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雕侠侣之过芙恋》 第1章 缘起缘灭何处去? “杨过,你当真要娶你师父?”一身红衣束腰带着满腔怨恨的明媚少女,手持宝剑怒指眼前的独臂少年。 “没错!”独臂少年眼神决绝,掩盖住了他内心痛彻心扉的情绪。 “好!既然你决意如此,那我不再纠缠于你!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红衣少女悲痛欲绝地将手中宝剑向后一扔,随着宝剑落地的清脆之声,少女含泪跑出了喜堂。 少年此时眼中却悄然爬上了痛苦不舍的眼神,黑眸中只有一抹红衣身影。 “芙儿,你去哪儿啊?”少女的娘亲黄蓉焦急的喊道,随后追了出去。 黄蓉见少女跑去的是断肠崖的方向,便大声喊道:“芙儿,那是断肠崖,别去!” 独臂少年——杨过一听断肠崖,心头猛然一惊,此时他再也顾不上任何人任何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阻止他的傻丫头做傻事! 杨过丢下一句话,“姑姑,对不起,等我确保她安然无恙,再和你继续拜堂!”说罢,他一个飞身,出了喜堂,独留下新娘小龙女,也就是杨过的师父一人在厅中,面对一众的亲朋好友和江湖人士。 小龙女觉得颜面扫地,这可是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婚礼,他怎么可以不顾旁人的眼光,将她一人扔在这喜堂上?这让她以后如何再面对众人?她古墓派的颜面何存? 小龙女也是一身红衣,但与刚刚的红衣少女不同,她的是嫁衣,是要穿着和杨过拜堂的。 可现在却让她成了一个笑话,这一身红衣让她觉得格外刺眼,她愤恨地将嫁衣一把扯掉,露出了她平时一惯穿着的纯白素服。 就算是成亲,她也没忘她师祖的训诫,古墓派中人即使成亲,也不能忘了本心,需每天着白衣素服以做警示。 小龙女眼中充满怨恨,比红衣少女——郭芙的更甚。因为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才哄骗杨过同情她,让他和自己拜堂成亲,做一对假夫妻。但她对杨过有着痴恋,她不愿别人抢走她眷恋的人或物。 小龙女也一个飞身飞了出去,追赶离开的几人。 随后,厅中之人也跟着凑热闹看好戏。虽然成亲没得看,但还有一场三人情感纠葛的好戏等着他们,他们也乐意观看。 郭芙伤心欲绝的跑到了断肠崖边,站在崖边看着这深不见底的绝壁,她的内心却没有任何起伏,因为此刻她心已死。 黄蓉追来,大叫,“芙儿,别做傻事!不值得!” 郭芙幽幽转身,凄楚一笑,给她俏丽的容颜增添了一份清灵之美。 “娘,什么是值得的?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黄蓉当然知道,她年轻时也遇过这种情形。 当年郭靖迫于无奈要娶蒙古公主华筝,她也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她爹逼她另嫁他人,她也不肯,她心中只有她的靖哥哥。即使他憨傻头脑不精明,但她就是爱他,爱他的真,他的纯,他的善良憨厚,还有一身赤胆忠心。 幸好是后来出现意外,华筝害死了郭靖的母亲,这才让他们二人无法成亲,不然,她和郭靖也是无缘,恐怕现在她也是孤独一人,眼前的郭芙也就不存在了。 但既然生而为人,她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就这样为情自尽。 “芙儿,不管值不值得,你先回来。杨过他有什么好?好男人多的是,比他好的也大把。你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没有杨过,还有爹娘疼你,你忍心就这样离我们而去吗?” 郭芙闻言心中不忍,她是很痛心,可面对爱她如宝的爹娘,她又有点动摇了。 “娘,我好痛苦,我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你帮帮我,我要怎么活下去?” 黄蓉靠近她,边说道:“芙儿别怕,娘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没有杨过,爹娘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你过来好吗?” 郭芙没有移动,她现在心里也是摇摆不定。 待杨过追来,看着心爱之人竟为了自己想要跳下深渊,他心痛难当,大喊道:“芙儿,别跳!” 郭芙瞬间看向那令自己心痛之人,她抽出袖中匕首,威胁道:“你们都别过来!杨过,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真的好狠的心,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许下的誓言了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是你说的,可你却忘了,我不再相信你了!你给我走!” 杨过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不远处劝她,“芙儿,我没有忘,只是……” “只是什么?是你移情别恋?是你朝秦暮楚?是你绝情绝义?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郭芙转身面向断肠崖,黄蓉是急得想跳脚,“芙儿,别跳!你想要什么爹娘都答应你!你想嫁给杨过,我们也不阻止你了,你回来好吗?” “娘,我累了!”郭芙无力的扔掉了匕首,随后轻飘飘地坠入了断肠崖下。 杨过惊恐地大叫,“芙儿,不要!”随后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黄蓉吓得对着他们叫道:“芙儿,杨过!” 众人赶来,已经晚了,崖边只剩下了黄蓉一人。 小龙女带着一脸的失落离开了断肠崖,她对杨过没有爱,只是一种执念。 现在杨过为了郭芙竟然舍身殉情,她也不想再执着下去了,她决定回古墓,此生不再踏足江湖。 杨过抱着跳下的郭芙,激动地大声说道:“芙儿,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值得你这么为我!” 郭芙凄然笑道:“因为我爱你,杨过!” 杨过听到她发自真心的话语,此刻再也没有任何顾及,他抱着郭芙的身子一直往下坠,俊逸非凡的脸上却露出了幸福释怀的笑,“芙儿,我也爱你!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郭芙摇头,笑道:“没有,你跟着我跳了下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过紧抱着郭芙,两人不停地往下坠,这崖底极深,他们二人过了许久都没掉到崖底。 最后,二人掉落到一个深潭之中,双双晕了过去。 第2章 悲伤往事 时间追溯到八年前,那是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 从波光浮动的太湖湖面上传来了一阵阵明朗少女的歌声: 若耶溪边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袂空中举。 岸上谁家游冶郎,三三五五映垂杨。 紫骝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 岸边迎风站立着一位身着杏黄色道袍,气质出尘又满眼带着恨意的道姑。 道姑手持拂尘,隐没在树荫下,静静聆听着采莲女的动人歌声,表情毫无变化,但眼神中的恨意随着歌声越发变得寒冷。 最后一句“紫骝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听得她内心产生共鸣。 道姑微启唇角,凄凉说道:“紫骝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还真是挺符合他的形象的,当年他一袭青衫策马而去,留下一句等他回来,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而我守着他的那句承诺独自空断肠,真是可笑啊!” 十六年前,陆展元与之前还不是道姑的李莫愁相遇,也算是一见钟情,年轻时的陆展元有他的少年意气风发和风姿绰约。 而年轻时的李莫愁也是灵动美丽的天真少女,天真少女遇上了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就如干柴遇到了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也迅速坠入了爱河。 曾经的他们,也有一段温馨甜蜜的时光。 可这一切却从陆展元回家见他父母后全都变了,他策马扬鞭,一去不复返。 李莫愁苦等他两年,终是不见他回来的身影,她师父劝她断了念想,别再痴恋一个一去不回头的人,那人肯定是喜新厌旧忘了她了。 李莫愁不信,和师父大吵一架,气愤出了古墓。 下山之后,她四处打听陆展元的消息,可最后听到的却是陆展元即将大婚的消息。这让李莫愁悲痛欲绝,恨不得立即杀到陆家庄,亲眼看看那个负心汉到底为何要负她。 李莫愁寻到了陆家庄,却见到满屋的喜字和大红灯笼,晃得她睁不开眼,而她的心却被眼前的情景扎得满心是伤。 随着一声破门而入的破碎声,李莫愁持剑闯了进来,她愤怒的看向厅中即将与人拜堂成亲的陆展元,一身红衣婚服,染红了她的双眼,他果真是要和别人成亲了。 可是他娶的却是别人,他曾经的誓言还历历在目,为何他要骗她? 李莫愁含恨将剑指向陆展元,大声质问:“陆展元!你狼心狗肺,见异思迁!明明说好的此生只爱我一人,为何现在又另娶他人?你对得起我吗?” 陆展元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他没想到往日天真浪漫的明朗少女,此刻竟会冲到他的婚宴上用剑指着自己。 他本不愿让她知道他要与人成婚之事,可他之前就已经写了书信告知她了,为何她还会这般痛恨自己?还想拿剑杀他! 陆展元震惊之余,对李莫愁说道:“莫愁,你先别激动,待我解决完这里的一切,再与你解释清楚。” 李莫愁怒道:“陆展元,你还是想和这人成亲是吗?好!待我杀了她,再听你解释!” 说罢,李莫愁一个飞身上前,持剑刺向陆展元身旁的何沅君。 何沅君戴着红盖头,不知往哪儿躲,陆展元立即将她护到自己身后,“沅君,你到我身后来,莫愁内力深厚,你敌不过她。” 李莫愁本就恨陆展元负了她,现在看到他居然还护着别的女人,她当即怒火中烧,恨意冲上心头,吼道:“陆展元,你这是负心人,你背信弃义,忘记了你说过的誓言,我恨你!今天,这个女人必须死!” 陆展元替何沅君接下了这一剑,李莫愁的长剑刺入陆展元胸前,印出一片殷红。 李莫愁不知道陆展元会替那人挡剑,手持宝剑,看着被自己所伤的陆展元,瞬间呆愣在了原地,嘴中痴痴说道:“展元,你为何?” 李莫愁在遇到陆展元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女,情窦初开。她现在也才出古墓,她对这人世间的复杂纷争还不太懂,她不明白此时陆展元的所作所为。 何沅君急忙压住陆展元正往外渗血的伤口,“展元,你怎么样?” 陆展元轻笑着回道:“没事。” 李莫愁看到他俩看似情深意切地模样,眼中恨意又涌了上来,她两眼含泪,问道:“陆展元,你居然会为了这个女人挡剑?你果真是把我忘了,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陆展元捂着刺痛的伤口,来到李莫愁面前,满脸愧疚地向她说道:“莫愁,你先回去,我以后会和你解释这一切的。我并没有负你,请你相信我!” 李莫愁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摇头大叫:“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你从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陆展元上前抓住李莫愁因愤怒而颤抖的长剑,手掌被锋利的宝剑刺破了皮肤,血顺着宝剑往下流,滴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莫愁,你先回去好吗?我真的没有骗你,请你相信我!” 陆展元不敢将实情和盘托出,因为厅中有人正非常认真的盯着这一切,他如果说出实情,恐会让何沅君陷入危机。 李莫愁心痛大叫:“你让开!让我杀了这个勾引你的女人,这样你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来了!” 陆展元摇了摇头,忍痛回道:“不行,莫愁,你听我的,先离开。” “你——!”李莫愁快到愤怒顶点了。 局面一时也僵持不下。 此时,一声浑厚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僵局。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你的执念太深,不如放下执念,忘却烦恼,成全他人,让自己不被仇恨所扰,岂不活得更轻松自在?” 说话之人是天龙寺的高僧枯木大师。 只见他眉宇慈祥,白眉垂于眼角,耳垂到颈,双手合十,正向着李莫愁走来。果真却是一幅佛像。 李莫愁听不进枯木的话,她无礼回道:“臭和尚,给我滚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谁都不能阻止我!” 陆展元急得说道:“莫愁,不得无礼!这是天龙寺的枯木大师,德高望重,你不能这么对大师说话!” 李莫愁愤恨说道:“哼!我说了,今天谁都别想阻止我杀这个女人,你和这个老和尚都不可以!” “莫愁……!” “滚开!” 李莫愁提剑上去,枯木见状,立刻以手接住她的宝剑,双手合拢,紧紧夹住她的剑,李莫愁无法向前,也无法抽回自己的剑。 “老和尚,你真是多管闲事,快放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枯木依旧是不慌不忙地出声,“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太重,不适合拿剑,这剑,我便替你收了吧!” 说罢,枯木手上一使力,竟将剑轻易震成了几段,宝剑随之四散,跌落在地。 李莫愁心中也感到惊讶非常,没想到这和尚看起来瘦弱,却实则内力惊人,她今天算是碰到高人了。 “和尚,你以为你武功高就行了吗?今天是陆展元负了我,你一个出家人管得了红尘俗事吗?” 枯木答道:“施主,老衲并不想管这些红尘俗事,只是见施主因情所困,戾气甚重,想劝施主放下屠刀而已。” 李莫愁轻蔑地笑道:“哼,你说放下就放下吗?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知道喜欢人的感觉吗?他陆展元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转眼就娶了别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和尚,你给我让开,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陆展元悲痛说道:“莫愁,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然后再杀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是你负我在先,别怪我无情在后!”眼看着就要上前动手。 “阿弥陀佛!” 枯木说完,对着李莫愁击出一掌,将她打飞。 李莫愁被打飞在地,体内血气翻涌,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李莫愁无比愤恨的看向枯木,她内心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该好生回去修习,别再来此作恶了。” 李莫愁哪里听得进他那些禅语,她此时心里恨不得将何沅君一剑斩杀。 “和尚,今日是我武艺不精,被你打败。待我他日武功有所成,我定当回来报仇雪恨,到那时,你也拦不住我!” 枯木一脸祥和地回道:“施主若是还放不下心中执念,大可来找老衲,老衲会在此等施主。” “好!待他日我习成再来与你们算账!”李莫愁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说罢,又幽怨地看向陆展元,嘴角挂着丝丝血迹,“陆展元,你们给我等着,待我武功大成之时,便是你们丧命之日!”说完,她快速转身离开了。 陆展元看着那受伤的倩影离开,心头也是跟着她在滴血,他没法阻止她离开,因为他还有事必须完成。但眼中的不舍和愧疚,却又无法骗人。 枯木解决完此事后,便打算离开,他觉得出家人的确是不该管这么多俗事。今天也是看以往陆家庄乐善好施,又历来与天龙寺交好,方丈收到喜帖才命他来的。 现在闹出这么一出,他这出家人也不好再待了,枯木随后来到陆展元面前,“陆施主,老衲已将那女施主打发走了,看来一时半刻的她也不会再来寻仇了。若日后她再来捣乱,你可通知于我,我定会履行今日承诺,相助于你们。今日老衲便告辞了,陆施主多加保重!” 陆展元带着歉意说道:“大师,今日之事多谢大师了!只不过这是我和莫愁之间的私人恩怨,却惊动了大师,还让您出手相救,陆某实感有愧啊!” “施主不必过虑,这是老衲心甘情愿助你。我也只是想劝那女施主回头而已。老衲是出家人,看到世人被贪嗔痴怨所扰,便想将其渡化,也算是老衲身为出家人的一点执念吧。” “大师过谦了!今日之事也的确是惭愧,还让大师出手,他日陆某定当上天龙寺致谢,并奉上我对贵寺和佛祖的诚心。” “那老衲就告辞了,施主保重!” 枯木不再多言,带着寺中弟子径直出了陆家庄。 陆展元只能感激地看着枯木离去,可心里却还在替受伤负气离开的李莫愁烦忧,不知道她伤得严不严重? 何沅君来到陆展元身边,焦急询问:“展元,你伤得严不严重?我扶你回房休息吧?待会儿让大夫来替你瞧瞧!” 陆展元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厅中宾客说道:“抱歉,各位,今日本是我陆某成亲的好日子,没想到让诸位看笑话了。陆某实感惭愧啊!陆某现在身体不便,只好请各位先回去,陆某会让下人备好谢礼给诸位赔礼道歉的,请诸位收下陆某的歉意。” 众人也都接受了他的道歉,毕竟也是别人家的私事,他们这些看客也不好掺和,还有谢礼,那就顺道收下好了。 送走了众人,何沅君便扶着陆展元回房了。 只是离开的宾客中,还有一人不愿离去,站在那儿依依不舍地看着何沅君离开的方向。 “喂,三通,走了!还看什么看?人家已经嫁作人妇了,你就别再宵想了!快和我回去!” 出声的是武三通的妻子武三娘,长得也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可她知道武三通心里想着一个人,就是他曾经的养女何沅君。 这种不被世人接受的不伦关系,她武三娘也无法接受,何沅君也无法接受,所以便求着陆展元娶她,好让武三通断了这不伦的念想。 武三通见事情已无法挽回,只得跟着武三娘回去了。 李莫愁回去一心修习武艺,陆展元也已完成了他对何沅君的承诺。 陆展元因幼时不慎落水被何沅君所救,欠她一命,所以才勉强答应与她假成亲,断了武三通的念想,但仅限于此。待他成完亲便会去寻找李莫愁,可是却偏偏发生了之前的事。 何沅君其实也是心仪陆展元的,她不找别人,偏找陆展元就知道其中缘由了。可奈何陆展元心中无她,但她要想在陆家庄坐稳这庄主夫人之位,还得凭借自己的子嗣才行。一个终生无子的女人,又有谁会尊敬她呢? 于是,何沅君用计给陆展元下药,与他春宵一夜,也算是圆了自己的梦。 可这却让陆展元对她心生怨恨,陆展元心中只想和李莫愁一起双宿双栖,本想为她守洁,却途生变故,被何沅君下药。 自那以后,陆展元便与她分房而睡,不再与她会面。 陆展元自觉对不住李莫愁,再无面目见她,只得独自伤悲。 李莫愁两年后去寻仇,却见到了令她痛不欲生的画面,陆展元坐在何沅君身边,看着他们两人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何沅君那夜后便有了身孕,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陆无双。 李莫愁怒火中烧,想屠了陆家庄,陆展元再怎么向她解释,她却听不进去。 准备动手之时,枯木闻讯赶到。 枯木出手阻止了李莫愁的血洗陆府,李莫愁却恨意难消。 枯木与她约定十二年后,再来比试。如果他输了,他便随她对陆家庄如何。若他胜了,便不能再来寻衅滋事。 李莫愁答应了,她也知道自己武艺还不够高,敌不过枯木,她便决定回古墓继续修习。 李莫愁临走时留下话,“枯木,十二年后,我必定会打败你,陆家庄你保不住的!陆展元,十二年后,我必定血洗你陆家庄,一个不留!” 听到李莫愁如此绝情的话语,陆展元心里是痛悔非常,可一切都回不去了。李莫愁也不听他解释,而他那些无故消失的书信却始终不知去了何处。 其实书信被李莫愁师父截下了,她不想让李莫愁动摇道心,他们门派也留下祖训,不能动情,否则便要被逐出师门。而她师父不愿让她离去,便自私的截了她的书信,这才造成了如此深的误会,让一对情侣变成了一对怨侣。 李莫愁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回了山便没有出过古墓,在这十二年里潜心修炼。 这些年,李莫愁凭一点恨意倒是武艺精进得非常之快,已经可以胜过江湖上大部门的高手了。 十二年后,李莫愁依约下山去寻仇,来到了太湖边,便就是前面所说的情景。 第3章 怪老头 李莫愁站于柳荫之下,望着湖中的船只,采莲女的歌声却让她心中的恨意更甚。 李莫愁不想再听那令她想起痛苦往事的歌声,便一跃离去了。 湖中一艘小船上,有两名十一二岁的少女,一个清瘦较高,一个娇小可爱。 娇小一点的是陆展元的女儿陆无双,较高的那位是其表姐,从小父母双亡,寄居在陆无双家。 “呵呵呵,表姐,你听到他们唱的吗?那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啊?” 程英听到陆无双问她歌词大意,她也不甚通晓,她弱弱地回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明白,或许就是说一男一女分离吧!” 陆无双愣愣地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之后她又贼兮兮地说道:“嘿嘿嘿,表姐,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啊?” 程英被她说得羞怯不已,她连忙打了一下陆无双的手臂,回道:“无双,你怎么问我这种令人害臊的问题?我们还没到成亲的年纪,你真是不知羞!” 陆无双倒是无所谓,她坦然说道:“表姐,这有什么害臊的?有喜欢的就说出来啊!我看有好多女孩子也是提前和别人定了亲,待及笄之后便嫁与定亲之人的。” “哎呀,表妹,你怎么还说?真是不害臊!” “你真是胆小,要我喜欢一个男孩子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他,然后让爹娘去和人家定亲。” 程英羞得小脸通红,连忙阻止她继续往下说,“表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大胆?被人听到了可会笑话的!” 陆无双嘟起嘴,一派天真的说:“我才不怕呢!” “呵呵呵,小姑娘还真不害臊!”突然岸上传来一个稍带沧桑的声音。 两人闻声看去,见是一花白头发,蓬头垢面的疯癫模样的人。 陆无双对他说道:“老叫花子,你说谁不害臊呢?” 疯癫老头痴笑着回道:“呵呵,你居然敢叫我叫花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臭丫头!” 老头咧嘴笑着,然后飞身上了船只,快速抓起陆无双,一个跳跃,将陆无双轻松带到了岸上,然后提起内力,带着陆无双飞离了岸边。 程英急得大喊:“喂,快放了我表妹!船家,快靠岸!” 随从也跟着着急说道“放了我家小姐!快!快将船划回去!” 船家见状,也知道出事了,着急忙慌的就拼命划船,不一会儿,船就到了岸边。 程英急着跳下船,朝着陆无双被掳走的方向追去,下人也跟了上去。 追至一处野外墓地旁,疯癫老头将陆无双放了下来。 陆无双跌坐在地上,然后迅速爬了起来,拍了拍被灰尘弄脏了的衣摆,然后愤愤不平地对着那老头说道:“喂,臭叫花子,你干什么带我来这儿?这是哪里?我要回家!” 疯癫老头没有理会她的叫喊,只一脸悲伤地来到后头的一座墓碑前,痴痴地抚上那墓碑,而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沅君,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怎么不等我?” 陆无双见他一大把年纪了还哭鼻子,便笑他:“哈哈哈哈,你这疯老头,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学人哭鼻子呢!真是羞羞脸!”说完,还将食指放在脸上刮着,笑话他。 疯老头被她说得有气,他这么伤心,这小丫头居然还敢笑他,看他怎么教训她! 老头转身来到陆无双面前,一把将她倒立提了起来,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丫头,这回笑不出来了吧?呵呵呵呵。” 陆无双吓得连忙喊道:“臭老头,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叫我爹娘把你抓起来,然后将你痛打一顿!” 疯老头人也不以为然,他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丫头还挺能的,想教训我!这世上还几个人能打得过我,就凭你爹娘?你爹娘是什么大人物啊?看看我有没有听说过!” 陆无双倔强地说道:“哼!说出来,怕吓死你!” 老头不屑地冷哼一声,“哼,我就不信还有谁能赢得了我!这世上除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那个死了的王重阳就不提了,除了这四个人,其他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陆无双感到惊奇,这老头怎么这么大的口气,居然还敢说自己武功卓绝! “哼!我和你说,我爹可是大名鼎鼎的……” “无双!我总算找到你了!”追赶而来的程英带着下人追了上来,突然对他们大叫。 陆无双还没说完,见她表姐来了,立即兴奋地对她喊道:“表姐,表姐,快救救你!这个老头是个疯子!” 程英见疯癫老头将陆无双倒立提溜着,连忙求道:“老人家,求你放了我表妹吧?她刚刚是无心的,她还小,不懂事,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表妹!” 疯老头见程英说话倒是谦和有礼的,便将陆无双一扔,直接扔到就地上,陆无双痛得直摸摔疼的脸。 “哎哟,你这个老叫花子,真是无赖!居然就这么将我扔到地上,痛死我了!” 程英见陆无双被老头扔了下来,连忙上去扶起她,焦急询问道:“无双,你还好吗?” 陆无双摸着摔疼的脸回道:“疼!我的脸摔到了,还不知道破相了没有。要是破相了,我一定要找他算账!”说着,她还不忘狠瞪一眼那老头。 而疯癫老头已经重新来到墓碑前,伤心的老泪纵横,边哭边说道:“沅君,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不管了?你为什么不等我啊?” 陆无双忍不住又笑他,“呵呵呵,臭老叫花子,学别人生死相许吗?真是不知羞!略略略……”她还对着他做着鬼脸。 老头闻言气得想上前教训她,但却被后头传来的呼唤怔住了。 “爹,你在哪儿啊?” “爹,你快出来啊!我们和娘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听声音像是有两个人,年龄都不大,应该是两个少年。 老头一听,赶紧擦了把眼泪,嘴角自言自语说道:“不好!三娘和两个臭小子追来了!要是被他们逮到,又会被他们唠叨死了。还是先走为妙!” 老头说完,便提起内力,使用轻功腾空飞走了。 陆无双还心有不甘的对那老头骂道:“臭老头,你别走啊!有本事等我爹来收拾你!” “表妹,你就别逞能了!那老头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武功高强,你逞一时嘴快又有什么用?小心他又回来找你!” 陆无双被程英一说,吓得连忙住嘴。 待那呼喊之人来到两人面前,其中一名少年出声问道:“敢问两位姑娘,可否见过一身灰衣,头发有点凌乱的老头从这经过?” 问话之人与旁边的少年长得极为相似,五官算是端正,一个较为儒雅,一个较为粗莽,两人看起来应该是同胞兄弟。 陆无双听他说的,像极了刚刚那个疯老头,她立马答道:“你说的那个人啊,是不是疯疯癫癫的,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少年闻言有点尬色,不过还是和气的点了点头,“嗯,敢问姑娘是见过他吗?” 陆无双兴奋地笑答:“见过啊!刚刚他还在这个墓碑前哭得老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少年急忙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 陆无双继续回道:“哦,他一个飞身,就飞没影了,好像向那边飞走了!”说着,她指向老头飞走的地方。 两个少年欣喜若狂的感激道:“多谢姑娘相告!在下告辞了!” “嗯,告辞!”陆无双学他们一样做了个告辞的手势。 两个少年飞快朝着他们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无双好奇的来到那座墓碑前,在看到墓主人的名字后,大惊失色,她大叫道:“表姐,你快来看!这墓碑上居然刻的是我娘的名字!” 程英忙跑过来一看,上头的确是刻着“何沅君”三个字,和她婶婶的名字一字不差。 “是啊!怎么和婶婶的名字一样呢?” “嗯,真是奇怪!不行,我得回去问问我爹娘才行!走,表姐,我们快回去!” “好!” 随后,二人便回了陆家庄。 两姐妹回到陆家庄,却听到后院似乎有争吵声,听起来像是陆展元和何沅君的声音。 两人赶忙去看后院。 来到后院,就听到陆展元有点气愤地说:“沅君,虽然我们有了无双,但我心里始终只有莫愁。要不是因为有无双,我早就离开这个家了!你为何就是不明白?” 何沅君温弱的声音传来,“展元,我们这么多年夫妻,难道还捂不热你的心吗?怎么我和你亲近一点,你就这么抗拒?” “哼!你还是不懂情为何物!” “我是不懂,可我们已经有了无双啊!” “你……” 陆无双听到她爹娘这没头没脑的争吵,感到错愕,她大声跑进来说道:“爹娘,你们在吵什么?我怎么听着爹像要离开这个家啊?” 陆展元和何沅君被突然回来的陆无双给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刚刚他们的谈话,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陆展元虽然不喜欢何沅君,但对他这个可爱调皮的女儿甚是喜欢,对她也是将其宠在手心上,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想办法弄给她。 两人在陆无双面前从未表现的不和的样子,都是相敬如宾,这也让陆无双觉得她爹娘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模范夫妻。 可刚刚她听到的争吵,让她对她爹娘的认知有了怀疑,她爹看起来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娘。 “爹娘,你们是不是不要无双了?为什么要吵架?” 陆展元连忙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哦,无双你误会了。刚刚爹娘只是学着戏文里的台词,我们在演戏呢!不是真的在吵架。夫人,你说是吗?” 陆展元看了眼站在原地愣神的何沅君,何沅君闻言,立即也露出笑容回道:“是啊,我们刚刚只是在学那些唱戏的,爹娘没有吵架。” 陆无双被他们哄骗到了,她也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不可能会吵架的,所以便信了他们的话。 陆展元见陆无双浑身脏污,皱了下眉,问道:“无双,你这是又上哪儿玩去了?弄得这么脏!” 何沅君见状,也连忙上前替陆无双拍打着她身上的灰尘。 陆无双一想起刚刚的事就气,“哼!这都是那个疯老头害的!” 陆展元不解地问她:“哪个疯老头啊?” 陆无双嘟着小嘴解释道:“就是一个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老叫花子,他脑子有问题,无缘无故就把我抓到了一个墓地上,还对着墓碑哭。” 想到墓地,陆无双这才想起她回来找她爹娘要问的事。 “啊!对了,爹娘,那个墓碑上的名字和娘的名字一模一样,真的是好奇怪啊!” 程英闻言也跟着对他们说道:“是啊,刚刚我和表妹都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和婶婶的名字一字不差,都是何沅君。叔父,婶婶,这是怎么回事啊?” 陆展元和何沅君闻言心头一怔,惊得差点漏了半拍。 那墓是为了做给武三通看的,好让他绝了对何沅君的念想,省得他再来找他们麻烦。 陆展元状若从容地笑道:“哦,可能是人有相似,名有相同吧?世间无奇不有,名字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就别瞎猜了!” 陆无双歪斜着脑袋思索着,“是吗?还能有这么巧的事?” 陆展元有点心虚的答道:“是啊!是啊!” 随后他对程英说:“对了,英儿,你带无双下去洗洗吧,这一身脏得,像个小叫花子一样,还说别人叫花子。” 程英立即行礼回道:“是,叔父。” 陆无双还不依不饶回道:“我才不是叫花子,爹你才是!” 陆展元宠溺的笑道:“呵呵呵,好,爹是叫花子,你快和表姐回房去梳洗一下!” 陆无双这才乖乖听他的话,和程英回了房。 陆无双两人走后,何沅君来到陆展元身侧,担忧道:“展元,是不是我义父来了?那个叫花子的人就是他吧?” 陆展元收起笑容,神情转为严肃,“嗯,八成是他!这几天你先别出去,省得让他瞧见了!” “好!” 何沅君见他关心自己,以为对她可能有那么一点情意,她便伸手覆上他的手臂。 “展元!” 陆展元立即神色一凛,将手抽了出来,远离她。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除了在无双和外人面前假装亲密,私底下我们两人要保持距离。” 何沅君柳眉微蹙,一副伤心的模样,“展元,你真的不能给我一点机会吗?李莫愁她都要杀你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不管她对我如何,我对她始终如一!永远不会改变!好了,没事的话,我回房了,你去看看无双吧!” 陆展元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一脸悲伤的何沅君站在院中。 她悲凉的轻声说道:“纵使我再如何挽留你,你的心始终是在她那里。看来,的确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第4章 李莫愁复仇归来 人烟稀少的偏僻小径上,两边杂草丛生,茅草长得十分旺盛,比人还高,显得有些荒凉。要说在这里发生点什么,还真没人知道。 远处走来一位面容清秀,身材窈窕的道姑。虽是修道之人,可周身散发出阵阵阴寒之气,让本就人少的道路上更加不敢有人靠近。 她从前方信步走来,直朝不远处站立在路中间的一名僧侣走去,眼底透着恨意,但脸上却没半点表情。 道姑不是别人,正是与天龙寺高僧枯木约定比武的李莫愁。 那名僧侣便是枯木。 李莫愁气息阴沉,缓缓向枯木而来。 枯木也感觉到了她带来的肃杀之气,绝不是十二年前的那般微弱,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肃杀。 一阵狂风大作,不知是被李莫愁的强大怨念带起来的,还是这荒凉古道上吹来的,吹得有点令人睁不开眼,也让森寒的气息更添诡异。 李莫愁站在枯木对面一丈远,她邪魅一笑,轻声开口说道:“枯木大师,一别多年,别来无恙啊!” 枯木信手合十,漫不经心的回道:“阿弥陀佛,李施主也别来无恙!老衲近年来听闻江湖上出现了一位武功卓绝的道姑,专杀负心薄幸之人,手段及其残忍,只要被她选定之人,都会在其门上留下血手印,有几个掌印就会杀几个人。不知这位道姑可否就是李施主你呢?” 李莫愁答得非常干脆,“不错,正是!” 枯木脸色突然有点严肃,“阿弥陀佛,李施主这种以暴制暴的残忍手段实在有点令人发指,老衲恳请李施主不要再徒增杀戮,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李莫愁轻蔑一笑,“和尚,刚刚我念你是佛门中人,对你还有几分礼让,你现在又和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可不想再听了!如今我武功大成,你也未必是我对手。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李莫愁说话间,已抄起拂尘,提起内力,作势要与枯木一较高下。 枯木见劝不动她,便只得应战。 枯木接住李莫愁挥来的拂尘,用力抓紧,李莫愁见收不回拂尘,便打出另一只手,向枯木袭去。 枯木眼疾手快,立即松开拂尘,出手接住她的掌力。 可枯木没料到李莫愁的武学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居然在这些年里从一个没什么内力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这个内力惊人又手段毒辣的女魔头! 枯木硬接李莫愁一掌,心脉受损,差点一口鲜血没涌出来,但被他压了回去。 李莫愁已经看出他不是自己对手了,眼中露出得意的笑意,嘴唇微扯,“哼,大师,你已不是我的对手,我见你是出家人,不想妄开杀戒,便放你离去。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多管闲事,如若不然,休怪我不留情面!” 枯木虽不想管红尘之事,但他也身处这红尘纷扰之中,纵使再怎么避世,他也是个凡人。他见李莫愁戾气之重,便想渡化她,也让江湖免遭她的荼毒。 “李施主,老衲想劝你一句,放下执念,回头是岸!” 李莫愁恨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所感化?她现如今恨不得将陆家庄之人全部斩杀,以泄她心头之恨。 “和尚,少假仁假义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你想阻我,不可能!我已好心放你离去,你偏不愿,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枯木站在原地准备迎战,他低头说道:“阿弥陀佛!” 李莫愁不再言语,出招狠厉,直取他要害。 枯木出手阻挡,挡住她的杀招。 “大师,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离去,我便不杀你!” 枯木还是一副悠哉的表情回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废话连篇,看招!” 李莫愁甩起拂尘,向枯木攻去,枯木以手挡之。 李莫愁伸出另一掌,催动内力向枯木打去,枯木又接下她一掌,此时已是伤上加伤,他再也忍不住口吐鲜血,倒退了几步。 李莫愁没有迟疑,继续用拂尘攻去,打中枯木右胸,枯木又是一口血喷出,浸染了白色拂尘。 拂尘染血,半红半白,与李莫愁的道姑身份极为不符。 李莫愁杀红眼,一掌打向枯木的天灵盖,枯木口中鲜血溢出,手中紧抓着身前的佛珠,似是在与这世间做最后的道别。 李莫愁收掌,跃至枯木后方站定。落地之时,枯木佛珠尽断,随之散落一地,也预示着他气数已尽。 李莫愁将拂尘一甩,甩至手臂之上,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绝尘而去。 枯木睁着眼缓缓向地上跪了下去,眼中还带着惊讶与不甘。也许是惊讶自己如此轻易就被李莫愁杀了,还有他没能说服她放下执念,免增杀戮,是他此生憾事。 枯木应声倒地,双眼合上,没了气息。 一阵风吹过,沙土吹在枯木的尸身上,似在为他做着最后的送别。 李莫愁解决完了枯木后,她唯一的念想就是要去陆家庄找陆展元,让他为他辜负自己付出代价。 陆家庄内,一阵敲门声传来,管家开了门,见是一面容憔悴的妇人和两个少年,便出声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妇人回道:“我找你家老爷陆展元,我是他远房姑姑。” 管家狐疑地看着她,似乎有点眼熟,也许是从前他家老爷成亲之日,她有来喝过喜酒,所以感觉面熟。 于是,管家立马回道:“哦,好,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妇人十分有礼的笑道:“好,有劳老先生了。” 管家回了个笑,然后转身去禀报陆展元。 此时陆展元在后院和陆无双还有程英一起玩捉迷藏,正玩得兴起的时候,突听的管家一阵叫喊,“老爷,老爷,门外有人找你!说是您远房姑姑。” 陆展元一听,便知是他那远房姑姑武三娘,也是嫁给武三通的人。 想到武三通,陆展元有点惊慌,他连忙问管家,“她可还带了别人来?” 管家回道:“还有两个少年,看起来像是她儿子。” “可还有别人?” 管家摇头,“就他们三人,并无他人了。” 陆展元这才安了心。“哦,那你去请他们进来!” “是的,老爷!” 管家领命去带人进来,陆展元便收起玩心,坐了下来。 陆无双和程英见他不玩了,便好奇来到他身边。 “爹,是谁来了?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陆展元不想让她担忧,便出声敷衍道:“没什么,就是想着这远房亲戚好多年没来往了,为何会突然来访。”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担心的,就算他们想来认亲戚,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他们几个,你担心这些干嘛啊?” 陆展元被她天真的话语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好了,你别胡说了,待会儿客人来了,可不许再这么胡说八道了,知道吗?” 陆无双顺从的点头,“哦,知道了,爹。” 陆展元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这天真可爱的女儿,眉眼间却像极了他心中所思之人。他也搞不明白,为何陆无双不像何沅君,而是像李莫愁?难道是上天惩罚他负了莫愁,让长得和莫愁如此相似的陆无双每天在他眼前晃悠,让他忍受无尽的自责和痛苦?沉稳俊逸的脸上,爬上一丝忧愁。 思考间,武三娘已和管家携同自己两个儿子一起来到了陆展元面前。 “展元,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风采依旧啊!”武三娘开口对陆展元说道。 陆展元连忙对她行礼,以示尊重。虽然武三娘不比他大多少,但辈分上,她比他大一辈,他还是得遵从礼数,对她行礼。 “侄儿拜见姑母。” “展元,你不必客气,今日我来也是实属无奈,我是来提醒你们,三通已经离家出走,临走前还说要去找何沅君。我怕他真来了此地寻人,所以才赶紧来知会你们一声,省得被他发现了端倪。” 陆展元感激道:“多谢姑母告知!展元定会多加防范的!” 武三娘笑着“嗯”了一声,然后不经意瞥见了一旁的陆无双,她感觉这丫头怎么面容有点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她知道并不是像何沅君,而是另一个人。 “展元,这是无双吗?”她看着陆无双的方向。 陆展元回头看了眼陆无双,拉她过来,介绍道:“是啊,正是小女无双!无双,快叫姑婆!” 陆无双有点认生的叫了声“姑婆”。 武三娘笑道:“好,好,展元,你这个女儿生得乖巧懂事,又这么美丽可爱,以后长大了肯定会有不少倾慕者登门求亲的!” 陆无双被她说得羞怯不已,红着脸躲到了陆展元身后。 陆展元开心的笑道:“呵呵呵,姑母说笑了,无双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你太抬举她了。”说着,他看了眼武三娘身后的少年,好奇问道:“姑母,这是你的两个儿子吗?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将来必会有一番作为!” 武三娘知道她家这两个混小子的习性,不怎么稳重,根基也不太好,哪会有什么作为呢? 她好笑的无力叹道:“唉,你说笑了,这两个小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他们只要不给我惹祸就行了!” 武三人转身看向身后,“大武小武,快叫人,这是你们陆展元表兄。” 两个少年一起叫道:“见过表兄!” “嗯,好!姑母谦虚了!” 两人各自礼貌性的谦让着,说着一些成年人客套的表面话。 这让一旁的四个小孩子看着实在无趣,陆无双率先开口,“爹,你们大人总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好无聊啊!我和表姐先去花园玩了。” 陆无双打算牵着程英去后花园,陆展元叫道:“诶,等等!无双,带上大武小武一起去玩!他们刚来我们家,对这里不太熟悉,你们两个正好带他们去熟悉一下环境。你们都是同龄人,有更多话题聊。” 陆无双毫不犹豫地答应,“好。”然后她对着大武小武说道:“喂,你们两个和我们一起去花园玩吧?” 大武小武互看一眼,他们家可没这么富丽堂皇,他们还挺想见识这陆家庄到底是什么样的。 二人一起答道:“好啊!” 随后,四人便去了后花园。 陆展元和武三娘继续聊着天。 “展元,沅君这些年还好吗?三通就是个死脑筋,总是惦记着她。这次他来嘉兴,我真怕他到你家来惹出点什么事!” “姑母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在外面给沅君修了一座假的墓碑,姑父要是看到了那墓碑,肯定会以为沅君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样他就不会再来纠缠沅君了。” 武三娘闻言倒是宽慰了些许。 “哦,那就好。” 说完武三通,武三娘又想起陆展元大婚当天发生的事,她担忧地对他道:“展元,我记得十四年前你成亲那天,有个凶神恶煞的女子来寻仇,说你辜负了她,还扬言等她学成归来,就要找你和沅君报仇。现在时期将至,你可有做好应对之策?” 陆展元一想到那个令他念念不忘的人儿,心里就一阵抽痛,确实是他背弃了他们的誓言,辜负了李莫愁的一片真心。他虽逼不得已,但已成事实,他只能静待她来。 “莫愁,是我负了她。她要来找我报仇,我没有怨言。只是我担心的是无双和程英她们两个,她们是无辜的,我希望到时候莫愁能够网开一面放了她们。” “唉,真是冤孽啊!” 正当他们还想继续之时,突听得后头传来陆无双的声音。 “哎哟,好痛啊!痛死我了!” 陆展元立即赶往后花园,武三娘也跟了去。 连我厨房和下人一起忙活的何沅君,也被陆无双的呼喊声吸引了过来。 三人和府里下人赶去一看,发觉陆无双从两层楼高的树上掉了下来,摔到了腿,正在那里哀嚎。 何沅君心急地上前询问:“无双,怎么回事?” 陆无双疼得说不出话来,程英替她答道:“叔父,婶婶,无双刚刚看到树下掉了只小鸟,便想将它放回树上。我们都已经劝了她别去,可她还是坚持要上去。本来她已经爬到鸟窝那儿了,可是谁知道她脚下一滑,摔了下来,就成现在这样了。” 程英说得声泪俱下的,陆展元也不好责备他们三人,遂连忙将陆无双抱了起来,送回了房。 待大夫赶来,替陆无双诊治一番,说他的腿伤到了骨头,接不好了,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 这让陆展元夫妻听得心头一颤,他们心爱的女儿就这样成了瘸子,这以后还有谁会要她! 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他们再伤心难过,也于事无补。 而且还有更加可怕的事在等着他们。 比如李莫愁的寻仇。 大夫刚走,就听到管家急急忙忙的进来禀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陆展元听到他说不好了,心中也似乎有点数了,他慌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爷,不好了!咱们家大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十八个血手印,看着让人怪恐怖的。” 陆展元听到十八个血手印,心跳忽的骤停,十八个血手印,就是十八个人的性命!那就是说连同无双和程英一起在内了。 陆展元早就不在乎自己这条性命了,他本就欠她的,她要拿便拿去,只要能消她心头之恨。 可是无双和程英是无辜的,他们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被他们这一辈的恩怨而枉丧了性命?! 陆展元在心里陡然生出一计,或许莫愁会看在那件东西的份上放过她们两个。 随后他吩咐管家,让他们及早收拾东西离开,如果能少连累一个是一个,也免增李莫愁的杀孽。如果不能,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5章 树林相见起争执 陆展元和众下人都解释清楚了,希望他们尽快离开。 下人虽有不舍,但保命要紧,没人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便都答应陆展元离开。 陆展元来到大厅,准备遣散众人。 谁料下人们还没踏出大门,就见几根带着寒光的银针正朝他们飞来。 陆展元眼疾手快拉开身边的两个下人,避免他们中了银针之毒。银针直入厅中梁柱,足有四根。 陆展元立马上前将银针拔下,他看向银针,这银针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李莫愁所属古墓派的独门暗器。 陆展元惊道:“冰魄银针!”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冰魄银针!”屋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那笑声清朗明亮,并不像李莫愁的。 陆展元看向门外之人,门外跳入一清秀道姑,所穿服饰和李莫愁近乎一样,只是样貌还不及李莫愁六分。 陆展元猜想定是李莫愁收的徒弟。 那道姑年约十六七岁,性格张扬,有点像李莫愁。 “陆展元,你想让你府中下人逃跑?哼!不可能的,家师留了几个血手印就是要杀几人,就算你让他们离开,也避免不了他们命丧黄泉的结局!” 陆展元心里十分后怕,他不想因自己而牵连无辜,他说道:“这位小师父,能否替我向你师父传句话?” 道姑沉声问道:“什么话?” 陆展元大义凛然道:“请代我向莫愁传话,请她放了这些无辜的人。我的命她随时可以拿去,只是不要牵连无辜!” 道姑冷笑一声,“哼,要我师父饶了他们?不可能!我师父一旦做出决定,没人可以阻止。你以为你这个负心汉能够劝得动她吗?” 陆展元听到“负心汉”这三个字,感到心痛。他的心其实根本没有背叛她,只是当时情势所逼,不得不先帮何沅君脱离武三通的痴恋。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他们二人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而后他又被何沅君下药,与她有了无双,他习再无颜面见她了。 “小师父,求你……” “不必多言!今天我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我师父留下血手印三天后,必会来取人性命,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她必会将其斩杀!” “小师父!” 道姑一甩拂尘,打断他的求情,然后一跃腾空而去,空中留下一句话,“好好享受仅剩的三天时光吧!哈哈哈哈。” 下人们被吓得惊慌失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但好坏都得是死。 管家心急问道:“老爷,这该如何是好?” 陆展元回道:“你们尽快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希望莫愁找不到你们。” 下人也都惧怕死亡,虽有不舍,但终是决定离去。 陆展元送走了下人,来到院中静坐,思绪万千,却不知眼下该如何是好。 他死不要紧,最重要是不能牵连无双和程英两人。 何沅君温出了陆无双的房间,来到陆展元身旁,她跟着坐了下来。 “展元,这李莫愁已经寻来了。你说我们之后该怎么应付?” 陆展元愁眉不展,轻叹一声,答道:“唉,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他又看向何沅君,“你和姑母他们先带着无双她们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头。希望可以躲过李莫愁的追杀。” 何沅君激动地抓着陆展元的手,“展元,我不走!我们是夫妻,理当生死相随!无双和英儿可以和姑母他们离开,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陆展元略有不适地抽回了手,“沅君,你不必留下来枉送性命。你我本就是一场虚假的婚姻,若不是因为无双,我早已离开。你带着无双一起离开,不用为了我这个寡情薄意之人而枉送了性命。” 何沅君苦笑道:“呵呵呵,你还不是忘不了她!即使她恨你入骨,即使她要杀你,你依然对她念念不忘。可怜我为你苦守这么多年,终是得不到你半点温情。陆展元,你对李莫愁有情,对我却是无情!也罢,待无双身体好些,我便带她离去,让你和李莫愁结束这么多年的恩怨。” 陆展元起身,背对着她说道:“这样便好!你们快些收拾收拾,趁早离开!”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回了房。 留下满心苦涩的何沅君坐在院中,眼中有着不舍和不甘,还有些许恨意。 是夜,陆展元还是担心李莫愁不会放过陆无双和程英,便去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木盒。 他将木盒端至桌上,将其慎重的打开。眼里有着怀念还有伤感。 木盒中是一方手帕,上面绣有一对鸳鸯,那是当年陆展元送给李莫愁的定情信物。他对她保证,待他处理完家中事务,就会回来找她,然后求她师父成全他们二人。 谁知这个承诺到她师父去世都没能兑现,他真希望可以时光倒流,他绝不会再管任何人的闲事,只和她在山中做一对神仙眷侣,双宿双栖,就和这对鸳鸯一样。 陆展元心一横,拿起长剑将手帕一分为二,打算将手帕分别拿给陆无双和程英。 就在此时,一根银针飞入室内,插入柱子当中。 陆展元一看,那银针上插了一封书信。 他将书信拿了下来,打开一看,惊觉那是李莫愁的字迹,他也好多年没见到她的书信了。 陆展元激动地打开书信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今夜子时,城郊树林一见! 陆展元心中既欣喜又担忧,他喜的是这么多年又可以和她相见了,忧的是这次她可能是来杀他的。 但不管杀不杀自己,他都会去见她,只因她是他心中此生唯一! 陆展元将鸳鸯手帕一人一半交给了陆无双和程英,叮嘱好一切,让她们赶紧跟着武三娘几人一起离开。 到了子时,陆展元便着急的出了房间,却见到了何沅君在外面等他。 陆展元一惊,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何沅君幽怨的说道:“你是要去见她吗?你明知她要杀你,你还是要去与她相见?”可他偏偏来对自己的一片真心视而不见。 陆展元脸色深沉,“我去见谁,不用你管!你只要照顾好无双和英儿就行了。你快带他们离开,别让李莫愁找到他们!” 何沅君轻扯了下唇角,但不易被人察觉,“你放心好了!无双我会安置好她的!” “那便好!你在家别出去,小心武三通来找你,快准备一下,带无双离开!” “嗯。” 陆展元无心他想,径直出了门。 何沅君幽怨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 城郊树林,陆展元急切又兴奋地喊道:“莫愁!我来了!你在哪里?莫愁!” 陆展元因兴奋,让他常年没有活力的俊颜变得重新焕发着光彩。 他像一个冲动地毛头小子一样,等待着李莫愁的到来,他不怕她要杀他,他只想再见她一面。 突然,只听得空中悠悠传来一声熟悉空灵的声音,“展元,你来了吗?” 陆展元闻言更加兴奋异常,他露出欢快的笑容回道:“莫愁,我来了!我来见你了!” 李莫愁的声音从陆展元身后传来,“展元!” 陆展元立即向后看去,看到日思夜想的佳人终于出现,他激动地上前抓住了李莫愁的手。 “莫愁,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想你吗?” 李莫愁脸带幽怨之色,眼神落寞,沉声开口说道:“我要杀你,你还想见我吗?” 陆展元将李莫愁的手抓得更紧了,将她有些冰冷的双手捂得有些温热,亦如他此刻的内心一样。 “莫愁,你要杀我,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怪你!我只是想在死前再看看你!看看我曾经深爱过的那个人!” 李莫愁看到了他眼中热切的深情,居然和当初他们相爱时的一样!为何他还用这种眼神看她,看得她都不忍心杀他了! 李莫愁有点哽咽,“展元,你……” 陆展元依然紧紧抓着李莫愁,然后情不自禁的将她揽入怀中,激动地说:“莫愁,我终于又可以这么拥着你,抱着你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了吗?” 李莫愁靠在他怀里,感受到曾经那带给她熟悉的温度,她的心也跟着慢慢热了起来。 “展……展元,你为何会……?” 她是来杀他的,他怎么会是这种态度?他不该恨她害怕她吗?她可是江湖上人人喊打杀的女魔头! 陆展元拥着她继续说道:“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始终如一。当年我就想向你解释的,可是你却固执己见,不愿听我的解释。我也是负了你,你要杀我,我没有怨言。” 李莫愁被他深情的诉说感动了,她缓缓离开他的怀抱,眼中带泪,“你不怕我今夜是来杀你的吗?” 陆展元轻笑道:“你要杀我,我不怕!我只怕你一直活在痛苦和恨意之中,我的莫愁应该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而不是现在的无情之人!” 李莫愁听到他这些温言软语,心中热度上升,她此刻真不知道她该如何解决他们两人的恩怨。 “展元,你说你对我还像从前那般吗?” 陆展元果断点头,“嗯,我对你的心意始终没变!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你想杀我就杀吧,只要你能不再痛苦!” 陆展元退离她两步,然后摊开双臂,闭眼接受她的抉择。 李莫愁看着对她情真意切的陆展元,她终是下不去手,抬起的拂尘又放了下来。 陆展元等了许久都没见她动手,他便睁开眼看着李莫愁。 待他睁眼,却见到静静流着泪看着他的李莫愁,那伤心的眼神令他感到心疼。 陆展元又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哄道:“莫愁别哭!都是我让你伤心难过了,你打我杀我,我都不会有一丝怨言。” 陆展元话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莫愁,如果你还对我们的情意有半点留恋的话,我请求你放过无双和程英他们两人。她们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了她们?” 李莫愁猛然抬头,奋力将陆展元推开,大声说道:“陆展元,原来刚刚你那样只是想让我原谅你,然后趁机让我放过你和何沅君的孽种!” 陆展元不知道她会这么想,他极力解释道:“莫愁,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她们还都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不该被我们的恩怨无辜牵连的。” 李莫愁自嘲的笑道:“呵呵呵呵,陆展元,你想让我放了她们?你可知道当年我看到你和何沅君坐在一起喜笑颜开的看着你们两人生的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你都可以和别人生孩子,你还敢说对我始终如一?我真是太傻了,刚刚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陆展元,我是不会放过你陆家庄所有人的,谁都别想逃!” 李莫愁双眼赤红,表明她此刻有多恨。 “莫愁,你要怎么才肯信我?我没有骗你!” 李莫愁抄起拂尘就准备向他袭去,“你一直都在骗我!我不再相信你了!” 陆展元见她起了杀心,便不想再多作解释,随她动手。 陆展元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她向他袭来。 李莫愁愤然甩出拂尘,向他攻去,可见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心头一惊,不明白他这是为何。她在即将打到陆展元身前时,及时收住了手,拂尘离陆展元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一阵掌风袭来,却没有打在陆展元身上,他睁眼看去,就看到此时情绪异常复杂的李莫愁正持拂尘对着他,不知该下手还是该收手。 陆展元见她不舍,便知她对自己还是有情。他伸手推掉拂尘,走近她,然后嘴角含笑,伸手抚上她依然明艳动人的双颊。 “莫愁,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你应该相信我!你刚才没有动手杀我,说明你心里也是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骗你,是吗?” 李莫愁因他的触碰,又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幽幽开口,“我不知道。” 陆展元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俯身吻上了他惦记了许久的芳唇。 李莫愁心头一怔,被他那炙热的吻融化了她多年冰冷孤寂的心。 她再度沦陷了,沦陷在了他的柔情之中。她伸手慢慢环上他的腰,轻闭上眼,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温暖。 陆展元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 第6章 陆展元被打下悬崖,李莫愁怒杀何沅君 正当两人沉浸在甜蜜之中时,一双愤恨地双眸却死死地看着这一切。 正当两人吻得动情之时,突然,何沅君从树后跑了出来,叫道:“展元,我已经让姑母带无双她们离开了,你可以不用再演戏给李莫愁看了!” 两人闻言身体一僵,陆展元是因为何沅君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还说这些令他意想不到的话而感到震惊。 而李莫愁却是以为刚刚陆展元所说所做的都是在骗她,她竟然又被他给骗了! 两人迅速分开,李莫愁厉声说道:“陆展元,你又骗我!我这次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了!” 陆展元心急地向她解释,“莫愁,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何沅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别相信她刚刚说的话!” 说完,陆展元转头愤怒地看向何沅君,他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待人的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令他失望的事情。 “何沅君,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要骗莫愁了?” 何沅君眼中带着狡黠,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随后又立刻隐去了。 她又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表情说道:“展元,你别再演戏了。无双已经走了很远了,你不用再担心李莫愁会找到他们了!你快和我一起离开吧?” 陆展元看着何沅君,猜到了她的想法,她是想报复他,报复他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冷眼相待,报复他从不回应她的感情,还有报复他一直心中想着李莫愁,没有分半点空间留给她。 “何沅君,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女人!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怨我不回应你的感情,没想到你心机深沉,居然破坏我和莫愁之间的感情!我看错你了!” “展元,你是怕李莫愁还会杀我吗?所以你才这么说的。我不怕死,我只想和你一起夫唱妇随,即便是一起共赴黄泉!”何沅君心中非常得意,因为她看到了李莫愁脸上因她所说的话而变得更加阴翳愤怒的眼神。 李莫愁怒道:“陆展元,何沅君,你们两个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情真意切的。好!你们既然这么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话一说完,便抄起拂尘向何沅君攻去。 陆展元不想她再杀人,便飞身跳到何沅君面前,阻止李莫愁再造杀孽。 “莫愁,住手!别再杀人了!放她走吧!” 李莫愁见他还护着何沅君,心里更是气急,准备一掌打向何沅君。 就在她出掌之时,路经这里的疯疯癫癫的武三通却看到了这一切,他看到何沅君没有死,还正面临危机,他不由分说的立马跳到李莫愁身后,出手打了她一掌。 李莫愁不查,不知身后会突然出现一人偷袭她,被他的掌力所伤,吐了一口鲜血。 陆展元心疼,急忙上前查看李莫愁的伤势,“莫愁,你还好吗?” 李莫愁捂着胸口恨恨地看向陆展元,推开他的手,“不用你管!你和他们都是串通好的吧?趁我不备偷袭于我!你还真是对我好啊!” 陆展元上前去扶她,“莫愁,你误会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来这里,我是按照你的约定独自前来的。没有串通任何人,也更不可能伤害你!” 李莫愁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此时,武三通扶着何沅君,对她关切的问道:“沅君,你还好吗?没被吓到吧?” 何沅君看着对自己有着不伦之恋的义父,又看了眼心中无她的陆展元,心情十分复杂。她对陆展元付出了这么多年的真心,却还不敌武三通对她的痴迷,她遂心生一计。 何沅君非常诚恳地抓着武三通的手,向他说道:“义父,展元被那李莫愁迷了心智,此时什么都听她的,我没有办法劝他离开,请义父帮我将他带回来,然后杀了李莫愁!” 武三通果断的答应,“好!只要你让我做的事,我一定办到!” “多谢义父!” 何沅君嘴角又露出了那抹诡异的微笑。 陆展元还在询问李莫愁的伤势,“莫愁,我扶你先回去吧?你受了伤,打不过武三通的。” 李莫愁推开他的手,“哼!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你去和你的娇妻恩爱吧!待日后我恢复了功力,我还会找你们报仇的!” “莫愁,别逞强了!” 李莫愁不听他,“滚开!” 武三通来到李莫愁面前,大叫道:“李莫愁,你这个女魔头,你敢伤害沅君,我要杀了你!” 武三通即刻出手攻向李莫愁,陆展元见状,想挺身而出,替李莫愁挡下攻击,却被她推开了。 “你走开!凭他,还奈何不了我!” 武三通随手将陆展元抓了起来,然后将他扔到了何沅君面前。 陆展元还想去帮李莫愁,却被何沅君叫住了。 “展元,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李莫愁是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继续和她纠缠不清?” 陆展元闻言,愤怒地转身,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用力推到树杆旁。 “何沅君!没想到你居然心机如此深沉!莫愁若是女魔头,那你就是阴险的毒妇!” 何沅君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毒妇?你居然这么说你自己的妻子!我可替你生了无双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你……!”陆展元一时语塞。 但何沅君却突然对武三通叫道:“义父,展元要杀我!你快来救我啊!” 武三通这边已将李莫愁打得吐血,本来可以将她杀了,却被何沅君的声音叫住了。 他一听陆展元要杀她,他立马跃至陆展元身后,出手打了他一掌。 陆展元被他突然偷袭,被他打飞了出去,血气翻涌,吐了一口鲜血。 “何沅君,你还真是阴险啊!居然利用自己义父来对付我!” 何沅君眼角带着阴笑,却很快收了回去。 武三通着急询问何沅君的情况,而陆展元则急切地来到李莫愁身边,“莫愁,你怎么样?还挺得住吗?” 李莫愁苦笑道:“还死不了!你还来关心我干嘛?你给我滚回你的娇妻身边去!” 陆展元扶着她,“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去她那里?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人。” 李莫愁的心又被他的话动摇了,见他危情之时还来自己身边,她不禁又感觉他对自己也许是真心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别人的话你都信,偏不信我的。” “展元!” “好了,别说了,我扶你离开!” 陆展元正打算带李莫愁离开,谁料武三通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武三通向他们追来,陆展元立即带着李莫愁向前跑去,却不知前面竟是悬崖。 武三通飞身向李莫愁打出一掌,陆展元见状,连忙挡在李莫愁身后,替她挡住致命一击。 由于武三通用了全力一击,内力浑厚,陆展元被他打得直接飞下悬崖,口中还叫道:“啊!莫愁!” 李莫愁此刻才真的明白了陆展元对自己的真心,他居然真的可以为了自己以身犯险,不顾性命的救她,她对他的恨也从此刻消弭了。 李莫愁惊恐地对着悬崖大叫,“展元!” 武三通也没想到会将陆展元打下悬崖,他还答应了何沅君要带陆展元回去的,这下该怎么向她交代? 何沅君听到尖叫声,也赶了过来,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陆展元被打下悬崖的画面,口中居然最后叫的还是李莫愁! 武三通被吓得愣住了,李莫愁也处在失去爱人的悲伤之中。 何沅君趁机对武三通说道:“义父,展元是因为救这个女魔头被打下悬崖的,你替我杀了她,为展元报仇!” 武三通听到她的指令,立即起身,“好!我杀了你,李莫愁!” 李莫愁回过神来,立刻从袖中取出三根冰魄银针,奋力向武三通掷去。 武三通没想到她会使暗器,手臂被她的银针打到,他痛得连忙捂着自己的手臂,“啊!李莫愁,你居然暗箭伤人!” 李莫愁冷笑道:“哼,你背地里偷袭我,我就不能使暗器了吗?” 武三通气急,红眼想打她,“李莫愁,我杀了你!” 李莫愁伸手笑着阻止他的鲁莽行为,“诶,你可别冲动啊!我的冰魄银针可是有剧毒的,你一运功就会加快毒素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到时候,你神仙难救!” 武三通听她这话,立刻收了手,不敢再运功,而手上也开始有了微微麻痹之感,他赶紧点了自己的穴道,拔掉银针,让毒素不会蔓延到全身。 李莫愁看向何沅君,她对她的恨意已到达顶点。 是何沅君让武三通出手的,是她害了陆展元,她要杀了她。 李莫愁提起内力,一掌打向何沅君,震碎了她的心脉。 何沅君“啊”的一声倒地,口吐鲜血,恐惧的捂着胸口看着李莫愁向她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 李莫愁冷眼寒光,眼神冰冷得就像千年的寒冰。陆展元死了,她的心也彻底死了,剩下的只有对何沅君的仇恨还有无尽的孤寂。 “你……该……死!” 李莫愁一掌打向何沅君的天灵盖,何沅君被打得口中又喷出一大口血来,然后便向后倒去,躺在了地上,终结了她可悲又可怜的一生。 第7章 偶遇乡野小子 武三通惊觉他心爱的人被李莫愁打死了,他便想提起内力攻向李莫愁。 “沅君——!李莫愁,我要杀了你!” 可当他刚要运气,却觉得身体使不上力,似乎是毒素蔓延到了身体里了。 李莫愁见他已中毒,便笑道:“哼,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暗器冰魄银针的毒,没有我的解药,你必死无疑!你现在已是将死之人,我也懒得再费力气去杀你。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李莫愁说完,又悲伤的来到悬崖边,见这悬崖深不见底,底下漆黑一片。她想着陆展元身受重伤又掉下这么深的悬崖,应该是必死无疑了。她只能默默地站在崖边看着下面,伤心地为陆展元的死而流泪。 “展元,对不起,我没有相信你。你对我始终如一,而我却总是怀疑你,是我错了。” 李莫愁说完,又直起身,眼神异常坚定,“展元,是何沅君害了你,我要将和她有关的一切都毁掉!等我做完了这一切,我便来陪你!” 说罢,李莫愁丢下中毒的武三通,继续去追赶陆无双几人。 武三娘此刻带着陆无双程英,还有大武小武四人一起逃跑。 他们逃到荒郊野外,本以为没事了,却听到后头传来一人声。 “你们几个还想逃?” 说话之人便是那日传话的道姑,也就是李莫愁的徒弟洪凌波。 洪凌波一跃跳至几人不远处,带着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几人害怕地向后退去,武三娘挡在他们前面,“别怕,我来对付她!你们待会儿趁机逃跑,知道吗?” 大武担忧道:“娘,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我看她挺厉害的,我怕你有危险!” 小武也说道:“是啊,娘,你别逞强!” 武三娘坚决的说道:“你们两个是男孩子,得保护好她们两个女孩!无双又行动不便,你们要保护好她们。待会儿看准时机就逃,知道吗?” 洪凌波看出他们的计划,笑道:“想逃?没那么容易!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师父也快来了,你们就等着被她杀吧!哈哈哈哈。” 武三娘推开大武小武,口里喊道:“你们快带她们走!我来挡住她!” 洪凌波眯了下眼,狠厉地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跳到几人面前,出手想杀他们,却被武三娘阻止了。 随后二人便打了起来,其余几个小的趁机逃跑了。 几人来到一处山洞前,大武便提议进去躲避一下,几人都同意了,程英扶着受伤的陆无双进了山洞。 几人坐在洞中休息,大约一柱香后,突听得外面有人吵闹的声音,他们出洞查看,却见到一名衣裳破旧,头发凌乱,身影有些瘦弱的少年,正在努力地追赶着一只母鸡。 那少年头发约莫遮了半边脸。看不清容貌,但听他声音,还有那身形,应该差不多和他们几个一般大,或许大个一两岁的样子。 少年紧跟在鸡后面追赶着,口中还不时说道:“鸡啊鸡,你别跑啊!小爷我今天不吃你,我只是想带你回去下蛋。只要你每天都给小爷我下一个鸡蛋,我就保证不吃你!” 那母鸡哪里会听他的话,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跑,嘴角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最后,母鸡无处可逃了,终于被那少年抓住了。 少年兴奋地抓着母鸡,站了起来,笑道:“呵呵呵,我就说你跑不过小爷吧?让你跑!让你跑!你要是不给我下蛋,我就炖了你煲汤喝!”他边说边打它的头。 陆无双和程英几人见此情形,都觉得好笑,他们还从没见过如此有趣的人。 “呵呵呵……”几人一起笑了起来。 少年见他们笑话自己,便没好气的说道:“喂,你们笑什么?没见过别人抓鸡啊?没见过鸡也该吃过鸡肉吧?有什么好笑的?”他说着,又打了母鸡几下,“让你不听话!总跑,我看你这下还怎么跑?” 几人见他如此逗趣,都忍不住又发出笑声。 少年见他们还在笑自己,便来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见陆无双腿脚不好,便趁机笑她,“哈哈哈,你还敢笑我,你自己还是个小瘸子,有什么资格笑我?” 陆无双被他说得气愤,就想伸手打他,“你说谁瘸子呢!小心我打你!” 少年赶紧躲开,“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 陆无双是气得直跳脚,但又追不上他。 这时,武三娘和洪凌波也来到了此处,武三娘飞至几人面前,手还捂着被打的痛处。 “大武小武,你们快带无双她们走!那道姑追来了!” 大武小武一起答道:“哦,好!” 几人正准备离开,却被从后头追来的洪凌波拦住了去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师父也快到了,让她来收拾你们!” 几人惊惧的看着她靠近,此时那少年却突然发声,“哎呀,今天居然可以在这里遇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姐姐,我还真是走运啊!” 少年边说边来到洪凌波面前,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洪凌波被他的话说得有点飘飘然,她随即问道:“喂,臭小子,你刚刚是在说我吗?” 少年点头回道:“是啊!我见过这么多女孩子,还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姐姐。” 洪凌波被他夸的得意忘形了,她笑道:“我有这么好看吗?” 少年煞有介事地回道:“有啊!你当然长得好看了!起码比对面那两个丫头好看。” 陆无双听他这么贬低自己,气得对着他不忿的冷哼一声。 洪凌波还想听他夸自己,便收起了架势,继续说道:“喂,你说我比她们两个都好看是吗?” “是啊!那两个小丫头姿色一般,哪有美女姐姐你好看!” 洪凌波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从前可没人说过她漂亮,这么多年跟在李莫愁身边,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她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的,哪里还会有人说这些好话哄自己。 “是吗?那你再多说点好听的话给我听听。” “好啊!” 少年边哄着她,边将手放在后面向后头几人招手,示意他们快点逃跑。 武三娘会意,感激的看了一眼少年,便打算带几个逃走。 正当他们要逃掉之时,李莫愁也赶了过来,她迅速掷出两根银针,射入了武三娘胸前。 武三娘被她暗算,痛得当即倒了下去,大武小武见状,及时扶住了她。 “娘!” 武三娘将银针拔出扔到地上,想运气疗伤,却发现使不上劲,而且身体更加麻木了。 李莫愁冷笑着来到他们面前,“你们几个今天都别想活着从这里离开!我要为展元报仇!” 武三娘讶异道:“你说什么?陆展元死了?” “哼,这些事你不必知道,因为你也快要死了。” 李莫愁准备出掌打她,却被少年的话吸引了。 “哇,今天我真是太走运了!居然一连见到两个绝世美女!” 李莫愁闻言手上一顿,惊讶地看向少年,“你说什么?” 少年继续滑头地说着,“我说你比你徒弟更美,美上十倍不止!” 洪凌波有点吃味,怎么把她贬得这么不堪?虽然她师父的确是长得比她好看多了,但十倍也太夸张了吧? “喂,臭小子,你刚刚还说我漂亮的,怎么现在又说我师父比我都美十倍了?你是不是在骗人啊?” 李莫愁冷声“嗯”道:“嗯?凌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还和一个乡野小子争论上了?我要你办的正事,你都忘到脑后了吧?” 洪凌波被她一提醒,立刻心虚道:“师父,没有,我刚刚追他们到这里,我正准备发信号给您呢!” 李莫愁扶着还有点隐隐发痛的胸口,刚刚武三通偷袭她,后又勉强与他对战,害得她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脸色稍显难看。 洪凌波看出李莫愁似是受伤了,而且还有点重,她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要是现在趁她受伤之际偷袭于她,说不定可以取胜! 她在这个性格阴翳狠厉的李莫愁身边已经战战兢兢地待了十年了,她已经受够了。 洪凌波假意上前搀扶李莫愁,急切地询问:“师父,你是不是受伤了?谁伤得你?” 李莫愁捂着胸口,忍着不适回道:“是武三通!” 洪凌波讶异道:“武三通?他怎么伤得了你?” “他是个卑鄙小人,趁我不备,从身后偷袭于我,真是可恶至极!” “原来是这样,那个武三通也太卑鄙了!” 少年听到他们的谈话,也觉得那个什么武三通的的确是为人不太光明磊落,还从背后偷袭,有背江湖道义,可耻! 大武听到他们这么说自己的爹,当即回怼她们:“你胡说!我爹侠肝义胆,不可能是你们说的什么卑鄙小人。肯定是你技不如人,被他打伤,所以才污蔑于他!” 李莫愁愤恨地转身看向大武,本想出手打他,但她一运功,就血气翻涌,提不起气来。她只得作罢。 众人见她伤得如此重,便想趁机杀了她,然后再逃跑。 武三娘对两个儿子说道:“大武小武,趁她身受重伤,我去对付她们两个,你们带着无双两人快走!” “娘!”大武小武担忧的急切喊道。 “快走!”武三娘对着他们几个大声喊着。 几人无奈只得离去。 第8章 明朗少女登场 李莫愁吩咐洪凌波,“凌波,你去挡住武三娘,我去对付那几个小的。”她现在身受重伤,怕是只能对付那几个没有武功的小的了。 洪凌波回道:“是,师父!”其实她已经打算待会儿趁李莫愁不备偷袭她。 洪凌波上去应战,和武三娘打在了一起。 李莫愁则来到那几个小的面前,手持银针逼向他们。 颓废少年见状,立即上前紧紧抱住李莫愁的腰,然后大声叫道:“你们几个笨蛋,还不快跑?” 几人都被少年的举动惊到了,皆愣住了神。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举止轻浮,游手好闲的颓废少年,居然有如此胆色,还会舍命救他们。 少年继续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快走啊!我可没他这么厉害会武功,我挺不了多久的!快走!” 李莫愁被少年这样搂着腰,感到既尴尬又羞愤,她大声威胁道:“臭小子,快放手!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少年逞强道:“不放!” “好!这是你自己找死!” 李莫愁伸手一掌打向他后背,少年瞬间被她打得倒到地上,哎哟着直喊疼。 李莫愁刚刚只用了两成功力,因为她也体力不支了。 打完少年,李莫愁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洪凌波这时已将武三娘重伤,她将武三娘打倒在地,见李莫愁口吐鲜血,心中甚悦,立马跳到李莫愁面前,诡异地笑问:“师父,你受伤了吗?” 李莫愁没想这么多,对洪凌波说道:“凌波,刚刚我因为勉强运功,血气翻涌,已无法再使用内力了。你现在去替我解决了那个臭小子!” 洪凌波漫不经心地答道:“是,师父。”她边说边慢慢走向李莫愁。 李莫愁见她不去杀少年,而向自己走来,感到疑惑,“凌波,你干什么?你怎么还不动手?” 洪凌波边说边提起内力,向李莫愁出掌,“师父,我这就动手!动手杀了你!” 李莫愁惊骇,她不敢相信自己培育了多年的徒弟,竟然会反过来杀自己。 李莫愁艰难地躲避洪凌波的袭击,“洪凌波,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牲!我养你这么多年,还教你武功,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洪凌波轻蔑一笑,“哈哈哈哈,养我这么多年?你何时有对我好过?你教我武功不是打就是骂,还会用拂尘抽我,每次都打得我皮开肉绽的,你这是对我好吗?你根本没把我当人看。我心里早就想离开你的魔掌了,只是惧于你的淫威,不敢逃跑而已。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洪凌波眼神狠厉,脸色狰狞,出手袭向李莫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听到一声雕的叫声,随后便是一粒石子击来,打到了洪凌波的背后,痛得她连忙收起了掌力。 “啊!是谁?是哪个王八蛋敢偷袭我?快给我滚出来!” 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一个穿着红衣的明朗少女从树上跳了下来,也直接撞进了少年的心里。 那少女明媚如和煦的春风,又如火般炙热的热度,直直落入了少年的眼眸之中。 “呵呵呵呵,你居然欺师灭祖!真是禽兽不如啊!我看这世上再难找出像你这么狠毒的女人了!” 少年痴痴地看着那抹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竟就这样看呆了。 洪凌波怒道:“臭丫头,看你年纪轻轻,口气还真不小。大人的事你少管!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少女假装害怕的说道:“呵,还真是可怕啊!” 洪凌波得意笑道:“哈哈哈,怕了吧?怕了就给我闪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洪凌波见那少女也才十岁左右,想来武功肯定不如自己,她也不怕她什么。 少女继续笑道:“呵呵呵,是挺可怕的,是你生气时的皱纹太可怕了!像个老妖婆一样,哈哈哈哈!” 少女指着洪凌波嘲笑着,洪凌波被她笑得难堪,便想取她性命。 谁料那少年竟拼死拖住洪凌波的右脚,嘴里喊道:“姑娘,你快走!她武功高强,你对付不了的!” 少女见状,瞬间愣住,她还从没见过哪个人会像他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自己,就连她爹娘也没这么对她过。 不过少女很快回过神来,然后回道:“你不用担心,她伤不了我的!” 少年闻言一愣,傻傻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却不知彼此心中那不知名的情愫是何意。 洪凌波一脚将少年踢开,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简直不自量力!” 少年被踢到石壁上,口中吐了一口血,少女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切地问道:“小哥哥,你没事吧?” 听到这温柔细语,少年的心像是被灌入了一股清泉般,浑身酥软。 他有点窘迫的羞红着脸回道:“没……没事。多谢姑娘关心!” 少女露出明媚的笑容,眉眼如画,笑道:“你没事就好,待会儿等我大公公来了,那个老妖婆就没好果子吃了!” 少年好奇问道:“你大公公是谁?” “哦,我大公公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 “芙儿,你这丫头又跑哪儿去野去了?”一声低沉沙哑地声音传来,听起来年纪大概有六十岁了。 李莫愁见洪凌波的注意力全被那两人吸引过去了,便想偷偷逃走,洪凌波眼角余光瞥见她要逃跑,赶紧跳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师父,想逃?没那么容易!” 这时后头赶来找少女的人也闻声赶了来。 见他年约六十上下,一身黑灰袍子,眼睛似乎有伤,紧闭双眼,只凭声音辨别方向。手拄一根拐杖,头发披散着,只用一条头巾绑在额头,固定凌乱的头发,面容显得十分肃穆,似是不易让人亲近的样子。 那人出声:“芙儿,你这丫头怎么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了?要不是白雕看到了你,跑来告诉我,我还真找不到你了。快点和我回去!” 他听出这里有几个人在,其中一人身受重伤,气息紊乱。还有一人武功尚可,但充斥着一股杀气。还有一人气息微弱,像是受了外伤,他旁边那人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天天让他追得焦头烂额的臭丫头郭芙。 他可不想多管闲事,他只想带郭芙尽快离开,这江湖纷争他早已厌倦。 “芙儿,快过来!” 郭芙回道:“大公公,你别催了,这里还有人受伤了!” 那人听到有人受伤,还以为是郭芙哪里割破了皮什么的,连忙走了过去,来到郭芙身边,拿起她的手臂,“没有血腥味,你没受伤啊!” “哎呀,大公公,不是我受伤了,是这位小哥哥受伤了!你快给他医治一下吧?” 那人嫌弃的说道:“你没受伤就行了,旁的人,我才懒得管他。你快和我回去,别管别人闲事。”说着,便拉起郭芙的手作势要离开。 郭芙不肯,撒开手,重新来到少年身旁,扶着他道:“大公公,你就救救他吧?我看他刚刚奋不顾身的救人,我觉得他是好人,你不会让好人枉死的吧?” 她爹娘说过,做人不能见死不救,尤其是见到好人受伤,更不能不救。刚刚少年的侠义行为和她爹说的侠士行径十分相像,虽然他不懂武功,可是却有如此侠肝义胆,也算是个英雄了。 “哼!我管他好人坏人,我又不认识,我可不管,我只要每天盯着你这个惹祸精就够头疼的了,你和我快点回去!” 少年见他们因自己争吵起来,便好心劝道:“姑娘,你别担心我,我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你还是听你大公公的话,跟他回去吧?” 少女面露难色,“可是你受伤了。” “我还行,从前我一个人的时候也受了很多伤,还不是挺过来了?你快和他回去吧?” 就在他们说话间,李莫愁似是看出了他们的身份,她灵机一动,出声说道:“前辈想必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江南七怪之首柯镇恶,柯老前辈吧?晚辈李莫愁,见过前辈!” 柯镇恶轻笑一声,带点苦涩,又有点不屑,“哼,什么江南七怪,早就死光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垂垂老矣,苟且人世的老瞎子而已。这世上早已没了江南七怪!” 李莫愁继续说道:“前辈的侠义行径,当年可是响彻整个江湖的,怎么能说自己已经老了呢?我看前辈中气十足,就算看不到,但也能对抗江湖上绝大多数的武林高手了!” 柯镇恶听到她的这番夸赞,心中倒是又有点得意了。 “哼哼,你倒是有眼光,虽然我柯镇恶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不过对付你和你身边那个叛徒,倒是绰绰有余!” 被说的两人瞬间愣住,他们没想到柯镇恶居然全都知道了,连洪凌波背叛李莫愁的事都察觉得到。 李莫愁赶紧巴结道:“前辈,你既然知道她是欺师灭祖的叛徒,想必前辈身为侠义之士不会不管吧?” 柯镇恶轻蔑一笑,“呵呵呵,你是想利用我杀了她是吗?” 李莫愁心中惊喜,柯镇恶真是精明,虽眼睛看不到,但比起正常之人,心里却分外通透。 “是啊!前辈,这畜牲狼心狗肺,我养了她十年,辛辛苦苦教他武功,供她吃喝不愁,她居然反过来要杀我!我恳请前辈替我做主,替我除了这个祸害!若前辈肯助我,我必当奉上我古墓派的诚意,向前辈道谢!” 柯镇恶挑眉,饶有兴趣地问她:“哦?你们古墓派舍得送我什么大礼?” 李莫愁赶紧答道:“前辈若肯助我,我会送您几瓶我派独门秘制的玉蜂浆给前辈,若日后遭遇我派弟子的暗器玉蜂针,前辈便可服用此物解毒!” 柯镇恶笑了笑,“呵呵,听说玉蜂浆是你古墓派独门秘制之物,你居然肯送与我?” “当然!只要前辈帮我杀了这畜牲,我必会兑现我今日之承诺!” 柯镇恶定定想了想,杀这个小道姑确实不是什么难事,还能获得几瓶玉蜂浆,倒是赚了!若是日后郭芙那丫头又惹上古墓派的什么人,倒是可以给她防身用。 思罢,柯镇恶厉声答应,“好!我今日就助你除了你那孽徒!” 李莫愁欣喜若狂,“多谢前辈!” 洪凌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吓得赶紧开溜,却被柯镇恶挡住了去路。 “想去哪儿?你欺师灭祖,有违侠义和江湖道义,我今日留你不得!吃我一棍!” 说着,柯镇恶便朝她袭去,洪凌波奋力抵挡,但终是内力不敌他,败下阵来。 柯镇恶本还想奋力击出一掌,将洪凌波置之死地,但洪凌波却出手阻挡,说道:“前辈,且慢!你可知我师父杀了多少人?她杀人的手段残忍至极,我只是不想再跟着她继续作恶,才会忍痛背着欺师灭祖的骂名杀她的!我这是大义灭亲!” 柯镇恶被她的话说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确是听过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名号,也知道她在江湖上的手段,她的恶名真是令人如雷贯耳。 洪凌波见柯镇恶被她说服,便继续趁机说道:“前辈,李莫愁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臭名昭着的,如果今日你除了这魔头,那日后江湖人士都会对你称颂的,会说你深明大义,为江湖除了一大害!” 柯镇恶放下手中拐杖,低头认真思索着洪凌波的话,想来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嗯,赤练仙子李莫愁,我听过,近年来血案频发,她手段毒辣,为人更是心狠手辣不留情面,我若是帮了李莫愁,那我以后在江湖上不是名声尽毁了?” 洪凌波见他已有倒戈之意,便赶紧趁热打铁,“前辈,您是一代侠士,就算是现在杀了她,江湖上的人也不会说您半句不是的。” “没错!李莫愁作恶多端,我不能放过她。” 柯镇恶随即抄起拐杖就要向李莫愁攻去。 “李莫愁,我今日就替世人除了你这祸害!” 李莫愁急得喊道:“前辈,你别中了她的诡计!” 洪凌波激他:“前辈,你可不能心慈手软,今日除了李莫愁,他日英雄好汉都会对您歌功颂德的!” “没错!” 柯镇恶直向李莫愁袭去。 此时,少年出声喊道:“柯前辈,快住手!李莫愁虽然可恶,但这洪凌波却是更加令人发指!她和李莫愁朝夕相处,和她性情一样,她现在只是利用你替她杀了李莫愁,他日待她武功大成,必定又会成为下一个李莫愁的!” 柯镇恶及时刹住脚,他没想到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远见!着实让他惊叹。 郭芙也对少年更加倾佩,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想将他瞧个分明。 柯镇恶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思索一番,决定还是先杀了这个欺师灭祖,违背伦常的畜牲更好。 “畜牲,那小子说的不错,今日留你不得!” 洪凌波见状,慌忙扔出几根冰魄银针,柯镇恶用拐杖接住,挡下暗器。 然后他继续向她攻去,嘴中愤恨说道:“果然阴毒,还好没听你的话,不然让你逃了,这江湖上日后必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畜牲,看招!” 第9章 桃花岛夫妇的出现 柯镇恶一拐杖,打在洪凌波肩头,打得她吐血倒地。 正当他要出最后一招时,一声浑厚低沉的男声传来,“大师父,你在干什么?” 来人身形壮硕,年龄大概三四十左右,五官端正,眼睛炯炯有神,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功之人。 那人身后跟着一美妇人,身形娇小,容貌俏丽,年龄在三十左右,风韵犹存,手持一青玉杖,跟着前面之人而来。 后面跟着四人,就是刚刚逃走的几个小的。 妇人看着男人开口笑道:“靖哥哥,看来你女儿又惹上什么不该惹的麻烦了!正等着我们两人替她擦屁股呢!” 男人沉声说道:“哼!一天天的,尽惹是生非,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李莫愁一听,立刻会意,这两人可能就是桃花岛的郭靖和黄蓉! 几人来到柯镇恶面前,郭靖问道:“大师父,你怎么和个晚辈计较?这可有损你江湖前辈的威名啊!” 柯镇恶闻言有点窘色,他收起拐杖,闷声咳了两下,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咳咳……,靖儿,蓉儿,刚刚我是看这欺师灭祖的叛徒想杀她师父,一时激动,就想教训一下她,我并没想杀她。那个什么,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也懒得管这闲事了,我带丫头回去好了!” 柯镇恶又来到郭芙两人面前,“丫头,和我回去,别再管别人闲事了!” 郭芙有点不舍的回道:“可是这位小哥哥受伤了,我想带他回去医治。爹!娘!你们可以带他回去,替他治疗吗?” 郭靖和黄蓉闻言来到郭芙身边,郭靖蹲下身,伸手抚上少年的手腕,见他的确是伤得不轻,便说道:“蓉儿,这少年伤得有点重,不如我们带他回去医治一下吧?” 黄蓉没什么意见,她点头笑道:“好。” 郭靖又回头问少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家治疗可好?” 少年抬头,头发垂于两鬓,露出了他有点稍显苍白又俊美的容颜。 他笑答:“多谢前辈关心!只是我一孤儿,无父无母的,家也没了,我无处可去。” 郭靖和黄蓉见到他的面容后,都大惊失色,他们惊恐的看着少年,久久不能言语。 黄蓉心中似有了苗头,她问少年:“你是不是叫杨过?” 少年讶异道:“是啊!前辈如何知晓?” 黄蓉又继续问他,“那你娘是叫穆念慈吗?从前住在牛家村?” 少年更加惊讶,“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娘吗?” 黄蓉神情复杂地对郭靖说:“靖哥哥,我看他就是杨康和穆念慈的儿子,算算年纪,也该是他这么大了!” 郭靖闷声点头,“嗯,不错,我一看到他的脸,就觉得他和义弟非常相像,他又叫杨过,这是我替他取的名字,应该是他们两人的孩子无疑了!” 郭芙听得一头雾水,她起身问道:“爹娘,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认识他爹娘吗?” 黄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别出声,然后她蹲下对着杨过笑着说道:“你叫杨过,你娘是穆念慈,你今年十三岁,和你娘之前住在牛家村,对不对?” 杨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忙回道:“是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黄蓉看似亲切地笑着说道:“我们当然知道!你的名字还是我靖哥哥给取的,你爹是他的义弟,你娘还是他的义妹,你说我们熟不熟?” 杨过这才明白了来龙去脉,“哦,原来你就是我娘说的那个对她照顾有加的义兄郭靖郭大侠!!!” “嗯。” 郭靖也甚是激动,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被他找到了! 郭靖将杨过扶了起来,然后激动地问他:“过儿,你娘是怎么去世的?你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杨过捂着伤口,悲伤地回道:“我娘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后来我埋葬了我娘,我就独自一个人生活了。” 郭靖闻言非常悲痛,他责怪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他们两人,没能好好照顾好他们两个,他愧对他们。 黄蓉也有点伤感,看着这个有点瘦弱的少年独自一人过活,肯定也是吃了不少苦,见他面色有些枯黄,应该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她也对杨过心生怜悯。 就在他们叙旧之时,身后的大武小武却大喊道:“娘!” 武三娘因为伤势过重,早已没了气息,大武小武悲痛欲绝,抱着武三娘在那里哭泣。 众人来到他们身边,也为他们感到难过。 大武愤然起身,对郭靖说:“郭大侠,请您替我们娘报仇,杀了那对狠毒的师徒!” 众人转身看向靠在一旁的李莫愁和洪凌波,郭靖本想动手,可李莫愁却说道:“郭大侠,你此时杀我,可就不违背侠义之道了吗?我现在身受重伤,你趁我受伤之际杀我,是趁人之危,可是会有损你郭大侠的名声啊!” 郭靖也是挺在乎自己的名声的人,所以他也收住了手,有点犹豫不决。 黄蓉见他犹豫不定,无奈摇头,在心中叹他真是迂腐。 黄蓉走到郭靖身边,带着一抹轻蔑地笑容,“李莫愁,我不是君子,也不是什么大侠,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我可以杀你吗?” 李莫愁见状,大笑道:“哈哈哈哈,素闻桃花岛郭靖黄蓉夫妇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还以为会遵从江湖道义,没想到也是趁人之危的鼠窃之辈!” 黄蓉被她说得没理,心中有点恼怒,但她却无可奈何。 李莫愁不禁轻笑道:“呵呵,看来黄帮主也觉得趁人之危是可耻之事啊!” 洪凌波见他们都关注李莫愁,没看自己这边,她便偷偷从他们身后溜走了。 杨过瞥见洪凌波逃走了,大叫道:“郭伯伯,她徒弟逃走了!” 郭芙激动地想上去抓洪凌波,“我去抓他回来!” 柯镇恶气得上去就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哼哼!小丫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对付比你功夫更高的人,简直不自量力!你还是乖乖和我回去,别再出来惹是生非了!” 郭芙被他拎在半空中,手脚胡乱挥舞着,“大公公,快放我下来!我这样太丢人了!你快放下我!” 杨过见她那小小的身躯被人拎在半空中,感觉十分可爱,还挺有趣的,他忍不住低头偷笑。 柯镇恶厉声道:“哼!你这丫头,成天想着到处乱跑,我不这样,你说不定又追上去被人教训一番了。” 郭芙见大家都看着她发笑,小脸涨得通红,感觉十分丢脸。 “大公公,你别抓着我了,我不去就是了!” 柯镇恶听她认怂了,便不再禁锢她了,遂将她放了下来。 郭芙理了理衣领,不甘心的说道:“哼,大公公太粗鲁了,欺负我这个小丫头,真是让天下人耻笑!” 众人听到她天真的话语,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他们笑郭芙的时候,李莫愁抓起离她最近的陆无双和程英,提起内力飞了出去。 陆无双尖叫出声,“啊!救命啊!” 郭靖黄蓉见状,想跟上去,却不料李莫愁放了几根冰魄银针,两人收住脚,郭靖以衣袖用力甩飞了银针,黄蓉用打狗棒接住了她的暗器。 等两人再看去,已不见李莫愁踪影。 郭靖气得攥拳说道:“哼!被她给逃了,还抓走了两个小姑娘。” 黄蓉也气,但她还是劝郭靖,“靖哥哥,穷寇莫追!李莫愁诡计多端,难保她没有后招!” 郭靖细想一下,觉得有理,便也放弃了追李莫愁。 “希望李莫愁不会对她们做什么过分的事!” 后头传来郭芙的叫声,“杨过!杨过!爹娘,杨过晕过去了!” 郭靖黄蓉立即回身来到他们面前,检查一番后,发现是李莫愁刚刚临走之时向杨过也掷了一根银针。 “爹娘,他怎么了?” 黄蓉道:“杨过被李莫愁暗算,中了冰魄银针的毒,这毒十分罕见,是她李莫愁的独门毒药,要配解药恐怕得费些时日!” 郭靖赞同,“嗯,看来我们得尽快带他回去医治才行!蓉儿,我们带过儿和大武小武一起回桃花岛吧?” “好!” 郭靖背起杨过带着众人离开了。 第10章 程英被救,黄蓉暗示杨过断念 李莫愁带着陆无双两人来到一个破庙中,她恶狠狠地看着陆无双,一步步向她逼近。 陆无双见她那面目狰狞的模样,甚是可怕,惊恐的向后退去。 陆无双害怕地说道:“李莫愁,你……你想干什么?” 程英挡在陆无双身前,“李莫愁,有我在,你别想伤害无双!” 陆无双见程英如此奋不顾身保护自己,心中感动不已,“表姐,你不懂武功,打不过她,你别帮我了。” 程英的眼神异常坚定,“不行!叔父和婶婶好心收留我在府里,又对我这么好,我早就当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了,你我也和亲姐妹一般,我怎么可能会放下你不管?” “表姐……” 李莫愁不屑的笑道:“哈哈哈哈,好一个姐妹情深啊!可惜你们马上就要命丧于此了!你们可别怪我,怪就怪何沅君那个贱人!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人,全都得死!” 说完,她不再犹豫,抄起拂尘向她们袭去,却不经意瞥见了她们衣服内里的鸳鸯手帕。一人一半,各自揣于怀中。 李莫愁立即收手,惊讶地望着那分为两半鸳鸯手帕,想起了陆展元对她的情意和往事。 陆展元曾经将这手帕送于她,说这是送给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后来,她发现他与别人成亲,她一气之下便将手帕扔回给了他。 李莫愁痴痴的望着鸳鸯手帕,“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 陆展元将这手帕分别赠予她们两个,说明陆无双和程英在他心中是极为重要的人。 李莫愁想到陆展元的性格,她知道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连临死前都不愿滥杀无辜,更何况是他的女儿和侄女! 李莫愁收起拂尘,“也罢,这是他之所愿,那我就成全他!” 她望向地上两人,“你们两个,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不准耍花招!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陆无双反抗道:“我才不要跟着你!你是个疯子,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程英随即抓着陆无双的手,示意她别说了,小心李莫愁又起杀心。 李莫愁被她的话激怒,“臭丫头,我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既不愿,那我便成全你!” 李莫愁又想向她们打去,程英挡在陆无双面前,两人都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就在李莫愁即将打到程英之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但笛声中暗藏杀招,三人脑中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头痛欲裂。 李莫愁立即猜出了来人,“碧海潮生曲!黄药师!” 她立马坐下静心打坐,抵御笛声的影响。 其他两人被笛声扰得几近晕厥,好在关键时刻笛声停了。 来人站在门口,一身墨色青衣,手持玉笛,戴着魔王面具,看不到真容,他催动内力将程英吸了过来。 程英见自己被人救下,连忙对那人说道:“前辈,请救我表妹!” 那人本想也将陆无双救下,却听到后头有人也来了破庙,而且那人内力极深。 后头进来一人,是倒立着进入破庙,嘴里还在恍恍惚惚地说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什么人?欧阳锋是谁?” 救程英之人看到疯疯癫癫的欧阳锋,立即侧身躲了过去。 欧阳锋见他似是内力不俗,便想和他比试。 他正着身,站定,“你看起来武功不错,我要和你切磋一下!” 黄药师不想和他这个疯子一较高低,便带着程英离开了。 欧阳锋见状,立即追了出去,口里喊道:“别跑啊!快和我比试一下!我是天下第一!” 李莫愁见他们都已离开,心里也松了口气,刚刚还真是危险,一个东邪,一个西毒,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然后她又看向陆无双,陆无双看到李莫愁就害怕,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不怕才怪! 李莫愁坐下打坐,闭上了眼。 陆无双以为她看不到自己了,便想偷偷离开。 李莫愁闭着双眼,开口说道:“小丫头,你别想逃!我看着你呢!你要是想逃,我就杀了你!” 陆无双闻言畏缩了一下,只得乖乖又坐了下来。 “你是展元的女儿,我不会杀你的,你只要乖乖跟在我身边,我会保你不被别人欺负!” 陆无双心里嘀咕,跟在你身边,才会被你欺负!女魔头! 李莫愁依然是闭着眼,但却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她轻扯一下嘴角,笑道:“臭丫头,敢骂我女魔头,小心我杀了你!” 陆无双心惊,这女魔头也太厉害了,居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来她还是暂时听她的话,别去惹她生气好了! 话说杨过这头,中了冰魄银针的毒,郭靖用内力替他缓解毒素的蔓延,可还是无法阻止毒素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过却面色越发显得没有血色。 郭靖替杨过把了脉,重重叹了口气,“唉!” 黄蓉急着问他,“靖哥哥,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了吗?” 郭靖沮丧回道:“唉,这毒十分罕见,我没法解毒,不知道一灯大师会不会有办法?可是一灯大师的住处离这里这么远,恐怕还没到他那里,过儿就已经不行了。” 黄蓉也有点担忧,不过还是劝他道:“靖哥哥,你先别灰心,我们将他带回桃花岛,看看我爹有没有办法救他。我爹也精通医术,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郭靖点点头,“嗯,只能这样了!”他其实还是挺担心连他岳父也无法解冰魄银针的毒。 两人出了房间,却不知刚刚郭芙在外面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郭芙来到杨过房中,走到他床前,眼中噙着泪水。 她趴在杨过身边,伤心的哭道:“杨过,你别死啊!你醒醒啊!” “呵呵呵,好吵啊!谁说我要死了?” 杨过被她的声音吵醒了,还听到她在为自己伤心难过,便想用笑声盖住此刻悲伤的气氛。 郭芙擦了擦眼泪,见他居然揶揄自己,便气得打了他一下,“死杨过,你刚刚是在装睡吗?害我还为你伤心。” 杨过起身,摸着被她打疼的手臂,“呵呵呵,你刚刚让我别死,现在又叫我死杨过,那你是想要我死还是不死啊?” 郭芙被他说的一阵窘迫,她脸红说道:“你总是这么喜欢胡说八道的,我不理你了!” “你不想理我?但刚刚又听到我快死了,难过得要哭。” 郭芙嘟着肉肉的小嘴回道:“谁说我哭了?我根本没哭!刚刚是你做梦而已!” 杨过见她不承认,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醒了,他索性下床。 郭芙见状,连忙去扶他,“你起来干什么?你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多休息。” 杨过坐到凳子上。 “再睡下去我身体就都要僵掉了,到时候恐怕连路都不会走了!” 郭芙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呵,你总是这么油腔滑调的。” 杨过一见到她那明媚的笑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痴痴看着她。 “喂,杨过?你在想什么?”郭芙见他竟然发起呆来了,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杨过被她唤回神来,尴尬的答道:“哦,没什么,可能因为刚刚伤口抽痛了一下,所以愣了神。” 郭芙听他说伤口痛,二话不说就将他的衣服拉开查看,“伤口痛!是不是伤口撕裂了?我看看!” 杨过连忙抓紧衣服,不让她看,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 正好这时,黄蓉走了进来,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黄蓉立即厉声说道:“芙儿,你在干什么?” 郭芙听得她娘来了,吓得连忙松开了手,哆哆嗦嗦地回道:“娘,我没干什么,刚刚我听杨过说伤口疼,我就想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黄蓉对这个缺心眼的女儿真是心塞,没想到她这个人称女诸葛的丐帮帮主,居然会生出这么没头脑的女儿来,想想,可能是接了郭靖的性子。一根筋! “芙儿,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和杨过这样!” 郭芙这才缓过神来,刚刚她什么都没想,就想着看杨过的伤势了,把这茬给忘了。 “哦,知道了,娘!” 黄蓉出声将郭芙支开。 “芙儿,你先出去,我帮杨过检查一下伤势。” 郭芙以为她娘是因为怕她替杨过检查不合适,才自己帮他检查的。 “哦,好。”随后她便出了房门。 杨过还依依不舍的看着郭芙离开。 