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破山河在》 第一节 “老实点,把钱拿出来,今天就没你什么事了!”一个异常凶狠的男孩子声音低沉地回荡在阴暗弄堂里。 “卫哥,今天真的没带钱,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一个身材粗壮却脸上写满了害怕的男孩被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小男孩按倒在墙上,大男孩一脸的绝望,双方的体形完全不对称,然而气势却颠倒般怪异。 “别他妈的装死,你那点货色老子还不知道,你老爸以前怎么说也是个公安局长,怎么回没点油水!”体形瘦弱的男孩一脸的不屑,甩手一个耳光过去,大男孩脸上立刻肿起一只红肿的掌印。 啊!!~空有一身壮实的身体,大男孩惨叫着,捂住脸慢慢蹲下惨呼着,他想反抗,但身形瘦弱的那个男孩与其身形不相称的力量和凶悍令他退缩了。 好像刚才那一拳像在打一个沙包,瘦弱男孩完全是不把眼前这个男孩当人看,恶狠狠地拳打脚踢着。 粗壮高大男孩身边躺着一只书包,很明显这只书包就是这个受害者的,书包口松开的口子里落出几本书,一本书的书页上露出一张纸币的一角和一张准考证。 今天是六月九日,一年一度的高考的最后一天,对于每一个高三学生而言,这就是命运的转折点,平时一起多年苦读的同窗会在这一天开始将走上各自不同的人生道路。 “这是什么?”身形瘦弱的男孩明显看到了这本书的书页中夹的纸有些特殊,好像印着几个人头像。 “没,没什么,不,不要!”粗壮高大男孩似想掩饰着什么,连忙向那本书扑去,冷不防一只脚从斜侧里踹了过来。 又是一声惨嚎,大男孩痛苦异常的蜷缩地躺倒在地上,泥泞肮脏的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嘿,高中代数,就凭你这块料,还能读书,我呸!”身形瘦弱男孩从地上捡起那本书,抽出那张花纹特异的纸。 是一张百元的人民币,崭新,没有折痕。 “早拿出来不就结了,还装什么穷。”身形瘦弱的男孩把钱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转过身去的同时,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换上的是一幅忠厚老实的面孔,如果换了别人在边上,绝对不敢相信这个男孩的神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粗壮的男孩倒在地上一个劲的吸着冷气,刚才瘦弱男孩那一脚丝毫没把自己当人来看,心肺的痛让他动弹不得。 “人渣!算你走运!”瘦弱男孩撇了撇嘴角,抬腿跨过粗壮男孩的身体顾自走了。 “李卫,你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哼!”粗壮男孩透露出阴毒的目光盯着离去的瘦弱男孩,从嘴角中挤出几个字。 中午,最后一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华明中学门口喧哗如潮,在考场外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子女的家长们,巴望着如潮的学生涌出教学楼。 众学子欢呼着,雀跃着峰涌而出,个个皆是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的容光焕发。 一个身影随着奔涌而出学生群出现在校门口,一身的标准的学生运动制服,略带帅气的脸上带着一分不自觉的微笑,挂着一幅黑边眼镜,不过身材略微瘦小,却有一副给他增了几分忠厚憨实脸形,这个学生正在早上在弄堂里抢去大男孩的那个瘦弱男孩,而此刻却是标准的听话乖巧学生相,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但眼神之中却含着几分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沧桑。 “李卫,你给我站住!”忽然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从李卫的背后响起,透露出一种义正辞严的气势。 李卫半挂着书包歪着脑袋转身一看,靠,又是老熟人,每次遇到他都什么好事。 只见一个皮肤白净的身材高挑男生正死盯着自己,身后还站着几个学生,也都面色不善。 “徐大主席啊,你找我有何贵干啊?”李卫仍是一幅散漫的样子,丝毫没把几个气势汹光的学生放在眼里。 “早上,你是不是又抢了赵彪的一百块钱,都毕业了,你还不肯放过他?”被李卫叫作徐大主席的男生毫不放松的看着李卫。 “徐主席,别用‘抢’这个字,还用个‘又’字,说的多难听啊,好像我是强盗一样,我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学生哎,这不叫抢,只是拿回以前他欠我的一些利息而已。”李卫的表情仍是不以为意,就像只不过抢了一只蚂蚁的一粒米,根本不值一提。 “你,你,你气死我了,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样,根本不像以前的你,虽然赵彪以前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这样欺负人家吧,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影响简直太恶劣了。”那个男生脸色铁青,语音气得直打颤,他身为华明中学的学生会主席,负责学生平时的学习和思想工作,学校里的学生居然对同学进行如此恶劣的敲诈行为,这种事如果传出去还得了,华明中学的脸都快丢光了,人家还不说华明中学是流氓中学,老师的颜面何在?学校的颜面何在?哪怕学校里学生们恐怕也是一样颜面无光。 “李卫,你太过分了,居然白日抢劫,这已经犯罪行为了,要坐牢的。”一个带着眼镜的面貌文气的女生站出来义正辞严的指责着李卫。 “对,你要对赵彪道歉,赶快把钱还给人家,你还是一个学生,不能这样学坏。”又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在学生会主席边上指着李卫说道。 “自己到老师那里去,写份检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另一个学生声势威严的说道。 学生会向来扮演的都是正义的角色,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换了一个普通的学生,早就被这种集体批斗给吓得失去了镇定,声泪俱下的当众检讨起来,可惜李卫却不是这类人。 “得得得,又来了,先是批斗,再是说教,真烦!能不能来点新鲜的说法,就你们这样还想维护世界和平,坚持正义?真他妈的烦死了。”李卫一脸不在乎和厌烦,感觉到像有一群嗡嗡叫的烦人苍蝇围着自己。 “都是赵彪那混蛋干得好事。”李卫不禁回想起往事来,几曾何时,他被这帮学生会的人用这种阵式教育过。 曾经的李卫完全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身体却比其他学生更出奇的胖,严格意义上根本就是一个肉球,虽然学习一直保持在班级的前三,却完全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高智商和名列前茅的学习成绩并未给他赢得尊重,由于他的个性有些懦弱,不,是非常懦弱,这在许多无权无势的小市民家庭中非常多见。 李卫受到同学欺负更是家常便饭,而班中的一霸赵彪则是当时以欺负他为主要乐趣的典型人物,三天两头,带个几个小流氓围住李卫和其他一些弱小的学生进行勒索敲诈,甚至殴打,从上高一以来至少敲诈了李卫五六千块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这些都是李卫平时自己打工赚来的,他不敢向家里说,害怕遭到更强烈的报复,更不用说赵彪的老头子是市公安局长一手遮天,自称可以随随便便弄死某全家,这也不知道是吹牛还是真话,但镇住了不少学生。 同学们不但对李卫没有同情,反而只有对弱者的嘲笑和冷落,使李卫更加成为班级中唯一被集体所排斥的孤僻分子,平时更是呼来喝去,什么打扫卫生啊,替同学到校门口的小卖部买点零食啊,全成了李卫的事儿,除了学习上的优秀,李卫几乎一无是处,作为一个弱者,学习的优势似乎也不被别人看得起。 似乎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不开心时,随意的欺负这个作为班级出气筒的胖子,而李卫也成了众多不良少年打劫的对像,三天两头的鼻青脸肿,更是家常便饭,学校是不会管学生间这种不大不小的暴力行为,太多了,管不过来,最多教育两下,写两张检讨就了事,而身为班主任的老师更是不愿让这种家丑外扬,一味着让李卫忍耐再忍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使李卫更加的孤立无援。 父母从小教育李卫,不要与人争斗,一时之气只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无尽的麻烦,只有忍,不要在意他人的看法,要为自己而活。 抛开了个人的尊严,李卫只能埋头读书,以自己的学习成绩来证明自己还有一项别人是无法比过的,但学习成绩虽然连连名列前茅,但未被班里的同学所认可,在同学眼里他只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受气包,哪怕三岁小孩也可以跑上去揍他两拳。 直到有一天,班里新来了一个转校女生,天生丽质令全校师生惊为天人,清秀面容更带着出俗的高贵气质,令许多女生都感到自惭形秽。 惊人美貌加上优秀的学习资质,使这个新来的转校生韩秀影的美女光环上还加了一个才女光环,立刻被冠名为华明第一美女。 几乎学校里高中界所有的男生都在摩拳擦掌,对这个新来的校花志在必得,虽然还在高中处于学习阶段,使尽各种追求手段,花样繁多翻新不断,堪称经典。 唯独只有一个男生没有加入到这追美女的大军之中,这个人就是李卫,没人觉得奇怪,李卫也心知肚明,好像除了学习,其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自知自己是怎样的一幅德性,身材虽不矮也接近一米七,但体重因长期看书不运动,缺乏锻炼的缘故,却有200多斤,着实是一个小胖子,更有没炫得出彩的体育特长吸引女生火辣辣的目光,美女当前,李卫却是无动于衷。 也许是唯独李卫没有加入到追求之中,加上他孤僻和独特的忧郁老实,令这个新来的女生韩秀影对这个特殊的男生大感兴趣,虽然样貌不出众,一身肥肉,倍受同学欺负,然后却有一双令人惊奇的清澈目光,丝毫没有平常人的势利和油滑。 第三节 李卫徐徐从昏迷中醒来,全身的剧痛令他动一动都感到被撕裂一般,一阵腥甜从胃中反了上来,李卫喷出一口腥红色的血,全身无力,他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伤得比以往都重,这帮人下手太狠了,完全是往死里打。 喘了两气,忽然李卫像是想起了什么,韩秀影呢!怎么周围没有人!昏迷前还在这里的,他想到了赵彪,全身一阵惊颤,这帮人可不是好东西,韩秀影千万不要落到他们的手里,他真的希望她不要有任何事,不然他宁可自杀。 “秀影,秀影,你在哪里啊?秀影,你在哪里。”李卫带着哭音大喊。 “秀影,我是李卫,你出来啊!”李卫慌了,怎么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山风的阵阵呼啸回应,他的声音渐渐凄厉。 不顾身上的伤痛,他勉力站起向四周挪动着。 当他走到崖边,看到崖下韩秀影一动不动的躯体,他傻了,他楞了,脑中一片空白。 足足有一分钟,当他终于接受伊人已去时,不由抱头双目圆瞪欲裂向着苍天发出不似人类声音的悲嚎:“不!~~~~~~~~~~~” 心都裂了,碎了,李卫头一次真真切切感到世界离他而去。 严重受伤的身体令他体力和精力上再也难为维持。 李卫最终失去知觉的倒在悬崖边上,“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失去知觉前他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远处嚣闹的人声渐渐靠近,李卫惊天的悲嚎惊动了周围方圆数里之内的学生和老师。 充满绝望和悲愤的声音重重打击在所有人的心灵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向这里靠近。 当李卫渐渐从昏迷中醒来,已是四天之后,精神和肉体上的打击令他受到巨大的伤害。 眼前一片白色,李卫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韩秀影的打击令他仍无法回复受创的心灵。 病房里静悄悄的,门外不断传来医院特有的喧闹,如同两个世界一样将李卫和外界隔离开来。 李卫坐身,抱紧双腿,心中又不自觉得想起与韩秀影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是他人生中仅有的一段快乐,李卫不断喃喃着:“秀影没死,她没死,秀影没死!”至今他仍就无法接受韩秀影永远的离开而去了,但心底里似是有声音一而再的提醒着他,他的秀影死了,死得很惨,李卫无法忘记秀影死前那双眼睛,惊恐的双眼透露出无尽绝望和不甘,还包含着一丝对李卫的不舍。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边不断流出,渐渐地他开始抽噎起来,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他也顾不得了,哭声渐起,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嚎啕大哭,惊的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望着病房内的那个小男孩,但没有人进来,他们听说了发生在李卫身上的事,深深为他感到惋惜。 过了几天,李卫除了身上的伤势大致恢复,办了出院手续。 连续一个月直至放了寒假,李卫都处在失魂落魄的状态下,行尸走肉一般来到学校,再行尸走肉一般回家,平日欺负他的同学们都像见到瘟神一样,不再欺负他,只是离得他远远的,更加把他孤立开来。 而赵彪和那几个流氓学生,已经一个多月都不敢来学校,他们怕遇到李卫,头一次感到发生内心的害怕,虽然李卫没有能力对他们产生威胁,但还是心中在颤抖,韩秀影死状使他们更加害怕遇到李卫而想起当时的情景。 回到家,李卫通过父母得到公安局的通知因为某种原因,对韩秀影的死做了草草决断,确定是自己失足造成,现场没有其他人,而李卫的伤仅判定为自己摔伤,而且还有将韩秀影推落悬崖的嫌疑,赵彪等人与此事的任何关连证据也在同一时间全部失踪。 “这一定是赵彪的老头子干的,他是公安局长,我一定要复仇。”李卫面孔渐渐变得狰狞,牙关咬得吱吱响,虎口尽裂仍不自知,昔日老实敦厚的他已经消失了,陪伴韩秀影逝去了,全身暴发出的杀气,令李卫的父母感觉眼前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一个充满怨恨暴戾的恶魔。 正当李卫父母惊慌的看到儿子的剧变,正要失声惊呼时,李卫的凶戾之气突然消失,像是什么都未发生过,只剩下嘴角淡淡的冷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作业本,向往日的这个时候一样,认真的学习起来,好像韩秀影的死对他没有任何关系。 李卫的父母忽然感觉到,眼前正表情认真学习的男孩不再是自己的儿子,台灯下的身形似是映出恶魔的身影,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他们的儿子已经和韩秀影一起死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卫的父母十分心痛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转变,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市民家庭,根本惹不起任何人,父母宁可李卫大哭一场,发泄一下,可是李卫没有,他的泪早已经流干了。 天微亮,李卫的母亲就发现儿子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被子折得整整齐齐,只是主人不知在哪里。 公园里,晨起锻炼的人还没有多少,只有一个胖胖的人影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气喘吁吁的做着伏卧撑。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听声音赫然是李卫,他勉力撑到五百下,数到五百时他已是精疲力竭,瘫倒地上一动不动,拼命喘气,这一个星期以来,是他第一次能够连续做到五百个伏卧撑,难以想像,以前连跑两步都会喘的小胖子,现在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潜力。 稍稍回复点精力,他又从地上爬起,在原地做着急促高抬腿跳动,并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李卫反思了很久,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受人欺负,因为自己过于专注学习,体能上远逊于别人,还养得一身赘肉,而这个年头拳头硬的才是老大,他要加强锻炼,还要练习打架,不然他无法敌得过体形比自己瘦弱的赵彪,这也是他往往被几个小个子打倒在地的主要原因。 不知李卫从哪里找了很多军事书和体育书,为自己制定了一套适合于自己的强化体能训练方案,虽然受设施和环境的限制,但强度丝毫不弱于特种训练,此刻的他只想一心报仇,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累。 一次次的负荷不了这种超越普通学生所能承受的高强度练习,呕吐、呼吸困难、胸闷等超越人体极限的不适应症,令李卫伤痕累累,他头一次开始痛恨自己这副孱弱的身体。为保持练习的效果,运动量不断在加大, 每天100个三指掌上压,10000米负重50公斤越野,100个单臂引体向上,立蹲200次,400次石壁拳击和掌击.........生生凭着极度顽强的精神坚持了下来,接近崩溃边缘的躯体奇迹般一步步熬了过来,不具备运动天赋和潜质的身体硬是在李卫咬着牙硬挺着完成了一步步的训练,爆发出了令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潜能。 一天天的过去,李卫的体重明显出现减轻,从原来的两百多斤减到一百来斤,脸上仿佛重生过似的,原来因为肥肉而堆挤的面部竟然随着脂肪的消散渐渐散出英俊的帅气,加上充满灵气的眼神,他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胖猪,丑小鸭。 直至寒假结束,甚至过了开学报到,李卫足足有三个月都没有回到学校,每天只是在市郊的山林里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日复一日的进行这种每时每刻都在超越自我生理极限的训练,对于一个优秀学生的旷课,学校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也不希望有一个随时会精神崩溃的学生在学校中,更何况旷课的学生也不只他一个。 金碧大酒店的大堂里。 赵杰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这种场面,他不喜欢挑陌生的场所,因为不踏实,总是选择在几个熟悉的地方。 他知道眼前这个其貌不扬,挎着小破包的小包工头能给他带来多少财富,光刚才递过来的两条里面塞满美金的利群香烟,过手时掂掂那份量的感觉,就起码有二十多万,而且绝对美金,多年的经验,错不了,换成人民币至少有一百万。 “赵局长,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我那个大舅子要您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兄弟开口,我还不全力帮忙吗,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都是那混球不开眼,竟敢掏刀捅人,惹出那么大的事儿,赵局长这事儿可就多麻烦你了,咱村老小可指望着他能多挣些钱回去。” “别着急,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保证还你的大活人。” 赵杰心里很明白这个一脸傻笑,殷勤递烟敬洒的包工头大方的塞给他价值一百万人民币的美金,绝对不是钱多的烧包,没事见人就给,这还不是为了他那个大舅子,至今仍关在死囚牢里的那亲戚。 公安局局长和包工头却没有发现,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个看着报纸的男孩,虽然脸对着报纸,目光却不时闪向公安局长和包工头所在的位置,嘴角露出暗暗的冷笑,边上的一堆杂志里正压着一只小型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公安局长和包工头,被压住的lcd屏幕上正一闪一闪的显示正在长焦距的摄像状态中,镜头下的麦克风不知不觉地将他们的对话一句不漏的录了进去。 第四节 公安局局长赵杰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和包工头像普通朋友一样站起身各奔东西,一场赤裸裸的行贿受贿就这样收场。 李卫不紧不慢地放下杂志,露出摄像机,看了看刚才录的内容,关上了摄像机,放进自己的书包,如若无事的转身走了。 跟着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将桌椅归位,打扫地干干净净。 树大招风,公安局局长赵杰并非可以一手遮天,李卫找到了那些曾经受到赵杰欺压和不公正的苦主,虽然有人害怕再次受到打击报复,拒绝提供帮助,可是仍有不少同病相怜的人同情李卫的遭遇,表示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方便。 不是一人孤军奋战的李卫很快掌握了赵杰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为的规律,有人提供了监控,有人提供了摄像机,有人甚至亲自到一些赵杰常去的场所工作。 回到家里,李卫收拾好赵彪老头子赵杰的在职种种不良证据,整理做好文字和影音复本,为了搞这些证据,他可没少花心思学习国外的特工训练教材,还好互联网发达的今天,总有少数好事者把一些机密的资料拿到网上全球共享,这也便宜了李卫,喜欢博览群书的他自然不会冒冒然做出一些楞头青的傻事。 只是所有人没有想到,一向老实本份的憨厚学生一旦发起狠来,竟比任何人都有阴沉狠毒,李卫就像一只野狼一样徘徊着猎物周围,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这已是第四十四次了,李卫相信凭他手头所掌握的证据足以让赵彪的父亲赵杰枪毙十次都有余。 通过匿名特快向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等数个部分发出这些罪证后,李卫带着一丝冷笑离开了邮局,嘿,看你们这对狗父子这次怎么死。甚至在网上共享空间里,都被李卫留有了备份存档。 早晨,华明中学高三(3)班的学生们向往常一样走进教室时,突然惊奇的发现一个帅帅的男生安然坐在原本属于受气包李卫的座位上,一身结实古铜色肌肤,线条坚毅的面庞,让班中所有的女生眼神中异彩连连。 有个大胆的女生微红着脸正想向这个新帅哥搭讪,正要张口,却突然捂上自己的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很快的这种表情迅速漫延至整个教室所有的学生的脸上。 “李卫?!”刚才上来想泡帅哥的女生不自觉的道。 “true!~”那个帅哥蹦出一句英文,还很潇洒的甩了个响指。 那个女生的脸上一开始浮现厌恶鄙视的表情,又迅速转为惊疑呆滞,再渐渐的脸上浮起红云,她在是不敢相信李卫在没有一身肥肉后居然是这么一个帅哥,除了脸形和眼神稍有神似外,两者根本没有可能性的必然联系,巨大的逆差所带来的反应是她干脆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同时翻着白眼险些晕倒的女生不在少数,而男生们除了一开始的吃惊外,更多的是投以充满妒火的目光。 近两个月没来学校的受气包李卫竟然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原本的坐位上,班里最后排靠着垃圾筒的位置,也是班里最差的坐位上。 给人影响最不同的是,李卫瘦了,原本是一个班里同年级里有名的小胖子,现在身形即清瘦了不少。 老师进来了,看到李卫,也是一楞,除了诧异,但也没说什么,李卫的遭遇他也不想多提,事情过去就当它过去了,也不是他这种小人物所能管的。 老师看到与自己心目中原来粗胖肥硕形象截然不同的李卫,身形结实,几分肌肉凸现出来,没有了以前的肥肉的脸上却因为削瘦显出一种独特的帅气,不少女生都看得心动不已,不时偷眼瞧着他,丑小鸭变白天鹅,李卫这个胖子没有了原来的一身肥肉居然会是一个这么帅的帅哥,若不是脸形依稀还带着以前的神态,否则还真以为是另一个人。 同往常一样,李卫保持着沉默不语,和整个学生群体恍如两个世界,手里拿着书,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喂,死胖子,给我买瓶雪碧去!”突然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生习惯性地冲着李卫喊道,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李卫和以前不一样了,一点儿也不胖,韩秀影的死对他的打击有多严重,谁也不知道。 “哼!”李卫丝毫未动地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目光扫过刚才冲着他喊的女生。 几个女生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目光看过她们,个个吓得面色苍白,没有人类感情,带着几分邪气,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们。 “他妈的,死胖子,造反啊,没听见叫你去买雪碧啊,皮又痒了吧!”一个粗壮的男生还当李卫和以前一个任人欺负的草包,起着护花使者的职责,看李卫敢拿出这种神态,他和往常一样,拿出暴力镇压,尽管以前李卫很少反抗,但这种暴力行为仍是免不了落到李卫的身上。 粗壮男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向李卫,想到李卫拖出座位暴打一顿,很久没练练手了,拳头又开始发痒,身后几个男生也是跃跃欲试,也免不了其他几个学生露出和往常一样看好戏的神情。 粗壮男生的手还未碰到李卫,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他楞神一看,居然是李卫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从李卫手上传过来的巨大力量让他的手无法动弹,而且捏着他的拳头一阵阵的发痛。 李卫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李卫绝不允许以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要找回自己的尊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李卫,绝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粗壮男生满脸挣地通红,气喘不已,用尽全力仍是无法把自己的拳头从李卫手中挣脱出来。 李卫仍是心平气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捏着粗壮男生的拳头,两个月的拼命锻炼的效果让他今非昔比,他的力量和以前相比简直是有天壤之别,和眼前这个zhan有天份的粗壮男生相比,简直就是大人对婴儿一般。 李卫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其他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放...开...我!~”粗壮男生满脸惊恐地拼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几乎快要断了,他丝毫不怀疑李卫能把他的手指捏断。 “好!”李卫轻轻地说了一声,手忽然一松,还没让粗壮男生反应过来,李卫闪电般踹出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粗壮男生的肚子上。 “啊呀!”粗壮男生捂着肚子被踹飞数米远,撞翻几张凳子被李卫脚上的余劲踹出教室的后门,重重的撞在教室外走廊的墙脚处。 高三(3)班的教室中一片死寂,门外热闹的走廊也是猛地静了下来,所有的学生都没有想到粗壮男生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李卫拖到在地上拳打脚踢,反而被李卫握住拳头死挣不脱,还被他一脚踹出教室,而且下脚那么狠,平常学生最多就是很笨拙的用拳头打打或脚踢踢外没有像李卫这样用力把人踹飞的,那要多大力啊,好歹那粗壮的学生也是初中和小学都参加过武术兴趣小组的,竟然这样不堪一击。 男生双手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躺倒在走廊墙脚,面色青白,痛得大汗淋漓,倒抽着冷气,始终爬不起身来,他没想到李卫踹出来的这一脚居然这么狠,完全是要把他往死里踹。 以前学校里最有名的草包懦夫学生李卫居然变的这么凶悍暴戾,这么大的转变让所有的人都傻了。 “不知死活!”李卫毫无一丝感情地道,就当是踹一条狗,当年那粗壮男生等同学殴打他时,从来没把他当人来看,都是往死里打,现在只是捞点利息而已,第一次对同学出重手的李卫却没有丝毫内心不安,这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李卫依旧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拿起课本依然顾自看着书,全然不顾其他学生惊得倒抽冷气,李卫的凶狠和以前反差太大了,让所有的人都在短时间内无法接受这种差异。 所有的学生都对李卫敬而远之,当时校医看到男生的伤势时,打死都不信这时华明中学第一草包懦夫李卫干的,连老师都不信,肯定是这个粗壮男生被校外的人打成这样,拿李卫当替罪羊,就李卫那块料,不被人揍成熊猫就不错了,怎么会还有能耐把人打成这样。 李卫像以往一样走出校门,经过一处行人较少的弄堂口时,突然几个人映入他的视野。 独自一个人走着,李卫还在郁闷着用快件寄出的赵彪父亲的贪污受贿的罪证至今仍无消息。 赵彪和几个小痞子在不远处望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显然过了几个月见平安无事后再次故态复萌。 “嗨,死胖子,哦不,应该叫小帅哥了,真不巧啊,又见面了!”李卫本欲调头而去,而赵彪却当以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一脸坏笑的向他走来。 很快,几个小痞子把李卫围在当中,附近放学回家,偶尔路过的的几个学生一看又是赵彪和李卫这两个学校里有名的角色,连忙闪得闪,躲得躲,等着看好戏,以前都是赵彪带着一帮人就像现在一样围着李卫进行敲榨殴打,刚见过李卫显露过凶悍手段的一些学生却心底里翻腾着远远偷看这场戏肉。 韩秀影的事才过三个月,赵彪又回过劲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往常一样照样找李卫的碴,却没发现李卫的眼中不再是懦弱和害怕的神色,却充满了怒火和杀机。 “哟小子,瘦了嘛,减肥效果不错嘛,今天哥儿们找你有点事儿。”赵彪一脸的坏笑,他丝毫没有记得有一条活活的生命从他手上消逝,韩秀影的死前的绝望只在他的心中短暂的留了一个影子后又淡忘了,老头子的权力真够遮天了,这样都没事儿,赵彪更加没有顾忌。 “什么事儿?”李卫发现跟着赵彪的几个小痞子从身后悄悄拿出麻袋,绳子和铁棍,这可不是普普通通打人用的工具,是要把他打昏弄走的工具,李卫从一些特工教材里看过这些内容,嘴角只是透出冷静的微笑,眼神更像是一只老虎看向一群绵羊。 第五节 李卫没有想到眼前这些学生居然想杀人灭口,胆子也太大了吧。 赵彪冷笑着向李卫一步步逼近,不过心底有些奇怪,李卫这小子怎么还没吓趴下。 他突然发现李卫眼中寒光一闪,一只手已经劈在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剧痛后眼前一黑,什么就不知道了。 跟着赵彪的小痞子一看李卫敢反抗,居然把赵彪给放倒了,立即抄着家伙冲了上来。 李卫嘴角冷笑着闪身跳出包围圈,一转身捏住身后拿着铁棍冲过头的痞子的脖子,手上一发劲,只听咔咔颈骨爆响,那个痞子身体一阵乱颤,但马上软了下去,当场毙命。 第一次杀人,李卫出奇的没有任何不适应,像是这样做了很多次一样,动作毫不迟缓,自己正当防卫,不出手就是死。 练了几个月,李卫的最大功夫就在这手指上,光凭两根指头可轻松捏碎坚硬的山核桃,更何况五指齐发力,别说骨头,就连铁条也要变形。 其他几个痞子一看傻了,刚才还恶狠狠的一个同伴就这样被像捏小鸡一样一声不吭地被活活捏死,不是说李卫是个懦夫加胆小鬼的普通学生嘛,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一动手就下杀招,硬生生捏断人脖子,忒毒了点吧。 趁着几个痞子一发楞,李卫冲着一个痞子一个转身飞踢,当场踢飞撞到墙上,只听一阵骨裂声,那痞子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倒在地,眼见也是不活了。 看到李卫这小子也真敢玩命,手上犯着好几条人命的痞子也毛了,血腥激起他们的凶悍,拿着弹簧刀和挥舞着铁链冲上来拼命。 简单有效的必杀技巧,李卫练得不多,但练得很精。 绵羊再怎么武装也是绵羊。 李卫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在弹簧刀快刺中李卫时,李卫出手了,几只手指牢牢的掐住痞子拿着弹簧刀的手腕,手指上一发劲,骨折声爆向,伴着痞子惊天动地的惨嚎声,李卫带着痞子拿着弹簧刀的手轻轻划过另一个拿着铁棍的痞子的脖子。 血光崩现,当啷一声,铁棍砸在地上,拿着铁棍的痞子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带着长长泄气声,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生命伴随地全身一抽一抽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渐渐流失。 李卫松开手指,那个断了手腕的痞子捡回了一条命,倒在地上惨嚎着,他再也不能用这只手拿刀砍人,对于一个残废来说,昔日的风光不再,他所要面对的是以前的仇家的报复。 还剩下一个完好无损地痞子楞在远处,眼睛直楞楞地看着三死一伤的同伙,还有赵彪人事不知,手中的凶器不由的松手掉落,他哪里见过这么血腥毒辣的手段,他望向李卫,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几曾何事他曾远远的看到过这种场面,他永远不愿想起的噩梦,嘴里颤抖着说道:“你,你,你是,你是魔鬼,鬼,啊!~~~~~”突然双后抱头惨嚎着向远处狂奔,疯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的身影。 赵彪渐渐从昏沉中醒来,扭了扭散发出阵痛的脖子,慢慢坐起身来,但很快看到了几乎令他崩溃的一幕。 地上淌满了鲜血,像水一样浸湿了地面,一个他很熟的痞子脖子不自然的歪着,倒在地上,一个倒在墙脚上,胸口凹陷,墙上沾着一块红红白白的污物,染着白发的脑袋上也是如此,还有一个全身僵硬,面色雪白,双手捂着脖子,凸着双眼的痞子,他那北门小区的老大,但现在,血从他的脖子里不断的流出,看来也完了。 还剩下一个正捂着手在地上无力的惨哼哼,那是茶花口的老大,一手夺命刀法曾连捅了五六个人,全是一刀毙命,但现在,右手奇怪地反扭着,一柄他常用一尺长的弹簧刀落在地上,也不用多说,废了。 他们的小羔羊李卫正在不远处冷冷的望着他,两手互捏发出恐怖的咔啦声,周围没有其他人,赵彪这才想起来是李卫把他打昏的,吓得坐在地上直退数步,颤抖着喊:“魔鬼,魔鬼,你是魔鬼,救命啊!” 在远处偷望过来的学生也是吓的魂不附体,撒腿就跑,普通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大白天公然杀人的场面,即使是正当防卫,收拾流氓痞子混混这些人渣。 “不,不,你别过来,你,你别过来,别过来!”赵彪看到李卫正注视着他,一阵手忙脚乱向后退。 一只闪银的手机从他的口袋中掉落出来,赵彪像见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在手里,拼命拔了几个号码喊了起来。 “喂,喂,老爸,老爸,我,我小彪啊。” “咦,是王叔,快叫我爸听电话!” “什么什么!王叔,您再说一遍,我爸他怎么了。”赵彪面若死灰,像是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 赵彪的声音带上的哭音:“怎么回事,监察院的人,怎么可能啊,我爸可是公安局长啊,怎么回被抓啊!”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举报,怎么会有那么多证据,不可能的,我爸做事从来都不留痕迹的。” “天啊,爸!~~~”赵彪绝望了,他打电话给他老头子,可是就在他和那些小痞子想对付李卫的时候,他的老头子终于案发了,李卫的几十项证据,直指赵彪的老头子,监察院的人当场对他起行抓捕,现在已经被当场双规隔离了,看来是大势已去。 原本还有所依仗的赵彪只觉得天崩地裂,老头子失权,树倒猢狲散,眼前又有李卫虎视眈眈,这回死定了。 “没想到有这一天吧!你该还债了!”李卫冷冷地笑着走近赵彪,面目的狰狞令他变的异常恐怖,发出几乎不是李卫而是一个恶魔的诡异笑声。 拳拳到肉,打地赵彪杀猪般惨叫,但李卫很好的把握了度,痛而不伤,他还不想一下子就结果了赵彪,慢慢的玩死他,才够报仇,前面他干掉的几个痞子是正当防卫,他是不用负法律责任,而对于赵彪,他可不想犯人命案,最大的玩弄对方才不是愚蠢的表现,除在在学习上,李卫的高智商在这里同样也是充分发挥。 赵彪鼻青脸肿,惨叫声渐渐小了下去。 李卫止住了手,想了想,掏出赵彪的钱包,拿走全部的钱,再把钱包塞回赵彪的口袋,以前赵彪就是这样对待李卫的,不过今天正好倒过来,李卫有样学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收回以前的本钱罢了。 远处警车长长的警笛声响起。 李卫则好整以暇的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等待着警察到来,他心里很有数,今天的事最多询问两句,等待通知,在法律角度上他是一点法律都没触犯,这些流氓全是手持凶器,他若不打死他们,自己就性命难保。 得到报警的警察来到现场也吓到了,死伤一片,一看,倒在地上的除了一个是今天刚被拘捕的公安局局长的大公子外,其他几个三死一伤的都是本市最有名的流氓头子,现在好,一口气挂了仨,另一个也废了。 这回赵彪是活该了,没有老头子罩着,也有些人对他们家看着不爽,这下更没人敢多管闲事,公安局依法办事,几个早就身负人命案的痞子也是打死白打,这几号上了黑名单的人物早就被定了性的,只是便宜了李卫,做了个笔录,就一身轻松的走出公安局。 公安局里的给那几个痞子验尸的法医则是个个直抽冷气,那三个痞子全是一击必杀,手法老辣凶悍,攻击过程计算极其精确,一气呵成,单用指劲就捏碎人体骨骼,那要多大力量啊,而且手法都是各国特种部队的专用手法之一,哪里是一个普通学生所能干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李卫倒是引起了公安局少部人的注意,但是很快就释然了,人类都有自发性气功这一说,换了别人,说不定也能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发挥潜能,一个身份档案清清楚楚的十几岁小鬼头怎么可能练过这么专业的杀人功夫。 赵彪老头子赵杰因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案发被拘,经审判后听说秋后枪决。 众叛亲离,树倒猢狲散,失去了老头子罩着地赵彪也蔫了,不过韩秀影的案子仍是被人压着,不少人都被牵连着,也不好把事情闹大。 自打那天起,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李卫倒过来跟赵彪耗上了,天天有事没事儿找赵彪的麻烦,殴打,敲榨,总之以前赵彪以前怎么对待他的,他也一一奉还,总之在不要赵彪性命的情况下慢慢折磨他,这能给李卫带来一种复仇的快感,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从来没感觉过欺负人是这么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真的很爽。 有事没事,李卫都候在赵彪上学或放学的路上,先是按规矩地冷笑着打招呼,然后................ 第六节 像是放电影一样,从回忆中李卫的思绪回到现实,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对他被人欺负视而不见,现在却来阻止他报复的学生会主席,他感觉这帮人跟白痴一样,人是不会和白痴一般见识的。 “当初他是怎么对秀影的,现在我还是比较心慈手软。”李卫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学生会主席和身边人的表情凝固,韩秀影的事是华明中学不论学生和老师都不愿提起的悲剧,令人心醉的容颜和气质,再加上才女的称号,当之无愧的天之娇子,却红颜多薄命,因赵彪而香销玉殒,连学生会主席至今都忿忿不平,赵彪这天杀的竟然也下得了手,而李卫现在变得心狠手黑,也成了学校里一号任何人都不敢惹的主儿,他也是脖子后面直发凉,若是惹恼了李卫,下一个被捏断脖子的就将是他。 六月九日,其他人来说没什么特别,但对全中国的高三学生来说是人民翻身大解放的日子,高考结束了,解放了,自由了,极度压抑的学习生活学终于结束了,万恶的高三人生不再回来,为自由而欢呼吧。 六月九日下午,万寿山公墓17949号位。 青石的墓碑前放着一束鲜花,碑前的字迹簇新“爱女韩秀影”。 碑上墓主人的照片仍是清晰可见,照片上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孩子,甜甜的微笑。 墓前一个男孩默默的坐着,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一动未动,面无表情,把鲜花放在墓前后,没有说话,只是一滴一滴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盈动着,再落下,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李卫每个星期天都来到韩秀影的墓前,心时默默的与秀影沟通着。 “秀影,你在下面过得还好吗?” “赵彪那小子这个星期又被揍了五次,嘿嘿,还抢了他五十块钱,给你买束花。” “放心,我一定替你把仇报完,我会慢慢儿地玩死赵彪,他老头子刚被枪毙了,再也没有人罩着他。” “其他同学再也不敢欺负我了,只剩下学生会那帮人偶尔跳出来叫两声,胆子又小,真是好笑。” “真没想到,原来很懦弱的我,备受别人欺负,现在我不去欺负别人就很不错了,让人惧怕的感觉真得很过瘾,如果我以前就这样该多好啊,嘿,你也不一定会喜欢上我了,也许你比较喜欢懦弱的我吧。” ............ “今天高考结束了,我会离开这里,我报了北大,我相信我一定能考上的,要是你在我身边多好,我们可以一起上大学。” “可惜这辈子是不可能了,等来世吧,你一定要等我。” 夕阳落下,李卫默默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步离开,在他的心中,韩秀影成了他的一个永远的回忆。 远处,一对中年夫妇望着李卫的远去,他们在不远的地方看了李卫很久,只是在那里站着,像两个陌生人一样远远的看着,他们不知累地站了三个多小时,但没有惊动李卫。 中年女人满脸泪痕扑进中年男子的怀中,呜咽着:“也真是难为李卫这孩子了,他也算是对得起咱家的影儿了,原本多好的一对啊。” 中年男子也是强忍着泪水,低哑着声音道:“是啊,李卫也配得上影儿了,可是现在,不可能了。”摇了摇头,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韩秀影的父母默认了女儿和李卫的关系,可惜老天棒打鸳鸯散,阴阳两相隔,他们经常来看女儿的墓时,往往都会看到李卫在那里,但每次他们都是在远远的望着李卫和女儿的墓,没有上前打扰。 忽然韩秀影的父母表情凝固了,他们看到路边突然冲出一个大男孩,挥着闪电的短剑恶狠狠扎前李卫的后背。 但接下来的一幕令他们永生难忘。 李卫的身后突然跳出一个人,手中紧握一把闪亮的尖刀,向他猛扑过来。 特训造就李卫敏锐的感官令他发觉到身后的异常,转身一看。 是赵彪,双眼充满着恶毒,满面狰狞拿着刀向自己的心脏捅了过来,狂吼着:“你这该死的死胖子,我受够了,下地狱陪你的马子去吧。” 赵彪被李卫压迫着一直到高考,令他无法安心学习,今天的考试更是因为在考前李卫的殴打,令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破天荒的第一次交了白卷,如果能考得好,他就能上名牌大学,就能找到好的工作,就能高人一等,就能把失去的再找回来,更能把李卫给收拾掉,但是失败了,一张白卷毁了他的一生,尽管他醒悟过来拼命学习,但是太晚了,李卫也没有在最后一刻放过他,他感到这辈子完了,彻底完了。 赵彪明白李卫的学习水平,绝对是高三年级中的第一,将来的发展肯定比自己好,预示着自己将会被李卫以更恶毒的手段玩弄地生不如死,但在这之前,他死也要把李卫拖进地狱。 毕竟刚才在韩秀影墓前坐了一个下午,身体有些麻木僵硬,李卫还是没有足够的敏捷力躲避,眼看还差三寸就要捅入他的心脏。 正当李卫快要认命的瞬间。 李卫的眼前突然看到赵彪和他手中的短剑发生了扭曲,很怪异地像是平面空间出现变形,纯钢闪着寒光的短剑变成绕指柔。 眼前景像出现了变形,原本笔直的道路居然出诡异的弯曲,三维空间居然好像多了一维,他脱离了眼前的空间,四面八方传过来的拉扯力令李卫痛彻心肺。 挣扎着转过头,从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他的身后正在出现一个扭曲的旋涡,似乎要将他在吸入黑暗之中。 “是虫洞吗?” 李卫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赵彪却没有看见李卫所看到的景像,他只是看到眼看着自己的短剑再接近一点就可以狠狠的刺进李卫的身体,世界终于可以清净了。 然而他却眼睁睁的看着李卫平静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望着自己,如果雾化一般,由实体变透明,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赵彪狠狠扑了空,脑海里只留下李卫最后的那张平静但带着诡异微笑的脸,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眼前凭空消失了,而且是他的死敌,无论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这种情景。 “哈哈,死了,都死了,哈,死了,死了!”赵彪的精神失控的狂喊,他疯了,扔下刀子,怪叫着越走越远。 哧!~~~~~,哧!~~~~~~~~~~~,哧!~~~~~~~~~~~~~ 无序但不断的奇怪的巨大响声伴随着充满疯狂意味的嚎叫“撒给给!~~~~~” “好吵啊!”李卫慢慢睁开眼睛,身上一阵发冷。 好像是清晨,透过薄薄的雾气,李卫赫然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居然在大山之中,远远的地方不断地发出长长的尖啸声,像是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偶尔还有剧烈的爆炸响声。 搞什么东东,大清早就造反啊。 竖起耳朵听了良久,李卫终于听清那种刺耳的嚎叫声居然是日语。 看看周围树叶金黄零落已是深秋之季,可自己明明是在夏天啊。 拍小鬼子电影?! 那么,这是哪儿? 李卫这才想起,自己清醒前明明是在万寿山公墓,刚刚祭完韩秀影的墓回家,好像赵彪那小子从背后跳出来拿刀捅他。 赵彪?拿着刀? 李卫一身冷汗,莫非自己已经死了,但这不可能啊,有光,有呼吸,自己完好无缺,他想起他的最后一个念头:“虫洞!”。 空间扭曲把他吸到这里来了,那这是什么地方?空气中那种呯呯哧哧的声音是什么声音,还有那小鬼子歇斯底里的大清早鬼叫鬼叫地干什么?!真是奇怪地方。 李卫没有注意到背后树丛中悉悉索索的钻出两个人影。 拖着长音的怪响离李卫待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突然几个怪响冲着李卫疾速接近。 李卫一楞,一只手从背后猛然把李卫按倒,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趴下,别动!” 周围的树枝一阵可怕的断裂声,岩石上当当地爆出朵朵火星,树干上赫然出现几个洞,几粒小东西在几个石头上地急速蹦跳着停了下来,刚才划破空气飞出来的就是它们。 李卫终于看清最终掉落在地上的小东西的真面目,是步枪弹丸,弹体的高温烫得地上草叶滋滋作声,颜色迅速变成不正常的墨绿色,他想起军事书里的介绍,不到7毫米口径,有点像标准小鬼子三八式步枪射出的子弹。 他终于明白呯呯哧哧的大响是什么回事了,是枪响,真正的枪响,“呯”是弹药爆燃的声音,“哧”是子弹划过空气的破空声,李卫虽然看过很多军事书,但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枪战场面,电影电视里的枪响也仅仅是只有空包弹的弹药爆响,没有子弹的破空声,和鞭炮声没什么区别,难怪李卫无法分辨。 李卫扭过头看清楚按倒他的人,是一个少年,瘦瘦地,大概十七八岁,头发散乱,一身普通单薄的粗布衣,还有补丁,眼神炯炯有光,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孩。 不是小鬼子,典型的中国乡下男孩,粗黑的皮肤,剃得见发根的短发,一身深色粗布衣褂。 第七节 “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李卫有些疑惑,他的目光移到男孩的身边,赫然放着一杆样式很旧的步枪,他还认得出这是支仿德制毛瑟式的汉阳步枪,枪长为1点25米,重4公斤,他还记得现代国内建设雅马哈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前身就是汉阳兵工厂,这支古董也太古老了点,怎么回事,小孩子还拿枪?这是什么世道?没人管吗?警察呢,怎么小鬼子又在拿三八枪到处乱放了,中国和日本又打起来了吗?不可能啊,怎么把这些破玩意儿弄出来了,就算是拍电影也用不着用真家伙啊。 李卫满脑子浆糊,他实在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干什么的,中国人吗?”大男孩打量着他,好像在确认着什么,眼神中透出一股子这个年纪不应有的老成,操着浓重河北口音问着。 大男孩像是把李卫作当逃难躲进山里的人。 “我?!当然是中国人,你当我是小日本啊,我是x市华明中学的学生。”李卫如实报出自己的身份。 “中学生?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知道现在打仗?”大男孩语气缓了些,透出一丝敬意的味道,读书人像是都是身份的样子。 李卫有些发蒙,“我哪儿知道啊,一睁眼就发觉自己在这儿了,我还记得自己刚才还在万寿山公墓呢。”中国真跟小日本又干起来了,小日本这么凶地还打到中国山区里来,这老土的武器?值得怀疑,是不是少数日本帝国主义余孽吃饱了撑的再现皇军雄风,闹得中国老百姓从军事博物馆里拿出老枪来干仗? “走吧,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男孩拉起他,向树丛里钻,另一个男孩也是警惕的握着枪向周围望着,给他们警戒。 “等等,这是哪儿,今天几号?”李卫突然停着问道。 “别那么多废话,快走,这里是太行山,今天是民国二十八年十一月七日。”男孩觉得李卫不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手中枪有意无意的对着他。 “民国二十八年,天啊,不是1939年吗?抗日战争?”李卫傻了,还没楞两下就被男孩抓住手连拉带拖的拖走进树林。 三个人在密集的树林中,急速的前进,两个男孩明显适应山里的地形,不断的腾挪跳闪,避过各种树枝岩石,李卫踉踉跄跄地勉强跟上他们。 直接穿了四五个山头,他们来到一处村庄,村子不大,傍着山,里面除了当地的老百姓还有大量的穿着黄色衣服背着枪的人。 “天,真是1939年,不是拍电影?”李卫认出了那些黄色衣服的臂章上写八路军三个字,身上背着的枪有崭新的三八式,还有中正式,甚至还有经典的德制驳壳枪,还有马克沁重机枪,多古老的装备,李卫都不敢想像这些已经只存在于历史博物馆里的武器被人在眼前使用是个什么样子。 两个男孩不断着和周围的人热切地打着招呼。 随着那两个男孩,李卫感觉周围的那些老百姓和八路军都用十分好奇的眼光盯着他,弄得他不知所措,他往自己身上一看,乐了,难怪,身上穿着百事t恤,鳄鱼牌牛仔裤,李宁运动鞋,左手腕上还挂着一个伯爵表,还不算口袋里塞着一个sony的mp3和诺基亚手机,全是从赵彪那里敲榨来的,光不说身上这行头这个时代都没有,而且现在是十一月初深秋,自己还穿着夏天的服装,难怪招人注目礼,正如李卫所料,在这里诺基亚手里一直都是提示在无信号区内,这年头能在移动信号区的地区还真得不多了。 李卫冲那些人微微一笑,那些望着他的百姓和八路军也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回应着,不再用奇怪的目兴看着他了,只是一些十三四岁以下的小孩远远的扒着墙头着笑嘻嘻的盯着他,好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事。 李卫被带到一个小院落,门口还站着两个战士。 大男孩拉着李卫在中屋大方桌边拉了条长板凳坐下,另一个男孩出去拿了个水壶和几块面饼回来。 桌上还散堆一堆稀奇古怪的零件,有电线,电池,炭棒,还有小灯泡式的电子管之类的东西。。 大男孩一把把零件们撸到一边,说道:“早饭还没吃吧,来,吃块饼子。” 大男孩随手撕了块面饼递给李卫,自己也撕了一块就着碗水吃了起来。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李卫这才想起来,跟了这两个男孩穿山越岭了半天,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俺叫王保,他叫段诚,都一个队伍的。”大男孩埋头对付着那块面饼,看来饿坏了。 李卫点点头,咬了口手中的面饼,粗面做的,稍有些沙粒,入口粗糙了些,有些咸,特有的粮食清香,也许是没有化肥纯天然的绿色食品吧,李卫也感觉自己有些饿,慢慢的啃着,自己心里想着事。 看来这里真是1939年,可是自己怎么回去呢?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说是天意,以往的父母,同学,甚至韩秀影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甚至仇人赵彪都失去了意义,以前与他的生活相关的这些人甚至现在还没出生呢。 李卫默默的啃着面饼,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这是老天的安排,要是点子准的话,自己说不定还能活到原来的年代,说不定还能把赵彪那一家老小都提前做了,韩秀影也许不会离他而去。 想通这一点,李卫心底放开了,大口大口的专心的对付起眼前的食物。 “吃饱了,兄弟,吃东西这么斯文啊,难怪是读书的,行,你先吃着吧,我去去就来。”王保早就将手里几块大饼吃个干净,贪婪地舔着手指上的油渍,背起放在桌边的汉阳造出去了。 “兄弟,想心事儿吧。”段诚搭了过来,望着李卫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面饼。 “恩,想着以前的同学呢?”李卫望着这个皮肤黝黑,有些腼腆的山里男孩,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都是跟着王保。 “你现在几岁啊?” “17!” “乖乖,17岁念高中,你家里真好,不像俺,已经十六了,连字都不识几个,俺们部队里念高中都没几个,识上几个字的都在团部呢。”段诚一脸的羡慕,这时候中国的教育仍是不发达,接受高中甚至初中以上现代教育的人极少,而且入校要求也很高,高中生可比得上现代的博士生,大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李卫一边很是无聊的回答着,一边手里无意识的抓着桌上的分散零件把弄着,坐的长了,一时之间不拿着笔,手里总是很不习惯。 虽然是普通的聊天,但仍是隐隐透着盘问的味道,这年头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很容易令人生疑的,段诚在很家常式的三言两语中打探着李卫的来历。 “听你说的那个学校是在江南吧?” “嗯,在江南算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里。” “城里的生活真是好,看你白净净的,跟咱乡下人就是不一样。” “家里父母做什么的?” “做个小买卖。”李卫的父母下岗做个体户,摆小摊子维持生计。 “你们那儿应该也被日本鬼子占了,不然你怎么可以跑这大山里来受罪。” “嗯!”李卫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按现在的时间,他所住的那个城市此时正好被日寇占领了。 “等赶走了鬼子,咱也进学校念念书,没文化就是要被人家欺负。”段诚的眼睛时充满了对学校的憧憬。 “小鬼子一定会被赶走的,你也一定能进学校念书的。”李卫不禁觉得这个段诚这个山里的少年十分可爱朴实。 “谢谢你的话,就盼着这一天,读书多好啊!”段诚一脸的欣喜,期盼着未来,他也打探清楚了李卫的来历,一个南方的普通学生,因战乱逃到山里,迷路而出现在八路军与日本鬼子交战的战场附近。 段诚丝毫没有注意桌上的那一堆七零八落的零件渐渐在李卫手中渐渐组装成形,像是一台个头不小的老式收音机的玩意儿,李卫自己也没察觉,这种古老的收音机这种对他来说几乎是早就淘汰的老古董,组装起来简直是再容易不过。 这时王保带着带两个人进了屋,一个是近四十多岁中年男子,另一个是圆脸看上去像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两个人都穿着黄布的八路军军服。 王保扔过来了一套衣服,说道:“穿上,天冷,你那身小心着凉。”他倒是很关心李卫。 纯棉手工制,李卫比较满意,很厚实,李卫穿着感到暖实了些,说实在的秋天的清晨有点凉,虽然刚才走了不少山路出了点汗,但现在再穿上这身衣服正好可以抵御秋天的凉意。 穿上八路军的军服,曾进行过军事练习的李卫显出几分军人特有的刚毅和战意,看得边上几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八节 “不错,不错,看上去还有点兵样子,你是城里娃吧。”中年军人绕着李卫点了点头,皮肤白晰,身上带着浓重的学生气,他一眼看出李卫来自出城市,而且还是大城市。 “是,请问您怎么称呼?”李卫还是比较谨慎问道。 “我姓王,保儿他三叔,这里三团的政委,她是陈佳瑶,书记员。”中年男子指着那个脸圆圆,结着长辫的女孩子说道。 “我们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王政委说道,眼神忽然瞄到李卫手中的收音机,开始没觉着什么,忽然神色大变,指着李卫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段诚和王保还以为李卫身份不对,立刻警觉的子弹上膛,枪口对准李卫。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枪放下!~”王政委连忙制止这两个小战士举动。 李卫一脸的莫名其妙,当发现王政委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收音机时,他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收音机有什么不对吗?”说着手里动了动开关,喇叭里立刻发出咝咝的电磁噪音,又调了几下,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在屋内飘荡起来,音乐结束后,又响起播音员的声音:“陕北广播电台.........” 这时不仅仅是王政委激动了,连段诚、王保和书记员陈佳瑶都激动了,王政委有些激动的:“不是不对,是太对了,天哪,你是怎么把这一堆玩意儿拼起来的,俺又能听到党的声音,太好了,太好了。”王政委的脸上喜悦同样传染到身边的人脸上。 “这有什么难的!暴简单!~我.........”李卫看到王政委的的眼睛,连忙住嘴,他心底里在嘀咕这个八路军政委会不会是“玻璃”?!看自己的眼神都像是狼一样绿油油的。 李卫身后是暴汗!~不过还好,王政委的下一句话让他放下心来。 “啊呀!人材啊,太好了,王保,段诚,你们可带回一个宝啊,大功一件,大功一件!~这玩意儿总算修好了。”王政委重重拍了拍李卫肩,差点没把他拍散了架,兴奋的接过收音机,声音调到最大,放在耳边,像是吸鸦片一样整个精气神儿极爽的听着可以发布党中央信息的电台广播。 看得出这收音机曾经坏过,又找人修过,结果没修好,又拆的七零八落,装又装不回去,让王政委着实郁闷了好多天。 屋门口早就围了一圈人,看来收音机这稀罕玩意儿再加上陕北广播电台的诱惑力足以像日本鬼子军火库一样,吸引了附近所有的八路军战士和老百姓。 “要是让你知道偶身上有更牛b的带收音功能的mp3播放器,你还不把我五马分尸了才怪?”李卫心底直发毛的嘀咕道,肩头上传来王政委没轻没重地大力拍过后阵阵余痛。 像是过足瘾了的王政委满意的关上收音机电源,摸出一块干净手帕仔细包的有棱有角的贴身藏好。 待驱散了门口的人,王政委拉着李卫坐下,正言道:“言归正传,小同志,说说你的情况吧!~”言下之意已经把李卫当作同志来看待了,还好此同志非彼“同志”也。 李卫把自己的情况稍微做了变动,接上现在的时间一一跟王政策说了一遍,本来大部分都是事实,只是时间不准,王政委也没听出破绽,现在中国战乱,哪里真正查得出来呢。 王保和段诚也是正巧,在战场外巡逻,专门伏击落单的敌人时发现了李卫,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李卫搞不好就被几颗流弹给挂掉了。 书记员陈佳瑶拿着个小本子,用一支粗粗的钢笔认真地记着,李卫倒是瞄出了这支钢笔还是名牌派克的货,搞不好是从哪个倒霉的敌人身上缴获的呢。 王保则一会儿望着李卫,一会儿有些看着陈佳瑶嘿嘿傻笑两声,鬼都看出来这小子对这小丫头没安好心,只是陈佳瑶却视而不见,镇定自若的记着事儿。 “小鬼啊,现在打仗,看样子得找个机会把你送回去,不过你说的那个城市估计现在也被小鬼子占领了。”王政委对李卫颇为头疼,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太行山里,与家人失散,而且江南离这里这么远,一路上都不太平,这还不好办。 “要不,先跟着咱们,等哪天咱们打到那儿了,你再回去行不行?”书记员陈佳瑶眨着大眼睛说道。 这倒是个一举两得的主意,王政委点点头,道:“这也可以,李卫,你决定怎么办,是先跟着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去。”。 “现在兵荒马乱的,还是跟着你们吧。”哪里真得送的回去,八十多年岁月差距呢,李卫心里一阵苦笑。 “好兄弟,跟着咱八路军,咱兄弟一起打鬼子,有俺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王保一把拉着李卫,大务拍着他的肩膀,山里人实在的脾性显露无宜。 王政委摸着下巴和书记员陈佳瑶也是笑盈盈地看着李卫,看来这白白净净的城里娃倒是很容易和乡下孩子打成一片,丝毫没有看不起乡下人的脾性,而且又是高中生,捡了块宝啊。 “那李卫你以后可以教俺多识几字啊。”段诚一直向往着读书,现在有一个专门做学问的高中生李卫,自然可以弥补他没有上过学的遗憾。 “小伙子,欢迎你参加到革命的队伍中来,不过你也要有吃苦甚至有生命危险的准备啊,这可不比城里安逸的生活啊。”王政委提醒道,李卫的特出装扮和出现的地点,不太像是山里普通老百姓的的外表和语气,经过一番询问,他终于确认李卫只是一个躲避战火与家人失散的学生,不是日本鬼子和汉奸伪装的,而刚才段诚和李卫的对话也同样证实了这一点,一个人的多年养成的气质是不可能假扮的。 “放心吧,王政委,你们是人,我也是人,你们能吃苦不怕死,为什么我不能?!”李卫一语双关道,抗日战争时期的艰苦他早有耳闻,此刻心理也有所准备,反正现在也没有牵挂了,他自己的那个时代已经和他彻底断绝。 “好样的。”王政策拍了拍李卫的肩,他看得出这个小伙子语气中在坚决。 “会打枪吗?”书记员陈佳瑶望着眼前这个新来的帅小伙子,充满好奇的问道。 李卫只记得以前玩过水枪,汽枪什么的,真枪实弹还真没碰过,“书上看过,没实际打过。”李卫更是实话实说,他只是电视和杂志上看过枪,他可以说出各种枪的构造,甚至如何制作改造,但就是没有碰过真枪,充其量只算得上纸上谈兵。 “不会打枪怎么行,来,我的枪借你练练手,我教你。”段诚很高兴的拉着李卫说道。 李卫点点头,带着几分期待。 “行,你教他打枪,他教你写字,划得来啊,你们可要互相帮助哦。”王政委也是十分高兴,有一个有学识的小伙子新加入革命阵营,可是很大的助力,要知道部队里多数人都是连名字都不会写的文盲,整个团部里能拿笔的也就那么十几号人,做个思想工作都要讲上半天,连说带比划才能理解,严重影响工作,这全是吃了没文化的苦。 “去,你们到军需处张处长那里领二十发子弹,练练手去。”王政委今天的心情因会收音机的修复而大好,二十颗子弹和一个珍贵的能收到党的声音的收音机相比,显然是后者最重要。 “哇,太好了。” “二十发子弹啊,发财了。” 王保和段诚兴奋的抱成一团,喊着叫着,打日本鬼子子弹奇缺,平时一个战士上一次战场最多每人发十发子弹,打完就得拼刺刀,王保和段诚两人凑起来也就那么五发子弹,平时都舍得不用,现在王政委一次就给二十发子弹,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金元宝。 “二十发子弹。”李卫倒是没什么惊讶,与对他来说,二十发子弹也就是ak47半个弹夹的弹量,两秒就打个干干净净。 “走,去拿子弹,俺先带你去试两发。”王保和段诚拖着李卫就走。 “我也去!”听到打枪,小姑娘陈佳瑶也是眼睛大亮,难得有机会安安心心的放枪,这机会还真少。 望着四个年轻人远去,王政策摸着下巴摇了摇头道:“嘿,这帮年轻人,多学点本事在这乱世自保吧。” 领到二十发黄澄澄的子弹,王保和段诚小心翼翼包在一个小油布袋中贴身放好,然后欢呼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当靶场,只有背后军需处长是一脸的肉痛,路过的几个战士一脸的羡慕,真富有哪。 一路上王保和段诚向李卫不断传授着自己打枪的经验,尽管到现在为止他们打出的子弹才不过百发,但每一发子弹都结合着他们的全部精气神儿,没人敢浪费一颗子弹。 王保更是偷望着陈佳瑶那个小妞儿,一边吹嘘着自己打枪的经验。 李卫也连连点头,以前书上和因特网上有丰富射击的理论资料,但王保这种实战经验更是难得。 第九节 段诚也是大方的把自己的中正式步枪交给李卫,卖力的指点着他射击的姿势,这些都是实战中总结出来,李卫也是获益非浅,在现在这种战火纷飞的时代,熟练的掌握武器使用和战斗本领才能保障生存。 虽然王保和段诚的枪十分老旧,但现在还没有m16,沙漠之鹰甚至ak47都还没问世,他们现有的武器已经是很先进了。 呯! 一颗子弹拖曳震耳的呼啸声出膛,打得土坡的靶子边上沙土飞溅,但是靶心却一弹未中。 李卫的肩膀被中正式步枪的后座力震得一阵麻痛,刚才一发子弹打偏了,第一次开枪,他还是错误估计了这支老式步枪的后座力,与现代人体工学设计的小口径步枪相比,老式步枪的后座力明显太大。 “有进步!”王保三人高兴地点了点头,虽然有些肉痛那颗子弹,但第一次打枪就有这么好的成绩,仅离靶子三指远,已经很不错了。 “没打中就是没打中,声音可真响。”李卫撇了撇嘴,首发失败,白白浪费了一颗子弹。 一拉枪栓,一颗冒着青烟的弹壳伴着清脆的声音跳了出来,书记员陈佳瑶不顾着烫手,连忙捡起弹壳,塞进一个小口袋里,弹壳落进口袋时与里面的的东西发出叮叮的脆响,看来里面有不少一样的弹壳呢。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战争物资奇缺,打出后的弹壳全都要统一回收翻装底火填药加弹头,哪像现代战争,打得满地都是没人要的子弹壳。 王保和段诚都眼馋着看着陈佳瑶的收获,按规矩,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李卫细细回味着他刚才扣动扳机后的感觉,这是他学校里学习时养成的一种习惯,总结经验,开枪时一股子后座力震的肩膀一退,枪口也是一跳,结果打偏了。 李卫拿着中正式仔细看了看,枪管已有些磨损,对射击精度有些影响,而且准星略有偏移,看来段诚射击时并不按着准星三点一线的瞄准,完全凭感觉打,这个准星基本没怎么用,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根本不可以定下心来瞄准,因此也没怎么调整过,产正一定的偏差也是正常。 再次调整好准星和姿势,准备好开枪前的身体各部分力量准备,李卫半眯着眼,轻轻的扣动扳机。 呯!~ 伴随着枪口的青烟,泥粉飞溅,虽然仍未中靶心,但仍比刚才的情况好多了,已经在靶环内。 “噢,打中喽,打中喽。”王保和段诚抱着李卫又叫又跳,不知激动着什么才好。 李卫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已经很努力去把握枪感仍是没有命中目标。 不过对于王保和段诚来说却已经非比一般,普通人连枪都拿不稳,像李卫这样枪感这么好的人在八路军中也不多见呢。 “卫哥,你可真厉害,第二枪就中靶了。”陈佳瑶也是抿着小嘴儿轻笑着,不像王保和段诚那放肆的手舞足蹈。 “有前途啊,卫子。”王保也服气了,连称呼都变了,他还很少见过能有人像李卫这样第一次打枪手不抖、心不跳的人,就像是使枪老手一样,若不是看到李卫的双手,虽然略有老茧,若不是他手上没有拿枪的那种有特定部位枪茧,他根本不会相信,李卫从没摸过枪。 “干得好,真是神枪手的料。”段诚也是十分高兴,李卫倒真没埋没了他心爱的中正式。 “运气好,运气好。”李卫倒不是谦虚,他也是没底,搞不好真说得上是运气,才第二发就命中目标。 才半天时间,李卫就和这两个山里孩子混得特熟,也许双方都是很真诚的对待,互相信任着。 “再来两枪玩玩。”陈佳瑶跳着,看来她也上瘾了,这种打枪的机会可真少,想着军需处长那张铁青似的欠债脸,就是好笑,二十发子弹他心痛地都记入非战斗消耗了。 “打活靶,走,用小鬼子当靶子去,嘿嘿,这样即不浪费也能练枪法。”段诚突然用非常诱惑人的语气说道,俗话要节约每一颗子弹,反正打死靶也是打,打活靶也是打,就拿小鬼子当活靶好了。 “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倒底是女孩子,陈佳瑶有点担心,子弹可是不张眼睛。 “没事,偷偷的去,在边上打冷枪,鬼子不会发觉的。”段诚凑过说道,以前他没少干这种事。 “好啊好啊,走,去玩玩。”李卫倒是来了兴趣,把小鬼子当靶子打着玩,把战场当游戏,也算是有史以来他是头一个了。 “我去,你不去就算,走。”王保耐不住性子,想到就去做。 “你们去吧,我还要回团部呢。”陈佳瑶道。 “女孩子真是麻烦。”王保故做不耐。 “哼,女孩子怎么啦,你真是欠揍。”陈佳瑶挥着拳头,完全没有普通人家女孩子的文静。 “算了啦,大姐,大哥说糊话呢。”段诚看着这对冤家,连忙来劝架。 “嘿嘿,男女平等,男女平等。”李卫连打着圆场。 “还是小李子会说话,我走了,你们小心点,早去早回啊。”