拿伞。” “你撑不了伞,我可以啊!” “……” “真笨。” 陆遇之一时无话可说。 车子开出別墅区,不多时到了医院。 这一次他没再犯傻,提前把伞找出来,下车先把伞撑起。 停车的地方与急诊隔著一段距离,不撑伞的话,他俩都得淋成落汤鸡。 他走到副驾车门边,把门拉开。 上官阳阳伸手接过陆遇之递来的伞,由著陆遇之將她从车里抱出去。 做了检查,还拍了片,她的脚踝居然有轻微的骨折。 白秀琴下手可真够黑的。 她不得不打两周石膏,还得吃两周消炎药。 医生开好处方,让陆遇之去缴费拿药。 药房在二楼,收费在一楼,陆遇之乾脆把上官阳阳扛到一楼休息区的椅子上,让她在那里等。 再带著她楼上楼下跑,非把他累死。 陆遇之去缴费拿药的功夫,上官阳阳乖乖坐著等他。 她从身上掏出手机,发现微信上有上官晴发来的消息,问她昨晚是不是没回家。 她刚要给上官晴回个电话,身旁坐下来一个人。 “上官小姐,你的脚还好吗?” 白秀琴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抬起头,看著旁边一席长裙的女人,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做检查而已,没想到遇见你了。” “昨天晚上的事陆遇之已经知道了,是你给他下的药。” “那又如何,你们有证据吗?就凭一张嘴?” 上官阳阳盯著她看了一会,很纳闷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男人嫁了?” “我乐意。” “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我觉得没什么,你前夫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们不復婚的话,你可以自己带孩子,而且给孩子上户口的事情很好解决……” 上官阳阳还在叭叭地说著话,白秀琴有些恼怒地將她打断:“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生在书香世家,父母是非常老派的那种人,思想守旧,对她的要求一向严格。 若知道她离婚后怀上了前夫的孩子,估计要把她打死。 对他们家来说,这是家丑。 她的父母一直瞧不起她的前夫,嫌他是个开店卖茶叶的,还是外地人,婚后一年,他们没少挑她前夫的毛病,整天指指点点,恶语相向。 这也是他们离婚的主要原因,他忍不了了,跟她没法再继续过下去。 本来相亲这种事情她是不会答应的,但她发现自己怀孕,父母已经安排好相亲,她只能硬著头皮与陆遇之见了一面。 比她想像中要好,陆遇之高大英俊,家世不错,是个非常绅士礼貌的男人。 她觉得他可以,暗中开始计划,若是能和陆遇之儘快结婚,怀孕的事就能瞒天过海,这样她的父母不会知道她怀的是前夫的孩子。 只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听她说完自己的事,上官阳阳並不同情她,就算她有自己的苦衷,但她不能把这种事情强加到別人身上。 “陆遇之一会过来,你最好向他解释清楚,正式道个歉。” 白秀琴淡漠地笑了笑,“道歉?我不觉得我错了,我是为了我的孩子,我有什么错,当妈的不都这样吗?” 话音落下,上官阳阳挥手给了她一耳光,巴掌打得特別响,引得周围的人都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第139章 讲道理讲不通 “你自己犯的错,不要美其名曰为了孩子。” 上官阳阳气愤不已。 白秀琴捂著红肿的脸颊,看了眼围观的人,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我只是一个母亲,考虑自己孩子的以后,或许你觉得我自私……” “你就是自私。” 上官阳阳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你想留下这个孩子,那你就直面自己的问题。” “我的问题就是需要一个合法老公。” “你错了,你最大的问题是你害怕父母,如果你想光明正大生下这个孩子,就和你的家人好好沟通一下,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了主吗?” “沟通?” 白秀琴神色一变,差点被上官阳阳的话气笑了,“如果我能和他们好好沟通,还会把希望寄托在陆遇之的身上吗?” “陆遇之又不是你的谁,你凭什么寄希望在他的身上。” “他是我的相亲对象。” 这回换上官阳阳气笑了,她气到快要吐血,“你这个人真的不可理喻,我和你讲道理讲不通。” “你算什么东西,你配跟我讲道理?” 上官阳阳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火气往下压。 她告诉自己,白秀琴是个孕妇,打不得,真打出问题来,她得担责。 可她忍不住。 她抬手又给了白秀琴一耳光,这一巴掌將白秀琴的嘴角都打出血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舌尖触到血腥气,白秀琴眼神愤懣,她看了一眼上官阳阳打著石膏的右脚,狠狠踢上去。 『咚』的一声响。 她踢到上官阳阳的右脚石膏上,趁上官阳阳皱著眉头吃痛,她用力在上官阳阳的肩膀上推了下。 人在她眼前跌下椅子,摔坐在地。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我肯定要你好看。” 话落,她起身准备离开。 一只脚突然被上官阳阳用力抓住。 “你干什么?” 她回过头,看著上官阳阳瞪红的眼睛,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鬆手。” “你还没向陆遇之道歉。” “我说过我不会道歉,我没错。” “就你这德行,还书香世家,你別侮辱这四个字了。” 白秀琴冷哼了声,將她的手踢开,迈著极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人一走,围观人群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到上官阳阳身上。 她双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刚坐回椅子上就看到陆遇之拿好了药正朝她走来。 刚刚那一幕,陆遇之都看到了。 他走到上官阳阳面前,把手里的雨伞和一袋药都塞到上官阳阳手里,什么话都没说,很果断地將她抱起就走。 出了门诊大厅,上官阳阳把伞撑起来。 雨势已经小了很多,快停了。 “你因为我伤到脚,理应我来照顾你。” 上了车,陆遇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又道:“我就不送你回家了,你给家人打个电话,就说最近住在我那里。” 上官阳阳还在因为白秀琴生闷气,突然听到陆遇之这番话,有点懵。 然而,车子並没有往別墅区开去,而是开到了一个小区。 “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阳阳纳闷地看了眼把车开进小区的男人,“你在这里有房子?” “没有。” “那为什么来这里?” “见白秀琴的父母。” 上官阳阳眼睛眨了眨,心中隱隱知道陆遇之要干什么了。 车在一栋楼前停好,陆遇之下了车,上官阳阳急得放下车窗,要跟下去。 “你把我带上。” 陆遇之迟疑片刻,说道:“你留在车里等我。” “白秀琴算计你,我是证人,你不把我带上,你跟她爸妈讲得清楚吗?” “还有,她把我的脚弄伤了,这是证据。” 上官阳阳看了眼脚上的石膏,她知道自己行动不便,陆遇之可能嫌她累赘,不想带著她,但陆遇之嘴笨,万一沟通无果双方吵起来,他吵不贏的。 她得跟著他,不能让他被人欺负。 陆遇之仔细想想,觉得上官阳阳的话还是有些道理。 他伸手拉开车门,把上官阳阳从车里抱出来,带著她一起进了单元楼。 乘电梯到了八楼,他走到白秀琴家门前,將上官阳阳放下来,“你挺重的,你知道吗?” 上官阳阳瞪他一眼,“你要是想挨揍,你就直说。” 陆遇之无奈笑了笑,抬手按响门铃。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是白秀琴。 她刚回来不久,没想到陆遇之和上官阳阳紧跟著来了。 “你们跟踪我?”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门外的两人。 离婚后她就搬回来跟父母住,她是老来女,父母现在岁数不小了,都退休在家。 “你爸妈在吗?” 陆遇之彬彬有礼。 白秀琴却冷著脸,说了句『不在』便要关门。 上官阳阳连忙用手挡住门板,“我们可以等。” 她强行把门推开,陆遇之手臂伸过来,紧紧圈在她腰上,没费什么力气就將她提溜进屋。 白秀琴心慌不已,其实她父母在家,这会都在书房。 她不想父母与陆遇之和上官阳阳见面,伸手指著大开的门,压低了声儿喝斥道:“你们出去。” “我是来见你父母的,不是来见你的。” 陆遇之抬高声调,故意大声说话。 他將上官阳阳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过脸看著白秀琴,刚要说什么,一对银髮老夫妻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很礼貌地向两人点了下头,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陆遇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他走来。 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还打著石膏的上官阳阳,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白秀琴,“怎么回事?” 白秀琴脸色惨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很抱歉我不请自来。”陆遇之趁机开口,他看著白秀琴的父母,表情十分严肃,“你们的女儿怀孕了,孩子是她前夫的,她为了瞒天过海,儘快跟我確定关係,昨晚给我下了药,我朋友恰好出现,帮了我。” 说话间,他看了看上官阳阳,继续道:“她的脚是你们的女儿弄伤的,轻微骨折。” 信息量太大,二老瞠目结舌。 他们消化著陆遇之的话,眼神带著一丝不敢置信和鄙夷,朝著白秀琴望去。 一直以来,他们白家的家规都相当严格。 他们想不到白秀琴能干出这样的事。 “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父语气带著质问。 “不是,不是真的。” 白秀琴紧张的额头冒出一层汗,“他说谎的,他在骗你们。” 第140章 等她好了就提亲 “骗?” 上官阳阳听不下去了,“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不认?” “你们跑来这里胡说八道,让我认什么?” “你有没有怀孕,孩子是不是你前夫的,这些到医院做检查都能查出来,你何必还硬嘴。” 白秀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发现父母的脸色已经阴沉沉的,她不安道:“爸妈,別听他们胡说,我……” “你真的怀孕了吗?”白父拧著眉梢,厉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我……” 白秀琴浑身都在发抖,腿软得有些站不住,面对威严的父亲,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看她的样子,白父便知道怀孕是事实。 “孩子是谁的?” “阿北的。” 白秀琴无奈说了实话,“离婚以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不敢跟你们说。” “阿北知道吗?” “知道,他怕了你们,不愿意復婚,也不愿意为这个孩子负责。” “他怕了我们?” 白父冷笑一声:“他对你的感情是假的,他外面一直有別的女人,我和你妈有意瞒著你,怕你受不了刺激,我们甘愿做坏人,他一离婚就跟外面的女人好上了,到头来你还想復婚,想留著他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你不惜坑害別人,你真是气死我了。” 白父火冒三丈,他抄起一把扫帚,用力打在白秀琴身上。 那一下敲在白秀琴肩胛骨,痛得她弯下腰,双手护著自己的肚子。 “你还护!那个烂人的种,有什么好护的。” 白父气不过,挥起扫帚又往她身上打。 白秀琴挺瘦的,身子骨单薄,棍子敲在身上梆梆响。 她忍著疼,向父亲哭求,“爸,孩子是无辜的,让我把孩子留下行吗?” 这个孩子她前夫不想要,不打算负责,可是她想要。 “我来养,我自己养。” 她有稳定的工作,养孩子绝对养得活。 “留什么留,那种人渣的孩子你留下来干什么,你带著个拖油瓶,以后还有哪个男人要你。” 白父打得极狠,话也说得很重。 “爸,孩子不光是阿北的,也是我的,是你们的亲外孙。” 白秀琴满面泪痕。 陆遇之和上官阳阳一出现,她就知道这顿打避免不了。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问题。 其实她早就知道前夫在外面拈花惹草,奈何她太爱前夫,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意外的是父母居然什么都知道,为了让她摆脱那个男人,他们不惜充当了破坏他们婚姻,让他们离婚的角色。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见阿北,但孩子很无辜,让我把孩子留下来吧。” 她趴在地上哭求。 白母已经心软了,她走上前將白父推开,“別打了,秀琴已经认错了,你想把她打死吗?她肚子里还怀著孩子呢。” “错了就应该打,不打她以后得歪成什么样子。” 白父嘴上硬气,但身体很诚实。 他把手里的扫帚扔了,想起白秀琴乾的混帐事,他冲陆遇之微微頷首,“抱歉,我女儿一时糊涂,我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陆遇之也不是揪著不放的主,他点了点头,“道歉我接受了,你们好好处理家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话落,他將坐在沙发里的上官阳阳扛到肩膀上,淡漠地看了眼白秀琴,临出门前说了句:“白小姐,我觉得我们不合適,以后就不再见了。” 白秀琴对此已经不在意,她只想留下孩子。 她抬起头,刚好和上官阳阳对上视线。 上官阳阳趴在陆遇之肩头,攥著拳头,冲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心里忽然就释然了,儘管身上痛得厉害,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笑。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很怕父母,因为他们严苛,从小到大对她的要求都非常严格,任何事情都要她做到完美。 她就是在这种压力下长大的。 今天这顿打,她不白挨。 她发现自己怕了很多年的父母其实心里特別疼她,他们不是瞧不起阿北开店卖茶叶,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欺骗了她。 上官阳阳的话是对的,她应该早点向父母道明真相。 她不该把主意打到陆遇之的身上,让別人为她的过错买单。 “对不起,还有,谢谢。” 听到这话,上官阳阳跟著鬆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本想说点什么的,但陆遇之步子迈得很快,把她扛出去顺手带上门,几步进了电梯。 “希望白秀琴能保住那个孩子。” 毕竟孩子没有错。 有能力养那就养唄。 她拍了拍陆遇之的后背,“你刚刚说我是你朋友。” 陆遇之:……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嗯。” “那你还说我是你朋友?” 电梯缓缓下降,到了一楼,陆遇之快速往外走。 把上官阳阳放进车里,他帮她系好安全带,大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我懒得跟白家人解释我们的关係,毕竟当时我和白秀琴在相亲。” 他坐上车,把车开起来,不忘提醒她,“给你家人打电话。” 上官阳阳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回拨了上官晴的號码。 嘟声响了一下对方就接听了,她刚喊了一声妈,手机突然被陆遇之夺过去。 男人將手机放到耳边,態度谦和有礼,“上官阿姨,阳阳昨天因为我不小心把脚伤了,这几天她住在我这里,我负责照顾她。” “等她好起来,我亲自送她回去,到时希望上官阿姨抽点时间给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聊。” 上官阳阳在旁静静听著。 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陆遇之该不会打算提亲了吧? 她转头看著陆遇之,见他讲完电话把手机递了过来,她伸手接过。 “你要跟我妈聊什么重要的事情?” “提亲。” “……” 还真让她猜中了。 “我没答应你呢。” “我不管,等你脚好了我就提亲,叶家谁不知道你爱我,我上门提亲百分百能成。” 陆遇之自信满满。 他深踩一脚油门,把车开得很快。 到了家门前,他把车停好,拿好上官阳阳的药,单手將她扛起。 上官阳阳老实巴交的没有闹腾。 大概是习惯了。 她被陆遇之扛进屋,卸货一样扔在沙发上,没等她起身,男人已经欺身压下来。 他在她唇上吻了下,不过癮似的又加深了一个吻。 现在,他终於可以踏踏实实,好好亲亲她了。 第141章 婚礼一起办 这是上官阳阳的初吻。 別看她有事没事往国外跑,性格开朗,又追了陆遇之好几年,其实她骨子里是个极其保守的人。 陆遇之也是这样。 他不曾吻过別的女人,上官阳阳是第一个。 “我会对你负责。”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脸颊深埋在她颈窝,吻著她的耳垂,呼出来的气息灼热滚烫。 上官阳阳脸红了。 她知道陆遇之那句『负责』意味著什么。 可她现在是个病號,脚上还打著石膏。 “你就不能等我好了再这样?” 陆遇之沉笑了声,“你又不用脚接吻。” 她躺在沙发上,被陆遇之压得动弹不得。 他时而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时而又深吻,不知不觉,她的上衣领口已经被他的手给扯开。 觉察到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摆里,她急忙把他的手腕抓住,“別。” “你不想?” “现在不是合適的时候。” 陆遇之抬起脸,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是怕我不提亲,还是觉得脚不方便?” “都有。” “那我们只亲亲,不做別的。” 陆遇之嘴上这么说,可手仍旧不是很老实。 上官阳阳的身子被他摸热了,她沉溺其中,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陆遇之勾起她的火,却在这时突然起了身,像是想起什么大事似的,惊呼一声:“你还没有吃饭。” “……” 现在吃饭还重要吗? “吃了饭才能吃消炎药。” 男人边说边整理好衣服,快步进厨房准备吃的。 她被晾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的红晕许久才褪下去。 陆遇之端著一杯水还有两个三明治从厨房出来,她赶紧坐起来,刚要伸手接,男人把盘子放到茶几上,抽了张湿巾帮她擦手。 他细致地將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擦了遍,然后拿起三明治递给她。 “吃吧,吃完把药喝了。” 上官阳阳咬了一口三明治,又听到陆遇之说:“你早点好,我早点提亲。” 她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非要等我好了再提亲?” “难道要我现在去?” 上官阳阳忙著吃三明治,没急著回话。 陆遇之曲解了她的意思,说道:“那我马上去。” “我没说让你现在去。” “我就现在去。” 陆遇之径直走到玄关,换了鞋,拿上车钥匙火速出门。 上官阳阳叫不住他,索性不管了。 她吃完手里的三明治,从袋子里把消炎药取出来,就著水吞下去,然后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看了部电影的功夫,陆遇之回来了。 发现他脸上带著笑,上官阳阳忙撑著沙发坐起来,“你真去我家提亲了?” 陆遇之下巴微仰,脸上的表情透著一丝傲娇,“当然。” “见了我妈,还是见了我继父?” “都见了,还有爵。” 上官阳阳顿时有些紧张,“他们同意吗?” “同意,他们巴不得你赶紧嫁人。” “……” 好一个巴不得! 这话肯定是叶南爵说的。 她眼珠子提溜一转,唇角勾起了坏笑,“南爵和温暖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就什么时候办。” 陆遇之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你別胡闹。” “我没胡闹。” “五百万温暖还没还清,他们的婚礼一时半会办不成,说不定要拖很久,我等不了那么久。” “等不了也给我等,我等了你好几年,你等我一下怎么了?反正我要和温暖一起出嫁,我要跟她一起办婚礼。” 话落,上官阳阳迫不及待给温暖打了通电话,把大喜事和温暖分享了。 听说上官阳阳要等她,同她一起办婚礼,温暖心头一沉:“你確定要这样?” “我確定。” “可我还没还完债。”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连她自己都不確定什么时候能还上这笔钱。 “我不是给你推荐设计大赛了吗?你把第一名给我拿下。” 上官阳阳气势十足。 温暖苦哈哈地笑起来,“大小姐,设计大赛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想拿第一就能拿吗?” “我相信你。” 她忽然间觉得压力很大。 她现在不止让叶南爵等她了,上官阳阳也要等著和她一起结婚。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她忍不住確认上官阳阳是不是有意在逗自己。 不料上官阳阳语气很认真地说:“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 “陆先生的意思呢?” “他没意见。” 陆遇之轻咳一声,“我有意见。” 上官阳阳无视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问温暖,“参赛作品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画了很多,打算打包发邮箱。” “如果你能进十强,我陪你去米兰,正好你缺个翻译。” 温暖不禁乐了,“好啊!” “就这样。” 温暖想说声谢谢,通话已经断了。 参加设计大赛的事,她还没有告诉叶南爵。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晋级,若是能过关斩將,顺利杀进前十名,到时候她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她放下手机,继续画设计稿。 另一边,上官阳阳与陆遇之已经因为办婚礼的事情爭执起来了。 “谁说我没意见?我意见大了。” 陆遇之眉头皱著,气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我爸妈希望我半年內结婚,我只等你半年。” 上官阳阳白了他一眼,“我不管,我要等温暖。” “你不想嫁给我吗?”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和温暖一起出嫁。” 陆遇之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火气往下压,“温暖半年內若是还不上五百万,你打算怎么办?不要我了吗?” “我没说不要你。” 上官阳阳声音小了很多,她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有些不真实。 她需要时间缓缓。 温暖能不能在设计大赛中拿到第一名,她其实心里没底,她不是设计圈的,不太懂这行,但她对温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她语气一软,陆遇之的態度也跟著软了许多。