黄蓉察觉到了他们俩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情愫,却想到杨康生前的恶行,她怕杨过性格中会带着他爹杨康的那种阴险狡诈的性格,所以她不愿让郭芙与杨过太过亲近,以免郭芙受到伤害。 穆念慈的悲惨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愿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所以,她必须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黄蓉换上亲切的笑容,来到杨过身边,“过儿,我替你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恶化。” 杨过不知道黄蓉的心思,以为她就是单纯的关心自己,便让她查看伤势。 “哦,好,多谢郭伯母!” 黄蓉替他查看了一下伤势,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伤口也快愈合了,便替他拉好衣服,然后坐在了杨过身边。 “过儿,你的伤恢复的不错,至于你中的毒,我和靖哥哥会尽力替你医治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多谢郭伯伯,郭伯母的厚爱!我能跟随你们一起,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至于我的毒,我不在乎,反正过一天是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蓉见他心胸如此开阔,便趁机问他:“过儿,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真的时日无多的话,那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 杨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惆怅和不舍,“如果我快死了,我会大吃一顿!以前挨饿受冻惯了,没吃过什么好的,我想在死前吃顿丰盛的饭菜!” 黄蓉闻言也替他感到伤感,原来他也是受了这么多罪,如果杨康没死的话,也许他杨过也可以当个世子什么的,享尽荣华富贵,可惜杨康心术不正,作恶多端,命该如此,只是累了妻儿。 “过儿,你想吃好吃的,等你回了桃花岛,什么好吃的都有,你不必为这个担心!” 杨过感激道:“那真是多谢郭伯母了!” 黄蓉蒋话题一转,说道:“过儿,以后你的温饱不用愁,那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事吗?” 杨过闻言,心里想起了那个从阳光中撞进自己心里的人,俊俏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我……我还想娶一房媳妇儿。” 黄蓉急着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杨过羞得低头回道:“最好是天真活泼的,还有带点可爱,长得明朗动人,但又不失温柔。” 黄蓉一听,这明显就是在说她那个傻女儿,这苗头可不太妙!她得赶紧打消他的念头。 黄蓉微笑说道:“过儿,你的想法还挺多的。” 杨过羞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奢望而已,我知道以我的条件,哪会有好姑娘看上我?” 黄蓉心中想道:还算有自知之明。 “过儿,你觉得芙儿性格怎么样?” 杨过被问及郭芙,脸上红晕更深,他结结巴巴回道:“郭……郭姑娘,她自然很好,活泼可爱,又善解人意的。” “是啊!芙儿的确很好,我和靖哥哥早已帮她物色好了人家,是……” 杨过闻言心头一顿,心慌问道:“是谁?” 黄蓉轻扬唇角,微微一笑,眼底透着狡黠,“就是襄阳城守将吕文焕之子吕师圣!” 说着,黄蓉起身背对着杨过诉说,“吕师圣是将军之子,日后必定也会子承父业,身份显赫。而吕师圣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的,相貌自不用说,靖哥哥他也一直帮吕将军驻守襄阳,如果芙儿嫁与他为妻,也算是合了靖哥哥的心意,日后我们一家都会为国效忠,和吕将军父子同仇敌忾,抵御蒙古蛮夷。吕师圣以后前途无量,是我们芙儿夫婿的不二人选。” 黄蓉嘴边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诡笑,她背对着杨过,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撒了谎。 杨过听后,则是心如刀绞,右手紧握成拳,脸上眉头紧皱,在极力的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杨过听出黄蓉话中的含义,一是看不起他这个乡野穷小子,怕玷污了她宝贝女儿的名声。二是想断了他的念想,让他不要再痴心妄想,幻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 原来黄蓉竟是怀揣着这种心思的! 他虽出身粗鄙,但也有尊严,黄蓉不喜他,赶他走便是,为何还要明里暗里如此奚落自己? 哼!看不起他是吗?那他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他会将对郭芙那懵懂的情愫隐藏起来的。待他功成名就之时,他会让黄蓉为看不起他而感到后悔! 杨过假装不在意地笑着回道:“哦,那是好事啊!郭姑娘若是能嫁给这么一位身份尊贵的将军,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杨过可得提前恭喜郭姑娘了!” 黄蓉见他居然不在乎,倍感惊奇,他刚刚不还是提到郭芙就一脸害羞之色吗?怎么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黄蓉没有将惊讶之情表露出来,她转身微笑说道:“是啊,我们也替芙儿能够找到这么一位良人而感到欣慰。” 杨过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苦笑,不过迅速敛去了。 “是啊,我也替她感到高兴。” 黄蓉甚是满意,因为她知道杨过不会再宵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好了,我该走了,你好生歇着。我和你郭伯父一定会为你寻得解药的,你不用担心。” “那多谢郭伯母了!” 黄蓉满意地离开了,杨过送走了黄蓉,将门关好,来到桌边坐下。 他心里隐隐作痛,双手也止不住的攥紧,强忍着心上人离自己而去的痛苦。 但当他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处境,哪里还能奢望什么儿女情长,天长地久的?他出身卑微,又命不久矣,郭芙能够觅得良人,那他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也罢,那就不再多想,听天由命吧! 第11章 海边嬉戏 自从杨过被黄蓉暗示不要再亲近郭芙后,他每天都特意避开郭芙,不与她见面,这让郭芙十分不解。 回到桃花岛后,郭靖本来想让他岳父黄药师医治杨过的,可谁知他们回来后,哑奴却告诉他们黄药师早就离开桃花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郭靖黄蓉只好先去药房,拿了些缓解杨过体内毒素蔓延和益气补血的药给他服用,这也算暂时压制住了杨过体内的毒素。 而大武小武跟着他们来到桃花岛后,却是紧跟着郭芙屁股后面转,可她压根不想搭理他们,这也让他们心中产生怨念。 这天,大武小武和往常一样,跟着郭芙在海边玩耍。 而杨过也是百般聊赖的来到海边,他本想避开郭芙,才来海边散心,谁曾想,居然竟又让他们相遇了。 杨过见到郭芙立马扭头就走,郭芙见状,激动地叫喊,“喂,杨过!你别走啊!” 杨过没理她,径直向前快步走去,一刻也不愿停留。 郭芙见他像是刻意避开自己,她叫那么大声他不可能听不见的,她便急忙上前抓住杨过的肩,“喂,你为什么不理我?” 大武小武也跟了上来,大武对郭芙说道:“芙妹,你干嘛理这小子?他一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天了,你别白费力气管他了!” 小武附和道:“就是!这小子性格阴冷得很,平时也不和我们说话,看起来就不让人喜欢。” 郭芙见他们如此贬低杨过,气得出拳打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桃花岛就属你们话最多!杨过他身上有伤,又中了毒,当然会不高兴了!你们要是和他一样,说不定也不想和别人说话了!” 大武小武委屈地摸着被打的地方,不敢再多话。 杨过心中一阵暖流流过,在这世间,还从没有人这么袒护过自己,这感觉让他兴奋不已,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郭姑娘,刚刚我没听到你叫我,所以没回头,实在是对不起!” 郭芙心里有点不悦,叫她郭姑娘,真是生疏得很! “杨过,别总是叫我郭姑娘郭姑娘的,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你叫我芙儿就行了。要不然,和他们两个一样,叫我芙妹也没事!” 郭芙再次对他露出了天真灿烂的微笑,杨过心中欣喜异常,她的笑是这世间最美的笑容,时刻温暖着他的心房。 “那……我叫你芙妹好了,和他们一样。” 郭芙开心地笑答:“好啊!随便你!” 小武在他们身后嘀咕,“哼!臭小子想和我们一样叫她芙妹,这不摆明了和我们一起抢郭芙吗?这怎么行?” 郭芙没听清他说什么,便问道:“小武,你在那里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小武惊道:“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多一个人陪我们玩也挺好的!” 郭芙虽然没听清小武的话,不过杨过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在吃自己和郭芙的醋。看着郭芙对他们两人不理不睬的,却对自己与众不同,他倒是觉得很得意。 随后,杨过给了大武小武一个挑衅的眼神,还有一个得意的笑容,是在告诉他们别再痴心妄想郭芙了,她是不会看上他们的。 大武小武看到他那嚣张的模样,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但碍于郭芙在场,他们只能忍耐。 大武小武在心里想着:杨过,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杨过不屑地对他们一笑,似是回应他们,他无所谓。 这让大武小武更加气愤难当,但也只能咬着牙将气往肚子里吞。 郭芙不知道几人的心思,她一门心思的就想带杨过去玩,省得他天天闷闷不乐的。 郭芙上去双手抓着杨过的手臂,拉他去海边玩水。 “杨过,我们去玩水吧?你有没有在海里玩过?” “啊?玩水?” “是啊!” “从前我也在溪边玩过水,但在海边,从未试过,因为我从前的家附近没有海。” 郭芙见他想起从前不开心的往事,便更加兴奋地拉他去海边,“那正好,桃花岛临海,你每天都可以在这里玩水了!走,快点,我们一起去玩吧?” 杨过其实本想拒绝,但郭芙极力邀请,他推不掉面子,只能跟随她一起来到海边浅水区,和她一起泼水。 郭芙将海水兴奋地泼到杨过的身上,还提醒他道:“杨过,就像我这样,大力泼,这样最好玩了!” 杨过被她弄得一身湿,索性跟着她一起。 “好!那我可不客气了!” 杨过也奋力将海水泼到郭芙身上,惹得她呵呵大笑。 看着她那明朗如阳光般的笑容,杨过此刻的心也是热的,他想着,就让自己放纵这一次吧!也许以后再无机会了! 大武小武看他们两人玩得开心,他们也加入了战场。他们可不能白白便宜了杨过那小子。 大武向杨过使劲泼水,嘴里还虚伪的说:“芙妹,我们来帮你一起对付他,看谁泼得过谁?” 小武也附和说:“是啊!我们一起对付他!” 郭芙没有多想,她现在还小,没这么多歪心思,也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便单纯的和他们两人一起向杨过那边泼水。 “好啊!” 杨过被他们几人泼得有点气力不支,本来身体就虚弱,被他们这么一弄,瞬间感觉有点头晕眼花,下一刻就掉进了海里。 郭芙见状,喊道:“糟了!忘了他身体虚弱,抵抗不住我们几个。杨过,我来救你!” 郭芙立马跳进海里,在海中寻了一圈,才找到溺水的杨过。她将他拖了上来,不过自己也是气喘吁吁的,要将比自己重的杨过拖上岸,的确是有点难。 郭芙拼命的拍打晕了过去的杨过,见他面色越来越苍白,她便想替他做吹气疗法。 大武见状,明白了她的意图,他连忙挡住她压下的嘴唇,严肃地说道:“芙妹,你这可不行!” 郭芙抬头问他:“为什么不行?” 大武带着窘迫回道:“你们男女授受不亲的,你不能对他做吹气疗法!” 郭芙想到这个,有点为难,但眼见杨过就快不行了,她急得问道:“杨过脸上好难看,我不救他,他说不定就死了!” 小武在旁边小声说道:“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大武推了推小武,示意他别乱说话。 大武对郭芙说:“叫个男子替他做吹气疗法就行了!” “男子?”郭芙随即看向大武。 大武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要他替杨过吹气吧?他可不干! 郭芙正有此意,她连忙站起来,拖着大武来到杨过身边,将他按下,“那你给他吹气,你们都是男子,这样就不会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大武瞬间石化,要他替一个男子嘴对嘴吹气,那怎么行?他想想就觉得恶心,而且还是自己的情敌! 郭芙急着催促道:“快点啊!不然他就要没命了!你不想做,就我来!” 大武听到她又想给杨过吹气,立马压低身子,对着杨过就是一顿猛吹,好在杨过被他吹醒了。 杨过被吹了几口气后,就将气管里的水吐了出来,随着一阵咳嗽,他悠悠转醒。 杨过睁开眼,就见到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的郭芙。 其实是因为郭芙太心急,见杨过醒了,便迅速将大武拉开了。 郭芙扶着杨过起来,询问道:“杨过,你还好吗?刚刚你晕过去,真是吓死我了!” 杨过一脸娇羞的回道:“我……我还好。”刚刚是郭芙对他吹气的吗?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对着自己嘴对嘴吹气,莫非那人就是郭芙? 大武嫌恶地擦着嘴,嘴里还说道:“真是恶心!要我对着一个男的吹气,实在是有辱斯文!” 杨过听到大武的话,心里也瞬间觉得恶心至极,他忍不住想呕吐。 大武也是看到他就想吐了,两人就这样边看边吐。 “呕……” 郭芙看他们这样,忍俊不禁,笑道:“喂,你们两个,有这么恶心吗?那不是事急从权嘛!居然这么大反应。” 大武止不住的向外吐着苦胆水,拼命摇手说道:“芙妹,你别再继续说这件事了,我一听,我就想……呕……”他一想到这儿,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杨过也是想吐,他也摆手说道:“别说了,这件事以后咱们别再提了,真是有够恶心的!呕……” 郭芙没好气的说:“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 小武扶着他大哥,边走边说:“大哥,别吐了,我们回去了。” 大武是吐得头都晕了,他只能跟着小武一起回去。 郭芙将杨过搀扶起来,“杨过,你还好吗?现在没事了吧?” 杨过微笑道:“没事!” 郭芙看着杨过略显苍白的俊颜,一时有些失神,她以前都看不真切他的容貌,现在被海水打湿,让他的脸清晰的露了出来,她才看清了他的容貌,居然是这么个俊俏清秀的男子! 郭芙痴痴望着他,心中如小鹿乱撞,但她还不太明白这种异常的情感是什么。 杨过见她愣神,便出声说道:“芙妹,你怎么不走?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也快点回去吧?不然衣服湿了,很容易着凉的!” 郭芙回过神来,愣愣答道:“哦,对,得赶紧回去!” 随后,郭芙扶着杨过一起回了住处。 回到住处,几个人被黄蓉和郭靖训斥了一番。 郭靖将责任推到郭芙身上,因为她经常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哼!郭芙,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过儿明明身体不好,你还带着他去海里玩水!你看你们一个个的,弄得一身湿,这要是着凉可怎么办?” 黄蓉连忙上前伸手抚着郭靖的胸口劝道:“靖哥哥,别生气了。我看他们也就是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等他们大点就好了。” 郭靖却坚持,“哼!你就是太纵使他们了!什么年纪小,不懂事,等他们闯出大祸来了,你就哭都来不及了!” 郭靖心里想着:要不是大师父嫌他们几个难带,途中自己离开了,他在这儿,说不定还能管管这丫头。 黄蓉见他的确是生气了,便对郭芙使眼色,让她快点认错,别惹她爹生气。 郭芙见她娘给她暗示,便立刻委屈地说道:“爹,我知道错了。是我提议带杨过去玩水的,我没想到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郭靖见她认错,态度有点软化,“哼!知道错了就好!快去给杨过道歉!” “啊?还要道歉啊?” “没错!” “好吧!” 郭芙委屈吧啦的来到杨过面前,“杨过,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带你去玩水的,请你原谅我!” 杨过怎么可能会责备她,他是自己心甘情愿陪她一起玩的。 杨过心疼的说道:“芙妹,没事的。你没有错,是我自己愿意和你们一起玩的。” 郭靖说道:“你看看人家过儿,这么识大体,你该向人家好好学学!” 郭芙嘟嘴喃喃道:“学什么学啊?他不都说了是自愿的吗?又不是我故意让他这样的!” 郭靖耳力好,将她的话听进了九分,他气得大声说道:“你还敢犟嘴?看我今天不教训你?真是,拿家法来!” 黄蓉急忙阻止,“靖哥哥,这只是小事,你别生芙儿的气,原谅她这一次算了!” 郭靖正在气头上,他听不进任何的人话,“蓉儿,你别替她求情了!这丫头已经闯了不下百次祸了,每次事后都不知悔改,你总是替她说话,她都是你惯的!” 黄蓉被他一说,心里也不太高兴,怎么还成她的不是了?女儿不是他们两人一起带大的吗?他怎么不说他自己也惯着她? “靖哥哥,你别动家法啊!芙儿一个女孩子家的,哪里受得了那份罪?万一打伤了,还不是你我心疼!” “哼!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大武小武一起求道:“郭伯伯,您别打芙妹了,她也是一片好心。” 杨过见郭靖要动家法,也跟着求道:“郭伯伯,您别生气了。这件事的确是我自愿的,和芙妹没什么关系。您看,我们现在身上还穿着湿衣服,要不您先让我们把衣服换了再说?我怕万一着凉了,还得麻烦你们两位照顾。” 郭靖被他这番客套有理的话说得没了气,想着还是先让他们去换身干净衣服好了。 “好吧,这次看在过儿的面子上先饶了你,再让我看到你带他胡闹,小心我抽你!” 郭芙怯怯的回道:“不敢了!” “还不快回房换衣服?” 黄蓉接着郭靖的话对郭芙说:“快去啊!别着凉了!” “哦。” 几人立马顺着台阶就往下爬,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见他们几个离开了,郭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唉,这个丫头,真是得找个人好好管管她了。” 黄蓉问道:“靖哥哥,你想找谁啊?” “我看过儿就挺知书达礼的,若是以后他和咱们芙儿在一起,那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况且,之前我和念慈也提过一回,只是当时过儿还没出生,她也没在意。” 黄蓉心头一惊,她没想到郭靖已经打算给他们两人定亲了,这杨过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还有那么一个品行不端的爹,这万一遗传了杨康的那一套阴险狡诈的心机,那芙儿可不就惨了!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靖哥哥,这男女之事还是等他们以后长大了再说吧?况且,要是他们对彼此无意,你这乱点鸳鸯谱,不就平白惹出祸事来了吗?你从前和穆姐姐不就是这样?难道你想他们和你一样左右为难吗?” “这……” 郭靖想到从前那些烦心事,也觉得不能太草率了。不过他对杨过是愧疚的得很,心里还是笃定想撮合杨过和郭芙的。他便决定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再和他们提这件事好了。 第12章 疯癫老头 那天之后,杨过倒是没什么事,不过郭芙可就惨了。 因为穿着湿衣服太久,她着了凉,整夜发烧,烧了一天一夜才退了烧。 后来,郭靖夫妇煎了药给郭芙,但郭芙大小姐不喜欢喝药,一直不肯喝那么苦的药,病情也不见好,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坐在房中。 这可急坏了大武小武,还有杨过。 首先是大武来劝她。 “芙妹,你快点喝了吧?喝了病就好了,你也就不难受了,那我们就又可以出去玩了!” 郭芙将药推开,“我不喝!你拿走!打死我也不喝那么苦的药!” “芙妹!” “快拿走,不然我赶你走了!” 大武被她赶了出来,小武忍不住在门外笑他,“大哥,吃了闭门羹吗?看你一脸的丧气样。” 大武不服气的说道:“哼!你行你去啊!别在这儿光顾着笑我!” 小武将药端了过来,然后进了房间。 来到郭芙身边,小武劝道:“芙妹,你快喝了吧?你喝完了药,我带你去抓蛐蛐儿怎么样?” 郭芙兴趣缺缺,“没兴趣!快拿走!” “芙妹!你听话!” 郭芙不想多说,将他推了出去,还大喊道:“出去!你们都别来打扰我!不然我拿棍子赶你们走!” 小武也失落地被赶了出来。 大武笑他,“怎么样?你也不行吧?” “哼!你笑什么笑?你不也是不行吗?” 这时,杨过躲在一边偷笑。 两人见他那得意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武将药推给杨过,“你有本事你送!我就不相信芙妹会听你的!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被她赶出来!” 杨过接过碗,没有惧色,从容淡定道:“好啊!要是待会儿我没被她赶出来,还让她乖乖喝了药,那你该怎么样?” 小武一脸不屑地说道:“哼!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我就叫你爷爷!” 杨过撇嘴一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以正好耍耍这两个跟屁虫。 “好啊!那我进去了!” 杨过自信满满地笑着推开了房门。 他刚踏进一只脚,就差点被一个茶杯砸到头。 “出去!不是说了别再进来了吗?” 大武小武见状,赶紧在一旁取笑杨过,想看他如何被郭芙扫地出门。 杨过不以为意,继续走了进去,然后将门关好。 郭芙又是一个杯子扔过来,杨过不偏不倚地接住了。 “怎么了?我们郭大小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郭芙闻言,听出是杨过的声音,立即回头看向他,声音也变得柔和多了。 “杨过,是你啊!你不会也是来劝我喝药的吧?” 杨过端着轻笑而来,“是啊!” 郭芙不悦地说:“我不喜欢那些药的味道,又苦又难闻,闻着就想吐。” 杨过将药碗放到桌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其实我有办法让药不苦,还可以变甜!” 郭芙感到十分错愕,“什么?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还能让药变甜?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杨过依旧不慌不忙地笑着说:“当然有!这个办法很简单。” 郭芙被他挑起兴致,她急忙问道:“那是什么好办法?” 杨过从怀里拿出一颗红枣蜜饯,“张嘴!” 郭芙狐疑地看着这个蜜饯,“这是蜜饯!” “是啊!把嘴张开!” 郭芙顺从的将嘴张开了,杨过将红枣蜜饯扔进她嘴里,郭芙瞬间感觉自己甜到心里去了。 “哇,这蜜饯也太甜了吧?” “是啊!” 杨过又拿出一个小布包,郭芙好奇问他,“这又是什么?” 杨过微微一笑,然后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堆白糖。 郭芙说道:“这是白糖吗?” “嗯。” 杨过将白糖放入药碗中,再用勺子搅了搅,待白糖差不多融化了,便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药递到郭芙嘴边。 “张嘴吃药!” 郭芙傻傻吃下一口药,感觉这药并没那么苦了,还有点甜味。 她开心的笑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啊!” “对啊,不是很简单吗?这样就不苦了!” 郭芙笑得眼睛都弯成一个月牙了,“嗯,的确是不苦了!杨过,你这是从哪儿学得这些啊?” 杨过边替她喂药,边回答:“以前我娘在我生病的时候,也是这么喂我吃药的,我是从我娘那里学到的。” 郭芙听他提到他娘,又见他似乎又有点伤感了,她便出声说道:“哦,你娘真聪明!我娘虽然别人都说她是女诸葛,但她就想不到这种好方法。我看啊,她也是浪得虚名。” 杨过被她天真的傻话逗笑了,一扫心中的阴霾,“呵呵呵,你还真敢说!这要是被郭伯母听到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郭芙摇头笑着说道:“不会不会!我爹才容易生气,我娘对我可好了,她从没真的对我生过气,我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娘了!” 杨过闻言心中既伤感又气愤,他伤心被她的话想起了他死去的娘,还有就是想到黄蓉的对他和旁人的不同,有点表里不一。 郭芙对她娘还是不甚了解。 不过想想,也不难猜到,以过郭芙这么简单天真的性格,又怎么会知道她娘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呢? 杨过想着,只要能让郭芙开心就行了。 杨过给郭芙喂完了药,然后将碗端了出来,大武小武见他安然无恙的出来,还劝郭芙喝完了药,都惊掉了下巴。 小武痴痴问杨过:“芙妹真的喝完了?” 杨过将药碗拿起来给他瞧,“你自己看!一滴不剩!那现在怎么样?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小武心中非常不愿,但他不能反悔,那他可就太丢人了。 小武低头小声说道:“爷爷。” 杨过假装没听到,将手放在耳边,“什么?我没听到?你叫大声点!” 小武豁出去,大叫一声,“爷爷!”随后便黑着脸跑走了。 大武跟着他离开了。 杨过心中十分得意,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胜利的笑容。 不过这一切却被躲在暗处的黄蓉尽收眼底,她对杨过这个人还是很不放心。 两天后,郭芙身体恢复如初,又可以下地随便溜达了。 可郭靖却觉得不能再放纵这几个孩子了,也该严加管教一下了。他便决定教他们看书识字,还有教他们武功。 他们几人的绝学,郭芙都没学全,也许也是因为郭芙资质不行,教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长进。 郭靖想到杨过,心中有对他的愧疚,还有他觉得他聪明机巧,也许可以将他们的绝学都教给他,若是日后杨过娶了郭芙,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好传承他的衣钵。 郭靖是这么想,可黄蓉却觉得要想先教他武艺,还得先教他做人,不然要是杨过日后心性不定,学坏了,那可就成为武林又一祸害了! 于是,就由郭靖教郭芙、大武、小武武艺,黄蓉则教导杨过礼仪道德。 可日久天长的,杨过也想像别人一样和郭靖习武,他整天被黄蓉灌输那些之乎者也的,他听着就头疼。他从前就想效仿郭靖,想成为像他一样的大侠,行侠仗义,惩恶锄奸。 这天,黄蓉还像往常一样教导杨过读书认字,杨过无心学习,总是想着出去和他们几个一起学武。 黄蓉来到杨过面前,“过儿,你说一下,刚刚我读的那一段,是什么意思?” 杨过刚刚在想学武的事情,并没听到黄蓉在读什么,他突的一惊,愣神回道:“啊?郭伯母,你刚刚说什么?” 黄蓉见他无心向学,便气得说道:“过儿,你从前没读过什么书,有好多为人处世的道理你都不懂,郭伯母这么辛苦的教你,你怎么无心向学呢?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郭伯母,不是,我只是想和郭伯父学习武艺,我想做一位像他一样的大侠。” “做大侠还是得先学会做人,你连做人都没学会,又怎么做得到救人于水火之中呢?你如何能分辨好人坏人?” 黄蓉也算是非常耐心的教他了。 可杨过却不想听她讲这些,“郭伯母,为什么他们可以学武,而我不行?” 黄蓉答道:“你身体余毒未清,不适合练武,待我和你郭伯父找到解你毒的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我们自然会教你武艺。不然,我怕你会走火入魔。” “哦。” “好了,现在继续上课!” 杨过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待一天结束,众人也都入睡了,可杨过却睡意全无,他一人来到野外,独自在森林走着。 “黄蓉就是有意为难我!她就是不想在学到他们的上乘武功,怕我危害武林,真是可恶!我都说了我想做大侠,她还是不信我。是怕我以后武功大成去抢郭芙吗?” 杨过被自己这愚蠢的想法逗乐了。 “哼,真是可笑,我怎么又想到这个事了?黄蓉已经暗示我很多次,别接近郭芙了,我还想着她干嘛?” 突然,从树林里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哈,你想学绝世武功吗?那就拜我为师!” 杨过心惊,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那人是好是坏。 他大叫:“什么人?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快给小爷出来!” 只见林中飞来一个奇怪物体,头上长着脚,脑袋在下面,用一双手走路,还走得比常人快几倍。 杨过心想,不对!这是个倒立的人! “什么人?” 那人停住,然后倒转回来,正姿站定。 “呵呵呵呵,你不是想学绝世武功吗?我是天下第一,你和我学!” 杨过见那人披头散发的,邋遢不堪,说话颠三倒四的,以为他是个疯子。 不过,以欧阳锋现在的状态来说,他的确是疯了,神志不清,不过唯独没忘要成为天下第一。 杨过半信半疑来到欧阳锋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嫌弃地说道:“就凭你?你行不行啊?” 疯疯癫癫的,还说自己是天下第一,说不定就是个疯癫的老叫花子。 欧阳锋听到他质疑自己,气得当即将他倒立起来,抓着杨过的双脚将他竖直。 “哼!你敢瞧不起我?我就让你看看我蛤蟆功的厉害!现在我教你倒立,你这样保持一个时辰,你马上就可以学会我的绝学了!” 杨过被他抓着难受,脑袋因为倒立感觉充血,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他艰难的开口,“你快放我下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欧阳锋闻言松开了手,杨过随之倒了下来。 欧阳锋拿起杨过的手替他把脉,“原来你中毒了,怪不得才半刻钟你就受不了了!你身体还真虚!” 杨过揉着酸疼的手臂,说道:“哎呀,你这个疯子,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天下第一啊?” 欧阳锋听到他称自己天下第一,心中欢喜的很。 “喂,小子,你说我是天下第一吗?” 杨过顺着他的意回答,他可不想再被他倒立了。 “对啊,你当然是天下第一!那东邪西毒什么的,都不是你的对手!” 欧阳锋大喜,“哈哈哈哈,对啊,我确实是天下第一!你说得没错!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东邪,还有西毒,是什么是啊?他们厉害吗?” 杨过眼睛一转,答道:“他们啊,他们和南帝北丐中神通合称五绝,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欧阳锋傻傻摇着头,“嗯~~,不知道!” 杨过见他倒是像个孩童心性,便也不惧怕他了。 “你不知道啊?” “嗯~~,不知道!”欧阳锋继续摇着头。 杨过好心替他解说,“这五绝嘛~~就是五个武功顶极厉害的人。不过王重阳已经死了,这五绝也只剩四绝了。” “那那四绝是谁?” “哦,他们啊,分别就是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还有北丐洪七公。” 欧阳锋傻愣愣摇头说道:“没听说过。” 杨过心想,这人不仅疯,而且傻,居然连这么有名的人都没听过。 “这东邪嘛,就是这桃花岛的主人黄药师。” 欧阳锋急着问他:“那你说的西毒呢?” 杨过回道:“西毒就是白驼山的欧阳锋,听说此人心狠手辣,手段阴毒无比,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欧阳锋听到自己的名号感觉有点印象,但又记不起来,“欧阳锋!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杨过立即追问他,“你难道认识欧阳锋?” 欧阳锋想了想,弱弱的摇头,“不认识!” 杨过有点失望,他还以为这疯子认识欧阳锋呢! “诶,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啊?” 欧阳锋被他的问题问住了,他依稀记得曾经也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也是问他到底是谁,可他却不知道。 他越想越急,然后急火攻心,又陷入癫狂。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是什么人?我要去哪儿?” “我要做天下第一!我就是天下第一!没人能打得过我!” “克儿!你别离开爹!爹好想你!克儿!” “黄蓉,你害死我克儿,我要杀了你!” 杨过见他像是走火入魔般,他惊恐的向后退去,却不料被欧阳锋抓住了。 欧阳锋将他抓至一间荒废的破旧茅屋里,然后狠厉的说道:“黄蓉,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你害死克儿,我要杀了你!” 杨过惊恐大叫,“救命啊!杀人了!” 可惜荒郊野外的,没人可以来救他。 眼看欧阳锋就要出掌打向他,他灵机一动喊道:“爹,别杀我!” 欧阳锋像施了定魂咒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痴痴的望着杨过。 “你叫我爹?你是?” 杨过立即接他的话说道:“爹,是我啊!我是克儿啊!” 欧阳锋心里对欧阳克还是印象很深的,欧阳克对于他来说,是除了夺得天下第一唯一重要的人了。 欧阳锋傻傻看着杨过,不知不觉开始伤心起来,“克儿,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没有死?” 杨过顺着他话回道:“是啊,爹。我是你的儿子克儿啊!我没有死,我回来找你了!” 欧阳锋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捧着杨过的脸兴奋地说道:“克儿,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的好克儿!” 欧阳锋说完,激动地将杨过搂在怀里,开心的说道:“爹的好孩子,你真的没死!你又回到我身边来了。” “是啊,爹。我回来了!” 欧阳锋又将杨过扶起,对他说:“克儿,是那个姓黄的丫头害你腿瘸的,爹去为你报仇!” 欧阳锋作势起身去找黄蓉,却被杨过拉住了。 “爹,你别走,你不是还要教我武功吗?” 欧阳锋被他转移了话题,他连忙回道:“对啊!儿子,爹刚刚替你把脉,察觉你中了毒,爹现在教你解毒之法!” 杨过笑道:“好!” 杨过见这人武功不俗,但疯疯癫癫的,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他真去找黄蓉报仇,那可就糟了! 欧阳锋教他倒立,用绳子先吊着他的脚,以免他支撑不住再摔下来。 “儿子,你在这儿倒立半个时辰,爹教你解毒的口诀,坚持一个月,你的毒就清了。” 欧阳锋对自己以前的用毒技能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不管是什么毒,他都能解。 “哦。” 半个时辰后,欧阳锋将杨过放了下来。 杨过被吊得头晕眼花的,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才起身。 稍事休息后,杨过果真觉得那方法有点作用,他感觉身上没那么难受了。 “爹,我该回去了。不然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欧阳锋回道:“好吧,明天你继续来这里,我教你解毒。” “哦。” 杨过随即离开了茅屋,回了自己的住处。 第13章 欧阳锋被发现 杨过跟着欧阳锋一连学了半个多月,果然是感觉通体舒畅,身体轻盈多了,心口也不堵了,走路也轻快了不少。 “爹,我的毒好像解了!” 欧阳锋轻笑一声,“哼!当然解了,我教你我自创的蛤蟆功,能解百毒,这种小儿科不在话下!” 杨过倍感惊讶,他不知道这老头教他的解毒之法居然是蛤蟆功。 “爹,你教我的是蛤蟆功吗?” “是啊!练了这种功夫,保证你打遍天下无敌手!” 杨过闻言一惊,“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吗?” “那当然!” 杨过心想,这人疯疯癫癫的,还是别信他那么多好了,信一半吧! 杨过学了蛤蟆功后,身体大好,连体型也强健了不少,面色也红润起来了,每天都是精神奕奕的。 不过,他还是不喜欢跟着黄蓉读书,太枯燥无味了。 他每天拿着书挡住脸,偷偷往外看,看着郭芙那俏丽的身姿,他无心再听黄蓉教学。此时他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死了,又学会了这么厉害的神功,他对郭芙的念想又多了一分,他觉得他又有资格和别人争上一争了。 郭芙也分心看向杨过这边,看他那丰神俊朗之姿,她不禁又一阵害羞脸红,以至忘了手上的动作,被她爹抓了个正着。 郭靖来到郭芙面前,拿着树枝打了她的手背一下,“芙儿,你有在认真学吗?这姿势都错了!” 郭芙吃痛,连忙摸了摸被打疼的手背,“啊!爹,你能不能轻点!我都被你打红了!” “还敢顶嘴!今天罚你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一个时辰,时间不到不准吃饭!” 郭芙可怜巴巴地回道:“啊?要站这么久啊!能不能少点?” “少什么少?给我站好了,不准动!” “哦,是的,爹!” 看到郭芙可怜无助的模样,杨过是既心疼又觉得好笑,他情不自禁躲在书后看着她发笑。 郭芙见他笑自己,遂对他吐舌,表达自己的不忿。 这使得杨过笑得更加厉害了。 “呵呵呵……” 黄蓉听到他的笑声,来到他面前,将书拿了下来,正好见到杨过在看着外面笑。 杨过瞬间傻眼,他连忙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黄蓉。 黄蓉又望了望窗外,发觉刚刚杨过是在看郭芙,她立马意会。 黄蓉心想:这个臭小子之前还说不喜欢芙儿,现在却一直盯着她发笑,他可真会骗人,连她都被他骗了! “过儿,你上课如此不专心,以后怎么成为你所说的大侠?” 杨过被他说得无地自容,他低头道:“我知道了,郭伯母。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嗯,那就好!我们继续!” 杨过也拿起书继续看,却还是忍不住想看郭芙支不支持得住。 杨过好不容易结束了枯燥的读书时间,他来到外头去看郭芙。 郭芙此时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还有半个时辰要站,可她已经站得身体都快麻木了,随时可能会倒。 杨过走到她身边,看她歪着身子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低头偷笑。 郭芙见他还在笑自己,越发生气,刚刚还不是因为看他,才害自己被罚的,他居然还敢笑。 “杨过,你笑什么?我现在这样是很好笑吗?” 杨过忍住笑,回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取笑你?” “那你刚刚看到我被罚还笑,你这人真是太坏了,没一点同情心,刚刚还不是你……” 郭芙想想,刚刚他好像也没对自己做什么,是因为自己分心看他才被她爹罚的,她有点羞涩地微红了脸,没有再说下去。 杨过好笑的问她:“因为我什么?” 郭芙嘴硬的说道:“没什么!” “哦,没什么啊,那就是不关我的事了。” 郭芙气得将脸一撇,看向别处。 杨过觉得逗她挺好玩的,看她气得小脸通红的,活像个红通通的苹果,害他真想上去咬一口。 这时,大武小武一人手里各拿着一些吃食过来,急切地喊着,“芙妹!” 杨过见他们二人来了,脸色一沉,心情就不好。 郭芙没什么心眼,只当他们两个是自己的玩伴而已。 大武端着一只用荷叶包着的烧鸡凑到郭芙面前,“芙妹,刚刚我特意从厨房给你弄了只烧鸡过来,还热乎着呢!你一定饿了吧?先吃两口。” 郭芙看着那香喷喷地烧鸡,馋得直流口水,两眼放光。 小武也急切地凑过来,将手里的大蹄膀送到郭芙嘴边,“芙妹,你饿了就先吃我给你拿的蹄膀。” 郭芙看着眼前的大蹄膀也是肚子咕噜噜的叫,可她还是不敢吃,他还差半个时辰呢。 大武小武却在那里争抢着,推来推去的。 “你的蹄膀太小了,还是吃我的烧鸡吧!” “大哥,你看你那烧鸡,骨头太多,你要芙妹啃骨头吗?芙妹,还是吃我的吧?” “小武,你那蹄膀太油腻了,芙妹吃了会腻,还是我的烧鸡更好。” “我的蹄膀更好!” “我的烧鸡更好!” …… 两人不停地争吵,搞得郭芙都没食欲想吃的了,她被他们两个吵得头都疼了。 郭芙一皱眉,不耐烦地喊道:“好了,别吵了!吵得我头疼。待会儿要是让我爹看到了,又得多罚我几个时辰。你们快点把这些拿走,我不吃!” 杨过在一边像是看好戏一般,看着他们在那里打打闹闹的。 大武小武被郭芙说得心里委屈,这好歹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她怎么就是不接受呢? “芙妹,我们是看你站这么久,猜你肯定站得又累又饿,才好心拿来给你的,你怎么生气了?” “是啊!” 郭芙见他们还委屈上了,便也不想再说他们了,她软下态度对他们说:“好了,你们别再拿吃的给我了。待会儿我爹来了,被他看到了就麻烦了,你们快点把这些都拿回去,我站完这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两兄弟互看一眼,都有点舍不得离去。 而这时,郭靖果真向这边走来,他想来看看郭芙到底有没有认真受罚。 杨过率先看到郭靖大步朝这边走来,急着对他们说道:“喂,郭伯伯来了!你们快把东西收起来啊!别让他看见了!” 大武小武向郭芙后边看去,看到郭靖的确是快步向这边走来,随即快速将手里的东西包进了自己衣服里面。 郭芙急着说道:“你们两个快走!别让我爹发现你们拿东西给我吃。” 大武小武点头回到:“哦,哦。” 两人正准备离去,却见郭靖已经来到面前。 “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大武小武有点做贼心虚的回道:“郭伯伯,我们是来看看芙妹的,我们正准备离开呢。” 郭靖见他们遮遮掩掩的,便好奇看向他们胸前,见他们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出声问道:“你们衣服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是不是给这丫头带的吃的?” 两人看到郭靖那严厉的表情,心里发虚,不敢说实话,他们也怕被罚。 大武紧张地回道:“没……没什么,是我们拿的几本书而已。” 小武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们拿书,准备读书。” 郭靖看他们那心虚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撒谎了,伸手将他们的衣服拉开,就见到了用荷叶包裹的食物。 “这是什么?是拿给她的吃的吗?是她吩咐你们去拿的吗?” 面对郭靖的审问,两人有点害怕,都低头不敢说话。 郭靖以为是郭芙命他们去帮她拿的,便生气地对郭芙说:“郭芙,你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我罚你是要你知错,你居然还让他们偷偷给你送吃的!看来,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记住这次教训的!” 郭芙害怕的回道:“爹,我没有!是他们两个自己要拿来的,我都让他们拿走了……” 郭靖对郭芙不太信任,他厉声打断她的话,“什么没有?我看就是你说的!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敢偷偷给你拿东西?只有你才会这么不受管教,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就给我多罚两个时辰,站够了再回来!” 郭芙急着反驳:“爹,你怎么老是不信任我?我根本就没有叫他们拿吃的来,是他们自己拿来的。大武小武,你们自己和我爹说啊!” 郭芙听得要多罚两个时辰,急得都想哭了。 大武小武是两个怕事的,他们怕被牵连受罚,便不敢回答郭芙的话。 郭芙见他们这么胆小,对他们更是失望。 “你们两个真是没出息,我爹一吼,你们就怂了,真是丢人!” 郭靖气道:“你还说!你们两个给我回去,不准再来看她!郭芙,你给我好好站着,没到时间不准离开半步!不然,小心我家法伺候!” “爹!” “别叫我!再不听话就再多罚几个时辰!” “啊?” 大武小武见状,慌慌张张地就跑走了。 郭靖瞥见一旁的杨过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便对他说道:“过儿,你在这里也是想给她送吃的吗?” 杨过回道:“哦,没有,我只是来看看她有没有遵照郭伯伯您的意思,好好受罚。” 杨过说着,嘴角抿着笑,看向郭芙。 郭芙恨恨地看着他,心想:连大武小武都会心疼她,给她送点吃的来,这个杨过还好意思说是来盯着自己受罚的,真是没良心! 杨过扭头看向别处,不再看郭芙。 郭靖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对杨过一向都很信任,见他两手空空的,他也没有怀疑他。 “嗯,还是过儿你懂事,那好,你就继续帮我盯着这丫头,到时间了才准让她进屋。” 杨过行礼作揖回道:“是,郭伯伯!” 郭靖满意的离开了。 郭芙见郭靖走远,便转头愤怒的看着杨过。 “杨过,你居然不帮我,还幸灾乐祸!算我看错你了!哼!以后我不带你一起去玩了!” 杨过浅笑着,信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芝麻面饼,凑到她嘴边。 “这是我刚从厨房给你拿来的,芝麻面饼没有他们两个的那么显眼,不会被郭伯伯发现。” 郭芙被他的举动感动了,眼中因为激动而渐渐涌上热泪,眸光闪动,看向杨过手中的面饼。 “你……” 杨过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你饿了吧?要不要吃点?” 郭芙将泪水塞回,换上明媚的笑脸,柔声回道:“嗯,谢谢你,杨过!” 郭芙咬了一口芝麻面饼,心中的温暖溢满,她在杨过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就连她娘都没对她这么好过。 “对不起,刚刚我错怪你了。” “没事,我不在乎。” 郭芙闻言好奇问他:“那你在乎什么?” 杨过脸上有点微红,“别问这个了,你快点吃完,待会儿让郭伯伯看到了,又得挨罚了!” 郭芙调皮地笑道:“怕什么?让他看到了,顶多让你跟我一起受罚!” 杨过有点惊讶,“你居然还想让我也跟着你受罚吗?亏我还好心好意给你拿吃的!” 郭芙继续说道:“对啊,好朋友不是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一起受罚也是正常。” 杨过拗不过她,只得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远处 “大哥,杨过那个臭小子一直和我们抢芙妹,你说我们要不要教训一下他?” “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那大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大武眼中闪现一抹阴险,“哼,等晚上他睡着的时候,我们就偷偷把他装进麻袋里,然后将他扔到野外。那里夜晚有野兽出没,杨过被扔到外面,不死也得重伤!” 小武佩服的说道:“大哥,你真是聪明啊!就这么办!” “嗯,让他和我们枪芙妹,不自量力!” “就是!” 走廊内,黄蓉也将不远处的杨过和郭芙的举动看在眼里,眼底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她想着,杨过居然还这么有心机,偷偷给郭芙送食物,想拐跑她的女儿是吗?郭芙可是他们两人的心头肉,她得看紧点,不能让杨过这个心机深沉的人骗了去。 夜晚,大武小武悄悄来到杨过的房外,他们本来准备趁他睡着了就动手,没曾想他们还没进去,杨过就偷偷摸摸的出来了。 两人立即躲了起来,等杨过出了门,他们才跟了上去。 小武在后头和大武说道:“大哥,你说这个臭小子这么晚了要去哪儿?要上茅房家里就有,何必跑来这荒郊野外的!” 大武冲他一个白眼,“你笨啊!看他那样肯定不是去上茅厕的,你以为他不知道家里有茅房吗?” 小武听他大哥说自己笨,不服气的道:“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你。” “你别说了,小心被他听到!” 小武闻言闭上了嘴。 两人跟在杨过后头,来到一个破旧茅屋外。 杨过和往常一样,向欧阳锋学习武艺。 杨过手脚并用,撑在地上,嘴里鼓着气,状似蛤蟆。 然后用力一跃,跃至前方数丈。 欧阳锋对他的表现甚为满意,大笑道:“哈哈哈,好儿子,你不愧是我天下第一的儿子!” 杨过起身站了起来,轻松地笑道:“爹,你是天下第一,那我这个天下第一的儿子肯定是不能落于人后了!” 欧阳锋甚感欣慰的搭在他的肩头。 “不错!你爹我是天下第一,你当然以后也将会称霸武林!等你将我的绝学都学会了,那我们父子可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哈哈哈哈!” 杨过跟着他一起大笑起来。 大武小武见状,是吓得连连往后退。他们竟不知这杨过居然会和这种怪人一起学武,还学的是这种歪门邪道的武功,看他们笑得那么得意,让他们两人更加觉得恐怖。 两人退到后方,小武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声音传到了欧阳锋的耳朵里,欧阳锋立即停止笑声,然后跳出门外,将那两兄弟给提了进来。 欧阳锋十分不悦的大声质问二人,“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外面偷听我们父子谈话?” 两人吓得差点尿裤子,他们看着这个武艺高强又疯癫的怪老头,心里就一阵后怕,吓得连连往后退。 大武惊恐地看着欧阳锋,“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别杀我们!” 欧阳锋微眯着眼,故意威胁他们,“哼,你们两个听到我们父子的谈话,你们不能再留在这个世上了!” 大武吓得连忙求杨过,“啊!杨过,救命啊!这个疯子要杀我们!” 杨过感他们毕竟是和自己在桃花岛一起成长起来的玩伴,并无甚大过,便替他们求情。 “爹,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您是一代大侠,他们只是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您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他们。不过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以大欺小的话,会被人耻笑的!” 欧阳锋觉得甚是有理,随即收了手。 “不错,儿子,你说的对,他们两个毛头小子还不配死在我这个天下第一的手里,省得脏了我的手。” 随后欧阳锋狠厉地看向大武小武二人,“你们快滚!趁我还没反悔之前赶紧滚!” 杨过给二人摆手让他们快点离开,二人会意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茅屋。 杨过见他们走远,觉得应该算安全了,便对欧阳锋说:“爹,今天很晚了,我明天再来这里找你吧?” 欧阳锋答道:“好,明天爹还在这里等你。” 说罢,欧阳锋便一阵风似的倒立着离开了。 杨过见他那颠三倒四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但也觉得他甚是可怜。 死了儿子,自己又疯了,一身绝学没人传承,真是可悲。 好在遇到了自己,不然他这一身武艺怕是要失传了。 杨过在心中想着,若他日他学成,是不是就有资格和那个吕师圣一争高低了? 杨过苦笑着离开了,他和郭芙之间就算没有吕师圣,还有黄蓉挡着,他们两人甚是艰难。 第14章 郭靖试探杨过心意 大武小武回了住处,慌慌张张的来到自己房门口,却被黄蓉看到了。 黄蓉不禁感到奇怪,“你们两个这么慌张干什么?后面有谁在追你们吗?” 大武颤抖地回道:“郭伯母,那里有个疯老头,说要杀我们,还有杨过也和他在一起。” 黄蓉惊道:“杨过?” 小武随后接着他大哥的话说:“是啊!那个老头武功奇高,疯疯癫癫的,那双眼睛似铜铃,特别可怕,那个杨过还和他以父子相称,叫他爹。” 黄蓉倍感震惊,急着问道:“桃花岛什么时候有个疯老头了?杨过怎么会和他认识?” 大武回道:“不……不知道啊,看他们两个关系挺好的,那老头还教他些奇奇怪怪的功夫,看着有点吓人。” 黄蓉柳眉微皱,“是吗?” 这时,杨过也从外面回来了。 黄蓉将他叫住,“过儿,你这么晚去哪儿了?” 杨过骗她道:“刚刚我睡不着,就去林子里走了走。” 黄蓉对他的话并不相信,她来到杨过面前,道:“过儿,刚刚大武小武说你认识了个疯老头,那老头疯疯癫癫的,你还认他做爹,可有此事?” 杨过知道这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他便答道:“郭伯母,那人只是个孤身一人的疯癫老人而已,我可怜他,就和他夜晚约在树林中的茅屋会面,省得他一人孤单寂寞。” 黄蓉怀疑道:“那大武小武说你和那人学武,还学些旁门左道的功夫,是不是真有其事?” “那人的确是有些能耐,他将我错认成他死去的儿子,便教了我解毒之法。待我体内毒素全清,他才和我说那解毒之法就是他的独门武功。” “是吗?还有这等奇事?” 黄蓉将杨过的手拿过来,把了一下脉,似是真的寻不到中毒的迹象了。 于是,她立即将杨过带到郭靖房中,叫郭靖再仔细替他号脉。 待郭靖替杨过号完脉,发觉他体内毒素全清,和杨过所说的一样。 郭靖惊奇问他:“过儿,你这是和什么人学的解毒之法?竟然可以解了李莫愁冰魄银针的毒!” 杨过答道:“郭伯伯,我是遇见一位疯老头,他教我解毒之法,我这才解了冰魄银针的毒。” 郭靖疑惑地自言自语道:“疯老头?武林中有这么位厉害的人物吗?” 黄蓉揣测,“靖哥哥,不会是老顽童吧?只有他疯疯癫癫的,又武艺高强。” 郭靖思索了一番她的话,觉得不可能,“蓉儿,周伯通虽然武艺高强,但他对毒不甚了解,这李莫愁的毒,他应该不知道怎么解。而且李莫愁和他素无来往,她是不可能将这解毒之法教给他的。” 黄蓉一听,觉得十分在理,“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不是老顽童,应该是谁?” 郭靖左思右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实在想不出江湖上有这号人物。要说十几年前,还有可能,那欧阳锋号称西毒,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解的毒……” 郭靖说到这里,心头一惊,黄蓉也是感到心头发颤,两人互看一眼,一起说道:“欧阳锋!” 疯疯癫癫又武艺高强,还会解毒,极有可能就是欧阳锋! 杨过不禁讶异,“郭伯伯,郭伯母,你们说那人是欧阳锋吗?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郭靖想向他解释,黄蓉立即打断他,抓着他的手,然后对杨过说:“过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郭伯伯还有话要说。” 杨过揣着疑问出了房间。 郭靖见杨过离开,便急着问黄蓉,“蓉儿,你为什么刚刚不让我说出来?” 黄蓉沉声回道:“靖哥哥,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节外生枝!过儿心性不定,不知人心险恶,若是真遇上了那欧阳锋,难免被他蛊惑。欧阳锋诡计多端,我们先别打草惊蛇,先静观其变。万一不是欧阳锋,就是个普通的疯癫老头,那不是虚惊一场吗?” 郭靖闻言,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蓉儿,还是你思虑周全。那我们就先观察一下,静观其变。” “嗯。” 翌日白天,郭芙和大武小武三人依旧在外面和郭靖学武,而杨过也和平常一样装腔作势坐在那里看书,实则是偷偷在书后瞟着郭芙看,边看还边笑,他笑她学得太慢,一个招式学了几天都不会,他看都看会了。 杨过在心里嘲笑郭芙,还真是个傻丫头,一个招式要学这么久,真是笨蛋! 看着郭芙因站姿不对,一个没站稳,单脚站立倒向一边,直直摔在了地上。 杨过见状,更是忍不住心中偷笑,傻丫头,居然还摔倒了。 杨过不自觉躲在书后笑了出来,全然没发现黄蓉已来到他跟前。 黄蓉突的将杨过挡在面前的书籍拿掉,厉声斥道:“过儿,你是不把我之前说的话当回事吗?” 杨过被她这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视线都还没来得及收回。 他看到黄蓉来到面前,慌忙收回视线,心虚地答道:“郭伯母,我没忘。” 黄蓉皱起眉头说:“没忘吗?那你刚刚在看哪里?” 杨过低头小声回道:“郭伯母,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黄蓉怒道:“伸出手来!” 杨过怯生生伸出手,黄蓉挥动手上的树枝,狠狠打了下去,树枝虽是极细,可黄蓉的力道却有些重。 杨过忍痛挨了她两下打,手掌浮现两道红印。 “以后还分心吗?” 杨过自知没理,便乖乖答道:“不会了。” “那便好。” 黄蓉打完又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打得重了些,怕引起杨过的反骨,便放软语气,好言劝道:“过儿,郭伯母刚刚打你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不好好学习,以后万一走了歪路,我和你郭伯伯可怎么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杨过闻言也觉得自己不对,不过听到她说到自己父母,他便好奇问道:“郭伯母,我娘很少提到我爹,每次我问她,她就很伤心的样子,然后就不让我再问了,我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黄蓉被他突然的问题问得怔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是实话告诉他,他爹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让他感到自卑,还是哄他说他爹是个好人,让他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呢? 黄蓉无法开口,便敷衍道:“你爹和你长得很像,你们两个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杨过惊喜地说道:“是吗?那我爹到底是什么人呢?是平头百姓还是当官的?” 黄蓉严肃回他,“你的问题太多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可分心想其它无关的事?” 杨过被她一说,觉得他也没有理由再追问下去了,便继续跟着黄蓉学习。 “哦。” 下了课,杨过便出了房去了外头找郭芙。 来到外头院子里,便见到郭芙又因为不专心而分神摔倒被郭靖罚站。 杨过看到她又被罚了,忍不住偷偷笑她,这个傻丫头真是笨,居然又被罚了。 郭芙见杨过捂嘴偷笑,气得说道:“臭杨过,你笑什么?我很好笑吗?” 看着郭芙单脚站立,右手持剑,左手放在耳边做持剑式,脚下还摇摇晃晃的,那模样真是好笑。 看到郭芙,他每天的心情都很好,她总是会不经意地弄出一些有趣的事情让他发笑。 杨过笑得更大了,郭芙气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杨过,你还笑!等我罚完站,再来找你算账!” 听到她软软糯糯的俏皮话,杨过心中也跟着酥软了。 “芙妹,你怎么每天都被罚站?你这学习速度也太慢了吧!” 郭芙不悦说道:“哼!谁说我学得慢?大武小武还没我学得多呢!” 杨过笑道:“那两兄弟啊,他们确实不如你,你和他们也算是半斤八两了。” 郭芙闻觉得他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嘴里骂道:“你居然把我和那两个笨蛋比,我有那么差劲吗?” “不是你自己先说他们的吗?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郭芙气得拿起手中的剑就要教训他。 “杨过,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看我不打你!” 杨过见她拿剑朝自己袭来,便立刻闪到了一边。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打我!你先学会你爹今天教你的招式再说吧!” 郭芙见他行动轻盈,感觉甚为奇怪,他不是中毒了吗?怎么现在跑得这么快了? “杨过,你是不是上课的时候偷学了我爹的武功啊?” “你为何会这么说?” “我看你跑起来这么快,不像之前那般虚弱,不是学了武是什么?” 杨过撇嘴笑了下,“我中毒了就不能跑得快了吗?” “但是还是很奇怪!” 杨过边躲边说道:“我身体好了不好吗?难道你想看我病怏怏的样子吗?” “这倒也是。” “喂,你还打不打我?不打,我就走了!” 郭芙又想起刚刚他嘲笑自己的事,便又气上心头,拿起剑和他追逐起来。 “杨过,你别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傻子才不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傻啊!” 郭芙气得小脸微红,“臭杨过,你居然说我傻,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 “哼,就怕你没这个能耐!” 郭芙想他没什么武功根底,肯定不及自己,便轻视了他。 “敢看不起我,你等着,别跑!” “不跑才怪!” 杨过在前面跑,郭芙在后面追,郭芙气得快速跑上前想打他,却没注意走廊那头的哑奴正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 当郭芙看到哑奴过来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吓得她向旁边倒去,脚下一滑,踩到台阶上的脚就这样踩空了,眼看就要摔倒。 杨过连忙飞身抱着她的腰,在原地转了两圈,将力泄掉,然后和郭芙一起撞到了柱子上。 郭芙第一次和男子离得这么近,心不自觉的乱跳起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杨过没想那么多,他关切的问她:“芙妹,你还好吗?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你差点就撞上哑伯伯了,他手上可是端了刚出锅的热汤!” 郭芙快速离开杨过怀里,羞红着脸说:“没……没事!” 刚刚他们发生的一幕让大武小武看到了。他们二人愤怒地来到两人面前,用力将杨过推开。 大武大声骂道:“你这个没人要的野小子,你有什么资格碰芙妹?芙妹是你可以宵想的吗?” 小武也推着杨过骂道:“对啊!芙妹是千金大小姐,你一个乡间野小子,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可以站在她身边?你不会还幻想着以后可以娶芙妹为妻吧?哈哈哈哈,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杨过被他们的污言秽语气得想杀人,但看在郭芙在这里,他不想在她面前动手,毁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说杨过?他和你们一样,都是人,两只手两条腿,你们凭什么笑他?我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思想竟然这么肮脏!” 大武小武急得喊道:“芙妹!” 杨过为郭芙袒护他感到开心,眼眸中眸光闪动,心中热流涌动,他痴痴地看着她。 郭芙戳着他们两个的肩膀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太过分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句话就是对你们两个说的!” 杨过见此情形,不禁想笑,他在郭芙心里的形象应该比那两个废物好多了。 大武小武被郭芙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直愣愣的看着她被她骂。 “你们在吵什么?”郭靖闻声出来一探究竟,就看到他们几个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郭芙见她爹来了,立即收了声,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黄蓉也跟着一起过来,出来就看到郭芙为袒护杨过大骂武家兄弟,她心想,她这傻女儿难道对杨过也动心了?这可不妙! 郭靖神情严肃的来到几人面前,重复问道:“你们刚刚在吵什么?我和你们郭伯母还以为你们打架了。” 郭芙低着头小声的喃喃自语道:“和打架差不多!” 郭靖将她的话听了去,眼神一凛,正色道:“你们真的打架了?到底是为了何事?” 大武小武自然不敢回答,他们可不敢把自己因为吃杨过和郭芙的醋这种羞人的事说出来。 杨过也是难以启齿。 不过,咱们郭大小脸却一派天真的回她爹,“爹,不知道为何,刚刚杨过只是扶了我一把,大武小武就和吃错药般,发疯的冲过来骂杨过,是他们不对!” 大武小武怯懦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这种丢脸的事被郭芙说了出来,这让他们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 郭靖闻言有点尬色,黄蓉却走上来,假装和善的笑着说:“哦~~,靖哥哥,原来是他们几个为了芙儿争风吃醋啊!我看就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而已。” 郭靖有点尴尬的闷声咳嗽了几下,“咳咳……,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别杵在这儿了,都回自己房间去。” “是,爹。” “是,郭伯伯。” 郭芙说完便离开了,大武小武也回了自己房间。 而杨过刚想回房,郭靖却叫住了他。 “额,过儿,你先别走,你和我来一下。” 杨过闻言和他一起回了房,而黄蓉却心里极为不安,她猜测郭靖可能是因为刚刚他们几个小的争风吃醋的事,想和杨过说清楚,也许他想为杨过和郭芙定亲。 黄蓉一想到这种可能,心中感觉大为不妙,她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得跟着他们一起去。 于是,黄蓉跟着郭靖杨过一起进了房。 郭靖坐在桌旁,一直上下打量着杨过,这让杨过感到格外不自在。 杨过心慌的问道:“郭伯伯,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难道还在为方才我们吵闹的事情生气吗?其实刚刚都是误会,并不是什么大事。” 郭靖认真审视着杨过,眼底泛着满意的笑意。 他心里在想:看杨过一表人才,又知书达礼的,平日里对郭芙又格外关心,想来应该是对他那傻女儿有点意思的。不如趁此机会问问他,是否愿意和郭芙定亲! 郭靖眼含笑意出声对杨过说:“过儿,你对芙儿有什么看法?” 杨过不知他是何意,但这个问题上次黄蓉也问过他,而且还非常明显的暗示自己不能喜欢郭芙,因为她已经定亲了。 现在郭靖又问他,是看到刚刚他和大武小武为了郭芙争执才问的吗?也许也是想告诉自己郭芙已经和人定了亲,让他别再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杨过思及此,正声回道:“郭伯伯,我觉得芙妹人很好,人也长得漂亮,以后肯定会有不少青年才俊上门提亲的。” 郭靖还是带着亲切的笑说:“那你对芙儿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对芙妹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别的想法,请您放心。” 郭靖眼底的笑瞬间僵住了,他本想撮合他们两个,谁知杨过竟是这种想法,看来还真被黄蓉说对了,是他会错意了,这男女之情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杨过不想再被人奚落一次,所以才会说他对郭芙只有兄妹之情。 郭靖思忖半晌,心中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再多言了,你先出去吧!” 杨过心中忍着悲痛面无表情道:“是,郭伯伯。” 待杨过离开,黄蓉却是喜上眉梢,这下郭靖可再也不会有让杨过和郭芙结亲的想法了,那她也就安心了。 黄蓉来到郭靖身边坐下,笑道:“靖哥哥,我早说了,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你想让他们定亲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是他们所愿。” 郭靖握拳轻拍了一下桌面,叹道:“唉,的确是我自作多情,乱点鸳鸯谱了。还好没有说出口,不然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黄蓉开心的笑着劝他:“靖哥哥,你别难过,我们芙儿这么漂亮可爱,不会缺少爱慕她的年轻人的,杨过他以后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们留不住他的。” 郭靖无力点头道:“嗯,还是蓉儿你想得周到,没有让我在他们面前丢人,不然……” 黄蓉抓着他的手安慰他:“靖哥哥,别想了,这男女之事本就难懂,我们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好。” 第15章 赶跑欧阳锋,杨过为郭芙走火入魔 夜晚,杨过如约来到树林茅屋中。 他站在屋内等着欧阳锋,没一会儿功夫,欧阳锋便似一阵疾风般倒立奔了过来。 待他停住,一个跳跃,又将身子正了过来,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对杨过说道:“儿子,你等了很久了吗?” 杨过回道:“没有,我也刚来。” “哦,那就好。其实爹刚刚只是抓了两只兔子来和你一起烤来当夜宵吃,所以才耽搁了点时辰。” 杨过见他对自己真如亲生儿子般看待,不禁也想视他如亲父。他本就从小没了父亲,他比谁都渴望父爱,可怜上天不眷顾他,让他前后痛失双亲,让他早早成了孤儿。 现如今他遇到欧阳锋这个疯癫老头,却对他极好,视他为己出,他也想从欧阳锋这里得到他从小失去的父爱。 也许,他老早也认了欧阳锋这个半路父亲。 杨过开心的笑道:“爹,你对我真好。” 欧阳锋乐道:“呵呵呵,你是爹的好儿子,爹怎么可能不对你好?来,我们一起烤兔子!” “好!” 杨过和欧阳锋一起坐了下来,准备生火。 可他们还没生好火,便见到郭靖黄蓉两人突然从屋外闯了进来。 郭靖还十分心痛的说道:“过儿,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认贼作父!你竟然会认西毒欧阳锋这个大恶人为父!” 黄蓉也跟着道:“过儿,你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 欧阳锋不记得郭靖黄蓉二人,他起身挡在杨过身前,“儿子,你认识他们吗?他们怎么这么凶?是想来杀你的吗?别怕,有爹在,没人敢动你的!” 杨过看着欧阳锋的举动甚为感动,但现在还是先向郭靖夫妇解释为好。 杨过对欧阳锋说道:“爹,他们是我郭伯伯和郭伯母,不是来杀我的,你别紧张。” 欧阳锋闻言放下戒心,收了拳脚,轻松的说道:“哦~~,原来不是来杀你的啊!” 杨过来到郭靖夫妇身前,“郭伯伯,郭伯母,欧阳锋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他没有害人之心,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为难他?” 郭靖可不信这些,他一想起当年欧阳锋的恶行还有阴险和诡计多端,他就一点都不信欧阳锋。 “过儿,你别被他骗了!欧阳锋为人阴险狡诈,说不定他是为了来杀我们,才伪装成疯癫的,你快和他断绝来往,别再被他迷惑了!” 杨过继续劝他:“郭伯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欧阳锋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还好心替我解毒,还教我武功,他早已经不是当年心狠手辣的西毒了。” 郭靖闻言痛心疾首,“过儿,你是昏了头了!算了,你可能中了他迷惑人的毒药,才会这么和我们说话,你和我们回去,我和你郭伯母不会和你计较这么多的。” 郭靖说话间,便出手拉杨过过去。 欧阳锋见状,急得出手向他们袭来,嘴里叫道:“你们果然是想来和我抢克儿的!我不会让你们带他走的!” 欧阳锋出手狠厉,郭靖和他撕打在一起,难分高下。 这在郭靖黄蓉看来,觉得欧阳锋根本就是装傻充愣,他根本没疯,内力还是如此惊人。 也怪欧阳锋当年实在是作恶多端,坏事做了一箩筐,现在又有谁会信他,除了没见过当年狠毒手段的欧阳锋的杨过。 杨过想过去帮欧阳锋,却被黄蓉拉住了,黄蓉一脸不悦的说道:“杨过,你为何要去帮他?他可是当年杀人如麻的西毒!” 杨过答道:“郭伯母,欧阳锋他已经失忆了,他什么都忘了,他只是个只记得自己儿子的可怜老人而已。” 黄蓉不信,“你肯定中了他的奸计,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那我只好这样了!” 杨过惊道:“怎么样?” 黄蓉一个手刀劈来,直接将杨过劈晕过去。 欧阳锋见杨过被黄蓉打晕,更是气愤难当,直接想上去杀了黄蓉。 “你居然敢打我儿子,我杀了你!” 黄蓉扶着晕倒的杨过,无暇对付欧阳锋,幸好郭靖赶来救下她,挡住了欧阳锋的杀招。 欧阳锋又和郭靖对战开来。 可欧阳锋却内力比郭靖强,郭靖还是不敌他,被他打中左肩,欧阳锋见机就想出手杀了他。 黄蓉见情况危急,急中生智喊道:“欧阳锋!” 欧阳锋立即停住了手脚,他感觉自己似乎听过这个名字,还很熟悉。 他傻愣愣问道:“丫头,你说的欧阳锋是谁?” 黄蓉见他似是真的神志不清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便机智地笑道:“欧阳锋是当年的天下第一,人称西毒欧阳锋!难道你没听说过?” 欧阳锋傻傻回道:“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又好像不记得了。欧阳锋那人武功很厉害吗?” 黄蓉抿嘴忍住笑,说道:“呵呵,欧阳锋可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华山论剑就是他夺魁,你居然没听过,真是可惜啊!” 欧阳锋不解,急忙追问,“可惜什么?” “可惜欧阳锋已经退隐江湖了,你要想找他比试,已经不可能了。” 欧阳锋冷哼一声,“哼!我管他退不退隐,这天底下还没人能取代我的位子成为天下第一!你快告诉我,欧阳锋在哪儿?我要去找他比武!” 黄蓉心中得意,她的计谋算是得逞了。 “哦,欧阳锋啊,他就住在白驼山。” 欧阳锋刚听完她这句就如狂风般飞也似的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对黄蓉说了句,“谢了,我这就去找他比试!我才是天下第一!哈哈哈哈~~” 随着欧阳锋狂笑着离去,郭靖黄蓉也松了口气,然后带着杨过离开了。 两人带着杨过回房,郭芙和大武小武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 郭芙急着问道:“爹,娘,杨过怎么晕倒了?” 黄蓉答道:“他被西毒欧阳锋蛊惑,认他作父,我们将欧阳锋赶走了,将他带了回来。” 郭芙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郭靖将杨过放好,替他盖好被子,对众人说:“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杨过睡一觉就没事了。” 众人回道:“哦。” 随后,众人一起出了杨过房间。 第二日清晨,郭芙一大早就起来敲杨过的房门。 “杨过,你起来了没有?” 见房内没声音,她担心杨过出了什么意外,便急得将门推开,焦急的走进房间,大叫一声:“杨过,你没事吧?” 可是房内空无一人,郭芙感到奇怪,她本打算转身去找杨过,却被身后之人吓了一大跳。 杨过刚刚被她吵醒,便想吓吓她,所以故意不出声,躲到门后,等着她进来。 待郭芙转身之际,杨过突然来到她面前,叫道:“喂!我在这儿!” 郭芙尖叫一声,捂着眼睛叫道:“啊!鬼啊!” 杨过觉得好笑,他怎么成鬼了? “什么鬼啊?我是人!” 郭芙闻言将手松开,见是杨过,心知原来他是在耍她,气得伸手去打他。 “你这死杨过,怎么又吓人!我打死你!” 杨过抓着她乱挥的手,凑近她柔声说道:“你舍得打死我吗?” 杨过带着不羁的笑容,配合他这俊朗之姿,让郭芙瞬时又惊又羞,她慌忙抽回手,红着脸说道:“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杨过心想,她可能真是不懂,才十一岁懂什么男女之情? 杨过随即收起玩心,对郭芙说道:“芙妹,你来找我干什么?” 郭芙含羞带怯的回道:“我昨天见你晕倒,担心你身体不适,所以就想来看看你。” 杨过轻笑道:“那你现在看到了,我没事了。” “嗯,那我便放心了,那我先出去了。” 郭芙趁机逃走了,她再不走,说不定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她从未有过,不知道这是为何。 杨过好笑的看着她离开,“傻丫头,现在知道害羞了,看来是长大了。” 可他不知,郭芙的长大也意味着他即将离开。 杨过跟着黄蓉上完课,便又去找郭芙了。 杨过从厨房拿了两个葱油饼揣在怀里,准备带去给郭芙。 郭芙走在沙滩上,后面还是跟着两个跟屁虫。 两兄弟缠着郭芙,纷纷给她递吃的,为的就是讨她欢心。 “芙妹,你吃我的,我的好吃。” “芙妹,你别听他的,我的才好吃!” “喂,小武,我是你大哥,你怎么总是和我争?” “大武,虽然你比我早出生一年,但有些东西就算是大哥也不能让的。”比如女人!这话他只在心里说,郭芙在这儿,他没胆开口。 “小武,你是想和我打架是吗?” “哼!打就打,谁怕谁?” “来啊!” “来就来!” 两人作势要开打,郭芙觉得他们太无聊,便独自向前走去,随他们去打。 两兄弟就杵在那里,作势要打,但又都不敢上前,因为他们都怕痛。 郭芙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屑的说:“真是两个傻子!天天就知道打架!” “呵呵呵,谁天天就知道打架啊?”杨过调侃的声音传来。 郭芙听得杨过的声音,立即抬头,惊喜的笑道:“杨过,你来了!刚刚你去哪儿了?害我一个人和那两个无聊的人待在一起,看着就心烦!” 杨过脸上挂着笑,然后从袖中拿出两个葱油饼给郭芙。 “芙妹,这是我刚刚从厨房拿的。我想你练武肯定饿了,我就拿来给你先垫垫肚子。” 郭芙被他这般温柔待她而感动,杨过对自己真的是非常好了,她感觉比她爹娘还要好。 郭芙感动的接过葱油饼,“谢谢你,杨过!” “快吃吧!” “嗯。” 郭芙喜滋滋的吃着葱油饼,还不时的对杨过笑着。 杨过最爱看的就是她那阳光般温暖甜美的笑容,仿佛那是可以温暖他心房的灵药。 郭芙见他呆呆看着自己,便好奇问他,“你看着我做什么?是我吃相太难看了吗?” 杨过眼中带着柔情,微笑回道:“不,正好相反!是太好看了!” 郭芙闻言立马害羞,“你总是油嘴滑舌的,我才不信你说的话!” “你不信就算了。” “奇奇怪怪的!” 正当两人聊着天时,后面两人瞥见了他们的情敌来了,还趁他们打架的时候,故意讨好郭芙,两人立即收起架势,慌忙来到前方二人身边。 大武愤恨地推着杨过,“喂,你怎么又来缠着芙妹了?我告诉你,芙妹她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武也推着他,“是啊,你离芙妹远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挫样,你根本不配站在芙妹身边!” 杨过看着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他还劝欧阳锋放了他们,没想到又来招惹他,还对他出言不逊,他这回可实在是忍不了了! 杨过紧握双拳,眼神阴狠的看着二人,看得令他们二人心里打颤。 小武逞强继续推他,“喂,你瞪什么瞪?你还想打我吗?你打得过我吗?你这废物!” 杨过狠绝地说道:“你才废物!” 说罢,他一拳打去,将小武打倒在地。 小武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还有痛,他摸了摸嘴,竟然出血了,他大怒,“杨过,你居然敢打我!我打死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杂种!” 杨过听他骂自己小杂种,愤怒升至顶点,骂他就等于是骂她娘,他可忍不了。 杨过上去就对于小武一顿拳打脚踢,大武见状,立马上去打他,自己兄弟被人打,那还得了,当然得护短了。 郭芙急着在旁边劝他们,“杨过,大武小武,你们别打了!” 三人已经打得红眼,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大武小武仗着他们人多,便处于上风,一起打向杨过,杨过不敌,被他们打得浑身是伤。 郭芙见杨过受伤,赶紧跑过去护着他,却被大武小武意外打伤了,头都给打破了。 这让杨过心中怒火中烧,没人可以伤害郭芙,谁都不可以! “你们居然敢打她!我杀了你们!” 大武小武看他那暴走的模样,眼睛猩红,几近疯狂,他们看着就觉着恐惧,止不住的连连往后退。 ”喂,你……你别乱来啊!你杀了我们,郭伯伯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的!” “对……对啊!” “大哥,他好像完全疯了,你看他那眼睛,就像要吃人一样,我们快跑吧?” “好,快跑!” 见两人逃跑,杨过一个箭步上去,运气将他们甩到了后头,然后趴在地上使用蛤蟆功,一个提气,将他们二人震飞了出去。 二人被震得老远,口中还吐出鲜血,而杨过却没见停下来的意思,他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郭芙想去拉住他,可他似乎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郭芙拉都拉不住。 “杨过,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杨过继续向他们二人逼近,口中幽幽说道:“谁都不可以伤害她!谁都不可以!你们该死!” 郭芙拼命拉他,却被他的内力震开了。 杨过逼近二人,正想出手杀他们,却被从后面赶来的郭靖打晕了,这才避免了一场杀戮。 郭芙见杨过晕了,上前急忙叫道:“杨过!杨过!” 郭靖将杨过扛在肩上,“杨过走火入魔了,我要带他回去。” “哦,哦。”郭芙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大武小武艰难起身,也跟着他们缓慢的互相搀扶着回去了。 第16章 送别杨过 郭靖带杨过回了房,将他放下后,替他把了脉,察觉他脉象紊乱,气血翻腾,是走火入魔之像。 黄蓉问道:“靖哥哥,过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郭靖皱眉解释道:“过儿先前根基不稳,还没学会最基本的内功心法,就学了欧阳锋的蛤蟆功,蛤蟆功最耗内力,他内力不足,被功力反噬,所以走火入魔了。” 郭芙急着问他,“爹,那现在怎么办?” 郭靖一脸愁容,“还好学得不久,他尚有救。只要我以真气为他疏通筋脉,让他气血通畅,那便无碍了。” 黄蓉神情略有忧色,“靖哥哥,你即将去驻守襄阳,现在耗损功力救过儿,可能会让你到时候无法抵抗蒙古大军。你不能冒险!” 郭芙更担忧了,“啊?那怎么办?杨过不会死吧?” 郭靖想了想,回道:“不会!就算我不能救他,全真教还可以救他。” 郭芙疑惑道:“全真教?” 郭靖点头,“嗯。” 黄蓉会意,“靖哥哥,你是想让丘道长他们替过儿打通筋脉是吗?” “不错!马道长是我儿时恩师,全真七子也和我颇有些渊源,我想他们会卖我这个人情的。而且,我现在也无暇再教他武艺了,正好趁此机会让他上终南山拜师学艺。全真教乃正统门派,过儿可以跟随他们习武,那是他的福份,我也可放心去守襄阳了。” 黄蓉觉得他想的好周全,她也同意。 “是啊!靖哥哥你也曾经是全真教的弟子,过儿去他们那里,和在你这儿学是一样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郭芙弱弱出声,“爹娘,你们是打算将杨过送走吗?” 黄蓉心里是异常高兴,杨过可以离开郭芙身边,她可就放心了。 不过她没在脸上表露出来。 “芙儿,我们只是为了医治过儿的病症。你爹现在有事要去襄阳,娘一个人带不了你们这么多个,只能将过儿送去全真教。不过全真教是天下武学泰斗,过儿可以在那里拜师学艺,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郭芙见他们都已经决定好了,又说的言之凿凿的,她也没法阻止。 “哦。” 第二日,杨过醒来,正准备下床,黄蓉就端着汤药进来了。 黄蓉如沐春风的笑着将药端到杨过面前,“过儿,这是刚煎好的药,你快趁热喝了它。” 杨过假装感激地谢道:“多谢郭伯母!” 他见她那假笑,就觉得不舒服,因为之前她轻视过自己,还暗示他不准喜欢郭芙,他便对她心生怨念。 “不必多礼。” 黄蓉慢悠悠地对杨过说:“过儿,你昨天走火入魔,差点没命,还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你小命难保!” “杨过多谢郭伯伯,郭伯母的出手相救!” “那倒不用!你是我们的世侄,我们和你爹娘都关系匪浅,我们救你实属分内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杨过只笑了笑,他在等她的下文。 黄蓉也不再废话,“过儿,你郭伯伯本来打算用内力帮你打通筋脉的,不过这样便会耗费他的内力,他又急着去襄阳守城,不能损耗内力,所以我们决定,将你送往终南山全真教,让他们来医治你,顺便让他们收你为徒,教你武艺。” 杨过轻笑一声,说道:“哦,原来郭伯伯和郭伯母这么为我着想,能拜入全真教正统门派之内,实在是杨过的福气,杨过求之不得!” 杨过想着,应该是黄蓉求之不得吧?她早就想将他赶走了,只是碍于一时无法,才没办成。现在正好趁此机会将他赶出去,远离郭芙。真是好计谋! 杨过抓着药碗的手隐隐收紧,却不敢太用力,怕将碗捏碎,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想:黄蓉是铁了心的要他离开了,她从一开始就没将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对他的出身更是不屑,他又何必再留在此地守她冷眼呢?只是心中那人,他再难相见了! “那好,既然你愿意,那我就去告知你郭伯伯,让他送你去终南山拜师学艺。” 杨过行礼作揖假意笑道:“那就多谢郭伯母了!” 黄蓉此时的高兴溢于言表,笑意甚浓。 “好,我这就去告诉靖哥哥。” 黄蓉笑着离开了,而杨过在她离开后瞬间变了脸色,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黄蓉,今日之辱,我必当悉数奉还!” 说罢,他眼前又浮现出郭芙那明媚动人,巧笑倩兮的面容,他伸手去抓,却是幻影。 他苦笑道:“最终也只是幻影,不是我的终不是我的!” 可是杨过心中仍存有一丝奢望,他希望自己日后能成为一代大侠,然后在郭芙未嫁他人之前将她抢过来。 也不知这愿望能否真的可以实现,或许留个希望在心中也是好的。 夜晚,郭芙悄悄来到杨过房门外,偷偷敲开他的门。 杨过起身去开门,郭芙一见杨过打开门,便将他推了进去,然后自己跟着进来。 杨过倍感惊讶,“芙妹,你这三更半夜的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多危险的事吗? 不过她肯定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胆来找他。还是他想太多了! 郭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示意他小声一点。 杨过了解后,便压低声音问她:“你半夜来我房间做甚?” 郭芙伸手放进衣服里,杨过会错意,以为她要脱衣,连忙阻止她。 “芙妹,这不太合适吧?” 郭芙傻傻问道:“什么不合适?” 杨过红着脸说道:“我们这样会坏了你的名声的。”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拿几个吃的给你,还能坏了名声吗?” 杨过显出惊讶之色,“啊?吃的!” 郭芙伸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包袱,放在桌上。 “是啊,我白天从厨房拿的。” 杨过面露窘色,原来是他会错了意了,真是尴尬! 他怎么能有这种下流龌龊的想法呢?真是让他自己都觉得汗颜。 “你拿了些什么啊?” 郭芙贼贼笑着,将包袱打开,“我拿了好多!” 杨过向里一看,居然有芝麻面饼,葱油饼,肉饼,酱牛肉,花生米,腊肠,还有辣酱! 这是要开酒楼吗?拿这么多给他。 “芙妹,你拿这么多给我做甚?” 郭芙笑着慢慢向他细说,“这个葱油饼,肉饼还有酱牛肉在路上吃,这些留不了几天,得赶紧吃完。剩下的那些你可以带到全真教慢慢吃,不怕坏。对了,芝麻面饼还是不能留长了,不然也会坏的!你记住了吗?” 看着郭芙如此认真地向他解释这些,他的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温暖和甜蜜。 杨过情不自禁伸手触摸郭芙那娇嫩的脸蛋,这柔软的触感他必定会永生难忘的! 郭芙却是不懂这些,她傻傻摸着他刚摸过的地方,“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过见她什么都不懂,又好笑又生气,但最多的是不舍。 他不舍离去,不舍以后都见不得她了。这一去,今生恐难再相见了。 杨过眼中闪着泪光,内心即便是汹涌澎湃,但他不想表露出来,他不想吓到她。 杨过幽幽开口,“芙妹,你能送我一件你最重要的东西吗?” 郭芙疑惑道:“为什么要那种东西?” “我想以后在终南山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看着它就等于看着你一样。” 郭芙有点理解他的意思了,脸色瞬间变红,羞道:“嗯,有是有这么一件,不过不太适合你们男子携带。” 杨过毫不在意地轻笑道:“我不在乎,只要你送我的,我都会好生留着。” 郭芙此时心如鹿撞,羞红着脸从腰间拿出了一条白色的丝制手帕,上面有着和她名字一样的花朵——荷花。 荷花又名水芙蓉,里面就有郭芙的芙字。 杨过看着这盛放的芙蓉花,联想到了郭芙那娇美的容颜,果真是娇美如花,人如其名,十分符合她的气质。 杨过紧紧抓着芙蓉手帕,“芙妹,这个我会好生保管的!如若还有机会,我会将它归还于你。”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郭芙羞涩地摇了摇头,“不……不用还了,那个你带着便是,我那儿还有很多。” 杨过听她说这手帕不是唯一的一条,他心中顿感失落。 “是吗?原来你还有很多这种芙蓉花的手帕啊!” 郭芙娇羞答道:“并不是,这个是独一无二的,我只有一条芙蓉手帕,那些不是这个图案。” 杨过失落的心瞬间又活了过来,他笑道:“原来是独一无二的一条啊!那我可得好生收着。万一哪天你送给别人了,我可就没份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成天胡说八道的。” 杨过抿嘴笑道:“不知道就算了。对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那可就说不清了!” 郭芙还是学过这个的,她娘一直叮嘱自己不可与男子单独共处一室。今夜她是违背她娘的教诲来找杨过的,她想着杨过此去,定是要很久才能再见他了,她心中十分不舍,便偷了些吃食给他,也没想那么多。 郭芙听他一提醒,倒是更加害羞了起来,“哦,好,那我先回房了。我明天早上去渡口送你!” 杨过轻点一下头,露出微笑,“好。” 郭芙随即离开了他的房间。 看着佳人离去,杨过的笑容瞬间消失,刚刚他只是强忍着悲痛的心情假装开心对她笑,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杨过非常慎重地将手帕收进衣服内里,他想随身携带,以后就可以在想她的时候随时拿出来睹物思人。 随后,他又将郭芙拿来的吃食塞进了自己的包袱里,藏得非常隐秘,他想着郭靖应该看不出来的。 翌日,杨过一早便随着郭靖去了渡口,一身白衣素雪,身形清瘦,却比来之前更壮实了,身高似乎也是长了不少,只是平日里每天看着,察觉不出而已。现如今再看,俨然已是个翩翩少年郎了。 郭靖准备带杨过上船,却见他痴痴不肯挪动脚步,他便问他:“过儿,是不是还落了什么东西忘带了?” 杨过的确是落了东西没带走,是郭芙,也是他那颗留在郭芙身上的真心。 杨过眼中的不舍,黄蓉看在眼里,她催促道:“过儿,你们该启程了!不然天黑就到不了客栈了。” 杨过无奈只能转身,准备跟随郭靖上船。 他刚迈上一条腿,突听到后头不远处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银铃叫喊,“杨过!等等!” 杨过猛然转身,就看到一抹熟悉的火红身影如初见般,直直落入他的眸中,落入他的心间。 郭芙迈着急切地步伐向他们跑来,“杨过,等等!我还有东西没给你!” 杨过站在渡头,看着他心头的那人朝他奔来,内心也是激动非常。 郭芙终于跑到了杨过身边,累得气喘吁吁的,杨过将她扶住,郭芙搭着他的手臂说道:“呵……呵,终于赶上了!” 黄蓉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丫头是要做什么? 杨过出声问郭芙:“芙妹,你这是从哪里赶过来的?怎么这么喘?” 郭芙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包袱,塞到杨过手中,还非常慎重的叮嘱他,“这个你拿好,路上再拆开看,现在不许看!” 杨过虽不知是何物,但看她这么认真的叮嘱,便只能答应了。 “好,我会收好的!” “嗯,那祝你一路顺风!” 郭芙向杨过挥手道别,杨过站在船头,眼中似带点绝望看向渡头。 白衣虽胜雪,却冻不住他对她的一颗炙热的真心。 第17章 偶遇老顽童 郭靖似乎看出了杨过与郭芙之间的情意。 黄蓉虽十分精明,可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也是看不清形势,还没简单的郭靖心明如镜。 郭靖看着杨过紧抓在手中的包袱,好奇他那傻女儿会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杨过。 “过儿,芙儿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啊?她说送别的时候不能开,路上可以开,那现在你可以打开看了吧?” 杨过闻言,也好奇那傻丫头能送个什么给他,还包得这么严实,摸着像是包了几层,还略微有点湿润。 杨过心惊,不会是什么辣酱倒了吧?他连忙打开包袱一瞧,一朵正盛放连着花茎的荷花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郭靖凑上前一看,怎么是这么个东西?这丫头还真是有够古怪的! “过儿,芙儿怎么会送朵荷花给你?这好像刚摘下来不久的,她不会是等到快开花的时候将它摘下来的吧?难道她等了一夜?” 杨过此时已经眼角湿润,早就强忍着的泪水也已夺眶而出。 他知道,这是她守了一夜替他摘来的。 荷花就是水芙蓉,是她的名字,这花就代表她,一朵即将绽放的芙蓉花。她不能陪自己去终南山,只能让这朵芙蓉花陪着他了。也代表着她会等着他回去,与他再度重逢。 郭靖心中也已明了,这两个孩子都是心系彼此的。都怪黄蓉捣乱,害他没有让他们两人及时明白彼此的心意。 郭靖不禁想起自己从前和华筝的往事,他也是没来得及和她解释清楚,害她误会自己喜欢她,才酿成了之后的悲剧。 有些事还是得及早说清楚为好。 郭靖非常慎重地对杨过说道:“过儿,其实郭伯伯有件事早就想和你说了。” 杨过不禁疑惑地望着郭靖,不知道他此刻想对他说什么。 “郭伯伯,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郭靖神情变得严肃,“过儿,你知道我和蓉儿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们俩人也是从小将她惯坏了,以至于她天天闯祸,我真为她以后找不到好人家而担忧。” 杨过苦笑,“芙妹天真浪漫,又活泼可爱,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 郭靖有点挫败的笑道:“你太抬举她了。所谓的天真浪漫就是不聪明的意思吧,也许她是接了我的性子,不像她娘那么精明能干。” “郭伯伯过谦了!你是众人心中的大侠,为国为民,劳心劳力,蒙古蛮夷都畏惧你,不敢踏入我宋境半步,这都是你的功劳!” “唉,惭愧啊!要是我再强大一点,我就能只身闯蒙古大营,将那蒙古首领抓回来了,何至于现在还是死守襄阳城?” 杨过惊讶于郭靖竟然还有这种情怀,他明白自己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并非人们口中称颂的无所不能的大英雄,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对人说而已。可是,现在为何对他说这些? “郭伯伯,你和我说这些是?” 郭靖收起神伤,继续说回正题,“哦,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替芙儿找个依靠,若他日我和蓉儿不在了,也有人可以照顾好她。” “是啊,芙妹天真浪漫,心性单纯,是要找个可靠的人才行,也许襄阳守将吕文焕之子吕师圣是个不错的人选。”这是黄蓉和他说的,现在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他心痛难忍。 郭靖愣道:“你说吕师圣?他都已经成亲了,我怎么可能会将芙儿嫁与他为妻?” 杨过倍感震惊,“什么?!吕师圣成亲了?那为何……”为何黄蓉要说将郭芙许配给他了? 郭靖回道:“你说他干嘛?他和我要说的事毫无关系。” “那是?” “我是在说你和芙儿,你们两个!” 杨过更加惊讶,他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啊?我和芙妹?郭伯伯的意思是?” 郭靖忍不住摇头笑道:“都怪我,怪我没有早点把你们两人的亲事给定下来,害得你们两个现在天南地北的分开了。” 杨过闻言惊得双眸睁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郭伯伯,你说你要给我和芙妹定亲?可是……” “是啊,是啊。可是上次你说你对芙儿只有兄妹之情,我以为是真的,就没有将此事说出口,可谁知你们两个却是这般!刚刚我见你对芙儿的那种眼神,我便知道了,你们二人是互相有意的。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杨过此时心情异常激动,郭靖居然看出了他们二人的心意!谁说郭靖憨傻的,他比谁都聪明。 “郭……郭伯伯,你……你看出来了?” 郭靖抿嘴笑答:“呵呵呵,郭伯伯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会看不出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情意呢?郭伯伯是个不太擅长和人交流谈心之人,并不是无情之人,不然,哪来的郭芙?” 杨过也跟着他笑道:“原来如此。” 郭靖又严肃地对他说:“过儿,我知你成熟稳重,你表面漫不经心,实则内心十分坚强。我觉得将芙儿交给你照顾,最为合适。不知你可否愿意答应郭伯伯这个请求?” 杨过露出真心的笑容,“如果郭伯伯不嫌弃,我愿意照顾芙儿一生一世!” 郭靖满意的伸手放到杨过肩上,似是将期望交给了他。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你学成归来,就迎娶芙儿,希望你可以让她一世无忧!” 杨过郑重地点头回道:“好!我答应郭伯伯!” 郭靖憨憨笑着说:“其实我更愿意听到你叫我一声岳父大人,哈哈哈哈。” 杨过被他说得有点羞怯,他羞红着脸低头笑着。 两人说话间,已然到了岸边。 他们上了岸,告别了哑奴,便朝终南山前进。 途中两人在路边稍事歇息。 杨过打开自己的包袱,露出了前天晚上郭芙拿给他的吃食。 看着她一片赤诚偷偷塞给自己的食物,他心中又是一阵暖意。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感慨郭芙这丫头居然还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杨过与郭靖敞开心扉聊完后,也知道他是想成全他和郭芙的,那这些东西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他便拿出一个肉饼送到郭靖面前。 杨过有点羞怯的说道:“郭伯伯,这个是芙妹昨天偷偷塞给我的,我一人吃不了这么许多,不如我们分着吃了吧?” 郭靖手里拿着干粮面饼,笑道:“既然是女孩子对你的一片心意,怎能拿给我这老头子呢?你吃便是,郭伯伯习惯了啃面饼,不喜欢这种油腻腻的东西,你收着吧,待会儿路上再吃。” 杨过拗不过他,便又将东西收了回去。 正当他收进包袱之中时,突然一个黑影窜出,带着一阵笑声而来。 那人不知何时从他手中夺过了肉饼,然后站定,将饼放到自己鼻前一阵猛闻。 “啊~~,好香啊!好久没吃过肉饼了!今天还真走运,居然在这荒郊野外的可以遇到这种好东西!” 杨过见状,赶紧上前,想将饼抢回来。 “喂,你干嘛抢我东西?快把饼还给我!” 那人也是蓬头垢脸,头发花白,却面色红润,嘴边留有须发,同是白色,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不过见他身手如此矫健,看来也是个高手。 只听得郭靖喊道:“义兄!你怎么在这儿?” 杨过听他唤他义兄,觉得很是惊奇,郭靖不过三十几岁,这老头都有六十了吧?两人怎会称兄道弟的? “郭伯伯,他是你义兄吗?” 郭靖开心的点了点头,“嗯,他就是我义兄,也是全真教掌门的师叔,老顽童周伯通。” 杨过大惊,“原来他就是老顽童周伯通啊!”看他那嘻嘻哈哈的样子,的确是像极了人们口中描述的那样,人老心如孩童的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窃笑着来到杨过面前,推了推他,“喂,小子,你这肉饼闻起来不错,能不能借我尝一口啊?” 郭靖在一旁搭话,“义兄,你想吃就明说,借你尝一口这种连我都觉得好笑的说词,就不要说了吧?” 周伯通觉得被他看穿了没意思,双颊因为窘迫有点涨红,他尴尬的说道:“郭靖,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身上没钱,肚子却很饿,又不想平白夺人吃食,便向他借来吃一口,这不就不会被人说闲话了吗?你这人真是的,脑袋太不会转弯了!” 话后,他又看向杨过,见他面容俊秀,生得一表人才的,想来不会和他一个老人家计较这么多的。 “喂,小子,我刚刚和你说的,到底行不行啊?”他盯着那肉饼,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小子再不答应,他可就要出糗了。 杨过倒没马上答应他,这是芙妹专门留给自己的,周伯通突然冲出来就要抢走,还想白吃他的,他可没那么好糊弄。 杨过一脸狡黠,笑道:“哦,前辈想吃啊?” “是啊,是啊!”他想吃得很,就差没明抢了! 杨过笑道:“既然前辈想吃,作为晚辈的我,自然不能驳了您的意。不过……” 周伯通不自觉凑近他,急得问道:“不过什么?”他都等不及了,这小子快点说啊! “不过,这是别人专门送给我的,你若拿了去,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周伯通面露难色,“那怎么办?”他好饿啊!都已经三天没吃过肉了,天天啃面饼,牙都要磕掉了。 “哦,我是很想送给老前辈你的,可是这是别人的一片心意,如果送给了老前辈的话,我觉得应该换点东西过来,才不好白白浪费别人的一番心意。” 周伯通惊惧,这臭小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真是连老人家都不放过,心机得很呐! 不过他确实是不能白拿人家东西,他好歹也是那些人的前辈,黄药师都得让他三分,他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说他堂堂全真七子的师叔白拿人家东西不给谢礼,这要是传出去,他老顽童的名声可就没了,不好不好! 周伯通无奈说道:“你的话十分有理,我确实不能白拿你的东西,那你想要什么?” 郭靖假装训斥杨过,不过能够耍耍老顽童倒也是不错。“过儿,不得无礼!周伯通乃是武林前辈,你怎可这么对他说话?” 杨过低头回道:“郭伯伯,过儿知错了。” 周伯通却感觉无所谓,他从来都是不拘小节之人,他不在乎这些。 “喂,小子,你别听他的,他从前就是个榆木脑袋,迂腐守旧得很,那黄蓉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硬是寻死觅活的要嫁给他。好了,既然拿了你的东西,那我自然得有回礼。这样吧,我就送你这把匕首好了!” 随后,周伯通从袖中抽出一把镶有红蓝宝石的锋利匕首,将它赠予了杨过。 杨过接过匕首,认真打量着。 郭靖却略带担忧的来到他们面前说道:“义兄,过儿还小,你送他这种锋利之物,对他的成长不太好,我看你还是收回去吧?” 杨过一听,便将从刀鞘中抽出的匕首又插了回去,然后将匕首还给周伯通。 “郭伯伯说不合适,那我还是还给你好了!” 周伯通是急得抓耳挠腮,他还急着吃饼呢!奈何身上又没别的可以赠人的东西了,他真是着急啊! “郭靖,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我送个匕首给小兄弟防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我真是不明白,黄蓉那丫头为什么要死乞白赖的追着你不放?” 周伯通又愤然将匕首塞回到杨过手中。 “杨过,这个东西你收好!以后若遇到危急之时,便可用它保命!我又不是让你去杀人,你郭伯伯就是小题大做了!” 说完,他还不忘气愤的“哼”了郭靖一下。 郭靖敬他是长辈,便也不好再回绝他,只好对杨过叮嘱道:“过儿,既然这是前辈的好意,那你就收下吧!不过日后不可随便将匕首拿出示人,也不可利用它去杀人,不然郭伯伯可是会惩罚你的!” 杨过敬道:“是的,郭伯伯,过儿记住了!” “嗯,那便好。” 周伯通才不想继续和他们掰扯下去,他拿起肉饼就一顿狂咬,没一会儿功夫,他便风卷残云般将饼给吃得渣都不剩了。 吃完还不忘舔了舔手上残留的肉汁和残渣,感觉还意犹未尽。 然后他又偷瞄了一下杨过的包袱,因为他还闻到了别的香味。 周伯通两眼发直,伸手拍了拍杨过的前胸,说道:“啊,你这臭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还留了一手!你包袱里还有好吃的都不拿出来,是怕我全吃了吗?” 周伯通伸手擦了擦嘴巴,嘴角还流出了口水,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杨过那鼓鼓囊囊的包袱,他真想将那些香气四溢的东西都收到自己的五脏庙里去!他可是饿了好几天了! 杨过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包袱,他便立即将包袱紧紧捂在怀中。他不想让周伯通都吃了去,那可是他的芙儿专门为他留的! 周伯通眼睛已经盯得发亮,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之心,他脑子里尽想着吃了。 “不给我看!我偏要看!我倒要看看,你这包袱里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周伯通伸手就去夺杨过的包袱,郭靖见他以大欺小,便出手阻止他。 “义兄,你这也太为老不尊了吧?你一个堂堂全真教的掌门师叔,怎么可以抢一个少年的包袱呢?” 周伯通将他的手打掉,嘴里说道:“郭靖,不瞒你说,其实我是饿了好几天了。这三天里除了吃了几口硬干粮,我是什么都没吃,光顾着逃命了!” 郭靖边和他较量,边好奇问他:“义兄,你为何会饿了几天?” 周伯通和郭靖对了一掌,两人都退了两步,然后站定回道:“唉,别提了!还不是那个难缠的刘瑛!她去了全真教找我,我吓得连夜下了山,和她追逐了三天三夜,连顿饱饭都没吃着!” 周伯通一想到之前的事,就一脸的无奈。 郭靖这才明白他为何这么狼狈,出来还不准备银两和吃食。 “哦~~,原来是为了躲避瑛姑啊!” 杨过好奇问道:“郭伯伯,刘瑛是什么人?” 周伯通赶紧用眼神示意郭靖别说,郭靖见周伯通不让他说,他便忍着笑没有说出来。 杨过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俩。 周伯通出声说道:“小兄弟,你可千万别说出那两个字,不然很灵验的!” 杨过满心疑惑,“哪两个字?”他想了想,然后问道:“是刘瑛吗?” 周伯通立即抓头叫了起来,“啊!叫你别提,你还提!这下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 周伯通将他撞开,然后提起内力向前跑去,只听得后头有一女声传来,“周伯通,你别跑!” 那人便是刚刚他们所说的刘瑛! 周伯通边跑边说:“都说了别提了,真的灵验了!害得我又要逃跑了!” 刘瑛似一阵风似的跟了上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周伯通,你别跑!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老是躲着我?” 两人一前一后如风般离去了,就像从没来过般。 杨过觉得周伯通真是个奇怪的老头,身怀绝世武功,居然会怕一个女人! 他将包袱收好,却意外发现包袱像是瘪了一半,他心惊的将包袱打开一看,大叫道:“那些吃的都不见了!” 郭靖思考片刻,对他说道:“过儿,别难过了,是周伯通拿走的。” 杨过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说道:“周伯通?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郭靖轻笑回道:“就是刚刚他撞你那下。” 杨过这才恍然大悟,“居然是那个时候就被他偷走了!真是可恶!亏他还是全真七子的师叔呢!居然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老顽童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以后了解了就知道了。其实他并没什么坏心思,只是贪玩而已,人还是不错的。” “哦。” 只是可惜了他的芙妹精心给他准备的吃食。 “你别难过了,老顽童他也送了你回礼了,那匕首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是个宝物,只是不知道他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杨过拿起匕首瞧着,“也是,得他一柄匕首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先试试这匕首效果如何!” 杨过拿出匕首向旁边的石头挥去,只见匕首锋利无比,轻易就将石头一分为二,边缘都是平整的,看起来真是削铁如泥! “哇!这匕首果然不错!” 郭靖也甚感惊讶。 “嗯,这匕首的确是个宝物。不过,你切不可轻易示人,免惹祸端!” “是,杨过谨记郭伯伯教诲!” 郭靖对他甚是欣赏。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继续上路吧?时间仓促,我们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到终南山,不然我怕是赶不上襄阳守军与蒙古大军对战了!” 杨过背起包袱,“好。” 二人随即又继续朝终南山行进。 第18章 行至终南山,卷入求亲风波 行了三日,两人最终是到了终南山脚下。 郭靖本想带着杨过在前面凉亭歇歇脚,却见那凉亭前的石碑被人给毁坏了。 郭靖赶忙上前查看,伤感道:“这不知是哪个狂徒所为?竟然将好好的石碑打碎了!” 杨过也感到难过,“是啊,毁坏石碑的人真是可恶!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就在两人谈话间,前方突然出现几名全真教的弟子,迅速将他们围了起来,严阵以待,看起来来意不善。 郭靖惊道:“几位道长,不知为何要拦我二人去路?” 其中一位弟子大骂道:“大胆淫贼,居然敢毁坏我教创教祖师长春真人所立石碑!你们也是和刚刚那群蒙古鞑子一样,想上山找古墓派的小龙女吗?” 郭靖和杨过两人听得是莫名其妙,郭靖说道:“这位小道长,不知为何会说我二人是淫贼?我二人刚从山下而来,连你所说的小龙女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说我二人是淫贼呢?” 杨过附和道:“对啊!我们两人哪里像淫贼了?” 那道士继续说道:“你们不必多言,今日上山之人皆是为迎娶那小龙女而来,刚刚还有一群贼人上山,站在古墓派门前叫嚣。我看你们二人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小龙女而来。” 郭靖继续解释道:“几位道长,我们二人并非什么淫贼,而是想上全真教找你们掌门丘处机丘掌门,我们有事相求。” 那道士轻蔑一笑,“哼!淫贼,巧言令色,就是想让我等放你们通行,去那古墓派求亲而已。你们表面求亲,实则是觊觎那古墓派中的宝藏吧?” “道长,我们并不是……” “休得多言,众师兄弟,将他们赶下山去!” 众人不待他们解释,便急着朝他们袭来,郭靖忙将杨过推到一旁,自己独自一人应战。 杨过担忧急着喊道:“郭伯伯,小心啊!” 杨过心里想帮郭靖,却奈何自己武功不济,不能帮他迎敌,心中发誓,今后一定刻苦修练,必要尽快学成归来,做一个像郭靖一样心胸阔达,为国为民的大侠。 几名道士将郭靖围住,起先只两人去攻他,但见他内力深厚,又身手不凡,他们二人一起都敌不过他,便立即摆出天罡北斗阵对付郭靖。 那道士叫道:“天罡北斗阵!” 一众七人一起摆出了天罡北斗阵,将郭靖困于阵中。 郭靖以前也学过天罡北斗阵,自然知道破解此阵之法。 只见郭靖看准时机,出掌打飞其中一人应战那人受伤倒地,此时七人变六人,阵法实力大减,郭靖便趁机一举将剩余六人一举拿下,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 刚开始骂他们二人的那道士倒在地上,愤怒的看向郭靖,“你到底是什么人?武功如此深不可测!可惜也是淫邪之流。” 郭靖被他说是淫邪之流,心中气愤难当,差点想出手教训他。但想到都是同门,便没动手。 郭靖来到杨过身边,带着他一起飞上终南山。“过儿,我们走!” 郭靖知道和那群道士说不清,便只能先带杨过上到全真教找丘处机。 来到全真教大殿外,众弟子见有人擅自闯教,便立即摆起阵势,欲与之较量。 杨过是对这群道士不太喜欢,动不动就动手,真是没一点大家风范。 郭靖不想再和他们动手,便对内大叫道:“桃花岛郭靖,求见全真教掌门丘处机!” 众弟子一听,觉得这名字甚是耳熟,一时没有上前,皆互相对视,不明所以。 殿内走出五人,年纪也都有四十往上了。 最中间的那位一派仙风道骨之姿,眼睛炯炯有神,正看着郭靖面带微笑。 “哈哈哈哈,靖儿,你怎么会来?都退下!” 那人屏退众人,然后快步来到郭靖面前,激动非常地抓着他的两只手臂说道:“靖儿,你好久没来全真教了!我听说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替我大宋驻守襄阳,还到处行侠仗义,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郭靖拱手作揖回道:“丘师叔,好久不见!” “嗯,是有好多年没见了!对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多谢师叔!” 随后,郭靖带着杨过随几人进了殿内。 “靖儿,今日上山所为何事?” 郭靖将杨过拉了过来,道:“师叔,这是小侄杨过,也是义弟杨康的儿子。杨过,快向丘掌门问好!” 杨过行礼说道:“晚辈杨过见过丘掌门。” 丘处机一听是杨康的儿子,神色瞬间变得有点复杂。 杨康是他从前收的徒弟,也是曾经的金国世子,可惜品行不端,作恶多端,终是自取灭亡了。 但当得知他还有后人在世,还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又感到自责,他没能教好自己这个徒弟,以致他走上歪路,连累了妻儿。如果他知道他还有后人在世,他会将他收入门下,好生教导,不能再让他重蹈他爹的覆辙。 杨过见丘处机一直发呆,不回自己的话,便又说道:“晚辈杨过见过丘掌门!” 这回丘处机听到了,他缓过神来,说道:“哦,好。原来杨康还有后人在世啊!我还以为他……” 丘处机想到从前的往事,心中伤心,眼里也有点湿润。 郭靖出声瞬道:“丘师叔,您别太难过了。如今义弟的后人在此,也算是有了血脉传承,你也可稍有安慰了!” 丘处机点了点头,“嗯,不错,杨康他是注定有此劫数的。不过好在还有传人。对了,你这次带杨过上山,是为了何事?” 郭靖望了眼杨过,然后对丘处机答道:“这次我带他来,一是想让你们几位前辈替他疏通筋脉,他日前误习了旁人所教的内功心法,导致走火入魔,筋脉紊乱。我本想替他运功打通筋脉,只是我急着要去襄阳抵御蒙古大军,不能损耗太多内力,便只好将他送来全真教,请求几位师叔师伯替他疗伤。” 丘处机心中对杨过有愧,自然答应,“这事不难,只需我一人便可替他疏通筋脉,打通气血。那你所说的第二件事呢?” 郭靖恭敬地说道:“第二件事,是在想请求丘师叔能够收杨过为徒,教他正统武学。全真教也算是武学泰斗了,我想他如果能够在全真教学习,肯定比去旁的门派那里来得更好。” 丘处机轻笑说道:“其实我也正有此意。杨康我没教好他,他的后人我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不光是学武,还得学习如何做人。这是我在杨康身上没有做到的,所以,我想补偿他。” “丘师叔不必伤感,您只要悉心教导杨过,我想他日,他必定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的!” 丘处机轻点着头,“嗯,不错。” 杨过见他们似是在说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听起来对他的评价不太好,他便出声问道:“郭伯伯,你们说我爹品行不端吗?” 郭靖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后感到难过,便敷衍他道:“哦,没什么,只是你爹生前做了一些错事,后来已经改好了,他对你娘也是极好的。” 杨过信以为真,“哦,是这样啊。” 杨过虽嘴上说信他,心里却仍是有疑虑,看郭靖闪躲的心虚模样,他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丘处机心中非常难过,不想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他便随郭靖怎么说了。 这时,忽听得外面弟子大叫着进来,“掌门,不好了!” 丘处机训斥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我们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你入门这么久还没领悟到吗?” 那小道士自知理亏,心虚的低下头,“弟子知错了,请掌门息怒!” “嗯,知错就改便好。刚刚你说什么不好了?” 小道士被他一问,想起正事,立刻禀告于他:“启禀掌门,那蒙古王爷霍都正携带人马去到古墓派墓口,大放厥词,说誓要求娶到小龙女,不然便不会离去。方才我和志敬还有志远师兄几人前去相助,却被霍都带来的蒙古勇士所伤,郝师叔便命我回来报信,请掌门指示!” 郭靖一听,又是那小龙女,刚刚他们在山下也是因为被全真教的人误会是来求娶小龙女,而被他们大骂淫贼,这才有了方才的误会。 他好奇问道:“丘师叔,这小龙女到底是何人?为何今日会有这么多人前来求亲?”他依稀记得古墓派和全真教渊源颇深,而且门中人从不出古墓,他对古墓派的认知仅限于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和古墓派创建者林朝英,别的一概不知了。 丘处机面色有点凝重,答道:“这事我们稍后再说,等我等先解决了那蒙古鞑子再来和你细说!” “是,师叔!” 丘处机随即来到几个师兄妹面前,命令道:“王师弟,孙师妹,就由你们两人前去助郝师弟一臂之力吧?我和刘师弟在这里坐镇,以防那狡诈的蒙古鞑子来偷袭。” 被说二人一起点头回道:“好,谨遵掌门师兄法旨!” 郭靖心中也有着好奇,他方才被人说成是淫贼,这心里还是有点不好过,他便想去看看令他被人引起误会的小龙女是何许人也。 “丘师叔,我也想去见识一下那古墓派的小龙女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引得江湖众多人士前来求娶。” 丘处机回道:“也好!靖儿,你随二位师叔一同前去,也可助他们对付那阴险的蒙古人。” “是,师叔!” 杨过急着搭腔,“郭伯伯,我和你一同前去!”他也想去见识一下所谓的大场面。 “好,不过你只能待在外围,你根基不稳,不可学人逞强上去帮忙。” “是,郭伯伯。” 随后,几人一起去了古墓派。 第19章 古墓派传人 才来到古墓前方树林,几人就听到前方有不少人在争执着,似乎还有打斗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方才他们所说的求娶之事。 几人快步来到古墓派墓前,就见到一群蒙古服饰样貌之人,正在和全真教几位道士较量。 全真教这边已有多人受伤,连同全真七子之一郝大通在内。 郭靖几人见状连忙来到郝大通身边。 王处一急着问道:“师弟,你怎么样?” 郝大通捂着右肩有点气力不支的回他:“师兄,这群蒙古人好生厉害,尤其是那达尔巴,听说是蒙古国师的徒弟,力大无穷,气力惊人,而且招式古怪,我们好几名弟子都被他打伤了。” 众人顺着他的话看向那群奇装异服之人,郭靖一看就知道前头那位是蒙古贵族,后头的都是跟随而来的蒙古族人。他曾经在蒙古草原待过,也曾做过他们的金刀驸马,也受过成吉思汗的恩惠,所以,蒙古对于他来说非常熟悉。 只是大宋与蒙古征战不休,他也已与成吉思汗决裂,再看他们,已是敌对关系,不禁令他一时感到心情惆怅。 杨过看到郭靖脸上多变的表情,倍感疑惑,“郭伯伯,你怎么了?” 郭靖被他唤了回来,随口敷衍道:“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从前的往事而已。” “哦。” 这时,对面的达尔巴得意洋洋的站在前头大声叫嚣,“喂,你们全真教的这些臭道士,我们霍都王子诚心诚意来这里求娶古墓派的小龙女,干你们何事?你们又不是同宗同派的,多管什么闲事?难道说,你们这群出家人也动了凡心,觊觎那小龙女的美色,也想求娶人家?哈哈哈哈!” 对面的蒙古族人闻言都笑作一团。 站在前面的赵志敬脸色难看,羞愤地骂道:“混账!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强娶不到人家小龙女,便想污蔑我们全真教。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师弟,我们一起上,将这个嚣张的蒙古蛮夷打个流花流水!” 一旁的薛志远也点头赞同,“好,师兄,这群蒙古人也欺人太甚了,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说话之人是赵志敬的师弟薛志远,也是丘处机的第二个得意门生,修为武功在全真教都算得上翘楚,见他面容儒雅隽永,比之旁边的一副老成的赵志敬也是更加俊秀,眉宇间似是有点丘处机的气韵。 赵志敬叫道:“众位师弟,和我一起摆出天罡北斗阵,共同对付这群可恶的蒙古鞑子!” “是!” 随后后头出来五人,和他们二人一起摆阵,持剑怒瞪达尔巴。 见这严阵以待的剑阵,达尔巴却不以为意,他轻蔑地说道:“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不自量力,刚刚都已被我打败,现在又摆什么破烂剑阵来对付我,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哼,看我不打得你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喊爹娘!” 摆阵几人被他激得气急,拿起长剑就朝达尔巴攻去。 达尔巴被他们围攻,气定神闲,没有一丝惧怕,似乎有点胸有成竹的意思。 几人向他攻去,他都以金刚杵挡了回去。 达尔巴手上的武器是一根与人齐高的重形兵器,见他用力一插,那地面都塌陷了几分下去,足见其重量。 郭靖在后头观察着,对着王初一说:“师叔,我看这达尔巴手中兵器重量不轻,应有一百斤以上吧,看他气定神闲拿着这么重的武器与他们几人较量,却依旧没有疲累之像,其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觑!” “嗯,确是如此,怪不得他们几个与他战了许久还没曾胜他。” 杨过听后甚感惊讶,原来那个金刚杵有这么重啊!他都才一百来斤,要是让他拿,可能也拿不起来,更遑论气定神闲的挥舞比试了。果然是有点本事的,若以后他也可以成为如此厉害的人物,那该多好!那黄蓉也就不会瞧不起他,而阻止他和郭芙在一起了。 几人看着前方的比试,见达尔巴突然出手打伤了其中一人,剑阵威力大减,他便挥起金刚杵扫向众人,几人不敌他气力,被他打倒在地,只薛志远没被打伤,但也无法再和其他人摆阵御敌了。 郭靖急着上前将几人扶起,然后来到达尔巴面前。 达尔巴刚刚大胜一场,现在正得意呢!他看着郭靖相貌平平,年纪和刚刚那几人差不多,还以为又是他们全真教的一个资质平庸之辈,他不屑地说道:“哈哈哈哈又来一个送死的!” 郭靖略有不悦之色,“达尔巴,你同霍都来中原闹事,我们中原人士不会坐视不管的!我劝你们快快离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达尔巴对他嗤之以鼻,“哼,你算老几?凭什么指使我做事?我只听命于蒙古王室,你们中原人的话,我可不听!你要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让开,别耽误我们王子求娶古墓派的小龙女!” “达尔巴,你休得猖狂!你等来我中原闹事,强娶豪夺,我郭靖今日便不能坐视不理,你若不退去,我便出手将你们赶回去!” 众人一听是郭靖,皆是惊讶之色,对面的蒙古人也听过郭靖的名号。他这些年来一直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还帮大宋驻守襄阳抵抗他们蒙古入侵,致使他们迟迟攻不下襄阳城,这让蒙古族人对郭靖是又佩服又害怕。 霍都听闻是郭靖,便走了出来,打断达尔巴的叫嚣。 “达尔巴,你先退下!” 达尔巴见自己主子发话了,便只能退下。 郭靖见霍都身形高大,面容倒不似一般蒙古勇士那般粗犷,周身散发着贵气,想着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蒙古王子霍都。 霍都眼神中带着三分狡黠,他学着大宋武林人士的礼仪,向郭靖行礼道:“这位就是郭靖郭大侠吗?小王向来听闻郭大侠见义勇为,乐于助人,还喜欢行侠仗义,是世人称颂的一代大侠。小王这厢有礼了!” 杨过见他那虚伪的模样就想吐,假惺惺的,都是作给别人看的,他们蒙古人早就想入主中原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现在做出这副谦卑的模样,真是虚伪的很。 郭靖也知霍都只是表面奉承,并不是真的敬他作大侠。不过,他还是有礼的回他,“霍都王子太抬举在下了,郭靖只是一介江湖草莽,上不得台面。郭靖只是好奇蒙古王子为何会来中原求亲?这古墓派与世隔绝,与你们蒙古从未有过干系,为何你们会大老远来到这里求娶?” 霍都依旧是一派谦和的回道:“哦,小王也是听闻古墓派的小龙女有天人之姿,又武功卓绝,小王心仪已久,实在难掩心中倾慕。而小龙女也散出消息,说她今日十八岁生辰,若谁能打赢她,便能娶她为妻,遂小王决定不远千里来此求娶小龙女。望郭大侠念我对小龙女的思慕之情,不要干涉此事为好!” 虽然表面是说得头头是道,但本质却是心怀不轨。 郭靖答道:“王子,蒙古族内也不乏美丽又身份尊贵的姑娘,王子若是和他们中人成亲,还可壮大你族势力,你来中原求娶一位毫无身份地位,又未曾相识的女子,这不得不令人起疑!” 霍都费了这许多唇舌,还说不动他,心里也有点不耐烦了。 “郭大侠,这男女情事,与身份地位有何干系?我思慕小龙女已久,想娶她为妻,她也说只要能赢过她,便嫁予那人为妻,这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和全真教的人又何必干涉其中呢?” 郭靖闻言疑惑转身,问郝大通:“郝师叔,霍都说的都是真的吗?” 郝大通有点虚弱的回道:“靖儿,这消息也不知是谁传出的,古墓派向来与世无争,门中弟子也从不出古墓,怎会有此一说?我想这定是心怀不轨之人散播的谣言,切不可轻信之!” 郭靖听他这么解释,也觉有理,古墓派向来是不问世事,和全真教一样,潜心修道,怎么会广发消息说要嫁人呢?肯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散播出去的谣言。 “霍都王子,我看你是中了别人的奸计了,古墓派向来与世隔绝,不可能会发出这种邀请的。我看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别中了奸人的诡计!” 霍都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他站在原地说道:“郭靖,我已和你说了这么多,你依旧不听,我告诉你,今日我若求娶不到小龙女的话,我是不会回去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郭靖问失了耐心。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只听得古墓中一空灵的声音传来,“谁敢在我古墓派门前闹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墓门打开,一白色身影从中飘然而出,似一阵清风拂过,轻盈灵动。 待那身影站定,一身白衣随风飘动,一头乌黑的秀发只用一根纯白缎带绑于脑后,垂于肩头,纤细的柳眉如一轮弯月,眼眸似幽暗的星空,肌肤胜雪,清丽绝伦。 众人都被她的绝世容颜吸引了过去,霍都心中觉得自己这趟还真是没白来,小龙女果真是绝色佳人,武功卓绝,就算没有那陪嫁的武功秘籍和墓中宝藏,娶这样一位绝世佳人回去,那也是一大乐事。 和他一样看痴的还有那站在原地双眸呆住的薛志远。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但这次见到小龙女的绝世容颜,他也为之倾倒,那清冷孤傲的气质,令他心中莫名冲撞得厉害,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体验。 杨过也没见过拥有这么倾世的容颜,似云中仙子飘然而至,只是那清冷孤傲的气质,让人有点不敢亲近。 脑中突然出现郭芙那带着怒意的俏丽身影,还娇嗔地对他大叫了一声:“死杨过!你居然敢看别的女子,我以后都不想理你了!” 杨过迅速回过神,吓得他一激灵。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傻丫头?难道这辈子都挥不去她的身影了吗? 那位白衣女子犹如黑夜中清冷的孤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而郭芙,就是那白昼温暖的明媚阳光,照得杨过心中温暖惬意。 杨过想到郭芙,便将袖中手帕攥在手中,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微笑。 第20章 击退达尔巴 众人感叹完,片刻后也回过神来。 霍都率先开口,“龙姑娘,在下蒙古王子霍都,今日上终南山来向姑娘提亲,还望姑娘答允。” 小龙女缓缓转身看向霍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之姿。 “古墓派禁止任何人踏入,男子更加不允许,这是我派祖师创派之初就定下的规矩。如若你不肯离去,我便将你赶出去!” 霍都本是闻讯而来求亲的,却没曾想是这种情况,消息不是小龙女自己散布出去的吗?不然他们远在蒙古怎么也听闻到? 霍都解释道:“龙姑娘,你不是和武林同道说,谁能在你十八岁生辰这天打赢你,谁就能娶你为妻吗?为何现在又不承认了?” 小龙女冷声道:“我从未说过这话,古墓派从不出古墓,怎么会向外面散布这种消息?我不管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只想你们都给我离开这里,不准打扰我派清修!” 霍都甚感疑惑,现在这情形是什么情况?他千里迢迢来求亲,却吃了闭门羹,还被人冷言赶出去,真是太丢他蒙古王子的面子了。 这时,王处一来到霍都面前,劝道:“霍都王子,我看你是被人利用了,这都是居心不良之人造的谣,目的就是想逼古墓派的人现身。龙姑娘已经说了,她没有散布消息出去,我看就是一场误会而已。你还是快快离去,别中了奸人的诡计。” 达尔巴见状,上前小声问霍都,“王子,现在怎么办?” 霍都心想,这次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其一是为了求娶小龙女,但最重要的是为了得到墓中的绝世武功秘籍还有那富可敌国的财富。 后者才是他们来这的目的。 霍都想着,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空手而归。 “龙姑娘,我们诚心来求亲,你也已到就适婚年纪,不如就随我回蒙古,我会好好待你,让你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小龙女眼中露出一抹寒光,随手一挥,挥出袖中藏着的金铃索,金铃索一出,一条白色绸带也跟着飞出,将霍都的脖子缠住,这让霍都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龙女收紧绸带,眼神一凛,没有松手之意。 达尔巴见状,立即上前营救,他挥舞金刚杵向小龙女袭去,薛志远急得大声提醒,“龙姑娘,小心!” 站在薛志远身旁的赵志敬,闻言看向身边的薛志远,错愕不已。这个志远怎么突然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了?看那小龙女也不是会被人偷袭之人,他紧张个什么劲儿?莫非…… 赵志敬眼神中闪过一抹算计,似是有个阴谋正在形成。 小龙女察觉到达尔巴来袭,便将手中金铃索迅速收回,再一个甩身,将金铃索缠住达尔巴的金刚杵。 达尔巴的武器被小龙女缠住,犹如百炼钢遇上绕指柔,正是以柔克刚,被小龙女死死拿捏。 达尔巴为了保住面子,不想在群雄面前丢人,便想和小龙女死扛到底。只见他突然使出蛮力,将金刚杵向上用力一抬,小龙女的金铃索也被他带了上去。 但小龙女也飞到半空,紧抓着白绸不放手。 她是轻松应对,而达尔巴却已经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有点气喘吁吁了。 全真教众人都看出了达尔巴不是小龙女的对手,看到他那窘样,都纷纷在底下捂嘴偷笑。 随后小龙女一个内力震出,将达尔巴的金刚杵震飞,达尔巴也被震得老飞,双手还因刚刚的内力而震得不由自主的抖动着。 众人看着他那狼狈样,笑得更大声了,连蒙古族人也忍不住在底下偷偷嘲笑他,那狼狈的样子再也不复往日蒙古勇士的威武形象。 杨过也在人群中嘲笑达尔巴。 达尔巴好歹也是蒙古勇士,还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的徒弟,还是霍都的师兄,这下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简直没脸见人了。 他恼羞成怒,看着人群中年纪最小最瘦弱的杨过,怒从中来。心想:可恶!居然连这个黄毛小儿也敢笑他,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随即他趁人不注意之时,将杨过抓了过来。 杨过被人突然抓了出去,心中惊骇,他大叫道:“臭喇嘛,快放了我!郭伯伯,救我!” 郭靖见杨过被人抓走,立即上前说道:“达尔巴,你快放了过儿,不然,我要你好看!”郭靖对杨过可谓是关心至极,见到杨过有难,他也没了之前的从容。 达尔巴掐住杨过的脖子,杨过被他掐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郭靖,你快点退下,不然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杨过被掐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郭靖见状,忙回道:“好,我后退,你别伤害他!” 达尔巴见郭靖听话的退了下去,心中得意。 郭靖退了几步又问:“达尔巴,我已经听你话后退了,你快放了过儿!” 达尔巴回道:“哼,我看这小子对你们而言似乎很重要,那我便暂时借他一用。” “你想干什么?” “你们都给我离开!我们王子要迎娶小龙女为妻,你让她答应嫁给我们霍都王子,我就放了他!” 杨过闻言对达尔巴心生厌恶,“达尔巴,你真是卑鄙!” 达尔巴冷笑一声,“这叫兵不厌诈!” “卑鄙!” 郭靖看向小龙女,开口说道:“龙姑娘,小侄杨过在他手上,你能不能先假意答应他,然后再将他赶走?” 小龙女冷声答道:“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郭靖无话可说,他的确没什么理由求她救杨过。 这时,王处一等人也走上前来,“达尔巴,你快放了杨过!他只是个孩子,你好歹是蒙古族勇士,怎么还学人威逼利诱这一套?你不怕坏了你师父金轮法王的名声吗?” 达尔巴最敬重的就是自己的师父,听到别人说会毁了金轮法王的名声,他又有点动摇了,手也跟着松了些。 霍都见达尔巴有些动摇,便出言提醒他,“师兄,他们是在诓你,你这是为我蒙古效力,师父是不会怪你的,而且族人也会视你为我族英雄,你别中了他们的诡计!” 达尔巴被他一说,又重新掐住了杨过的脖子,坚定了立场。 “没错,我是为蒙古效力,他中原武林和我们又有何关系?”等他们族人入住中原之后,他们这些人都得听他们的话,还用怕谁笑话他不成。 郭靖见他分神之际,趁机上去攻他,抓住达尔巴的手腕,使力让他不得不松开手,然后将杨过又拉了回来,随后扔给了全真教的人。 而后郭靖与达尔巴对战起来,达尔巴虽有神力,但在郭靖这种顶级高手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只三两下就被郭靖的强劲内力给震飞了出去。 达尔巴倒地,口吐鲜血,眼看是站不起来了。霍都见状也慌了神,这最强助力都落败了,那他这个王子就没什么胜算了。 霍都来到达尔巴跟前,假意关怀道:“师兄,你没事吧?你还能应战吗?” 达尔巴艰难起身,站直后又吐出一口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郭靖作势还想上前教训他们一番,霍都见情势危急,便带着众人撒腿就跑,一行人皆是落荒而逃。 杨过从后头走到郭靖身边,说道:“呵呵,郭伯伯,你真厉害,就这么几下就把他们打跑了!看他们那如丧家之犬的样子,真是好笑!” 郭靖没有跟着他笑,而是担忧的替杨过检查一番,“过儿,刚刚你没受伤吧?” 杨过摇头,“没有。” “那便好。”郭靖这才放宽了心。 小龙女见事情解决,便一个飞身快速回了古墓。 可对她一见倾心的薛志远,却仍然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发呆。 赵志敬可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看来他当掌门的愿望有机会实现了! 众人见霍都一行人已经逃跑了,便也不想再待在此地了,毕竟古墓派和全真教有过约定,全真教不得踏入古墓派境地。 所以,全真教众人,和郭靖杨过两人又回了全真教道观。 第21章 全真教的日子不好过 回到全真教,郭靖就准备与丘处机几人道别,他也急着要去襄阳助力。 丘处机和他话了别,杨过送郭靖下山。 行至山脚,杨过依依不舍地对郭靖说道:“郭伯伯,你此去,不知我们何时能够再相聚,过儿好舍不得您!” 郭靖搭着他的肩头说道:“过儿,你不必挂心。只要你潜心在此修练,日后一定可以超越郭伯伯的。郭伯伯现在要去驻守襄阳城,无暇顾及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在全真教学习,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了。” 看到杨过眼神中的落寞,郭靖开玩笑道:“对了,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若是学艺不精,那到时候可别怪我和你郭伯母将芙儿许配给别人了!” 杨过一听郭芙要嫁给别人,立马回道:“郭伯伯,你放心,我一定潜心修炼,势必要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个可以和您匹敌之人!” 他说着,又停顿了一下,脸带羞涩地说道:“那个,您和郭伯母可千万别把芙妹许配给别人,我……我会成为一个可以护她一世周全的好夫婿的!” 郭靖看他那害羞样,活像个羞涩的小媳妇一样,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过儿,你有这种抱负便好。我也该走了,你多保重!” “郭伯伯保重!” 二人挥手道别,似亲人更似父子,其实杨过也早当郭靖是他的父亲一般的人了。 郭靖离开了,杨过回了全真教。 丘处机带着他来到练功房,叮嘱他坐好,他要替他打通筋脉,令他气血顺畅。 一炷香之后,丘处机收回内力,他已经为杨过将体内紊乱的气息调理顺畅,堵塞的经脉也通了。杨过也感觉通体舒畅,身体轻盈了许多。 杨过行礼谢道:“多谢掌门替我疗伤!” 丘处机擦了擦头上的汗,刚刚替杨过疗伤确是耗费了他不少内力,他还得去闭关修炼些日子。 “过儿,你不必言谢!你既已是我全真教门人,我医治你也是顺理成章的。” 丘处机起身来到桌前坐下,“过儿,你既已入我教派,我便得替郭靖和你父亲好生教导你成材。这样,我让赵志敬做你师父教导你习武练字,你好生跟他学习,他是他们这一辈的大师兄,为人持重严谨,定会教导你成材的!” “杨过谢过掌门厚爱!” “好,你下去找他吧?我得闭关静养几日,你若有事,就和你师父说,他会帮你解决的。” “是,掌门!” 杨过说罢,便出了房门,去找他的新师父赵志敬。 赵志敬带着杨过去了给他安排好的厢房,厢房中可睡十人,除去杨过,还有九人和他一起住在这间厢房内。其中还包括在他初到山下遇见的那位骂他和郭靖是淫贼的道士——鹿清笃。 赵志敬一脸不耐烦的替杨过介绍,“杨过,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这里还有九人和你同住,他们都是你的师兄,你初来乍到,切不可逾越了规矩,和师兄们起冲突,知道吗?” 杨过虚心受教,他此对赵志敬还是很尊重的,毕竟是他以后的师父,他得认真和他学武。 赵志敬继续说道:“你知道就好!对待同门需得谦让,没有德行的人,是不能留在我教继续修习的!” “我知道了,师父!” “那便好,你先收拾收拾,然后出去和师兄们一起练功。” “是,师父!” 赵志敬说完就离开了厢房,此时杨过才轻松了下来。 他立即拿起包袱将其放到自己床头,然后打开查看郭芙送给他的东西。 检查好吃食,发现还完好无损,他也就松了口气,郭芙送他的这些,他都会好生保管好的。 可惜的是郭芙送他的那朵芙蓉花在途中就已经凋谢枯萎了,他只得忍痛将它放到河水中,让它随波逐流。 而后,他坐在床头,拿出了郭芙送给他的那方芙蓉花手帕。 看着上面绣着的盛开的粉色芙蓉花,杨过想到了那娇美可人的郭芙,还有点俏皮可爱,她那治愈人心的笑容,是他最难忘怀的。 杨过望着手帕,一时忘乎所以,痴痴的坐在那里看着。 而此时正好众人练完功回房歇息,与杨过有过争执的鹿清笃走在前头,看着发呆中的杨过,他便故意想耍他。 鹿清笃不声不响的来到杨过身旁,然后趁他发呆之际,一把将杨过手中的芙蓉手帕抢了过来。 这可把杨过惹怒了,他气得大叫:“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杨过追着鹿清笃,鹿清笃却利用自己会武功这一优势躲避着杨过的争抢。 “哈哈哈,杨过,你思春啊!这手帕一看就是姑娘家的,你一个男子怎么还带这种东西在身上?我看你是想姑娘了吧?” 其余几人站在一旁嘲笑杨过。 杨过气得羞红着脸,却不忘继续夺回自己的手帕。 “你快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你没资格抢!” 鹿清笃继续拿着手帕挥舞,躲着他的抢夺,嘴里还在嘲笑他,“哈哈哈,杨过思春了!还说要进全真教修行,你这样怎么有心修行啊?哈哈哈哈。” 其余几人也跟着一起笑杨过。 杨过气急,忘了郭靖的叮嘱,恼怒的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拿了出来,抵到了鹿清笃的脖子前。 “快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鹿清笃见他居然藏有利器,便说道:“杨过,你私藏利器,居心不良,你快说,你来全真教到底是干什么的?” 杨过威胁着他,“我没有居心不良,是你逼我的!你把手帕还给我,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鹿清笃被他抵着脖子,无奈只能还给他,但在还给他之时,故意手滑将手帕掉到就地上,还笑着说:“哎呀,一不小心掉了。” 杨过赶紧将那方手帕捡了起来,护在身前拍了拍灰尘,然后气愤的起身来到鹿清笃面前,“你是故意的是吗?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针对我?” 鹿清笃冷哼道:“哼!杨过,你别仗着你有郭靖撑腰,就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告诉你,你现在在全真教是辈分最小的,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使唤你,你还不能忤逆我们,不然,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杨过也不甘示弱,“鹿清笃,你别以为你是我们中的大师兄,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杨过可不怕你!你要是想整我,我也会让你好看!” “杨过,你还真是狂妄啊!” “哼,我就这样,你想怎么样?” “你……” 在两人争吵之际,赵志敬听到房内有人吵架,便进来看看,却见到鹿清笃和杨过正在争吵,还吵得面红耳赤的。 赵志敬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呵斥道:“你们几个在吵什么?” 鹿清笃见赵志敬进来,连忙小碎步来到他面前,打起小报告来。 “师父,杨过他在想姑娘,我想让他不要动这些妄念,他偏不听,还想拿匕首伤我!我看他根本就没那个心思修道。” 赵志敬一听,那还了得!他们全真教一向都秉持清心寡欲的,杨过动了这种妄念,可是会坏了他们全真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的! 赵志敬眼神一凛,大声斥道:“杨过,你居然有这种心思,你不适合在全真教修行,我这就去向几位师叔伯禀告,说你心性不定,品行不端,让他们遣你回去。” 杨过连忙求道:“师父,求你别赶我走!我不再动这些心思就是了。” 赵志敬见他认错,也想在众人面前树立自己宽宏大量的形象,好让自己以后在众人面前有个好的榜样,也为他可以成为全真教的掌门博得个好口碑。 赵志敬假意好心,“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我就不赶你走了。但你必须受罚,为师就罚你在大殿外跪足三个时辰,静思己过,不可偷懒耍滑!” 杨过赶紧谢道:“多谢师父开恩!” 他想着,只要不赶他离开就好了,他得在全真教学有所成才行,这样大家就不会看不起他了,尤其是黄蓉! “嗯,那你出去跪着吧?” “是,师父。” 杨过顺从的出了门,去了大殿外跪着。 鹿清笃来到赵志敬身边说道:“师父,我看那杨过天生一副反骨像,根本不是诚心来我教学习的,您可得看紧了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乱子来。” 赵志敬不以为意的轻笑道:“哼!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能有多大能耐?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这杨过是恶贼杨康的儿子,天生反骨的确是有可能。你替我盯紧了他,不可让他惹出什么祸端来!” 鹿清笃阴冷的笑道:“是的,师父。” 杨过一直跪在大殿外,路过的同门师兄都对他指指点点的,看起来就没什么好风评。 不过杨过不在乎,只要待他学成归来,他便可以娶他心悦的郭芙了! 郭芙是他心中最耀眼的光,他想抓住那缕光。 想到那个傻丫头,杨过情不自禁就会傻笑,他便觉得这三个时辰也并不难熬了。 跪完三个时辰后,杨过忍着麻木的双腿回了厢房。 却见自己的包袱被人扔到了地上,他不免有些生气,但还是忍下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他这几年孤身在外流浪学到的。 将包袱捡了起来,又重新绑好,放到床尾,他随即上了床,手中又偷偷拿着郭芙送他的手帕瞧着。 待睡意袭来,他便收好手帕,放于怀中,安心睡下了。 其实郭芙在桃花岛也想念着杨过。 就连听她娘上课也总是分神,心中总惦记着杨过在全真教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冻着或者饿着。全真教那般迂腐的道士,每天吃斋念经的,杨过肯定吃不好。想到杨过本就清瘦的身形,再过那种清贫日子,那不得更瘦。 都怪她没有替杨过多准备些了储存的食物,她真怕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都瘦得被自己认不出来。 “郭芙,你在想什么?”一声严厉的问话打断了郭芙的思绪。 郭芙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便顺势答道:“我在想杨过有没有瘦。” 大武小武闻言在一旁嘲笑她,笑她居然还真如实回答她娘的问题,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黄蓉黑着脸大骂道:“郭芙,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是学习时间,你居然在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你想气死你娘吗?” 郭芙这才缓过神来,“啊,娘,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黄蓉脸色非常不好,她沉着脸说:“郭芙,你现在还不好好学习,等以后长大了,谁还敢娶你?” 大武举手回道:“郭伯母,我……我敢娶芙妹。” 小武见状,是又气又好笑,他这大哥也太傻了吧,居然会说出这种傻话来! 黄蓉更是怒不可遏,这几个孩子怎么都和自己作对?难道她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吗? “郭芙,大武,你们两个给我去外面跪着,跪满两个时辰才能进来吃饭!” 被罚的二人无力的回道: “是,娘。” “是,郭伯母。” 郭芙和大武领了罚,去了外面跪着。 大武好奇问郭芙:“芙妹,你刚刚是在想什么啊?” 郭芙被他问得有点羞涩,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别人。 “没……没什么,只是想着这桃花岛生活无趣,想着杨过在全真教会不会很好玩。” 大武嗤道:“全真教有什么好玩的?都是一群吃斋念经的道士,清心寡欲的,又不能娶老婆,跟着他们能有什么意思?” 郭芙闻言更是担忧,“哦,是啊。” 她担心杨过受不了那清贫日子,万一和那些道士起了冲突,他一个人在那待着,肯定是要吃亏的! 大武又说道:“芙妹,别想那些了。你管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反正他总有一天是要离开我们的!” 郭芙惊道:“大武,你为何这么说?” “杨过这个人轻佻浮躁的,我看郭伯母就非常不喜欢他,说不定郭伯母早就想要他走了!他这下走了,倒也让郭伯母省心了。” 郭芙气道:“大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杨过?他人很好的,只是你们之前总是针对他,他才迫不得已还击的。你是对他怀恨在心才这么说的吧?小心我将你这些话告诉我娘,让她再狠狠罚你!” 大武也只是猜测一下,随口说的,听郭芙说要告密,他立马求她,“别,芙妹,我求你别告诉郭伯母,我刚刚只是胡说的!” “哼!我就知道是你胡说的,以后不许再说杨过的坏话了!” “哦。”大武无奈的回道。 第22章 飞鸽传书被发现 郭芙因为心中担忧杨过,便去后院挑了只信鸽,想让信鸽替她传信给杨过,想看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郭芙给信鸽闻了闻杨过穿过的衣服,然后将自己写给杨过的信条塞进了信鸽脚上的小竹筒内。 郭芙将信鸽放飞,信鸽循着杨过的气味,一路飞到了终南山顶。 此时杨过正在后院挑水劈柴,这是赵志敬让他干的,说是要他从最基本的做起,磨练他的心性,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学武,耗费他的光阴。 杨过挑好了水,劈好了柴,正打算坐下来休息,却意外见到郭芙遣来的信鸽。 杨过认出那是桃花岛的信鸽,遂赶忙抓着信鸽,将它脚上的信条拿了出来。 杨过坐在角落里,偷偷打开了信条。 上面写着: 杨过,你已经离开好久了,我好想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你有没有将我送你的东西吃完?你在全真教待得习不习惯?他们那些臭道士对你好吗?我想着他们出家人都吃素,你又身体不好,我真怕你会饿瘦。要不等下回我求我娘,带我上终南山,我偷偷去看你!你可得坚持好好吃饭啊!别让自己饿瘦了,到时候瘦得我都不出来了,我就不理你了!记住,一定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郭芙字! 杨过看完,还瞥见最下面画了一朵小小的荷花,代表她的“芙”字。 杨过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也在想着自己,他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悦,笑容都已经爬上眉梢了。 “这个傻丫头,还是这么傻,尽说些傻话!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饿肚子?我又不像她,傻得天真,傻得可爱!” 杨过边说,嘴上边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杨过回房中拿来纸笔,也给郭芙写了回信。 信上写道: 芙妹,你的信我已收到。你不必挂心我的安危,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师父和师兄们都待我很好,我也没有饿肚子,我每天都吃得很饱。到下回你再见我之时,一定不会瘦得让你认不出的!你在桃花岛也得按时吃饭,别惹郭伯母生气。你这傻丫头,总是惹祸,小心郭伯母罚你,那你就又得饿着肚子挨罚了!记住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像上回那样着凉了,下回可就没人给你送蜜饯了! 杨过字! 杨过在最下面画了条杨柳枝,代表自己的姓氏。 待他写好信,便将信纸塞进了信鸽的竹筒内,将其放飞,信鸽又向着来时桃花岛的方向飞去。 郭芙在桃花岛苦等杨过的来信,在看到信鸽飞回来的那一刻,她异常兴奋,立刻抓起信鸽,将它脚上的信纸拿了出来。 郭芙一看,心中担忧也消散了,但是看到后面杨过写的话后,又忍不住骂道:“这个臭杨过,居然又笑我傻!我根本就不傻,天天傻丫头傻丫头的,不傻都变傻了!真是可恶!” 两人就这样用飞鸽传书来往,倒也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郭芙这边是没什么事,杨过可就惨了,天天被同门欺负,还总是被鹿清笃陷害,每次都是鹿清笃自己挑起的事,却总说是杨过,害得他时常被赵志敬处罚。 而赵志敬从他进全真教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从未教过他任何武功招式,他问他,他总是说他入门尚早,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先从基本的挑水砍柴学起,可是除了挑水砍柴,他就没做别的事了。 杨过觉得赵志敬根本无心教自己,只是拿他当苦力使唤。 杨过和郭芙的书信来往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正巧那人还是和他有仇的鹿清笃。 这天,杨过像往常一样,悄悄将信鸽放飞,信鸽脚上依然带着他对郭芙的思念。 可不幸的是,信鸽被鹿清笃截获了。 鹿清笃和另两名同门正在道观外面的树林中巡逻,却见到了杨过和郭芙时常书信来往的信鸽。 他立马从地上抓起一颗小石子,朝信鸽扔去,正中信鸽腹部,信鸽被打了下来,鹿清笃赶忙上去捡了起来。 他拿起信鸽,发现信鸽脚上有个信筒,看起来是只信鸽。 鹿清笃好奇的将信筒里的信纸拿了出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居然是杨过与一个姑娘的来往书信,里面情意绵绵的,让他这个修道之人看得满脸涨红。 不过很快,鹿清笃露出一抹奸笑,这下让他抓住了可以好好教训杨过的重要罪证了! 另一个全真教弟子怀着好奇的心情问鹿清笃,“师兄,这信里写的什么啊?是谁的书信?是掌门吗?” 鹿清笃嘴角一扯,阴险的笑道:“哼,我说呢!怎么最近信鸽来往的次数频繁,起初我也以为是掌门和其他师叔伯和外界的往来书信,没想到啊!哈哈哈哈,杨过,你这回死定了!” 鹿清笃眼中露出阴险邪恶的精光。 两名师弟迷蒙的看着鹿清笃,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副不太明白的模样。 此时的杨过,还沉浸在写给郭芙的书信话语之中,他这回的确是写得情意绵绵。 杨过之前和郭芙都是很普通的相互关心和问好,可这回这封信,他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内心对郭芙的爱慕,觉得他也是时候该向她坦白了,便在信中写着:芙妹,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分别近两载,吾对汝情意更甚!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芙妹,待我学成归来,定娶你为妻! 他还满心期待的等着郭芙的回应,期盼着等他学成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迎娶郭芙。 奈何天不遂人愿,就是这封被鹿清笃截获的,没能到郭芙手中的信,造成了日后他们两人诸多的误会。 鹿清笃拿着杨过的情书兴高采烈地来到赵志敬的厢房。 “师父,您老在吗?清笃找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禀告!” 赵志敬在房内打着坐,缓缓开口,“进来吧!” 鹿清笃嘴角上扬,“是,师父!” 鹿清笃推开赵志敬的房门,来到他跟前说道:“师父,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赵志敬闻言轻抬起眼睑,一脸肃穆地看着他,“说吧,有何事要禀告于我?” 鹿清笃阴笑,“师父,您不是让我盯紧那杨过吗?” 赵志敬一挑眉,似是略懂他话中的含义。 “你发现什么了?” 鹿清笃从袖中拿出杨过写给郭芙的书信,递到赵志敬的手上,然后眼底露着阴险的眸光回道:“师父,这是杨过写给别人的情信,请师父查看。” 赵志敬闻言眼神陡然一冷,眼睛一睁,拿起书信查看。 这书信看得他是老脸涨红,他活了快四十年了,还没看过这种情信,不禁看得也有点脸红。 赵志敬立刻问道:“你确定这是那小畜生写的?”此等羞于启齿的情话他都不敢想,真是有辱他全真教的清誉! 鹿清笃撇嘴笑道:“师父,您看,这底下还写着杨过的名字,还有他画的柳枝,想必是代表他的姓氏。” 赵志敬气得紧抓着信纸发抖,嘴角都止不住的抽搐,“这个小畜生,居然还有这种心思,他怎么配做我全真教的弟子?幸好我没教他武功,不然待他学成之后,必会成为一大祸害!” 鹿清笃见状,十分得意,他终于可以将杨过彻底赶出全真教了! 要说他为何这么讨厌杨过,也许就是看杨过有郭靖这么个强大的后盾撑腰,而自己没有,怕他超越自己,所以总想着除掉这个令他嫉妒得要死的对象吧! 鹿清笃继续添油加醋附和道:“是啊,师父!这杨过打进全真教就无心向学,第一天还在想姑娘,所以我才会想教训他一下。只是师父您仁慈,对他从轻发落,才让他更加有恃无恐!” 赵志敬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恼怒,他想着,的确是这么回事,要不是当初放他一马,何至于他还有这令人觉得羞耻的心思。 赵志敬手握书信,一拍桌子,怒道:“混账!这个杨过真是不知悔改,天生反骨!他爹就是个作恶多端的大坏蛋,他继承了他爹的那股子邪恶,也是这般不服管教。我今日就去请示掌门师叔,让他将这个小畜生赶出全真教,终生不得踏入我全真教境内!真是有辱我全真教威名!” 赵志敬气愤地怒哼一声,带着鹿清笃就去了大殿找丘处机。 第23章 杨过被逐出全真教 赵志敬来到大殿,这时殿中正好只有丘处机和几位师兄妹在商量事情。 赵志敬急着上前说道:“掌门,几位师叔伯,弟子有要事禀告!” 丘处机见赵志敬脸色异常严肃,觉得事情可能真的有点严重,便问他,“志敬,你有何要事要禀告?” 赵志敬回道:“掌门,逆徒杨过私底下偷偷给女子写情信,那里面的文字简直不堪入目!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赵志敬想到那些情话心中就觉得尴尬无比,他一修道之人何时看过这种情情爱爱的事,真是有辱斯文啊! 丘处机听到赵志敬的话,又看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觉得他可能没有撒谎。 “志敬,这种事可不能胡说,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赵志敬从衣袖中拿出了那封令他难以启齿的书信,交到了丘处机的手中。 “掌门,这信是清笃第一个看到的,具体的情况,他比我更清楚。” 鹿清笃闻言立即搭话,“对啊,掌门,这杨过实在是下流,居然在我全真教这种清修之地写这种下流文字,简直是有辱我全真教百年声誉!” 丘处机将书信打开,一看,他瞬间也羞得老脸涨红,这这这……,这若真是杨过写的,那他定不能再留他! 丘处机面露窘色,他被里面的内容刺激得心跳加快,双颊涨红,“这……这真是杨过写的?” 其余几名同门师兄妹也都好奇凑过来查看,他们也只看了一眼,就羞得赶紧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这信着实让几位清心寡欲的老人家看得老脸通红。 赵志敬看了一眼身后的鹿清笃,示意他快点回答。 鹿清笃会意后,赶忙跑到前面回道:“掌门,这事千真万确!是我亲手截获的信鸽,那信鸽腿上绑的竹筒内,藏的就是这封信!” 丘处机见证据确凿,便气愤地吩咐道:“带杨过那逆徒到大殿来!” 赵志敬给鹿清笃使了个眼色,告诉他这个时候是他表现的时候了。 鹿清笃立马会意,屁颠屁颠的就出了大殿,气势汹汹地来到后院,去拘杨过来大殿。 鹿清笃边走边心里得意,哼!杨过,这次你死定了!你违背了教规,你再也不能在全真教待下去了! 杨过还在后院满心期待的劈着柴,他还在等着他的芙儿给他回信呢!谁知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将是一场狂风暴雨! 鹿清笃一脚将杨过劈好的柴火踢散,然后气焰嚣张的笑道:“杨过,你这次死定了!” 杨过见状,心里非常不悦,俊秀的面容染上一抹怒色,他怒道:“鹿清笃,你为何要踢散我刚劈好的柴火?平日里你就老是针对我,我忍你很久了!” 鹿清笃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用鼻孔对着他说话,“哼!踢你柴火又如何?你反正也不能再待在全真教了!” 杨过闻言,心头一惊,他不知鹿清笃到底是何意思。 “鹿清笃,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我不能再待在全真教了?” 鹿清笃也不和他废话了,便说道:“你和我去了大殿,见了掌门,自然就知道了!” 杨过心里甚是疑惑,但还是跟着他去了大殿。 来到大殿内,杨过就见到一群一脸严肃看着他的长辈,还有一脸阴险等着看好戏的鹿清笃。 杨过不明所以,行礼说道:“掌门,您叫我来这儿,不知所为何事?” 丘处机气愤地将那令他看了都觉羞愤地书信扔到了地上,直直扔到了杨过的跟前。 “哼!杨过,这可是你所写?” 杨过见到那张本以为已经让信鸽带走的情信,却意外的落到了丘处机的手里,感到震惊不已。 他猛然心头一怔,双眸盯着地上的那纸书信,字里行间的话语,都是他对郭芙的情意,可现在却意外暴露在这群道士面前,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 杨过拿起书信,漠然回道:“掌门,这信确是我所写,不知为何会到掌门手中?” 丘处机没脸说,便叫一旁的赵志敬和他说,“志敬,你说!” 赵志敬领命,然后来到杨过跟前,冷哼道:“哼!逆徒!你真是丧行败德!这么不堪入目的情信,你也写得出来?我们全真教的一世清誉全毁在你手里了!” 鹿清笃还在一旁附和道:“没错!我们全真教的清誉都毁在你手里了!” 赵志敬瞪了鹿清笃一眼,暗示他喧宾夺主了,现在是他这个师父在训斥徒弟,他这个晚辈没有说话的权力。 鹿清笃被他瞪了一眼,也不敢再接话了,连忙退到了一旁,乖乖站好。 赵志敬继续问道:“杨过,你可知错?” 杨过淡淡回道:“我没错!”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错愕。他们还从没遇过这么大逆不道的弟子。 赵志敬率先发难,“混账!我派乃道教清修之地,岂可容你这淫诗浪语玷污我全真教声誉?你居然还不知悔改?” 赵志敬说着,转身对丘处机说道:“掌门,你也看到了,这逆徒不知悔改,请掌门将他逐出我派,以正我全真教门风!” 丘处机见杨过也是没有悔意,便也点头同意了赵志敬的请求。 “嗯,杨过无心在我派修行,留他在此,只会毁了全真教近百年的清誉!也罢,你就将他逐出全真教,让他自行离去吧!” 丘处机看到杨过没有道心,就想起自己的大徒弟杨康,也是杨过的爹,是自己没教好杨康,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再看杨过,也是道心不稳,他心中也是对杨过有着愧疚之情,若他当年能够教好杨康,也不至于让他惨死,杨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心性不定。 杨过闻言,立即激动地说道:“不!掌门,请你别赶我走!我答应过郭伯伯,要在这里认真修行的,我不能就这样回去!” 丘处机道:“你心不在修行,无法领悟我教武学真谛,强行将你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你不如下山,另觅名师,全真教不适合你!” “掌门,我与人通信也并不影响我学艺,况且我并未真的出家,你为何就因为这个赶我走?” 赵志敬骂道:“你这小畜生,居然还敢在掌门面前大放厥词!你写出这种淫诗浪词来,还有脸留在全真教,你可真是厚脸皮啊!且不说你写了这情信,就算没写,以你的资质,也是不适合留在全真教习武的。你看看你这一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妄想继续留下来,真是可笑!” 杨过被他一说,便想起他之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赵志敬从未教她任何武功招式,只让他挑水砍柴,还时常对他拳打脚踢的,他对赵志敬也是怨恨多时了。 杨过愤恨说道:“赵志敬,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根本无心教我习武,你只让我每天挑水砍柴,还时常不给我饭吃。一不顺你心,你就拳脚相向,你这样是为师之道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赵志敬被他说得有点心虚,语气都弱了,“你你你……你简直目无尊长!” 鹿清笃见机不可失,便火上浇油。 “杨过,你真是目中无人,大逆不道啊!连师父这么好的人,你都敢骂!我看你真是天生反骨,无药可救了!” 赵志敬气愤的冷哼一声,“哼!” 杨过看着嚣张的鹿清笃,立马回怼他,“鹿清笃,你也不是什么好货!你身为我们这一辈的大师兄,却没有容人之量。从我一来全真教,你就对我看不顺眼,处处挑我的刺,还时常和别人一起欺负我,你的恶行,怕是说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丘处机等人有点疑惑,不知杨过所说是不是真的。 鹿清笃趁机转移话题,“杨过,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和师弟们教训你,是因为你成天想姑娘,根本无心向学。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见到你拿着一条姑娘家送你的荷花手帕在那里发呆,你还敢说是我欺负你吗?” 杨过大声回道:“你胡说!分明是你故意整我!” 鹿清笃打了杨过一掌,然后从他的衣服内里拿出了郭芙送他的芙蓉花手帕。 杨过见状,连忙伸手去拿,却被赵志敬挡住了。 鹿清笃快步来到丘处机面前,将荷花手帕交到了他手里。“掌门,您请看,这就是杨过想女人的证据!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断过这念头,现在还写情信,真是令人发指!” 丘处机见人证物证俱在,便认定杨过真如他们所言,道心不稳,天生反骨,品行不端,不适合留在全真教。 “杨过,你道心不稳,不适合留在我派修行,你这就离去吧!” 杨过还在原地大声喊道:“鹿清笃,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故意陷害我,害我被逐出师门,我要杀了你!” 鹿清笃故意站到杨过面前,挑衅道:“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杨过怒道:“鹿~清~笃!” 赵志敬骂道:“杨过,你还敢嚣张!快给我滚出全真教!” 杨过气不过,便骂他,“赵志敬,你和鹿清笃都是一丘之貉,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一起针对我,你们真是恶毒!” 赵志敬被他骂得怒火中烧,气得将丘处机手中的芙蓉手帕抢了过来,然后在杨过面前将其撕成了碎片。 白色丝帕如雪花般飘落下来,碎了一地,而杨过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杨过急火攻心,赤红着双眼,拿出袖中匕首,朝赵志敬刺了过去,刺中了他的左腹。 赵志敬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惊人之举,胆敢伤自己的师父!一时不察,被他伤到了自己。 赵志敬捂着伤口痛得叫道:“啊!杨过你这畜生,居然敢弑师,真是天理不容啊!掌门,请你替我做主,除了这逆徒!” 丘处机也怒道:“杨过,你简直丧心病狂!弑师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也做得出来?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杨过给我抓起来!” 杨过见全真教众人没一个替他说话的,而自己也不想再待在这个无情无义的地方,情急之下便使出了蛤蟆功,将众人震飞,然后逃出了全真教。 第24章 孙婆婆出手相救 杨过毫无目的的向树林中跑去,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被全真教的人抓回去受审。 他不能死,他得活下去,他想做的事还没达成,他想见的人也还没见到,他绝对不能死! 后头追来的全真教众快速向杨过袭来,只见鹿清笃一跃跳至杨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杨过及时停住脚步,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看着后面追来的全真教弟子向他这边跑来。 鹿清笃持剑指向杨过,得意的笑道:“杨过,这回看你往哪儿跑?你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你逃不掉的!” 杨过见自己似已毫无退路,便惊恐的慢慢向后退去。 而鹿清笃却步步逼近,手中之剑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阴冷森寒。 鹿清笃不再迟疑,挥剑向杨过刺去,杨过左闪右躲,却因毫无武学根基而被他所伤。 鹿清笃手上一狠,直直向杨过心房刺去,像是要取他性命。 杨过惊慌失措,一个闪身还是没躲过鹿清笃的冷剑,被他刺中左肩。 顿时鲜血顺着冷剑流至地面,杨过也吃痛大叫一声,“啊~~!” 他们也没注意这里已是古墓派境内,杨过的一声惨叫被墓中之人听到,在杨过被伤之时,空中飞下一人。 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哈,想不到贵为名门正派的全真教,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龌龊勾当来!” 来人是一白发老太,年约五六十左右,身形削瘦,面色有点苍白,面容倒是慈祥,但她看向全真教的人却是一脸的不屑。 鹿清笃见她是个老者,又白发苍苍的,便没把她放在眼里。 “哼!老太婆,你居然敢这么羞辱我全真教,我定要让你好看!” 老妇不以为意,轻蔑笑出声,“呵呵,不自量力!” 鹿清笃不再多言,愤怒向她攻去。 但见那老妇不慌不忙,用力挥出袖中藏着的绸布,将鹿清笃的长剑死死缠住了。 众人一看,这身法和武器,与那日小龙女所使武器极为相似,又见后头竟是古墓派所在之地,便心下慌张,惊惧他们居然不知不觉追杨过追到了古墓派境地来了。 那老妇随即一甩,便将鹿清笃的剑甩飞了出去,鹿清笃也被她出掌打伤了。 后头几人见同门被欺负,便将老妇围了起来。 老妇不慌不忙的来到受伤的杨过面前,将他扶了起来,还好心询问道:“小子,你还挺得住吗?那群臭道士为何要追杀你?” 杨过捂着被刺的左肩虚弱的回道:“多谢老人家出手相救,我暂时还死不了。只因我伤了那个整日欺负我的臭道士,他们才会追杀我的!” “是吗?被人欺负自当要还回去,这是天经地义的!他们没理由抓你回去。” 杨过诧异地看向老妇,没想到在这终南山上还能遇到一个肯为自己说话之人,他不禁对她更加心存感恩了。 “唉,只是那道士是我师父,我当时也是被他气急了,才会冲动的伤了他。其实我也后悔了,不该如此冲动,毕竟这弑师的罪名可是天理难容的!” 老妇却对那些全真教的道士嗤之以鼻,“哼,这些个臭道士,整天假仁假义的,专门欺负弱小,算哪门子的侠义之士?我看他们就是一群奸险小人!” 前面围着他们的道士被她这么一说,更是义愤填膺,提起剑就要教训她。 其中有人大叫道:“可恶的妇人,居然敢诋毁我全真教,看我等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说完,那群道士便向老妇攻来,老妇挥出绸布,将其中几人击退,而后又扔出几根银针,飞入了剩余的几人体内。 瞬间,几人痛倒在地,被刺中之处感到麻木痛楚。 老妇见他们已被击败,便抓起杨过飞回了古墓之中。 被银针所伤之人疼痛难忍,而后是麻痒难当,众人痒得抓耳挠腮,脸上皮肤都被抓破了好几处。 众人不知是何毒针,便带受伤之人即刻回了全真教。 杨过被老妇带回古墓后,老妇便替他止血上药,还替他包扎好伤口,就像是自己的亲娘般对他呵护照顾。 杨过也有一瞬的恍惚,感觉见到了自己死去的娘,眼中有着湿润,但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将泪水擦去,他不愿让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老妇替他包扎好伤口后,说道:“好了,你的伤并无大碍,只需休养几日便好。” 杨过感激道:“多谢老人家出手相助!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老妇笑答:“哈哈哈哈,什么前辈后辈的,都是些冠堂皇的客套话而已,只有那些全真教的臭道士才会说这种虚伪的客套话。我姓孙,你和姑娘一起叫我孙婆婆就是!” 杨过闻言有礼地唤道:“杨过见过孙婆婆!” 孙婆婆点头,“嗯,原来你叫杨过啊!” “是啊。” “好,杨过,你且先在古墓休养几天,待你身体痊愈后,我便送你下山!” 杨过拱手谢道:“多谢孙婆婆!” 孙婆婆没有多言,只对他点头笑了笑。 这时,从房外传来一声清灵的女声,杨过听着似是有点熟悉。 “孙婆婆,你在和谁说话?” 二人转头看向门外,却见一清丽身影从门外飘然走来,似是轻风拂来,轻盈而至。 杨过有一瞬间的失神,即使已经见过一回小龙女了,但她这绝世容貌,出现在哪儿,都会让人情不自禁多看几眼。 但也就一眼,杨过便收回了心神。 小龙女踱步走到两人面前,“孙婆婆,这是何人?你为何会带个陌生人入我古墓?而且还是一名男子!” 孙婆婆答道:“哦,姑娘,这是我刚刚在外面救下的一位少年,他叫杨过。” 小龙女蹙眉不解地问她:“你为何要救他?” “姑娘,杨过被那群牛鼻子道士追杀,我见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便忍不住出手救了他。亏他们全真教还是名门正宗,居然会做出这种不入流的事来!难怪祖师会与他们全真教老死不相往来,不许我们与他们打交道,真是一群卑鄙无耻之徒!” 小龙女依旧是一副清冷孤傲的语气,“孙婆婆,祖师婆婆也曾叮嘱过我们,不能带陌生人进古墓,更不能带男子进古墓,你难道忘了吗?” 孙婆婆是个热心肠,她可没有小龙女那般冷眼旁观。 但祖师的确是有遗训,不准门中之人与外界有接触,更不许与男子相交,除非那男子肯为自己舍弃性命,否则便会被逐出古墓派。 孙婆婆心虚的回道:“姑娘,你看这杨过现在身受重伤,又被全真教的那帮臭道士追杀,他出去就会被他们抓回去处治了,你忍心看他被那群臭道士杀害吗?” 小龙女冷言回道:“这和我古墓派无关,你还是将他送出古墓为好,免得坏了我古墓派门规!” 杨过见小龙女下逐客令了,便也不想自讨没趣,他起身说道:“孙婆婆,既然古墓派不便留我,那我就此别过,望您珍重!您今日救我之恩,我杨过必会铭记于心,待他日我有所作为之时,定会再回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孙婆婆急着对他说:“杨过,你别走!你身上有伤,走不了多远的,而且那些臭道士肯定还会在古墓外守着,等你出来,就会将你抓回去的。” 杨过回道:“孙婆婆不必替我担心,我会小心行事的,就算是不幸被他们抓了回去,那也是我的命,怪不得别人。我这便告辞了!” 杨过转身就要走,孙婆婆急着拉住他,“小子,你这样出去不是去送死吗?别去!” 小龙女不耐烦的说道:“孙婆婆,他要自己找死就让他去,我们没有权力拦他。” 杨过闻言心中更气,他还不至于待在这里受她的嫌弃。 “孙婆婆,我还是告辞了!” 孙婆婆依旧拉着他,不让他走,“杨过,你别走!你这样出去就是去送死!” “孙婆婆你别拉我!”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杨过因为伤势过重,身体虚弱,一时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孙婆婆赶紧接住他,“喂,杨过!” 孙婆婆看向小龙女,哀求道:“姑娘,你看他现在晕倒了,也走不了了,不如就暂时先收留他在此,等他康复了再让他离开吧?” 小龙女见孙婆婆执意留下杨过,便也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就顺了她的意,说道:“就让他暂时住几日,待他伤好之后,你一定得送他离开,古墓派从不收留外人!” 孙婆婆闻言喜笑颜开,“好,多谢姑娘体恤,我这就将他安顿好!” “嗯。” 说罢,小龙女似一阵轻烟般离开了。 孙婆婆则扶着杨过去了床上躺着,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块被凿成方形的大石块,这古墓内都是以石而居,并无什么软榻之类的。 第25章 丘处机求取解药被拒 第二天清晨,杨过从疼痛中醒来,摸了摸痛处,是昨日被鹿清笃伤的那剑所刺之处,他发誓,一定要那鹿清笃好看!还有那赵志敬! 杨过除了肩膀疼,后背也感觉有点酸痛,伸手摸了摸他睡的床,这才知道是因为睡了这硬邦邦的石床,才导致他腰酸背痛的。 “哎呀,我的腰啊!这石床可真是硬!” “呵呵呵,石床是石头做的,当然硬了!”孙婆婆端着一碗汤药进了房间。 杨过见救命恩人来了,连忙起身行礼,不料扯到了伤口,“多谢孙婆婆……哎呀,好痛啊!” 孙婆婆见他那傻样,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小子,你怎么不好好躺着,起来做甚?” 杨过又坐回石床上,“我是想谢谢您昨天的救命之恩,没想到扯到伤口了。” 孙婆婆笑道:“先别谢了,来,把药喝了吧?” 杨过顺从地接过药碗,然后一饮而尽,可那苦涩的味道令他着实难受。 他眉头紧皱,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哎呀,这个药可真苦!难怪芙妹不肯喝,要我也不想喝这么苦的药!可惜这里没有蜜饯和白糖,不然还可以缓解一下这药的苦涩之味!” 孙婆婆不免觉得好奇,她问他:“喂,芙妹是谁啊?是你的心上人吗?” 杨过没想到孙婆婆会这么直接就问了出来,他脸色微红回道:“算……是吧!” 孙婆婆想不通,“什么叫算是吧?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在古墓派长大,但也是一把年纪了,你这说得有点不清不楚的,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杨过更加窘迫,涨红着脸回道:“是我心悦于她,不过还不知道她心意如何。我想等她再长大一点,再去向她问清楚!” 孙婆婆了然于心,“哦~~,原来是你单相思啊!她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吗?” 杨过害羞回道:“她还不知。我本来是写了信向她袒露心声的,可就是被那全真教的鹿清笃截获了我的书信,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和赵志敬两人狼狈为奸,这一年多来天天欺压我,我又斗不过他们,便只能任他们使唤。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想利用书信之事将我逐出全真教,实在是可恶至极!” 孙婆婆接道:“哦,所以你就很生气,伤了你师父吗?” “嗯,不过我没打算这样做的,只是当时急火攻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做出了傻事。” 孙婆婆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了,她觉得是那群道士无理在先,便气道:“哼!这群臭道士,就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自己做着卑鄙无耻的行为,却又诬陷你有违背门规之事,的确是该死!” “是啊!不过我也不想回去全真教了,他们都是一群不讲理的人,我回去肯定会被赵志敬那个卑鄙小人折磨至死的!待我伤好后,我便去襄阳找我郭伯伯。我要向他说明一切,然后……” 孙婆婆见他欲言又止的,便笑他,“什么然后?你是想说然后去找你的小情人吧?” 杨过被她说得略显苍白的俊颜染上了两朵红云,他点头回道:“嗯。” 孙婆婆揶揄他,“呵呵呵呵,小伙子想姑娘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必不好意思。孙婆婆是过来人,我走的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你尽管在这休养一段时间,待你身体痊愈后,我送你下山!我看那些臭道士肯定还会紧盯着你不放,我送你离开最为保险!” 杨过见她对自己如此关心,心中莫名感动。 “孙婆婆,谢谢你!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却待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 孙婆婆眼神认真,看着杨过说:“杨过,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我们俩似乎很投缘,所以我才将你救下,带回了古墓。” “孙婆婆,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您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娘给我的感觉一样,既温暖又有安全感。” 孙婆婆只笑了笑,然后伸手像对待自己亲人般的摸了摸他的头。 话说全真教弟子中了玉蜂针之后,瘙痒难忍,浑身被抓得没一处好的,丘处机看着也是心疼。 丘处机替他们检查了一番,又询问了杨过被什么人所救,这才知道了他们中的是古墓派的玉蜂针。 中玉蜂针者,起先中毒部位会有麻木之感,随后便全身瘙痒难耐,就如全真教弟子那般。 丘处机几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玉蜂针该如何解毒。 孙不二看着门中弟子这么难受,浑身被抓得没一处好皮肤,也是不忍直视,便问丘处机:“掌门师兄,你看他们如此难受,我们还是去求求那古墓派的小龙女,让她交出解药救救他们吧?” 丘处机闻言有点为难,“这件事有点难办。我们全真教和古墓派早就定下规矩,两派之人禁止来往,不得擅自见面,我门中弟子也不准踏入古墓派境内,如若不然,必会遭到古墓派门人的驱赶,生死不论。” 孙不二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她不忍见门中弟子忍受这非人般的折磨而已。 “掌门师兄,你看他们现在这么难受,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我怕他们会活活痒死。” 丘处机见那几名中毒的弟子的惨状,也是于心不忍。 “容我再想想办法,你们切不可去古墓派寻衅滋事!” 众人答道:“是,掌门!” 丘处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古墓派一趟,拉下老脸求小龙女赐他解药。 来到古墓派门前,丘处机对墓门喊道:“全真教掌门丘处机,求见古墓派小龙女!还望出来一见!” 可他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他便又继续喊道:“全真教掌门丘处机求见古墓派小龙女,请赐我门中弟子玉蜂针解药,以解他们痛苦!” 这时,孙婆婆从墓中出来,站在墓前说道:“你们这些臭道士,整天以侠义着称,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才出手救了杨过,你还好意思来要解药,真是恬不知耻!速速离去,别打扰我古墓派中人清修!” 丘处机见孙婆婆这么说他,老脸也是没地放,可奈何教中弟子急需解药,他不得不再次恳求。 “想必您就是孙婆婆吧?在下全真教掌门丘处机,恳请孙婆婆赐我玉蜂针的解药,以解我门中弟子所中玉蜂针之毒!” 孙婆婆轻蔑地笑道:“哼!还想要解药?亏你说得出口!你派人追杀杨过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我见他被你派弟子重伤,不忍他被你们抓回去折磨,便好心救下他。谁知你教弟子对我出言不逊,我这才教训于他们,你可怨不得我!” 丘处机低声下气求道:“这事的确是在教弟子有错在先,不该对您出言不逊,不过他们也已经得到了教训,现在他们几个浑身瘙痒难忍,抓得血肉模糊的,还望孙婆婆赐我解药,让我带回去替他们解毒!今日之恩,丘处机没齿难忘!” “得得得,别给我在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明面话,我可不吃这一套!他们要痒,就让他们痒死,我可不管,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说罢,孙婆婆转身便进了古墓,随后古墓石门关闭,只留下丘处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丘处机见无人理他,便也只好悻悻然离去了。 再说回郭芙这边,她已多日不见杨过回信,往日她只要一发出书信,杨过便会立即让信鸽带回他的回信,最多也就三五天就有回信,可她这都等了六七天了,都不曾等到他的回信,她不免有些担心。 她担心杨过是不是在全真教受了委屈了,才没空回自己信息,这可让她心里直担忧。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再去后院取只信鸽出来,传信给杨过,问问他是否安好。 郭芙来到后院,正想拿出一只信鸽,却听得后头突然传来黄蓉严厉的声音。 “芙儿,你抓信鸽是要给谁写信?” 郭芙吓得赶紧松了手,信鸽也飞走了。 郭芙紧张地回身,心虚地说道:“娘,你怎么来了?” 黄蓉来到郭芙面前,疑惑问她:“是我先问你的,你还反过来问我?你说,你要传信给谁?” 黄蓉在心中担忧,这丫头不会是要传信给杨过吧?以往郭靖离开,也不见这丫头有什么挂念的。这回会破天荒用信鸽传信,肯定不是给郭靖的,想来只有杨过这个可能。 黄蓉立即再问:“你是不是给杨过飞鸽传书?” 郭芙想不出什么理由骗她,便只能如实回答,“我是想给杨过写信。他去了这么久了,我很担心他,怕他在全真教吃不好,穿不暖。那全真教可是一群道士,吃斋念经的,肯定没什么好菜,哪有我们桃花岛食物丰富?我就想问问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黄蓉心想,还是被她猜中了,这丫头喜欢杨过。就不知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心意吗? 随后,黄蓉试探她。 “芙儿,娘问你,你是不是对杨过有特殊的情感?” 郭芙傻傻回答:“特殊的情感?娘,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黄蓉见她不懂,心中有点高兴,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确认一下好了。 “芙儿,你对杨过,是不是比对大武小武的情感不同?” 郭芙边想边回答:“不一样的情感?什么叫不一样的情感啊?娘,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 黄蓉见她没开窍,便也不再追问了,看来郭芙对杨过应该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那她就不多说了,说多看怕她往那方面想,那可就事与愿违了! 黄蓉笑道:“哦,不懂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飞鸽传书给杨过了,前几天你爹来信,说他去了一趟终南山上,见到了杨过。他说杨过在那里过得很好,让我们都不必替他担心。待杨过学成归来,一定会让我们刮目相看的!” 郭芙听她娘这么说,没有怀疑。她心里一直觉得她娘是不会骗自己的,这回肯定也不会,所以她也就安心了。 “哦,那就好,那我就不问他了。” “是啊,你总是去烦他,还会打扰到他修行,这可是对他有不利的影响的!” “哦,好,我以后不去打扰他了。” 郭芙信了黄蓉的谎话,没有再飞鸽传书给杨过,以为他正在全真教努力修行,还非常期待他学成归来,成为像她爹一样的一代大侠。 想到杨过那风姿绰约的身影,如果以后成为了一代大侠,那会不会是闺中女子为之倾慕的未来夫婿人选呢? 想到这儿,郭芙不由得脸上一热,双颊微微泛红,捂着脸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26章 孙婆婆死前托孤 杨过在古墓里待了快七日了,那全真教中毒的弟子也整整受了七天玉蜂针毒的折磨,这让几名长辈看得是心疼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小龙女不肯赐解药,他们也不能硬抢,王重阳生前留下遗言,让全真教后人务必要好生对待古墓派门人,不得与其产生冲突。 就这样,等了七日,眼看中毒弟子快不行,丘处机急着想带门中弟子前去古墓求取解药。 这刚要准备离开,却见到孙婆婆前来送解药,身后还带着杨过。 孙婆婆来到殿外,拿出一瓶玉蜂针的解药,然后对丘处机说:“牛鼻子道士,这是玉蜂针的解药,是我们姑娘好心让我送来的。你可得省着点用,别让他们几个给痒死了!” 孙婆婆将解药一扔,丘处机立马伸手接住。 然后孙婆婆又对他们说道:“臭道士,以后杨过便不是你全真教弟子了,你们不可再为难于他。我此次就是来警告你们,若是日后你们再为难于他,我定会让你们好看!” 杨过见孙婆婆如此维护自己,心中十分感动。 “孙婆婆,谢谢你!” 孙婆婆转头对着杨过露出慈爱的笑容,“傻孩子,说什么谢谢?我们相处这几天,我已经将你视为婆婆的亲人了,你不用和我这么生分!” 杨过感动的点头,“嗯。” 待她准备带杨过离开之时,赵志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他们二人大喊道:“且慢!你可以走,杨过必须留下!” 二人闻言转身。 孙婆婆看向赵志敬,问杨过:“杨过,这人你认识吗?” 杨过脸色变得阴沉,带着怒气回道:“婆婆,这人就是我之前在全真教的师父赵志敬!” 孙婆婆闻言立即心领神会,对着赵志敬骂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赵志敬啊!像你这种无耻之徒也配当人师父,真是丢人!你先前和别人一起欺负杨过,他都没找你算账,你倒还嚣张起来了。我今日就是要带走杨过,你能奈我何?” 赵志敬被她骂得有点恼怒,气道:“混账!杨过欺师灭祖,用匕首刺伤我,这是天理不容之事!他必须留下来接受惩罚!” 杨过气不过,便出声对赵志敬喊道:“赵志敬,你个卑鄙小人,你不肯教我武功,还联合鹿清笃一起欺负我,我在全真教的这一年来,你从未对我有半分好脸色看,也不教我武功,你这是故意整我,我不想再待在全真教受你折磨了!” 赵志敬脸色十分难看,“杨过,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还敢在这大放厥词,简直是大逆不道!我这就将你解决掉,省得你日后出去成为一大祸害!” 说罢,他便出手向杨过攻去,想将他置于死地。 杨过见状,立刻躲到了孙婆婆身后,孙婆婆出手挡住赵志敬的掌力。 赵志敬叫道:“孙婆婆,你给我让开!要是不让,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就算你是古墓派门人,也不能干涉我全真教之事,你给我让开!” 孙婆婆回道:“刚刚我就说了,我会护杨过周全,谁都不可以伤他分毫!”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众弟子听令,将杨过给我拿下!” 周围的全真教弟子听到赵志敬的指令,纷纷摆出阵势,作势要对付孙婆婆。 饶是孙婆婆武功高强,也敌不过这么多人围攻,而且赵志敬还在背后放冷箭。 赵志敬趁孙婆婆其它人对战之时,突然出手打向孙婆婆背后,打得她吐血。 孙婆婆不察,被他偷袭成功,又被面前全真教的弟子打了几掌,眼看性命垂危。 杨过扶住孙婆婆,急忙喊着:“孙婆婆,你怎么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你别再为我和他们对抗了,我和他们回去就是!” 孙婆婆有气无力的抚摸着杨过的头,亲切的笑道:“傻孩子,我早就说了,我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般看待了。婆婆没什么亲人,一见到你就觉得非常投缘,所以才会救下你,婆婆不会丢下自己的亲人独自离去的!” 杨过悲痛,流泪说道:“孙婆婆,你别说了,我带你回古墓!” 赵志敬冷笑道:“杨过,你还想离开吗?” 杨过愤怒地抬头看向赵志敬,眼底血丝尽显,“赵志敬,你真是卑鄙无耻,对一个老人家,居然使出这种偷袭暗算的下流手段,你不配成为全真教的门人,我也不会向人承认你是我师父,我以曾经有你这种师父为耻!” “小畜生,你说什么?我杀了你!” 丘处机见状,连忙叫住赵志敬,“志敬,住手!够了!”他看到孙婆婆被赵志敬偷袭,也是心怀愧疚,是他教导无方,才让赵志敬生出这种邪念。 赵志敬不想错过杀杨过的机会,便说道:“掌门,让我杀了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替我全真教清理门户!” “志敬……” “想不到全真教尽是一帮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一声空灵之声随着小龙女轻灵的身姿从天而降,一袭白衣随风飞起,秀发也随之在空中飞扬,小龙女轻盈的身影随一袭白色飘带迎风而来,脚踩白绫,似踏雪无痕,飘然飞过,然后一个回眸转身,轻盈的落定在全真教大殿之外。 这绝美的身姿又让下面的薛志远看得忘乎所以,心神恍惚,一颗波澜不惊的心被她带起了层层漪涟。 杨过见小龙女来了,便对她喊道:“龙姑娘,孙婆婆被这群臭道士打至重伤,请你替孙婆婆报仇!” 小龙女一双冰冷的星眸看向全真教众人,虽面无表情,但眸中的寒意更甚。 全真教弟子立即摆出阵势,准备迎战强敌。 小龙女看了眼倒在地上,被杨过扶着的孙婆婆,冷声问道:“孙婆婆,是谁伤的你?” 孙婆婆无力再说话,杨过便替她回答:“是那个可恶的赵志敬所为!他卑鄙无耻,居然从身后暗算孙婆婆,导致她身受重伤,你一定要替孙婆婆报仇啊!” 杨过一边愤怒的指向赵志敬,一边向小龙女解释着。 赵志敬见小龙女来了,心中也不免有点紧张,他知道自己不是小龙女的对手,不过输人不输阵,他嘴硬说道:“没错,是我伤的她,那又如何?她袒护杨过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我一时气不过,就打了她一掌。” 小龙女冰冷的双眸直盯着赵志敬,看得他心里有点发寒。 “你敢伤我古墓派中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龙女扔出金铃索,直直打中赵志敬胸口,痛得他血气上涌,嘴中吐出一口鲜血。 丘处机见自己门人被人打了,便跃至小龙女面前,出手阻挡说道:“龙姑娘,请手下留情,志敬虽暗箭伤人被人不耻,但他也只是为了抓拿杨过这个逆徒回去受审,并无他意。” 小龙女没有将他的话听在耳里,“丘处机,你们全真教做出这种暗算偷袭之事,还敢要我手下留情?” 丘处机也有点心虚,偷袭他人的确是他们不对。 “龙姑娘请息怒,方才的确是志敬不对,我定会惩罚于他!” 小龙女没有理会丘处机,而是来到孙婆婆面前,蹲下询问道:“孙婆婆,你怎么样?” 孙婆婆嘴角噙着血丝,有气无力道:“姑娘,我看我怕是气数已尽了。不过,我想在死前求姑娘一件事,还望姑娘答允!” 小龙女问道:“何事?” 孙婆婆抓着杨过的手,带着慈爱不舍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转头对小龙女说道:“姑娘,杨过孤身一人,又被全真教的人追杀,我想请您收留杨过,让他成为古墓派门人,这样他就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小龙女看了眼杨过,然后冷声回道:“古墓派从未收过男弟子,你这要求我无法应允!” 孙婆婆闻言急得又吐出一口深红。 “姑娘,婆婆从未求过你什么,这次就算我唯一一次求你,请你答应我好吗?如果你答应收留他,那我死也瞑目了!” 小龙女闻言心中情绪复杂,一时无法抉择。 杨过见孙婆婆如此待他,他感动的流泪说道:“孙婆婆,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稀里糊涂的闯到了古墓派境内,你也不会因此被我牵连,还害你被赵志敬这个卑鄙小人暗算。我还没报答你的恩情,你可一定不能有事啊!” 孙婆婆痛得晕了过去。 “孙婆婆!”杨过低头啜泣。 小龙女抓起孙婆婆和杨过,飞身离去。 空中传来小龙女的空灵之声,“丘处机,今日孙婆婆之仇,他日我必会向你讨要回来!杨过,我带走了!你全真教若想来带他走,得先问过我!” 小龙女的声音随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而薛志远的一颗心却被小龙女离开的身影带走了。从此刻起,他的心再也不在修道之上了,而是一门心思的落到了那一道消失在夜空中的白色倩影。 第27章 投入古墓派门下 小龙女带着孙婆婆杨过一起回了古墓。 此时,孙婆婆已气若游丝,大限将至。 杨过跪倒在孙婆婆面前,悲痛哭泣,“孙婆婆,是我连累你了,我对不起你!” 孙婆婆吊着一口气,抓着杨过的手,而后看向一旁清冷的小龙女,“姑娘,杨过现在孤苦无依,我走后,这古墓也只剩你一人,请你收下杨过做你徒弟,这是婆婆最后的心愿了!” 小龙女眉头微皱,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孙婆婆,祖师婆婆说过,古墓派不能和外界来往,男子更不能。” 孙婆婆急得咳了几声,杨过心急的扶起她。 “龙姑娘,算我老婆子任性一回,我只求你这一回,请收留杨过,让他留在古墓。他身世坎坷,但心性纯良,有他留在古墓和你做伴,你也不会那么孤单。” 小龙女心里其实也感觉这古墓清冷,除了自己就只有孙婆婆一人陪她,眼下孙婆婆也要离她而去,日后就真的只剩她一人了,她的确是感到有点孤单。 杨过见小龙女不发话,便对孙婆婆说:“孙婆婆,你别为难龙姑娘了。她肯收留我在此养伤已是天大的恩惠了,我也不敢奢求做她徒弟。你现在身体虚弱,就别再说话了,快躺下休息吧?” 孙婆婆摇了摇头,“杨过,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我已经不行了。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安危,你被全真教的人追杀,那个赵志敬对你也是怀恨在心,你出去了就是去送死。我视你为亲人,我不想见你白白丢了性命。” 孙婆婆又转头看着小龙女,低声求道:“姑娘,求你收下杨过,让他免遭那些臭道士的欺凌!” 小龙女低头不语。 孙婆婆急得又道:“姑娘,求你了!咳咳……” 孙婆婆已然油尽灯枯了,又身受重伤,急火攻心,气血翻涌,忍不住又咳了几口血。 小龙女见她已然不行了,便回道:“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孙婆婆闻言,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对杨过说:“杨过,这下我就放心了!” 说罢,孙婆婆手上无力一滑,垂了下去,倒在了杨过身上,这也意味着她生命的终结。 杨过见孙婆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悲伤的大叫,“孙婆婆~~!” 杨过趴在孙婆婆身边大声哭泣,孙婆婆的死,意味着他在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又少了一位。 他本就没什么亲人,而且在终南山上更是,除了那群一直欺负自己的臭道士,就只有孙婆婆是真心待他的,他也将孙婆婆视为了自己的至亲。孙婆婆一死,他在这终南山上就再也没有真正关心他的人了。 杨过是哭的肝肠寸断,而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小龙女却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样冷若冰霜。 杨过悲伤之余,用余光瞥了一眼小龙女,见她连一滴眼泪也没流,而且表情还十分淡定,这让杨过觉得她真是铁石心肠,无血无泪。 孙婆婆死前还惦记着她孤身一人,没有人陪伴,她竟然可以如此冷漠视之,真不知道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小龙女看到杨过这么伤心,还觉得他很傻,“孙婆婆已经死了,你这么伤心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将她好生安葬来得更好!” 杨过听她这么冷静的说出这种话,心里气不过,便起身对她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孙婆婆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她对你也是如亲人般关心照料,临死前还在替你着想。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连一滴眼泪都不流?” 小龙女依旧是冷漠出声:“我为什么要流泪?” 杨过被她的话气炸,“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真是没有心!孙婆婆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没有半点悲伤之色,你真是无情!” 小龙女冷声回道:“没错,古墓派门人必须无情无泪,这是祖师婆婆那辈就传下来的门规,没人可以违抗。” 杨过闻言十分费解,心想: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不合理的规矩,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什么狗屁规矩?听起来这么不通情理!” “不管你怎么想,现在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孙婆婆要收你为徒,那你以后便是我古墓派弟子。从今往后,你也必须遵从古墓派的门规,认真清修,一生不准出古墓!” 杨过听到前面都没什么大问题,但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这以后永远不可以出古墓,那他还怎么行侠仗义?还怎么做他的大侠?还……还怎么娶他的芙儿为妻啊? 杨过立即问道:“入了古墓派真的永远不能出古墓了吗?” 小龙女非常确定地回道:“没错,从此不能再出古墓半步!若违此规,必将受门规处置!” 杨过怯怯地小声问她:“那是什么处罚?” “就是被古墓派掌门杀死,然后葬在棺椁之中。” 杨过吓得腿都发软了,他没想到拜入古墓派竟然是等于禁他足,他不能在这阴冷的古墓里生活一辈子,他得想办法找机会离开这里才行! “这么严重?” “其实只要你安心待在古墓,就不用担心受门规处罚了。” 杨过敷衍答道:“哦。” “嗯,既然现在孙婆婆已死,那你带她跟我来,将她好生安葬。” “哦,好。” 随后,杨过听从小龙女的吩咐,抱着孙婆婆的尸身和她去了后头一间石室。 来到石室中,小龙女站在一副石棺面前,然后对杨过说:“你将孙婆婆放进去吧!” 杨过见是一副石棺,便知道是要将孙婆婆长眠于此,他便将孙婆婆放进了石棺之中。 放好孙婆婆之后,小龙女吩咐道:“将棺门盖上。” “是!” 杨过又将石棺盖好,因为是石头所制,杨过费了好大劲才将棺门盖好。 小龙女见他这么费劲,便对他说:“你在全真教的时候,没学内功心法吗?一个石棺都推得这么艰难!” 杨过失落地回答:“是啊,赵志敬他从不教我武功,内功心法就更不用说了,全真教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人!” 小龙女这次倒是很赞同他的话,“不错,全真教都是一群虚伪的小人。祖师婆婆早就教导过我们,不要与全真教那群臭道士来往。” 说着,她又看向杨过,对他说道:“你跟我来。” 杨过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的跟着她去了别处。 两人来到一间石室,这间比刚刚那间小点,里面供奉的是古墓派创派者林朝英。 杨过看向中间供奉的牌位,上面写着“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几个大字。 杨过这才知道古墓派是由林朝英所创。 “师父,林朝英就是古墓派的创始人吗?” “不错,她是我的祖师婆婆。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了,你便是我派第四代弟子。” 小龙女说到杨过是古墓派第四代弟子的时候,心中似乎有点欣喜。她庆幸孙婆婆最后替她收了杨过,她古墓派也不会后继无人。虽然杨过是个男子,但他们的门规里也没规定不能收男子,所以她也就答应了孙婆婆的请求。 小龙女严肃地对杨过说:“过儿,你跪下,给祖师婆婆和我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祖磕头!” 杨过想着拜师肯定是要给祖师叩头的,他便乖乖跪下,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历代古墓派祖师在上,弟子杨过向你们叩头。” 小龙女见状,感到甚是满意。 待杨过叩完头,他以为完事了,却听小龙女又出声,“过儿,你既已是在古墓派弟子,那就得遵照我派门规,你看到墙上那幅画了没有?” 杨过抬头看向牌位后面墙上挂的人像画,是一个长相俊秀留有几缕胡须的道士之人,看那道袍,和全真教的十分相似,他立刻明白过来。 “哦~~,这个人是全真教的人是吗?” “嗯,不错,他便是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 杨过大为震惊,他来全真教一年了,从没见过王重阳的画像,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他的画像。 “可为何这里会有王重阳的画像呢?” “这幅画是祖师婆婆所挂,为的就是让我派门人记住,不可与全真教的人有任何来往,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杨过不解,问道:“为什么祖师婆婆要立这种规矩呢?难道她和王重阳有什么恩怨?”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不过师父和我说过,王重阳曾经伤害过祖师婆婆,所以祖师婆婆才将此画放在这里,向后人警示,绝不与全真教有任何来往。而且,入我派之人,必须对画像吐一口口水,表示与全真教誓不两立。” 杨过惊讶道:“啊?吐口水?”这祖师婆婆还真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啊! “是啊,凡是古墓派弟子,在入门之时都必须向此画吐口水,这是门规。” 杨过心想,这门规还真是天下奇闻,他从未听过有这种奇怪的事情。 不过想归想,反正他对全真教也没什么好感,赵志敬欺他至此,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嗯,也对。全真教没一个好人,都是一群伪善之辈,祖师婆婆这个门规立的好,就是该对他们吐口水,还得多吐几口,啐啐……” 杨过把心中怨气都发泄在了王重阳的画像上,吐完口水之后,心里也感觉舒畅多了,古墓派的门规还挺合他心意的,解气! 小龙女不禁觉得这个杨过挺有趣的,还挺听话,他对全真教这么厌恶,是挺适合做他们古墓派的弟子的。 “好了,今天时辰也不早了,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 杨过答道:“哦,不劳师父费心,我自己可以回去。” 小龙女却说道:“你的房间不是之前那间了,我带你去另一间石室。” “另一间?” “嗯。” 杨过也没多想,她是自己的师父,她想让他睡哪就睡哪,随她去就是。 “哦,好。” 小龙女将他带到一间放有一张青绿色石床的房间,房中温度比其他石室都更低,看那床还发着微微冷气,这让杨过心里头不禁打鼓,这难道是要他睡这么冷的房间?这不会被冻死吗? 小龙女道:“今后你就睡这里。” 杨过惊讶道:“睡……睡这里?这里这么冷……”他摸了下那张泛着冷气的石床,冻得他手都有点麻木了。 他继续说道:“这怎么睡人啊?” 小龙女淡淡回道:“这张是寒玉床,是祖师婆婆不远千里,从极寒之地带回来的。你睡在上面可以改变你的体质,还可以增进你的修为,比常人修炼要快上十倍不止。” 杨过一听,可以促进修为,那还等什么?他便一个翻身上了寒玉床,顶着严寒躺了上去,不过还是令他冷得发抖。 杨过冷得直打哆嗦,“师师师父,这床还真是冷得冻人啊!” 小龙女忍住笑,回道:“你是第一天睡寒玉床,自然有点不太适应。从前我也睡过这床,只要你多坚持一段时间,便可以适应寒玉床的寒气了。” “哦,是,师父。” “嗯。你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杨过不禁好奇,她要怎么睡。 “师师师父,你睡什么床?” 小龙女看向身后,墙边有根手指粗细的麻绳,两端系于墙上。 杨过感到惊奇无比,“你不会是想说你要睡绳子上吧?那玩意儿能上得去吗?” 小龙女没吱声,一个轻盈飞身,飞上了麻绳,然后稳稳当当的睡在了麻绳之上,躺下去也纹丝不动。 杨过感叹,真乃神人!他若修得此法,那以后肯定可以独步江湖了! 小龙女躺下便闭上了眼,没再出声。 而杨过却还在忍受着寒冷的侵袭,他有时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就会想起郭芙那暖心的微笑。一想到那明媚如朝阳的灿烂笑容,他的身上瞬间就觉得不冷了,心里还热热的。 他感叹,芙妹的笑容真是可以温暖人心的珍贵之物啊! 第28章 开始古墓派修习 杨过顶着寒冷终是睡着了,但感觉没睡多久就被人叫醒了。 “过儿,起来了,你该练功了!” 杨过听到小龙女叫他,便顺从的从床上下来,昨晚睡了一晚寒玉床,他感觉现在身体还有股寒气没有散去。 杨过跟随小龙女去了练功房。 小龙女拿出一把木剑给他,“这是你今后练功的武器,初学者先从木剑开始,等你达到了一定阶段,我便会给你一件称手的兵器。” 杨过愣愣答道:“是的,师父!” “好,现在你出剑攻我!” “啊?要我攻击师父你?这怎么可以?” 小龙女冷声回道:“要你出手就出手,怎么这么多废话?况且,你以为你能伤得到我?” 杨过心想也是,自己都没什么武功底子,她又是个绝顶高手,这么大的差距,他还怕什么伤到她。 于是,杨过拿起木剑便攻向小龙女。 “师父,你可当心点啊!” 小龙女没出声,站在原地轻松躲过杨过的攻击。 杨过刺了好几剑,都没能碰到她半片衣袖,他自己则累得满头大汗的。 小龙女突然出声,“现在轮到我了!” 她只一掌,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杨过被打倒在地,摸了摸被打之处,然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师父,你也太用力了,我根本不懂武功,你这不是欺负我吗?” “过儿,刚刚我只是在试探你的武功底子,看你是否适合学我古墓派武功。我看你身体羸弱,需得多加锻炼才行。你跟我来!” 杨过便跟着小龙女又去了别处。 小龙女带杨过从古墓后门而出,来到一片鸟语花香的草地上。 杨过见这里别有洞天,景色怡人,高兴的说道:“师父,原来这里还有这种好地方啊!你怎么不早带我来?” 小龙女淡淡回道:“这里是古墓派后山,旁人无法进来。我叫你来,是让你来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小龙女随手挥动衣袖,手上一抓,然后来到杨过面前,将手摊开,从她手中飞出一只圆滚滚的小蜜蜂。 杨过惊道:“哇,师父,你这身手还真是厉害!这么随手一抓,就抓住了它!我都还没看清楚呢!” 小龙女冷声说道:“这只是最基础的功法,你就先从练习抓玉蜂开始吧!等你哪天能抓到它们了,那我再教你别的。” “是,师父!” 杨过看着小龙女,心想她比自己也只大不了几岁,整天师父师父的叫,有点别扭。 于是,他对小龙女说道:“对了,师父,我能不能不叫你师父?” 小龙女疑惑地皱眉问道:“不叫师父,叫什么?” 杨过轻笑一声,回道:“我可以叫你姑姑吗?” “为何要叫姑姑?” “你看,我们俩其实年龄也差不了几岁,叫你师父的话,我觉得有点别扭。师父这种称呼适合像丘处机那种上了年纪的人,你这么年轻,我叫你姑姑更为合适。” 小龙女思索片刻,说道:“随你怎么叫吧,只要你是我古墓派弟子就行!” 杨过笑道:“那好,以后我就叫你姑姑了!姑姑,那我去练习抓玉蜂了!” “嗯,去吧。” 杨过立即转身去了草地中间,跟着那群到处乱飞的玉蜂,胡乱的抓着。 没一会儿功夫,杨过便摔倒了。 他捂着摔疼的膝盖说道:“姑姑,这玉蜂太狡猾了,我抓不住它们!” 小龙女出声提醒道:“你这样没个章法,自然抓不到。” 杨过闻言诧异道:“那该如何抓?” “你要静心凝神,用心感受它们的方位,在感觉它们要靠近之时,再出手抓住它们。” “哦,原来是这样啊!”杨过心想,你不早说,害他摔了几跤了。 小龙女不再说话,径直回了古墓。 杨过也继续练习抓玉蜂,他凝神静气,闭上眼睛,静站在原地,听着风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耳边玉蜂嗡嗡作响,杨过伸手一抓,只碰到了玉蜂的身体,并没抓住它们。 杨过没有灰心,他感觉他能够碰到它们已经是大有进步了,他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抓到它们。 随后,他又继续着抓蜂练习。 全真教这边治好了中毒的弟子,倒也没什么大事了,众人也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 不过有一人却无法再回归正常生活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轻灵倩影,那身影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总能在午夜梦回之时梦到她。 那人便是被小龙女迷了心窍的薛志远。 薛志远把心思藏在心里,没向外人诉说。他知道身为修道之人必须清心寡欲,不该想男女之事。而且这也是犯了门规,若是被他师父或者教中其它人知晓,那他这全真教下一任掌门的位子就不保了!他在全真教待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想自己的辛苦白费。 只是那清丽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里打转,晃得他心神不宁的,有时便会借故说身体不适,然后独自一人偷偷躲在房中思念那人。 不过这种事天长地久的,总是会被人发现的,尤其是被有心之人发觉。 那赵志敬早就察觉到了薛志远这一大逆不道的心思,他早就想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了! 这天,薛志远在后山练剑,但心中又想起了小龙女,这让他无心他事,剑也从他手中溜了出去,直直向前飞去,正好飞向往他这边走来的赵志敬。 赵志敬见长剑向他飞来,忙侧身躲过了。 再看那剑,已经刺入身后的大树了。 赵志敬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便想着趁机羞辱薛志远一番。 他假笑着来到薛志远面前,将剑还给了他。 “师弟,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薛志敬心虚,慌忙答道:“多谢师兄!我没什么心事,可能是练功练太久了,有些疲倦了,这才让剑飞了出去。” 赵志敬挑眉假笑,“哦?你这内定的下任掌教还能出这种低级的问题,我还真是感到惊讶啊!” 薛志远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不悦地问道:“师兄,你怎么这么说我?听起来像是不太认同我的能力!” 赵志敬轻蔑笑了一声,“师弟,你的能力,我是不曾怀疑过。论资质,论武功,我都自愧不如你。不过,有一样我却可以胜过你!” 薛志远惊道:“是什么?” “那就是道心!” “道心?” 赵志敬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呵,是啊,就是道心!你道心不稳,心中想着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一教掌门?” 薛志远心中大惊,心虚得额头不自觉冒出了点点冷汗,他没想到全真教居然有人察觉到了他如此隐秘的心思。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赵志敬发现了。 不过他还是倔强的反驳道:“你胡说!我一心向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你是想毁我清誉,然后趁机自己坐上掌教之位吧?” 赵志敬没想到薛志远看出了他那点心思,还真是小看他了! “哼,我胡说?你脸上那慌张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你了!” 薛志远眼神闪躲,心急说道:“你别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 赵志敬见他急了,这已经是动摇了道心的表现,赵志敬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师弟,你的心已经乱了,你的道心已经没了!” 薛志远被他激怒了,他红眼,突然紧抓着赵志敬的衣领大声吼道:“我没有!我没有!你污蔑我,我要杀了你!” 赵志敬见他似是被自己激得走火入魔,瞬间脊背有点发凉,他战战兢兢地胆怯道:“师师师弟,你你你别激动!你走火入魔了!你别做傻事!” 薛志远此时已被心魔控制,儒雅的俊颜已经被怒火染红,眼睛赤红,似是一头密林中的野兽,正想将自己的猎物撕咬殆尽,他已经完全听不进赵志敬的话了。 薛志远使出全力向赵志敬身前发出一掌,赵志敬被打得倒退了十几步,瞬时口吐鲜血,差点没站稳,幸好身后有棵大树替他挡着,不然他怕是要被打到十丈之外了。 想不到这薛志远内力已经超越自己数倍了,怪不得掌门会想将掌门之位传给他。呵!还好以前没激怒他,不然可就在众弟子面前丢人现眼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法对抗走火入魔的薛志远,见他怒发冲冠,活像一个从地狱中走来的夜叉,正持剑一步步向他逼近,吓得赵志敬连连向后退去。 最后退到悬崖边,已是无路可退,眼见赵志敬就要跌落悬崖了。 赵志敬灵机一动,突然指着薛志远身后喊道:“啊!小龙女!” 薛志远瞬间熄了火,周身愤怒的气质也消失了,眼睛也不再赤红了,听到小龙女的名字,他立即向后看去,却不想让赵志敬这个卑鄙小人逃走了。 “龙姑娘?!” 薛志远不自觉的叫了小龙女的名字,可当他看向身后时,却空无一人,他这才知道自己上了赵志敬那个奸邪小人的当了。 薛志远忍住怒气咬牙说着:“赵……志……敬!” 冷静下来后,他却庆幸刚刚小龙女没有出现,不然让她看到自己走火入魔的丑态,真是让他无颜再面对她了。 最后,他忍下一肚子怒火,回了全真教。 第29章 杨过努力修练 薛志远为了不被其它同门和几位师叔伯发现自己心里的秘密,便向丘处机请求,自行下山去历练,顺便替百姓惩奸除恶。 丘处机见他有如此胸怀,便应允了他的请求。 不过只有赵志敬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还是因为小龙女。 赵志敬也对此事乐得高兴,这薛志远一走,他便可以在教中一展身手,积极拉拢人心,为以后他自荐做掌门有支持者而做准备。