女孩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陈佳瑶甩着小辫一步一跳的去了。 “小李子?!”李卫对这种称呼极为感冒,身上一阵恶寒,他可不是什么太监。 “小李子,走啦,发什么楞?” “算了,还是叫我卫子吧。” 三人向着远方隐隐响着枪炮声的地方跑去。 路上边走,李卫听着王保向他讲着他和段诚所在的部队的故事。 原来他们两个所在部队是晋察冀军所聂荣真所属的主力三团,正在黄土岭一带和主力一团和二团一起剿日本鬼子蒙疆驻屯军最高司令兼混成第二旅旅团。 王保和段诚在三团团部的警卫连二排的战士,因年纪太小,只负责的保卫团部任务,保卫连有近二十几个他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孩,而比李卫还大上一岁的王保则是警卫连二排的排长,虽说他们都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却是做作勤务兵的活,偶尔王保和段诚等战友偷偷混上战场打打枪过过瘾,真巧今天正巧碰上了李卫,把他带了回来。 三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一路的穿山越岭,离枪声大作的战场越来越近。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支正在赶往战场八路军炮连的一队战士,抗着几支粗重家伙,也就五六门迫击炮,还是缴获鬼子的货,几十个战士抗着炮场和炮弹箱健步如飞,丝毫不比背着两支枪的李卫他们跑得慢。 一路上王保向炮连长借来望远镜四处张望着,一边跟着炮排跑着。 望远镜可是个稀罕物啊,能把那么远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团里也就那几只,而且还是专人专用,王保也是难得有机会拿到手里玩,炮连杨连长也是看这小鬼讨人喜欢,顺手借他玩玩。 “嘿嘿,有小鬼子,看,那边!”王保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好像捡着宝,难得用望远镜能照着几个鬼子。 “别理他们,火线上阵地互相交错,偶尔有几个跑散的,我们的炮可不是打单个的,待会儿让当地游击队去收拾他们!”粗壮结实,皮肤晒得黝黑的炮连长杨连长一步也没停,炮应该是用在打鬼子多的地方,战场上犬牙交错,偶尔能看到几个跑散的鬼子很正常。 “我看看!”段诚抢过望远镜,望着王保指的方向。 一个小村落,没几户人家,几个小鬼子站在一户人家的院落里,不时有几个鬼子进进出来的,没见几个老百姓,也许都躲了吧。 “嘿,还真有呢,六个带三八式的,两个歪把子,看,站门口的那个还是个官呢,咦,这个衣领上是啥官啊,看不明白。”段诚边看边叫着,“歪把子”是老百姓对轻机枪统称,把手处弯曲度比较大。 “大概什么军需官什么的,就那么几个人没必要用炮来轰吧。”杨连长正心急火燎地往战场上赶呢,赶晚了恐怕连汤带水都喝不着呢。 “难保是个大官呢,卫子,你看看。”王保说道,事实上还真让给他说着了。 “真的吗?好,我看看。”李卫倒是没觉得望远镜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他的观念和王保他们不一样,什么飞机啊,大炮啊,火车啊,对他而言都是司空见惯的东西,他可不像王保和段诚一样都见着宝一样玩得爱不释手。 “咦,还真是个官啊,还不小呢,这是哪儿啊?”李卫望着小院里那个正悠闲地抽着烟的鬼子军官,要不是王保的汉阳造射程不够,他们早拿他当靶子练开了。 炮连长杨连长顺口道:“当地老百姓都管那儿叫上庄子。”作为一个炮连长官,对于战争地形需要有极强的了解,任何地形都会对炮击效果产生影响。 “上庄子,哦,上庄子,什么?上庄子!!”李卫念叨着,突然觉着想起了什么,这个上庄子怎么这么耳熟呢。 “我想起来了!~”李卫几乎差点跳起来,若不是突然记起以前高中的一节历史课,不然还真让他错过这条大鱼。 第十节 历史老师正在黑板上画着地图,一支粉笔分毫不差的将中国地图画在黑板上,徒手画图可是历史老师的绝活,可以做到如书本上放大一般。 黑板上画得是一张1939年抗日战争的战局分布图。 历史老师有些得意的忘着自己的杰作,指着河北省张家口太行山脉的一处,说道:“这里是抭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内黄土岭战役的发生地,在这里当年的日本鬼子有着‘法西斯名将之花’的蒙疆驻屯军最高司令兼混成第二旅旅团阿部规秀被我八路军军区聂荣真所率领的主力一、二和三团围歼,十一月七日阿部规秀在此战役中被我军击毙在雁宿崖,他是抗日战争期间被第一个日本鬼子中将的高级军官。” 历史老师顿了顿,却发现自己虽然讲得很投入,但听者无心,教室里只有少数几个学生还望着他听他讲外,其他的人不是思想开小差就是干其他事,看小说,听mp3,不以类举。 “李卫,你讲讲黄土岭战役中,阿部规秀被击毙的当时情况!”历史老师此刻发现连平时最认真听讲的李卫居然也走神了,心不蔫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是让他最不能容忍的,身为政治课老师,而抗日战争又是他最喜欢的内容,自己准备良久,让这些学生一起体会一下什么是抗战时期内,中国军队艰苦卓绝地与日本侵略者作战,让这些生长在安定社会的娃娃们知道什么是火与血的战争和民族的不屈,显然他是碰了个大石头。 李卫听到历史老师连叫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慢慢悠悠的站起身。 “这个嘛,当时在雁宿崖的上庄子观察战况时,被八路军炮兵营的迫击炮弹击中左腹和双腿,晚上九点五十分就死翘翘了。”对于世界各国的历史,李卫在平时的看课外书中就已经是了如指掌,他说的内容连学校课本上都没有记载。 历史老师听得一楞一楞的,看看手上的书,从前翻到后页,从后翻到前页,楞是没有李卫说的内容,只是简单的记载了阿部规秀被击毙的地方,都没有李卫说得那么详细。 这小子居然知道那么多,历史老师的刁难并未收到效果,想气也气不起来:“算你小子狠,回头找你算帐。” “好,你坐下吧!” 历史老师无奈让着李卫坐下,下课后他布置了一大堆历史作业,做为报复,害得班里的学生都哀声载道。 “上庄子,今天就是十一月七日,那个军官的军衔,两星中将,阿部规秀,真是他妈的一条大鱼啊!”李卫低声喃喃道。 “干嘛,卫子?什么事大鱼小鱼的!?”段诚闻言奇怪地望着李卫,总觉着这个今天新见面的年轻人很奇怪。 “停!回去,回去!”李卫猛然大叫道。 “怎么啦!”王保对李卫的突然异常大叫惊异着。 炮连的战士们也不由的停下来了,这小鬼难道疯了! “快,快,回去,给那个上庄子的小鬼子一炮,哈,抓着大鱼了!”李卫大喊道,这可是历史啊,抗日战争中第一个被击毙的日军高级军官就在眼前,而眼前就是一支炮连,这就是历史,历史就在眼前发生,由他在创造着。 “嘿,王保,那个家伙怎么啦。”炮连长杨连长倒是让李卫给吓了一跳。 “哈哈,那个鬼子官起码是少佐级的,绝对没错,我认识鬼子的军衔分级。”李卫几乎要跳起来,这可是历史上重要的战事之一,怎么能就此错过,八成是两星中将阿部规秀,这里的日军最高指挥官,干掉他意味着什么?!李卫十分清楚,可是李卫没有多说,无论他的猜测是对还是错,他都不想让人知道他可以未卜先知,毕竟这太令人可疑了。 “少佐级的,不,不会吧!~”引起八路军战士们一阵惊呼,连王保和段诚都瞪大了眼,真得还没机会干过比这更大的官的,他们的呼吸都快了不少。 “你确定!”炮连长杨连长半信半疑地挠着头,他不敢相信有这种好事,打了这么些年的鬼子,可是连个少佐级都没打过,鬼子小队长和伪军倒是干掉不少。 李卫肯定的点点头! “连长!干吧!”几个正抗着迫击炮炮筒的战士直楞楞地望着他,眼中透着一股子战意。 “停止前进,回去,干他奶奶的一炮,炸完拉倒,有杀错,没放过!”杨连长狠狠拽下军帽,他扭头对李卫说:“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就信你一回,反正就放一炮就走人,准备接近目标,进行抵近射击。”炮弹可是珍贵的,任何时候都比子弹金贵,杨连长这回可是做了很大决心。 “好哦!”王保和段诚两个又是一阵雀跃,身为警卫连,很少有机会上战场,偷偷地打冷枪都要防着被领导批评,现在有看放炮,那还不高兴,年轻人的心性暴露无遗。 远远的对准不远处的上庄子,那些的小鬼子还没有发现对面半山腰上有一支炮兵悄悄地摸近了,几个战士手脚利索地架着炮瞄准他们。 杨连长原来是在***十九路军里干过,著名的上海之战后,几经辗转周折进入了八路军,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炮手,排里的兵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这次更是高标准高要求要一炮毙敌,他是又举着大拇指测距离,又是挥着布条测风速,而王保等人则是开了眼了,这可是真功夫,没有现代化瞄准设备下以人工瞄准,那要多深的功夫啊。 远处的小院落中,几个鬼子架着枪守在院子里,牲畜栏的牛羊悠闲地吃着草,这时一个鬼子背着枪,对着墙角悠悠地掏出自己的老二,一脸舒爽地放水,正当他爽着时,突然看到对面山腰上有一群人,都穿着蓝色的衣服,那是,是八路军,有敌人,他正想大叫,忽然空气中传来一种奇异的呼啸声,一团夹杂着火光的烟雾在院子中央爆炸开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院内站着一个军曹当场被炸得四肢横飞,架着歪把子机枪的几个鬼子也被从墙上震下,正屋门口抽着烟的鬼子军官被一声巨震,身上血箭狂喷着倒向屋内。 牲畜栏的牛羊在一阵惊吓后,渐渐的恢复平静,依然悠闲地吃着草,房子也丝毫无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除了那院内倒了一地的鬼子。 “真神了,院内开花!干得好。”段诚拿着望远镜叫道。 “厉害!”王保松开捂着耳朵的双手,更是一脸佩服。 “重伤,死定了!”李卫点点头低语道,他有这个自信,这是历史。 没想到,他的到来不但没有改变历史,历史却借着他的手严格的执行了历史进程,李卫有些激动,他居然能有机会成为这段辉煌历史的见证人。 “那是,咱也是当了七八年的老兵了。”李卫的话,杨连长都听进耳朵,这可是马屁拍对了,不禁令张德让对李卫陌生的小鬼印像大好。 周围几个战士也是一脸崇敬地望着搓着手,一脸自得的杨连长,高手总是让人尊敬的。 “去捡战利品吧,好大的官哪!一定有什么大收获!”段诚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不行,前面战场上正急等着我们去支援呢,不能再耽搁了,继续前进!”杨连长立刻又下了一道命令,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拉着队伍急速前进,前面还有更激烈的战斗等待着他们。 虽然和那些战士们一样带着几分不舍,李卫三人还是继续随着炮连来到战场边缘,迫击炮连管自己跑路,前往指定做战地点。 李卫他们没敢深入战场,只是在边上找了个隐蔽之处,找着零星漏网的鬼子练练枪,枪声激烈,炮声隆隆的战场上夹杂着喊杀声不断,哪里有人会想得到有三个小鬼躲在一边抽冷子打黑枪玩,虽说子弹才十几颗,但也是着实过了一把无责任打真人靶的瘾,不知道有多少鬼子莫名其妙了成了枪下亡魂怨鬼。 第十一节 在王保和段诚的指点下,李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从现代跑到近代,刚到这里就被拖到战场上进行生动的实弹打活人的射击课。 “真过瘾啊!”李卫拖着一把刚从战场拖回来的一把三八大盖,刚才的战地上杀声四起的场景早已不再令他心惊肉跳,相反地更使他产生一种如饮佳酿的醉意。 “爽歪歪,赚到了!~哈”王保也从李卫那里学到几句新名词,扛着自己的汉阳造撤离了战场,边上的段诚乐滋滋地耍着一把刺刀,这也是战利品。 待三人回到团部,却是看到王政委铁青着的脸等着他们回来,边上陈佳瑶撅着小嘴坐在长凳晃着腿。 “胡闹,真是胡闹,你们简直是不要命了......”王政委大发雷霆,火冒三丈地指着这三个刚从前线溜回来的小家伙。 还是和以往一样,王保和段诚每一次的无组织无纪律性行为都会被王政委狠狠的训斥一顿,不过这一回还牵扯进了李卫,王政委也一样没把李卫当外人,三个人不仅仅被没收的武器,还一同关了十天禁闭。 说是禁闭,其实是找了个柴房,把三个关了进去,大门仅仅是搭着,既没锁死,也没人看着。 李卫倒是在这十天里从王保和段诚他们哪儿充分了解到了现在的局势,相比起抗战前一段时间,情况更糟糕,打战消耗的是资源,原本从红军积攒的那点底子差不多快用得差不多了,不仅是缺人,而且还缺武器弹药,因为经常要转移,根本没有地方进行调整和补充,很多情况下八路军的战士除了从伪军俘虏,***军和土匪那里吸收改造过来的兵源,很大一部分都是穷得上顿不接下顿的无产阶级贫民,而因为文化和训练不足的关系,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日本鬼子们比起来,能坚持到现在的战士几乎都是浪里淘金的精英战士,还好中国人口众多,加上乱世出英雄,大量拥有战斗天赋的人组织在一起,勉强抵挡日本鬼子的侵略,依然不能有效挡住鬼子的铁蹄。 也是为了打发无聊,李卫也没闲着,趁着空教王保和段诚写字,虽然现在还普遍使用繁体字,李卫倒还能识得几个,王保和段诚学的津津有味,全当这十天禁闭是在深造学习了。 除了教字,李卫讲得兴起时,什么自然科学,物理化学,人文地理之类的海阔天空的扯着,像是讲故事一样,饶是王保的年纪比李卫大,但是天空为什么下雨,为什么打雷先看到闪电再听到响,这些浅显的科普知识反而稀缺的很,大是吸引王保和段诚这两个八路军小战士的兴起,有这么好的听众,李卫像是打开的话匣子,想到啥说啥,什么三十六计啊,手工艺啊,禁闭室内的热闹,楞是吸引的团部卫兵们的心神不定地总是不住的往禁闭室飘,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战士们可是对知识向往极了,各种稀奇的知识哪里有人见过,而且李卫又讲的很通俗易懂,这十天禁闭室反而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哪里还成禁闭,门也开了,窗也开了,边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头,压根儿就成学堂了。 一开始卫兵还放哨,一看有首长来马上放信号,大家各就各位,可看到那些排长连长也有时凑过来听,也就放松了,团长和王政委也是苦笑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解放喽!~”王保和段诚欢呼着冲出禁闭室,十天禁闭非常不难熬地过去了。 “臭小子们,这回你们可真是舒服了。”王政委几乎被这两个小家伙得意样给气歪鼻子,十天禁闭简直过得像天堂,听团里的战士互相传,都快羡慕死王保和段诚了。 “哈,多谢二叔了!~”王保这回是一点都不埋怨陈佳瑶打他小报告,除了还心痛他的那把汉阳造,这回真是让他赚到了。 “李卫,看来还真是小瞧你了,高中生果然是高中生,行,明天到文工团去报到,好好发挥你的特长。”王政委笑道,又对边上的勤务兵说道:“拿来!~” 王政委眯着眼睛微笑对李卫他们三人说道:“你们都伸出手来,闭上眼睛。” 王保和段诚有些疑惑,又有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李卫根本是什么都不想,三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李卫感觉手上略为一沉,左手心多出一个小小的,但有些沉的东西,右手却是一件份量更加重的金属块,形状有点怪,耳边同时传来一阵王保和段诚的欢呼声,他迅速睁开眼一看。 王保和段诚两人一手紧紧的握着一支崭新三八式步枪,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一枚小奖章,好像枪和奖章之间他们更在意那枚小得不起眼的奖章。 低头看看自己手上,沉甸甸的一支德制闪着蓝黑色光的驳克枪,这支抗战最经典武器使他几乎可以回想起电影里的李向阳两手驳克枪左右开弓的英姿,而另一手和王保他们一样的小奖章,像游戏机币般大小,紫铜质地,带着铁锤镰刀的星星外型,看上去很普通的样子,但立刻让李卫想起,这是军功章,虽然简陋了点,但意义非常。 “噢!~立功喽!~”王保和段诚狂呼得乱蹦着,引地周围的战士好一阵眼馋,恨不得抢过来好好摸一摸。 “请问王政委,我们是立了什么功?”李卫还有些郁闷,关十天禁闭就奖给军功章和武器,好像不太现实吧,这禁闭也太好坐了。 “嘿嘿嘿,这回可真是让你们捞着了,你们还记着十天前你们偷偷溜上前线吧,你们让炮排给上庄子放的那一炮可真是打到大鱼了,阿部规秀认识不,中将啊,抗战以来还没有打掉过官衔这么高的鬼子呢,你们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炮排的战士是每人一等功,而你们是战区首长特别奖励,连我也沾了不少光呢,卫子,等一下,你到文工团去报道吧,我都安排好了。”王政委终于道出答案,他心底里也得意极了,若不是这三小子眼尖,还真被他们给放过了,这回独立三团在晋察冀军区的名气可是传开了,鬼子中将啊,自从抗战以来还没人干掉过这么大的官,想想鬼子天皇气得直跳脚的样子,王政委是着实牛了一把,特别是他从收音机里听到广播后表扬嘉奖三团后,更是乐坏了。 “哦!~”李卫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对他而言这仅仅是历史的重复罢了,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第十二节 李卫的一脸平静却被王政委看在眼里,“这孩子将来可了不得啊!~”王政委摸着胡子碴心里嘀咕着。 “哇,中将啊,咱干掉一个鬼子的中将。”王保倒是不闹了,他开始犯晕了,这么大的一个鬼子官就在他眼前给挂了,他是从来都没想过的。 “作梦,一定是作梦。”段诚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是使劲掐自己。 “王政委,我不想去文工团,我想参加战斗。”李卫考虑再三,很明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搞搞说说唱唱的东西,李卫很明白自己没什么艺术细胞,不去给人家文工团添乱就不错了。 “这,这不太好吧,一个高中生扛枪打仗,万一有个闪失,这可是部队的损失啊。”王政委一楞,这小子和普通的学生还真的不一样,团里特别奖励一支枪给这个新加入的非战斗人员可真没走眼。 “我决定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只是多读点书而已,其他和普通的战士没什么两样。”李卫盯着王政委,说实在的,躲在大后方教书,比起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抗日将士相比,他几乎有一种耻辱感。 王政委看这李卫的语气坚定,楞了半天,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好了,听你的,但是你先到军区合作军工厂去,要打仗,先学会玩枪再说,等会儿到我哪儿拿介绍信去。”顺手挥手止住李卫还欲再言,转身去了。 在王政委的心目中,李卫的动手维修能力让他印像深刻,让他到兵工厂多学学,也算是培训人才,如果放到战斗连队一不小心挂了,万一自己的宝贝收音机又坏了,可叫他怎么办,还不如扛个zha药包与鬼子拼了算了,听不到党的声音的政委还能有什么用啊,把李卫这小子放到兵工厂,又安全,又能培养人,简直是一举两得,王政委想到这里深为自己的英明而自得。 “卫子,得了,别在意,俺二叔也是为你好,工兵排先待着,很快就轮到你上战场跟小鬼子干的。”王保上前安慰道。 段诚也凑了上来:“就是,卫子,先玩枪吧,多一份掌握,多一分杀鬼子的本事,别忘给咱留点好货啊。”段诚眨巴着眼,在他眼里兵工厂也是油水大大的。 “唉!~”李卫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对于二战武器他几乎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三八枪的零件图来,兵工厂才是对他的大材小用呢,至少文工团有空时还能偷偷溜出来打小鬼子黑枪,但看看现在的八路军军械状况,估计连空的时间都没。 天一亮,李卫拎着自己的小包袱,揣着介绍信,来到军工厂所在的地址,听着里面叮当作响,好像是一个铁匠铺子,这也是李卫没有想到的。 通过门口卫兵验证介绍信,李卫跨入大门,越过戒卫森严的前院。 后面一个不大的院子,摆着一地的枪支,有完整的整枪和零散的零件,七八个人分散坐在大木桌前拿着小工具正对手上的枪支零件敲敲打打着,哪里有什么兵工厂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修理铺,也没什么专业工具,也就是铁榔头,老虎钳,扳手,各种镙丝刀,锉刀。 每一个人都专注着摆弄着手里的枪械,丝毫没在意院子进来的人,秋天的清晨依然很凉,李卫却看到这些人的额头上都露出点点汗星,不是有人过来放下损坏的枪支,又取走修缮完毕的枪支。 “同志!~请问一下厂长在哪儿?”李卫就近找一个人说道。 意外的,却没有回答他,那人恍若什么也没有听见,仍然顾自拆解摆弄着手上的东西。 接连找了几个人,似乎都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中,没有空搭理李卫。 李卫也不生气,这些维修人员可都是八路军的宝,战斗人员在前线厮杀,后面这些兵工厂的维修人员也如同在进行一场战争,为了保证当天的武器当天修完,减少损耗影响八路军战斗力的下降。 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一般在交际上比较缺乏,李卫心想道:“那就凭本事说话吧。” 见着边上一张大桌上有两个人正围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枪管歪斜,枪身多处受损,也许是机构复杂,两人满头大汗的无从下手,又怕用蛮力伤了枪支。 李卫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过去,放下包袱,拿了几个镙丝刀,在几个关键部位不断变化用力力方卸下,一大块部件,再卸掉几个镙丝,一气呵成把这挺德制马克沁大卸八块,再继续完全拆解工作,网上传滥了的马克沁图纸他早就看腻了。 原来两个维修人员正想喝斥这个突然冒出来自说自话,冒然拆这挺机枪的人,还未发出声,接下来的事却令他们大跌眼镜,原本机件复杂不知该如何下手的重机枪,居然在这个人手里像是儿童玩具一样,利索的顺利拆散,取下损坏零件,又从边上找到规格相近的零件替换上,变形的零件进行较正,一会儿功夫,机枪散件又重新拼装起来,一支完好的马克沁安然放在桌上,再次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两个维修人员怔怔的望着李卫几乎不加思索的修理工作,直至完毕,都没有说一句话来,傻了。直到李卫拉上板机,放了一下空膛,顺利的发出进弹膛内短暂的卡哒滚动声和击针一声空响,才回过神来。 “好,好厉害!~”一个维修人员近乎崇拜的眼神望向李卫,院内的其他人也被机枪的异响给惊动了,目光齐刷刷的集中了过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吃惊的表情,几乎在这一瞬间,李卫立刻得到他们的肯定。 “高手,请问贵姓?”另一个维修人员恨不得冲上去喊他师父,这挺破马克沁已经折腾了他们一个星期了,里面超级复杂的零件,他们根本不敢乱动,原本还想画图记下来,却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画这么复杂的构造图,更不知如何拆下来,头痛之中,居然有人一下子解决了。 第十三节 李卫笑了笑道:“我不是什么高手,我叫李卫,是从三团来这里报到的,这是我的介绍信,请带我找一下厂长。”马克沁这种古老的机枪,对他眼里结构不复杂,以前他还看过堪称金属风暴的格林特六管速射机炮的拆解图,这种老式水冷管马克沁有些地方虽然没记详细,但也难不到哪里去,只要记熟了弹链式机枪传动方式原理就行了。 “啊,是新同志啊,太好了,我们的力量又加强了,大家欢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维修人员率先鼓起掌来,他是真的服了,这么难搞的马克沁在新同志手里跟玩具一样,他实在太高兴兵工厂又有能力更强的同志加入,而实力又得以提高。 院内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看来李卫凭着自己的真材实料,被这些人接纳了,每一个人都热情地一个个上前,报着自己的姓名,与李卫握手,大家算是认识了。 “找厂长是吧,往里走,你就能看到了!~”那个在自我介绍时叫林富明的戴眼镜维修人员指着一处院门说道。 “谢谢了!~”李卫露出一个笑脸道谢,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聚精会神的投入工作中去。 院内的热闹只是一会儿功夫又消散了,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李卫进入更深的院子向一片热闹的深处走去,在他眼里感觉这一趟有点像是玩电脑游戏闯关打怪,触发一下关的任务似的。 过了院子简直和普通的铁匠铺没什么区别了,空气中迷漫的炽热着气息,哪怕现在是秋天,这里也是保持着夏天的温度。有几个人在里面忙活着,歪带着八路军军帽,赤着上身,一手钳一手铁锤,正用力挥舞铁锤在铁砧上反复敲打着的一个老头,吸引住了李卫的目光。 李卫刚想开口,就听那老头甩手扔来一样东西,他下意识的连忙接住,原来是一大火钳,钳头还红着呢。 看那老头还盯着他,李卫明白了,这是要帮手呢,感觉咋真像打游戏过关似的。 李卫也没说什么,放下包袱,袖子也不撸,两手握着铁钳夹起铁砧上铁锭,老头二话没说,向手心吐了口唾沫操起铁锤就狠劲砸起来, 砸了一会儿,老头一示意,李卫聪明地又把铁钳交给回老头,让老头把铁块放回炉火中再次锻烧,李卫则开始拉风箱。 火炉上顿时火星直冒,火色由红转青,明显是燃烧充分的表现。 那老头不断的抽出铁块放到火中烧软,再由李卫用火钳拿出来固定,老头拎着铁锤反复敲打,李卫和那老头两人整整一天一句说都没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把意思传达清楚,就是吃中饭,也是老头甩了一个馒头给李卫。 午饭后,两个人打铁,固定,打风箱,直到太阳夕下。 旁边视若无睹得看着这一老一少配合默契打铁。 滋!~一阵猛烈的白烟从炉中爆起,最后一丝火苗在老头泼出的一瓢水后熄灭,一柄闪着寒光的成形刺刀离开水面。 把葫芦瓢仍回桶里,老头抬正眼望向李卫:“后生,哪儿的人啊。” “我是x市的。”李卫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突然又说道:“原来您老不是哑巴啊!~”原来他把这老头当哑巴来。 这一句话说出来不要紧,整个院内院外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本来气氛沉闷的院落立刻活跃起来,其他人早对这新来的和厂长两人的配合工作留上神了,没人知道这一老一小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老头也不生气,只是撸着白胡子道:“这后生有点儿意思。” “你好,这个,这个啥,哦,应该叫同志,你好,同志,这儿的人都叫俺李老汉,你可以叫俺老李,俺是这儿兵工厂组长,俺别得不会,就会打铁。”老汉伸出粗壮满是老茧的手。 李卫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你好,李同志,我叫李卫,和你是本家,今天奉王政委的命令到你这里报道,以后请多多指导,这是我的介绍信。”同志二词他倒是说的比李老汉还溜。 “指导啥了,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得,今晚欢迎新同志加入兵工厂,大家一起去喝两盅。”李老汉一边扫了一眼介绍信一边说道,这句话深得民心,引得兵工厂一众人一阵欢呼,其他人就深怕这小子不合老厂长胃口,留不住人,不然那损失就大了。 李卫暂时在八路军的兵工厂里暂时落下脚来,这个兵工厂是三团和其他几个团共同组建的,前院是修理枪械,后面是打造简单枪支零件,刺刀的打铁铺,在另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是子弹翻装的地方,因为军工生产时的危险性,兵工厂并不合在一起。 兵工厂厂长兼铁匠师傅的老李是一把打铁的好手,什么样的精巧零件都打的出来,连刻个精细花纹都没问题,李卫却是一个军械结构精通的高手,两人配合起来,居然相得益彰,李卫管提意见,拿方案,老李厂长管动手实施,两人简直是绝配。 兵工厂的其他人也都惊讶起来,以前老李虽然是打铁一把好手,但对枪械却是粗通,虽然打各种金属件的本事极好,想什么就做成什么,但对枪这种构成复杂的东西却是无从下手,而现在来了个李卫,对各种枪支原理构成极为精通,什么金属化学成份,每天晚上都让大家伙跟着晕头转向的琢磨着什么铁铬比,铜锡比,碳铁比,原有的小铁炉子开始熔炼出优质的钢材和合金,比起进口的大马士革钢的质量也差不多少。许多不能修复的枪支居然让李卫设计出零件铸模,一件件的回复起来,特别是一挺从小日本那儿缴获的马克沁重机枪,原来只能打单发,现在被李卫修整了一下子,又在战场上欢快的突突吼叫起来。 兵工厂的院子里开始多了李卫这个整个拿着笔杆子和纸成天划着什么的人,没过两天纸上画出的东西就被打造出成品,而且很快又有一支武器在八路军战士手里重焕新春。 第十五节 由于李卫强调了安全生产的规范和制度,兵工厂的事故率被大大降低,更不会出现有人用铁棍捣散受潮结块的火yao而被炸伤,也不会有人在子弹堆里抽着烟,总之一切与火有关系的东西,在这里是绝对受到严密监控,很多人都不得不戒了烟,整天坐在zha药堆里,毕竟还是命要紧。 李卫在空着的时候,经常到一些小矿山上去拣些奇怪的矿石和从鬼子报废的兵器上整下些金属块,一趁空着的就缠着李厂长打些奇怪的零件,有时在李厂长的指点下,李卫也能渐渐自己独立炼铁铸造东西,兵工厂内部对这一老一小也有了新说法,有老李和小李两块宝之称。 大家开始觉得奇怪,但很快下面的事情就让他们更加出乎意料了,老李配合李卫打出的东西,零零散散的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在李卫手里慢慢拼装起来,一个小小的多功能机床就成型了,虽然外观稍粗糙了点,精度差了点,但也能切削加工各种简单零件。 这个小型机床极大的提高了兵工厂的生产效率和能力,兵工厂已经不仅仅能有完全的修理枪械能力,而且更有独立制造枪支的能力,李厂长对这机床简直是爱不释手,学会了用法后干脆从李卫手里抢了过来,死活都不肯放手,工作时间外根本不认别人碰,收工时总要把它擦得闪亮,抹上机油,用崭新的红绸子盖着,简直比他那支汉白玉嘴的烟杆儿还金贵,用李厂长自己的话说:这是俺老李的命根子啊。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把它当传家宝。 用这个母机床再做出另外几个功能不同的新机床来,加上从各种途径弄来的高精度量具,新机床的精度也大为提高,此时兵工厂的意义已经变了,在李卫的带动下,兵工厂已经开始复制三八式步枪,结果令人大出意料之外,新制的三八式步枪射程不仅仅远于原有日式步枪,而且精度大有提高。 李卫驾轻就熟地和兵工厂全体人员一起,经过对所有的人大补一通化学和物理课后,在首先突破了基本的火yao研制及雷汞的生产,多种机床组装出一条简易的子弹生产流水线,新的生产管理制度令所有的人耳目一新,每一个人都是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只要进行简单的重复劳动,锃亮的子弹便如流水般生产出来。 王保和段诚两人沾了李卫的光,头一个尝了鲜,立刻把上次打鬼子中将奖的三八枪立刻给换了装,看得其他战士直眼馋。 这回轮到王政委更乐坏了,看来把李卫送兵工厂还真送对了,兵工厂还是主要受三团的暂时管理,从某种意义上讲,三团傍着军火库这个大款,这年头枪支弹药奇缺,一仗下来总是损失不少,靠缴获和购买也远不足以需要,自己兵工厂居然能造枪,再也不用牺牲大量的人员和金钱去从军火贩和国际支援组织中获取,还可以减轻不少上级的军火费用,绝对是大功。 战场的子弹壳一下火线,次日就已经翻填成新的子弹重上战场,而弹头更是统一铸模,虽然有时赶战事,也不能完全保证质量,李卫还是被现在抗日战场的军火现状看得后背直冒冷汗,八路军使用的子弹头外形因为是多采用回收品,远远没有小日本的新造弹头标准,打出去不是变形,就是炸裂,穿透力不强,射程和准确性受影响,但杀伤力奇大,一击中人体就是一个大洞,有不少战士更是在子弹头上做手脚,用锉刀磨十字,以期达到达姆弹的杀伤效果。 国难当头,李卫哪里管什么国际公约不公约,一脸恶毒笑意的李卫在弹头铸模器上做了修改,生产出一批特殊的子弹,在不影响射程和穿透力的效果下,使弹头产生类似达姆弹的炸裂效果,而且弹头中还有毒腺腔,内含矿物毒素,杀伤力奇大。这种子弹一上战场立即受到战士们的普遍欢迎,由于这种特殊弹头涂着红漆以示区别,战士们则爱称之红爆头,一但打出去,只要命中目标,基本上有死无伤,私下里这种红爆头弹和普通子弹的交换率是一比十,其他地方可能更高,八路军的其他几个团的首长还指名向三团要这种子弹,留给他们的神枪手打狙击。 而小鬼子们一看到这种爆头弹就吓得直哆嗦,每次都拼命赶伪军打头阵,但仍是一不留神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被打爆,死了的人倒就算了,活着的人晚上都会做噩梦,因此八路军中涌现出一批喜欢专门打脑袋的神枪手。 真正为兵工厂立下威名的既不是红爆头弹,也不是新仿制的三八式步枪,而是地雷。 一个简易安全的发火装置,再加上二两火yao,用铁制雷体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个会爆炸的大疙瘩。 一开始,因为地雷生产成本低廉,并没有首先供应部队,因为不适应正规部队的移动作战,而是发放给战区内抗日民兵组织和游击队。 日本鬼子疯狂进攻晋察冀地区,可反老百姓糟蹋苦了,每次大扫荡都是三光政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少村子被鬼子扫荡成无人村,老百姓辛辛苦苦种下的庄稼,盖起的房子,养肥的鸡鸭牛羊,全被鬼子抢得抢毁得毁,为了活路,不少村庄在八路军和**的领导下,自发的组建抗日游击队,打仗总得有武器吧,这些抗日游击队千方百计想搞着军火,可每次打鬼子的缴获又是僧多粥少,兵工厂的地雷发放下去时,有些游击队不乐意了,原本还指望着上级能给两支快枪,没想到骡马拉回的是一坨坨的地雷。 “这是啥啊,灰眉灰眼的铁疙瘩,能顶甚用?”少数游击队员不干了,没闹腾来枪,却搞来这些玩意儿。 有些还不情愿的闹情绪要退货,喊着要换枪,可当有人用了地雷后,傻眼了,乖乖,这家伙真拽极了,轰一声,放倒三四个,几个连着炸起来,十几号人的鬼子一个都没跑儿,管你皇军伪军,全得趴下。 这回游击队员们闹地更厉害了,这回不是看不起地雷,而是争着抢着要地雷,有人说了“这玩意儿别看不起眼,劲真大,一口气能放倒好几个呢!” 第十六节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地雷的杀伤力巨大,带来的战利品缴获更多,而且抗日队伍又不会出现战斗伤亡,更没有人说这玩意儿不好了,民兵和游击队直呼炸得过瘾。 地雷要金属,可是铜铁也比较稀缺,雷体的原料也有些供应不上,有些兵工厂的同志琢磨开脑子,太行山上别的不多,就是石头多,干脆找来几个石匠,石头上凿出一个小坑,倒进zha药,装上发火器,一试,居然一样开花,威力丝毫不小,而且石雷更不容易发觉。 兵工厂组建地雷生产线,铁雷和石雷卯足了劲的生产,为了解决供不应求,还把石雷的制造方法编成通俗易懂的儿歌传播下去,这回晋察冀战区就开始热闹了,这也是让李卫所没有想到的,这些抗日战士的想像力简直到了离谱的程度。 地雷战让这些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皇军和伪军炸得直发毛,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看到石头,树木,水里,老百姓的盆罐都会爆炸,还以为招了邪,土八路会妖术,让东西会爆炸,一时让所谓的神仙姑大仙们的生意好了不少,还做着法事镇邪,却依然无济于事。 许多有心的游击队花了不少精力研究地雷后,地雷战简直被提升到一种艺术的程度,精心研究敌人的心理和习惯后,从鬼子们之路上埋入地雷,撒上土,用草叶抹平不算,还要连续的印上鞋印,撒些牛羊粪,伪装成老百姓经常经过的样子,被这些伪装迷惑的鬼子踩上去就被炸上天,民兵们称之为叫“坐土飞机!”,与李卫的学大话西游直呼“又升仙啦!”有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有时有两个儿童团的娃娃拿块着此地有地雷的牌子,恶作剧似的趁夜往鬼子小炮楼前一插,害的鬼子们都好几天不敢走正门,只敢从后边用绳子挂着爬出去,最后逼着伪军去趟雷,发现上当的太君气的七窍生烟,也无可奈何,反而更加造成了日本鬼子和伪军之间的裂痕。 在地雷流行开来后,连续吃了地雷的苦头后,鬼子们狡滑起来,可是抗日军民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是智慧的较量。 不甘心的日本侵略者们从青岛调来排雷工兵,采用金属探测器扫雷排雷,一开始,游击队倒是不明白这鬼子手里拿着杆圈圈是啥玩意儿,大了意,让鬼子挖出不少雷,使不少村子的老百姓遭了鬼子们毒手,但后来李卫解释了金属探测器的作用后,便向现代的“微软”学习做出地雷除工兵补丁:磁电感应专门针对排雷兵,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细线圈和电池做的弱电控电点火装置,不在地表露出接触装置,只要探雷器从上面扫过,金属圈和上面的感应电流就会在地雷上的磁电感应线圈上生产感应电流,激活电开关起爆地雷,游击队的战士们更是绝,拿些破铁片,冒充真雷的各种假雷骗得鬼子工兵晕头转向,挖了半天全是垃圾,而且石雷做的更隐蔽了,探测器根本没反应,甚至有些地雷上还装了土机关,探雷器往哪儿一过就遇上机关就引爆,由于在地面上露出了机关,除了隐蔽性比李卫的“地雷除工兵补丁”磁电感应稍差点外,成本低廉和构造简单的优势却是磁电感应不可比拟的。 为了避免被地雷炸,日本鬼子们还威逼老百姓或牲畜去趟雷,结果遇上后踏发雷,前面老百姓或牲畜踩上引火装置,后面十几米远的地方的地雷却炸了起来。鬼子们往树荫下躲太阳时则遇到挂雷,砸老百姓的门时又引爆了装在门上的地雷,地雷简直不再能称之为地雷,陶陶罐罐都被改装成雷,地雷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天上,地下,水中都处都有,比较有名的是樊家窑的地雷阵,地雷布成的阵几乎堪称经典,真假雷区,迷踪雷阵,梅花雷阵,跳发雷阵,连环雷阵,打得鬼子们都视其为禁地,一般根本不敢往哪儿跑。 地雷战在中国的西北打出了威风,曾有日本军官记载:“在中国的战争中,中国抵抗武装普遍使用一种叫地雷的武器,威力巨大,触者非死即伤,给天皇的武士们带来很大的伤亡。” 若不是保证生产效率,李卫还恨不得在地雷上打上品牌名称,不过还好,兵工厂的其他同志并没有执行如此荒唐的主意,不过地雷的高性价比带来的薄利多销,着实让兵工厂赚了不少钱,而且更加活跃了战区的经济。 三团的办公室内,兵工厂李厂长正吧嗒着抽着旱烟,这里可不是兵工厂,见不得半点火星,在团部抽烟除了会呛着些小丫头,小后生,其他更是百无禁忌,这不,正舒服的过着烟瘾呢。 “咳,咳咳,别抽了,呛死人了,咳咳!~”正给李厂长倒着茶的书记员陈佳瑶抱怨道,那股子辛辣的旱烟味儿熏得她快喘不过去了,真不知道这老头咋没被呛死,好像专呛她似地。 “呵呵,你受不了就躲远点好了,烟啊,可是好东西。”王政委乐呵呵看着陈佳瑶一副苦着脸的样子。 “要不你也来一口?”李厂长倒是满乐意别人和他分享的。 王政委摇了摇手,摸出包大英牌香烟,抽出一支划了根火柴点上道:“得了吧,我可受不了那么重的味儿,我喜欢淡点的。” “淡,卷烟根本就抽不出啥滋味,还是俺的好,劲儿够足。”李厂长吧嗒吧嗒抽了几口,一脸的舒坦样子。 “怎么样,那个小李子没给你添乱吧。”王政委搭上话道,“如果不满意,你就干脆把这小子给我开除还我好了,不用给我面子。”如果李卫在场又要跳脚了,他哪点儿像那个慈禧太后身边太监小李子?! “啥?!”李厂长脸色一板,把李卫给开了,放回三团,他可不乐意,气呼呼道:“告诉你,姓王的,李卫这小子老子看中了,你想要回来?没门儿!哪个敢跟老子提这茬,老子就跟谁急。”把李卫这个兵工厂的顶梁柱放跑,他傻啊?!宝贝还来不及呢!~ 一看李厂长面色不善,王政委连忙摆手:“哪敢呢,谁敢从您老太岁头上动土呢,您老爱用多久就用多久!嘿嘿,我只是随便问问。”得罪风头正顺的兵工厂,那不是傻子就是二百五,三团还指望着兵工厂提供充足的弹药打鬼子呢。 “算你小子识相,得,你有啥话就直说吧,别藏着掖着的。”李厂长这才把脸放平和了。 第十七节 王政委先递上一张纸,道:“先看看这个吧!” 李厂长接过一看,原来是上级对溶洞兵工厂的番号确定,溶洞兵工厂正式确定为“晋察冀抗日革命根据地黄涯洞第一兵工厂”,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向来附属三团的兵工厂居然能得到一个独立的番号,乐了,道:“好!老王,咱以后可是和你平起平坐了。”嘿,还是第一的!这张公文充分满足了老头子的虚荣心。 看到李厂长的得意样,王政委脸上像是猎物进入陷阱似的笑容。“就是,就是,恭喜您老了,还有您老对李小子看法怎么样,毕竟他来历不明,他在你那儿也呆了快四个月了,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政治审核的结果怎么样?”王政委面色一整,露出工作时的认真和严肃的态度来。 “啥!~扯蛋!~”李厂长一听王政委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差点没跳起来,“李小子不说别的,技术上就是一把好手,他跟俺说过,他对军火的了解是因为兴趣爱好,俺也看出来了,他绝对不是专业军工出身的,因为很多时候都要翻书做试验进行验证呢,正规军工出身的绝对不会这样外行,不过这小子有灵气儿,一点就通,这灵气儿连一些专业的老军工都自称不如呢,我看这小子说话和做事的方式,也不像是有假,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俺老李这几十年下来的眼光,而且李小子绝对不可能是敌人派来的间谍,除非他们傻了,放这么一个宝贝过来,光是那个地雷和红爆头弹就知道他的立场,绝对根红苗正,放心啦。” “哦,凭您这么一说,我是放心多了,毕竟他的来历蹊跷了点,只要根红苗正就好。”王政委心中的疑团解开了许多,对于李卫的才能,他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李卫的确为抗日提供了很多帮助,担心的是怕他是怀有某种目的被日本鬼子或***那里派来的奸细,不过听李团长这么一说,倒也放心了,哪个奸细会为八路军提供这么厉害的杀伤性武器杀伤自己人呢,而且正如李厂长所说,李卫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一个奸细的价值,如果是敌对势力怎么可能会放出这种人才来。 李卫却没有听到这里对他命运起决定性作用的对话,原来王政委正犹豫着对李卫重用和排斥的对待,现在可好了,确定李卫的立场,他心安了不少,毕竟现在的斗争是残酷和复杂的,敌人的特务总是千方百计的想打入这支抗日队伍。 “真是的,今天把我叫过来说这种事,我还不如回去看看李卫又在捣腾什么新鲜玩意儿呢。”李厂长磕着烟灰一脸的不爽,在他眼里王政委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最正确的事就是把李卫这小子送他这儿来,这小子太对他老人家的胃口了,若不是人家是高中生,文化人,否则早收他做关门弟子了。 “哦,看不出来那小子还蛮能折腾的嘛!~”王政委倒是蛮有些自得,看来自己慧眼识人才。 “唉,不说了不说了,在这儿简直是浪费时间,俺先回去了,有空就到俺那儿坐坐,弄几件新鲜玩意儿让你开开眼。”李厂长坐不住了,急着回去,兵工厂多是年轻小伙,没他这个老的镇场子,估计没半天又要造反了,李卫厂起身要走。 “也不多坐坐!真是的急什么,吃过饭再走吧!”王政委想多留一会儿李厂长,听听兵工厂的有趣故事。 “不了不了,还是改天你到我哪儿去,我请你,绝对山珍好酒。”李厂长摆摆手,与王政委客气几句,去了。 只是在门外,段诚、王保、陈佳瑶和几个战士竖着耳朵一脸好奇的偷听着李厂长和王政委的交谈。 在枯燥的战斗生活里,没有几件有趣的新鲜事儿更吸引别人的兴趣了,溶洞兵工厂好像是成了一个新闻焦点,不过出于保密的需要,知道溶洞兵工厂位置的人不多,而且知道的人也是守口如瓶,兵工厂的神秘性更加吸引这些年轻人的注意力了。 晚上收工后,在既是办公室又是寝室的一个小溶洞室内,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扔在李卫的炕上,里面叮当做响。 李卫望向兵工厂老李厂长,有些奇怪。 “看啥,俺早知道你小子整天想些啥,俺这几十年饭可没白吃,”老李厂长不客气的借着油灯点上烟锅儿,接着说道:“别看你小子整天捣腾些俺不懂的高科技,别人不知道,但俺知道你小子的真本事还没亮出来,平常就留意你在摸些奇怪的金铁件儿,就知道你有名堂,俺刚好平时攒了点还有老同行帮忙留意的搜集了些,你看看,上不上眼。” 李卫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他扒拉开麻袋,里面可真是五花八门的都有,什么宝剑,铁棍,还有不少奇怪的矿石 “您老可真能耐啊,这些玩意儿也能收到!”李卫佩服的五体投地了,黑色份量极沉的矿石不是钨矿是什么,还有极稀有的钛矿,铱矿,还有鬼子飞机上的零碎,都是用特种金属所制,每一件东西都不是凡铁。 “得了吧,瞧你说的,俺是干啥的,打铁的,内行不说外行话,要收这些东西还不容易,找人托句话就得了。”老李有些得意,这些玩意有自己年轻时留的,都是些稀罕的铁玩意儿(李厂长并不知道金属的详细分类,只知道一些简单的金属名称),也有不少徒弟和同行托人带来的,收这些东西可真不容易呢。 “就知道你小子还留着手,俺老汉也巴望着你能整个真名堂的东西呢。”老李还真想找李卫开眼,他早知道李卫肚子里有货,而且还不少,凭着整天打铁吃饭的他早把李卫当同行了,就是想让李卫把料子掏干净喽,满足他的好奇心。 “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儿还真有的活儿,必须要用好料。”李卫从炕边的一只箱子里掏出十七八张纸。 老李皱起眉,纸上条条线线,除了只看明白像是些奇怪的枪和冷兵器外,其他就是看不懂,“这些是啥玩意儿啊!~”老李用烟秆儿指了指纸上的曲曲扭扭的图画。 “这些都是枪,和一些特殊武器,这回可是要您老大出力了。”李卫一脸崇敬道,没了老李,这纸上的东西全是白谈。 第十八节 “成,有你卫子一句话,俺老李也把命给豁上也要弄成。”老李磕了下烟灰,“明天俺就把几个把式最好的徒弟叫回来,一起干,你快给俺讲讲这图上画得是些啥名堂?” 老李也学其他人把李卫叫卫子了。。 这种很通俗的亲切叫法,李卫也丝毫不以为意,指着图上每一个部件仔细讲解起来,老李不断点着头。 一老一少,一个讲一个听,又不断的互相提问和解答,直到天亮了,两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去小憩一会儿。 经过两天的琢磨,老李和几个徒弟大致明白了李卫图上画的东西,老李和李卫搜集的特殊合金材料仅能生产出少量的新型武器。 特殊合金的融炼工艺极大挑战着兵工厂的人们,但李厂长和每一个技工都没有退缩,在他们的意识中,这些新型的武器的意义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反而如果能够解决其中的工艺难度,却可以扎扎实实的提高兵工厂的生产工艺,参与试制的每一个人都当它是一场考试,证明自我能力的考试。 高熔点高强度的钨矿的熔炼都令他们费了极大的心血,原本的铁匠炉子根本不能用,炼炼钢还可以,但是要能彻底融化钨矿,简直是一个不顶事的玩具。 在李卫这个专管回答问题的技术顾问的提示下,首先用石墨和耐高温硅酸盐材料制成新的坩锅,为了保温还采用土办法,用泥巴,草末做成的土坯做成保温层,用焦碳和鼓风机提供高温的保障。 事情也并没有像李卫想像当中的那么顺利。 炸炉了,没有控制好新熔炉的强度和压力,致使一名工人重伤,六名工人轻伤。 李卫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知识不全面导致险些使一名工人丧命,为此,他整整照顾了那名工人三天三夜,直至渡过危险期,还亲自为他擦身,喂水喂药,想尽办法把能想出来的药方子,尽快恢复那名工人的创伤,自己犯下的错误总是要负责的,为此他写了检讨书,当众大声宣读,张贴在工厂的办公室大门口。 结果连带着李厂长等几个骨干也一样,开集体会议,自我检讨,但是一切都是对事不对人,从无到有的的技术突破,谁也没有能力保证不出事故,兵工厂的其他人也并没有责怪李卫,至今为止,兵工厂的死亡名单里已经有十六人的名字,而受重伤的工人也没有怨恨李卫,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事故总是难免,一切归根到底,这一切是让鬼子逼的。 新熔炉的计划因此暂时搁置了不少时间,李卫郁闷了很久,自己不断研究着炸炉的原因,重新计划出一整套安全可行的方案,但因为害怕出现再次炸炉,仍是迟迟不敢发布出来,最终还是在李厂长和那名重伤工人的鼓励下,兵工厂再次行为 新的熔炉加入更多的牢固和耐高温的材料,这回的点火是李卫亲自动手,李厂长曾让他在远处观察,由其他人进行,李卫执意不肯,称,别人是人,他也是人,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也不比谁金贵,凭什么他要站在后面。 李卫有这个自信,这回绝对不会炸炉,即使再次出事故,他也是首当其冲,不用别人替他挡灾。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点火时李卫还是心底里直发毛。 好在这回是顺利了,没有发生什么大碍,剧烈的高温将熔炉内的一切都化成液体,散发出的烟气,经过多重通风系统排放到溶洞的各个通风口处,还好这时没有红外侦察设备,倒是无可担心兵工厂被暴露的危险。 熔炉三米范围内根本站不得人,李卫只是站在远处用特制的搅杆,轻轻在炉内搅着,脸上带着他从现代带过来的太阳镜,他无视汗如雨下的高温,精神全都集中在这火热的熔炉内,他似乎没有感觉到身上因高温烫伤而慢慢出现的水泡,现在唯一令他满意的是整炉的合金正以计划中的适宜比例混合着。 第一炉合金倒了出来,火红的金属熔液被早已经准备好的技工师迅速瓜分,倒进事先制作好的高精度模具内,同样以高温极其缓慢冷却,这是为了保证金属有足够的韧性,而采取的与迅速降温淬火完全相反的方式。 望着开始忙活开的技工们,李卫笑了,他感觉自己有一种很实在的成就感,不管怎么说,如果以后没饭吃,至少还可以进炼钢厂混口饭吃。 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已经被高温烫的水泡,不成人形时,整兵工厂的溶洞内都听到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声,当时有不少战士间相互说兵工厂触动了大山的龙脉,技术顾问小李子不幸被放出来的火龙热情地舔了一口,但知道真相的人却只是一个劲的捂着嘴偷笑,死活都不肯说明白是怎么回事。 至少整整有半个月,李卫都没敢出来见人,脸上全是水泡,直至用草药水泡了半个月,好歹请得是名医开出祖传秘方,像是蚕一样褪了一层皮才回复了人样,这方子着实有两把刷子,加之治的及时和李卫拼命用药,才没落下疤来,还了兵工厂一个帅小子。 接下来熔出来的金属首先做成工具,强度极高,非常耐用的工具,重新修整了原来的机床,而且在重要部件采用合金材料,大大提高了精度。 经过兵工厂攻关研究后一个个合金零件生产出来,由李卫一一验收检验,虽然不是完全机械化,但在半手工半机械的配合下,每一个零件却比现代生产丝毫不差,甚至质量更好。 为了给枪膛做出膛线,专门用金刚石和特种合金,硬是慢慢地把原来铸出来的粗膛线,用划和磨的更加精细,六根完美膛线极大的考验了技工们的手艺,还好其中原本就有手艺扎实的老工匠艺人,只是需要细心和水磨功夫。 第十九节 首先成形的是一支仿sg-552改型枪,保持了自动强火力速射和大范围狙击性能,却能像ak47一样适应各种恶劣环境,卡机率极低,首次提出了5.56毫米小口径弹,而杀伤力更大,令兵工厂的其他技工大开眼界。 97式狙击步枪的升级版,能够使用7.92毫米的中正式步枪子弹,大口径意味着更大的杀伤力。 经典的mp5和沙漠之鹰也同样在设计图中,冷兵器中还有标准格斗军刺、匕首、钢针、菱形柳叶镖和小型无声弩。 近距离火力最凶猛的mac10同样被李卫所选中,加强了射击精度改型后,它的威力简直让李卫的德制二十响驳克枪惭愧地无地自容,最终便宜了兵工厂的警卫连连长赵石头,这支团部奖给李卫的驳壳枪落进了赵石头的腰包,兴奋的这小子三天没睡好觉,做梦都不时发出傻笑。 真正令兵工厂所有人惊讶的是,各式新型枪支的试枪,火力凶猛程度几乎无法让人相信这是单兵武器,足足有一个排的火力还有余,不论是杀伤力还是精确度,只有鬼子的重机枪的近距离射击才能有得一拼。 李卫成心为自己打造一套特种作战装备,无奈现在没有凯芙拉防弹纤维,不然他连全套作战装备都想整出来,不过光是为了sg-552上的瞄准镜,就费了他好几个星期的功夫,找了块极纯的水晶配合机械,用油石磨了半个月,又请了老手艺人专门划上标尺才做成功。 费了老大的人力和物力弄出的原形枪,以兵工厂当前的生产力想批量生产基本上是不太显示,但是作为技术积累却是非常有价值。 全部武器从图纸上成形后,每一个技工内心中都充满着喜悦和自信,他们当之无愧的交出一份理想的作业。 老实不客气的李卫,把这些考试答卷贪污了,兵工厂并没有人说什么,相反,兵工厂的技工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是技术和经验,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过程,而结果,对于不参与战斗的人来说,这些武器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黄涯洞第一兵工厂的技术水平也因这次新熔炉的成功和新枪械的试制成功而得到极大提升,与老的熔炉一起,开始生产质量更好的武器零部件,加上从新开发渠道采购进来的重要零件,新步枪的精度和质量远远超高了比三八式更好的中正式,刺刀的锋利足以让八路军战士在肉搏战场上占上一些优势,而且原本不能生产的重机枪和轻机枪都列入生产日程,同样也能为晋察冀的军区游击队和民兵队伍提供武器定制,例如土炮等武器的定做,由于技术力量还比较有限,更复杂的武器仍是无法生产,在李卫的眼里,能生产步枪和少量的机枪已经很不错了,他根本不指望兵工厂能生产ak47,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子弹供它消耗,什么火箭,大炮和坦克,仍是有着一段遥远的距离,以现在兵工厂的生产能力仅仅能满足晋察冀军区十七个团的军火消耗,这已经以前所不能做到的。 而让兵工厂更加露脸的是,晋察冀战区第1分区独立第1师的参谋部派人视察下属的三团作战前线时,正值李卫带着用剩下的合金料子生产出的两支97式步枪送团部来试枪,他和三团可是老交情了,说倒底,还是三团王政委亲自把他保送军工厂的,作为礼尚往来,他特意带了这两支精品枪作为礼物送给三团,可把参谋部的观察员们给眼馋坏了。浑身带着无穷杀意造型,比普通枪还要长的黑亮枪筒,却比三八步枪要轻许多,二十发弹量的弹匣,带远程瞄准镜,坚实的红木枪托。 为了验证枪支的效果,也带着点炫耀,三团长郑叔文带着观察员们来到与日本鬼子交战的火线附近,让李卫现场试枪。 黄涯洞兵工厂的精品武器绝对是战场上的抢手货,有些战士把枪看得比命还重要,不顾周围战士众多贪婪的目光,李卫微笑着一次将二十发7.92口径的红爆头弹压进弹匣,上膛,通过瞄准镜,瞄准战场,立姿射击,沉稳的一枪一枪扣着扳机,只见远远的战场上,五百米的射程内,一团团猩红的红雾爆起,一个个没有脑袋的尸体倒下。 用望远镜望着远处战场上鬼子阵地突然一阵混乱,八路军观察员一个劲的直抽冷气,他早就闻名黄涯洞兵工厂的红爆头弹是凶悍无匹,配上这支什么“97式狙击步枪”的新武器,果然枪枪爆头,看这射击效果,硝烟小,出膛枪焰不明显,而且后坐力明显弱于一般的枪支,简直是能让一个普通战士都能成为神枪手的神兵利器。 这时天空中嗡嗡地飞来两架飞机,机翼上明显的红膏药标志就知道鬼子进攻失利,喊来飞机助阵,不少人都认出这是鬼子的中岛(nakajima)制ki-27战斗机,在当时也算是比较先进的战斗机,自从1938年装备日本陆军以来,一向在抗日战场上欺负中国没有强势的空军而经常出来耀武扬威。 两架鬼子战斗机一来到双方交战的战场上空,立刻肆无忌惮的开始怪叫着俯冲投弹加扫射,他们可不担心有什么威胁,在他们眼里,中国**的军队是土八路,缺吃少穿,装备低劣,手里的破枪打打野猪还行,打飞机根本就别想了。 仗着地面没有什么防空力量和中国部队尤其是**武装中严禁攻击飞机的不成文规矩,两架战斗机飞得格外地低,地面上的人甚至可以看见机舱里的飞行员。 “今天先到这里,鬼子飞机来了,大家先隐蔽起来。”三团长郑叔文挥着手,八路军缺乏对空武器,往往是鬼子飞机来了就躲,走了就接着出来干。 正当众人准备找地方隐蔽时,有人淡淡的说道:“不用了,今天再试试新花样。”众人向说话的方向看去,却见李卫利索的给枪换了弹匣,仍是四平八稳的举着狙击枪,却是瞄着空中的鬼子飞机,没有人注意新换的弹匣内却是不带头红漆的红爆头弹,而是闪着油光黑亮的黑色子弹。 呯呯呯,李卫的狙击枪几乎是追着鬼子的飞机移动,连发般开了五枪,与之同时,也许是打中了油箱,空中的一架鬼子飞机一阵怪叫后,在空中爆成一个火团坠下。 第二十节 另一架日本鬼子的中岛(nakajima)制ki-27战斗机慌了,它还没听说过八路军有什么打飞机的武器,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一直都是在空中横着走,地上的敌人都得拼命找地方躲,今天却是连个土八路的影子还没看见,就损失一个战机。 日军飞行员握着操纵杆的手沁出了汗! 还在空中打着转的鬼子战机驾驶员忽觉飞机一震,一阵猛烈的气流在驾驶室内反复冲撞,他的眼前的机舱玻璃上却现出两个大洞,明显一颗弹头刚刚横穿而过。 还未等鬼子驾驶员反应过来,飞机机身连同他的身体同时抖了数下,他只觉身体数处麻了几下,全身的力气像是从身上几个地方不断的流失。 新换进弹匣的黑色子弹是李卫和兵工厂技工们新开发新品种子弹,专门配合7.92毫米口径的97改狙击步枪,技术学名叫钢芯穿甲弹,技工们俗称为黑穿甲,专门用来打鬼子装甲车的,与红爆头弹并称为黄涯洞兵工厂的“红与黑”,黑穿弹的弹药采用现代配方,经过多次化学实验摸索出来的颗粒状火yao,两种硬度和重量不同的金属打造而成的重芯弹头,弹芯细长,格外注重穿透力,提高了杀伤力和射程,配合加长的枪体膛线,子弹初速1000米/秒,作用在单位面积“比动能”极其可怕,能在普通的装甲面前也不会不跳飞。 由于这种子弹生产不易,对于生产成本和对枪身磨损程度实在太高,这种子弹一直没有正式发布,只是限量生产了极少的量。这种黑穿甲弹配合上7.92毫米口径97改狙击枪,足以击落800米距离内的中岛(nakajima)制ki-27战斗机。 飞行速度慢,而且处于低空扫射的鬼子战斗机在97改狙击枪面前简直是找死。 有些呆滞的驾驶员不可置信的望着手上从身上摸出的鲜血,一股腥甜之意忍不住喷了出来,视觉渐渐涣散,天地仿佛在扭曲,眼前的大地在无限放大,机舱风挡玻璃上喷出的无数血点令他想起家乡长崎鲜红烂缦的樱花。 “多美的樱花啊,家里的妈妈不知道怎么样了。”鬼子驾驶员迷离着双眼,有出气没进气神智不清的咕哝着,随之一声巨大的爆炸彻底将他的灵魂印记抹煞了。 而在观察员等人的眼前,第二架鬼子战斗机被李卫的子弹击中后,机身拖出长长的黑烟歪歪扭扭地一头栽到鬼子阵地上,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随之一起完蛋的还有战壕里的十几个鬼子兵。 被黑穿甲弹惊人后座力震的手发麻的李卫,心底下深深佩服兵工厂的那些资深技工,他们有出身于蜡染艺人,有出身微雕工匠,有出身于金银器的工匠,各行各业数十年的手艺活,硬生生借助简陋的机床和工具,生产出如此高精度的武器。 “真是厉害啊。”总参的观察员几乎像是咽口水般***着李卫递过来的97式狙击步枪,这回他几乎可以理解周围那些八路军战士为什么看到李卫手上的枪会有狼一样的眼神了,鬼子兵都是随便爆头,而且连飞机都能打下来,要是大批装备,那鬼子还不早早地赶出去。 没人能想到这么一支细细长长的玩意儿能打下飞机来,靠,在他们的心目中,飞机的威力简直是无敌,居然能把飞机打下来的武器,那就不一样了,简直是神兵利器,不少人脸上就变了色了。 “好好好,要是能大批量装备部队就好了。”观察员一点赞叹,一边拔出弹匣,里面还剩两颗黑穿甲,又插了回去,他也手痒了,不过这种子弹用来打人,好像太奢侈了点,李卫也没敢吭声,由着这位领导玩吧。 刚把枪口瞄向鬼子阵地,透过高倍度瞄准镜却发现整个战场上已经是枪声寥寥,鬼子阵地上晃着八路军战士,趁着刚才两架鬼子战斗机被打下来,鬼子们气势大落的当儿,八路军战士们的一阵喊杀声已经远去了。 听着观察员的嘀咕,李卫有点冒冷汗,大量装备部队?光搞这两支枪就让十六人的老技工就整整花了一个星期,装备一个团都不可能,搞出两支来玩已经是滥用职权了,简直是要他老命了,李卫紧闭着嘴,硬是没接上话。 “操他个狗日的,鬼子也太不争气,真不经打,卫子,有空多搞几支来。”见没目标可打的观察员气得只作罢,也有点恼李卫打得太凶,李卫那一阵点杀和击落飞机早让鬼子没剩下丝毫战意,今天的战斗也算草草的结束。。 “报告首长,这种枪支现在因为材料的关系现在只能做出两把,如果没有特种矿产的供应,恐怕不能大批量装备部队。”李卫硬着头皮道,这个观察员同志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而且现在这种资源缺乏的战争中,像ak47这种消耗子弹太奢侈的武器,李卫根本没打算造,还是标准单发射击的中正式步枪和三八枪能最有效率利用不多的子弹,最适应现在的战场。 “唉,李卫同志,你做的很好,等打走了鬼子,我们一定会建立许多采矿厂和钢铁厂来生产这类的新式武器装备部队。”观察员带着几分憧憬的说道。 “李卫同志,你设计出的97式步枪很好,为抗战事业立了一大功。”早已经察颜观色的三团长郑叔文,捞着福了,他都快乐坏了,简直是镇团之宝啊,心底下总感觉着李卫像是留了一手,话锋一转道:“这次观察员同志到我们这里视察,对上级领导的关心我们表示感谢,这两支狙击步枪,请观察员同志带一支给杨程武司令员。” 三团长郑叔文特别满意李卫带来的礼物,这次反扫荡战役,还有主力一团和二团的人正眼红着自己这个傍着的兵工厂呢,要是不这么说,人家还不想法设法挖咱墙脚呢,只是郑叔文仍是未料到李卫留得这一手未免太大了些。 “我们三团的兵工厂已经准备两百发自产的7.92毫米口径中正式碎甲弹和三百发6.5毫米口径的三八式碎甲弹请观察员同志顺便带上,让兄弟部队也尝尝鲜吧。”李卫也是顺风点火,大大提高三团在观察员心中的好印像,战士们私下传的红爆头弹被李卫定义的官方名称为碎甲弹。 李卫没敢说黑穿甲弹,不然下场肯定是被当场争抢的众人活活掐死。 “好好好,老郑啊,你们出手可真大方啊,不愧是主力团的风格。”观察员脸上的失望顿时一扫而光,一支连飞机都能干下来的新式狙击枪,五百发有价无市的红爆头弹,这回收获简直赚死了,到三团视察果然是肥差。 五百发碎甲弹被李卫自作主张的送出,虽然兵工厂还能再继续生产,三团长郑叔文心下还是肉痛了一把,但脸上仍是陪着笑不好说出。 “不行,这小子绝对是宝,得马上转移,不然被其他人挖了去可不好。”三团长郑叔文私底下想到,这回参谋部的观察员屁颠屁颠地带着这批货回去,三团在晋察冀军区肯定名声大噪。 三团长郑叔文仿佛已经看到师部那里为了这支枪而打起来的混乱景像,那帮大老粗让他们争去吧,郑叔文心下直偷着乐。 第二十一节 果然不久,参谋部的观察员带回去的狙击枪和五百发碎甲弹立刻引起了轰动,几个首长不信邪地试过枪后,几乎都给惊呆了,简直惊为神枪,没出意料之外,一团和二团的人差点没为争这支枪而在师部打成一团,最终第一战区司令员兼独立一师师长杨程武镇住了场子,这支狙击枪和一百发碎甲弹留在了军区司令部,作为镇师之宝留给警卫连中最好的神枪手保卫首长们,另四百发碎甲弹当做对部队神枪手的奖励。 这回鬼子们可遭了殃了,拥有红爆头弹的八路军神枪手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专逮鬼子高级军官用红爆头弹,有好一段时间晋察冀战区被鬼子们称为无头军*区,阵亡的高级官员多数为爆头而亡,这对崇尚武士道的日本鬼子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狂呼着冲锋时,不少鬼子军官在很多战斗中只要一出现被打爆头,下面的士兵立刻陷入失去指挥的混乱当中,连带着伪军也吓得直打哆嗦,士气急降,经常不战而溃,大扫荡更是难以为继。 处于疯狂进攻中的日本鬼子在太行山吃足了苦头后,不得不放弃了原来大扫荡,反而用封锁包围的“囚笼政策”,建立维持会和据点炮楼,企图靠封锁资源来封杀晋察冀抗日革命根据地,要把他们困死,饿死。 光是想想可以媲美狙击弹的7.92红爆头弹,连自己人都脑门子直冒冷汗,更何况是日本鬼子?! 1940年5月,李卫掰着手指数着自己在晋察冀抗日革命根据地黄涯洞第一兵工厂呆了有六个月,他有点庆幸自己是被分配到了兵工厂,否则参加战斗队伍,这会儿搞不好不知道挂在哪个战场上呢。 李卫是有点悔自己没有多玩玩电脑游戏cs,空闲之余只是和兵工厂的警卫连练练对战。 这一天,李厂长找人把正在监督生产红爆头弹的李卫叫了过去。 “报到!~”李卫进了厂长办公室。 “卫子,来啦,有个事儿,等会儿,你去师部接个人!”李厂长翻看着一张信笺。 李卫摸了摸脑袋说道:“什么人啊?!”他很好奇,李厂长一般给他的任务都不算普通,让他接人这种活可算是头一次了,他实在是摸不准这老头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今天有一个大人物要来,嘿,你猜猜是谁?”李厂长逗着李卫。 “啥啊,你这死老头快说啊!”李卫郁闷极了,他有点懊恼自己没有研究这个时段的历史,否则早知道今天这里会有什么事儿了,哪里还会被这老头子厂长耍。 “嘿,跟你说噢,要保密哦,上级看中我们兵工厂,要重点发展,派了一个专家过来,做我们晋察冀的军工部部长,听说是党中央特别从苏联调过来的,啃过洋面包,搞军工很有一套的。”李厂长一脸的幸福,自己原来小小的军械所,不断的人才加入,用李卫的怪话说,那感觉简直是太爽了。 “啃过洋面包?!”李卫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老头子还真能逗乐子,不过有一个真正搞军工的过来,总比他这个半道出家的强多了。 “说了半天,那新到的军工部部长叫啥名儿啊?从苏联回来,是洋鬼子还是中国人?~”李卫开始想像着那个新到军工部部长是一个俄罗斯大胡子的模样,他差点又要暴笑出来。 从红军时期开始,**部队里就没有少过老毛子的同志。 “扯蛋,你小子就会瞎说,什么洋鬼子的,地道的中国货,好像叫刘托普,信上是这么说的,不跟你多说了,这是上级刚递过来的信,你自己看着,你读过书,有些方面比我要懂得多,也讲得出道道儿,可能和他的共同语言多些,接他的路上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多向新领导学习。”李厂长把信笺扔给李卫道。 “哦!~~~~~~~”李卫声音拉得老长,他和李厂长一老一少两人之间,平时根本无所顾忌地乱开玩笑。 巧得是两个人都姓李,谁都没把对方当外人看,平时言语中总是没大没小的。 回到自己房间翻出自己新打造的sg-552,背上后肩,翻出四五个弹匣,把装满子弹的沙漠之鹰塞进左裤袋,又拿了十几支菱形钢镖,就剩差点没武装到牙齿,这一身行头是为借机为兵工厂打广告为目的,当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在兵工厂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和两个警卫连的战士骑了三匹马出发了,天晓得这家伙要参加装备展览还是找人干架。 由于兵工厂在太行山深处,中午出发,直至太阳落山才来到八路军总部所在地王家峪。 在新建立的军工部的办公室内,李卫顺利见到了刘托普,这位快四十岁的中年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利剑出鞘的气息,从他那以睿智的眼神中,李卫就知道了这个八路军新部长绝对不简单。 由于有着共同的话题,李卫和这位几乎大他年龄一倍的军工部部长几乎一见如故,比起李卫这个假军工来说,这个真军工可是真材实料,刘托普部长从22岁起就从四川出发,远渡重洋到德国求学,对兵器知识极其沉迷,后来认识朱得,经其介绍,在第二年到了苏联,参加远东游击队,今年因为黄涯洞第一兵工厂意外成为晋察冀战区的重要军火生产地,上级有意重点培养这个自给自足的兵工厂,作为战争资源缺乏的抗日战争年代,光靠缴获和购买根本无法维持长久战的消耗,能拥有一个兵工厂简直是傍上了金山,八路军司令员和副参谋长专门从把这位军工专家刘托普请来,建立军工部,不仅仅负责黄涯洞第一兵工厂,也负责管理晋察冀战区的其他小型军械所。 新到晋察冀战区的刘托普部长,需要对自己管辖范围军工部门进行了解情况,也对黄涯洞第一兵工厂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李卫的到来,让他有了了解第一手资料的来源。 出乎李卫的意料,这个啃过洋面包的新军工部部长非常好打交道,一点也没有专家架子,反而很热情的请李卫共进晚餐,李卫饭桌上两人没有任何拘束,谈得融洽。 对于出过国,意识比较先进的刘托普眼里,李卫这种对新鲜事物接受很快的年轻人,也算是异类,刘托普说的不少东西,李卫都没觉得很意外,好像以前就知道的样子,刘托普甚至觉得李卫像是出过国留过学的,他把疑问告诉李卫,李卫苦笑着否认了,出国?!不论是在现代还是近代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他连省都没出过,哪里出过国,只是现代社会的信息化,国外的东西他获取的比较容易,比较快罢了。 第二十二节 李卫用自己曾有个亲戚长居国外为理由解释了刘托普部长的疑问,其实这个亲戚是电视,报纸和因特网。 晚上的促膝长谈中,刘托普部长初步了解黄涯洞兵工厂的发展,在他眼里,兵工厂的发展实在是一个意外和运气,李卫年轻人带来的理论结合了技工们的实践能力,结果创造了如此大的发展潜力,而且李卫这个半路入行的人居然能搞出一个高温合金熔炉,实在不能不说是运气,实际上这都要归功于李卫的思维打破了原有军械所的发展僵局,使长期积累的量变达到了质变,而现在兵工厂正好发展到了一个瓶颈,弹药生产刚刚起步,枪支也仅仅是仿制三八式步枪,各种发展的项目都需要有专业人才来理顺,分清轻重缓急,而军区的首长们很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因此特别请他过来为兵工厂的下一步发展作出规划。 借着油灯的灯光,刘托普玩赏着李卫的sg-552,幽亮的枪身散发着淡淡的杀气,二十五发的小口径弹匣,他都不能想像这种口径的子弹能不能打得远,就是打中了杀伤力也不一定比过得三八式步枪,他估摸着这种枪在近战中只比德制驳壳枪的威力强些。 “这枪的做工真的不错,李卫,你是怎么想得出生产这种枪的。”刘托普饶有兴趣的问李卫,从这支枪上就可以看得出兵工厂的工艺水平,而且居然能生产新型枪支,这肯定与李卫的丰富的想像力有少不了关系。 “这个是造着玩玩的,工艺和材料要求太复杂了,实在是没法量产,即使是生产这一支也至少花了不少时间。”李卫无奈的说道,他本来想用生产新枪大规模武装八路军的,想在抗日战场上扭转一些八路军装备上的劣势,无奈军工厂的生产能力还是不能达到他的要求,造个地雷,整个手榴弹,翻装些子弹和仿制些支三八式都没什么问题,这些现代的枪几乎可以说是手工艺品,只能算是艺术品,根本不能作为武器量产化。 “哦,能不能有结构简单些的。”刘托普确实对这支装弹量高的武器有着不低评的评价,在他眼中已经看到目前八路军装备的问题所在,就是枪械太杂,由于很多是缴获的,来源广泛,什么样的枪都有,捷克的,日式的,德国的,苏联的,中国产的,不仅零件不能互相拆用维修,而且子弹的口径不同,经常造成有子弹却不能用的尴尬局面,而且对兵工厂来说也是一个很重的负担。 “有是有,可是!~”李卫挠了挠头说道。 “啥呀,有什么说吧,以后都一个部门,说得不对也没人笑话你。”早已把李卫视作部下的刘托普是很关心李卫的心理状态。 李卫干脆把ak47的枪简单的描述了一边,这种经典枪支构造简单,异常耐用,流传最为广泛,这种枪的构造图只要有心,军事迷们的网站里到处都有,只是李卫一边说一边祈祷着卡拉什尼科夫大大千万别来起诉他盗版,不过回头一想,现在还没建国呢,专利法都没出现,谁怕谁啊。 刘托普听得直点头,李卫说的枪确实是构造精巧,设计合理,而且维护简单,生产也方便,确实是一种好枪,有着很大的可行性,刘托普几乎想立马拍板,立即研发这种枪支,但是凭着他军工经验,总觉着这种枪如果用在抗日战场上可能会有一个很大的弊病,但总是说不出在哪儿。 