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小腿,边说边帮她按摩,“要不,我借温暖五百万,让她把爵的债先还上?” 上官阳阳觉得这方法可行,低声嘟囔了句,“实在不行就只能这样了。” 陆遇之点了点头,火气消了大半。 他的手一点点往上,掐著上官阳阳的细腰,把她从沙发里捞起来,整个人拉进怀里抱住。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很想嫁给我?” 第142章 说你喜欢我 “我哪有。” “你有,你表现得漠不关心。” 陆遇之把上官阳阳抱得很紧,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声音都是酥的。 “你说,你喜欢我。” 上官阳阳这会是跪坐的姿势,后背贴著陆遇之的胸膛,被他的手臂环抱著,打著石膏的那只脚压著很不舒服。 “你先放开我。” “说你喜欢我,只喜欢我。” 陆遇之忽然撒起娇来,抱著她不撒手。 “我的脚压到了,疼。” 她一喊疼,陆遇之立刻就鬆了手。 “我看看。” 他將她在沙发上扶著坐好,抓起她的右脚,將她的脚搭在自己腿上仔细查看。 还是很肿,脚趾头都是肿的,顏色青紫。 “很疼吗?” 上官阳阳点了点头,“你別折腾我了。” “好,不折腾。” “你给我收拾一间客房,我想休息。” “客房?” “嗯。” “没客房。” “……” 陆遇之略有些生气,他將上官阳阳抱起来,大步朝著二楼走。 他经过了好几间客房,脚步不停,直奔著自己的臥室而去。 “不是说好不折腾我?” 上官阳阳不由苦笑,青年男女若是睡在一张床上,乾柴烈火的,她怕陆遇之把她生生吞了。 她指著主臥室对面的房间,“我就住那间吧,行吗?” “不行。” “我脚这个样子又不能做什么,你非让我睡你房间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晚上抱著你睡,你离我近,方便我照顾你。” “不要,还有你明天给我弄根拐杖。” 陆遇之嗤笑道:“有我在,要什么拐杖,我不比拐杖好使?” 说话间,他已经进入主臥室。 上官阳阳看著那张大床,无奈地揉了下额角,“你总不能全天守著我吧?你不上班吗?” “我可以休假。” “你还是別了。” “现在我说了算。” 陆遇之態度强硬,把上官阳阳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给她盖上。 “休息吧。” 他知道她昨晚守了他一夜没有睡好,很识趣地走出房间,將门轻轻带上。 上官阳阳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床头柜上,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她揉著惺忪睡眼,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 上午她只吃了一个三明治,现在肚子很饿。 她爬起来,挪著那只打著石膏的脚慢慢下床,以为陆遇之在家,她喊了好几声,没人理会她。 此时此刻,陆遇之正和叶南爵在夜魅一楼的酒吧喝酒。 两人坐在吧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 “听说阳阳坚持要和温暖一起办婚礼?”叶南爵问。 “温暖告诉你的?” “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让酒保把酒满上。 叶南爵一想到那五百万便头痛。 都说了不用还,他不知道温暖为什么一定要跟他较这个真。 “温暖最近著了魔一样,天天画设计图,我这个当老板的都不知道设计部工作量那么大。”他喝了一口酒,发起牢骚。 陆遇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温暖是在为设计大赛做准备?” “什么设计大赛?” “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是阳阳推荐的。” 叶南爵掏出手机就要给上官阳阳打电话,陆遇之將他的手抓住,“別打扰她,她在休息。” “她脚怎么伤的?” “为了救我。” 叶南爵忍不住笑出了声,“出息,还要女人救,你真给我们老爷们丟人。” “……” “你確定要和阳阳结婚,不是一时衝动?” 陆遇之嗯了声,又点了点头。 叶南爵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我不会叫你姐夫的。” “证领了婚礼一办,你不叫行吗?我本来就比你大,你叫我姐夫,不亏。” “不知道你猴年马月才能听到那声姐夫。” “……” 两人忽然间沉默,大眼瞪小眼,想起温暖钱还不上,他们的婚礼都办不成,不晓得要拖到什么时候,两人均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在想,不如我借温暖五百万,让她先还你。” 陆遇之提议。 这事他在阳阳面前提起过,阳阳没反对。 他以为叶南爵肯定支持,谁料叶南爵摆了摆手,“我看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 “温暖的性格不可能拆东墙补西墙,她借你的钱还我,那不还是欠著债吗?” 陆遇之不懂了,“她欠我的债,不影响我们办婚礼。” “算了。” 叶南爵心里有些烦躁,但他不想勉强温暖,她说还完了债再办婚礼,他等得起。 四年都等了,再等等也无妨。 陆遇之想再劝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上官阳阳。 “你姐睡醒了。” 他边说边接听了电话。 上官阳阳坐在床边,一只手揉著饿得咕嚕嚕直响的肚子,说话有气无力的,“你去哪了?” “和爵在一起。” “什么时候回来?” “我马上回来。” “那你快点。” “好。” 掛了电话,陆遇之起身拍了下叶南爵的肩膀,“我走了。” “叫个代驾,別自己开车。” 陆遇之说了声知道,匆匆忙忙地离开。 吧檯前很快就剩叶南爵一个人,他端起杯子喝著酒。 一道倩影走到他身边,坐到了刚刚陆遇之的位置上,与他离得很近。 他转头看了眼坐下来的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你还有脸见我?” 南笙面露愁容,诉说著自己的苦。 “我和经纪公司解约了,赔了一大笔钱,粉丝都让我滚出娱乐圈,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爸依旧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你还要说难听的话刺激我,是不是人!” 叶南爵沉默片刻,送了她两个字——活该。 她心口揪得疼,“我们好歹交往了半年,你对我怎么这么无情无义。” “別让霍深看见你在这里,不然他要误会。” 南笙冷笑起来。 提起霍深她就来气。 本以为那个男人对她是一心一意的,对別的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可这会,霍深正在別的包厢应酬,身边围的全是女人。 “他对我大概就是玩玩。” 南笙眸底一暗,整个人没了以前的鲜活气。 这阵子,她被舆论折磨得够呛,吃不好睡不好,心理压力很大。 好在霍深陪著她,让她从低谷中走出来了。 她现在对霍深產生了依赖,可霍深身边的女人太多,她有些失了自信,觉得没人待她是真心的,包括霍深也一样。 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还没有得到她,一旦得到了腻了,应该会甩了她。 她整天患得患失,感觉自己精神都快抑鬱了。 第143章 再叫一遍 叶南爵没有回应什么,甚至懒得听她抱怨。 他將杯子里的酒喝完,在吧檯上放下钱,起身就走。 “爵。” 南笙跟著站了起来,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酒吧,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抱住了叶南爵。 这一幕恰好被刚进酒吧的霍深看到。 男人僵在原地,看著南笙细白的手臂紧紧环在叶南爵腰上,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他愤愤上前,一把將南笙从叶南爵的身上拽开。 “贱不贱啊你?” 他陪著她度过了人生中一段低谷,对她照顾无微不至,还以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了,哪知她见了叶南爵,还像以前似的上赶著。 “你不知道爵和温暖已经订婚,不久就要办婚礼了吗?” 他衝著南笙一声低吼,压抑在胸腔里的怒气不吐不快。 “我知道。” “知道你还动手动脚,你想背上小三的骂名是不是?” 南笙头低下去,眼眶通红,眼泪不爭气地往下掉。 她刚刚不是有意要抱叶南爵,只是看到霍深来了,一时心急加衝动…… 凭什么他身边可以围著那么多女人,天天任她泡醋罈子里,她就不能让他也生生气? “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脸哭!” 霍深火冒三丈,抓著南笙往电梯方向拽。 “欠收拾,跟我走。” 叶南爵见南笙被带走了,没人打扰他,他坐回吧檯想再喝杯酒,温暖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他接听,故意装醉,“宝贝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温暖以为他喝多了,“你还在夜魅吗?” “嗯。” “喝了多少?” “不少。” “陆先生还在那里吗?” “他走了。” 没等温暖说话,他嘆口气,苦唧唧地说:“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喝酒。” “你等我,我去接你。” “我自己能开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喝醉了开什么车。” “我不开你开?你又不会开车!” 温暖:…… 叶南爵戏精上身,还演著呢,发现温暖把他的电话给掛了。 到底她是要来接他还是不来接? 他把手机装兜里,让酒保给他倒了杯酒。 同一时间,温暖已经穿好外套,急急忙忙地出了揽月湾。 到路边打了辆车,她赶往夜魅会所。 叶南爵以为她不来了,连著喝了好几杯,虽然没醉,但眼神已经有了几分迷离。 温暖看到他的时候,他是真的一个人孤零零在喝闷酒。 她知道他是因为债务的事心情不好,不禁有些心疼。 “南爵。” 她走过去,手轻轻搭在他肩头,“別喝了,回家。” “你叫我什么?” 男人抬起好看的桃花眼,嘴角勾著浅笑,“再叫一遍。” “別闹了。” “我喜欢你那么叫我。” 平时温暖叫他都是连名带姓,他听著习惯了,但觉得生分。 她温温柔柔喊他一声南爵,他听著就是舒心顺耳。 “乖,再叫一声。” 温暖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並不重,“你真醉还是假醉?” 他顿时把头埋到她颈窝,手臂紧紧搂在她腰上,声音软软的撒娇,“真醉。” “没见过你这样的。” 她只知道喝醉酒的人张口闭口都是『我没醉』,叶南爵说他醉了,八成是没醉,脑袋肯定清醒著。 “起来,回家。” 她拽著叶南爵的手臂,强行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看到她,叶南爵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他搂住她的肩膀,侧著头,居高临下瞧著她。 她没化妆,身上穿的还是他出门时那套居家装,只是在外面套了件长外套,可想而知她出门时有多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是真的以为他醉了,担心他了。 “听说你要参加设计大赛。” 温暖抬头看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遇之说的。” “哦。” “为什么瞒著我?” 温暖冲他笑了笑,“我没想瞒著你,我是想等晋级了再告诉你。” “这个大赛是不是有奖金?” “有,五百多万呢。” 叶南爵抿著唇,脸上笑容很是欣慰。 原来她是为了那五百多万的奖金,看在她为了儘快把钱还上这么努力的份上,他便不想计较她隱瞒参赛的事了。 到了车上,他掏出手机叫代驾。 