而且,薛志远那个道心不稳的人一走,他也不用怕他什么时候又发神经,走火入魔对自己不利了。 这可真是一举多得的事啊,他当然全力支持! 说回杨过,杨过在古墓派练习抓玉蜂已经有一段时日了,配合寒玉床的功效,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身轻如燕,已经可以轻松抓住玉蜂了。 小龙女来到后山,只见杨过已经可以飞檐走壁,身法自如的在空中穿梭了,不一会儿,他就抓到了一只玉蜂。 杨过眼见自己成功抓获玉蜂,便兴冲冲地带到小龙女面前向他显摆,“姑姑,你看,我已经可以轻松抓住了这些玉蜂了。我是不是可以学习更高强的武功了?” 小龙女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进步得挺快的,当年我也用了一月有余才抓到玉蜂,你倒是比我还快抓到,也算是天赋异禀了。若你早投入我古墓派,也不至于现在才开始从基础学起。” 杨过一听,又想到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他气道:“哼!还不是那个该死的赵志敬害的?要不是他,白白浪费我一年多时间,我怎么可能一点长进也没有?都是他害的!” 小龙女心中思索一番,随后说道:“你在全真教只待了一年多,那之前呢?没人教你吗?” 杨过失落的说道:“唉,之前有人教我,可是她只教我读书识字,并未教武功招式,或许她是怕我学会之后会危害武林吧?” 小龙女不懂,她柳眉微皱,问道:“为何那人不教你武功呢?我见你也没什么害人之心,为何她不相信你?” 杨过愤恨道:“可能是怕我拐走她女儿吧?” “她女儿?” “是啊!芙妹……”杨过刚说出郭芙的名字,立刻打住了,他差点就把自己喜欢郭芙的事说出来了,那可真是丢大人了! “你怎么不说下去了?芙妹是女孩子吗?” 杨过有点羞涩的答道:“是……是啊。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没什么特别。我看她娘就是怕我以后会走错路危害武林,才不教我武功的,应该就是这样!” “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杨过也不太清楚黄蓉为何这么执意不教他功夫,如果只是单纯怕他日后学得一身本领去抢郭芙,那也太说不过去了,还能是什么呢? 杨过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他随口答道:“哦,我也不知道,人心隔肚皮,我哪里猜得出别人心里想什么。” 小龙女似懂非懂的说道:“哦。” 杨过见她这个师父也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看来她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好像有好多事情都不懂。那他以后还得多教教她才行,省得她以后出去吃亏。 想到出去,杨过才想起入了古墓派就终身不能出古墓了,他还想什么出去的事?可是,他的芙妹还在等他。 这时,杨过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小龙女不禁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杨过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答道:“呵呵呵,那个,是我肚子饿了,我想吃饭。” 小龙女淡淡回道:“肚子饿就去吃玉蜂浆。” 杨过五官微皱,极不情愿的说道:“又吃蜂蜜啊!那东西又不经饱,我练了这么久的功了,需要吃饭菜,不然没力气再练下去了!” 小龙女愣愣地问道:“吃饭?” “是啊!难道你在古墓里从来不吃饭的吗?”杨过心想,若是要他一辈子以蜂蜜为食,他可能一个月都挺不过去。 小龙女缓缓说道:“以前也吃过饭,不过都是孙婆婆她置办的,我不会做饭。所以现在孙婆婆不在了,没人会做饭。不过我吃玉蜂浆就行了,如果你想吃饭,我不会。” 杨过翻了个白眼说道:“姑姑你早说啊!我以前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的,做饭这种小事不在话下。我去做!” 杨过说完,便回了古墓。 小龙女也跟着他回了古墓,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做饭。 杨过去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终于弄好了一桌饭菜,他满意地将饭菜都端了出来。 小龙女看到这一桌子的菜,被惊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些东西可以做菜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草药呢!” 杨过扶额摇了摇头,他这个师父在日常生活中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姑姑,这些都是些平常蔬菜。这个呢,是小白菜,这个是菠菜,还有这个是胡萝卜。” 杨过将菜名都说了一遍,突然想到这里居然连个荤菜都没有,那他天天吃这些蔬菜,会不会营养不良啊? 小龙女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哦。” 杨过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吃了再说! “姑姑,我们吃饭吧?” “好。” 杨过三两下就吃完了,可能是因为好久没吃过饭菜了,而且是没吃过一顿饱饭,所以才会吃得这么快。 再看小龙女,细嚼慢咽的,杨过心想,姑姑吃一顿饭,他都能吃三顿了! 待小龙女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杨过便将桌子收拾干净了。 小龙女将杨过又带到后山,对他说:“你已经学会了徒手抓玉蜂,那现在你就用木剑去砍树叶,直到你能将树叶砍断为止。” “哦,我试试。” 杨过随即站到树下,拿起木剑乱砍,可是除了将树叶打飞出去,并不能一剑砍断树叶。 小龙女见状,提点杨过,“过儿,还记得抓玉蜂的时候吗?凝神静气,仔细感受风的方向和树叶落下的位置,提前预知树叶即将落下的方位。” 杨过心领神会,站定,闭上眼,用身体感知风向和树叶落下的位置。 练了半晌后,杨过终于刺中了树叶,他高兴地拿着木剑来到小龙女面前,“姑姑,我刺中了!” 小龙女摇头道:“只刺中不行,最重要的是在树叶落下的瞬间,将其砍成两半。” 杨过依旧是笑着说道:“是!不过我觉得我能刺中树叶也是有进步了。接下来,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 杨过知道,这是在提升自己的内力,砍树叶就是要在一瞬间使出内力,快速将其砍断。 他觉得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做到的。 第30章 郭芙遇到老顽童 郭芙好久没有杨过的消息了,她娘又不让她飞鸽传书,她不知道她娘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写信给杨过,她每次想让信鸽帮自己带信,她娘都会阻止她,说杨过一切都好,不要去打扰他。 郭芙见杨过上回也没回自己信,猜测他可能也是烦自己了,也就不好写信再烦他了。 可是她就是情不自禁想见他,想知道他是不是一切安好,还想看他学得怎么样了,还有多久可以回来。 于是,郭芙便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她想偷偷坐船去终南山找杨过。 她必须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才放心。 郭芙趁黄蓉睡着之后,便偷偷出了门,来到海边渡头。 当她正想划船出海之时,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芙妹,你想去哪儿?” 郭芙回头一看,见是大武,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呵,是你啊!你怎么跟过来了?” 大武急着来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说道:“芙妹,你想一个人出海?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郭芙甩开他的手,“大武,你别管我!我从小在桃花岛长大,潜海划船都是小意思,你不用替我担心!你快回去吧,别让别人发现了!” 大武重新抓住她的手说道:“你是想去找杨过是吗?你就这么喜欢他?” 郭芙不明白喜欢和爱这些情感是什么,她只知道她就是想去确定一下杨过到底过得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我自己可以应付得来,你快回去睡觉吧?” 大武却迟迟不肯走,他喜欢郭芙,他不想看她冒险,所以他也决定了,陪她一起去终南山找杨过。 “芙妹,你要去找杨过,我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出远门,我不放心。这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坏人,像李莫愁就是坏人中的大坏人,我们若是遇上了她,那可就糟了!” 郭芙拍了拍大武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哪有那么巧遇上那种高手?而且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那好,如果你坚持,那我陪你一起去!我不能看你孤身一人上路,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人在外很危险,我陪你去!” 郭芙此刻感觉大武似乎比以前更勇敢了,再仔细一看,大武也长大了许多,也是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了。 她对他的挺身而出很感动,“大武,谢谢你!” 大武将她拉上船,然后拿起船桨,“芙妹,快点走吧?别让你娘发现了!她可是聪明得很!” “好!” 随后二人一起划船出了海。 两人划了一天一夜,终是到了岸。 上岸后,他们向人打听了终南山的方位,便直朝终南山而行。 两人路经一个茶寮,便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下。 二人入坐后,大武就点了两笼肉包子。 这肉包子刚端上来,就见一白发老翁来到茶寮,对着老板急切地大声说道:“老板,给我来两笼肉包子!” 老板为难的答道:“客官,实在是抱歉!最后两笼包子被刚刚那两个年轻人拿走了,现在没有肉包子了,不过小店还有别的,客官可以换个别的吃食。” 那老翁一挥手,嘟嘴说道:“我不要别的,我就要肉包子!你快给我重新再做两笼!” 老板面露难色,“客官,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这包子都是我在家就做好,带来这里卖的。材料都在家里,这一来一往的得到天黑才能回来,你也不会等这么久吧?” 老翁耍赖摇着身对他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做两笼肉包出来!” “客官,我实在没办法给您做。要不您去前面五里外的镇上买?那里兴许还会有卖。” 老翁见他实在做不出来,便赌气哼了一声,“哼!” 然后当郭芙他们打开蒸笼,拿起肉包咬了一口时,那肉香四溢,被老翁闻到了,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他顺着味就来到了郭芙身边坐下。 老翁凑近肉包,边闻香味,边感叹,“啊!好香的肉包子啊!” 当他忍不住想拿起一个包子的时候,郭芙出手打掉了他的手。 “臭老头,你怎么抢别人东西吃?亏你还这么大年纪了,真是不知羞!” 老翁被说得没理,羞红了脸继续说道:“谁不知羞了?我是老人家,你看我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尊重一下老人家,我向你讨几个包子,你居然这么小气!真是个自私自利的丫头!” 郭芙被他说得气不打一处来,她蓦地起身,拿起剑放在老翁颈边,“你这老头也太蛮不讲理了!我看你是个老人家,本不想与你计较,不料你却咄咄逼人,还想白吃我的包子,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郭芙提起剑,对准老翁的身前刺去。 老翁不慌不忙,只伸出两根手指便接住了她的剑身。 然后他再稍稍催动内力,轻轻一弹,便将郭芙连人带剑一起弹离了数丈远。 大武见状,连忙起身去扶住郭芙,“芙妹,你没事吧?” “没事。” 两人重新回到桌前,只见老翁已经把包子都吃完了。 这把两人都气得不行,大武也气得对老翁说:“喂,臭老头,你居然把我们的包子都吃完了!你让我们吃什么?” 老翁摸了摸沾了油的胡须,慢悠悠地笑道:“啊,真是好吃啊!终于吃了一顿饱的。” 两人见他不理他们两个,气得出手打他。 老翁轻松应对,一手一个,将他们打飞了出去。 两人被打倒在地,忍着痛起身。 这时,旁边众人见老头明显欺负人家小姑娘和小伙子,都对他指指点点的,老翁觉得没脸,便有点心虚的微红着脸来到两人面前。 “喂,你们两个,我老顽童也不是会白吃别人东西的人,这样吧,我送你们一样东西作为回礼好了!” 郭芙不屑地说道:“哼,你能有什么好东西?”看他一副邋遢像,肯定是个叫花子,他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大武也附和道:“对啊,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大武也认为他是个叫花子。 老顽童从怀中掏出一面圆形铜镜,放到桌子上。 “呐,这可是个好东西!我好不容易从一个山庄里偷……不,是向他们讨来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看小丫头你武功太差,正好需要这个东西防身,这便送予你罢!” 郭芙拿起那面铜镜,认真打量一番,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喂,老头,你是不是随便拿个铜镜来唬人的啊?我看这镜子没什么特别之处。” 老顽童不以为意,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向铜镜,茶杯碎裂,铜镜完好无损。 两人这才知道,这铜镜还真是个宝贝。 大武兴奋地说道:“芙妹,这东西果然是个宝贝!你就收着吧,以后兴许有用!” 郭芙见是宝贝,立马收到了衣服内,她可不能让老顽童白吃自己的包子。 老顽童继续说道:“这铜镜虽比不上黄蓉那丫头的软猬甲保护周全,但也能护你危情之时。” 郭芙听他提起她娘,便惊讶地问道:“你认识我娘?!” 老顽童也甚是惊讶,“什么?黄蓉是你娘?那你是?” 郭芙答道:“是啊,我娘是黄蓉,我爹是郭靖,我叫郭芙。” 老顽童立即高兴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是故人之女啊!怪不得我见你模样长得和黄蓉十分相似,就是这头脑不太灵光。” 郭芙被他说得心里气愤,她俏脸一黑,杏眼一瞪,“你说什么?谁头脑不灵光了?” 老顽童不想和她争执,便妥协说道:“哦,我说错了,是单纯,呵呵呵。” “哼!” 老顽童突然想起上次见到郭靖那回,便对郭芙说:“对了,你是来找你爹的吗?上回我见他带了个少年去终南山,说是拜师学艺吧,看那少年头脑精明,倒是挺聪明的。”比你头脑灵光!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郭芙听他描述,便猜到是他爹带杨过去终南山。 她兴奋地抓着他的手臂急切问道:“那肯定是杨过!你知道杨过现在在全真教怎么样了吗?” 老顽童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看那小子头脑精明,应该不会吃亏的。你可以放心。” 郭芙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那就好。” 老顽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贼贼的凑到郭芙面前,“嘿嘿,小丫头,那少年死死护着的吃食是你替他准备的吧?我当时只想吃他一个肉饼,他都不情愿的,说什么是别人的一片心意。想来,这是你对他的一片心意吧?” 郭芙被他说得羞怯不已,小脸通红,她低头回道:“嗯,那是我替他准备的。”然后她转念一想,猛然抬头,“对了,那是我让他带在路上吃的。你把东西吃了,那他吃什么?你怎么还抢别人东西?对啊,你这次也是抢我们包子吃,真是为老不尊!” 老顽童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咳咳,别说那些了,我是在问你,那些东西是你送给他的吗?” 郭芙害羞答道:“是啊。” 老顽童指着她羞红的脸蛋笑道:“哎呀呀,你们两个是不是……”老顽童伸出两只手,用两根大拇指,互相对着比划着,想暗示他们两人对彼此有意,互相爱慕对方。 可郭芙年纪小,还没开窍,不懂这些事情,她傻傻问他:“是什么?” “哎呀,就是那个啊!”老顽童继续比划着。 郭芙依旧懵懂不知,“就是哪个啊?” 老顽童见她不懂,便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别人家小情人之间的事情,他这老人也插不上手。 老顽童起身准备离开,“好了,我该走了,你们多保重!” 还没等郭芙两人反应过来,老顽童便一溜烟的跑了,活像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他一样。 第31章 偶遇霍都 “芙妹,那你还去全真教找杨过吗?”大武问道。 郭芙思忖片刻,答道:“我还是想去看下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这样我才放心。” 大武闻言拉下脸不太高兴,低头小声自言自语,“你怎么就那么放不下杨过?他有那么好吗?不就是个小白脸而已!” “你说什么?”郭芙没听清他嘴里嘀咕什么。 大武惊觉自己被她听到了些,遂不好意思的遮掩过去,“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杨过也离开这么久了,不知道现在长高了没有?” 郭芙大笑,“哈哈哈哈,大武,你这不是说傻话吗?你都长了这么多,他当然也长了!” 郭芙说完,突然想到杨过会不会长得连她都认不出来了?不过才一年多时间,应该不会认不出来的。 大武被她笑得有点无地自容,他羞道:“芙妹,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说我傻呢?” “好了,我不笑你了,快走吧?不然天黑都到不了终南山了!” “哦,好。” 走至终南山山脚下,两人正欲上山,却不想,遇到了一群奇装异服之人,看上去不像是中原人士。 两人慌忙躲到草丛中,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群人中有两人坐到山脚的凉亭中休息,其中一名身形高大,衣着比其他人看起来更为华丽,郭芙猜想他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头儿了。 那人对面的是一膀大腰圆的大喇嘛,手上拿了根手臂粗的金刚杵。 “王子,我们这回再上古墓派求亲,应该不会再失手了!” “嗯,我找人打听了,郭靖不在全真教,他早就去了襄阳城了。没个三年五载的不会离开,他正忙着和我们蒙古开战呢!” 说话两人正是霍都和达尔巴。 郭芙一听蒙古,遂猜到这群人应该就是蒙古外族之人。这群人为什么会从千里之外的蒙古来到这终南山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大武小声对郭芙说:“芙妹,这群人好像是蒙古人,这蒙古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真是太奇怪了!” 郭芙蹙眉道:“嗯,我也觉得好奇怪。听那个大喇嘛叫那人王子,可能是蒙古王室中人。这王室中人不远千里亲自来这终南山,我看肯定阴谋还不小,我们得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大武被她这不经头脑的话惊到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郭芙,不可思议地说:“什么?你是说我们两个跟踪他们一大群人!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郭芙大大咧咧地说道:“只要我们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大武才不相信呢!凭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敌得过人家那群武功高强的人! 不过为了郭芙的安危,他还是决定跟着她好了。 凉亭中,霍都看向亭外立着的石碑,嘴角微扬,笑道:“达尔巴,你看他们又将这块石碑给立起来了,看来他们十分注重王重阳所立的石碑!” 达尔巴不屑地笑了笑,“呵呵呵,就算他们再立几次,我也可以一掌劈碎了它!” “你啊,就是个莽夫。上回到了这里为了想突显我们蒙古人的实力,竟然突发奇想打碎别人的石碑。这石碑碍着你什么事了,你非得打碎它不可?” “哼,我就是想让那些牛鼻子道士看看,我们蒙古人也是有可以超越他们中原的勇士。区区一块石碑算得了什么,他们立一次,我打一次。” 达尔巴作势又想出手,霍都连忙伸手挡住他。 “别节外生枝!我们这次是来办正事的,你打碎石碑,万一惊动了全真教,那我们的计划又会被他们破坏了!” 达尔巴闻言收回手,“好吧,既然王子你说不打就不打了,办正事要紧!” “嗯,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好。” 二人说完,一起离开了凉亭,随从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山。 郭芙两人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霍都隐约间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到两个人影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霍都心中疑惑,想着不会是全真教的人吧?不过全真教自诩是名门正派,应该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他们想赶他们走,一定会正面和他们交锋的。那后面的人就不是全真教的人了。 霍都挨近达尔巴,低声窃窃私语,“达尔巴,后面有两个人跟踪我们。” 达尔巴回道:“是啊,我也感觉有人在后面,要不我去把他们抓过来?” 霍都邪笑说道:“不用这么着急,先看清楚是什么人再说。” “王子的意思是?” 霍都轻笑一声,“哼,让他们再跟一会儿,探探他们的虚实再说!” 达尔巴赞同的点头回道:“嗯。” 一行人继续上路,郭芙和大武也跟了上去。 霍都故意命人加快步伐,想趁机躲起来查看是何人跟踪他们。 郭芙两人跟至山腰,就不见他们那群人的身影了。 郭芙四处查看,急着问大武,“大武,他们人呢?” 大武傻傻摇着头,“不知道啊!刚刚还看到,转个弯就不见了!莫非他们发现我们了?” 郭芙心慌的说道:“不会吧?” 这时,从一旁草丛里突然传出霍都的笑声,“哈哈哈哈,原来是两个黄口小儿啊!我道是谁!” 二人惊惧的回头,便看到霍都带着达尔巴和随从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郭芙和大武拔剑,严阵以待。 霍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小丫头,你为何要跟踪我们?” 郭芙眼中带着恨意道:“你们这些蒙古蛮夷,天天想着侵略我大宋,我爹就是为了抵御你们蒙古人才去了襄阳守城,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把你们赶出大宋!” 霍都见她人小却口气不小,就他们两个小孩子还想赶他们这么多人走,真是不自量力。 “小丫头,你口气倒是不小,你凭什么以为就凭你们两个可以打败我们?” 郭芙心虚的回道:“怎……怎么?你敢小瞧我吗?” 霍都不屑地笑着说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达尔巴,你去收拾他们!” “是,王子!” 大武在郭芙耳边低声说道:“芙妹,你看那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我们快逃吧?” 郭芙也有点害怕,她回道:“逃吗?” “是啊,快逃!” “哦。” 郭芙还是记得他爹教她的,若是在外面遇到打不过的,就一个字:“跑”。 随后二人便收起剑,拔腿就跑。 可是达尔巴武艺高强,纵身一跃,便跳到了他们面前,然后快速点了两人的穴道,令他们动弹不得。 达尔巴瞧不上她二人,不屑地说道:“哼!小屁孩,还要我出手对付你们,真是大材小用!走!和我一起去见王子!” 达尔巴一手一个,提着两人来到霍都面前。 两人被达尔巴随手一扔,扔到了地上,郭芙还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霍都。 “该死的蒙古蛮夷,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霍都好整以暇地蹲下来,伸手勾了勾郭芙红润的俏脸,心想长得还挺娇俏可人的,就是这脾气暴躁了点,如果让他带回去调教调教,或许会变的乖一点。 “小丫头,你这身手不堪一击,你爹也好不到哪去,他来了也是白费力气。” 郭芙别开脸,远离他的碰触。 “你这混蛋,快拿开你的脏手,不然我让我爹将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郭芙见她总是提到她爹,还说得挺厉害的,便好奇问道:“小丫头,你爹是什么大人物?还能把我们都打得满地找牙?呵呵呵呵。” 其它人也不信郭芙的爹是什么大人物,也跟着嘲笑她。 郭芙大声回道:“臭蒙古人,居然敢小瞧我爹!我爹就是人人称颂的大侠郭靖,我娘是丐帮帮主黄蓉。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小心你们的脑袋!” 霍都听到郭靖的名字,心里就不由得发虚,上回就是被他给打得落荒而逃的,每次听到郭靖,他就后怕。 不过这小丫头看起来功夫不怎么样,看着不像是有郭靖这么厉害的爹的样子。 “丫头,你是在唬我吧?郭靖是何等的厉害,武功已经可以独步天下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弱的女儿?我不相信!” 郭芙被他说得又羞又气,这些人居然不信她,还小瞧她,真是可气! 大武抢着辩解道:“没错,芙妹就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你们这群蒙古人快点放了我们,不然让郭伯伯知道你们胆敢绑架他的女儿,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霍都冷哼一声,“哼!小丫头片子,你要是郭靖的女儿,那我就是皇帝老子了!哈哈哈哈!” 其余的人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郭芙虽然生气,但奈何被点了穴,身手也不行,只能任由他们嘲笑自己。 与此同时,杨过借口说去后山练剑,其实是趁机下山去买菜,顺便买点别的,他在古墓里待了几个月,每天吃蔬菜,没点荤腥的,吃得头都晕了。所以他便想着偷偷下山去采买一点食材回来。 杨过怕全真教的人将他认出来,便在出门时将泥土涂在自己脸上,然后信步慢慢悠悠地走下山去。 正好走至山腰,便听到有人吵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全真教的人呢,所以立即躲了起来。 只见霍都命人押着两个人向前走,看不清样貌,不过那抹熟悉的红色,却吸引着他的注意,那是他日日夜夜都想着的倩影。 杨过心中不由得惊道,不会是郭芙吧?不过转念一想,郭芙在桃花岛等他,怎么可能会来终南山?而且黄蓉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宝贝女儿自己出来? 可是那红衣却总是牵引着他的心,让他情不自禁想跟上去瞧个分明。 见他们人多势众,杨过也知道单凭他一个人无法对抗,便决定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见机行事。 好在杨过这几个月学有所成,已经练到可以令对手听不出他的脚步声。 这还多亏小龙女的悉心教导,虽然是严厉点,不过他知道都是为了他好。 霍都带着郭芙大武来到山上一处荒废的木屋,杨过跟在他们后面,躲到了不远处的栅栏外。 由于距离有点远,杨过看不到里面被抓的到底是什么人,他只能等他们放松戒备的时候再靠近查看。 随从找了张破旧的凳子,看着还算完整,便将凳子擦干净,让霍都坐下。 霍都双眸斜睨打量着郭芙,嘴边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郭芙见霍都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就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道这个蒙古人想对她干什么? 郭芙假装硬气地问霍都:“喂,你这个蒙古鞑子,你看我干什么?小心我戳瞎你眼睛!” 霍都假装好怕的模样,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哎呀,我好怕啊!哈哈哈哈,小丫头,还敢逞一时口舌之快,真是不想活了!” 郭芙惊恐地向后退了两下,“你……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啊,你可别乱来,我爹要是知道你绑了我们,他一定会将你打得屁滚尿流的!” 霍都觉得好笑,“哈哈哈哈,郭靖?他真是你爹吗?我怎么横看竖看,都看不出你哪里像他?” 郭芙紧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气愤说道:“哼!你狗眼看人低!” 霍都的随从在霍都旁边弯腰侧耳说道:“王子,她说你是狗!” 霍都气得拿手中的折扇用力打了那随从一脑门,骂道:“笨蛋!我不知道吗?还要你来提醒?混蛋,滚一边去!” 随从闻言,战战兢兢地站到了角落里去了。 郭芙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霍都被她嘲笑,心里不免生气,快步来到郭芙面前,捏住她的下巴,阴狠的说道:“臭丫头,你笑什么?” 大武急得叫道:“你想对芙妹做什么?你别乱来啊!” 郭芙别开脸,骂道:“你这个可恶的蒙古鞑子,我爹一定会将你们都赶出我大宋境内,让你们永远不敢再来犯!” “哼!小丫头口气不小,只是这郭靖是不是你爹,还有待商榷!你们两个就给我老实待着,等我办完事再来和你们算账!” 霍都起身走了出去,吩咐道:“留下几个人看着他们两个,其余人和我一起上山!” “是!” 随后,木屋留下两个随从守着郭芙和大武,其余的人都和霍都上了终南山。 第32章 重逢 杨过见他们已经走远,便趁机偷偷来到木屋外,他向里面望去,见只剩两个随从看守,便信心倍增。只有两个虾兵蟹将,他还不放在眼里。 再看向被绑之人,杨过整个身体都愣住了,那不就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吗?幸好他跟了过来,不然他的芙儿就要有危险了! 不再多想,杨过拿出一瓶玉蜂浆,打开盖子,将蜂蜜从窗户口悄悄倒到屋内,为的是吸引玉蜂群过来。 一群玉蜂闻香而至,浩浩荡荡的朝木屋内飞来,直朝那两名看守飞去。 两名看守被玉蜂蛰得疼痛难忍,又无蔽体之物,便像无头苍蝇般乱窜,抱头跑出了木屋,去寻找躲避玉蜂的地方。 杨过见他二人已经离开,便着急忙慌地跑进了屋。 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他激动地竟不知该先说什么才好,不过郭芙却先开口。 “你是什么人?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大武也是目光惊奇的看着杨过。 由于杨过将脸涂脏了,身高也长了不少,这才让郭芙一时没认出来。 杨过见他们没认出自己,便起了想戏耍他们的念头。 杨过佯装不怀好意的邪笑着靠近他们,边走边摸着下巴笑道:“嘿嘿嘿,小姑娘,看你长得这么标致水灵,小爷正好没娶亲,不如你和我回去,做我娘子如何?” 郭芙大惊失色,这怎么走了个霍都,又来个登徒子?她也没得罪哪路神仙啊!怎么坏事都往她身上凑啊? “你这个下流胚,你别过来啊!你要是敢对我无礼,我就叫我爹把你的四肢砍下来,然后把你绑起来吊在城楼上示众!” 大武提议她,“芙妹,你说得这么严重,小心惹怒他,那就更危险了!” 郭芙才没想那些,眼前之人都要非礼自己了,她不说两句吓吓他,那他们更没指望了。 “大武,你真胆小!我这是吓吓他,让他知难而退。” “哦。”大武愣愣地答道。 杨过抿嘴笑着,“是吗?你爹有这么厉害吗?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把他叫来我看看。” 郭芙气道:“我们都被绑着,怎么去找我爹啊?不如你帮我们松绑,我去叫我爹来?” 杨过心中笑她真是傻得天真,连他说反话都听不出来。 杨过蹲下,伸手捏了郭芙粉嫩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笑着说:“呵呵呵,小丫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啊?我帮您松绑,放你们离开,你们一去不回头,那我不成二傻子了吗?” 郭芙被他捏得有点疼,疼得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 “你快放手!你这个登徒子,你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杨过假意笑道:“呵呵呵,我是下流,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也无力反抗!” 大武心急的大叫道:“你这混蛋,快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芙妹!” 杨过没好气的将大武踢到了墙角,大武穴道也没被解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杨过轻薄郭芙。 “你这个无耻之徒,离她远一点!不然我杀了你!” 杨过不屑的瞥了一眼大武,“你都没法动弹了,还敢这么造次,真是不怕死啊!” 郭芙以为他要杀大武,忙对他说:“你别伤害他!” 杨过见郭芙居然会袒护大武,心中吃味,话语中带着酸味,问道:“小丫头,难道你喜欢这个臭小子吗?” 大武闻言,愣了下神,然后抬眼看向郭芙,想听到她的答案。 杨过心中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郭芙心里的真实想法,他也很紧张。 郭芙傻傻回道:“什么喜不喜欢的?再说了,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大武有点失望,郭芙还是一心想着杨过,心里没有自己。 杨过不甚满意这个答案,他又继续问道:“你若是说你喜欢这个臭小子,我便杀了他。若你说你不喜欢他,那你就和我回去,做我的新娘。” 郭芙果断回道:“休想!” 郭芙此时还不太清楚喜欢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但她知道她对大武只有友情,再无别的了。 杨过有点气,“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杨过起身作势要杀大武。 郭芙见状,快速答道:“等等,我告诉你!” 大武和杨过都紧张地看着郭芙,杨过急着说道:“快说!” 郭芙回道:“我对大武只有朋友间的友情,那不应该算是喜欢吧?” 杨过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然不算喜欢!” 大武很失望,垂下头不再看郭芙。 郭芙又说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你快放了他!” 杨过微扬唇角,笑道:“我会放了他,不过你得和我回去拜天地!” 郭芙闻言又羞又怒,“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不要脸!” 杨过轻笑,“呵呵呵,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娶定你了!” 郭芙惊惧地说道:“你这狂徒,我郭芙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成亲的!” 杨过故意嘲笑她,“呵呵呵,你想死,可惜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只能任我摆布了!” 郭芙惊恐的看着他摩拳擦掌的向自己靠近,嘴里叫道:“你别过来!你走开!” 大武也在一旁慌张的喊道:“你这个无耻之徒,不要碰芙妹,不然我……” “呵呵呵,不然就杀了我吗?可是你都被绑着,怎么杀我啊?哈哈哈哈,不自量力!” 大武只能愤恨的瞪着杨过。 当杨过打算伸手去碰郭芙的时候,郭芙鼓起勇气朝他手上狠狠咬了下去。 杨过不知道她会突然咬自己,痛得他赶紧收回了手,叫了声“啊”。 杨过被咬后,也没了戏弄他们的念头了,便坦白道:“芙妹,你怎么这么狠?我刚刚是和你闹着玩的!” 郭芙咬了杨过的手,却听到他叫自己芙妹,这语气不禁让她觉得熟悉。 郭芙惊愕地抬眼看向杨过,见他满脸脏污,看不清面貌,她胆怯地出声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杨过连忙用袖子将自己脸上的泥土擦掉,露出了那俊朗的容颜。 杨过欣喜的笑着说道:“芙妹,是我啊!我是杨过!” 郭芙呆愣半晌,没有出声,杨过见状,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急道:“芙妹,你没事吧?刚刚是我不对,不该逗你们玩,我这就替你们松绑!” 杨过帮郭芙和大武松了绑解了穴,大武气愤地用力推了下杨过,“喂,杨过,你明明知道我们被人绑了,居然还想着耍我们,你真是可恶!” 杨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对不起,只是见你们没认出我,便想趁机和你们玩玩。” “哼!” 杨过见郭芙仍是没有动静,依旧是保持刚刚坐在地上的姿势,他心慌的来到她面前,蹲下查看道:“芙妹,你怎么不说话?是被我吓到了吗?你没事吧?”郭芙要是真被自己吓出个好歹来,那他这辈子都会恨自己的,都怪他刚刚贪玩,让她受惊了。 郭芙眼中噙着热泪,泪光在眼中极力收敛,有着责备和激动之色。 然后她抬手重重地给了杨过一耳光,大骂道:“混蛋杨过!我辛辛苦苦来终南山找你,不料路上遇上歹人被绑,而你居然还趁机戏耍我们,杨过,我讨厌你!” 郭芙一说完,便用力推开了杨过,迅速跑出了门外。 杨过被郭芙的话惊到了,他不知道她原来是来找自己的。 只为了看他一眼,竟不远千里从桃花岛来到此地,黄蓉没一起来,想必是她自己偷偷来的。 刚刚郭芙的话说得杨过的心像被千根针扎一般难受,他赶忙追了出去,口中叫道:“芙妹,你等等我!我不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大武也跟着出了门,追赶前面两人。 郭芙心里觉得异常委屈,她不远千里瞒着她娘来终南山找杨过,而他第一眼见到自己却是想戏弄她一番,这个没良心的,亏她对他这么好。 他这么对自己,那她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他了! 郭芙边哭边擦着眼泪,却没注意前头已是悬崖绝壁。 杨过见郭芙快跑到悬崖处时,他急忙一个飞身跳到她面前,伸手阻止她继续往前跑。 郭芙没来得及刹住脚,就直直撞进了杨过的怀里。 杨过被她冲撞的厉害,差点向后倒,不过好在他这些日子内力见长,也可以稳住自己的下盘了。 杨过抓着郭芙的肩头,心疼的说:“芙妹,你别哭了,我不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我以为你是跟着郭伯伯郭伯母一起来终南山的。刚刚我见你没认出我来,便想着和你玩玩,没想到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郭芙用力锤打着他的胸膛,带着哭腔骂道:“死杨过,臭杨过,坏蛋杨过,你不是好人!我每天在桃花岛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会不会被师兄弟欺负,是不是瘦了,还是生病了,你却见面就戏耍我!我讨厌你!我以后都不要再见你了!” 杨过越听她说,手上的力道越抓得紧了,他眼眸深沉,认真说道:“芙妹,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担心我!是我该死,我不好,让你替我担心了。我更不应该戏耍你们,害你为我伤心难过。对不起,芙妹!” 郭芙捶了他几下后,情不自禁扑到他怀里哭泣。 杨过看到这么伤心的郭芙,也情不自禁伸手抱住了她,无声的安慰着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郭芙,以前最多也就只牵过她的手,这么真真切切地将她抱在怀里还是第一次。这感觉让他觉得十分安定,十分温暖。 杨过抱着郭芙轻声说道:“芙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管你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任由你处置,绝不还手!” 郭芙还是止不住的哭泣着,身体也随着哭泣不停抖动着。 这让杨过的一颗心揪得更紧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郭芙伤心落泪,可这回却是自己惹她哭了,他真恨自己为什么非要贪玩去耍她,他真是该死! 杨过扶起郭芙,低头看着怀中的泪人儿,那天真浪漫的脸上此时却是满脸泪痕,因激动而泛红的鹅蛋脸也更显红润,让杨过心疼的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哭花了,万一被人看到了,可是会被人笑的!” 郭芙不知他是想安慰自己,还是想嘲笑自己,她气得捶他一下,“你这个大坏蛋,你这么坏,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了!我要回去了,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你了!” 杨过却将她做紧紧抱在怀里,眼中似是有着因害怕涌出的雾水。 他紧张道:“不要离开我!请你不要离开我!” 郭芙感受到了他的害怕和紧张,气也消了大半,她伸手拍着他的背说道:“你怎么了?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我没有真的想永远不见你,你不要这么紧张!” 杨过只是越抱越紧,紧得让郭芙都有点喘不能呼吸了。 “喂,你先放开我啊!” 杨过坚定的回道:“不!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就会离开我,我不能放你走!” “喂,我是说你抱得太紧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杨过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他太用力了,他连忙松开了手。 “对不起,芙妹,我刚刚太激动了,失了分寸。” 郭芙看着他,又想起刚刚他戏弄他们的事,她又气得用力推开他,然后转身就走。 杨过赶忙跟上她,在她身后叫道:“芙妹,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郭芙撇开他,气道:“哼!你刚刚耍我们很高兴是吗?我和大武一起回桃花岛,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了!” 杨过又急又气,不知该怎么留住郭芙,他快步上前,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带了回来,然后奋力将她困于自己与树干之间。 杨过低头看着怒目看着自己的郭芙,他眼神深邃且炽热,神情异常严肃,似是在隐忍着心中无法说出口的情绪。 郭芙看着杨过与以往不同的严肃表情,心中有点慌乱,她紧张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这么吓人?” 杨过用他那幽深似无底深渊的黑眸紧紧凝视着郭芙,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芙妹,你不要不理我!” 郭芙紧张的抓着树干,想后退却又无路可退,她假装镇定的问道:“我……我为什么要理你?你骗我耍我,我干嘛还要理你?你快走开,我要回去了!” 杨过看着郭芙叭叭的小嘴说个不停,便想堵住她的嘴,他缓缓低下头,当他即将碰到那饱满的红唇时,却被后面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芙妹~~!杨过!你想对芙妹做什么?你给我放手!” 大武追上了他们,到了就看到这令人惊羞的画面,杨过这混蛋居然想轻薄郭芙! 杨过闻言身体一僵,意识也随之清醒,他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做了令郭芙讨厌的事情。 郭芙听到大武的声音,趁机推开了杨过,朝大武跑了过去。 郭芙来到大武身边,大武急切的问她:“芙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郭芙娇羞的摇了摇头,“没有。” 大武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他欺负了去。我早说了杨过这人心坏得很,以后你少和他接触!” 郭芙点头,“嗯,我们回去吧?” “好。”大武说完,又回头朝杨过瞪了一眼。 杨过见他们离开,连忙追了上去,拉住郭芙的手说道:“芙妹,你别走!你不是说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 郭芙赌气甩开他的手,“我本来是来找你的,不过现在看你活得好好的,我也不用再担心了,你也不用我们这些多余的人来关心你。我们这便回去,以后不再来打扰杨大侠你了!” 一句“杨大侠”叫得杨过痛彻心扉,这个称呼是他从小就想成为的人,可是现在从郭芙嘴里说出来,却那么的讽刺和刺耳,他宁可不当什么大侠,也不想失去郭芙。 杨过拉过郭芙的手,将她带离原地,大武想去阻拦,却被杨过定在了原地。 “杨过,你想对芙妹做什么?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就杀了你!” 杨过轻蔑地笑着回他:“你放心好了,我欺负谁也不可能欺负她的。你就乖乖在这里待一会儿,别吵我们叙旧。” “杨过,你个混蛋!给我回来!” 杨过将郭芙带到树林中,郭芙不想继续跟他走下去,便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大声说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别浪费时间了。” 杨过见四周没人,便也不再继续向前走,他转身面对郭芙,从怀中拿出一块被撕碎的手帕一角,那上面还绣着代表郭芙的“芙”字的荷花。 郭芙看到这被撕坏的手帕一角,不禁心下一惊,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送你的手帕被谁弄坏了?为什么只剩这一点了?” 杨过将手帕碎片攥在手里,眼中陡然升起一腔怒火,他愤恨的回道:“你以为我在全真教过得很好吗?你错了!恰恰相反!掌门命赵志敬做我师父,可是那个可恶的赵志敬却一直私下虐待我,天天折磨我,不给我饭吃,也不教我武功。这都不算什么,可恨的是他联合他弟子鹿清笃一起陷害我,偷偷将我寄给你的飞鸽传书截了下来,作为我违反教规的证据,想将我赶出全真教。” 郭芙听到杨过在全真教的悲惨遭遇,深感痛心,她眼中噙着心疼的泪水,激动的抓着杨过的手,说道:“杨过,没想到你在全真过得这么惨!可你每次都说过得很好,害得我以为你真的在全真教一直过得很好。你为什么不早在信里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让我爹娘去把你接回来了。” 杨过看了眼郭芙抓着自己的手,心中稍有些安慰,他浅笑着回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替我担心,也不想让人以为我是靠郭伯伯郭伯母的庇佑才进的全真教,我想凭我自己的本事让他们对我另眼相看。” 还有不想让黄蓉看不起他,更觉得他心思不单纯,这样她就更不可能让郭芙嫁给自己了。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说,不敢告诉郭芙。 郭芙心情激动,杨过经历的这些,她居然都不知道! “那后来呢?全真教怎么处理的?” 杨过将手帕攥得更紧了,这让他想到了赵志敬将他最珍视的芙蓉手帕给毁了,他心里无比愤怒。 “赵志敬撺掇掌门想将我逐出全真教,我当时就骂了他几句,他就将你送我的手帕给撕毁了。后来我愤怒的向他们攻击,趁机逃了出去,临走之时,我只顺走了这一角碎片。” 杨过说完,便将手中手帕碎片摊开,郭芙见到杨过拼死只为护住自己送他的手帕,心里既心疼又欣喜,心疼杨过的遭遇,也开心他居然如此重视自己送他的东西。这说明他没有忘记自己,没有忘记他们分别时说的话。 “杨过,我不知道你居然被全真教赶出来了。那你现在住哪儿?你怎么不回来桃花岛找我们?” 杨过回道:“后来我被全真教的人追杀,他们想带我回去领罪,我抵死不从,逃到了古墓派境内,遇到了古墓派的孙婆婆,她好心收留我,带我回古墓,这才让我躲过了全真教的那些臭道士。” “那你现在是住在古墓派吗?” “嗯,后来孙婆婆为了我被全真教的臭道士害死了,她临死前求古墓派掌门小龙女收留我,让她收我做她徒弟,现在,我已经是古墓派的弟子了!” 郭芙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释怀地笑道:“那还真是得感谢孙婆婆和小龙女!” 说到小龙女,郭芙突然想到了霍都和手下说的话,他曾经提到什么要上古墓派求娶小龙女的,她便担忧问道:“对了,刚刚霍都那群人说要去古墓派找小龙女,说什么要娶她,你师父有和蒙古人定过亲吗?” 杨过闻言立刻惊道:“什么?霍都又去古墓派捣乱了?不行!我得快点回去帮我姑姑!”杨过转身作势要走。 郭芙见状,立刻伸手拉住他,“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杨过转头看她,拒绝道:“不行!你不能去!霍都那群人武功高强,你功夫还不到家,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古墓派!你先回桃花岛,这里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在桃花岛等我就好!” 郭芙却是不听他言,执意抓着他道:“我不,我就是要和你一起去!你看你一离开桃花岛就遇上这么多不如意的事,还不告诉我,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我必须看到你安然无恙才肯回去!” 杨过见她对自己如此执着,心中感到动非常,他激动喊道:“芙妹!” 郭芙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那我们快点走吧?霍都那群人都走远了,我怕他们对你师父不利。” 杨过郑重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救我姑姑。” 两人走出树林,边走,郭芙边好奇的问杨过,“对了,你为什么称你师父为姑姑?难道她是你亲戚?” 杨过感觉她的话很天真,便好笑的答道:“不是,是因为她年纪不大,只比我大几岁,叫她师父的话,我觉得有点别扭,所以就改称她为姑姑了。” 郭芙如梦初醒般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你啊,还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杨过担心小龙女的安危,催促道:“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姑姑可能会有危险!” “好!” 出了树林,两人来到大武面前,杨过解开了大武的穴道,大武一得到自由就上去紧紧抓着杨过的衣服大声质问:“杨过,你刚刚带芙妹去树林里做了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对她乱来!” 郭芙急着解释道:“大武,你快放手!杨过没对我做什么,他只是告诉了我他在全真教发生的事情。” 大武半信半疑道:“真的没有吗?” 杨过将他推开,“我和芙妹做过什么要你管吗?” “杨过,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杨过眼中带着不屑,笑道:“凭你也想打得过我?” “你!” 郭芙出面劝道:“好了,别说了!霍都那群人已经上了终南山了,很快就会到古墓派了,我们赶快追上去救你姑姑吧?” 大武闻言傻傻问道:“姑姑?什么姑姑?杨过有姑姑吗?” 郭芙回道:“哎呀,别问这么多了,路上再跟你解释,快走吧!” 郭芙拉着大武就往前走,大武愣愣回道:“啊?哦,哦。” 杨过也跟着两人一起回了古墓派。 第33章 智斗霍都和达尔巴 三人来到古墓派附近,便听到前头霍都的声音传来。 “龙姑娘,在下对姑娘一直都念念不忘,你怎么这么急着赶我们走呢?” 杨过听出这是霍都的声音,立刻带着郭芙他们向古墓跑去。 到了古墓派门外,就看到霍都那群人正虎视眈眈地围着一袭白衣的小龙女,霍都那淫邪的眼神直往小龙女身上瞧。 杨过立马跑到小龙女面前,摊开双手挡道:“霍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年前你就觊觎我姑姑的美貌,想强娶她为妻,我郭伯伯仗义出手将你们赶出了终南山,你竟然还敢来!你就不怕我郭伯伯又打得你们屁滚尿流吗?” 霍都被突然出现的杨过惊到,但很快他便回他道:“哼!黄毛小子,你居然又敢来送死!上回要不是郭靖救你,你早死在达尔巴的手上了,现在还敢在这叫嚣?” 杨过毫无畏惧,反驳道:“霍都,你都被人赶走了,还有脸又回来?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姑姑是看不上眼的!你还是滚回你的蒙古去吧!” 小龙女闻言被杨过的话逗笑了,微扯了下唇角,但没有持续很久。古墓派修练的功法是不能情绪太过激动的,不然就会被反噬。 一旁的郭芙被小龙女的绝世容颜震撼到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容貌出众的女子,就算是她娘,在小龙女面前,也不及她的八分。 郭芙见小龙女外貌仿佛才16、7岁,杨过才15岁,那他们就只差一两岁,这叫姑姑也显得有点不太合适。再想到杨过成天面对着这般天姿国色的小龙女,她都怕他对她动心。 可她为什么会担心杨过会喜欢上小龙女呢?她还没理清自己那不知名的情感。 小龙女此时应是19,因为常年在古墓里生活不见天日,又以玉蜂浆为食,所以外貌上会显得比常人更年轻。 霍都气得对杨过说:“臭小子,看你口出狂言,是不是又想被达尔巴修理一顿啊?哈哈哈哈!” 身后的达尔巴和霍都的随从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杨过怒道:“霍都,你们休得猖狂!……” 小龙女上前,打断杨过的话,“过儿,你不用护着我,这些人还不是我的对手。你先退下!”小龙女顿了下,又小声对他说了句,“你私自下山的事,我待会儿再和你算!” 杨过被她的话吓得一愣,他居然还忘了这茬,看来待会儿肯定会挨小龙女的罚了。 小龙女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对霍都说道:“霍都,我不会嫁给你,你速速离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霍都不知道她功夫深浅,还在轻松的笑着对她说:“龙姑娘,我乃蒙古王子,配你古墓派掌门是绰绰有余。我俩乃是天作之合,你为何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小龙女冷声说道:“我不想和你多说,你若离去便罢,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霍都见她一女流之辈,不把她放在眼里,便出声叫达尔巴出来。 “达尔巴,龙姑娘说要对我不客气,你上回输给了她,这回可有把握赢她?” 达尔巴走了出来,一脸的自信,他拍了拍胸脯,说道:“王子,这回铁定没问题!上回我回去之后,便向师父询问了制敌之法,我经过一年的努力修练,现在已经知道了克制她招式的方法了!” 霍都欣喜若狂,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这回龙姑娘你可得随我一同回蒙古了!” 达尔巴上前叫嚣,“小龙女,请出招吧?” 小龙女站定不动,等着他出手。 达尔巴见她不动,冷漠视之,心中气愤,觉得这是瞧不起他,便红着眼向她攻去。 达尔巴挥舞着金刚杵,向小龙女狠厉的攻去,小龙女则不慌不忙,在他攻向自己之时,便使出内力向后倒行。 最后退至一棵大树前,出脚顶住树干,随后挥出金铃索,将金刚杵缠住。 小龙女转身,轻点树干,循树而上,达尔巴的金刚杵也跟着她一起向上。 小龙女以为这次她可以像上回那般轻松打败达尔巴,却不想达尔巴也有后招。 达尔巴使出蛮力定住金刚杵,小龙女的金铃索便被扯住了。达尔巴再用力将金刚杵连同金铃索一起旋转,将金铃索越卷越短,直至将小龙女手中白绸全部卷飞。 小龙女武功虽高,但达尔巴的力量出奇的惊人,这也是金轮法王收他为徒的原因。 小龙女不敌他蛮力,被他收了金铃索,感到惊讶,没想到这蛮人喇嘛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力量,上回胜他是在招式和内力上,这回他利用自身优势却显胜自己,这令小龙女也大感震惊。 杨过和郭芙三人也是看得惊心动魄,起先还以为小龙女能胜过达尔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头脑的大喇嘛居然也想得到这一招。 杨过猜测可能是达尔巴背后有高人指点,才能胜了他姑姑,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说的金轮法王。 杨过担忧的大叫,“姑姑,小心啊!” 郭芙见他这么担心小龙女,心中吃味,生气地瞪了眼杨过。 小龙女没出声,从树上一跃而下,达尔巴则是一脸得意的对她叫嚣道:“哈哈哈哈,小龙女,怎么样?这回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小龙女回道:“臭喇嘛,别得意!你只不过小胜我一招,待会儿让你见识一下我古墓派真正的厉害!” 达尔巴嘴上止不住的得意,大笑道:“哈哈哈,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 小龙女眼神一冷,从袖中又挥出一条白绫,向达尔巴挥去。 达尔巴见状,连忙拿起金刚杵向她袭去。 这次小龙女没有攻击金刚杵,而是将白绫打向达尔巴的脸。 白绫打到达尔巴眼睛,达尔巴一时不察,痛得松开一只手,捂着被打痛的眼睛哀嚎。 “啊!” 小龙女趁机挥舞白绫,将金刚杵上的金铃索带了回来,收到了自己手中。 杨过见状,立刻跑到小龙女身边,一脸崇拜的说道:“哇,姑姑,想不到你这么聪明!居然会想到声东击西之法,不仅打了那喇嘛,还收回了自己的武器!” 小龙女但笑不语。 郭芙也对小龙女崇拜不已,虽说她担心小龙女与杨过之间的情意,但小龙女的功夫和机智,她也是甚为佩服的。 “杨过,你姑姑真厉害!” “是啊!” 小龙女听到郭芙的声音,被她吸引了过去,一袭火红的红衣分外耀眼,俏丽的容颜娇俏可人,她出声问杨过:“过儿,这位姑娘是?” 杨过笑答:“姑姑,这是郭芙,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 小龙女知道郭靖,就是上回出手帮她之人。 “哦,原来是上回那人的女儿啊!” “是啊。” 霍都也听到了这话,阴险的计谋又在心中悄然而至。 霍都带着奸笑走上前,对着郭芙行礼说道:“原来姑娘果真是郭靖郭大侠的女儿!在下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郭芙一脸不屑的瞥他一眼,俏脸微怒,对着他不忿地冷哼一声,“哼!你这个蒙古蛮夷,居然敢绑我!我让我爹将你们都赶出大宋国土,然后让你们管我爹叫爹!” 杨过闻言不禁捂嘴偷笑,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怕别人恼羞成怒要教训她。 霍都没太在意郭芙这番奚落,他知道大宋和蒙古誓不两立,他已经听多了这些。 霍都厚着脸皮继续笑道:“郭姑娘,方才是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原谅。若姑娘肯原谅在下,在下愿意带姑娘去我草原游玩一番,领略我大漠的风土民情。” 杨过见霍都看郭芙的眼神不对,似是在打她的坏主意,心中不由得醋意上升,立马走到郭芙面前,挡住霍都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郭芙不知杨过的心思,只对霍都回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还想让我去你们那里,想得到美!你们那里除了草什么都没有,你让我吃什么啊?难道和你的牛羊一样吃草啊?” 杨过和大武听到郭芙这天真的话语,忍不住笑了出来。 霍都可笑不出来,他脸色稍显不悦的回道:“郭姑娘,虽然我蒙古不如你们宋国物资富饶,但也不像你所说的,什么都没有。” 郭芙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反正我不会和你去什么大漠草原的!你啊,还是回你的蒙古去吧,别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大武也搭腔说道:“对啊,你回你的蒙古去吧!” 霍都见他们一起赶自己走,心中不悦,“你们别得意,达尔巴,给我教训他们!” 达尔巴稍作休息已经恢复如初了,他听到霍都的指令立即上前。 “王子,我准备好了!” 霍都眼神阴冷,“给我收拾了他们!” 达尔巴和众随从一拥而上,一起攻向小龙女几人。 小龙女见这么多人一起攻来,便拿出玉蜂浆,引来玉蜂群。 霎时,一大群玉蜂扑面而来,攻向霍都等人。 霍都和其他人都被玉蜂的蜂针蛰得满头是包,抱头鼠窜。 霍都连忙带着手下一干人等灰头土脸的下了山。 郭芙指着霍都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嘲笑道:“哈哈哈哈,这些蛮夷,真是活该!看他们一个个被蛰得像猪头一样,真是好笑!大武,你说他们是不是像猪头?” 大武也站道:“是啊!一群蒙古猪头!” “哈哈哈哈,你说得非常准确,蒙古猪头!”郭芙捧腹大笑。 笑完后,杨过走到郭芙身边,认真地对她说:“芙妹,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安心回桃花岛了。” 郭芙看了眼天姿国色的小龙女,又看了眼俊朗非凡的杨过,她心中莫名有种酸楚在发酵,但她此时还不知道那种滋味就是醋意。 郭芙怀着失落的心情回道:“哦,好吧,那我走了。” 郭芙跟着大武准备离开古墓派门前,郭芙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看杨过。 小龙女见他们二人离开,便对杨过说道:“过儿,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该回古墓了!” 杨过眼睛也一瞬不瞬的望着郭芙离开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回道:“哦。” 郭芙三步一回头,不时回头看着杨过,心中的不舍都写在脸上。由于不专心脚下,不慎踩到了一块石头,脚一扭,就向一旁倒去。 大武连忙扶住了她。 杨过看到郭芙差点摔倒,便不顾小龙女的指令,快速飞奔到郭芙面前。 小龙女柳眉微锁,不悦的喊了句,“过儿,你去哪儿?” 杨过没理会这么多,他一心只担心郭芙的安危。 杨过快速来到郭芙身边,出手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急着询问道:“芙妹,你怎么样?有没有扭伤脚?” 郭芙站起身,笑道:“没有,我还好。” 郭芙被杨过扶着,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心里莫名的酸楚也随之消失,脸上又露出了令杨过心动的甜美微笑。 杨过对郭芙的笑容完全没有抵抗力,看到她如春风般的笑容,他又不由得沉醉在了那春风中。 两人的目光中都只有彼此,这让一旁的大武醋意陡升,他出声提醒道:“芙妹,我们该回去了!要是郭伯母知道我们来找杨过,肯定会惩罚我们两个的!” 郭芙闻言心里也有点怕,她娘虽平时对她好,但发起脾气来却比任何人都可怕,连他爹都怕得要死。 “哦,对啊!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说不定我娘已经发现我们离家出走,正朝这儿赶来呢!我们快点离开!” 杨过不舍的说道:“芙妹,我送你们下山吧?我怕那个霍都阴险狡诈,说不定还会在山脚下埋伏,我不放心你。” 郭芙羞涩的点头答道:“好。” 杨过回头对小龙女说:“姑姑,我送芙妹他们下山后来回来,回来后任凭你处置!” 说完,他便随郭芙离开了。 小龙女看着杨过离开,心中有种失落感,像是一只向来听话的宠物突然不听自己的指令,让她心中感到堵得慌。但她不明白那种感受,便也随他去,自己回了古墓。 第34章 二人话别 是因为舍不得自己吗? 杨过眼中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站在原地等着郭芙向他跑来,眼中眸光闪得厉害。 郭芙快速跑到杨过面前,由于跑得太快,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杨过隐藏好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郭芙:“芙妹,你怎么又回来了?” 郭芙从怀里拿出了那块老顽童送给自己的护心镜,然后放到杨过手里。 “这是老顽童周伯通送给我的,我有我娘给我的软猬甲足够了,这块护心镜就送给你。虽说你有你姑姑护着你,但保不齐哪天你就会遇到坏人,我觉得你应该需要这个东西。这个可比手帕结实多了,不怕撕,也摔不坏!” 杨过此刻内心有着千般感动,还有对郭芙愈发强烈的爱意,郭芙从始至终都在为他着想。从初识的第一次见面,她就对他十分关心,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小哥哥”直接叫进了他的心坎里,他再也出不来了! 还有桃花岛对他的照顾,离别时担心他吃不饱给他塞的满满一包袱吃食,再到现在离开之时还不忘挂心他的安危,送他如此珍贵的护心镜。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已经将郭芙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深埋在心底,永远无法忘怀了! 杨过激动地抓着郭芙,眼神异常坚定,“芙妹,等我!等我学成归来,就去找你!” 郭芙不知他话中深意,但她会等他。 她重重的点头,“嗯!我会在桃花岛等你的!” “等我回去就娶……” 娶你没说完,大武就追了过来,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哎呀,芙妹,你……你这怎么又跑回来了?害我又跟着你跑了一路,累死我了!” 杨过见大武在一旁,便没好意思将那句承诺说出来。 郭芙傻傻的问他:“取什么?”她以为他要去取什么宝贝送给自己。 杨过微红着脸,不敢再说那句话了,他敷衍答道:“哦,没什么,就是到时候我会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回去找你。” “哦~~,是这样啊。那可说定了,你不许食言,一定要带好多好玩好吃的回来啊!” “好。” 大武急着催促道:“芙妹,快走吧?不然等郭伯母看到我们来找杨过,我们铁定会挨打!” 郭芙立即点头,“对对,快回去!杨过,这回我真要走了,你多保重!” 杨过突然想到老顽童也送过自己一把匕首,他一直随身携带着,他便将匕首拿了出来,放到了郭芙手中。 “芙妹,这是老顽童送我的匕首,削铁如泥,好用的很!你带上它,可以在危难之时护你周全,你收着吧?” 郭芙感动地接过匕首,抬眼看向杨过,“谢谢你,杨过!” 杨过只笑了笑,然后说道:“好,你该回去了!路上要注意安全,自己多保重!” 两人挥手道别,杨过终是送走了郭芙。 杨过久久不愿离去,伸手抚摸着胸前揣着的护心镜,这是郭芙送给他的,是她的一片心意,也是少女对自己心上人的一颗真心。 杨过在心里发誓,此生非郭芙不娶! 杨过捂着胸前的护心镜,感觉心也跟着热了起来,他护着这片真心回了古墓。 回到古墓中,小龙女冷着脸,坐在厅中等杨过。 杨过自知有错,便自行跪下认错。 “姑姑,我知道错了,你罚我吧?” 小龙女起身,冷脸说道:“自己去祖师婆婆灵位前跪着,跪上一天一夜。” 杨过顺从的回道:“是的,姑姑!” 小龙女说罢,便出了厅堂。 杨过自己去了祖师婆婆的灵位前,跪了下来。 黄蓉从郭芙离开的第二天便知道了,她带着小武离岛,去寻那两人。 在中途的茶寮处,黄蓉遇见了归来的郭芙。 黄蓉脸色十分难看,大声叫道:“郭芙!你给我过来!” 郭芙被她娘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打了个寒战。 郭芙怯生生地来到黄蓉面前,弱弱喊了句,“娘!” 黄蓉怒目看着这个不孝女,骂道:“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还学会离家出走了!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桃花岛?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吗?你们两个功夫不到家,又阅历尚浅,若是遇上了歹人,可怎么得了?” 郭芙低头回道:“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黄蓉说道:“还有下次?这次已经把我给吓死了!幸好有白雕引路,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跑去哪儿了!” “娘,我不会再犯了,你就原谅我吧?” “要我原谅你的话,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冒险独自外出?你出来找谁?”黄蓉心里猜想,不会是为了找杨过吧?芙儿有这么在意杨过吗?肯为了见他只身出岛来找他? 郭芙不想让她娘知道他是为了杨过才离家出走的,她知道了肯定会臭骂她一顿的。所以,她只好撒谎了。 “娘,我是听说襄阳城现在不太平,蒙古大军集结在城外,想和爹他们开战。我担心爹的安危,所以才想出来找他。等我确认他安然无恙,我才放心离开。” 大武低着头,在心里说道:芙妹这撒谎的技能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可以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的,要是让郭伯母知道她是为了来找杨过,而并非她爹的话,估计得气得抽她一顿。 黄蓉信以为真,心想郭芙向来不会对她撒谎,她有事也藏不住,所以就没有怀疑她的话。 “嗯,原来是担心你爹啊!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的襄阳城还守得住,蒙古人只是虚张声势,他们现在自己内部还在内讧呢!哪里有时间派兵攻打襄阳?你不用担心你爹。” 郭芙见她相信了自己的话,便立即顺着她的话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害我还担心爹会出事。” “所以,你还是乖乖跟我回桃花岛,别再出来惹事了。” 郭芙娇嗔道:“我哪里喜欢惹事了?娘怎么又这么说我!” 黄蓉无力的摇头笑了笑,然后说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快启程回桃花岛吧?” “好!” 而后,四人又一起坐船回了桃花岛。 第35章 郭芙情窦初开 杨过在灵位前跪够了一天一夜,小龙女算好时间,便来找他。 “过儿,你起来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更高深的武功。” 杨过扶着桌子艰难起身,由于跪得太久,又没吃东西,所以身体无力,脚也麻了。 小龙女见他那样,非但没有同情他,反而责备道:“这是你私自离开古墓的惩罚!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入了古墓派就不能再出古墓了吗?你偏不听。让你跪一天一夜已经是对你法外开恩了!我念你初犯,没对你动用门规,不然,你可就不止现在这般了!” 杨过知道门规森严,他也认罚。 “姑姑说的是,我以后一定会谨记,不会再私自离开古墓的!” “那就好!现在,你跟我来!” 杨过跟随小龙女去了古墓的一处地下密室。 走下台阶,便见到一汪池水,偶有凉风袭来。 杨过惊叹,“姑姑,我以为这古墓除了石头再无别的了,没想到还有一处这么隐秘的水池!你怎么没和我说?” 小龙女淡淡答道:“这里是古墓派的武学秘籍记载之处,只有学习到一定阶段才能随师父来到这里学习更深的武学。” 杨过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问道:“姑姑,这里哪有什么武功秘籍啊?都是石壁。” 小龙女指着头顶的石壁说道:“古墓派的武学典籍都刻在了这石壁之上。” 杨过抬头看向头顶石壁,大为震惊。 “啊!原来是刻在石壁顶端啊!怪不得找不到!看来这祖师婆婆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居然会将武学秘籍刻在顶上,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嗯,所以如果不是门中值得信赖之人,我派掌门也不会带他们来这儿。” 杨过闻言很是感动,“姑姑,你是说你对我很信任吗?” “算是吧!你无亲无故的,又没什么坏心眼,我觉得可以让你学这里的武功。” 杨过感激的在她面前跪下,“姑姑。过儿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的!我一定将这些武学融会贯通,将我派发扬光大,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你不用说这些冠冕皇皇的好话,你学不学得成还未可知。你且先从容易的学起,不可操之过急,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杨过也深知这个道理,他之前就是因为没有武功根基就贸然学蛤蟆功,才让自己走火入魔,这才有了郭靖送他上终南山的事。 小龙女继续道:“你先从这边的学起,然后再学那边那些深奥的。本门最高的武学是玉女心经,只有祖师婆婆会,我师父和我都不曾领悟其中奥妙。” 杨过诧异道:“姑姑,连你也不会吗?” 小龙女面露忧愁之色,答道:“没有,修练玉女心经需心神合一,途中不能分心,不然就会遭到反噬,轻则内力尽失,重则性命难保!” 杨过闻言有点害怕,“这么严重!看来我是与这玉女心经无缘了!” “你也不必过谦,如果你勤奋努力,我想以你的资质应该可以在几年之内就能修炼玉女心经的。” “是吗?” “嗯。好了,你现在开始练习吧!” “好!” 从此,杨过开始了他正式的古墓派修习生涯。 时光荏苒,如弹指一挥间,时间一晃就过了三年。 此时杨过已经18岁,而郭芙也已成年,即将满15岁,黄蓉准备给她行及笄礼。 黄蓉站在郭芙身后,替她挽了一束发髻,预示着她即将及笄,已到适婚年龄。 黄蓉将郭芙的头发两边织成两条小辫,然后盘在头上,垂于两侧,再将后头的头发各梳出一缕,与头顶的小辫扎在一起,多余的则垂落在肩。 这样是为了方便她行走江湖所梳,一般人家及笄会都会将头发扎于头顶,但对于他们江湖中人却是不便,遂黄蓉将郭芙作此打扮。 看着镜中红粉娇美的郭芙,黄蓉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及笄礼之后,郭芙便是成人了,也代表着她可以相看人家,即将嫁为人妇了。 黄蓉替郭芙感到高兴,但也不舍。 她和郭靖养了十多年的女儿,以后可能就要嫁作人妇了。也不知她将来的夫婿会是何人,若是个良善之人还好,若是嫁错了人,那可是抱憾终身! 黄蓉扬起一抹微笑,对着镜中的郭芙说道:“芙儿,今天你就要及笄了,这代表你已经长大了,你是个大人了。” 郭芙娇羞的低着头,手里玩着自己肩头的发丝。 “娘,我长大了不好吗?这样我就可以和爹娘一起抵抗蒙古人的入侵,保护襄阳城的百姓了!” 黄蓉闻言甚感欣慰,“芙儿能有如此志向也是好事,不过……”黄蓉说着脸上又爬上了忧愁。 郭芙问道:“不过什么?” 黄蓉回道:“爹娘不想你和我们一起去战场杀敌,你一个女孩子家,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过一生的。” 郭芙心大的回道:“我是郭靖郭大侠的女儿,不和他一起上阵杀敌,还不被别人笑话死!他们肯定会说我贪生怕死,懦弱无能的!” 黄蓉不舍的对她说:“芙儿,其实驻守襄阳也是爹娘的无奈之举。那襄阳守军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你爹见蒙古大军虎视眈眈,想从襄阳入手,侵我大宋,他便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去带兵抵抗蒙古人入侵。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我们一定会让你嫁一个能护你终生的人,保你一世无忧。” 郭芙反驳:“但现在两国正是剑拔弩张之时,爹义无反顾投身到抵抗蒙古大军的阵营中去,我作为他的女儿理当替他尽一份力的!” 黄蓉叹道:“唉,只叹战争残酷!好了,今天是你及笄的大日子,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娘为你梳好了头,你看看怎么样?” 郭芙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俏脸不自觉红了起来,“娘梳得很好看,我很满意。” 黄蓉高兴的笑道:“那就好!我的芙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姑娘了!日后要是去闯荡江湖的话,不知要迷倒多少年轻男子,我看就连皇帝都忍不住会多看你两眼的!” 郭芙被她说得害羞不已,双颊通红,娇嗔道:“娘,你怎么拿我寻开心?什么皇帝的,我才不稀罕!” 黄蓉不由得好奇问她:“皇帝你都不稀罕,那你稀罕谁?” 郭芙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她起身向门口跑去,“不知道啦!” 黄蓉看着这娇羞的傻女儿,心想她的确是长大了,知道害羞了。看来,是该为她挑选人家了。 郭芙捂着一张发烫的脸跑了出去,来到树林中,她背靠一棵大树,心里想着她娘刚刚问她的话:皇帝你都不稀罕,那你稀罕谁? 郭芙喃喃自语道:“是啊!皇帝都不稀罕,我稀罕谁呢?” 她刚说完,脑中却浮现出了杨过那俊朗的身姿。 郭芙又是一阵羞涩,她捂着眼睛不想再看到杨过了。 可她越不想,就越发的清晰,杨过的身影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我总是会想到杨过?我不会是喜欢他吧?” 说到喜欢,她突然想起之前她娘还有周伯通都和她提过这个词,都问她喜不喜欢杨过。那时她年纪小,不懂事,根本不懂这些,可她却总是会想着他,还会情不自禁的为他做好多傻事。 她似乎明白了之前自己对杨过的那种心情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想回去问问她娘。毕竟她娘是过来人,肯定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感受的。 思罢,郭芙带着疑惑又回了家。 回到家,黄蓉替郭芙举行了及笄礼,这让站在厅中的大武小武看得都失了神。他们知道郭芙长得好看,但及笄后的她,更是令他们神魂颠倒,一双眼睛只盯着她看。 黄蓉看着这长大成人的女儿,花容月貌的,倍感欣慰。 她满意点笑道:“芙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以后若是找到了好人家,可是要学会相夫教子的!” 郭芙被黄蓉说得羞涩不已,娇嗔回道:“娘,你怎么和我说这些?还有别人在呢!多丢人!” 黄蓉笑道:“呵呵呵呵,不怕不怕,大武小武和你一块长大,亲如兄妹,不打紧的!” 大武小武听黄蓉这么说,本来打算日后向郭芙坦白心声的想法立刻收了回来。他们想着,黄蓉可能是想要郭芙嫁个身份相当的人吧?看来他们是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一想到杨过那小子更没希望的时候,他们心里就觉得很解气。他们从前看他不顺眼,黄蓉向来也不喜欢他,肯定是不会把郭芙许配给杨过那小子的。 以前看郭芙总是追着杨过跑,还以为她喜欢杨过那小子呢!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杨过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回来,黄蓉就是故意支走杨过的,哪里还会让他再回来?那郭芙是一定不可能再和杨过在一起的了。 行完及笄礼后,郭芙拉黄蓉回到房中,然后借着问她和郭靖两人之间的事,打听到底什么是喜欢。 “娘,你和爹是怎么认识的?” 黄蓉想起她和郭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她略带羞怯地回道:“我和你爹是在一个酒楼外认识的,那时候他以为我是个小乞丐,并不知道我是女儿身,还非常好心的请我这个小乞丐上酒楼吃饭。从那时起,我就对他有好感了。” 郭芙笑她:“哦~~,娘对爹居然是一见钟情啊!怪不得你不顾外公的反对,还要坚持和他在一起啊!呵呵呵,娘,你也算挺痴情的!” 黄蓉被她说得脸上爬满红晕,难得看到她害羞的样子。 “芙儿,你居然取笑你娘!我不嫁给你爹,哪里来的你啊?” 郭芙不敢再笑她娘,便说道:“没有,芙儿怎么敢取笑娘呢?我只是觉得娘对爹的感情始终如一,特别专一而已。” “其实你爹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他拒绝了蒙古公主华筝还有穆念慈,跟着洪七公一起上桃花岛来向你外公提亲,还和欧阳克比试,也是为了想娶娘为妻。” “嗯,这样看来,爹也是挺痴情的!” 黄蓉娇羞的轻点了点头,“是啊!” 郭芙趁她心情好,便问道:“娘,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爹的呢?” 黄蓉回忆道:“这个啊,娘以前其实也不懂这些,娘在桃花岛的时候每天都是一个人玩,也没个可以诉说心事的人,你外公又醉心武学和医药,对我的教育也甚少关心。所以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桃花岛,去了外面。” 郭芙笑着接她的话,“后来就遇到爹了吧?” “是啊!娘从前不懂那就是喜欢,可是当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对他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就想一直跟着他,即使他赶我走,我也舍不得离开。” 郭芙似懂非懂的说:“这就是喜欢吗?喜欢就是想一直跟着那个人吗?” “嗯,不止这样。” “还有什么?”郭芙急着问黄蓉。 “还有,当你离开他的时候就会一直想他,想去找他,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会兴奋异常,如小鹿乱撞,满脸羞红,但又不舍得离开他。” “有这种事吗?” 黄蓉看着这傻女儿好笑的说:“呵呵呵,是啊,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当你见到他的时候欢心雀跃,见不到他的时候又感觉怅然若失,思念得紧。你会恨不得无时无刻都想待在他的身边,永远不分离!不过这些你可能还不懂,等你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后,你自然就懂了。” 郭芙心里想着她娘说的话,却和自己对杨过的情感不谋而合,她心头惊愕,原来她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上杨过了,自己不知不觉为他做了那么多,却全然不知自己对他的情感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黄蓉看着发愣的郭芙,推了推她道:“芙儿,你怎么发呆了?是娘说的话太难懂了吗?” 郭芙回过神来,惊道:“哦,哦,是啊,娘的话好难懂啊!” 黄蓉笑她:“这也难怪你会不懂,你都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懂?” 郭芙在心里回道:谁说我没遇到?其实我早就遇到了,只是自己茫然不知而已。 “那娘,如果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但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或者说他喜欢上了别人,该怎么办?” 黄蓉果决地答道:“喜欢就当面和他说清楚啊!问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如果他有喜欢的人了,那只有祝福他们了,说明你们有缘无分了。” 郭芙面露难色说道:“啊?直接问他啊?这多丢人!” 黄蓉坚定的说:“有什么丢人的?娘当年若是觉得丢人就不可能和你爹在一起了,我们也经历过了许多的艰难险阻才在一起的。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握机会,不然缘分就会从你手中溜走!” 郭芙听她娘如此说,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她决定等下回再见杨过的时候,就按照她娘的话和他把话说清楚,她也不是什么扭捏女子,有话直说是她的特性。 黄蓉不知道她此刻的回答倒是歪打正着让郭芙明白了自己对杨过的心意,竟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这也让她后来气得是捶胸顿足。 郭芙对她娘笑着说道:“娘,我知道了!以后我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会直截了当的当面和他说清楚的!” 黄蓉还甚感欣慰,却不想是自己将郭芙推到了杨过身边的。 “嗯,这才是我黄蓉的女儿!敢想敢做,配得上小东邪黄蓉女儿的身份!” 郭芙飘飘然地笑道:“那是当然了!” 两人互看一眼,然后会心的笑了起来。 夜晚,郭芙坐在自己房中,情不自禁地拿出杨过送她的匕首瞧。 这匕首抽出,对着如华的月光,寒光四射,一看就不是俗物,再加上削铁如泥的属性,这东西放在身边,以后她行走江湖就不怕了。 想到杨过的俊颜,郭芙又忍不住羞红了脸,然后体会到了她娘所说的心如鹿撞。她也更加肯定自己对杨过的感觉,就是喜欢。 郭芙枕着这匕首安心的睡下了,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第二天,黄蓉收到郭靖的飞鸽传书,说襄阳城现在局势紧张,需要她带领丐帮弟子前来相助。 黄蓉一看郭靖有危险,便立即带着郭芙、大武、小武去了襄阳城。 第36章 离开桃花岛,来到襄阳城 几人马不停蹄来到襄阳,他们找到郭靖,询问情况。 郭靖一脸担忧的说:“蓉儿,这蒙古王子霍都这次带了他们蒙古的国师金轮法王前来,此人武功极高,而且招式诡异,特别是他那古怪的兵器,更是诡异莫测,我几次与他交手都险些败下阵来。我如果败了,那这襄阳怕是没人可以阻挡那金轮法王和霍都的大军了!” 黄蓉惊讶说道:“连靖哥哥你都胜不了他吗?” 郭靖皱着眉回道:“他招式怪异,我一时想不出对付他之法来。” 黄蓉闻言低头思索起来。 郭芙气不过,出声说道:“怎么可能连爹都打不过那个什么金轮法王的?我看肯定是那个金轮法王虚张声势而已,他的内力肯定不如爹深厚!” 郭芙点无心之话,倒是提醒了黄蓉,她来到郭靖身边说道:“靖哥哥,下次你引金轮法王出来,你和他比试,我在一旁看着,我想看看他到底有何怪异之处!” “嗯,好!” 郭靖话锋一转,说道:“下回对战可能还需些时日,我想着过儿去了全真教四年多了,我一直没时间去看他,我想去全真教看看过儿。” 黄蓉闻言有点不太情愿,她假意劝郭靖,“靖哥哥,现在襄阳很需要你。这蒙古鞑子阴险狡诈,说不定看着你不在这里坐镇就趁机发兵进攻襄阳城,我们可不得不防啊!” 郭靖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有顾虑,他犯难的说:“那怎么办?过儿一人孤身在外,我有点不太放心他,要不,你替我去看看他?” 黄蓉傻眼,“我?”她更不想去看那和杨康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是啊!” “这……” 郭芙见黄蓉为难,想也没想的自告奋勇道:“爹,让我去吧?让我替您去看望杨过!我是您的女儿,替您去看故人之子理所应当的。而且你和娘都要守着襄阳,你们谁离开了襄阳都不行。我替你们去最为合适了!”她心里还想着:这样她顺便可以解开自己心中的心结,问清楚杨过到底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 郭靖和黄蓉诧异地说道:“你?!” 郭芙大方回道:“是啊!我替你们去也是合情合理的!” 黄蓉担忧说道:“可是你从未单独出过远门,又涉世未深,我怕你路上会遇到歹人!” 郭靖也是有此担忧,“是啊!芙儿,你涉世未深,我们怕你遇到坏人应付不来,尤其是遇到高手,凭你现在的武功难以抵挡。” 郭芙刚想回答,却被大武小武抢了先。 “郭伯伯,郭伯母,我陪芙妹一起去,我会保护好她的!” “我也去!我和大哥都会保护好芙妹的!” 郭芙却不大愿意带着这两个跟屁虫一起去,这要是找到杨过,要她怎么问得出口啊! 不过这让郭靖和黄蓉倒是宽心了不少,黄蓉舒展眉头,说道:“有大武小武你们陪她去,倒也安全。你们三人同行互相有个照应,对付一般的人,你们可以应付,不过若是遇到高手的话……” 郭靖出声说道:“那就让他们去吧?年轻人长大了,总归是要历练历练的。想当年我也是孤身一人闯荡江湖,虽然也遇过高手,但也有惊无险。我想,只要芙儿他们不去管别人闲事,应该不会招惹什么麻烦的。” 黄蓉答道:“说是这样说,不过……” 郭芙不耐烦地打断黄蓉,“娘,你当年都可以一人独闯江湖了,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况且还有大武小武陪着我,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大武小武附和道:“是啊,我们都会保护好芙妹的!” 郭靖见状,也放心了,他劝黄蓉道:“蓉儿,别操心这么多了。小孩子长大了不出去见识见识,怎么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情冷暖?以后又怎能和我们一起保卫大宋?” 黄蓉本想反驳他,她不想郭芙走他们的路。只要有人的地方,战争就会永远存在,她只想她的女儿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但她不愿破坏郭靖的美好愿望,便也就答应了。 “好吧!你们去吧?不过记得万事小心!千万别多管闲事,遇到高手赶紧离远点,不许随便跟人动武!知道了吗?” 郭芙三人答道:“知道了!” 郭靖笑黄蓉,“蓉儿,你还说他们几个别多管闲事,当年你拉着我管的闲事还少吗?那些事情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黄蓉被他说得羞愤不已,气得跺脚,“靖哥哥,你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你让我多没面子!” 郭靖宠溺地笑了笑,“你自己都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啊?我可是被你害得吃了不少亏啊!” “靖~~哥哥!”黄蓉羞愤地叫了郭靖一声就离开了大厅。 此时,郭芙三人都低着头在底下偷笑,看来黄蓉最怕的人还是郭靖! 郭芙忍着笑对郭靖说道:“爹,那我们先出去准备了。” “好!记得路上小心,切勿贪玩惹事!还有,见到杨过,你和他多叙叙旧,你们两个……” 郭芙接道:“我们怎么样啊?” 郭靖不好怎么开口,还是决定让杨过自己去和郭芙说好了,他们俩的婚事,他也不好插手,就顺其自然吧! “没有,就是让你替爹多关心关心他。” 郭芙傻傻回道:“哦,是这样啊!那是自然,杨过毕竟在桃花岛住过一段日子,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会代爹多关心他的!” “那便好!你们下去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 “是,爹!” “是的,郭伯伯!” 三人出了厅堂,然后各自回房去收拾东西去了。 郭芙想着杨过肯定在古墓里没什么好吃的,便又去厨房偷偷拿了一些食物,等到了古墓派,就拿给杨过。 郭芙又鼓鼓囊囊地拿了一包袱,心里想着杨过见到后,肯定会很高兴的。 郭芙将吃食偷偷藏进包袱里,第二天便和大武小武一起上了路。 小武眼尖,一眼就看出郭芙点包袱有点古怪,他便上前问郭芙:“芙妹,你这包袱怎么这么大?不会是藏了什么宝贝吧?拿出来我们看看!” 郭芙将包袱紧紧护在怀里,“小武,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宝贝?无非就是女儿家的一些日常用品,你怎么连这些都想看?” 小武还不死心地扒拉着她的包袱,说道:“芙妹,你别这么小气嘛,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不要!你走开啊!” 大武见小武无理取闹,便上前劝阻道:“小武,别欺负芙妹,女孩子家自然是会带些金银首饰之类的,难道你喜欢这种女孩子家的东西吗?” 小武闻言连忙松开手,一脸嫌弃地说:“哎呀,是这种东西啊!我可不要,你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 郭芙挤眉弄眼给了小武一个鬼脸,“哼!臭小武,就知道欺负我!” 大武出来打圆场,劝道:“芙妹,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连你都不如。” “什么?你说我很差劲吗?” 大武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实际上内心还是个孩子,还没你懂事。” “哼,这还差不多!” 随后,三人又继续上路了。 第37章 杨过偷溜下山 终南山,古墓派 古墓后山之中,一轻灵的人影飞过,最后定于树上,手里还握着一只玉蜂。 杨过将手摊开,放玉蜂离去。 “过儿,你怎么又和玉蜂玩上了?” 小龙女的一声轻呼,将杨过从树上唤了下来。 只见杨过从树上轻松一跃,便跃至地面,身体轻盈,落地后连地上的落叶都丝毫未动。 小龙女见他这身手,也深感欣慰。 “过儿,这些年来,你内力见长,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了。” 杨过得意的拍着胸脯说道:“那当然,凭我这天赋异禀,又有姑姑这古墓派掌门指导,我当然进步神速了!” 看杨过这般炫耀,小龙女也情不自禁唇角微扬,笑了一笑。 杨过见她总是这般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不肯大笑也不让自己伤心,他不禁替她抱怨道:“姑姑,我真是觉得你有点可怜。” 小龙女还从未听过有人说可怜自己,她讶异地问道:“过儿,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过神情严肃地答道:“姑姑,这古墓派的武功真是奇怪,都不让人大哭大笑的,我看你笑也不敢笑,哭也不敢哭,这世间的情感你都无法真正体会到,真是有点不值啊!” 小龙女听得不甚明白,她呆呆问道:“你说的世间情感为何物?我只知道师父说过,修练玉女心经之人,不能大喜,也不能大悲,应该喜怒不形于色,不然,可能会走火入魔。” 杨过还是替她感到悲哀,“唉,姑姑,这古墓派的玉女心经还真是个不甚好的东西,白白浪费了你这大好的年华。” 小龙女不明所以,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姑姑,像你这般年纪的女子,都早已嫁为人妇了。师祖婆婆所创的这玉女心经,我看八成是她自己受过情伤,才会对情感看得如此淡泊,还不让弟子有过多的情绪波动,这也太惨了吧?” 小龙女闻言神情凝重,不悦道:“过儿,不许胡说!祖师婆婆乃是我派开山立派之人,她的心思,我们不能无端猜测,你不可对她不敬!” 杨过见她生气了,便也不再说下去了。 “是,姑姑,我知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你知错便好!” 小龙女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杨过叫道:“姑姑,你又要去练玉女心经啊?我劝你还是别练了,省得性子变得越发冷淡!” 小龙女眼神冰冷,沉声说道:“过儿,刚还说了你,你又没规矩了!为师的事情,你做徒儿的无权过问!” 杨过自知没理,便低头回道:“是,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干涉姑姑的事了。” 小龙女径直离开了后山,回了自己房间修炼。 杨过想着,小龙女每次练玉女心经都要练上好几个时辰,他一人待着也是无聊,便想趁小龙女练功之际偷偷溜出去走走,算好时间再回来,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于是,杨过偷偷从古墓里离开了。 杨过欢欢喜喜地下了山,他已三年没出过古墓了,真是憋得他难受啊!这外面的世界多好,姑姑偏要一心待在古墓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他真是想不通。 杨过边走边摸着郭芙送他的护心镜,这是郭芙对他的心意,他得好好护着。 杨过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议论着什么,他不知来人是好是坏,便决定先躲起来,听听他们说什么再说。 “喂,刚刚山下那个女娃娃可真是刁蛮!别人才看她一眼,就被她打倒在地,还吐血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那女娃娃长得是挺好看的,娇娇小小的,面容俏丽,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就是脾气不好,总说要砍人四肢。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女子!” “对啊,长得不错,就是脾气不敢恭维,谁要是娶了她回去,那就是等于娶个母夜叉回去了!” “可不是嘛。” 杨过听到他们的描述:娇小可人,容貌俏丽,脾气不好,喜欢砍人四肢。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郭芙?难道……芙妹来找他了! 杨过一想到郭芙可能来找自己,内心的情感一下就爆发出来了,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想到即将见到他的芙妹了,他的心就像不听使唤般,肆意乱窜,害得他捂着胸口避免自己情绪太过激动而暴露自己。 那说话两人已经走远,杨过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然后对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骂道:“你们娘子才母夜叉呢!我家芙妹性格可好得不得了!你们娶不到是你们没福气,芙妹还看不上你们呢!哼!” 杨过顺着那两人说的方向走去,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他巴不得可以马上飞过去见郭芙。 来到山脚下,不远处有个茶棚,有几人在那里歇脚。 杨过站在山坡草丛中,向下看去,见一娇小的白衣倩影坐在茶棚之中,正端着茶杯喝水。 却不料旁边之人瞧她长得不错,便不自觉多看了两眼,还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白衣女子立刻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配剑就朝旁边说话之人刺去,还恶狠狠地瞪着那人喊道:“你们刚刚在说我什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杨过见女子转身,看清了她的容貌,虽觉有几分熟悉之感,但他可以断定那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郭芙。 郭芙的身影和声音,他无论怎么样都是无法忘记的,就算变了样,但她的气质都不会变,永远是那个天真活泼,调皮可爱还带点傻气的傻丫头,和眼前带着怒意的暴躁少女不同。 这女孩性格太过急躁,一言不合就要打人,貌似有点偏执狂。他家芙妹可是乖巧懂事的很,尤其是对自己! 被白衣少女拿着剑指着自己的那人,见到少女如此蛮横,吓得身体一僵,畏畏缩缩地回道:“姑……姑娘,我们刚刚没说你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多看了你两眼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白衣少女却不听他解释,径自认为他们是在笑话她的腿有残疾。 白衣少女怒道:“你们就是在看我的腿!我虽然腿不方便,但也绝不允许别人随便耻笑我!你们刚刚在底下嘲笑我,以为我没听到吗?谁看了我的腿,就必须把眼睛留下!” 说罢,她便提剑想刺向那两人,那两人吓得落荒而逃,可少女却紧追其后,杨过也因此看出她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原来还是个瘸腿少女!”杨过看到山坡下追赶两人的少女,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多年前,好像他也见过一瘸腿的女孩,只是时间久远,记不清了。 杨过看向那几人,少女正想提剑刺瞎那两人的双眼。 杨过心觉这少女也太霸道了,一言不合就要刺瞎别人的眼睛,他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太残忍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从地上拿起一颗石子向少女手上打去,少女被石子打到,手上痛得一松,剑也随之掉落。 那两人见她剑被打掉,连忙起身逃跑,没一会儿功夫,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少女被无端打掉剑,气得扭头看向身后,然后愤怒地大叫道:“是谁?是哪个混蛋敢坏本小姐好事?快给我滚出来!” 杨过躲在草丛里偷笑,他准备等白衣少女放弃寻找后便离开。 白衣少女四周巡视了一番没发现人后,便打算离去。 杨过见她离开了,便从草丛后钻了出来,也准备离开。 谁料,白衣少女从后头突然跳至他身后,然后用剑抵住他的脖子,威胁道:“臭小子,就是你刚刚坏我好事是不是?说!” 杨过被突然又回来的少女吓了一跳,刚想迈出去的步子被冰冷的剑硬生生的停住了。 杨过怯生生地定着身子说道:“姑娘,你别误会,我刚刚只不过是在这里解个手。你说的什么坏你好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事,你可能认错人了吧?” 少女才不信他这鬼话,拿着剑抵着杨过的脖子绕到他前面,想看清他的模样。 见他眉清目秀,生得一副好长相,让少女有一瞬愣神,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说道:“刚刚这里根本就没有别人,不是你,会是谁?你敢偷袭我,害我放走了那两个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杨过见她是个小姑娘,便不想和她一般见识,他故意害怕地回道:“啊?别……别杀我!我只不过是个路过的,我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求你别杀我!” 少女却依旧不信他,抵着他脖子的剑更近了。 “不可能!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这里除了你,没别人了,刚刚偷袭我的人就是你!” 杨过偷偷将手中剩下的一颗石子扔了出去,旁边草丛里随之传来响声。 杨过故意说道:“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影从那边逃走了,你看,那草丛还在动,肯定是那个偷袭你的人!” 少女被他骗了去,立马追了过去。 杨过见她离开了,马上松了口气,笑着说道:“这姑娘也挺好骗的,随便扔个石子就追过去了。哎呀,我也该走了,要是被姑姑发现我离开古墓就糟了!” 说罢,杨过转身又回了古墓。 不料,在回古墓途中遇到了带着弟子从山下采买的赵志敬。 这可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杨过见他们人多,便想快速逃跑,却被赵志敬给抓住了。 赵志敬跃至他面前,用剑抵住他脖子,脸带怒意地说道:“杨过,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你不在古墓里好好待着,跑到这外面来做什么?是不是你又欺师灭祖杀了你师父小龙女,然后偷跑出来了?哈哈哈哈!” 鹿清笃等人听到赵志敬的话,也跟着他一起嘲笑起杨过来了。 杨过气不过,反驳道:“赵志敬,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卑鄙无耻吗?我姑姑对我很好,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你不配做我师父,我以从前在你门下为徒感到羞耻!” 赵志敬听他如此侮辱自己,双眼冒火,气得鼻孔都快喷出火来了。 他大骂道:“杨过,你这个小畜生!你欺师灭祖,伤我一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口出狂言毁我清誉!看我不将你带回去,交给掌门处置!” 杨过愤恨回道:“赵志敬,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死也不会和你回全真教的!” 赵志敬歪嘴坏笑,“哼,是吗?你还想和我动武?那好,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几年在古墓派学的怎么样?到底是你古墓派技高一筹,还是我全真教棋高一着?看剑!” 赵志敬持剑攻向杨过,杨过手上没兵器,而且赵志敬毕竟内力比他深厚,他不想与之硬拼,只得拼命闪躲。 赵志敬嘲笑道:“杨过,这就是你在古墓派学的功夫?我看也不怎么样嘛!看来,古墓派是虚有其表啊!哈哈哈哈!” 杨过被他一激,气得抓起地上的尘土扔向他,然后趁他看不清,向他扔出两根玉蜂针。 赵志敬被玉蜂针刺痛,连忙拔掉玉蜂针,点了穴道,阻止毒素蔓延。他嘴里怒道:“杨过,你居然这么卑鄙,我要杀了你!” 赵志敬提起剑就要向杨过刺去,杨过飞上树枝,挑衅道:“赵志敬,你这个卑鄙小人,为老不尊,竟然以大欺小,欺负我这个晚辈。要是日后被其它武林同道知道了,你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赵志敬提气上去攻他,杨过快他一步跳下树枝。 赵志敬不想再浪费时间与杨过周旋,便对鹿清笃几名弟子喊道:“你们几个都傻站着干什么?快给我抓住他!” 赵志敬心里气愤,这个臭小子,这几年倒是进步神速,轻功可以和他不相上下了,还好他内力不及自己,不然他更是脸上无光。 鹿清笃几人闻言,立即上去拦住杨过的去路。 杨过见他们一起出手堵住自己的去路,便想折返从另一头逃离,却不想中了赵志敬的暗算,被他从背后打了一掌。 赵志敬这一掌可是用了八成功力,打得杨过气血翻腾,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赵志敬是对杨过恨之入骨的,所以他打杨过那一掌才会这么狠。 赵志敬还想出手打杨过,这一掌他是准备送杨过上路的。 没曾想,却被突然出现的薛志远打断了。 薛志远刚完成下山的历练,准备回山,看见到了赵志敬和几个弟子一起欺负一个少年,那少年不敌他们这么多人,眼看就要被赵志敬打死了,他便立即上前相救。 “师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欺负他一个?” 赵志敬被薛志远挡住了,没法上前杀杨过,便收起掌力,假装委屈地向他解释,“师弟,你历练回来了吗?我们刚刚是在抓杨过这个臭小子回全真教,他太狡猾了,我才让他们帮我一起擒他。你来得正好,你帮我抓住他,我们一同带他回全真教,让掌门定夺。” 薛志远看向后头的杨过,见他不似之前来全真教那般瘦弱,壮实了许多,也长高了不少,相貌也更加硬朗了,这让他一时没认出来。 薛志远回道:“师兄,杨过已经不是我派弟子了,他现如今是古墓派门人,和我们全真教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能再抓他回去了!” 赵志敬被他的话堵得差点吐血,“师弟!你怎么这么说?他可是曾经伤了我的欺师灭祖的孽徒,这种大逆不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你居然还想放他走?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杨过忿忿不平的出声说道:“赵志敬,他说得没错!我早已脱离了你们全真教,不是你门下弟子了,我是古墓派的弟子,你不能伤我!古墓派和你全真教早有约定,两派弟子互不干涉,也不能有任何往来。你若不遵守约定,我就让我姑姑去和你们掌门说,让他来处罚你!” 赵志敬被气得嘴角抽搐,他的确是没理由再抓他了。 他只能愤恨地叫道:“杨过,你!……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有你好看的!” 杨过不以为然的回道:“我才不怕你呢!” 赵志敬被他气得中针的地方更痛了,他对杨过说道:“喂,小畜生,把解药拿来!” 杨过才不愿救他,“要我救你,想得到美!我救了你,然后你又来杀我,你以为我傻吗?” 赵志敬被他气得嘴都歪了,“你……!” 这时薛志远出来劝道:“杨过,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解药?再怎么说,他也曾经做过你的师父,他若真是因为你的玉蜂针而死,那日后你可就真成了欺师灭祖的人了!我想如果郭靖知道了,他肯定会对你很失望的!” 杨过被他提醒了,还有郭靖对自己存有很大的期望,他还许诺要将郭芙嫁给自己,若是真让赵志敬死了,与全真教结下仇怨,那郭靖肯定会对他非常失望的。而且,他肯定也不会同意让自己和郭芙在一起的。 所以,杨过决定还是听薛志远的,给赵志敬解毒。 杨过从怀中拿出一瓶玉蜂浆,不大情愿的扔给赵志敬,赵志敬赶紧接住。 “喂,这是我看在你师弟的面子上才给你的,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你别误会了!” 赵志敬不领情地回道:“哼!你这欺师灭祖的小畜生,待我他日恢复伤势,定会再来抓你回全真教,让掌门治你的罪!” 杨过不屑地回道:“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赵志敬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了剑,来到众弟子面前,十分不悦地说道:“还不走?