刘托普一边思考着,一边摆动着sg-552的弹匣,扣出一颗子弹,出乎意料之外,子弹却是异常的重,掂在手里的份量,看不出这个小小的子弹居然质量这么大,丝毫不比6.7毫米口径的三八式步枪弹头轻。 刘托普托着一粒sg-552的子弹说道:“这支枪的子弹是怎么回事,感觉跟平常的子弹不一样嘛。” 说到这里,这可是李卫的得意之处,“这是小口径的铜包锰钢芯弹头,有效射程能达到600米,和一般的步枪子弹不同是,这种子弹不仅仅对硬物体有很强的穿透性,但能在软物体内产生翻滚,可以造成很大的杀伤力,和现在较大口径的三八式步枪弹比起来,两种子弹杀伤简直是没法比,三八式的穿透性杀伤除非直击要害的效果来看,根本比不上这种钢芯子弹甚至可以做到一击毙命的威力。”现代子弹的钢柔并济的效果简直是杀人利器,小口径化只是为了提高载量而设计的,如果是12.7毫米以上的专业反器材弹,一枪就能把人活生生打成碎块。 工作的敬业精神一上来,刘托普当场就用牙紧紧咬住弹头,没用工具,狠狠往外一拽,咬出弹头,吐在桌上,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嘴角咬合了几下,揉了揉险些松脱的牙齿,刘托普掂起弹头,果然,感觉重量特别,正如李卫所说的,外面包着一层铜,里面有密度更大的弹芯,高速旋转时高密度弹芯遇到人体等软物体时,会因为密度不一而产生强烈翻转,而遇到硬物体时会因为物体强度的关系,会保持高速旋转的穿透效果,如果在软硬相间的目标上甚至可能会出现第三种跳弹的效果,如果打在穿着钢盔的脑袋上,有可能一颗子弹要打出好几个洞,就算是打在人的随便一个部位上,这种创伤恐怕痛也要把人疼死。 弄根草枝从咬开的弹壳里沾了点火yao颗粒,往油灯的灯火上一靠,没看到很亮的火焰,就爆燃了,是一处很特殊的燃烧,几乎没什么烟,是一种十分充分的燃烧,放出的主要是大量的气体,而不是高温,真是一处很特殊的火yao,刘托普点了点头,比德国的子弹火yao要强多了。 刘托普点点头,果然是黄涯洞第一兵工厂的颠峰之作,他到是不再担心这个落后的太行山里的兵工厂会落后到什么地步,至少这颗子弹还是让他满意的。 第二十三节 看来红爆头弹果然是这小子一手搞出来的,刘托普都不得不要佩服起来,这小鬼别得看不出,搞出来的东西倒是蛮阴损的,大概这小子还不知道国际公约上有条约禁止生产达姆弹的禁令,不知道也好,也不用跟他多解释了,反正不知者无罪,刘托普的心思倒是有点偏向了李卫,自己人不帮自己人还帮谁啊。 忽然,刘托普心头一跳,猛然想到刚才李卫描述的新枪支的最大毛病在哪儿了。 还是子弹,仍就是八路军当前装备复杂的老毛病,不统一的口径使子弹不能大规模生产,如果用上这种火力凶猛的武器,简直是如虎添冀,虽然各方面优点都有,但是对于现在每个战士仅仅十发子弹的基数备弹量,八路军的那点子弹储备根本不够消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子弹的枪简直不如烧火棍。 “唉!~是子弹,装备不一致啊。”刘托普叹了口气,望向李卫,却看见李卫眼中却是相同的神色,看来两人都知道这种枪的致命缺点。 “看来得采用统一制式的枪才能提高资源利用率。”李卫一样摇了摇头道,刘托普是国外回来,什么资源利用率也肯定听得懂,所以说话的用词回复到现代用词。 “是啊,不如我们自己研发一种,你既然能造新奇的枪种,也一定能和我一起搞出一支新枪种出来。”刘托普想得更远,作为资深军工出身的他,以创造一种新武器为成功的代表。 “自动连射的,还是拉大拴的,这个可是想不好。”李卫对近代这种拉一下枪拴放一枪的击发结构实在有一种厌恶,这种古老的资料他都没怎么注意过,眼前有更先进的,谁还注意淘汰货呢。 “连发太浪费了,自动太复杂,最好是半自动单发吧,弹匣也不要装太多,避免射击兴奋度过高,浪费子弹还打不中目标。”毕竟是专业人才,刘托普想得更深,直接与当前的抗日特殊环境和使用者的心理相结合了。 开发一种新型枪支,和开宗立派没有什么区别,一个经典的枪款足以是从事军工的人慰藉一生的骄傲,心中充满着兴奋,简直太有挑战性了,刘托普部长忍不住有一种想大干一场的激动,更像是如鱼得水的感觉,李卫简直就是一个金矿,特别对他的胃口,活跃的思维和令人惊奇的想像力让他看到原本困难重重的前途平坦了不少。 “咦!~唉,李卫,醒醒,快去睡吧,明天早上早点赶出去兵工厂,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刘托普部长放下枪道,却发现李卫已趴在桌上困得不行了,苦笑一声,年轻人还真是贪睡,自己现在却是被工作压力闹得经常失眠,军工部部长这个担子可不好挑。 “你早说嘛,我早就困死了,唉,闪了闪了,明天到了兵工厂,百分百让你大吃一惊。”李卫揉着充满睡意的眼睛,看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这个领导精神头还是那么足,真是败给他了。 凌晨五点,李卫就被充满工作精神的刘部长拖下床,按着脑袋硬逼着洗漱完,随便拿了几个馒头夹着咸菜就上路了,除了李卫带来的两个兵工厂警卫连战士,刘部长也没带其他人,毕竟在王家峪的刚刚组建的军工部里就只有六七个整理材料的文职人员。 大约走了三个多小时,刘部长和李卫四人在一座山腰处小作休息,李卫仍骑在马上耷着脑袋打着盹,刘部长扶着一棵青松,饶有兴致望着太山行夏天满山青翠的风景,两个警卫战士也是悠闲的捏着根草逗着马儿,太阳初上山的阳光恰好透射过凌晨湿气蒸腾地云烟缭绕的太行山区。 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刘部长感觉到浑身舒畅至极,一路颠簸的疲乏一扫而空,若不是祖国大好河在在日寇的铁蹄下,他真想寄情于山水之间,畅游各处风景名胜。 突然,远远地传来一声低沉的爆响。 所有人的眼光立刻转向声音的方向,还在马上昏沉的打着盹的李卫猛然抬起头来,目光中的朦胧一扫而空,“是枪声!不对,破空声太短,是战斗状态。”在兵工厂混了这么久,枪声他还是很敏感的。 “没错,是中正式步枪射击的声音,而且还是近距离射击,有情况。”刘部长经验老道的说道,他的精神立刻紧张起来,太行山的腹地内有出现战斗,这绝对不正常。 刘部长略一沉吟,猛然一挥手道:“过去看看!~大队就避开,小队就吃掉,李卫,你的枪给我。” 一般八路军高级领导很少配枪,刘托普部长也一样, “刘部长,还是避一下,安全第一。”李卫身边有一个首长,他可不敢冒这个险,尽管他也有极大的好奇心想去看看情况。 刘部长瞪了一眼李卫,道:“少废话,把枪拿来,告诉你,我也是神枪手,今天让你开开眼。” 李卫只好把背上的sg-552拿了下来,和四个弹匣一起递给刘部长,自己则掏出沙漠之鹰。 另外两个战士也是子弹上膛,随李卫和刘部长翻身上马向枪响的地方直奔而去。 奇怪的是枪声只响了一下,然后再也没有动静了。 待接近枪响的地方时,四个人一起下马,把马拴在一个地方,刘托普部长带着李卫三个人举着枪,小心谨慎地悄悄向那个地方缓慢接近。 首先在一个山路边上不远处被李卫他们发现的是一具八路军民兵的遗体,死状很奇怪,从表情上看,好像并没有发现敌人,脸上的表情仍保留着充满干劲和兴奋,只是在脑后有一个很窄很深的伤口,像是在毫无所觉的状态下被一击致命。 李卫认出这个民兵是经常到兵工厂取货和运送材料的民兵团的人之一,心下猛然一颤,敌人是冲着兵工厂来的,低声蹦出几个字道:“兵工厂有危险。” 刘部长大惊,黄涯洞兵工厂是晋察冀战区的重中之重,简直是致命要害,如果被敌人袭击,后果不堪设想,另外两个警卫战士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明显看出对方眼中的极度不安。 第二十四节 被人掏了老窝还得了,刚上任的军工部部长就被人抄了老底,还混个啥啊,刘部长愤怒了,任何人都不能动他们的兵工厂,哪个敢动,就是天王老子,也要跟他拼命。 再继续深入,地上渐渐出现凌乱的脚印,和搏斗的痕迹,再次发现三具八路军民兵的尸体,上了膛的步枪伤痕累累,还有一支被齐齐的切断,断口光滑,李卫越看越心惊,好像是被袭击者根本来不及反抗,袭击者的手段异常的狡滑和老辣,甚至李卫感觉到了像是有现代特种战士的影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千万不要有这种事发生!~阿门,我佛保佑!”李卫失神地喃喃道,他甚至想到了现代会有人和他一样回到抗日战争年代,对方而且还是特种兵,更是站在敌人那一边。 “李卫!~怎么了?什么不可能?”刘部长发觉李卫的脸色不太对,急问道。 直到刘部长连问了好几声,李卫才回过神来,神色慌忙的回答到:“不,没什么,大家要保持警戒,情况比想像的严重。” 刘部长和其他两个人的心都提到很高,从李卫的表情看出,事情绝对不太妙,大家都格外小心起来。 当李卫他们看到几辆无人照料的牛车胡乱横在路中央时,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十几名民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脸上仍保留着愤怒和不甘,武器已经损坏的不成样子,李卫看到了开了唯一一枪的那个人,失去头颅的躯体靠在一棵大树边,手里依然还握着枪扣着扳机,一枚澄黄的弹壳落在眼角睁裂的头颅边上,烈士在生前仍未能击发第二颗已经上膛的子弹。 两个警卫战士脸上微微扭曲着,怒火在心中燃烧,这些民兵同样是他们的生死战友,平时熟悉的面孔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若不是身边还有刘部长和李卫在,以及手中紧握的枪,他们两个早就想扑上去大哭一场。 忽然李卫看到脚边有一块黑色布片,心中一动,摆了摆手,一脸的凝重,低声道:“注意警戒,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开枪,不要有任何犹豫。” 一个轻微的呻吟声传入刘部长的耳中,刘部长目光移过去,猛然看到一个趴在地上民兵的身体像是动了一动,连忙走过去,抱起他翻过身来,却惊喜的发现这个民兵战士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尚存,他大喊起来:“你们快来,有个人还活着。” 刘部长却没有看到,那个民兵趁他转头之时,袖口中滑出一支短匕,欲暴起发动致命一击,当要动手时一支手枪却顶上了这个民兵的太阳穴。 刘部长惊愕地看着李卫把手枪顶在这个民兵的头上,怒道:“李卫,你干什么!~”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李卫是叛徒,居然把枪顶在自己人的脑袋上。 李卫没有回答刘部长的话,只是嘴角翘了翘,道:“嘿,小鬼子,别装了,早看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细小的黑影疾速射向李卫的后背,李卫转过枪口,右手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在空中与那个黑影发出一声响亮的碰撞,黑影被弹开十几米远钉在一棵树上,这一枪真是鬼使神差般的运气,李卫自认可没枪枪都打出这种水平的技术。 当李卫的枪口从太阳穴移开,失去威胁的那个民兵双眼猛然睁开,凶光大露,袖中的短匕落入手心,狠狠捅向刘部长的脖子,察觉到杀气的刘部长,此刻却终于看清了自己抱着的居然是一个敌人时,身体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 此时,李卫的左手却不知何时,搭上了那个冒充民兵的敌人的脖子,毫不犹豫地,一阵清脆的骨骼爆响起来,那名敌人的短匕奇险地轻轻划过刘部长的脖子,仅仅是蹭破一丝油皮,带出一点点血珠后,软软的歪在一边,敌人的眼睛带着不甘和不可置信的神彩迅速失去生命的光泽,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李卫的余光看清刚才被弹头打飞钉在树上的东西,是手里剑,忍者的手里剑,刚才刘部长翻开那个假民兵的身体时,他就看清了那张脸,尽管他不可能记清每一个民兵的脸,但眼前这张绝对不符合一个中国老百姓的面部特征,李卫在现代通过电视和网络看过很多日本人的脸,对日本人脸上独有的民族特征可以说非常熟悉,结合他所发现的包括致命的伤口,奇怪的打斗现场和脚边质地特殊的黑布等种种疑点,他推翻了原来的袭击者是现代特种兵的想法,而是立刻联想到了与现代特种兵有着同样突袭近战能力的日本忍者。 忍者?!日本早就消失已久的古代兵种,在日军中仍有少量存在,但这样规模的执行刺杀任务实在是让李卫他们撞了大彩头,虽然刺杀计划天衣无缝,不过这些忍者们依然没有料到会有意外因素存在。 “八嘎!~”几个全身被笼罩在黑衣的人跳了出来,手中扔出一连串的手里剑,借助着树木忽隐忽现。 遵守李卫下达的命令,两名警卫战士迅速开火,只是子弹被狡猾的忍者躲过了。 “靠拢,保护!~”李卫喊到,近战是他们的弱项,只能先行靠拢防止对方各个击破。 当当当,空中爆发出一连串的爆响,李卫的菱形钢梭与忍者的手里剑对上了,双方撞击在一起,谁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比起枪法,李卫对自己的钢梭更有信息,他在这种菱形钢梭是下过苦功夫的,平时在兵工厂外面经常打打野食时,用子弹明显会暴露军工厂的位置,但是用这种冷兵器是再合适不过,在经过n只野兔和山鸡的阵亡后,李卫的暗器功夫是一日千里,练成一手独有的绝活,而今天与久经训练的忍者手里剑正面对决依然没有丝毫逊色之处。 刘部长手中的sg-552暴发出一串火舌,扫向周围的树林,林中只传来一声闷哼,有个敌人中枪了,其余的忍者倒是不敢再跳出来乱扔手里剑了。 两名警卫战士眼前的土地突然一阵涌动,猛然跳出一个忍者出来,闪着寒光的武士刀划出凄厉的破空之声。 一名战士在暴喝声中横枪一挡,枪身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武士刀在枪身上发出刺耳的磨擦声,那名忍者显然没有预料到这名战士手中的枪与之前民兵的枪比起来,却是出奇的坚韧,在蓄足气势的一刀下,没有被一刀两断。 第二十五节 黄涯洞第一兵工厂的警卫连都是装备着原厂的加料特制枪支,强度特别高,怎能同一般的枪支相比,警卫战士也是战斗经验丰富,堪堪挡住武士刀。 与此同时另一名战士来不及开枪,随手一刺刀捅了过来。 从地下跳出来的忍者双手一用力借着战士的力量退后一步,以极其敏捷的动作避开,同时刀势一转挥出一记狠辣的横斩,刀锋还未挥出一尺,李卫的手枪响了,忍者的脑袋如同破碎的西瓜一样,尸体还紧握着刀被子弹的余势带倒在地上。 却不防又有一个忍者潜伏到了牛车后猛然窜了出来,跃起,嚎叫着双手握紧武士刀向刘部长捅过来,刚才架住忍者一刀的警卫战士猛然冲过来拉开正在对周围进行火力压制,躲闪不及的刘部长,硬生生的用身体挡在他的面前。 “啊!~”那名警卫战士发出一声惨呼,忍者的刺刀从他身前透体而过,带血的刀锋从背后猛然刺出,为了不伤及后面的刘部长,警卫战士面色惨白却依然双脚如生根一样,牢牢的站地上纹丝不动,而且手中的步枪刺刀同样捅入了面前忍者的小腹中,他即使拼着两败俱伤也不让对方好过。 那名忍者显然也未意料到这名视死如归和自己两败俱伤的普通八路军战士的凶悍,嘴角咕哝着像是在说些什么,一连串火辣子弹瞬间把他的胸前打得稀烂,忍者尸体软软地倒在警卫战士的面前。 李卫的sg-552在刘部长手里,几乎发挥了全部威力,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一样,刘部长一点没有浪费替他挡刀的战士所创造的机会,近距离的一个急促射就解决了一个敌人。 胸前仍插着武士刀的战士慢慢的倒下来,四人中已经有一人丧失了战斗力。 刘部长连忙拖着这名战士靠着一辆牛车,李卫和另一名战士警惕护着刘部长和受伤的战士。 “胆小的支那人,只会打暗枪,不敢面对面的决斗。”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飘忽的生硬的中国话。 真是把人当傻瓜看的老土的心理干扰手段,“呸,自己偷偷摸摸的还敢说别人,垃圾就是垃圾。”李卫狠狠的呸了一声,和忍者拼近身格斗,傻瓜才会拿自己的短处和敌人的长去对硬拼,就连李卫,也自认在近身战上未必能赢得过忍者,刚开始打中忍者手里剑的那一枪,也是瞎猫碰死耗子碰上了,如果运气不好,现在他就成死耗子了。 刘部长没敢把受伤战士胸前插的武士刀拔出来,生怕他大出血而死,而翻出他的医疗包,顺着刀身,紧紧的捂住伤口。 敌暗我明,李卫皱着眉头,听着周围树林里不时发出轻微移动的声音,他的耳朵也不停的耸动着,不停判断忍者的位置和数量,还好的是,忍者的数量估计在三人左右。 另一名战士依然神情专注着警戒着,没有去看自己受伤的战友情况,不时转移着目光观察周围动静。 “北面,手榴弹。”李卫忽然说道,很早的时候他就培训过警卫连的战士们现代的战术用语。 没有迟疑,身边的警卫战士抽出一颗手榴弹,拉出底火正要扔出,李卫突然信手抢了过去,扔向东面的树林。 猛然爆开的火团中炸飞出一条衣衫破碎的人影,狼狈不堪的扑出了树林,在地上翻滚着,强忍着没有发现惨叫声。 李卫的惑敌战术成功了,北面确实有忍者,只是东面和南面也有,他知道敌人听得懂中文,故意吓唬伏在北面的忍者,麻痹了其他方向的忍者,却出其不意的给了东面的忍者一颗手榴弹,冷不防中招的忍者尽管及时作出反应,但仍是被炸成伤。 警卫的战士没有问李卫下一步指示,就直接冲了上去,拖住那名忍者的后颈拖了回来,另两个忍者急了眼,想冲出来救人,却被李卫抬手两枪逼了回去,只是远远的扔出两三支手里剑,毫无建设性的插在李卫的脚前数米处。 把忍者拖回四人在的地方,那名战士毫不客气的在那名忍者四肢关节处利索的用刺刀刺了四刀,这是听从李卫的斩草除根的提议,根本不给敌人反扑的任何机会。 刘部长心下有些愧疚,他很惭愧刚才有把李卫当作叛徒的想法,自己还是缺乏应付意外的经验,光看警卫战士干脆利落的废了拖回来的忍者四肢,佩服起黄涯洞第一兵工厂的警卫战士们的素质,果然反应迅速,而且和李卫的配合无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心领神会。 “八嘎,卑鄙,无耻的支那猪!~”忍者的骂声响了起来,生硬的腔调异常怪异。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武士,只管更有效的杀人,垃圾忍者,出来吧,想要你们同伙的命,就继续躲着吧!~”李卫根本没理敌人的乱骂,他在身边留个忍者活口本来就没安好心。 “你杀了他好了,我们大日本的天皇武士是不怕死的,山口上忍,我们会替你报仇的。”从一颗树后传来一名忍者的声音 “你,川田中忍,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的性命,竟敢致本上忍的于死地。”李卫身边的那个忍者忽然挣扎着冲那个方向的怒喝道。 嘿,还是上忍,李卫心下乐了,这回捞到大鱼了,上忍啊,记得以前看得动画片《火影忍者》里上忍可是战斗力很高,地位也很高的忍者,废了四肢的方法果然让这条大鱼彻底被控制住。 呯,一颗子弹在山口上忍的脑袋边数寸的地方钻地而入,溅起的泥土飞得山口上忍一脸,相应的是被扒下面罩的脸上是一脸的惨白,看来被李卫突出其来的一枪吓得不轻,嘴角抽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唉呀,打偏了,下一枪就不会打歪了,那个川田是吧,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动手了!~”李卫恶毒地冷笑着将手枪的枪口,慢慢的移向山口上忍的眉心,这一枪打实了,可是爆头,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你忍者神通广大也没有第二个脑袋活第二次,更别说,现实中的忍者根本没有那么神奇的忍术,顶多也是借着环境用声音,伪装,气味和药品等的忍者五道进行隐蔽。 第二十六节 “.........”隐在树后的川田狠狠地叽哩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语气中却显得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狐狸,根本是无可奈何。 李卫所在的黄涯洞第一兵工厂自从扩建以来,给日本鬼子造成极大的损失,甚至连飞机都被干下两架,日军恼羞的以为八路军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大量军火,派出大量的特务去调查,却从大量的特务情报中查知了太行山的茫茫大山中有一个八路军大型的兵工厂的存在,由于军工厂位置隐秘,易守难攻,而且警卫力量丝毫不弱,被八路军牵制的鬼子主力根本没可能有精力来扫荡扫荡这个兵工厂,直到最近不知道从哪里获悉八路军新建立了一个军工部,更有意把军工继续扩大的想法,新任军工部部长还是一名出过国的资深老军工,这个消息对鬼子来说简直是没有比这个更糟的了,为八路军提供不断战斗武器的军工厂再加一个军工部长还不是如虎添冀?!为了打击八路军的军工建设,日军警备司令小柴一郞向上级申请从日本本土过来的精英忍者大队中抽调一组忍者,执行此次刺杀任务。 由于太行山处于晋查冀战区革命根据地,四处都是中国人的抗日武装力量,这支忍者小组利用忍者的技能潜入。 直接在八路军总部王家峪暗杀刘部长简直是送死,先不说里面重兵把守,而且还有数量不少,不为人知的绝世高手,而且忍者这个职业仅仅是用作刺探消息,执行暗杀任务的近身战精英,根培养一个忍者相当不易,和正规军对抗的下场也只有全军覆没这一个结果,根本不可能像八路军游击队一样冲进敌人大本营大闹一场,只能趁刘部长和李卫前往兵工厂的路上进行埋伏。 只是没有人想到意外发生了,潜伏在草丛中的忍者没有等来李卫他们,却等来了一支前往兵工厂运军火的民兵小队,更让人意料之外的是一个民兵尿急,脱离了队伍找了一处草丛拉下裤子就放水,无巧不巧的是放水的地方就潜伏着一个忍者,没头没脑的被浇上一头尿水当然心情不会很爽,忍者的本能就是忍,如果有必要,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忍受一切保持着隐蔽。 被淋了一头尿的忍者还是比较遵守职业道德,没有暴露自己,只是边上的忍者却不这么想了,被人淋一泡尿倒还算了,然而却是他们最鄙视的支那人的尿水,这简直没有比这样更大的羞辱,现在支那人就敢往他们这些大日本精英们的头上撒尿,下回还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事呢。 显然不知自己无意间在心理还是生理上彻底双重打击了日本武士精英的民兵,心情正爽的收拾起作案凶器哼着小曲转身而去 轻松的中国式山野小曲简直是在折磨忍者们的心灵,一名忍者终于忍耐不住从隐身的地方冲出来,狭长的武士刀极精确的从民兵的后脑一没而入,然后猛然抽出,民兵似乎并没有什么痛苦就失去了生命,脸上仍然保持着生前的表情。 这个忍者的冒失举动虽然少许平了些其他忍者的怒火,却被民兵们发现了,而在这个忍者动手之时,其他的忍者就知道隐藏不下去了,同时发动了攻击。 迅捷的忍者们诡异的战斗方式,忽然从一个不可能的地方跳出,又猛然不可思议的消失,让民兵们来不及拉枪栓让子弹上膛,甚至无法瞄准,一瞬间被连人带枪被劈倒好几个,明知不敌,几个民兵毫无惧色的挡在队伍后面,也许是农民出身,舍不得抛弃下拉车的牛,剩下的民兵一边与这些突然冒出的敌人周旋,近身拼刺刀,同时赶着牛车撤向兵工厂的方向,希望能找来援兵,却未能想到这些敌人与以前的敌人根本不同,他们不用枪械,反而用冷兵器近身劈杀,甚至射出令人猝不及防的手里剑,民兵们根本没有与忍者交手的战斗经验。 毫无任何悬念,媲美于现代特种兵近战能力的忍者很快结束了战斗,还俘获了一个民兵留作活口。 直至最后一个民兵战士用枪瞄准一个忍者开火却打了个空,再次拉开枪拴上膛时,却不料背后突然出现的忍者挥出的武士刀在他脖子上一掠而过。 忍者放弃原来的埋伏计划,反而利用这个袭杀的现场,用一个上忍扒下作为活口的民兵的衣服,伪装成一个半死的民兵,意欲找机会对刘部长他们进行偷袭。 与民兵们的战斗,这些忍者更加肯定了八路军只是一群装备低劣,素质差的农民组成的乌合之众,虽然悍不畏死,但是有勇无谋,缺乏战斗经验,本以为可以顺利完成上面派的任务。 自以为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忍者却没有想到遇上了李卫,论奸诈,近代的人都不及现代人的千分之一,更不说要是无数家庭心计教育下的顽皮学生所聚集的学校内,混了整整十二年头的李卫,受了无数次的欺负和陷害,李卫也可算是久病成医,什么样的苦头都吃过了,哪里还会相信一个日本人会成为八路军的民兵,这年头真正的日本俘虏现在都在延安学习着呢。 忍者更没想到李卫不仅枪法极其精准,还有一手不弱于忍者手里剑的暗器功夫,心理素质冷静地让人可怕,根本软硬不吃,而且身边的两个看上去普通的警卫战士也是战斗经验丰富,互相配合无间,和刚才的民兵们相比,根本是天差地远,连他们要暗杀的目标刘部长也是身手不一般,每一个人的战斗力都不亚于一个普通的中忍。 难道这就是八路军的真正面目,普通武装与正规军的区别?!幸存的这几个忍者心底里莫名地打着颤,难怪大人们没有派他们直接去突袭八路军总部和兵工厂,光看眼前这几个人的战斗力,这场大东亚圣战的胜负还真的不知道是鹿死谁手。 第二十七节 “等一下!~”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忍者在李卫的背后的树林里闪现出来,身前推着一个被捆成五花大绑的人,那名忍者极小心用身前的人挡着自己的身体,而且手里却握着一支手枪紧紧的顶在前面人的后脑。 忍者手里有枪,让李卫有些想明白,刚才的时候怎么不用,现在反而拿出来,之前李卫还以为忍者不会用枪呢,不过他看得出,忍者对他的枪法十分忌惮,李卫心下一阵窃喜,到现在为止他总共只有两枪打中过目标,第一枪是打飞手里剑纯属运气,第二枪是近距离在两米内打爆忍者脑袋,如果这点距离都打不中,他几乎连猪都不如了。 忍者不是不会用枪,而是不擅于用枪,浸淫在武士道影响下长大的忍者坚持着使用冷兵器作为自己的武器,即使历史上也只有一个曾叫猿飞佐助的忍者使用过火枪,最终还是在执行任务中挂掉了。 见识过李卫一枪击飞手里剑的场面后,忍者们早就打定主意,认为与李卫他们拼枪法根本就是用自己最不熟悉的战斗方式和对方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作战,这简直是无异于自杀。 李卫看清挡在那名忍者面前当盾牌的人,地道的中国面孔,只是被绑的动弹不得,李卫认出这个人是民兵团的二连长,从他愤怒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被俘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他宁可战死,也不要苟活。 “嘿,这位朋友,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躲在民兵连长背后的忍者说道。 那个被当做人肉盾牌的民兵连长,脸上青筋直爆,涨红了脸,带着深厚的忻蒙口音道:“李顾问,不要管我,朝我开枪,跟我这后面的家伙一起死,我值了,开枪啊,开枪啊,我求你了,啊呀。”显然被后面的忍者来了一下阴的,一个布条给勒住了嘴。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支那猪。”忍者很恼火这个不合格的肉盾,与他们的同伴相比,尽管自己人的生命要比这支那猪值钱,然而自己人的表现实在是太丢人了。 “李卫,不要乱来。”替受伤警卫战士处理好伤口的刘部长担心地望向李卫,希望他不要有什么轻举妄动的好,从那个民兵连长说话的带着的土音来看,一点也不像是敌人假扮的,显然李卫也同样认识他。 “嘿,嘿,怎么样?我们做一个公平的交易,你手里那个人换我手里的那个人,然后大家各奔东西,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那个忍者尽可能做出很诚实的语气的说道。 刘部长心中一宽,致少还有一个同志能活着,他轻声在李卫身边道:“跟他换,反正我们身边的这个家伙已经废了,把我们的同志换回来,还是比较划算的,你要小心些。” “有没有想好啊,这对你们是很划算的,这总比大家都同归于尽的好。”忍者像是听到了刘部长的低语,更加充满诱惑的说道,他得意极了,主动权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像是装着商量的样子,李卫以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身边的刘部长说道:“刘部长,等一下我用枪打杨队长的腿,只要他身子一歪露出后面的人,你就开火。”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看出这个刘部长除了是军工专家外,还是一个神枪手,这点距离加上sg-552射击精度应该不在话下。 刘部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没想到李卫居然还有这么一招,这种馊主意,感觉好像李卫经常遇到这种场面样的样子,只是没想到现代的电视里这种场景实在太多了,应对的解决方法也有好几种。 李卫回过头来,对着那个忍者大声笑了起来:“哈哈,你杀了他吧,他的生死关我屁事,你动手吧,快点啊,不敢动手是吧,我来帮你,民兵连的杨连长,放心去吧。”相应的是作为肉盾的民兵连长反应却是一脸的满意神情,丝毫没有临死的恐惧,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是无所谓了,杨连长早就有必死的觉悟,可是他身后的忍者却急了。 出乎忍者的意料,李卫这家伙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还没见有这样的土八路,甚至他在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八路的人,不仅没有任何犹豫,反而当场翻脸,举起手枪对准了民兵连的杨连长,只是枪口略一沉,呯呯连声闷响直到弹匣的子弹打完。 杨连长也是聪明,装着着腿上中枪,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立时露身后忍者的大半个身子,那个忍者心下直叫糟糕,但却已来不及,刘部长手里的sg-552漂亮的打出一个三连射,忍者脸上出现三个洞,而后脑立时被掀飞大半块,喷涌着脑浆倒下了。 要精确打到某个点,李卫可没那个自信,可是瞄准了边上的部位,指望这个民兵连长脑子能灵活一点,一阵偏得不知到哪里去的乱枪之下,民兵连长也不算白当这个连长,知道诈伤,摔得个狗啃泥,其他倒是没有生命之忧。 扑倒在地上欣喜的发现自己居然没事,后面的那家伙反而挂了,杨连长顺口一句脏话就直冲出口:“狗日的,你是往哪儿打啊。”腿上冒出了一抹洇红,李卫的没准头的乱枪运气不佳,还是蹭到了他的腿。 “流风上忍!~八嘎,狡猾的支那猪。”本来抛弃同伴生命的中忍川田显然没有称呼中国人为“中国人”的习惯,狭小的民族意识只会鄙视一切,即使别人比他们强。 形势逆转,原本还占着上风的忍者们,就剩下川口一个,未料到最终是这个结果的他,萌生退意,可是李卫他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李卫、刘部长和另一个警卫战士三人互相对看一眼,立刻冲了过去,趁那个忍者还在犹豫是否玉碎还是撤离时,呈三角阵式包围了他,这会儿李卫可不怕近身和这个忍者交手了,有刘部长的神射手在,不怕这个抛弃同伴的小忍者能翻出什么花样。 带着坏笑,李卫扔开已经打空弹匣的手枪,拿起一柄武士刀,用力摆了几个自认为很正宗的武士刀刀法的刀势,逼近那个忍者。 什么都得尝尝鲜,用枪打忍者,实在是没什么感觉,李卫打算过过冷兵器实战的瘾。 第二十八节 只是没看出李卫其实是花架子的忍者吓得是一脸惨白,还以为李卫也擅长武士刀的高手,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 “居合拔刀术,十二连斩!~”李卫像是要过足看忍者动画的电影的瘾,做足了气势挥着武士刀拿眼前这个已经无毫战意的忍者做练手,至于活口,有那个山口上忍已经足够了,而眼前这个忍者,只配作为祭奠民兵烈士的祭品。 而且这个早已吓破胆子的川口忍者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什么“居合拔刀术”不仅听都没听说过,而且招式是破绽百出,如果他能鼓起勇气拼一拼,说不定还能逃得一命。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忍者最以自傲的刀法来狠狠的回敬他们,李卫正兴奋的冲过去进,sg-552抢在他面前发言了,川口忍者被打成蜂窝般倒下,李卫只砍飞了那名忍者手里的武士刀。 郁闷的回过头看向刘部长,李卫不爽的冲着他喊道:“干嘛抢我生意!~” “李卫同志啊!~这个,这个,能杀死敌人就行了,何必要弄的这么复杂呢,我们八路军也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又不是小孩子打架。”刘部长心情复杂的说道,他看着李卫挥舞着武士刀冲上去砍忍者,心下忽然一种当这个军工部长很丢人的感觉,这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啊,他甚至联想到黄涯洞兵工厂能发展的这么出色的原因在哪里了,全是狗屎运,大量的狗屎运很不幸的堆积起来的,李卫发挥这种人所不敢想的变态思维给弄出来的,难怪听说这个家伙言行举止有异于常人,上级领导真是英明,派自已这个专家来拔乱反正,否则以后兵工厂还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 气得牙痒痒的李卫乱划着武士刀拿着边上花花草草撒气,也不知道伤了多少无辜的植物。 正要去检查被李卫开枪打到腿的民兵连长,猛然,一个黑影手里拉着一条长长的细绳从树林荡了出来,手里对准刘部长就是一枪。 听到风声李卫居然还想到还有一个潜伏极深的忍者,居然毫无动静的看着同伴被消灭完,在他们注意力最放松的时候打了他们一个冷不防。 没来得及多考虑,李卫毫不犹豫的挡在刘部长身上,划着空气的子弹他的腰上爆开了个小洞,李卫却没有发出惨叫,却是楞了一下,摸了摸中弹的地方,忽然惨呼起来:“啊呀,我的诺基亚,操,小鬼子,我跟你拼了。”这个时候换枪已经是来不及,李卫高举着武士刀不顾一切的冲向那个拉着绳子急速荡过来的忍者。 这下搞得刘部长和另一个警卫战士有些发毛了,这李卫难道是铁人不成,中了一枪只是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全力冲过去和敌人拼刀?!莫不成这小子是怪物!~ 也许是不屑于使用手枪,看到李卫同样挥着武士刀冲过来,那名忍者一样亮出武士刀从空中连人带刀撞了出来 当一声,刺耳的巨响,考验着所有人的耳膜,李卫和那名忍者手中的武士刀狠狠撞在一起,两人的刀上同时爆出缺口。 由于对方是用绳子蓄足力量荡过来的,冲击力远远胜过李卫,李卫抵挡不住,被撞飞出老远,头一照面就吃了大亏。 在地上滚的晕头转向,李卫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 “你的,叫什么名字?我的,手下不留无名之鬼。”那个忍者站立如山,单手斜握着武士刀冷冷的对着李卫说道。 “日你二大爷!~”李卫恨恨的骂道,刚才那一下撞击他可不好受,手撞的直发麻,不过忍者刀的坚韧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日你二大爷,你们中国人怎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像是大和的名字倒是有点像,我叫工藤一郞,甲贺流的上忍,记住我的名字吧,别忘告诉阎罗王是我杀了你。”显然中文不是很通的忍者有些奇怪道。 “操你姥姥,你才叫日你二大爷呢!~你们小日本才是日你二大爷!~”李卫以为对方是故意戏弄他,暴怒的乱骂,真不知道这狗日的忍者中文是怎么学的。 “我不管你是叫‘操你姥姥’还是叫‘日你二大爷’,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死,你是第一个。”同样以为李卫在戏弄自己的甲贺流上忍工藤一郞语气更加森冷。 “受死吧!~”工藤一郞瘦小的身形急闪,化成一道虚影冲向李卫。 四肢被废,被扔在一边的山口见工藤上忍杀了出来,喜惊地直嚷着:“支那小子,受死吧,你们绝对不是工藤大人的对手,哈哈哈,工藤上忍大人,替我好好收拾他们,先别弄死,我要好好玩死他们...呜!~”还没嚣张几身,边上受伤还插着武士刀的警卫战士勉力用枪托给了他一下子,当场把他砸晕过去了,警卫战士有气无力的冷笑道:“嘿,闭嘴吧你,要死也是你第一个垫背。” 李卫定神一看,这家伙搞不好真有些真材实料,一咬牙,听着风声,舞起武士刀横七竖八的乱砍向冲过来的工藤一郞。 只闻几声武士刀交击的声音,李卫感觉到手上传来的一阵阵大力冲击感觉,险些握不住武士刀,忽然胸口一阵巨痛,一只脚狠狠的踏在他的胸前,传来一股子巨大的力量撞得李卫飞了起来。 工藤一郞像是没有听见山口上忍的叫嚣,他的眼中只有李卫,人影飘乎地射向李卫。 只感到眼前直冒金星,李卫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拄着武士刀勉力站起身,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道:“你是上忍?!刚才几个自称上忍的那么菜,你应该是上上忍吧,你敢作弊!~” “哪泥(什么)?那些垃圾怎么可能可以和我相比,我是真正的上忍,他们只不过是挂着上忍的名号,真正的实力连下忍都不如,真不知道那些忍流的长老是怎么让他们通过试炼的,废话少说,我们继续吧!~”工藤一郞没想到李卫这家伙居然还能再站起来,本来以为自己那一脚足以让他重伤不起了,却没想到只是吐一口血而已,这小子的强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第二十九节 “日!~真的上忍!~妈的,搞不好今天真的要挂在这里了!~”李卫心里开始发毛,自从觉悟了不能死读书后,自己还没吃够玩够,而且莫名其妙回到抗日战争没半年就挂掉,好像很多玄幻小说上的主角都没这么倒霉。 为了不很丢脸的挂掉,李卫高度精中了精神,紧紧锁定冲过出来的工藤一郞,双手握刀斜指地面,随时准备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关于忍者的小说电视看了不少,李卫当然明白忍者的特点,隐忍,坚韧,一击必杀。 李卫打定主意即使自己挂掉也不让对方好过,上忍工藤一郞给李卫的巨大压力反而激起了中国人的血性,不顾一切的死掐!~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已经赚了。 摒弃了一切杂念的李卫,像是忘却了身上的痛苦,体内向四肢散发着清凉的感觉,头脑里却是异常的清醒,上忍工藤一郞的每一个动作都未落在他的眼睛中。 变幻莫测的武士刀带起片片刀光飞向李卫,李卫没有犹豫,手里的刀刃向外,背向带反带着向工藤一郞挑去。 双方毫无花假的硬拼一记,只是未能如李卫预料的对方的刀不但没有被挑起,反而顺着他的刀划向他的颈部。 李卫移身错步偏头避开,眼睁睁的看到工藤一郞的刀刃险险的从他头上一掠而过,额前一大片头发被切了下来,“我刚蓄长的刘海啊?!”李卫懊恼的想着,他本来想挑开对方的刀,再顺手一记下劈,让对方至少也要来个开膛,没想到这记学自大刀队对鬼子刺刀的必杀绝技居然没用,这个忍者的力量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倒底是业余的不如职业的,这句话一点都不错,只是对方手里拿的好像不是三八枪上的刺刀,反正不管它了,刺刀也好,武士刀也好,都是刀,李卫自己是这么想的。 工藤一郞心中也是一震,刚才李卫的力量同样让他大吃一惊,完全像是体力没有损耗过正处于力量高峰一样。 工藤一郞一击不中,双手握刀回身再砍,并且保持着位置不断晃着,与李卫和刘部长处于一条直线上,让旁观的刘部长不能开枪。 此时刘部长也是一片焦急,那个忍者实在是太鬼了,老是利用李卫挡着他,要不是怕误伤李卫,他早就开枪了,这个李卫和刚才的那个民兵连杨连长完全是两码事,杨连长受伤还可以让其他的连长来代替,李卫要是伤了,兵工厂的很多工作都要受到影响了,明显是不利于现在这个抗战的紧急关头。 凭着一腔血性和蛮力,李卫似若疯狂一样不计后果的与工藤一郞以命搏命,俗话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特别是遇到李卫这种不要命似的毫无章法的死缠烂打,而且还得防着李卫出阴招,在工藤一郞心目中,李卫绝对不是那种头脑简直,四肢发达的人,早与狡猾狡猾的中国人挂上了等号。 只是李卫现在好像正红着眼,恼怒自己老是劈不中这个狡猾狡猾的忍者呢,自己身上反而被划出三四道伤口,火辣辣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气得嗷嗷直叫。 工藤一郞小心谨慎了半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个李卫都像是个武士刀外行,横七竖八的乱砍,毫无章法,等了半天都没看他耍出什么阴招,相反自己还受了不手伤,工藤一郞设了几个陷阱,李卫反而都全部中招。 工藤一郞有些不耐烦了,心下直呼上当,明明是热血冲昏了头脑的菜鸟嘛,还害得自己以为他是扮猪吃老虎,这脸丢大了,决定下手不再留情。 刀身粘上李卫的刀锋,连使巧劲卸开李卫的蛮力,然后连续回击三刀在李卫的刀背上,荡开李卫的武士刀,与此同时,手里的武士刀急速回力,在暴喝声中横劈过来。 李卫心下大骇,这个忍者看来是真地发飚了,自己一阵乱劈乱砍惹毛了他,居然以那么快的速度做出那么复杂的动作,这还是人嘛?!而自己现在则有一种力量被放空的感觉,蓄足了全力的一刀被人引得劈空,是一种难以言寓的难受得又要吐血的感觉。 而此时对方收手回砍的一刀带着碜人的杀气迅速逼近自己,惨!今天要挂了,不知道死了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会不会在阴间碰到心爱的韩秀影,突然间李卫心头不再平静,被一股纷杂的思想给充填了。 “啊呀!~”只有人影一闪,工藤一郞居然发现自己这必杀的一刀居然砍了个空,李卫消失在眼前,不见了。 “人呢!~没想到,他居然会遁术!~好高明!~”工藤一郞自认为终于看到李卫用出所谓的阴招时,极度紧张的望着四周警戒着,他认为李卫的杀手锏马上就要出来了。 “哎哟!~摔死我了!~” 工藤一郞猛然被地上的呻吟声吸引住了目光,差点没吓得跳起来,这小子不会阴错阳差的摔倒而躲过这一刀的吧,眼神中依然透出冷峻的工藤一郞心里直嘀咕。 事实上与他想像的相差无几,只是李卫无巧不巧地绊倒在一块石头上,他同样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后脑的头发又晚节不保,恼怒的认为今天这个平头是剃定了。 “你!~”工藤一郞一时之间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哈哈哈,笑死我了,竟然有这种事!哈哈哈!~”附近的民兵连杨连长笑得翻了翻白眼,当场就笑晕过去了。 两个警卫战士也是强忍着笑,一脸的怪异,刘部长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笑了,李卫这家伙的狗屎运也太离谱了些。 “玩够了是吧,该轮到我了!”李卫趁机猛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踹向工藤一郞的胸口,与刚才完全不同时,李卫的这脚却是有章有法,还有叫招名为“朝天一脚”。 躲过李卫这迅疾无比一脚,工藤一郞讶异的发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中充满着自信,刀法变得非常诡异,完全没有刚才的生疏感觉,而且隐有克制他忍者刀法的暗招。 “多谢你陪我练了这么长的时间的刀法,我已经摸透你的招式了。”李卫与工藤一郞对拼一刀后错开时,在他的耳边留下的冷冷的一句话。 第三十节 由于工藤一郞忌惮李卫扮猪吃老虎,犹豫不决的反而被李卫所利用,通过与工藤一郞的交手,李卫不仅仅复习了一遍现代从网上学来的武功,当初不管有用没用都囫囵吞枣学了,甚至还包括了日本忍者的宗藉《万川集海》的部分内容,这归功于这些方面的爱好者收集起来并发布在因特网上,因为武功平时用处不大且修炼不易,缺乏明师指导,现代又依赖火器,政府对其管理并不是很紧。 刚才那一脚是灵机一闪的爆发,李卫冒了很大的风险验证了自己学的武功,虽然险相环生,却也摸透了忍者的攻击方式,至少在武学的广博上,工藤一郞要比李卫差一大截,。 看过《万川集海》的李卫自然知道这个甲贺流的上忍的武功路数,结合了辛酉刀法和唐刀招术,专门找工藤一郞的破绽下手,形势不再是一边倒,双方势均力敌起来,工藤一郞的敏捷却是让李卫非常头痛,忍者从小练起的跳抓蹬越功夫,让工藤一郞敏捷的像是一只猴子。 暗暗心惊的工藤一郞也不太好过,突然成为高手似的李卫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对方好真得知道自己每一招的路数,自己每一刀都像是对方都已经等候多时的样子,身上也开始出现刀伤,最狠的一刀是后背上从右肩到右脚,同样这一刀的代价,李卫的右臂上被回臂的一刀划开一条口子,连武士刀都似乎拿不住。 双方的体力都在急剧的消耗,李卫的喘息声不断,自恃耐力惊人的他却也经不起长久的战斗,工藤一郞虽不见呼吸急促,却也是同样汗湿透全身,而现在却是双方智慧和毅力的较量。 工藤的左手忽然在脖子后面一捞,亮出一支短管凑在嘴前,射出一支吹针,李卫措不及防握着武士刀的右手肘中了一针,针上显然像是抹了药,一股麻痹感让李卫失去了对右手的控制,武士刀当啷脱手落下,而与此同时工藤一郞猛然跃起,双手握刀由上至下再次狠狠地劈下。 失去兵器,避无可避的李卫左手抓出全部的菱形钢梭满天花雨状掷向工藤一郞,拼着被李卫暗器击中的工藤一郞全然不顾全身被插了六七支钢梭,依然力量不减的劈向李卫。 猛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工藤一郞肩头射出一股血箭,身体不受控的翻滚着飞了出去。 不远处刘部长带着满意的表情正举着sg-552满意瞄准着工藤一郞,准备再次击发,为了开这一枪他是等待了很久。 “不要开枪!~”李卫连忙制止了刘部长。 “卑鄙!~居然放黑枪!~”工藤一郞恼怒的把右手的武士刀交到左手,勉力支持着身体站起,眼见着要把李卫劈成两半,却被其他人给打了黑枪,而现在身上仍带着数支钢梭,血正不可制止的流个不停,对子弹击中地方,右手像是完全失去了感觉。 工藤一郞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战力,可是李卫知道身为忍者必然会有与敌同归于尽的绝杀秘法,自己身旁站着刘部长,任何意外都不容许发生,李卫不敢将工藤一郞逼得过紧。 “你走吧!~”李卫站直了身体静静的说道,“这里是战争,武士道不适合战争!~”。 “什么?!”工藤一郞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个刚才还要置他于死地的中国青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混蛋!~你为什么要放过我,我不要你放!~来啊!~杀了我,砍下我的脑袋,给我一个体面的死。”工藤一郞暴怒的嚎叫着,他还是败了,正如李卫所说,战争,本来就是不讲规则的,但是李卫不杀他却是让他感觉到自己受到的极大侮辱,身为忍者,任务失败了就得有必死的觉悟,正如李卫所料,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只是心中有如天人交战,李卫的态度使他仍不能下这个决心。 “你是个不称职的忍者,也许一个武士更适合你。”李卫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随即变地严肃,道:“放过你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称我们为‘支那人’,而是用‘中国人’来称呼我们,这是为了中国人的尊严!” 边上刘部长听到李卫的话,眉头一皱似有所悟,手里的枪渐渐放了下来。 工藤一郞浑身一震,身上的杀气立刻消散无踪,眼神中像是变的复杂起来,在他眼里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令他十分向往,忍者的不少武学都来自于中国,而且现在,却不得不停止对忍道的探求,服从家老的命令来到中国,虽然不屑于与武藏、甲斐、伊贺和纪伊几大流的所谓的忍者组成特工别动队参加到中国的土地,但是手上仍不可避免的沾上中国人的鲜血。 恐怕真如眼前这个中国青年人所说的,自己不太适合做一个忍者,恐怕没有一个忍者是一出场就要通报姓名的作法,而且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早就撤了,根本不会在这里做生死斗,只有一个武士才会这样做,工藤一郞心中在苦笑,他忽然理解了李卫的话,尊严的确在中国人眼中看得比什么都重,中国人虽然国家处于危难,但为了中国人的尊严,这些中国人都不惜牺牲大量的生命,这些人在艰苦环境中的抗争意志确实是令人佩服。 “也许这场战争是错误的!~好想京都的家人啊,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工藤一郞满怀着不断起伏的心绪,已经没有了丝毫继续战斗的心情,一言不发的摇晃着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卫他们,拄着武士刀一步一步的走进树林,不见了。 “终于走了!~”李卫全身像泄了气一样瘫软在地,一个精于刺杀的上忍的临死反击能力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刘部长在这里,他可不敢拿刘部长的生命来冒这个险,现在的局面是最好的。 刘部长急忙冲了过来:抱起李卫直喊:“李卫!~李卫!~你没事吧!~” ...... 黄涯洞第一兵工厂的医疗室内,不断传出来杀猪般的惨叫,刘部长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李卫光着膀子正在上药,而为李卫上药的正是来自加拿大的诺尔曼·白求恩医生,话说回来,还是沾了刘部长的光,上级领导闻讯后特别派出这种抗战的国际名医。 “继续,哦!~我听出来,刚才是意大利的男高音‘我的太阳’,还挺像的,下一支曲子是什么?!~”一边看着医生细致地为李卫清理着伤口,刘部长一边风趣地逗着乐子,这小家伙实在是太有趣了,药物对伤口的刺激让他居然能发出g大调来,从离开祖国后就很久没再听到这一口了。 第三十一节 刘部长手里把弄着替李卫挡了那颗手枪子弹的诺基亚手机,他始终看不明白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儿是干什么的,李卫当然不肯说明这是通讯用的移动电话,不然不被立马停职审查才怪了,只说是一个小玩具,因为手机的液晶面被打爆,现在又没有移动的通信基站(中国移动能在抗日战争时期设立通讯基站才是笑话呢),开机也是不能入网,李卫只好任凭它把电耗尽。 “吵吵啥,拿出点革命战士不怕牺牲的精神来,少给老子丢人,这么点小伤就鬼哭狼嚎的。”对于李卫的丢人表面,令兵工厂李老厂脸上无光,特别是还有一个上级领导刘部长在边上。 李卫一脸没好气的哼哼着:“我不怕死,但,但就怕痛!~”话未说完,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吓得边上的医生差点没把夹着药棉的镊子插进李卫的伤口里去。 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拿他逗乐的刘部长,李卫有一种狠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 处理完伤口,李卫这才得到属于自己的安宁,今天的意外令他元气大伤,回到自己在溶洞内的小房间后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他实在需要一个深沉的睡眠来恢复疲乏的精神和备受创伤的身体。 而黄涯洞第一兵工厂内外,却是已经天下大乱,最终有人认出了袭击民兵队伍和刘部长他们的是日本自古以来就以暗杀,刺探情报和盗窃为擅长的忍者,这种来无影去无踪,可以飞檐走壁的敌方特殊兵种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连忙派重兵进驻兵工厂,并对附近进行大规模搜索,黄涯洞第一兵工厂意义对于晋察冀战区的意义,非同一般,在所有人的眼里兵工厂的地位丝毫不亚于一支整编精锐师。 洞内洞外忙着搜索残敌时,除了李卫正躺在床上事不关己的呼呼大睡外,刘部长却是饶有兴致的在兵工厂的产品陈列室里研究着一些有趣的东东。 陈列室中刘部长找到了许多令他感兴趣的东西,原本和李卫接他的警卫战士也装备了一些,但是没仔细看,而现在他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手榴弹,日本发明出来的一种杀伤力巨大的爆炸性武器,而黄涯洞兵工厂生产的品种却是比较异类,叫龟甲手榴弹,黑色的弹体上却是布着凹纹,形成龟甲状纹路,通过边上陪同的技工解释,这样可以大大加强手榴弹的碎片杀伤力,而边上有特别制作的小甜瓜手雷,如鹅蛋般形状,上面却是嵌着大粒钢珠,看来黄涯洞兵第一工厂已经掌握了加大破片提高杀伤力的理念。 意外的,刘部长居然看到了李卫的钢梭,和一些钢针,及一把形状古怪的长刺放在一起,这些东西上都顺着锋刃都有一些奇怪凹槽,“咦!~为什么这些凹槽是作什么用的,是为了好看吗?”刘部长有些奇怪的问边上的陈列室管理人员兼技工,他居然遇到了看不明白的东西。 “报告首长,这些是血槽!~起到杀伤人体时扩大伤口放血的作用!~”技工解释道。 这些槽的作用居然这么厉害,刘部长有些惊异地问:“谁想出来的东西?是李卫吗?” “是的,首长!~”技工有些骄傲的说道,听说这个部长是老军工,自己兵工厂能有让专家看上眼的东西,以前的工作算是没白做。 “不错不错!~给我说说这些冷兵器的名字!~比如这个!”刘部长的兴趣来了,拿着一支钢梭把玩着,菱形的梭体轻薄而坚韧,四周薄中间厚,没有开锋,两面各有两条血槽,看来这李卫还真能搞出点有名堂的东西,光是这个钢梭的威力他今天可是亲眼看到了,插在忍者身上,伤口上的血确实是流地比较诡异。 “这个学名叫星尘梭,是一种暗器,可以作为近战时使用,穿透性比较强,现在只有李顾问在使用。”技工如数家珍的道,不过整个兵工厂也就只有李卫能有这种准头,一般人使用很容易发飘,但是技工却没有说出,星尘梭是兵工厂打山鸡野兔用改善伙食的专用工具,不过这种出卖同志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至少那帮馋嘴的同志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兵器也是暗器,叫钢针!~可以作近距离刺杀人体要害的作用,如果力量够强还可以投掷攻击。”技工指着刘部长刚拿起的钢针说道,在非战斗环境内,李卫做出的东西总是有些其他奇怪的作用,钢针除战斗外,还是做烧烤的最好工具,好像钢针的成品多数都在伙房那里。 “那这个呢?!”刘部长握着那支长刺,入手极沉,狭长的三棱椎状,每一面上各有一条细但很深的血槽延伸至接近尖处,握手呈六棱柱状,末端为半球体,刺体造型流畅而充满杀气。 在刘部长心目中这种应该是江湖上的奇门兵器之一,很少有人用到。 “这个是李部长的格斗军刺,近身战用,防御格挡,刺杀都比较适合,而且比刺刀更加耐冲击,穿透性极好。”技工自己也曾拿着它耍过几个套路,不过好几次都险些伤着自己。 刘部长摆弄了几下,感觉只是握在手里很舒适,但是舞动起来却绝对不是那么回事,他总感觉着应该有一套相应的招术相配合这支奇怪的兵器。 接下来的介绍中,刘部长听到了不少新名词,像是人体工学设计啦,气动力学啦,刘部长很难想像一个大山沟沟里的兵工厂,技工多半技不了多少字,居然能弄出这些东西,放在架子上什么97狙改的长枪,握在手里极其舒适,他甚至怀疑这种武器能够轻易打穿轻型的步兵装甲车,上次除了打下两架飞机有一定运气成分在里面外,如果鬼子的装甲车遇上这种枪估计也讨不了好去。 事实上陈列室除了作为兵工厂的产品陈列外,而且还是李卫的私人军火库。 “你们的炮呢?”刘部长张望了一眼整个陈列室,却没有看到炮,连最基本迫击炮都没看到,能生产出龟甲手榴弹,仿制出新的三八步枪,却没见着炮,虽说有听说兵工厂有造过炮,但却是上百斤重的土炮,而且还是给游击队定制,正规编制的部队中却没看到有黄涯洞兵工厂生产的炮。 第三十三节 “这趟任务就是你到八路军控制区外,找一批能学苦干的人材回来,加强壮大兵工厂的人力,为以后的大规模军火生产做准备。”刘部长也意识到现在兵工厂里的这批老工匠老艺人搞搞产品研发还行,但是要大规模生产制式军火,则需要有足够的有文化基础的人组建现代化的生产流水线才能满足制式武器的生产需要,兵工厂已经吃够了没有文化的苦头,光拿有一回他讲解苏式武器的一次交流会,居然有人私底下琢磨苏式武器和苏式月饼是不是有亲威关系,已经够让他哭笑不得了。 看着李卫仍未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刘部长问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上级在兵工厂里不挑别人,专门指名你去吗?” “为啥?!”李卫意外,难道其中还有玄机?! “因为其他同志的说话语气很容易让敌人看出来是八路军的人,容易曝露目标,兵工厂里就只有你最适合担当这个任务!~”刘部长说这话像是经过很多思考的样子,确实革命志士往往都会流露出一种特殊气质,如果未接受特殊培训,这种气质很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啥!~”李卫猛得跳了起来,“噢,我靠!@~整个兵工厂就合着我像土匪流氓是吧!~”这年头不像八路还能像啥?!李卫也自知现代人和抗战时期的人言行有很大的差异,很多在正常人眼里很普通的言行,在抗日年代就显得很异类,很格格不入,有些时候说成流氓习气也不奇怪,李卫当场就毛了。 还没等李卫下一句话出口,一个锃亮的旱烟锅砸地李卫抱着头缩了回去。 李厂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嗨嗨嗨,小子说啥哪!什么态度啊!~这是在和领导说话的样子吗?” “在你爷爷面前少人五人六的!~”李厂长当场镇压了李卫,得意的吹了吹旱烟锅,扭头对刘部长陪着笑脸道:“刘部长别生气,我们家卫子还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但在李厂长的眼里,李卫有时显得异类的言行仅仅是小青年不成熟的表现,毕竟李卫还没过二十岁呢。 “没关系没关系,老李,你不要吓小李同志了,他是误会了!~”刘部长显然被吓了一跳,李卫猛然跳起和李厂长迅速打击,配合熟练的样子,看来他们之间是闹惯了,这老少俩真是一对活宝。 李卫又瞅向李厂长,却又被一瞪眼瞪了回来,连忙小声嘀咕道:“你是爷爷,我是孙子,是孙子!~”声音虽轻,边上两人却依然听得清清楚楚,李卫一语双关,令李厂长却发作不起来。 “这个,李卫同志啊,我想你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是指,你的气质言行很有学生风格,和八路军战士不一样,这也是你的优势嘛,如果派其他同志呢!可能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且你又熟悉军工,更能挑一些有潜力的精英人材来。” 看着李卫哼哼了两声,作未有所表示,刘部长自顾自摸出一颗红色弹头子弹,玩赏起来。 李卫瞄了一眼,就他搞出来的红爆头弹嘛,这有什么好玩的!~ 这时,却听刘部长不紧不慢地,像是自言自语道:“好像日内瓦公约上有一条,好像不能生产达姆弹,不然要受国际制裁,这颗子弹我看着和达姆弹很眼熟的样子。”扭过头来冲着李卫扔过来一句:“李卫同志,你说像不像啊!~” 李卫心下一阵暴汗,这个部长还真知道什么日内瓦公约,他手里的这颗红爆头弹不仅仅是达姆弹,而且比印度达姆达姆兵工厂的达姆弹更加凶狠。 这个啃过洋面包的居然还啃过日内瓦公约,这实在让李卫出乎意料之外,他原本以为消息闭塞加知识水平落后的八路军部队不太会有人清楚这种国际的上条约。 “这个,这个,我想不太像吧,我们继续谈这个上级派下来的任务吧。”李卫只感觉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这一条足够让他被吊起来枪毙了。 刘部长眼神中像有阴谋得逞的样子,如同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收起红爆头弹道:“哦,我看也不像,那言归正传,这次出去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还有其他几个同志,他们是从西北联合大学寻找人才,你去陕西汉中城固县的西北联合大学,是国军控制区,能坚持到现在还能读书的都是一些坚定的人材,另外你不是高中生嘛,也顺便体验一下大学生活。”刘部长的算盘打得是叭叭作响。 李厂长在边上看着郁闷,两人都扯着什么叫日内瓦的东西,这个“瓦”很厉害吗?!他只是隐隐觉得,李卫这滑头小子已经被刘托普部长这个初来乍到的领导给收拾住了。 “大学!~好吧!~什么时候出发?!”李卫已是撤底投降了,反正刘部长是他的大老板,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先别急着出发,明天先到王家峪总部去参加一个培训班,很多第一次出外执行任务的新人都会在那里参加一个不定期的培训,你先去准备随身物品吧,到帐房先把津贴都领出来,再预支差旅费。”刘部长道。 “是!”李卫苦恼的低着头走了,今天简直太失败了,这个新来的部长居然能一把抓着他的要害逼他妥协,拿鬼子的话来说,就是狡猾狡猾的。 然而刘部长也是一样把红爆头弹的违禁责任一并担了过去,有他那句,即使以后出了什么责任,都是要追究他这个领导的责任,不过对于抗日战争而言,在刘部长心里他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卫挑了些武器,比如格斗军刺,星尘梭,甚至把sg-552,mac-10和沙漠之鹰拆散了装在一个特制的有夹层的行李箱,这些武器事实上已经是李卫的私人武器,对于李卫藏私这一事实,刘部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当私人玩具看待,军工厂里到处都是枪支弹药,喜欢玩枪也不奇怪,只有李厂长心里还在嘀咕这小子是出差还是去打仗。 第三十四节 日本蒙疆驻屯军警备司令部的硕大办公室内,尽管窗外阳光明媚,而房间内却依然显得几分阴冷和杀意。 雪白的绸缎上压着一支胁差(日本武士经常带的两把武士刀中,短的那把就是胁差,专作自杀用),熟悉此一幕的人都会知道,又将有人为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将会得到剖腹自杀的解脱,可惜身边没有剑道高手作为介错人,一切都得自己动手,唯一值得伤脑筋是要一字切,还是用十字切腹。 “工藤上忍,你准备好了吗?这是给你的特别荣誉,只有武士才能有的。”警备司令小柴干瘦的脸上一脸阴唳,刺杀八路军新任部长的计划失败,已方损失惨重,而且引起了对方的警惕,还派出大量的部队守卫兵工厂,以后再次下手的机会微乎其微。 办公室内靠墙站着几个昂首挺胸,面无表情的少佐军官。 自日本在19世纪末的明治维新结束了幕府统治时代,军事、政治和文化等都发生重大改革,忍者因为兵种的变化而不再被重视,数量比以前大量减少,作为传统的特殊兵种,仅有少量的家族为保持传统给保留了下来,通常情况下,忍者都作为保镖的形式出现,有时也作为中国亲日高层人士的监视者,平时穿着都是以现代服装和武器,很难有人再能看出他们是忍者,而且很少有武装传统的忍者装备去执行任务的机会,因为忍者的特殊性和稀少,一般很少执行刺杀任务,既然有也是比较特殊的暗杀任务,通常都是是无往而不利,然而在这一次执行刺杀任务中,这支从各地抽调来的精英忍者队伍居然仅剩一个上忍负伤逃回,对于原本就丁稀薄的忍者队伍无异是雪上加霜,简直是丢尽了大日本帝国的脸面。 想到这里,警备司令小柴恨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两眼中充满了怒火,“该死的支那人!~”。 “是属下无能,属下愿承担一切责任!~”工藤一郞面色平静拿起胁差,用白绸擦拭了一下,刀刃对准自己有腹部举了起来,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是当初李卫他们放过他,自己的上司也不会放过他,本来就是通过生死淘汰产生的忍者,执行任务失败的下场只有以死谢罪。 “请等一下!~小柴司令,我有话要说!~”一个少佐站了出来,工藤一郞抬眼一看,是幸田宁次,是他的同乡。 “什么事?!幸田少佐!~”小柴脸色很不好,作为一个武士应该光荣的死去,不应该有人打扰。 “请再给工藤君一个机会吧!~”幸田宁次少佐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在出国作战中,能遇到自己的老乡也是一个缘份,自然也要为这个没说过多少句话的同乡争取一些机会,同时他也认为这么一个上忍让他白白自杀实在是太浪费了。 “请司令三思!~”其他几个少佐级军官互视一眼,同样上前一步与幸田少佐站在一起,他们还记着同袍之谊。 小柴司令一楞,这让他十分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面色阴晴不定的地来回踱着步,站着的几个军官脸上是一脸忐忑,他们已经做好了被司令火冒三丈训得狗血淋头的准备,而边上的工藤一郞依然一言不发,目视前方地跪着,手里仍握着胁差,只需要小柴一句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像一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剖腹。 “哼!~”小柴司令好半天才打破房间内快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那就给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机会!~” “阿部规秀中将的阵亡给我军带来了极大的不利影响,为了报复支那军队并挽回皇军的颜面,工藤君,杀害阿部中将的那支支那军的军官就交给你了,如果再失败,你就不用回来了。”小柴司令脸上的肉一跳一跳,显得十分狰狞,去年底阿部规秀的阵亡几乎令日本朝野震动,冈村宁次大人几乎把蒙疆驻屯军的高级军官都狠狠骂了一遍。 “嗨!~属下誓死完成任务。”工藤一郞心头无来由地一松,暂时不用死了。 “谢谢司令!~”幸田宁次少佐心头仍是比较高兴,虽然这次依然是九死一生非常危险的任务,但是现在仍能活着,总是好的,此外刺杀任务对于一个上忍来说,总应该有生还的机会,而且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工藤君,先休养几天,挑几个你看得中的人,就出发吧!~”小柴司令摆了摆手,示意让工藤一郞先行离去。 “嗨!~”工藤一郞放下胁差,躬身退了出去。 小柴司令没有想到自己依然错误估计了对手,以致于葬送了华北地区内仅有的一支忍者编制队伍。 李卫这一次从兵工厂出来,没有带警卫战士,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经过上次忍者袭击事件后,八路军总部特别加强了黄涯洞第一兵工厂向外交通的警卫工作,经常有配备了信号弹的八路军小队和民兵小队在道路附近巡逻,一发现敌情马上发出警报,附近的队伍闻讯立刻包围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敌人小规模的渗透几乎是自投罗网。 在王家峪八路军总部所在地,除了急匆匆来往的八路军战士和不时的骑兵急驰而过外,当地的老百姓像以往一样悠闲地过着日子,甚至还更加舒坦一些,因为一些在借住的八路军战士在空暇时经常来帮个手,像是砍点柴,挑点水,照顾照顾小孩,喂喂鸡鸭牛羊猪之类的活,有时甚至还一起到田里锄草浇水施肥什么的。 战争的紧张气氛一点也没有从战士们身上传染到王家峪的老百姓身上,好像是一个两个不同的世界,除了偶尔双方热情地打着招呼或寒喧中,根本看不出战争的气息,只有在老百姓看到八路军战士时的眼神中,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一种信任和安定,仿佛有八路军在,战火就永远不会烧到这里。 李卫已是第二次来到王家峪,当地军民的热情依然让他受不了,老百姓门口稍站一会儿,还什么都没说,什么没做,内屋马上就有人拉着板凳端着水要让进来李卫休息,甚至还挽留着一起吃中饭。 山里人的好客,着实让李卫感动了一把,没有坐下休息,也没有喝水,仅仅是问了去那个培训班的地址后,继续前进,也许周围环境的影响,在他心目中,八路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几乎就成了他的行为准则,现代的所谓人情世故,在这种氛围下,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第三十五节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李卫先报了到,然后顺着警卫的指引进了一个传统的山里人家的院落,在院子里被摆了很多桌椅,有点像教室的布局,而且所有桌椅都面对着堂屋,堂屋门口还用几张桌椅架着一片门板,有点像是黑板的样子,还带着自然氧化加脱漆的门板,看上去更像一块灰板,李卫很难把它和黑板联系在一起。 院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看来有不少人和李卫一样,都是第一次要到敌战区或都非革命根据地去执行秘密或重要的任务。 大家都很安静,各自随意零散的坐在院子里,没有交头接耳的样子,大家的任务都各不相同,而且各具保密性,在来之前都被告知过一些注意事项,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问对方姓名或日常的寒喧性的交流,这些平常的交流很容易使自己的任务泄密。 李卫找了一个位子坐着,很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男女老少,各路人等,穿着打扮也是形形色色,若不是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八路军的同志,否则还以为是进了市集,老农,商人,学生,什么样的都有,然而唯一的有一点是相同的,每一个人眼中都充满着激情,革命的激情。 由于凌晨出发,睡眠不足的李卫边打着呵欠,边看了看手上的伯爵表,差不多已是九点钟,院内的座位也差不多都坐着人。 这时一个穿灰色八路军军装的八路军战士进来,看他的军衔是个营长级别的文职军官,顿时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这个军官拍了拍手,对坐在院里的人大场道:“好了!大家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请这次特工短期培训班的老师-陈老师给大家上课,大家鼓掌欢迎!~” 哗!~一阵异常热烈的掌声顿时打破了院内还仅剩一点的沉静。 一个身材小巧,扎着马尾辫,异常年轻的女战士从堂屋内走了出来,手里还夹着一只粉笔盒和笔记本。 李卫打量了一眼这个女陈老师,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熟人,三团的书记员陈佳瑶,居然没想到这小姑娘还兼特工培训班的老师,真是看不出来,他记得陈佳摇还比他小一岁呢。 大概跟王政委跟久了,也学到点真本事,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居然是政工专家,李卫直觉得太阳要从西边出来。 想想当初他第一次遇到王保和段诚被带到八路军驻地时,陈佳瑶也跟着团政委王政委来看他,看现在陈佳瑶这个书记员幌子下的真实本领,当初他们根本就没放松对他的警惕。 八路军政委的厉害,李卫是清清楚楚,政委在战斗队伍里相当于心理专家兼心理医生,现代美军在海湾战争中许多人得了海湾战争综合症等精神疾病,这对于中国人来说几乎就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在中国的人民军队中这种精神疾病几乎很少有出现,这可要全归功于政委的这一特殊职业的功劳,人民军队战士的精神意志在政委们的努力下,坚韧到令敌人都要惊讶到**的人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李卫好一阵暴汗,现在醒悟过来还来得及,差点没被小丫头给骗过去了,不过想想王保还对这小姑娘心存想头,估计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佳瑶很自然地站在“讲台”前扫了一眼下面的学员,经过李卫时眼神略闪了一下立刻恢复平静,这时喊李卫的姓名是不被允许的,她放下笔记本,以清脆悦耳的声音道“大家都到齐了,作为第一次到敌占区执行任务,顺利完成任务的前提是保全自己的生命,你们的生命不属于你们自己,是属于党和人民的宝贵财务,为了保护党和人民的宝贵财富,你们有必要,有义务去掩护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避免落入敌人的手里造成重大的损失。” 