温暖看他这时一点醉態都没有了,確定他刚刚是在装醉。 等他掛了电话,她刚要拆穿他,他忽然大手伸过来,扣著她的细腰把她一把搂了过去。 两人都在后座,空间不小,但身体紧贴,两人又是脸对著脸,呼吸交缠在一起,温暖的脸颊不由地泛红。 她是坐在叶南爵腿上的,被他抱紧的瞬间,手下意识搂到他脖子上,与他贴得很近。 “你很久没有亲亲我了。” 男人话语里带著点期待,“今晚好好补偿我一下,嗯?” “我今天有点累。” 坐著画了一天设计稿,她腰酸背痛。 “洗个热水澡可以缓解疲劳。” 叶南爵边说边按著她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乖,回去给你放洗澡水。” 温暖无奈妥协了,轻轻嗯了一声。 近日,她確实有些冷落叶南爵,天天忙著大赛的事,叶南爵几次亲近没得到她的回应,都委屈地跑出来喝闷酒了。 她安静地靠著叶南爵,等了片刻,代驾来了。 车子驶离夜魅,朝著揽月湾开去。 叶南爵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她的衣摆里,撩了一路。 车子停在別墅院子里的时候,男人腾了只手掏钱包,给代驾付了钱。 人一走,他立刻垂眸看向怀里的温暖,她这会满面潮红,已经软乎乎的了。 “你还挺享受?” 温暖脸上热热的,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不老实。” 他笑著推开车门,单手抱著温暖下车,像抱娃一样。 她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双腿紧紧缠著他精瘦的腰身,低声嘟囔了声:“你別把我摔了。” “我怎么捨得。” 男人笑声低沉磁性,开了门,快步朝著二楼走去。 进了主臥室,他將温暖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放洗澡水。 温暖的心跳还很快,扑通扑通的,身上也热。 她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服,听到浴室里传出水声,她起身走进去,叶南爵正坐在浴缸边上用手试水温。 “我自己来吧。” 叶南爵伸手將她搂过去,把她拎到自己腿上抱著,“谁说你可以自己来?” “不然?” “一起洗。” …… 温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浴室,泡热水澡太舒服,她好像睡著了。 翌日醒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叶南爵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对不起,昨天晚上……” “你居然敢睡著。” “可能我真的太累了。” 叶南爵醒得早,已经洗漱好,换了衣服,甚至连早餐都准备好了。 温暖昨晚在浴缸里睡过去,他叫了几声没叫醒,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说了声好累。 他本来想叫醒她,好好甜蜜一晚,最后还是没忍心。 “起来吃早饭。” 他抓著她的手腕,將她从床上拽起。 她刚要下床,身体突然腾空,被叶南爵轻轻鬆鬆扛起来了。 温暖以为他在生气,手在他背后拍了拍,“我今晚补偿你,好不好?” 叶南爵没说话,扛著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了洗脸池前。 “乖乖洗漱,下楼吃早饭。” 话落,他身子一斜,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看著她。 “你干嘛?” “等你。” “你先下楼吧。” “不用我抱你下去?” 这话让温暖有点愣,“我好好的,用得著你抱我下楼吗?” “你不是好累好累?” “……” 叶南爵抬手扶额,学著她昨晚半梦半醒间娇滴滴的样子,嘆一口气,软绵绵中又带了点委屈地说:“哎呀,好累。” 男人戏精上身的模样,逗得温暖想笑。 “你做什么呢?” “学你。” 她脸上乐开花了,“我哪有那样。” “你昨天晚上就是这样的。” “討厌。” 温暖羞得小脸通红,连同耳朵都是红的。 她攥著小拳头在叶南爵胸口上捶,“出去,討厌死了,別等我,我自己好手好脚的,我会走路,会下楼。” “所以你现在休息好了?” 温暖点了点头,见叶南爵还是不走,索性不管他了。 第144章 衝著奖金去的 她刷牙洗脸扎头髮,叶南爵就倚在墙边,饶有兴趣看著她。 被他直勾勾盯著看,温暖用冷水洗完脸,面上仍旧是发烫的。 “別看我了,我要换衣服了。” 她伸手把叶南爵从浴室推出去,刚要进衣帽间,叶南爵把她拉住,结实有力的手臂强势拥著她的腰枝,將她抵在墙上。 他身体贴上来,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把她困在臂弯里。 “既然你休息好了,最好马上补偿我。” 温暖眼眸瞪大,“现在?” 今天是工作日,他们都要上班的。 “別闹,要迟到了。” “我是你老板,我准你一天假。” “……” 一天假是什么概念? 他还想把她困在家里一整天不成? 她觉得叶南爵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是下一秒唇就被他给吻住。 全天,她不只是被叶南爵困在房间里,几乎就没下过床。 她没能去公司,真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到了晚上,趁叶南爵睡了,她揉著酸软的腰爬起来,去书房把自己近日画的设计稿在电脑上打包成文件,发到大赛组指定邮箱。 接下来的两周,她生活照常。 上官阳阳在陆遇之那里住到脚上的石膏拆掉,刚好起来就迫不及待给温暖打电话,问她比赛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一直没有查看过邮箱,甚至忘了大赛初选的事。 上官阳阳一提醒,她赶紧在电脑上登陆邮箱查看,发现大赛组回復了她的邮件,她成功入选了。 经过层层筛选,过关斩將,她苟过淘汰赛,进入了前十。 她又惊又喜,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上官阳阳:“十强。”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打听了一下决赛的时间,上官阳阳开始张罗订机票的事。 她现在还在陆遇之的家里,本来打算明天回家,一听温暖快要到米兰参赛了,她必须得陪著,温暖需要一个翻译。 而且到了陌生的环境,她怕温暖不习惯。 温暖不像她常年往国外跑。 订好了票,她把这件事情和陆遇之说了。 “去多久?” 她算了算日子,不太確定地说:“可能要半个月。” 陆遇之沉默良久,从沙发上起身几步来到她面前。 天已经擦黑,他刚从公司回来一会。 本想著她的脚好了,以后多的是时间甜蜜,不料她要陪著温暖去义大利比赛。 他將她拉进怀里,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吻她。 —— 数日后的一个早上,温暖和上官阳阳在机场碰面,出发前往义大利米兰。 八点钟登机,航程十个多小时。 上官阳阳订的是头等舱,她们好吃好喝,又安安稳稳睡了一路,下飞机的时候两人的精神状態很不错。 米兰当地时间已经很晚了。 乘坐计程车到了酒店,她们把入住手续办好,上官阳阳给前台打去电话,要了瓶红酒,想和温暖好好庆祝一下。 她们比决赛开始的时间提早到了两天,为了倒时差。 一瓶红酒喝得见了底,两人借著酒劲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后,天已经大亮,她们梳洗好,一起外出吃饭,四处逛了逛。 国內。 温暖一走,叶南爵就仿佛丟了魂似的,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 他盼著她能在设计大赛中夺得一等奖,倒不是稀罕那点奖金,主要是想早一点把温暖娶回家。 此行他没能陪著去,是温暖不让他去。 她身边现在有上官阳阳那个『全职』翻译,两个女人在一起互相能好好照应,温暖怕他太粘人,跟过去影响她正常发挥。 捱到下班时间,他正准备回揽月湾,叶珞的电话打了进来,让他今晚回老宅一趟。 他开著车到老宅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停著一辆扎眼的兰博基尼。 那车他记得是南笙的。 进了屋,他果然看见南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叶向欣有说有笑。 他没看到叶珞和上官晴,问过管家,得知二人在书房,他果断迈步朝著楼梯走去。 南笙见他一副不想理睬自己的样子,犹豫几秒,还是开口將他叫住了。 “南爵。”她轻唤了声。 这次,她没像以前似的叫他爵。 他脚步停住,站在楼梯上回头看她,“有事?” “对不起。” “……” “纠缠了你三年,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也想通了,对於过去给你造成的麻烦,我非常抱歉。” 叶南爵哦了一声,继续往楼上走。 南笙不知道他是否原谅自己,但道歉的话她总算是说出口了。 其实是霍深提议让她找个机会向叶南爵道歉,今天她只是来看叶老爷子的,毕竟这些年,老爷子对她不错。 她没想到叶南爵回来老宅,他们碰巧遇上。 看著叶南爵走上楼,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丝失落。 “还想著南爵呢?”叶老爷子淡淡的一句话,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冲叶向欣笑了笑,“不是,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但是一切都过去了,我也要重新开始了。” “重新进娱乐圈?” 南笙摇了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次是真的喜欢的人,不是看家世看身份而选中的结婚对象。 “霍深吗?” 老爷子已经了解清楚她与霍深的关係。 “是。” 提到霍深,南笙一脸无奈的样子,还长长嘆了口气。 以前都是霍深追在她后面各种献殷勤,现在他俩反过来了。 她成了霍深的小跟班,天天跟他屁股后头,还得撒娇卖萌,那个男人才给她一点甜头。 这种依赖她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可能是张星辰入狱了,她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霍深在她最艰难的时刻站出来守护她。 以前她想要的很多,但现在她释怀了。 名和利都是虚的,身边有一个真正疼爱她的人,才是最实在的。 叶南爵进了书房,並没有看到叶珞和上官晴,他再下楼的时候,南笙已经走了。 客厅的沙发上只坐著叶向欣一个人。 他想走开,离这个老头远些,不料老爷子主动冲他招了招手,“南爵,你过来。” “有事说事。” 他的语气异常冷。 叶向欣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便不计较他的態度问题。 “听说温暖去国外参加设计大赛了?” “跟你无关。” “她是衝著奖金去的,为了还你钱,没想到她还挺有骨气的。” 叶南爵很没有耐性,“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145章 我好想你 “我想说,温暖能进前十,有机会去米兰,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老爷子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多消息是他从上官阳阳那里打听来的。 “不管她最后拿到什么名次,等她回来,你们就办婚礼吧。” 能在国际设计大赛中躋身前十名,证明温暖在设计方面是有能力的。 叶南爵当初让她进环时集团,不单单是为了改善她糟糕的生活,还看中了她的天赋。 既然她在工作上可以帮上叶南爵的忙,又是叶南爵从始至终都钟情的女人,叶向欣不打算再刁难他们。 儘管他还是不太看得上温暖,但上官晴和叶珞轮番上阵给他做思想工作,已经把他脑袋里那一根死筋说动了。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很多事情不能只看重眼前和表面。 