等着看戏啊?” 几名弟子也跟着收起剑,跟着他一起回了全真教。 杨过捂着痛处,来到薛志远面前,恭敬地向他行礼道谢:“薛师叔,多谢你出手相救,还劝退了赵志敬那个卑鄙小人。杨过在此多谢师叔!” 薛志远经历三年的历练,儒雅的气质退去几分,脸上增添了几分成熟沧桑之感,性子也更稳重了。 他和气地回道:“你不必多礼。你已不是我全真教弟子了,你为何还叫我师叔?” 杨过解释道:“薛师叔和那赵志敬不是一路人,那个赵志敬卑鄙无耻,不配做我师父,更不配成为全真教弟子,我才不愿承认他是我师父。不过,薛师叔为人宽厚仁慈,我虽已不是全真教弟子,但不管怎么样,也曾拜在全真教门下,叫你一声师叔并不为过。再者,古墓派和全真教素有渊源,同在终南山上,同是修道,也算是师出同宗,我叫你师叔也是合情合理的。” 薛志远对这个说话头头是道的杨过倒是十分欣赏,没想到他还有如此见识。 薛志远看着他,不禁又想起了小龙女那轻盈婀娜的身姿,还有绝世无双的容颜,令他不自觉又浮想联翩。 他趁机问杨过:“对了,你入了古墓派后,一切可都还好?龙姑娘……可还好?” 杨过回道:“多谢师叔关心,我和姑姑一切安好!” 薛志远疑惑道:“姑姑?她不是你师父吗?” 杨过笑答:“哦,这是因为姑姑于我并无年长几岁,我觉叫她师父太老,便改称她为姑姑。” “哦,是这样啊!” “嗯。” 薛志远准备离开,杨过跟随他一起上山。 杨过突然想到,“对了,薛师叔,下回你若遇到我姑姑,还请师叔别在她面前提起我出古墓的事情!” 薛志远不明白,剑眉微皱问道:“为何?” 杨过面露窘色,尴尬笑道:“呵呵,那个,我们古墓派有规定,门中弟子一旦入了古墓派,便终身不得出古墓。上回我私自外出过一次,已经被我姑姑罚跪了一天一夜,她说如果我再犯,就将我依门规处置我。所以,我才肯请师叔千万别在我姑姑面前提起此事!” 薛志远听他这么说,觉得有趣,这杨过还挺离经叛道的,都说了终生不得出古墓还是忍不住要出来,出来了又怕小龙女责罚,还真是有趣! 薛志远微微一笑,“好吧!我不与她说就是!”他自己想见小龙女一面都难,还有什么机会替他说话?不过这些事,杨过是不知道的。 杨过立即感激地谢道:“多谢薛师叔!” 随后,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上了终南山。 第38章 郭芙独自夜行,巧遇陆无双 杨过告别了薛志远,做贼心虚地蹑手蹑脚进了古墓,这回他可是算准了时间回来的。 杨过庆幸自己回来的早,他在小龙女房外见她仍在修炼,便悄悄回了自己房间。 话分两头,郭芙一路都在想着该怎么甩开身后这两个跟屁虫,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三人坐在临近终南山的一个城镇客栈里,准备吃点东西,然后上楼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再上路。 郭芙便想到一个方法摆脱这两兄弟,那就是趁夜晚休息的时候,悄悄一个人离开客栈。 等夜幕降临,郭芙悄无声息的从大武小武房间走过,听到房内传来两人的鼾声,郭芙便放心了。 她连忙下了楼,和掌柜的退了自己的房,然后趁着月色离开了。 郭芙一路哼着小调,一路欢快的走着,见前头有间破庙,她便决定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郭芙进到破庙,发现地上居然有铺好的干草堆,还有一床薄被。 郭芙猜想,这么晚了也没人来,可能是有人路过留下的,那正好便宜她了。 偏偏就是她以为没主的被子,它就有主人,还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郭芙愉快地睡下了,不过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进来,还伴随着一声带着怒气的叫骂声。 “你这小贼,居然敢睡我的被子!我要你好看!” 陆无双拿起剑就朝睡下的郭芙砍来。 还好郭芙躲得快,不然就成她的剑下亡魂了! 郭芙慌忙从草堆上滚到了一旁,然后抽出配剑与陆无双对战。 郭芙拿剑挡住陆无双的长剑,然后连忙解释道:“姑娘,等下,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被子,刚刚我见这庙中无人,又看天色这么晚了,许是之前路过的人留下的,我就借来盖着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去别处睡。” 陆无双性格偏执,也因为常年和李莫愁待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被传染了李莫愁的脾气秉性,都是不愿听别人解释,二话不说就开打。 陆无双用力挑开郭芙的剑,然后又向她袭来。 郭芙见她不听她解释,执意要打自己,便气得说道:“姑娘,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我都和你解释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陆无双道:“你这小贼,偷了别人东西还不认错,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看剑!” 郭芙赶紧以剑相抵,挡住她攻来的长剑。 “喂,够了,我刚刚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知道这个被子有主人的,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那我向你道歉就是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陆无双见她说话盛气凌人的,更是气人,她气道:“你这叫什么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才不接受!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我就不叫陆无双!” 郭芙回道:“我管你叫什么单双的,我不陪你这疯婆子了,我先走了!” 郭芙作势要走,陆无双提剑砍去,“还想走?今天我定不饶你!” 郭芙赶紧拿剑挡下,两人也是半斤八两,互不相让,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两刻钟后,两人都已打得气喘吁吁了,都无力的靠在了柱子旁。 郭芙喘着气说道:“呵……呵……,打够了没有?这大半夜的,你也不嫌累!我看我们还是停手吧?” 陆无双也喘着粗气说道:“呵……呵……,没打够!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一下你这小贼不可!” 郭芙对她翻了个白眼,想着这人比自己还死脑筋,又晚又累的还不好好歇着,又不听人解释,真是个大傻子! “喂,我说你,那什么双的,我们讲和行不行?这大半夜的,大家都累了,要不我们都睡一觉,明天再打如何?” 陆无双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不行,你若是趁我睡着偷袭于我,怎么办?” 郭芙指着自己惊讶道:“我偷袭你?这怎么可能?我都累一天了,还没睡个好觉,我哪有功夫偷袭你啊!” “我不信!” “不信?”郭芙看了看四周,然后开口说道:“你不信的话,那我们这样!” 陆无双傻傻问道:“那怎么样?” 郭芙从地上拿起一堆干草,然后将它们搓成一条麻绳,再将地上的干树枝绑上去,最后将两端系于她们二人中间的柱子上。 待一切整理妥当后,郭芙满意的笑道:“呐,这样就不怕有人偷袭对方了!谁要是越过这条麻绳,这树枝就会发出响声,那自己就听到了,这样就不怕对方偷袭自己了!” 陆无双见状,觉得这样倒是个好方法,便也同意了。 “好吧,我暂时信你一回。若是你敢耍诈,我定不饶你!” 郭芙已经累得无力,坐了下来,“谁有功夫耍诈?刚刚弄了这么久,我都累了,我要睡觉了,你也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陆无双也跟着坐了下来,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 话说这两人都是一个水平,也就她们心大,不会担心这麻绳阻挡不了对方。若是但凡聪明一点,或是武功高一点的,都可以想办法绕过去偷袭对方。 所以说,这两人日后成不了敌人。 两人一觉睡到天亮,谁都没有越界。主要是两人都累了,想醒都醒不来。 一早醒来,郭芙就起身准备离开,陆无双也醒了,见她要离开,以为她要逃走,便急着拿剑挡住她的去路。 “想去哪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偷溜走!” 郭芙轻轻推开她的剑,回道:“谁想逃了?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你还敢说?拿我的被子睡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郭芙觉得她实在是讲不通,“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你怎么总是不听呢?” 郭芙刚说完,就听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陆无双的肚子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两人都尴尬的红着脸看着对方,片刻后,都忍不住开怀的笑了起来。 “喂,我们都没吃东西,要不要先去镇上吃点东西再打?” 陆无双也正有此意,不过输人不输阵,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原谅郭芙,便忍着笑,故意作出一副严肃地表情,说道:“我们只是暂时休战,等吃完了东西再来一决高下!” 郭芙见她死鸭子嘴硬,便也不再多说,回道:“好,走吧?” 陆无双昂首挺胸率先向前走去,郭芙紧随其后。 郭芙看到她有点瘸的腿,便出于好心问她:“喂,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陆无双被她问及自己最忌讳的痛处,立即拔剑对着她,怒目说道:“你也笑我是个瘸子吗?” 郭芙冷不丁又被她指着脖子,吓得往后一缩,然后慌忙回道:“不,我是纯属好心问你一下,其实我知道一位高人,兴许他能医治你的腿疾。” 陆无双不信她的话,不屑地笑道:“哼,我的伤已经有很多年了,早已无法再接上了,就算是当年的大夫也说我以后都只能是这样了,你能认识什么高人可以治好我?我看是你想借故套近乎,然后趁机逃跑吧?” 郭芙气愤地将她的剑推开,她最讨厌别人冤枉她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这人从不说谎,我真的认识一位高人,他真的可以治好你的腿的!” 陆无双见她武功平庸,自然不信她结交的人会是什么高人,也许就是她自己以为的高人而已。 陆无双收起剑,朝前走去,边走边说:“我的事你少管,你还是想想怎么祭你的五脏庙吧?” 郭芙也想起了正事,便跟了上去,喊道:“喂,你等等我啊!怎么走的这么快?”明明腿脚不利索,还走得这么快,看来替她找高人医治倒是不用了。 陆无双在前头没有回头,“我先走了,谁先到镇上谁就第一!” 郭芙连忙跑到她身旁,“我可不会输给你!” “我也不会输给你!” 两人又在路上较起劲儿来,加快速度向镇上走去。 两人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了香积镇。 香积镇因这里的香积寺而得名,镇子是依赖香积寺建立的。 香积寺初建于唐高宗李治永隆二年(公元681年),是净土宗创建人善导大师圆寂后,其弟子为纪念他所修建的,这里的多数人也是信奉佛教的。 而有些想浑水摸鱼的人就会假扮成佛门中人,骗取过路人的钱财。 郭芙和陆无双两人快步进了城。 陆无双先一只脚跨入城门,她得意挺胸笑道:“哼!怎么样?还是我第一吧?你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还没我走得快,白瞎你这副好身体了!” 郭芙对她挤眉弄眼,不服气的回了个:“哼!” 郭芙是见她是个身有腿疾之人,才不与她计较,再怎么样,她一个四肢健全之人肯定要比陆无双走得快了。 不过她想起陆无双那暴躁的脾气,她还是故意让了她,万一又让她不高兴,两人又打起来,她连早饭都没得吃了。 陆无双一脸的得意笑容,然后满心欢喜的走在前面。 来到一家包子铺,陆无双点了两个馒头和一个肉包,郭芙随后赶上来,又点了两个肉包。 到付钱的时候,陆无双转身就走,包子铺老板连忙拉住她说道:“诶,姑娘,你还没付钱呢!” 陆无双瞥了眼老板,然后转头看了下郭芙,对老板示意说:“包子钱她付!” 老板以为她们二人是一起的,便松开了手,然后拉着郭芙的手臂说道:“姑娘,麻烦先付下钱,一共是十文钱。” 郭芙一听,傻眼道:“怎么这么贵?我只买了两个包子啊!” 老板解释道:“姑娘,还有刚刚那位姑娘买的包子没付钱,她说你一起付,所以我就找你要了。” 郭芙被陆无双这狡猾的小聪明气得脸都鼓起来了,这个该死的,居然想占她便宜! 郭芙打算去追陆无双,找她问清楚,却被老板拉住了,“姑娘,请先付了钱再走!小店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看着老板气势汹汹的样子,是打死不让她离开了,郭芙见陆无双走远,无奈只能先付了包子钱。 郭芙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身上拿出十文钱,给了老板。 老板接过铜钱,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脸上立马换上恭维的笑容,“谢谢姑娘!” 郭芙感慨,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老板变脸比翻书还快!她娘都没这本事! 郭芙拿着包子快速追上了陆无双,然后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向前走。 “喂!你好意思让我替你付钱?把包子钱还给我!” 陆无双假装毫不知情的说道:“啊?什么包子钱?” 郭芙重重的哼了一声,“哼!你这个坏女人,自己买东西还要我替你付账,真是厚脸皮!” 陆无双被她骂得心中有气,快速拿出剑就抵在她脖子上,“你说谁是坏女人?我昨天晚上偷我被子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好意思和我要钱!这包子钱就算抵了你昨天睡我被子的钱了!” 郭芙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只能愤恨的瞪着她。 陆无双说道:“你还想不想吃早点了?再不吃包子都要凉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又得重新买过了!呵呵呵呵。” 陆无双说完便收起了剑,她刚刚也只是吓吓郭芙,想让她安分点,其实她觉得郭芙和自己倒是挺像的,而且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一路上耍耍她也挺有趣的。 郭芙被她气得小脸通红,都快赶上身上衣服的颜色了。 她拿起手中的包子气鼓鼓地咬了下去,边咬边恶狠狠地看着前面得意洋洋的陆无双,还在心里咒骂她:坏女人,心这么坏!活该瘸了一条腿! 陆无双耍了郭芙后,倒是觉得没这么生气了,昨晚的事,她也不想再和她计较了。 陆无双转头看向还在生气的郭芙,见她仍然在心情十分恶劣的啃着包子,心里就觉得好笑。 陆无双问她:“喂!你去哪儿啊?” 郭芙看都没看她就回道:“关你屁事!” 陆无双听她这么无礼,又黑着脸说道:“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又想打架了是吗?” 郭芙斜眼瞪着她说道:“哼,谁稀罕和你打架?我要去哪儿还需要和你说吗?我和你又不熟!我们连名字都没互换!” 陆无双看了看前面的路,又回头对郭芙说:“这里只有一条路,就是上终南山的路。你是去全真教找人,还是去古墓派啊?” 郭芙仍然是不太想搭理她,“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用得着告诉你吗?” “你!” “我什么我?我有名字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郭芙!” 陆无双嘲笑她道:“哪个芙啊?芙蓉花的芙吗?名字还真是土得够可以的!” 郭芙气得伸手打她,却被她挡下了。 “你敢笑我名字土!这天底下还没人敢笑我名字土的!你是找打吗?” 陆无双不屑地笑道:“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三两下就可以将你撂倒!” “大言不惭!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看剑!” 然后,两人又开始了比试,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是不分上下,皆累得气喘吁吁,坐在路边休息。 郭芙累得开口说道:“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天天就想着打人!你脾气真的太差了!” 陆无双也累得回道:“你也好不到哪去!被人说几句就动手,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名门淑女。” “我当然不是淑女了,我可是射雕大侠郭靖的女儿,我是侠女!” 陆无双觉得好笑,“哈哈哈,侠女?就你那两下子,打打兔子还行,做大侠还不够格!” 郭芙气得拿剑指着她,“你敢笑话我!” 陆无双不在意她的剑,因为她知道郭芙和她都在一个水平上,不足为惧。 “你说你是郭靖的女儿,这话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你是在骗我吧?” 郭芙心里气急,怎么每个人都不相信她是郭靖的女儿?她有那么差吗? “我从来不骗人,你不相信就算了!” 陆无双觉得无所谓,然后又对她说:“喂,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姓名。我叫陆无双!” 郭芙想了想,然后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听的名字呢!居然也是这种普通到不行的名字。” 陆无双被她气得拿剑指着她。 “你再说一遍!这是我爹娘为我取的名字,谁都不可以笑!” 郭芙发觉自己可能说到她的痛处了,便赔礼道歉说:“那个,刚刚的确是我说得有点过分了。不过你也说了我的名字土,大家扯平了。” 陆无双闻言将剑收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又朝前走去。 第39章 路遇淫僧,杨过设法相救 两人行了半个时辰,二人发现彼此都是要上终南山的。 陆无双惊讶道:“你真的是要去终南山啊!刚刚我问你,你还不说!” 郭芙白了她一眼,回道:“我上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陆无双见她不识抬举,便也生气得不再理她,“好啊!我也不想和你这个笨蛋同行,就此别过!” “请!” 两人各走各的,没再理对方。 可无论她们走哪边,都是同一条路,总是绕不开对方。 郭芙以为是陆无双故意挑衅她,便气愤说道:“喂,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老是和我走同一条路?” 陆无双也是十分生气,“这里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你说我不走这里走哪里?说你笨,你真是笨!” 郭芙差点又要拔刀相向,“哎呀,你敢说我笨,看我不教训你!” 陆无双也准备拔剑,“来啊!你又打不过我!” “来啊!” “你动手啊!” “你先动手啊!” “你先!” “你先!” …… 两人僵持了很久,终是无果,因为都对彼此的武功底细了解得差不多了,二人是半斤八两,谁都不想吃亏。 突然,从后头传来一阵奸笑,“呵呵呵呵,两位姑娘,这是在干嘛呢?” 来人看打扮是个寺庙的和尚,身形较胖,肚子突出,脸上带着假笑,不看他那身前的佛珠,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尚。 两人从前也见过如此打扮的胖和尚,便也没觉得哪里奇怪。于是,便收起手中之剑,歇了架势。 两人看向那胖和尚,和尚笑着走来,说道:“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因何事如此动怒呢?” 两人互看一眼,用眼神告诉对方不认识这个和尚。 郭芙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那和尚,“大师,你从哪里来啊?”这山上是全真教,都是些道士,这和尚怎么会在这儿? 和尚笑答道:“呵呵呵,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戒空,两位女施主有礼了!” 两人见他如此客气,便也行礼说道:“大师有礼!” 戒空笑着问道:“两位女施主,方才因何事斗武呢?” 两人闻言互看一眼,并不想多作解释,便转头不看对方,都气得哼了一声。 戒空一双眼睛贼贼望着她们,眼神似是不怀好意。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冤家宜解不宜结,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两人回头对视一眼,又一起说道: “和她?!” “不可能!” 然后又都扭头不再看对方。 戒空见她们互不相让,便生出一计,肥胖的脸上隐约浮现一抹阴笑。 戒空笑呵呵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掌大的油纸包,然后拿到两人面前笑道:“两位女施主,我这儿有一宝物,你们看完就会怒气全消了,不知二位可有兴趣一看?” 两人一听大和尚有宝物,心想佛门中人的宝物肯定甚是稀罕,肯定不是俗物,便生起好奇心探头去看。 郭芙看着这油纸包疑惑道:“大师,你说的宝物是什么啊?难道是佛门所说的舍利子?” 陆无双闻言更是兴趣盎然,她脖子伸得更长了,跟着问道:“舍利子?大师,这是舍利子吗?”那可是佛门最至高无上的宝物,这大和尚会拿这么好的东西给她们看吗? 戒空依旧呵呵笑道:“呵呵呵,二位一看便知!” 两人不约而同伸长脖子看向油纸包,戒空带着诡笑慢慢打开油纸包,两人越来越紧张,生怕自己不是第一个看的。 当即将打开最后一角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白色的粉末,陆无双有点不解的问:“大师,这舍利子是白色的吗?” 戒空笑道:“不是!” 说罢,他快速打开油纸包,然后对着二人将里面的粉末吹向她们。 二人被白色粉末吹了一脸,惊吓得连忙擦掉脸上的粉末,但还是吸入了一些。 陆无双连忙问道:“你这和尚给我们看的什么?” 戒空将空掉的油纸随手一扔,然后趋步来到他们面前,露出了得意的淫笑。 “哈哈哈哈,我说了,这是让你们消气的宝物。你们看,你们这不是没力气再和对方生气了吗?” 陆无双和郭芙没一会儿功夫,就感觉浑身无力,四肢瘫软,无力的坐了下去。 郭芙强撑着身子问戒空,“大和尚,你给我们下了什么药?为什么我觉得浑身无力?” 陆无双回她:“笨蛋,他给我们下了软骨散,所以才会浑身无力!” 郭芙惊愕道:“软骨散!他竟然有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他不是佛门中人吗?” 陆无双觉得她真是什么都不懂,“亏你还敢一人出来行走江湖,连这都看不出来,他是个假和尚,真的佛门中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郭芙一脸的不可置信,“啊?他是假的?” 陆无双被她的无知打败了,回道:“是啊!你真是什么都不懂,还敢出来行走江湖!” 郭芙反驳她道:“喂,你自己不也中招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我……”陆无双被她说得无话可说。 戒空来到她们跟前,将她们二人抓了起来,一边一个,得意的笑道:“呵呵呵,今天我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一下抓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真是高兴啊!哈哈哈哈。” 陆无双怒道:“和尚,快放了我们,不然等我师父到了,必定让你死无全尸!” 戒空不屑地笑着回道:“呵呵呵呵,死无全尸?那也等我享受完你们两个再说!” 戒空抓着两人上了山。 正巧这时杨过又打算下山游玩一番,所谓有一就有二,他天天待在那个清冷的古墓里实在难受,不出来活动活动都快闷死了。 于是,他又趁着小龙女练功之际偷偷下了山。这回他可是带了武器出门,上回就是吃了没武器的亏,才被赵志敬这个卑鄙小人趁虚而入打伤了,这回他可是学乖了。 当他下到山腰之时,便听到有人在争吵。 他定眼一瞧,是一个胖和尚,抓着两个小姑娘。那两个姑娘一红一白,像是被人下了药,走路都没点力气。 杨过躲到一旁草丛里,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待三人走近,杨过终于看清了来人。那和尚他不认识,不过那白衣女子他倒是记得,是上回被他耍了的女子。 而那红衣女子,杨过觉得怎么分外眼熟,那红润的圆圆俏脸,柳叶细眉樱桃小嘴,还有生气时嘟起小嘴的模样,和他心中的郭芙一模一样。 杨过心中惊道:是芙妹!芙妹是来找我的吗?她怎么会被这大和尚抓了起来? 杨过顾不了什么,一下从草丛中跳了出来,对着戒空说道:“放了芙妹!不然我要你好看!” 郭芙一看是杨过,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叫道:“杨过!救我!” 杨过慎重的点头回道:“嗯,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陆无双看向杨过,觉得他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戒空见是一毛头小子,便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不可一世地笑道:“呵呵呵,黄口小儿,不自量力,你以为凭你就能救她们离开吗?” 杨过轻笑回道:“哼,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好,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看招!” 戒空说罢,迅速向他袭来,杨过提起剑向他刺去。 戒空还是有点内功底子的,杨过向他持剑攻来,他双手合十,将剑接住了,杨过的剑被他生生用手夹住了,抽也抽不来出。 杨过便使出内力,将剑在他手中旋转,化解他的掌力。 戒空手一松,放开了杨过的剑,可戒空也不示弱,他立即伸手抓住杨过的剑,随后催动内力将他的剑震飞。 杨过内力不及他深厚,被他震飞出去。他没想到这和尚看似没什么攻击力,实则内力浑厚,还真是小瞧了他。 杨过从地上爬了起来,戒空向他投出不屑的目光,笑道:“黄口小儿,不自量力!我劝你快些离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杨过本想用玉蜂针暗算他,但伸手一摸,才想起昨天用玉蜂针暗算了赵志敬,已经用完了。他又不能和小龙女说玉蜂针用掉了,免得让她知道自己又偷溜下山了。 杨过见无法取胜,便心生一计,他笑道:“大师,您的确是武功非凡,在下实在是佩服至极。” 戒空得意道:“知道我的厉害就好!还不快滚!” 杨过恭敬地对他说道:“大师,您真是深藏不露,小弟深感佩服啊!不知大师能不能让我也和大师同行,我想和大师做个朋友。” 戒空疑惑道:“朋友?” 杨过来到戒空面前,和他勾肩搭背道:“大师,你抓这两个姑娘无非是想享其人之福。方才我也只不过是见她们两人长得不错,才想救她们的。不过见大师您如此英明神武,小弟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杨过说完顿了顿,然后在戒空耳边低声说道:“不过您看那个穿白衣服的是个瘸腿的,而且也没那红衣的漂亮,不如那瘸腿的就让给我,那红衣的就给您享用,可好?” 戒空一听,以为他是同道中人,满脸的淫笑,“呵呵呵呵,你小子也想尝尝鲜是吗?” 杨过假意奉承道:“是啊,是啊!” 戒空笑道:“好,反正我对那瘸腿的兴趣也不大。那个瘸腿的给你了!那这个漂亮的就归我了!” 两人转身来到郭芙和陆无双面前,戒空色眯眯地盯着郭芙瞧,嘴角带着淫笑。 郭芙看到他那淫邪的样,就觉得恶心,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戒空笑道:“呵呵呵,小姑娘,刚刚我和这小伙商量了一下,那个瘸腿的归他,而你,就归我了!” 郭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杨过,想从他嘴里得到证实。 “杨过,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居然会和他做这种交易?” 杨过假装不在意的回道:“是啊,大师武艺非凡,我很佩服,所以我想和大师做朋友。” 郭芙惊骇的睁大双眼说道:“杨过,你居然是这种人?” “我向来是这种人啊,你才知道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郭芙无比失望的看着杨过道:“杨过,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贪生怕死之辈,算我郭芙有眼无珠!” 郭芙的话深深刺痛着杨过的心,但现在他必须先放松戒空的戒心,然后再偷袭他,不然他没有取胜的机会。 戒空没什么耐心听他们争吵,“好了,别伤心了。等我和你两人有过鱼水之欢后,你就不会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了。” 郭芙嫌恶地回道:“你这个淫僧,枉你是出家人,居然会做出如此卑鄙龌龊之事,我郭芙不会任你欺凌的!” 戒空将她单手抱在怀里,淫笑道:“呵呵呵,小丫头,你现在还能骂几句,待会儿就让你欲仙欲死,我看你还有什么力气说话!跟我走!” 戒空抓着郭芙上了山腰,而杨过则抓着陆无双跟在他们后面。 陆无双被杨过抓着,气愤地骂道:“你这个混蛋,居然和那淫僧同流合污!我想起来了,上回就是你在草丛里打了我,还趁机逃跑了,害得我还以为自己弄错了,白白追了几里地。” 杨过小声在她耳边回道:“姑娘,上回只是个误会,刚刚那个和尚武功高强,我打不过他,便只能暂时向他假意投诚。待会儿我放你走,然后再趁他不备偷袭他,救出芙妹。” 陆无双不太相信他,“你有这么好心?” 杨过轻笑一声,说道:“芙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让她被人欺负了去。待会儿我偷偷放你走,你先躲起来,然后我再去救芙妹。” 陆无双似是有点相信他了。 “我暂时相信你!” 几人来到一间木屋内,戒空将郭芙扔到地上,然后摩拳擦掌向她走去。 郭芙惊恐地看着戒空一脸淫邪地朝她走来,心中早已没了分寸,只能开口叫着,“你别过来啊!不然我爹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戒空边朝她走去,边问道:“你爹娘是谁啊?还能对我怎么样?呵呵呵呵。” 杨过偷偷将陆无双带到门口,让她快点逃走,陆无双小声感谢道:“多谢!” 杨过催促道:“快走!别让他发现了!” 陆无双悄悄从门口逃走了。 杨过来到戒空身后,拿起剑,想趁他不备偷袭他。 戒空虽在想着和郭芙云雨,不过还是感觉到了后头的杀气,就在杨过拿剑朝他袭来之时,戒空猛然转身,接住了杨过的剑。 杨过惊觉他居然这么机警,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戒空怒道:“臭小子,居然敢骗我,还偷袭我!看来,我是留你不得了!” 说罢,戒空将杨过的剑震飞,然后朝他发出一掌。杨过伸手接住他的掌力,却不敌他内力深厚,被他震飞,口中也溢出血丝。 戒空见他已无还手之力,便乘胜追击,向他胸口打去,却没想到杨过有护心镜护身,抵挡住了他的掌力。 戒空惊道:“护心镜!” 杨过趁他分神,对他打出一掌,戒空不察,痛得后退两步。 杨过连忙来到郭芙身边,牵起她作势要走。 戒空恢复体力后,挡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向他们逼近。 “混蛋,居然敢偷袭我!待我解决了你这个臭小子,我再来享用这丫头!” 杨过挡在郭芙身前,怒道:“我不会让你伤害芙妹的!” 戒空面色阴沉,随即发出一掌,想杀了杨过。 却不料,从后头飞来两根银针,直直射入戒空身后,戒空痛得倒地。 杨过见状,拉着郭芙就出了门。 戒空忍着痛起身出门去追他们,却见他们后头走来一美貌道姑,那人正是陆无双的师父——李莫愁! 第40章 李莫愁的到来 戒空见李莫愁走来,强撑着身体问道:“刚刚就是你放暗器偷袭于我?” 李莫愁嘴角轻扯,笑道:“你敢欺我门下弟子,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戒空见她周身气息似是强过自己,而眼下他也中了毒,便心生胆怯,“师太,都是误会!刚刚我只不过是想和她们两个小姑娘玩玩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们呢?我可是出家人!” 李莫愁好笑的说道:“哈哈哈哈,出家人?就你也配称为出家人?一副淫像,还想欺我徒弟,今天不杀你,我就不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戒空一听,李莫愁!心下大惊,这李莫愁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当年不知杀了多少的武林中人,能在她手下活下来的没几个,他可不能和她硬拼,况且他还中了她的冰魄银针。 戒空立马认怂下跪,求道:“师太饶命啊!师太饶命啊!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徒弟,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令徒,还请您法外开恩,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陆无双在李莫愁身边说道:“师父,刚刚他还想轻薄于我,这种淫僧不能留他在世上,你一定要杀了他!” 戒空闻言更加害怕,他哀求道:“师太饶命啊!小人以后都不敢了!” 李莫愁用轻蔑地眼神看向地上哀求自己的人,想着这种人死不足惜,他已中了自己的冰魄银针,没有解药的话必死无疑。 但转念一想,倒不如让这和尚做自己的马前卒,让他去挡小龙女在古墓里设下的机关。 她虽为小龙女师姐,但她师父却没将古墓派的全部绝学都教给自己,还因她与陆展元一事将她逐出师门,而对小龙女倾囊相授。现如今,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赢过小龙女。如果小龙女练成了玉女心经的话,那她就更敌不过她了。 之前她散布谣言说小龙女在十八岁生辰时,如有谁能打败小龙女,小龙女便会自愿嫁给那人。 但到现在也没人能胜过她,这让李莫愁感到心有不甘,小龙女不走,自己怎么可以学到古墓中的绝学,怎么去对付黄药师和郭靖两夫妻? 她发过誓要杀了和何沅君有关联的所有人,现在誓言还未完成,她不甘心。 “我暂时不杀你,不过,你得替我办事!” 戒空见她不杀自己,立马同意道:“好,只要师太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替您做!” “不过,师太,您是不是可以先解了这银针的毒再说啊?” 李莫愁从腰间拿出一颗解药,然后掰成两半,将一半扔给了他。 戒空顺势接住,迅速吞了下去。 李莫愁接住说道:“那只是一半的解药,要想将你身上的毒都解了,必须服下另一半解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给你一半,等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 戒空心中一顿,才一半解药,这李莫愁也太阴险了!不过一半也是解药,先暂时听她的话好了。 “多谢师太赐解药!我一定会替您鞍前马后效力的!” 李莫愁见他这么识相,便也心情大好,“好了,你先起来,随我一同上山。” “是,师太!” 李莫愁看向杨过和郭芙两人,认真审视一番,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郭芙将杨过拉着自己的手甩开,冷哼一声,“哼!” 杨过不以为意,对李莫愁答道:“师太,我和她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这次来终南山只是为了探亲而已。” 杨过可是知道李莫愁这个师伯的,为人心狠手辣,手段阴毒,又武功高强。他可敌不过她,还是先骗骗她再说好了。 郭芙不解的出声说道:“你不是……” 杨过赶紧伸手捂住郭芙的嘴,然后笑着说道:“哦,我们就是来探亲的,我们看完就走了。师太,既然你们有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杨过便拉着郭芙往后走。 李莫愁没打算让他们离开,她一出手,将两人打翻在地,杨过扶着郭芙回头问道:“师太,你为何要偷袭我们?” 李莫愁似笑非笑的回道:“你们两人既然已经知道我上了终南山,那我便不能让你们离开。你们若去向别人告密,那我不就有危险了?我可不会让你们有机会逃跑!” 郭芙骂道:“李莫愁,你这个女魔头!上次我大公公没杀了你,真是可惜了!早知道,我就让他五年前就杀了你!” 杨过被她的话吓到了,他没想到郭芙会这么实诚,将实话都说出来了,这可让他怎么圆谎? 李莫愁惊道:“你说什么?五年前?你是?” 郭芙回道:“哼,我就是五年前救了你一命的郭芙!” 李莫愁眼底藏笑,说道:“原来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女儿啊!当年的确是你从洪凌波那孽徒手中救了我一命,我还得感谢你呢!” “对啊!你应该放了我。” 李莫愁轻笑道:“放你可不行!你既是我的恩人,我还没报完恩,怎么可能舍得放你走呢?” 郭芙气得牙痒痒,“你!” “小丫头,你还是乖乖和我走吧!无双,带他们走!” 陆无双顺从的答道:“是,师父!” 陆无双推着他们二人向前走去,“快走!” 郭芙没法,只能跟他们一起上山。 杨过边走边埋怨郭芙,“芙妹,你怎么这么笨?我都骗她说我们是来探亲的,你偏要把实话说出来。这下她更不会放我们走了!” 郭芙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啊?” 杨过翻了个白眼道:“你告诉她,你是郭伯伯的女儿,那不就是让她拿你做人质要挟郭伯伯吗?那她就可以利用你逼郭伯伯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你可连累了你爹了!” 郭芙傻傻回道:“啊?还能这样的吗?” “当然了!这世人谁不知道郭伯伯武功已是顶尖,好多人都想抓住他的把柄要他帮他们做事,上回那霍都,想必也是这么想的。这回你又落入李莫愁的手里,真不知道这个女魔头想利用你逼郭伯伯做什么坏事?” 郭芙一脸委屈,含泪说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啊!那该怎么办?我们怎么逃出她的魔掌呢?” 杨过牵着她的手安慰道:“别着急,待会儿见机行事。古墓里机关重重,我想她带上戒空和我们,也是想让我们替她做挡箭牌。还好她不知道我是姑姑的徒弟,不然肯定会拿我要挟姑姑交出武功秘籍的。” “哦,那还好。” “嗯。” 郭芙说完,又看向杨过自然而然牵着自己的手,她又想起刚刚他和戒空同流合污一起欺负她的事,她又将手抽了出来,气道:“哼!你刚刚和戒空可是称兄道弟的,感情好的很啊!还和他商量着一人一个,你真是可恶!” 杨过赶紧解释道:“芙妹,我那不是情势所迫吗?那戒空武功在我之上,我不能和他硬拼,只能智取。要不是李莫愁到来,可能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 郭芙还是生气,她想到他刚刚和戒空那淫邪的模样就有气,就算是装的,她看着也不舒服。 郭芙扭头不再看他。 “哼!” 杨过没法,现在没时间哄她,只得等到脱离李莫愁的魔掌再说好了。 郭芙又瞥见一旁的陆无双,知道她是李莫愁的徒弟后,她心中十分郁闷。她本以为她们两人还能做个朋友什么的,没想到她居然是女魔头的徒弟,现在还押他们上山,她越想越生气。 “喂,陆无双,杨过好心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听李莫愁的话抓我们,我真是看错你了!” 陆无双心中也是无奈,虽然她们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的,但她觉得对方性格挺合得来的,只是她师父的命令她不能不从。李莫愁的脾气谁人不知,不听她话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她是我师父,她的话,我不能不听。谁让你们刚刚不跑快点,让我师父撞见了。你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郭芙气结,“陆无双,你……” 陆无双不想再多和她解释,便说道:“快走吧,别磨蹭了!要是让她生气了,你们可就惨了!” 几人最后来到古墓派门前。 李莫愁上前去按石门开关,墓门随即打开,然后她命令戒空走在最前面,自己紧随其后,陆无双押着郭芙和杨过一起进去。 杨过熟悉古墓地形,跟他们走到中厅的时候,带着郭芙站到一隐秘石门前,然后迅速抓起郭芙的手,从石门逃走了。 李莫愁气自己被杨过摆了一道,想去追又不知道石门开关在哪儿,只能站在石门前生闷气。 “可恶的臭小子,居然对这里这么熟悉,连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这么隐秘的石门。” 陆无双倒是庆幸两人逃走了,她也就不用再自责了。 但她还是假意问李莫愁:“师父,他们逃走了,现在怎么办?” 李莫愁脸色难看的回道:“跟我来!就算他们躲得了一时,但躲不了一世。” 随后,陆无双和戒空便和李莫愁一起寻找她所需要的东西。 第41章 李莫愁逼小龙女就范 杨过拉着郭芙一路奔跑,来到了小龙女的石室内,却见到小龙女昏倒在石床上,嘴角还带有血迹。 杨过立刻担忧地上前扶起小龙女,问道:“姑姑,你怎么了?怎么晕倒了?” 小龙女被他喊醒,缓缓睁眼,回道:“过儿,刚刚我练玉女心经太急进了,所以被内力反噬,差点走火入魔,我压下体内乱窜的气息,导致气血逆行,所以就晕了过去。” 杨过回道:“姑姑,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走!李莫愁来了!” 小龙女也是倍感惊讶,“师姐怎么会来?” “李莫愁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你现在又身受重伤,我敌不过她,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小龙女思考片刻后,抬头回道:“嗯,事出情急,只能这样了。”她不经意看到了杨过身后的郭芙,问道:“过儿,这位姑娘是何人?你怎么带外人进古墓?” 杨过解释道:“姑姑,这是郭芙,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我们在路上遇到的。现在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先逃离这里再说吧!” 小龙女也知现在无力抵抗李莫愁,便同意了他的话。 “好,就听你的,先离开这里再说!” 杨过扶小龙女下床,准备离开石室。 却不料听到了李莫愁骇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师妹,想走去哪儿啊?我们师姐妹这么久不见,难道你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小龙女靠着杨过回道:“师姐,你已经被师父赶出古墓派了,已经不是我古墓派的弟子了,你为何要私闯进来?” 李莫愁见她有点气力不支的样子,猜想她可能受了内伤,那她要得到古墓派的绝学秘籍就更容易了。 李莫愁露出一抹阴险的笑,说道:“师妹,我是想到我们姐妹多年不见,想着和你叙叙旧,才来古墓找你的,你难道忘了小时候,你做错事,都是我护着你的吗?我可没少挨师父的打啊!” 小龙女不信她那虚情假意的一套,回道:“师姐,我尊称你一声师姐就是念及以前我们的师门情意,不然,凭你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的事,我是不能再唤你师姐的。” 李莫愁见她不领情,便不再对她好言好语了,她收起笑容,“师妹,我今日来是来祭拜师父的,顺便看看师父还有什么东西遗留给我。” “师姐,师父早已将你逐出师门,怎么可能还会遗留什么东西给你?你快离开古墓,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莫愁对此时的小龙女不屑一顾,“师妹,你现在身受重伤,怎么打得过我?你还是带我去地下密室看看师父还有什么没留给我的吧。” 小龙女这才明白李莫愁的真实目的,“师姐,原来你是惦记古墓派的武功秘籍啊!不过你既已不是古墓派弟子,便不能再学我古墓派的武功,我劝你快快离开,不然我就算拼了命,也会阻止你得到秘籍!” 李莫愁阴狠地说道:“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李莫愁抄起拂尘向小龙女攻去,杨过见状,立马替小龙女用剑接住李莫愁的攻击,却终不敌李莫愁内力深厚,被他打伤。 李莫愁见杨过护着小龙女,便随口笑道:“臭小子,你这么护着她,难道是喜欢她吗?” 小龙女厉声喝道:“师姐,过儿是我徒弟,你怎可如此污蔑我二人?” 李莫愁挑拨离间笑道:“哼,不是情人,为何如此护你?” 杨过气道:“李莫愁,你真是无耻!我与姑姑清清白白,一直以师徒相称,从未做出越矩之事。你不要空口白牙,胡乱造谣!” 郭芙却将李莫愁的话听得认真,她想着杨过和小龙女孤男寡女的相处这么久,会不会真生出什么情愫来?看他这么紧张地护着小龙女,不得不让她对他们产生怀疑。 李莫愁接住说道:“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年,要说清清白白谁信?反正我是不信,无双,你信吗?” 陆无双本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但李莫愁问了她,她只能顺着她的意回答:“我……我不信!” 郭芙对陆无双更失望了,虽然她也有点怀疑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不愿相信那些。 “陆无双,你居然会和她一样污蔑别人,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陆无双一脸愧疚的看向郭芙,“郭芙,对不起!” 李莫愁失了耐心,“少废话,快带我去密室!不然你们几个,谁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戒空,无双,去抓住他们!” 陆无双和戒空回道:“是!” 二人来到小龙女三人面前,推着他们,戒空道:“快走!没听师太说的吗?快带我们去密室!” 杨过没好气地回道:“推什么推?小心我用毒针射你!” 戒空是被冰魄银针吓破了胆,听到针就后怕,他心虚说道:“你……你别给我耍花样,我才不怕你!有师太在这里,没什么可怕的!” 杨过嘲笑他,“呵呵呵,你还真是甘心做李莫愁的走狗啊!枉你是出家人,居然会这么卑鄙无耻!也对,你们一个道姑,一个和尚,还真是绝配啊!” 戒空被他说得羞愤不已,用力抓着他的衣领说道:“臭小子,你说什么?你找死是吗?” 杨过继续刺激他,“难道不是吗?道姑和尚,天生一对!” “混蛋!” 李莫愁闻言也是火冒三丈,她快速来到杨过身边,然后伸手给了他两巴掌,“臭小子,敢毁我清誉,我杀了你!” 杨过回道:“你刚刚不是也污蔑我和我姑姑不清不楚吗?我这是回敬你而已!怎么样?被人污蔑的滋味不好受吧?” “臭小子,找死!” 李莫愁气得打了他一掌,这一掌又让杨过受了内伤。 小龙女急着问杨过,“过儿,你怎么样?” 杨过回道:“姑姑,我还好,死不了。” 郭芙也心疼的上前扶着杨过,“杨过,你没事吧?” “没事。” 李莫愁催促道:“少给我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快走!” 随后,三人被押着去了地下密室。 第42章 来到密室,寻找秘籍 几人来到密室外,李莫愁催促小龙女,“师妹,快把密室门打开!” 小龙女不肯,想说服李莫愁,便对她说:“师姐,你知道我们古墓派有规定,没有掌门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进入密室偷看秘籍。” 李莫愁微扯唇角,说道:“哼,你现在是我派掌门,我让你开就行了!别废话了,快开门!” 杨过气不过,上前对李莫愁说道:“李莫愁,你这个被逐出古墓派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命令姑姑开门?密室里的武功秘籍是我派的至高武学,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学!” 李莫愁美眸微怒,发出内力将拂尘缠上杨过的脖子,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臭小子,你再啰里吧嗦的,小心你的小命!” 杨过被拂尘勒得脑部充血,脸跟着通红,眼看就快窒息了。 小龙女见状,急道:“师姐,且慢!我答应你就是了!” 李莫愁闻言得意的笑了笑,随即收起了拂尘。 杨过得到自由后,立马大吸了几口空气,他感觉又重新活了过来,刚刚差点就要死了。 郭芙在旁边急得询问他,“杨过,你怎么样?还好吗?” 杨过摇头轻笑回道:“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嗯。” 郭芙刚刚因担心,原本清澈的杏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不管杨过是否喜欢她,她都会担心他的安危。 李莫愁对小龙女说道:“师妹,那就快点开门吧?” 小龙女无奈只能打开密室石门。 几人进入密室,李莫愁便不顾其他人,心急的跑到密室内查看。 李莫愁不知道秘籍是雕刻在石壁顶上,她到处看,怎么都看不到秘籍的影子。 杨过和小龙女互看一眼,会心的一笑,笑李莫愁有点傻。 郭芙见杨过和小龙女两人互相对视,还笑了笑,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便问道:“你们笑什么?” 杨过对着她“嘘”了一声,然后在她耳畔小声说:“别出声!让李莫愁自己瞎找,她做梦都想不到秘籍会在那种地方的!” 郭芙不明所以,问道:“什么地方?” 杨过没有告诉她,只对她笑了笑,他可不敢和这大小姐说秘籍所在位置,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守不住秘密,不知何时就会说漏嘴。 李莫愁四处都看完了,就是没找到秘籍的影子,她不悦地来到小龙女面前问道:“师妹,秘籍呢?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小龙女冷冷回道:“师姐,密室我已经帮你开了,至于你要找什么,和我没什么关系,你找不到是你自己的事。” 李莫愁被她的话气得心里堵得慌,“师妹,是不是你把秘籍都藏起来了?从前师父就和我说过,古墓派里的高深武功都在这密室内,想学到古墓派的绝学,必须要征得掌门的同意才能进密室学习。可是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除了这汪池水!” 李莫愁说到池水,立马猜测道:“不会秘籍是藏在水里吧?” 小龙女回道:“不知道,我从未下去过。” “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古墓派的绝学你没学吗?” 小龙女骗她道:“我的武功都是师父所教,她说她把一生绝学都教给了我,说不用再来密室学习了。” 李莫愁边思索她的话,边说道:“不会师父将秘籍都记在心里,然后销毁了所有秘籍吧?是不想让别人找到吗?” 小龙女顺势接道:“这很有可能!” 李莫愁有点半信半疑,她还是怀疑她师父将秘籍藏在了池水里。 于是,她对戒空和陆无双命令道:“你们两个,给我下去找找看!看看下面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 戒空紧张地回道:“师……师太,我水性不好,我不敢下去。” 李莫愁不屑的给他个斜眼,“真没用!无双,你去!” 陆无双在水边长大,水性倒是不错,她顺从的回道:“是,师父!” 说罢,她一个跳跃,跳进了水池里。 陆无双在水下一通好找,却始终没看到什么秘籍的,时间久了,她也撑不住,便上了岸。 李莫愁见陆无双上来,连忙问她:“怎么样?有没有秘籍?” 陆无双摇头回道:“没有。” 李莫愁心里着急,皱眉思索着说道:“怎么会没有呢?这不可能啊!” 杨过笑她:“有什么不可能的?师祖肯定是担心你会回来抢秘籍,才会故意将秘籍销毁,怕你学会遗祸江湖。” 李莫愁气得掐住他的脖子怒道:“臭小子,你三番两次激怒我,是真的想死吗?” 郭芙紧张杨过,气急之下拿出杨过送她的匕首向李莫愁刺去。 “快放了杨过,不要伤害他!” 李莫愁气愤地出手将郭芙打飞出去,郭芙被打飞几丈,痛得倒地,还被打至吐血,随后便晕了过去,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杨过见状,心疼不已,他怒道:“李莫愁,不准伤害芙妹! 李莫愁不以为然,笑道:“我伤了她又如何? 杨过内心愤怒到了极点,催动内力,与欧阳锋教他的蛤蟆功口诀相融,使出了一招他都从未用过的招式,将李莫愁震得后退了十步之远。 杨过因为已身受内伤,刚刚又使出了临时自创的新攻法,内伤加剧,体力气血剧烈翻涌,随后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小龙女急忙上前扶住他,“过儿,你怎么样?刚刚那招是什么?为何我从未见过?” 杨过也不知,他迷蒙的答道:“不知道,我一生气,心急之下就使了出来。” 小龙女弄不明白他使出的怪异招式,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对付李莫愁。 李莫愁被杨过震飞,又气又恼,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无名小卒伤到,这若是被江湖中人知道了,那她颜面何存。 而后她又来到杨过面前,想用拂尘攻向他。 小龙女立马说道:“秘籍就在上面!” 李莫愁疑惑不解道:“上面?” 小龙女说道:“你自己抬头看看!” 李莫愁抬头一看,果然是刻了一石壁的武学秘籍,有她学过的,也有她没学的。 李莫愁欣喜若狂大笑道:“哈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了!我可以成为天下第一了!” 李莫愁回头一想,刚刚小龙女为何不早告诉她,害她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挨了杨过那臭小子一掌。 “师妹,你骗我?方才我问你之时,你为何不说?为何现在又说?你耍我是吗?” “师姐,你难道不明白吗?师父就是不想让你学这些武功,怕你危害武林,才不愿告诉你。她和我说过,你心性浮躁,性格偏执,不适合学这些需要潜心修炼的武功。她临终前叮嘱我,不能让你学了去,免得你为祸人间!” 李莫愁想到她师父居然如此不信任自己,气得将拂尘一甩,打向墙壁,震得密室都随之晃动了一下。 “师父居然如此不信任我!我真的好恨!哼!你不让我学,我偏要学!这是你破坏我和展元感情的补偿!” 李莫愁说罢,专心盯着顶上的武学秘籍,然后依样画葫芦开始学了起来。 杨过趁机问小龙女,“姑姑,你不是说非古墓派弟子不能学这里的武学吗?为何你现在又告诉她?你不怕她学成后出去危害武林?” 小龙女眼神清冷,唇角一扯,回道:“哼,她即便是学会了,也永远别想出去!” 杨过闻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惊道:“姑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和她同归于尽?” 小龙女摇头回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无法与她抗衡,我刚刚因被内力反噬,功力有所折损,故无法再对抗她。” “那为何?” “我虽无法对抗她,但可以将她永远困于古墓之中。断龙石一下,任谁都别想逃离此地。” 杨过心中大惊,难道姑姑是想让他们这么多人陪她和李莫愁一起陪葬? “姑姑,你说要将她困于古墓!那我们这些人不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小龙女心有愧疚,但又不能不做此决定,若是让李莫愁这心术不正之人学得石壁上的绝学,出了古墓必定为祸人间! “过儿,姑姑也不愿让这么多人陪我永远困于此地。但李莫愁已经丧心病狂了,她若学会出去,这江湖上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会有无数性命命丧她手。姑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杨过知道李莫愁狠辣,他也不想她出去危害武林,只是要郭芙也被困在此,他还是于心不忍。 第43章 小龙女放下断龙石 李莫愁一心一意的钻研石壁上的招式,没注意到小龙女的举动。 小龙女离开杨过身边,悄悄来到一处刻有圆形图案的石壁旁,然后她迅速出掌,打向圆形图案,石壁被打碎,古墓两头的出口上方的断龙石立即落了下来,震得古墓摇摇欲坠。 待断龙石落定,古墓不再摇晃,李莫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措手不及,她站稳后,快速看向小龙女,大声问道:“你刚刚干了什么?” 见小龙女身后的石壁被击碎,便想到她可能是放下了断龙石。 李莫愁惊骇道:“你放下了断龙石?!断龙石一下,无人可生还!你是想让我们这么多人都给你陪葬吗?” 陆无双和戒空闻言都被李莫愁的话吓得心头一怔,他们还不想这么早死! 戒空连忙求李莫愁,“师太,我还不想死啊!求你想想办法,带我们出去。我不想枉死在这古墓里啊!” 陆无双也说道:“师父,你有办法逃出去吗?” 李莫愁斥道:“你们都给我闭嘴!别吵我!这断龙石有千斤重,就算是集齐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也没法打碎它。你们就更别想了!” 两人闻言心如死灰,皆放开了手。 戒空更是绝望的坐到了地上,沮丧道:“完了,我戒空这辈子算是完了!我都还没享受完我的人生,就要命丧于此了!古墓这地方还真是方便,死了都不用找地方埋了,直接就躺墓里面了!呜呜呜,我真是好可怜啊!” 陆无双心里其实也是一样的,只是她没戒空那么多歪心思而已。她还想有朝一日脱离李莫愁的魔掌,去找她表姐程英。在这世上,她也就剩程英这一个亲人了。 李莫愁不耐烦地骂戒空:“哭什么哭?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别哭了!烦死了!” 戒空被她一骂,没敢再哭出声来,只能躲在一边低声啜泣。 杨过绕过他们几人,径直来到郭芙身边,然后蹲下身抱着她,急切地喊着,“芙妹!芙妹!醒醒!醒醒!” 郭芙被他的声音叫醒,艰难的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杨过那充满担忧的俊脸。 “杨过?我们还在密室吗?刚刚李莫愁那一掌打得我好疼啊!” 杨过见她转醒,立即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拥着她,似是不想再让她离开自己。 郭芙心中不禁有点不解,不知杨过为何会是这种表情。 “杨过,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过低头看向怀中的郭芙,定眼瞧着她,想将她的面容牢牢刻在心里,然后他开口回道:“芙妹,我们这次出不去了!” 郭芙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出不去?你是怕李莫愁杀了我们,所以才说出不去了吗?” 杨过凄凉地摇头,“不是,是因为姑姑将古墓入口的断龙石落了下来。断龙石重达千斤,任凭内力再强,也无法撼动它。” 郭芙心中也是大惊,她从杨过怀里离开,抓着他的手臂问道:“什么?你说我们要被困在这个古墓,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吗?” 杨过无助地点点头,“嗯,是的。” “你姑姑为何要我们都被困在古墓?我还不想就这么死去,我还有好多事没完成,我不想再也见不到我爹娘,我……” 郭芙想到自己还有话没问杨过,差点脱口而出,说她还没问清楚他的想法,不过这种话她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杨过不甚明白的问她:“还有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郭芙有点羞涩的低下头,“我……我……” 杨过见她欲言又止的,便问她,“你还有什么心愿未完成?不过就算你想也没用了,我们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杨过心里想着,其实他也还有好多事没做,他想成为像郭靖一样的大侠,受人敬仰,被人崇拜。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想娶眼前的郭芙。他还有好多话要向她诉说,他还没向她表明心意呢! 杨过略显局促的缓缓说道:“芙妹,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郭芙认真问他:“什么话?”她也有好多话没和他说,她想问清楚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杨过继续说道:“其实我从第一次……” “戒空!你这个秃驴,竟然敢暗算我!”李莫愁的一声怒吼打断了杨过的话。 几人一起看去,只见戒空拿起郭芙掉在地上的匕首刺向了李莫愁。他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那他便报了方才李莫愁暗算他的仇,横竖是一死,他也得报了仇再死。 戒空拿着匕首刺得更深,嘴角还狂笑道:“哈哈哈哈,李莫愁,反正都是要死了,早死晚死,都是要死,那我何不报了仇再死?!” 李莫愁忍着剧痛,愤怒地出手对戒空打出一掌,将他直接打入了池中。 戒空掉入池中,没有上来,众人也以为他被李莫愁打死了,所以迟迟没上来。 李莫愁捂着伤口,痛苦得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愤恨的说道:“戒空这个死秃驴,竟然敢暗算我!真是我大意了!” 小龙女来到李莫愁身边,“师姐,这是你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你杀人无数,终是遭到报应了!” 李莫愁悲怆的大笑,“哈哈哈哈,是啊!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被爱人欺骗,受尽情伤。但等我知道他的真心之后,他却又离我而去了。现在我只想学得门派秘籍,却又被困在这古墓里,还被那该死的刺伤了。这难道就是我的命?我终究是逃离不了这古墓?师妹,我真不愿死在古墓里,不过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我也不亏了!” 小龙女见她如此,便说道:“师姐,你还是执迷不悟,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弄成这般田地,你值得吗?” 李莫愁靠着墙壁,感叹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爱过方知情真!展元他是爱我的,我不后悔和他相爱!不过这些对于你来说,应该是没什么用的,因为你不懂情爱。” 小龙女心里真是不明白她所说的情爱是什么,看她说起陆展元时的幸福表情是像糖一样甜蜜的,可她说起情伤又像是吃了什么苦果一样难受,她真是不明白。 “师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没经历过,自然是不懂。不过师父曾经说过,情爱最是伤人,不要也罢!” 李莫愁反驳道:“师父是个老顽固,她自己都没爱过,怎么可能体会得到情爱的滋味?你别什么都听师父的,你要亲自尝试过才知道。” 小龙女低眉思索,“是吗?不过现在我想尝试也没机会了,我们只能待在这里等死了。” “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放下断龙石,我们都可以出去的!现在好了,我们都要在这等死!” 小龙女听她说完,便坐了下来,静静打坐,等待死亡的来临。 第44章 寻到出口,逃出古墓 杨过牵起郭芙的手,满眼深情的望着她,“芙妹,不,芙儿,我有话要对你说!” 郭芙听他叫自己如此亲昵,有点适应不过来,她害羞问道:“什么话?” “刚刚我还有话没对你说完。” 郭芙低头怯怯地说:“其实我也有话对你说的,这次我来就是要找你问清楚的。” 杨过疑惑问道:“问清楚什么?” 郭芙有点难以启齿,她明明都想好了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的,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又有点胆怯了,因为她怕听到他说他喜欢的是小龙女,对自己无意,那可就丢人了! 杨过急道:“是什么?你说啊!” “我……我想问你,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杨过听她问自己这种问题,心下有点慌乱,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她。 “我……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郭芙听他说有喜欢的人,以为他说的是小龙女,便出声打断他,“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往下说了!” 杨过惊讶地看向她,以为她说的是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她。 “你……你知道了?” 杨过还想解释,却被一旁悄悄来到他们身边的陆无双打断了。 陆无双对他们二人说道:“喂,你们两个,听我说!” 两人听到陆无双这么严肃的和他们说话,便侧起耳朵听去。 郭芙不禁好奇问道:“什么事?” 陆无双继续说道:“我和你们说,刚刚我下水后,没有发现什么武功秘籍,但是我发现了一件事!” 郭芙问她:“什么事?” “刚刚我在水下感觉这池水不像死水,像是会流动的水,我感觉水有股吸力,将我吸向某个地方。所以……” 杨过抢着说道:“所以你觉得这池水下有出口,我们可以从水里游出去!” 陆无双认真的点头,“没错!” 郭芙责备陆无双,“那你刚刚不早说?害我们伤心了这么久!” 陆无双解释,“我要是告诉了你们下面有出路,那李莫愁不就可以出去了吗?我其实也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了,我想摆脱她,但我不想让她离开这里。” 杨过嘴角微挑,笑道:“没错,不能让李莫愁离开古墓!她若出去了,又会有无辜的人被害,我们得想办法支开她,然后带着姑姑一起出去。” 郭芙见他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自己的师父,她心里很是吃味,但又不能说什么。 杨过离开郭芙身边,来到小龙女身旁,然后偷偷摸摸地对她说:“姑姑,你和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小龙女闻言睁开眼,然后问道:“过儿,你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杨过小声回道:“姑姑,这话不能让李莫愁听到,你随我来!” 小龙女带着疑惑跟着杨过去了郭芙那一边。 “过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姑姑,刚刚陆无双说她在水下感觉到水是流动的,所以我们猜测这水下应该是有通道的。待会儿我们趁李莫愁睡着的时候,一起跳下水,离开这里。” 小龙女将杨过的话听了进去,心中思虑片刻后,淡淡开口说道:“过儿,你们三个一起离开吧?我不会出古墓!我已立誓,此生不踏出古墓派境地,所以出与不出,已无关紧要。而且我留下来可以拖住李莫愁。你们便可以安心离开了。” 杨过不忍她一人留下对付李莫愁,便说道:“姑姑,你别傻了!你若是为了李莫愁死在这里也太不值得了!你和我们一起出去,等把伤养好,再来对付李莫愁。” 陆无双和郭芙也跟着说道:“是啊!” 小龙女轻摇了两下头,“你们不用劝我了,要走你们走便是,我是决计不会离开古墓的。待会儿若是李莫愁醒了,我去拖住她,然后你们就逃走!” 郭芙心中对小龙女也是钦佩不已,心想,长得如此美貌,又心怀大度,杨过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杨过急道:“姑姑!” 小龙女见李莫愁闭眼,猜想定是睡着了,便催促他们离开。 “你们快走!” “姑姑,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用了,我这辈子都是古墓派的人,我不会出去的,你们快点离开!” 陆无双心急地拉着杨过和郭芙向水池走去。 “快走吧?要是等李莫愁醒了,我们又走不了了!” 杨过还想劝服小龙女,“姑姑,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郭芙也劝道:“是啊,龙姑娘,你和我们一起离开,不要为了李莫愁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你们快走。” 几人的说话声吵醒了李莫愁,她突然惊醒,睁眼看到几人正向水池走去,她大叫道:“你们想干什么?” 陆无双见李莫愁醒了,拉着杨过郭芙就要跳下水,“快走,李莫愁醒了!” 李莫愁听陆无双这么说,猜想他们是要逃跑,原来他们知道出去的路! “你们几个别想跑!” 李莫愁起身快步来到几人面前。 小龙女出掌将杨过郭芙打下水,然后和李莫愁对战起来,还回头叮嘱杨过,“过儿,带着她们快点离开!” “姑姑!” 陆无双和郭芙见状,只得拉着杨过下水逃离。 小龙女和李莫愁皆是有伤在身,打了片刻后,两人也有些体力不支。 李莫愁趁机挑唆她,“师妹,你真舍得让杨过那臭小子离开?” 小龙女倍感疑惑的看着李莫愁,问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莫愁阴笑回道:“师妹,你是真舍得让杨过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啊!”她是想试探一下小龙女是否对杨过动了心。 “师姐,你这是何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师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见你对杨过可是关心得有点过头了!” “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李莫愁向她解释,“师妹,这男女情爱你是真不懂啊!我见你那般关心杨过,已经超出了师徒情分了,你与他又差不了几岁,难道你们在这古墓里朝夕相对都没产生点别的情意出来吗?” 小龙女有点一知半解的,“师姐,你的意思是?” 李莫愁见她已经动摇,便继续诱骗她,“师妹啊,你对杨过已经有了男女之情,你还茫然不知!你让他和别的女人离开,你忍心看他以后和别的女人朝夕相处,情意绵绵吗?” 小龙女被她说得心情复杂,她对杨过的情意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简单,见杨过对郭芙那么关心,她心里是有不舒服的。 “师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说到杨过会娶别人,你就失神了!说明你根本舍不得他离开,你喜欢杨过!” 小龙女闻言觉得十分震惊,她对杨过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情意? “师姐,这不可能!我与过儿是师徒情分,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你不要胡说!” 李莫愁向她缓缓分析,“师妹,你想想,若是以后杨过永远都不回来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日日耳鬓厮磨的,你心里好受吗?” 小龙女思考着她的话,想着杨过不会再独属于她一人,她心里就异常难受,那是一种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师妹,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还不明白吗?再不追,杨过就要属于别人的了!” 小龙女听到杨过要属于别人,心下一慌,转而也投进了池中。 李莫愁露出得意的冷笑,“这个小龙女还真是好骗!连自己是喜欢还是爱都不明白!” 爱不是占有,应该是全心全意的付出,这是陆展元用他的生命告诉她的。小龙女如此偏执,肯定会吃到苦头的! 李莫愁说完,也跳下了水,因为水性不好,很快就溺水了,然后随着水流出了古墓。 第45章 逃出古墓,路遇郭靖 杨过跳入水中的时候,也被水呛到了,是因为身上有伤才无力支撑的。 郭芙见杨过溺水,沉了下去,赶忙下去抱住杨过,在水下给他渡气。 郭芙抱着杨过,渡了气给他,杨过慢慢转醒,一睁眼便看到近在眼前的郭芙正嘴贴嘴给自己渡气。虽是情急之下救人,可这也让他心跳极速加快,脸也不自觉的红了,好在是在水下,看不清楚,郭芙才没察觉出来。 郭芙将自己的气渡给了杨过,她却因为缺氧而晕了过去,杨过赶忙接住她,将她带离了水面。 杨过将郭芙拖到岸上,对她进行按压,想将她被呛入的水排出来。 “芙妹,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呢!你快醒醒啊!” 郭芙许是听到了他的呼喊,又或是被他按压出了呛入的池水,郭芙咳了几下,便将水给吐了出来。 杨过见她醒了,心有余悸的将她紧抱在了怀里,心慌意乱地说道:“芙妹,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多怕你醒不来!我怕我从此就失去你了!” 失去了支撑他活下去的那缕阳光,那他的生命也不再有任何意义了。 郭芙被他紧紧抱着,抱得有点窒息了。她便说道:“咳咳,你能先放开我吗?我快不能呼吸了!” 杨过闻言尴尬地松开手,面对她道:“对不起,芙妹,是我太激动了,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 郭芙心大的对他笑着说道:“我没事了,你不用紧张!” 杨过见她还能笑得出来,心知她的确没事了,他也就放心了。 陆无双见他们情意绵绵的,便干咳两声,说道:“咳咳,你们两个,先别高兴的太早了。”陆无双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向水面。 二人看去,便见到了李莫愁飘在水面上,没有动静,应该是晕了过去。 杨过见李莫愁都出来了,立刻想起小龙女,他担忧道:“李莫愁怎么出来了?姑姑呢?” 他刚说完,便听到小龙女的叫声,“过儿!” 几人向后看去,见到小龙女从不远处的岸边走来,虽是一身湿漉漉地,但也丝毫无损她清丽绝伦的容貌。 杨过激动的上前搀扶着小龙女,“姑姑,你出来了!真是太好了!你随我们一起离开吧?李莫愁可能还没死,若她醒来,一定又会想办法对付我们的,我们快走吧?” 小龙女现在只想跟着杨过,不想去想别的事情了。 “好。” 郭芙没想那么多,跟着杨过后面一起离开。 反倒是陆无双觉得非常奇怪,刚刚那小龙女还信誓旦旦说要他们快走,她绝对不会离开古墓的。但是这会儿怎么又突然出来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陆无双随即对郭芙说道:“喂,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郭芙傻傻回道:“哪里奇怪了?你在说什么啊?”她还觉得陆无双很奇怪呢! 陆无双挫败的白了郭芙一眼,“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居然会觉得不奇怪!你小心你的杨过被别人抢走了!” 郭芙听她说杨过是她的,立马羞红了脸,出手打了陆无双一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和杨过有什么?什么他被人抢走了?你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 陆无双见她完全不懂,她也不想解释这么多,反正郭芙就是个缺心眼的,要跟她解释清楚,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 “不懂就算了,当我胡说好了!” 郭芙真是不理解陆无双的话,还以为她脑子有问题,“不和你说了,你总是喜欢和我作对!”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不过郭芙看到杨过搀扶着小龙女,心里还是莫名有点嫉妒的。 行至山下,几人遇到了前来找郭芙的大武小武,还有郭靖。 大武小武一见到郭芙,便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围着郭芙说道: “芙妹,你没事吧?你独自一人夜间离开客栈,真是让我们急死了!” “是啊!我们一早起来没见到你,可把我们急坏了!我和大哥不知你去哪儿了,便回去叫了郭伯伯来找你。还好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郭靖上前,看到郭芙前头的杨过,欣慰的笑道:“过儿,这么久没见,你长大了不少,也壮实了很多!看起来,你这几年在全真教过得挺好的。” 杨过听到郭靖提起他这些年的生活,便想起之前自己被全真教追捕的事,他不禁垮下脸来,一脸不高兴。 郭靖见他似是不太高兴,便问他:“过儿,怎么了?在全真教过得不如意吗?” 杨过回道:“郭伯伯,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郭靖疑惑地说:“回去?回全真教吗?” 杨过摇头,“不!我们和你们回襄阳!” 郭靖疑虑更甚,诧异地问他:“回襄阳?为何?” 郭芙立即出面说道:“爹,你就别问了,回了襄阳再说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郭靖听她这么说,便也只得作罢,“好吧,那我们先回襄阳。这趟我们也是来得仓促,襄阳城外还有蒙古大军虎视眈眈,我们是应该快些回去的。那我们走吧?” 杨过答道:“好!” 众人行了一天一夜,终是到了襄阳城,郭靖带他们来到自己下脚的地方。 陆无双和他们道了别,她还想快点去找她表姐程英。 众人坐在大厅之中,杨过站在郭靖身边,将他这些年在全真教的遭遇,和自己如何拜入古墓派门下的经历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郭靖黄蓉听。 郭靖起先不信。 “过儿,你说赵志敬带人追杀你!这怎么可能?他是名门正派之人,又是你师父,怎么可能会杀你?” 杨过一想起赵志敬就满腔怒火。 “那个赵志敬就是虚伪的阴险小人!他表面对人恭敬,其实背地里做了好多龌龊之事。关于这一点,其实薛志远薛师叔应该也清楚的。上回赵志敬想杀我,是薛师叔救的我。郭伯伯若是不信,你可去问他。” 郭靖对薛志远的人品倒是了解的,两人之前打过多次照面,的确是个性格温和,待人谦卑的正人君子。 郭靖对杨过的话也更信了几分。 黄蓉其实是相信杨过的话的,她见他说得义正言辞的,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对他们撒谎难道不怕日后和全真教对质露馅吗?以杨过的聪明才智,他不至于做这种蠢事。 黄蓉起身来到郭靖身边,“靖哥哥,我看过儿应该没有撒谎,这种事,他若是说谎,以后遇到全真教的人就会被戳穿的。” 郭靖点头,“嗯,我也相信过儿的人品。只是这件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你别想这么多了,待日后有机会上了终南山,问下丘掌门就知道了。” “嗯。” 杨过因为身受重伤,此刻已是支持不住,身子痛得无力软了下去。 郭芙和小龙女一起急着上前扶住他。 “杨过,你没事吧?” “过儿,你怎么样?” 郭芙见小龙女也来扶杨过,想起她才是杨过喜欢的人,便缓缓松开了扶着杨过的手,幽怨地说:“龙姑娘,你还是扶他回房吧?” 小龙女见她松手,心里竟有些欣喜。 “过儿,我们先回房吧?” 杨过本来是想抓郭芙的手的,可谁知她却选择了放手,这让他的一颗心一下冷了下来。 杨过回小龙女:“好。” 郭靖和黄蓉都将他们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心思各有不同。 郭靖心中有点不快,他对杨过和郭芙之间变得不再热络而忧心。心想:难道郭芙对杨过并不是男女之情?是自己会错意了吗? 黄蓉却想,这杨过似乎和芙儿关系没那么好了,那她也就放心了。 第46章 因误会决裂,又遇欧阳锋 小龙女扶杨过回了房,杨过坐在床上,对小龙女说道:“姑姑,你也累了,你也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小龙女答道:“好,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杨过微笑答道:“多谢姑姑!” 小龙女觉得杨过对她总是那么有礼生分,心中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便转身出了房间。 杨过待小龙女离开,他又忍不住想去找郭芙,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他觉得她这几天总是奇奇怪怪的,对自己也冷淡了许多,不似以前那么热情了。 来到郭芙房外,杨过刚想敲门,便听到房内传来郭靖的问话声。 “芙儿,你对过儿是什么看法?” 杨过听郭靖这么问郭芙,便想起之前他也这么问过自己,他的意思就是想撮合他们二人的婚事,他心中是喜不自胜。 杨过提起兴趣躲到门外偷听,想听听郭芙对他的看法,不知道这傻丫头会说出什么傻话来。 房内过了良久才传来郭芙略带伤感的声音,她其实不太想回答这个令她心痛的问题,但既然她爹问了,她也只好作答。 “爹,我对杨过没什么想法。”输人不输阵,就算杨过心里喜欢的是别人,那她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还想保留一点尊严。 郭靖心头一怔,难道他从前会错意了?郭芙对杨过好纯粹只是朋友间的友情而已? “芙儿,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别弄错了才好!” 郭芙忍着悲伤继续回道:“爹,你问我这些干嘛呢?我又不喜欢杨过,你问我对他什么想法是不是有点多余?” 杨过一听,郭芙对自己竟然没有男女之情,顿时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失控。他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居然盼来的是一场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居然还和郭靖约定学成归来要娶郭芙,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芙儿,这真是你的真心话?没有骗我?” 郭芙苦笑着,回她爹的话,“是啊!真心话,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郭芙紧攥着拳头,心里也是同样痛苦不堪。要她坦然祝福杨过和小龙女,真的好痛苦。 杨过站在房门外,一字一句的听得真真切切的,每个字都有如剜心一般的痛,痛得他差点晕倒。 他不愿再听下去了,这些已经够了,够他痛苦一生了! 郭靖也是无奈,既然自己女儿说对杨过无意,那他也不必枉做好人,去撮合他们二人的婚事了。 “也罢,你既不喜欢他,那以后这事我不再提起。你歇着吧?” 郭靖出了房间,独留郭芙一人在房中伤感。 郭芙坐在桌旁,从袖中拿出杨过送他的匕首。 这东西是他送给自己的,她天天带在身边,宝贝得紧。现在看着它却觉得十分刺眼,他心不在自己这里,还留着他送的匕首干嘛?干脆还给他好了! 想到这里,郭芙立即出了门,去了杨过房间。 郭芙敲了敲门,喊道:“杨过,你睡了吗?” 杨过还处在悲痛之中,听到郭芙的声音,心更痛了。 他不愿见她,便对着门外喊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郭芙听他说睡了,便不好再打扰他,随即离开了门外。 郭芙以前从未见过杨过对自己如此冷漠,她觉得他变了,变得令她感到陌生。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小龙女,所以才会和自己疏远吧? 郭芙忍着泪水去了城外树林,她不想让人看到她为杨过伤心流泪的样子。 而杨过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觉得闷得慌,便也去了城外树林散心。 郭芙来到树林中,本想独自一个人静静,却没想到身后传来柯镇恶沙哑的声音。 “芙丫头,你怎么来了襄阳都不来看大公公了?你真是没良心!” 郭芙被柯镇恶吓了一跳,连忙擦了擦眼中的泪水,露出虚假的笑容对他说:“大公公,你怎么来了?” 柯镇恶拄着拐杖来到她跟前,神情严肃的说道:“哼,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就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来了也不知道给我请个安说两句,我以前是白疼你了!” 郭芙回怼道:“大公公,你还敢说我?你自己当年不是故意溜之大吉,对我不管不顾的吗?” 柯镇恶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带尬色故意咳了两声,用来掩饰他的心虚。 “咳咳,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什么溜之大吉?我是觉得来襄阳看着那些蒙古人,比在桃花岛守着你们这几个兔崽子更有意义。” 郭芙忍不住笑他,“大公公,你就吹吧!你和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说要一个人来襄阳城,你以为我傻啊?连这都看不出来。” 柯镇恶被她说得面上挂不住,训斥道:“芙丫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消遣起我来了!小心我的拐杖伺候!” 郭芙害怕的伸手挡着自己的头,生怕柯镇恶真的打她,不过见柯镇恶只是吓唬吓唬自己,没真想打她,她便收回了手,不再害怕了。 柯镇恶问道:“对了,你不在庄子里待着,一个人跑来这荒郊野外做什么?小心有坏人将你抓走!” 郭芙对他皱了皱鼻子,调皮回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坏人我就将他们打跑就是了!” 柯镇恶满脸的不屑,“哼哼,你这小丫头,就你那两下拳脚,对付大武小武这种小角色还勉强可以,要是真遇上高手,你一准跑不掉!” 郭芙知道自己也打不过那些武功高强之人,不过被柯镇恶这么轻视,她还是心里不舒服。 “大公公,你真是瞧不起人?我已经长大了,武功自然也长进了,我比以前更厉害了!” 柯镇恶在心里对她的武功不置可否,这丫头就知道夸大其词,不知天高地厚。 “丫头,你的功夫有几斤几两,我可是清楚得很,你别想骗我。好了,我不说这些了,我刚刚问你,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 郭芙瞬间心情低落起来,愁眉不展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在庄子里无聊,想出来散散心。” 柯镇恶感觉她并没有说真话,便继续说道:“丫头,你可不要骗我!我虽然眼睛瞎了,可心没瞎,你说没说实话,我一听就知道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教训他!” 郭芙连忙答道:“没有,没有!没人欺负我,我真的就是觉得无聊出来走走而已。” 柯镇恶不太相信。 “真的?” “真的!” 就在他们说话间,杨过也来到了这里,他抬眼看去,便看到了令他心碎的那抹红色倩影。 杨过见到郭芙,便想起她说的话,她说她不喜欢自己,合着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此时,他的内心似在滴血。 郭芙见杨过来了,想着他喜欢的是别人,而自己还傻乎乎地一个人去找他,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于是她扭头就想离开。 柯镇恶感觉有人来了,而郭芙却不想见那人,他立即喊道:“是谁?芙丫头,你去哪儿?” 郭芙回道:“是杨过来了,我想先回去了。” 柯镇恶一听,再细想一下刚刚郭芙的反应,猜想她不高兴可能是因为杨过,便气得问道:“丫头,是不是杨过这臭小子欺负你了?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去替你教训他!” 郭芙拉着柯镇恶说道:“大公公,不是的,没人欺负我,就是我觉得闷就想出来走走。你别乱来!” “你看到他就要走,还说不是他欺负的你?” “真的不是,我和他又没什么,他怎么会欺负我?” 杨过听到郭芙说他们之间没什么,他的心犹如被针扎般难受,痛得他呼吸困难。 “芙妹,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郭芙强忍悲伤苦笑回道:“对啊,我和你能有什么事?你一直都在古墓里生活,我一直在桃花岛,我们早就没了来往,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交集?” 杨过被她的话深深刺痛了,痛得他内伤加剧,他手捂着胸口,面色唰白,额头也微微冒着冷汗。 “芙妹,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们之间的情意的!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这便回去,不再打扰郭大小姐了!” 郭芙含泪逞强道:“好啊,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走吧!” 杨过气得一口鲜血喷出,伸手扶着旁边的树干支撑。 郭芙见他吐血了,便心急的上前扶着他,问道:“你怎么了?是内伤复发了吗?我扶你回去找大夫。” 杨过不想领她的情,她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他还赖着不走,那他真是太没自知之明了。 杨过奋力将郭芙的手甩开,然后冷漠地说道:“不用你郭大小姐假好心!我自己会走!” 郭芙惊讶的看着杨过,见到他从未有过的冷漠,她的心里就像被刀扎一般的疼。 可她也拉不下脸来,便赌气回道:“好,你不需要我的关心,我也不想这么被你厌弃,你想走便走,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郭芙悲痛地从袖中将那把匕首气愤地扔到了杨过脚下,含泪说道:“这个东西还给你!你的东西我不要,你留着给你的心上人吧!” 杨过看着她如此丢弃他对她的情意,就像自己的一颗真心被她踩到了脚下践踏般,心碎了一地,眼眶瞬间湿润。 杨过心痛的捡起被郭芙扔掉的匕首,痛苦的说道:“你!你居然如此轻视这匕首!它可是……” 杨过话还没说完,柯镇恶的声音响起。 “臭小子,果真是你欺负了芙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柯镇恶说罢,抄起拐杖向杨过袭来。 杨过重伤未愈,无法提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柯镇恶向自己攻来。 郭芙本来已经走远,但听到柯镇恶的声音后,便回头看去,就见到柯镇恶想打杨过,她想上去阻止,但距离有点远,眼看柯镇恶就要打到杨过了。 就在柯镇恶的拐杖即将打到杨过头顶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大手给接住了,随后便是一阵愤怒的声音,“你这个臭瞎子,居然敢打我的好儿子!你找死是吗?” 那人将柯镇恶挡了回去,柯镇恶内力不及他,被他甩得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他气道:“你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柯镇恶觉得这人的声音似乎很是熟悉。 郭芙见状,跑到柯镇恶身边扶住他。 “大公公,你没事吧?” “没事!” 郭芙看向那人,见他是一身邋遢,头发花白,有点疯疯癫癫的感觉。猜想不会是个疯老头吧? 杨过抬头看清来人,惊觉居然是之前帮自己解毒,又教它武功的欧阳锋,他立马惊喜地抓着他说道:“爹,是你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桃花岛吗?” 欧阳锋傻笑着回道:“呵呵呵,好儿子,之前我是在桃花岛,不过后来我偷偷躲起来看到你离开了,我也偷了艘船跟着你离开了那里。后来我也不知道划了多久的船,累得睡着了,再去找你就找不到你了。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又让我在这里找到了你!儿子,那人要杀你,让我替你教训他!” 杨过立即抓着欧阳锋,阻止道:“爹,别去!这只是一场误会,你别惹事了!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欧阳锋皱着眉,傻傻说着:“误会?” 郭芙认真听着他俩的对话,回想之前在桃花岛发生的事,杨过认的那个义父好像是西毒欧阳锋吧?她爹娘和她说过,欧阳锋以前无恶不作,杀了好多人,是个阴险狡诈的大坏蛋。 “啊!你是西毒欧阳锋!” 柯镇恶闻言大惊,身体一怔,心里有点害怕,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当年欧阳锋杀了他们江南七怪中的六人,独留他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他与欧阳锋可谓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一听欧阳锋的名字,柯镇恶心中隐藏了多年的仇恨顿时爆发了出来,他对着欧阳锋大声怒道:“欧阳锋!你杀我兄妹五人,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我一定要替我那死去的六个弟妹报仇!” 欧阳锋嫌弃的看他一眼,笑道:“你这老瞎子,说什么疯话?我什么时候杀了你几个弟妹了?你真是傻的!” “还给我装傻充愣!欧阳锋,吃我一棍!” 柯镇恶无暇其他,抄起拐杖就要朝欧阳锋打去。 欧阳锋顺势接住他的拐杖,然后使出蛤蟆功将柯镇恶震飞了数丈开外。 柯镇恶被打得体内血气翻腾,他站定后,便稳住身形,调整好内息。 郭芙赶忙上前扶他,并且关切地询问道:“大公公,你怎么样了?” 柯镇恶定了定神,嘴角有点抽搐,是因为体内的疼痛,还有心中的仇恨。 “没事,你快回去找你爹娘!让他们来这里抓住欧阳锋,别让他跑了!不然这江湖又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了!” 郭芙担忧看向柯镇恶,“可是,你还受了伤。” “我没事,你快去找你爹娘!” 杨过出声解释道:“柯前辈,你误会了!如今欧阳锋已是个疯癫老人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儿子欧阳克。他不会再危害武林了!” 柯镇恶轻蔑地大笑,“哈哈哈哈,你说欧阳锋疯了?我不信!他以前也做过这种卑鄙之事,我是不可能会相信他的!我劝你还是走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前辈……” “废话少说!欧阳锋,拿命来!” 柯镇恶又向欧阳锋攻去,欧阳锋看出他武功不及自己便对他不屑一顾,随手挥出一掌,打向柯镇恶。 柯镇恶连人带拐杖被他打倒在地,差点起不来,郭芙急着去扶他。 欧阳锋嫌柯镇恶太难缠,便想一次性解决他,遂出手向柯镇恶天灵盖打去。 杨过察觉到欧阳锋的意图,当即飞奔到柯镇恶面前,挡住欧阳锋的杀招。 “爹,别杀他!” 欧阳锋见杨过突然出现,及时收回了掌力,他心中也是被吓得心脏骤停,然后不解的问他:“儿子,你怎么帮这个瞎子说话?他可是要杀我们父子俩的!” 杨过知道欧阳锋疯癫,和他解释不清楚,便哄他道:“爹,你看他武功低微,又是个瞎子,你这天下第一,怎么和个瞎老头一般见识?这不是有损你天下第一的威名吗?” 欧阳锋被他一说,感觉心情舒畅多了,他飘飘然地笑道:“对啊!我可是天下第一!我怎么能和这种无名之辈一般见识,真是有损我的威名!好儿子,还是你想得周到!” 杨过回以微笑道:“是啊,爹!不如我们先回去,我们两个也好久没见了,要好好叙叙旧!” 欧阳锋欣喜的傻笑道:“呵呵呵,是啊!” 郭芙急着问柯镇恶的情况,“大公公,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欧阳锋被郭芙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定睛一看,便觉她与黄蓉有八分相似。他便随手抓过郭芙,然后对杨过说道:“儿子,这丫头和黄蓉那丫头长得如此相似,你不是喜欢黄蓉吗?她已嫁给了郭靖,那我就抓这丫头给你做媳妇儿,你们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给我带!可好?” 郭芙被他说得羞愤难当,此时她又与杨过决裂,这尴尬的境地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欧阳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让我爹娘将你抓起来!” 杨过也略显尬色,脸色微红说道:“爹,不用了!” 欧阳锋不理他们的话,径自做主说道:“别推辞了!上回爹就是太拖泥带水了,让你和郭靖公平竞争,搞得落败而回。现在我可不会这么糊涂了!好儿子,这媳妇儿我帮你要定了!我们走了!” 欧阳锋抓起杨过和郭芙,将他们一起带离了树林。 柯镇恶急着想起身追他们,但因伤势过重,而且自己轻功也不敌欧阳锋,便此作罢,遂拖着虚弱的身子回了郭靖的庄子。 第47章 欧阳锋的歪打正着 欧阳锋带着杨过郭芙来到郊外一间破庙里。 欧阳锋松手,放开他俩,郭芙得到自由就想离去。 欧阳锋见状,出手定住了她。 郭芙被他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心里是气得想打人,但又无可奈何,她只得嘴上骂道:“欧阳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让爹娘打断你的手!” 欧阳锋不屑的笑了笑,“哈哈哈哈,小丫头,你怎么可以打断你未来公公的手呢?我儿子可是会心疼的!” 郭芙听他提到杨过,便向一旁的杨过看去,脸带怒气对他说道:“杨过,你快让他放了我!” 杨过本也想叫欧阳锋放了郭芙的,遂来到欧阳锋面前,劝他道:“爹,你把她放了吧?别伤害无辜!” 欧阳锋却是两眼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儿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你不要?我看她倒是和黄蓉长得一样,你可将她当成黄蓉,娶了便是!” 杨过俊颜染上两抹绯红,略显窘困的回道:“爹,你别乱来,人家又不喜欢我,我不想强人所难!” 欧阳锋大叫道:“儿子,你怎么变了?你从前从不会说这种话的!你向来都是看上就会行动,从不问女孩子的心意的。这会儿怎么倒是变得如此扭扭捏捏起来了?你是不是也和爹一样失忆了?” 欧阳锋虽疯疯癫癫的,但也隐约知道点自己失忆的事,他现在将杨过认成欧阳克,却见杨过如此踌躇不定,心里很是不解。 杨过见他怀疑,怕他对郭芙不利,便想暂时稳定他的情绪。 “爹,我没失忆,只是觉得如果别人不是心甘情愿的话,在一起也没意思,你别瞎猜!” 欧阳锋轻易就相信了杨过的话,回道:“哦,那就好,要是你也失忆了,那我可没法让你恢复记忆,我自己都忘了好多事情。” 郭芙见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她当成透明的,她俏脸气得通红,羞愤说道:“你们两个,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啊?我可没说要做他媳妇儿!” 杨过被她一说,又想起之前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心痛难当,血气上涌,一口鲜红从口中吐了出来。 欧阳锋见状,立即扶住杨过,然后替他把脉。 “儿子,你受了内伤,爹帮你疗伤!” 杨过手捂着发疼的胸口,艰难地答道:“多谢爹!” “嗯!” 欧阳锋说罢,将他放于地上,两人一起打坐。 欧阳锋坐在杨过身后,出掌碰触他的后背,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替他疗伤。 过了半天功夫,欧阳锋收掌,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刚刚替杨过运功疗伤耗费了他大量内力,他现在也有点疲累了。 杨过被欧阳锋治疗了一番后,感觉体内血气顺畅,伤痛也消失了,似乎内力还精进了不少,他转身开心的谢道:“爹,多谢你替我疗伤!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欧阳锋弱弱的点了点头,头上还是残留了点汗水。 杨过见欧阳锋因替自己治疗而损耗体力,他自觉愧疚,“爹,都是我不好,害你为我损耗了内力。” 欧阳锋站起身,然后强装无事的笑道:“没事!爹身体好的很!你看我还能抓兔子,我这就去替你抓几只兔子回来!” 杨过心疼他刚为自己输了这么多内力,损耗了心神,便对他说:“爹,还是我去吧?” 欧阳锋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郭芙,对杨过说道:“不用!爹去就行!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你未来媳妇儿就行!记住,别又像上回那样被她给跑了!” 欧阳锋还记得上回在灵霞岛的时候,他们与黄蓉之间发生的事。黄蓉鬼得很,一不防着她,就被她算计了,欧阳克也是那时被她害得压断了腿。 杨过有点局促地说:“爹,还是我去吧?” 欧阳锋不耐烦说道:“诶,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做事婆婆妈妈的?爹让你们两个有独处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知道吗?” 杨过说不过他,略显尴尬的点了点,“知……知道了。” 欧阳锋随后出了破庙,去外面抓野兔去了。 此时,庙里只剩下郭芙与杨过两人。 郭芙出声对杨过说道:“喂,欧阳锋点了我的穴道,你快替我解了!” 杨过本来是想替她解穴的,可听她态度如此恶劣,他又不想帮她解了。 杨过悠哉地坐到了地上,拾着地上的干树枝,慢条斯理的堆成火堆的形状。 郭芙见他不理自己,心里更是气愤,她大叫道:“喂,死杨过,臭杨过!快点帮我解穴啊!” 杨过微扯了扯唇角,笑着说道:“郭大小姐,你让别人帮忙就是这种态度吗?这样可没人会救你!” 郭芙见他居然耍她,便对他骂道:“你这个混蛋,不仅认贼作父,还和他一起羞辱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杨过听她如此说自己,便略带怒气的起身来到她面前,“郭芙,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吗?你说你看错了我!那你之前为何又对我百般关心?难道是为了耍我玩,寻我开心吗?” 郭芙小嘴一撅,扭头看向别处,“哼!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还用得着和你解释?” 杨过闻言,邪魅一笑,“是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我现在对你,也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能奈我何!” 说着,他便伸手去摸她粉嘟嘟的俏脸,假装调戏她,气气她。 郭芙被他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她惊骇大叫道:“杨过,你下流!把你的脏手拿开!” 杨过偏不听她的,谁让她对自己这么绝情! 杨过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假意调戏道:“哎呀,现在你是没法反抗了,只能予我予求了!” 郭芙羞愤大叫,“杨过,你这个混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杨过听她说要杀了自己,心下一狠,将她放倒在地,压住她道:“你还想杀我?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在桃花岛等我的吗?现在为何对我如此狠绝?” 郭芙被他压在身下,瞬间羞红了脸,心脏狂跳,口中叫道:“你别乱来啊!我不会向你屈服的!你若敢欺负我,我就算是死,也会变成厉鬼找你算账的!” 杨过见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欺辱她,便想耍耍她。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愿!我爹本来就是打算让你给我做媳妇儿的,现在就剩我们两人,倒是个好机会!不如,我们就在此做夫妻,如何?” 郭芙惊恐地看着他,她从前以为他是个温柔体贴的正人君子,现在看他,却是这么无赖,她感觉他好陌生,她此刻好害怕,害怕得泪水涌出眼眶。 “你走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来羞辱我?我原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无耻下流!” 杨过闻言身体顿住了,他没听明白她说的话,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她,她为何会说自己喜欢的是别人? 杨过看着郭芙眼角晶莹的泪珠,郭芙一哭,他就完全没辙了。 他怜惜地替郭芙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轻声问她:“芙妹,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喜欢的人,是谁?” 郭芙含泪哽咽着说道:“你不是喜欢你姑姑小龙女吗?虽然我不认同你们这种有悖伦常的关系,可是我也没法阻止你们。只是你现在这般对我,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杨过闻言起身,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我们闹了这么大个误会!你以为我喜欢的是别人,而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们才会变成这样!我们两人还真是笨啊!” 郭芙听他这么说,随即收起眼泪,疑惑问他:“难道你喜欢的不是你姑姑吗?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杨过出手替她解了穴道,然后扶起她,认真地回道:“芙妹,我们对彼此都误会了!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来都只有你,根本没有别人,我姑姑是我师父,我更是不可能会喜欢上她。而你,你是因为这样才和我疏远的吗?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郭芙似是听到了令她不可置信的话般,双眸大睁,惊讶说道:“你说……你喜欢的是我?不是小龙女吗?” 杨过气得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笑答:“是啊!从一开始就是你!难道你感受不到吗?芙蓉手帕,荷花,匕首,护心镜,这不都是我们两人的信物吗?你怎么还不明白?” 郭芙内心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臂再次确认,“不是小龙女吗?是我?可我见你对你姑姑如此关心,你们又共处一室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对她……” 杨过挫败地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宠溺地笑着说道:“你真是个傻丫头,连这种事都想不明白。唉,也怪我高估了你的头脑,知道你脑袋笨笨的,还不早点和你说明白,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让两人如此痛苦。” 郭芙努力思考着他的话,一时无法完全消化他所说的意思。 见郭芙那呆傻的模样,杨过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没想明白啊!要不要我替你理清楚?” 郭芙痴痴回道:“怎么理清楚?” 杨过无力的笑着摇了摇头,笑她太傻,然后在她额间一吻,诉说自己对她的情意。 杨过俊颜舒展,眉开眼笑,“现在明白了吗?” 郭芙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杨过见她呆呆傻傻的,伸出食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提醒道:“清醒了没有?” 郭芙立即回神,弱弱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吗?” 杨过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回道:“是真的,千真万确!那你对我也是同样的感觉吗?” 郭芙双颊羞红,轻点了两下头,“嗯,我也是一样,从很久以前就是了!只是那时我不懂那是什么情感,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对你好,直到我及笄时问我娘,我才知道那就是喜欢。” 杨过闻言欣喜若狂,将她拥得更紧,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眉梢了。 “哈哈哈哈,芙儿,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了!你对我也是喜欢的,太好了!太好了!” 郭芙靠在他怀里羞涩地说道:“有这么高兴吗?太夸张了吧?” 杨过将她扶正,随后对她说:“芙儿,我从第一眼见你,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之前我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你,而且郭伯母也不太愿意让我和你在一起,所以才不敢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给你。” 郭芙从他怀里起来,清澈的眼眸对上他幽深的黑眸,那眼眸中只有自己,深邃而幽暗,就如那无尽的星空般,将她吸进了他的目光之中,无法抽身。 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彼此,无言地诉说着对彼此的情意。此刻,误会解除,两人都已明白了对方的真心,也不再痛苦挣扎了。 杨过内心激动,只觉心口热得发慌,心跳跟着快速的跳动着,眼神灼热,愣愣地盯着郭芙瞧。 看得郭芙不由得脸上一热,心也跟着不停的狂跳。 郭芙不知道杨过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知道他的眼神好像有种魔力,驱使着自己被他的星眸吸引了去。 