开场白的自己是党和人民的宝贵财富,这种新鲜说法立刻引起大家的共鸣和尊敬,陈佳摇的年纪不再成为受尊敬的限制,有道是达者为师,大家看向她的眼神立刻不一样起来。 俨然一个老师状的陈佳摇继续道:“隐蔽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就需要一个对敌人来说是无害而且不起眼的身份来代替,这就是身份掩护,很多同志在执行任务时,经常以各行各业的身份作为掩护,甚至打入敌人内部,而不被敌人所察觉,需要的是大家能够对各自掩护身份情况的了解,而各个身份都有他们的特点,作为伪装,你们必须熟悉和了解,把自己完全代入你们所扮演的角色中。” 陈佳瑶一边说着,下面的人是高度集中精神记着笔记,只有李卫还懒洋洋的扒在桌上打着盹,他的掩护身份是学生,但是他本来就是学生,根本不需要刻意去伪装,陈佳瑶此刻讲得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现代演员教材上就有,只要平时嘴巴牢些就不会漏出把柄,所以还是抓紧时间补充睡觉来的重要一些。 陈佳瑶讲得很认真很仔细,详细介绍着各个行业身份的特点的关键,学员们也很仔细听,课堂上的气氛很热烈,不断有学生站起来提问,却只有一个人心不在蔫打着瞌睡。 “这位同志,请站起来问答我一个问题!~”突然陈佳瑶声音向了起来,目光看向趴在桌上的李卫,院子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只是作为当事人,仍毫无所觉,直到边上的人轻轻敲了敲桌子,李卫才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先是看到陈佳瑶一脸嗔怒,看样子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惹她生气了,李卫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向左看看,再向右看看,茫然地望向四周,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陈佳瑶饱含怒意的轻咳一声,李卫的目光重新立刻移向她,一脸的疑惑。 “是,是叫我?!”李卫试探性的指了指自己,他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十六节 “当然!~你以为我在叫谁?!”陈佳瑶眼睛中的怒火越加盛了,语气不善地道:“请你先站起来回答我的一个提问。”作为她的课堂上心不在蔫是对她的权威最大挑衅。 “哦!~”李卫慢慢的站起身,有些摸不准这个小丫头老师不知道会给他出什么难题,如果是数理化,他是一点都不怕,就怕出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陈佳瑶像是蛇盯着老鼠一样,盯着李卫的眼睛,一步步的踱过来,“请问如果你在执行任务时,被敌人抓住,你该怎么办?是接受美女金钱和权势而投降苟活呢,还是选择折磨酷刑和死亡而宁死不从?!” 陈佳瑶的问题一说出来,其他人脸上立刻露出一种坚毅的神色,他们都齐刷刷的选择宁死不从,这根本不用考虑的。 “当然是美女玩掉,钞票收掉,假装投降,再卖给他们假情报!~”李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然后趁机开溜,这不是很简单嘛。”现代人的思想通常是尽可能占便宜也不违反原则的死不吃亏思想。 院子内先是死一般的沉寂,然后猛然暴发出一阵如雷阵雨般的大笑声,不少人都没坐稳连桌带凳子翻倒在地,门口的警卫战士也是面色古怪,虽然没笑出声,但是看样子也是憋得很难受。 这算什么啊,干脆要么做汉奸,要么干脆宁死不屈,这种又占便宜不吃亏的想法简直是胡扯,敌人哪有那么容易好骗。 看到陈佳瑶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李卫心下正在后悔,是不是玩笑开的有些过火了。 大家都发觉陈佳瑶脸色不善,都以为暴风雨来的前奏,很快止住笑,有几人还深深看了李卫一眼,深为这个年轻的同志的既将面对的下场感到惋惜,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还是没长大,怎么能和凶残的敌人搞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呢。 “很好,虽然不是最好的答案,但也算是一种比较合理的回答,但是如果你真的做出这种决定,请尽快报告上级,避免被组织误解。”陈佳瑶忽然脸色一正,恢复正常,“坐下吧,请认真听讲,我讲的东西中的内容,有时甚至会救你一命。” 陈佳瑶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一阵轻微轰动,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卫和陈佳瑶,没有人想到李卫这种近乎无赖式的回答居然也能过关,不过一些人深入想想,却想到了一些新的思路 “是!~”如同大赦一般,李卫松了口气,还好这小丫头没有继续追究,给了几分薄面,他老老实实的坐下,不敢再有打瞌睡的想法,刚才是仗着耍嘴皮子碰巧蒙混过关,再出第二个古怪提问,恐怕他就要出糗了。 只是李卫未想到他今天所说的这个回答,却使得在以后的抗日战争中涌现出大批白皮红心的维持会会长,日本鬼子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所谓的良民和投降分子都是坚定的抗日分子,表面一脸恭顺,背后却是下着刀子,自己反而亲手杀掉了最忠心的狗腿子汉奸,更可怕的是用于扫荡的武器弹药却被用来武装中国的抗日队伍打自己,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这个更糟的局面了,李卫的无意之言却以另一种形式保存了大量的抗日骨干。 培训班开了两天,李卫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课,伪装是不用学了,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发觉那些敌人的伪装特务,也算是有矛有盾吧。 培训班结束后,李卫按照流程,留了口令的暗号关键字,便于到达目的地后与当地的革命组织联络。 出发之前,李卫顺便跟着陈佳瑶去了三团,对于课堂上的走神,李卫做了好一番功夫道歉,最终在一包桃脯和两盒小糕点的贿赂下,陈佳瑶才撅着小嘴算是原谅他了。 到了三团,李卫像是受到了首长级的接待,还在执行警卫任务的王保扛着李卫给他的97狙改,其他几个当值和不当值的警卫连战士和团部的人也都围了过来,说到底,堂堂黄涯洞第一兵工厂的李卫大顾问,咋说也是连级的人物,还是他们三团出去的人呢,这一点当三团的人在别人面前特有面子,而且还有一些军火的加料供应,更是直接提高了三团的战斗力。 相隔半年,再次见面更是格外兴奋,团部工作的人眼中,李卫简直就是一个传奇经历式的人物,想当初刚见到他那会儿除了穿着打扮上异于常人外,居然能到了寻常的军械所内把军工搞得有声有色,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不过李卫的到来,让大部分人最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让炊事班弄点荤腥打打牙祭。 对于曾把他从战场上带来王保和段诚,李卫一向是有恩报恩,王保手里的97狙改就是李卫送的,这种枪在全师仅有三支,除了王保手里的这支负责三团警卫外,另外一支在守卫师部,剩下的一支仍作为战斗奖品吊着,一团和二团正为此打破头般抢着呢。 一堆人互相灌着农家自酿的红曲土烧,饭桌上,作为即将离开的礼物,李卫把自己的伯爵表送给了段诚,手表是价值十多万人民币的名牌,虽说还是从赵彪那里敲榨来的,李卫却丝毫没有惋惜,他的那个时代已经离他而去,他只有面对现在这个时代,也许没有了痛苦的回忆的时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这下是乐坏了段诚,锃亮的表面让他好一阵炫耀,在弄乱了很多次表上的时间后,段诚郁闷地发现,这块表居然不用上发条,鬼知道是这发条是乍上的。 一夜聊不尽的话,李卫在第二天清晨就出发了,离开晋察冀军区第一区,路就不太好走起来,在当地游击队的带领下,绕过日本鬼子的据点,穿过太山行山脉,进入陕西,沿着陕甘宁抗日革命根据地向四盆地方向而去,路线虽然有经过日本鬼子的敌占区,但是大部分的路都是在抗日武装的控制范围内,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第三十七节 过了延安根据地边上,再向西南就是***控制范围了。 1940年春,***政府趁**的八路军正全力阻击南下的日本鬼子主力时,***军胡钟难部趁机占领了陕甘宁边区的淳化,旬邑,正宁,宁县和镇原等地,筑起六道防线,这个东方的马奇诺却把友军也挡在了外面,虽称是**的军队抵挡不住后的最后防线,但是在布防上却是针对延安方向的。 若不是西安事变后的国共合作共同抗日,恐怕***军直接以剿匪的名义杀入革命根据地,为了民族大义,挽救生死存亡之间的中国,**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不得不放下姿态,接受***政府的所谓整编,成为第十八集团军和新四军,当时的换装就让当时的红军战士们好一阵郁闷。 虽然成为***政府承认的军队,但是在战争物资上,**领导的队伍得到了极不公正的对待,国外支援中国的抗日物资,很大一部分都落入了***军的腰包,着实肥了一大批大员和高官们,很多人仍称**领导的队伍为*,连带着小日本也称拿着大刀和步枪的八路军为土八路。 缺少物资补给的八路军一向被***军看不起,遇到鬼子时,所谓的国军跑得比兔子还快,甚至还拖八路军的后腿,恐日症泛滥之下却对自己人异常凶狠,脱离了游击队和革命民兵队伍的保护,李卫仍是以学生的身份掩入进入***占领区。 抗日战争前中国还拥有百余所高等院校,受到日军的战火影响,中国的各大高等院校不得不转移,至1940年,全国还仅剩不到九十家院校,而且因为缺少设备和资金,不得不合并成立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西北联合大学和上海临时联合大学。 李卫所要去的西北联合大学所在的汉中城固县还算是受日军影响较少的地方,但仍免不得时有日军飞机来轰炸。 西北联合大学主要由西北工学院、国立西北大学、农学院、医学院及在甘肃的师范学院组成,李卫所要去的,正是位于班固县的工学院。 虽然离战区远了,但仍是充满了兵荒马乱的气氛,为了生存,人们什么时都做得出来,小偷、强盗、土匪都四处作战,看着各种悲剧发生,李卫却是有力而使不上,这并不是他能解决的,除非直接撞到他手上,他也只能漠视这一切。 为了加快行程,李卫还不得不客串一下扒火车,对于时速仅为40公里的火车,顺向爬上和逆向跳下时只要掌握方向也不会有大问题。 穿过***军所谓的防线时,那些***士兵简直就和土匪没什么区别,把李卫的行李翻了遍,最终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仅仅拿了两件衣物,看到李卫的学生气质,就知道捞不出多少油水,最后骂骂咧咧地用枪托狠狠的一拔拉就放行了。 有时候,李卫真得是很恼火,这算什么兵啊,跟土匪没什么两样,根本是蛮不讲理,只知道抢夺值钱的东西,而且内部根本不团结,互相陷害的事常有发生,若不是有任务在身,他恨不得冲上去捏死他丫的两个。 生气归生气,李卫仍是只能装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人畜无害的学生状,向目的地前进,因为战争,交通不便,李卫用了快一个星期,远远的接近了城固县城,只是李卫心还在嘀咕着,地图上看去这么点距离要走这么长时间,现代做做快客,也就七八个小时的路,坐飞机半小时就到了。 忽然路边一堆人吸引住了李卫的注意力,战乱时期各地兵荒马乱,有人落难被围观也不算少见,李卫有同情却无能为力,只是这回吸引住他的却是围住的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fcukyou,住手,it‘s我的bag,goaway!~”听上去蛮有现代意味,算是比较顺耳的中英文混合双骂,真的很少见,李卫不禁很好奇的挪着步子凑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围着一个虽然西装革履,却肮脏不堪的年轻人正抱着一个外国老头和一只大皮箱子,满是泥灰的脸上正一脸怒火着的望着周围的人。 年轻人手上的外国老头花白的头发,脸颊深陷,双眼已经失去生命的光泽仰望着天空,看样子刚挂了不久,这年头打仗食不裹腹,一个老人家到处跑肯定吃不消。 而边几个衣不蔽体的难民正不怀好意的围着这个年轻人,显然他们是盯上了年轻人一只手紧抓着的大皮箱子。 “小子,看你这落难样子,弟兄们帮你把这洋鬼子入土为安,你就拿你的东西做报酬好了。”一个难民拄着一根竹竿一脸奸笑着。 “shit!~滚,你们这帮无赖,我不要你们帮什么忙。”年轻人的脸上已经分不出什么是泪水什么是泥水了。 然而却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更激起了别人的贪念,在这里斯文就意味着好欺负。 几个难民已经准备跃跃欲试冲上去抢包,开始推搡起年轻人,而有个难民溃兵悄悄的走那个年轻人背后轻轻举起一支粗壮的树枝。 “操你妈的,住手,你们都给我滚!~你,你,还有你,看个毛个看,想死的就给老子站这儿别动!~”不知出于何原因,李卫竟然开了腔,一时顺口,带上了现代的流氓腔。 “哟嗬,哪个婊子的裤裆破了露出个你来,没你什么事,滚远点。”那个举起树枝欲行歹意的难民见行径被揭破,虽然对李卫的话是半懂不懂,但仍听得出不善的语气,顿时老羞成怒,骂得甚是恶毒。 其他几个难民更是眼中露出戏谑的目光,看来也想把李卫当做他们的目标了。 “哪来的臭小子,找死是吧。”一个难民看李卫像是个学生样,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大大咧咧的撸起袖子捡起一根粗棍子欲要收拾李卫。 第三十八节 “不自量力!~”李卫手一抖,寒光一闪,星尘梭再出。 笃笃笃三声轻响,同时震得那个难民倒退一步,几个难民一齐看像那个难民手中的棍子时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三支极锋锐,薄如柳叶的菱形星尘梭齐齐的插在那个难民的棍子顶端。 几个难民互相对视一眼,这气质文弱的李卫居然是个极不好惹的硬点子,还是一个会暗器的武林高手,齐猛然大喊一声,四散地奔逃而去。 收拾几个小****动几支星尘梭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说到底,他们仍就是中国的老百姓,若不是生活所迫也不会流落成贼,李卫叹了口气,说到底还不是让小鬼子给闹的。 星尘梭的准头是练了很久,李卫自然不会去杀这些算到底被迫落草的小老百姓,平时仅在袖口里藏着几支防身,枪是不愿拿出来杀自己人的。 “好了,没事了。”李卫轻轻拍着那个年轻人,继续说道:“我叫李卫,你叫什么。”这个年轻人刚才的中英文混合骂,让他有了一种感觉到现代气息的感觉,因而忍不住出手。 年轻人先是楞楞的望了一眼李卫,也许认为李卫不像是坏人,然后又低下头回答道:“我叫范国文,你也可以叫我布鲁斯,这是我教父帮我起的英文名。”。 原来还是个受西方生活长大的中国小华侨,教父?!还信基督教呢,还真是个小二鬼子。 “还是叫你范国文吧,请问一下,他是谁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李卫指了指范国文怀里抱着的外国老头的尸体。 哪知李卫这一问,范国文的眼睛里泪水又哗哗的下来了,抽泣着说道:“他是我们家的管家老乔治,这次我的父母和管家带我回中国来探亲,哪知道中国和日本打仗,中国溃退地那么快,爸爸妈妈和我失散了,只剩下我和管家老乔治,路上不太平,老乔治为了照顾我,结果被鬼子给打伤了,钱已经用完了,又请不到医生看病,结果,结果就......” 范国文抱着头失声大哭起来。 李卫总算弄明白,这个衣着谈吐完全西化的中国人是归国华侨,由于战乱与家人失散,现在老管家也死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 还是好人做到底吧,不然把这归国的小华侨扔在这儿,保不准过几天又是尸体一条。 李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顾兄还是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管家还是赶紧入土为安吧,我帮你把他找个地方埋了吧,不要你报酬的。” “真的?!太谢谢你了!~”范国文渐渐止住了眼泪,点了点头,看来他生长于一个很优越的环境,一直都是家长作主却造成他现在遇事就六神无主的局面,这让李卫不禁想起现代中国家庭的现状,真得很像。 总算找了个看上去风水还算可以的地方,李卫用树枝在地方稍稍挖了一个坑,也是累得一身大汗,埋下范国文的管家尸体,盖起一座坟头,用藤条把两根树枝捆成十字架状插在坟前,算是尊重死者的信仰了。 这一折腾下来,也耽搁了李卫半天时间。 做好这一切,却见范国文翻了半天自己的皮包摸出一支笔,递到李卫的面前说道:“谢谢你,李先生,这支金笔就当我送给你的报酬好了。” 这个小华侨居然手里还有些值钱的东西,看样子对他挺重要的,否则也不会在最后时候拿出来,李卫一楞,摇摇头道:“算了算了,我说过,不要报酬的,小事而已。”李卫不自觉得把年龄比他还大的年轻人,当作年纪比他还小的人来看。 “谢谢你,你真是好人!”范国文倒也不多说什么,收回了笔,脸上却是非常感激之色。 “你以后怎么办呢,你准备怎么去找你的父母?”李卫问道,执行任务还带着一个人颇为不方便。 “我,我,我也不知道!~”说着说着,范国文的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 对这个动不动就掉眼泪,比大姑娘还会哭的年轻人,李卫倒是一脸无奈,说道:“这样吧,你先跟着我,找你父母的事,走一步算一步。”李卫心下打算找到党组织,到时托付掉就算了。 “我,我...”范国文像是还有话说。 像个娘娘腔似的没完没了,李卫有些烦了。 “行了,大男人哭个啥,拿上东西,跟我走吧。”李卫实在对这个富家大少爷看不下去。 “哦!~”这下范国文老实了,扛着皮箱跟着李卫上路了。 路上多了个伴,倒也不寂寞,李卫与范国文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赶路,李卫倒是闹明白这年轻人的身份来历,看不出这家伙还是出身于美国中产阶级华侨,家里有一个大农场,还有一个小贸易公司,算是资本家了,当时中国人能在美国混出点名堂的倒也不多见,范国文是美国出生的,独子,家里就七八口人,他的家长也还算爱国,听说小日本入侵中国,还参加了美国当时的援华组织,没少投钱支援中国抗日,也许是心急在中国老家的长辈和祖藉,不得不冒险回国探望一下,本想带着家族的人回美国,却未料小日本前进的那么快,一下子被逃亡的人群挤散了。 让李卫看不出来的是,这个范国文居然还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大二学生,还是工商管理本科专业,比李卫的学历高多了,这个人才顺手带着也许会给抗日有点帮助吧,至少也可以拿来做做生意赚点抗日军费钱。 相比之下,范国文简直就把救了他一命的李卫当作神来崇拜,精准的暗器功夫,甚至在遇到强盗流民时只用了几下拳脚就收工继续赶路,根本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刚逃脱大难,范国文吃饱喝足,恢复了不少精神,立刻回复了年轻人特有的好动和活跃,特别是有一个功夫高手在身边,范国文连求着李卫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人做师父的念头都有了。 第三十九节 看着这个算是捡来的不知道在激动些什么的年轻人,李卫只是撇了撇嘴,扔一下句“你用两个月的时间把250多斤的体重通过锻炼减到120斤,你就能跟我一样厉害。”这句话直让范国文张大了嘴楞了半天,他根本无法想像现在体形清瘦的李卫在胖到250斤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至少有一点,能吃到200多斤重的人,家里一定很有钱,能在两个月里光靠减掉百来斤,简直是恐怖,这要消耗多少卡路里,范国文想地两眼直翻白。 经过城固县城外的关卡,***的士兵一个个严格检查进城的人,有时甚至还要进城的百姓把两只手伸出来检查,这是在检查手上是否有枪茧,有些过关的老百姓右手甚至没有食指,这是抓壮丁时不愿当兵,被剁去食指,对做农活影响并不大,但是不能用枪扣枪机了,间接地剥夺了这些老百姓用枪的能力。 李卫也没什么多说,干脆双手朝上给检查的那些兵看,手上没多少老茧,只有在拇指食指和中指有三个茧印,很明显是拿惯硬笔的手,而范国文手上也差不多,看样子他也读过不少书。 关卡的兵只是看了一眼李卫和范国文,不客气的大力推了过去,一挥手也让他们两个过关了。 进了县城,李卫向路人打听了路,带着范国文径直左绕右转的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家中药铺前。 虽说是县城,感觉也比现代的镇大不了多少,也几乎就是一条街头望到街尾,古老的石板街,旧式的铺子,房子不集中,间隔比较大,让李卫真正感觉到了民国时期的气息,以前在八路混,全是山沟沟,只有山区度假村的感觉,而这里却让李卫有一种怀旧的感觉,好像又不算,有些旧式建筑还是蛮新的。 比较大的建筑分布的零零散散的,路上的学生倒是蛮多,也没看到电视里那种近代的学生装,穿得挺老土的,花布缎子,灰袍子,至少李卫自己是这么看,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更是黑黑的,要么灰色的,就像是现代讨饭的那种衣服感觉,只有现代的乡下老阿太才这样,除了脸上还算比较干净。 一些破旧围墙大门处,还挂着xx大学的字样,看样子搬过来时比较匆忙的样子,连装修都没顾得上。 绕过了城固县城的老城隍庙,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药”字招牌,老旧式铺面黑色招牌上用红色底漆写的字“林记药铺”。 李卫先让范国文在门口等着,自己进了中药铺,如果按计划中没错的话,这个表面上是济世救人的药店,除了是给八路军供药的药品储备站外,也是一个地下情报站。 “掌柜的,抓药。”李卫走到柜台前喊道,伸手摸出一张药单重重拍在柜台上。 “先生贵姓,我是这里的掌柜,请问抓什么药啊?”一个穿着长马褂的人迅速走了过来。 “我姓李,想配个安宫牛黄丸,小柴胡二两,朱砂一钱,雄黄二分,百草丹一副。”李卫明显像是在背课本,对他来说,这种药方式的接头暗号内容,实在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尽管他看过很多书,但也不是无所不知。 “这个药方有点怪啊,请问先生,这个方子治什么病?”掌柜的对答一样天衣无缝,药方暗号和接头人的姓都对上号了。 “艾滋!~”这个暗号是李卫定的。 “哦,这个病啊,比较少见,我看这个药方好像并不是对症之方。”掌柜的仍是有板有眼的回答道,这时候哪儿来的艾滋病,不过没人知道这是胡扯。 “你这儿有更好的药方?”李卫问道。 “当然当然,鄙处有一种特别的药,包治艾滋病。”在李卫眼里,这个掌柜明显开始瞎掰。 “还能治什么病啊。”李卫接过店里小工的茶水,轻轻的吹了口气。 “疯牛病!~” 李卫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什么,还有疯牛病?!”李卫有点呆,他真有点气那个写这个暗号的人了,有这么胡扯的吗,又治艾滋病,又治八杆子打不着的疯牛病,真是见了鬼了。 李卫哪里知道这个暗号就是三团团部的书记员陈佳瑶的大作,说倒底还是李卫提供的暗号关键词,陈佳瑶里哪里管什么疯牛病和艾滋病是什么东东,按一般的规矩,重要的暗号为防止泄密,经常采用特别关键字作为接应内容,即使敌人知道了关键词,不知道应对方式也是没用。 “那拿来看看吧。”李卫还是强忍着想在地上打滚暴笑的冲动,接着对暗号。 “这里不太方便,请李先生进里面来,请这边好。”药铺掌柜对李卫脸上有些扭曲的表情视而不见,仍是一脸对着顾客的微笑服务表情。 真是让李卫服了药铺掌柜这种职业素质,真是面对风云而不变色。 李卫跟着药铺掌柜进了药铺内屋,经过几个转弯后,进了一个房间。 李卫在药铺掌柜关上门前,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拉着一个小药碾子坐到了屋外的院门处,看他所坐的位置,是一个可以看到院外动静而又不是被院外所发现的位置,明显是一个观察哨的作法。 药铺掌握先让李卫坐下,一言不发的把李卫那张药方拿出来放在桌上,取了桌上的茶壶轻轻的倒了点水在药方的纸上,轻车熟路地用手轻轻的抹均。 几行由淡变弄的蓝字显现了出来,李卫也没丝毫讶异,这是硫酸铜为原料的特殊化学作用,白色的硫酸铜粉末遇水而变成蓝色结晶质,这在抗战中应用的并不少见。 药铺掌柜一脸的欣喜:“总算盼到李卫同志了,这一路上总算辛苦你了。” 对暗号的任务算是正式结束,李卫稍松了一口气,保持着很客气的语气道:“哪里哪里,一路上受到很多同志照顾,也没什么的。” 第四十节 “哪里话啊,李卫同志为抗日的贡献,我们可都听说了,真是佩服的很啊。”药铺掌柜不知道从哪儿了解到李卫的事情。 “请问,掌柜贵姓?”李卫这才想起忘了问这个掌柜叫什么名字,对于药铺掌柜对他的事情有一些了解,他并不奇怪,上级总会把自己的一部分背景告知相关参与此次任务的人员。 “我姓林,叫林清,有四年的党龄了,为了工作需要,你可以叫我林掌柜好了,请问一下门外那人是何人?”林掌柜有些谨慎的说道,他的手下人已经通过手势和眼色告诉他,这次李卫是带着另外一个人来的,组织上只说李卫是一个人来的。 “哦,外面那个跟我一起来的叫范国文,一个落难的归国华侨,与父母失散,刚好路上遇到,看他无处可去,难以生存,顺便把他带上了,找到他的父母就把他交回去就行了,我的任务,他并不知道。”李卫解释道,作为组织外围的人仍是保持警惕和保密工作。 “行,这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是在城东的我们自己一个同志的小院,请问顾先生是否和你一起住,还是我另外帮他安排。”林掌柜说道。 “一起住吧,分两个房间好了,你们有空留意一下,帮忙找找他的父母下落,还有,我们这次的资料有没有,我要熟悉一下。”李卫决定好落脚之处后继续说道。 “这里是西北联合大学工学院的资料,学生会里面已发展了几个地下党员骨干,可以配合你挑选人才,我们已经帮你安排好入学,是免试保送,是否需要用化名?”林掌柜递上十几张纸,他明显心思慎密,已经安排好李卫的细节。 抗战时期的大学最大的好处就是用不交学费,只要交一些书本和伙食费即可,并不限制入学的学生身份限制,不论家庭背景,只需过得入学考试这一关,皆可读大学。 李卫仔细看了一遍资料,上面写得很详细,这才抬头说道:“很好,这份资料很有用,我不要化名,就用原名,天下叫李卫的多了,还有就是不要保送,要直接参加考试考进去,保送生太引人注目了。”看完资料他掏出自己从现代带过来的zippo打火机,做了一个很帅的打火手势,轻轻的点燃了那份资料,直至化为灰烬。 “你确定这样行吗?万一考不进,怎么办?”林掌柜有些担心道,八路军里能读书写字的好像不太多,虽说是上级派来的人,搞兵工是一回事,考大学又是另一回事。 “放心啦,我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李卫嘴角露出淡淡的笑,近代的中国大学,知识含量仅等于高中就已经很不错了,对于他这种线性代数和微积分之类的都玩得转的人,连现代大学的书都已经翻过了,还怕考不上这种只有现代高中水平的大学。 “行,我立刻去办,先让人带你们去住处安顿下来吧。”林掌柜安下心来,看来上级派来的人素质果然不一样。 李卫拉着在门口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范国文和一个药铺的伙计,先前去事先安排好的住处。 作为城固县大学生活的暂居处,房东是一个理发匠,姓金,有着一手好理发手艺,房子进街一楼是他的理发店,是药铺林掌柜年轻时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虽然不是党员,但也替组织工作,以理发店掩护组织上的负责接待和隐藏工作。 谢别了药铺的伙计,李卫在金师傅的带领下,安排住二楼的一个小阁楼里,范国文则被安排在边上的一个单间里,不过看范国文一身的脏样,金师傅和他老伴打了热水让他洗澡换衣。 李卫打量着不大的屋子,一边的窗口正好临街,窗前有一张书桌和几张椅子,边上支了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板床,现在时值五月末,蚊虫猖厥,床上还支着蚊帐,脸盆毛巾凉席一应俱全。 在屋内围了两圈,他在阁楼顶的几根屋椽处,找到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取出随身行李箱内的武器零件存放了进去,然后再收拾一下,撒上灰尘伪装好。 这是房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李卫拉开门,见是房东金师傅正拿着一些东西放站在门口。 “金师傅,请进,请进。”李卫连忙让进金师傅。 “好好好,李同志,这里地方小了点,你可别见外,也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金师傅很是热心。 “那要多麻烦金师傅一些时间了。”李卫客气的说道。 “这里是城固县中学的报考证,三天后才开始考试,还有一些复习课本,你也会用得着,今天先休息一下,厨房里还有一些饭我给你盛来了,先吃吧。”金师傅把手上的碗放在屋内正中的四方桌上。 “嗯,真是麻烦金师傅了。”李卫望着桌上碗中还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面还撒在一些咸菜,而且还有一只色泽地金黄,香气诱人的荷包蛋,不禁让李卫食指大动,一路上都没怎么吃好,特别加菜的饭让他毫不客气的拔起筷子扒拉起来。 “李同志今年多大了?”金师傅很慈祥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李卫。 “十九!”李卫头也不抬的说道,很久未吃到的白米饭和荷包蛋简直具有一种特殊的诱惑。 “这么年轻啊,真看不出来,还以为你二十多岁了,以前念过书吗?”金师傅像是拉起家常,平时来个人家里也热闹不少,特别是李卫言行带着一种特殊的亲和力,让金师傅有一种像是远房侄子的感觉。 第四十一节 “嗯,读过,本来想念大学,打仗,没念成,就出来打鬼子了。”已经扫完大半碗饭的李卫这才开始慢嚼细咽,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得注意形象。 “参加抗日多少时间了。”金师傅倒是很难想像这么年轻一个学生居然被能上级派来执行特殊任务。 “才六个月,嘿嘿。”李卫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他身边些人可都是老革命,老抗日,算起来,他自己还算是受前人荫庇的孙子辈呢。 “才六个月!看出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参加革命有好几年了。”因为保密的级别不同,金师傅倒是没有听说过李卫的故事,有些发楞,除了以前的红军时代的红小鬼出身的同志,这么年轻人就被委为重任,这可不多见。 “嗯,吃好了,谢谢金师傅。”李卫抹着嘴巴说道。 “碗筷给我吧,李同志你先休息吧。”金师傅仍是没有回过神来,有些机械的收拾了碗筷下楼去了。 虽然***军在血战台儿庄,沪淞大会战中有略为令人振奋的表现,却依然挡不住获取东三省工业新血的日本鬼子的节节逼近,南京大屠杀依然还在许多人眼前历历弥新,***政府已经对战局失去信心,人民也对当前失去了信心,**的军队同样被许多人认为是一群装备低劣的地方武装,在***眼里,**的军队的危胁更甚于日本鬼子,虽然张学良和杨虎诚的西安双十事变促成国共合作,***方面却是不情不愿,抗日的包袱干脆扔给八路军和新四军,国外支援的军备却多落入到***众多大员的手中,用来加强自己身的实力用来相互间争权夺势。 虽然城固县在国共双重控制区的保护下,也算得是上大后方,但也避免不了日寇的飞机轰炸。李卫在县城里逛了几天,倒也了解几分当地的风土人情,为避免日本鬼子进攻,各个学院离的比较远,虽然是处于战争状态,虽然看上去这里的老百姓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大街上的难民增加了许多,恐怕只要哪个人大喊一声鬼子来了,恐怕立刻会打破这一层表面上的平静,整个县城会马上陷入一片混乱。有些溃兵四处散布着流言,趁捞着点油水,给平时本已人心不定的县城带了几分不安,也就只有少数学生有时还组织着街头的演讲和宣传,却是观者寥寥,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也许是吃人嘴短,很少做些社会低层活计的范国文显得特别主动,嘴头上特甜,哄得理发匠夫妇特别开心,由其范国人在清理个人卫生换一套干爽衣服,更是使众人面前一亮,好一个帅小伙。 更让金师傅满意的是,这个小伙子虽然手脚笨拙了点,但是比较勤快,勤也算能补拙吧,学做活计也还挺上手,自己的理发手艺倒是学的挺快,而且还能弄出外国的流行发型出来,倒也吸引了不少有钱人家的少爷,李卫倒是挺满意,这个麻省理工大的学生倒还是能干点活的,给人家做做免费劳动力也好,省得白吃饭还添乱。 在理发店的空闲之余,范国文不断得讲着美国的新闻趣事,逗得金师傅夫妇不断发出开心笑声,看来他是颇受这里人的欢迎。 而李卫则闭门一边准备着西北联合大学的入学考试,另一边计划着这个挑选人才的任务,他准备先适应学校的生活,并在与学生的交流中发掘素质较好,思想行进和有一定特长的学生,因为这一次不是绑架,做说服和号召工作是主要工作,因为***对**特别敏感,而且还在防着学校内外的***特务,又避不可免是一场斗争。 不管怎么说身边这个范国文也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出身,大不了如果没找到他的家长,一起拖到根据地去交给党组织抵数,也没算白跑一趟,可怜的范国文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拐卖了。 由于西北联合大学是***政府办立,对品学尖优的学生也有一定的经济补助,参加入学考试的除了富裕家庭的学生外,家境贫寒的普通学生也不在少数,李卫经过打听,在考试前就已经有近三千多个来自陕西省甚至外省的学子报名参加,而这次招收学生只有400个名额,分配到六个学院,近代的大学不比现代,400人对于普遍知识水平不高的中国来说已经是非常多了,入学的学生可以算是万里挑一。 经过两天的考试,李卫驾轻就熟的写着卷子,考试的科目不多,也就是语文,数学和历史三门,连外语都没有,对于已经读过现代大学资料的李卫来说,简直是小儿科,想想当初所付出的努力,也算是一种回报吧。 待到放榜时,学校大门前几乎是人头攒动,想想千把号人同时挤在一起的壮观程度就知道了。 有的学生一脸欣喜,多半是考上了,有的学生一脸沮丧,多半是没戏,有的是一脸不服气,也许是失手了,还有的看上去像是一脸铁青色的绝望,人生百态显其中,若不是学生的穿着和学校的建筑,看榜的现场几乎给李卫一种回到现代的错觉,看来高考,不论是在近代还是现代都是一样。 范国文拉着李卫也来看榜,范国文本身就是大学生,哪里会对这种简陋的中国学院感兴趣,主要是跟着李卫来看热闹,他都快成李卫的跟班了,若不是李卫好心救了他,接受西方文化长大的范国文,根本看不起中国本土经济和文化落后,至少中国的功夫倒是天下第一。 “老大,快看,榜上你的名字在前面唉。”范国文指着西北联合大学的入学名单和成绩公布上。 “哦,看到了,这种程度嘛,百分百考进。”李卫也没丝毫特别激动,他感觉和初中的水平没什么两样,只是古文的内容多了些。 “老大就是老大,就是不一样。”范国文一脸的谄媚相,看得李卫直觉着恶心,恨不得一脚就踹过去。 “嘿,有什么好骄傲的,不知这位同学排第几啊?”边上一个青年不屑的声音在李卫他们身边响起,看来范国文的语气和表情不是一般的惹人厌。 “是没什么好骄傲的,我叫李卫,好像是第五吧,请问这位同学,尊姓大名。”李卫仍是很客气的回复道,十多年的学校生活,让他的涵养功夫一流。 “是李卫,你叫我赵磊好了,咦,李卫李卫,怎么可能是第五,明明是第一,你也太欺负人了吧。”那个青年突然在望着榜上念到李卫的名字时语气大变。 第四十二节 青年人的喊声引来一片伴随倒抽冷气的惊呼,有内幕消息说第一名是变态的全部满分,比第二名的总分还高60多分呢,周围的目光有惊羡的,有嫉妒的,有蔑视的,有仇视的,更有许多女生投射来火辣辣目光,西北联合大学入学考第一名差不多相当于状元了,少不了一些女生做着才子佳人的幻想白日梦。 “你喊什么啊,谁欺负你啦,怎么会是第一呢,从左到右数的确实是第五啊?”范国文也有些疑惑道,李卫也是点点头。 “哪里是从左向右数,应该是从右往左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的,连这点常识还不知道。”赵磊盘着胳膊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范国文和李卫。 “是吗?”范国文一脸疑惑地摸着后脑勺说道,一直以来西方书写方式都是以从左到右看的阅读和读写习惯,中国难道是反过来的,难怪中文和英文的语法经常是相反的。 “是的,我也忘了,我的阅读习惯也是从左到右看的。”李卫恍然大悟,看那榜上的排列方式,眼前这个叫赵磊的年轻人,居然位列第三,看来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这该死的排名居然不写第一第二,仍是按老的方式书写,精简到只写个名字,差点引起一场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对李卫而言,这次入学考试最大的难度却是繁体字,复习过程中,摸索一本繁体字字典占了最多的时间,好不容易才适应简体到繁体的转变,以前在黄涯洞兵工厂通常他只是画画草图,写文字的功夫很多时候以锻炼员工为由,免得让别人看到他的简体天书不知所云,幸好老天保佑没写错别字,不然真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老大,你好厉害,你是哪个学校出来的,我好崇拜你,不过你好像没必要上这种垃圾学校吧,跟我回美国,我介绍你去哈佛,麻省理工,随你挑,我都有熟人的。”范国文大拍马屁。 “嘿,头名状元,还是满分,真不了起啊。”赵磊的语气中像是带着刺。 “滚一边去,什么美国,我是在中国念书的,美国我还不屑于去呢,那里净出你这种马屁精,再胡扯就赶你回去了。”李卫作势要揍范国文。 “是是是,我不说了,你狠,你厉害,你是我老大。”范国文连忙抱头做挨打状。 “原来你念的是新学,难怪。”赵磊点点头,目光变了变,不太那么敌视了,中国国内已经有西式教育学校,但很少,能上得起这种学校的,绝对是非富即贵。 李卫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年轻人眼中被列为富豪子弟,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嗯,算了,还是先去报到吧。”李卫连忙转移话题,他可不愿长时间的成为焦点人物。 学生报道处,李卫拿着考证签了到,对于他这个满分头名学生,老师们免不了多几分异样的目光,李卫被分到工学院大一的一班,这是大学的尖子班,即使是近代中国,也依然免不了要对人材分三六九等,和李卫说过几句话的赵磊居然也选了工学院,也和李卫分在一个班。 西北联合大学的第一堂课,依例是学生之间的自我介绍,班主任是一个40多岁老学究式的教授。 几个漂亮mm坐在下面,几个自告奋勇的男生介绍的都很精彩,家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之类的,就差直白的说是征婚启事。 论到赵磊时,他不急不慢的走上台,扫视了一下教室四周。 “我叫赵磊,来自山东,今年19岁,家父是国军第x军x师师长,我爱好骑马,读书和打枪......”赵磊声音响亮,显出一种军人子弟的坚毅风格。 众人肃然起敬,这年头兵荒马乱,老头子能当个师长,也绝对是个人物,毕业后说不定还能凭着同窗关系互相拉一把,前程无量。 “我的立志是把日本鬼子从中国赶出去!”赵磊在结束时特别说道。 教室突然一静,忽然爆发出哄堂大笑,有少数几个学生还拍着桌子,眼泪快笑出来了,好像听到某个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得了吧,赵兄,现在国军连东三省都丢了,就凭你,还想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太好笑了吧。”一个很胖的学生笑得满身肥肉乱颤。 “就是,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是谁啊,玉皇大帝啊,真他们的扯蛋。”一个瘦瘦的学生一脚搁在书桌上满脸的嘲弄神色。 赵磊的脸上挂不住了,满脸胀红,头上青筋直暴,要不是顾虑到新开学不易惹是非,不然早拔拳相向了。 站在教室门口的老学究式班主任面无表情,像是什么也没听到看到一样。 正当学生们不断挪揄着讲台上的赵磊时,一个轻轻的掌声,在教室里响起。 众学生目光集中在教室某一处,只见坐在最后排的李卫正一脸若无其事的自顾自鼓着掌,声音还越拍越响之势。 这时课堂里少数几个没有一起随大家大笑的几个学生也是脸色庄重严肃,轻轻的附合起鼓掌,这时连表情古井不波的老师也加入进来。 原本还一脸嘲笑的学生们表情怪异,但这种鼓掌的情绪却开始坚定的漫延,越来越多的学生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消失,两只手不由自主的互相拍击着,原本还在说风凉话的学生惊愕的发现自己也不可控制的陷入这种激情之中。 一鼓掌声的浪潮在一年一班的教室中渐渐高亢,回荡在校园。 “谢谢,谢谢大家!~”赵磊面色潮红,同学们的这种转变太令人吃惊。 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是李卫,作为刚才掌声的发起者,额外引人注目,所有的人都特别期望他能说出一番豪言壮语。 “李卫,男,19岁,未婚!~”李卫干脆利落甩下这一句话,不顾众人吃惊的目光又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像个事不关已的样子。 刚才那些学生的嘲讽已经触动了他心中的禁忌,学校和同学在他的心目中却有着另外的理解意义,之前的一幕已经又让他回想起现代学校里的黑色回忆,本来以为他借着全身心投入到抗战生活中遗忘这些令人不愉快的回忆,却没想到今天被一些人撩拨起来。 对于赵磊受同学的冷落,更是激动李卫的怒火,在他眼里中国人永远是中国人,只要能维护中华民族的利益,无论出身于任何党派都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原本大家还佩服李卫那种一鸣惊人的鼓动力,李卫自我介绍却只有两句没营养的对白,令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连班主任也是忍不住扶了扶了眼镜,这个学生的行为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第四十三节 “好,各位同学对自己作的介绍很精彩,嗯!”班主任瞄了一眼李卫,继续道“鄙姓陶,是一班的班主任,以后各位同学可以叫我陶老师。” 在赵磊和李卫两人半搅局式的开学第一堂课也算开了西北联合大学的先河。 远处阵阵沉闷枪声和炮火声中夹杂着尖锐的哨叫声,地面像是地震一样不断抖动着,拴在树上的马匹充满着不安。 八路军三团团部的院落内外散坐着几个八路军的战士依然悠闲地擦着枪,门外不时有伤员从火线上抬下来,院内不时急匆匆的走进走出人员,房间内嘈杂的人声,几乎没有人有精力抬头稍稍望一眼远方激烈的战场,思考一下战局,似乎所有的人都专注于自己眼的事,人们对远方的战火仿佛事不关已。 也许是实在是无聊,站岗的战士像是打起了盹。 “嗨,精神点,别走神儿!.”那个站岗的战士正眯着眼时,院内屋顶上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吓得那个战士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身子抓紧枪,眼睁地大大的。 房顶上有一处忽然动了动,现出一个人形来,若不是仔细去看,很难发现这上面居然还隐藏着一个人,手里还架着一支有长长枪管的97改式狙击步枪。 “保哥,呆这儿多没劲啊,咱啥时候能上战场干他一家伙啊。”站岗的战士用着不满地声音道,听声音赫然是段诚。 “你丫的还没接受教训是吧,咱们警卫连,任务是保护首长,你跑上火线是爽了,万一被鬼子掏了老窝咋办?特别是最近有情报说鬼子的一支特别小分队潜了根据地,要多加提防知道不?!”王保抱着枪趴,叼着草根狠狠的骂着,眼光依然很警惕的扫着四周。 “那就抽空和战斗连队换换班嘛,又不影响警卫工作!~”段诚虽然再次恢复警戒状态,但眼神中仍是透出不满的神色。 “去去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实趴那儿,快快换班了,等换班去战场边上捡漏子去。”王保脸上显得不耐烦,警卫连每个人的分工都不一样,警戒时间不能有丝毫疏乎。 “行,就你王哥一句话。”段诚眼神中充满着喜色,人站的更直了。 王保头一低,整个人像是消失在房顶上一样,隐藏在房顶的众多瓦片和杂草中。 院中又回复平静。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段诚盯着左手上挂着的手表,那是李卫送他的伯爵表,他正郁闷着换班的人怎么还没来,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段诚心下有些奇怪,但仍是坚守着,却有些急着的抓着枪杆,刚才老大王保说了,换岗就是抓鬼子的漏网之鱼。 这时一个八路军战士和这个村的地主程贵正急急匆匆的从远处走来。 待走的近了,那个战士和程贵耳语几句,上前一步。 “我是二团的情报员,有紧急军情送给三团团长。”那个战士取出一封信,并向段诚敬礼。 “咦!~很面生啊,二团我有很多熟人啊,兄弟贵姓?~”段诚忽然发现那个战士有些戴的有些过分压低的帽沿,有些警惕的说道。 好像看出段诚的疑虑,那个战士说道:“我姓赵,可以叫我赵明,我是二团警参谋部的,因为组织上的工作需要,从外地调到二团还没多久,所以段同志没见过我,请放心,我有证明文件。”说着还递上身份证明文件。 段诚一边仔细验着赵明的证明文件,公章,签字一应俱全,看上去也没什么破绽,他放下心来,把文件还给赵明,段诚又向程贵说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也有空吗?” 程贵是这个村的地主,也没听说有什么重大劣迹,自从八路军来了以后,一直比较老实,仅仅收了他的地产,倒也没镇压他,只是让他自食其力,平时也是闲人一个,有时还组织人手帮帮八路军的忙,运运弹药,照顾照顾伤员什么的,虽说是地主成份,老百姓和革命战士也没对他特别反感,对他的政策还是以改造为主。 “段诚同志,是这样的,这位同志有紧急军情要给郑团长,到了村口俺正好遇上了,他不认识路,这不,俺给他领路领来了。”程贵一脸的陪笑。 “行!~你进吧,郑团长的办公室在左边。”段诚放赵明进去,程贵留在门口。 “谢谢!~”赵明鞠了个躬,进去了。 段诚不知道怎么着忽然有一种有些不对劲的感觉,脑子里翻腾开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程贵闲聊,忽然那个送信战士向他鞠躬的样子从他脑海里闪过,鞠躬是很正常,虽说部队里不太兴鞠躬,但也有少数人有这种礼节习惯,这个躬好像是太标准了,几乎标准的像鬼子一样。 和鬼子一样标准,鬼子!~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划过段诚的心里!~ 段诚猛然睁大眼睛,正要回转身叫住赵明,忽然发现四周气氛有些不对劲,有些地方不时有黑影闪过。 这绝对不正常。 如果李卫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个所谓的“赵明”赫然就是当日逃脱的忍者工藤一郞,虽然带罪立功执行这次暗杀任务,工藤一郞根本没想活着回去,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以死来完成任务,上次老乡替他在小柴司令面前求情,暂时饶他一命,但是他很情楚,小柴司令之所以给他这次机会,是看在远在日本本土的家族长老的面子,帝国内部的矛盾暂时救了他一命。 “站住!~敌袭,敌袭!~”段诚猛然大喊起来,地主程贵同时脸色大变。 正要走近郑团长办公室的伪装成赵明的工藤一郞突然身形一僵,狂嚎一声“天皇万岁!~”摸出一颗炸弹,闪身就要冲进去,段诚举枪已是不及。 枪响了!~ 工藤一郞的背后暴出一股血箭,身体像是被重重一推,狠狠的摔进郑团长的办公室,引得办公室内的人一片大乱,办公室内枪声连连,看来有人掏枪了,倒在地上的工藤一郞工藤一郞除了身上出现更多的血泉外,爬在地上不动了,手里的炸弹立刻被冲上来的战士一脚踢开。 还好,没有来得及被引爆。 段诚心下一松,开枪的是王保,这家伙的警戒位置是李卫特别指点过的,今天果然发挥出作用。 第四十四节 远处十余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着。 段诚的眼角余光忽然发现地主程贵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手枪对准了自己。 他心下骇然,这狗日的程贵居然也是一个汉奸,这个老狐狸还真看不出来平时伪装的那么深,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段诚未转身,老练地抽起枪托猛砸在程贵肚子上,砸得这老狗哼都没哼一声就躺下了,毕竟段诚实战经验要远比程贵这菜鸟强多了,趁着程贵挣扎着去捡地上掉落的枪时,段诚的刺刀狠狠的戮进了他的后背,这老东西在一阵不甘的挣扎后,终于不动了。 紧接着第二声枪响也响起,远处一条黑影身边却只爆起一团四散砖屑,人影一闪躲进了隐蔽的地方。 其他人像是鬼影一样利用周围障碍物,忽闪忽现的逼近,而且还有少数老百姓装扮的人正握着手枪,朝着八路军团部射击。 然而接近的敌人却令段诚傻眼,这是他从没见过的兵种,一身黑衣短打,蒙着头只露出一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动作迅速敏捷,身上背着一柄长刀,手中不是发射着手里剑。 如果李卫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认出这些就是日本传统兵种-忍者,这是工藤一郞从日本带来的精锐人马,而且还有十几名伪装成老百姓的汉奸队。 战斗瞬间爆发,三团团部周围的零散警戒分布的一些战士喊杀声中勇猛地冲了上去,近距离的亮起刺刀近身博杀,远距离的直接举枪射击。 段诚连忙找了个隐蔽处,举着枪向那些黑衣人射击着,敌人子弹不时的打得他边上的砖粉直爆,刺激地泪水直流。 但这些黑衣忍者的作战方式是八路军从未见过的,动作极快,悍不畏死,而且经常利用周边环境躲藏和发动一击必杀的攻击,往往枪刚刚瞄准,人影一闪就消失在视野中,有时突然从墙边,树丛,柴堆中跳起,挥起倭刀狠狠劈来,而且拿着驳壳枪的敌人也会狡猾掩护那些忍者,与守在团部落的警卫连枪战。 巷战近身战中,忍者的确是一支精良的兵种,这支忍者是由工藤一郞亲培训出来的,与当日伏击李卫他们的那些所谓忍者不可同日而语,特别是有枪支的配合下,发挥出惊人的杀伤力。 八路军战士刺刀精熟,枪法老练,初遇这种新的兵种,一时之间不能缓解被敌人突然的局面,忍者互相配合左冲右突,加上汉奸队的短枪掩护,挥动着闪着寒光的倭刀,快速发射着手里剑,不时有八路军战士低沉的惨叫声响起,更有八路军战士拼死抱着一个忍者拉响了手榴弹。 “敌袭,抢占制高点,向我靠拢,呼叫支援部队。”王保在屋顶上大喊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听到周围抵挡着忍者的战士惨叫声,心底里都要抽搐一下,他举着97改狙击枪只能稍微阻挡忍者的前进。 团部里听到敌袭时,就已经运行起来乱了开来,警卫连的所有战士和有枪的人掏出枪就冲出来,两三个战士架起捷克式轻机枪一顿狂扫,没枪的立刻收拾文件准备撤离,一切紧张而有序。 团部院门边上,轰!~一声,段诚感觉到如同炸雷一般声音在耳边想起,身体顿时像是飘了起来,眼前的世界黑了下来,仅剩下王保的怒喊声,一切像是离他而去。 “天咋黑了!~”段诚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 王保见段诚被一颗手榴弹炸倒,气得两眼通红,也不顾狙击枪的瞄准,连扣扳机,一匣红爆头弹扫了出去,强大的射透力和杀伤力还是见了效果。 战斗经验丰富的警卫连战士们看见这些忍者近战极其厉害,尽量保持远距离射击,当有冲到眼前的忍者时,干脆抽出手榴弹拔了弦冲了过去同归于尽,警卫连的战士们都很清楚,一旦让这些忍者冲进团部,将会造成团部极大的损失,因此也血红着眼不顾杀亡与忍者开展了巨大伤亡的消耗战。 同时一排手榴弹从警卫连的战士们手中掷了出去,剧烈的爆炸烟雾散去后,地上躺下了两三名黑衣忍者。 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正把精力放在外面的忍者时,身上布满枪眼的工藤一郞,却猛然抬起头来,满是血污的脸上却带着一脸决然的惨笑,从袖中弹出了一支圆筒。 正一脸关注院外战斗的三团长郑叔文此时忽然看到地那刚才被王保一枪放倒的那个敌人抬起头来,手里正抓着一支暗器,离他最近正是团政委王政委,而王政委正毫无所觉的埋头批阅着文件,似乎院外的战斗与他无关,王政委十分相信这些精锐的警卫连战士能处理好一切。 在工藤一郞回光返照的冷笑声中,藏在袖中的圆筒猛地射出一抹蓝光。 “老王,小心?!”郑叔文团长喊叫着扑到王政委身前,后里的一支德制驳壳枪宣泻着他的愤怒。 二十发子弹全数进入工藤一郞的身体,此时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郑叔文团长感觉到胸口一痛,一阵无力的麻木感迅速笼罩了自己。 惊觉过来的王政委看到郑叔文团长沉重的身体紧压在他的身上却在慢慢的滑到,“老郑,老郑,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王政委紧紧的把郑叔文团长抱住,却绝望的发现,郑叔文团长的心脏处插着一支手里剑,流出的血却是不正常的黑色,一股青气笼罩住了他的脸上。 敌人居然用毒,还是剧毒!~ 倒在王政委怀里的郑团长勉力做了一个微笑,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瞳孔渐渐地放大,双眼失去了生命色彩,手里的驳壳枪无力的落在地上,与弹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医生!~快找医生,老郑,振作些,我的老哥哥啊!~~~”王政委陷入一种歇斯底里中,毫无准备的,刚才还音容宛在的老战友在眼前牺牲,而且还是为了掩护自己,一句话都未留下就去了,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第四十五节 悲痛之中,王政委的手无意识地拿起郑叔文团长的手枪,枪口狠狠戳着自己的太阳穴,若不是子弹已经打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政委的悲呼惊动了整个团部,一时之间团部队大乱了起来,文职人员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扶住王政委,一片混杂的哭声立刻笼罩了团长办公室,这无疑是对他们的士气极大的打击。 看到领队的上忍工藤一郞自杀性攻击被击毙后,其余的忍者陷入疯狂中,一气放尽手中所有的暗器,挥着倭刀冲进了十余米从各个方向越入三团团部所在的院内,院内顿时发出惨叫连连,警卫连的战士倒下了十余人,两挺轻机枪也哑巴了,机枪手身上插着数支手里剑,眼见着忍者就要和守卫团部第二道防线的携枪文职干部进行接触战。 几名汉奸队也冲了近来,靠着院门向院内疯狂射击。 一阵密集的子弹伴随着轻快的枪声暴响,如雨般的金属风暴,让冲上来的忍者猝不及防倒下五六人,三团团部的窗边,书记员陈佳瑶胀红了小脸前架着李卫留给她的mp-5连连点射着,mp-5不愧是近战王者,精确凶猛的火力,射入体内翻滚的子弹让忍者死伤惨重。 话说回来,这也是陈佳瑶硬从李卫那里打土豪分枪支,强取豪夺过来的,说是零食吃了就没了,要有也要分一件东西,像段诚的手表和王保的枪,无奈之下,李卫只好向兵工厂里去了个电话,找个空把他的mp-5带出来送给陈佳瑶这个小丫头玩,李卫当时还拉着王保嘀咕着“小姑娘整天舞刀弄枪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但看到陈佳瑶一脸恶毒状拿着王保的97狙改型枪到处瞄来瞄去,李卫还是没敢当面说出来,万一来个所谓的枪支走火就不划算了。 伤亡惨重的忍者不得不退出mp-5的火力范围之外,这时三团团部外围的支援部队远远的冲了过来,远处不时传来负责阻击的汉奸临死的惨叫声和激烈的枪声。 “八嘎!~撤!~”一个忍者未预料到八路军突然冒出如此犀利的武器,几乎中者立毙,工藤一郞的阵亡已经至少杀伤了对方一个重要人物,已方不可能再给敌人带来更大的伤亡,保存实力是第一任务。 剩余的十几个忍者同时手一挥,地上爆出一阵白色烟雾,待烟雾散去,人早已不见。 陈佳摇刚想把枪瞄向动作不及忍者迅速的汉奸们,却见有个狡猾的汉奸忽然抓起被手榴弹炸晕的段诚做人体盾牌,手枪顶着段诚的脑袋,“喊着别过来,不然就开枪!~”带着一脸的阴笑和几个汉奸逃走了,气得陈佳瑶直跳脚,枪口的火焰连闪,又再次扫倒两三个倒霉忍者。 警卫连的战士欲抢回段诚,怎奈那些汉奸手里的枪着不离段诚的脑袋,而且动作敏捷,三两下,借着大树和墙角,逃得没影了。 这时支援的部队冲了过来,将近一个营的兵力把三团团部包围的严严实实,从部分战士脸上和手上新鲜的淤青可以看出,在匆忙赶来的过程中有过摔倒的经历,伤处仍带着些许泥土的碎屑仍无瑕被清理,每个倒在地上的忍者汉奸,都被充满仇恨的战士们用刺刀在要害处补刺数下。 王保一脸的悲愤望着倒在地上的一个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现在却是冷尸一具的战友,他哭都哭不出来,警卫连在刚才的战斗中几乎全军覆没,敌人也没讨了好,差不多是一个换一个。 拖着mp-5,陈佳摇俏脸上挂满了泪珠,巡视着每一个牺牲的战士遗体,几乎所有人都强忍着悲痛,最亲密的战友在眼前逝去,是他们最不接受的,很多支援的战士和团部人员不约而同的摘下军帽默哀着。 “妈的,陈副营长,点起营里的所有神枪手,跟老子来,不把这些狗日的灭了,俺吴二狗跟他狗日的姓。”支援部队中一个八路军军人一把甩下军帽,撩起手枪喊着,脸上的青筋在暴怒中一跳一跳。 吴二狗这名字看起来很搞笑,但实际上却没有人会笑话,一般老百姓的习俗是给小孩取个孬名,寓意阎王爷不留意,小孩好养活,这一类的名字在部队里有很多,没人会觉着特别,也不会有人拿它互相取笑。 “是!~”被叫到陈副营长的军人一个立正,手指着周围的战士,道:“邓风,毕胜克,麦当劳,肯得积,张大棒锤.........,点到名的同志出列!~” “有!~”被点到名的战士大声应道,手中紧握着枪,快速的排成两排。 “跟我去追,追到天边也要把他们宰了!~”吴二狗营长狂挥着手枪,准备拔腿就走,“不要追了,吴营长!~”忽然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阻止了他。 “王保同志,让开,我要替弟兄们报仇,我们咽不下这口气。”营长吴二狗瞪大了眼睛,盯着挡在自己面前,个头还矮自己一个头的王保。 “这些敌人不简单,手里还抓着段诚,你们追上去也没用,只能造成无谓的牺牲。”王保寸步不让地与营长吴二狗大眼瞪小眼。 “你就眼睁睁的让我们的弟兄白白牺牲!~给老子让开!~”营长吴二狗眼睛中几乎快冒出火来。 “你冷静点!~”王保动都没动。 “再不让开,老子就开枪了!~”吴二狗刷着拉出手枪,子弹顶上膛,大力甩开上来阻止的人,他咬牙切齿的狠狠道:“如果我数到三你不让开,别怪兄弟无情!~” 在场的战士们一时之间被营长吴二狗给吓到了,这家伙头脑简单,说得出也真敢干的主儿。 “一!~” “我不会让你们去白白送死的!~”王保声音丝毫未变。 “二!~” “。。。。”王保。 “三!~”营长吴二狗几乎是喊出来。 呯!~营长吴二狗真的开枪了,不过子弹却是射向天上。 一连急促的枪响,营长吴二狗将手枪弹夹的子弹全部打空。 “你小子有种!~”吴二狗营长扔一下句,脑门子上青筋直蹦地转身就走。 “保持警戒!~四连保持周围搜索。”陈副营长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后,连忙跟着营长吴二狗去了。 第四十六节 目送着一嘴骂骂咧咧暴怒而去的吴营长,王保忽然发觉所有人目光都神色不对的紧盯着团部的团长办公室-原本是村子里祠堂的偏厅。 从众人悲愤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有不妙的事情发生,王保呆呆地楞了一下,手里的97狙击枪掉在地上都无所觉,猛然怪叫一声扑进祠堂偏厅。 “郑叔!~醒醒啊。”王保扑倒在三团长郑叔文身边。 三团长郑叔文双眼紧闭,全身瘫软的躺在王保的三叔王政委怀里,胸前插着一只手里剑,刃锋上闪着蓝绿光泽,明显喂了巨毒。 前来支援一营战士们都楞了,都以不敢相信的目光互相望着,希望从其他人表情中得到这是假的信息,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化不开有耻辱和仇恨,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听闻枪声,而匆匆赶来的卫生队大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扒开团部门口的人群,架起听诊器按在三团长郑叔文胸口,同时一只手搭在他的颈动脉上,一个护士以她从未有过的速度灌注针剂。 “不用了!~”大夫面如死灰地拦住了护士的针筒,像一摊烂泥一样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无言的悲愤在整个大堂迷漫着,所有的人眼中泪光盈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所有的人捏紧着虎口,骨节处的皮肤发白,更有甚者虎口崩裂却仍无所觉,血缓缓的滴在地上,每一个人身体都微微颤抖着,只有少数几个战士和陈佳瑶等几个女文员的轻轻抽泣声。 也许是看惯了身边战友的离去,三团团长郑叔文的音容笑貌依然在所有人心目中回映着,三团长郑叔文依然活在每一个抗日战士的心中。 “为牺牲的烈士,预备!~”门外的战士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枪口朝向,枪声齐鸣,为刚刚离开他们的首长和战友送行。 激烈的枪声回荡在天空中,更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毕竟是常期做政宣和心理战工作的,见惯了生死的王政委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兄弟!~走好!~”王政委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轻轻的抚上三团长郑叔文的眼睛,把他抱起,放在他原来做的椅子上,伏在办公桌上,就像生前活着一样静静地伏在桌上小憩。 “从现在起,我暂时担任三团代理团长任务,佳瑶,做好笔录,现命令如下:第一,加强我军控制区的巡逻警卫,搜查可疑人员,同时提高团部和要害部门的警戒力量,第二,与各地情报部门联系,一定要查清偷袭者的身份,第三,通知全团官兵郑团长牺牲的讣告,为郑团长报仇,给老子狠狠的打鬼子。”三团副团长的位置一直空缺,郑叔文团长一牺牲,全团长下就剩王政委级别最高,他激动地一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原本是文职人员的他,却散发出久经战场的杀气。 不觉之间,王政委掌下的桌面上,从掌心处延伸出两三条新的裂纹。 “是,马上发布命令!~”陈佳瑶迅速恢复工作状态,抹掉泪珠,拿起本子和笔,认真的记录着王政委的命令。 整个三团立刻动员起来,民兵,儿童团紧急动了起来,散下群众的大网,捕捉着根据地内的每一丝异常,河边洗菜的大妈,路边卖面的小摊贩,眼中无意间都闪着警惕的目光,扫视着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员,稍有风吹草动,便有人轮流跟踪,在此期间,原本隐藏地很深的汉奸和密探落网不少,但仍未发见段诚和那些忍者和汉奸的下落。 与日本鬼子交战的战场上,三团长郑叔文的牺牲并未让士气下降,反而激发了八路军战士们更加炽热的复仇之意,无一不是拼死杀敌,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八路军手中没有留下有一个鬼子的俘虏和伤员,日本鬼子惊恐发现,对三团团部的刺杀行动,非但没伤到对方的元气,反而遭到更加疯狂的攻击。 ************ 远在陕西汉中城固县客串西北联合大学工学院机械系学生的李卫,并不知道几百公里外大山里所发生的一切,此时的他正为如何融入学校的生活中而苦恼,自高考结束后,他的心底里始终有一种对学校和同学的抵触心理,也许是以前现代学校时心理阴影留下来的后遗症,但是有些时候的确控制不住自己,在其他一门心思学习和读书的学生眼里,李卫避不可免的成为一个举止怪异,流里流气的学生,特别是一些粗口顺口说出来,当事人不觉如何,周围的学生却报以异样的目光。 工学系一年级一班里,赵磊和李卫两人的表现完全是截然不同,赵磊更像是一个热血青年,性格充满着山东人的豪爽和直白,在班级里很是活跃,讲义气,很快拉起一群好友。 学生之中,李卫的表现却是不温不火,好像事不关已,上课虽然每堂必到,但心思总是不在课堂上,老师每次提问他却都有惊人言论应对如流,李卫所提出的现代知识令所有的师生都耳目一新,没有人会想到仅仅是一道数学题更会有那么多种简单快捷的运算公式。 虽然也有不少是李卫未曾涉及的方面,然而接受速度却是所有学生中最快的一个,甚至让不少老师私下以为李卫以前学过相应的基础。 作为一班的两个特出人物,表面上两人作风格格不入,只有赵磊和李卫私底下才知道,两人的脾性倒是蛮合的来,有了开学第一课的鼓掌之援,赵磊对李卫不像入学考试开榜时那么敌视,反而认为李卫很有性格,拿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很有个性,两人之间的随着相互了解,也开始深感对方为知已之意,李卫很敬佩赵磊在这种历史环境下还能保持中华民族的热血激情,能敢想敢做,而赵磊更是拜伏李卫的不拘一格和博学多才。 因为是战争时期,学校里的学生多出身清贫,能有钱读得起大学已是不易,虽说学费能得到***政府公费补贴,但对于因战争而飞涨的物价来说,唯持生计依然是一个难题,同样这个吃饭生活的问题不仅仅困扰着学生们,很多老师光凭着自己微薄的薪水也难以勉强度日,有时更要打些零工补贴家用。 第四十七节 现代学校的老师收入和福利堪比公务员,仅一个小学老师就收入不菲,相比现代旱涝保收的黄金职业来说,抗战时期的师生们生活却是极其清苦,经常要打些零工,做做兼职赚些生计费用。 特别是还想留着两张战区抗币(当时**控制区发行的货币)收藏纪念的李卫来说,折算成银元的差旅费和半年的可怜薪水更加不同样乐观,每个月满打满算也得要两个银元,而且总得给人家房东交些房租和饭钱,因为组织上的保密原则,李卫同样也不愿老是麻烦自己同志,他没找林记药铺帮忙找活干,往往都在别的地方打散工赚些小钱,搬运工,卖报,卖香烟零食,一般普通的下层社会的活计都得干。 不像现代还有那么多什么劳动保护法,人权之类的,近代的那些老板恨不得马儿不吃草,又要跑得快,根本没什么8小时工作制,如果还跟他们谈什么劳动者权益,估计马上就是一堆打手和皮鞭伺候,有时候老板动不动就骂人,还骂的特凶,拼命催工外,工钱克扣点零头更是常有的事,并不是老板们没人性,他们只对自己信得过的人态度好些,对于打零工的这些苦力根本没必要太认真,反正李卫是受惯了歧视,心理承受能力好,倒没多说什么,另外也当体能锻炼了,但是要被骂多了也会发飚,可能到时候会有十几号人一起躺在地上集体大合唱《呻吟》。 虽说城固县不是战略要地,但也常有日本飞机来轰炸,经常性拉防空警报,大家上课上到一半就闪人是常有的事儿,这里炸死个把人,那里轰倒半边房,师生们听多了也都没啥感觉,虽然是打仗,学校里对教育依然抓得很紧,看来不管是古今中外都一样,不管怎么说对于教书育人全都是一样用了心的,一个星期上课就要六天半,剩下半天算是休息,但也算是自习,学生们也都很用功,现在的读书意义不一样,都让狗日的侵略者逼到这份上,所有的人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国家和民族而读书。 因为当时中国教育体系没有自己的那一套东西,学校教育多偏向西方式的,学生的思想都比较先进,有些比较活跃的学生也组织起学生会和一些社团,社团有思想性的社团,有书友社,还有少数技能性的社团,比如说手工社,绘画社,拳社等。 赵磊拉着一帮大一的新生加入了爱国学生组织的铁血社,宣传抗战的豪言壮语似乎更受mm崇慕英雄的目光,特别是赵磊的家庭比较富余,不像一般学生那样需要去打工,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组织社团活动,本来赵磊还想拉比较谈得拢的李卫进来,免得经常看到李卫老是孤立无群的凄惨样,也好给自己拉一个助力,结果却意外的发现李卫这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子,居然加入了备受冷落的手工社,而且还没有被这群异常排外的学生们所排斥,在很多学生眼里都认为这种地方只是一些下等人才去的地方,因为手工社的学生多来自于木匠,漆匠,蔑匠和铁匠等社会下层手工劳动者家庭,几乎没有什么来自于书香门第和高官富绅的学生加入,参加的成员弄的东西都比较杂,什么样的都有,但共同特别就是全是自己一个人手工(其实这个匆忙搬迁的学校也根本找不到能借助的工具),闷头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来也奇怪,平常闭门造车,管自己捣鼓些莫名其妙东西的手工社,有了李卫加入后原本一直保持低调的手工社,在同学们眼神中就表现的不一样,像是有了引导和规划,原来的手工社虽说是一个社,但每一个人却是自己管自己的搞些连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东西,李卫却结合每个人的特长,这盘散沙组织起来,搞出一些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东西。 像是大型自摆钟,机械表,还有在当时算是比较稀罕的自行车,不仅仅让学生们大开眼界了一把,特别拿出去卖掉后赚一票真金实银,手工社的学生们不再为吃饭发愁了,而且搞研究的经费也有了,这些在李卫眼里还算普通的东西,但在这些手工社学生的眼里就不一样了,没有经过专门的培训,根本很难弄出这些东西,没多少人能想到他们弄出的东西能卖这么多钱,即使有他们以前搞得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因为缺乏实用性而根本没人买西。 在手工社里比较有点名气的,不仅有手工描绘比较精确的林科,擅长做精细活的陈西河,有精于计算的蒋东生,能化铜炼铁的金正魁,还有玩炼丹医药的裘百里,这些旁人眼里显得的奇怪的手工社学生在李卫眼里说白了,其实都是些满脑子十万个为什么,偏偏又找不到答案只能自己摸索答案的学生,他们出身于中国传统行业的传统技能被李卫稍加引导和指点,立刻就能发挥出特别的异彩,而且在组合之后更能弄出些令人惊奇的东西,手绘能力好的可以转化为绘图师和结构解析专家,会冶炼的可以造些符合要求的金属材料,而懂精细活的人就能把这些原料做成符合图纸的零件,抄着古炼丹术的人稍加引导就可以成为化学调剂师,而且还能弄个染料什么的。 除了李卫的协调能力和组织能力外,真正让手工社学生愿意信服他的却是一次当年工学院里比较出名的事件,某个***大员的小汽车路过城固县时抛锚了,司机死活修不好,又找不着维修工,这个年头兵荒马乱哪有几个能修汽车的人啊,听说城固县有个工学院,***大员心里嘀咕汽车也算是机械吧,找几个民工推到学校来碰碰运气,其他的学生和老师可没几个搞得那么专业的,汽车这玩意儿在当时的复杂程度不亚于现代的飞机,无奈之下的老师,只好搬来手工社,看看能不能死马当活马医。 第四十八节 四十年代,汽车的稀罕程度不亚于现代的私家飞机,修理汽车的难度不仅仅是对手工社一个挑战,更同样是对工学院的一个挑战。 手工社学生可不懂汽车,这铁玩意儿可没见过几次,可是李卫懂啊,他掀开引擎盖,和几个懂电,会画图和擅长精巧机关的学生,摸了一遍发动机,每一个部件都解释了一遍,什么化油器,点火线圈,磁电机,继电器,齿轮箱,还有水箱,手工社的学生们可长了见识了,最后查出毛病是化油器和磁电机上出问题了,没有替换的零件,只能手工造,这就是个麻烦事儿了,把坏的零件拆下来,包括了工学院的老师和手工社的社员们,大伙儿大眼瞪小眼儿琢磨了半天,嘀咕出一套方法,接连试验了好几回,终于用替代材料做出新的零件,装上一试,这辆黑甲虫式的福特小汽车又吭哧吭哧窜得满操场乱转。 