温暖没有很好的家世背景,可她是潜力股。 就算她在大赛中拿不到第一名,这一趟大赛之旅她已经在设计圈露了脸,赚足了人气。 以后她会给环时集团製造更大的財富和利益,她的价值远远超过五百万。 他將这些说出来,叶南爵听了嗤之以鼻。 “我不是你,我不会只看这些。” 他想要温暖,不是为了让温暖给他製造什么財富和利益。 他是单纯地爱她,深入骨髓,喜欢到心坎里。 他对温暖的喜爱和独占心理,早在他十八岁那年就已经在內心深处生根发芽了。 “我知道你认为我势利,你怎么看我我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的。”叶向欣说完,起身上楼。 十年前,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从此不再干涉环时的运营和重大决策,一心想著和老伴安享晚年。 却不想老伴病重,某一天突然离开了他。 他心里空虚,刚好那时南笙出现,还在他心臟病发作时向他伸出援手,这三年来,一直都是南笙在逗他笑。 他很喜欢南笙,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看待,哪怕后来南笙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对她还是气不起来。 事已至此,他撮合不成南笙和南爵,就只能由著他们各自寻找幸福。 他也不得不祝福温暖和叶南爵,他们的婚礼不办,上官阳阳和陆遇之的婚事便要一直拖著。 他年纪大了,再掺和孩子们的事,怕是真要被这一大家子人嫌弃。 眼下看开了,他决定安生走完最后的路。 其他的事情都顺其自然吧。 叶南爵很意外老爷子的態度转变,看著叶向欣的身影走远,他掏出手机给温暖打电话。 这个时间,温暖正在做赛前的准备,忙得焦头烂额。 她的手机是上官阳阳拿著的。 上官阳阳人在后台的一间休息室里,这会没法陪著即將作为参赛选手上台的温暖。 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静音。 发现来电显示是叶南爵,她犹豫片刻,接了。 “干嘛?” 她的语气有点冲。 叶南爵揉著发痛的额角,淡淡地问:“怎么是你接电话?”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温暖现在接不了电话,你有事吗?” “算了,让她先好好比赛吧。” 叶南爵把电话掛了,之后的半个月,温暖一心扑在比赛上没有联繫他,他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打扰温暖。 大赛的结果叶南爵是赛事结束后第一时间知道的。 上官阳阳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温暖得了第二名,差一点点就能拿到一等奖。 第二名同样是有奖金的,只不过与第一名相比差很多,换算成人民幣只有几十万。 温暖十分沮丧,钱还不上,她和叶南爵的婚事还得往后拖。 她站在窗户边,看著窗外暗沉沉的天,心情抑鬱,她想叶南爵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也已经待够了。 “阳阳,我们订明天一早的机票回去吧。” “好。” 上官阳阳应了声,拿著手机走到她旁边,將手机递给她,“南爵的电话。” 温暖心头一沉,慢慢地伸出手,接过了手机。 “餵。” “回来吧。”叶南爵听到她的声音,心瞬间踏实了很多。 “我等你回来办婚礼。” 温暖眼眶红了,觉得自己很没用,“我没拿到第一。” “没关係。” 叶南爵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至极,“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 “可是欠你的钱……” “我早就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温暖心里还是纠结,她胸口闷闷的,有点想哭。 “如果你真的想还债,那就用你这辈子的时间慢慢还,有我陪著你,你怕什么。” 叶南爵的话,让温暖瞬间落下泪来。 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隨著眼泪一下子发泄出来。 听著电话中温暖低声哭著,叶南爵胸腔里仿佛有只大手在用力撕扯。 他心疼得很,忙安慰她,“別哭了,你已经很棒了。” 一个新人能在国际大赛中拿到这样的名次,他真的觉得他的温暖非常厉害。 “回来好吗?我好想你。” 温暖抹了一把眼泪,“我和阳阳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好,我去机场接你们。” “嗯,我也很想你。” 有叶南爵柔声哄著,温暖的情绪渐渐稳定,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想起他刚刚说办婚礼,不禁想到了叶向欣。 “你爷爷同意我们领证吗?” “他不再干涉。”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通著电话聊了很久,久到温暖躺在沙发上睡著了,通话还保持著。 上官阳阳找来一条毯子盖在温暖身上,很小心地从温暖手中將手机拿走。 发现叶南爵那边还没有掛电话,她把手机附到耳边喂了一声。 国內现在还是下午。 此时的叶南爵戴著蓝牙耳机,正开著车赶回揽月湾。 听到上官阳阳的声音,他好奇地问:“温暖睡著了吗?” “是啊,她最近挺累的,精神压力又很大。” “让她睡吧,不要吵她。” “嗯。” “等你们回来,婚礼一起办可以,但是领证的日子不要跟我们凑热闹。” 上官阳阳『噗嗤』一声笑出来,“谁要跟你们一起领证,我才不想以后结婚纪念日都跟你们赶在同一天过。” “那就好。” 叶南爵掛了电话,马上提车速,把车快速开进別墅区。 他刚把车停在院子里,霍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事?” 他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下车。 霍深的声音听著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我想把华英传媒买下来。” “南笙的原经纪公司?” “嗯,你觉得有必要吗?” “没必要。” “我这么做是为了南笙。” “她名声都臭了,不可能再进娱乐圈,你砸多好的资源都没用,自从她被炮轰滚出娱乐圈,华英传媒也被很多圈內人士盯上,曝出不少黑幕,那是个烂摊子,我劝你別碰。” 第146章 他的报復 霍深其实心里有数,他只是想听听叶南爵的意见。 “南笙太粘人了,我想找点事给她做,免得她天天缠著我。” 这话倒把叶南爵逗乐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南笙,现在怎么嫌她烦了?” “喜欢过。” 霍深纠正了一下叶南爵的措辞,“我这人贪玩惯了,我喜欢她的时候,她天天追著你跑,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想吃回头草。” “那她失意的时候,你为什么陪著她?” “让她知道我的好。” “然后?” “等她动情,再甩了她。” “你还挺记仇?” 听筒中传来霍深沉笑的声音,“我这人本来就记仇。” “那你应该知道,我和南笙从来没有过什么,她对我也没多喜欢,嘴上说爱,看重的不过是我叶家少爷的身份。” “我知道。” 霍深心里什么都明白。 当初南笙看不起他,无非是嫌他没什么大势力和背景,他追求南笙的时候屡屡遭拒,南笙通过他认识叶南爵,看叶南爵家世好,身份背景强大,很主动地去撩叶南爵了。 那时的南笙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不过是把他当个备胎,亦或者接近叶南爵的工具而已。 女人到底是女人,失意难过的时候,男人给一点甜头,陪伴一下,她很容易就动了心,还愿意掏心掏肺。 其实他一直觉得南笙没什么心计,就是个没人管束咋咋呼呼的女人,喜欢耍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倒是她那个助理张星辰总在她身边,给她出谋划策。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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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他下巴上吻了吻,眨著黑亮的眼眸抬头看他,冲他甜甜地笑,“深哥哥,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他沉默片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顺势把南笙从身上推开。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南笙很诧异,“为什么?” “我想来想去,你现在只是落魄了,爵不要你,你才回头想来我身边,以后当你遇到条件更好的男人,你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选择另一个男人,而不是我。” 霍深的思路异常的清晰,他也曾患得患失过,尤其是在南笙疯狂追求叶南爵的那一年里,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垮了。 他借酒消愁,邀漂亮女人坐陪,但为了南笙,他一直守身如玉。 如今,他想要的女人就在他眼前,对他亲昵又主动,他却怕了,內心深处是牴触的。 他觉得南笙不是真的喜欢他,可能对他有些依赖,有些心动,但这绝不是爱。 “这段时间我对你就是玩玩的心思,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他唇角勾起笑,“不过你如果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我不介意。” 南笙好半晌才消化了他的话,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不要我?” 霍深很平静地说了句,“要不起。” “那你为什么对我好?” “想让你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所以你是在报復我?” “你这么想也可以,毕竟是你先糟蹋了我的真心。” 南笙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就连霍深都不要她。 她不就是为了名和利鬼迷心窍,做了些傻事? 现在的她已经想明白了,她回头了,为什么霍深不要她了? 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惨白著一张脸起了身,“我什么都没了,我妈走得早,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爸对我没上过什么心,没人真心爱我,没人关心我。” “你不是有你的小助理?” “她不可能陪我一辈子的,霍深,我知道我很任性,脾气不好,还做过不好的事,但我改了啊!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第147章 纵身一跃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至极。 霍深倚靠著沙发背,神態慵懒,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但眸底仍然带著似有若无的浅笑。 他的笑让南笙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討好他,如同一个笑话。 “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霍深沉默不语。 她点了点头,“我懂了。” 一切都是他的报復。 要怪只能怪她当初对他漠不关心,为了接近叶南爵还利用过他。 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將外套穿起来,拎上包往外走。 