杨过眼神炽热的望着郭芙,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嘶哑,“芙儿,我一直想在你脸上做一件事!” 郭芙痴痴问他:“什么事?” 杨过慢慢低下头,缓缓朝郭芙靠近,近得郭芙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正当杨过想要一亲芳泽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是柯镇恶沙哑的声音传来:“靖儿,蓉儿,那欧阳锋肯定将他们带到这里来了,我们进去看看!” 郭靖的声音响起。“好!” 随后就是三人快步进入破庙的脚步声。 杨过闻言,惊得身体一僵,方才因情动情不自禁闭上的双眼蓦地睁开,然后迅速站直身,看向门口。 郭靖黄蓉带着柯镇恶走了进来,却只见到杨过和郭芙两人站在庙中,两人脸颊都带着红晕,不知刚刚他们做了什么。 而欧阳锋却不见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郭靖来到两人跟前,然后急着问杨过,“过儿,刚刚欧阳锋是不是来过?他到哪儿去了?” 杨过脑中快速思考着该怎么哄骗郭靖几人,让他们快点离开,不要和欧阳锋撞个正着,他不想欧阳锋被他们抓住。 还没等杨过想出托词,郭芙这心直口快的人,就脱口而出了,“欧阳锋去树林抓兔子去了!” 杨过急得想阻止她继续回答,“芙儿!” 郭芙看着杨过傻傻地问道:“干嘛?我没说错啊!他是去抓兔子去了。” 杨过快被她气死了,还好刚刚欧阳锋替他治好了伤,不然这会儿准得被她气得吐血身亡不可! 郭靖说道:“他去了多久了?” 郭芙还想说话,却被杨过挡在了身后,被他抢了先。 “郭伯伯,欧阳锋疯疯癫癫的,说是去打兔子,说不定他不认得路,自己乱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郭靖狐疑道:“是吗?” 黄蓉认真观察着杨过的表情和眼神变化,见杨过眼神似是有些不定,面露忧色,她便认定他在撒谎。欧阳锋肯定还会回来,也许马上就到了。 黄蓉唇角微动,笑了笑,然后对郭靖说道:“靖哥哥,不如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说不定欧阳锋马上就会回来了!” 郭靖不知该如何抉择,“这……” 柯镇恶见郭靖无法下决定,便自行出去寻找欧阳锋。 “靖儿,蓉儿,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外头找老毒物。万一我没找到,他回来这里,有你们在,也好抓他。” 郭靖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兵分两路,这样更保险。 “好,大师父,你就去外面找,我们在这里等他。若是你找到了他,别和他正面交锋,你发信号给我们,我们马上就会赶来!” 柯镇恶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他平时只是嘴上逞强,心中却是十分清楚自己和别人的实力悬殊的。 “好,我这就去了!” 柯镇恶说罢,便出了破庙。 第48章 捉拿欧阳锋,杨过求情 郭芙一脸娇羞地躲在杨过身后,不敢见人,她感觉自己此刻双颊肯定是和她的红衣一样红,这可不能让人瞧见了! 黄蓉见郭芙故意躲到杨过身后,心中疑惑,便将她拉了过来,问道:“芙儿,你躲什么?还有,你脸怎么这么红?刚刚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黄蓉其实也猜到一点眉目了,看他们两人双颊都有红晕,便知他们方才可能是在互诉情意。 想到这儿,黄蓉心中不禁有点发颤,她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郭芙难为情地答道:“娘,没什么。我们刚刚只是在聊天而已。” 黄蓉微眯起眼,狐疑地看着两人,眼神中有着一点犀利。 “只是聊天吗?没做别的?” 郭芙羞道:“娘,你说什么啊?什么别的?” 杨过也是脸带潮红的,有点慌乱。 他跟着回道:“对啊,郭伯母,我们就只是聊聊天而已,并没做旁的事情。” “是~~吗?” 黄蓉心里不信他,之前自己已经暗示了杨过不要对郭芙有什么图谋,可现在杨过似乎没遵照他自己说的去做,他还是对郭芙纠缠不清。这就让黄蓉对杨过的品行更持怀疑态度,她无法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外头天空亮起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是柯镇恶发出来的。 众人一看,心知柯镇恶一定是发现了欧阳锋的踪迹。 郭靖立马说道:“大师父发现欧阳锋了!蓉儿,我们快过去支援大师父!” 黄蓉立即点头,“好!” 随后,黄蓉便跟着郭靖一起快速出了破庙。 杨过心里非常担心欧阳锋被抓,便也急着跟了出去,“芙儿,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我义父!” 杨过跑了出去,郭芙没听他的自己先回去。她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知道欧阳锋武功高强,但不知道爹娘和欧阳锋交手谁能赢?还有,她又担心杨过会因为欧阳锋和她爹娘动手。 一番纠结挣扎后,郭芙也跟着跑了出去,跟着杨过去找她爹娘和欧阳锋。 郭靖黄蓉奔至柯镇恶发出信号的地方,便见到柯镇恶正在和欧阳锋交手。 欧阳锋轻松一掌就打得柯镇恶倒退了好几步,柯镇恶好不容易将拐杖重重插入地里,这才勉强稳住了自己。不过还是因被欧阳锋的掌力打得有点气力不支,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 郭靖见状,惊得快速跳至欧阳锋面前,大叫一声,“欧阳锋,今天你别想再逃!我定要替武林除了你这一祸害!” 欧阳锋本想继续和柯镇恶练练手,他只当柯镇恶是自己无聊时练手的沙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被郭靖突然出现,欧阳锋突的停住了,因为郭靖出现得太突然,害得欧阳锋差点没稳住脚步向前倒。 欧阳锋不记得郭靖这个人,也不记得之前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眉头一紧,傻愣愣地望着郭靖,问道:“欧阳锋?欧阳锋是谁啊?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叫那个人的名字?难道我叫欧阳锋吗?” 郭靖也是被他的傻话问住了,他疑惑问他:“欧阳锋,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你不就是欧阳锋吗?你又想骗我?” 欧阳锋眼神迷茫,完全不懂郭靖在说什么? 他嘟起嘴,像个老小孩般,天真的问他:“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一句都没听懂!我看你是个傻子,我不跟傻子玩,我先走了!” 郭靖见他要走,以为他是故意装傻趁机逃跑,便立即追上欧阳锋抓住他的肩膀,“欧阳锋,别想逃!你诡计多端,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紧跟其后的黄蓉也跟着加入了对战中。 “靖哥哥,我来帮你!” 欧阳锋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上来就攻击自己,但他也不想被他们抓住自己,他便使出自己的招式与他们对抗起来。 郭靖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练,内力也精进不少,和欧阳锋现在已是不相上下。 再加上黄蓉,欧阳锋渐渐处于下风。 由于刚刚又替杨过疗伤,损耗了一半内力,此时欧阳锋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黄蓉见他体力变弱,便对郭靖说道:“靖哥哥,欧阳锋好像内力受损,我们趁现在抓住他!” 郭靖看向欧阳锋,也觉得他现在有点吃力,有些气喘吁吁,便点头同意,“好!我们一起抓住他!” 于是,二人一起攻向欧阳锋,左右开弓,打得欧阳锋有点头晕目眩了。 欧阳锋奋力一击,使出全力将二人打了出去,而自己却也支撑不住了。 杨过赶了过来,就见到欧阳锋被郭靖黄蓉打得连连后退。 杨过立马上前,挡在了他们中间,吓得郭靖黄蓉立刻收回了功力。 “郭伯伯,郭伯母,你们不要伤害他!” 郭靖顿时一怔,惊得问道:“过儿,你为何维护这魔头?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西毒欧阳锋!” 杨过挡在欧阳锋面前,对郭靖求道:“郭伯伯,欧阳锋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西毒了,他只是一个孤独的疯癫老人而已。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就不能放他离开吗?” 欧阳锋还在后头天真地问杨过,“儿子,你认识他们两个吗?他们看起来样子好凶,我不喜欢他们。” 杨过像哄小孩一样哄道:“爹,你先乖乖别说话,我和他们解释清楚再和你回去。” “哦。”欧阳锋傻傻回道。 郭靖心痛地说道:“过儿,你糊涂啊!欧阳锋一直就是心机深沉,阴险狡诈,郭伯伯和郭伯母从前被他骗了好多次,吃了他不少亏,你可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郭伯伯,他真的没骗人,他已经疯了,他将我错认为他儿子欧阳克,只是想和自己儿子安享天伦而已,根本没有害人之心!” 黄蓉出声说道:“过儿,欧阳锋诡计多端,你不可信他!你若认他为父,你也会被武林中人视为武林公敌的!” 郭靖说道:“是啊!过儿,你快过来,别和欧阳锋待在一起,免得受他连累!” 杨过拒绝道:“郭伯伯,郭伯母,请你们相信我,他已经不会再作恶了,他只是想和自己亲人共度余生而已。求你们放了他吧?” 郭靖坚决道:“不行!欧阳锋此人阴险狡诈,作恶多端,他从前杀了那么多人,我不能轻易放了他!不然,你让我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见郭靖如此坚决,杨过不知该如何劝他了。 郭芙这时也追了过来,看到杨过挡在他们中间,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一起看向郭芙,杨过惊讶说道:“芙儿,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担心你们,就跟过来了。” 郭靖也催促郭芙,“芙儿,这里危险,你先回去!” “爹……” 欧阳锋是不知道眼前这几个人在干什么,他只想和杨过叙叙父子情而已,现在出来这么多人,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遂欧阳锋说了句:“儿子,这里不好玩,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和儿媳妇玩,保重!” 说完,欧阳锋就一个飞身跳离了树林。 郭靖黄蓉还想去追,但被杨过挡住了。 杨过伸手拉住郭靖,并对他说道:“郭伯伯,别追了,欧阳锋没有恶意的。” 郭靖被他拉住,又见欧阳锋轻功了得,自己再追也追不上了,便作罢,气愤说道:“过儿,你怎么认欧阳锋为父?他可是大魔头!今日放他离开,不知他又会做出什么恶事来?从前我对你的嘱咐,你都忘了吗?” 杨过低头,弱弱地回道:“郭伯伯,我没忘,我只是觉得欧阳锋没有骗人,他现在失忆了,又疯疯癫癫的,已经不能害人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花心思对付他了。” 黄蓉柳眉一皱,双唇一紧,对杨过说道:“过儿,你不知道欧阳锋从前做过多少恶事,你不了解他。以前西毒欧阳锋的名号,这武林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惧?他可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他儿子欧阳克也是个小毒物,逼良为娼,无恶不作!可谓是一对恶魔父子,人人得而诛之!” 杨过也知道西毒的名号,只是他与欧阳锋多次接触后,觉得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杀人如麻的魔头了,只是个想和自己儿子共享天伦的普通老头而已。而他也一直渴望父爱,欧阳锋的父爱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上天有意安排的一般,让两个失去亲人的人正好遇到了,让他们彼此相互慰籍。 “可是,他已经变了,他没有再害人了,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 郭靖见杨过冥顽不灵,气得无话可说,“过儿!你真是……” 黄蓉打断他们,“靖哥哥,算了,欧阳锋已经走远了,我们再在这里争吵也无济于事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郭靖无奈点头道:“嗯,只能这样了!” 郭芙见柯镇恶受伤了,便走到他身边扶住他,“大公公,你受伤了,我扶你回去吧?” 柯镇恶稳了稳心神,答道:“好。” 柯镇恶又想起方才郭芙被欧阳锋抓去给杨过做媳妇儿的事,他连忙关切问道:“对了,丫头,刚刚欧阳锋把你抓走,说要你给杨过做媳妇儿,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郭芙被他问得心陡然一顿,羞红了脸摇头回道:“没……没有,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杨过闻言也羞得低下头,不敢看郭芙。 柯镇恶听她说没事,便也放心了。 “没事就好。” “大公公,别说这些了,我还是先扶你回去吧?” “好。” 郭芙扶着柯镇恶离开树林,经过杨过身边时,情不自禁看了眼杨过,又惊慌的转过头,不敢看他。 杨过也瞥了眼郭芙,见她羞怯不敢看自己,他也低着头不再看她。 郭靖出声道:“好了,既然欧阳锋逃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过儿,和我回去!” 杨过温顺的回道:“是,郭伯伯。” 随后,几人一起回了庄子。 第49章 父亲的死因 回到住处,众人来到大厅,郭靖替柯镇恶治疗了一番,柯镇恶觉得体力恢复了些,郭靖也收回了掌力。 大武小武一听到郭芙出事,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心急地一人一边抓着郭芙的手询问道: “芙妹,你没事吧?” “芙妹,你有没有受伤?” 郭芙见他们抓着自己的手,觉得不太合适,便抽回手,笑道:“没事,你们别担心!” 杨过见这两兄弟居然敢趁机占郭芙便宜,忍着打人的冲动将他们挤了过去,自己站在郭芙面前,挡住他们两人靠近郭芙。 两兄弟被杨过挤走,心里很不服气,大武第一个开口:“喂,杨过,你干什么?我们好心关心一下芙妹,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走开,别耽误我们关心芙妹!” 小武跟着说道:“对啊,你快让开,别多管闲事!” 杨过一脸的不高兴,双手抱胸直挺挺的挡在郭芙面前,一动也不动,就是不让他们靠近。 大武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杨过,感到有点压迫感,但还是逞强说道:“你瞪着我们干什么?想打架是吗?我才不怕你!” 小武附和道:“对啊,我们才不怕你!” 郭芙在杨过身后探出头来,忍不住窃喜的看着他们两兄弟和杨过斗嘴。 柯镇恶嫌他们太吵,跺了几下手中拐杖,呵斥一声,“够了!吵死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大武小武被柯镇恶一吼,立即噤声,怯怯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发声。 杨过用眼角余光得意的看着他们,似是有着挑衅的意味。 这让两兄弟更是气得想打他,可碍于有几个长辈在,不敢造次,他们只能恨恨地看着那气焰嚣张的杨过,用眼神刀他。 杨过颔首,不屑地看着他们两个。 柯镇恶又一脸怨气的对杨过说道:“杨过,你认欧阳锋为父,还和他一起抓走芙丫头,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过答道:“大公公,我和欧阳锋没对芙妹做什么,都是欧阳锋自作主张乱来的。” 郭芙也跟着解释,“是啊,大公公,杨过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别怪他。” 杨过欣慰地看着郭芙,眼中都是柔情。 郭芙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又不由自主娇羞地低下了头。 郭靖出声说道:“大师父,我相信过儿应该不是这种人,肯定是欧阳锋自作主张带他们离开的。” 柯镇恶气得冷哼一声,“哼!你信他,我可不信!” 柯镇恶此生和欧阳锋不共戴天,只要是和欧阳锋有关的人,他都不相信。况且杨过还是杨康那坏蛋的儿子,他估计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杨过敬柯镇恶是长辈,便不想和他顶撞。 郭靖见大家累了一天了,便不想再争执下去,他说道:“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们和蒙古大军开战在即,我和蓉儿也要赶紧想出应对之策,不要再为了欧阳锋的事耽误了两军交战的大事。” 黄蓉也出来劝柯镇恶,“是啊,大师父,你有伤在身,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和靖哥哥还要想想怎么应付那个难缠的金轮法王。” 郭芙不禁对那个金轮法王感到好奇,她问郭靖:“爹,那个金轮法王真的很厉害吗?连你和娘都想不出应对之法吗?” 黄蓉不想郭芙担忧,便哄她道:“那个金轮法王的确有些本事,不过我和你爹会想办法打败他的,你小孩子家的就别管这么多了。你先扶大公公回房休息,行军打仗这些事,我和你爹自会想办法处理的。” “哦。” 郭芙见她这么说,只好扶着柯镇恶出了厅。 出了大厅,杨过本想跟着郭芙一起走,却被大武小武拦住了。 杨过蹙眉不悦道:“你们干什么?” 大武不忿地对他说:“杨过,你想和我们抢芙妹,想得倒美!芙妹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还有郭伯母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你别痴人做梦了!” 小武接道:“就是!” 杨过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不屑与他们争执,“哼,我看痴人做梦的是你们!你们快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大武小武见他如此嚣张,气得撸起袖子就要打他。 “哎呀,你这小子还挺狂妄,看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不知道谁高谁低。小武,我们一起上!” “好,大哥!” 小武也早就看杨过不顺眼了,听他大哥这么一撺掇,他可是迫不及待要去教训杨过了。 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与杨过实力悬殊,就算他们两个联手也打不过他。 只见两人一起出拳打向杨过,杨过顺势双手接住他们攻来的拳头,不屑地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赢我,不自量力!” 杨过将两人的拳头用力向外一拧,提起内力将他们甩了出去。 大武小武被摔翻在地,痛得直叫哎哟。 杨过轻蔑着冷哼一声,“哼,不自量力!”随后拂袖而去。 大武小武相互搀扶着起来,两人都恶狠狠地瞪着杨过离去的背影,十分的不甘。 大武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杨过好看!” 小武接道:“对,我也要他好看!” 接着,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离开了。 郭芙扶着柯镇恶回了房,将他扶上床坐下。 “大公公,你先歇歇,我去替您煎药。” 柯镇恶突然抓着郭芙的手,郭芙被他突然拉住,吓了一跳,惊道:“大公公,怎么了?还有事吗?” 柯镇恶神情严肃地对她说:“芙丫头,你是不是喜欢杨过?” 郭芙被他说中,惊羞的低下头,小声地问他,“大公公,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时杨过也来到了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傻丫头怎么回答?刚刚她可是对自己吐露了心声的,这回她可不能再反悔了。 柯镇恶依然保持严肃地神情,“丫头,你可千万不能喜欢杨过,他可是仇人之子!” 郭芙大感震惊,双眸瞬间睁大,反手紧抓着柯镇恶问道:“大公公,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过也大为震惊,心突的漏了一拍。心想:柯镇恶虽平时不苟言笑,表面严厉,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乱说。他爹娘和郭靖黄蓉夫妇有什么深仇大恨,柯镇恶为何要这么说? 杨过摒着呼吸,侧耳附在门外听着。 杨过在门外认真的听着,他竟不知自己的父亲的死竟还另有隐情,他娘之前只说他爹和他长得极像,性格也很像,说他爹对她也很好,是个好丈夫,但没和他说他爹的为人,还有去世的详情。 杨过一直以为他爹是个受人尊敬的人,对他爹也是心生崇拜。 杨过此刻的心情也异常复杂,他还想将他爹去世的真相听个明白,却被突然从后头赶来的小龙女打断了。 小龙女轻柔地声音传来,“过儿,听说你刚刚出去遇到了欧阳锋,你有没有受伤?” 小龙女面色有点紧张,对杨过的伤势也很担心。 杨过瞬间回头,定了定神,然后回道:“哦,没事。其实欧阳锋对我很好,他将我认成他儿子,还替我治疗好了伤势,现在我的伤也没事了。” 小龙女闻言抓起杨过的手,替他把了把脉。 片刻后,她发觉杨过真的如他所言,内伤全都好了,便欣喜的笑道:“是啊,你的伤都好了!” 屋内的柯镇恶和郭芙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柯镇恶不再多言,叫郭芙出去看看。 郭芙听到小龙女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杨过说了喜欢的是自己,可是她一见到小龙女那天姿国色的容颜,还是会有顾忌,心里顿时没了安全感。 郭芙心里泛着酸味,出了房间,然后带着怒气对杨过说:“杨过,你怎么躲在别人房外偷听啊?” 杨过闻言一愣,回头对她说:“我没偷听,我恰巧经过这里,正好碰到了我姑姑。” 郭芙紧张地问他:“那你听到什么了?” 杨过心想,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他还是不能随意猜测,免得伤了他和郭芙的感情。 于是,杨过敷衍道:“我一来就遇到姑姑了,什么也没听到,你别瞎猜!” 郭芙傻傻说道:“是吗?什么都没听到?” 杨过故作正经道:“嗯,我没听到你们说什么。” 郭芙想着,看他如此镇定,神色不变的,肯定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那她就放心了。 “哦,那没事了,那我回房了。” 郭芙作势要走,杨过想跟上去,他还有话要和她说。 小龙女见状拉住了杨过,“过儿,我有话和你说。” 杨过疑惑问她:“姑姑,你有何事要和我说?” 小龙女双唇轻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思虑半刻后,她鼓起勇气问道:“过儿,你是不是喜欢郭姑娘?” 杨过被她问得有点害羞,微红着脸回道:“姑姑什么时候也对这男女之事感兴趣了?” 小龙女眉眼低垂,也有点不好意思,她认真的问他:“过儿,你真的喜欢郭姑娘吗?” 杨过羞红着脸答道:“是有点喜欢。” 小龙女听他如此说,到嘴边的话也不禁打住了。杨过喜欢的是郭芙,那她就没什么理由再待在他身边了。她便回古墓去,不再想世间情爱之事了。 小龙女略显失落地对杨过说:“过儿,我不习惯这世俗生活,决定回古墓去,那里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杨过担忧道:“姑姑,你要回古墓吗?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古墓里生活,孙婆婆也不在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小龙女冷冷答道:“我过惯了清冷的生活,有人没人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不必为我担心。” 杨过听她如此说,便也不好再挽留,小龙女这清冷的性子,的确是与这世俗格格不入,倒不如让她回去,过她自己觉得舒适的生活。 “也罢,那姑姑你一人回去,路上多加小心!日后我有时间,会回去看你的。” 小龙女轻轻点了点头,“嗯。保重!” “姑姑保重!” 小龙女转身离开了,还是一贯的轻盈步子。 杨过也觉得小龙女还是适合住在古墓,这外面的世界不适合她。 第50章 诉说情意,蒙古来袭 小龙女和杨过道完别就轻装离开了,而杨过则去了郭芙房间。 郭芙独自回了房,但心里却呕得很! 她是带着气离开的,看着杨过和小龙女站在一起聊天,她就没来由的生出醋意。 回到自己房间,她便坐到凳子上,狠狠地用力拍了下桌面,桌上的茶具差点没被她拍得震飞出去。 “哼!什么人嘛!我说走就真的让我走了!哼!对啊,我走了不正好?让你和你师父单独相处,谈情说爱的,多好!” 郭芙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气得很,酸得很,就差没掀桌子了。 “呵呵呵,郭大小姐,又在生谁的闷气了?不会是我吧?” 杨过迈着悠闲的步伐,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郭芙一看到他那笑,就没来由的有气,以为是他刚和小龙女聊完天,心里高兴才这么笑的。 郭芙气得扭头不看他,“哼!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找你姑姑?” 杨过慢步来到郭芙身边,然后含笑坐了下来,故意调侃她:“我是想和姑姑多聊会儿天的,可惜现在她已经离开襄阳了,没机会了!” 郭芙闻言不甚明白他的意思,她又回过头来,问他:“你说什么离开?你姑姑走了吗?” 杨过好笑地答道:“是啊,她走了,回古墓去了。说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还是古墓更适合她。” 郭芙试探性地问他:“她走了,你不和她一起回去?” 杨过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呵呵,我和她走了,那你要是和别人跑了,我上哪儿再去找我未来媳妇儿?” 郭芙被他调侃一番,心中羞涩,嘴上却是倔强地说:“谁是你未来媳妇儿?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 杨过凑近郭芙,在她耳边暧昧低声说道:“怎么,在破庙里说的话想反悔了是吗?” 郭芙被他如此靠近,羞得慌忙站了起来,心下慌乱说道:“你……你凑这么近干什么?我在破庙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杨过起身来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腰间,俯身在她耳边诉说,“你在破庙里说了,你从前就欢喜我了,你做的那些个傻事都是因为你喜欢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你想反悔,我可不依!” 郭芙被他搂着自己的腰,心里又羞又气,连忙惊羞的推开了他,脸上的红晕再现。 “杨过,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挨得这么近?你想占我便宜是吗?” 杨过脸上盈着笑,向她逼近,“是又怎么样?” 郭芙瞬间双颊发烫,伸着手指,指着他骂道:“杨过,你不要脸!” 杨过被她说得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他觉得逗她实在太有趣了,若是日后天天都能看到她这羞怯红脸的模样,那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哈哈哈哈,芙儿,你怎么这么说我?在破庙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我……” 杨过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拉回了凳子上。 “芙儿,我有话和你说!” 郭芙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拉了回来,心里更是紧张,心脏不自觉的狂跳,她结结巴巴道:“什……什么话?” 杨过收起玩心,神情严肃地从怀里拿出了郭芙扔掉的匕首。 杨过将匕首又郑重的交到了郭芙手中,然后慎重地说:“芙儿,这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以后切不可再随意丢弃!不然,我会将你绑起来,毒打一顿!” 郭芙吓得两眼瞪大,“什么?你敢打我?你是不是找死啊?!” 杨过眼含笑意答道:“呵呵呵,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打你?我只是想你能够珍视我送你的东西,不要再将它丢弃。你可知你扔掉它的时候,就等于将我的心也扔到了地上吗?那时我有多痛,你知道吗?” 说到后面,杨过神情变得悲伤,郭芙感受到了他悲痛的心情,便将匕首郑重地收了起来,然后回道:“我以后不会再将它扔掉了!” 杨过闻言,悲伤消散,笑意重新爬满脸上。 “这样便好!” 杨过眼神灼热,怔怔地看着自己心仪之人。 郭芙被他看得满心不自在,便低头娇羞地说道:“你这么直直的看着我干什么?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杨过脸上布满柔情,黑眸却始终盯着郭芙,薄唇轻启,幽幽开口对她说道:“芙儿,我想对你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郭芙被他真挚的情话说得满脸羞红,羞得她头低得越发下了。 “你怎么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杨过却是认真非常,“芙儿,这句话藏在我心里好多年了,我在全真教最后一次和你飞鸽传书时,便写了这句,可惜被鹿清笃截去了。” 郭芙被他一提醒,遂也想起来了。 “哦~~,对啊,之前我说怎么你突然就不来信了,原来是因为被人截下了啊!我还以为你嫌我烦,不愿再与我通信了呢,所以后来我也没再给你写信了。” “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烦呢?我巴不得天天收到你的书信!有你的书信陪着我,我在全真教才没觉得那么累。” 杨过提到全真教的时候,眼神狠厉,手也跟着不自觉地攥紧,他对赵志敬和鹿清笃可谓是恨之入骨。 郭芙见他如此痛恨全真教,便想安慰他,她伸出软软的小手握住他的。 轻声细语道:“杨过,你别再想全真教的那些人了。他们对你这么不好,没必要为这些人生气。反正你现在离开终南山了,那就继续和我们一起住吧,爹娘对你也是关爱有加的,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杨过想到黄蓉,便想起她对自己的态度,她是不喜自己和郭芙在一起的,而柯镇恶所说的关于他爹的死,他也没弄清楚,留下来也好,他就可以好好查查他爹的死因了。 “喂,杨过,你在想什么?怎么在发呆啊?”郭芙看他眼神呆滞,遂推了推他。 杨过回过神来,忙答道:“哦,没什么,你说你爹娘对我关爱有加,那你呢?你对我是爱还是什么?” 郭芙惊羞地甩开他的手,红着脸跑出了房,离开时对他说道:“你怎么说这种令人害臊的话?我不理你了!” 杨过见她那惊慌失措害羞的模样,煞是可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郭芙不论是生气还是笑起来的样子,他都喜欢。 待郭芙离去,杨过想起在柯镇恶房外听到的话,他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必须得弄清楚。 思罢,杨过带着满心到疑虑去了郭靖房间,他想问个明白。 等到了郭靖房外,就听得房中传来郭靖的声音。 “蓉儿,霍都带着金轮法王突然围攻襄阳,现在已在城门外叫嚣,我现在还没想出应对金轮法王之法,你可有甚办法?” “靖哥哥,我未曾见过那个金轮法王,不知他是何人。待我和你前去会会他,看清他的武功路数和底细,再来定夺。” “好,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二人快步出了房间,正巧碰到来寻郭靖的杨过。 郭靖问道:“过儿,你在此做甚?是来找我的吗?不过现在事态紧急,等我们对付了那蒙古鞑子,再来和你详谈。” 杨过也深知现在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他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好了。 “郭伯伯,你们要去和蒙古人交战吗?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郭靖担忧道:“过儿,你别去。这蒙古人素来狡诈,那金轮法王更是深不可测,不单武功了得,那武器和招式都甚是诡异,连我都差点几次栽在他手里。我看你还是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就好。” 黄蓉也道:“是啊,那蒙古人阴险狡诈,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回来好了。” 杨过见他们不肯,便不再多言,不过心里却是好奇得很。他们不让他跟去,他不会自己偷偷的去吗? “好,郭伯伯,郭伯母,你们要小心!” “嗯,蓉儿,我们走!” “好,靖哥哥!” 郭靖黄蓉急着离开了。 郭芙在房中也看到院子里人来人往的,有好多丐帮弟子都急匆匆地去了门口。 她不免觉得奇怪,便出了房间跟了过去。 在走廊里恰巧遇到了正打算偷偷溜出去的杨过。 郭芙立刻拉着他叫道:“杨过,你去哪儿?” 杨过回头看她,心虚地笑了笑。 “芙妹啊,我是看郭伯伯和郭伯母去对抗蒙古人,担心他们,就想跟着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郭芙这才知道她爹娘是去和蒙古对战去了,她心里也担心得紧。 “那我和你一起去!”郭芙斩钉截铁道。 杨过惊道:“啊?你也去啊?” 这郭芙跟着去不就是去拖后腿的吗?她武功又不行,到时候,怕是还要自己来保护她。 “对啊,我想帮爹娘一起对抗蒙古人!” 杨过脸上的担忧之色更甚,“你还想和蒙古人对战不成?” “对啊,不行吗?” “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郭芙歪斜着小脑袋傻傻问道:“为什么不行?” 杨过面露难色,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说她武功太差,帮不上忙,还可能会拖后腿,估计肯定会惹她不高兴,到时候自己又得挨骂又得哄她了。 若是带她去,那就得时刻保护着她,那他还看个什么劲儿啊? 郭芙见他不说话,便不耐烦道:“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不走,我可先走了!” 杨过见她比自己还心急,无奈只能陪着她一起出了门。 “走,走,当然走了!一起去吧!”杨过说得十分违心和无奈。 说罢,二人便一起出了庄子,去了城楼那边。 第51章 城楼应战 二人来到襄阳城楼上,郭芙叫着郭靖黄蓉,“爹,娘!” 郭靖黄蓉一看,竟是郭芙和杨过来了,不禁有点担忧。 郭靖惊讶道:“芙儿,过儿,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别来吗?” 黄蓉也跟着说道:“是啊,这里很危险,你们快点回去!” 杨过心虚地低下头,他本来是想偷偷跟来的,现在全被郭芙搅和了。 郭芙却没什么心眼的回道:“爹,娘,我想来帮你们!” 郭靖都不好怎么说她,这傻丫头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三脚猫功夫还想来帮忙,别帮倒忙就行了。 “胡闹!快回去!别来添乱!” 黄蓉轻声细语劝郭芙,“芙儿,你年纪还小,行军打仗这种事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就别来掺和了,快跟着杨过回去!过儿,快带芙儿回去!” 杨过弱弱回了句,“哦。” 郭芙摇头,抓着她娘的衣服说:“娘,我不走!就算我不能帮你们,但我也可以在这里看你们如何和蒙古人交战,等我以后长大了,我就可以帮你们了。” 黄蓉真是拿她没办法。 “好了,你在这里待着别动,看着就行。” 黄蓉看了一眼一旁的杨过,对他道:“过儿,你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杨过“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城下围攻襄阳的蒙古大军中,有一人骑着一匹骏马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高大,手持缰绳,缓缓而来,一副王者风范,应是那带军之人。 那人冲城楼上喊道:“小王乃蒙古王子霍都,敢问城楼之上可是郭靖郭大侠?” 郭靖闻言向下看去,果真是之前在终南山古墓派门外打过罩面的霍都。 郭靖淡然回道:“在下正是郭靖!” 霍都露出一抹诡笑,继续说道:“郭大侠,久仰大名!那日终南山一别,小王可一直记得郭大侠的风采,真真是配得上大侠之名啊!” 郭靖冷哼了一声,回道:“王子抬爱了!郭靖就是一介武夫,无名无职的,哪能配得上大侠之名?更不不值得霍都王子惦记。” 霍都继续客套道:“郭大侠谦虚了!久仰郭靖郭大侠威名,上次匆匆一别,小王属实是不敢忘,小王上回一回蒙古,就和我们大汗说了,郭大侠武功盖世,气度不凡,是当今难得的人才!大汗也对郭大侠钦佩之至!所以这次出征前便特意嘱托我,希望可以不和郭大侠动武,并且想让郭大侠弃暗投明,为我蒙古效力。想来郭大侠以前也曾是我蒙古的金刀驸马,对蒙古族人也有些情分,应该不会拒绝我们大汗的这份良苦用心的吧?” 郭靖对他这虚伪的请求嗤之以鼻,“哼!霍都,你回去与你们大汗蒙哥说,我郭靖生是汉人之子,死也是汉人之魂,郭靖不会投入敌军麾下苟且偷安,我必誓死保卫我大宋国土!” 霍都见郭靖如此坚决,便知劝不动他,他刚想转身,却不经意间见到了一抹红色身影。 见郭芙杏眸怒睁,一身红衣矗立在城楼之上,分外惹眼。 见她头发盘起,已然是到了及笄之龄,那容貌比之三年前更为明艳动人,这让霍都不由得又计从中来。 霍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着城楼上的郭芙作揖说道:“这位红衣姑娘,想必就是郭芙郭大小姐吧?素问郭大侠和黄帮主有一女,生得天资国色,秀外慧中,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郭大小姐,小王这厢有礼了!” 郭芙见到这阴险卑鄙的霍都没啥好脸色给他,她手扶城楼边,嫌弃地大声对霍都说道:“哼!你这个卑鄙小人,当日你将我绑起来,还把我关在木屋里,还想对我图谋不轨,现在却摆出一副虚伪客套的模样,想讨好谁啊?我可不吃你这套!你识相地就带着你的大军滚回你的蒙古大漠去,不然小心本小姐剑下无情!” 杨过见郭芙如此数落霍都,心里十分得意,刚刚看霍都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他就知道霍都是想打他芙妹的坏主意。本来他还想回他几句的,没想到郭芙将他数落了一通,那他也就不跟着掺和了。 霍都闻言一愣,随即又带着假笑继续劝说郭芙:“郭大小姐,那次都是误会!我们以为你们是刺客,才将你们抓了起来。不过,我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啊!这纯属是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你那恶言恶行,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别想抵赖!” 霍都见她不吃自己这一套,便也作罢。 “郭大小姐,那次的确是误会,现如今两军交战,郭大小姐在此,难道也是想加入战斗吗?” 郭芙本想欺身上前回答,却被黄蓉拉住了。黄蓉拉着郭芙,眼神严肃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霍都王子,小女只是来观战的,你也不必再说这些客套话。今日两军对战,必然是要分出个高低的,请王子派人出战吧!” 霍都一听,应下战书,“好,不愧是丐帮帮主!那我也不再与你们劝说,我这就派出我军先锋,与你军一较高低!达尔巴,你先来!” 蒙古大军中出来一身形壮硕的大喇嘛,手持一长柄金刚杵,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正是先前与郭靖等人交过手的达尔巴。 达尔巴气势逼人的喊道:“郭靖,当日我败于你手,今日我必定一雪前耻,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郭芙闻言气道:“大言不惭!爹,让我去对付他!” 郭靖两眼一瞪,瞪着郭芙道:“别胡闹!你打不过他,快给我退下!我去会会他!” 杨过边拉着郭芙,边在心里头偷笑,写芙妹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凭她那几下子只能抓兔子的功夫,怎么可能敌得过力大无穷的达尔巴?真是个傻丫头! “芙妹,你别去,达尔巴力大无穷,你敌不过他。” 郭芙娇嗔回道:“他羞辱我爹,我看不下去嘛!” 杨过将郭芙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挺身而出,“我去!” 三人皆是讶异,“你去?!” 杨过带着惬意的笑容回道:“是啊!虽然郭伯伯武功盖世,的确可以赢他,不过杀鸡焉用牛刀?那达尔巴还没有资格和郭伯伯您动手。况且,若是由您打败他,会让人觉得您有恃强凌弱之嫌,所以,为了不有损您的威名,和在众将士心目中的形象,由我去应战,最为合适!还请郭伯伯同意!” 听杨过说完这一连串的说词,众人皆被他的胆识和智慧所折服,虽不知他武功如何,但凭他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足以看出他并非常人。 黄蓉还挺感慨,看来从前教他读书识礼并非无用,他倒是都学进去了! 郭靖神色有些担忧,他问杨过:“过儿,你去应战达尔巴,有把握吗?虽说我可以胜他,但他也有他的优势。此人力大无穷,我怕你……”郭靖看着杨过略微有点瘦弱的身形,很是替他担忧。 杨过却自信满满地笑着回道:“郭伯伯不必担心,我身体强健得很。况且达尔巴虽力大,但他可不一定有我聪明。待我与他耍上一耍,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黄蓉见杨过如此有自信,便劝郭靖:“靖哥哥,不如就让过儿去试试,说起来,你也算是达尔巴的前辈,功力也比他深厚,的确不适合去与他交手。过儿与他倒是身份对等,让他去也不会被人说闲话,就让他去吧?” 郭靖思索片刻答道:“好吧!过儿,这次就先由你去应战达尔巴,若是情势不对,就回来,别恋战!小心自己的安危,还有……” 郭靖说着又看了看杨过身后的郭芙,他本是想说之前应允了杨过和郭芙的婚事,让杨过保重身体,将来和郭芙成亲的。但郭芙却说不喜杨过,话到嘴边又收住了,差点让自己出糗。 杨过心中会意,眼底带笑,回道:“郭伯伯不必担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误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郭芙斜歪着脑袋看着这两个打哑迷的人,不知道他们两人有什么约定。 “杨过,你和我爹约定什么了?” 杨过微红着双颊回道:“哦,没什么,待我赢了那达尔巴,回来再和你说!” 郭芙嘟着圆润的小嘴,不甘心的回道:“好吧,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黄蓉也不甚清楚这两人说的话,什么约定?郭靖什么时候还和她有秘密了?这事为何都没和自己说?难道是杨过撺掇着郭靖瞒着她私下预定了什么事? 自打这杨过出现后,郭靖和她就出现了分歧,她可得防着点杨过这小子,别让他拐骗了她家郭氏父女! 郭靖叮嘱道:“过儿,一切小心!不可与之斗狠!输了就快些回来,别让我和你郭伯母担心!” 杨过拱手作揖答道:“是,郭伯伯!” “嗯。” 郭芙十分担忧和不舍的拉着杨过的手说道:“杨过,那个达尔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你可得当心点,别被他打伤了!还有,那个,你受伤,我会担心的!”郭芙说到最后,小脸有些羞红,缓缓低下了头。 杨过闻言,心中十分宽慰,他知道芙妹是在意他的,他也不会让她失望,他定会挫败达尔巴,为他们这一方振奋士气,也让黄蓉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样,她才不会总是阻止他与郭芙在一起了。 “芙妹,你放心好了!之前我也见过几次达尔巴与郭伯伯和我姑姑交手,他的武功路数,我也清楚一二。这次我有信心打败他!” 郭芙见他如此,便也没这么担心了,她重新露出那甜美的微笑,点头回道:“嗯,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打败他!挫挫那般蒙古蛮夷的锐气!” 杨过坚定答道:“好!” 有了郭芙的鼓励和她醉人的微笑,杨过心中士气大增,他必定要打败达尔巴,然后再向郭靖黄蓉提亲,让他们答应他与郭芙的婚事。 “郭伯伯,郭伯母,我这便去了!” 说罢,杨过一个飞身,下了城楼,直直飞向城楼之下。 郭靖见他轻功了得,心中也倍感欣慰,“没想到,过儿这么多年在古墓里没有白待,轻功已是这般了得了,看来我也可放心了!”他的意思是可以放心将郭芙交给杨过了,只是其他两人不懂而已。 第52章 智赢达尔巴 达尔巴是个直来直去的粗人,见杨过这么久才下来,不耐烦的出声对他说道:“臭小子,你们终于肯出来应战了!” 达尔巴一脸不屑的看了几眼杨过,见他身形略显单薄,而且面容清秀,脸色也比自己白了几个度数,心里将他划分到了小白脸的行列,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郭靖怎的叫你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来应战?是欺我蒙古族人无能吗?” 达尔巴越想越气,郭靖让这柔弱的小白脸来对付自己,实在是有羞辱他之嫌。 杨过听他瞧不起自己,还说自己是小白脸,气愤难当,骂道:“达尔巴,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大喇嘛,见识浅薄,识人不明,是强是弱,是好是坏,你根本分辨不清!我看你也就只有一身蛮力而已,并无甚脑子,也就是生在蒙古大漠这种只需蛮力不需要脑子的地方合适。若是换了生在中原之地,只怕是当个小兵,别人都看不上你。你居然还敢笑我!” 达尔巴被他气得心口几近冒火,竟然敢瞧不起他这蒙古第一勇士,他今天就要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臭小子,报上名来,待会儿可别被我打得连你爹娘都不认识了,到时候,想让人抬你回去都不知道往哪儿抬!哈哈哈哈。” 杨过心中也气,这个达尔巴嘴巴居然这么会顶人,好,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达尔巴,少废话,今天我杨过定要将你打败!手底下见真章吧?” “好!” 二人说完,便都走向对方,站在离对方两丈开外的地方后站定。 达尔巴大手一定,将金刚杵重重插在了地上,松手后,金刚杵稳稳当当立在地上,可见他力气之大。 达尔巴嚣张地笑道:“小子,我对付你不用出我的金刚杵,我空手就可以将你打败。” 杨过眼眸一紧,该死的大喇嘛,居然真将自己看成了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了,这也太伤他男性自尊了! “哼!敢小瞧我!待会儿我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少废话,出招吧!” “好!” 杨过持剑攻向达尔巴,达尔巴双手合十将他的剑夹住,力气之大,一时无法抽出。 杨过没给他多余得意的时间,出掌将剑从达尔巴掌中再刺深两寸朝向达尔巴,逼得达尔巴心下一惊,连忙松开了双手,向后退去。 杨过顺势又拿回了自己的配剑,然后迅速朝达尔巴攻去。 达尔巴见他如此刁钻,便又拿起地上的金刚杵挡住他的利剑。 剑杵相撞,火花四溅,冲击声不绝于耳。 杨过的剑多灵巧,而达尔巴的金刚杵则是多刚猛,两人此刻谁也不让谁,不分伯仲。 达尔巴挥舞着金刚杵抵挡杨过的进攻,而杨过则手持长剑灵活的在他的金刚杵中穿梭,这让达尔巴一时间看得有点眼花缭乱了。 达尔巴大力一挥,将杨过的剑挡了回去,杨过持剑向后一个翻身跳跃,站到了一丈开外,脸上还露出了挑衅的笑容,明显是看不起达尔巴。 达尔巴手持金刚杵站定,定了定神,摇晃了几下脑袋,好让自己的视力恢复正常。 刚刚他以为杨过好对付,想来三两下就能将他打败了,没想到他如此狡猾乖张,这剑招晃得他脑袋晕。 达尔巴稳住心神后,看着杨过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气得他火冒三丈,心中怒道:臭小子,居然敢如此轻视他!他定不饶他! 达尔巴愤怒挥起金刚杵,使出八分内力向杨过袭来。 杨过见他双目赤红,定是怒了,猜想他这招定是要想将自己败于他手。他便假意先与达尔巴正面交锋,持剑对上他的金刚杵。 在快撞上之际,杨过一个空中跳跃,来到了达尔巴身后,再打出一掌。 这掌他也使出了七八分的实力,想着,达尔巴用了八分内力,那我也不能瞧不起他,就和他使出同等力道吧,也不让他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杨过一掌打下去,达尔巴来不及反应,前面差点摔空,后面又被杨过打了一掌,痛得他直接四肢着地,脸朝下,一个大字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身。 杨过见状,忍俊不禁低声嗤笑了出来。 城楼之上郭靖等人,还有对面的蒙古族人,见到达尔巴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达尔巴的一世英明荡然无存! 霍都也忍不住笑了几声,但很快他便斥责众人,“都别笑了!真是丢人!” 众人闻言不敢再笑,不过有些人还是低着头,偷偷在底下偷笑着。 杨过来到达尔巴身旁,出脚推了推地上的达尔巴,笑道:“喂,没死吧?你这样趴着可是会让人笑你这蒙古第一勇士是浪得虚名的!” 达尔巴重重呼出一口气,吹得地上尘土飞溅,然后手撑于地面艰难起身,嘴里还忍不住哎哟了两声。 待他持金刚杵站稳后,嘴角都气歪了,额头青筋浮动,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杨过,你这个混蛋!今日居然让我如此狼狈,我要你好看!” 杨过笑答:“喂,输了就是输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也无济于事!你还是乖乖回去吧!” 达尔巴怒瞪着杨过,“杨过,你……” 霍都出声喝道:“达尔巴,回来!别再丢人现眼了!” 达尔巴不情愿的回道:“王子,他欺人太甚!” 霍都脸色十分难看,“快点给我滚回来!输了还有脸在那儿待着!” 达尔巴怀着极度不甘的心情,狠瞪了杨过一眼,“哼!”然后拄着金刚杵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军队之中。 杨过见他离去,便也转身飞回了城楼之上,身姿轻盈,不像刚刚大战过一场的模样。 杨过得意洋洋的笑着回到了城楼之上,郭芙见他凯旋,便兴冲冲地来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激动的跳着叫道:“杨过,太好了!你打赢那个大喇嘛了!你好厉害!” 杨过笑答:“是啊!”不过他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想着,你未来夫婿当然厉害了,不然怎么配得上你这大侠之女? 郭靖也是甚感欣慰,他高兴地笑着说道:“过儿,你的确是厉害,打得那达尔巴晕头转向的,看来这几年你的功夫的确是大有长进!” 黄蓉也是对杨过另眼相看,不过对他的人品还有待考究! 郭靖说道:“过儿,你刚刚大战一场,先稍作休息,下一战由别人上!” 杨过点头回道:“是,郭伯伯。” 郭芙开心地拉着杨过说道:“杨过,你好厉害啊!我刚刚还替你担心来着,我看那达尔巴体型比你壮硕,真怕他会打伤你,还好你打赢了!” 杨过见郭芙眉开眼笑的,心里也跟着升起暖意,郭芙的笑是他最爱看的。 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小嘴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心中幻想着,以后他们二人成婚后,若也能每天这样看着她一脸崇拜的对自己眉开眼笑的,该有多好! 第53章 战前求亲 霍都站在队伍最前方,对着城楼之上大喊:“郭靖,刚刚那一战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这次我会让我们蒙古最顶尖的高手出来,和你们一较高下!那人,你也与他交过手,你也无法胜过他。这回,我会让他全力与你一拼,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你若输了,也别在这里守城了,速速离去,免伤了性命!” 郭靖一听,心想应该是之前和他交过手的金轮法王,此人连他也无法战胜,可现在除了自己,也无人可以应付金轮法王了。 黄蓉站在郭靖身侧问道:“靖哥哥,他说的就是那个金轮法王吗?” 郭靖神色有些凝重,“没错,应该就是金轮法王。” 郭芙好奇出声问他们:“爹娘,金轮法王是什么人?为何你们一说起他,就这么紧张?” 杨过也是觉得好奇,这天底下还有郭靖都打不过的高手吗? 郭靖看着对面的蒙古大军,眼神似在搜索着什么。“金轮法王是蒙古国的国师。此人内功深厚,和我不相上下。而且他习得并非我中原武功,招式与我们相差甚远。再者,他那似钢圈又似飞刀的诡异武器,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 郭芙感到非常震惊,瞪大双眼说道:“啊?连爹都不知道怎么胜他吗?那看来那个金轮法王果然有两把刷子!” 杨过心里想着,连郭伯伯都敌不过的话,可就不只有两把刷子这么简单了! 黄蓉对郭靖说道:“靖哥哥,待会儿你去应战金轮法王,我在这里看着。不管是何人,都会有破绽和弱点的,金轮法王也一样!” 这回杨过和黄蓉的观点一致,他也认为金轮法王必定会有其弱点之处。 这时,大武小武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城楼上来,一上来就是围着郭芙问长问短的,甚至把杨过都挤到了后头。 这让杨过心里十分憋闷,恨不得一掌劈了他们!奈何还有别人在这儿,他也不敢放肆,只能满眼妒火的瞪着两人。 大武殷勤地问道:“芙妹,你没事吧?你怎么跑到这城楼上来了?他们行军打仗的,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凑什么热闹?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小武围着郭芙说道:“是啊,芙妹,你这么娇贵的大小姐,别跟着在这儿掺和了,快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郭芙推开他们两个,挽着杨过的手臂说道:“你们两个才要快点回去呢!我有杨过保护我,不用你们操心!” 郭芙这举动看傻了在场所有的人,连杨过都有点惊讶。 不过郭芙这么依赖他,他心里倒是得意起来了,抬起下巴不屑的看着眼前两兄弟。 大武率先开口,“芙妹,你这是做什么?杨过有什么本事?小白脸一个,我一拳就能打倒他!” 小武附和道:“对啊!” 郭芙闻言忍不住笑他们,“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就别吹牛了!你们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打赢杨过?你们刚刚是没瞧见,杨过他刚才把那个这么壮的达尔巴都给打趴下了!真的好厉害!你们两个瘦得和小鸡似的,就别在这里说大话了!” 郭芙边说,边用双手比划达尔巴的身形,夸张的像是达尔巴像个巨型冬瓜似的,惹得杨过和郭靖黄蓉忍不住低头偷笑。 杨过假装谦虚地笑道:“芙妹,没有那么夸张,达尔巴虽然体型壮硕,但还不至于这么胖!我胜他也不是凭内力,而是用计胜他。那达尔巴虽力大,但脑袋不甚灵光。我只要找准时机,打他个措手不及,他便败了。” 郭芙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杨过,然后说道:“那也得你内力够强,才能将他打趴下啊!那个达尔巴这么壮,不用点力还打不倒他!” 杨过有点小惬喜的回道:“那倒是!” 不过杨过倒也被郭芙的话提醒了,他的内力要认真说起来,还真不如达尔巴,但方才他没出全力就将他重重打倒在地,还呻吟了好久才起来,这不得不让他感到困惑。 自打欧阳锋替他疗伤之后,他感觉体内内力充沛,似是比之前更强大了许多,他猜测,定是欧阳锋输了过多的真气给自己,才让他现在可以轻松击败达尔巴这种强力之人的。 大武小武上前将郭芙的手拉开,“就算他打赢了,你也不能和他这么亲近!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不懂吗?” “对啊!” 郭芙却不听他们的,重新挽着杨过的手臂说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我爱挽着谁就挽着谁,要你们管啊!” 大武小武见状,气得不行,两双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杨过,几近冒火。 杨过当然是乐得高兴,郭芙和自己亲近,他可是求之不得。 不过黄蓉这边却是看不下去了。 “芙儿,不准胡闹!大武说得不错,男女授受不亲,你与杨过虽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也需避嫌!你已及笄,日后是要嫁人的,可不能让人说闲话!” 郭芙闻言怯生生地松开了手,低头回了句,“哦,知道了,娘。” 杨过见郭芙松手,心里感觉怅然若失。 郭靖上前说道:“蓉儿,其实你不必这么在意,我看芙儿和过儿两人倒是般配。”郭靖说着又看向郭芙,神情十分严肃的问她:“芙儿,这回我再问你,你可得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杨过?” 郭芙被他爹这么直接的问这种问题,心突的顿了一下,惊得半天没回话。 杨过却非常认真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啊?” 郭靖继续问道:“啊什么啊?是或不是?” 郭芙娇羞地低下了头,然后弱弱地点了两下,轻声回道:“嗯。” 杨过闻言喜不自胜,高兴溢于言表。 郭靖也是乐见其成,他笑道:“蓉儿,你看吧!我早说了他们两个互相喜欢,只是小儿女拉不下脸来,才推三阻四的。这回可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清楚了,那以后大家也就不必再猜疑了!” 黄蓉出声说道:“芙儿愿意,那过儿也愿意吗?”她眼睛直勾勾看着杨过,心里想着希望杨过说不愿意。 杨过嘴角轻扬,当日黄蓉欺辱他之事,他可没忘,况且现如今他已知晓郭芙心意,他还顾忌什么。 杨过随即眼神异常坚定的答道:“郭伯伯,郭伯母,我想请求你们将芙妹许配给我!我必会护她爱她一生!” 黄蓉此刻已是无力回天,想不到她防了这么多年,终是没能防住“女生外向”这句老话。 郭靖见状,笑得合不拢嘴,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好!过儿,我早就和你说过,等你学成归来,就帮你和芙儿定亲!今日你大败达尔巴,可谓是大功一件,我便趁此机会,将你们二人的亲事给定下!这回你可不会变卦了吧?”他可被这两个小的搞得头昏脑胀的了,再变下去,他也不管了! 杨过闻言也羞怯地低下头,小声回道:“不会了。” 郭芙则是羞红了脸娇嗔道:“爹,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她便跑下了城楼,杨过立即追了上去。 “芙妹,等等我!” 大武小武此时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能继续站在城楼上观战。 郭靖兴奋地对黄蓉笑着说道:“蓉儿,这回可好了!我对义弟和念慈也总算有个交代了!” 黄蓉心里虽不愿意,但脸上还是只能挤出笑容点头回他,“是啊!” 第54章 城楼下定情,郭靖战败 杨过紧追着郭芙下了城楼,郭芙刚下到地面,杨过便拉住了她的手,急着说道:“芙妹,你跑什么?也不等等我!” 郭芙此时还处于羞怯状态,刚刚他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定亲,她一个女孩家,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郭芙羞得推开杨过的手,“你和我爹居然都不问过我的意见,就私下约定我和你的亲事,这也太不尊重我了!你们把我当什么啊?” 杨过闻言心领神会,原来这傻丫头还害羞起来了。 杨过状似漫不经心地回道:“哦~~,你说这件事啊!” 郭芙急道:“对啊!” 杨过抿嘴一笑,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和你爹定下我们二人的亲事,难道你不愿意吗?” 郭芙羞得后退两步,然后红着脸说道:“你靠这么近干嘛?这个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是你们没经过我同意擅自做主,我不高兴!” 杨过欺近她问道:“那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呢?” 郭芙又退后一步,答道:“那个,那个,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很生气!我不想看到你,还有我爹!” 杨过假装神情沮丧地说道:“哦,这样啊,你不想见到我,我很受伤,我看我还是回古墓和我姑姑一起生活好了!” 郭芙一听他要去找小龙女,她一想到小龙女那倾城之姿,若是杨过整天对着她,那能把持得住吗? 她赶紧拉住杨过,“不准去找小龙女!谁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去找她!” 杨过忍着笑问她:“为什么啊?” 郭芙脸上因气愤浮现两朵红云,让杨过又不禁痴痴看得她入神。 郭芙气得说道:“不准!就是不准!” “为什么呢?” 郭芙心想,杨过,你这个死人,怎么一直问这种令人害臊的问题?难道真要她说自己吃醋才行吗? 郭芙甩开他的手,气愤难当说道:“我不说了!” 杨过见她有点恼羞成怒了,便也不再逗她,放软语气牵起她的手说道:“芙儿,我不会去找任何人,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郭芙被他这么深情地抓着自己的手,她手掌传来的温热令她心头为之颤动,脸上红晕更甚,她羞涩地低头回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过将她的下巴勾起,让她正视自己,目光坚定,眼神深邃,郑重地回道:“当然!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郭芙看着他深情而坚定的目光,心中如小鹿乱撞,那感觉和她娘说的一模一样。 郭芙羞怯地说:“那……那我不生气了!” 杨过见她双颊绯红,如成熟的苹果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眼神变得更加灼热,抓着她的手也更紧。 杨过带着沙哑地声音说道:“芙儿,我能对你做一件事吗?” 郭芙没心机地傻傻说道:“什么事啊?是很重要的事吗?” 杨过直勾勾盯着她的容颜,望着那娇艳欲滴地红唇回道:“对,很重要!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郭芙傻傻答道:“哦,这么重要啊!那好吧,你说吧,是什么事?” 杨过闻言心脏也随之加速跳动,喉头滚动,身体发热,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郭芙的红唇。 “这件事不用说,只能做!” 郭芙歪着脑袋边想边说着,“不用说,只能做的事,是什么事啊?”她不明白! 杨过此刻眼中只有郭芙一直动个不停地小嘴,他要让她合上那张说个不停的小嘴,让它属于自己。 杨过不再顾忌,低头贴上了他渴望已久的芳唇,那甜美的味道,和他从前幻想的一样,温润,香甜,娇软,还有他异常兴奋的心跳。 郭芙惊羞地推着他,她不知道他说的居然是这种事,这让她一时难以接受,一个劲儿地拍打着他。 可杨过却分外坚定,他就如铜墙铁壁般,不动如山,肆意的在她唇间流连,那感觉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索性将郭芙抵在城墙边,尽情地享受这软玉温香带来的美好感觉。 郭芙推了一会儿,见自己推不动他,便也放弃了。而且她觉得杨过的唇似是有魔力般,牵引着她和他一起领略这醉人的感觉。 慢慢的,郭芙沉沦了,沉醉在了杨过带给她的那种酥酥甜甜的美好感觉之中,身体也变得瘫软无力,只能倚靠在杨过身上,回应着他的吻。 良久后,杨过结束了这一吻,他知道再不结束,郭芙可能就要窒息了。 杨过搂住郭芙的腰,身体因刚刚那持续良久的亲吻导致有些呼吸急促而起伏得厉害。 郭芙也是双眼迷蒙,脑子一片空白,她都不知道刚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杨过含笑,用低沉沙哑地声音说道:“芙儿,我们上去看看郭伯伯和金轮法王对战的结果如何了吧?” 郭芙呆呆点着头,双颊还带着刚刚因那个亲吻未褪去的红晕,杨过见她那样,差点又把持不住想品尝她唇间滋味,但终是忍住了。 现在战况激烈,他还是得去看看郭靖怎么样了,如果郭靖不敌,那他这个未来女婿也得从旁协助一二。 杨过带着笑,牵起郭芙的手,带她又回到了城楼之上。 二人一来到城楼上,便见到郭靖已然下了城楼,和金轮法王对战了起来。 杨过看他们,似是刚开始不久。 郭芙问黄蓉,“娘,爹现在怎么样了?他能打赢金轮法王吗?” 黄蓉一瞬不瞬的盯着郭靖和金轮法王两人,出声回道:“现在他们两人势均力敌,实力不相上下,暂时还没事。不过我看那金轮法王招式着实古怪,和我们中原武功大相径庭。尤其是他的古怪兵器,看似是一个飞轮,但却可以随心变换出五个不同的飞轮出来,那飞轮之上还有弯刀,你爹一人怕是很难应付得来!” 郭芙闻言立即看向郭靖那头,见郭靖正拼命抵抗金轮法王的进攻,两人的确是在伯仲之中,想来那金轮法王的确是内力深厚。 还有他手中所持金轮,平时状态下是个圆形飞轮,却在他催动内力扔出之时,却能自由控制其中的五个小飞轮,同时从同个方位或者不同方位攻向郭靖。 郭靖是腹背受敌,双拳难敌五轮,一时难以脱身。 只见金轮法王扔出金轮,霎时,金轮飞出五个小飞轮,轮上带刀,一起从不同方位攻向郭靖。 郭靖无法同时兼顾这么多个方向,一时不慎,被其中一个飞轮所伤,顿时手臂鲜血直流。 郭靖痛得叫了一声,“啊!” 惹得黄蓉和郭芙同时焦急的喊道: “靖哥哥!” “爹!” 黄蓉还是没想出对应之策,心里急得真想出手去帮他。可她知道,这是单打独斗,她去会坏了规矩,便只好作罢。 郭芙可是急得不行,她一脸焦急地抓着杨过的手臂说道:“杨过,怎么办?我爹好像打不过那个金轮法王,你有什么办法救他吗?” 杨过皱眉思索着,但暂时没想到什么好方法,而且他们无论谁输谁赢,旁人都不能插手,不然郭靖就会英名尽毁。 杨过摇了摇头,“没有。” 郭芙眼见她爹身上已被砍出多处伤痕,她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眼泪汪汪地抓着杨过,嘴里边喃喃自语道:“怎么办啊?爹好像要输了!那金轮法王怎么这么厉害?” 杨过只能拍拍她的手安慰,“芙儿,别急,郭伯伯武功盖世,不会这么轻易有事的!” 郭芙还是担心,看着郭靖身上渗出的红色血液,她心里十分焦急。 最后,郭靖被飞轮划伤胸前,郭靖一个闪身,倒在地上,败下阵来。 金轮法王收回金轮,洋洋得意笑道:“哈哈哈哈,郭靖,这回你可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郭靖捂着被划伤的伤口,缓缓起身,神色淡然,没有气愤,输了就是输了,他不会逃避现实。 “金轮法王,这次是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金轮法王轻蔑一笑,“哼,射雕大侠不过如此!待他日两军交战,我军必挫败你宋军,你等且好生等着!” 金轮法王说完,便飞身回了蒙古军中,不见踪影。 郭靖也提起内力,忍痛回到了城楼上。 黄蓉连忙急着上前扶住郭靖,问道:“靖哥哥,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郭靖有些有气无力回道:“没事!” 郭芙也焦急地上前扶着郭靖,“爹,你还好吗?” 郭靖笑了笑,回道:“爹没事,你不用担心。” 郭芙眼中还含着泪,“哦,那我扶你回去治伤。” “嗯,好。” 黄蓉跟在他们后头一起下了城楼,心里一直想着如何破解金轮法王的招式,还有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金轮。 杨过也是在思考如何破解金轮法王的金轮。 两人一路低头思考着这个问题,那样子倒是出奇的一致。 第55章 柯镇恶诉说与杨康的恩怨 回到住处,众人跟着郭靖进了房间。 柯镇恶听说郭靖受伤了,也急忙赶了来,急切问道:“靖儿,你怎么样了?” 郭靖坐在凳子上,让黄蓉替自己治疗。 “大师父,我并无大碍,你别担心。” 柯镇恶听他说没事,便稍微宽慰一点,遂他也坐了下来,询问郭靖刚刚的战况。 “靖儿,方才你们在战场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你会受伤?你虽没位列五绝,但你如今功力比起五绝毫不逊色,这当今武林也已无人能敌,你怎么会被打败?” 郭靖本想回答,却被郭芙抢先了。 “大公公,爹是被那个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打伤的!那个金轮法王的武器真的好生厉害!还奇怪的很!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柯镇恶在心里白她一眼,不知道怎么说你就别插嘴!害得他听了一半又没听全,真是浪费气力! 柯镇恶不好直说,便只能尴尬的咳咳了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咳咳……” 杨过在一旁觉得好笑,将头撇到一边偷笑。 黄蓉见郭芙说不明白,便替她解释,“大师父,那个金轮法王的武器的确厉害非常!我看了半天也没想出对付之法来。” 柯镇恶茫然问道:“哦?竟有如此厉害之人?连你这东邪之女都看不明白?” 黄蓉瞥了柯镇恶一眼,心里气道,这个大师父,真是嘴上不饶人,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她一番。 黄蓉继续说道:“嗯,那个金轮法王所用武器为一圆形带弯刀的金轮,内藏五个小金轮,飞出之时,他以内力催动,让小金轮飞出,然后分别从不同方位攻击靖哥哥。靖哥哥一时难以抵挡,便败下阵来。” 柯镇恶也觉得十分古怪,“竟有如此古怪的武器?我闻所未闻!那真的无法破解吗?” 黄蓉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柯镇恶感到挫败,叹气道:“唉,那可如何是好?难道真那气焰嚣张的蒙古鞑子入侵我中原?那这大宋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大武小武也是无奈低头叹息。 郭芙心里着急,她看向一旁的杨过,见他正低头用手摸着下巴,似在思索如何破解之法。她想着,难道杨过有什么好计策? 郭芙拍了下杨过的肩,问他:“喂,杨过,你在想什么?你是想到什么好方法破那金轮法王的金轮阵了吗?” 杨过皱了皱,眉头,然后抬头看向郭芙,“哦,还没有,只是我在想,能不能在对战的时候全方位的抵挡金轮法王的飞轮攻击呢?” 郭芙是想不出来答案,她傻傻回道:“不知道。” 柯镇恶闻言,在心里嫌弃道:以你那脑袋当然是不知道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黄蓉却有点被杨过的话点醒了思路,她出声接着杨过的话分析,“嗯,你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是能有什么武器可以抵挡这么多的飞轮攻击呢?” 杨过认真思考着,一边说着:“我还没想到。” 郭芙失望的叹了口气,“唉,原来你也没辙啊!” 郭靖见他们都没想到什么好方法对付金轮,而自己身上还有伤需要治疗,便对众人说:“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也得养好伤,等下次再与金轮一战!” 郭靖由于过于激动,扯到了伤口,黄蓉心疼的说道:“靖哥哥,你太激动了,你受了这么多伤,得好好调养!这几天你就别想对付金轮的事了,我会替你处理的!” 郭靖有点担忧,“蓉儿,你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务,忙得过来吗?” 黄蓉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的,我可以!” 郭靖这才稍微安心,“那好吧,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还说这些生分的话?” 柯镇恶闻言有点窘色,他们夫妻间的枕边话,他们这些外人就不好再待在这里了。 柯镇恶咳嗽两声,向其他人说道:“哼哼……,那个,我们都出去吧,让蓉儿照顾靖儿就好了!芙丫头,扶我回房!” 郭芙还有点担忧她爹的伤势,不太愿意离开,“可是爹的伤……” 杨过见状,立即拉她往外走,他可是意会了柯镇恶的意思了。 “芙儿,我们出去吧?让郭伯伯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他反而不好休养。我们先出去,待郭伯伯身体好些了,再来看他。” 郭芙听到杨过的话,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便顺从的跟着他出了房间,“哦,好吧!爹,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郭靖露出慈爱的笑容回道:“好,你也回房去歇着。” 郭芙这才和众人一起出了房间。 郭芙走出房间,便搀扶着柯镇恶回房,杨过也跟在他们后面。 柯镇恶感觉到杨过在身后,便出声说道:“芙丫头扶我回房就行了,杨过,你回你自己房间去休息。” 杨过闻言不好拒绝,便答应了,“哦,好。” 郭芙羞怯地回头看了眼杨过,对他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 惹得杨过心中欢喜,便也不再失落,笑着看他们离去。 郭芙扶着柯镇恶回了房,柯镇恶坐下对她说:“丫头,这杨过怎么突然又总跟着你了?他不是先前还欺负你吗?” 郭芙惊慌得答道:“啊?没……没有,他没欺负我,这都是误会。” 柯镇恶疑惑问道:“误会?什么误会?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和你说,杨过那小子,你可得离他远点,不然小心他报复你!” 郭芙傻愣愣的问道:“啊?报复我?大公公,你为何这么说?” 柯镇恶神情变得严肃,“丫头,我先前不是就和你说了吗?杨过是仇人之子,你切不可和他太过亲近!” “为何?” “为何?因为他是逆贼杨康之子!” 提到杨康,柯镇恶心中是怒不可遏。要不是杨康怂恿着欧阳锋杀他五个兄弟姐妹,他又怎会变得如此凄凉,江南七怪怎会只剩他一人?这都是那卑鄙无耻的杨康所赐! “大公公,杨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为何这么恨他?而且我看爹娘每次提到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你们和杨过他爹是有什么过节吗?” 柯镇恶愤怒地将拐杖往地上一跺,怒道:“哼!杨康这个恶贼,认贼作父,连他亲生父亲都可以不认,甘心沦为金人的走狗,扰我大宋!他坏事做尽,对我们江南七怪和你爹娘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丐帮弟子也不知被他害死了多少!他还联合西毒欧阳锋害杀我几个弟妹,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郭芙疑惑地问道:“但是我听爹说杨康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好像在杨过出去之前就已经去世了,这和杨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柯镇恶愤恨地冷哼一声,“哼!杨康如此心思歹毒,他生出来的儿子能好到哪去?你说我当年不愿和你们一起回桃花岛,除了不想带你们这几个兔崽子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想和杀我弟妹几人的仇人之子一起生活,我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杀了他,替我几个弟妹报仇!” 柯镇恶将实情说了出来,越说越气,气得身体都在颤抖。 郭芙见他如此愤怒,心中有点害怕,她安慰他道:“大公公,其实杨过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好。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刚刚他还打败了那个可恶的达尔巴,我觉得你对他可能是有偏见,你误会他了。” 柯镇恶气得直跺拐杖,他对杨过的敌意,比黄蓉对杨过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混账!你怎可替仇人之子说话?杨康杀我兄妹几人,我柯镇恶与他们杨家不共戴天!我不和杨过起冲突,也只是看在你爹的面上,才没动手。不然,杨过早就被我一掌劈死了!” 郭芙被他那恐怖的模样吓得直往后退,“大公公,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你还有伤在身,该多休息的!” 柯镇恶平复了下心情,又继续说道:“哼!有杨过在,我心情好不了!” 郭芙忙伸手抚着他的背哄着,“大公公,你消消气,你有伤在身,我爹也受了伤,现在一切都要我娘一人看着,她也忙不过来。我想您还是快点养好伤,然后好帮我娘对付那些蒙古鞑子。” 柯镇恶除了脾气不好,为人还是挺正派的,从前就是一副侠义心肠,被郭芙这么一说,便也觉有理。现在大敌当前,他得养好伤,好帮郭靖黄蓉他们分忧。 “嗯,丫头,你说得对,我是该快点养好伤,帮靖儿他们将那群可恶的蒙古鞑子赶出去。你先出去吧,我歇会儿。” 郭芙见柯镇恶被她哄好了,也就安心了,她笑道:“好,你先歇着,我回房了。” “嗯,去吧!” 郭芙连忙走出了房间,她可不想再看柯镇恶那可怕的脸色了。 郭芙出了柯镇恶房间,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杨过房间。 杨过坐在房中,心里还在想着如何破解金轮法王的金轮阵。 这时,郭芙从房外探出小脑袋来,突然出声,“杨过,你在干什么啊?” 杨过见她调皮,还想吓唬自己,便笑了笑,回道:“没什么,在想如何破解金轮法王的金轮阵。你怎么来了?” 郭芙走进房间,坐到他身旁,脸上有点颓废,“我是担心爹的伤,还有那金轮法王太厉害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对付他。” 杨过摸了摸郭芙的头,然后回道:“别担心了,你爹虽受了伤,但并无大碍。至于金轮法王……,我还在想。” 郭芙急切的抓着他的手问道:“那想到办法了吗?” 杨过低头看了看郭芙抓着自己的手,开心地回道:“还没想通。” 郭芙失望的松开手说:“啊?你还没想到啊!也不知道我娘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杨过见她松手,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他还想多抓抓她的小手。 “是没想到什么好方法。” 见郭芙那失望的模样,杨过便想哄她,不想看她不高兴的样子,他希望她每天都是对着自己喜笑颜开的。 杨过趁机牵起她的手,起身带她离开。 “芙儿,我们先别想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郭芙傻傻回道:“啊?好吃的?” 这个时候还吃什么好吃的,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 杨过边拉她往外走,边对她说道:“对啊,上回我们分别之时,我不是答应过你,会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给你吗?这次出来的匆忙,又遇到李莫愁这个恶人,害得我都没时间请你吃好吃的。现在有时间了,我带你去吃!” 郭芙听到他还记得他们之前的约定,心头一热,感动道:“好!” 杨过随即带着她匆匆跑出了庄子,去了襄阳大街。 第56章 二人出门散心,偶遇怪异铁匠 杨过牵着郭芙的手开心地来到大街上,这还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手牵手出来逛街。 从他们相遇到现在,两人还从没有一起出来逛过街,吃过东西,也从没如此轻松惬意的奔跑在大街上。 杨过兴奋地拉着郭芙在街上肆意地跑着,嘴里说道:“芙儿,我带你去吃襄阳城最好吃的桂花糕!” 郭芙露出桃花般明媚的笑容,点头回道:“嗯,好!要是不好吃,我就揍你!” 杨过被她的话吓得心里一秃噜,他家芙儿怎么老是想着打他?真是暴力! 看来他还得再加倍修练武功,不然以后不抗揍! “不会不好吃的!我向人打听了,前面街角的摊子上的桂花糕最好吃了!还有百花糕,桃花酥,还有杏仁饼,反正好多好吃的,保证甜得你牙都会掉!” 郭芙笑道:“杨过,你想让我牙齿都甜掉,让我变成老太婆吗?我要是变成老太婆,那我就把你的牙全都拔掉,让你也变成老公公!” 杨过欣然接受,“随你怎么处置,反正我这个老公公这辈子赖定你这个老婆婆了!” 郭芙闻言害羞道:“你怎么好意思在这大街上说这种话?被人听去了,要被笑死的!” 杨过继续笑着说道:“我高兴!我就想说!别人又能奈我何?” “你怎的这么不知羞!” 杨过大笑,“哈哈哈哈,管他不知羞还是知羞!我杨过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拦!” 郭芙被他的话说得心中羞涩不已,连忙低头不再和他继续搭话。这再说下去,她这脸面都没了!看周围笑他们的人,她都觉得臊得慌。 杨过拉着她一路小跑,来到了街角,还真有一家糕点摊在那里贩卖。 郭芙惊讶的说道:“杨过,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你以前来过襄阳吗?” 杨过答道:“不曾来过。我是问了府中下人才知道这里的。那些厨房的厨娘下人的,他们经常出来采买,应该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便问了他们。” 郭芙看着杨过,眼中因感动而微微有热泪涌上。 “杨过,你竟然还做了这么多!” 杨过微笑着说:“只要你高兴,就算要我将天上的星月摘下来给你,我也无所谓!” 郭芙既感动又好笑,她笑他,“呵呵呵,你这不是说大话吗?谁能把月亮和星星都摘下来啊?真是个傻子!” 杨过狡黠笑道:“你等着看好了!” 郭芙不屑地说道:“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杨过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便指着摊子上的糕点说:“芙儿,你想吃哪个糕点,我们将它们买下来,可好?” 郭芙开心回道:“好啊!我看看哪个好吃。” 糕点摊小贩见两个年轻人来买糕点,便向他们推荐:“姑娘,公子,你们是喜欢吃甜的,还是喜欢咸的?如果喜欢甜的话,我推荐你们买这个枣花糕。” 小贩指着摊子上的枣花糕,那糕点做成了一朵有很多白色花瓣的荷花,花瓣上大大小小的摆放了一颗颗红色的红枣,让郭芙也觉眼前一亮,她还没尝过这种新奇的玩意,心里都有点跃跃欲试了。 杨过见那枣花糕也甚是新奇,便好奇问小贩:“老板,为何推荐我们买这款糕点?” 小贩带着亲切和善地笑容答道:“公子,这红枣可是从西域那边运过来的,甜得很!西域那边日光充足,正是适合这种红枣的生长地,所以比我们中原这边的更甜。而且上面放了这么多红枣,也预示着你们两位能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郭芙闻言立即指着小贩反驳道:“谁和你说早生贵子的?我和他还没成亲呢!你不许胡说!” 杨过闻言也脸色微红,有点尬色,微微低头咳嗽两声说道:“咳咳,那个,老板,我们还没成亲,不过这枣花糕的寓意还是极好的。芙儿,不如我们就买点回去试试吧?” 郭芙见他还想买,羞得红脸说道:“杨过,你怎么也和这老板一样?尽胡说!” 杨过满不在乎的拿起一个枣花糕递到郭芙嘴边,“芙儿,你尝尝好不好吃!我看着这枣花糕倒是挺像你的名字,荷花又名水芙蓉,正好应了你的名字!” 郭芙见他已经拿了过来,而那老板也是一脸期待的,便只能硬着头皮试了一口。 郭芙一口咬下,将枣花糕咬下一角,在嘴里细细品尝。当她吃到那红枣的时候,的确是甜而不腻,香甜得很。 她立即瞪大了双眼惊讶地说道:“哇,果然很甜!和蜜饯一样甜!真的和老板说的一样,比中原的红枣甜多了!” 杨过见她这么喜欢,便向老板称了一斤,好让郭芙带回去慢慢吃。 杨过将糕点包放到郭芙手中,“好了,现在你可以吃个够了!” 郭芙满意的接过糕点包,然后给他也塞了一个在他嘴中,“给你,别说我小气!” 杨过将糕点拿在手里,嘴里吃着枣花糕,眼中都是郭芙吃着枣花糕满足的笑容。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如在仙境般,这么多年的孤寂,只要看到郭芙灿烂的笑容,都会烟消云散。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着,却不料天空竟然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而后越下越大,二人只得躲到附近的凉亭中暂时躲避风雨。 郭芙急切地擦着自己淋湿的衣裳和脸,嘴里嘟喃着,“怎么搞的?刚刚还是大晴天,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杨过轻笑着回道:“现在正值春季,雨水自然是多些,天气变化无常是春天的特性!” 郭芙被他点醒,立刻说道:“哦,对啊,我都忘了。” 杨过笑着摇摇头,心里笑道,真是个不想事的傻丫头! 郭芙见他笑自己,生气问他,“喂,你是在笑我傻吗?” 杨过可不敢将实话告诉她,便骗她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笑你傻?我只是觉得这天气也太变化无常了。” 郭芙信以为真,傻傻答道:“对啊,真是变化无常!你看我衣服还有头发都湿了。” 郭芙忿忿不平地擦着自己头发上的水珠。 杨过抬起袖子,替她轻柔地擦拭淋湿地发丝,眼神温柔,嘴边含笑,温柔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得去买把雨伞,这雨怕是要下好一阵子,不撑伞回去,怕是天黑都回不了家。” 郭芙看着对自己温柔以待的杨过,心中瞬间感觉温暖起来,以前还从没谁这般待过自己。 看着杨过那俊朗的容颜,郭芙也痴痴地看呆了。 杨过继续出声,“芙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对面买把伞,待会儿我们一起撑伞回去。” 郭芙傻傻回道:“哦。” 没待郭芙缓过神来,杨过便一个箭步冲进大雨里,去了对面摊子买伞。 郭芙见他不顾淋湿身子,也要去帮自己买伞,她心中对杨过的情意也更甚了。 她渐渐明白了他所说的那个字:爱! 没过一会儿功夫,杨过便将伞买了回来,然后撑开伞,伸手搂着郭芙的肩,“芙儿,我带你回去!” 郭芙被他这么亲昵地搂着肩,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她红着脸害羞的点点头,“嗯。” 随后,二人便一起撑伞朝庄子走去。 前头有两个六七岁的小孩正撑着伞在雨里玩耍,还用力地快速转着手中的雨伞,雨伞转出的雨水都飞溅到了郭芙的身上。 杨过见状,立马用身体挡住郭芙,关切地问她:“芙儿,没事吧?” 郭芙回道:“没事。”然后她气愤地转头看向那两个小孩,来到他们面前骂道:“喂,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好好撑伞?非得将伞当成玩具,还把水溅得别人满身都是,你们太没礼教了!” 那两个小孩却不理她,依旧转着雨伞,笑呵呵地说:“呵呵呵,你管我们啊!这伞是我们的,我们想怎么撑,就怎么撑,要你管?” 雨伞被他们转着圈,雨水又飞溅到了郭芙身上,郭芙已经忍无可忍了,正想出手教训一下那两名小孩,却不料被杨过抓住了手。 郭芙甚为讶异,转头问他:“你干嘛拉着我?我要替他们爹娘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杨过却眼神中带着一抹精光,直直盯着那两小孩手中转着的雨伞。 见雨伞将水珠都转了出来,飞溅四散,杨过心中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立即拉起郭芙向后头走去。 郭芙感到莫名其妙,便问杨过:“你拉我去哪儿啊?回家的方向不该是那边吗?你怎么走相反的方向啊?” 杨过嘴角挂着笑,兴奋地回道:“芙儿,我想到了!我想到怎么打败金轮法王了!” 郭芙惊讶问道:“啊?你想到了?你想到什么了?”他到底在说什么啊?她一点都不明白。 杨过一直拉着郭芙向前走,最后终于来到一个铁匠铺。 郭芙更加疑惑,“你带我来铁匠铺干什么?” 杨过笑道:“我想到了对付金轮法王的金轮阵的方法了!” 郭芙懵懂不知说道:“什么方法?这和打铁的有什么关系?” 杨过没有和她细说,只急着带她来到铁匠铺老板面前,然后对正在打铁的老板说:“老板,能帮我打件兵器吗?” 只见那老板披散着头发,头上只绑了一根布条固定,身上也因常年打铁变得黝黑,他眼神漠然,样子显得有点颓废不堪。 老板一边卖力地打着手中的铁器,一边盯着铁器说道:“要打什么兵器?常见的刀枪剑戟都行。” 杨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回道:“我要你替我打一把铁伞,只要骨架,不要伞布!骨架不能隔太宽,有半个手掌宽就行了!伞顶要带尖角,伞骨每根骨架外围都要有可以伸缩的尖刺。” 郭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杨过在说什么啊?他要铁伞有什么用?还是没伞布的!不能遮阳,有什么用? 老板手上一顿,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似是被杨过的话惊到了,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老板重新拿起锤子敲打铁器,然后回杨过,“做不了!你去找别家问问吧?” 杨过见那人眼神似是有点不同于常人,眼中带着不知名的眸光。他笃定这老板并非普通打铁匠。 杨过继续劝道:“老板,虽说这东西不常见,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做得出来!” 老板闻言将锤子放下,大笑道:“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真是胡说八道!我从未做过这种稀奇古怪的兵器,而且这兵器如此复杂多变,我根本做不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种东西,你去别家也是一样的回答。” 杨过却说道:“我看未必!” 老板眼中闪现凌厉的眼神,“你这小子,快快离去,别拿我这儿寻开心!这种古怪的东西是你一时兴起随便想出来的吧,我可不和你胡闹!” “老板,我没有胡闹!这个东西是用来对付那蒙古国的国师金轮法王的!” 老板闻言,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们快离开我这儿,我不做你的生意!” 杨过和郭芙被他推了出来,郭芙气道:“你这老板,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推推拉拉的?太无礼了!” 老板听到郭芙出声,不经意瞥了她一眼,只一眼,他便惊到了,突然抓着郭芙喊道:“师娘!” 郭芙吓了一大跳,立刻收回手,向后退了几步,杨过也立即上前挡在郭芙面前,不大高兴地说道:“你这老板,不做我生意就算了,居然还敢调戏良家妇女!小心我报官抓你!” 老板站在原地仔细地打量着郭芙,而后又收起了刚刚激动的眼神,落寞的说道:“抱歉,方才是我认错人了,你不是师娘,师娘早已仙逝,而且她也不是你这个年纪。” 郭芙美目瞪着那老板,刚刚的气,她还没消呢! 杨过见老板如此怪异,觉得非常可疑,但又不好继续问他,便打算先行回府,继续想别的办法。 杨过转身对郭芙说道:“芙儿,我们先回去吧?” 郭芙同意,“好。” 于是,二人又回了住处,只是他们离去之时,身后的铁匠老板还是紧盯着郭芙的背影瞧,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 第57章 黄药师的徒弟 杨过带着郭芙回了庄子,正巧遇到刚从房间出来的黄蓉。 黄蓉虽不想让杨过和郭芙在一起,但此事已成定局,而郭芙也心系杨过,她也无可奈何。 黄蓉出于好奇问他们,“芙儿,你们两个去哪儿了?怎么还搞得一身湿?出门没带伞吗?” 郭芙摸着自己湿冷的手臂回道:“我们刚刚出去逛了一下,买了点吃的,谁知道突然下雨了,又没带伞,就淋了点雨。” 黄蓉带着责备的眼神看了眼杨过,然后继续对郭芙说:“你就是缺心眼!这春季气候多变,随时都得带伞,你怎么忘了?” 郭芙吐了吐舌头,回道:“娘,我确实是忘了!” 黄蓉对杨过说道:“过儿,以后带芙儿出门得多留个心眼,要看看天气再出门。别再像今天这样,淋了一身湿回来!” 杨过自觉是自己想得不够周到,害郭芙淋雨,便温顺的答道:“是的,郭伯母,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黄蓉对二人说道:“好了,别杵在这儿了,都回房去吧!把湿衣服换了,省得着凉!” 二人一起答道: “是,娘!” “是的,郭伯母!” 随后,二人便分别回了自己房间。 黄蓉随郭芙一起回了房。 来到郭芙房间,黄蓉坐在桌边,郭芙在屏风后换着湿衣服。 黄蓉一边等郭芙换衣服,一边和她说着话。 “芙儿,以后出门要多留个神,别没头没脑的就出门了!” 郭芙在屏风后乖顺的答道:“好的,娘。” 黄蓉话锋一转,“嗯,对了,你们出去干什么去了?” “哦,杨过带我去买糕点了。糕点就在桌上,待会你带点回房,你和爹也尝尝。那枣花糕可甜了,听说是西域那边运来的,比我们中原的甜多了!” 黄蓉听她这天真又贴心的话语,心中倍感欣慰,嘴角不自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想,唉,罢了,罢了,只要芙儿开心,就随她和杨过吧!看她现在这么快乐又懂事,似是比以前更知道关心她和郭靖了。 只要杨过不辜负她,那她也不再想那些了。 “嗯,芙儿倒是懂事了不少,知道关心爹娘了。” 郭芙在屏风后娇嗔道:“娘,难道我以前就不关心你们了吗?” “没有,以前也是一样,只是现在更懂事了!” “哦。” 这时,杨过已经换好了衣服,来到郭芙房间外敲门。 “芙儿,你换好衣服了吗?” 郭芙正好也换完了衣服,她忙跑出来将门打开,笑脸相迎看着杨过,“换好了,你进来吧?” 杨过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端着一杯热姜茶来到桌边,见黄蓉也在,便有礼的对她说道:“郭伯母。” 黄蓉点头,“嗯。” 杨过转身对郭芙说道:“芙儿,这是我去厨房让人准备的姜茶,你将它喝了,这样就不怕受凉了。” 郭芙兴冲冲地来到桌边坐下,“哦,好,谢谢你,杨过!”然后将姜茶慢慢饮下。 黄蓉见杨过对郭芙倒是挺细心,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郭芙喝着姜茶,边问杨过,“杨过,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个铁匠老板做那么奇怪的兵器?那个东西真的可以对付金轮法王吗?” 黄蓉一听,心里一惊,抬头问杨过:“过儿,你想出对付金轮法王的方法了吗?” 杨过轻笑一声,也坐了下来。 “郭伯母,刚刚我撑伞的时候见到两个小孩在玩伞。” 黄蓉面露疑惑,“玩伞?” “是啊!他们将伞柄转动,那雨伞便快速旋转,而伞上掉落的雨珠却被伞布给甩了出去。这让我想到了能不能也用类似于这种圆形伞架的兵器来阻挡金轮法王的飞轮,他的飞轮和雨珠相似,皆是圆形物体,而伞顶快速转动,不但可以阻挡他的飞轮,还能保护自己周身,这样就不用全方位兼顾四处飞来的飞轮了!” 郭芙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伞架,什么圆形物体,她脑子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黄蓉却听明白了杨过的话,立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激动的回道:“不错!这样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能抵挡飞轮,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好方法!” 郭芙懵懂不知的看着眼前两人,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杨过笑道:“嗯,而且我打算将雨伞的构造改动一下,伞顶做成尖角,也可以接住飞轮,或者打乱飞轮的进攻。还有伞架边缘要有伸缩隐藏的尖刺,这样不但可以抵挡飞轮攻击,还可以出其不意攻击金轮法王。” 黄蓉连忙点头赞同,“不错,你的这个想法非常好!这样,你把详细的兵器打造图画出来,我找人去制造。” 杨过略带忧虑答道:“只是这种奇异的兵器,要想在短时间内做出来,似乎不太容易。” 黄蓉也是有点担忧,“是啊,要想做出一把如此完美精密的兵器,三天时间是有点困难。要是我爹在这儿的话,兴许还有办法做出来。只是,现在他云游四海,不知道去哪儿了。” 就在他们犯难的时候,庄子大门外站了一人,正站在门外踌躇不定,想着是进去还是回去。 那人便是方才的铁匠铺老板。 几个丐帮弟子出来刚好看到他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不知道他到底有何目的,还以为他是蒙古奸细之类的。 遂几人上前将他抓住,语气十分不客气的说:“你是何人?为何一直站在这里不走?你不会是那些蒙古人派来的奸细吧?” 铁匠老板面色一沉,用冷冽的目光看着那说话的乞丐,不由分说就出手将那人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掰了下来,向外折去。 那人痛得哇哇大叫,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啊!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对我动手!我可是丐帮弟子,我这就差人去告诉我们帮主,让她来好好教训你!” 铁匠老板双眼紧眯,随即将那人甩开了。 “丐帮弟子又如何?就算是洪七公,也不是我师父的对手,你这小小无名无辈的小乞丐,也敢在这里猖狂!” 那个小乞丐摸着自己发疼的手腕,不屑地问道:“你师父是谁啊?居然敢和我们前丐帮帮主洪七公叫板!简直是大言不惭!” 铁匠老板气愤道:“你敢说我师父不是,小心我再掰折了你的另一只手腕!” 那小乞丐自知不是他对手,立即示意旁边的乞丐去帮他通知黄蓉来。 另一名乞丐随即进了大门,去了后院。 黄蓉此时还在和杨过一起探讨对付金轮法王的兵器一事,便听到外头有人来报,“帮主,外头有人闹事!” 黄蓉急着起身出来,就见到了前来通传的丐帮弟子。 “出什么事了?谁闹事?” 那人行礼回道:“启禀帮主,外头有一行踪可疑之人,我们几个见他站在门外踌躇不前,认为他是蒙古奸细,便想赶他走,没想到那人武功我几人之上。我们不敌,被他打伤,现在那人还在外头,请帮主出面替我们主持公道!” 黄蓉立马答道:“随我一同出去看看!” “是,帮主!” 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院,朝门口走去。 郭芙和杨过见有怪事发生,便也想去凑凑热闹,郭芙拉着杨过说道:“杨过,我们也去看看!” 杨过顺从的回了句,“好。” 二人便也出了后院。 几人来到大门口,就见到那铁匠正坐在两名小乞丐身上,压着他们动弹不得,连声叫哎哟。 “你这个蒙古奸细,等我们帮主来了,要她给你好看!” 铁匠在那乞丐屁股上大力拍了一下,揶揄笑道:“呵呵,你们帮主来了,还得叫我一声小师兄呢!” 那名小乞丐边喊着哎哟边回道:“哎哟!你这混蛋,居然敢打我屁股!待会儿等我们帮主来了,定要你尝尝她的打狗棒法,让她拿打狗棒狠狠打烂你的屁股!” 铁匠见状,继续用力打他,“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乞丐,居然还想教训我!我打你个小王八蛋!” 铁匠打得那两名小乞丐疼得眼泪直流。 黄蓉出来就看到丐帮弟子被铁匠压在身下挨打的画面,那画面还挺搞笑的。 黄蓉装起严肃呵斥一声,“住手!是谁敢欺我丐帮弟子?报上名来!” 铁匠见黄蓉出来,立即从两名乞丐身上站了起来,两眼直直地看着黄蓉,一步步朝她走去。 这容貌,这身形,简直和他的师娘冯衡一模一样! 铁匠一个箭步上前,双腿有点不稳地走了上去,紧抓着黄蓉的手激动地喊道:“师娘!师娘,你活过来了吗?是你吗?师娘?” 黄蓉蹙眉不悦,立即将手抽了出来,推了他一掌,然后将打狗棒抵在他肩头,打着怒气说道:“无耻之徒,竟敢在此调戏于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黄蓉刚想抄起打狗棒打下去,只见那人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令黄蓉一时措手不及,差点打到那人头顶。 黄蓉吓得有点惊慌失措,站稳定了定心神说道:“你这是何意?为何要下跪?”这人稀奇古怪的,不知是有何目的? 铁匠弯腰扣头,然后抬头看向黄蓉,“师娘,当初是我们几人不对,惹师父生气了,将我们几个赶了出来。可是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师父和师娘,一刻也没忘记自己是桃花岛黄药师的徒弟。师娘,请您责罚默风,只要能让你们二位消气,让师父重新收我为徒,就算要我死,想也心甘情愿!” 黄蓉仔细听着他的诉说,思索片刻后,她明白了眼前之人应是被他爹打断腿赶出桃花岛的其中一名弟子——冯默风! 郭芙和杨过在后面看着,不明所以,心想,这铁匠怎么突然成了黄药师的徒弟了? 黄蓉轻叹一声,便弯腰伸手将冯默风扶起,语气柔和地对他说道:“冯师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娘,我是黄蓉!” 冯默风闻言身体一怔,呆愣着看着黄蓉。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遂出声说道:“是啊!是我糊涂了!师娘早已仙逝,我怎么还会以为你是她?而且师娘若在世,也不是你这年纪,是我思虑不周了!” 黄蓉笑道:“冯师兄,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过得可好?” 黄蓉说完看着冯默风的双腿,其中一条腿是和其他三个师兄弟一起被她爹打断的,见他如此,想来应该活得不太如意。黄蓉不免觉得她爹太狠心了,其实他爹的六名弟子皆对他忠心耿耿,心中也是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 可叹世事难料啊! “小师妹,我还好,开了家不大不小的铁匠铺,勉强可以凑合过日子。” “哦,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师兄,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冯默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直身回道:“哦,我是方才在街上看到你身后这位姑娘,长得像极了师娘,怀疑她与师娘有什么关联,想着来看看她是哪户人家的闺女。我心里希望是师父的后人,希望可以再见师父一面,便寻了过来。” 黄蓉闻言向后看去,看了眼郭芙,又转而回头笑道:“师兄,这是小女郭芙,是我和靖哥哥的女儿。” 说着,黄蓉叫郭芙过来,“芙儿,你过来,见过冯师伯!” 郭芙闻言走到她娘身边,对冯默风拱手行礼道:“见过冯师伯!” 冯默风甚感欣慰,但想起刚刚他的失态之举,还是不免有点难为情,他随即回道:“好,好!原来是小师妹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方才真是抱歉,师伯将你误认为是你外婆了,你可千万别怪师伯啊!” 郭芙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便也不再生他的气了,遂娇羞地答道:“师伯言重了,我已知方才是误会,我不会怪您的。” 冯默风稍显宽慰道:“好,你不怪我就行!” 杨过这时走了过来,出声说道:“郭伯母,刚刚我正是去了冯师伯的铁匠铺,想让他帮我们打造对付金轮法王的兵器的,可惜他拒绝了。” 黄蓉带着疑惑地眼神看向冯默风,问道:“师兄,可有此事?” 冯默风轻笑一声,答道:“不错,刚刚他的确来我铺子让我替他打造兵器,不过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参与世间纷争,便没答应他。” “哦,原来如此。师兄,我们先别傻站着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冯默风点头笑答:“好。” 随后,黄蓉领着冯默风进了大门,郭芙杨过也跟着回去了。 第58章 芙蓉伞问世 黄蓉坐在中间,冯默风坐于侧座,郭芙杨过站在一旁。 黄蓉直截了当的出声说道:“师兄,之前蒙古大军在城门外叫嚣,靖哥哥与那金轮法王一战,败下阵来,还受了伤,正在屋里休养。我正愁不知该如何应对那金轮法王的金轮阵呢。” 冯默风明白她的意思,他既是黄药师的徒弟,那小师妹有难,他必定会替她出一份力。 “师妹,你不必忧心,方才杨兄弟说的那件兵器,我可以帮你们做出来,你大可放心!” 黄蓉闻言大喜,起身笑道:“那太好了!师兄,有你鼎力相助,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打败金轮法王,将蒙古蛮夷赶出中原的!” 冯默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黄蓉看向杨过,“过儿,那事不宜迟,你就和冯师伯一起研究一下如何打造对付飞轮阵的兵器。师兄,这几天就得辛苦你了!” 杨过行礼答道:“是的,郭伯母!” 冯默风点点头,“好,师妹,不必客气!” “那好,过儿,你和冯师伯一块回铁匠铺,务必要在两天后将兵器打造出来!” 杨过郑重地回道:“是,郭伯母!” 于是,杨过跟随冯默风出了大厅,郭芙准备跟过去,却被黄蓉喊住了。 “芙儿,你去哪儿?” 郭芙怯怯地回头,对她娘说道:“娘,我也去帮他们打造兵器!” 黄蓉闻言感到无力,“你去有什么用?你又帮不上什么忙!你别捣乱就阿弥陀佛了!” 郭芙气得嘟着小嘴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捣乱呢?我也想替爹娘出一份力,打跑那些蒙古鞑子。我不会捣乱的!” “你还是别去了,你那冒冒失失地性格,我不放心你!” 郭芙娇嗔回道:“娘,你看不起我!就算我不能帮他们制造兵器,但也可以帮他们送点吃的喝的,还可以帮他们打打下手啊!” 黄蓉感觉此时完全劝不动她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她这傻女儿怎么偏偏会赖着杨过不放呢? “你真要跟去?” “嗯。” “唉,算了,算了,你去也行。但不可胡闹,以免耽误兵器制造的时间!” 郭芙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好,我不会的!那我去了!” 黄蓉头疼地回道:“去吧,去吧!” 郭芙听黄蓉这么说,便兴奋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大厅。 不过郭芙没有马上跟去铁匠铺,而是去了厨房,她想多拿点好吃的吃食去给杨过,免得他饿着。 “葱油饼,芝麻饼,馅饼,桂花糕,杏仁酥,对了,待会儿再带点在街上买的枣花糕去给杨过。哦,还有,再带点酒去给他们两人,这夜凉如水的,喝点酒可以暖暖身子。嗯,就这样好了!” 郭芙嘴里不停的说着,手上也没闲着,能带的都带上了,生怕杨过会饿着冻着。 准备好一切后,郭芙便准备出门,在走廊里遇到了武敦儒两兄弟。 大武神情有点悲伤,“芙妹,你这是要去哪儿?” 郭芙面带笑容答道:“去找杨过啊!” 大武一听到杨过的名字就不高兴,他想着,要不是杨过的出现,郭芙应该会喜欢自己的。杨过那小白脸,就是仗着自己长得俊点,就把郭芙给骗到手了,他不甘心啊! “杨过有什么好?你为何这么喜欢他?” 小武也跟着说道:“对啊,杨过那小子有什么好的?” 郭芙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哼,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他?刚刚那个达尔巴那么厉害,怎么不见你们去应战?还是杨过厉害,三两下就把他打趴下了!你们就是不如他!” 大武被她说得心中气愤难当,双手紧握成拳,却又无话可说。 郭芙不想再耽误时间,便对他们说:“好了,别挡着我了,我要去找杨过了!你们自己玩吧?” 郭芙说完,便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武家兄弟心里都有气,气郭芙为什么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乡野小子杨过。 郭芙蹦蹦跳跳地去了铁匠铺。 来到铁匠铺,就见到杨过刚画好兵器制造图拿给冯默风看,让他按照上面的构造和材料打造。 “师伯,这伞架,我想你用坚硬一点的材料打造,这样才能抵御金轮法王的金轮,我看他那金轮材质不一般,配合他的深厚内力,更是势不可挡!我想师伯拿出最好的材料做这把兵器!” “嗯,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收藏了一块天外陨石,是当年我无意中得到的。那陨石坚硬无比,堪比玄铁,不过比玄铁更加轻巧。” 杨过闻言更是欣喜,“那最好!我正希望这伞架可以轻巧些,这样拿在手上使起来会灵活得多!” “嗯,那我这就替你去取!” “多谢师伯!” 郭芙见冯默风进了后堂,便拿着一大包吃食,对杨过挥手,兴奋地叫道:“杨过,我带吃的过来了!” 杨过循声望去,可不就是他的芙儿吗? 杨过也开心地笑着来到郭芙面前,看着她手中的吃食,说道:“芙儿,你怎么来了?这里烟熏火燎的,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家来,万一烫着了怎么办?” 郭芙嘟喃着嘴回道:“我哪有那么娇弱?我可是射雕大侠郭靖的女儿!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受伤?你真是看不起人!” 杨过闻言挫败地摇头笑道:“呵呵,你还不承认!”想当初她不知道被人抓了多少次,还不都是自己去救她,不然,她现在也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和他说话了。 