当准备要还给那个***大员时,又出现问题了,汽油没剩下多少了,最多开出几十里地又得趴那儿,汽车要是没油还那不如驴车呢,李卫找来了整天琢磨炼丹术和医药的裘百里,两人一琢磨,然后整来百多斤烈性的烧刀子酒,用土办法,花了一个晚上蒸馏出九十多度高纯度酒精,灌进油箱,试了试火,还行!凑合着开到最近可以加油的地方。 从汽车推进学校,然后又从学校响着喇叭开出去,总共才不过三四天的时间,那个***大员倒是挺意外,看不出这西北联合大学的工学院居然也是卧虎藏龙,修复速度也算没有耽误他的公事,回头还专门派人送了两百个银元来做酬资,这在当时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但和小汽车比起来,大概也就值上个把轮胎钱,与他的延误时间带来的后果比起来,还是挺值的。 维修好汽车在当时的县城也算轰动一时了,在别人眼里工学院也算是名符其实,两百个银元着实让不少人眼红。 其实维修的费用,那个***大员当时就付清了,也就四十来个银元,多出来的一百六十个银元,让手工社社员们的生活宽裕了许多,很多紧缺的材料也有了着落,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搞这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也算是一种养活自己的行当。 手工社的一炮打响,成了工学院社团内组织内容最复杂却是最团结的社团,光光是白花花银元进帐,就吸引了不少学生加入,其他几个学院也开始经常把一些教学设备交由手工社制作,因为不少学院搬迁匆忙,很多教学仪器和设备没有携带,靠为其他学院制作些教学器材的收入,大大刺激了社员们的积极性。 看似毫无相关的制作,李卫是花费了很多心思,这些手工社社员将来就是兵工厂的精英,培养他们军械的基础知识相当重要,但是没有明说,如果让别人看出来他让手工社的学生搞军工研究,估计马上***的宪兵队要请他们去喝茶了,李卫将各种军械知识拆散成各种不相关的方面,结合平时所接的活计向众社员传授,不知不觉间,学生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军械生产知识。 整天忙着铁血社抗日宣传的赵磊,并没有对李卫加入手工社并搞得有声有色而感到意外,李卫表现出来的老成的智慧让赵磊深信,这家伙的每一举一动都有其深意。 除了引导手工社的社员们外,李卫默默着观察着学校的其他学生,观察其性格和能力,在此之前他已经从学校的**员学生那里有了一份推荐名单,但能力方面还是要他亲自把关,因为必须在学校里保持低调,但有些时候他也不能确定哪些知识是当时已经普及的,还是属于未来的。 也许是出生的正当时,在主要由共产青团员和进步学生组成的社团中,这个少数***家庭出身的赵磊也算是异类,几乎可以说是除了李卫外,是学校社团中的头号活跃分子之一,大家几乎可以说是生活在战争当中,但是中国自清末上百年的积弱,令中国人对外侮已经麻木,由于历代统治者的愚民和顺民政策,老百姓很多时候是得过且过,鬼子打来了就逃,抓到了就等死,能想到反抗的几乎很少,年青气盛的赵磊积极参加学校里铁血社的活动,更是自掏腰包印制传单,更经常发动学生在县城主要道路和各学院内进行抗日宣传,有时更是拉着学生们到汉中市进行更大规模的演讲活动,若不是赵磊已经跟着父亲也同样加入了***党藉,早就被**组织给发展了,这年头一个家庭,每个成员有不同的党藉也不少见。 段诚仍在迷糊中,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数处伤口上翻动着,抹着什么。 耳边像是有人在说话,段诚下意识的仔细听着,待他听清楚时,居然是一个中国人和一个日本人在对话,那个中国人的声音还似乎有点耳熟,在说着什么听得并不十分清楚,他的脑子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有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降临到他的身上。 他,被俘虏了!~ 段诚愤怒地想要吼叫,想要和那日本鬼子和汉奸拼了,却是引起全身一阵阵如巨浪一般袭卷全身的痛,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似乎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一阵眩晕再次掩盖了他的意识。 当段诚再次清醒时,似乎全身的伤好了很多,已经能勉强睁开眼睛。 映出眼帘的是一间雪白的病房,自己一动不动的被包裹在柔软温暖的病床上,房间干净整洁,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入,窗外的鸟鸣悦耳动听,一种极度舒适的感觉从心中浮起,这和以前住阴暗低矮的土屋,盖破棉被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八路军是绝对没有这种优越的医疗环境,不知道为什么,鬼子看来对他很重视。 第四十九节 但段诚很快清醒起来,而成为日本鬼子的俘虏的思想立刻充满他的脑海,这是一种耻辱,八路军战士宁死不屈,段诚几乎很理解那些宁可死也不愿被日本鬼子俘虏的战士,在最后一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归于尽。 段诚竭力想掀开被子,撕掉身上的纱布,抠掉那些鬼子的药,再狠狠地砸烂整个房间,他几乎不敢想像作为一个八路军俘虏居然还能受到鬼子的医疗,按照合情合理的作风,应该当场用机枪扫成马蜂窝,而现在鬼子以一种从所未有的态度对待他,一种很大的危机感笼罩着段诚的心头,他几乎可以肯定鬼子们可能有更大的阴谋将要针对他,甚至不断的医好他,再次好好地完整的折磨他。 有一种想砸烂眼前一切的冲动,但段诚所能做到的,仅仅是把手臂略微抬动而已,却已是满身虚汗。 病房门一推,一个年轻的护士进来,看到段诚像是被困野兽般的挣扎,惊呼了一声,连忙转身而去。 过了不多久,一个医生带着几个日本鬼子兵进来,鬼子兵没带枪,仅仅是用绳子把段诚捆了个结实,胡乱往段诚嘴里硬灌了点稀粥,又离开了,在临走关门的那一刻,关门的那一个鬼子兵望向段诚的眼光中,充满着鄙视和不屑。 段诚被好一阵折腾,全身再一次脱力,只剩下喘着粗气,此许粥汤从他嘴角溢出,也许是用力过猛,嘴角还渗着血丝。 下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中国男子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坐到段诚床边,自顾自的抽出一支烟为自己点上了。 “汉奸!~”从那个人进房间起,段诚就为这个人下了一个准确的定义。 当段诚的目光移到那个“汉奸”脸上时,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那张脸,就是死,他也不会忘记。 “爹!~”段诚极度不情愿,但还是忍不住冒出这个字,话刚出口就开始极度后悔,他怎么会说出这个字。 “嘿,儿子!~”那个人脸上渐渐露出微笑,弹了一下烟灰道。 段诚的爹段贵山绝对是段诚不愿提起的人,他爹段贵山曾是村子里的一个混混,父母也算是个自给自足的富农,成天好吃懒做,家里好不容易给他谈了门亲事后,他才安分了些,可等儿子段诚生下来没多久,老毛病又犯,还加了一个打老婆的毛病,后来不知怎么的抽上了大烟,没两年就把家底败了个精光,二老被活活气死,连段诚的娘居然被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换二两大烟给卖进窑子,第二天就上吊自尽了,失去母亲的段诚衣食无着,段贵山又不知所踪,便到处流浪起来,直到一次王保随部队转战到一个小村子里,还仅有七八岁的段诚讨饭时,正巧遇上了正美滋滋的啃着一个馍的小王保,饥火难耐他与王保为争一个馍干了一架,不打不相识,段诚被王保的部队收留了下来。 想起小时候的苦难日子,段诚简直是恨死这个爹了,虽然过了六七年,却对段贵山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而段贵山的相貌依旧是以前鸦片烟抽多了的老样子,没多大变化。 “我没你这个汉奸爹!~”段诚愤愤说道,神情极度激愤,但声音却大不了。 段贵山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迹像,微笑地缓缓站起身掐灭手中的烟,不轻不重的扔了一句话:“你身上流着我段贵山的血,你是我的儿子,我是汉奸,你也是汉奸的儿子!~”起身走了。 段诚楞了,血缘关系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几乎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段贵山的话,对这种他从未遇到的情况,段诚也没有丝毫主见,此刻他深感到手上要是有一把装满子弹的枪好了,他会毫不犹豫的对准段贵山的脑门扣动扳机,哪怕眼前这个还是与他有骨血之缘的爹。 临出门前,段贵山拉着门,冲着段诚眨了一眼,道:“儿子,你老子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好好养伤吧。”说完哈哈大笑的去了,他对段诚的表情简直满意极了。 段贵山几乎还能清晰的回想起前两天晚上铃木正森少佐对他的一番话。 “八路军最近的火力异常,帝国的军人伤亡很大,小野司令派出的工藤先生已经为帝国捐躯,现在该轮到你为帝国效忠了。” “少佐阁下,我那小兔崽子怎么对皇军有用处,干脆一枪毙了算了,也算是为阵亡在他手中的皇军报仇。” “不不不,你的儿子用处大大的,据可靠情报,他和八路军兵工厂的某个重要人物关系密切,需要你儿子为我们做内应,协助皇军彻底消灭八路军的军工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那小兔崽子是个标准的土八路,犟得跟榆木疙瘩似的,我怎么可能说的动呢,这种没出息的东西,搞不好他连老子都想宰了。”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说,父子连心,你的,为帝国大大的出力,你儿子的也一定能为帝国大大的出力,我相信你能说服你的儿子,为大东亚共荣圈而弃暗投明,回到皇军的这一边来,你儿子以前的过错也可以在消灭八路军后,将功抵过。” “我替我那小兔崽子向皇军感谢不杀之恩,但,去说服他,这,这恐怕不太行吧,我那小兔崽子从来没受过我的管教。。。。。。” “嗯!?~” “哦,不,我,我一定想办法办到!” 直到现在,段贵山还在为铃木正森少佐看似文明客气的语气,却充满杀机含意而再一次冒出冷汗,如果自己当时敢说出一个不字,铃木正森少佐手下那支狼犬队一天的伙食就有着落了。 过了半月,段诚伤是好了,但是对日本鬼子的换药依然是有药就吃,有饭就只管拿下,双方都没什么好脸色看,待段诚能下床走动时,他被鬼子们绑着移到一个正式的牢房,用铁栏杆关,原来就充满敌意的鬼子们对段诚就恨之入骨,段诚也不客气,不时的让段诚的伤出现反复。 期间段贵山来了几趟,都被段诚骂得狗血喷头而归,送来的饭菜无一不被扔在地上。 一天,段诚被几个突然冲进牢房的日本鬼子狠狠按倒在地,全身捆了个结实,一个布袋毫不客气的罩在他的头上。 第五十节 “日你姥姥的,有种光明正大的毙了老子,老子不吃你们这一套,松开,你们这帮狗日的,让老子大大方方去死,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你们这群狗杂碎。” 段诚喊的是慷慨激昂,看这帮冲进来的鬼子就没知道好事,心下一横,大不了陪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去,骂的更是大声,但没说多少就被鬼子堵上一块破布给捂上了。 但是整年监牢时不仅仅只有关段诚的这一个牢房,其他牢房里也关着不少人,听了段诚的豪言,有几个人不由地叫起好来,惹地鬼子们的刺刀和枪托砸地牢门铁栅上咣咣直响。 段诚被推搡出牢房,跌跌撞撞的走着,也不知道左弯右绕的走了多远,段诚几乎有些不耐烦了,整个枪毙还要这么折腾他,他曾记得在被带进这里的牢房时,牢房外有一堵厚墙,地上,墙上满是血迹,有时还有枪声,附近牢房里的人也是经常在变化。 又是上台阶,又上转弯,又是下台阶,段诚心底里直嘀咕,既希望鬼子立刻给他一枪,给他个痛快,却又偏偏的怕鬼子打他的黑枪,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在这种无比矛盾的状态下,段诚被拖带推的走着。 突然他被一股大力猛地拉住,差点摔倒,气得他哼哼了几声。 像是等着被枪毙,段诚心底里开始倒计时,却不料,身上一松,有人把绑着他的绳子解下了,嘴上的布也被一把扯下。 头罩从头上拿下,段诚迷茫的睁开眼睛。 房间内的布置十分奇怪,没桌没椅,只有几张低矮的小几,地上铺着草席,他的汉奸爹段贵山端着酒杯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儿子仇视的目光当作没看见,段贵山神色不变挥着手道:“哟,儿子来啦,来,上酒!~” 又进来几个日本兵拖着不知所措的段诚来到一个小桌旁,摆上酒菜,段诚想要挣扎着离开这个污秽的地方,却始终挣扎不得。 段贵山把儿子的窘相看在眼里,怪笑道:“别挣扎啦,这里是太君的地盘,你最好还是老实一些,省得多吃苦头。” “呸,你才不配做俺爹!”段诚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 “自从你娘去了以后,咱爷俩很久没见面了,今天聚一聚,也算了了我多年心愿,没事儿,你随便吃,随便喝,随便玩,干八路的,可没像咱这般日子过得舒坦。” 段贵山笑眯眯地喝着小酒,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呸!~八路也比你这汉奸强,卖国贼,唔,你们要给我喝什么,滚,滚开。” 段诚咬牙切齿地死死瞪着自己的这个汉奸爹,几个日本兵端着一杯黑乎乎的不明液体硬生生灌进他的嘴里,被呛得直咳漱,却没能将这杯液体吐出去。 “得了吧,干八路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瞧瞧他们的武器,要不是皇军手下留情,早把他们给解决了,看看你爹,吃香的喝辣的,人生在世当然是自己过得舒服,什么卖国不卖国的,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了,跟了皇军,咱连大烟都戒了,改用白面了,真是的,你个不学好的小兔崽子。”段贵山第一次开始发挥当爹的说教,“看看你混的像什么,要不是老子念在父子之情在皇军面前求情,早把你给崩了,现在中国内战,皇军是为了大东,东什么来着,哦!~对!~大东亚共荣圈,皇军会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今天爹就带你开开洋荤,真他妈的丢人,这么大了还是个雏,混到现在也就手上那一块表还不错,还是个洋牌子,八成是从哪个有钱人那里抢的吧,看不出你小子心也蛮黑的嘛,俗话说肥水不留外人田,还你。” 段贵山把一块闪亮的手表扔给段诚,段诚一看,正是李卫送给他的礼物,代表战友之间友谊的珍贵纪念品,连忙捡起塞进他的口袋,捂地好好的。 段诚竭力辩解道:“胡说,这是我的同志送给我的,根本不是抢的。” 段贵山一脸不屑道:“你蒙谁啊,别以为我不识货,这块可是块洋表,这做工,嘿,从来没见比这更精致的,你爹特别给你截下,没便宜给日本人,有人会白送你才是笑话呢,你当别人傻啊,你小子还真看不出有学坏的料,说谎都跟真得似的,得了,既然父子相聚,你以后就跟着爹混吧。” “你,我绝不当汉奸!~鬼子飞机还不是照样让八路给干下来,你,你们刚才给嘴里倒了些什么!~” 段诚的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心里燃烧着一团无法控制的杀意。 “段君!” 一个军曹走了进来,他打量着不由自主发出野兽咆哮的段诚,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太君,我儿子被八路给迷了心智,好歹也是我儿子,能够为皇军效力是他八辈子的福份。” 连忙放下脚杯,段贵山点头哈腰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支那人的这个名堂,叫,投,投名状!” 军曹打了个手势,十几个日本鬼子推进来七八个人,有的是老百姓,有的是穿着灰色军装的八路,他们被堵着嘴,捆得动弹不得。 “没错,太君懂得真多。” 段贵山就差点儿跪舔了,他走上前几步,往渐渐快要失控的儿子手里塞进一支锋利的匕首,随即远远退开。 -------------------------------------------------------------------------- 第五十一节 段贵山和日军军曹离开了房间,随后那一小队日本鬼子也离开了房间,片刻之后一阵阵惨叫从门内不断传来,最终变得安静下来。 渐渐从迷迷糊糊中恢复意识,只感到浑身酸痛无力,段诚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汉奸爹和那些日本鬼子都不见了踪影,房间内一片奇怪狼藉,扔满了碎布条,到处可以看到暗红色的液体。 沉浊的血腥味充斥着自己的鼻腔,他的目光移到身旁,瞳孔骤然一缩。 “啊!” 段诚吓得惊坐起来,满房间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老人,有年轻女子,甚至还有八路军战士,他们身上无不被鲜血浸染,脸上只留下惊骇欲绝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像被生生虐杀一般。 手中忽觉异样,他低下头,却看到自己的手上,依旧兀自紧紧抓着一柄尖锐的牛耳短匕,刀刃几乎被鲜血浸透,留下暗紫色的残血。 发生了什么?这些同志怎么,怎么会…… 一种可怕的念头爬上段诚的心头。 一只手忽然搭在段诚的肩上,吓得段诚猛地回过神来转头望去,连忙扔掉手中的匕首。 段贵山搭着一只烟杆正贼笑着看着她,道:“咋样,不就是杀几个土八路,嘿嘿,欢迎你加入大东亚共荣圈。”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段诚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凶手就是自己,他浑身突然打起了摆子,这样的后果会十分可怕,可怕到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没什么,只是一点点太君们发明出来的狂躁药剂,没想到挺厉害的,八个土八路,全被你一个人捅死了。” 段贵山奸笑着,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儿子被日本鬼子当作药剂试验体,反而觉得是无上的光荣。 “你!~老汉奸,我和你拼了。”段诚冲上来欲和段贵山拼命。 “呃!~” 满地尸体间忽然有一具尸体动了动,发出**之声。 “他,他还活着!”段诚一楞,转身扑了过去,大声叫道:“喂!喂,同志!坚持住,我会救你!” “嘿嘿,要不要我帮你救他,顺便把他治好,当然,以前的土八路同伙都会知道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同志,还不止一个!” 段贵山依然不把恶狠狠地段诚放在眼里,老奸巨滑地轻飘飘说道。 “什么!~”段诚的心一下子凉了,杀害自己的同志,就算枪毙十遍都不够啊。 死并不可怕,但他几乎可以想像同志们和领导以什么样的话在指责他,最要好的王保和李卫会以什么样的眼神来鄙视他,他就全完了,比汉奸还要被人看不起,段诚的脑子乱成一团。 “不!~”段诚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心底悔恨不已。 “嘿,儿子,爹告诉你一个办法,你就不用自责了!~”段贵山的语气中充满了魔鬼的诱惑,眼神中闪着阴险的目光。 段诚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全然不顾段贵山是汉奸的事实,急道:“什么,你快说,只要不让部队的同志们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始终还想回到自己的队伍上,跟王保他们一起打鬼子。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不知,不就行了吗?嘿嘿嘿嘿!~毕竟,我是你爹啊!怎么会不帮自己的儿子呢!” 段贵山心中充满着阴谋快实现的狂喜,用手指了指跌落在地面上的匕首,上面残留的血渍异常刺眼。 “不!不!我不要,不是我杀了他们,我不是故意的。” 心里充满了矛盾,段诚痛苦地直摇着头,同时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他自己最终都做无法原谅自己的事,这是一条不归路。 看着那还剩一口气的八路军士兵,段贵山故意说道:“你没有选择!要么他死,要么你死,动作快一点儿,不然我就要喊人来救他了,嗯,看上去命挺硬,还能活。” “不要!” 汉奸爹的话像是帮助段诚做出了某种决定。 …… “干得好,儿子,没什么,不就是死了个八路么,现在你不用担心你的战友们知道你干过的事了,放心,你爹是不出卖你的,反正以后跟着你爹干,什么样的女人不会有!嘿嘿!”段贵山假作父子亲情的安慰的段诚,而目光深处却闪着阴谋得逞的奸滑。 一步步的,段贵山在有意无意的带动下,从未见识过吃喝嫖赌的段诚不知不觉的越陷越深,开始由被动转主动的享受起来舒适的生活起来,虽然还怀念以前同志们的革命生活,一开始还心怀愧疚,毕竟是只有十九的孩子,从未经历过的异常诱惑吸引,无可避免的堕落在自我安慰的醉生梦死之中。 不断被父亲言传身教的反复洗脑,连段诚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以前怎么对日本鬼子和汉奸这么仇恨,自己为什么以前会这么啥的眼别人去吃这么长时间的苦,八路军的实力和日本人比起来如此不堪一击,也许日本人会给中国的百姓带来一些安定的生活吧,以往段诚根本不敢想像的念头现在却成了习以为常的思维方式。 华北平原的某一处,一条人影潜伏在一个丘陵上,时至七月初的盛夏,周围长得极郁郁葱葱的茅草丛成为他极好的俺护,普通老百姓打扮的这个人嘴里嚼着一根草茎,身边还放着一支红枣木的红缨枪,两眼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远处的一条公路。 ----------------------------------------------------------------------------------------------------------------------------------------------------------------------------------------------------------------------------------------------------------------------------------------------------------------------------------------------------------------- 第五十二节 陈四毛是一名老游击队员了,他还记得自己以前还仅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庄稼汉,是庄子里种地的一把好手,自从有一天一群挂着红膏药旗,叽叽哇哇不知道嚎叫些什么的兵老爷来到自己的庄上后,自己的生活就陷入一种梦魇之中,听有见识的人说,这些说着古怪方言的兵是日本兵,是东洋鬼子,一开始他们还驻在县城里,后来要在村里修了个小炮楼,选的地方刚好是村东王二麻子三间土坯房的位置。 也不知道王二麻子当时和日本兵们是怎么商量的,只知道一声沉闷的枪响后,王二麻子的尸体被用绳子套住脖子用马拖着绕了村子一圈,当时村里老小都看到王二麻子的身上有十七八个伤口,死时脸上还留着愤怒和不甘,与此同时王二麻子的媳妇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两个日本兵给糟蹋了,六岁大的儿子也刺刀挑着扔进了村里的一口井里,有几个后生气不过找日本兵讲理,没来得及让他们说话,当场就被步枪打倒在地上,几个日本兵一拥而上用闪亮的刺刀一阵狂捅。 村子出了好几条人命,顿时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被日本兵打死的那几个后生的家里老小都嚎得哭天抢地,哪家的年轻人不是父母辛辛苦苦拉扯了十几年养大的骨血。 正当村里其他百姓人人自危时,日本兵们走了。 兴许杀了几个无辜的老百姓,日本兵们不知怎么匆忙回了县城,正当村里仍处于一片愁云惨淡时,一大群日本兵们却又包围了村子,把村里所有老百姓都集中在打谷场上,有个当翻译的中国人说是给村子里的人拍照,但是掀开所谓照相机的黑布后,迎接惊恐不安的村里百姓的却是喷吐着罪恶子弹的机枪。 若不是当天陈四毛到邻村铁匠去修锄头,恐怕也一样遭了日本兵的毒手。 跪在浸透了包括自己父兄的全村老小鲜血的土地上,陈四毛像疯了一样又哭又嚎,直到昏死过去,醒了再哭,然后再次哭晕,当没眼泪可哭的时候,他慢慢地把全村老小的尸体一一掩埋了,他怀着必死决心去复仇,却被路过的游击队给拦下了,经过很多次的说服和教育后,他参加了游击队,国仇家恨让他意识到报仇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除了他的家人,全国还有千千万万的冤魂需要他去复仇。 因为训练不足,缺乏战斗经验,陈四毛经常干的工作是侦察和放哨,饶是如此他还是参加了许多战斗,甚至还亲手捅死过一个鬼子和一个伪军。 侦察是一个很危险的活,如果被敌人发觉的话,下场就是鬼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听有消息说北面来了不少鬼子,说是要往南面去,陈四毛早早在公路边上作着游动哨的任务,看看有多少鬼子经过,能不能捡些便宜,有时候鬼子人多,游击队就不打战,把情况上报给组织,会有战斗力更强的八路军同志们来收拾,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咱老百姓自己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足足有等了三四个钟头,正以为鬼子们不来了的时候,陈四毛忽然感觉到远方传来隆隆之声,起初还以为是打雷,结果却看到目光尽头扬起的烟尘处,令他震惊的景像。 一名名举着闪亮刺刀,分散着呈战斗队形的日本鬼子从沿着公路而来,不时有几个骑着摩托车架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兵向周围丘陵扫射着。 陈四毛没有动,这是鬼子们盲目扫射的诡计,让那些没有经验的人以为已经被暴露了,如果这时候上当,稍有一动作,可以肯定的是,一会功夫就会被打成马蜂窝,人,可跑不过子弹,更不要说这里地势平缓的平原地带。 几颗子弹幸运的仅打到陈四毛远处的低矮灌木丛里,打得树枝碎片直飞,光看着这数十名算是先头部队的鬼子兵,陈四毛背后汗毛直竖,这种数量级先头部队,那后面的鬼子大部队岂不是...... 又是一队骑兵队肆无忌惮地带着一路烟尘从眼前掠过,没有任何掩饰的行军,这就说很说明他们的规模和战斗力。 一队队的士兵背着全副装备夹杂着隆隆驶过的车辆,顺着公路一刻不停的由北向南而来,每一队士兵的前面都有一面刺眼红膏药旗,与之并行的还有一辆辆装甲车和拖着一门门重炮的车辆,队伍之中还不时传出怪腔怪调的日本话和伴随着哄笑声,这些侵略者显然把这里当作他们的王道乐土。 背着数十斤重的装备,来自九州的列兵中村牧野正一脸兴奋地走在队列之中。 “支那可真大,大的可怕,像是永远走不到头的样子,我们从满洲里出来,走到这里,听长官们说才刚刚走了一小截呢!~”种地出身的中村牧野自从参军到中国来以后,虽说有一份微薄的军饷,但也比以前种地强多了,上个月还给家里寄了一笔攒下来钱呢。 “是啊,中村君,愚昧软弱的支那人占着这么一片广阔富庶的土地还真是不公平!~” “不像不我们九州,走了没多少就看到海了,支那的大陆让我们走一年都走不到边呢。” “不过他们的人口可真多呢?看得我有点怕怕的。” “胆小弱软弱的支那猪有什么好怕的,多杀掉他们几个,他们就怕了,最好都杀光了,剩下的,都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人,就没什么好怕了。” “他们的矿产够让我们的子孙占领全世界了,不知道我在死之前能不能有一个领主的身份呢。” “土地是肯定够,但是山田君你可要活得那么久啊,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在你当上大领主之前,就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吧。” 这个多嘴的家伙的话引起一片哄笑。 被称作山田的日本兵腆着将军肚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但看到说话的那个士兵的身材比他粗壮多了,硬是忍着没发作,嘴里不忿地说道:“你这伊豆的贱民,若不是明治天皇开恩,哪里会让到你这种下贱的人能进帝国的军队,你应该和你的祖先一样继续做我们家族的奴隶。” 第五十三节 声音虽不大,但是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在日本,古代的家族出身等级森严,虽然自明治维新后力图效仿西化,却学得不伦不类,以前遗留下来的社会等级经常会制约着日本人的思维。 “你,你说什么?!~你这头肥猪!~”被山田称为贱民的那个士兵,被揭到短处,立刻陷入暴怒之中,面色涨得通红,抽出刺刀欲好好教训一顿。 哪个日本兵都没少沾过人血,军中打架是没人反对,除了影响行军和招来一顿长官们的责骂外只要不死人就行,可是看现在动刀子要出人命的样子,来搞不好没打死敌人,自己人先伤亡几个,这样无谓的内耗搞不好要连坐一起上军事法庭,边上的几个日本兵连忙拉阻起来。 看到那个贱民出身的士兵还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这样高贵家族出身的人,山田君也毛,满脸横肉的他两眼瞪得快突了出来,骂出一连串脏话,手里的三八枪还拉上枪栓要干掉对方。 靠近的人都围了上去,有劝架的,也有看热闹的,长长的行进队伍之中出现一小块不正常的人群,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像是发觉到队伍里异常的喧闹,一个小队长冲了过来,满嘴的“八嘎”,用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着看似有闹事可疑的人,直到把人群驱散。 一会儿功夫,两个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人被远远的拉开了,但仍就在双方互相可视的范围内,不时地互相用怨毒的目光瞪视着。 不要看日本鬼子侵略中国在冲锋陷阵时表面上都很精诚团结的样子,其实自身内部却充满着矛盾,这种矛盾来自于社会阶层和家族利益等多方面的矛盾,若不是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在一定程度上暂时缓解了这些矛盾,这些矛盾甚至有可能激化到把日本打回到战国内战的时代,在下级军官和士兵中也同样存在很多矛盾,甚至有私下互相陷害,打黑枪的行为,这种内部之间的暴力行为极其常见。 一场很平常的纠纷平息下去了,大队的日本鬼子兵们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保持着队伍前进。 恢复平静的队伍中又如往常一样边开始聊天起来,一路辛苦的赶路总是很郁闷的,不过好在没什么官长会特别要求下面的士兵赶路时紧闭嘴巴。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如果他们训练的跟我们一样,拿上跟我们一样的武器,那会是什么样子?”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脑子快的鬼子无不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如果真是那样,全日本这么点军力还不像小舟被大海涛天巨浪一样被吞掉,连个渣都不剩。 不过很快他们抛开这个念头,又开始嘻嘻哈哈地道:“这怎么可能呢,支那人不团结,一盘散沙,又不敢反抗,你有见过给猪武装步枪和刺刀吗?猪再怎么武装仍就是猪啊,还不是一样任人宰割。” 忽然一支长满粗长汗毛的手重重的拍在那个刚开始说话的那个鬼子兵的脑门上,吓得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他们的小队长,鬼子小队长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粗重嗓音平淡说道:“小子,要是想活的更久,就永远不要想这些,天照大神是永远保佑我们大和民族的。” 躲在茅草丛中的陈四毛一边心惊肉跳的看着鬼子兵大队人马通过,一边心下计算着通过的鬼子兵人数,越到后面脸色越苍白,这一路鬼子人人马是前所未有的多,光前面就过去六七千人,看样子后面还有一大半没过完。 正当陈四毛屏住呼吸静守着鬼子们过去的时候,不料背后的树丛中,好死不死的飞出一只野鸡,一下子吸引住了鬼子们的目光,几只望远镜瞄了过来。 还没来的及悄悄转移,鬼子的迫击炮对野鸡飞的地方试探性射击开了一炮,通一声炸茅草四散,虽然没炸着陈四毛,却震得茅草枝杆疏散把他的身影暴露出来了。 “八路!~”这是鬼子们的第一条件反射。 “撒给给!~”由于只看到一个人,鬼子军官们兴奋的抽出指挥刀对着陈四毛的藏身处疯狂嚎叫起来。 “呸!~狗日的鬼子~”陈四毛狠狠的吐出嘴里的草根,真是晦气,这该死的野鸡,他二话不说,在迫击炮弹和密集的子弹射向他的藏身处之前,拖起红缨枪就跑,手上没有步枪,跟这么一大堆鬼子对干纯粹是找死,他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 眼角余光处那只晦鸡已经被鬼子那个炮弹炸得只剩几根漂亮的羽毛挂在草茎上。 鬼子的迫击炮弹不断的在陈四毛周围爆炸,炸飞的茅草满天飞舞,若不是茅草长得太过密集,四射的弹片早就伤到他了。 鬼子大队人马依旧保持行进外,几队鬼子嗷嗷叫着向陈四毛包抄过来,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一带恐怕还没有哪一支抗日队伍能有实力碰他们支主力师团。 刚冲下丘陵的小坡,迫击炮弹已经摸不着他的边了,但鬼子兵们就已经追了上来,指头大的子弹挟带着呼哨声打得他身边的草茎碎枝飞窜,偶尔一两个手榴弹也会掀起一团火光震得他脚步踉跄。 “操你个狗日,还净欺负人!~”陈四毛只恨手上没枪,手里的红缨枪猛然发力朝着后面动静最大的地方掷去。 一条黑影掠过茅草丛的上空,陈四毛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声,看来瞎猫碰着死耗子,楞是让他碰上了。 “够本了!~”陈四毛大喜,更是撒开脚丫子直窜。 红缨枪的投掷却更加让鬼子兵清楚了他的位置,没跑出多远,陈四毛只感觉右腿上一麻,顿时失去右腿的控制,一头扑到在地。 “你个狗日的!~”直到这个时候,陈四毛都没忘骂敌人两句,他仍是用力抓着地上的土想站起来,却几次不能成功,骨头像是被子弹打断了。 忽然一个鬼子兵拔开草丛冲了出来,发现躺在地上的陈四毛,先是一个楞,然后猛然大喊:“在这儿哪!~” 第五十四节 发现陈四毛已是手无寸铁,而且腿上带伤,鬼子兵冷笑着开枪打断了他的另一条腿,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操!~你个畜生,你这个日本狗,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陈四毛忍着痛大怒,对方显然不想急于让他死,还想折磨他。 “啊!~”陈四毛一声惨呼,鬼子兵阴笑着用刺刀刺进了他的小腹,并缓缓的搅动着,全身的力气像是渐渐流失了一般,他的脸色痛地变得苍白,大滴的汗珠不断落下,但是蕴含满腔怒火的眼神中却依然没有变化,反而燃烧地更加旺盛。 周围草丛不断晃动,显然不少鬼子兵正在向这里赶来,眼看就赶要到这里。 陈四毛全然不顾双腿尽断,小腹被鬼子刺刀刺穿,松开鬼子的步枪,一只布满老茧,握过几十年锄头的大手猛然扼住鬼子兵的咽喉,两人的距离一下子靠近了许多,陈四毛为了这一点点距离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刺刀从后腰刺出和下半完全失去知觉,鬼子兵猝不及防,没想到眼前这个待死的人还有反抗余力,慌忙松出一只手来挣脱,更来不及给子弹上膛。 两个人一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互相嚎叫着要致对方于死地,周边的茅草被压倒不少,陈四毛已经是油尽灯枯,面色开始泛着青白,而鬼子兵也不好过,被牢牢掐住咽喉的脸已是涨得红里透紫。 “狗日的小日本,你爷爷死也要拉你做垫背!~”陈四毛冷笑着,眼睛中布满血丝,瞳孔正在放大,微弱地抽着冷气强打精神,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鬼子身上手榴弹,掀盖,拉弦,掀盖....... 平时一直比较笨拙的动作不知道今天什么这么利索,眼神有些迷离的陈四毛庆幸道,他已是处于回光返照的弥留状态。 周围的鬼子兵们气喘吁吁地猛然掀开茅草丛,看到了他们的同伴正和陈四毛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被陈四毛掐住喉咙的鬼子兵眼到自己身前飘起一串青烟,立马傻眼了,眼珠子快瞪了出来,死命地想喊出声,却被陈四毛死死掐出发不出声。 当然周围的鬼子们也看到了和陈四毛扭打在一起的那个士兵身上被扯得凌乱的几颗手榴弹,是的,还在冒着青烟。 ...... 原本以为能够迅速占领全中国并借以作为侵占全世界跳板的日本,接二连三在娘子关,平型关,台儿庄和沪淞会战等碰了一个大钉子后,更是受到陕甘宁和晋察冀抗日革命根据地的阻截,同样被压制在南方的国民党政府也发现自己已是退无可退,中日双方的交战从一九三九年底就进入一种胶着状态。 1940年夏,随着欧洲战场局势的变化,德国在欧洲取得节节胜利,想顺势侵占亚洲的日军积极准备南进计划,加大了对于华北各大抗日革命根据地的“囚笼政策”和控制区的清剿扫荡,同时加紧对国民党政府的诱降活动,意图一边打击抗日有生力量的同时,分化不稳定的敌对抗日势力,巩固占领区。 鬼子主力南下的消息如果瘟疫一般迅速散播着,而且在洛阳和宜昌都有鬼子大部队集结的消息更像是证实了这一点。 这么大的动作,鬼子根本没有做保密举动,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他们巴不得抗日队伍送上门来个鸡蛋碰石头,省的到处找,或者还看不起中国抗日武装的战斗力。 日本鬼子对国民党占领军的步步逼近,原本算是大后方的城固县的气氛也开始日渐紧张,不像被生活的艰辛压迫的已经麻木的社会低层老百姓,接受新进思想学生急度热切对局势的关注,各类有关于战事的报纸往往一发行就是一抢而空。 国民党的中央日报始终报喜不报忧,让学生们不得不倒着内容的意思去理解,例报纸上某国民党团大捷收复某地,其实是共产党打下来的地方,报纸上就干脆让国军占了共产党的功劳,干脆要么就是实际是上大败,国民党的特意舆论封锁下,在很多民众心目中,共产党的军队只是普通泥腿子出身的乌合之众,最多也就是装备好点,被国军招降的‘匪‘,论军事训练程度更远不及国民党的正规军。 “什么世道,这中央日报简直是胡扯八道,还不如新华报呢!~”一个戴着高度数眼镜的学生愤愤的把手中的报纸扯得粉碎。 “小声点,小郑,新华报在这里可是违禁品呢?”一个年轻的学生轻轻的拍了拍刚才那个学生的肩。 “卫哥,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无耻,居然还睁眼说瞎话,局势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还要振振有词的粉饰太平!”被称之为小郑的,是手工社的社长郑同福,工人家庭出身。 而郑同福口中声称的卫哥,正是李卫,现在他是手工社的副社长,在社里他的最大能力不是在手工上,而是在协调,这个没有技能的技能才让所有的社员们所信服。 “因自己无能而接近崩溃,如果不多掩饰,民心全失,否则早就垮台了,只是还有少数人还抱着侥幸心理,可悲啊。”李卫对国民党那套手段几乎是知根知底,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在现代的书摊上大把抓的都是。 李卫对手工社的社员一致推举成副社长,平时经常组织学习讨论会,光顾着搞兴趣小组把学业给拉下就是本末倒置了,通过他免费课外辅导,使这些平时不让学校师生注目的社员们居然渐渐成了学校里的学习尖子,引得更多的好奇的学生加入,使手工社实力大了起来,原本手工社的实践课也被不少老师所借鉴,有时还会拿着手工社的作品作为课件,在课堂上结合书本上进行讲课,加上手工社的主题是一不闹事,二不涉及政治,三不碰军事,四是副社长李卫和颇有背景的赵磊有不错的关系,学校内的一些国民党特务根本就懒得监视,有时见面甚至还会打打招呼。 “哈,你们在这儿啊,又在搞什么新奇东西?”赵磊的声音在李卫和郑同福的身后响起。 “你们手工社上次搞的四轮自行车可真是出尽风头,连县城的小报上都登了,手工社的各个大哥现在是名声在外,大家发财别忘了咱啊。”赵磊笑呵呵的走上前来。 第五十五节 前段时间,李卫小试牛刀,组织手工社成员仿照汽车的结构,做了一辆钢和木结构的四轮自行车,四个轮子用自行车轮代替,带着弹簧减震和钢片式减震,方向盘控制着两个前轮,采用轴转动模式,脚踏驱动,还有脚刹,说白了就是现代车模玩具的放大版,如果加个壳子根本和前些日子的国民党大员的小汽车没啥两样,跑起来不算很快,最多坐四五个人,没人想到修理过小汽车的工学院还真正弄出一辆人力式的土汽车来,四轮车往大街上一开出的那会儿,差点让半个县城陷入瘫痪,几乎是轰动了好几个学院的学生,课都不上了,都来看热闹,最后这辆车转卖给了一个大富商,有李卫这心黑手狠的爷在,楞是卖了一万银元的天价,那个大富商买不起真的汽车,也要买个仿得过过瘾,回头还真得装了一假车壳子,唬了好一阵子。 一万块大洋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十几口肥猪,食堂全体加班,全工学院的师生开荤打牙祭,礼堂改成的大饭场子里,望着碗里大块红亮油腻的红烧大肥肉,看得李卫直倒胃口,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吃肥肉啊,在大多数现代人眼里看看都恶心,李卫晚上楞是一口都没敢动,还是让社长郑同福帮忙解决困难的。 请全校学生开荤这个大手笔,虽说是买了几十口猪自已宰杀加工,这一餐也楞是吃了2000多个银元,剩下的1000银元分给手工社的社员改善生活,留1000银元作集体资金外,其余5000银元上交党组织支援抗日,银元如何分配特别是李卫说明5000银元用作支援抗日,社员们就更没意见了,李卫留给自己的也就十几个银元,他也没太在乎,以后赚钱的机会有得是,什么微软的股票啊,intel的大大公司啊,嘿,都惦记着呢。 “你到是挺有空啊?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坐坐。”李卫拍拍赵磊的肩膀,拉到一边勾肩搭背的坐下,他对赵磊的党藉倒是不太反感,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赵磊在李卫眼里就是好猫,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还是共产党的方针政策呢。 “当然是蹭你一顿饭吃啊,开学很久了,还没一起去搓一顿呢,小郑,正好,一起去。”赵磊很豪爽,他家境富裕,下馆子也不算稀奇,在他眼时李卫的家世应该比自己差不了多少,从上次集体会餐吃红烧肉时,李卫的表情根本就是吃肉已经吃得腻掉的表情。 “好,长这么大,俺还没下过馆子呢!”郑同福双眼直放光,他现在还回味着上次李卫拿着卖四轮自行车的钱请了全校师生大搓一顿,那个入口即化的肥肉的味道,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得了吧,别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没见过世面,今天一起去开开荤吧。”李卫倒显的很自然,现代社会里下馆子进大排档是很正常的事,有不少家庭早晨和晚上基本上不开火烧饭的。 “走走,卫哥请客,就去城北的天一楼,那儿有几道菜听说挺有名的,好像有个烧鸡啊,特香,还有......”赵磊唾沫星子乱飞的胡扯着,并拉着李卫和郑同福一起走。 真像是赵磊请客,李卫买单,李卫着实为刚稍有鼓起来的钱包叫屈了。 找了个雅间,店伙计唱菜单报得极顺,听得郑同福直发楞,硬是报不出个菜名儿来,只知道一些红烧肉啊,炖肘子啊的乡下土菜的名字,什么菊花鱼啊,这啥玩儿的根本听都没听说过,最后还是李卫和赵磊两人有经验点了几个比较有名的荤素菜和冷盘,摆满一桌。 还没动筷子就见,郑同福满脸垂涎馋相还带着几分紧张,两手都不知道搁哪儿好。 “你咋啦?”赵磊奇怪的看到郑同福一脸怪异神态。 “我,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俺们村里从没人吃过这么一桌子菜的,呜!~~”郑同福说着说着,眼泪叭嗒叭嗒掉了下来。 “靠,也就六菜一汤,激动个啥!~”赵磊还以为郑同福生病了呢。 “别啊,哭啥!~”李卫连忙抚慰道,平时不也见这家伙掉眼泪的,没想到还真有人是吃苦长大的呢。 “看着这桌菜,俺想俺爹了!~就忍不住了!~”郑同福一双粗糙的手笨拙的抹着眼睛,接着说道:“俺爹一辈子,吃尽了苦,到老了,连碗白米饭都没吃过,就被日本鬼子刺刀挑了,要是俺爹还活着,能在这儿就好了,俺还能给他带个鸡腿。” 李卫和赵磊默然了,只是赵磊的两只手的关节捏的雪白,不时发出愤怒的叭叭声,嘴里还在往来蹦着“狗日的鬼子!~”。 “叹!~人死不能复生,郑兄节哀!~”李卫抓着郑同福的胳膊叹气道:“吃饭吧,不要多想了。” 赵磊抬起头,两眼似有充血道:“兄弟,信得过我的话,至少我家老头子还是国军师长,我叫我家老头子帮你狠狠的打鬼子,替你爹报仇。” 在李卫和赵磊的好一阵劝慰,郑同福才止住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重新活跃起来,李卫和赵磊不断给郑同福夹菜,又差点感动的郑同福两眼一红又要掉下泪来。 桌上杯来盏去,三个人也是有说有笑享受着美味。 “嘿,跟你说啊,最近我们铁血社可能有大活动,你们手工社来参加吧!~”赵磊忽然一脸谨慎的神色,拉着李卫耳边小声道。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有些微醉的郑同福看着赵磊拉着李卫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嘀咕啥,突然插进来道。 “嘿!~”赵磊看了下左右,没有什么人,压低声音在桌上道:“听说有个国民政府的大官要到汉中市做什么前线视察,我们铁血社要组织学生,向政府示威游行,他妈的,狗日的政府那帮人就是知道武装自己的私人势力用来内部争权夺力,见到鬼子就只会逃,不肯跟鬼子干两场大的,让老百姓给日本鬼子祸害成什么样了,鬼子走了他们就来抢人拉壮丁,这回我们和外省的其他几个学校联合好统一行动,希望能压迫政府积极抗日,让他们知道老百姓的民意,再这样下去中国可不止失去半壁江山。” 第五十六节 “说得好!~我们就是不要当亡国奴,让那帮汉奸知道我们老百姓是不好惹的。”郑同福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大响,吓得赵磊连忙止住他,连连示意小声点,虽然他家里有些势力,可保自己无虞,但还是要提防为数不少的包打听在背后作祟,特别是同学郑同福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更易受牵连。 郑同福眼神中像是燃烧着火焰,继续道:“赵兄,不说别的,不光为了全中国,也为了俺自己,你们的游行算我一份。” “卫哥,你.........”赵磊看向李卫时,却没有发现应有的表情,却是李卫依然平静的神态,不慌不忙的夹着菜往自己嘴里送,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卫哥,你没听见赵兄的话吗?我们要游行示威,让政策知道我们是爱国的,一定要抗战。”郑同福盯着李卫,很多时候他都要听取这位副社长的意见。 “你到是说句话啊!~你到底参加不参加?”赵磊也急了,李卫给他这么不温不火的回应让他有些坐不住 。 李卫抿了口黄酒,轻轻地道:“我?!不参加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活动。” 如同在雄雄烈火上浇上一盆冰凉澈骨的冷水,呯!~桌上的菜几乎差点跳了起来,赵磊猛地站起身,指着李卫,两眼充血,愤怒地像个狮子。 “太过份了,李卫,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是一个胆小鬼,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是不是一个中国人,抗日游行是每一个爱国学生应尽的责任。”赵磊不顾雅座单间外的有其他人,大声道。 “卫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啊!~抗日游行是为了让政府抗日,赶走鬼子,怎么能说是无效的活动呢。”郑同福也不能赞同李卫的话,即使李卫是副社长,他最信任的二把手。 “坐下,坐下!~别那么激动,生气会长皱纹,老的更快的。”李卫依然坐着品尝美食,挥挥手示意赵磊坐下。 “哼,李卫,平时我敬你学识渊博,但今天你不能给个交待,我们就此恩断义绝。”赵磊气呼呼的坐下,抓起一杯酒仰头灌下,死盯着李卫的眼睛,只要李卫的一句话不对他的脾胃,就有真人pk的事件会发生。 “别生气,你们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李卫面色平静地给赵磊倒满杯中的酒。 “你说吧!~看你今天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赵磊声音稍缓和了些,他就不信,整天弄着手工社的李卫还能比他讲出更在理的道道儿。 “首先,学生厉害,还是政府的军队厉害?”李卫盯着赵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算什么问题?!学生又没枪,又不是当兵的,当然是政府的军队厉害。”赵磊没好气的回答,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其次,学生会玩政治,还是国民政府的那些大官们玩政治?”李卫还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当然是政府那帮老狐狸懂政治啦,哪个学生吃饱了撑地一天到晚搞这种东西?!”郑同福抢着回答道。 “李卫,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别在这里给老子瞎绕!”赵磊的语气又开始重起来。 “学生没有政府军队厉害,又没有政府会玩政治,你凭什么认为学生的游行可以让政府积极抗日,你学生算老几啊,没枪没权更没钱,凭什么让别人听你的?”李卫的声音开始大起来。 “可再不抗日,中国可就完了。”赵磊针锋相对道。 “告诉你,国民党政府里现在有哪几个人没有在争权夺势,安心为民的,你看到了吗?你能数得出来吗?整个政府大部分腐朽无能,你认为这种政党组成的政府能抗日吗?你能劝说的动吗?要是能抗日,也不会一枪不放让东三省失陷,也不会失去半壁江山。”李卫语气丝毫不松地道。 “我?!~”赵磊张口欲言,却突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自己也很清楚,到现在政府已失民心,就连他老头子也是整天和别人算计来算计去,金钱,美女和权势大捞特捞,国民政府上下几乎找不出几个人能真心抗日,即使有心想干一场的,也是手中无权无势,倍受排挤。 “学生的游行示威,那些贪官污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在他们心目中捞钱捞权比抗日更重要,只要鬼子没打过来,他们还会拼命地搜刮着民脂民膏,即使打过来了,也会卷着金银细软逃跑,他们根本不会抗日,相反,学生的游行虽然会给一些人警醒,但更多的是给那些贪官们以造反的口实进行镇压,造成无谓的伤亡,以前血的教训还不少吗?”李卫的口气重了起来,眼神更加凌厉,抗日游行被镇压造成的什么xx惨案,几乎是民族之痛。 “你这是把手无寸铁的学生往枪口上推!~把抗日的有生力量,推到那些没有人性的卖国贼的枪口下白白牺牲,你做得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和那些鬼子汉奸有什么两样?!”李卫的话像是响亮的耳光打在赵磊的脸上,赵磊脸上一下子变得有些惨白,像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几下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 坐在一边,还以为赵磊会和李卫争得天翻地覆,却未料到李卫轻飘飘地两三句话就打得赵磊哑口无言,郑同福也默然了,学生游行被政府镇压枪杀的惨案没少发生过,手无寸铁的学生根本不能起到多大作用。 “不要干傻事了,一厢情愿地认为现在的政府能全力抗日,简直是昏了头的行为,还不如把人组织起来,参加真正的抗日队伍,要牺牲就牺牲在战场上,或许还能拉一个鬼子做垫背,而不是最终让日本鬼子笑看中国人自相残杀。”李卫减小了对赵磊的压力,很明显他的话已经起作用了,其他所说的这些话,后世的中国人已经琢磨的很透了,李卫只是借以复述一遍而已。 赵磊一脸痛苦,李卫的话像是给他原有的思维理念上重重的一击,彻底推翻了他原有的思想,那些话虽然很不客气,却又很在理,令他无法找到理由来解释,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赵磊怅然若失,两眼无神地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五十七节 “你们已经把抗日的火焰点燃了,为了让火可以烧得更旺,现在应该是浇一瓢水冷静一下的时候,不要再靠不顾一切的冲动,冷静下来,思考并分析一切,依靠智慧的力量,为抗日做一些实际意义上的工作!没有枪杆子,一群兔子也指挥不了一头狮子。”李卫差一点控制不住说出“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来。 李卫只能给赵磊点起了一盏明灯,为他指明方向,说实在的,搞学生运动这种东西,他实在是外行,只能拿现代的很多现成的评论照抄,却也令赵磊和郑同福两人顿时刮目相看。 “兔子?!狮子!~枪!~唉!~”赵磊听着李卫话,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隐隐觉得有几分道理。 赵磊曾多次打探过李卫的家世,可李卫都是不露口风地拿一套设定好的说词蒙混过关,什么普通商人家庭啦,有个外国亲戚啦,可是赵磊明显感觉不像是真的,却让他坚信李卫有可能也是出身显赫的世家子弟,否则怎么会不时的冒出这种别人想都未想过的真知灼见, “我,我要和社里的其他骨干商量一下!”赵磊跳了起来,同时说道:“卫哥,郑兄,你们请继续吧,我有事先走一步。”李卫的话令他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时间去消化。 赵磊付了饭钱,对着李卫和郑同福说道:“两位同学请继续,我先走一步。”听了李卫的一席话,赵磊突然发现,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再也坐不下去了。 赵磊急匆匆地去了,剩下郑同福楞楞的望着李卫道:“卫哥,既然游行没用,我们手艺社能对抗日起什么用?” 李卫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有用,当然有用,而且还是大大的用?”如果没用,他大老远的跑过来干啥,公费读书也不会选这儿啊。 他拉过郑同福,在他耳边用只有郑同福能够听见的声音细细说着,郑同福的表情先是吃惊,再变得惊愕,眼睛中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后面脸上显出强烈地欣喜。 说完,李卫甚至慎重地要郑同福保密,他的目的始终是要说出来的,今天能够借赵磊来明确郑同福的态度,虽然不在计划中,但也是他公布自己真实身份的最佳时机,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始终要用到手工社的这些人,他首先也要开诚布公,当然这是在安全第一前提下。 “哦,哦,居然能这样,太好了,我明白了,一定保密,李兄居然是?!”郑同福恍然大悟,脸上也同样浮起李卫招牌似的怪笑,然后大叹着道:“没想到,真没想到”。 李卫摇了摇了手,轻轻说道:“找个机会再详谈吧,郑兄先考虑一下,一切凭自愿!~” “屁话,考虑个球!~干了!~怎么让社里的同学们也参与进来,包在我身上!~”郑同福先是轻轻一拍筷子做生气状,然后直拍胸脯作着保证,能发挥自己的擅长为国家,为民族效力,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国若不存,自己这些小老百姓朝不保夕,还不如豁出这百十斤身躯拼死一搏。 “郑兄,请继续吧,桌上的菜还需要我们努力了。”李卫抓起筷子。 “好!~”郑同福毫不示弱的举筷频频向桌上的佳肴下手。 酒足饭饱之余,李卫和郑同福有些微醉的互相拉着走出天一楼,摇摇晃晃的向学校走去。 待他们没走多远,就看见一群人堵在路当中,好像还有人吊儿郞当地说着下流话,这一堆人吸引了李卫的注意力,这种流氓在乱世之中很常见,但流氓的言语却是过了几十年还是没什么创意,却是勾起了李卫想起现代社会的回忆,一种隐隐的厌恶感从李卫心中似火苗般窜起。 几个青皮混混似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姑娘,还动手动脚,只是那个年轻姑娘却没有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惊慌失措,只是低着头任他们围着,双手握拳,骨节的皮肤捏得发白和微颤的身躯显示着极度的愤怒。 这个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模样俊秀,留着一头长发,还带着当时比较时髦的烫卷发,衣着打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样式比较洋气,整个人看上去像有一种特别气质,也难怪这几个混混对看上眼。 “小姑娘,陪大爷玩玩又没事。”一个长马脸的混混一脸邪笑着。 “就是嘛,俺还头一次见过这么皮白肉嫩的货呢,今晚可有福了。”一个黑脸三角眼的粗陋胖子正动手欲拉那年轻姑娘,手正要碰到她的衣服时,年轻姑娘脸色一寒,没有人看到,她的袖口中悄悄滑下一支利刃,正待她欲动手时,一只大脚与那个粗陋胖子的黑脸来了个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那个粗陋胖子带着几乎变了形的怪叫声,飞出两米,立仆不起。 还未带其他人反应过来,长马脸的混混身边一个小混混被人捏着脖子惨叫声中扔出几米远,捂着脖子在地上翻滚着。 “他妈的,什么人,敢这么大的胆子,不想活了么!~” 长马脸的混混暴怒的望向凶手,同时那个年轻姑娘也带着几分惊讶望向那个突出其来的搅局者。 一个身材清瘦,学生打扮,却是满身酒气的青年一脸若无其事状,手里又拎住另一个混混,像是打一个沙包一样挥着拳头,每一下都带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嚎。 “妈的,敢不把俺黑三放在眼里,弟兄们!操家伙!给老子废了他!~” 长马脸的混混咬牙切齿的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一看掏家伙了,连忙四散而去,怕遭池鱼之殃。 长马脸的混混率先扑了上去,其他几个人一拥而上。 正在见义勇为的正是李卫,此刻他是满脸醉红,满身酒气,加上听到令他十分敏感的流氓台词,一时忍不住冲过来,趁别人没注意就一口气放倒三个混混。 同样酒劲上头的郑同福也没多少自制力,见到李卫冲了上去,也不管对方手里的家伙,晕晕乎乎地他也是怪叫着对冲上去,扯着人家头发衣服,凭着自己一时的蛮力就是一顿狠揍。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五十八节 李卫与郑同福两人稀里糊涂地和那帮混混陷入一场混战,先前见识过李卫厉害的其他混混没敢去惹李卫,都往郑同福那儿去了,而李卫别的人不理,就盯着那个长马脸的黑三,也没什么架式,一手切中他的手腕,匕首落地,再一脚踹在黑三的肚子上,踹地黑三连惨叫声都没叫出来,捂着肚子倒退几步坐倒在地方,李卫跟着上去,没什么章法招式,不住的拳头和脚踹上去,和街头混混打架没什么两样,打地黑三求饶声不断。 李卫一边狠揍这些混混,一边嘴里骂着现代版的黑帮台词,和这些普通的近代混混比起来,李卫简直是职业级流氓,相比之下被揍的混混简直就像是业余的都不算,搞过边上的看热闹的行人闹不清倒底是谁欺负谁。 郑同福那边就不一样了,俗话说好虎架不出群狼,开始还追着几个混混打着,但后来被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拳头雨点般落了下来,打得他抱头乱窜,没两下,一只眼睛就被打成熊猫眼,身上还被挨了几下黑拳,痛的他呲牙咧嘴直抽冷气。 李卫正好看到郑同福的窘境,扔下长马脸的黑三,冲着那些围着郑同福的几个混混发出一声暴喊,吓得他们只当是李卫收拾完他们的老大,又要来收拾他们,这帮小混混顾不得继续打人,更无斗志,屁滚尿流的跑了,连李卫身后的黑三也是拼命的挣扎着连滚带爬的扑进边上小巷里逃之夭夭,也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材料做的,挨了李卫这一顿打,居然还能跑得那么快。 “哎哟哎哟!~操你个二大爷!~”郑同福这才得以解脱,捂着身上的伤疼,躬着背一歪一歪的向要李卫走来。 揍得正爽地李卫有些晕头转向,也没去管他倒底解了谁的围,也没心思去打量被流氓围的那个女孩的相貌,现在的他直想回学校宿舍睡觉。 从头至围看完这一切的那个年轻姑娘很文气的走到李卫面前,向李卫很正式的躹了一躬,带着很悦耳柔媚的声音道:“阿里阿朵!~#@%*$%!~” 如条件反射般的话甫一开口,年轻姑娘立时大悔,心下直叫糟,现在中日交战,自己无意之意的失言,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脸上顿时笼上一阵寒霜,生起杀人灭口的欲念。 完全不知见义勇为反遭杀身之祸的李卫此刻仍旧还没缓过酒劲,神智依旧糊里糊涂的郑同福两人满脑子郁闷,这个女孩子说得是啥鸟语,乍听不懂呢。 在那个年轻姑娘躹完躬抬起头来时,边上灯光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酒精麻痹了神经,未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子身上杀气渐盛。 李卫折磨完混混,带着满足笑意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在年轻姑娘被灯光照亮那张年轻秀气脸庞一瞬间,他的大脑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变得一片空白,眼神不可控地迷离起来。 稍是一楞,心里直想着杀人灭口的年轻姑娘被李卫突然变得奇异的眼神吓了一跳,明显不是带着敌意的样子,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中充满着惊愕,忧郁悲伤和万般柔情,全身散发着异样的哀伤,让她心头一阵慌乱和颤栗,强忍着上前去抚慰一番的冲动,她暗自摇了摇头,杀气立时消散了,不由自主的仅仅是有礼貌地轻轻颌首致意后,不紧不慢转身去了,待走出很远,还是忍不住回望了一眼仍像木头人一般呆站在街边的年轻人,她反复确定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却怎么会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会对她有这种复杂感情的眼神,这种眼神只有她的至亲的人眼中才会有。 欲冲上去拉住眼前那姑娘大喊着生前女友名字的冲动在李卫脑海中反复冲撞着,但是有另一种声音却提醒着,韩秀影已经死了,制止着李卫的动作,两种想法像是天人交战般僵持不下,李卫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当机了。 “李卫,那个小姑娘也真是的,咱救了她,连句谢谢都不说,还什么阿里阿多,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话啊?”郑同福终于挪到李卫身边望着那个姑娘消失在远处的阴影下,一身疼弄的呲牙裂嘴的说道。 李卫没有反应,仍是呆楞楞的站在那里。 “卫子!~你怎么了,没事吧!~”郑同福这才发现李卫的不正常,手在李卫眼前晃了晃,仍是没反应。 他拉了拉李卫,重重的摇了几下,才把李卫的魂才摇了回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李卫表情松了下来,脸上仍是有些怪异。 “我刚才问你,那个小姑娘说阿里阿多是什么意思?”郑同福望着李卫,生怕李卫受什么伤了。 “是谢谢的意思!”李卫嘴里蹦出来,的眼神仍是直勾勾地望着远处。 “这是哪国话啊?” “日本话!” “我靠,是个日本婆娘!靠,靠,靠,早知道就不理她了,今天真晦啊,救个日本婆娘,真是白挨打了,我靠。”郑同福骂出一连串从李卫那里学来的‘靠‘,居然是个日本娘们儿,真是把他气死了,这年头打日本鬼子来还不及,居然让他们阴差阳错地救了一个日本鬼子,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把那日本娘们也一块儿给揍了。 “喂,老大,你刚才是什么表情啊?那日本姑娘真的漂亮得让你动心吗?”郑同福不知不觉地把话题扯向李卫,话音未落一只拳头罩了过来,一声惨叫后,郑同福原本没有被打黑的眼睛加上了一圈黑印,这下是一双对称的熊猫眼了。 李卫头一次感觉到郑同福今天的废话特别多,一时忍不住手痒。 “啊!~你是什么态度嘛!~莫非你真跟她有一腿?!你!~又来了,别介~!......”郑同福不知好歹的又开始撩拨李卫,突然李卫又抬起手,连忙闭嘴。 “屁!~只是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而已!~”李卫惺惺然收回拳头。 “那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呢。” “不是!~” “靠,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今天的医药费要你出!~”和李卫待久了,郑同福也不自觉的用上了未来的现代俚语。 “自己往伤口上撒点盐,这样就不会感染了。” “操,你这个没良心的,还是不是人啊!~” “滚,找打是吧!~” “..................算你狠!~”以后,不论是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还是凶险复杂的地下斗争中,郑同福对此事一直对李卫耿耿于怀。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五十九节 城固县东门的卧龙庄,听说是一个有名的大富商产业,占地近百余亩,富商花了不少大洋找能工巧匠把庄园内建成仿江南水乡的园林风格,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富商带着众多姨太太来这时住,平时多是空闲,有时也会借来招待官面上的重要人物和举办重大的仕绅聚会。 晚上没有什么路灯,但是庄园的大门口还是奢侈的点着灯笼,一个女孩子行色匆匆来到庄园门口,按了下门铃,铁门迅速打开冒出一个人,让进这个女孩。 “路上有事发生吗,这么晚,秀子小姐,东西拿到了吗?帝国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开门的人显然不是什么门房之类的下人,穿着打扮更像是一个管家,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拿到了,路上只有一点小事耽搁了一下,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帝国的军队要南下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陈专员没有怀疑吧?”灯笼的亮光照在这个女孩的脸上,李卫和郑同福帮助解围的那个女孩子,而此时的她脑海里仍是浮现在那年轻人那双充满哀伤神情的眼睛。 “请放心,陈专员正搂着他的茉莉小姐享受呢,秀子小姐,后面没有人跟踪吧。”说话之人虽然关上了门,却目光依旧警惕的观察着门外。 “没有,哼!~若不是你们的潜伏人员名单被武工队偷去,怎么会让我冒着风险亲自去接取情报。”被称作枝子小姐的女孩脸上冷冷的,稍大力吸了口气,恢复了正常神情。 “是,泄密者被我亲手处理掉了,暴露的人员已经都撤换完毕。”管家模样的人一边小心引着女孩向庄园深处走去,一边小声说道。 “我的真实身份,暴露的那些人不知道吧?”女孩仍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却带着微微的杀气。 “没人知道,这个我可以保证,别人只知道您是一个下人,稍微知点底细的人也仅仅最多知道你的护卫身份,更何况陈专员提前到。” “很好,帝国花了巨大代价和牺牲安插我们到支那的高官身边,就是为了控制他们,减少我们帝国武士更多的牺牲。” “这个自是当然,请秀子小姐以后有机会多多提拔我们武藏家族的年轻人,我们这些小家族的人定当全力侍奉秀子小姐成为清田家族的女家主。”管家模样的人是一脸的陪笑。 两人的交谈极其小心,声音轻能让身边的人能够听到,没有人会想到准备一个星期后到汉中市视察前线慰问将士的的国民党大官陈专员提前来到这个普通的小县城来幽会他的情人。 “哼!~有我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女孩仍是面不改色,待进的庄园的正堂后,忽然气质一变,像是一个有钱人家比较有身份的侍女丫鬟一样。 屋内或站或坐的几个人显是看到了女孩迈进屋门,脸上像是有些欣喜,明显正等着这两个人。 “武管家,你怎么才把秀姑娘找来啊。”有一个****从座椅站起,脸上作不满状道。 “秀秀刚才给二小姐买些胭脂去了,所以回来的晚了!~”武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秀子的身后,标准的好管家模样。 “秀秀,姑姥姥正等着你去服侍呢,老太太正想着你呢,快跟我去吧。”****连忙拉着那个女孩,回头对个管家模样的人吩咐道:“武管家,还不快去准确些热水,小少爷等一下要沐浴。” 如同很正常的大户人家的生活,刚才还言语异样的两人立刻毫无破绽的融入进去。 赵磊急匆匆地赶回学校,请求铁血社的社长召集铁血社的骨干成员开会,他想把李卫的意见传达给别的社员,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仍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将回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听过赵磊转述李卫的话,也有些犹豫不定的铁血社社长林雪强还是紧急召集社员商议,社员们却对赵磊转述李卫的意见反应不一,有的人认为李卫纯属胡扯蛋,对抗日根本没有信心,有的人认为李卫这种说法根本是不在其位,不思其事的凭空臆测,也有人认为李卫是懦夫投降派,不敢作积极斗争,只有少数人认为李卫的意见是理智的。 原本大家共同确定意见一致的游行计划突然变得众说纷纭起来,甚至一下课,铁血社的一堆人就聚集起来吵成一团,这是李卫所未料到的。铁血社的社长林雪强决定还是先和其他学校的组织领导进行沟通,确定原有计划是否继续,毕竟牵涉到数千人的游行活动。 这一商量就像放了一把火一样,参加游行的学生们都快吵翻天了,原本统一行动思想立马像一潭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一块大石头一样混乱起来。 没有人能料到日本鬼子的战火会这么快地烧过来,自从日本鬼子的战斗机几乎每天一次出现在城固县的上空时,整个城市在一阵刺耳的防空声警报中陷入一片混乱。 