看著她神情沮丧,头也不回地走出去,霍深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心头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有种想追出去的衝动,但他忍住了。 南笙问他,不喜欢她了吗? 他无法回答。 若是说喜欢,那他的报復就显得太可笑了。 他由著南笙离开,掏出手机,將南笙的號码从通讯录中找出来,犹豫片刻,点了刪除。 这时的南笙已经进入电梯。 她低头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拨出了父亲厉江的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她都出电梯了,厉江才接了她的电话。 “大晚上的干什么?” 厉江已经睡下了,本就因为经常应酬,患有失眠的毛病,他休息不好。 南笙的来电,把刚睡著的他吵醒,他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爸,霍深不要我了。” 厉江心头的烦躁更甚,“我不是让你主动一点?” “我主动了,没有用。” “那你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吧,霍深都不要你,那別的男人更不可能要你了。” 现在的南笙不比之前在娱乐圈风光的时候,她名声臭了,全国人民都认得她,知道她满口胡言,还涉嫌插足別人的感情。 她又是个私生女,厉江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家世好的公子哥不可能看得上她,也就霍深拿她当宝。 他让南笙別太矜持,女孩子主动点也不是不行,她有著一副漂亮的皮囊,还怕霍深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而事实让他有些意外。 他现在正烦著,对南笙的態度很差,“你算是废了,没用的东西。” “我是没用的东西,我是废了,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你说什么?” 南笙的情绪已经崩溃到了极点,憋在心里的话不吐不快,“你就是个老渣男,你当年为什么要跟我妈在一起?为什么要让她把我生下来?生下来你又对我不闻不问,对我公平吗?” 厉江顿时火冒三丈,“这世上哪有什么是公平的?你跟老子谈公平?我是你爹,我让你妈生,她就得生。” “那你尽过父亲的责任吗?” “我给你的钱少了?” “给钱就叫尽了责任吗?” 她忽然间就觉得自己还不如不出生,把她生在这个没人在意她,没人爱她的世界,给她带来的全是痛苦。 “你不该让我生下来。” 厉江正在气头上,压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给南笙带来多大的打击,他愤愤不平地冲她吼了一声:“那你去死好了,反正你活著一点用都没有。” 发泄完了脾气,他掛了电话继续睡觉。 电话那头的南笙脚步一停,整个人愣在了夜魅一楼的入门大厅。 听著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她的耳边不断迴响著父亲的那句『那你去死好了』。 让她去死?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该说的话? 她心灰意冷,一下子觉得活著没什么意思,反正她也没什么牵掛。 唯一想念的就是张星辰。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拖累张星辰。 对方为了报恩跟在她身边,可张星辰聪明,工作能力强,不该只是做一个小助理的,她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我还真是一无是处呢。” 她自嘲地喃喃了声,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掉头又回了电梯里。 乘著电梯到了顶楼,她走到天台上,拿著手机给霍深打电话。 她想著如果霍深还愿意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那她就为了霍深活下来,可电话拨通很久,无人接听。 她心里明了了。 霍深是真的不再要她了。 她將手机放回包里,將包包隨手扔在地上,迈著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天台的围栏走去。 站在高处,风都冷得彻骨。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世界不需要她,她没有活著的必要,因为她一点用都没有,应该去死这样的消极想法。 她慢慢地翻过围栏,站在天台边缘的外侧,向下一望,比想像中要高。 看著街头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她面无表情,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与她没有任何关係。 她闭著眼,往前迈出一步,纵身跳了下去。 此时的霍深刚走出夜魅。 他拧著眉梢掏出手机看了眼刚刚的未接来电,儘管南笙的號码已经从他的通讯录中刪除,但他认得她的號码,记得滚瓜烂熟。 他嘆了口气,將手机装进西裤兜里,径直朝著自己的车子走去。 头顶上方的大树上忽然传来『哗啦啦』一阵声响,紧接著一个人影直坠而下,『砰』的一下砸在他的汽车车顶上。 车顶被砸得向下凹陷,坠下来的人趴在那里,口中流出刺目的红,一双凝著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南……南笙……” 霍深瞪大了眼睛,快要傻了。 他抬头看了眼夜魅的大楼,不是很高,五层。 可从五楼跳下来,得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迈得出这一步?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就连夜魅一楼的保安和泊车小弟都围了过来。 “有人跳楼了。” “那车是谁的啊?车主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寻死的。” “那好像是南笙吧?那个明星,之前上过热搜,好像干了不少噁心人的事。” “这种人活该吧,死了就死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听著那些围观人群口中冰冷的话,霍深胸腔里升腾起了一股怒意,发现有人拿出手机要拍照,他发狠地咆哮一声:“不准拍,都他妈的给我滚开。” 保安见老板发了火,赶忙上前驱赶看热闹的路人。 霍深没再管那些人,他走到自己的车子前,伸手探了下南笙的鼻息,还有气。 他將南笙从车顶上抱下来,紧紧护在怀里。 “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第148章 一条鲜活的人命 怀里的人仿佛没了骨头似的,身体特別软。 霍深垂眸看著她,发现她的衣服上已经晕染了一大片的红,眼睛里严重充血,血水混合著眼泪,顺著眼角流出来。 “你傻吗?” 居然寻死! 人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 南笙嘴唇颤抖著,嘴角不断有血溢出。 她身上太疼了,疼到神经和身体都开始麻木。 她还以为纵身这一跳会死,哪知她运气不好,连寻死都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霍深的腿微微发著抖,看著怀里奄奄一息的人,他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他跌坐在路边,將怀里的人死死揽在臂弯里,视线环顾四周,有保安在打急救电话,还有人在驱赶围观的人群。 那些人举著手机一边八卦,一边对著他和南笙拍照录像,眼神或惊讶或漠然,真就把这一切当一场热闹在看。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五层高的地方跳下来,就算不死,也得失半条命,甚至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南笙固然有错,可她已经知道错了……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么多的冷眼,为什么现在的人心如此冷漠。 “对不起,霍深,对不起……” 南笙嘴唇一张一闔,发出极轻的低吟。 霍深要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才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听到她不停说著对不起,他的胸腔里撕扯著痛。 “別说话了,救护车很快就到,你撑著点。” 他用指腹擦拭著南笙脸上的血,眼前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他有些看不清南笙的脸。 眨眼间,泪水滴落下来,视线才再次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哭了。 五岁之后,他就没再哭过。 这是长大成人他第一次哭,为了一个把他心都伤透的女人。 “是我的错,所有的事情都怪我,不要想著救我了。” 南笙流著血泪,已经虚弱不堪。 她真的疲了,活够了。 反正也没有人在意她。 缓缓眨了眨眼睛,视线仍然模糊不清,霍深的脸在她眼前就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她很想最后再好好看看他,可留在脑海里的却是这么一张看不清的脸。 救护车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多的人在围观,听说有女明星跳楼,夜魅里的客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保安艰难维持著现场秩序,救护车开到路边,医护人员还没抬著担架往人堆里面挤,几个保安已经护著霍深朝救护车这边来了。 霍深怀里抱著的女人脸上身上都是血,辨不出容貌,她的一条胳膊无骨般垂在身侧,似是断了。 —— 从米兰飞往z市的航班,航程十多个小时。 一大早,温暖和上官阳阳坐上飞机,国內时间下午两点多钟,飞机落了地。 到行李提取处拿了箱子,两人往出站口的方向走。 温暖將手机开机,第一时间拨出叶南爵的號码。 他说要来接她的。 然而嘟声响了很久,她和上官阳阳都走到外面了,叶南爵才接听了她的电话。 “抱歉,我在医院,我派了司机接你们。” 叶南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很没有精神。 “你生病了吗?” 温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没有,是南笙在医院,她跳楼了,这会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危险。” 叶南爵今天没有去公司,在医院陪著霍深。 曾经那个大大咧咧,似乎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的霍深,因为南笙跳楼坠跌在他面前,他整个人已经近乎崩溃。 他从来没见过霍深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得不抽出时间过来陪著。 “南笙为什么想不开跳楼?” 温暖震惊不已。 “霍深什么都没说,我也不太清楚。” 沉默了几秒,她又问:“你们在哪家医院,我过来找你。” “你別来了,刚下飞机还是乖乖回家休息,我晚点就回去。” 两人通著电话的功夫,上官阳阳已经在手机上看到南笙跳楼的消息。 网上传得热火朝天,还上了热搜。 几张现场照片被疯狂转发,底下的评论中有些恶毒至极,称南笙这样的坏女人不配活著,该死,死了最好。 上官阳阳点开照片。 是霍深坐在地上,怀里抱著一个血人。 南笙的脸几乎辨不出样貌,臃肿,血淋淋的。 照片和评论看得上官阳阳產生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適。 