郭芙对他皱了皱鼻子,调皮得哼了一声,“哼!” 杨过宠溺地笑道:“好了,我看看你带了什么来给我!” 郭芙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便兴奋地拿出包袱里的东西给他看。 “你看,我拿了好多,还有酒。我想你们晚上要是太晚睡了,还能喝点酒暖暖身子,这样就不会觉得冷了!” 郭芙一边说着,一边笑靥如花地看着杨过,看得杨过心痒难耐,真想上去亲她一口,不过这里不太合适,他也就此作罢。 冯默风拿着天外陨石出来,放到熔炉旁,准备熔炼。 见到郭芙看着杨过那开心的表情,冯默风也知道他们两人应该是互喜彼此的。 “杨过,你可真是有能耐,居然可以获得我们郭大小姐的芳心!看来,很快我就可以喝你们两人的喜酒了!哈哈哈哈!” 郭芙被冯默风的话说的惊羞不已,连忙低下头不再看杨过。 杨过倒是很受用,他心里也是希望可以早点娶郭芙过门的。 “师伯,您别拿我们俩打趣了,芙儿会害羞的!” 冯默风笑他道:“哈哈哈哈,小伙子居然就知道护妻了!难得,难得啊!” 杨过也被他的话说的害羞低下了头。 郭芙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便对他们说:“师伯,你太讨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去街上逛逛去!” 冯默风忍着笑意,不再多言。 杨过目送着郭芙离开,眼底都是深情。 “过儿,芙儿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别放手啊!”冯默风搭着杨过的肩对他说道。 杨过也是眼神坚定地回他:“师伯,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郭芙逛了一圈,在街上吃了点小吃,觉得无聊,便又回了铁匠铺。 此时天色已晚,郭芙就坐在院中,看着他们几人在那里研究兵器图。 郭芙心里想着,看来娘说得没错,她的确帮不上他们什么忙。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她真想自己也能和她爹一样拥有绝世武功,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或者和杨过一样,拥有精明的头脑,和他一起研究制敌之法。 看着看着,郭芙不知不觉坐在凳子上睡着了,手还撑着下巴,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杨过和冯默风说完了兵器打造的细节,便想看看郭芙在干什么,没想到转头一看,就看到那个傻丫头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还真是心大!这更深露重的,也不怕着凉?”杨过看着睡着的郭芙,又好气又好笑。 杨过推了推郭芙,唤道:“芙儿,醒醒!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郭芙被他推醒了,睡眼稀松的抬头看着杨过,嘴里含糊地说道:“啊?我睡着了吗?” 杨过忍不住笑道:“是啊,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睡着的。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郭芙闻言颤颤巍巍地起身,差点没站稳,朝一边倒。 杨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然后叹气说道:“算了,我背你回去好了!你这样也走不了路了!” 没等郭芙反应过来,杨过便将她背上身,大步朝前走去。 走出铁匠铺时,杨过回头对冯默风打了个招呼,“师伯,待我将芙儿送回去,我再回来!” 冯默风点头同意,“好,去吧!” 随后,杨过便背着郭芙回了住处。 郭芙靠在杨过背上,羞涩地说道:“杨过,其实我可以下来走的,你不用背我。” 杨过却执意不肯,“算了吧,就你那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我怕你踩到石头摔倒,还是我背你回去好了!” “哦。”郭芙软软回道,她的眼睛又有点睁不开了。 杨过边背着她,边和郭芙说话,“芙儿,我真想就这样一辈子背着你,再也不要放你下来了!” 郭芙已经合上了双眼,听不到他说什么话了。 杨过听到郭芙在他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向后一瞥,便觉好笑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心大的傻丫头,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自己都睁不开眼了还不回去,陪着我干嘛?” 杨过想到郭芙就算打瞌睡了,还是坚持陪着自己,心中一阵暖流流过,眼中隐隐浮现点点水光。 想他杨过少时丧母,独自生活了几年,受尽别人白眼,遭人唾弃,被人叫成小叫花和小杂种,他心也变得冷漠了。 可却是这个傻丫头不经意间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点亮了他早已熄灭的热情,他的心又热了起来,他又看到了生的希望,也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有了郭芙的陪伴,他想他从此以后不会再感到孤单寂寞了! 一炷香后,杨过将郭芙送回了房。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看着郭芙红润的粉嫩脸蛋,杨过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神灼热,眸光闪动。 “傻丫头,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 杨过说完转念一想,他在说什么傻话?他怎么会离开她?他们两人都已经定亲了,可能很快就要成亲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和她分开? 郭芙去哪儿,他杨过便去哪儿,他不会再离开她的! 看来,是和傻丫头待久了,弄得他也被她传染了傻气,有点语无伦次了。 杨过见她双颊微红,面若桃花,惹得他又是一阵心驰神往。 杨过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上了郭芙娇软的红唇,郭芙感觉有点不适,将他的脸推开了,嘴里还说着梦话。 “红枣糕怎么不甜了?这个不甜!” 杨过起身低声笑了出来,怕她被吵醒,便没出多大声。 杨过又将郭芙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然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杨过出了郭芙房间,便又去了铁匠铺。 路上,在经过一条巷子时,欧阳锋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跳至杨过面前。 欧阳锋开心地笑着对杨过说:“儿子,爹终于找到你了!” 杨过倍感诧异,他没想到欧阳锋会出现在这里。 “爹,你怎么来了?那天你离开后,去哪儿了?” “呵呵呵,爹一直在襄阳城外,没去哪儿。你在这里,爹怎么舍得离开?” 杨过被欧阳锋关切地话语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了,除了郭芙,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欧阳锋会这么毫无保留的对自己好了,他也是打心底里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爹,你上回给我疗伤是不是输了过多的真气给我?” 欧阳锋尴尬地抓了抓脑袋,傻笑着回道:“呵呵呵,是啊。爹每回见你不是中毒就是受伤,所以就给你输了一半内力,好让你今后能够对抗那些高手。” 杨过激动地抓着欧阳锋,心中已然被他感动得不知如何言语,只能大声唤他“爹!” 欧阳锋见他抓得自己有点疼,便推开他的手,“好儿子,你先松手,你抓着爹手痛了。” 杨过闻言立即松开了手。 “哦,对不起,爹,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欧阳锋无所谓的笑道:“呵呵呵,儿子,这几天你还好吗?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要是他们敢欺负你,我就去杀了他们!” 杨过心惊回道:“爹,你别冲动,没人欺负我。” 欧阳锋闻言放宽了心,然后又贼贼笑道:“嘿嘿,儿子,我那儿媳妇怎么样了?你们两个成亲了没有?爹抱孙子的愿望是不是快实现了?” 杨过被他这羞于启齿的问题问得心头一顿,他怎么开口就问这种问题?搞得他都不好怎么回答。 “爹,我和芙儿已经和好了,这也多亏了你的帮忙。” 欧阳锋满意地笑了笑,“哈哈哈哈,爹当然会帮你了!你从前就喜欢像黄蓉那样娇俏的小丫头,我看那丫头和黄蓉长得极为相似,想着你肯定会喜欢的。那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杨过羞红着脸答道:“我和芙儿已经定亲了,相信很快就会成亲了。” 欧阳锋闻言高兴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就说你和那丫头合适吧!你还推三阻四的,不是爹出手,你能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 杨过羞怯地点头,“这倒是,多亏了爹帮忙。” “呵呵呵呵,那等你成亲那天,爹来喝你们的喜酒!” 杨过一听他要来喝喜酒,立马出声阻止,“爹,不用了!” 欧阳锋闻言十分不悦,“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儿子,你成亲,我这做爹的怎么可以不出席?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杨过想了想,向他解释,“哦,不,是这样的,爹。到时候,我会去亲自邀请爹来参加我和芙儿的婚宴的,你不用劳心。” 欧阳锋感觉这个解释挺合理的,“嗯,那好吧,到时候你来通知我,我一定会去出席你的婚宴的!” “好。” “那爹就先走了。” 欧阳锋说完就似一阵风般飞走了。 杨过见他离开,便也松了口气,和欧阳锋说话还得说这么多谎话,真心累。 不过欧阳锋对他如亲生儿子,他也乐于对他说那些善意的谎言。 杨过怀着愉快的心情回了铁匠铺。 经过两天的日夜赶工,他们终于是赶制出了对付金轮法王的兵器。 郭靖的伤势也好多了,众人便坐在大厅内,一起看着那制好的奇异兵器。 冯默风将伞架拿在手里,给大家做示范。 只见他将伞架打开,杨过向他扔出几个钢圈,冯默风快速转动伞柄,那钢圈被高速转动的伞架挡了回来。 杨过再向冯默风同时扔出钢圈,分别从不同方向攻击他,冯默风将手中伞架转动起来,然后将五个钢圈挡了回去,还将其中两个收进了伞架之中。 钢圈在伞架里不停乱撞,却无法从中脱离出来,最终停了下来。 冯默风又将伞尖插进了另一个飞来的钢圈,三个钢圈就此失去了战斗能力。 随后他又将另两个钢圈收进了伞中,最后,五个钢圈都被他收了。 众人见状,感到惊奇无比,这金轮法王的金轮终于可以被克制了! 郭靖震惊地看着这柄伞架,“过儿,这是你想出来的武器吗?” 杨过行礼回道:“郭伯伯,是的,这是我偶然间领悟到的。有了这伞架,明日便可大败金轮法王了!” 黄蓉也是欣喜异常,没想到杨过竟有如此心思,看来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黄蓉问道:“过儿,这伞架有名字吗?” 杨过并没起好名字,他们一做好这伞架就急着拿来给他们看了。 不过杨过斜眼瞥了眼一旁的郭芙,心里便有了主意。 杨过轻扯唇角,笑答:“有!它叫芙蓉伞!” 众人一听“芙蓉伞”,皆惊讶地看向郭芙,这芙蓉就是郭芙的“芙”字引申来的吧? 郭芙被他们看得惊慌,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看我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黄蓉笑而不语,她已知道了杨过的意思,他这是在用芙蓉伞来表达自己对郭芙的爱意呢! 而大武则故意嘲笑杨过,“哼,芙蓉伞这么土的名字,你也想得出来!” 郭芙听着不乐意了,他说芙蓉伞的名字土,就是在说她的名字土了,她可不高兴了。 郭芙几个快步来到大武面前,揪着他的耳朵骂道:“臭武敦儒,你说什么?芙蓉这个名字很难听吗?你是在故意说我的名字土是不是?你找死啊?” 杨过本来也想教训一下大武的,但看到郭芙先他一步去训他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出手了。 大武捂着耳朵连连求饶,“哎哟,芙妹,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你快松手好不好?” 小武站在旁边看到他大哥这窘样,也忍不住偷偷笑他。 郭芙拉着大武出了大厅,嘴里还在骂道:“死大武,你给我出来!我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大武被郭芙带了出去,众人见他那窘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完后,杨过将芙蓉伞交到了郭靖手中。 “郭伯伯,明日你便可拿着这个去和金轮法王比试。金轮法王内力深厚,我们这些人中,也只有你和他旗鼓相当,要想发挥这伞全部的威力,也只能靠您了!” 郭靖认同答道:“好,明日我便拿这芙蓉伞去对付那金轮法王!” 第59章 全真教前来相助,赵志敬捣乱 这时,厅外传来郭芙的叫声,“啊!你这个疯老头是什么人?怎么上来就打人?” 杨过听到郭芙受伤,想也没想就出了大厅。 来到厅外院子里,就见到一邋里邋遢的老头打了郭芙一掌,扶着大武询问他是否有事。 杨过急得跑到郭芙身边,扶着她问道:“芙儿,你没事吧?是那个老头伤了你吗?” 郭芙委屈地答道:“是啊!那个疯老头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真是个疯子!” 杨过见有人欺负郭芙,心里立刻升出怒火,摆出架势要向那人攻去。 “你敢伤她,我要你好看!” 老头也愤恨地回他,“哼!她敢伤我儿子,我也饶不了她!” 这人便是大小武的爹武三通。 杨过出手向他攻去,“那就少废话,看招!” 武三通见他向自己攻来,便也出手接招。 只听到大武小武同时叫出了声,“爹。别打了!” 郭靖黄蓉一听,大武小武叫那人爹,那想必就是武三通了。 郭靖立马出声制止他们打斗下去。 “过儿,住手!是自己人!” 杨过一听自己人,便即刻收回了手。 武三通还想出手攻他,被郭靖跳出来挡住了。 “武兄,请息怒!都是误会!” 武三通见郭靖内力深厚,自己敌不过他,又听得他说误会,便也收了拳脚。 “什么误会?这个丫头伤我儿子,扯得他耳朵都红了,我不教训一下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郭芙出来对他说道:“哼!臭老头,明明是大武笑我,我为什么不能教训他啊?” 武三通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又升起怒气,“臭丫头,你说什么?” 武三通作势要打,杨过连忙挡在郭芙面前。 “不准你伤害她!” 郭靖出声劝道:“诶,武兄,都是误会!他们两人只是小孩子闹着玩,没真动手。刚刚只是大武和小女在开玩笑,小女性子急了点,便和他打闹了起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都习惯了。” 武三通疑惑道:“从小一起长大?” “是啊!五年前我和蓉儿从李莫愁手里将他们二人救下,他们便跟着我们直到现在。他们与芙儿也是从小玩到大的,这只是他们日常打闹,并无甚大碍,请武兄不要见怪!” 武三通这才听明白了,他便对郭靖黄蓉行礼,赔礼道歉道:“原来是郭大侠和黄帮主救了我两个小子,武三通在此多谢二位替我照顾他们二人!” 郭靖连忙出手扶住他,“武兄不必客气!再怎么说,你也算我们的前辈,我和蓉儿实不敢当!请起!” 武三通闻言站起身,“多谢二位照顾我两个小子!” 再看向郭芙,见她娇俏可人,面若桃花的,武三通心中倒是觉得配他大儿子也是合适。 武三通立即拉着郭靖到一旁,小声问道:“郭兄,你这女儿有没有许配人家?如果没有,我觉得许给我大儿子武敦儒倒是不错!” 郭靖闻言尴尬的咳了两声,他原想回答他郭芙已经许给了杨过,没等他说半个字,杨过就急不可待地说道:“芙儿早已和我定亲,不能再许给别人了!武敦儒更不可以!” 大武一听,气道:“喂,杨过,你说什么屁话?什么叫我更不可以?我很差吗?” 杨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的确是很差!” 郭芙听杨过这么说,觉得很好笑,便低头偷偷在底下笑大武。 “你!杨过!你真是欺人太甚!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我不屑和你决斗!” 大武气得发飙,“啊!杨过,你真是狂妄!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 郭靖和武三通同时出声呵斥,“过儿,不可胡闹!” “大武,闭嘴!” 两人一听,见长辈呵斥他们,便也收了声。 郭芙躲在杨过身后对着武敦儒做了个鬼脸,气得武敦儒心中堵得慌。 武三通听杨过说郭芙已与他定亲,便问郭靖:“郭兄,令爱真的已许配给他了吗?” 郭靖严肃地点头,“确实如此!” 武三通顿感失落,不过也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唉,儿子,看来你没有福气啊!” 大武心中羞愤,一怒之下跑出了庄子。 小武跟着他出去,“大哥,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武三通看着这两个没出息的儿子深感汗颜,连连叹气道:“唉,真是没出息,居然为了个女人负气离开,丢人!” 郭靖请武三通进了大厅,“武兄,别生气,他们小孩子打闹几句,待会儿就回来了,你舟车劳顿,还请进屋稍作休息!” 武三通闻言也只得如此。 众人刚进入大厅,便听得外人下人通报,“老爷,夫人,外面有几个自称是全真教的道士,说是要找你们。” 郭靖听是全真教,便立刻回道:“快带他们进来!” “是!”下人领命去了门口。 黄蓉对郭靖说道:“靖哥哥,全真教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郭靖回道:“我也不知!” 他们刚说完,便听得外头传来王处一的笑声。 “哈哈哈……,靖儿,蓉儿,我全真教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了!” 郭靖一听,便听出是王处一的声音,他立刻出门相迎。 “王师叔,郭靖拜见王师叔!” 黄蓉也跟着出来说道:“黄蓉拜见王师叔!” 杨过跟在他们后面却是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看到了那个欺辱过自己的赵志敬,心里的恨意陡然上升。 赵志敬也是一脸恨恨地看着杨过,两人眼神中是剑拔弩张。 赵志敬旁边是薛志远,薛志远客气说道:“郭兄,好久不见!” 郭靖也拱手说道:“薛兄,好久不见!” 王处一笑道:“靖儿,不请我们几个进去坐坐吗?” 郭靖这才回过神来,客气的请他们进去。 “哦,师叔,请!赵兄,薛兄,几位道兄,里面请!” 王处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领着一众全真教弟子进了大厅。 赵志敬在经过杨过身边时,和他相互怒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哼!” 薛志远提醒赵志敬,“师兄,不可无礼!” 赵志敬对薛志远也是心中有怨,对他也是哼了一声,随后径自走了进去。 薛志远不想和他计较这么多,同杨过郭芙一起进了大厅。 “过儿,近来可好?怎么你出了古墓?龙姑娘呢?”薛志远三句不离小龙女。 杨过答道:“之前李莫愁私闯古墓,姑姑正好修练玉女心经差点走火入魔,被自身内力所伤,不是那李莫愁的对手。姑姑为了不让李莫愁出来危害武林,便放下了古墓的断龙石,想困住她。可后来我们发现了出去的路,李莫愁也跟了出来,姑姑也跟着出来了,李莫愁不识水性,晕了过去,不知生死。” 薛志远一听小龙女跟着他们出来了,立刻两眼放光,激动的问道:“那龙姑娘此刻在哪儿?” 杨过略感惊讶,这薛志远的态度也太奇怪了,怎么这么关心他姑姑? “姑姑在这儿住了一天便离开了,她还是习惯了古墓的生活,她回了古墓。” 薛志远脸色又变得黯淡了下来,失望道:“原来她又回古墓了。” “嗯。” 两人说完,就听到郭靖激动的大声说道:“太好了!有王师叔和几位道兄的鼎力相助,我们战胜他们蒙古大军又多了几分!”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了这次全真教是派他们来相助郭靖对抗蒙古大军的。 全真教虽有个别心思有异的人,但多是侠义之士,也常在民间锄强扶弱,行侠仗义。这次听说蒙古人要来攻占襄阳,丘处机便立刻派了王处一等人来相助郭靖他们。 王处一笑道:“呵呵呵,是啊,我全真教也是大宋子民,蒙古外族想入主我中原,我等怎可坐视不理?掌门一听说你这边情况紧急,便命我等来助你。而且掌门可是将我派未来的掌门接班人都派来了,靖儿,你面子可真大啊!” 郭靖不禁望向薛志远,见他七分儒雅,三分硬朗,俨然是有点全真教掌门的气势了。 郭靖向薛志远拱手说道:“这回还真是多谢丘掌门和薛兄了,薛兄是全真教未来的掌门,让你来相助我们,郭某实难敢当!” 薛志远一派沉稳,回道:“郭兄言重了,不论是全真教掌门,或是全真教弟子,同是大宋子民,保卫我大宋是每个大宋子民应尽的责任。我能为百姓尽点微薄之力,又算得了什么?” 郭靖见他如此心胸阔达,倒真是能够接任全真教掌门的不二人选。 “郭靖还是要多谢诸位!” 王处一说道:“不必言谢!等击退那些蒙古鞑子,再来说这些后话吧?对了,靖儿,现在战事如何了?” 郭靖答道:“前日我与那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交手,败于他手,我真是汗颜啊!” 王处一倍感惊讶,“哦?连你都无法胜他?” 薛志远也觉得不可思议,郭靖在武林中已无敌手,能胜他的没几个人,五绝都不一定可以单独胜他,那金轮法王居然可以打败他,看来金轮法王的确是厉害非常! 郭靖回道:“惭愧!” 他说完又看了眼人群中的杨过,欣喜的说道:“不过我们已经想出了对抗金轮法王的方法了。” “哦?是何方法?” 郭靖看着杨过,眼中带着欣赏地笑,说道:“过儿,你过来,你向众位道兄展示一下你所创的芙蓉伞!” 杨过欣然接受,随后走了出来,拿着芙蓉伞,将其打开。 冯默风会意,将钢圈扔出,朝杨过飞去。 杨过转动伞柄,将钢圈挡了回去,然后用力一收,将其中两个钢圈收进伞中,最后飞身在空中翻腾一圈,伸出芙蓉伞用伞尖接住了另外一个钢圈。 杨过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站定,然后向他们讲解。 “大家请看,这伞名为芙蓉伞,是专门为克制金轮法王的飞轮阵设计的,不但可以抵御飞轮攻击,还能将飞轮收入伞中,这伞架中还藏有尖刺,可以趁敌人不备之时攻他个措手不及。我想,明日,郭伯伯必定可以大败金轮!” 众人见他充满自信,又侃侃而谈,对他皆是欣赏之色,连连点头。 郭芙更是对杨过满心满眼的崇拜,都快把他当成神来膜拜了。 王处一惊奇地问郭靖:“靖儿,这杨过怎么会在这儿?” 郭靖答道:“这个说来话长,不过他助我大败达尔巴,为我军立了一功,实是英雄出少年!” 王处一闻言也对杨过投来欣赏的目光,在民族大义面前,他不会记恨杨过之前在全真教做的那些糊涂事。 赵志敬却忍不住走出来,大叫道:“师父,杨过乃我教逆徒,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我们应该将他抓起来,交给掌门处置!” 薛志远还想拦他,低声提醒,“师兄,别说了!” 赵志敬不理他,他对杨过可谓是恨之入骨。 “师弟,你别吵!我这也是在替我们全真教清理门户!” 郭靖心中也感到对全真教有愧,他对王处一说道:“王师叔,之前过儿的确是做了诸多错事。不过,我想请您先不要处罚过儿,现在大敌当前,我们正是用人之际,过儿他又侠义心肠,我想请您等战事结束之后,再处理此事。不知王师叔同意否?” 王处一阔达地笑道:“嗯,靖儿说的不错,现在大敌当前,我们不能自己人内讧。杨过既有抗敌之心,我等也不能如此小气。等战事结束再处理我们与杨过之间的纠葛。志敬,你退下!” 赵志敬气不过,依旧态度强硬,“师父,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杨过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郭芙心中忿忿不平的出来挡到杨过面前,对赵志敬说道:“哼!你就是那个整天欺负杨过,又不让他饭吃的混蛋臭道士吧?” 赵志敬狐疑地看着眼前娇小的俏郭芙,气道:“你是何人?” 郭芙回道:“你别管我是谁!我天天担心杨过在全真教吃不好,睡不好,希望他能过得好点。你居然和我作对,一直欺负杨过,害他天天饿肚子。你还想教训他,我还想教训你呢!” 杨过见郭芙说这些天真的傻话,心里对赵志敬的气倒是消了不少,却被郭芙的关心感动了。 赵志敬满眼怒意,这丫头居然在众人面前如此说他,置他的颜面于何处? 赵志敬气得满脸通红,“臭丫头,你居然敢如此说我!我要你好看!” 郭芙见他发怒,有点胆怯,向后退了一步,杨过见状上前护住她。 “赵志敬,你这个卑鄙小人,在全真教就屡次陷害我,也从未教过我一招半式,你还敢自称我师父?!我呸!你不配!” 赵志敬被他激怒,出手向他攻去,“小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杨过毫不畏惧,轻松接住他的杀招。 赵志敬见他武功竟然突飞猛进,似乎还在他之上,令他心中不免有点担忧。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武功这么厉害了?他内力似乎在我之上,今日我若败于他手,岂不会在武林英雄面前英名尽丧?这可不行! 赵志敬耍诈说道:“杨过,你这逆徒,还敢打你师父,你真是大逆不道!” 郭靖一听,立马喝止:“过儿,住手!赵道长怎么说也曾经是你师父,你不可对他无礼!” 杨过闻言不好再打下去,便愤然收手,“哼!赵志敬,今天算你走运!” 赵志敬不甘示弱道:“今天算你走运!我不想让人说我以大欺小,便暂且放过你!” 但他心里可是松了口气,还好郭靖出声制止了,不然他今天怕是下不来台了! 郭芙对赵志敬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哼!臭道士!”她转身关切问杨过,“杨过,你没事吧?” 杨过微笑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个臭道士还真是坏得很,怪不得你不愿认他做师父,要我也不要让他当我师父,这人心坏得很!” 杨过被她安慰几句,怒气全消,眼中都是对她的柔情。 赵志敬带着一脸怒气回到薛志远身边,薛志远对他说:“师兄,刚刚就提醒你别冲动!现在大敌当前,你怎可为了私人恩怨与自己人起内讧?” “哼!杨过算什么自己人?他是全真教的叛徒!” “师兄!” “哼!” 郭靖与王处一商量好一切后,便遣散众人回了自己房间。 郭芙气鼓鼓地跟着杨过回了房,杨过都没生气了,她还气愤难消。 郭芙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哼!这个赵志敬的确可恶!怪不得你会伤他,要我更会多刺他几刀!居然敢让你受尽欺凌,当初你离开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担心你吃饭的问题,替你准备了那么多东西,还怕你不够吃,他居然敢不让你吃饭,我要教训他一顿!” 杨过问她:“你想怎么教训他?” 郭芙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她随即拉着杨过小声说道:“我们往他的饭菜里放点泻药,让他拉死!” 杨过好笑的说道:“原来这就是你想到的惩罚啊?”他还以为她会说趁赵志敬睡着后刺他几刀呢!不过这是他心里的想法,郭芙还是太单纯善良了。 郭芙傻傻笑道:“对啊!待会儿我们去厨房,趁他们不注意,往赵志敬饭里下点泻药,让他不停跑茅厕,让他拉到腿软,站都站不起来!呵呵呵!” “呵呵呵,你还真是挺坏的!” “哼!我可没他坏!他敢欺负你,我就要教训他!” 杨过闻言心中感动,伸手轻抚她的俏脸,声音略带沙哑地说:“芙儿,你对我真好!” 郭芙娇羞说道:“我当然得对你好了!你是我……” 郭芙本想说杨过是她未来相公,但立即打住了,这等令人羞怯的话语,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杨过急着问她:“我是你的什么?” 郭芙低下头,红着脸回道:“没什么。” 杨过见她不愿说,便也作罢,随即说道:“好了,我们去教训赵志敬吧?” 郭芙立马抬头,眼中放出亮光,“好啊!快点!”她拉着杨过就兴冲冲地出了房间。 杨过在后头宠溺地看着她笑,心中想着,这便是他此生要守护之人,是他的芙儿! 第60章 戏耍赵志敬 郭芙和杨过来到厨房,杨过对她说道:“芙儿,我看这样不行!” 郭芙疑惑道:“为什么不行?” “你想啊,这一桌都是给他们全真教吃的饭菜,我们也不知道赵志敬到底会吃哪一个,如果都放的话,那别人也会被连累其中的,这样会坏了大事的!” 郭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也对,那该怎么办呢?” 杨过思索片刻,出声回道:“我们在赵志敬的茶水里下点泻药,这样便只有他一人中招了!” 郭芙如当头棒喝,拍手叫道:“啊!对啊!还是你聪明!” “嗯,不过待会儿下人端茶水进去的时候,可得注意点,别让他们搞混了!” “对对对,你说的不错,一定要让赵志敬喝那下了泻药的茶水,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杨过笑答:“嗯。” 两人出了厨房,在角落里等着下人端茶水进赵志敬房间。 见下人端着一壶热茶打算进赵志敬房间的时候,郭芙立即跑了出来,出声叫道:“小喜,等下,你头上的发簪好像掉了!” 小喜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发觉果然是发簪不见了,她心下便急了。 “是啊!小姐,你见到我的碧玉发簪了吗?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不能丢的!” 郭芙向一旁的杨过投了一个佩服的眼神,眼底带笑回小喜,“啊?是你娘的遗物啊!那可不能丢,我也帮你找找吧!” “多谢小姐!” “别客气!” 杨过暗自在角落里偷笑,方才是他扔出一颗石子击飞了小喜的玉簪的,玉簪此刻在他手里。 郭芙便趁小喜低头在地上找玉簪的时候,偷偷将泻药下到了茶水里,然后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替小喜找玉簪。 “啊!小喜,你的玉簪是不是那个?” 郭芙一出声,杨过便将玉簪放到了走廊地上,好让小喜能够看到。 小喜抬头看向前方,便见到地上躺着的正是她娘留给自己的玉簪。 小喜欣喜若狂的跑上前将玉簪拾了起来,嘴里高兴地说道:“对啊,就是这个!谢谢你,小姐!要不是你帮我找,我也未必找得到我的玉簪。” 郭芙心虚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应该互帮互助的!你快去帮道长送茶水吧?” “好的,小姐!” 小喜笑嘻嘻的又端起了茶水,走进了赵志敬的房间。 小喜将茶水放好,便退了出来。 郭芙和杨过急切地来到窗户外,偷偷看着屋内的情况。 只见赵志敬来到桌前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将茶水倒入茶杯中,端起茶杯就将水一饮而尽。 赵志敬一想到刚刚被杨过和郭芙奚落一番的情景,心里就怒不可遏,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哼!这两个小兔崽子,真是可恶!居然敢如此奚落我,待战事结束后,我一定要将那个欺师灭祖的小畜生给抓回去,让掌门对他处以极刑!” 郭芙愤恨地在窗外对赵志敬挤眉弄眼了一番,心里想着,你敢抓杨过回去,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刺你几刀。 杨过心里对赵志敬也是恨极,要不是他,自己怎会沦落到成为全真教的叛徒? 没多久功夫,赵志敬便突觉自己腹中一阵绞痛,还忍不住放了一个响屁。 赵志敬心知他可能是要上茅厕了,心里觉得奇怪,“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肚子突然这么痛?定是早上在摊子上买的那馒头不新鲜,吃得肚子痛了。不行,我得去一趟茅厕解决一下!” 说话间,赵志敬已经放了好几个响屁了,差点没忍住,拉在了裤子里。他便急匆匆捂着腚出了房间,直朝茅厕飞奔。 郭芙和杨过见赵志敬已走远,便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郭芙笑道:“哈哈哈,那个臭道士太好笑了!要是让他弟子瞧见了他那窘样,肯定会被人笑死的!哈哈哈哈!” 杨过也跟着笑道:“呵呵呵,是啊,让他尝点苦头,算是便宜他了!” “呵呵呵,我把整包泻药都放进去了,他这一整天都别想出茅厕了!” 杨过也觉得很解气。 这时,薛志远来到他们身后,突然出声,“杨兄弟,你们在这里笑什么?” 两人一听有人来了,吓得连忙停止了笑声。 杨过转身对薛志远回道:“哦,薛师叔,方才我们只是在讲笑话而已,觉得好笑便笑了起来。” 郭芙忍着笑连连点头。 薛志远不疑有他,“是这样啊!”说着,他又略带窘迫的对杨过说:“杨兄弟,你说你姑姑回了古墓是吗?” 杨过答道:“是啊。” “那古墓里不就她一个人生活了?这孙婆婆已死,你也不在那里,就剩她一人,龙姑娘一人可以适应吗?” 杨过觉得这个薛志远太奇怪了,对小龙女关心的过头了,他们全真教和古墓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从不会管对方生活怎样,他会不会太过关心她了?这种心态似乎有点像自己对郭芙的心情。 “薛师叔,我姑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她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薛志远略显失落地点了点头,“也对,以前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杨过转念一想,又对他说:“不过,薛师叔说得也是,现在古墓就剩下姑姑一人生活,的确孤单了点。以前还有我和孙婆婆给她烧火做饭,她倒是不用操心日常饮食。现在就剩她一人,我还真有点担心。对了,薛师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薛师叔能否应允我?” 薛志远疑惑问道:“是何请求?” 杨过回道:“我担心姑姑长年累月一人生活难免有点小毛小病的,我想请求薛师叔能否有空去古墓看望一下我姑姑,确保她安好,我也好放心!” 薛志远心中自是乐意至极,不过他不敢表露在脸上,他谦和的答道:“这个……,如果龙姑娘不介意有人打扰,我可以替你去探望一下她。”此时他的内心激荡得厉害,如果真的可以与她单独相处片刻,那也是极好的! 杨过笑道:“那就有劳薛师叔了!” “杨兄弟不必言谢!全真教与古墓派同属终南山,又都是修道门派,我自当照拂一二!” “那多谢薛师叔了!” 两人说完,便道了别。 第61章 送你星月来做伴!宋军大败蒙古大军 赵志敬一整天就顾着跑茅房了,拉得他腿都软了。 赵志敬心想,这吃坏肚子也不至于拉成这样吧?他也就喝了口水便一直拉到现在,难道是那茶水里放了泻药? 赵志敬软着脚扶着墙壁向前走,但见前方走来一人,正是给他送茶水的小喜。 赵志敬立刻愤怒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大声问道:“是不是你在我茶水里放了泻药?害我上了一天的茅房。” 小喜突然被赵志敬抓住,吓得惊慌失措,身体抖得厉害,嘴里战战兢兢回道:“道……道长,我……我怎么可能给你放泻药?我与你无冤无仇的。” 赵志敬心想的确如此,他俩从未有过交集,她怎会对他这陌生人下药? 随后他又问道:“那你给我送茶水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别人,中途有没有放下茶壶?” 小喜想了想,然后回道:“这个……,并无什么别的人,要说有的话,是我家小姐告诉我,我的玉簪掉了,她和我一起找,我那时便暂时放下了茶壶。可是,小姐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啊!小姐对待我们下人都是极好的!” 赵志敬闻言,心中已经明了,一定就是郭芙做的,很有可能杨过也参与了。那他可不会再放过他们了! 杨过!郭芙!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报今日被下药之仇! 赵志敬想着,突然又觉得肚子痛得厉害,他忙捂着腚又去了茅房。 这时,郭芙和杨过还在街上高兴地逛着。 郭芙手拿一串糖葫芦,然后张口咬下一颗山楂。 “啊!这山楂里面好酸啊!我牙齿都要酸掉了!” “呵呵呵,叫你别买糖葫芦了,你不听,这下酸掉牙了吧?” 郭芙娇嗔回道:“我很久没吃糖葫芦了,想尝尝味嘛!谁知道这个山楂这么酸,比我以前吃的酸多了,肯定是那老板偷工减料,拿没成熟的山楂滥竽充数!哼!我找他去!” 郭芙转身作势要去找卖糖葫芦的老板算账。 杨过将她拉住,“别去了,山楂哪有不酸的?以后别买糖葫芦就是了!” 郭芙赌气的将糖葫芦塞到杨过嘴里,“那给你吃!这么酸,我不吃了!” 杨过欣然接受她塞过来的糖葫芦,只要是郭芙给他的,就算是酸得掉牙,他也会非常开心的接受的。 郭芙见他吃得欢快,不禁出奇问他:“喂,你不觉得很酸吗?” 杨过无所谓地笑道:“不酸,很甜!” 郭芙白了他一眼,“真是个傻子!” 杨过心里回道:我可不就是个傻子么?遇到你这个傻丫头,不傻也变笨了! 郭芙又想起刚刚赵志敬拉肚子拉得腿软地好笑模样,出声笑道:“呵呵呵,刚刚赵志敬不停上茅房的样子,真的是好好笑。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解气多了?” 杨过笑道:“嗯,的确解气了!这还得多亏了你出的主意!” 郭芙得意忘形的回道:“那肯定了!你是我未来夫君,我当然得帮你了!啊……!” 郭芙说完,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还是在大街上对着杨过说的,这下丢大发了! 只见周围的人一起齐刷刷看向郭芙,向她投来好笑的目光。 而杨过却直愣愣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郭芙羞得无地自容,连忙低头说道:“刚刚的话,你快忘掉,就当我没说!” 杨过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深情和炙热的光芒,他伸手轻抚她俏丽的容颜,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芙儿,你不用觉得害羞,我其实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我也早已将你当成我未过门的妻子了,只是我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郭芙抓着他抚摸自己脸的手,一张小脸羞得通红。 “嗯。” 杨过接着对她说:“芙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郭芙抬头看他,“什么地方?” 杨过故意卖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哦。”这个杨过总是喜欢兜圈子,她又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害得她总要多想好多事情。 杨过带郭芙来到城楼之上,坐于城楼屋顶。 郭芙感到十分不解,“杨过,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坐这么高看什么?” 杨过轻扬唇角,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郭芙不服气地嘟喃着,“每次都是这样,总是让我猜,我才不想猜。” 杨过看着她气得红红的俏脸,但笑不语。 郭芙不耐烦地问道:“好了没?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暗了下来。 杨过双眼认真地看着前方,然后拿出一个信号弹发了出去,嘴里说道:“好了,时间到了!” 郭芙不解地问他:“什么时间到了?” 杨过指着幽暗地天空说道:“你看!” 霎时间,天空中被一声巨响点亮,空中散落千万点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那是杨过命人早已准备好的烟花,他还记得他对郭芙说过的,要将天上的星月摘下来送她。 郭芙被眼前的绚烂烟花惊艳了,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杨过开口对她说:“芙儿,我说过,要将天上的星月摘来给你,那巨大的焰火便是我送你的明月,而落下的火花便是我送你的星光!” 郭芙此刻被他的真挚情意感动到热泪盈眶。 郭芙激动地看向杨过,耀眼的烟花将他们两人的脸庞照得更亮,让他们将彼此看得更清晰。 “杨过,谢谢你送我的星月!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 杨过伸手抚上了她娇美的容颜,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深情凝视,“我也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 而后,杨过将她拥在怀里,一起欣赏这炫丽的烟花。 可他们却不知,他们对赵志敬所做的恶作剧,却为他们日后埋下了祸根! 第二天,便是再次与蒙古大军交战的日子,蒙古大军在城门外蓄势待发。 而黄蓉却故意对着对面的霍都说道:“霍都,上次金轮法王胜之不武!” 霍都感觉诧异,便出声问黄蓉:“黄帮主,何出此言?” 黄蓉诡笑道:“上回金轮法王有武器防身,我靖哥哥赤手空拳和他搏斗,他胜之不武!” 霍都回道:“是你们自己不带武器,干我们何事?既然输了就得认,何必在这拖延时间?” 金轮法王从人群中飞身而出,来到霍都面前,“王子,既然她说我胜之不武,那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我就让他再拿兵器和我一较高下!” 霍都心有不甘道:“可是,这可是一举攻下襄阳的大好机会!上回他们输了,士气大损,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将他们一举拿下!” “哼!王子不用担心,就算他用了武器,也胜不了我,我还是可以将他打败的!这并不会影响我们攻占襄阳的计划。” 霍都见金轮法王执意要和郭靖比试,便只能同意。 “那好吧,师父你便去挫挫他的锐气,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金轮法王领命,“是!” 金轮法王便走上前,对城楼上的郭靖叫道:“郭靖,你这手下败将,今天还敢来和我比试,是想再尝尝败北的滋味吗?哈哈哈哈!” 蒙古大军中人也跟着他一起嘲笑郭靖。 郭靖立即拿着芙蓉伞,飞身下了城楼。 “金轮法王,上回你胜在有你的金轮在,这回我也有了可以克制你金轮的兵器,你可笑不出来了!” 金轮法王两眼一瞪,仔细打量着郭靖手中的芙蓉伞。他见那伞连伞布都没有,就几根伞骨而已,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没挡雨布的普通雨伞。 金轮法王不屑一顾的笑道:“呵呵呵呵,郭靖,你想拿那把破伞来对付我吗?” 郭靖意味深长的笑着回他,“试试不就知道了!” 金轮法王狐疑地问他:“你这什么武器?” 郭靖回了句:“芙蓉伞!” 说罢,郭靖便拿起伞与金轮法王对战起来。 金轮法王起先完全不把那把不起眼的破伞放在眼里,他扔出金轮,将其分为五个小飞轮同时攻向郭靖。 郭靖见状,立马打开芙蓉伞,转动伞柄,加之内力催动,将那飞轮都挡了回去。 金轮法王这才心中一悸,惊觉他好像小瞧了这把芙蓉伞。 金轮法王眼神一冷,使出内力将金轮分别从不同方位攻击郭靖。 郭靖转动伞柄,挡住了身后的飞轮,然后将伞一挥,再将伞收起,便将前面两个飞轮收入了伞中。 而后又将伞尖插入剩下的一个飞轮,让飞轮在伞尖打转,却又飞离不了芙蓉伞,直至无力再转动。 金轮法王大惊,惊惧地看着被郭靖收走的金轮,此时他手中再无武器,他心里才慌了起来。 “郭靖,你这什么古怪兵器?从何而来?为何我从未见过?” 想他金轮法王的金轮也是一件神兵利器,竟然就这样轻松被他收了去,这让金轮法王一时颜面扫地。 郭靖将金轮一一收入囊中,然后回道:“刚刚就和你说了叫芙蓉伞,莫非法王年岁大了,不记事?” 金轮法王被他揶揄两句,更是气愤难当,急得出手向郭靖攻去。 “混蛋,居然敢笑我老!看我不打得你哭爹喊娘!” 郭靖也难得和他回嘴说道:“呵呵呵,我爹娘早已不在,喊了也没用,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金轮法王此时气得红眼,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后辈的了,飞身朝郭靖袭来。 郭靖拿芙蓉伞抵挡他的进攻,金轮法王也算是内力深厚,和郭靖不相上下。和他对了数招,也没落下风。 黄蓉催促郭靖,“靖哥哥,别再谦让了,快点制服他!” 郭靖回了句,“好!” 金轮法王见他似是瞧不起自己,便使出全力攻向郭靖。 郭靖打出一掌,和金轮法王对上,两人皆倒退几步。 金轮法王不甘心,又攻向郭靖,郭靖便趁他不注意撑开芙蓉伞,按动机关,露出了伞架上的尖刺,杀得金轮法王措手不及。 金轮法王被尖刺划破手臂与身上多处,惊得他连忙往后退。 金轮法王怒道:“郭靖,枉你是一代大侠,居然用这种暗算不入流的招式,真是有违你大侠之名!” 郭靖闻言心有愧疚,便将芙蓉伞扔回城楼之上,黄蓉顺势接住。 “好,我就空手与你比试,现在可算公平?” 金轮法王见他扔了兵器,心中松了口气,他笑道:“好!那我们就凭真本事一较高低!” “好!” 两人同时出掌攻向对方,对了几掌,难分高下,金轮法王正得意,还哈哈大笑,“哈哈哈,郭靖,你也不过如此!” 郭靖被他一激,随即站定,出手使出洪七公教他的降龙十八掌攻向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无法抵抗如此强劲的掌力,生生被降龙十八掌打得飞入了身后的蒙古大军之内。 最后倒地,口吐两口鲜血,艰难起身,达尔巴快速上前扶住他。 “师父,你怎么样?” 金轮法王怀着愤恨的心情,不得不承认郭靖更胜一筹。 “郭靖,本座今日算是领教了享誉中原内外的降龙十八掌了,果然名不虚传,本座也算是此生无憾了!本座认输了,我这便离去,不再逗留!” 金轮法王说完,便向后飞出了蒙古大军,达尔巴跟着他师父一起离开了。 郭靖将金轮法王的武器扔回给了霍都。 “霍都,这是金轮法王的兵器,劳你还予他!” 霍都接住金轮,回道:“好!” 此时,蒙古大军因金轮法王的大败而士气大损,霍都见军队士气大损,却不愿就此作罢,便出声喊道:“别管是输是赢,今日我军定要将襄阳城一举拿下!拿下襄阳城者,皆可赏金百两!” 众人听闻有百两黄金,便一起攻向城门。 此时,郭靖黄蓉和一众丐帮弟子,携同全真教弟子,一起飞入战场,和霍都的军队展开较量。 刚刚一战,宋军士气大增,而蒙古军士气大损,两军对垒,结果可想而知。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黄蓉的打狗棒法,还有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打得蒙古大军是头昏脑胀,溃不成军,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 最后,这场战役以宋军大败蒙古大军而告终。 霍都见情势不对,第一个骑着快马溜之大吉了。 杨过见霍都逃跑,便对着他屁股扔出了两根玉蜂针,痛得霍都大叫一声“啊”,而后逃命似的飞奔而去。 郭芙指着杨过笑道:“杨过,你也太损了,居然打他屁股!” 杨过得意洋洋的笑着回道:“呵呵呵,谁让他骑马?我就是要他坐立难安,这就叫如坐针毡了!” 众人见霍都那狼狈逃跑的样子,皆是哈哈大笑。 不过只有一人笑不出来,那人便是恨透了杨过的赵志敬。 赵志敬阴狠狠地盯着杨过,他真想将他那张大笑的嘴给撕烂,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62章 惊变 众人皆兴高采烈地回了庄子,坐于大厅内。 王处一和郭靖坐于上座,其余人皆坐在旁座。 王处一还心情大好的和郭靖聊着天,“哈哈哈,靖儿,这回可是让蒙古人落荒而逃了,你的功劳可是不小啊!” 郭靖谦虚答道:“郭靖不敢当!这都仰仗诸位鼎力相助,才能打得那蒙古大军大败而回。” “呵呵呵,也是,也是。” “那王师叔和诸位道兄可得在此多住几日,我们一同庆祝我军胜利。” 王处一却伸手拒绝,“不了,我们已离开全真教多日了,教中事务繁忙,我还得回去帮掌门师兄处理教务。况且我等本是修道之人,向来喜欢清静,就不多打扰了,我等这便要回山了。” 郭靖不舍,“师叔不再多留几日吗?我们可以大败蒙古大军,你们全真教可是功不可没啊!我还没好好答谢诸位道长呢!” “不了,不了。修道之人不便在尘世逗留太久,我等这便回去了。” 郭靖见王处一执意离去,便也不好再挽留他。 “那好吧!这次多谢诸位道长相助郭靖,待他日得空,郭靖携妻女一同上全真教答谢诸位道长。” “好,好,我等这就回去了!志敬,志远,我们走了!” 赵志敬听闻王处一说要走,连忙出来说道:“师叔,我们和杨过的账还没算清呢!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薛志远在一旁拉了拉赵志敬的袖子,低声劝道:“师兄,别再说了,回去吧?” 赵志敬扯开袖子,“师弟,你别多嘴,我这儿在说正事呢!” 王处一此番也看到了杨过的侠肝义胆,还有他的过人智慧,那芙蓉伞打得金轮法王落败离去,实乃人才。况且杨过早已是古墓派门下弟子,和他们全真教再无瓜葛,他也没理由再去罚他了。 王处一对赵志敬说道:“志敬,别胡搅蛮缠了,杨过早已不是我全真教弟子了,他的去留和我们毫无干系,你也不可再与他作对,快和我回去!” 赵志敬气道:“师叔!怎可就这样放过这小畜生?” 王处一不耐烦地斥道:“志敬!休得放肆!修道之人怎可如此污言秽语?” “师叔!” 郭芙出来不屑地瞥着赵志敬说:“对啊,你啊,一点也不像个修道之人,倒更像是个大坏蛋!” 赵志敬被她说得羞愤,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居然都敢如此奚落于他,他怎能忍得。 “你这臭丫头,居然敢嘲笑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郭芙不屑的回道:“你敢?这里这么多前辈看着你,我量你是不敢!” 赵志敬被说得急眼,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要打郭芙。 杨过将郭芙拉至身后,接住了赵志敬的掌力。 杨过还多使了几分内力,震得赵志敬倒退了好几步。幸亏有柱子替他挡着,不然他准得摔倒。 杨过皱眉怒道:“你敢伤害芙儿,我要你命!” 赵志敬还想起身去攻杨过,却被王处一呵斥住了。 “混账!赵志敬,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快和我一同回去!你不听师命,等我回全真教再好好收拾你!” 赵志敬不敢再上前,只得收起架势乖乖站立在一旁。 王处一说完便起身,带着一众全真教弟子出了大厅。 郭靖送别王处一一行人,便又回了内院。 回到大厅,郭靖叫杨过出来。 “过儿,这次可以大败蒙古大军,你功不可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杨过谦虚答道:“郭伯伯过奖了!这不是单靠我一人,在座的各位还有大宋士兵都出了力,我的功劳实在微不足道。” 郭靖抿嘴忍笑,“哦,是这样啊,我还想着你这次立了大功,正好将你和芙儿的婚期给定了。不过你说你的功劳微不足道,那我可就不好将芙儿托付予你了!” 杨过闻言立马回道:“郭伯伯,此事可当真?” 郭靖好笑地回道:“当然,你郭伯伯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过随即快速下跪,“请郭伯伯做主,替我和芙儿选定婚期!” 郭靖大笑着点头说:“哈哈哈,好,郭伯伯会为你们做主的!你快起来!” “多谢郭伯伯!” 郭芙羞得脸红跺脚道:“你们怎么又不问问我就自己决定了?谁答应要嫁给他了?” 杨过急着来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问道:“芙儿,你难道不愿嫁给我吗?” 郭芙娇羞低头,“也……也不是,是你们每次都不问我,就擅自做主,我……我不依!” 郭靖高兴笑道:“呵呵呵,芙儿,你都已经和过儿定亲了,还怕什么羞啊?” 郭芙脸越发红了。“爹!” 众人都觉得好笑。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芙丫头要和谁定亲都可以,就是不能和杨过定亲!” 众人向外望去,就见到柯镇恶气势汹汹地拄着拐杖快步走进大厅。 郭靖起身来到柯镇恶身边,问他:“大师父,为何不能让他们两人定亲?” 柯镇恶一腔怒气回道:“哼!杨过乃是杨康之子,杨康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东西,他杀我兄妹五人,这笔血海深仇我永世不忘!他杨康的后人绝对不能和芙丫头在一起!” 杨过闻言心中又气又困惑,他来到柯镇恶面前,问道:“大公公,你为何说我爹是恶人?我娘说我爹是个好人,足智多谋,又重情重义,你怎可诋毁他?” 柯镇恶怒回:“什么好人?我说他是恶人都是抬举他了!杨康他不是人,是畜生!他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欺师灭祖,杀人如麻,他所做的恶事罄竹难书,他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杨过大怒道:“你胡说!你怎可如此诋毁我爹?” 郭芙看着这一切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劝说他们二人。 而郭靖出声说道:“过儿,你爹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之前我不对你明说,就是不想见你受到打击,不想让你爹在你心中的形象被毁。” 杨过如遭雷劈,他根本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不,郭伯伯,你骗我!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柯镇恶继续恨恨地说:“哼哼,你爹要是好人,那这个世界就没坏人了!之前我是看在靖儿的面子上,才没对你说,可如今你想娶芙丫头,我不同意!他杨康的后人不配做我柯镇恶的孙女婿!” 杨过被他气急,出手打了他一掌,嘴中喊道:“不!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郭芙急道:“杨过,你怎么可以打大公公?” 杨过被郭芙的话提醒,回过神来,心有愧疚的说:“我……,芙儿,我是因为太激动了,才……” 柯镇恶却更加愤怒,“哈哈哈哈,靖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杨康的后人!他杨过和杨康都是一个坏胚,他和他爹都是一样!你居然还想让芙丫头嫁给他?我第一个不同意!” 郭靖神色显得十分为难,“大师父,过儿和义弟他不同,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刚刚他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你别怪他。过儿,快点给大公公道歉!” 杨过大声拒绝道:“不!我为何要向污蔑我爹的人道歉?我不要!我爹不是大恶人!你们都骗我!我不相信!” “过儿!”郭靖喊道。 “你们这些混蛋,居然敢欺负我儿子!还好我来了,不然他就要被你们欺负死了!” 突然,欧阳锋从外头飞身跳进院子里,快速跑到杨过身边。 “儿子,你怎么和这些不讲道理的人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过得很好呢,没想到又被人欺负了!你和爹一起离开,我带你回白驼山去!” 杨过被欧阳锋吓了一跳,“爹,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得来,我不来,你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郭靖黄蓉和其余一干人等,一见到欧阳锋来了,立刻严阵以待,摆出架势要抓他。 郭靖道:“欧阳锋,你居然还敢出现!看我今天不拿下你!” 柯镇恶也出声说道:“哈哈哈哈,今天还真是走运,我们的仇人都到齐了!靖儿,蓉儿,我们一起上,杀了老毒物!” 郭靖黄蓉同意道:“好!” 杨过立即挡到欧阳锋面前,阻止他们上前。“住手!我不准你们伤害我爹!” 郭靖痛心道:“过儿,你疯了!欧阳锋是臭名远扬的西毒,他杀人无数,你怎可认他为父?你快过来,我不会怪你伤了大师父,待我抓住欧阳锋,再替你和芙儿完婚!” 杨过听到郭靖说要替自己和郭芙完婚,心里有所动摇,他纠结地望向郭芙,见她也是左右为难,他不知自己现在该如何抉择。 “郭伯伯,芙儿……,我不能让你们伤害我爹。” 柯镇恶气道:“哼!你们看吧,他果然是杨康的好儿子,专和老毒物同流合污!他老爹就是欧阳锋的弟子,现在他又认欧阳锋为爹,还真是子承父业啊!” 欧阳锋听着柯镇恶的话就觉得不舒服,他气道:“死瞎子,你说什么屁话呢?什么老毒物的?我是我儿子的爹,他不认我认谁?我看你是真的眼盲心瞎,胡说八道!” “老毒物,你才是个老疯子!看我今天不替我那几个弟妹报仇!” 柯镇恶抄起拐杖就向欧阳锋攻去,欧阳锋伸手接住拐杖,然后和他对打起来。 柯镇恶见自己不敌欧阳锋,便出声叫郭靖黄蓉助阵。 “靖儿,蓉儿,还不来帮忙!” 郭靖黄蓉闻言,便即刻出手去帮柯镇恶。 欧阳锋因为失了一半内力,难以对付他们三人,不消片刻,便被三人重伤。 杨过不想见到对自己如亲生儿子的欧阳锋受伤,便出手帮他抵挡三人的攻击。 “爹,我来帮你!” 杨过挡住郭靖,郭靖突惊,“过儿,你昏了头了?你怎么可以帮欧阳锋?” 黄蓉出声对郭靖说道:“靖哥哥,我早就说了,杨过可能会带有杨康的性子,你还不信。我之前就不想让他接近芙儿,你偏让他们二人在一起,现在杨过认贼作父,你看清楚了吗?” “蓉儿!”郭靖还是不愿相信他们说的。 杨过见黄蓉如此说他,便大笑着将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黄蓉,你一直对我都是这般看法,从来都瞧不起我。你骗我说芙儿和吕师圣定亲,又欺我身份卑微配不上芙儿,让我知难而退。原本我想不明白,现在我都明白了!你们都以为我会成为你所说的恶人,所以才如此对我不信任,你们从来没正眼看待过我!今日,我便就是要护欧阳锋,你们能耐我何?” 郭芙和郭靖一起惊愕地看向黄蓉,他们不知她竟然对杨过说过这种过分的话。 “蓉儿,你对过儿说过这种话吗?” 黄蓉有点心虚地回道:“没错,我说过这些,可是,我也只是不想芙儿嫁错人而已。” 郭芙痛心疾首,流泪说道:“娘,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已经看出我喜欢杨过,你却不点醒我,还处处阻挠。之前你说他在全真教过得很好,也是骗我的吧?你怎么可以这样?” 黄蓉愧疚地不想回答。 杨过大笑,笑声中有着嘲讽和凄凉,“哈哈哈哈,是啊,你娘她从来就没看得起我,我想连大武小武,她也没瞧得上吧。” 郭芙见他笑得这么骇人,心中后怕,“杨过……” 黄蓉看向郭芙,“我没有瞧不起谁,我只是想给你寻个可以护你一生的人,那人应该像你爹一样,才能护你周全。” “娘,我不需要那样的人!” 黄蓉挫败地回道:“傻孩子,你的功夫娘清楚得很,你又时常喜欢惹祸,不找个有能耐的夫君,如何可以护你一世?” “娘……”郭芙内心十分复杂。 柯镇恶不想再听他们解释这么多,他只想杀了欧阳锋。 “废话少说,一起杀了欧阳锋,别让他逃了!” 杨过护着欧阳锋,和柯镇恶对打,不出几招,柯镇恶就被杨过打倒在地。 郭芙上去扶起柯镇恶,责备道:“杨过,你不可以打大公公!” 杨过此时心中怒火攻心,回道:“他想杀我爹,我为何不能伤他?” 郭靖也责备道:“过儿,你怎可如此无礼?欧阳锋他作恶多端,你别和他同流合污!” “什么同流合污?他待我如亲子,我也已当他是我生父,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谁都不行!” “过儿,你若执意如此,别怪郭伯伯将你拿下,再来对付欧阳锋!” 杨过苦笑道:“郭伯伯,我是不会让你伤他的,你若要抓他,那我只能和你动手了!” 郭靖对杨过感到很失望,“过儿,我多次劝你,你就是不听,别怪郭伯伯不客气了!” “郭伯伯,不用多说了,今天我一定要带他离开!” “好!那我就只能和你动手了!” 郭靖向杨过攻去,杨过出手抵挡,两人过了几招,杨过内力不及郭靖,被他打伤左肩。 郭芙此时是痛不欲生,她不知怎么面对这混乱的局面。 见郭靖正要出手打向杨过,郭芙想都没想,便冲到杨过身前,替他挡住了郭靖的掌力。 郭靖已经是手下留情,只使出三分内力,但郭芙却无法抵挡,被打至吐血。 郭芙痛得喷出一口血,杨过接住了她,心痛地询问:“芙儿,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 郭靖见状,也是心头一顿,立马收手,焦急叫道:“芙儿,你怎么替他接住爹的掌力?我要是多用几分,你就危险了!” 郭芙嘴角带血,忍痛出声,“杨过,爹,我不想看你们反目成仇。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 郭芙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郭靖立即上前去扶郭芙。 杨过依依不舍地将郭芙松开,趁机带着欧阳锋离开。 “爹,我带你离开!” 欧阳锋捂着痛处回道:“好。” 杨过抱着欧阳锋飞出了院子。 柯镇恶还想去追,却被郭靖大声喝止:“大师父,别追了!” “为何?我不能让欧阳锋跑了!” 郭靖紧锁眉头,心中悲痛,“不要追了,芙儿受伤了,我要带她回去治疗。杨过随他去吧,杨康已死,欧阳锋已疯,还将罪孽强加到他身上又有何意义?” 随后,郭靖便将郭芙抱进了房,替她疗伤。 柯镇恶忍着怒气,用力紧抓着拐杖。他明白自己无法追上杨过,也知道郭靖此刻悲愤交加,便放弃了报仇的念头。 第63章 邪气怪老头 黄蓉心怀愧疚地站在床边,看着郭靖替郭芙疗伤。 郭靖给郭芙输入真气,将她体内混乱的气血调理顺畅。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郭靖收回掌,将郭芙放下,然后下了床,顺便替她盖好被子。 郭靖瞥了一眼黄蓉,然后异常愤怒的坐到了桌边。 黄蓉自知理亏,要不是因为她当年对杨过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杨过也不至于这么恨她和郭靖,郭芙也不会受伤。 黄蓉怯怯地站在郭靖身边,低声说道:“靖哥哥,我知道我有错,你别生气了。我对杨过说那些话,其实也是担心他会像他爹那般心思歹毒,有些人是会传承父母的不良品性的,我只是替芙儿着想而已。” 郭靖用力一拍桌子,满脸怒意。 “哼!你现在知道错了!可是误会已经造成,过儿怕是难消心头之恨了,好好的一对却被你的那些恶言给拆散了!要是芙儿有个好歹,我看你怎么交代?” 黄蓉被他发怒的样子吓到了,她还从没有见过郭靖真的对自己发过如此大的脾气。看来这回他是真的发怒了。 “靖哥哥,我只是为了芙儿好,并没想拆散她的姻缘。之前你给他们定亲,我也是默许了,我没有再阻止他们了,你不要再生我气了!” 郭靖转过头不看她,又是一声冷哼,“哼!” 柯镇恶在一旁不悦地说道:“蓉儿没做错!杨过是杨康的儿子,难免沾染上他的性情,有些东西是会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要是我的话,我都不会带他回桃花岛,直接让他自生自灭了。” 郭靖听到柯镇恶如此说杨过,心中更是气愤,他头一回如此怒怼柯镇恶,“大师父,不准再说了!过儿虽和我相处时日不久,可我与他却是情同父子,他的品行端正,并无害人之心。是你们对他有偏见,强行将杨康的恶行加诸在他身上,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柯镇恶见郭靖居然顶撞自己,颜面有点挂不住,气道:“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看你也是不想见我待在这里了,我走好了,省得碍你眼!” 柯镇恶说完便气冲冲地出了房间。 黄蓉见状,想去叫住柯镇恶,“大师父……” “让他走好了!他向来固执,从不听人劝,我也不想和他再说下去了!”郭靖出声制止黄蓉去追柯镇恶。 黄蓉此时觉得自己的错更大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一时的错误,造成了现如今这般局面吗? 黄蓉坐到郭靖身边,失落地说道:“靖哥哥,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我是不是错得离谱?害了芙儿,又让你和大师父不和。” 郭靖见她似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也软下了态度,回过身来说道:“你知道就好!当年我答应过义弟,在他死后会好好照顾念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惜念慈有意躲着我们,自己一个人带着过儿生活。我这么多年对他们都心怀愧疚,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的想法,谁知道你竟是对过儿有如此偏见!你让我以后如何再面对过儿?” 黄蓉此时已经知错,“靖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待芙儿伤好后,我便带她去找过儿,让他们重归于好!” 郭靖心中稍显宽慰,说道:“也罢,待芙儿伤势痊愈后,我们一同去寻过儿,向他诚心道歉,然后让他们二人成婚。唉,不知他是否还会原谅我们?” 黄蓉握住郭靖的手,安慰道:“一定会的!只要我们诚心向他道歉,我想以他对芙儿的情意,他会原谅我们的。我看得出来,他对芙儿是真心的,他不会舍得扔下芙儿的。” 郭靖点了点头,“嗯,希望如此吧!” 再说杨过带着欧阳锋离开,两人来到城外一间破庙之中。 杨过将欧阳锋放下,然后替他疗伤。 一炷香后,杨过收回手,上前询问欧阳锋。 “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欧阳锋也收了自己的内力,睁开眼看着杨过答道:“爹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那爹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树林里抓几只野味来,待会儿我们一起吃。” 欧阳锋开心地笑了笑,“好。” 杨过随即起身,出了破庙。 欧阳锋便又重新调理自己的内息。 杨过来到树林抓野味,却听到一阵憨憨的笑声传来,听起来像是个女的。 杨过便好奇上前查看。 杨过躲到草丛后,只见前面有一年约三十左右的女子正傻傻看着地上的野花发笑,然后蹲下身采了几朵小黄花,编成了花环,将其戴在了头上。 杨过见她一副憨傻样,猜想她定是头脑有点问题,他便没把她当回事,轻笑着摇了摇头,径直向后走去。 却不料那女子听到有人的脚步声,纵身一跃跳到了杨过面前,还对他防备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躲在这里偷看我?” 杨过被她惊到了,没想到这女子看似憨傻,却还有些武功底子。 “哦,我只是路过,听到有声音就过来看看,并无恶意,请勿见怪!” 那女子见他这么有礼,便对他放下了戒备,还一脸傻兮兮地笑着对他说:“喂,你看我戴这花环好看吗?” 杨过见她傻傻的,便随口奉承道:“你戴着很好看,像天仙一样。” 女子闻言立即喜笑颜开,拍手叫好,“呵呵呵,太好了!居然有人说我长得好看,还像天仙!” 杨过微笑的看着她,只当她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女子突然又嘟起嘴,不悦的说:“哼,可是除了你之外,就没别人说我好看了。尤其是公公,他更是每天板着个脸,还说我是个小傻子。我最不喜欢别人叫我傻子了,偏偏公公就叫我傻姑,我不喜欢!” 杨过见她真是傻的,便觉得好笑的说道:“你公公可能就是和你开开玩笑而已,你别这么生气。” 傻姑答道:“哼,不可能!他每天都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尤其是每年中秋节那几天,公公更是脾气坏的很,我都不敢靠近他,生怕他会打我!” 杨过略感惊奇,“哦?还有这种事?” 只听得后面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嗓音,“傻姑,你在和别人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回来!” 傻姑立马紧张地向后头跑去,“糟了,被公公发现了!” 傻姑跑到出声之人身旁,怯生生地低着头,似是被骂了。 杨过向那人看去,见那人头发白黄相间,身姿挺拔,年约五六十左右,眉宇间透着七分英气,另外似有三分邪气,目光犀利,似是可以看穿人心。 杨过心想这人肯定是个武林高手,那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强大,虽手持玉箫,气势却很强劲。 杨过对那人拱手行礼,笑了笑,便打算转身离去。 却不曾想那人竟突然跃至杨过面前,伸手阻止他离去。 “你想去哪儿?” 杨过顿住脚步,对那人行礼答道:“前辈,我还有事,这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那人见他离去,伸手去抓他肩膀,杨过见他蛮不讲理,便出手打掉他的手。 那人见还有人敢对自己动手,便和杨过周旋起来。 杨过边和他对打,边问道:“前辈,为何阻我去路?” 那人露出一抹悠闲的笑,说道:“我闲着无聊,见你有几分武功底子,便想和你玩玩。” 杨过感到诧异,这人也太古怪了,古怪得有点无聊。 “前辈,你功力深厚,我敌不过你,你还是找别人练手吧?” “诶,既然来都来了,就陪我练练又何妨?别人想陪我练手都没资格!” 杨过被他说得语塞,这人性子也太奇怪了,说动手就动手。 “前辈,我真的还有事,你找别人练手吧?我这便告辞了!” 杨过说罢,便想抽身离去。 那人跟了上去。 杨过回到破庙,见欧阳锋还在打坐,出声叫他,“爹,我回来了。” 欧阳锋睁开眼,见他两手空空便好奇问道:“儿子,你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野味呢?” 杨过回道:“刚刚我在树林里遇到个怪老头,他没说几句就和我动手,我见敌不过他,便施展轻功回来了。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那个老头太奇怪了,我怕他会对我们不利。” 欧阳锋顺从的答道:“哦,好,快走!” “嗯。” 杨过刚扶着欧阳锋刚跨出破庙,那人便追了过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欧阳锋见有人阻他们去路,便来到杨过身前,护着他说道:“你敢欺负我儿子,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人一见到欧阳锋,身形一顿,万分惊奇地叫道:“欧阳锋,是你!” 欧阳锋听到那人叫自己的名字,傻傻说道:“欧阳锋?是谁啊?是在叫我吗?怎么你们都叫我欧阳锋?我真的叫欧阳锋吗?” 那人见他神志似乎不清醒,便狐疑地回道:“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欧阳锋想了想,摇着头说:“不记得了!” 那人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昔日杀人如麻的西毒欧阳锋,如今竟变成了这副落魄模样,还傻了,真是好笑啊!” 欧阳锋见他笑自己,心里十分不快,他气道:“你这个臭老头,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儿子,咱们不理他,我们走!” 杨过点头,“好!” 两人作势要走,却又被那人拦住了。 “欧阳锋,不准离开!你害我夫人在我和你比武时生产,气力衰竭而亡,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欧阳锋不耐烦的回道:“你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吧?我不和你计较,你倒说要找我的麻烦,我什么时候去过你家?什么时候找你比武了?” 那人蹙眉不展,问道:“欧阳锋,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欧阳锋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看他,回道:“你这怪老头,我为何要认识你?” “什么?你连我黄药师都不认识了?哈哈哈哈,难道你连华山论剑都忘记了吗?” 杨过听到他说自己是黄药师,心头一颤,那他不就是郭芙他外公!合该也本来应该是他未来丈人姥爷!可惜现在不是了。 欧阳锋听到华山论剑,觉得有点熟悉,便问他,“华山论剑?好像在哪里听过。儿子,华山论剑是什么?” 杨过诧异地回道:“爹,华山论剑就是当年你与她,五绝其他四人一起比武的约定,谁赢了就是天下第一。” 欧阳锋似懂非懂的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不太记得了。” 黄药师听杨过叫欧阳锋爹,便问他们,“小子,你叫他什么?你叫他爹?他儿子早死了,你怎么可能会是他儿子?” 欧阳锋被黄药师的话说的头昏脑胀的,“喂,你这老头说什么鬼话?我儿子明明好端端的就站在这里,你居然说他死了,太晦气了。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说罢,欧阳锋提起内力便向黄药师攻去。 黄药师随即和他对打起来。 黄药师和欧阳锋打得激烈,还不忘调侃他:“欧阳锋,没想到你人疯了,武功倒是没忘!这倒是正合我意,我正好缺个练手的,你倒是很合适。” 欧阳锋不忿说道:“合适你奶奶!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黄药师见他出言不逊,心里有气,出掌也更加狠厉,二人就这样互相较着劲儿。 就在两人对打之时,门外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刚的傻姑,还有一个则是个高挑清秀的女子,年约十七八左右,手持玉箫急着跑了进来。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和别人打架?” 黄药师边打边回道:“我和老朋友叙叙旧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 “啊?” 杨过见欧阳锋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便也不再烦忧他们,径自坐了下来,还邀请傻姑和程英一起坐下,等他们二人打完。 “姑娘,你别担心他们了,等他们打完就没事了。” 程英听到杨过对自己说话,遂循声望去,就见一面容俊秀非常的少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前方对打的二人。 程英从未见过如此俊帅之人,一时看得痴了。 杨过却没多看她一眼,他心里只有郭芙,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程英来到杨过身边坐下,一直盯着杨过看。 杨过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便笑道:“姑娘,是在下长得太奇怪了吗?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程英被他的话唤回神志,慌忙回道:“哦,不,没有。” 杨过见她答得含糊其辞,觉得好笑,摇了摇头,继续看那两人对打。 由于欧阳锋将一半内力给了杨过,导致他渐渐接不住黄药师的招数,最后被他打了一掌,退了几步。 杨过见欧阳锋受伤,立即上前去扶他。 “爹,你怎么样?” 欧阳锋回道:“没事,还死不了。” 黄药师却是感到非常奇怪,这欧阳锋不该如此弱的,而且他还将九阴真经倒练出来,甚至打赢他们几个,成为了天下第一。怎么现在对了几招就落败了,真是太奇怪了! “喂,欧阳锋,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我还没使出全力,你怎么就不行了?” 欧阳锋不服气道:“谁不行了?我这是没吃饱,等我吃饱了你再来,保证打得你哭爹喊娘!” 黄药师不屑地冷哼一声,“哼,大言不惭!” “哎呀,你不信?你不信的话,等我吃饱了,明天再来和你一战!” 黄药师见他实力大减,便没兴趣和他再战了。 “我才不想和你再来了。” 黄药师看向欧阳锋身边的杨过,倒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我看你身边的这个臭小子倒是不错,不如借给我几天,陪我练练手!” 欧阳锋舍不得杨过给别人练手,护着他对黄药师说:“我儿子这么金贵,你居然拿他来练手!你这是痴人说梦吧?我不理你了!儿子,我们走!” “好。” 黄药师见他们离开,立即出手挡住他们。 “不准走!我黄药师说让他留下,就没人可以带他走!” 欧阳锋执意拉着杨过离开,“儿子,别理他,他就是个疯子,我们不和疯子一般见识!” “哦,好。”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看上的人,没人可以带走!” 黄药师出手向他们攻去,杨过将欧阳锋推向一旁,出手接住黄药师的攻击。 “前辈,你为何如此胡搅蛮缠?” 黄药师笑笑,回道:“呵呵,小子,我见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比我那傻女婿强多了。你不如跟了我,我教你武功,以后你将会是新一代的五绝之一。” 杨过不屑地回他:“前辈,我不想做什么五绝之一,我只想带我爹离开。” 黄药师见他如此不识抬举,顿时恼怒。 这天底下还没谁敢如此轻视他东邪黄药师,想那独步天下的郭靖都得叫他一声岳父大人,这黄毛小子竟然敢瞧不起他东邪,他今天定要叫他好看! “臭小子,居然敢瞧不起我,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杨过无奈笑答:“前辈,你还真是胡搅蛮缠,那我只好得罪了!” 黄药师扯了扯唇角,不悦说道:“臭小子,你以为你有几斤几两,你能胜我吗?不自量力!” 黄药师与杨过对了几招,杨过始终是晚辈,内力不及他,不过几招就败下阵来。 杨过被黄药师打得倒退了好几步,欧阳锋急忙上前扶住他。 “儿子,你没事吧?” 杨过忍痛摇了摇头,“没事。” 欧阳锋气急,对着黄药师大叫道:“哎呀,你这个老疯子,怎的如此不讲道理?我父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黄药师听他这话,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大笑道:“哈哈哈哈,老毒物,你才是个老疯子!你连自己儿子都不认得,你儿子早死了,是被杨康杀死的!怎么,你连这个都忘了?看来你真是疯得彻底啊!” 杨过闻言心头一顿,这黄药师说的话可是真的?他爹竟是杀欧阳锋儿子的凶手!那他又认欧阳锋为父,若他日欧阳锋恢复神志,会不会不认他这个半路儿子,甚至要替自己儿子报仇而要他父债子还? 杨过心颤的看向欧阳锋,而欧阳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恨恨的看着黄药师。 “你这个疯老头子,说什么鬼话?我儿子好好的在这里,你居然咒他死了,看来今天我不打赢你,你是不会让我们离开了!看招!” 杨过见他还是这样维护自己,便也松了口气,他真怕欧阳锋恢复正常,不认自己这个半路儿子了,那他可就真的没爹了。 黄药师懒得和欧阳锋动手,遂拿起洞箫吹奏起来,吹出了那令人心惊的碧海潮生曲。 杨过和欧阳锋被碧海潮生曲扰乱了心神,听得头疼脑胀的,双手紧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 傻姑因为不懂音律,碧海潮生曲对她没有影响。 而程英则气定神闲的坐下打坐,抵抗着黄药师曲调的扰神。 第64章 了解杨康死因,柯镇恶寻仇 杨过和欧阳锋忍着头疼坐于地上,调息打坐,避免再被碧海潮生曲扰乱心神。 黄药师见他们被自己的曲子弄得心神不宁,便放下洞箫,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哈哈哈哈,老毒物,臭小子,这下你们可得听我的了吧?” 杨过睁眼,不服地回他,“黄前辈,亏你还是五绝之一,居然如此欺我父子!我爹他现在失了一半内力,自是不敌你。而我是晚辈,内力自是没你强劲。你以大欺小,非君子所为,不配和其他人合称为五绝!” 黄药师本是带着玩心和他们父子二人玩玩,没想到这臭小子如此狂妄,这可把他给气得怒火中烧,眼睛都要瞪得飞出来了。 黄药师大怒,“狂妄小儿,你竟然敢如此数落我!我今天定不饶你!” 黄药师刚拿起洞箫,便听得外头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我这破庙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一头花斑白的老叫花子走了进来,一身破破烂烂的,手里还拿了根木棍。 黄药师一转头,瞬间大惊,嘴里大叫一声,“老叫花子!是你!” 老叫花子顺着声音看向黄药师,双眼也是瞪得老大,一副很吃惊的模样。 “黄老邪?!你怎么在这儿?” 洪七公憨憨摸了摸乱糟糟地白发,嘿嘿笑答:“嘿嘿嘿,黄老邪啊,你怎么会大驾光临这破庙啊?这里可不适合你这身份尊贵的黄岛主栖身啊!” 杨过见他们二人寒暄起来,便趁机对欧阳锋说道:“爹,我们快趁现在离开吧?” 欧阳锋也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一看到那个什么东邪的就浑身不舒服,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遂欧阳锋也小小声地点头回杨过,“哦,好。” 黄药师还在和洪七公说话,“老叫花,这里是庙宇,谁都可以来,又不是你家开的,为何我不能来?” “哎呀,黄老邪,多年不见,你这脾气更是见长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当年就是因为你这臭脾气才将蓉儿那丫头给气走的,幸好她遇到了郭靖这个傻小子,不然要是遇到欧阳克这种登徒浪子可就危险喽!” 黄药师从鼻孔喷出一口怒气,“哼!老叫花,我的家事不用你管!” 不过听他提起欧阳克,黄药师立马想起了一旁的欧阳锋,他快速转头看向欧阳锋刚刚所在位置,却见他们父子正打算偷偷逃跑。 黄药师一个飞身跳到二人面前。 “别想跑!” 欧阳锋气得回他,“你这该死的疯老头,为何总是阻我父子去路?快给我让开!” 洪七公一看,惊觉是西毒欧阳锋,立刻跑到黄药师身旁,想将欧阳锋瞧个仔细。 洪七公凑近欧阳锋一看,确是西毒欧阳锋无误! 洪七公大叫:“老毒物,你怎么也在这里?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欧阳锋不明白他说什么,傻傻回道:“你这老叫花子,喊谁毒物呢!我什么都没做,是这个老疯子挡我父子去路,我父子二人和他说了半天,愣是说不听,非得要我儿子留下陪他,真是个疯子!” 黄药师气得冷哼一声,“哼!” 洪七公闻言身体一怔,吓得他心惊,“什么?你儿子?欧阳克不是死了吗?难道你将他复活了?” 欧阳锋抓紧杨过的手臂,对着洪七公说道:“你们怎么总说我儿子死了?他不是好好的活着吗?这就是我儿子!” 洪七公看向杨过,心头一惊,他对黄药师侧耳说道:“喂,这小子怎么这么像杨康?” 黄药师被他一提醒,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杨过,确实是有七八分像杨康。 “是啊,的确长得像那个混蛋!” 于是,洪七公出声问杨过,“喂,小子,杨康是你什么人?” 杨过带着疑问回他:“杨康是我爹。” 洪七公闻言带着嘲讽地语气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黄老邪,你看,这杨家父子还真是和欧阳锋有缘啊!他爹杨康拜老毒物为师,现在杨康的儿子又认他做爹,这是何等缘分啊!” 黄药师也觉惊讶,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欧阳锋杀子仇人之子,还认了他为义父,真是造化使然啊! “是啊!” 洪七公走近杨过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出声问他:“喂,小子,你认他做义父不会是想学他一身武艺吧?” 杨过正气答道:“老前辈,你不用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认他为父,乃是觉得他对我好,我便认他为父,并无别的想法!” 洪七公半信半疑说道:“是吗?” 黄药师也是一脸不信。 这时,傻姑跑来对洪七公说道:“老公公,这个小兄弟是好人,你不要误会他了。” 洪七公惊奇问傻姑:“你为何这么说?” 傻姑笑道:“因为他说我长得好看,和天仙一样,所以他是好人!” 洪七公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黄老邪,你这徒弟傻里傻气的,倒是好骗!” 黄药师却觉得非常没面子,老脸一黑,训斥傻姑,“笨蛋,别人说几句好话就上当,若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黄药师怎么就偏收了你这么个徒孙?真是丢我桃花岛的脸!” 傻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见他如此生气,便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程英出声问道:“师父,时间不早了,您不是说还要去找师姐吗?我们不要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吧?” 黄药师一听,觉得有理,他听说黄蓉郭靖打败了蒙古大军,便想前去看看他们。 “嗯。” 黄药师转头看向洪七公,“老叫花子,你去不去蓉儿那里?她和靖儿打退了那些蒙古鞑子,你不去替他们庆祝一番吗?” 洪七公却挥手拒绝道:“不去了!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凑那些热闹。老叫花我看多了打打杀杀,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况且我要是去了,那些个老伙计又得拉我留下,我才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随你!英儿,傻姑,我们走!” 傻姑傻傻答道:“哦。” 程英回道:“是,师父!”说完还不忘多看一眼杨过。 黄药师看向杨过,“小子,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你今日之语,我记住了,下回若遇见,我定要教训你一番!” 杨过轻笑回道:“晚辈恭送前辈!” 黄药师气愤,拂袖而去。 杨过见黄药师离开了,便没有急着带欧阳锋离开,又带他走到破庙中歇息。 洪七公一直时不时的斜睨着看向杨过,弄得杨过有点不自在。 “老前辈,你为何总是一直盯着我看?” 洪七公咳嗽两声,回道:“咳咳,哦,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和你爹很像,便多看了你几眼。” 杨过见他似是认识他爹,便急忙问道:“哦,前辈,那你知道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洪七公有点顾忌,不知该不该和他说实话。 “额,你爹啊,那个……,这个……” 杨过急着问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到底怎么样啊?” “你爹他以前曾是金国的小王爷,身份显赫,风光无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爹他并不是真的金国小王爷,他是在他娘肚子的时候,你娘被完颜洪烈给骗回去的,其实他爹,就是你爷爷,他是汉人。所以,你爹也是汉人之子。” 杨过闻言心中百感交集,心情复杂,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还有这么多重身份。 “那我爹他后来怎么样了?” 洪七公继续答道:“你爹他不认自己的父亲杨铁心,致使他爹娘羞愤自尽,而你爹却又回去做了他的金国小王爷了。” “那我爹是怎么死的?” 洪七公重重叹了口气,回道:“唉,你爹其实也是自作自受。他多次陷害靖儿和蓉儿,他若不偷袭蓉儿,又怎会被她身上的软猬甲留下的蛇毒给反伤?又怎会死于蛇毒之下?这其实都是命啊!” 杨过心想洪七公乃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素有侠义之名,他的话应该不假。 杨过此时心中悲痛,原来他爹真做了这种认贼作父,卖国求荣的事情,还对黄蓉郭靖做了这么多坏事,那自己真是这卑鄙之人之子了!他如今有何颜面再去见郭芙? 黄蓉本就不喜欢他,现在他又认了欧阳锋为父,她更是不会让郭芙嫁给他了。 还有那柯镇恶,他对他们父子简直是恨之入骨,对欧阳锋也是。如果自己回去找郭芙的话,他们肯定会阻止的,他与芙儿恐是无缘了。 想到柯镇恶,杨过又好奇问洪七公:“前辈,那我爹真的杀了江南七怪中的五怪吗?” “哼哼,没错!你爹心狠手辣,卑鄙无耻,杀我兄妹五人。若不是我命大,我也被杨康这个畜生和老毒物给杀死了!” 没等洪七公答话,外头就传来了柯镇恶沙哑的怒声。 只见柯镇恶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愤怒地走进了破庙。 三人闻言立即起身。 杨过见是柯镇恶,心中的怒火陡然又冒了出来。 若不是柯镇恶执意要报仇,要杀欧阳锋,还破坏他与郭芙的婚事,他和郭芙又怎会分离?郭芙又怎会被郭靖误伤?杨过对柯镇恶也是恨极。 “柯镇恶,你这个臭瞎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想来杀我爹吗?” 欧阳锋挡到杨过面前,对他说道:“儿子,让我来对付他。这个瞎子坏你姻缘,害我儿媳妇受伤,我要替你好好教训一下他!” 洪七公搞不清状况,看得是稀里糊涂的,他连忙来到柯镇恶面前,问他:“喂喂喂,飞天蝙蝠,你搞什么啊?你和杨过有什么过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镇恶恨恨地冷哼回道:“哼哼,老叫花子,难道你不知道杨过是杨康的儿子吗?” 洪七公回道:“知道啊,但是杨康已经不在了,他所做的恶事又与杨过有何干系?” 柯镇恶嘴角一抽,“你既然知道他是杨康的儿子,又与欧阳锋在一起,那你还阻止我杀他们?” 洪七公劝道:“哎呀,杨过出生的时候,他爹早就不在了,这上一辈的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老毒物杀我兄妹五人的仇,你也要让我忘记吗?” 洪七公为难地看了看杨过和欧阳锋,不好怎么劝说,因为欧阳锋的确是杀了江南七怪中的五人,此等血海深仇任谁都无法释怀。 “这……这……” 杨过走出来对洪七公说道:“洪前辈,你不必为我们向他求情,这是我们二人与他的恩怨,你不必参与其中。” 柯镇恶也说道:“老叫花子,你让开!今日我定要为我那五个弟妹报仇雪恨!” 洪七公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他也不管了。 “这……,唉,算了,我不管你们的恩怨了,我去外面要饭去了!” 说完,他便无奈的走了出去。 洪七公离开,柯镇恶二话不说就上去攻击杨过和欧阳锋。 欧阳锋内力还是胜于柯镇恶,三两下就将柯镇恶打得连连后退。他为免麻烦,便想直接杀了他,他使出内力,手上一紧,向柯镇恶攻去。 杨过念及柯镇恶是郭芙的大公公,便出手挡住了欧阳锋的攻击。 “爹,别杀他!” 欧阳锋感到惊奇,疑惑问道:“儿子,他三番两次要杀我们,还破坏你与儿媳妇的婚事,你为何还要放过他?” 杨过心中也是悲痛,但他知道若是杀了柯镇恶,他与郭芙此生便是真的无缘了,而且还会结下永远无法解开的仇怨。他不想她恨自己,不想和她断了他们的缘分,虽然这缘可能已经无法再续了。 “爹,你若杀了他,芙儿会恨我一辈子的!我不能让你杀了他!” 欧阳锋听出他的意思,便收了手。 “那好吧,我不杀他,免得我儿子以后讨不到媳妇儿。” 柯镇恶却是不依不饶,还想上前动手。 杨过出手和他对了几招,然后趁机点了他的穴道。 “柯镇恶,我不会杀你,但是你对我所做的事,我也不会忘。如果你日后还想找我父子二人寻仇,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杨过转身对欧阳锋说:“爹,我们走吧?” “好!” 随后,杨过便带着欧阳锋离开了破庙。 柯镇恶愤怒的站在原地,大声喊道:“杨过!欧阳锋!你们两个混蛋,只要我柯镇恶还有一口气,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第65章 互相思念,古墓内的迷失 杨过带着欧阳锋出了破庙,欧阳锋问他:“儿子,现在我们去哪儿?” 杨过思索片刻后,答道:“襄阳是不能回了,这天底下,我也只剩爹和姑姑两个亲人了。那我们便回古墓去吧?那里也清静,没人打扰,适合你养伤。” 欧阳锋听从他的话,“好!”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点担忧地问道:“儿子,那儿媳妇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杨过一听到他提到郭芙,心中既痛又悔,心犹如有十几把刀子在割一般,痛得他眼泪在眼中打转。 “爹,我和芙儿怕是无缘了,以后就我们二人和我姑姑一起生活,不再过问尘事了。” 欧阳锋傻傻回道:“哦。”只要是他好儿子说的话,他都会听。 说罢,二人便朝终南山前进。 襄阳城 郭芙躺在床上,脑中却一直停留在杨过与郭靖对战的画面时。 只见郭靖打了杨过左肩,杨过捂着自己的左肩向后退了几步,她心头一惊,立马跑上去替杨过接了郭靖一掌,痛得她吐了一大口血,然后便晕了过去。 郭芙被恶梦惊醒,吓得猛然坐了起来,大叫着,“不要!爹,不要打杨过!” 她的叫声将郭靖黄蓉吸引了过来,两人慌忙从房外冲了进来。 “芙儿,你醒了!”郭靖叫道。 “芙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黄蓉关切问道。 郭芙一直记得她最后见到杨过抱着她,她痛得晕倒的画面,她急切地抓着郭靖的手,问道:“爹,你没有对杨过怎么样吧?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郭靖一脸痛悔答道:“芙儿,都是爹娘不好,害你们两人变成这般局面。” “爹,杨过到底怎么样了?”郭芙一心惦记着杨过的安危。 郭靖轻叹一声,回道:“过儿那日带着欧阳锋离开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郭芙闻言立即从床上下来,“我要去找他!”但由于身体虚弱,又躺了这么久,脚下无力,差点摔倒,幸好被黄蓉扶住了。 “芙儿!” 郭芙悲伤流泪说道:“娘,你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你知道那多伤人吗?杨过从小就失去了爹娘,好不容易和我们一起回了桃花岛,你却对他有偏见,还说这么伤他自尊的话,你怎么忍心?我不想他受到伤害,我要去找他!” 黄蓉悔恨回道:“芙儿,娘也知道了自己做错了,都是我的偏见,让你们两人分开了,还害得你大公公负气离开,这都是娘的错。娘会同你一起去找杨过回来,不过现在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你恢复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郭芙闻言坐了下来,“娘,你为什么不早点点醒我?为什么看着我喜欢杨过,还让他离开桃花岛,去全真教受那些道士的欺凌?他独自流浪了这么久,他是很渴望亲情和爱的,你为何要对他这么残忍?” 黄蓉悔恨地低头,“是娘做错了。” 郭靖站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蓉儿,在桃花岛的时候,你若是让我和过儿定下他与芙儿的亲事该多好,现在也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难怪那时他会对我说他对芙儿只有兄妹之情,我竟不知是你对他说了那些谎话,害他心灵受挫,这才误了他二人的姻缘。” 黄蓉此时已是悔恨至极。 “靖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他们二人了。等芙儿好了,我就和她一起去找过儿。” 郭靖无力地回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郭芙听到杨过居然还在桃花岛说过他对自己只有兄妹之情,她的心更痛了。她想着,杨过当时得是有多痛苦,才能说出那些违心之话!她记得他说过,他从第一眼见她就喜欢上她了,想来,杨过这么多年该受了多少苦。 郭芙想到这儿,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流下了心疼的泪水。她一直懵懵懂懂的,却不知杨过心中背负了这么多的伤痛。 她暗暗决定,待她找到他后,便让爹娘做主,替他们完婚,她不想他再独自一人在外漂泊了。 夜晚,郭芙独自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杨过送她的匕首,眼睛看向远方,她也不知道该看向何处,因为她不知道杨过此时在哪儿。 头顶的夜空,群星闪烁,月光如华,照亮了夜空,却无法照亮郭芙的心。 郭芙看着远方,一滴泪水悄然滴落在了那匕首之上。 “杨过,你在哪儿?你为什么扔下我不管了?那天我们还在城楼上看星月,你说你不会离开我,可你却食言了,你为什么不遵守你的承诺?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郭芙顿了下,哽咽道:“你是个大骗子!你说的话没一句兑现的!你说不会离开我,说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可现在你却抛下我独自离开了。你说你会娶我,可你却不要我了,你没有一件事做到了,你是骗子!” 说完,她已忍不住心中悲痛,泪流满面,心痛地看着手中的匕首,无言的承受着杨过离开自己的痛苦。 杨过此时也是同样的心痛不舍,他坐在一棵大树上,眺望着远方的襄阳城。 他何曾忍心舍得离开他此生挚爱,那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现在却因为种种误会和她分开,以后也不知还能否再相见,他的心比之郭芙更痛。 可他爹和他们结下的仇怨,他真不知该如何化解。柯镇恶又是如此固执的人,他是不可能容得下自己的,还有黄蓉对他的偏见,他心里还有气。 杨过拿出胸前的护心镜,痴痴地看着,又想起了郭芙曾经对他的好。郭芙对他是打心底里好的,她不嫌弃他身份卑微,也不嫌弃他脏污不堪,从一开始就是真心待他。就算她那时懵懂不知自己是喜欢他的,但却还是会傻傻地对他好,毫无保留。 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娶她为妻,想一生一世护她周全!奈何天意弄人,他们之间隔着这么多仇恨,他无法化解,也无法释怀。 终南山 古墓派门外,一瘦高的人影站于古墓门前,踌躇不前,不知该进去还是该回去。 那人便是受杨过之托,想去探望小龙女的薛志远。 杨过告诉过他,进古墓要从这河流中游进去,可是他站在这里半天了,还是不敢上前。他怕自己见到小龙女,会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对她做出令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来。 “唉,薛志远啊薛志远,你自诩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却一颗心全系于小龙女身上,怎配做全真教掌门?”薛志远自嘲道。 此时,古墓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啊~~!” 薛志远心下一怔,心想这古墓内就只有小龙女一人,那声惨叫除了小龙女,不做他想。 想到是小龙女出事,薛志远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下了河,顺着水下通道游进了古墓内。 薛志远游至连接河水的密室,从水中跃出,跃至地面。 由于古墓寒凉,而自己身上又已湿透,更觉寒冷,便发动内力自行将身体烘干。 待衣物都已干透,薛志远又听得一声惨叫,他不再迟疑,顺着声出了密室,朝那声音之源而去。 此时他已顾不得其他,只知道不能让小龙女出事。 一路快步来到出声之处,便是小龙女的石室。 薛志远走进石室一看,惊见一身雪白素衣的小龙女正痛苦的倒在石床上,气息微弱,嘴角留有血痕,白衣上也已染上斑斑红印,想来是方才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被内力反噬而吐出的鲜血沾染上的。 薛志远不再多想,连忙跑上前去扶起气息紊乱的小龙女,见她双眼紧闭,脸色比平时越发苍白,薛志远的一颗心揪得生疼。 他心疼地出声喊道:“龙姑娘!你怎么了?” 小龙女依稀朦胧中艰难睁了睁眼,睁开一丝缝隙,看不清眼前是何人,只觉得被此人抱着,心中似乎有种安定之感。 小龙女视线模糊,听声音像是个男声,但因伤势过重无法完全看清来人面目,还以为是杨过回来找她了。 思及此,小龙女嘴角微扯了扯,轻笑着伸手抚上薛志远的俊颜,声音微弱地出声说道:“过儿,是你回来了吗?你不要郭姑娘了吗?你还是舍不得姑姑的。” 薛志远被小龙女如此亲密的碰触,一颗心跳动得厉害,眼神怔怔的直愣愣看着小龙女,心下慌乱无比。 以往他都只能在梦中与她相见,而且也只敢在远处痴痴地看她几眼。现如今却是这般近距离抱着她,还被她如此亲昵地碰触,那关切的眼神虽不是因为自己,但已让他内心激荡得厉害,一颗心早已鼓噪得快要跳出心口了。 “龙……龙姑娘,我不是杨过,我是薛志远!” 小龙女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刚刚她修练玉女心经仍是无法突破最后一层,因为心急才被内力反噬回来,导致如今意识模糊,身体虚弱。 “过儿,我……” 小龙女刚想说话,又因为血气翻涌痛得吐出一口鲜红,然后便晕倒在了薛志远怀中。 “龙姑娘!龙姑娘!”薛志远心急地呼喊着小龙女的名字。 见小龙女无法叫醒,薛志远急忙将她扶起,让两人一前一后坐着,然后出掌抵在她背后,替她运功疗伤。 良久后,小龙女内息变得平稳,薛志远才松了口气,遂收回掌力。 薛志远将小龙女放平,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她盖上。 他抓起袖子,替她擦去嘴边的血渍,眼神中尽是满满的爱慕之情。 薛志远怕这古墓内寒凉之气侵入小龙女体内,恐她身体虚弱受凉,便想起身去外头寻找可以御寒蔽体之物。 却听得小龙女突然一阵咳嗽,这让刚起身的薛志远不免身体一顿,又赶忙回身,来到小龙女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龙姑娘,你醒了吗?怎么样?有哪里不适吗?” 小龙女还处于迷蒙之中,头脑昏沉沉的,似是还发着烧。 “过儿,你别走!”她抓着薛志远的手,错把他当成了杨过。 薛志远触碰到小龙女的手,感到她异于常人的高温,惊觉她似是发烧了。猜想着,许是刚刚受伤身体虚弱,而这古墓内又如此寒凉,才导致她寒气入体,着了凉。 想到这,薛志远赶紧安慰小龙女:“龙姑娘,你发烧了!你快些躺下来,我去替你寻些草药来替你调理身体。” 小龙女依旧紧抓着薛志远的手,那双温暖的大手传来的热度,让她不舍放手。 她迷迷糊糊说道:“过儿,你别走!姑姑现在就剩你一人在我身边了,你能不要离开我吗? 薛志远闻言心中一紧,他不曾想到这清冷孤傲的小龙女内心竟是这般孤独无助,她竟也渴望被人关爱! 这让他对她的情意更近了一步,心想,如果我对她呵护备至,她是否会有一天喜欢上我?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他是全真教内定的下一任掌门,他还有重责大任要去完成。而且他是修道之人,怎可生出这般邪念来?这不仅会毁了自己多年来的道心,也会污了小龙女的名节。 其实他只是想远远的看着她,暗中护着她便已满足,不敢再做其他奢望。 薛志远心下一横,想要将心中对小龙女的妄念给断了,便将小龙女的手给推开了,然后替她盖好外袍,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龙姑娘,我去替你找找御寒之物,再替你煎点药,你且暂时在这歇息片刻。” 薛志远离开石床边,去了别的石室,却不见任何可以御寒蔽体之物。他想着没有盖的,那就去找找有没有可以去寒的药草,却也是无果。 这让薛志远焦急不已,既无草药又无蔽体之物,那龙姑娘如何能够好起来? 于是,他又快速回了小龙女的石室内,想着利用自身内力替她驱寒。 薛志远回到小龙女房间,见她此时却冻得有点瑟瑟发抖,嘴唇比平时愈加苍白,他连忙急着来到她身边,扶起她,喊道:“龙姑娘,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冷?” 小龙女弱弱答道:“冷!” “冷吗?那我替你运功去寒!” 薛志远坐上石床,准备替他运功。 谁料小龙女却一把扑到他怀里,嘴里喊道:“你怀里不冷。” 薛志远瞬间身如石化,全身都僵住了,心也跟着停顿了几拍,继而是心头疯狂的悸动。 此刻他不知该做何反应,想他稳了三十几年的道心,却在此刻只被小龙女轻轻一抱就瞬间破了功。 那身体内深埋着的暗恋情愫,如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猛兽般,不停的击打着他的心房,似是要从身体里面释放出来,控制他的意志,想将小龙女紧紧拥入怀中。 薛志远心脏狂跳着,可还仍存留一丝理智,他强压下自己对小龙女那禁忌的情感,略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龙……龙姑娘,你若是冷的话,我去外头找些柴火来,等生了火,兴许就不冷了。” 小龙女却是不舍让他离开,依旧紧抱着他不放。 “不,不要离开我!别留我一人在这儿!” “这……”薛志远心中慌乱无比。 小龙女感受着薛志远的身体带给她的温暖,嘴角含笑,将自己的身体贴得他更近。 “你怀里很温暖,不要离开我!” 薛志远闻言心中狂躁不安,整颗心都似是要跳出来般,头脑也有些不太理智了。那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令他快把持不住了。 薛志远尽力推开小龙女,口中还说着:“龙姑娘,我们现在这般不合适,你先放手。” 小龙女不放,她不知道这感觉是什么,却就是不想放开那怀抱,因为在那人怀中,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定。 “可以不要走吗?” “龙姑娘,你……!”薛志远双手撑着石床,却紧张地指尖紧攥成拳,用来克制自己内心对小龙女的那禁忌之恋。 小龙女清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得薛志远理智荡然无存。 “抱紧我好吗?我好冷!” 小龙女说着,自己也抱得他更紧。 薛志远此刻早已将什么道心修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抱紧她,爱她,让她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薛志远迷失了,迷失在了小龙女带给他的愉悦之中,他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上了他梦中渴望已久的双唇。 在他对上那两片微凉的红唇时,一阵酥麻的快感直冲脑门,让他无法再思考旁的事情。 薛志远将小龙女压在身下,肆意地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小龙女则感觉自己正处在一团火焰之中,那热度可以抵消她身体的寒冷。 薛志远迷失了,小龙女也迷失了,两人在这火热的情欲中彼此索取,体验着此生从未有过的快乐感觉。 第66章 小龙女因误会欲杀杨过 随着两人情欲到达顶峰,小龙女手臂上的红色守宫砂也随之消失,可她却茫然不知,此时她意识不清,只当那人是杨过,与他情欲交织,合二为一。 小龙女累得睡着了,烧倒是退了。 而薛志远心中却是悔恨至极,他怎能做出这等下流无耻丧德败行之事?如今他的道心何在?他这么多年的道行又该如何重拾? 他更气自己意志不坚,毁了小龙女的清白。他一出家人,如何能够对她负责? 可当他转身看着那令他心醉地绝世容颜时,他也明白,自己的道心早已在见她的第一眼便丢失了。 如今既已铸成大错,那他做为一个男人,理当对小龙女负责,而且他心里其实也是想和她在一起的。 于是,他下定决心,待他回去就和掌门丘处机说清楚,让他允许自己还俗,了却自己对小龙女的痴念。 薛志远看着身旁娇美的容颜,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抚摸那刚刚自己触碰过的柔软脸庞,眼中深情溢出眼底。 “龙儿……” 薛志远刚想深情的喊出小龙女的小名,手刚打算抚上她的脸庞,却听到小龙女睡梦中喊着杨过的名字。 “过儿,不要离开我!” 小龙女只当方才与她交合之人是杨过,那感觉也是令她仍然沉醉其中。 薛志远心头惊愕不已,如晴天霹雳般,手上动作陡然停顿,惊骇地说道:“杨过?!你竟然当方才与你在一起之人是杨过?!” 薛志远立即收回手,紧攥成拳,愤然起身,穿好衣服,迅速离开了石室。 薛志远气愤难当,带着满腔怒火和妒意从墓中游了出来。 随后他从水中跃出,跳至地面,然后狂啸着跑出了古墓派境地。 只听到林中传来薛志远狂啸的声音:“啊~~~!你喜欢的人居然是杨过!你将我当成他,才与我……,啊~~!混蛋!我居然是别人的替身!” 薛志远愤怒向前打出一掌,打得前方地面瞬间爆裂,形成一个大坑。 霎时间,林中鸟兽皆惊,纷纷从林中仓惶逃了出来。 “哈哈哈哈,杨过!你居然将我当成杨过!想我堂堂全真教下一任掌门,居然做了别人的替身!这是何等的讽刺!难道我在你心中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吗?哈哈哈哈,当然没有,我本是修道之人,你又怎会多看我一眼?是我道心不稳,是我道行不够,才会犯下如此大错!我活该如此!” 薛志远又是奋力一击,打得树木倒了一片,惊得林中鸟兽逃得更远了。 不过这一切却被不远处的一双阴冷的眼睛都瞧在了眼里,那人便是一心想和薛志远争做掌门之位的赵志敬。 赵志敬本是心中不忿,带着对杨过的恨意来到林中发泄一下,不曾想居然让他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薛志远竟然和小龙女做出了那种不堪入目的事,这可是可以令他坐上全真教掌门的极有利事件啊!哈哈哈哈! 一个阴毒的计谋在赵志敬心中渐渐形成。 此时,杨过和欧阳锋也赶到了终南山。 “爹,我们到终南山了,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待在古墓里生活吧?那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欧阳锋却是一脸的不情愿和嫌弃。 “什么?古墓?你要我住那些死人住的地方?不不不,我不去!我身体还硬朗的很,我才不去那种阴森森的地方住呢!不去不去!” 杨过被他的话说得有点懵。 “爹,你不和我住古墓,那你住哪儿?你那些仇家还是会来追杀你的,你和我住进古墓里,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欧阳锋执意不肯,连连摆手,傻傻回道:“不要,不要!我不住死人的地方。我还想做天下第一呢!你想住,你去住,我坚决不要!” “那你住哪儿?” 欧阳锋憨憨笑着说道:“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对了,你住古墓里头,那儿媳妇怎么办?你不要她了吗?” 