来自于北面的大批难民和溃兵不断的涌进城固县城,使个整个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虽然西北联合大学严守着几处大门,不让闲杂人等进入,极力保持着学校内的安静和学习气氛,但校领导还是开始考虑准备暂时休学或者是带着全体师生转移,尽管大一的新生才开了不过两个月的课。 局势的恶化给每一个学生的心头都抹上一层阴影,读书时也没了几分精神,时不时的有学生接到家中噩耗哭昏过去,也有不少学生提前退了学,消失在同学之间,总之原本处在欢声笑语的学校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甚至是慌乱,没有人能确定日本鬼子会不会突然打过来,在战争中,学生也好,政府要员也好,普通百姓也好,生命都如同草芥,也许刚才还活生生的站在大家面前,下一刻可能就不在了。 大学里的几个活动社都悄然发生变化,文艺社的活动内容偏向鼓动抗战的情续,几个国民党和其他几个党派的学生社团开始拉出标语,召集学生参加xx党,一起参加抗日,也是吸引了不少学生人气,学校最有名的激进社团铁血社内的活动却更加频繁。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节 原本还想继续商议着游行是否暂停,可是日寇南下的消息一传过来,所有的社员几乎都坐不住了,一下课后几乎是全体出动,连老师都有参与,社员们今天上街演说,明天到处散传单,组织游行的计划更因为战争进一步逼近,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修改游行计划的理智骨干也都抛开一切,所有人都在四处积极策动准备着游行,由铁血社内有相当一部分学生是共青团员,甚得学生人气的铁血社招到国民党学生社团的嫉妒,其中磨擦避不可免,因为这是国民党控制区域,铁血社一般因国共合作,多是让步结束来纠纷。 而李卫的手工社最近则一直进行特殊金属构件,材料和化学材料的研发,实际上正是利用这里比革命根据地资源和资金略为充裕的条件下,进行精密机床,武器零部件,通讯设备和火药的试制,只是细分成很细致的模块无序排列进行,除了李卫,郑同福和社里几名核心成员,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进行军事武器的研究,只是知道一个又一个的新奇材料和机械件的研究,在缺乏正规实验设备的条件下,社员们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去实现目标,更是不断的涌现技术精英和特种技术。 李卫看着拥有数十人的手工社,所有成员的技术专业水平一天比一天有明显的提高,日军南下一步步的逼近,令他感觉到离开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近了,但心中总是对城固县城有一个留念。 外界是一片热闹,手工社却是依然学习和研究的气氛热烈,所有的人都被社长和副社长拉过去谈过心,有所交待,并没有冒然参加什么活动。 不知怎么的,西北联合大学有学生组织游行的消息走漏了风声,怕控制区内再生事端的政府,特别是有一位高级政府官员来前线视察,许多国民党的特务三天两头的在各个学院里晃,还在国民党藉的学生指认下,抓走不少思想进步的学生。 李卫也找过赵磊,让他们暂时隐藏一下,但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铁血社成员丝毫没有听进去,反而指责李卫他们拖抗日的后腿,懦夫胆小鬼,甚至认为学校不少学生被抓是李卫通风报信,出卖他们,李卫在学生中的形象一下子逆转了。 有些时候李卫路过某一处时,附近的人纷纷作鸟兽散,避而远之,在远处指指点点,当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和好话。 更有甚者直接指着李卫的鼻子骂汉奸,有几个有血性的更是直接找李卫单挑,下场自然是被揍的两只熊猫眼,李卫只能报之哧之以鼻,对于这些糊涂蛋只有血的教训都能醒悟过来。 除了少数知道李卫身分的共产党藉的学生外,很多学生都和李卫及手工社疏远了,特别是最近有学生被国民党特务抓捕时,更有学生怀疑李卫和赵磊出卖了他们,有些人更是警告赵磊不要和李卫走得过近。 因为国民党特务的抓捕行动,赵磊也被牵连着被其他学生所疏远排斥,很多活动都不再有人叫上他,很多时候,他都无可奈何的坐在教室里翻着书本发楞。 手工社的社员也感觉到了学校里其他学生对他们的异常目光,有些社员学生心开始不稳了,李卫特别抽出时间组织党员学生,做思想工作,同时灌输革命思想,由于手工社特别讲究技术,成员的心思都比较单纯,在一定时间的教育引导下,逐步被导入正规,列入共青团的发展对象,保证整个社员组织的可靠性。 李卫正在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准备组织人马大撤退的计划,光靠以前的,分散转移可能并不可行,每一个学生都将是以后抗日的宝贵财富,损伤任何一个都是抗日的重大损失。 在李卫的授意下,一直闷在理发师傅金师傅的店里打打杂的范国文,利用平时空闲,跑遍了整个城固县周围,仔细描绘出平面地图。 清晨,李卫突然被屋外街上特别的吵闹声给惊醒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望向街上。 平日有些清冷,只有游荡着叫卖小贩的石板街上挤满了热闹的人群,高喊着口号,举着横幅缓缓的行进在路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国共合作,一同抗日” “赶走日本鬼子,还我河山!~” 一阵阵一浪高过一浪的口号声,冲进李卫的屋内。 大街上的人流多是学生和小百姓,手中举着带着口号的纸旗,空中撒着传单,有致着喊着抗日的口号。 天还微亮,城固县这条唯一的大街上的人数仅有数百人,看来大队人流都已往汉中市的方向去了。 “坏了!~怎么是今天!~”李卫脸色铁青,因为期间泄密和抓捕学生事件,这次游行时间临时改由工学院铁血社领导,由于避免被特务知道,保密性做的很好,他也只有通过地下党情报网络得知,仅在这几天进行游行,本来他准备不惜撕破脸地全力阻止铁血社的这次可能会成为自杀性的活动。 房间的门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李卫连忙拉开门一看,赵磊正一脸着急站在门口,脸上因缺氧而造成的脸色通红,直喘着粗气。 “赵磊,外面这是这么回事,不是说可能过几天才进行游行的吗?怎么会是今天?”李卫问道,他的脑门上开始暴着青筋,这对他来说是绝对的失策。 “卫哥,我正要告诉你这事儿,听学校里说,因为战事紧急,校领导准备集体举校南迁,不知道为什么,社里突然下决定今天凌晨一点就开始向汉中市集合,准备游行活动,昨晚我和社里的所有成员都被留在学校,统一安排活动,而且每人都分组互相监视,我没办法及时通知你,好不容易趁着游行队伍混乱才跑出来,你看现在怎么办?现在外面的人只是在县城配合大游行的少部分学生,估计游行的大队已经到汉中市了。”赵磊的嗓子带着几分嘶哑地说道,看他眼球带着血丝,明显一个晚上没有睡。 第六十一节 “该死,现在的局势不稳定,日本鬼子搞不好说打过来就打过来,国民党肯定不会让内部出现任何反对声音,他们肯定会暴力镇压,游行队伍是向哪里汇集?”李卫给赵磊倒了一杯水,在房间里敲着脑袋转圈,这种事情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所有的游行队伍都按计划向市府广场聚拢,准备通过各行各业的压力迫使政府筹集人员和物资,组织军队把日本人赶回日本。” 赵磊抓着水杯一饮而尽,感觉还不够解渴,干脆抓着茶壶往嘴里灌了。 “马上去通知参加游行的人,小心行事,如果有发现国民党的武装人员出现,立刻撤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找你们社长,准备随时撤离的工作,骑我的自行车去。”李卫道,扔出一把钥匙,这辆自行车是他组织手工社的试验品,偶尔用来跑远路时代步用。 “老赵,你也要小心点啊!~”李卫有些凝重的对赵磊说。 “放心,我家里也有派了几个人保护着我呢,我去了!~”恢复了点精力的赵磊,抓着钥匙咚咚的冲下楼去。 李卫穿好衣服刚要出门,这时房东金师傅进来了,手里还捏着一个信封。 “早啊!有事吗?金师傅。”李卫道,他发现金师傅像是有事找他。 “你要出去吗?”金师傅道看李卫这副样子,有些奇怪,大清早的就有学生急匆匆的冲进来,又跑出去。 李卫苦叹一声,道:“嗯!~是为了游行的事,这帮学生太乱来了,怎么能向枪口上撞。” “刚才林掌柜那里有急件给你,可能有大事,你看一下。”金师傅把信封递给李卫。 摊开信封里的信笺一看,“日军两个旅团南下,打过了黄河,可能要经过城固县城,选取军工人才的计划提前终止,相关重要人员立即撤离。” 李卫的脑子顿时嗡一声顿时大了,他面色惨白,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怎么什么倒霉的事都凑到一起,还要不要他活了,要不是顾虑到那些思想进步的学生都将为成为抗日和建国的主力,而且有几个学生是历史注定要活下去,若不是为了维护历史发展的正确性,他才懒得管这些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学生死活。 “李卫,你没事吧,上面什么?”金师傅见李卫看完信后神色大变,连忙询问道。 “惨!~日本鬼子就要进攻过来了,金师傅,你们快点和林掌柜他们组织人员撤离吧。”李卫觉得好想找一个地方大哭一场,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人员物资都已经差不多了,却临头来这么一下,几乎要让他心血白费。 “这么快就打过来了!~好快!”金师傅也有些傻,但是连忙去收拾东西了,他一直担心着这一天,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国文?”李卫大喊。 “到!”范国文踩地地板条一阵乱颤,从隔壁房间冲进李卫的房间。 “你去学校找郑同福,通知他组织手工社所有社员紧急集合,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城固县,就说鬼子要打过来了,马上准备转移。” “好!~”范国文马上去了。 “妈的,真是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缝!~”李卫有些抓狂,掏出屋内武器零件,迅速组装起来,利索地装好sg-552和沙漠之鹰,填好几只弹匣,夹在背包里隐藏着。 天气已是夏秋交替,但看着街上游行队伍热火朝天的气势,李卫就知道,这回参加游行的,不仅仅是西北联合大学,这还包括了城固县附近的中学和工人农民组织,眼前这些人马还是小队伍呢,大队游行人马都往汉中去了。 夹杂在人群中,李卫的背包还是比较厚实,背包里的sg-552也没有人看得出来。 顺着大路,李卫在城固县的码头,坐上船顺着汉水河直接汉中市而去,几十里路已经让他急得满身大汗,这狗日的帆船乍跑得死慢死慢,从汉中市的码头直接进了市区,就发现外围几乎没什么士兵,只有少数的警察在巡逻,看来都在市中心集中了。 偶尔经过几个弄堂拐角,李卫的眼角余光看到弄堂里有几个特务正殴打着几个游行的学生,这种事太常见,他也无瑕去管,直奔汉中市的市府广场去了。 广场周围附近军队跑动的影子逐渐给李卫心头带来了不安。 等到了广场周围,李卫没有找到赵磊,四处人头攒动,人山人海,局面明显已经失控,地面上到处是碎纸,几条水龙在喷射着水柱,随之带来的是一片人群的四处奔逃,现在正是夏秋交替,冷水浇在人身上不弄出毛病才怪了。 已经在城固私会情人的国民党特派专员马汗从政十余年,原本今天在汉中巡查一下市容市貌却未料到,趁着天未亮,前脚刚一离开城固县的卧龙庄,后脚就有一群学生和老百姓给跟上了,公然叫嚣着要抗日,这日本人是那么好打的吗? 居然在眼皮子底下闹腾,马汗一听到这些口号心里就烦,原本还在这里的人商讨着如何克扣分配劳军的银饷,却未料到外面挤满了游行的人群,搞得本来就有些心虚的他们更是没有任何心思谈这些利益分配和交换的话题。 从市政厅的接待室窗口外传来的阵阵高呼声,马汗脸上有些发青,冷汗慢慢的下来了,看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口号声,他有些担心这些暴民会不会冲进来,光看着外面这些人潮心下都颤抖不已,这明显是在威胁政府。 “马专员,真是不凑巧,这些刁民又在这儿闹事,要不咱们先换个地方聊。”一个瘦瘦的官员脸上陪着笑道,他是税务局的局长司徒坤,现在长官不容易,拍马屁送礼样样得齐全,自己捞的油水起码给上贡一半儿,这个是来军统实权派的马汗可是个大人物,巴结好了搞不好很快就能升官。 “没事儿,待会儿,局里的弟兄到齐了,把那些领头的见一个抓一个,保证马上散了。”身着的黑色警服的警察局长腆将军肚满不在乎的说道,手里还悠闲地抓着一只桔子慢慢剥着皮。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二节 “对,怕啥,陈局长都说了,一帮乌合之众,市政厅前有我的二营和三营再加上围在外面的一营,绝对没事。”穿着黄呢子军装,挂着团长军街的一个军官歪戴着军帽,细心着擦拭着手里的一支乌黑发亮的手枪,身后两名卫兵依然站的毕挺,似乎窗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那就全拜托陈局长和蔡团长了,我们这些人的小命全在你们两人的手里,你们二位可要多多精成合作啊。”汉中市王市长仍在擦着头上的汗珠,外面的如雷般的人声对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话说回来,他还真的怕外面游行的人群冲进来,恐怕这里的每一个人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有劳二位了!~”专员马汗掩饰着心中的震颤,放松了语气道,说完不自觉的回头望了望站在自己沙发背后的丫环清田秀子,对方报以一个坚定的眼神,才真正安下心来,这个是日本人悄悄送给他的保镖,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娇柔怯生生的漂亮丫环会是一个高手,也同样是因为她是高手,这朵带刺的鲜花他也始终不敢弄上手。 “就凭王市长一句话,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障这里每一位大人的安全。”警察局陈局长猛然一个立正,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好说,好说,王市长尽管放心,下官弟兄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蔡团长猛一拍沙发扶手,捏着手枪道:“奶奶的,外面这些暴民有啥好叫的,咱们一起去看看热闹去,缩在这儿反而显得咱们心虚,怕了这些贱民。” 众人一惊,税务局局长脸色顿时显得有些苍白,道:“这些冒然出去,这些暴民不会冲过来了吧。”平常那些苛捐杂税早让老百姓恨透了他,听着外面的声音,他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直抽筋。 警察局陈局长倒是蛮欣赏蔡团长的意见,他本来就是流氓混混出身,胆色比这些科班出身的文官强多了,他也拔出手枪道:“蔡团长高见,怕啥,出去瞅瞅,咱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去看看这些贱骨头能搞出什么花样。”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眼前这二位是行伍出身的粗人,仗着手里有枪,根本就不把生死放在心上。 看着陈局长和蔡团长说着浑话,马汗专员也不想露了怯,怎么说也要在其他人面前显显威风,想想身后还有一个高手保镖,干脆的心一横道:“走,我们外面去看看,看看这些学生仔和臭苦力能搞出什么东西来。”说完就起身向市政厅大门走去,身后扮作丫环的清田秀子紧跟而上。 马专员发话了,其他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出去。 马专员的身影刚一出门口,外面那些久不见政府方面的人出现,等急了的游行人员的声势猛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本已经腿脚发软的税务局长差点吓得直窜回去。 众人脸上带着看风景的表情站在市政厅门口,对着外面的人潮指指点点,却掩饰不住上脸的苍白。 看到市政厅有像是大人物出来,游行的人潮更是猛然向前挤,拦着警戒线的士兵拼死抵挡,甚至用枪托砸着冲过来的人。 专员马汗拉过一个高音话筒,吹了口气试了试音,拉着官腔喊道:“请静一下,请静一下,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政府的特派专员,请大家不要在这里闹啦,还有各位同学,抗日是政府的事,你们的任务是要好好学习,不要在这里聚众闹事,要相信政府,日本人是终究会被国军给赶走的,大家赶紧回家去,该干啥干啥,不要听信谣言堵在这里,你们要相信政府......”话还未说完,底下人群的一阵骂声把他的声音给淹没了。 “造谣,鬼子都打过来了,前面的队伍一枪没放就跑回来了,还要不要咱老百姓活了。” “这帮天杀的遭殃军不打鬼子,专欺负老百姓,抢东西不算,就知道咱老百姓比日本鬼子好欺负。” 几天前日军南下,国民党的军队立刻爆发恐日症,好几支部队不战而溃,惊慌失措地喊着“鬼子厉害,鬼子厉害!~”直往后方跑,路上还抢劫老百姓,对鬼子凶不起来,对老百姓可凶着呢,一瞪眼,二骂人,三打人,四抢东西,甚至发生枪杀平民的激起民愤的恶性事件。 “我们家小四被鬼子打伤了在回家路上,你们这些当兵的还硬赖他是奸细,榨完了我们的保释钱,还是把他打死了,根本没有当官的出来管一下,你们当官还有没有良心!~” “俺们支援抗日的物资都被你们这些当官的给转卖掉了,钱也都被你们贪污了,你们不抗日,还贪污老百姓的钱,打倒贪官污吏。” “对,俺交的抗日捐,有好几张有记钱号的钱都被你们交到窑子里去了,要不是俺在窑子门口拉车凑巧收回,还不知道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作得这些‘好事’呢!抗日都抗到窑姐床上去了。”人群当中有人扯着嗓子喊出来,更是引起一片哗然。 刚张口没说两句,想利用自己的号召力平息游行,就被揭得劣迹斑斑地国民党专员马汗灰头土脸的连话都说不出了,他好像记得在以微服的名义逛窑子的时候是给车夫的车钱上像是有些标记,这钱还是某个官员孝敬的呢,这话正好是在指自己。 “坚决要抗日,打倒贪官,不准贪污抗日捐款!~”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卖国贼!~” ...... 市政厅门口这几个人脸上都挂不住了,眼神游移不定,背后都湿透了,本以为自己倒卖抗日物资,私吞抗日捐款和不管逃兵扰民的事做得天衣无缝,哪晓得全让人揭了出来,马专员面色苍白,感觉像是被公审一样赤裸裸地站在百姓面前,像是待宰的羔羊,看来出来想仗着自己的官威摆平游行的老百姓,不但没搞定,反而让得自己在这些官员面前脸面尽失。 只是边上那几个官员更惨,虚汗直冒地互相扶着,就差瘫软在地,俗话说众口铄金,如雷如潮般的群众齐声口号,任谁都是抵挡不住的。 看着众人脸上都不太对劲,蔡团长的牛脾皮上来了,他也感觉脸上烧得慌,“妈的,都想造反了是不是!~”话说着,就朝天上开了一枪,这一枪响不要紧,却立刻引得市政厅前广场上的人群一片大乱,以为有人朝游行队伍中开枪,你推我挤,拦在市政厅门口前方的士兵们立时吃不住劲了,防线有崩溃之势。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三节 市政厅前人群一片混乱,以为是要暴动了,本已是神经紧崩,面如土色他立马吓得崩溃了,差点没摔倒在地上,但立时后面的清田秀子扶住了,马专员颤颤微微的指着前面的混乱人群,胡喊道:“要造,造反了,快,快镇压!~” 已经吓得口不择言的马汗的话却被蔡团长视作下达的命令,毫不犹豫地喊道:“开枪!~” 长官的命令,原本来架着枪拼死挡住人群的士兵当然立刻执行了,谁叫当兵以服从长官命令为天职。 高昂的口号声的游行队伍突然被市政府门口猛然爆发的零散枪声给震呆了,随着刺耳的惊呼和尖叫声,在市政府门口前面的人在四散逃着,后面的人仍不知情况的向前挤着,直到一阵猛烈的排枪声响起,市政厅门口广场前顿时倒下一片人群时,整个广场上游行人群彻底崩溃,连续不断的枪声,机枪口猛烈喷出一串串火舌扫向人群,7.92毫米的中正式步枪弹往往直接洞穿两到三个人,临死前的惨叫声,淹没了原来的口号声,歌唱声和演讲声,人群开始向外溃散,互相推挤着,倒在地上的人立刻被无数的脚所掩盖,人群中不时爆起一团团的血雾。 还想从人群中找到自己学校铁血社的学生,却未料到屠杀已经开始了,李卫架不住混乱向外奔逃的人群,只得放弃向市政厅方向挤去的徒劳举动。 “无耻,真是无耻,有种对日本鬼子开枪去,他妈的只会拿自己的老百姓撒气,真是活该被推翻。” 李卫咒骂着爬到广场附近的一栋建筑物上,架起sg-552,通过瞄准镜进入狙击模式,既然有人屠杀群众,他也要不客气的反击了,若不是现在的武器实在是太落后,用着不顺手,他根本舍不得使用这支堪称精美工艺品的sg-552,几个参加制作sg-552的工匠放到现代全是宗师级的牛人,随便拿两样作品,在现代拍卖会上都能卖个十万以上。 “能死在这种艺术品手里,真是奢侈啊!~”李卫心下暗暗摇了摇头,抛开想想都肉痛的念头。 天然高纯度水晶通过机械油磨制镜片的狙击瞄准镜中,李卫看到政府大门前的士兵麻木的不断开着枪射杀群众,虽然眼神中似有不忍,但手上却依然不停,但边上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狂笑着举着手枪对准人群连连射击,后面一些市政府官员簇拥着了一个大官似的人,显然把眼前这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当成一场精彩的戏剧。 广场边上数十名警察挥舞着警棍狠命地抽打着拖出来的学生,不论死活的塞进几辆停在边上警车中。 “狗日的,就你了,下地狱去笑吧。”李卫恶狠狠的骂着,按照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把那个位于居中的人脑门子套进瞄准镜的十字准线,狙击镜上刻度线是微雕工匠用特制的油墨配合加工过的蚕丝打上去的,精确度虽然与现代高精度设备生产的制式品有一定差距,但也相距不远。 看着市政广场前群众被军队射杀,马专员根本不在乎这些贱民的死活,只要他自己的安全不受威胁就行了,相比起来死几个穷鬼老百姓,他自己这条命更加金贵些,只要上下打点一下,警告一下报社,这场屠杀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上级说就当暴民造反算了。 被簇拥在中间,马专员脸上虽然带些苍白,但比刚才群众喊口号时心下安稳多了,仍是其他人谈笑风声,在他的身后清田秀子也同样无表情的看着这场屠杀,对她而言,这只是中国人之间可笑的自相残杀罢了。 忽然清田秀子心底涌起一阵不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笼罩了心头,她的直觉一向都很灵,常帮她逃脱多次大难,但现在的直觉感应却异常强烈,她正要有所反应,身前她一直守护的对象国民党特派专员马汗的眉心爆出一股血浆,表情瞬间凝固地直直的倒了下去,其他人还有没反应过来,顿时都傻眼了,没人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带着青烟的弹壳被自动抛出枪膛,嘴角透着冷笑,首发命中!~李卫把瞄准镜十字准心往边上一移,刚看清目标,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凝固,那张令他永远不能忘记的脸,此刻正一脸错愕地扶住刚才被击中眉心的那个国民党官员。 “秀,秀影,这,这,这不可能。”再一次看到和生前女友长得一样的女孩,李卫的心神像是受到重击,已经是如古井不波的心却再次波动起来,嘴唇因为用力过猛被牙齿咬破,一滴滴鲜血滴了下来。 上次异外的看到这个女孩,虽然是惊鸿一瞥,却让李卫失魂落魄了好几天,而现在,清晰的狙击镜把这张梦牵魂引的娇颜再次送进他的眼前,他的呼吸都像是停下了,扳机像是被凝固了一样无力扣动,李卫通过狙击镜痴痴的看着她,当初对韩秀影用情以至深,以至于现在遇到相貌如此相信的女孩,想脱离这种深刻的精神烙印亦不容易。 “秀影,秀影!~......”李卫不自觉得反复喃喃着女友生前的名字,仿佛秀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不知何时自己脸上已是满是泪痕,身前地上湿了一小片。 但是市政广场前的枪声和惨叫声很快把李卫的神拉了回来,他突然发现,他现在又面临着一个抉择:确定,放弃或忽略,这个该死的dos出错命令选择,这个与生前女友相貌极相似的女孩和这些官员在一起,特别是脸上面对屠杀而没有愧疚感,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妈的,忽略!~”使劲一把抹掉脸上泪水,袖角刮的眼皮子生痛,李卫移开准心,作为一个很像生前女友韩秀影的女孩子,他的心理状态绝对下不了手,这更像是在亲手射杀的自己女友一样无法让他接受。 不知为何,清田秀子发觉笼罩着心头徘徊不去的危险感觉忽然消失了,然而局势却变得十分诡异,显然对方并不是以自己的保护对象为唯一目标。 危险的感觉虽然消失了,但是神秘枪手的射杀行为却依然继续。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四节 清田秀子身边的一个又一个的官员包括刚才还在狂笑着屠杀的国民党军官,一个个头上或胸口爆出一股股血泉,栽倒在地,广场边架起来的重机枪刚刚对着人群突突狂吐出火焰,忽然机枪手身体一抖扑在枪管上,一股鲜红从身上流出,副机枪手接上,但没开两枪,同样步上前一个人的命运。 不知道那个枪法极准的枪手为何独独放过她,清田秀子愤怒了,并不是为了她幸运地没有被列入射杀的目标,从马汗额头冒出的第一股血泉起,她就知道,她的任务失败了,失败的很彻底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明治维新后,曾出过将军和大名的武士世家清田家族的日渐衰落,为了挽回衰败的家族地位,清田秀子放弃了天真纯洁的少女生活,接受家族长老的重任来到中国执行偷窃情报,暗杀等多项任务,后来受命成为中国国民党亲日派高官身边的保镖兼监视者,执行这类任务的一般都是经过严格挑选,为了侵占亚洲乃至全世界,日本充分利用了他们有限的人口资源,女人也同样作为战争武器来使用,除了牺牲自己的肉体和美色施展美人计外,甚至和男兵一样拿起武器作战,幸运的是清田秀子的姿质优秀,性格坚毅,加上瘦死骆驼比马大的家族影响力,并没有像那些没有战争特长的普通女性被沦落为慰安妇,而是接受关东军军部严格训练和任命后,直接潜伏在中国国民党势力内。 一直以来清田秀子的任务执行的一向完美,很少有人能在眼皮子底下破坏她的任务,而且这个国民党高官马汗在她的保护下多次逃脱了的权力倾轧下的暗杀活动,安然无恙地继续着捞权捞钱的腐败生活,也同样回报了日军大量有价值的情报和物资,马汗的突然死亡是对帝国占领中国带来一定的影响,可能会换来更多的帝国士兵阵亡。 清田秀子娇俏的脸上充满着杀机,柔媚的眼神变得凌厉,四处搜寻着杀手的位置, 枪手是不可能在混乱的市政广场前瞄准的,除非是广场周围边上,清田秀子几乎不能想像是什么人,能用什么样的武器,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精准地射杀自己身边的国民党官员。 屠杀者此刻正被同样被屠杀,这是国民党政府人员和军队所没有想到的,一个又一个的凶手惨叫着不断倒下,都是一枪毙命,特种合金枪膛内旋转而出的合金钢芯弹头在体内胡乱翻转造成巨大的肉体空洞,往往会在非要害处扩大成致命伤,国民党的士兵颤抖了,他们也害怕死亡,胡乱向周围乱开着枪,却依然没有伤到李卫半分。 具有突击和狙击双重功能的sg-552充分发挥出它的优势,特别是夹杂在其中红爆头弹的威力,令市政府广场前的屠杀者们面临心理上的巨大打击,死者不再会有全尸,很有可能是恐怖的无头或散乱无章的碎尸块。 在李卫的掩护下,国民党政府的屠杀行为显然变的苍白无力,人群渐渐四散逃去,广场还是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和伤者。 “在那里!~包围那里,死活不论!~”清田秀子忽然指着市政广场的一角,缺少反光屏蔽的狙击镜和消音器的反光和枪声暴露了李卫的位置,而此时市政厅门口的官员几乎残余殆尽,唯独安然无恙的清田秀子俨然成了级别最高的人,她的话像是圣旨一样被正群龙无首的国民党士兵们迅速执行,近百名士兵朝着李卫的方向冲了过来。 同时发现这一情况的李卫准备开始撤离,他感觉国民党军队中有经验的老手已经判断出他的位置,通过射过来的弹道显示,他的位置已经曝露了,不过这些国民党士兵的枪法有够臭的,子弹简直是没有目标的乱窜,覆盖面虽大,但是着弹点稀散,听说抗战时期有人专门做过统计,国民党士兵平均用1900发子弹才干掉一个日伪军,搞不好而且还是流弹凑巧干掉某个倒霉蛋的战绩。 令人汗颜的弹雨中,李卫飞快的跳下原来做来射击依托的建筑物,冲进附近的弄堂,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区域,他可不想和这些人多势众,装备精良的国民党正规军硬扛,虽说战斗力和八路军战士相差甚远,但也是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他自己的子弹也不够消耗的,毫无目标的流弹也保不准会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效果出现。 路上有时会遇到搜捕过来的特务和警察,李卫毫不客气的抢先掏出沙漠之鹰给他们一一爆头,尽管在无精准瞄具配合时李卫的枪法并不怎么样,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还打不中什么,那他连猪都不如了,满匣奢侈的特殊红爆头弹根本无视普通的防御掩体,往往会射穿墙角,杀伤躲在后面的敌人,震得李卫手直发麻的后座力,给敌人带来梦魇般的杀伤效果,有时尽管没能爆头,但是爆掉半边的膀子或大腿什么的也是有的。 恐怕在整个晋察冀战区也就只有李卫一个人能如此轻松写意,毫不心痛地挥霍着这种高杀伤力的红爆头弹。 连续穿插了数条街道,不时的翻墙,爬上民居的屋顶,以前的体能训练发挥出了优势,李卫总算突出了国民党的包围圈,这才缓下步来,隐藏好枪支,准备离开汉中市返回城固县。 剩下的这些参加游行的学生和群众,如果连逃命都不会的话,恐怕那也不能关李卫的事,生死各按天命,这已经是李卫力所能及了。 只剩下原本还是充满人气的汉中市却成了一座死城,只剩下军队四处搜索,顺便干些打家劫舍顺手牵羊的活,同样警察也到处肆无忌惮的抓人。 李卫在汉中市郊外找一处无人的地方,做了做清理工作,消除身上硝烟味儿,拆解枪支放回背包后,顺便挤上汉水河上的一条载满逃难游行学生的渔船返回城固县。 ps: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五节 在不算大也不算小地渔船上,李卫默然地打量一船的学生,每一个都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委靡不振,个个都面色苍白,虚汗直落,有三个身上还带着伤的学生靠在其他学生的身上,不断痛苦地呻吟着,而身边的学生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捂住他们的伤口,防止更多的血流出,看样子是中了枪伤,还好中正式子弹的杀伤力远不如现代弹头,只要没击中要害,一般多是非立即致命的穿透伤。 有几个学生也认出了李卫,嘴角嗫嚅两下,却又说不出什么,李卫能出现这里似乎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与其他人衰颓的狼狈相比,李卫看上去更加从容些,然而身上却散发着杀人后遗留地森寒杀意。 认识李卫的这几个学生忽然一震,惊恐地互相对视着,他们不约而同地以为李卫是国民党的特务,只有这个才能可以正好解释李卫当初力阻他们这次游行活动的动机,现在又带着杀气地安然坐在他们面前。 像是约定好的,这几个学生齐齐地朝着远离李卫的方向退了退,他们几个怪异的举动立刻引动其他人的目光,顺着他们的看得方向,立刻发现和众人截然相反状态地李卫,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李卫有些哭笑不得,看了一下身上,也没见什么可怕的地方啊,枪更是收得好好的,回头望望身后,也没敌人跟上来啊,怎么这些学生突然像见鬼似的表情望着他,不过看着船上几个带着伤的学生失血状态不佳,尽管也算是血的教训,他也不能没有所表示,坐视不理。 李卫记得自己为了以防万一好像还带了伤药,手伸进边上的背包里摸索着,却未料到他的举动却引来更大的误会,边上几个学生脸上齐刷刷浮现绝望地神情,原本还在哭泣着的两个女学生吓得连哭声都硬生生止住了,除了还在摇着橹的船夫,船上的其他人噤若寒蝉,船上一时之间静了下来,船边的波涛水声。 正皱着眉头翻着背包的李卫,并没有注意到船上的异样,他的注意力正放在满背包零碎里掏摸着药瓶。 众人悲观地等待着李卫把枪摸出来给他们一一点名的时候,一个男学生率先忍不住了,哭嚎着跪到李卫面前,紧紧的抱住李卫的大腿,哭喊道:“李,李哥!~不要杀我们,我还年轻啊,我不想死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这个学生一把鼻涕一把泪表情把李卫唬楞了,心下直犯恶心,我又不是小娘们,一个大男人抱我的腿干啥?!他差点没一脚把这个学生给踹进汉水河里。 李卫面带狐疑地问道:“谁要杀你了?!你脑子没发烧吧,我是在找伤药!~你看!”他把摸到的药瓶在这个学生眼前晃了晃,其他的学生一看立刻齐刷刷的松了口气,崩紧的身体松了下来,刚才还要远离李卫的学生们苦笑地面面相觑,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抱着李卫的那个学生破涕为笑,连忙松开了手,傻笑着退了开来,“嘿嘿!~不好意思,李哥,你可吓着我了,我,我们把你当成那些杀我们的特务了,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嘿嘿。”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过度敏感,李卫也看出了这些学生心里想着什么,肯定是误会以为他是来抓他们的国民党特务。 李卫暗自苦笑摇摇头,自己这么一个五讲四美的有为青年居然被人当作国民党特务,简直是没天理,他把手里药瓶扔给那些学生,再拿出水壶和几块干净些的棉布递了过去,道:“先用水清净伤口,然后上药,再用水和着吃一些,内服外敷都可以,伤口包好,等回去再作处理。” 在这个时代中枪伤最大的麻烦就是伤口感染,当时治疗感染最好的药是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1940年才开始进行生产,在中国几乎价比黄金,如果伤口被感染,没有资深的大夫或医师诊治,这些伤往往都是致命的。 当时八路军也买不起这种盘尼西林,即使有也是当传家宝般供着,非重要人物不用,李卫给这些学生的伤药自然不会是那种昂贵的西药,却也是中医专家精制的中药伤药散-特制金创药,药效虽比盘尼西林差一些,不能快速见效,但也是可以有效的防止感染,止血化淤,也算治疗枪伤的对症药,原本准备为李卫自己备的药却给这些学生先用上了。 望着正给受伤同学处理伤口上药而忙碌的学生们,“你们啊!~唉!~”李卫看着这些学生不禁发出这样充满沧桑意味的感叹!~如果他骂将出来,自己是爽了,可这些学生却会争抢着跳河去寻死觅活,就不太对头了,李卫实在不想再打击这些学生,一肚子气就这样窝着, 一船无话!~ 回到城固县,大街上就看见零零散散地从汉中逃回来,难民似的一脸惊惶或委靡的学生们,街上也不时能看到血迹,路边不时有学生想止又止不住的哭泣声,李卫的心头着实有些沉重,看来这回是损伤惨重,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百般阻止却仍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早知道自己就多研究近代历史,找出那些领头学生的姓名和相貌,在事发前就打晕了再捆他丫的,看他们还怎么能带其他学生们去送死,历史却令他依然无法作出任何,甚至一线一毫地扭转。 一路马不停蹄回到工学院,满头大汗的李卫刚走进学校手工社的活动室,就被一群社里的学生给围住了,范国文已经按李卫的指示聚集了手工社全体成员,很多时候,范国文都更像是李卫的助手,在他眼里,李卫救了他,给他安排吃穿,李卫就等同于他的老板,忠心为老板办事是天经地义。 “李卫,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刚才学校里突然紧急发通知说,日本鬼子马上就要过来了,学校准备迁移了。”郑同福有些急切的说道,已经有前一步游行回来的学生说,汉中市发生的屠杀游行群众的事情,然而更让他焦心的是,日本鬼子又开始逼近了。 ps:历史上汉中和城固县好像并未发生枪杀游行学生的事,鬼子也未曾逼近过,最近这一段是纯属架空虚构,只是借用当时的一种历史现像。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六节 在早上游行队伍出发后,西北联合大学各学院的校长突然像是接到什么消息聚在一起,召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回来后个个神色不善,都下令组织未参加游行的师生发布公告,发布日军已经南下难下的消息,日本鬼子绕过陕西抗日革命根据地向国民党控制区的大后方四川逼近,已经快接近汉中和城固了,这个时代信息传递并不发达,现在各个学院接到通知之时,日军已经不知道有多逼近了,城固这个大后方已经不在安全。 “果然不出我所料,汉中的游行队伍遇到的是一场屠杀,同志们,请让我不再使用同学们这个词来称呼你们。”李卫没有说他狙击国民党凶手,掩护游行群众逃离的事,而是很严肃的语气说道:“我们现在将面临一个严峻的考验,今天游行时国民党政府撕下伪善的面具,再一次用死亡和血镇压我们的革命者,而日本鬼子又马上打过来,很明显,这里将不再安全,我们需要转移,转移到真正抗日的根据地。” 李卫紧紧的盯着每一个社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一是参加八路军,参加抗日,也许会牺牲在战场上,二是随学校南迁,躲避鬼子的战火,也许会多活一段时间,想和学南迁的请现在就站出来,我们不会勉强你。” 众人沉默了半响,毕竟这个选择很不容易,谁都是爹生父母养,都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进大学读书,更何况才读了几个月,更让人割舍不下,如果牺牲在战场上,家里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一个学生在人群中突然小声地说道:“我们要抗日,宁可战死,也不当逃兵。”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 “对,参加八路军,参加抗日,不做亡国奴。” “跟狗日的拼了,卫哥,我们跟定你了。” “抗日,赶走日本鬼子。” 一颗火星点燃了一片雄雄烈火,群情激愤,所有的人像是被点燃了抗日的火焰。 “卫哥,带我们走吧,这个书我们不读了。” “那好,同志们,你们有做好准备了吗?”李卫有些感动,这些精英在思想意识上都很坚定,令他十分满意。 “都快收拾好了,我们马上去和学校里交待退学的事情,以躲避战火返回乡下的理由退学,有些同学的家乡已经被鬼子占领,也无处可去,国破家亡,读这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把这一腔热血撒在沙场上,李兄,跟定你了。”手工社社长郑同福的眼神中透闪着异样的光彩。 “好!~大家先把行李东西收拾好,笔记和特殊的工具都要带着,我们的目的地将是太行山,那里的条件会很艰苦,所以大家尽可能带好可以自力更生的物品。”李卫交待了长途跋涉和战争时期需要备的一些物品和注意,好在这些学生本身多是外地的过来读书的,也知道一些。 众学生分头散去了,李卫和郑同福两位手工社的正副社长直奔教务处。 “什么?你们要退学?!你们手工社没有集体发烧吧!”教务处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着学校里算是风云人物的这两位手工社正副社长,看他们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甚至还拿出一叠退学申请书。现在能读个大学就差不多相当于以前的国子监,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脑子是在想些什么,现在考个大学容易么?!居然如此不珍惜机会。 就算是战争逼近,为保证师生安全,学校还不是在组织准备撤离,至少中国现在还有大量的国军和共军的将士,也不会坐视不理的让学校彻底沦落在战火之中。 “老师,你就答应了吧,现在国家和民族都处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们读书是为了报效国家,如果国家都不存在了,我们这些成为亡国奴的人,读的这些书去报效谁,是报效敌人吗?还不如趁现在坚决的和敌人抗争到底。”手工社社长郑同福眼睛中像是闪耀着炽热的火焰,不过他没敢说是去哪里抗日,如果说了去比较艰苦和危险的抗日革命根据,估计退学申请更没戏了。 “战争是士兵的事情,不是你学生的事情,你这一个学生拉着一帮学生能干什么?连枪都没摸过,难道去送死吗?现在好好读书就相当于在帮助国家打日本人。”教务处长针尖对麦芒地寸步不让,开玩笑,换一个角度讲整个西北工学院也就千把号学生,如果几百个学生为了打战跑了,那没了学生的工学院还不名存实亡,如果放任学生们去参战,他就是工学院的罪人。 对于教务处长这一说词,李卫早已经准备好应对之策,他冷静的说道:“谁说我们不能为抗日出力,冲锋陷阵我们不一定行,但我们手工社拥有机械,冶炼,化学等多种复合性人才的社员,随时可以组建一个兵工厂,我们可以制造更犀利的武器,有效的杀伤敌人,尽可能的保存我们将士的生命。” 教务处长先是一楞,工学院盛名之下无虚士,一向脑子转得很快的他,立刻想到手工社这是早有预谋,他们研究的东西如果经过专业培训,确实可以用于军工,只是没想到一向不善心计的手工社居然安排的如此之深,如果李卫不说,他几乎很难想像到这些研究方向散沙式的手工社社员居然有可能组合成一个军工组合,看来手工社也不是简单的卧虎藏龙。 “不行,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请求。”教务处长很干脆的一口回绝了,学校决定南迁,他就有责任把这些学生完好无缺的带到南方的西南联合大学去。 “或者我们换一个方法,不如我们暂时休学,等战争结束,我们再回来读书,最多晚几年毕业而已,大不了我们再考一次大学嘛!~”李卫见这个教务处长大人死活不肯松口,不得不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方案,反正过个四五年鬼子就战败回老家去了,到时回来一起读书还不是一样,若不是为了不影响这些学生以后能继续学业的前途,能更好的建设中国,他早就拉着人马开路跑了,如果不告而辞被学校处罚,开除学藉,这些学生不再能读大学,实在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ps:当时中国有三大联合大学,集中了中国七成以上的高等学院的联合体,当时的工学院人数着实可怜,也就900多人,战争时人更少了。当时管学生学藉的是不是教务处长,这是我瞎猜的。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七节 “谁知道这仗要打上多少年才算完,你们还有完没完啊,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和学校一起南迁,打仗是军队的事,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书读好,快去收拾东西,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再晚就来不及了。”教务处长始终摇着头,他心下也那个急啊,鬼子指不定说打过来就打过来。 郑同福和李卫还想继续说,教务处长站起身来想赶人了。 “陈处长,就让他们去吧。”工学院的院长王柏生院长不知何时站在教务处办公室的门口。 教务处长回头一看,居然是工学院的一把手院长大人,立刻苦着脸说道:“王院长,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为了这些学生好啊,哪能让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去打仗呢。” 王院长慢慢的走了过来,按着教务处长的肩,把他按回座位上道:“唉,现在国家危难,这些年轻人有心报国,也让他们去吧,现在鬼子,也保不准我们退无可退。” 刚才李卫和郑同福的话让王院长心头一阵感慨不已,这些年轻人不能说是仅凭一腔热血,为了挽救这片破碎的山河,深谋远虑,积极筹备,可以说是苦心经营着准备这一切。 几曾何时,王院长在年轻时也曾有过热血之举,现在,正如郑同福说的一样,现在国家和民族都处于危难当中,国之不存,如趁着现在尽自己一份力云全力抗争,难道要将自己的才能报效于那些践踏中华民族的死敌。 如果换成其他学生,王院长是绝对不会赞同他们去参加抗日的,特别是听说今天的学生在汉中遭到令人发指的屠杀,王院长气的连中饭都没吃,高血压几乎让他头痛了一天,尽管爱国之心是需要的,但也必须有所准备,而不是无谓的去牺牲,而手工社平常在学校的一举一动,王院长都看在眼里,今天特别是手工社成员不但没有参加游行,而且还劝阻其他学生,而现在要集体退学投身抗日,这绝对不是什么冲动之举,而是经过慎重考虑,积极准备后的举动,王院长几乎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教务处长还想说什么,却被王院长制止了,王院长只是对着李卫和郑同福说道:“你们去参加抗日,我并不反对,但是你们也不应该草率的放弃学业,陈处长也没有说错,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因为参加抗日而耽误学业,这样吧,你们先和我说一下,你们要去参加哪支队伍?我看怎么安排你们的学藉比较好。” 和教务处长纠缠半天没谈定的退学事情,居然院长突然进来肯点头了,郑同福不禁喜出望外,道:“我们要去参加八路军。” 王院长心头一动,这些孩子倒是没去错地方,听说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虽然装备差些,但纪律严明,战斗力不弱,这些孩子去了倒也不会受到欺负,也肯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他点点头道:“也好,我心里有数了,这样吧,我帮你们做转学,把你们的学藉转到延安抗大去吧,虽然条件差些,但教学质量比这里只高不低,而且那里有我的熟人,你们就安心的去参加抗日,学业问题相信延安抗大会帮你们安排好的,特别是相关的专业,我也会委托人指点你们的。” 郑同福听到王院长的安排,自是喜出望外,这完全是皆大欢喜的好主意,脸上自是一番欣喜。 而李卫心里,却像是被闪电给劈傻了一样,延安抗大啊,红色圣地,多少牛人所在的地方,比清华、北大、交大和复旦的级别高多了,别得不说,延安抗大十年来培养了22个开国将帅,20多万高干可不带假的,经典的“边生产边学习,边战斗边学习”办学政策倒真的是比较适合手工社的学生们,想想那里面不论是任教的,还是参加学习的,当中有那么多他的崇拜偶像,还好李卫还头脑还清醒,差点没冲上去给这个王院长一个拥吻,呸呸呸,还好没有这种变态的性取向。 不过以后有机会找这些牛人讨要签字是必不可少的重要工作,书可以不读,签定是一定要的,李卫是打定了主意。 “那太谢谢王院长了!~全拜托王院长了。”李卫拉着郑同福一起向王院长鞠躬。 只是郑同福、教务处长和王院长有点犯迷糊,也就是转个校,至于成高兴成这样嘛,王院长心下是奇怪,在他心里延安抗大也该算国共合作后,算是国内教育体系的一部分,只是在共产党控制区内,见李卫个样子,简直像是被转进英国的剑桥牛津,美国的哈佛和麻省理工,他们三人都不知道李卫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如果李卫说出来,搞不好会被这三个人当白痴看。 院长大人签字,李卫和郑同福一起跟着做好的转学手续,教务处长撇撇嘴,只能照办,做好每个人的学藉档案,开好介绍信,要想真正的转进学藉恐怕还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学校为躲避战火要南迁,还没这个精力去延安移交这些人的学藉档案。 办完转学的初步步骤,就是等待消息。 为了马上离开这片即将成为鬼子铁蹄所侵占的地方,李卫也要回去收拾行李,特别是那些花名册和笔记,他自己在手工社期间也积累了一些好东西,也都要带回太行山,不能便宜了鬼子。 离开校门口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派人出面开始收拢和清点游行回来的学生,有老师对受伤或受惊的学生进行治疗和安抚,好在什么惨案,游行屠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各个学院都有所准备,不至于手忙脚乱,另外组织民工和学生开始收拾学校的物品准备转移到县城的码头边准备过河,汉水河的对面已经有来自学校,民间和政府雇佣的牛车和大卡车正在集结,准备接走学校的各种物资和学生,最主要的还是带人走,西北联合大学因战火搬到这里,当时就比较匆忙,并没有来得及带多少东西,再加上日军飞机偶尔来轰炸,需要搬迁收拾东西也不是什么麻烦事,重要的物品一收拾,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ps:延安抗大正所谓打仗学习两不误,正巧,真的很巧,可惜并非偶然,时势造英雄。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八节 李卫离开学校准备返回住处收拾东西,忽然发现原本有些冷清的大街上,不知何时挤满了老百姓,以往的学生们多不见了,看来都在准备转移,而大街上都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陌生的面孔,不少人衣衫凌乱,满脸木然,拖着大包小包,赶着牛骡驴马,携家带小的穿过县城的大街向着码头方向,顺着汉水朝西而去。 夹杂小孩的哭闹声,男人们唉叹之声和乡下女人特有的刺耳喊叫声所混合嘈杂的人声,几乎像是成倍放大了充斥着整个县城,给人带来一种乱世的感觉,是难民!~李卫心下琢磨不定着打量着这些人,一边挤人潮前进着。 忽然听到有两个后生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鬼子来了,快跑啊!~”人群猛然一楞,人潮停了下来,然后瞬间陷入一种疯狂,惊恐万分的人潮拼命的向前拥,“鬼子来了,快跑!~”“鬼子来了!~”“跑啊!~”像是潮水一样传遍了所有的人群,如同一块石子投入池塘里一般,整个城固县城内充满了震天的哭骂声,尖叫声,步履蹒跚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女,抱着求生的希望,不顾一切的向前挤,有人被踏倒了,边上的人来不及拉起,甚至不得不在地上拖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被惊吓的骡马在人流中死活不肯挪动半步,赶车人气急败坏的甩起鞭子也无济于事。 猛然承受战争影响的人群拥挤,李卫险些被淹没在人流之中,他不得不紧紧的靠在街边铺子门板,尽力朝前挤。 现在局势失控,如果想照着电视或小说上站出来逞英雄,想控制这些混乱的人群几乎是找死,且不说这些老百姓理不理你,至少想阻着他们逃命脚步起的怨气,就足以让这些思维很简单的老百姓一顿锄头上来,保证连根毛都不剩下,对于人群中因混乱而受伤的人,李卫只好报以同情,爱莫能助。 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总算满头大汗的挤回住的地方,李卫回望着街上已经显得渐渐稀疏的庞大逃难人群,不禁暴汗的吁了口气,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一点没错,本来只需要15分钟的路,楞是走了一个小时。 房东金师傅一家子早已收拾好东西等着李卫回来,连范国文也是包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同样焦急的连忙把门拉开把李卫拉进门来,然后再紧紧的关紧门。 “卫子,你怎么才回来,你可把我们担心坏了!~”金师傅看到李卫安然无恙,像是松了口气道。 李卫仍是心有余悸的说道:“路上那些难民潮实在是太恐怖了,挤得我动弹不得。”真是难得金师傅他们现在还留下来等他。 “你没受伤吧!~”范国文面色惨白问道,刚才门外的那股动静可把他吓坏了。 “还好,没事!~你们应该知道鬼子要来了吧!~”李卫看着金师傅全家收拾好的行李,屋内也收拾的起来,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看来他们也是做好彻底转移的准备。 “早知道了,我们都快收拾好了,你也快去收拾你的行李吧,这些干粮给你,路上带着吧。”金师傅的夫人金师母拿着一篮子食物递了过来。 藤编的篮子里装了一袋米,一袋玉米面,一竹筒盐,几块厚实金黄的面饼,特别是里面还夹杂着几块咸肉和火腿块,接过篮子,李卫感动的眼眶一红,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那,真是谢谢了!~”想到这么远的路程,李卫还是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他还是摸出一把银元,一把塞进金师母那双粗糙温暖的手里,“拿着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们照顾了我和国文这么长的时间,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些心地质朴善良的人,李卫毫不犹豫地拿出身上算是一点余钱的银元报答他们。 金师傅和金师母大惊,“这怎么行,快,拿回去,我们不要你的钱,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嘛,只要你多替我们杀几个鬼子,就算是报答我们一家了。” 金师傅一家死活不肯要李卫的钱,硬是来回推了好几次,那些银元还是又回到了李卫的手里,李卫只得拿出一个银元说是给金师傅的小孩子买零食,硬是塞进孩子的小兜里,金师傅才总算愿意收下这份心意。 在李卫的好一番催促下,金师傅一家先走了,李卫先赶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起东西。 还好李卫在学校挣的那些巨款都早就上交并转移走了,自己也没多少东西,倒出自己背包上的东西,再把藏在房间的武器都拿了出来,重新把拆散的sg-552拼装起来,这回他可不敢托大,没准会和鬼子交上手呢,趁早做好准备不会吃亏,所有的枪都预先子弹上膛,再锁上保险。 准备好衣物,装好在自己来时的皮箱里,李卫把眼光投向正以炽热眼神死盯着沙漠之鹰的范国文,反正李卫也不避着他,公然在他面前摆弄这些武器,当然,李卫没开口,范国文根本没胆子去碰这些武器,而且李卫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充分了解了范国文的为人,他根本没胆子出卖自己,一直以为都以极高的忠诚度跟着李卫。 李卫拿出自己刚才给金师傅一家的银元,道:“国文,你跟了我也有几个月了吧。” “嗯!~”注意力还没有离开这些枪支的范国文随口应道,连个眼神都没移开过,毕竟是从发达国家过来的,可想而之这些武器对他的诱惑力有多大。 “这些钱给你,去找林记药铺的林掌柜,让他安排你去延安吧,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你的父母,而且也安全些,我带着其他学生要去太行山参战。” “哦!~...什么?!”范国文的眼睛才注意到李卫手上递过来的银元,片刻,他猛然抬起头,楞楞地望着李卫。 ps:好像延安不是完全的样子,至少装备还是过得去的。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六十九节 “不要啊,老大,你不要扔下我啊,你就当我是你养的一条狗,最忠实的狗,请不要离开我,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我改,我一定改好不好,只要你肯带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李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毫无男人骨气的范国文,猛然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以极度委屈的腔调哭出声来。 又是一阵恶寒,今天是第二次被人抱腿了,这回李卫没有任何犹豫地理论联系实际,一脚就把范国文踹出老远,让李卫大跌眼镜地是,范国文立刻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在地上打了个滚,顾不得身上沾的灰尘,迅速地爬过来死死的抱住李卫的腿,哭嚎道:“老大,你可不能不要我啊,我一定听你的话,不要扔下我啊。” 这家伙的防御什么时候这么高了,不会是偷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夫吧,李卫心底直嘀咕。 腿上用力想再次如法炮制,范国文抱得实在是太死,李卫没有成功。 “唉!~你个大男人有点骨气好不好,不要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 “不行,你要扔下我,我绝对不松手。”范国文不知哪来的牛劲,跟李卫卯上了。 “喂,我们是要去战场,有生命危险的,你也算是美国麻省理工大的高材生,去干啥,万一挂了,让我们怎么对你的父母交待。”李卫的头又开始大了。 “不,我不怕死,老大不怕,我更不怕,我会用枪,你不答应带上我,我就不松手。” 李卫这回头痛了,这小子混劲一犯,还真是麻烦,两人在这儿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好了,好了,就让你跟着我吧,有一句丑话放在前面,一定要听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战场上活下来是幸运,挂了也是命,到时可别怪我。”李卫算是投降了,这小子平时一定是装孙子,不然哪来那么大的劲。 “行,我一定听话,我是老大一条忠实的狗,汪汪,哈哈哈哈,哎哟!~”范国文立时破涕为笑,没高兴地学着狗叫,就哎哟的痛叫起来,刚才李卫给他的那一脚也不是带假的,他终于感觉到痛了。 “唉!~我救了一个什么人回来啊!~”李卫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又兴高彩烈地范国文的眼神再次移向桌上的武器时,李卫再次摇了摇头,拿起那支沙漠之鹰和几个弹匣,扔给过去,道:“拿去玩吧!~”如果有出现近战时,李卫至少还有一支火力凶猛的mac-10和一支格斗军刺。 范国文没想到李卫居然大方地把他已经盯了这么久的手枪扔给他,手忙脚乱接住,颤抖的手差点没把枪掉到地上。 “真是,谢谢老大!~谢谢老大。”范国文又想跪到李卫面前表示他的极度“感激”之情,忽觉不妥,看到李卫异样的眼神,讪讪地闪到一边,兴奋地把玩起李卫扔给他的枪。 黝黑沉重的枪身,握柄处柔和顺手的舒适,简直是坚硬与柔美的结合,用力一握立刻会感觉到人枪合一的异样感受,粗大的口径给人一种凶猛凌厉的威胁感,澄黄的弹头显出不一般的杀气,做工精致细腻,让范国文越看越激动:“极品啊,这做工,真是,真是艺术品,不敢想像这个世界上能有哪支军队能用得起这种艺术品,真是暴殄天物。” 范国文仅仅是最近几天才知道李卫是八路军的,至于李卫的身份,根本不值得他去关心,他只知道李卫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的老大,这就足够了,而现在占据他所有注意力只有李卫扔给他的沙漠之鹰。 李卫心里也是一样,范国文倒是识货,这个沙漠之鹰的确是艺术品,自己用着也的确是暴殄天物,不过看他握枪的手势,倒不像是生手,看上去像蛮熟练的样子,但是范国文手上没有枪茧,李卫自是不会相信范国文曾经当过兵,看他的样子,倒像是蛮有射击天赋的样子,希望这种天赋能在以后的战斗中能保下他的一条性命吧。 “好了,走吧!~把枪收起来,还有别傻笑了!~不要让别人看见我带了个傻瓜上路。”李卫早就收拾好东西,把枪插进背包,拍醒了还在陶醉中的范国文。 范国文连忙把枪藏好,咽了口口水,收起傻笑和李卫一起锁好李卫的房门,再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无误后,用大锁锁住了大门,往工学院而去。 李卫和范国文隐藏好武器走在已经是冷清无人的大街上,大街上已经看不到原本三三两的学生,而那些蜂涌南下的逃难人群,早已经不见踪影,所有的人都急着逃避战火收拾着东西撤离了,只剩下极少数流民带着侥幸做着趁火打劫和混水摸鱼的打砸抢,若大一个城固县城已是人气皆无。 看来鬼子真得已经不远了,这令李卫又惊又怒,惊的是日本鬼子居然比情报上还要快就打过来,怒的是国民党军队太不中用,屠杀自己人倒是十分起劲,遇到日本鬼子就成了软脚猫。 李卫从汉中回来进学院,出学院,进住宅和出住宅,遇到的都是截然不同的场景,战争令环境和人的变化之大,真让人不可想像,原本还人声鼎沸的县城,眼下却了一座空城,死城。 李卫和范国文踩着满街垃圾赶回工学院,各个学院要南迁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参加搬迁的大车和码头上的船只都已经不见踪影,原本热闹熙攘校院变得冷冷清清。 来到学校操场上,看样子要跟着李卫去太行山的,不仅仅是手工社的学生,包括其他学院的许多学生都跟了过来,甚至还有几个教师也加入进来,看样子他们也是学李卫他们做学藉转移。 现场清点,差不多也有百来号人要跟着李卫跑路,这是让李卫所没想到的,看来李卫要带人去参加八路军抗日的消息传得倒是挺快,这回会儿暴露消息,国民党方面想来抓人恐怕也来不及了。 看着操场上不少学生的大包小包,夹带着课本书藉,甚至咸菜罐都有,李卫几乎有一种头大的感觉。 ps:鬼子来喽,跑路喽。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节 十秒钟静默,李卫爆发了。 “你们这帮白痴,有必要带那么多东西,你们以为是去郊游吗?这么多这么重的东西带得动吗?被鬼子追上了,你们的命要紧还是这些垃圾要紧,不必要的东西全部给我扔掉,课本,乐器,还有你,破咸菜罐给我扔了,只要携带必备的食品衣物,生活用品和药物就行了,快点。”李卫几乎是陷入歇斯底里的吼着,这些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学生,人均负重几乎有几十公斤,还没出发,人就已经被这几乎半个家的家当压地脸红脖子粗。 那些学生倒是蛮听话,不过倒底该扔掉哪些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呢,这倒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学校操场上这些老师学生忙开了,不是在左挑右选迟疑不定选择要带物品,这个看看扔一可惜,那个刚放下又想拿回来。 “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有那么多东西好收拾吗?”李卫心急如焚的下达着命令,之前难民们突然陷入慌不择路的混乱,几乎可以肯定国民党的军队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就溃退了,日本鬼子是长驱直入。 李卫顶着再次要昏倒的感觉,几乎是sg-552冰冷的枪管用顶着这些学生的脑袋,在惊吓之余,剩余的学生几乎爆发出惊人的效率迅速收拾出必要的物品,勉强将负重减了下来。 抹了一把汗,李卫总算谢天谢地的看着这些学生大爷们收拾好,他的心里都快急疯了。 李卫带个学生们正要出发,赵磊带着十几个铁血社的学生来到操场。 赵磊脸色不佳,身上还有血迹,身边的几个学生都衣服凌乱,看来在游行时吃了不少苦头。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赵磊有些惊讶,看见手工社的人和一些学生老师都行李打包整装待发。 “我们准备去参加抗日!”手工社社长郑同福说道,他在嘀咕赵磊这个大少爷怎么现在才出现。 “抗日,去哪里抗日,参加哪里的抗日队伍?”赵磊似乎没有想到手工社的成员居然想到就做到,平时不见有什么爱国举动的,而现在居然直接付诸行动。 “参加八路军!”李卫回答道,赵磊的父亲是个国军师长,估计不会放任赵磊处于危险,应该会派人接应,赵磊自是不用李卫担心的。 “你是共产党的人?”赵磊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念头,在他的理解范围内,李卫平时的言谈性格,绝对不可能是共产党方面的人,除了学识渊博外,作风几乎和一个混混没什么区别,上课睡觉,调戏女同学(哪里是调戏,随便讲了两句现代的笑话,近代人没现代人开放,冤!~),和街头流氓打混架,哪有这样的共产党式混混。 “是!”李卫盯着赵磊,毕竟赵磊出生于国民党高级军官的家庭,平日里他不得不防。 “就凭你们现在这样去抗日!”赵磊几乎有些不敢相信,手工社这帮人除了成天瞎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实在不能理解这些性格古怪的学生,行动比他们整天组织宣传抗日行动的铁血社还要果断。 李卫亮出手里的sg-552 自动步枪,冷冷地道:“就凭我手里的枪!” sg-552造型流畅,黑色简洁的线条透露出森森的杀机,赵磊身后铁血社的学生看着它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相互之间面面相觑。 “原来刚才是你!~”赵磊终于明白过来了,语气中带着惊讶和恍然大悟,刚才抗日游行队伍受到大屠杀时,屠杀的国民党军队突然受到莫名的枪击,政府官员和军队死伤惨重,起码挂掉几十个,抗日游行的队伍才免遭到更大的损失,他没想到李卫居然是如此深藏不露之人。 李卫晃了晃sg-552 ,说道:“你和我们一起走吗?”尽管他这句话是白说,他还是忍不住要说,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校门口已经开进一辆军用卡车,车上站着五六个装备精良的士兵。 “我?!~”赵磊嗫嚅着嘴唇迟疑着,共产党军队和国民党军队的战斗力和战斗精神几乎有极大的差距,更何况共产党的抗日革命根据地牢牢地挡住日军,说起抗日,国军只能算是仗着人多跟鬼子人多拼人少,共产党的军队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抗日,在战绩上国军这么多军队消灭的日军和伪军恐怕还远远比不上共军。 看到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学生和老师们顿时紧张起来,像是一群鸡碰上了黄鼠狼,忍不住慌乱起来,上午的屠杀对他们来说仍记忆犹新,若不是还看到李卫手里有枪,并神色自若地和赵磊交谈着,他们早就惊叫着四处奔逃了。 从卡车开进校园起,李卫就知道这不是冲着自己和这些学生来的,如果真是要抓他们,卡车就不会开进来,而且也不会只有这些没摆出突击阵形的几个士兵,而且即使来城固县来抓,也已经来不及了,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已经提前转移,如果肆意在校区抓人,学生之中难免有几个后台硬的也足以让参与抓捕的人难以收场。 卡车一个急转弯刹车停下,车上的士兵跳下车后径直走向赵磊,完全无视李卫手里的sg-552,最多只是多看了一眼,他们从赵磊和李卫他们的表情上,已经看出李卫手里的枪并未对谁有出现威胁。 几个士兵拥着一个副官走到赵磊身边齐立正敬礼,“少爷!~”。 “少爷,老爷派我们带您回去!~”副官恭敬地对赵磊说道,“请您马上跟我们走。” 赵磊这时才显现平时所未出现过的官家少爷独有的傲气神态,仅仅是扭过头,淡淡地道:“周副官,请稍等一下,我还有话和我们同学说。” “我,我爹是国民党高官,我以后也注定会成为一个国民党员,我想参加国民党也一样可以抗日。”赵磊盯着李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卫眉头一跳,仍是未说什么。 赵磊突然转身向对着这些跟着他铁血社的学生们,说道:“抗日,八路军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今天你们自己作主选择,跟李卫加入共产党的队伍,还是跟我参加国军,不论你们选择哪一方,我和李卫都不会亏待你们,你们现在做出选择吧。” 第七十一节 赵磊身后铁血社的学生都楞了一下,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想到赵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许是这些学生中早有人心向抗日革命根据地,几个人略一迟疑,但很快的有一半的学生慢慢地走到李卫的背后,另一半人原地未动。 赵磊此刻才发现,平时不见有任何号召力的李卫居然有这样吸引力,跟着自己的学生竟有近一半愿意跟着参加八路军。 赵磊坚定地盯着他说道:“铁血社的同学们就拜托你了,铁血社的社长刚才被政府军打死了,现在只有你才能带领他们参加抗日。” “好吧,你好好保重,你也赶紧离开吧,鬼子也快打过来了。”李卫紧紧的拉着赵磊的手道。 “我送你们一程吧,我有车!”赵磊肯切地道。 “不用这么麻烦了,谢谢你,保重吧,后会有期!~” “兄弟,保重!”赵磊的眼睛中溢出泪光。 待赵磊带着其他人走向卡车时,李卫突然冲着赵磊的背影喊道:“国共终有决裂的一天,希望你我不会在战场上相见!~” 赵磊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爬上卡车走了。 “好了,铁血社的同学们,今天你们也得到教训了,一群绵羊是无法说得动一只狮子的,来吧,用你们的青春和热血投入到血与火的抗日战场上来吧,赶紧拿一下行李,我们要走了。” “是!~”跟着赵磊来的几个铁血社学生四散去,很每个人拿了精简的行李回来,还好这回没有再让李卫头大如斗。 李卫带着同学们刚出校门口,就听得有人在喊:“李卫!~” 几个平民装扮的人手中拿着短枪,向着这些学校仅剩的人群走过来。 李卫认出了对方,原来突然抬起的sg-552,慢慢的放下枪口。 “林同志,你怎么来了。”李卫认出为首的一个他在城固县第一个遇到的地下党员,以中药铺掌柜掩盖身份的地下堂员林清同志。 “早上组织发来紧急情报,让你中止计划立即撤离,你还是去了汉中,既然现在就要走,我带了几个人保护你们离开吧。”林清脸上带着焦急,李卫是上级派下来的特派员,万一有闪失,他也没法向组织上交待。 学生之中有几个人是认得这个林记药铺的掌柜,更有人甚至曾在他的药铺中打过小工,而现在这个平时为人和善的掌柜居然是共产党,怎不令人大跌眼镜。 “谢谢林同志了,上级要的人已经组织的差不多了,所以趁现在提前完成,你的铺子都收拾了吧?”李卫道,林掌柜的到来更是增添了不少安全系数,趁早脚底抹油开溜才是正事。 “好,我们的人已经转移的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掩护剩下的学生撤吧。”林清完全不似药铺掌柜的神态,手里握着的勃郞宁手枪证明着他是一个精悍,充满杀气的战士。 李卫点点头,和林掌柜一行人带着剩下的学生,急匆匆的离开学校。 一路上街边店面紧闭,路上都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少数面色慌张的行人,急跑而过,整座城固县城清冷至极,也只剩下一些守着祖宅死都不肯搬的老人仍驻留在城里,其他人早拖家带口渡过了汉水河,向南去了。 出得县城仅五六里路,远处似乎已经能够听见轻微的枪声,李卫一行人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他们要在鬼子形成包括前突出去。 随着枪声越来越近,不时有几个国军的溃兵拖着枪向南而去,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试图从李卫这些人那里抢些油水,但是看到李卫手里的长枪和林清等人手里的短枪,还是掂量了几下骂骂咧咧地去了,却只是吓得男生面色惨白,女生花容失色。 而让李卫面色不善的是,枪声似乎已经打进了他们刚出来的城固县城里,偶尔不时有剧烈的爆炸声,迫击炮弹划破空气啸叫声也清晰可闻,惊讶鬼子进军神速之余,李卫他们更加快了脚步。 