就算是她这个非常討厌南笙的人,都不曾诅咒过南笙去死,顶多就是希望她过得差点,受到点教训,以后別再那么囂张跋扈。 毕竟那是条鲜活的人命…… 叶南爵安排的司机已经在外面候著,看到温暖和上官阳阳站在出口处,他连忙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往车上放。 温暖掛了电话,拽著还在看手机的上官阳阳上了车。 “知道叶南爵在哪家医院吗?” 司机刚把车发动起来,听到温暖的声音,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摇头。 “有人曝光了医院。” 上官阳阳把手机屏幕凑到温暖面前,指著一条评论说:“有知情人士说是第三医院,不知道真假。” “过去看看。” 车子没往揽月湾的方向开,进入市区后,改道去了医院。 即便是被粉丝骂到退出了娱乐圈,可突然因为跳楼事件上了热搜,不少媒体记者都蹲守在第三医院的住院部,想挖点南笙的猛料。 温暖和上官阳阳本来不確定南笙是否在这家医院,看到一堆记者,她们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刚下飞机不久,两人脸上隱约有些倦容。 她们脚步匆匆地朝著重症监护病房走去,隔著一段距离,已经看到坐在走廊上的霍深和叶南爵。 霍深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晚的那件,他的衣服和手上沾染的血跡已经干了。 男人神情疲惫,低垂著头,手臂搭在膝盖上,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精神萎靡。 叶南爵坐在他的旁边,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温暖疾步上前,“南爵。” 她急切地唤了声。 叶南爵诧异地抬起头,发现她和上官阳阳正快步过来,连忙起身迎上去。 “我不是让你回家吗?” 他语带责备,到了温暖跟前,身体却很诚实,一把將温暖抱进怀里。 “我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南爵捧起她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这会哪有心情跟他甜蜜亲热,“南笙跳楼,跟我们要结婚没关係吧?” 她怕,怕南笙是因为他们受到刺激,所以一时想不开,有了轻生的念头。 第149章 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跟你们无关。” 沉默了一整天的霍深突然间开了口。 他淡漠地瞧了温暖一眼,声音冷冷的,“你不用担心,南笙已经对爵死心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危险期。” 南笙命够大,跳下来的时候先是落在树上,有了一个缓衝,然后又摔在汽车的车顶上。 她的一条胳膊粉碎性骨折,两条腿摔断了,还有內出血,眼睛伤得也非常重,很大概率会失明。 “希望她能好起来。” 霍深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眼神看向叶南爵,“带你女人回去吧。” “你自己在这里……” “不用管我,我没事。” 从南笙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他不敢相信南笙的父亲厉江到这会还没有露面。 估计是因为住院部堵的记者太多,他不方便现身。 女儿都跳楼了,他在意的仍然是他的脸面。 多么可笑。 他多多少少有些理解南笙为什么有颗虚荣心,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证明,她可以很强大,就算是私生女也可以出人头地,然后嫁进豪门做阔太太。 还不都是被那个无视她,嫌她没用的爹害的? 爭强好胜的心谁都会有,南笙之前走的路子太极端了。 她本人其实没什么太深的城府,坏在明面上,一步错步步错,直到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一开始认识的南笙挺活泼开朗,他喜欢的是她当时的样子。 这世上哪有人天生就是坏种的,这样的人极少,无非是生活环境还有压力造成的改变。 南笙的妈走得早,厉江又对她关心不多,她很缺爱,应该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 她把他当成了生命里的救命稻草,亦或者是救赎,可他不要她了。 他几乎能想像得出南笙有多绝望,才会选择纵身一跃想要结束自己。 “走吧,都走。” 他冲叶南爵一挥手,然后靠著椅背,目光朝监护病房的方向看去。 “有事打电话。” 叶南爵说完,拉住温暖的手,拽著她朝电梯走。 上官阳阳快步跟上,三人进入电梯,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出了医院,叶南爵从派去机场的那辆车里將温暖的行李拎下来,让司机送上官阳阳到老宅,他则把行李提到自己车上,载著温暖回揽月湾。 二十分钟后,车子进了別墅区,不久就停在院中。 叶南爵提著行李箱进门,换了鞋就往楼上走,温暖默默跟在后面。 “你是要睡会还是洗个热水澡?” 叶南爵走进臥室,把行李箱隨手放在地上,转头问温暖。 “洗个澡吧。” 温暖一脸疲惫,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腰酸背痛的。 叶南爵嗯了一声,进浴室给她放洗澡水。 她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开,快速整理一下衣物,然后找出睡衣,进了浴室。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她穿好睡衣,爬到床上睡了一觉。 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不见叶南爵的踪影。 她起了身,披了件外套在身上,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走廊上亮著暖橘色的壁灯,她沿著走廊一直走到楼梯口,看到叶南爵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在一团昏暗中沉默地抽著烟。 火星时亮时灭,青白色的烟雾在男人周身繚绕。 他拧著眉梢,眸光晦涩,情绪看似非常低落。 她走下楼来到他面前,弯腰靠近,將他的头轻轻揽到怀中。 “睡不著吗?” 叶南爵將手里的烟按进菸灰缸,手臂环住她的腰枝,脸颊埋在她颈窝,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一点失眠。” “我帮你热杯牛奶。” 男人轻笑了声,“不用。” “喝杯热牛奶比较好睡。” “你醒了我更睡不著了。” 他手上用了些力,轻轻鬆鬆將温暖搂到腿上抱住,她身上软乎乎的,有股很清洌的香气。 太久没有和她贴得这样近,也很久没这样抱过她了,他下巴抵著她肩头,勾人摄魄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异常温柔地说:“你回来了,我们该办婚礼了,挑个日子吧。” “要找人看看黄道吉日吗?” “不用,我觉得这个月的月底是个好日子。” “啊?” 温暖眼眸瞪得老大,现在已经是下月旬了,距离月底满打满算就剩几天。 “这么急?” “迫不及待想娶你。” “那我们月底领证,婚礼还是要好好筹办一下的。” 时间太仓促的话婚礼办不好,而且不只是他们的婚礼,陆遇之和上官阳阳的婚礼將和他们一起举办。 叶南爵沉默了会,点头应道:“都听老婆大人的。” 几天过后,叶南爵带著温暖去民政局,先把证领了。 两人牵著手从民政局出来时,手里一人捏著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婚礼正式开始筹办,上官阳阳比其他人清閒些,很多事情都是她在跑腿。 月初的时候,南笙脱离了危险期,出了监护病房,转到一间单人病房里,她昏睡了好几天,醒来时,床前只有霍深守著她。 她整张脸都是肿的,很多淤青,眼睛肿痛得厉害,视物模糊。 霍深的脸她其实看不太清楚,只是凭著对他的熟悉认出他。 她微微动了一下,身上很痛,但唯独两条腿没有知觉,她心里一阵慌乱,想起身,奈何一条胳膊打著石膏,手上刚吃了点力,痛得她浑身直发抖。 “你醒了。” 霍深走上前,温热的手在她脸颊上摸了下,“如果很疼,我叫护士过来给你打止疼针。” 南笙胸腔里翻涌著万般情绪,眼角泪珠滚落。 “我的腿怎么动不了?” 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医生说你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我残废了?” “南笙……” “你为什么救我?让我死了就好了,你救我干什么?” 他还不如不救她,让她痛够了死去,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下半辈子她要作为一个残废活下去,她身边没有爱她的人,她到头来的结局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老去。 她忍著痛,强撑著坐起来,衝著霍深嘶吼:“我不是让你不要救我吗?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喊声刚落,男人挥起手掌,恼怒之下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她被打得摔回床上,半边脸又麻又痛,脑瓜子嗡嗡的。 第150章 对他的喜欢没有变过 看著她无助的模样,霍深心头有些难受,挥巴掌的那只手颤抖著慢慢握成拳。 他在床边坐下来,由著南笙哭了会,苦口婆心地说:“好好活著,为你自己活,不要等著別人来爱你,你要先学会爱惜你自己。” “我是个残废了,生活不能自理,你让我爱惜自己?” 南笙越说越委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霍深俯身靠近,將她抱进怀里,“我在,我这不是陪著你呢。” “你不要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喜欢,谁说我不喜欢了。” “你只是同情我,你觉得我变成废人了,你可怜我。” 霍深想说,不是同情,不是可怜,心疼更多。 但到嘴边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他只是紧紧抱著南笙,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不会再拋弃她不管,会一直陪著她。 就算她认为这是同情也好,可怜也罢,他决定不离不弃。 —— 三个月后。 两对新人的婚礼筹备完成,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饭店举行。 霍深收到了婚礼的请柬,这天,他带了女伴,是坐在轮椅上的南笙。 她刚刚出院不久,有霍深陪著,她病情稳定,心情好了很多,视力恢復还不错,现在看东西清晰多了,也没有重影。 她的腿上放著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为温暖和上官阳阳准备的结婚礼物,她亲自去挑的,然后亲手包装。 霍深推著她走到婚礼现场,不少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她无视那些人,面色平静。 霍深找到自己的位置,把她安顿在旁边。 此刻,宾客席基本已经满了,除了新郎新娘的亲朋好友外,还邀请了不少圈內的名流和大咖。 婚礼现场布置的十分梦幻,鲜花、丝绸,粉红地毯…… 这都是上官阳阳搞的。 她喜欢粉色,就连布置选用的花都是粉色。 证婚人站在舞台正中央,他的面前是身著黑色西装的叶南爵和白色西装的陆遇之,两人胸前都別著新郎花,髮型打理得一丝不苟,高大挺拔帅气逼人。 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坐著温弦。 她今天是特邀小嘉宾,作为钢琴师为这场盛大婚礼弹奏乐曲。 自从得到好的照顾,看了医生,她的病情好转,会试著主动跟人说话,钢琴考了级,在叶南爵的音乐餐厅工作至今,她还收穫了一批忠实的听眾。 