刚要转过一个路口,几声沉闷的枪声在他们的左方响起,激起学生们一片惊呼,几颗子弹打得右边路旁的树木爆出几才木屑。 “趴下,注意隐藏!”李卫和林清同时大喊,李卫拼命地推倒身边的人,自己拿着枪寻找着掩护点,早已是心惊胆战的学生们尖叫着伏低身体,四散开来寻找着隐蔽之处,如果可以言语形容的话,就像一群吓坏了的小猫,腿脚发软地四处寻找安身之所。 一支日本鬼子前锋小队已经发现他们了,真怕什么来什么。 李卫趁着隐蔽的功夫,趁机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和林掌柜的人,还好,没人中弹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 李卫看向林清,而林清也正好在不远处正看向他,两人互相报以一笑,为对方的警觉和敏捷而露出英雄相惺的笑容,但远处呢黄的军衣色却令他们笑不下云。 还好,这只是一支鬼子七八个人的小分队,但是看到李卫他们立刻分散了开来,一步步互相掩护着向李卫他们冲过来。 鬼子的枪打得很刁,也很准,每一枪都压制的他们抬不起头,若不是躲地比较好,恐怕就要伤员出现了,林清他们只能零星的开枪还击,连李卫都不得不承认日本鬼子的军事素质确实比国军要强上许多,甚至还优于普通的八路军战士。 也许是鬼子兵们比较小看中国的军队的军事素质,没有发现李卫做一了个小迂回绕到一边,李卫操着sg-552甫一开火,就吸引住了所有的人的目光。 剧烈的枪响,凶猛地火舌,强烈地连射穿透力让一般的防御毫无效果,打得鬼子一阵大乱,拼命找着地方隐藏,饶是如此,地上已经留下一具鬼子的尸体。 李卫他们立刻抢得了主动权,却让李卫唯一感到不高兴的是,以前在学校花了太多的时间在读书和学习上,没有好好玩玩电脑游戏和cs,早上狙击屠杀游行群众的国军纯属是躲猫猫放黑枪,而现在面对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兵,恐怕不像早上的国军那么好糊弄,至少现在一翻扫射只放倒对方一个人看,这支不到十个人鬼子小队就不那么好啃。 ps:工作繁忙,又辛苦又累,多多体谅我这个业余枪手吧。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二节 林清在不远处,对李卫略一举大拇指,脸上带着佩服地笑容,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算是真正明白上级这个计划的真正意义,李卫手上的这种武器要是把大量军队装备起来,鬼子的军备和八路军的军备对比恐怕要完全对换一个立场了。 不过除了李卫的火力震慑,林清和手下几个伙计手里几支手枪有一枪没一枪的响着,手枪的火力对鬼子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还好李卫一开始的扫射着实吓着了这队鬼子,他们还以为对方架上了机枪,突进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四处沉着脑袋找着掩体,还好没让他们冲进学生群里,否则敌我混杂,鬼子亮上刺刀,李卫的枪火力再猛也白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毕竟不是战斗人员,手里的短枪连支德制驳壳枪都没,而且子弹少得可怜,林清可怜巴巴地望着李卫端着枪口又是一阵横扫,再次放倒一个鬼子。 “你的火力太弱,拿着!”李卫也注意到了林清的火力实在是弱的不像话,明显在告诉敌人自己这里哪里最薄弱,他摸出mac 10和几个专用弹匣扔给林清,反正之前把沙漠之鹰送给范国卫,也不差多送一次,他对林清喊道:“这东西火力凶着呢,省着点子弹,想办法把他们引开,不要让他们冲过来。” 林清望着手中的自己从未见过的 mac 10,粗短的枪身,长长的弹匣,显示着比手枪更凶猛的火力,林清冲着李卫一笑,他极满意李卫的武器,握在手里的舒适,令他有一种人枪合一的感觉。 对准远处几个躲在大树后贼头贼脑探视着己方防线地日本鬼子,一扣扳机,猛烈的火舌震着枪口一阵乱颤,林清差点没能控制住枪口,远处传来哇哇惨叫,一个鬼子不小心暴露在树边的肢体被密集的弹雨击中,惨嚎着翻倒在地,彻底暴露在掩护之外,没等他来得及爬回树后,李卫的边上响起一声沉闷的枪响,那个倒霉的鬼子,脑袋像破碎的西瓜一样爆了开来。 李卫和林清惊讶的回望了一眼,看到范国文正一手握着沙漠之鹰,另一只手摆着v字冲着他们直乐,看不出这小子还真有射击天赋,平时咋没见他这么厉害过,李卫一脸的嫉妒,他的枪法全是建立在消耗了大量的子弹的基础上,才比以前进步了许多,而现在随便从难民中救回来的范国文居然初试枪法,指哪儿打哪儿,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人啊。 “小李!~趁着鬼子主力没到,我们帮你们挡着,你们先转移吧。”林清心情大爽,干掉一个保本,干掉两个赚一个。 李卫对着林清一翘大拇指,每干掉一个鬼子都是对己方而言就减少了许多危险,他摇摇头说道:“就你们这点人怎么能行,我留下帮你们吸引鬼子,让小范带着学生撤。” “国文,这附近有没有僻静安全,人迹罕至,可供躲藏的地方?”李卫转头向范国文问道,看来鬼子大举南下,想完全躲过鬼子的包围几乎不太可能,干脆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鬼子过去了,再想办法继续跑路。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东面八十里的偏僻山里有一座清风道观,只有几个道士在隐修,那里足够安全。”摸着冰凉枪身,范国文只感觉到自己的血开始沸腾,胀红了脸,刚才那一枪爆头,彻底点燃了他的热血。 “好,你带那些学生们先去那个道观,我和林同志掩护你们撤离,不要急着先站起来,先爬出五六十米,再赶紧跑,机灵着点,别把背朝直接暴露在后面。”李卫边说边继续地对着鬼子兵再放了一枪,这回他没有用连射,威猛地扫射的感觉虽然很爽,但是他手里的子弹可不够他像刚才那张奢侈的多浪费几次。 范国文略有些失望,看来不能参加战斗让他有些郁闷,但还是甩了个美式军礼道:“是,请老大放心吧。”他冲着郑同福他们传达着李卫的话,很快每一个学生都开始慢慢移开,手工社的学生在协调和带领其他同学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包括铁血社的学生也是主动帮其他学生拖着行李。 “小心了,来个重头戏,大家准备低头,预备,一、二......!”李卫露出诡异的笑容,摸出一颗钢珠手雷,一拔保险顺手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几个鬼子几比密集地方,一阵比手榴弹还要剧烈的爆炸覆盖了方圆十五米左右的空间,指头粗的钢珠四处爆溅,日本鬼子被炸的惨叫四起。 林清和他的伙计们被狂暴的爆炸力吓得直缩头,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飞掠而过的钢珠打着树丛枝叶飞溅,还好学生们已经跑远了,搞不好还会伤着自己人。 林清一干人无不瞪大了眼睛,似乎李卫身上藏的都是法宝,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没亮出来呢,他们的士气更是大涨。 那一队日本鬼子彻底被打蒙了,八个鬼子被李卫、林清和范国文用枪干掉四个,剩下的四个一口气被李卫的手雷给当场挂掉两个,剩下两个还都带着伤,战斗的形势迅速被逆转,鬼子兵反而陷入了以少对多的不利局面,而且对方还一个都没受伤。 李卫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一挥手,林清等人像是合作已久,知机地领着其他人冲了过去,准备彻底清掉这两个鬼子。 仅剩的两个鬼子也是悍勇,明知败局已定,仍嚎叫着平端着三八枪直接冲了过来,试图和他们短兵拼刺刀。 林清他们自然不会给这两个残敌有任何反扑的机会,近距离内手枪的优势发挥了出来,两个鬼子没来得及反抗,当然被子弹击倒,几个林清的手上还扑过去掏出短刀狠狠地补了几刀,直到鬼子不再抽搐为止。 李卫他们以0比8的结果取得完胜,胜在打得对方措不及防和武器的犀利。 林清和手下兴高彩烈地打扫着战场,扒着鬼子尸体上的子弹带、手榴弹和三八枪,这种战利品在军火稀缺的抗日战场上任谁都不会放过的。 ps:革命群众时刻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纪律要投票,第二纪律要支持,第三纪律要宣传。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三节 而这时远处已经出现了日本鬼子的援兵,黄呢式的军衣非常扎眼,刚才这里的战斗时的枪声和爆炸声早已经吸引了鬼子们的注意,但听得枪声知道遇上的抵抗力量不是很大,因为城固县不是主攻方向,鬼子大队中分离出二十个鬼子带着几十个伪军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也值得李卫他们庆幸的是,鬼子的主力部队与他们仅仅是擦肩而过,刚才消灭的仅仅是众多前哨小队中接近外围的一支,一心想寻找国军和共军主力决战意图直接南下的鬼子主力几乎直接忽略了李卫他们这点小小的人马,如果不巧正面撞上鬼子主力,恐怕他们全得交待在这儿。 鬼子援兵地出现也早就在李卫他们预料之中,若想完全避开鬼子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现在他们所要考虑地是如何把鬼子吸引走,不要让敌人追上那群学生。 “我们把鬼子都引走,李同志,你先跟着其他的学生先走吧。”林清看向李卫,他身后的手下都是一脸的决然,完全没有了刚才缴获鬼子武器的欣喜表情。 让这些抗日先烈独自阻击鬼子,自己一人逃走,这是李卫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他虎着脸,道:“靠,想甩下我,没门儿,我和你们一起把鬼子引走,人少了,鬼子不一定上勾。”既然要吸引住鬼子的全部注意力,就需要弄出足够的阵势让鬼子一个都不能少的跟上。 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的行为,李卫是绝对做不到的,更何况他要在这些抗日老前辈们面前,证明自己这个来自几十年后和平年代出生的后辈也不是个孬种中国人。 鬼子兵和伪军们一看到李卫他们,立刻猛冲了过来,在他们眼里,李卫这几个人根本不够塞牙缝,个个争着先想抢着立功领赏。 斜插着另一个方向,李卫和林清带着人且战且退,为了节约子弹,只是放一枪然后迅速转移,让这些鬼子和伪军像见了腥的野狗一样一个劲的猛追。 不时地有子弹划着凄厉的破空声从身边划过,李卫终于体会到战场上什么叫做子弹不长眼,他不得不打十二万分的精神,只要有敌人举枪瞄准他,他就得立刻作出闪避动作,因为没有参加过实战,他不得不照搬以前在现代时学的战术动作,天知道这些网上流传的所谓现代战争战术动作是否真得有用,恐怕只用鲜血才能验证了。 直到把这队敌人引得大概有十多里地方向,敌我双方都几乎是精疲力竭,林清的几个手下几乎个个脸色发青,有些快站不住了,引诱任务剩下的活就是甩掉这些尾巴闪人。 在李卫的争执之下,他担当起掩护林清他们撤走的最终吸引任务,仗着自己火力凶猛把敌人引得略远一些的地方甩开,然后和林清他们汇合。 李卫踏着标准的突击小碎步负责整个引诱小队地断后任务,时而几个长点射,时而火力凶猛的狂射,打得日本鬼子和伪军刚一靠前就抬不起头来,只要有冲在最前面的倒霉鬼,立刻会被李卫重点照顾,当场打成蜂窝。 不像现代战争,战斗通常在较远的距离进行,近代战争因为大量使用单发射击的步枪和刺刀,突击和穿插作战方式使用频繁,如果稍不注意就会被鬼子冲近身来进行白刃战,在现在人少对人多的局面下,敌我混乱的白刃战是相当不利的。 被打叽叽哇哇怪叫的日本鬼子,头一次遇上如此强悍的对手,凶悍劲儿一上来,不顾一切突击上来,林清的手下也开始出现伤亡,毕竟好虎架不住群狼,一个林清的手下被冲上来的鬼子刺刀捅进小腹,毫不犹豫的拉响了刚缴获得手榴弹,而正在吸引敌人的其他同志脸上只仅仅短暂地浮现起一丝浓烈地悲伤,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用手里刚缴获武器且战且退,把敌人引入另一个方向。 与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兵相比,由原顽军、警察、国军,伪蒙满地壮丁和招安的土匪组织起来的伪军,战斗力除了人数上有一定威胁外,单个的战斗和合作战斗力威胁不是很大,只有密集的射击才会有杀伤力,战斗中怕死的想法经常会左右士气,战斗决心更是不及鬼子来得强硬,伪军往往会成为李卫他们的重点打击对象,傻子都知道要拣软的欺负。 李卫闷哼一声,只见他的左腿上出现一颗指头大的弹孔,散发着肉烧地焦臭味道,另一面也有同样大小的一个血肉模糊的洞,汩汩地向外流着血,很明显被鬼子的三八枪打了个对穿。 幸好,鬼子的三八枪子弹最大的优点也是它最大的缺点,穿透力虽好,但是杀伤力不足,如果换成李卫的子弹,搞不好他这条腿就会被打成两截。 李卫大怒!~居然挂彩了!~ 再一声剧烈的钢珠手雷爆炸巨响,眼前整整一大片地方都清静了,这一下起码干掉七八个毫无队形可言的伪军。 趁着其余的鬼子和伪军们吓得一楞神的功夫,李卫强忍着腿上的巨痛赶紧闪人,借着密集的树丛一瘸一拐地跑得没影,还好八月树木繁盛,李卫东嚎一嗓子,西吼一声,连续作了几个大迂回,把这些跟在后面的讨厌苍蝇都甩了老远,等敌人反应过来,李卫早已经不知所踪。 赶到数百米远的一个偏僻地山坳,就发现林清一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他。 看到了自己人,李卫腿一软,差点摔倒,林清他们看到李卫神色不对,赶忙把他扶到一边,即使体质强悍过人,但现在李卫也不好过,腿上的伤像是要把他的全部力气都吸走一样,兜了几公里的圈子和鬼子玩捉迷藏,也让他体力极度损耗,李卫感觉到眼前出现一阵阵的发黑,连忙摇摇头,拍打双脸,避免自己出现晕厥。 ps:打仗哪会不死人,主角哪会不受伤,偶一向笔风活跃,难以控制文字是我的缺点,尽量避免主角被挂掉是我现下努力的方向。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四节 “你怎么了,挂彩了?!”林清发现李卫瘸着腿很勉强的坐倒在石头上。 “没事,让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没伤到骨头,我们赶紧撤吧。”为了安抚其他人的信心,李卫装着毫不在乎地说道,日本鬼子的三八枪仅仅是在他的腿上打了个对穿,手在伤口边上摸了一下,感觉没有伤到动脉和骨头,真是值得庆幸。 李卫退出sg-552枪膛里的一颗子弹,用牙紧咬着拔出弹头,把火药撒在伤口,借着zippo打火机引燃一根枯枝靠近伤口,一阵轻哧之声中,李卫脸上青筋直跳,痛得冷汗浸湿了内衣,血算是暂时止住了。 有不少敌人正在附近晃悠着,虽然痛得要命,一向怕痛不怕死的李卫还是强忍着不发出声,伤口如果不这样处理,估计以后也会元气大伤。 空气中迷漫着一股子强烈的火药味和焦臭味儿,林清他们无一不动容,能忍如此剧痛而仅仅是紧咬牙关没有喊出声来,这么个年轻人将来也是一条硬汉,只是他们无缘一闻李卫的男高音。 对伤口做了以前学来的战场临时处理后,李卫从内衣中扯出几块柔软的白布包上伤口,再用绳子紧紧的扎住,在林清的帮助下再次立起身,一瘸一拐的忍着痛,向范国文所说的那个什么道观的方向而去,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临走时,李卫都不忘让林清的手下砍几根树枝,在后面抹去他们路过的痕迹。 “来一个人,扶一下!”林清连忙拉着一个还有些余力的同志扶着李卫继续赶路其他人则分散着警戒周围,也同样听着李卫的吩咐落脚时小心谨慎不留下痕迹。 除了范国文,林清也是知道那个清风道观的位置,一行人慢慢的绕着圈子向那个道观靠近,一路上倒也安稳,本来这里就人迹罕至,草木丰盛,而且道路仅有隐见的山间小路。 “有动静!~”诱饵队伍的一个年轻队员轻轻叫了一声,吹来的山风中隐约夹杂着狗吠,其他人一脸疑惑,李卫的脸却一下子刷的白了,狗,大山岭哪来会有这么凶猛的狗叫,只有专门的军犬才会发出这种声音,也就是说有人跟着军犬追踪过来了。 但是听方向,不像是追着他们而来,反而像是尾随着范国文带着的学生们而来的,他们缺乏反追踪经验,一定是被其他日本鬼子跟上了。 “小心!~是军犬,有可能鬼子跟踪上学生们了。”李卫一摆手道,他顿时打起精神,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看样子日本鬼子离他们并不远。 李卫打算再玩一次捉迷藏,而且先要收拾掉讨厌的军犬,嗅觉灵敏的狗绝对比人更加难缠,尽管体力上已经不允许他再行进剧烈的运动,但是让鬼子跟上学生们,手无寸铁的学生绝对逃不过这些侵略者的毒手,他大老远跑过来收集人才的心血全部白费,即使是要拼上一条命,也要保住这些学生,这些学生意味着将来的战场上八路军战斗力的保证和对鬼子尽可能大的杀伤力。 “注意侦察!~准备射击!~”林清轻声喝道,举起mac-10,他带着人慢慢的分散,伏低了身体进行搜索。 林清话音未落,一阵枪响突然连续不断地爆响起来,是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 刚才预警敌情年轻队员刚要抬起手中的枪还击时,突然身子一歪,后仰着倒在地上,左眼眶中紫色的血伴随白色的脑浆不断涌出,年轻的脸上依然凝固昂扬的战意。 剩余的人楞了一楞,突然一齐怒吼着的举枪对准日本鬼子宣泄着他们的怒火。 一阵猛烈的子弹抽打着敌人再次留下数具尸体窜了回去,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些中国人居然还会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和杀意。 林清一个手下,在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抱着几颗手榴弹,高喊着冲进鬼子队伍中,一声轰响,倒下了两三个鬼子,使日本鬼子的队伍一阵大乱。 尽管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着悲愤,一时没留意让鬼子得了先机,白白造成牺牲,但还是为了保护那些学生,吸引这些敌人的注意力,不得不再次进行老套路的引诱任务。 山林里绕了几圈,除子日本鬼子,连李卫他们也开始摸不着方向,但日本鬼子仍像阴魂不散地紧追着他们,可以说军犬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前面使的各类招术在感觉敏锐的军犬面前,已经不灵了。 李卫数了数敌我双方状况,敌方至少有二十人,而且是清一色日本鬼子,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还有两条德国黑背狼犬,而自己这一方,作为诱饵的队伍只剩的七人,刚才其中一人与日本鬼子同归于尽,还有两支条长枪,四支短枪,子弹已经不多了,形势并不乐观。 李卫有些颤抖着的手轻轻抚过那张仍充满着战意,不满十六岁的年轻脸庞,为这名年轻的烈士合上不瞑目的眼睛,他的嗓音异常低沉和颤抖地说道:“兄弟,你去吧,我会替你报仇。” 林清刚要劝慰李卫,只见他双目圆瞪,顺手把sg-552和仅剩的几个弹夹扔给他,左手拔出一支黑色的长刺,右手闪出一把短刃,冷冷甩一下句:“火力掩护!”话音未落,人影连忙消失在树林中。 此时日本鬼子嚎叫着,互相配合着组成小散兵线式的包围圆,左躲右闪地一步步的地接近,林中不断响起激烈的枪声。 在鬼子兵的后列,两只德国黑背狼犬突然坐立不安,竖着耳朵,不断向四周围狂吠,牵着狼犬地两个日本鬼子几乎无法控制,不论大声喝斥,狼犬依然是神情极度紧张,欲冲出去,或许和狼犬一样感觉到不对劲,鬼子兵举着三八枪向周围警戒着,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开枪。 突然一个鬼子兵把持不住,一条德国黑背狼犬甩脱缰绳,狂嚎冲进茂密的林木中,未见草木乱抖,忽然狼犬的狂吠声猛然像是被掐断了似的,林中恢复了平静,仿佛这条狼犬悄然无息地凭空消失一般。 ps:努力中,加油中,支持中。欲知后文如何,请读下文分解,后文更精彩。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五节 两个牵德国黑背狼犬的日本鬼子面面相觑,以为狼犬掉进了陷阱,想上去查看时,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还仅剩的一条狼犬居然不断向后缩着,发出阵阵的哀鸣声,原先的凶悍劲儿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明显感觉不对的日本鬼子兵,忽然胡乱喊了几句日语,朝着地第一条狼犬消失的地方和附近射击,树林中依然静悄悄,幸存的狼犬依然是哀鸣不断,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气越来越重。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鬼子兵中间,一脚踢在了仍趴在地上哀鸣着的黑背狼犬的狗鼻子上,脚腕一抖,黑背狼犬若大的身躯被顺势踢飞。 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抹寒光电闪而过一个鬼子的咽喉,如同气球漏气一般咝咝漏气声,鬼子兵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无力的蹬着脚,而那个人的左手已经狠狠捂住了另一个鬼子的口鼻,面带冷笑,右手轻轻拔出咬在嘴上的军刺,狠狠地捅进鬼子心脏,搅了几搅,左手同时发力,伴随着四溅地喷射状的血泉,鬼子兵极度痛苦地欲喊而不能,两眼暴突而出,眼神中生命的光泽急速退去。 在两个鬼子兵生命完结的同时,远处才传来重重的坠地声,那条黑背狼犬同样步上了同类的命运。 那个人影定下身来,让人终于看清他的脸,年轻的脸上略带着笑意,双眼却带着猎杀者的无情目光,手中两尺余长仍毋自带着不断血水滑落的军刺,证明了他的身份。 李卫略带着喘息,拔下仍插在鬼子胸前的黑色三菱刺,猛然向天长啸,声音中隐隐带着龙吟之声,惊得正包围着林清他们的鬼子兵心神大乱,仍是训练有素的分出十余人向后方搜索而去。 生与死的战场上,李卫强迫自己发挥出全部潜力,抛弃人类的所有感情,头一次把心境提升到一个无情无欲的冷静状态,肉体的力量和速度发挥极致,腿上的枪伤也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被忽略,心中仅剩下唯一一个信念,他必须活着,而日本鬼子必须下地狱。 李卫的人影丝毫不停的在树林中疾速移动,利用各种障碍脱避着鬼子们的子弹,突然抽出军刺猛然扑向一个鬼子,狠狠的捅进他的心脏,带起一声变了调的惨嚎和一蓬鲜血,或者一道寒光而过,一支菱形钢梭把一个鬼子透喉而过紧紧的所在树杆上。 近身战本身就是李卫的特长,用枪决生死只是舍本求末,利用自己肢体的灵活敏捷和悄声无息的冷兵器才能挥出他的最大杀伤力优势。 返回支援的十几个鬼子很快没了声息,让前方和林清他们交战的鬼子们惊疑不惊,以为遇到了中国传说中的山精野怪,否则不会不用枪弹就能悄声无息迅速消灭这么多人。 林清满脸惊疑,他没想到李卫居然仅凭着冷兵器,给鬼子造成这么大的损失,立刻高喊着:“同志们,支援李卫,冲啊!~”手中拿着李卫的sg-552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杀!~”剩下的三个人举着枪喊杀的冲了上去,李卫给他们的mac-10爆发出密集的火力,mac-10的准头实在是无话可说,但是运动作战中的凶猛火力实在是可圈可点,这种促发火力连李卫手里的sg-552都要望而兴叹。 整个战局顿时扭转而过来,剩下的几个鬼子立刻被消灭了。 正当李卫他们要欢呼胜利时,一阵猛烈的弹雨覆盖了他们,跟着林清的三个同志同时身中数弹倒下了,李卫和林清虽然竭力躲闪仍然也中了弹,虽然未中要害,却造成更多的穿透伤。 李卫赤红着双眼望向枪响声处,有五六个日本鬼子包围了上来。这支新来地日本鬼子生力军彻底打消了李卫他们的生机,正一脸恶毒的缓步包围上来。 竭力抑制着眼前一阵阵的冒着黑云,金星直闪,刚才透支李卫全部的精神和体力的近身格杀战,消耗了李卫全部的力气,但他仍然想着要消灭这些敌人,只有还有一口气在,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日本鬼子好过。 李卫和林清两人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李卫缓缓取出一颗钢珠手雷,林清很理解地伸出手指扣在保险针上欲要拉出时。 一阵连续的震耳枪声在不远处响起,包围着李卫的鬼子兵脑袋不断地连接爆开,立时在他俩边上倒了一圈,干脆利落的射杀,让林清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 李卫听得出这枪声很耳熟,这是沙漠之鹰的枪声,而此时拥有沙漠之鹰的人却只有那个小华侨范国文,李卫抬眼望去,只见那小子一脸得意洋洋,摆着西部牛仔的pose正吹着沙漠之鹰的枪口硝烟,远远地冲着李卫抛着恶心的媚眼儿,李卫差点儿没吐出来。 李卫正嘀咕范国文怎么没保护其他的学生,却跑回来耍弄着让人惊为天人的神枪,突然边上异动响起,李卫以为又有鬼子兵冲了过来,条件反射式地抢过钢珠手雷毫不犹豫扔了出去,而此时保险针扣环仍紧紧的扣在林清手里。 待李卫看清出现在他们边上的不是日本鬼子,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时,“my,god!~”李卫望了望他不远处仍冒着烟的手雷,张大了口急喊道:“快躲开,要炸了!~”话音未落,夹杂着无数钢珠和巨响的火光猛然腾起。 这个老道士怎么会好死不死跑过到战场来凑什么热闹。 李卫张大了嘴却看到了这个世界上他认为最不可思议的事,那个老道士以连他都自愧不如的速度,迅速拉下身上的道衣一抖而出,同时面色凝重地双手划着奇异的轨迹,道袍像是被无形气体的膨胀起来,堪堪挡住了他的身形。 钢珠手雷炸起的弹片和钢珠夹着啸声四射而出,撞击到道衣时,像是石子撞击在坚实的橡胶皮上,仅仅撞出无数的凹陷,然后又迅速恢复向外膨胀的,失去爆炸势能的弹片和钢珠无力的落在地上,看似轻薄老旧的道衣却丝毫无损。 手雷炸起的烟云散去后,周围的林木尽毁,除了身边的衣角有些焦黑和破损外,那个老道士居然安然无恙,还正面露着微笑冲着李卫点头。 “凯芙拉道袍?!真是有钱人?!~” 危险过去,李卫的精神一松,来自于肉体和精神的巨大疲劳令他陷入晕迷,在合上沉重的双眼前,李卫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刀枪不入的牛人是谁?” ps:每天更新中,持之以恒,读者只需要支付8毛多钱,就能读到我辛苦二十多个晚上劳动成果,请多多支持吧。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六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卫渐渐回复了意识,仍是睁不开眼睛,身体像是变得不属于自己般不受控制,只感觉浑身都痛,若不是浑身无力,他真想狂喊一翻。 耳边像是有人说话,他努力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在他痛苦的无以复加的时候,会有一股清凉像是水流一样从他的头顶的百汇进入,好像自己的身体里有了水渠,载着这股清凉散入四肢百骸,全身的痛觉和麻木感大减。 李卫的意识静静地潜伏在躯体内,期待着这股清凉如期进入他的躯体,每输入一分,他就感觉自己的六识和对躯体的控制力便恢复一分。 渐渐地他终于能睁开眼睛,朦胧之中看到一只大手按着他的头顶,那股清凉就是那只手掌心贯入他的百汇。 被人按着脑门的感觉让李卫感到十分的不爽,谁这么没大没小的摸老子脑袋,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神智再次陷入昏迷。 年轻人的青春火焰带来的生命力是惊人的,李卫逐渐再次回复意识时,情况越来越好了。 李卫终于能看清那个犯大不敬敢把手按着他脑门上的人,一个中年的道士,黑色的长须,洗得稍有泛白的道袍,头上插着一支玉簪,颇有道骨仙风的风范。 “小兄弟,你可醒了。”中年道士原本紧张的脸色顿时松了下来。 “喂,你能不能先把手从我头上拿开好不好!这是很不礼貌的。”李卫终于努力积攒着力气冒出一句话。 “这,好,好,贫道失礼了!~”中年道士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一脸歉然的说道,收回了按在李卫头上的手。 “哇!~老大,你可醒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伴随着这句话,一个人影一脸惊喜地猛然扑了过来,也许是碰到了李卫的伤处,压得李卫直翻白眼。 “操你个姓范的,老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你就这么折腾老子。”李卫直抽着冷气,无力地诅咒着。 范国文这才发现李卫面色不善,连忙:“嘿嘿,sorry,sorry,so,sorry!~”在他的心目中,李卫就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李卫挂了,他就惨了。 “老大,你总算清啦,可吓死我们了!~”郑同福凑了过来,一脸的担心,再看看他身后的同学们,一样面色憔悴,看来李卫受伤,他们也一直替李卫担心。 听了郑同福的话,看看其他人的表情,李卫才回过神来,与日本鬼子的这一战差点把他给挂了。 “老林他们呢!~”李卫发现范国文和其他同学都在,就是不见地下党员林清药铺的掌柜林清同志。 “老林是不是大成药铺的林掌柜?他和他的两个手下还都在床上躺着呢,不过没什么事!只有你失血太多,伤是最重的一个!~”范国文马上说道,“当时你可把我们给吓快了,全身都是血,气息微弱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李卫勉力笑了笑,估计当时自己的惨像和死人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伤员还要休息,我们先离开,让他好好养伤吧。”中年道士说道,他及时止住了兴奋中的范国文不可抑制的唠叨。 “请问道长法号,谢谢你救了我!~”李卫望着那个道士说道,他可以猜测得出那个道士手按在他头顶上,传来的清凉之意,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内家真气。 “贫道是清风道观的修士,法号清虚子,李施主身中三弹,幸好未直接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而施主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求生意志坚毅,不然仅凭我和同门师兄弟的内家真气也未能救得了施主!~”中年道士替李卫拉了拉被子。 “多谢道长相救了。”李卫连忙道谢,内家真气,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幸亲身体验,这种机率比大街着撞见国家主席并能拿到签名还少,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的求生意志,其实就是李卫不爽别人按在自己头上的而越来越盛地怨气而已,李卫还敢说,如果说出来恐怕眼前这个道士当场要跟他翻脸,一巴掌再把他打回重伤去。 “救回施主的不是贫道,乃鄙观掌门云风真人。”清虚子面色和蔼说道。 将近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躺了一个星期,李卫才能下床缓缓行走,不过因失血过多,仍是面色苍白,混身无力。 这一个星期也不是白躺,乘着在人家这里养伤,内家真气这玩意儿得多打听打听,这个什么清风道观看上去平凡无奇,李卫很清楚,内家真气以后可是保命的功夫,搞不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还可以出版发行收收稿税也是不得了,这传说中的内家真气的修炼方法,也同样例为李卫重点获取目标,反正是有杀错,没放过。 每当给李卫上药的道士清虚子进来时,李卫总是借着万分感恩戴德的样子,装作一个好奇宝宝不断的打探着气功修炼的方法,搞得郑同福和范国文都很奇怪,平时李卫看上去生人莫近,谁都不鸟的酷酷表情,居然马屁功夫居然这么厉害,看来真是深藏不漏的马屁高手。 更让其他人弄不懂的是,就算这费时费力的武功练的再好,也抵不上枪弹厉害,武功练个十七八年搞不好会被只摸了几个月枪的人给干掉,哪怕你金钟罩铁布衫也挡不住子弹炮弹手榴弹,他们这些近代人却不知现代人对比枪支更稀少,更神秘的武功有着狂热的喜好。 开始还严守观里的规矩,对内功修炼守口如瓶的清虚子,实在架不住李卫马屁连天和死缠烂打,不得不传了一些简单的修心养气的口诀,还以为终于可以打发这个有着疯狂求知欲的小家伙,没过几天让他傻眼的是,这个叫李卫的小鬼头不仅仅完全了解这几句口诀的含义,居然还有很强的气感,还借着原来的口诀进行了改进,居然有点像正规修炼内家真气的模样。 ps:打游戏还有一个过关升级学技能呢,关是闯了,该学习新技能了,后文大家猜,不会很夸张的,仍旧保持写实风格,气功这玩意儿谁都说不清楚,有倒是真的有,但是真的能内劲外放的好像好没几个。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七节 清虚子在给李卫用真气治伤时就查看过他的身体素质,虽然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资质远优于常人,但却是建立在后天过度锻炼的基础上,而且还留下不少了暗伤,虽然锻炼方法简单而且见效快,但后遗症影响很大,清虚子输进李卫体内的真气很大一部分都在治疗这些暗伤,避免引起暗伤与新伤一起发作,而传给李卫的口诀也是为了治疗暗伤而特意传授的,也算是相见即是缘。 只是李卫对内家真气修炼的理解实在是让清虚子惊为天人,却未想到现代人对筋络穴位科学鉴定和各种气功的揣测的各种书藉资料印制成册四处传播,网络上更是随意复制,信息的高速传播和沟通让一些有心人更易获得自己需要的资料,古时各行各业包括武学很多都是言传身教只能带几个徒弟传承技艺,而且选徒条件苛刻,哪及得上现代人随心所欲的逛书店上网站即可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初为了报仇强化锻炼,李卫也同样掌握了相当扎实的气功基础知识,但与真正的内家真气修炼仅仅就差正规的修炼方法,毕竟现代因战乱已经遗失了大部分的武学资料,而且因为过于依赖现代工具,也至使不少绝对失传,真正能修炼武学这一国粹的也仅仅是极少数,而且和平和法制化的现代生活已没有多少可以让人们创造新武学的环境,在现代李小龙的截拳道的创立几十年后,几乎已没有新的武学再诞生过,虽然武学的效果有时不亚于武器,但是因为缺少实战经验,民间的武学倾向于表演化,政府也没有为此进行限制,允许一些武学爱好者组成官方或非官方的组织,却使真正的武学渐渐流失,仅存一些机密档案之中。 清虚子也看出李卫为可造之材,有时也为李卫的修习内家真气主动指点一二,真气的入门修炼方法尽数传于他,而对李卫的问题总是知无不言,毕竟谁都有爱材之心,也是医人之疾,不忍李卫年纪轻轻的落下暗伤。 能下床之后,李卫去探望地下党药铺掌柜的林清,他现在比李卫惨了,仍还是躺在床上,原来他带着一起做诱饵的的五个手下,仅有一人生还,其中还有一人被最后那几个鬼子的偷袭中牺牲了。 对于同志们的牺牲,李卫和林清心里都不好过,特别是那个年轻战士的阵亡,从林清那里了解到,那个小战士年纪还不满十六岁,在李卫的印里,在现代,十六岁还只能算是孩子,应该围绕在父母身边撒娇,在课堂上读书,而不是在抗日战争的战火中浴血撕杀。 李卫怀着对烈士的敬意沉默着,紧紧的握了握仍躺在床上的林清的手,示意他好好休息,他返身和范国文离开。 位于城固县城外山里的清风道观位于了无人迹的山岭中,平时来往人极少,道观里的人都是避世修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虽然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城固县,却一直没有找到这个荒无人迹的山区,而失踪的日本鬼子因为无一生还,也只有当阵亡,李卫他们幸而躲过一劫,可以安心的休养生息。 李卫离开林清的房间后,又去看了看林清仅剩的那两个手下,安慰几句,仍是出来,在范国文的搀扶下在清风道观里缓缓的散着步,舒张着多日不动的身体,自从修习了清虚子道长传授的真气修炼之术后,人的新陈代谢变得微妙起来,伤势虽然没有像小说中那么夸张的恢复力,却不像之前那么疼了,仅有轻微的麻痒而已。 经过一个院子,李卫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盘腿闭目的坐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 李卫认出这个老道士就是当日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硬是受了一颗手雷而毫发不伤的老道士,听范国文小声在耳边介绍,这个道士就是云风道长,这座道观的掌门人,当时学生们到达道观后,向道士们说明了原因,他们倒也愿意暂时收留这些学生,后来听附近有枪战和爆炸声,这位云风道长就跟着范国文来查看,正巧看到李卫、林清他们和尾随学生们而来的日本鬼子交火,范国文大发神威来了个连射爆头,不过清风道观的掌门云风道长却是白捱了李卫的一颗手雷,不过好在云风道长没有生气,还给李卫他们安排人给治伤。 李卫想想当时自己看到那个老道士抖出的道袍挡住手雷弹片时,还惊以为是凯芙拉道袍,不过现在想起来,却是当时自己差点搞错了时空,这个时候哪来的什么凯芙拉纤维材料,搞不好是用什么像马尾,人发和不为人所知特殊自然纤维等织成的,毕竟古代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一千年前连渗铬技术都有了,出现一件能防弹的衣服也不奇怪,更何况自己莫名其妙跑到1940年,这些倒也见怪不怪。 出于对高人的敬意,李卫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的站着,但是没走开,这种高人一定要找机会接近一下,尽管听说有不少高人性格古怪,李卫也是要打定是没话找话的接近,更何况自己还扔了一颗手雷炸了人家,李卫打定了主意要刻意结交一下,下些血本也再所不惜,就用zippo打火机,哦不!~索尼mp3也许更有用。 不过好像没人知道李卫现下心底里正打着如何龌踀念头,他仍是一脸道貌岸然地恭虔诚表情。 像是感觉到有人靠近,那个老道士白雪的眉毛一抖,缓缓的睁开眼睛,双手划着曲线做出收气的动作。 忽然老道士扭头望向李卫,鹤发童颜的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轻轻开口说道:“看来李施主神色,定是伤势大好,贫道云风在这里恭喜施主了!~”声音虽轻,宛如在李卫耳边响起一样清晰可闻。 ps:历史上中国拥有奇门绝技的武林高手如果没有参加抗日,我死都不信。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八节 李卫脸上依然平静如常,世外高人有这种本事他也早就习以为常,以前电视小说电影里这种奇异技能一抓一大把,如有雷同,不属巧合。 “多谢道长相救,但也请道长原谅在下当日之无礼举动!~”李卫心下有些惶惶然的心虚,当日可是给了那老道一颗手雷啊,“无礼”这一说法来形容当时的行为,已经算是十分无耻,这如果是换了自己被别人也用手雷同样“无礼”一下,他百分百要跟人家拼命。 “无妨无妨!~”云风道长大度地摆了摆手,不过心下还是对当日李卫扔出的奇怪东西的爆炸威力和杀伤范围,回想起来仍不免心跳不已,那威力几乎可以媲美天地雷火之威。 整天不闻世事的道家修行之人怎知道近代国内外的风云变幻,时事更新,遇到枪支炸弹更是闻所未闻,也难怪他会奇怪,估计隐藏深山避世修行的云风道长搞不好这辈子都没见过枪倒底是什么玩意儿。 “请李施主来此小坐,贫道替施主把把脉复诊一下!~看一看施主恢复的如何了。” 云风道长出于对李卫的关心,指了指身边一处干净之处。 “那有劳道长了。”李卫缓步过来坐下,虽这几步路,仍是让依然体虚的李卫呼吸急了几分,高人啊,我来了。 云风道长伸出两指轻轻的搭在李卫的左腕上,让李卫很熟悉的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李卫的手腕进入他的身体,按着一定的经脉路线游动着,在经过李卫的伤口时忽然像有灵性一样围着伤处绕了几圈,仅留一下一片清凉,原来伤处的麻痒消失不见。 若不是李卫克制着自己,不然早就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声了,混身被这种清凉通透的感觉,连身上的伤都感觉立时好了不少,精神也旺了不少。 与那位曾按着李卫头顶百汇穴输入真气的清虚子相比,李卫明显感觉到云风道长的真气更加浩然正大,绵绵不绝,给全身带来一阵极度舒畅的感觉,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愉中,充满了生命力。 李卫还能清晰地感觉清虚子输入的真气在他体内的运行路线,忽然他心中一动,平静心态,让呼吸均匀起来,随着一呼一吸想像着一股气流从丹田处孕育腾起,向经脉延伸。 在李卫凝神定气之时,像是呼应着李卫的意念,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像是线一样,居然顺着李卫的意念从丹田中出现,有些生疏地若断若续地在他经脉中游动着。 “嗯?!~” 云风道长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惊,脸上浮出几分惊讶,两指有些颤抖着离开了李卫的手腕,不经意间真气如退潮一般瞬间离开李卫的经脉退出,而李卫经脉中刚生成那点点感觉也瞬间像无源之水,立刻消散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才还沉浸在有强烈气感出现的喜悦中的李卫,立时像被从九重天界上打回凡间,看来自己花费苦心好不容易以为有了那么点成果,自忖大功告成,哪知道却是借鸡下蛋,鸡飞了,蛋自然也是打了。 真是扑街啊!~李卫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施主是否曾经练过我道家的养生功夫?”云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在救回李卫之时,他早在他体内探寻过,李卫仅仅是体质比一般人强健,却未有练过任何内家真气的迹像,而且还有不少暗伤,刚才一番探查的结果显示,李卫体内的暗伤除了明显轻了不少外,而令人惊奇是他的丹田中却忽然浮出一丝与他自己有些相似的真气,叫他大惑不解。 “前几天清虚子道长只教了些养气的口诀不知道算不算,只是刚才道长的真气进入在下经脉时,忽然想按着道长的真气在下体内的运行路线,假想着运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李卫心下窃喜,若不是云风道长的感觉异常,他还以为自己刚才丹田内弄出来的东西是自己的幻觉呢。 “哦?!真有此事?”云风道长面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当然不会相信李卫能仅凭着清虚子教了一些粗浅的入门小口诀就能直接练出正宗的道门内家真气,否则自古来的炼气之士岂不是全部白练了?! 云风道长潜心修炼了练了数十年,深知内家真气非得苦习十余年方有小成,而且还要看天生的资质,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练得出半分真气,而非像李卫这种想想就能冒出真气的,如果李卫他确实没有练过内功的话,那他不是天才就是骗子,不过看着李卫清澈的眼神却没有半分说谎的意思,而且之前李卫重伤这时也未发现他体内有一丝一毫真气存在,更别谈有分毫有修炼过内功的痕迹。 云风道长忽然来了兴致,这类拥有先天练气资质的可造之材可以说是极其罕见,通常是可遇而不可求。 “既然李施主与我道家有缘,不知是否有兴趣练习我道家的玄门正宗内家真气。”云风道长自己都不敢相信今天居然要倒贴求着把自己的修练功夫教一个刚认识的年轻人,换在平常,人家跪着求着,他都未必肯传授半点。 “really!”李卫瞪大了眼睛冒出一句洋文,自己一分钱不用掏,他还在心痛自己即将失去的mp3,眼下听得人家主动送上门来,李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今天会不会神仙附身吧,这么幸运! 云风道长虽然搞不懂李卫在说哪国话,但从他的表情上却是透着受宠若惊,他面带微笑地点点头。 “要,要,我要!~”李卫猛点头,不顾身上带伤连忙站起走到云风道长面前跪下连磕三个响头直呼师父,绝世高人在眼前,再不答应就是傻瓜了,传说中的内家真气啊。 “呵呵,好好好!”云风道长捋着长长的胡须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他对着李卫的耳边低语一阵,传授了数百字的筑基练气口诀,远比清虚子所传授的更加正规系统得多。 能收这么个良材美玉的徒弟,云风道长连李卫身世人品都忘了询问,反正不管,先收了再说。 ps:每节字数少是少了些,但至少保证没有凑字数,含水份,扎扎实实的字数。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七十九节 李卫苍白的脸色居然兴奋的浮起一层红色,拼命记忆,片刻他牢牢的记住这篇口诀,在脑海中分析了一阵,结合现代的医学和武学知识,对这篇筑基练气口诀很快就理解了,让李卫有些吃惊的是现代武侠小说中关于武功的臆测居然能对他理解这篇口诀有极大帮助,现代人的想像力居然能把武学气功猜得几乎差不离,就差合理组合成一个修炼方式。 李卫迫不及待地连忙盘腿坐好,凝神定气,修炼起这篇新学到手的筑基练气口诀,他也想早点弄出点真气啊,想想云风道长仅仅凭借。 有了前人无数心血精练出的气功心法的正确指引下,李卫很快在丹田处感觉到温养出的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真气。 李卫温养出的第一缕真气顺利地进入经脉,进行第一个自主周天循环,经脉对真气早已适应,真气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真气每循环一圈便壮大一分,虽然这一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熟悉的清凉之意循环于身体各处,令李卫舒畅不已,不知不觉的沉浸于第一次练气的美妙感觉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卫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天色已是黄昏,太阳仅剩一角在山边。 李卫大惊,他练习筑基练气口诀还是早上,连中午都没到,而此刻练气回过神来居然已是夕阳西下,再看看身边,云风道长坐在不远处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面前已是多了一张四方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茶碗了。 “徒儿,感觉如何?”云风握着茶碗道,他开口毫不客气的把李卫叫徒弟了,他对李卫满意极了,从他肯为同伴出生入死就知这个徒弟性情不坏,从李卫当前状况看,几乎是仅仅用了一个天的时间就俨然有平常人数年苦功的筑基修炼模样。 “神清气爽,浑身舒畅,多谢师父,现下我感到伤口处也不再疼了,体内微微感到似乎有淡淡地雾状真气在循环了。”李卫收功站起,他十分惊讶自己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功感。 李卫坐到云风身边,恭敬的给他倒上茶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功后一杯茶,快活似神仙。 看着这个新收徒弟面带满足的品着茶水,云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道:“徒儿,你随我练武,那些学生们你怎么安排?” “学生?!”李卫一楞,光顾着高兴咋把这茬给忘了,好像自己的公费出差好像就是把这些学生给弄太行山抗日革命根据地。 练武?!任务?!李卫有些难以取舍了,练武是也算是人生难得的奇遇,任务可也是组织上派下的,现在战成没准儿送完学生再回来搞不好清风观里的道士躲避战火,人去观空,可是上级的任务不完成也是要受军法处罚,更别说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真是公私两难全啊,李卫摸了摸脑袋,脸上阴晴不定的取舍了很久,忽然站起身来放下茶盏,很庄重的跪在云风道长面前,道:“请恕徒儿不敬,现下国难当头,徒儿不能随师父学武,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徒儿很想研习中华国粹,但是敌虏祸害我中华百姓,实不能伴师父左右。” 因为李卫的伤势,学生们已经在道观耽误了一个星期,再耽误下去可有会影响到任务,李卫想返回太行山的念头越发的急切了起来,甚至有一种把太行山抗日革命根据地当做家的感觉,简单的说,他想家了。 最终是这个抉择真让李卫很无奈,尽管他是现代人,近代的抗日战争可以算是与他无关,甚至他不去参加什么抗日,想办法远离战火,静待世界一角,凭着自己对未来的认识,赚大把钱,泡大把妹妹,安逸的享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亲眼看到了日本鬼子对同胞的杀戮,也看到了一些软骨头甘当汉奸亡国奴,更看到了许多中华儿女舍生忘死,前扑后继地与侵略者拼死搏杀,如果他没有落到这个时代倒也罢了,但是历经了这么多,他体内的赤子之血已经被点燃,现在能有机会报答先烈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和平生活,实在难以让他置身事外,尽管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能有机会回到现代,至少将来亦不会觉得有任何此生遗憾。 云风道长看着李卫一脸坚毅,捋了一下长须,叹了口气道:“时也,运也,命也,徒儿你的苦心,为师也已了解,放手去做吧!”刚收了一个徒弟,看来又飞了,不过他倒也看得出,李卫也是一个血性男儿,将来亦会有所作为。 “既然咱们师徒缘份一场,不如趁此机会,为师多教你一些东西,将来或许会助你一臂之力。”云风道长心下也是极喜欢李卫,看着这个新收下又即将离开自己的徒弟,打定主意要在李卫离开之前尽量多传授一些东西,说不定能在战场上增添几分存活的机会。 一老一少都心知肚明将来可能再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两人都极度投入,一个聚精会神的教,一个全力以赴的学,只是苦了边上的范国文,在他眼里这种内家真气的武功即难懂,又难练,还不如自己手里枪,而现在这两人心无旁骛教学着,他自己却沦为了茶水工。 而和李卫一起云风也受益不浅,来自于李卫的现代理念,解释了许多云风不能理解的方面,特别是用科学的原理更加准确细致的解释了原来道家的朴素唯物论的武学理论,双方的互补性令李卫对这些古代流传下来的武学修炼知识理解的速度有极大的提高。 入定修行就是利用有效的深度睡眠和有特定指令的自我催眠,达到调节身体机能的目的,这就是为什么打坐入定片刻便可抵得过睡上一觉的恢复力。 ps:每个读者都想看主角神通无敌,但这个神通无敌也不是天生就会,偶这个主角即没带笔记本电脑和什么装备,也不是什么专门的战争人才,抗战更没什么魔武学院,战场上论你英雄好汉,却只是一枪就能干掉,小李子若像在后面更加危险的战斗中存活,学习是必不可免的,学武也算正当时吧,毕竟当时中国还什么特种兵训练营。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节 手工社的学生们对枯燥的内家真气修炼没多少兴趣,在他们眼中枪支更能有效快速的消灭敌人。 在清风道观里躲避战火的西北联合大学的学生们更是没有闲着,在手工社的社长郑同福的带领下,把从日本鬼子们那里收拾来的枪枝拆得死去活来,每个人几乎对枪枝有了较深的了解,闲暇之余自行设计枪型草图,奇思妙想不断涌现,众人挤在一堆也是自得其乐,倒也没怨李卫把他们甩在一边不管。 看李卫和云风道长这么废寝忘食地传业授道,范国文也有点感到不可思议,也有了点兴趣想尝试一下什么叫炼气,在他心底里认为,李卫喜欢的,就绝对是好东西,他可是一向以老大为马首是瞻。 范国文没敢去打扰李卫他们,却去找清虚子和其他有炼气的道士,不过却被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心性不定,跳动活泼,实在不适合修心养气的盘坐练功,范国文偏偏不信邪,左磨右磨,最终观里的道士磨他不过,传授给他基本的筑基练气诀,不料却真给道士们说中,练了数日,范国文是头晕眼花,郁闷至极,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枯燥的盘坐练功,经常是才想起前两句口诀,还没想起第三句就已经脑袋一歪打起呼噜睡着了,这个炼气之诀倒成了治疗失眠的催眠咒语。 范国文练功不成,被李卫数落了一通,干脆弃之不练,贪污了李卫的沙漠之鹰,成天在道观里东瞄西瞄练着他的特技神枪术,惹得其他人怕枪走火殃及池鱼,一遇到他就退避三舍,道观里的花花草草可没少遭他毒手。 在全力以赴学习武学的三天里,林清带着剩下的那两个手下匆匆地下山去了,他要赶紧联系共产党的地下党组织,恢复与党的联系,当天林清就回到了清风道观,这次他带回了外面的消息。 日本鬼子主力占领了城固县城,留下一些鬼子维持治安,镇压反抗群众并开展三光扫荡,鬼子主力紧咬着国民党南下,不过在四川边境被国军狠狠的阻击住了,没有能攻入四川盆地,也许是被逼到最后一块土地,国军主力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日本鬼子终于被陷住了脚,双方一直在四川边境耗着。 李卫对着这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苦笑着摇了摇头,出发的时候到了,应该尽快带着这些学生回到八路军,发挥他们的作用。 所有的学生再次整装待发,准备跟着李卫下山继续他们的行程,临走前,云风道长把李卫拉到一边。 “你要走了,这个是为师送给你的礼物,拿着,算是我师徒一场的缘份吧。”云风道长递给李卫两本厚厚的略带线装书。 李卫恭敬的接过,拿在手里仔细一看,两本书封面上写着《炼神诀》和《御剑诀》,光听这名字就不简单,看上去好像很玄乎的样子。 “师父,这个好像有点太贵重了吧!”李卫呼吸不禁加快,炼神诀不知道是什么东东,御剑诀不会是玩御剑飞行的厉害功夫吧。 “你我即有缘,这两本书是为师的师祖留下来的,是我道门正宗的武功,留给你好好修习,希望能发扬我中华武学的威名。”云风道长一脸的平静。 “师父。。。。。。。。”李卫还欲有话要说,却见云风道长扬起道袍的宽大袖子,一股庞大无匹的柔力将李卫轻轻托起,送出数米远。 “去吧,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云风道长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向他,李卫看不清师父云风道长的脸,但他知道,师父的脸上一定是完成某项使命般如释重负后的表情。 段诚坐在空无他人的牢房里无聊的嚼着草茎,偶尔还骂一两声狗日的日本鬼子或都乱嚎两声,引得看着牢的鬼子兵不时冲过来用枪托砸得牢门咣咣作响,哼哼叽叽骂着他听不懂的日本话,反正翻开覆去的不是八格就是牙鲁。 闷在虽比其他牢房还算干净些,但仍是带着浓重阴湿气和臭味单间里,段诚实在搞不明白老头子段贵山是怎么想的,就算是自己认他这个爹,这个爹也认自己这个儿子,而且自己也算是弃“暗”投“明”,应该再也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可硬是他这个亲爹硬是不把自己这个亲儿子当儿子看,没享受两天舒服日子又给扔回牢里,而且还得继续过着牢里例行公事般受刑,虽说挨了鞭子给上药,这不是没事找事儿折腾人嘛。 段贵山却振振有词的对儿子说:“小子,你的身份还很有用,不能暴露了,到时你还得回去,一边帮我们传递情报,一边伺机执行重要任务,这点苦还是得吃的,你小子还年轻,吃点苦没什么,等熬两年,皇军把全中国都打下来,就该咱爷儿俩享福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段贵山是利用受苦的心理拉拢儿子皈依皇军,现下却让儿子继续吃苦,不过尝到了美酒佳肴和美色的段诚却开始慢慢地变了,变得不能吃苦,虽然在牢里,仍是找着机会借着假装受刑的机会混出去花天酒地一番,也许是日子过得滋润了些,人的外貌有了变化,不过还是借着破衣烂衫和灰土掩饰,牢里的其他人倒是没有发觉,不少被抓进来的革命群众甚至为颇为照顾这个新进来很硬气的年轻人,只要段诚一扯嗓子,周围牢里的人马上跟着起哄。 段诚郁闷的扒拉着地上的干草,继续做着反水的卧底,虽然一开始他还很怕,怕的要死,自从被拉下水后,第一次回到牢里时,他心底直发慌,腿肚子发软,生怕别人看出来自己叛变了,找个机会把他弄死,但是还好,牢里被关的其他人都被他之前的不屈表现给迷惑了,甚至对他的目光中还投以钦佩,丝毫没有人怀疑之前出去的他和回来的他有多大的变化,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倒底发生了什么。 ps:码字很辛苦,大家要支持,正常来说写书有高潮有低潮,有蓄势有发力,如果按照一些读者的想法一味的爽,那这本书写废得可能性极大,如果光想看着爽的,请看我另一本全书《天界传奇》,中国早期的都市yy代表作品之一,军文的写法一般分最普通的写实派,或纯铁血类,铁血类容易被枪毙,写实派容易落俗套,看着气闷,所以我的书中情节会有特异地内容出现,但仍保持着六分真实,四分虚构。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一节 “开饭了,开饭了!~”牢里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公鸭嗓子,低矮的囚牢里顿时一阵骚动。 能在牢里关着的抗日群众基本上是发配去挖矿或直接屠杀后,鬼子还认为有点利用价值的重犯,除了不时的被拖出去严刑拷打审讯外,鬼子也舍不得他们死掉,为了套出有用的情报,还是一天两顿供应着食物,但显然没有把这些囚犯当人看,也没什么好饭,基本上也是粗糠花生皮酒糟之类的没什么营养的猪食,人总是想活着的,鬼子给的饭食尽管吃不饱,但也饿不死,只是眼见着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 更像是盛满糟糠猪食似的泥碗塞进送饭的牢门栅栏,原本毫无精神萎蘼不振的人们挣扎着挤上前去,争着拿起碗狼吞虎咽,虽然一点营养都没有,但是对这些承受着折磨的人来说有总比没好。 “小子,你的。”一碗和其他人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的饭塞进段诚的牢房。 段诚抬眼望去,这个折磨人家耳朵的操着公鸭嗓子的人正是牢头,他也没客气,拖过饭碗一看,两根筷子居然直挺挺地插着饭里,段诚差点没给气歪鼻子了,这种筷子的插法明显是供死人的,操他大爷的,简直是在咒老子早点死。 骂归骂,饭还得照吃,捧着碗躲到其他牢房的人看不到的角落,段诚拔出筷子扒拉着饭一看,行啊,今天的饭还算有个性,扒开表面的粗糠,下面是白米饭和火腿片,老头子没忘了自己,更别说还加了几块臭豆腐,没人能看出自己这份饭是加了料的,自从吃惯了山珍海味,段诚就再也咽不下以前的杂粮粗饼了,他感觉以前自己怎么这么傻,会被着八路军找苦头吃,而且还朝不保夕。 猛然像是吃到了什么东西,直扎舌头,段诚赶紧把险些刮坏喉咙的异物吐在地上,“呸呸呸,这什么东西?差点噎死我了!”段诚在地上扒着那个罪魁祸首,原来是一个小牛皮纸卷。 段诚一脸疑惑放下碗捡起这个东西:“这是什么?!”他捡起纸卷,仔细一看,像是里面还裹着东西。 小心翼翼的撕开,把里裹着一张小纸条展开一看,“近日将有人劫狱,届时伺机逃出,父:段贵山。” 段诚楞了楞,啥,最近会有人劫狱,老头子要自己跟着跑,他点点头,这主意不错,如果自己是光明正大的从牢里出来直接回八路军那里,人家一查就不对劲了,不起疑才是怪事呢,如果是有人劫狱正好逃出来,倒是个好理由。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动狱,而且运气好到小鬼子都会配合着放水,难怪前两天一些重要的政治犯和其他一些囚犯不见了,牢里的囚犯们还以为他们被杀害,却没想到只是被悄悄转移了。 看来日本人也是作了少量损失的准备,不过想想自己很快就能离开这个狭小阴湿的牢房,段诚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太原城里,自打日军占领后,往日熙攘的人群都不见了,脏乱的大街上只有饥饿地野狗在四处乱窜,甚至与人争食。整个城里能算得上有些人气,也就是散落的几个馒头铺,慰安所和军营了,大街上除了巡逻的日军士兵列队整齐地不时穿过大街外,就只有一些日本侨民和浪人肆意放浪的在大街上歪七竖八的乱窜,显然把这座古城当作他们的王道乐土,城内仅剩余原来两成都不到的中国平民不时像过街老鼠一样穿越着弄堂,对他们来说,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是难以割舍的,更何况再往别得地方逃也赶不上日本人的推进速度,在日本人手下打点零工或许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城内一个破旧的院落,粗壮的老槐树伸展着枝丫,茂密的枝叶在树下遮起一片树荫,知了仍有一声没一声发出刺耳的鸣叫。 忽然院门外传然急切的敲门声。 “高老师!~高老师,快开门。” “谁?!”院内的堂屋里突然一阵响动,一个男人的低沉声音响起。 “是我啊,老罗啊,快开门。” “来了来了!~” 堂屋内走出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急匆匆的直奔院门猛地一拉开,一看,外面正站着一个车夫模样的人,边上还停着一辆人力黄包车。 “快进院里来!~”叫高老师的中年汉子伸头向院门外左右张望了几眼,连忙拉着敲门的车夫进来,顺便把黄包车也拉了进来,迅速关上院门。 两人一起进了堂屋,叫高老师的中年汉子连忙给这个车夫端了碗水,还拿了一个小碗。 那个姓罗的车夫用手上的羊白肚汗由抹了一把汗,一气饮尽碗里的水,八月的天气仍是热得要命,当他的目光移向中年汉子手里小碗时,他的眼睛顿时挪不开窝了,金黄的小米面掺杂着橡子面的窝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姓罗的车夫强力克制着自己肚子里的饥火,一脸实在是不好意思地笑容道:“高老师,这个不太好吧,我知道你家里不宽裕,这个还是给你家的闺女吃。” 日军为了抢占各种资源,以战养战,民间老百姓的余粮也被搜刮所剩无几,难有几个窝头在当时已算是弥足珍贵了。 “都是自家人,还客气啥,吃吧,我家里还剩一些。”叫高老师的中年汉子脸上肌肉仍是抽了一抽,其实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一碗窝头已是家里最后的一点算是正经粮食的食物,而家里只剩下一点点麸皮粗糠。 “那,我就真得不客气了。”姓罗的车夫如狼吞虎咽一般把小碗里的窝头一扫而空,看得出他也是饿的饥肠漉漉,仅从脸上的菜色就说明平日里过着营养不良,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 “老罗,其他同志的消息怎么样,是干还是不干?有多少人愿意跟着干?”叫高老师的中年汉子突然摸出一支黑亮的手枪,轻轻的放在小方桌上。 ps:现在保持一天一节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还得继续,有人放下话了,如果这本书太监了,他就把我太监了,所以得为我的小弟弟着想,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吧。这一节的内容在历史上有相似情节存在,三国可以yy,春秋可以yy,宋唐明清可以yy,当然抗日也可以yy,但是不要触动高压线。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二节 “老曹,正刚,阿旺和学校的几个老师都愿意干,就等高老师你一句话,鬼子监狱里也有党组织的同志作内应,只要定好时间,我们就能把同志们给救出来.....枪?!哪儿来的?”姓罗的车夫抹着嘴突然停止了下来,楞住不动,然后忽觉有些不妥,向屋里张望了几眼,随口道:“你闺女燕子呢,平时她总喜欢抱着我的腿喊我四叔,人呢,上哪儿玩去了,可别上外面玩去了,小心被鬼子看到了。”忽然望见正一脸苍白和带着泪痕地高夫人正从内屋出来。 “咋地啦?!”姓罗的车夫扭头看向高老师,但见他虎口紧握,骨节捏地直发白,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姓罗的车夫立时按住高老师的双肩,神情激动的大声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怎么回事!?你闺女呢?这枪哪儿来的。” 未等高老师说话,内屋门着倚着门的高夫人却放声大哭起来,含含糊糊的冒出什么:“...枪...燕子...卖...” 姓罗的车夫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座位上,他的脸和高老师夫妇一样变的惨白,这下子他全明白了。 高老师把自己的女儿卖了,才从别人手里买了一支枪。 “你!~唉!~又是何苦呢。”姓罗的车夫重重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世道不济,卖儿卖女地过日子越渐多了起来,但高老师却为了参与营救被鬼子抓是监狱的同志们,却把自己的孩子也一样给卖了,还是一句话,都让那狗日的鬼子给害的。 “现在这个世道,燕子在别人家兴许还能有条活路。”高老师抓起手枪,细细地抚摸着,仿佛黑亮的枪身就像是女儿的一头黑发。 “哼,鬼子不让咱们好过,等把同志们救出来,一起参加游击队打这帮狗日的去,太原城里有这群日本狗在,我一天也呆不下去。”姓罗的车夫不忿地说道。 “老罗,你赶紧安排一下,晚上让他们一起到阿旺家集合,我们合计一下行动计划,准备后天就动手。”高老师眼中的悲哀已经被激昂的战意所替代。 姓罗的车夫立马站起拔腿就走,“好!~”话音刚落人已经在院内拉起黄包车,去推院门了。 段诚在牢里提心吊胆地又闷了两天,心中这个恼火啊,心下里直急,劫牢的人咋还不来呢,莫不是胆子小怕了吧,不敢来了吧,要么就是情报有误。 而段贵山更是连个口信也没带一个过来,更别说他来探望了,一是怕打草惊蛇,第二更是怕不凑巧他来的时候,人家就劫狱,把自己这条老命给顺便搭进去了。 像是为了配合随时会有人来的劫狱,鬼子们像是放松了警惕,原本守在牢里的鬼子兵一个不拉的被调到城外搞演习,牢里只剩一个中队的伪军,而且平时的用刑审讯都停了,本来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伪军,更是懒得来折磨这些本已算是人数不多的牢房,最多有空骂两句,感觉像是都个监狱都在放大假。 半夜里,正打着瞌睡的段诚突然被牢里一阵吵闹给惊醒了,不断的金属撞击声连起,牢门被打开的声音,仍在迷糊中没回过神的段诚还以为会是鬼子突然要搞什么半夜屠杀,没怎么在意,却见自己的房门一响,门被猛地一下推了开来。 “什么,搞枪毙也要搞到老子头上!~”段诚撑开迷离地睡眼,想破口大骂。 一个很典型的中国人的脸探进牢房,皮肤有点白,不是牢头,更不像是管着监狱伪军,这人从来都没见过。 “小兄弟!~我们是游击队的,快醒醒,跟我们走吧。”那人冲着段诚说道。 段诚猛地一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睡意全误,这劫狱的人还真的来了,居然还能悄然无声的摸进鬼子监狱,还真有能人啊。 “哦!~”段诚装作很感激的样子,从地上的草堆里爬起来,跟着那人走出牢房,牢房外只见原来有着公鸭嗓子的牢头被捆像个粽子,和其他一些被缴了械的伪军关在一个铁牢里,而许多牢门都大开,而且有不少囚犯和劫狱的陌生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伪军衣服的人正在继续打开剩下的牢门,看样子整个监狱已经被主客倒置了。 劫狱的人中有几个伪军,伪军里能混进几个奸细,段诚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也许是真奸细,也许是老头子故意安排的,反正都不值得他操心,只要按老头说的回返八路军那里做他的卧底,有机会再搞掉那个什么兵工厂,等日本人占领了中国就可以和他老头子一起享福了。 “动作快,跟上,不要说话,扶着有伤的人,快走。” 段诚跟着被放出牢笼的人群在劫狱的人带领下,跟着出了监狱,沿途还能看见一些伪军被缴了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有不少拿着枪挂着子弹带的犯人正监视着他们,这些拿着枪的犯人即有来自于八路军,也有国军的,都是拿过枪的人,配合起来倒是十分默契,看样子这次劫狱行动十分顺利,接应的人分工都很明确。 “小兄弟!~嘿,来,跟我们走吧,来吧!~”有犯人冲着他挥挥手,看样子是想叫他跟他们一起走,不过看监狱门口那些其他犯人像是东一队,西一队的四散着跑了,好像不是一起转移而是分批不同方向的转移。 段诚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跟上了向他打招呼的人,他还以为是老头段贵山安排来接应他的人,结果却是没想到他跟着这几个人才是劫狱者真正想要救的。 趁着天黑,段诚不辨东西地跟着这些人顺着城里面小巷瞎转,不时的停下伏身躲避巡逻的鬼子和伪军,还好只有十几个人,队伍不大,但听得城里其他地方忽然枪声响起,可能是其他几路逃走的人惊动了鬼子,不过能跑出来也算运气,活不活得下来也要各按天命了,毕竟劫狱的人也不是在大队人马,只能保得一个是一个,总比在牢里等死才好。 待得七转八转,转进一户破落的院子,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看见自己人过来,连忙拿出几件伪军的衣服和鬼子的衣服让他们换上,段诚个子小,也被分了一件鬼子士兵的军服。 ps:为了打鬼子,卖儿女换军火的事,确有其人其事。历史就是历史,是不可能篡改得了的,小说就是小说,可以凭作者的意愿去修改创造,喜欢把小说当历史书看的人,还如抱本历史书去看,小说不可能写成历史的,而历史仅仅是为小说的源头之一,大量的历次资料面前,谁都可以发挥出想像力,写出东东来。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三节 忽忙换上衣服,段诚倒是蛮佩服这些人,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军服,再拿上从监狱缴来的枪,背上子弹带和手榴弹,天仍未亮,根本很难看出在刚才之前他们还是一群犯人和劫狱者,排上队倒也真有两分鬼子兵和伪军小队的模样。 “走吧!~”领头的人手一挥,他穿得是上鬼子军官的衣服。 一队假伪军假鬼子公然走在太原城的大街上,与前往抓捕越狱逃犯的日本鬼子兵和伪军队伍错身而过,直奔城门。 “什么人?!”守着城门的伪军队长忽然发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冲了过来,立刻出面喊道,手电乱晃着照过去,身边的其他伪军立马紧张的举起枪,一阵忙乱的拉枪栓的声音,有几个还发出壮胆子的吆喝声,城内警哨声已经引得他们极为紧张。 “八嘎!~”一个鬼子军官冲上来前,叭!一个干脆的耳甩在了拿着手电筒乱照的人脸上。 那名伪军队长顿时就被打蒙了,听这声音是皇军的声音,手电筒连忙放下。 “你是干什么的?快打开城门,皇军要出城拦截逃出去的八路,快开门。”鬼子军官身后上来一个伪军,气横横地说道,同时身后也是同样的几支手电筒冲着守城的伪军一阵乱晃,刺眼的灯光照得他们眼前一阵花乱,根本没法看清来人的脸。 “但?!~这,这个,必须要有通行证才能开门啊。”虽然被一耳光打蒙了,但这句伪军队长还是记得自己的职责所在。 “你的,死啦死啦地。”那个脾气很大的鬼子军官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立马作势要拔军刀,要砍那名伪军队长。 伪军队长的脸顿时吓得雪白,身后几个看守城门的伪军吓得也是直哆嗦,虽然是在给日本人当兵,但伪军在日本人面前连条狗都不如,说杀就杀了,根本没处申冤。 跟着鬼子军官的几个伪军连忙装着拦住拔出一半军刀的鬼子军官,像是领头一个伪军,摸出一张写着“通行证”的白纸,“拿去,你的狗眼看清楚点!~” 守城门的伪军队长连忙接过一看,有钢印,还有章,不像假的,连忙递回,转身对着手下说道:“开门,放行!~” “哼!~”鬼子军官狠狠瞪了一眼伪军队长,一脸的不屑,手一挥“开路!