今天的她一席白色纱裙,坐在钢琴前,显得文静又美好。 她一直盯著温素心,看到温素心冲她点头示意,她將手放到黑白琴键上,弹起优美动听的旋律。 台下一双眼睛痴痴地看著她。 “那是谁啊?”叶北乔眼睛里闪著光。 他组建乐队很久了,还没遇到过钢琴弹得这么好,长得还这么仙气十足的女生。 他拽了拽旁边的上官晴,“妈,那女孩是谁啊?” 上官晴诧异地看著他,“你这傻小子,你忘了吗?那是温弦,温暖的妹妹,你们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认不出她了。” 叶北乔有点懵。 那是温弦? 那个小时候不搭理人,自闭,行为还有些怪异的温弦? 双方家长商量叶南爵和温暖的婚姻大事时,他基本不在场,这还是时隔四年,他第一次见到温弦。 “真是女大十八变。” “婚礼开始了,你安静点。” 上官晴白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一扇双开的白色大门。 两名侍者站在门的两边,隨著钢琴声的响起,他们一人拉开一扇门。 门外站著两名身穿雪白婚纱的新娘,是温暖和上官阳阳。 上官阳阳喜欢夸张高调,婚纱是温暖亲手帮她设计的,大拖尾,她还戴著头纱,丝质的白色手套。 温暖则是更喜欢传统一些的,她的婚纱非常简单,优雅又大气。 她们各捧著一束新娘捧花,另一只手紧紧牵著,踏著粉色地毯,一步步朝著自己人生中的另一半缓缓而去。 叶南爵的心怦怦直跳,他眼里只看得到一席雪白婚纱的温暖,其他的在他眼中都黯然失色。 他下巴微仰,身姿站得笔挺,唇角勾著浅笑,耐心等待著他命里註定的那个人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將温暖的手牵起来,领著她面向证婚人。 两对新人在证婚人跟前站好,证婚人声音高亢,致了婚词,让新人交换戒指,相拥亲吻,每一个步骤都与彩排时一致,没出一点差错。 仪式结束后,温暖和上官阳阳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很快回到婚礼现场跟著叶南爵和陆遇之应酬。 温暖挽著叶南爵的手臂,一桌桌的敬酒。 到了霍深这一桌,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南笙,温暖微微一笑。 南笙跟著笑了,她將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温暖,“恭喜你结婚。” “谢谢。” 接过礼物后,敬了几杯酒,温暖又跟著叶南爵到隔壁桌。 一场婚宴下来,叶南爵喝得醉熏熏,陆遇之同样如此。 为了不让两位新娘子被灌酒,两个大男人可劲儿喝。 最后送客的任务,由双方家人代劳了。 温暖和上官阳阳搀扶著两个醉鬼进入电梯,去楼上开好的房间。 陆遇之醉眼迷离地瞧著上官阳阳那张白嫩的小脸,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结婚了,跟你。” 上官阳阳笑起来,“你喝成这样,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大喜日子,我怎么能睡觉,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便是醉了,陆遇之还在惦记著到现在自己都没能吃上那口肉。 他馋啊。 上官阳阳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他总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吧? 电梯『叮』的一声响,到了。 门一开,陆遇之就將上官阳阳一把抱起,他大步迈出去,走得摇摇晃晃。 上官阳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混蛋,你別把我摔了。” “你是我老婆,我可捨不得摔了你。” 陆遇之冲她温和一笑,边走边看两边的房间號。 他和叶南爵订的都是套房,而且还是对门。 看著两人腻腻歪歪的,温暖无奈一笑,她跟著叶南爵走出电梯,男人突然问她,“要我抱你吗?” 她摇了摇头,“我还是扶著你点吧,你喝醉了。” “没醉。” “你醉了。” 叶南爵真醉假醉,她还是能分得出来。 她將男人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搂著他的腰,能感觉到叶南爵的身体靠著她,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上官阳阳和陆遇之已经进了屋,他们还在后面慢慢悠悠不急不慌地走著。 “爱我吗?” 叶南爵转过脸看著她,眸子里满是对她的爱意。 “爱。” 温暖想说,四年前她就喜欢他,一直到此时此刻,她对他的喜欢都没有变过。 第151章 你在我心上(大结局) 她不確定现在说了这种话,叶南爵能不能记得住,他喝了不少,醉得不轻。 搀扶著叶南爵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她用房卡开了门,带叶南爵直接去了臥室。 把人安顿在床上躺下,她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人送喝的热水过来。 叶南爵躺在床上,听著她讲电话,勾人的桃花眼目不转睛瞧著她,“宝贝別忙了,我没醉。” “等水到了,你喝点热水。” “喝不下。” 肚子里灌的酒太多,哪里还喝得下水。 他將温暖拉到怀里,本想翻身將她压住,做点该做的事,可他这会头昏脑涨,酒劲越来越上头,躺下便起不来了。 “宝贝可以在上面吗?” 他勾著唇角,声音低沉繾綣,“我有点晕。” 温暖脸颊微微一红,小声嘟囔了句,“晕就什么都別想了,老老实实休息吧。” “大婚当天,你让我休息?” “……” 叶南爵做不到。 他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起身將温暖按在床上,吻住她红樱般的两片唇。 对门的套房里,同样一片旖旎。 陆遇之仿佛野兽上身似的,將上官阳阳压在身下,细致温柔的吻落在她肌肤的每一寸…… 婚礼过后的第二天,收到的结婚礼物上官晴差人分別送到揽月湾,以及陆遇之的別墅。 温暖婚假在家,閒著无聊,便坐在沙发上把礼盒一份份打开。 其中有一份比较特別,除了送她的一个名牌包包外,里面还夹著一封信。 她將信打开,发现信是南笙写的。 南笙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向她道歉,虽然只有简单的几行字,但字里行间都透著真挚。 叶南爵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来到她面前,她这会正被一堆礼物包围著,他用手扒拉开几个盒子,坐到她旁边,用果叉插了块果肉餵到她嘴边。 她张嘴咬住,眼睛还盯著手里的信。 “在看什么?” 她抬头看了叶南爵一眼,笑著说:“南笙的道歉信。” “她终於向你道歉了?” “嗯。” “没有当面道歉,诚意不够。” 温暖把手里的信放下,手臂搂到叶南爵脖子上,“我和她不熟,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的生活里不会有她,她的生活里不会有我,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了。” 她不是多记仇的人,只要家人过得好,身边有叶南爵她就满足。 “你倒是想得开。” 叶南爵边说边餵水果给她吃。 她乖乖张嘴,嘴里全是清甜的水果味。 叶南爵看著那粉嫩的嘴唇,凑上去吻了下。 有点甜。 “我们什么时候生宝宝?” 他抱紧温暖,笑著问。 “不急,我们还年轻。” 温暖的事业刚刚起步,暂时还没想过要孩子的事。 她不想,叶南爵也没有强迫她。 她把重心放在工作上,用了三年时间,从一开始的设计圈新人,摇身一变成了火遍国际的知名设计师,奖项拿到手软。 她设计的作品在国內外都十分畅销,极受大眾的喜欢。 设计部为她办了一场庆功宴,她身著黑色长裙,挽著叶南爵的手臂出席,引来全场人的关注。 大家发现她胖了,尤其腹部隆起的有些明显。 她整晚跟在叶南爵的身边,任谁敬酒都不喝,全程满面笑容,以果汁代酒。 大家都猜测她怀孕了。 上官阳阳和陆遇之受到温暖的邀请前来参加宴会。 怀孕的事,温暖还没向上官阳阳提起,平时工作太忙,如今已经怀孕四个多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准备休產假了。 庆功宴过后,她就要放假在家。 上官阳阳不觉得她是胖了,作为一个宝妈,她一眼就看出温暖是怀孕了。 她笑著打趣:“你们动作可真够慢的。” 与陆遇之新婚当天,她就中標了,十个月后她生下一个男孩,现在宝宝都会走会跑了,温暖才刚刚怀孕。 “男孩女孩?” 温暖冲她一笑,“好像是女孩。” 医生不愿意过多透露性別,其实她无所谓,男孩女孩都一样。 她生为女,却因为是女孩,遭到生父家族的拋弃,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不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她的心头宝。 宴会应酬到一半,温暖有些累了。 她拽了拽叶南爵的衣角,“我想回去了。” “好。” 男人拿来大衣给她披上,双手搂著她的肩膀,带她先走一步。 车子开到揽月湾的时候,温暖已经快睡著了。 叶南爵没叫她,停好了车,將她从车里抱出来,直接进了屋。 温暖迷迷糊糊的,手臂揽在叶南爵脖子上,低声问了句:“如果我怀的是女孩,你会像爱我一样,爱这个孩子吗?” 叶南爵觉得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但想到温暖曾经遭遇的变故,他又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了。 他抱著温暖上楼,將她放在臥室的大床上,手轻轻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当然会。” “真的?” “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 温暖眼眶湿润,起身抱住叶南爵,情绪异常激动。 快要做母亲了,她才越来越能理解温素心的心情,这些年,温素心带著她和温弦过得太难了。 现在,她有能力给她们好的生活了,可她还是会怕。 叶南爵伸手从床头柜上抽来纸巾,擦拭著她脸上的眼泪,“傻瓜,哭什么?” 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自从结了婚,他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她一掉眼泪,他就心疼。 他握起温暖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你在我这里,一直都在,没听说过爱屋及乌吗?” 他爱温暖入骨,他们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爱呢? 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对他来说是珍贵的宝物,用一生来呵护都不够,怎么会嫌弃。 要真嫌,他也是嫌这一辈子的时间太短,太有限。 他恨不得生生世世都与温暖相遇相爱。 他就是这么爱她,从年少懵懂时就爱上了。 “这一生一世,你是我最爱的人,你就是给我生个怪物出来,我也一样养得白白胖胖。” 本来挺严肃的一件事,叶南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硬是把温暖逗笑了。 她攥著拳头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很轻。 见她脸上终於有了笑容,叶南爵鬆了一口气。 他將她按进怀中,手掌轻抚著她的头髮,“答应我,別再胡思乱想了。” “永远不要拋弃我和孩子。” “好,我保证。” …… 第二年的初春,温暖生了,確实是个女孩。 孩子像她,有一双黑黑亮亮的大眼睛,长得白白嫩嫩。 越长大,孩子的性格却越来越像叶南爵了,高傲冷静,还有点小腹黑。 简直就是叶南爵的缩小版。 叶南爵没有食言,他爱屋及乌,把女儿宠成了小公主,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