~”一队人风风火火地穿过城门,伴随着脚步声的远去,没入城外的一片黑暗之中。 “我的妈呀 !~”伪军队长感觉像是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吓得一身的汗,目送这群凶神恶煞远去,长吐了一口气,一转身望见手下也是同样的神色,立马抖起威风来,“看什么!~都给老子精神点,一个可疑的人都不准放过,你,站直喽,别他妈像没吃饱饭似。。” 段诚倒是蛮佩服这个假鬼子军官的策略的,一耳光就让守门的伪军们不敢仔细检查他们,加上天色黑暗,没手电筒照着,更是看不清对方的相貌。 深一脚浅一脚摸着前面的人脚步声,走了约莫快天亮了,段诚跟着这群人来到一处无人迹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原本一言不发埋头赶路的这些假鬼子假伪军们立刻热闹了起来,放声说起话来,脱下这身伪装的衣服,换成普通的衣服。 “我说,老高啊,不愧是当老师的,还真是能人啊,那几句日本话说得还跟真的似的,连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鬼子军官了。”一个人开始动手脱着伪军军服说道。 “哈哈哈,一直听鬼子们嘀咕这些话,我是瞎学的,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常。”假鬼子军官一把甩掉了头上的鬼子军帽,军刀随手扔在地上。 “咦!~你们哪来的通行证啊。”段诚还插上话来,他很是好奇,通行证这种东西可是发行不多,这些人居然神通广大到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实在是让他太奇怪了。 他的话,顿时引来好几个人的放声大笑。 有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那哪儿是什么真的通行证啊,是假的。” 假的?!“不是有钢印和印章吗?”段诚更是奇怪了,那个章晚上咋一看上去可不算假的。 “那哪儿是钢印啊,是用手电筒屁股砸的,章也是找块豆腐干画了样子,找了碗染料印上去的!~”扮鬼子军官的高老师把 段诚瞪大了眼睛望着手里通行证,这些人的胆子可真大,假得不能再假的通行证居然也能蒙混过关,打伪军队长这一耳光,让他不敢细看通行证这一招倒是挺想得出来的。 “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好像鬼子对你挺重视的!”有一个另一个牢房里的人说道,段诚刚进牢房那会儿,对鬼子的大骂和痛恨的表情,让他印像特别深,也是他们几个愿意带上段诚的主要原因。 “我是八路军的战士,在战斗时不小心被手榴弹打昏了,结果被他们抓过来了。”段诚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生怕别人看出什么不对来,一边说,一边观察其他人的表情,不过还好,他们还是以为段诚仍是以前的反日战士。 八路军战士!其他人立时对段诚肃然起敬,抗日主力的部队之一啊,在华北这一带可是有了名的抗日队伍啊。 “哦,这帮狗日的坏着呢,见用刑耗不过咱,又用金钱,又用美女,你可别招了哈。”看来这位仁兄也是深有心得,半开玩笑的说道。 ps:广告推荐:《风流侯》 好像看到抗日战争期间真得有忍者唉,有些电影上,电视上近代的片子里不少什么穿着黑衣,包着头,背上插把武士刀,还会扔暗器的日本人,这些不是忍者?!只不过是没人这么正式说出来,大家一时还不能接受罢了,另外发布,这本书没有扑街,火热刷新中,走过看过,不要错过。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四节 段诚一惊,以为被他们发现了什么,脸色顿时白了起来,腿肚子发软直抖,强装着硬气地说道:“哪能呢,操他个日本鬼子,金钱美女想轮也轮不到咱这小兵啊。” “哈哈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金钱美女怎么能让我们甘当亡国奴。”那个人大力拍打着段诚的肩。 其他几人看到段诚表情有些不正常,只当是又想起了鬼子那里用刑的狠毒,谁没受过这些刑啊,几个人的脸上都有同感地抽搐了一下,小鬼子简直是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啊。 段诚和他们一起换了衣服,把伪装的军服埋了起来,去寻找正式的游击队,也想办法顺便把段诚送回太行山去。 在寻找游击队的途中,他们也不是很顺利,从太原城里逃出来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地的地方游击队,还没安稳多久,大队的鬼子就开始了扫荡,有时突如其来的战斗也让游击队应付不暇,情况总是很糟,转移多过战斗,段诚在心底里拼命的诅咒老头子段贵山,简直是想把儿子逼死在战场上,和日本鬼子的战斗他也没留手,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日本鬼子和段贵山的汉奸队为了能让段诚顺利返回八路军内部,可是下了血本,以前插入八路军的奸细要么不是被赤化了,要么就是经不起调查给暴露了,而段诚这个八路军警卫连战士的身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虽说是日本鬼子和伪军阻成的人马在追逐着段诚所在的游击队,但却没有全力攻击,总是不断虚张声势地把游击队向太行山驱赶,甚至连段诚都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参加劫狱的人中也被插入了奸细。 自从享受过了美酒佳肴和美女的舒服日子,段诚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自己怎么会这么怕死,只要战斗中枪一响,他就忍不住有一种扔下枪拔腿就跑的冲动,一场战斗下来,没响几枪就他像全身虚脱,冷汗不止,若不是看在自己还身在游击队中,只得硬撑着头皮挺下去。 在段诚眼里,原来在八路军团部时的生活比起游击队的生活来说,简直像天堂了,有时野外走得走着就下起了大雨,有时刚做好饭就得立刻转移,山林中的溪水甚至会含有林木腐化后的毒素,包括段诚在内有不少的同志脚都发生溃烂,而半夜睡梦中也有可能会被突然叫醒转移。 在这种没有规律的状态下,段诚最终还是撑不住病倒了,病得还很重,上吐下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病怏怏的他被送到一处表面是山里猎户,暗地里却是地下情报站的人家,被有所交待的伪军们在搜查游击队时路过这户人家还装着演了几场戏,装做认不出段诚。 躺在病床上段诚感觉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老头子会单单选择他潜伏回八路军,作日本人的卧底,因为其他的汉奸和特务不是没有足够掩护的身份就是吃不得这种苦,不过幻想着将来的鬼子们说的“大东亚共荣圈”的那种随心所欲日子,想想如花的美女,大把的银钱,段诚还算是硬是撑着下来。 一日昏昏沉沉的段诚被屋外的热闹的人声吵醒,这座仅有四五间屋的泥墙茅草顶屋子隔音效果并不那么好,在这户人家养了几天,在好客的主人用打来的山里野味和草药的滋补下,段诚还总算是恢复了些元气,他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堂屋走去,平常荒无人烟的山里说实在的,的确是冷寂的紧,屋外有这么热闹的日子可是不多,虽说平时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破绽,但日子久了,他心下也坦然,只要他不说漏嘴,哪个人的脸上会写上汉奸两个字。 屋外来了上百号人,分散在屋外的这块山腰处的坪地上休息,段诚站在屋门口望了一眼,好像是一群学生,人数还不少,虽然个个面带着疲色却精神很旺,三五个一堆地分散着坐在地上,屋主人正在招呼这些学生,忙着给他们倒水解渴,实在闹不明白这些学生跑这没人烟的大山沟沟来干啥。 这时屋主人正引着几个人向这座大屋子走来,像是看到段诚站在门口,屋主人的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来来来,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段诚!~” “李卫?!” “你怎么在这里?”段诚和李卫几乎同时开口说道,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会遇到对方。 “你?!”两人又是同时开口,滞了一下,又同时把话咽了回去。 屋主人一看,这两位同志都互相认识,但看他们的表情像是相互之间有什么话要说,连忙道:“你们认识啊,来来来,屋里坐,慢慢聊,我先招呼其他同学去了,你们聊,哈哈哈。”看得出屋主人也很高兴见到有这么多客人来,他的婆娘正忙着锅灶前收拾平时积攒下来的腌制的咸肉和烟熏肉落锅。 在屋主人的引领下,李卫和段诚两人坐了下来,李卫身边的郑同福等人知趣的帮屋主人做活云了。 段诚感觉有些尴尬道:“卫子,你先说!你不是去外出执行任务了吗?”因为李卫的任务保密,段诚并不清楚李卫去了哪里,去执行什么任务。 “任务完成了,现在准备回去了!~你呢,怎么跑这儿来了,三团呢,一路上我怎么没见着其他同志啊?!你也是出来执行任务?”李卫也在奇怪,段诚不是应该在三团团部的警卫连吗,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三团也过来了,但一路上也没看到三团的队伍啊,而且现在比从根据地出来的时候,鬼子的封锁更加严密了,段诚咋从根据地一个人跑出来,难道也和他一样是执行任务?!李卫猜测着。 李卫说出这句话,段诚心下有些惶然,李卫也可以算是这次潜伏的任务目标之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生怕李卫看出些什么,犹豫了好半天,才慢慢道:“其实我是被鬼子抓去后,再逃出来的。” ps:广告:《风流侯》 命运的交叉点又在这一节内相逢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大家多多支持,月票啊,不要忘了,正在冲榜呢。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五节 段诚把除了他叛变的部分除外,略为简要的说了一遍,反正和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只要老头子段贵山和那几个日本女人不说出来真相,其他人最多以为自己是被鬼子拖到别处动了刑,整了几天则已,后来从牢里逃出来的事情,不少游击队的人都知道的,只是李卫赠送给自己的那块表,老头子段贵山假借着保管的名义又收了回去。 在从老头子那里回到牢房前,段诚还被叫到一个小房间里,接受一个喜欢拿小鞭子抽人的日本鬼子培训什么间谍技巧,那小鬼子中文说得比自己还溜,只要自己一走神没仔细听或演示的不好,立马就会挨一鞭子,这狗日的下手狠啊,简直就像在卖猴艺的在训练猴子,若不是看在老头子好言相劝,他早跟这小鬼子拼了,此刻段诚凭借着鬼子教训的间谍技巧,把自己都差点相信的假话面不改色改不跳的说出来,一边说着,还一边谨慎地观察着李卫的神色。 游击队的人营救计划也是适当其时,段诚的话也差不多十句话里有九句是真的,破绽也极少,李卫未发觉到段诚心怀鬼胎。 “唉!~”李卫拍了拍段诚的肩膀,“你小子真命大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在李卫心目中,只要落在鬼子手,基本上与死亡挂上了等号,没想到段诚命真大,居然有人劫狱把他给救了出来,看来以后这支游击队的人要多照顾照顾,有机会给个军火vip会员价好了。段诚和王保是李卫来到这个时空最早遇见的两个人,又经过他们的介绍加入了八路军,也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今天,他依然还活着,其实,他暗下把王保和段诚是当作亲人来看,看到段诚没事,他实在是很高兴。 “开饭了!~”厨房里屋主人的婆娘用山里人有特有的吆喝声喊了声来,一股子腌肉和熏肉伴着米饭的香气飘散了开来,屋外坪地上的学生们不约而同的立起身,一阵骚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一路风餐露宿下来,浓郁的肉与米饭的特有香气吸引让所有的人魂都没了。 立刻,路上经过李卫进行的短暂军事素质训练的效果显现了出来,所有的人,拿着饭盆立刻在厨房门口排起了队。 屋主人家的饭锅并不能同时供应一百多人,连烧饭的米也是所有的学生拿出自己的米袋子合起来的,不然一百来人就搞不好能一下子吃空屋主人的米缸,第一锅只是让每一个学生吃了个半饱,而屋主人夫妇在倒完锅里最后一点米饭和肉时,又开始淘洗烧第二锅,几个手脚勤快地学生还到附近拾了不少柴火,帮忙着烧火添柴。 “卫哥,你带着这些学生去哪儿啊!~”段诚很是奇怪李卫不知从哪儿带得这一帮学生,真不明白他带着这一大群不能打不能杀地累赘学生干什么。 李卫舒爽地扒拉着饭粒,舔着嘴边的油渍,头也不抬道:“嘿,这些学生可是抗日的希望,我专门挑的人才啊,可费了我一番心思,就差坑蒙拐骗偷了。” “呵呵,你的任务不会是人贩子,贩卖人口吧?!~”段诚乐了,李卫倒是真能瞎开玩笑。 饭饱休息完后,李卫要带着人离开了,他们还要赶着天黑前到达下一个地下党组织联络站休息,而段诚原本安排就是要回太行山,和屋主人道了别,也要跟李卫一起出发,走之前,李卫还给了屋主人几十块银元,好客的屋主人起先还死活不肯收,但是李卫和几个同学还是硬塞给了他,开玩笑,百来号人吃了他们家一顿,光是把存留的腌肉和烟熏肉就全都一扫而空,怎么说也得给别人留点菜钱和辛苦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是有明文规定的。 往太行山的路上,日本鬼子对根据地的封锁更加严密了,有时李卫他们还要白天休整,晚上摸着黑,从鬼子碉堡前悄悄过去,期间当地的游击队和地下党组织是功不可没,而且更有几个白皮红心的维持会和治安村为李卫这一百多号人的晚上住宿和补充干粮提供了方便。 还没到根据地,手工社的这些学生的才能就被展现了开来,李卫这一行人不论在哪里都比较引人注目,但是鬼子和伪军的尾随和追杀却往往无功而返,在手工社的千奇百怪发明创造的保护下,李卫他们有惊无险地日渐接近太行山抗日革命根据地。 为了摆脱敌人苍蝇式的骚乱,一切自力更生,就地取材,手工社的学生们在李卫的故意怂恿下,中国人的阴损和恶毒被发挥到了极致。 先是裘百里配出能掩盖自身的气味,毒翻鬼子狼犬的药物,让鬼子不能利用狼犬追踪他们,几个机械尖子生和手工社的蒋东生,陈西河的配合下客串了一下机关削器工匠,搞了几个机关陷阱,往往让尾随而来的敌人吃尽苦头,伪装极好的绊索,窝弓,暗箭和礌石,李卫他们的人影都没见着,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机关陷阱杀伤了好几个,鬼子和伪军小队们往往是竖着追过来,横着抬回去。 “土八路,大大的厉害!~”这些话纷纷李卫他们经过的村镇上漫延了开来,甚至鬼子间有了一句逢林莫入的经典名言。 有时会遇上实在甩不脱的鬼子和伪军,李卫和范国文往往先把他们引开,李卫用星尘梭在暗处一一解决这些敌人,如果敌人配合地较好,就直接让范国文一个个替他们点名。李卫越来越依赖范国文的枪法,相比之下这些现代武器在他的手里更能发挥出作用,只不过开枪后就得赶紧闪人,震耳沙漠之鹰的枪声实在是太招摇了,摆明了告诉敌人自己在这里。 让李卫有些遗憾地是没有制造出消音器,不然给范国文用上就是如虎添翼,能给八路军带回一个神枪手,也算是这趟任务的额外收获。 手工社的裘百里除了搞搞类似化学的炼丹外,对医药也颇为擅长,他听李卫的吩咐专门配了几剂药,让原本还在生病的段诚马上生龙活虎起来。 ps:广告:《风流侯》 [满江红·码字]:怒发冲冠,按键处,码字稍歇。抬望眼、仰天长啸,键声激烈。三十日夜苦和累,八千文字一章节。莫等闲磨秃鼠标键,白扑街。落榜耻,犹未雪;扑街恨,何时灭。挖新坑,踏破起点新限。壮志收取订阅数,笑谈强推榜上点。待从头、收拾旧文章,再重写。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六节 看到这些学生抗日的出色表现,段诚本来还想暗中对这些学生下黑手,趁机弄死一两个,让李卫的任务不能顺利完成,也算为日本鬼子立上一功,但看到了手工社的学生异常诡异的抗日方式后,段诚心底下就开始发毛起来,李卫的眼睛真够毒的,这帮学生没一个好惹,光是给他配药的裘百里,在他手里毒和药几乎只有一线之隔,哪一天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李卫率着西北联合大学的学生们一路风餐露宿,在各地地下党组织接龙般地带领下,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太行山抗日革命根据地,然而抗日根据地的现状,让几乎李卫大吃一惊。 自从李卫离开太行山抗日革命根据地,日本鬼子们的进攻更加疯狂,也许是名将之花阿部规秀在太行山黄土岭战役的阵亡,像是狠狠给了日本帝国主义一个狠狠的大耳光,为了报复,也更为了迅速结束中国的战斗,借中国为跳板进而侵略全亚洲,日本投入了大量的军力,加强了重炮炮轰和飞机轰炸,连不能开进山区的装甲车也是硬赶着抓来的壮丁推进太行山。 八月天气依然带着暑气,由于黄涯洞第一兵工厂的成立,充足的军火供应下,太行山战区由原来的两个半旅发展成为十一个旅,地雷战,红爆头弹让吃足了苦头的日本鬼子不得不放弃了主动进攻的大扫荡作战方式,而是以铁路,公路和据点为锁链,采用“囚笼政策”死死围住太行山战军,中国已从抗战初始的敌进我退,转成了敌我相持的阶段,并为大反攻的到来做积极的准备。 日军再次发动了由越南向昆明,宜昌至重庆和洛阳至兰州三路进军的战役,为了粉碎国民党政府宣称的八路军抗而不战的谣言,八路军第十八集团军第120师、129师及李卫所在的独立1师等晋察冀部队,向长达二百五十公里的正定到太原的正太铁路线集结,随时向守备在这条铁线中上大小五十余个据点的混成第四、第八和第九混成旅发向攻击。 在进入黄涯洞兵工厂这个八路军要害部门之前,李卫他们先被带到八路军王家峪总部进行例行的安检和政审,包括段诚这个曾被俘虏的三团警卫连战士,都同样要接受盘问,李卫和众学生自是毫无问题,被讯问的问题都是对答如流。 心下惴惴的段诚凭着被日本鬼子间谍专家培训了多遍的反间谍审问方案,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词和练习不知道多少次的语气和表情,总算没被这些经验丰富的反间谍人员看出破绽,当他走出盘问室后,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浸透,如果再晚些如来,恐怕会被看出有问题,看来当初日本鬼子间谍专家抽了他那么多鞭子也算没白挨,至少保住了自己这条命。 在八路军王家峪总部,李卫欣喜地发现许多战士都装备起新的步枪,他很熟悉,这是他和军工部刘部长及兵工厂的骨干们花了不少精力开发出的新型步枪,没想到自己刚回来,这支步枪居然已经被定型量产。 李卫很清楚这种枪的技术参数,几乎就是参照了现代化枪械理念的枪种,枪身比中正式短了一些,整体枪重却只有3.58公斤,使用起来远比笨重的三八式步枪更加灵活,即使长时间背负也不会疲劳,而且更具人性化设计,非常适应中国人使用,新型步枪正式使用7.92毫米口径步枪弹,既有穿透性也保持高杀伤力,达到一个特有的平衡,杀伤力十分惊人。 这些已经量产的新型步枪采用的标准近战配置是真正的现代三棱刺刀,看来兵工厂已是正式采纳了苏联莫辛纳甘与李卫的格斗军刺相结合设计出的折叠军刺,近战时能迅速弹出刺刀,而且在行军时不会有很明显的刃面反光,刺杀突击和放血效果非常好,简直是居家旅行之杀人利器。 当李卫向背负这种新枪的战士打听这支枪正式定稿的枪名时,战士们的回答却让他有一种想买块豆腐撞撞死的冲动。 八一式步枪!~ 搬搬手指头算,现在才1940年,1940年就出了八一式步枪,那建国后的五六式,九五式呢,这抗日战争中的枪型却冒出一个现代枪名,这不乱了套了嘛~要是叫四零式不就结了,干嘛和后辈抢名字。 李卫忽然有了一种历史被改变的感觉,但是话说回来这枪名可不是他定的,打听了很多人才明白,这个枪名的始作俑者正是第十八集团军同样也简称八路军的总司令视察黄涯洞兵工厂时,总司令反复抚摸着这种枪,爱不释手,当场拍板定下来枪名,那天正好是1940年8月1日,第一支八一式步枪被八路军总司令正式定名。 当时总司令在高兴地拍着军工部部长的肩膀说道:“老刘啊,咱们俩在苏联时就想自己造好枪,今天你们造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八一式步枪被八路军总司令正式定稿,黄涯洞兵工厂上下员工可给高兴坏了,上级总算是肯定了他们的成绩,立即决定开始量产,尽可能早一天把这种新型步枪装备到战斗部队。 还没等第一批八一式步枪出厂,争夺黄涯洞精品的争夺战又开始闹腾起来了,继前一次独立一师师部争夺97式狙击步枪的大战后,八路军各部争抢着下订单,差点没再次打起来,结果却被八路军第386旅拔了头筹,拿到了第一批八一式步枪,386旅的战士们心中那个透爽啊,作战时更是勇猛了许多,而八一式步枪更是如虎添翼,清一色的标准新式装备,直接提升了不少战斗力。 看着王家峪八路军总部的警卫战士们肩头崭新的八一式步枪,李卫的心中升起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至少他来到这个时空,与这些抗日革命先烈们在一起,不顾个人得失和安危地埋头苦干了这么久,也算是为了抗日敬献了一分力,往日的惊险经历却足以让他值得一生去回味。 ps:广告:《风流侯》 [破阵子]:深夜开机码字,梦回书中情节。十点半仍未吃饭,五十块肯德鸡餐,吃饱回来写。思如光速飞快,键如暴雨击叶。了却书友心中梦,赢得腰包今天明日鼓。可怜扑街多! 现在是打劫时间,男左女右太监站中间,不要钱,不要命,只要你手中的vip月票,看完这一节的,把月票统统地交出来,不然死啦死啦地。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七节 黄涯洞第一兵工厂得知李卫顺利完成任务带回一批精兵强将后,立刻兴奋地派出一支警卫连来接送,为了把段诚顺便送回三团,李卫让兵工厂的警卫连战士捎了个口信,便拉着段诚去找独立第一师的三团,而自于西北联合大学的郑同福等人则被兵工厂警卫战士直接带回兵工厂,安排住宿等工作,只有范国文死活不肯离开李卫,李卫只好带着他和段诚一起去找三团。 无处可去的范国文可怜巴巴的跟着李卫,自从与家人失散后,李卫几乎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不管李卫是什么人,也要跟着他 三团的团部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因为战斗的需要,三团经常会转移,李卫好不容易找到了三团的所在地。 李卫和段诚三人踏入三团团部的门口,团部内的工作人员当看到李卫他们两人时立马像木桩一样楞在原地。 “李卫回来了,段诚回来了!~”有人喊了起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迅速接近李卫和段诚。 而王保和陈佳瑶第一眼看到段诚时,两眼死盯着段诚,表情凝固了很久,猛然间爆发出一阵充满喜悦的欢呼,扑了过来,和段诚抱成一团,段诚又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个警卫战士的生活,他很想和王保他们放开心怀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又闹,但心中叛徒的阴影却让他手足无措好不尴尬地让王保抱得死死的。 李卫同样含着眼泪看着王保抱着他和段诚,大力拍着王保的后背,说实在的,王保这样的很实在很质朴的人,所表露的情绪实在是煽情的很。 陈佳瑶有鉴于男女授受不亲,一边兴奋的抹着眼泪,围着他们转,团部的其他人也都再次高兴的鼓起掌来,为繁忙的团部中增添了几分活跃。 在王保和陈佳瑶心目中,段诚可能已经牺牲了,却怎料到李卫安然回来的同时,居然也把段诚带了回来,而段诚的经历却让王保他们感觉是险上加险,如同段诚在鬼门关边上逛了一圈。 确实段诚的归来三团的团部和警卫连着实的高兴了一把,李卫也被硬拖着留了下来待几天,几个年轻人自有几番话要说,特别是李卫还带回了一个年轻人,一番介绍自然是少不了。 八月太行抗日革命根据地的战斗因鬼子的大举入侵而变的异常激烈,八路军各部的调动频繁。 李卫回到了三团,看到三团的战士们中出现了很多新面孔,也有不少成建制的队伍消失了,每一个战士都显的很疲惫,看来连日的战斗不论是对体力精神还是物资消耗地都非常巨大。 特别是三团长郑叔文牺牲让李卫直地楞了很久,最终两行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在他的记忆中三团长一直是一个和蔼可亲又充满昂扬斗志的军人,昔日出太行山送行时,三团长还亲切的拉着他的肩膀送出很远的场景还依稀存于李卫的记忆之中,但就是这么一个可敬的人却遭到日本鬼子的毒手,实在让人经受不住,同样段诚得知这个消息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在心底里他一直把三团长当作父亲来看待,哭得团部内的其他人也一样再次眼含着热泪。 因为团长的牺牲,对三团的打击是巨大的,为了不影响战斗力,上级又派了一个新的团长,但听说似乎基于习惯或者是性格上的未知原因,这个叫顾跃的团长与王政委总是有些隔阂, 同时也让李卫感觉不是很好。 李卫看王政委神色憔悴的面容就知道原三团长郑叔文的牺牲对他的打击很大,而新来的团长看到李卫,并没有以前老团长那么热情的招呼着,仅仅是点了下头又管自己例行公事般忙了起来,新团长的冷漠让李卫感觉原来像家一样亲切的三团,变得有些陌生了起来。 回到三团彻夜无眠地李卫第一件事,就是亲自买了纸钱,一个人找到了团长郑叔文的坟头,默默地站了很久,哀悼着革命先烈。 在郑叔文的坟前站了很久,李卫的思绪飘得很远,在现代社会战争离中国的老百姓几乎是遥不可及,为战斗而存在的士兵在没有战争时,似乎存在的地位被大大削弱,甚至老百姓对当兵有一种歧视,认为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然而在现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抗日战争年代,死亡在李卫心目中一直都不太重要,自从韩秀影死后,他的心也随之被埋进了她的坟墓,而现在郑叔文的牺牲却让他的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波动,自己现在还在呼吸,还在思考,还是一个活人,但在抗日革命根据地里,每一个人不论是战士还是平民,为了自己的生存更为了整个国家和民族的生存而拼死奋斗,牺牲在抗日战场上的烈士们都不可能预知自己的死亡,但他们不会畏惧,反而比其他人更加渴望生存,为了生存而前仆后继,也许会在抗日年代的某一天,李卫自己也会像三团长一样牺牲在战场上,但这些并不重要,正如一句名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像是感觉到对死亡畏惧,是来自于心底里本能的深深畏惧,李卫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自嘲,自己也会害怕死亡,而且还是怕的厉害,也许只有害怕死亡才会正视生命,既然自己这么害怕死亡,那就一定要生存下去,一定要把死亡留给敌人,不给敌人任何生存的机会。 直至最后一点纸烧尽的灰烬随风飘散,像是想通了些什么,李卫感觉自己的心灵就在刚才那一阵不知不觉的失神时,失去了些什么又同时得到了些什么,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返回三团团部,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还有更多的工作在等待着去做。 甫一进三团团部的大门,李卫就听到团部后院内地激烈争吵声,转进后院,李卫愕然发现,不知何时跟着他来三团的范国文这小子居然和此刻已是三团警卫连连长的王保两人面红耳赤的吵架,而且有渐升级至动手的趁势,边上角落里地陈佳瑶一脸委屈红着双眼正在小声抽泣着。 ps:[水调歌头]:新书几时有?上网看起点。不知站上封推,今夕是何人。我欲下线关机,又恐错过新篇,梦中难入眠,起身点击收藏,何似在夜间。 转强推,入新榜,难入眠。不可说怨,老书读完新书现。书内喜怒哀乐,钱包鼓胀增减,此事怎能全。 但愿书长久,不要再扑街。 现在是打劫时间,男左女右太监站中间,不要钱,不要命,只要你手中的vip月票,看完这一节的,把月票统统地交出来,不然死啦死啦地。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八节 王保和范国文两人像斗鸡一样死瞪着对方,面红耳赤地互相扯着嗓子的大吵,标点符号横飞。 他们两人边上还围着几个战士,王保是他们的警卫连长,但范国文又是李卫带来的客人,围观的战士不知道是上去帮连长好,还是揍范国文一顿,但眼看两人就差一颗火星就会被引爆,没人敢上去相劝,就怕一句话不对,就直接引爆了这两人的满腔火药。 王保和范国文两人争执在李卫里眼里就像两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乡下人在开骂架,遣词用句比起现代精彩绝伦的骂架来说根本没什么新意,虽说当事人的火气冲天,李卫却没那些围观的战士那么手足无措。 “你个乡下土包子就是个说话当放屁的家伙,说话不算数。”范国文正一脸不屑冲着王保比划着,真想不明白这土包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支枪,看得出它和自己的沙漠之鹰相比,做工毫不逊色。 “大流氓学敢调戏革命妇女!~早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枪法这么垃圾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用这么好的枪,枪给我,打赌输了就是输了,那个小妞也归我了,以后离她远点。” “操你姥姥,我就是逗你个小白脸玩的,就算你枪法好,你有什么资格来抢我的枪,佳瑶又不是货物,你想占就占。” “你个臭当兵的,说话不算数的乡下土包子,离美女远点。”范国文自己都闹不明白,自己就是离那妞走近了点,讲了几句笑话,不过是赞美式地行了个吻手礼,那女孩子咋一下子变了脸,把自己当色狼看呢。 “滚,你个没廉耻的二鬼子,滚远点!~再废话就把你抓去关禁闭!~”王保示威式的亮了亮手里枪,若不是看到范国文是李卫带来的客人眼里早把这个流氓抓起来了。 “fuck!怕你啊,来啊!~是男人的就打一架!~”范国文毫不示弱的举起双拳摆了个拳击的架式,脚来来回跳着在王保面前直晃,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还没等他呲牙咧嘴的进入状态,背后猛然传一句话“操,老子不在,你就想造反啊。”,与此同时他被人一脚踏在背上,涌来一阵大力把他踹飞老远。 “妈的,哪个敢给老子下黑手!~”范国文像头暴怒的狮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想狠狠收拾偷袭自己的家伙,但拳到半途他就看清了那人正是李卫,猛一激灵,吓得赶紧收手,突然的用错力道令手抽了筋,“啊呀!~哎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向李卫动手啊,闪到了一边。 李卫冷着脸,又重重踢了一脚范国文道:“我带你过来,不是给我添乱的,给我老实点,别乱说乱动。” 李卫的话简直就是圣旨,范国文立马哭丧着脸蹲在一边哼哼去了,他哪儿敢有意见。 “保哥!~别理这小子,先消消火,说说是怎么啦。”李卫说道,王保这人平时脾气一向很好,今天不知道怎么着国文这小子竟能让王保发这么大的火。 “唉,李哥,你总算来了,我差点要被这小子给气死了。”王保看到李卫,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王保觉着今天倒霉透了,不知道这个姓范的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不知羞耻的向陈佳瑶说些荤话,而且自己在上前制止这种调戏性质的行为时,要知道整个三团谁不知道自己和陈佳瑶是青梅竹马,竟敢跟自己争佳瑶,也不照照为自己这二鬼子的德性,这小子居然还不知死活的看上了自己的这支狙击枪,而且还想抢,说什么自己不配用这么好的枪,自己一时大意当答应了这混蛋赌枪争佳瑶的枪法比试,没想到这小二鬼子的枪法居然会这么好,实弹打靶竟然输给了这小子。 陈佳瑶几乎就是王保的逆鳞,怎么可能会让给范国文去白占便宜。 王保把事情经过跟李卫说了个大概。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调戏那个女孩,只不是交交朋友嘛!~”范国文听王保说他调戏女孩子,连忙跳过来争辩,让王保这一说,他在李卫心里一定是形象大坏,他可是知道李卫的脾气,调戏妇女绝对的死定了。 “死流氓!~”陈佳瑶见范国文在李卫面前反而像老鼠见了猫状,胆子也大了不少,不再抹着眼泪,气冲冲的走过来,狠狠踢了范国文几脚,范国文只是呲牙咧角的忍了,却没敢乱说乱动。 李卫听王保的解释,再加上范国文的表情和陈佳瑶的表现,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混帐小子真会给自己捅搂子,居然像一条疯狗一样发情的乱泡妞,要泡妞也就算了,怎么好死不不死的去泡王保的马子,陈佳瑶和王保什么人,谁看不出来,真是自已找死,居然还和王保比枪法,若不是王保脾气好,早被人家一枪托砸翻捆在那儿了。 看到李卫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范国文脸色大变,猛然扑到李卫身前,死抱着他的大腿带着哭腔道:“老大,是我的错,不要扔下我,我错了,饶了我吧。” 刚才还一脸挑衅作无耻状的范国文在李卫面前一下子变得像深闺怨妇般可怜凄惨样子,让其他人不约而同的吓了一跳。 看到范国文这幅表情,王保心理也在嘀咕,这小子脑子莫不是有毛病吧,怎么变得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被调戏的是他自己似的。 “滚远点!~”李卫恶心地又把范国文踹出老远,这小子好的不学,偏偏学这么恶心的乞丐抱脚。 “国文!~这里是中国,不是美国,民俗习惯是不一样的,说话做事要收敛点。”李卫听王的介绍就知道范国文又拿美国的那套西方交际手段用到中国乡下妹子身上了,搞得人人都以为他是色狼。 ps:继续加油,每天码字到深夜,一个字,累,不过好在有个持之以恒。 仍旧是打劫时间,男左女右太监人妖站中间,不要钱,不要命,只要你手中的vip月票,看完这一节的,把月票统统地交出来。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八十九节 李卫拍了拍范国文的脑袋,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武器对于一个战士来说等同于生命,这不是玩具,是保护我们国家和人民的武器,你没有资格去抢,知道了吗?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嘿!~”顺手做了一抹脖子的动作,立马吓得范国文惨白着脸。 这无法无天的小子在美国给待坏了,得多多教育,不然以后搞不好会捅什么大篓子。 “你的!~明白?” 范国文的脑袋顿时像鸡啄米一样,点个不停,李卫话简直就是上帝的旨意,他根本没胆子违背,从城固到这里,他可是见识了李卫的心狠手辣,落在李卫手里的敌人几乎是没有活口。 “小孩子不懂,保哥请多多原谅。”李卫陪上一副笑脸,毕竟是自己带来的人给人家添了麻烦,他似乎忘了范国文的年纪给自己还大几岁,李卫没有发觉他已经把自己当作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看着和刚才完全两样的,此刻完全是一副十足老实样的范国文,王保有些诧异,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么嚣张。”他有些闹不明白,这范国文看见李卫就像老鼠撞见猫,连动都不敢动淡。 还未等李卫开口,范国文抢先道:“我是卫哥养的一条狗,你敢有意见,小心我咬你。”脸上还表露出一副忠诚的贱相,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自作主张地说错了什么,连忙在李卫做出反应前作抱头挨打状,还不断地发出类似惨嚎的怪叫,就像是李卫已经在狠狠收拾他了一样。 李卫是很想再揍他一下,但看他这么自觉地作出装挨打状,好像自己已经打了他一样,手只是抬了抬,脸上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哈佛的高材生眼下正耍着稚童式的无赖。 陈佳瑶在边上看到范国文的怪异夸张举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泪珠早就没了踪影,其他几个战士脸上也是不禁莞尔,范国文的举动就像个没张大的孩子。 “唉!~算了,算了,真是,唉!~”王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看到范国文是这么一副无赖相,他的怒气火气一下子全没了,心底里还在嘀咕,今天自己倒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和这个心理还没长大的白痴去计较,真是浪费时间。 “好了,好了,别装死了,跟我走了,还得委托人帮你打听你父母的消息,保哥,佳瑶,我们先走了,多谢这几天的招待。”李卫也不能在三团久待,只是玩了一两天,最近八路军的作战调动异常频繁,三团估计也要马上转移了,他心底里估算着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是抗战历史上著名的百团大战的时候,自己也不好太继续打扰人家,应该尽快回到工作岗位上。 李卫和范国文到三团时也没带什么行李,没什么东西好收拾,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范国文听李卫前面的话还回没过神,当听到李卫说帮他打听父母消息时,突然跳了起来,吓了其他人一跳,王保还以为范国文又要作怪,第一个动作就是赶紧站到陈佳瑶身前,同时把枪藏在身后。 “真的!?~噢,天啊,赞美上帝,你真是我的救世主!~”范国文听得李卫居然还没忘帮他寻找父母的话,顿时感动的一踏糊涂,想想好几个月没见着父母,不知他们生死如何,范国文眼眶一红,又想再次死死的抱住李卫的腿。 回应他的,是李卫踹过来的一脚,立扑。 再次把恶形恶状扑过来地范国文踹开,李卫简直有点想哭的冲动,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落下这个喜欢抱人大腿的坏毛病。 “卫子,我派几个人送你们一下吧。”王保倒是不多挽留,现在战况比较紧急,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多客套的。 “不用了,我们还认得路,走啦。”李卫擒着范国文的脖子道,挥了挥手,说走就走。 “一路好走啊!~”王保和几个战士目送着李卫拖着范国文远去。 “天啊!~今天我真是倒霉啊!~怎么会碰上这种人啊。”王保回想起刚才还差点和范国文干架,现在心底里却一点火气都没有。 陈佳瑶倒是小嘴一撇,道:“我现在开始觉得这个姓范的倒是有些挺有趣的。” 王保脚下一阵发虚,踉跄两步,背后一阵暴寒,苦着嗓子道:“姑奶奶,你想让这我被小子给气死啊,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今天这一闹,从此落下了王保和范国文一直针锋相对,互相抬杠的后遗症,一直到抗战胜利后,两人之间见面顶牛的脾气还是没改过来,虽然不再有互相呕气的性质,但两人碰到一起不互相打击一下对方,就觉着浑身不舒坦。 路上李卫就开始后悔把范国文带到三团来,简直是太丢面子了。 李卫押着范国文离开了三团,先回到了八路军总部王家峪镇,找专门的部门,委托他们利用一下情报网,打探一下敌占区和根据地内有没有范国文父母的消息,战争期间不少家庭流离失所,家人失散的情况不再少数,再加上范国文也算是华侨,八路军专门负现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倒是蛮重视的,细心把范国文父母的资料记录了下来,并保证尽快寻找范国文父母的下落,凭着共产党的情报网,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范国文从王家峪出来后,平时的活跃性格就从他身上消失了,脸上开始带着淡淡的哀愁,一言不发的跟着李卫向兵工厂走去,也许平时夸张和活跃性格都在掩饰着自己对亲人的思念,在生命难以保障的战争中,或许父母已经不幸遇难,范国文自己都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李卫明白,范国文在思念父母,想开导两句,刚想开口却转念又想起自己的父母,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们,这养育之恩恐怕是无法报答,李卫跟着也默然。 ps:因为不是全职写手,一天只有两个小时码字的时间,工作比较繁忙时甚至连这2000字都难以保证,不过可以保证的是,这里一节2000字至少要抵得过普通的小说4000字。 把你们手里的月票都投给我吧。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九十节 经过多道防御严密的哨卡和暗哨,李卫带着范国文终于回到了太行山抗日革命根据地,八路军最重要的要害部门,承担十余万八路军战士战斗力的黄涯洞第一兵工厂。 “我.....,咳,又回来了!~”李卫本想舒畅的喊一嗓子“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南霸天好像刚刚被镇压没多久,为了防止不避要的误会,也避免琼崖纵队跟他急,硬生生的把“胡汉三”给咽了回去。 兵工厂的火热情景让李卫有些犯晕,兵工厂比以前充实了不少人,他带回来的不少学生也在热火朝天的投入工作。 不断得有人冲着李卫打招呼,但依然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看来兵工厂里是忙得连轴转,都抽不出闲。 “卫哥回来啦!~” “李顾问好,快去李厂长那儿吧,老爷子正等着你呢。” “好,好!大伙儿还好吧!~”李卫也像是受到了兵工厂火热的工作气氛感染,路上沉闷的感觉一抛而空,同样很开心地回应着这些工作人员的招呼。 李卫先把范国文带回了自己的宿舍,找人安排了一下他的住宿,先交待他不要乱走,等他回来,然后直奔李厂长的办公室。 李卫一把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几个月不在,兵工厂又像是变得不一样了,他有些兴奋地想尽快投入到兵工厂的生产当中。 李厂长正和几个技师围着琢磨着什么零部件和图纸,大力的推门声齐刷刷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看到进来的人,大家脸上先是一愕,静了下来,脸上齐刷刷地浮起一阵笑意,整个兵工厂能这么没大没小不通报就闯进厂长办公室的,恐怕就只有李卫一个人。 李厂长乐呵呵地挥着旱烟杆道:“小李卫回来了,来来来,快来这儿坐。” 边上几个技师互相对望一眼,很知趣的,收拾了一下图纸和零件,纷纷道:“我们有事,你们爷俩先聊。”“走了,走了,老李啊,待会儿再聊啊。” 李卫也是满脸笑意地和这些技师互相拍拍肩,打着招呼,穿插过这些技师,来李厂长的办公桌前,老实不客气的自己抓过茶壶给自己先灌了一杯凉茶。 “卫子!~向你打听个事儿?!”李厂长一脸神秘兮兮地把老脸凑了过来。 “啥事儿?!”李卫头都没抬,继续灌凉茶。 “你找的那些学生是从哪里找来的?” “啥?!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的意思是,其实就是,唉,直说了吧,这些人才是哪里整来的。” “西北联合大学的工学院啊,能力不行吗?我看还可以啊,你老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挑剔了。”李卫有些不乐意了,按他估摸着,他带回来的这些手工社的学生不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绝对不弱地兵工厂原有的技师,不知道这李老头话里还带着话,倒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这些学生能力差,而且是能力太好了!~”李厂长有些急了,“来来来,你看看,这是现在所有新进兵工厂的人才资料,你看看。” 李卫接过材料还看了李厂长几眼,闹不明白这老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就是工学院的学生嘛,又不是外星人,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李卫一头的雾水。 看着材料上的人名和能力相着的介绍,李卫一看,其他同志倒也真能找回牛人出来,郑涛,北平大学工学院教授,擅长机械规划和管理,焦春,山西爆竹世家,擅长制造火药,特别有制作出威力不弱的黑火药。。。。。。 其他的同志路子倒是也蛮广的,带回来的精英不是理论精深的教授就是实践能力丰富的老工匠,怎么看都比自己带回来的这帮学生级别要高,这些学生也看不出比他们这些教授老工匠能力高出哪里去,李卫抬头看了看了李厂长,道:“哪里能力太好了,我看都不错啊。” “我就跟你说吧,你带来的这帮学生可不一样,如果说单论一个,那和其他的同志都差不多,也不显得强多少,但是这几十个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一个项目给他们,嘿,这帮小子,配合的挺溜的,几十人拥在一块,本来还以为他们要弄个十天半个月,才两天的功夫就整出来了,这些学生怪能啊,平时咋看不出来,也没看他们怎么忙的晕头转向,你弄一下,我搞一下,在他们手里转一圈,咋就成了呢。”李厂长也是越说越兴奋,自从李卫带回来的这帮学生到了兵工厂以后,从他们的做事方式,李厂长就感觉是捞到宝了。。 这几十个学生干活和平常人不一样,内部之间各擅所长,而且搭配的极好,分工明确,管理协调,李厂长为了测试一下他们的工作能力,还试验性的把一项研究项目交给他们,其实这个项目已经有成品和结果,没想到这帮学生在一个叫郑同福的人带领下,先集体讨论了半天,定出一个方案,有个叫林科的学生先画出图样,其他学生同时开始准备工具和试验品,其他几个学生先开始小样试制,在几个理论计算和实验通过后,立即开始流水线式成品试制,而且并不需要兵工厂的很多帮助,只是由兵工厂提供了原材料和一些参数手册。 这些学生各个人都像经验丰富,配合熟练的样子,以其他人没有想过的方式,用最简直快捷的方法成功试制出成品,交给兵工厂的技师们评测后,不仅成品在使用性能和质量上丝毫不弱于兵工厂的自产品,甚至有些方面更加优于兵工厂,特别是在生产工艺上更加简洁,损耗和成本更低,而且还是完完整整的一套生产流程被写成手册交了上来。 听这些学生说,这叫啥子“团队合作优势”,“团队”这新名词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没想到团队合作居然这么厉害,每一个分开来则看上去平平无奇,合起来就像一个严密完整的机器,一但发动起来,真是让人不能小看。 ps:今夜无风雨,当前码字多;梦中正酣时,明日莫起迟。 把你们手里的月票都投给我吧。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九十一节 李卫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李厂长能说出手工社这些学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能耐,能让他这么夸赞,没想到闹了半天就是手工社学生“团队”让他这么吃惊。 团队合作也不算是新名词,只不是在现代社会才有人正式将“团队”一词正式规范起来,把每一个人的能力与其他人相互协调,环环相扣,发挥出1+1gt;1的最大效果,这对李卫自己来说也不算新鲜,但对近战的兵工厂来说,李卫刚创立的流水线生产方式就已经令兵工厂的技师们大呼过瘾,现在这个工作能力更加优秀和出色的团队,更是让他们咋舌不已。 “我来以为啥呢?~就这点事啊!团队知道不?!是通过长时间的合作才培养起来的,不是想凑就能凑起来的。”李卫是一脸平静,为了把原来只管自己搞研究,散沙式的手工社培养成一支能够充分把个人所长互相结合起来的团队,着实花了不少心血,肯定要比其他地方调来的单打独斗式的精英要强得多了。 李厂长的表情凝固了,看李卫仍是心在蔫的样子,就知道敢情说半了半天,人家根本没反应。 “你小子,看你这波澜不惊的鸟样,就知道你早有预谋,唉,得得得,又浪费口水。”李厂长无奈的磕了磕烟灰,又把这老脸凑了过去,问道:“嗨,卫子,来传授传授经验,你是怎么培养的这个啥团队的?” 李卫有种茧自缚的感觉,在抗日战争这年代,能找到和培养手工社这支团队几乎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才算是粗具雏形。 天时即是因为战争,人材因为学校减少而相应集中;地利,工学院几乎就是当时机械专业的翘楚,方便就地取才;人和,只有自己这个有好处可分的副社长,人家才会听你的,而且社员之间的性格和作风刚好冲突又不大,才算是勉强形成互相协作的团队式风格,这种经验几乎没有什么照抄的可能性。 “唉,哪里有什么经验,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团队这种东西就像是传动的齿轮,一个齿不好,整个就动不起来,不仅仅是个人的能力,还要包括性格等方面,说起来蛮复杂的,不过眼下得尽快融入到兵工厂里才行,要多磨合磨合,小圈子整不出大名堂,要让他们这些学生尽管适应兵工厂的大规模生产和研究。”李卫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话,如果再让他去找一支同样的团队出来,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而且这一趟回根据地的路上他也几乎是差点挂了回来的。 李厂长一听李卫这样说,就知道榨不出多少东西,但谁得知道人材难得,小李子出去一趟也不容易,就不多难为他了,连忙换了个话题道:“小李子,八一式步枪,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不是蛮好的嘛。” “现在上级首长下达命令八一式步枪将作为八路军制式武器,统一对现有装备进行换装,就需要兵工二所,三所和四所一起同时生产标准配件,下个星期这三个兵工所要派几十个同志过来学习,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的教,别到时几个兵工所生产的零件不通用,那乐子就大了。”李厂长把一份人员名单放到李卫面前,“拿去,这是参加人员的名单,包括了特长和工种,你好好安排安排。” “天啊,又是培训人的任务,也不让我多歇几天啊,您老简直比地主还黑哪!~我要求加工资!~加福利。”李卫装着一副苦大仇深地委屈样,开始讨价还价。 “屁!~少给我叫苦,看你这趟回来大把的银元拿在手里,简直是外出游玩,放了两个月的大假,还赚了几千个银元,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少给我装,快点准备去。”李厂长一看这小李子又开始耍无赖,拿着旱烟杆敲着桌子毫不客气的揭露李卫的纸老虎表现。 李卫苦着脸收拾着名单准备走人,刚走到门口就听李厂长又在后面喊:“小李子,下个月工厂要签什么工作契约,里面就有你说得什么福利,记得到我这里来拿,别到处乱说俺老李比地主还黑。” “啥,工作契约?莫不是劳动合同!”李卫猛一刹住脚,“我没听错吧,现在还有劳动合同签?!不是卖身契吧?。” 李卫摇了摇头,他差点分不清现在是近代还是现代了,这个兵工厂还是真啥新鲜玩意儿都有,不是八一式步枪就是劳动合同,心底里直嘀咕是不是自己改变了历史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李卫却不知道这些不是他改变了历史,而是本来就存在的历史事件。 跟着李卫来的范国文倒是在兵工厂里混到一份不错的差事,成了兵工厂文化实习课的辅导老师,每天晚上都有三四个小时的文化识字课和其他课程,兵工厂的很多技师和工匠虽然实践能力丰富,但是文化素质薄弱,甚至有些人连字都不识,不管范国文平时表现如何,毕竟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不过看上去好像是有点大材小用,但毕竟兵工厂里也就只有范国文既文化层次比较高,又比较有闲,也就将就凑合着将就用。 每天晚上的文化课可苦了范国文了,面对这帮说白了都是大老粗式的学生们,自己还要苦苦回忆几乎全还给老师的中小学课程,还得转成中国本土的内容,而且对有些连字都不识的学生,甚至连一个普通的词语的都要解释个半天,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往往是范国文一边面无表情的讲着课,一边心底下拼命的骂这帮土包子。 很多参加补习班的技师们经常会在课堂上听到这个老师说一些听不懂的奇怪词句,什么“法克,削特,卖嘎的。。。。。。” 比较好学的几个人会问范国文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却看到范国文涨红了脸像被抓到尾巴的猫,楞什么都不说,要不就打着哈哈,故左右而言他,后来他们又去问李卫,李卫也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就看到范国文顶着两只熊猫眼,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出现在课堂上,教室里的人们差点没笑炸了窝,以后再也没听到范国文那些奇怪的词语。 ps: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九十二节 每天挣扎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勉强硬拉着西北联合大学的学生们做陪教,几乎是照抄自己父母手把手教自己写繁体字的过程,费尽了口舌让这帮技师和工匠们慢慢地一点点了解很常识性的科普知识,也还算是还让那些一字不识的文盲能写出更多的字。 当不会写字的人第一次用笔歪歪扭扭的划出自己的名字时,那种充满喜悦的笑容,让范国文最终在心底里还是涌出一股初为人师的欣慰,之前压抑许久的火气不知怎么着消失了。 甚至连兵工厂的警卫连战士之间在空闲时都在互相传抄着认字纸条,范国文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文化底子十分薄的兵工厂硬是从无到有的,建立起一个有模有样的军火生产线。 延安抗日收到了西北联合大学的学藉转交手续,加上李卫这些人又是隶属第十八集团军,算得上自己人的高级人才,自是立刻答应接受也同时做好了入藉手续,因为学习专业比较特别和特殊工作需要,延安抗大特别安排了导师以函授的形式负责他们的学业,通过邮包传递给这些新转入的学生布置学习项目,作业和测试卷。 李卫拿着属于自己的学藉证明和导师手写油墨印的学业计划,当看到导师的签名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导师居然是当代的顶级著名学者,不论是近代还是现代都算是宗师级的人物来客串自己的专业导师,李卫觉着自己几乎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赚到了,大大的赚到了,不论是将来还是现在,这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为此李卫在被窝里整整偷笑了一整夜。 因为最近八路军的军事行动比较多,军工厂一直处于加班加点的紧张生产中,甚至还有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的昼夜加工,李卫白天忙于带领太行山兵工二、三和四所的同志学习和操作八一式步枪的制式化生产学习,晚上又要埋头进行大学专业的自学,白天的体力与晚上的脑力消耗,若不是有从城固县的清风观带回的《炼神诀》内的玄门正宗内家真气修炼术让李卫有足够的精力和恢复力应付这种满负荷的消耗,换成其他人早已是身心俱疲,积劳成疾。 几乎每个晚上和平时的休息时间,李卫都在抓紧时间修炼炼神诀,这已经不是自己兴趣爱好,在李卫见识到修炼内家真气能让自己迅速回复工作和学习状态的神奇效果,炼神诀就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的生活必需,几乎被李卫当作脑轻松,龟鳖丸等补药来看待,如果不多修炼,他根本支持不住这种高强度生活的状态。 普通人式的睡眠状态已经从李卫的生活中消失了,晚上仅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内,李卫躺在床上自然而然的运行着炼神诀,很快的进入深度睡眠式的无我状态,默默地功行几周天后在起床号响起时自动清醒过来,仅有的四小时练功式的睡眠却有同睡足了时间一样。 李卫在如此紧张和繁忙的工作和学习状态下,每天都以饱满的精神和体力准是上工收工,早上醒来眼中都没有加班学习至深夜的血丝,其他人虽然有些诧异,但都当作是年轻人身体素质好,恢复力快。 虽然炼神诀的修炼李卫已经达到养气、洗脉,凝心、聚气、脱胎、种魂和化气等十二层的养气入门阶段,尽管因为工作和学习的关系,每天的进步不是很大,真气的基础却是稳扎稳打的增长着。 但真正让李卫始终摸不着头脑是云风道长给他的《御剑诀》,虽然口诀读起来有像是那么回事,但就是看不出效果,比如炼神诀的起步养气阶段就能很明显感觉到身体素质在提高不少,而这个御剑诀却练来练去就是没有效果,甚至连正常应有功感都没有,修炼口诀有时都让人感到莫名其妙,难以理解。 李卫从文字面上去猜测御剑诀会不会是古代人传说中的御剑飞仙,他把自己的格斗军刺用来冒充一下剑来尝试,看看能不能御一下,但李卫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这根黑黝坚韧的长刺楞是死活都不肯动一下,李卫有点开始怀疑不是自己练错了,就是这本密笈是古代人大发白日梦,搞出来的玄幻小说骗后人,在修炼炼神诀之余,御剑诀仅仅是作为副修,反正看不出好处,也更看不出有什么坏处。 忙到八月底,黄涯洞兵工厂每天开始都有十来辆牛车的钢轨送来,整车的钢轨作为优质钢材原料供应兵工厂生产制式化的八一式步枪等武器,月中旬时386旅的同志们发动了数万革命群众一口气干了一票大的,一夜之间把阳泉镇附近鬼子煤矿的铁轨线给扒了五里多,铁轨钢材都被拆了分别锯开分散了送到兵工厂作为领用第一批八一式步枪的货款,也保证了兵工厂有了优质的钢材原料来源。 在兵工厂大把赚进生产原料的同时,鬼子们就惨了,火车楞是不通,煤矿运不去,这个武运长久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作为当地的驻守部队的头头,被冈村宁次狠狠骂了一顿,当场给赏了一个切腹自尽。 李卫拿了个小铁锤在牛车上的钢材东敲西敲,查看着材质,如果有特殊金属材料则地被当场挑出分类,检查完最后一车后,李卫签好验收单,交付其他人入库。 “卫子,有你和小范的信。”兵工厂运输队的民兵连长拉下身上的小挎包,取出两封包的信来,除了保卫运输队和执行运输任务外,他还担负着递送信件的重要任务,上次忍者偷袭他大难不死,事后虽有后怕,但是仍继续做他的民兵连长职务。 ps:偶不系作家,偶系枪手,抗战小说的一大特点主是郁闷,偶不想写得太郁闷,不仅仅是给读者看,也是给自己看的,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偶还是知道的。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九十三节 “谢谢,辛苦了!~”李卫接过信件,连忙回去喊范国文,估计他家里人有消息了,不然根据地里无亲无故的谁会给他来信啊。 “国文,国文!你给老子死出来!~”李卫冲着广阔的溶洞里喊,空旷的洞顶立即将他的放大数倍,不断在洞里回荡,黄涯洞兵工厂就这点最好,不用装什么喇叭,喊一嗓子,回音和共振就能把喊声传得老远。 李卫又大声喊了几声,没见范国文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咦!人呢?哪去了,看看这信,会不是会是哪个美眉寄给他的吧,这个小白脸!~倒是有这个可能性存在。” 李卫自言自语的想找个地方拆信,刚一转身猛不丁就看到范国文直直地站在他背后,正满头大汗喘着气在傻笑着:“老大!~你找我?”。 “靠!~你哪儿蹦出来的!~”李卫惊地往后一跳,条件反射式地把范国文的信干脆啪一下砸在范国文的头上。 “信!~不会是我的吧,哎呀还真是我的,thank you very much! ~。”范国文手忙脚乱的接住从脑门子上砸下来的信,一看居然真得自己的。 “你个小白脸,喊你都找不着,一听妹妹找,就跟鬼似的踹出来,下次再这样我就揙你啊!”范国文的猛然出现,把李卫吓得不轻。 让李卫有些不满地是范国文对他的回应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脸兴奋只顾着自己埋头拆信。 看看手里给自己的信,李卫也在纳闷,谁这么挂念自己也给自己寄信了,但信封上就写了个自己的名字,谁寄的都不知道,还是没办法,这时候连个寄信的规范都没呢,刚想打开信封,就听边上范国文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差点没把李卫惊的手一哆嗦把手里的信差点给撕烂。 “my god!~赞美我主,爹地,妈咪,你们还活着,哈哈哈哈,太好了。”范国文开始像疯了一样又哭又笑,激动的涕泪横泪握着信高举着双手仰天大喊着乱跳,最后语无伦次地不知道在喊着不知道是中文还是英文。 范国文猛地跳到李卫面前,扑过来,满脸泪水横流地猛抱着李卫,大声哭着:“老大,我找到我的爹地和妈咪了,找到了!~找到了!~他们给我来信了,信!~我爹地妈咪的信!~” 范国文此时此刻表现的像一个失控的大孩子,毫无一个成年人应有风范地抱着李卫,李卫又是一阵鸡皮疙瘩,又不是mm,抱得这么大力干什么,还什么肉麻之极的“爹地妈咪”,他习惯性的想把范国文放倒,但是看到他真情流露,找到父母的喜悦,李卫的心中又有一丝不忍,只好任由着范国文宣泄着自己的情绪,看来这小子平时也被压抑了很久。 想想自己父母,李卫心中一黯,他们现在还没出生呢,也许将来也不一定会有机会见到他们,即使见到也是形同陌路。 李卫在这个时代几乎可以算是无父无母,看到范国文找到自己父母的喜悦和激动,他倒是真有点羡慕范国文,心底里只有独自黯然神伤。 “好了,好了!~小声点,安静一下吧,不要干扰别人工作了,你看人家在看到你了,注意点形象。”李卫拍了拍范国文肩膀,安慰了他一下。 “嘿,嘿!~”范国文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李卫,抹干净脸上的眼泪道,“sorry,sorry!~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老大,我的爹地和妈咪马上要来太行山了,他们来找我了,真的,我要准备一下,马上,我要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表现和惊喜。” “好吧,好吧,先去稍微准备一下吧,唉,也不要太急啊,你的父母估计还不会这么快就到呢,别太激动了。”李卫的眼角中也不知不觉地冒出一点点泪花,连忙眨了几下眼睛给带散了,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李卫本身也是一个极有孝心的孩子,只是身在抗战时间,恐怕再无报养育之恩的机会,只有全心全力投入抗日战争来回报养育他的社会了,为后人造福。 范国文极其慎重的收好信,欢天喜地的去了,见着人就拉着说自己的爹地和妈咪找着到自己了,闹得兵工厂的其他人以为范国文得了神经病,不过听着他话里有个什么爹的妈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几个技师心里还在纳闷咋洋鬼子都喜欢把自己的爹和妈喊作爹地和妈咪呢,一听这词儿就汗毛直竖,这么大人了还说话奶声奶气的。 李卫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拆开自己的信,展开信纸一看,上面写着是一个政审通知,要自己抽空去王家峪一趟,接受政工科的同志进行面谈审查,应该来说相当于一次面试。 前几天李厂长和刘部长找了自己谈话说上级要提拔兵工厂的一批干部,给正式确定一个正式的级别和职位,估计看来这个就是之前例行公事的审查工作。 本来李卫是半路出家进了兵工厂,挂了个顾问这一职,虽然权力不低而且管辖范围不小,但最终还是一个没有实际的官方名份,自己当时也无所谓,在兵工厂里就跟玩一样,倒也玩出一点新花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兵工厂自从搬到黄涯洞以后,新任军工部部长刘部长的到来,重点进行扩建工作,研发出一批新式的武器和生产工艺,再加上李卫带回来的一批学生等精英骨干人才,兵工厂的实力已是今非昔比,由原来的小打小闹,搞搞修复性的军械所成长为一个正式的大型兵工厂,其重要性已经等同于八路军的一个要害部门,不能被忽视的重要存在,直接关系到八路军各部的战斗力。 ps:本书中八一式步枪是真实的历史,黄涯洞兵工厂也是真实的历史,地雷战也是真实的历史,尽管有一些yy的部份,但是历史上也不能排除发生过的可能性。华表语录之一:穷人经常会说:“不可能”,而富人经常会说:“为什么不?”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 第九十四节 进入1940年以来,战斗规模和频率越来越大,光依靠缴获和国际援助实在是杯水车薪,太行山抗日革命根据地对黄涯洞兵工厂的军火需求越来越依赖,内部的组织机构规范化已经被列入正式议程,虽然李卫年纪太小,没有什么扎实地基础,而且也没有资历和人脉,但在兵工厂的扩大和成长中,不论机床的开发,推动生产工艺的提升,地雷和八一式步枪研发过程中的贡献,带入活力新血的学生研发团队,事实上挂了一个无实名的顾问职位的李卫已经不能被忽视,作为涉及到机密和重要项目的黄涯洞兵工厂核心人物之一,连兵工厂的上级领导自己也看不下去小李子只有一个虚职的现状,的确得有必要好好奖励这个小伙子。 “嘿!~要升官了~!”李卫心中忍不住一阵窃喜,不动声色的折好信件,收好装回信封内。 黄涯洞兵工厂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李卫极有可能有正式级别的消息,而且李卫对谁都没说,依然是正常的参与工作,这个定级对他来说只是走走形势,开张任命书而已,之前是干什么活,之后也是干什么活,并没有什么区别,倒是范国文这几天显得特别活跃,干起活儿来劲头特足,兴奋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掰着手指不断得算父母什么时候会来太山行,若不是其他人知道了范国文是因为父母找来了而这么兴奋,否则都还以为他吃错药。 黄涯洞兵工厂特备的无线电报机也收到了范国文父母到了太行山的消息,范国文的父母是爱国华侨,以前没少为抗日捐款,也算是重要进步人士,因此来太行山找儿子也特别受到八路军领导重视,特别使用电报发送消息。 黄涯洞兵工厂里的不少人很快就知道了范国文一直没有直说的底细,立刻另眼相看,啃过洋面包在当时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对于这些出身自信息闭塞的农村小镇的战士和技师们来说,在他们眼里原来还是个李卫在外头捡回来的野小子立刻就出息了,人家是专啃洋面包的,就是不一样。 清晨,李卫还在兵工厂的警戒岗亭边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等这个范国文这小子摸东摸西在折腾见父母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从凌晨四点钟起,范国文就已经耐不住思亲的激动,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是洗脸,又是刷牙,再花了很长一大段时间来理自己的发型,然后就为了决定该穿拿套衣服是见自己的父母而犹豫了快一个小时,连早饭都没怎么吃,还在打理着自己的皮鞋。 李卫已经等地直打呵欠,半坐在岗哨的拒马上,他是闹不明白这小白脸倒底是去寻亲还是去相亲,有这么为了表现一个最佳的外表而大费精力的么。 李卫已经耐不住开始犯困,差点习惯性的开始修炼起炼神诀来。 正当他有些不耐烦的想跑回去把喊范国文时,兵工厂的洞口才见着这小子施施然的迈着方步出现了。 待范国文走到他的面前,李卫看得直摇头,一脸的油头粉面的小白脸状配上兵工厂的工作服,两种不搭界的风格凑在一起,巨大的差异化简直是有碍观瞻,更令人可气的是脸上居然还带着自以为是得满意笑容。 连岗亭处站岗的警卫战士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差点举枪直喊“站住”。 “唉,你瞧瞧自己,一副鬼样,这么大的人了,连理自己的生活都没学会,你的审美观念真是让人感到羞耻,一个大男人还抹着什么粉,这粉哪儿来的?!不会是滑石粉吧,头上搽得是什么?你不会把机油当发油抹在头上吧,你这样出去是要吓死人的,长得难看不是你的错,但出去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知不知道。”李卫忍着爆笑的冲动调侃着,这个范国文也太会胡搞了,就是用西方人的一套也不看看地方。 “老大,你说怎么办?”范国文花了近三个多小时,自认为焕然一新打扮,一下子被李卫毫不客气的戳穿并狠狠地鄙视了一把,难怪早上兵工厂的其他人一看到他就像见着鬼一样闪得远远的。 李卫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道:“去,把满头满脸的给洗干净了,不然我可不带你上路。” “噢!~”范国文无奈的应道,花了这么大力气却是落得白辛苦一场,还得重洗,老实向溪边走去。 李卫看看岗亭里的马蹄表,估计差不多也有六七点钟的样子,赶到王家峪镇也差不多要吃中饭的样子,都是这范国文害的,浪费半个白天在路上,想想自己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心下有些不爽,捡起一块石头,向趴在溪边洗脸的范国文掷去。 “动作快点,把头上的油也给我洗干净了。” “哇!~”范国文惨呼一声,石块正中屁股,很干脆的脑袋整个儿一头没进溪水里。 洗掉一头的油头粉面,范国文再也没搞出什么花样,老老实实的跟着李卫直奔王家峪镇的八路军总部。 在一座农家小院,李卫陪着范国文见到了范国文的父母。 “爹地!~妈咪!~”范国文像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扑向站在屋门口脸上绽放着惊喜的一对中年夫妇。 三个人搂抱在一起先是开怀的大笑,最后抱着痛哭起来,一家团圆的场景总是充满了那多的喜悦和伤感,李卫转过身去悄悄的抹去溢出来的眼泪,大步而去。 找到了政工科的办公所在地,李卫报上了姓名后,立刻得到了他们的热情接待。 “李卫同志,来来,请到里面坐!~”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干部连忙站起身收拾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走上前来与李卫握手。 这名干部很主动的把李卫带到一个房间,屋内两张拼在一起的四方桌,李卫刚坐下,立刻就有人给他泡来茶水,李卫对他们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边接住茶杯边不住的道谢。 “坐坐坐,不要紧张,也没什么,只是核实一些情况。”一个带着眼镜的干部握着几份文件坐到了李卫的对面。 ps:被枪毙的抗日军文很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主角一旦当大官,全书就会十之八九就会被立马枪毙,主角是否会被顺利升官呢,欲知后事,且听九十五节分解。 本书《国破山河在》首发起点中文网<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 target=_blank><a href="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 target="_blank">http:///book/showbook.aspx?bookid=38395</a></a> 各位大大手里的【vip作品月度评选投票】请勿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