杨过被问到郭芙,顿时心中刺痛,神情悲伤的回道:“爹,我和芙儿今生无缘,只盼来生再见吧!” 欧阳锋却用十分疑惑地眼神看着杨过,“儿子,你变了!” 杨过问道:“爹,你为何这么说?” “儿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看上哪家姑娘就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她,可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心善了?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欧阳锋还记得欧阳克以前对待女子的那一套方法。 杨过被欧阳锋的傻话逗笑了,他敷衍他道:“爹,我脑子没问题,只是有些事情看开了,不想再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欧阳锋惊奇的看着杨过,“啊?你真变了?为何会这样?难道是儿媳妇让你变成这样的?” 杨过哀怨地点了点头,“嗯,兴许是吧!” 欧阳锋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大笑道:“哈哈哈哈,看来儿媳妇儿还真有一套,居然可以让你这情场浪子回头!我对儿媳妇儿更觉满意了!儿子,别去古墓了,去把儿媳妇抢过来!这么好的儿媳妇儿若是让别人抢走了,那你得多亏啊!” 杨过闻言心更痛了,他何尝不想去将她抢过来,可黄蓉还有柯镇恶,却是百般阻挠,他怎能安心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与其看别人脸色过活,他宁愿带着对郭芙的爱孤独终老! 杨过悲痛地紧闭上双眼,然后蓦地睁开,眼神决绝,“爹,别说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欧阳锋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傻傻回道:“哦。” “爹,我们上去吧?” “好。” 欧阳锋随杨过来到古墓后的河流边,杨过对他说道:“爹,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欧阳锋猛摇着头,心中还有点害怕。 “不不不,我不去!你自己进去吧?我在附近寻一处地方住下便好。” 还好他刚刚说了不住古墓,不然这下还得和杨过一起下水。他水性不好,这要是下去了,那他铁定出丑。 杨过见他依旧不肯同自己一起住古墓,便也作罢。心想,姑姑应该也是不同意外人进古墓的,欧阳锋不去也好,免得大家尴尬。 “那好吧!爹,你自己多加小心,遇到仇家别冲动,能躲则躲。你现在没了一半内力,遇上黄药师那样的高手,你打不过的。” 欧阳锋欣慰地笑道:“呵呵呵,你不用担心爹。爹可是天下第一,谁能伤我?”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我走了,有事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杨过为免他想起往事受到刺激,便也没再劝他。 “好,爹,你多保重!” “嗯。爹走了!”欧阳锋说完,便一个飞身离开了。 杨过见欧阳锋已离开,遂转身跳入水中,游进了古墓内。 待他进入到古墓内,便催动内力将身体烘干,随后就去找小龙女。 杨过来到小龙女的石室,小龙女也正好醒了,正在整理身上的衣物。 杨过见小龙女衣裳不整的,便立即转过身去,尴尬地红着脸说道:“对……对不起,姑姑,我不知道你还在穿衣服。” 小龙女却没责怪他,穿好衣服后,起身来到杨过身后,语气异常轻柔地说道:“过儿,你可以转过来了。” 杨过闻言慢慢转身,余光瞥了一眼小龙女,见她果真穿好了衣服,便也不再局促。 “姑姑,……” 没等杨过说完,小龙女便一下扑进杨过怀里,双手抱住他,脸带娇羞地靠着他说道:“过儿,方才我们已经那样了,你为何还叫我姑姑?” 杨过大惊,惊骇地连忙推开他,紧张道:“姑姑,你这是做甚?我们是师徒,你怎可如此?” 小龙女眼中瞬间爬满失望,她质问杨过,“过儿,你怎么说这种话?刚刚我们不是还……” 小龙女不好意思说出刚刚她在石室发生的事情,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杨过心里吓得发颤,见小龙女那娇羞的模样,俨然是一副情人间才会有的样子。可他才回来,而且他对她只有师徒之情,他心里只有郭芙一人,她为何会如此模样? “姑姑,你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 小龙女脸色骤变,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眼中似是带有泪光。 “过儿,你不承认刚刚你对我做的事吗?你怎可如此对我?” 杨过感到莫名其妙,“姑姑,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曾对你做了什么?我也是才从外面回来。” 小龙女此时羞愤难当,她记得她师父曾经说过,如果他日找到心仪之人,那人愿为她去死,那她便嫁予那人。如若不然,便杀了那人。 小龙女见杨过不肯负责,便向杨过打出一掌,口中说道:“过儿,你居然不想负责,那我只有杀了你!” 杨过被她的话说得整个人懵住了,他才回来,怎么小龙女偏说他毁了她清白?看她那样,不像在撒谎,那毁他清白之人是谁? 就在杨过出神思考之时,小龙女已然拿起宝剑向他刺去,杨过立即闪身避开。 “姑姑,你怎么了?我不曾对你做什么,你为何要我负责?” 小龙女此时对他失望至极,她以为刚刚和她在一起的杨过,便心一狠,继续向他刺去。 杨过惊惧地闪躲着小龙女的攻击,他敬她是自己师父,不敢对她动手,便只能防守。 杨过一路逃至水池,对小龙女解释道:“姑姑,你真的弄错了!毁你清白的是另有其人,不是我。” 小龙女没想过还有其他人,刚刚她与薛志远发生关系时,她也是以为那是杨过,那时他对自己那样百般温柔,现在居然不想承认! 这让小龙女心中感到极为愤慨,情绪激动之下被玉女心经反噬,心口一阵抽痛。 但她没有迟疑,拿起剑指向杨过,气道:“杨过,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负责任之人!今日我便杀了你,为免你出去再祸害别人!” 杨过见无法和她解释清楚,便只能出手抵挡她的剑招,却因赤手空拳,还是不慎被小龙女刺中左肩,惊惧之下,他只得跳入池中,逃了出去。 小龙女见他逃跑,也跟着跳入水中,出了古墓。 第67章 杨过逃离古墓,偶遇老顽童,黄药师来到襄阳城 杨过逃出古墓,上了岸,小龙女紧随其后。 小龙女持剑跳至杨过面前,怒指他道:“杨过,今天你别想出古墓!待我杀了你,我会将你放入为你准备好的石棺中,不会让你曝尸荒野的!这是为师念在师徒之情,最后可以为你做的。” 杨过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替别人背了黑锅,还要为了那不知是何人的混账东西被小龙女杀死。 他继续解释道:“姑姑,你弄错了,我根本没对你做过那种事情,我心里只有郭芙,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她以外的人的!” 小龙女听他说他心里只有郭芙,心里更是气愤,情绪激动之下,血气上涌,口吐一口鲜血,心口疼得难受。 杨过见小龙女似是被她自己的功力所伤,还想上去扶她,“姑姑,你怎么样?” 没等他走近,小龙女又拿起剑逼近他,眼中带着杀意,“过儿,别怪姑姑心狠,实是你自己不负责任,怪不得我!” 说罢,她便提剑向他攻去。 杨过见状,只得闪躲,见她的剑已快到自己胸前,便翻身一跃,跳至她身后,无奈打出一掌,正中她背后,不过只用了三分内力。 小龙女不察,被他打得向前倾倒,站定后再看,杨过早已逃跑了,不见人影。 小龙女气愤难当,嘴里说道:“过儿,你竟如此无情!他日若再见,我必杀你!” 小龙女此时身体内外皆伤,已无法下水闭气,只能持剑向林外走去。 杨过一路仓惶逃跑,来到终南山山脚。却在山脚见到刚好从外面逃命回来的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成天躲着刘瑛,好不容易前些日子才甩掉她,这才让他有机会逃跑回全真教。 周伯通一路狂奔,边跑边叫,“啊,让让,让让!” 杨过与周伯通迎面相撞,周伯通眼见快撞上杨过,便转了几圈,从旁边躲了过去。 周伯通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说道:“还好,还好,还好没撞上!” 杨过站定,定睛一看,觉得那人好生熟悉。 “前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周伯通抬眼看向杨过,见他面容俊秀,一表人才的,心觉似乎也见过杨过。 “小兄弟,你是?” 杨过在脑中搜寻一番,立刻想起了周伯通的身份,指着他叫道:“哦~~,你是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说道:“嘘~~,别这么大声!小心被别人听到!” 杨过拉掉他的手,问道:“前辈,你为何这么怕被人发现?” 周伯通凑近他身边,回道:“千万别让人发现我了!尤其是那个人!” 杨过蹙眉疑惑问:“哪个人啊?” 周伯通连忙又捂住他的嘴,做贼心虚地说:“你可千万别问那人名字!上回就是被你一说,我才被她又追了整整一年。这回可别再说了!” 杨过仔细回想一下,当初见老顽童的时候,他好像是说了句刘瑛来着,然后那刘瑛就出现了,追着周伯通就离开了。看来,周伯通所说之人便是刘瑛了。 “哦,我知道了,是那个人啊!” 周伯通见他明白了,边急着说道:“是啊,你知道就别说出来了,省得我又要逃亡!我都已经很久没回全真教了,这几年尽忙着逃亡了!” 杨过不免觉得好笑,周伯通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到处跑,偏是为了个女人逃跑。 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不也是为了个女人痛不欲生?他又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 周伯通认真打量一番杨过,也想起了他。 “哦~~,你就是之前郭靖带去全真教学武的小兄弟杨过!” 杨过笑答:“是啊,前辈想起来了。” 周伯通呵呵笑着说道:“呵呵呵,我当然记得了,你这小子诡计多端,居然想着从我这老人家这里捞好处,真是有你的!” 杨过有点得意的笑道:“呵呵呵,前辈,那也是你白吃别人东西在先,怎能怪我?” 周伯通被他堵得气结,指着他说道:“哎呀,你这臭小子,居然欺负老人家!你不好!我看那小丫头真是看错人了!” 杨过不禁感到疑惑,“什么小丫头?” 周伯通眼神一瞥,故意气他,“啊,我记得那个小丫头长得真是娇俏可人的,说话娇娇软软的,甚是惹人喜欢,就是脾气坏了点。不过她身边那个少年倒是不错,一直护着她,看起来对她可甚是关心呐!想来,他们两人还挺登对的!” 杨过被他的话激到了,他听出她说的是郭芙,那少年就是大武,这老顽童居然说他们两人登对,简直是胡说八道! 芙儿和自己才是一对,怎能和别人再婚配? 杨过一脸不悦的说道:“什么登对?芙妹又不喜欢他,他就是单相思而已!” 老顽童见他急眼,便又顺势继续说:“呵呵,你怎么知道人家现在不是一对?你又没和她在一起。” 杨过气得嘴角抽搐,“那她也不可能会喜欢他!” 老顽童见他被自己气得脸色大变,感到自己之前被他戏弄的仇也算是报了,心中甚是欢喜。 老顽童继续打趣他道:“对了,那小丫头怎么没和你一起?不会真跟了上回那小子吧?” 杨过气得双手攥拳,额头青筋浮现,“你胡说!芙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只能嫁给我!” 老顽童现在真是得意的很,他这回可真是气到这臭小子了! “呵呵呵,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去她身边看着她,还在外头到处乱跑?” “我……”杨过无言以对。 他此时还有什么理由去寻她,他们两人此刻已经是对立,怎么还能在一起? 老顽童窃喜,笑道:“呵呵呵,看来你把你那小媳妇儿弄丢了!” 杨过此时已怒上心头,他既不想郭芙嫁给别人,又不能去找她,他只能愤恨的攥着拳头,隐忍着被激起的怒气。 老顽童见自己也耍够了,便收起玩笑,对杨过说道:“喂,我送你的那匕首还好使吗?” 杨过闻言想起了将匕首送给了郭芙,此刻又是一阵心绞痛。 杨过面色沉重,“那匕首我已送人了!” “送谁了?送给你小媳妇儿了吗?” “是啊!” 老顽童取笑他道:“呵呵呵,臭小子还知道将匕首当定情信物啊!” 杨过脸上不禁出现两抹绯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嗯,可惜我们现在已经情断了!” 老顽童惊讶问他,“怎么搞的?你们不是互换定情信物了吗?怎么又分开了?真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 杨过不想再说下去,省得自己徒增伤悲。 “前辈你这是要回全真教吗?” 老顽童一副天真做派,“是啊,是啊,在外面玩太久了,突然又想回去住两天了。” 老顽童说完,又突然想起杨过也是全真教弟子,便他说道:“对了,你也是全真教弟子,我们一同回去!” 杨过拒绝道:“我早已不是全真教弟子了,我就不去了。” 老顽童惊讶,“啊?不是全真教弟子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过不想多作解释,便简单回道:“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同你细说。” 老顽童也不想管别人的闲事,他还急着回全真教享两天清福呢! “好了,好了,我懒得管你的事,我先走了。” 老顽童说完便离开了。 杨过便也随他去,径自离开了终南山。 襄阳城 黄药师来找郭靖黄蓉,两人见到黄药师来了,感到非常意外,连忙招呼他进大厅。 黄蓉率先开口,“爹,你怎么来了?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也不知道给我们写封信,报个平安的,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女儿了?” 黄药师宠溺的笑答:“你这丫头,怎么和爹说话的?爹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这丫头的。爹这些年云游四方,又发现了一些新的药草,研究出了新的药剂,还顺便收了个弟子。” 黄蓉闻言看向黄药师眼神所望之人,程英站于厅中,面容清秀,一身青绿罗裳,手持一只玉箫,倒像是黄药师教出的徒弟。 黄蓉来到程英面前,亲切地对她笑着说道:“这便是爹新收的弟子吧?怎么看起来比芙儿大不了几岁?” 黄药师答道:“哦,那日我在一破庙中见她被李莫愁挟持,李莫愁想对她不利,便顺手救下了她。后来,我见她资质还算不错,便收了她为徒。” 黄蓉了然的点了点头,笑道:“哦,是这样啊!想来那李莫愁也是心狠手辣,连两个小姑娘也不肯放过,真是狠毒啊!” 郭靖附和道:“是啊,要不是我们及时出现,说不定连大武小武也要命丧她手了。” “对,靖哥哥说得不错。” 程英客气的对着黄蓉行礼,“程英见过师姐。” 黄蓉笑意盈盈的伸手扶她,“好,不必多礼。爹,这回,你可是收了个知书达礼的好徒儿啊!” 黄药师好笑的回道:“哼,是啊,比你懂礼多了!” 黄蓉气不过,娇嗔回他,“爹,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女儿?” 黄药师开心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郭靖和程英也忍不住低头偷笑。 说到郭芙,黄药师看到郭芙不在厅中,便出声问他们:“嗯?我那可爱的外孙女呢?上哪儿去了?” 提到郭芙,黄蓉和郭靖便收起了笑容,垮着一张脸,面带愁容。 黄药师不耐烦地问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问你们芙儿去哪儿了?” 黄蓉脸带忧愁答道:“爹,芙儿现在还在房中休养,所以我们没让她出来见您。” 郭靖点头,“嗯。” 黄药师疑惑更甚,“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芙儿是得病了还是受伤了?为何我一说起她,你们就这么忧伤?” 黄蓉不好意思作答,郭靖见状,替她答道:“岳父大人,这事说来话长,其实说起来还是蓉儿惹出来的事端。” 黄蓉低着头不知该怎么说。 黄药师惊讶道:“什么?蓉儿你惹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那芙儿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郭靖继续解释,“岳父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五年前,我们在嘉兴遇到了穆念慈和杨康的儿子杨过,我们见他孤身一人,便将他带回了桃花岛。本来想着让您替他驱毒的,谁知您出去了。后来我们只好先给他服了些缓解毒性的药丸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毒素,这样也过了一段日子。过儿和芙儿两人都心许彼此,只是当时我二人并不知情。而蓉儿却忌他是杨康之子,以为他会继承杨康的心狠手辣,便对他处处猜忌,还出言羞辱于他,这给过儿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然过儿巧遇欧阳锋,阴差阳错将毒给解了,欧阳锋还教了他蛤蟆功,过儿便认他做义父,和他以父子相称。” 黄药师听到这,突然想起自己先前在襄阳城外破庙中见到了欧阳锋,他身边的小子想来就是杨过。没想到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早知道,他就坚持到底,将那臭小子带回来了。 “什么?杨过认欧阳锋为义父?那我先前在城外破庙中见到了欧阳锋父子就是他们二人了!” 郭靖闻言大惊,“岳父见过过儿了吗?他可还好?他有没有提及我们还有芙儿?” 黄药师摇了摇头,眼神中还有些怒气,“哼,那小子狂妄得很,居然还瞧不起我东邪黄药师!我见他骨骼清奇,还想收他为徒,谁知他竟敢拒绝我,还出言不逊,真是个狂妄至极的臭小子!” 郭靖替杨过解释道:“岳父莫怪,想来过儿就是这样一副倔脾气,而且又突遭变故,对您无礼了些,请您不要记恨他!” 黄药师表面不屑,其实心里还是有气。 “哼!那小子没资格让我东邪黄药师记恨,黄口小儿,怎能入得了我黄药师的眼?” 黄蓉在底下低头想着,他入不了你的眼,你还要人家做你弟子,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真是个口是心非的老顽固! 郭靖继续说道:“岳父说的是,过儿年纪尚轻,心浮气躁的,他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过儿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很好,自我们知道他认欧阳锋为父后,便想让他和欧阳锋断绝来往,谁知他习了蛤蟆功却走火入魔了,我们便送他去了全真教,希望丘掌门可以收他为全真教弟子,顺便替他疏通体内紊乱的气息。” 郭靖说到这,又是一声叹息,“唉,可惜过儿又在全真教过得不如意,他也没和我们说,后来与全真教大闹了一场,被全真教逐出了师门,投入了古墓派门下。后来他来到了襄阳城,本来他与芙儿解开心结又走到了一起,还定下了婚约,可谁知……” 黄药师好奇出声,“谁知怎么样了?” “可谁知,因为大师父的一意孤行和阻拦,坏了芙儿与他的姻缘,过儿又对蓉儿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怀恨在心,所以一气之下,带着欧阳锋离开了。临走时,我和他动手,却不慎伤到了芙儿,所以芙儿现在还在房中休养。” 黄药师冷哼一声,“哼!那个飞天蝙蝠臭瞎子,从前就是出了名的脾气臭,杨过是杨康之子,他岂会容他?这个臭瞎子,居然敢坏我外孙女的好姻缘,下回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郭靖劝道:“岳父,我也已经说了大师父了,他不听劝,负气离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与蓉儿芙儿说好了,等芙儿伤好后,便一起去寻找过儿,求得他的原谅,然后让他们两人完婚。” 程英在底下听着,她听出那日破庙中的英俊少年原来就是与郭芙定亲的杨过,心中顿感失落,但听得他们说杨过与他们断绝来往了,心中又不禁有点欣喜。 黄药师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这小子果真是如此狂妄!” 他没看走眼,这杨过的脾气有点像他年轻的时候,桀骜不驯,狂妄至极。倒是挺对他性子的,想来做他外孙女婿倒是不错。若是日后成了一家人,那还有个合他心意的人同他每日较劲,倒是有趣的很呐! 不过这些他可不会说出来,他可是世人仰慕的五绝之一!此等小心思,若是被人知道了,那还不得被人笑死! “好了,我已明了所有事情,这事确是蓉儿和柯镇恶的不是,你们带我去见见我的宝贝外孙女,我要瞧瞧她的伤势如何了!” 郭芙黄蓉答道: “是,爹。” “是,岳父大人。” 说罢,几人便一起去了郭芙房间。 第68章 郭芙独自一人寻找杨过,路遇淫僧戒空 一行人去了郭芙房间,黄蓉在门外敲门,“芙儿,你外公来了,你开门让我们进去!” 房内没人应答,众人以为是郭芙还对黄蓉有气,不想和她说话,才不愿开门。 黄药师便昂首挺胸来到房门外,自信满满的说道:“芙儿肯定还没原谅你,所以不想见你。还是我来吧!我可是她外公,我叫她,她肯定会开!” 黄蓉闻言退到一边,黄药师上前敲门,放下架子拉低声音喊道:“小芙儿,外公来看你来了!你快开门,让外公替你瞧瞧伤势如何了。” 房内还是没人应答,也没听到脚步声,众人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黄药师用力推开房门,却见房中空无一人,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一样。 黄药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芙儿呢?” 黄蓉见桌上留有一封书信,便立马拿了起来,拆开信封一看,是郭芙的字迹。 众人一起上前查看。 信上写道: 爹,娘,请恕女儿不孝!女儿想独自一人去寻找杨过,因我怕杨过见到你们会心生退意,以为你们又会羞辱于他,他便不会再见我们了。我怜他孤身一人在外,不想他再受到伤害,遂决定亲自前往寻他,和他说明情况。待他明白爹娘已不再对他存有偏见,还同意我二人成婚,我再带他回来。 不孝女郭芙字! 黄蓉担忧地说道:“这个芙儿怎么又这么任性妄为!她之前就偷偷独自一人去找过杨过,还差点出事。这次她还不吸取教训,又偷偷一个人去找他,她就这么喜欢杨过吗?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郭靖跟着说道:“是啊,芙儿这次真是太任性了,她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出门,万一遇到歹人,那可如何是好?” 黄药师倒是不太担心,他还觉得郭芙有他黄药师特立独行的影子。 “呵呵呵,小芙儿长大了,想出去闯荡闯荡也好。” 黄蓉却是十分担忧,“爹,你怎么这么看得开?芙儿武功不行,遇上比她厉害的高手,她铁定吃亏!万一遇上个登徒子,那还了得!” 黄药师却不以为意,“呵呵,你当年还不是和我大吵一架就负气离家出走了?你还不是一样好好的没事?芙儿也是接了我们两人的性子,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黄蓉被她爹这么一通数落,心下不由得面子挂不住,娇嗔说道:“爹,你怎么又说到我身上来了?” 郭靖在一旁忍着没笑出来,黄蓉也就在黄药师面前,才会变成以前那个撒娇任性的大小姐。 他想想也是,芙儿骨子里还是有他们黄家的性子在的,都是胆大妄为,做事不顾后果。 希望这次她真的可以找到杨过,让他们两人和好如初吧! 黄药师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既然芙儿都走了,那我也走了,顺便沿途看看有没有芙儿的下落。” 黄蓉接着他的话说,“爹,那我和靖哥哥也去找她,找到后便飞鸽传书通知你。” “嗯,谁找到芙儿,就传信给对方。” “好。” 说罢,几人出了房间,整理好行囊后,便匆匆去寻那任性妄为的大小姐郭芙了。 再说那郭大小姐,又一人独自上路,却不知这样会令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郭芙身穿一袭火红劲装,她想着,这样杨过应该一眼就能认出自己了。 郭芙猜想杨过可能会去的地方,现在襄阳他肯定是不会待的,桃花岛他更不会去,他肯定是对她娘和柯镇恶怀恨在心的,他们可能会在的地方,杨过一定不会去。 那他现在可能会去的地方应该是终南山了,他拜在古墓派门下,现在也只有古墓派最为安全了。 遂,郭芙便决定去终南山寻找杨过。 可她忘记了去终南山的必经之路上,要经过香积镇,那里可是淫僧戒空待的地盘。 话说戒空自上回被李莫愁打入水池中,失去意识,顺着水流出了古墓。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出了古墓,顿时欣喜若狂,拼了命似的逃离了终南山。 他回到香积镇,本打算去绝情谷找他的好师弟公孙止,让他替自己研究出冰魄银针的解药的,他还有一半毒没解呢!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去取自己藏在香积镇的银两,没盘缠可不好上路,那公孙止也是个阴险狡诈之人,没好处的事,他可不干。 遂,戒空还是先准备好谢礼才行。 郭芙就这么倒霉的又被戒空给遇上了。 来到香积镇,郭芙选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准备休息一晚再上路。 郭芙坐于一楼大厅内,正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心里总想着杨过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饭,他和欧阳锋一路逃亡,肯定是没自己现在这么休闲的吃着饭的。 郭芙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又滚落一滴泪水,掉在了饭碗之中,她和着泪水将饭菜吃了下去。 此时客栈外,戒空刚从附近的巷子墙壁中取出自己偷藏的银两。眼看午饭时间到了,便想找家客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前往绝情谷。 于是,他来到了郭芙正好住的客栈。他刚到客栈外,便瞥见了里头坐着的郭芙。 由于郭芙低头吃着饭,又心不在焉的,便没有看到戒空也来了。 戒空看到郭芙,连忙躲到客栈外的角落,他还以为是李莫愁带郭芙出来的,李莫愁那个女魔头,他可对付不来。 待戒空躲在墙角看了半晌后,发现只有郭芙一人在那吃饭,并无其他人,他这才放宽心,不再害怕。 戒空阴冷的笑着,眼底露出阴邪之色。 “哼哼,小丫头,这回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上回没享受到你,这回就你一人出来,那可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郭芙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歹人盯上,吃完了饭便回了房间。 戒空得意的阴笑着,奸计已经在心里形成。 郭芙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桌前,又拿出了杨过送她的匕首。 她痴痴地看着,嘴里念叨着,“可恶的杨过!竟然这么狠心就离开了,留个匕首给我干嘛?”她真想扔掉这把匕首,但她记得之前杨过对自己说过,不能随便丢弃他送她的东西,而自己也答应了他,那她就不能违背诺言。 郭芙又将匕首塞回了袖中。 郭芙心里想着事,便没注意到此时窗外伸进一只细竹筒,戒空躲在窗外向房内吹了口迷烟。 郭芙没注意到有人吹入迷烟,没一会儿功夫,便觉头晕眼花,身体软弱无力,失去意识晕在了桌上。 戒空从孔洞里向内看去,见郭芙已经晕倒,心知自己奸计得逞,便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戒空得意忘形的淫笑着,“哈哈哈哈,小美人,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说完,他便一把将郭芙扛到肩上,从后窗跳了出去。 第69章 老顽童出逃,意外救下郭芙 话说老顽童回到全真教,丘处机可是心花怒放,有老顽童这个最强后盾坐镇,那他们全真教可就更没人敢来闹事了。 丘处机等五人可是将老顽童奉为神明般照顾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出走了。 可老顽童却觉得他们几人实在太烦,天天对他嘘寒问暖的,还派那个烦人的赵志敬看着他。 那赵志敬也是想讨好老顽童,想利用老顽童对自己的好感,让他推举自己做全真教的掌门。 可惜他却是不得其法,老顽童可是个不想沾染这些烦心事的主,他只想逍遥快活的过日子。 赵志敬的心思他自是知道点的,但他最讨厌那些溜须拍马心机深沉的人了,而赵志敬就是他最讨厌的人,他自然不会如他愿,他只当他是随自己使唤的下人而已。 可赵志敬却不知老顽童的真实想法,整日跟着他屁股后头转,拍他马屁。 “师叔祖,这是今天弟子一早命人去山中取的晨露泡的茶,请师叔祖品尝!” 赵志敬殷勤地端着茶水进了老顽童的房间,然后倒了杯茶递到老顽童面前。 老顽童嫌弃地拿起茶杯,一脸不耐烦的喝了口,然后对他说:“喂,赵志敬,你能不能别像你那几个师叔伯一样,整天围着我转?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跟的?你不如去教那些弟子练剑,别老在我眼前晃悠,看着我头都晕了!” 老顽童说完,还不情愿地对赵志敬哼了一声。 赵志敬却没生气,他还指望着老顽童替自己说话,保他做全真教掌门呢! 赵志敬谄媚地笑着说道:“师叔祖,掌门命弟子来侍奉您,弟子可不敢怠慢了您!您怎么可以赶弟子走呢?若是被掌门和几位师叔伯知道了,定会用门规惩罚弟子的!” 老顽童一听他那文绉绉的弯弯绕绕的话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连忙伸手打住他的话。 “喂,你别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可不吃这一套!你给我出去,别再来烦我了,我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他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个粘人的刘瑛,现在又来个赵志敬,他老顽童怎么就没一天清闲日子啊?真是悲催! 赵志敬依旧笑容可掬的回道:“师叔祖,这可不行!我是奉掌门之命来服侍您老人家的,违抗师命的事,我是万不能做的!” 老顽童在心里猛翻白眼,还以为这次回来能够清静几天,没想到这些个臭道士成天盯着他,像是他会逃跑一样,不过,他的确是时常偷偷跑出全真教就是了。 老顽童不愿再看赵志敬,他就和个聒噪的苍蝇般一直在他耳边说个不停,便出手定住了赵志敬。 赵志敬没想到老顽童会如此对他,惊讶地瞪着老顽童,“师叔祖,您这是做什么?” 老顽童贼贼笑道:“呵呵呵,徒孙啊,你别怪师叔祖为难你,实在是你和那几个五子太烦人了,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抱歉了,徒孙,师叔祖要走了!你的穴道两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的,保重!” “师……师叔祖!你别走啊!师叔祖!” 赵志敬拼命地喊着,而老顽童早已跑远了,人影都看不到了。 赵志敬的大叫,让路过的薛志远听到了,他急忙走了进来。却见赵志敬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薛志远来到赵志敬面前,替他解了穴,然后心急地问他,“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被人点了穴?” 赵志敬连忙回道:“师弟,师叔祖逃跑了!快去禀告掌门!” 赵志敬说完便出了房间,去了大殿找丘处机几人。 薛志远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大殿,赵志敬便向丘处机几人禀报了事情原委,丘处机大惊,“什么?师叔又出走了?” 赵志敬回道:“是啊,掌门!师叔祖说嫌我们烦,就又下山了。” 丘处机重重叹了口气,“唉,这个师叔怎么这么贪玩?如今我派正值新旧交替,志远不久后便会接任全真教掌门之职,他这做师叔祖的也该到场才是啊!而且那蒙古人蠢蠢欲动,我派也该随时准备支援靖儿他们,这全真教还是得要他老人家在此坐镇才好啊!他怎可如此不负责任,逃之夭夭呢?” 赵志敬一听丘处机要将掌门之位传给薛志远,心里气愤至极,但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地握紧拳头克制自己心中的怨恨情绪。 薛志远出声说道:“师父,那就让弟子去将师叔祖找回来,让他回来主持大局!” 丘处机看着薛志远,欣慰的点头说道:“好!志远,那你就去将他找回来。” 赵志敬也想表现自己,而且还有个计谋在心中,他也出声说道:“掌门,我也去!我与师弟二人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对付师叔祖也更有把握!” 丘处机闻言一想,也对,凭薛志远一人确实没法将周伯通找回来,有赵志敬从旁协助,可以有个出谋划策之人,胜算也更大。 “那好,志敬,志远,那就由你们二人一起去将你们师叔祖带回来。” 丘处机说着又顺便多说了句,“你们两人可得小心点,你们师叔祖可不好对付,自己当心点!”他可是知道周伯通的能耐的,这全真教里头没人能够胜得了周伯通,他可是除了已故的王重阳,全真教里实力最强的人了。 赵志敬和薛志远一起答道:“是,掌门!” 二人随即出了大殿,去寻那逃跑的周伯通了。 又说回那戒空带着郭芙离开,一路来到绝情谷附近的一处洞穴中。 郭芙早已醒来,她对着戒空大叫道:“淫僧,早知道上回就杀了你,省得你为祸人间。” 戒空不以为意的冷笑着,“呵呵呵,小丫头,你现在也就剩下嘴可以骂人了。不过,待会儿等我和你共赴巫山之后,你就不会这么说我了!” 郭芙小脸因羞愤爬上红晕,咬牙骂道:“你这个淫僧,你不得好死!你若是敢碰我,我让我爹娘砍掉你的手脚,让你从此不能再害人!” 戒空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你就狂吧!你说再多也没用,这里是绝情谷,与世隔绝,没人能够找到这里来的,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戒空说完,便摩拳擦掌的向郭芙走去,嘴角还带着淫笑。 郭芙惊恐的看着戒空走来,生怕会被他凌辱了去。她也知道这里偏僻,无人会来救自己,可她还是希望有人会来救自己。 “淫僧,你走开!你别过来!不然我叫人了!” “呵呵呵,小美人,都说了这里没人会来的,你就从了我吧!” 戒空已经来到郭芙跟前,眼见咸猪手就要伸向郭芙。 却听到一声叫喊,“哎呀,都说了别跟着我了,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啊!” 老顽童一个飞身来到了洞穴中,口中还一直在和后头的薛志远和赵志敬说着话。 后面的两人也跟了过来,薛志远还在叫道:“师叔祖,你别再逃了,快和我们回去吧?” 几人进了洞穴,便看到了正欲对郭芙行不轨之事的戒空,还有惊恐的看着戒空的郭芙。 戒空一见有人来了,而且一来还是三个人,看起来武功似都不弱,便做出戒备状态。 “你们是什么人?” 郭芙见是老顽童和全真教的人,便大声喊道:“老顽童,救我!” 老顽童闻言看向郭芙,感觉似是在哪里见过她,那身红衣格外熟悉。 “小丫头,你认识我老顽童吗?” 这时薛志远出声替他解释,“师叔祖,这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郭芙,这个和尚许是想对她不利,我们快将她救下,收了这和尚!” 老顽童闻言看了下现下的情况,似是真如薛志远所说,这和尚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嗯,我看他也不像好人。大和尚,快放了这个小丫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戒空听人叫他老顽童,心想,这是不是人们口中的老顽童周伯通?若真是他,自己可打不过,而且还有两个武艺高强的全真教弟子。 看这情形,似是对自己不利,他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好了! 戒空假意拖延时间道:“你是老顽童周伯通吗?我怎么看你不太像啊?” 老顽童一听有人敢质疑他的身份,顿时气道:“哎呀,你敢怀疑我老顽童!这世上还有人敢冒充我老顽童吗?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下!” 老顽童作势就要打戒空。 戒空连忙伸手说道:“且慢!你说你是老顽童就是吗?你有何证据?” 老顽童傻眼,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敢质疑他老顽童,还敢向他要证明,这可真是不把他老顽童放在眼里了。 “混蛋,你敢向我老顽童要证据,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等等,你可是武林前辈,如果你没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就是老顽童周伯通,那以后我可是会向外人说你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了!” 老顽童被这戒空说得心头怒火上升,但他也不想让人说他恃强凌弱。 “臭和尚,居然敢如此说我!你想要我怎么证明我自己?”今天真是让他老顽童大开眼界了,居然还要他自己证明自己就是老顽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志敬在一旁看好戏,这郭芙可是和杨过一起整过自己的,上回害他拉了一整天的仇,这回倒是可以报了。 薛志远急着劝老顽童,“师叔祖,和这种淫僧讲什么证据?收了便是!” 老顽童又觉得薛志远的话有理,又傻傻点头回道:“对啊,我和你这淫僧说什么理啊?你真当我老顽童是三岁孩童好骗吗?” 戒空可是真觉得这老顽童像三岁孩童,说话幼稚得很。 “我可没说你是孩童,只不过你要是以大欺小的话,我可是会将此事宣扬出去的。到时候,你老顽童的名声可就臭了!” 老顽童心想,他好歹是一派掌门的师叔,这名声可不能臭,他臭了,那全真教也会跟着遭殃,被人唾弃。他师兄临死前可是交代过他,一定要协助教中弟子,将全真教发扬光大的。虽然他老顽童想逍遥快活的过日子,但他师兄的临终遗言,他还是要守的! “那你要什么证据?” 戒空阴险地笑了笑,说道:“素闻老顽童周伯通最怕一个人,若是那人来了,一定可以认出你是否是真的周伯通。” 老顽童心头猛然一惊,“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可千万别叫那人名字啊!我警告你,你千万别叫啊!” 戒空心中更是得意,看来这老顽童的确很怕瑛姑,那可趁机借此逃跑。 戒空冷笑一声,随后突然向洞外指去,大叫一声,“哎呀,刘瑛来了!” 老顽童吓到两腿发软,快速找地方躲了起来,嘴里说着:“哎呀,叫你别说,你还说!你们快帮我打掩护,让我躲起来!” 几人都被戒空的话吸引去了目光,看向了洞外。 老顽童立即躲到了郭芙身后,惹得郭芙感到莫名其妙。 “喂,老顽童,你干什么啊?你快去抓戒空啊!” 戒空却趁机扔出一个烟蛋,从薛志远和赵志敬旁边溜走了。 等他们再看清楚,已不见戒空人影了。 两人急忙来到郭芙和老顽童面前,边替郭芙解开绳子,边对老顽童说:“师叔祖,好了,没事了,那和尚骗你的,瑛姑没来!” 老顽童一听瑛姑没来,便偷偷从郭芙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确定瑛姑果真没来,他才放心大胆的走了出来。 几人走出山洞,老顽童气得直跳脚。 “混蛋,居然敢骗我!这天底下还没人敢耍我老顽童周伯通!这个死秃驴,日后要是让我遇见了他,我定要他好看!” 郭芙笑他,“老顽童,你真是笨,连这么低级的谎言都会上当!” 老顽童赌气回道:“什么?你说谁笨呢?小丫头没大没小的,敢对我老人家不敬,连你外公黄老邪见了我,都得让我三分,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敢取笑我!哼!真是没大没小!” 郭芙也挤眉弄眼给了他一个鬼脸,“哼!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谁笨了?” “就你笨!” “你才笨!要是没我们救你,你早被人欺负了去了!” “哼!” 薛志远见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的,便好心出言劝道:“师叔祖,你们别吵了。这也是歪打正着,恰好救了郭姑娘。那你现在和我们一起回全真教吧?掌门还在等你回去呢!” 老顽童固执己见,挥手说道:“我不回去!整天被你们一群臭道士围着,烦都烦死了!我不回去!” “师叔祖!” “不回去!” …… 郭芙见老顽童又被薛志远二人缠着,觉得好笑,便在一旁笑他。 第70章 二人意外重逢 突然,但听得一声熟悉的呼唤,“芙儿!” 郭芙顺着声音望去,便看见了她天天挂念着的人——杨过。 郭芙心中陡然停顿一下,激动的看着前方,喊道:“杨过!” 杨过一身白衣,眼中情意流转,直直看着郭芙,然后激动地向她跑来。 郭芙也是心潮澎湃,两眼含泪地向杨过跑去。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站在那里傻傻看着奔向彼此的二人。 两人跑到彼此面前,杨过忍不住心中思念紧紧抱住了郭芙,郭芙也顺势投入他的怀抱,伸手抱住了他。 “芙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被戒空那个淫僧带到这里来的。” 杨过一听是那个淫僧戒空,立即松开手,心急的抓着她的肩问道:“什么?又是那个该死的戒空?他没死吗?” 郭芙回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为何没死,但他趁我不备,用迷烟迷晕了我,然后将我带来这里,想对我……” 郭芙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杨过已然听明白了,他心中怒火中烧,来到前头,说道:“那戒空呢?他去哪儿了?我要杀了他!” 老顽童淡淡回道:“戒空那个秃驴早逃跑了,还害得我吓得躲了起来,真是丢人!” 杨过见是老顽童和薛志远三人,便对他们行礼说道:“前辈,是您啊!还有薛师叔,杨过有礼了!” 杨过只向他们二人行了礼,当看到赵志敬的时候,他眼神一瞥,不屑一顾的看向了别处。 赵志敬气得想杀人,但碍于有别人在,他没有动手,只能愤恨的回道:“哼!小畜生,你居然如此无礼!” 杨过轻蔑地回他:“哼,对你这种卑鄙之人,我何需有礼?” 赵志敬闻言气得拔剑想杀他。 薛志远出手拦住赵志敬拔剑的手,“师兄,别冲动!杨过已不是我全真教弟子了,你不能再对他用全真教的门规了!” 赵志敬紧握着长剑,碍于有老顽童和薛志远在场,他便忍下了这口恶气,用力收回长剑,闷哼一声,“哼!” 老顽童好奇问杨过,“喂,小子,你什么时候被逐出全真教的?” 杨过只简单回了句,“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和前辈解释。” 老顽童呆呆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郭芙弱弱拉了拉杨过的袖子,出声说道:“杨过,你和我回去吧?” 杨过回过身看向郭芙,他不知道黄蓉已经知错,也有意成全他们二人,他以为他们还想阻止他们二人在一起,便面露愁容答道:“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你爹娘要杀我义父,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他。而且……,你娘和你大公公也不愿我们二人在一起,我……” 郭芙抓着杨过的手,露出桃花般的微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娘和大公公了!我爹已经训斥了我娘一番,我娘已经知道错了,她不会再对你有偏见了!她还说要和我们一起来寻你回去,等找到你后,我娘说……” 郭芙说到后面,便觉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红着脸扭捏起来。 杨过此刻内心激动,听她说到后面不说了,便焦急的问道:“你娘还说了什么?” 郭芙羞怯的红着俏脸,低头抓着杨过的手,小声回他,“我娘说,等你回去,便让我们二人成婚。” 杨过一听,两眼睁大,惊愕地呆立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他方才听到的话。 杨过平复好心情后,难掩激动的情绪,抓着郭芙的手,再次确认,“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爹娘同意我们成亲了?他们不再想抓我义父了吗?” 郭芙羞怯地点了点头,“嗯,我爹见我护你被他打伤,感到十分后悔,而且他听到你说的那番话后,就训斥了我娘。还和大公公大吵了一架,大公公气得离开了襄阳。我娘感到十分内疚,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便决定成全我二人。” 杨过此时内心激动得一颗心都快要飞起来了,他原本以为他们二人此生无缘了,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黄蓉竟然知错,郭靖也不再追究他的过错,还让他们二人成婚!这让他一时兴奋得无以复加。 杨过紧抓着郭芙的手臂,双眸怔怔的看着她,问道:“芙儿,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郭芙点头回道:“是真的!我担心你孤身一人在外,怕你又遇到什么不测,又怕你看到我爹娘不敢出来与我们相见,所以我才一个人提前出来找你。我想,他们应该也已上路来找我们了。” 杨过此时再难掩兴奋之情,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脸上有着狂喜的笑容。 “芙儿,太好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一起!我以为我们今生无缘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同意了!太好了!” 郭芙靠着他,不经意看了看旁边几人,老顽童贼兮兮的看着他们两人在笑,薛志远则尴尬地看向一边,脸上神色有点复杂,郭芙看不明白。 而赵志敬却一脸愤恨的看着他们两个,一副想教训他们的模样。 郭芙见还有别人在场,便推开了杨过,娇羞的低头小声说道:“你别这样,还有别人在呢!” 杨过却不甚在意,他将郭芙拥入怀中,柔声说道:“怕什么?这是我们二人的事,旁人管不着!” 郭芙推着他,“你快放开啊!让人看着多不好!” 杨过拗不过她害羞,便松开了她,却依旧两眼含情的注视着她。 郭芙羞涩地说道:“那现在我们一起回去吧?” 杨过双眼一直看着郭芙,愣愣点头,“好。” 老顽童贼贼指着他们两人,调侃道:“哎呀呀,你看你们两个,还不快感谢我老人家!我可是你们的大媒人呢!” 郭芙羞得打了老顽童一拳,“老顽童,你说什么呢?你怎么是我们的媒人?尽胡说!” 老顽童笑道:“哈哈哈哈,怎么不是?你二人都得了我的回礼,还将它们送给了彼此,这不就是你们二人的定情信物吗?那我不就是你们的媒人了?” 郭芙细想一下,的确如此,“是啊,这阴差阳错的,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那你们还不给我封个媒人红包?” 郭芙不好意思的躲到了杨过身后,“哼!你这老顽童,成天胡说八道的,我不理你了!” 杨过宠溺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郭芙,摇了摇头笑道:“老顽童,别开玩笑了,芙儿会害羞的!” 老顽童继续调侃道:“喂,杨家小子,我这媒人做得这么称职,那你们成亲那日,你准备给我封多少礼钱啊?” 杨过唇角微扬,“少不了你这个大媒人的!到时候,我会封一个特大的红包给你的!以后你就不用再白吃别人东西不给钱了!” 郭芙一听他说老顽童吃东西不给钱的事,也想起了老顽童抢自己包子的事,她从杨过身后出来,气道:“啊,对啊,老顽童,你每次吃东西都不给钱,还不如我们丐帮弟子讲道义,你真是不知羞!” 老顽童被说得没理,老脸涨红,吹胡子瞪眼道:“哼!我是老人家,你们年轻人应当尊重我,怎么能笑我呢?” 郭芙伸出食指在脸上刮了几下,笑着说:“老顽童,不知羞,就知道吃白食,不害臊!” “哎呀,小丫头,你居然敢对我老人家如此无礼,我打你!”老顽童抬手作势要打。 杨过出手抓住老顽童,“前辈,别生气!芙儿年纪尚小,不懂事,你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应该不会和她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的吧?” 老顽童闻言收回了手,“哼,当然,我可是你们这群人的前辈,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郭芙调皮的向老顽童吐了吐舌头,表示她不服他。 老顽童忍着气,看向别处,“哼!” 杨过出声打圆场,“好了,我们回去吧?” 第71章 可怕的绝情谷主 众人闻言,也觉得该回去了,正打算转身离去,却见一群下人打扮的人将他们几人围了起来,手里拿着武器,看起来来者不善的样子。 赵志敬率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我们去路?” 从人群中走出一人,见那人也算是身姿挺拔,高大沉稳,一身墨绿长裳,眼神深邃但又有点捉摸不透,嘴边留有须发,一副当家做派。 那人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表面和善的出声说道:“呵呵呵,几位不必惊慌,我乃这绝情谷谷主公孙止,各位有礼了!” 郭芙躲在杨过身后,看到那公孙止的眼神就觉得害怕,有种莫名熟悉的恐惧感。 杨过将郭芙护在身后,小声安慰,“芙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郭芙怯怯答道:“嗯。” 老顽童一脸无所畏惧的出声说道:“喂,我管你是谁,快让我们离开!” 突然,那人身后出来一人,是一长须翁,一脸长须三尺有余,双眉紧锁,面容严肃,手持一钢杖,让人有点心生畏惧。 “主人,就是这个臭老头,偷了我们绝情谷的两件珍宝!” 公孙止平和地回道:“你可认清楚了?” 长须翁十分认真地说:“认清楚了!就是他!他还对着夫人的画像撒了泡尿,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众人闻言,皆低头偷笑。 老顽童对自己的战绩表示很得意,抬着头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们。 郭芙在杨过身后窃笑道:“呵呵呵,这个老顽童还真调皮,居然对别人的画像撒尿,真不要脸!” 杨过也忍不住笑着说:“是啊,所以说他是个老顽童嘛。” 郭芙又继续躲在后头捂嘴偷笑着。 公孙止大手一挥,神情严肃,身后下人皆瞬间噤声。 “老顽童,我敬你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欺我绝情山庄!你偷我宝物也便罢了,你却辱我已故内子遗像,这事我绝不饶你!” 老顽童满脸羞愧,但他好歹也是这些人的前辈,面子还是要撑起来的。 他便佯装硬气的说道:“什……什么辱你内子遗像?那是那个长须怪追我追得紧,我一时找不到茅厕,所以才就地方便了一下。你这可不能怪我,你得怪他!”老顽童耍赖指着长须翁,“就是他一直追我,我一时找不到解手的地方,这才情急之下得罪了。你这不能怪我啊!” 其余四人闻言皆是低头偷笑,想那老顽童堂堂一派掌门师叔,竟然如此泼皮耍滑,真是丢人! 长须翁闻言气得大声喝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故意辱我家主人画像,我抓你也份属我的职责,你竟然还倒打一耙,真是无耻至极!” 老顽童嘴硬回道:“谁倒打一耙了?我说就是你追我追得紧,害我没时间方便,这都是你害的!” 长须翁气得脸都红了,和那关老爷有得一拼。 “你……!” “你什么你啊?就是你的错,还敢将责任推给我,哼,我不说你追得我找不到茅厕憋得尿急,算好的了,我要是被尿憋死了,那就是你的错!我还得追究你的责任!” 长须翁脸色由红变青,手中钢杖已然离地要打向周伯通了。 公孙止出声阻止道:“一翁,别冲动!他毕竟是我们的前辈,对待前辈可得守礼。” 樊一翁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收起了钢杖,“是,主人。” 老顽童见公孙止倒是识礼得很,对他的印象倒是有所改观。 “呐呐呐,你看你家主人就是知书达礼多了,这才是君子风度!你多学着点吧!” 郭芙在杨过身后又忍不住笑周伯通,“这个老顽童,真是死人都能给他说成活的,脸皮真是有城墙那么厚了!” 杨过只是看着她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樊一翁只能忍着怒气,怒瞪着周伯通。 公孙止对周伯通说道:“周伯通,你和我回绝情山庄,我要你在我夫人遗像前叩头认错!” 老顽童可不依,要他向副画叩头,还是个死掉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他平生最怕女人了,这事他绝不会做。 “不行不行,要我向一个女人的画像叩头,那我周伯通的名声何在?我才不干!” 公孙止眼神突然变得阴狠,“你不干?那我只好得罪了!” 随后他右手一挥,命令道:“给我抓住周伯通!” 下人领命,便一起上前捉拿周伯通。 周伯通哪里会这么容易被他们抓到,他左闪右躲的,躲过了那些人的攻击。 周伯通来到薛志远和赵志敬身后,对着绝情谷的下人做了几个鬼脸,一派天真的笑道:“嘿嘿,打不着,打不着!你们想抓我啊,下辈子吧!我先走了!” 周伯通说完,一个闪身就飞离了原地。 这让薛志远和赵志敬都没来得及追上去。 二人急着喊道:“师叔祖,等等我们!” 公孙止见他们二人要离开,连忙示意下人将他们围了起来。 赵志敬不明白为何要困住他二人,便问公孙止,“公孙止,你这是何意?” 公孙止冷笑一声,“哼,何意?周伯通是你们全真教的人,他现在走了,那他闯的祸自然就得你们来偿还了!给我把他们俩抓起来!” 下人闻言,向二人攻去。 那下人自是不敌薛志远内力深厚,只消几招,就被他打倒在地了。 公孙止见自己下人打不过他二人,便只能自己亲自出手了。 公孙止也是个高手,武功胜于他们二人。 公孙止攻向薛志远,而樊一翁则去对付赵志敬。 赵志敬资质不如薛志远,被樊一翁制住,打倒在地,樊一翁伸出钢杖抵在他身前,示意他别乱动。 郭芙小声问杨过:“杨过,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走还是去帮他们呢?” 杨过回道:“芙儿说帮,我便帮!你若说走,我们便一起离开!” 郭芙见他如此,心中不免又是感动得暖意涌过,一颗心跳得厉害,脸颊也因心中暖意变红。 “杨过!” 杨过只微微笑答:“芙儿要我如何?” 郭芙回道:“杨过,那个赵志敬我很讨厌他,不想救他。可是薛道长人却挺好,上次也和王道长一起帮我爹打退了蒙古大军,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我们应该帮他!” 杨过果断答道:“芙儿让我去帮他,那我便帮!你在这儿等我!” 郭芙两眼怔怔的看着杨过,点头“嗯”了一声。 杨过说完便转身加入了对抗绝情谷众人的行列中了。 杨过跳进战场,与薛志远背靠背,口中说道:“薛师叔,我来帮你!” 薛志远见状,起先十分欣喜,“多谢杨兄弟!”可一想到小龙女心中喜欢的是杨过,他心里顿觉一阵抽痛,不过这情绪他没表露在脸上。 公孙止与薛志远对打,杨过则帮薛志远抵挡那些下人。 只见公孙止一手持一把金刀,另一手持一柄黑剑,左右开弓,攻向两人,是为阴阳倒乱刃法。 而他内力也在两人之上,同时对付两人也不在话下。 杨过见他武功如此之高,便趁机扔出两根玉蜂针,飞向公孙止。 公孙止眼明手快,用金刀挡了下来。 杨过见此情形,心中大叫不好,没射中公孙止,他必定会勃然大怒。 也的确如他所料,公孙止见杨过使暗器,脸色骤变,怒道:“臭小子,居然用放暗器这种下三滥的不入流手段,真是卑鄙!既然你不守江湖道义,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来人,上鱼网阵!” 周围下人闻言,便突然拉出一张不知是何材料的渔网,从上而下洒了下来,罩向杨过薛志远两人。 公孙止退了出来,杨过和薛志远以为这渔网可以用兵器砍断,便使出内力,挥舞自己手中长剑,想将其砍断。 谁知两人却无法砍断渔网,而且一碰到那渔网,便觉身体一阵无力,渐渐失去了攻击力。 两人都有些有气无力,杨过出声对薛志远说:“薛师叔,我看这渔网甚是古怪,似乎上面涂了令人暂时失去体力的毒粉,现在我感觉浑身无力了。” 薛志远也感觉如此,“是啊,我也浑身无力。” 两人最终是瘫软了下来,被渔网罩于头顶。 郭芙见他们被擒,心急的也不管自己武功济不济了,飞身跳到杨过二人面前,攻向公孙止。 “公孙止,放了他们!” 公孙止和她对了两招,知道她武功不济,便没把她放在眼里,击出一掌,将郭芙打倒在地,郭芙口中渗出血丝,无法起身。 杨过心疼不已,又无能为力,只能大声喊道:“芙儿,你快走!” 郭芙撑着疼痛地身子,依旧坚定地来到杨过二人面前,伸出双手,眼神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伤害杨过的!你要是敢伤他,就先杀了我!” 杨过被郭芙如此真情以待,心中大为感动,这个傻丫头居然为了自己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 他杨过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如此护他的郭芙?若是自己再强大点,便能护她周全了! 怪不得黄蓉说要找个和郭靖一样强大的人,才能护郭芙一生!原是她早已知道这个傻丫头性格执拗,若是执着于一件事或一个人,便会不顾后果的保护那人,生死不顾! 杨过此时也已暗自发誓,若他们这次能有幸逃出绝情谷,他必定会日夜苦练,将自己的武功提升到可以与郭靖相抗衡的地步,甚至比他还高。他一定要让他的芙儿一生都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芙儿,你别傻了!你打不过他,你快走!” 郭芙带着温柔地笑容转头看向杨过,“杨过,你以前孤身一人漂泊,无依无靠,我娘还对你说了那些伤你自尊的话,而我却全然不知。现在我知道了你所受的苦痛,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郭芙又悠然转身,眼神毅然决然,“绝不!” 杨过此时被她感人至深的话语感动到眼眶湿润,泪水在眼中闪烁不定。他想着,今生如若得郭芙为妻,他此生无憾! 公孙止见郭芙对杨过如此情真意切,似是触动到了他的伤痛,他眼神变得更加阴狠,出声说道:“哼,你想护他,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随后他向郭芙打出一掌,郭芙受不住,被他击飞,重重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大口鲜红,随后便晕了过去。 杨过心痛大喊一声,“芙儿~~!” 杨过见郭芙为救自己,被公孙止打晕,顿时怒不可遏,双眸泛红,几近疯魔。 他口中带着怒火幽幽说道:“你敢伤她,我要你死无全尸!” 杨过随后动用全身内力,周身气息疯魔恐怖,发丝也随那强大的气息飞起,随着他一声怒吼:“公孙止,我要你命!”杨过奋力将渔网撑开,飞身来到公孙止面前,向他打出一掌,用尽了全身内力,打得公孙止倒退了好几步,还险些吐血。 好在杨过刚刚已被渔网散去了大半功力,这才没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方才那掌只能算他平时一半的内力,公孙止这才没被他重伤。 而杨过则因为用力过猛,被自身内力反噬,顿时心口疼得厉害,然后口吐鲜血,也昏了过去。 薛志远赶忙扶住了杨过,急道:“杨过!杨过!” 赵志敬虽被俘,但看到杨过被自己内力反噬而晕倒,内心开心不已,暗暗在底下阴笑。他还想着,怎么他没被内力反噬而亡?这样自己就不用再想办法杀他了! 公孙止见几人都已被他制住,便对下人命令道:“带他们四人回去!” “是,主人!” 随后,一行人带着杨过四人回了绝情谷。 第72章 地牢起争执 郭芙几人被带回了绝情谷,而此时前来寻找郭芙杨过二人的程英,却意外看到了郭芙沿途留下的丐帮记号。杨过也是因为看到了独属于丐帮的记号,才寻了过来的。 程英猜想是郭芙留下的,便循着记号追了上去。 追至绝情谷外,却不见有任何入口,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后,她拿出信号弹,向天空射出,希望黄蓉他们可以看到信号来和自己汇合。 再回到绝情谷这边,公孙止带着杨过、郭芙、薛志远和赵志敬回了绝情谷,将几人一同关进了地牢。 郭芙和杨过都已昏了过去,而一旁的赵志敬则是兴奋异常。 他怀着满腔愤怒踱步来到两人面前,正欲出手杀他们之时,却被一旁发觉他不轨意图的薛志远出手阻止了。 “师兄,你干什么了?” 赵志敬将薛志远的手推开,继而又想上前出掌杀杨过。 薛志远察觉他的意图,立即挺身而出挡在了杨过面前。 “师兄,你想杀他?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赵志敬满脸怒色,大声喝道:“闪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们两个!” “师兄,你怎可趁人之危?这不是我全真教弟子该有的风范!再者说,杨过已不是我全真教弟子了,你没有理由再对他动手了。” 赵志敬眼神狠厉,怒道:“师弟,你快让开!杨过当初用匕首伤我,这是大逆不道之事!我本早就该杀他的,奈何他被古墓派所救,我动不得他。如今他没有了还击之力,正是杀他的大好机会,你快让开!” 薛志远依旧挡在杨过身前,劝赵志敬,“师兄,身为修道之人本该清心寡欲,宽宏大量,你怎么如此心胸狭隘,妄动杀念?” 赵志敬却嘲讽地笑道:“哈哈哈哈!师弟,你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 薛志远闻言一愣,“师兄,你这话何意?” “呵呵呵,师弟啊,你说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可你不但失了道心,乱了心智,你还和小龙女做了那荒唐事,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薛志远惊骇地睁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完全没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师兄,你……你说什么?”他有点心虚的问道。 赵志敬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说什么?师弟啊,我说的事,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师兄,你不可胡说!此等毁人名节之事,你切不可乱说!” “呵呵呵,毁人名节?毁谁名节?小龙女吗?” 薛志远一听他提起小龙女,心中惊愕不已,手上还因惊愕颤抖了一下。 “师兄,你在说什么?” 赵志敬见他那紧张害怕的模样,便知他已乱了分寸,分明是心虚的表现。他原本也是想利用这件事让薛志远放弃掌门之位的,比起杀杨过,当上全真教的掌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便暂且放弃杀杨过,带着一脸的阴险狡诈,来到薛志远面前蹲下,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弟,你那日去古墓里头,和小龙女做出了那般令人不耻的勾当,你以为当真没人会知道吗?你那羞愤而又骇人的眼神,真真是令我难忘啊!哈哈哈哈!” 薛志远闻言心中大惊,眼眸不停地抖动着,身上惊出一身冷汗,嘴唇也因这心虚恐惧的情绪略显发白。 赵志敬见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样子,便乘胜追击道:“师弟,你已破了色戒,如何再当得了那全真教掌门之职?不如让给我做,我替你接管全真教如何?” 薛志远痴痴地坐在原地,脑中思绪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毁了小龙女清白是事实,不管小龙女喜欢的是谁,他都犯下了大错。他这下一任全真教掌门如何能够当得顺理成章? 但他不做全真教掌门,又能怎么样?小龙女爱的不是他,是杨过,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接近她?也许让她知道是自己毁她名节,她可能还会毫不犹豫的提剑杀了自己,他不想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她既对自己无意,那他也不想做了别人的替身,成为世人笑柄。 “师兄,你怎可胡言乱语,毁我和龙姑娘清誉?” 赵志敬阴笑着,对他继续说道:“呵呵呵,师弟,修练本派绝学纯阳玄功,需得清心寡欲,不得破了童子之身。你若没和那小龙女行那夫妻之事,这纯阳玄功也能继续练得。不过,我看你现在是无法再突破最后一层了吧?” 薛志远被他说中,如芒刺在背,心中似被一块大石堵得慌,令他无法回应。 赵志敬见他沉默不语,知他无话可说了。 “师弟,不知我说得可是事实?” 薛志远心如死灰地坐在地上,手撑于地,紧握成拳。面对赵志敬的羞辱和逼问,他无从辩驳,只能默认。 赵志敬见他默认了,便更加得意的笑了起来,“师弟,你这是承认了自己犯了大逆不道之事了,那这全真教掌门的位子,你就做不得了!那你就该让贤,推举我做下一任全真教掌门才是!” 薛志远面如死灰,痴痴看着地面冷哼了一声,“哼!”然后复而抬眼望向赵志敬。“哼!赵志敬,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便是你最终的目的吧?让我放弃掌门之位,奉你做全真掌门?” 赵志敬不以为意的回道:“没错,我正是此意!你已没有资格再去做全真教掌门,而我一心向道,又是本派这一辈的大师兄,这下一任全真教掌门理当由我来做!都怪丘处机这个老东西偏心,只想着让他自己的弟子接任掌门,从不肯正眼瞧过我一眼,我不甘心!” 薛志远缓缓站了身,看向赵志敬,“赵志敬,师父根本没有偏心,是你资质不够,领悟不到本门武学真谛,又为人心胸狭隘,你以为师父没看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师父知道你道心不纯,只是不忍你在众弟子面前失了面子,才没道破你的心思。其实他老人家什么都明白,是你自己不明白而已。” 赵志敬被他的话气得两眼发红,嘴角抽动,“你胡说!丘处机就是偏心自己弟子,看不起我!他有私心,我不服!” “你不服又能如何?” “哼!我要你放弃和我争掌门之位,推举我当下一任掌门。” 薛志远果断回绝:“不可能!” 赵志敬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像,摊开在薛志远面前,阴冷地笑着说道:“看清楚了没有?这是你私底下偷画的小龙女的画像,上面还有你提的诗句,句句都是对她的款款深情,看得我这师兄都脸红。” 薛志远被这画像吓得身体一僵,脑中一片空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从何得来的?快还给我!”薛志远急得伸手去抢,但由于身上的软骨散药效未退,所以使不上劲。 赵志敬得意的笑道:“呵呵呵,师弟,这可是你破戒的证据,我怎么可能会轻易还给你?有这个在手,我才能有把握坐上掌教之位啊!哈哈哈哈!” 薛志远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你卑鄙!” 赵志敬依然是小人得意的笑道:“我卑鄙无所谓,只要可以做掌门就行了!” 薛志远还想去夺画像,“快把画像还给我!” 赵志敬将画像藏到了身上,“这可不行,我得保留证据,方便以后我做上掌教。” 薛志远大声叫道:“赵志敬!” “哈哈哈哈!” 两人大声争吵的声音吵醒了一旁昏迷的杨过和郭芙。 杨过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嘴里还呻吟了几声,“哎呀,头好疼啊!” 争吵中的二人见他醒了,便停止了争执。 赵志敬本想上去杀杨过,“小畜生,我杀了你!” 不过薛志远却挡住了他,“师兄,不可!” “薛志远,你让开!” “师兄,别冲动!” 郭芙也悠悠转醒,捂着发疼的胸口说道:“啊,我全身都好疼啊!” 杨过听到郭芙的呻吟声,连忙起身来到她身边,扶着她道:“芙儿,你怎么样?” 郭芙睁开眼,看清来人,有气无力的靠着杨过回道:“杨过,刚刚我被公孙止打了一掌,感觉前胸后背都好疼,浑身使不上劲儿。” 杨过闻言将她扶坐起来,“芙儿,别怕,我替你运功疗伤!” 郭芙不知他也是身受重伤,天真的回道:“好。” 杨过出掌抵在郭芙背后,给她输入真气,却不想自己也无力再运功,体内真气紊乱,一提内力,便血气翻涌,很快便口吐一口鲜血,下意识松开了手。 郭芙见他口吐鲜血,赶忙转身扶住他,急着问道:“杨过,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你受伤为何还要替我疗伤?” 杨过抓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然后忍着不适挤出一抹笑,让郭芙安心。 “芙儿,我没事,只是刚刚被公孙止打了一掌,受了点轻伤而已,我没事的。” 郭芙心疼的眼中瞬间噙着泪水,“杨过,你别替我疗伤了,你快坐下,自己打坐调息,我还撑得住。” 杨过也觉自己体内真气乱得厉害,只得点头同意,坐在地上调息。 “嗯。” 这时,公孙止料想几人也该醒了,便来到地牢查看情况。 第73章 约定寻找老顽童 公孙止来到地牢,命人打开牢门,下人领命,打开了牢门。 公孙止带着冷笑走进地牢,“呵呵,诸位,不知这地牢滋味如何?” 郭芙率先开口骂道:“公孙止,你这个坏蛋,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抓我们?” 公孙止看似平和地回道:“你二人本与我是无仇怨,可你们偏要阻止我抓他们二人,那我只能随手将你们抓回来了。” 郭芙说道:“你这个大坏蛋,歪理一大堆,与你有恩怨的是老顽童,我们四人都不曾和你有过交集,你这是强词夺理!” 公孙止拉下脸,冷脸说道:“老顽童是全真教的人,他们二人是全真教的弟子,老顽童不在,我自然要他们二人留下给我一个交代。谁要你们二人多管闲事,我没对你们出手,你反而还怪我?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怕是连小命都没有了!” 郭芙嗤笑回道:“那我们还得感谢你了?” 公孙止欣欣然的说道:“也可以这么说!” 郭芙恨恨地对他哼了一声,“哼,不要脸!” 公孙止脸色有点难看,不过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情绪。 “小丫头牙尖嘴利,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郭芙见他那有点恐怖的眼神,心中有点后怕,连忙躲到了杨过身后。 “杨过,他的眼睛好可怕!” 杨过撑起身,将郭芙护在身后,“公孙止,你敢对芙儿不利,我定不饶你!” 公孙止见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便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蔑地瞄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向了薛志远二人。 两人见公孙止走来,迅速严阵以待。 赵志敬说道:“公孙止,你想干什么?” 公孙止淡淡答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带你们去我夫人遗像前,给她磕几个响头,替老顽童向她道歉而已。” 赵志敬答道:“休想!要我堂堂全真教大弟子向一个死掉的女人的画像磕头,绝不可能!” 公孙止略带怒意的说道:“你们若不愿,那我只能将你们囚在此处,等我抓到周伯通,让他向我夫人磕头后,再放了你们。” 赵志敬气得想骂人,“你……” 薛志远出声打断他,“公孙谷主,此事确是我们师叔祖做得不对,我代师叔祖向你和先夫人道歉。望谷主息怒,放我们几人离去。待他日,我们找到师叔祖,必带他前来向谷主领罪。” 公孙止见薛志远如此识礼,遂对他另眼相看,“没想到还有个讲理的人。” 薛志远见他态度软化,也不似不讲理之人,便对他继续晓之以理,“公孙谷主,其实此事也不是甚大事,只因我师叔祖太过任性,你也知他外号老顽童,是顽童心性,就别和他计较这么多了。请谷主宽宏大量放我等回去,我向谷主保证,日后我定会带师叔祖回来,向谷主和先夫人道歉。” 公孙止满意的嗯了一声,“嗯,看在你还算讲理的份上,我暂且放了你们几人。不过你们只能派一人去找周伯通回来,其他三人必须留在我绝情谷。要是找不到周伯通,那他们三人也别想出谷了!” 赵志敬气得上前说道:“你这人也太蛮不讲理了!我师弟如此谦和有礼地和你说理,你居然还这么强横,我才不会待在这里!要是我师叔祖一辈子找不到,那我不得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了,我不干!” 公孙止挑眉一笑,“哦?你不想待在这里?那就由你出去找周伯通,他们三人留下来在这里等待。你若找不到周伯通,那他们三人也别想离开绝情谷了!” 赵志敬闻言,心头一动,这可是好机会,他本来就想甩开薛志远,现在薛志远被留在绝情谷,那自己若是不带老顽童回来,那他就永远不能回全真教了!这真是天助他也!他又何乐而不为? 赵志敬心中是喜不自胜,就差没跳起来庆祝了,不过他可不会做这等蠢事。 “你此话当真?” 公孙止面无表情回道:“自然!我绝情谷谷主公孙止从不说谎!” 赵志敬难掩兴奋地心情说道:“那好,我答应你,我去找我师叔祖回来,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公孙止嘴角微动,似笑非笑说道:“嗯,好。” 就在赵志敬欢欣雀跃之时,公孙止眼神一冷,快速出掌定住了赵志敬,随后将一颗药丸塞入了他嘴中,再对他胸前一拍,让他吞下了药丸。 赵志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大声斥道:“公孙止,你给我吃了什么?” 公孙止出手解了他的穴道,然后从容的笑着回他:“哦,只不过是我绝情谷的一颗独门毒药而已,没有我绝情谷的解药,你一个月内便会肠穿肚烂,七孔流血而亡。” 赵志敬吓得浑身发抖,他立即怒道:“公孙止,你这是何意?我同意你带我师叔祖回来,你为何还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向我下毒?你太卑鄙了!” 薛志远也好心劝道:“公孙谷主,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师兄一定会遵守约定,将师叔祖带回来向你交差的!若他一个月内带不回师叔祖,那他不就要枉死了吗?还望你赐他解药,免他横死。” 公孙止冷哼一声,“哼,我答应让你们一人出去找老顽童,已是法外开恩,你们别想得寸进尺!我劝你还是快点出谷去寻周伯通,别再浪费时间了,不然,我怕你性命不保!” 薛志远闻言也是无话可说。 赵志敬思索片刻后,忍着怒气答道:“好!我这便去找我师叔祖,到时候我将他带回,你可得保证给我解药!” 公孙止覆手于背后,自信答道:“当然!” “好,那我走了!” 赵志敬说完便离开了。 公孙止又给其余三人吃下了毒药,只要赵志敬能够在一个月内找回老顽童,那他就会给他们解药,放他们离去。 遂他命人将薛志远三人放出了地牢。 公孙止也算厚道,放了他们三人也没虐待他们,给他们三人各自安排了房间,让他们住下,等待赵志敬将老顽童带回来。 郭芙来到杨过房间查看他的伤势,她在地牢时,见他似是内伤严重,便担心他伤得过重,想着拿药给他治疗伤势。 郭芙推开房门,见杨过坐在床上静心打坐,便悄悄来到他面前,坐在桌旁,等他调息完。 杨过在郭芙推门时就已察觉到她进来了,只是他不想打断自己疗伤,便也随她坐了下来,他知道芙儿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郭芙痴痴的看着面容俊秀的杨过,此时的杨过比她三年前见他时,面容更为俊朗坚毅了,加上他沉稳睿智的性格,郭芙觉得他比她爹郭靖更有魅力了。 郭芙一直痴痴望着杨过,心里胡思乱想着,全然不知杨过已然睁开了眼,还带着玩味的笑看向她。 “芙儿,没想到你竟对我如此痴迷!” 郭芙被他的话唤回了神,她立马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俏脸一红,嘴硬道:“谁对你痴迷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杨过轻笑了一声,随后下了床,来到郭芙身旁坐下,牵起她的柔荑说道:“你若不是对我痴迷,为何会看着我发呆?” 郭芙羞怯地将手一下收了回来,吞吞吐吐的说道:“谁……谁发呆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你别想歪了!” 杨过宠溺地笑着,问她:“送药?送什么药?” 郭芙闻言,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然后打开瓶塞,倒了一颗药丸在手中。 “这个是我外公自制的九花玉露丸,能去百毒,还能调理气息,对治疗内伤有奇效,也不知能否解了我们身上的毒,你把它吃了吧?” 杨过眼神热络的看着郭芙,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替自己着想,这让他如何舍得离她而去? 杨过感动的接过药丸,“芙儿,谢谢你!” 郭芙羞涩地回道:“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 杨过故意耍她说道:“你为何这么说?我们是何关系?” 郭芙小脸羞得更红了,“你怎么问我这种问题?我们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不知道吗?” 杨过凑近她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郭芙怯怯地低头,小声回道:“不……不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些?我……我不理你了!” 说罢,郭芙捂着通红的俏脸跑出了房间。 杨过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将九花玉露丸吞了下去,复又坐上床,打坐调息。 第74章 小龙女现身绝情谷,郭芙遭贼人偷窥 薛志远也在房中调息打坐了一番,待体力恢复了些后,便下了床。 他觉坐着无事,便出了房间,打算四处走走。 此时,日落西山,天色也已暗了下来。 薛志远看着远山,心中想起终南山,想起了那缠绵缱绻的一幕,这又让他心中不由得跳动得厉害。 小龙女那绝世的容颜,还有她在自己身下予他予求的迷蒙之姿,让他儒雅的面庞不自觉浮现点点红云。 可当他想起小龙女在睡梦中叫着杨过的名字,愤怒又陡然而生。他攥紧拳头,隐忍怒意,不让自己失态。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听到小龙女叫杨过名字后,自己在林中是如何的暴怒,此刻在这绝情谷是万不能让人知晓的,而且还有杨过在。 就在他失神之际,眼前走过一个人影,那身影是如此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是他每日午夜梦回都梦到的清丽身影,他不可能会认错的。 薛志远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出现了幻觉。不过就算是幻觉,他也想抓住那幻影。 于是,他欺步上前,追了上去。 待他跟到一处凉亭,见那幻影居然没有消失,他的内心却变得异常兴奋,他不知这到底是他们两人有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既然让他们相遇,那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想抓住这个机会,向她诉说当日的真相。 正当薛志远想上去和小龙女说话时,却见公孙止从另一头走了出来,望着小龙女两眼发亮,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小龙女不放。 公孙止来到小龙女身边,还不知羞耻的牵起她的葱白玉手,状似深情款款的说道:“龙姑娘,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知道。” 薛志远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去,见他们二人似是非常亲昵,他又不敢上去搭话。便只好躲在暗处,想听听小龙女到底会怎么答复。 小龙女有些惊慌的抽回了手,轻声细语回道:“对不起,公孙谷主,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薛志远听她这么说,心里顿时高兴得想起飞,还好她没接受那个公孙止,虽然她喜欢的不是自己。 公孙止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耐心的在她身边说道:“龙姑娘,自打我在回谷途中救下你,将你带回绝情谷,我便已对你倾心。这段日子,我对你可谓是无微不至,难道你对我真的没一点好感吗?” 公孙止故意将自己对小龙女的救命之恩有意无意的藏在话里行间,就是想让小龙女对他心怀感恩,然后怀着报恩的心情对他以身相许。 薛志远听出了公孙止的话外之意,心里替小龙女着急,希望她别受公孙止的哄骗才好。 小龙女回道:“公孙谷主,我方才已经对你说了,我心中已有人,不能再接受你的好意。我若接受了你,会害了你的!” 薛志远闻言,想起当日她叫杨过名字时的心情,他觉得自己是杨过的替身,愤怒之下,差点走火入魔。 公孙止却毫不在意地牵起小龙女的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龙姑娘,我不在乎你心里有谁!我只想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便好,我想让你做我绝情山庄的夫人。” 薛志远听不下去了,他无法看到别的男人碰小龙女。他怒气升至顶点,恨恨地在柱子上砸了一拳。 这动静却也被亭中两人听到了,公孙止立即松开小龙女的手,厉声问道:“谁?” 薛志远忍着怒气走了出来,状若平静的开口说道:“公孙谷主,龙姑娘,是我!” 小龙女见到薛志远,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而公孙止虽感讶异,但也没太过在意。 公孙止出声问道:“薛道长,这么晚了怎么不在房中休息?” 薛志远眼中有些愤恨、哀怨、痛恨还有深情,这复杂的眼神令小龙女心中感到莫名抽痛,但她甚少接触外界,不懂男女情事,自是不知那是何感觉。 薛志远回道:“我是觉得闲得无事,便想出来走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公孙谷主和……龙姑娘!”说到“龙姑娘”的时候,薛志远眼中的哀怨更甚了。 公孙止表面和善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道长请自便!龙姑娘,我送你回房吧?” 小龙女也不想再说什么,便随公孙止回自己房间。 薛志远见小龙女离开,情急之下叫了出来,“龙姑娘……” 小龙女和公孙止闻言不禁疑惑回头,小龙女轻声问道:“薛道长,还有什么事吗?” 薛志远有话却不敢对她诉说,堵得他心口闷得慌。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们道个晚安。” 薛志远说完低下了头,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 公孙止见他没什么话说,便对小龙女说:“龙姑娘,我送你回房!” 小龙女轻声“嗯”了声,便跟着公孙止回去了。 薛志远在他们身后痴痴的看着,心中的悲痛无法诉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下这混乱的情况。 随后,转而也回了自己房间。 郭芙见自己好几天没沐浴了,感觉自己身上好脏,便向谷中下人要了几桶热水,准备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那公孙止还算好相处,还让下人给她准备了干净的新衣服。 下人将一身粉红的轻纱襦裙放在了郭芙房间,郭芙便让他们先出去,她要在房中沐浴。 郭芙褪下身上的红衣,而后迈进浴桶里,准备享受一下久违的沐浴的感觉。 但见房中水汽弥漫,屏风后是郭芙倩丽婀娜的身影,郭芙还是妙龄少女,自然是肌肤光滑细腻,水润透亮,但成熟女子该有的她也都有。 这一切都被窗外的一双淫邪的眼睛看在了眼里。 那人影正紧抓着窗户,透过窗上的孔洞看着郭芙婀娜的身姿,直勾勾的看着。 杨过正好调息好,便想来郭芙房间看看她的情况。 没想到竟然让他见到有个鬼鬼祟祟地人影躲在郭芙窗外偷窥她。 杨过这哪里忍得,任何人都不可以偷窥他家芙儿,他便带着愤怒对那人大叫一声,“大胆淫贼,居然敢偷窥!给我站住!” 那人蒙着面,看不到面目,听到杨过的叫声,便快速向他扔出几个飞镖。 杨过一个闪身,躲过飞镖攻击,但再看向那人,早已不见他人影。 杨过气愤的站在原地,“混蛋,居然让他给逃了!” 郭芙听到窗外有人,吓得尖叫一声,“啊!”然后打算站起身去拿衣服。 杨过听到郭芙的叫声,以为她有危险,便想也没想的迅速冲进了郭芙房间。 “芙儿,你没事吧?” 杨过冲进房间,郭芙吓得心急之下用力拉下衣服,却不想用力过大,将屏风拉倒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的展示在了杨过面前。 杨过见到郭芙不着寸缕妙曼的身材,两眼发直,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郭芙看到杨过走了进来,还看光了自己身子,吓得又是一声尖叫,“啊~~!” 杨过听到郭芙的尖叫声才缓过神来,随后快速转身,心中慌乱的红着脸,结结巴巴说道:“芙……芙儿,我……我不是有……意的!” 郭芙复而又蹲进浴桶,用力向他泼水,催促道:“你快出去啊!快走开!” 杨过被她泼湿,赶紧退了出来,而后慌张地关好房门。 “芙……芙儿,我不是有意要进去的,我是看到有人偷窥你才来查看的!” 郭芙也是又惊又羞,起身快速穿好衣服,嘴里叫道:“不准再说了!” 杨过慌忙答道:“哦,哦!” 杨过关好门,却没离开,他还怕有贼人来偷窥郭芙,便继续待在门外替她把风。 只是刚刚那香艳的一幕,令他心下分外慌乱,一颗心快速的跳动,双颊也是涨得通红,那妙曼身姿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令他羞怯不已,想入非非。 谷中下人听到声音也前来查看,杨过都一一赶走了。 “看什么看?不准看!快走开!” 郭芙羞红着一张俏脸将门打开,见杨过还贴心的替自己把风,便也不再气他看了自己身子。 郭芙低着头,害羞说道:“杨过,你别对他们大呼小叫的了!” 杨过见她已经穿戴整齐,便转身看向她,眼神中还是有些慌乱。 他也是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别处回道:“哦,哦,我不说了。” 郭芙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傻样便想笑,与他平时从容镇定的模样相差甚远。 “对了,你刚刚见着那偷窥之人了吗?” 杨过回道:“并未看清,那人蒙着面。” “哦,是这样啊,怎么这绝情山庄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杨过闻言回头看向她答道:“我也不知道,待我下次逮到那个混蛋,一定……” 杨过正眼看着一身粉红纱衣的郭芙,俏脸也因刚沐完浴而变得更加水嫩红润,发丝上还留有沐浴后的水珠,附和着房中的氤氲水汽,让她恍如仙境中走来的桃花仙子。 看得杨过双眼呆愣,一时看傻了眼,连自己要说什么话都忘记了,只知道痴痴地盯着她瞧。 郭芙见杨过竟然突然发愣,便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着:“杨过!杨过!你发什么呆啊?” 杨过回过神来,傻傻答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贼人可能是谁。” 郭芙露出明媚的笑靥说:“哦,是想这个啊!” 杨过痴痴看着她答道:“是啊,是啊!”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他家芙儿怎的这般好看? 郭芙将杨过拉进了房,让他坐下,杨过不知她为何带自己进来,他现在心还跳得很快呢! “芙儿,你拉我进来做甚?”她不知道他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合适吗? 郭芙靠近他悄悄说道:“喂,我觉得那个公孙止有点可疑!” 杨过不明白,“你这话是何意?” “我觉得那个公孙止看我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那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过惊讶道:“是吗?” “嗯,所以我怀疑刚刚的偷窥之人就是公孙止!” 杨过摇了摇头,“不,方才我见那人身形较胖,并不是公孙止,而且眼神也不像。” 郭芙闻言傻傻说道:“啊?不是他吗?那会是谁?” 杨过心中思考一番,眼神突的变得阴冷,“看那人身形有些熟悉,好色又体型较胖的,我看也就只有那人!” 郭芙问道:“谁啊?” “哼,还能是谁?定是那戒空无疑!先前他就是带你来绝情谷后消失了,不是他是谁?” 郭芙认真思考了片刻杨过的话,也点头同意,“嗯,没错!应该就是那个淫僧!可是那个淫僧怎么会在这儿?他与公孙止有什么关系吗?” 杨过微眯着眼,眸中有着戒备和怒意,“现在还不知道,待我暗中查探一下再说。” “嗯。”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声音轻柔,似是一年轻少女。 “郭姑娘,我是公孙绿萼,是公孙止的女儿,我可以进来吗?” 郭芙和杨过互相疑惑的对视一眼,都不认识这公孙绿萼。 郭芙起身去开门,见门外站着一妙龄少女,一身淡绿裙裳,面容姣好,清秀端庄,确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公孙绿萼亲切地对郭芙笑道:“郭姑娘,我是想问问你,我命人给你送来的衣裳可还合身?” 郭芙对这亲切和善的公孙绿萼印象很好,从她眼中,她看不到任何阴谋诡计和心机,倒是个看起来令人十分舒服的美人。 郭芙也亲切的笑答:“合适!很合适!我从前还没穿过这种淑女衣裙,倒还有点不适应。我娘都是给我穿简单的及膝短裙,方便我行走江湖。” 公孙绿萼见她说合适,便开心的说道:“那便好!我还担心你穿着不合身,那就只能拿丫鬟的衣裳给你了,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我只能拿我的衣裳给你。” 郭芙拉她进房,然后带她坐下说道:“你不必这么费心,我穿什么都无所谓,闯荡江湖之人对穿着不甚讲究。” 杨过却不以为意,心中回怼:你大小姐最为讲究,吃的穿的都是极好的,只是那些都有人替你打理,你平时不用操心,才会觉得那些都是稀松平常之事而已。 公孙绿萼见郭芙不拘小节,对她也是印象极好,她从小也是只有她一人,没有别的兄弟姐妹,遂在见到这么好相处的郭芙,便很想和她做朋友。 “这样便好。” 郭芙瞥了一眼身旁百般聊赖的杨过,遂出声介绍道:“哦,对了,这是杨过,是……是……” 杨过见她不好意思说,便急着替她解释,“我是她的未婚夫婿!公孙姑娘,杨过有礼了!” 公孙绿萼抬眼望去,便瞬间被杨过俊逸非凡的容颜倾倒了,但见他剑眉星目,鼻梁英挺,面庞稍显削瘦,但更多的是硬朗坚毅,薄唇轻抿,加上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好一副翩翩少年郎模样。她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回话。 郭芙见她发愣,便推了推她道:“公孙姑娘,你怎么了?” 公孙绿萼被她叫回了神,愣愣答道:“啊?哦,杨公子,有礼!” 郭芙闻言忍不住捂嘴偷笑,“呵呵呵。” 两人见她突然发笑,不解的望向她。 公孙绿萼问道:“郭姑娘为何发笑?” 郭芙摆了摆手,笑着答道:“没,没什么,只是见你如此客套的称呼,有点不习惯而已。你叫他杨公子,呵呵呵,还真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公孙绿萼疑惑问道:“难道我不该这么叫吗?” 杨过在一旁脸上有点尬色,“芙儿,这有什么好笑的?一个称呼而已。” 郭芙继续笑道:“呵呵呵,没什么,只是我一直没当你是什么公子的,突然听别人这么称呼觉得好笑而已。” 杨过不忿地冷哼一声,“哼!” 公孙绿萼也跟着笑道:“呵呵,郭姑娘还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我觉得你人很好相处,我很想和你做朋友,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 郭芙略感惊讶,“啊?做朋友?” “对啊,郭姑娘不愿吗?”公孙绿萼以为她不愿意,显得有点失落。 郭芙连忙回道:“不,我很愿意!我很喜欢和别人做朋友,我也觉得你性格很好,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公孙绿萼眉眼浅笑,“那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 公孙绿萼怯怯看向杨过,对他说道:“那杨公子也愿成为我的朋友吗?” 杨过说道:“我?” 郭芙却一把抓住他们两人手,笑道:“他也愿意,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杨过见郭芙已经替他决定了,那他也无法再推辞了,便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公孙绿萼开心的说道:“太好了,我一下多了两个朋友,谢谢你们,郭姑娘,杨公子!” 郭芙听她叫得这么客套,便好笑地说:“你以后别这么叫我们了,直接叫名字就好了,你叫他杨过就好了,我都是这么叫的。” 公孙绿萼惊道:“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唤他杨大哥吧?” 郭芙说道:“随你好了。” 杨过一脸的不屑,心中道:就你心大,什么都无所谓,就你一直杨过杨过的叫,也不知道叫个哥哥什么的,听着就生分,真是气人! 郭芙不知杨过心中所想,一个劲儿的和自己的新朋友说着话。 第75章 劝小龙女接受公孙止 公孙绿萼回了自己房间,可心里却是在想着杨过那俊朗之姿,从未对人动过心的公孙绿萼头一回脸红,心跳也跟着加快。 她知道自己应是对杨过有意的,可是奈何杨过和郭芙已经定亲,她也只好将自己的心思埋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知晓。 这时,公孙止在门外敲门,“萼儿,爹可以进来吗?” 公孙绿萼起身去开门。 “爹,你找女儿有事吗?” 公孙止径直走进她的房间,然后在桌旁坐下,然后摆出一副失落伤神的样子。 他叹气道:“唉!” 公孙绿萼不解的问他:“爹,你为何叹气?是有何烦心事吗?” 公孙止又叹了口气,“唉,萼儿,你也知你娘已过世多年,爹也从未再娶。可是自从爹见到龙姑娘以后,便对她一见倾心。” 公孙绿萼贴心的上前说道:“爹,娘已经过世这么久了,你孤身一人多年,女儿也希望您能找到一个可以长伴您左右的人。龙姑娘的确是温婉美丽,女儿觉得她性格也好,如果爹喜欢她,女儿是不会反对的。只不过,爹为何叹气?” 公孙止回道:“爹知道你孝顺,一定不会反对我续弦的,只是……” 公孙止停顿一下,公孙绿萼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龙姑娘总说心中有人,一直不肯接受我对她的心意。爹心里着实难受,又无人倾诉,便只能来你这儿吐吐苦水了。” “爹,龙姑娘心里有意中人了吗?” “是啊,可是她又说她与那人已不可能了。我问她为何,她又不肯说,我便不好再追问。可我实在是对她无法忘怀,不知该如何让她接受我。” 公孙绿萼思考半晌,伸手轻搭在她爹肩上,安慰道:“爹,如果您真的这么喜欢龙姑娘,那女儿愿意去替您劝劝她,但也不能保证可以劝得动她就是了。” 公孙止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开心的笑了出来,伸手覆在她的手上,轻拍了拍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希望你可以劝得动她。” “爹也不必如此担心,每个人的姻缘都是上天注定的,如果您和龙姑娘有缘,她一定会答应你的!” “嗯,萼儿,你真是爹的好女儿!” “爹不用这么客气,待我明日去找龙姑娘谈谈,劝她接受您的心意。” “好。” 薛志远自昨夜见到小龙女之后,内心一直焦躁不安,又情绪复杂。 他想着要不要告诉杨过,小龙女就在绝情谷,但转念一想,又不想告诉他,因他还记得小龙女口口声声喊的杨过的名字,他心中也是醋意难消,他私心不愿让他们两人见面,不想让小龙女再见杨过。他还对她当自己是杨过的替身而耿耿于怀。 还有杨过也已与郭芙定亲,此时若让小龙女出现,不知到时是何场面。 遂他一时踌躇不定,没有告诉杨过此事。 薛志远来到院中坐下,正巧杨过和郭芙也出来散心。 郭芙出声叫道:“薛道长,你也在啊!” 薛志远见到他二人,神情一下就紧张起来。 “是……是啊。” 二人来到薛志远身旁,也跟着坐了下来。 郭芙说道:“薛道长,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是担心赵志敬找不到老顽童,公孙止不肯放我们离去吗?” 薛志远假意骗她,“是啊,师叔祖武艺高强,这世间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也不知道师兄能不能带他回来。” 郭芙凑近他小声说:“薛道长,刚刚我和杨过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不能一直坐以待毙,我们可以先去盗取解药,然后再逃出绝情谷。这样就不用再留在这里等老顽童了。” 薛志远疑惑问道:“盗取解药?你们知道公孙止给我们下的是何毒吗?” 郭芙继续解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公孙止的女儿成为了好朋友。公孙绿萼人很好,心地善良,我想如果要她帮忙套出解药在哪儿应该不难。只要得到解药,我们也就可以离开了这里了!” 薛志远闻言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嗯,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要是让公孙止发现了,那就糟了!” 杨过说道:“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应该不会让他发现的。” “好吧,也只能暂且这样了。那你们可得小心行事!” 郭芙自信满满的回道:“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会说大话! 公孙绿萼来到小龙女房门外,“龙姑娘,我是公孙绿萼,我可以进来吗?” 小龙女柔声回道:“请进!” 公孙绿萼推门而入,“龙姑娘,你怎么都不出去走走呢?整天闷在房间里,会影响心情的。” 小龙女面无表情,冷声回道:“公孙姑娘,我向来不喜与外人接触,我喜欢独处。” 公孙绿萼见没法劝他出去,便只好放弃这个话题,继续说道:“龙姑娘不想出去也罢。龙姑娘,其实你来了也有一些时日了,不知你对我爹……” 小龙女出声打断她的话,“公孙姑娘,我对公孙谷主并无任何情意,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话,你应该会失望的。” 公孙绿萼见她已知晓自己来意,便打开天窗,说亮话,“龙姑娘,你既已知晓我爹对你的情意,那你应该知道他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我带大,他除了我去世的娘,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情,却唯独对你动情,我爹对你可谓是一见钟情,情有独钟了,你为何不肯接受他呢?” 小龙女淡淡回道:“公孙姑娘,我心中已有人了,我不能再接受他的心意。” “龙姑娘,我听爹说,你和那人已绝无可能,你又何必再执着于他?不如放下过往,接受我爹。我爹性情温和,对待下人也十分宽容,如果你嫁给他的话,他一定会对你呵护备至的,绝对不会亏待你!” 小龙女神情变得有点忧伤,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不能让自己情绪波动太大,省得又被玉女心经反噬。 “公孙姑娘,我知道公孙谷主对我很好,可是我无法忘怀,我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公孙绿萼感觉她态度似是有点软化,便继续劝道:“龙姑娘,你现在孤身一人,又没有地方可去,而我爹又倾心于你,你何不在此常住下来,我相信时间久了,你会看到我爹的好的。” 小龙女听到她说自己孤身一人,心中一动,她之前就是不想让杨过离开自己,怕从此只剩她一人在古墓中生活,才会跟着他离开。后来见他说喜欢郭芙,她也不再纠缠于他。但之后他又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还不想负责,她对杨过已经是心灰意冷。 现在有个人突然出现说想照顾自己一生一世,她心中有所动容,她也想有人呵护照顾,但她对公孙止似乎无甚感觉。 “公孙姑娘,这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公孙绿萼听出她意志有所松动,便开心的笑道:“那好吧,龙姑娘,你先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 “嗯。” 于是,公孙绿萼便出了房间。 公孙绿萼出了小龙女房间,经过前院,见到郭芙和杨过坐在那里,便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杨大哥,郭姑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见公孙绿萼来了,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然后郭芙拉着公孙绿萼坐下,“公孙姑娘,我们算是好朋友了吧?” 公孙绿萼傻傻回道:“是啊!” 郭芙笑着说:“那既然是朋友,朋友有难,你会帮忙吗?” 公孙绿萼带着疑问说道:“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是啊,我们被你爹下了毒,不知道该如何解。如果一个月内没有找到老顽童回来,那我们都得毒发身亡。所以,我们想请你帮我拿到解药,救我们几人性命。” 公孙绿萼惊讶道:“我爹给你们下毒了吗?” “对啊,不知道是什么毒,总之一个月后,若是没有解药,我们几人都会毒发身亡!” 公孙绿萼闻言在脑中搜寻她爹所制毒药品种,“一个月后毒发身亡的……,哦,我知道了,可能是嗜血丹!” 郭芙和杨过一起惊奇地说道:“嗜血丹?!” “是啊,应该就是嗜血丹没错。只有嗜血丹是一个月内毒发,毒发时会肠穿肚烂,七孔流血而亡。” 郭芙立马回道:“对啊,公孙止也是这么描述的。” 公孙绿萼道:“那就应该是了!可是,爹怎么会用这么厉害的毒药给你们吃呢?爹一向是宽宏大量的。” 郭芙心里有气,“我看你肯定不了解你爹,他表面看起来宽宏大量,其实内里却不是这般。” 公孙绿萼脸色有点不悦,“郭姑娘,你不要这么说我爹!我爹向来宽厚待人,我想应该是因为老顽童太惹他生气了,他才会用这么厉害的毒药的。况且他也说了,只要找到老顽童了,就会给你们解药了。” 郭芙还有点不服气,“什么宽……” 杨过及时拉住她,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免得惹公孙绿萼不高兴。 郭芙看到杨过的暗示,便只好忍下对公孙止的厌恶,说道:“公孙姑娘,抱歉,刚刚是我太激动了,如果冒犯到了你,请你见谅!” 公孙绿萼不是那么小气之人,见郭芙道歉,便也不再有气。 “郭姑娘,你可能是和我爹相处的时间不久,才会误会我爹的。他表面上看起来比较严肃,其实他人很好的,对待下人都很宽容,对我也关心备至,你切不可再对他妄言!” 郭芙一脸的不高兴回道:“公孙姑娘,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说你爹了。” “那便好。” 郭芙又转移话题道:“公孙姑娘,那你可以帮我们取来解药吗?” 公孙绿萼脸色有点为难,“这……” 杨过出声说道:“公孙姑娘,虽然你爹说了会在找到周伯通之后就给我们解毒,可若是一个月内找不到周伯通,那我们几个不就得枉死吗?你忍心见我们就因为周伯通的任性而枉死吗?” 郭芙在一旁旁敲侧击,“是啊,公孙姑娘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忍心见我们死得这么冤的吧?” 公孙绿萼眉头紧锁,似是有点为难,但想到郭芙几人若真因为周伯通就这样英年早逝,也觉得不值,随即她说道:“那我去求求我爹,看能不能替你们求得解药,放你们离开。” 郭芙闻言嘴角带笑,开心说道:“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公孙姑娘!” 公孙绿萼温柔笑答:“你们不必言谢,作为朋友,这是应该的。” 杨过却笑不出来,他面容透露出一丝担忧,“公孙姑娘,如果你爹不答应的话,那我们还是无法解毒。” 郭芙闻言立即收起笑容,“对啊,你爹不答应的话,还是没用,这可怎么办呢?” 公孙绿萼脸色也跟着浮现忧色,“这个……” 杨过唇角微动,浅笑道:“其实你们也不必担忧,只要公孙姑娘探听到解药存放的位置,如果公孙谷主不同意,那我们也可以自己去取。” 公孙绿萼心头一惊,叫道:“啊,你说要去偷解药?!” 郭芙拉她低头小声说道:“嘘,别让人听到了!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望你能够理解。” 公孙绿萼叹道:“唉,虽然我不想违抗我爹的意愿,但是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有危险。也罢,我先去劝劝我爹,若是不成,我从他口中探得解药存放之处,替你们取来便是!” 郭芙顿时对她感激涕零,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说道:“公孙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你这个朋友没有白交!” 杨过也感谢道:“公孙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 公孙绿萼看了眼杨过,便不好意思的别过头看向郭芙,“不用谢我,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郭芙说道:“公孙姑娘,你人真是太好了!” 公孙绿萼只温柔的笑着。 第76章 打探解药 公孙绿萼趁着小龙女态度软化便去找了公孙止,想让他安心,然后顺便提一下解药的事。 来到公孙止的房间,公孙绿萼敲了敲门,“爹,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公孙绿萼推开房门,来到公孙止面前。 “爹,方才我已经劝过龙姑娘了。” 公孙止一听,连忙抓着她的手问道:“她答应了吗?” 公孙绿萼头一回见公孙止如此激动失态,不免有些感到惊奇。 公孙止见自己一时竟忘了分寸,便立即收起激动的神情,恢复平静说道:“绿萼,龙姑娘她答应了吗?” 公孙绿萼微笑着答道:“爹,我方才找龙姑娘谈过,虽然她表面上还是有所顾虑,但她态度却有所松动,我想她应该也是想找一个可以呵护她一生的人陪伴她左右的。她说让她再想想,我看这事应该问题不大。” 公孙止立即露出欣喜之色,笑道:“那太好了!萼儿,这次多亏有你才能让她松口,爹得好好感谢你!” 公孙绿萼谦虚答道:“爹不必这么客气!为爹分忧是女儿份内之事。” “你可真是爹的好女儿啊!” 公孙绿萼见他如此高兴,想来他心情应该很好,便趁机替杨过他们求取解药。 “爹,我听说你给杨大哥他们吃了嗜血丹,有这回事吗?” 公孙止一听她提到那件事,便拉下了脸,“不错,你为何突然说这事?” 公孙绿萼继续说道:“爹,你向来待人宽厚,这次为何要这么对他们几人,若赵志敬在一个月内没找到周伯通回来,那他们几人不就平白被毒死了吗?” 公孙止唇角一扯,轻笑道:“哼,我只是想让他们将周伯通带回来在你娘遗像前磕头认错,怕他们途中耍诈跑了,才出此下策的。只要他们按时找回周伯通,我自会给他们解药的。这事,你不用操心。” 公孙绿萼劝他,“爹,其实这事都是周伯通惹出来的,和他们几人并无关系,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公孙止脸色微怒,抬手一挥,“不行!周伯通对你娘的画像如此不敬,我不逼他们将周伯通找回来,如何面对你已故的娘亲?那我死后怎么有颜面去见你娘?” 公孙绿萼见他脸色非常不好,知他是动怒了,心想,自己求他替杨过几人解毒肯定是不行的,那只能用计问出解药藏在哪里了。 “啊,爹,我听说昨天有贼人偷看郭姑娘沐浴,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我们绝情谷做出此等下流之事!爹,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公孙止一听,眼神一凛,语气不太和善,“我们绝情谷竟然会有此等有辱斯文之人!” “是啊,害得郭姑娘吓得一宿都没睡好。也不知道那贼人是谁?来我们绝情谷做甚?难道是老顽童又回来偷我们山庄的宝物?那杨大哥他们几人的解药没被偷去吧?” 公孙绿萼一边假装不知情的猜测着那贼人是何人,一边偷瞄她爹的神色,见公孙止神色突变,她不免心中有点窃喜。 公孙止一听有人来山庄捣乱,便立即出了房门,朝藏宝阁而去。 公孙绿萼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藏宝阁。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藏宝阁,公孙止马不停蹄的来到存放宝物的箱子面前,打开一看,见并没少任何东西,心中大石也落了一半。 公孙绿萼见只是些珍宝,并无她所要找的解药,便故意对公孙止说:“爹,这些宝物没少,会不会那人是来偷丹药的?” 公孙止闻言一惊,连忙跑到另一头的墙壁面前,伸手将墙上的烛台一拧,只见墙壁出现一扇石门,门后有一暗室,暗室中存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瓷瓶。 公孙绿萼猜想这些定是他们绝情谷的丹药存放之处了,那解药肯定就在其中。 见公孙止紧张的走到暗室内,公孙绿萼也跟了进去,嘴里还问道:“爹,这些丹药没少吧?” 公孙止查看了所有的丹药,发现并没少什么,便答道:“没有,这些丹药完好无损。” “那便好,幸好没被那贼人偷去。” “嗯。” 公孙绿萼趁势又借机打探,“爹,那嗜血丹解药没被人偷去吧?万一被老顽童偷了去,那他们几人解了毒,便可以溜之大吉了!” 公孙止闻言为了保险起见,又查看了一下嗜血丹的解药。 公孙止拿起中间一排最右侧的一个小黑瓶,打开查看了一番,又放心的放了回去,转身对公孙绿萼说道:“嗜血丹的解药没有被偷,这些都完好无损,你不用担心。” 公孙绿萼记住了嗜血丹解药的位置,便将眼光挪开,笑道:“哦,那便好,爹,那我们出去吧?” “嗯。” 随后,二人一起出了藏宝阁。 公孙绿萼一打探到嗜血丹解药的存放之处,便兴奋地来到郭芙房间找她。 此时,杨过早已来到郭芙房间,和她情意绵绵,正当杨过凑近郭芙想一亲芳泽之时,却被突然前来的公孙绿萼撞见了。 公孙绿萼连忙羞红了脸,捂住眼睛,转过身去不看他们二人。 “啊!我来得不是时候,我先出去,待会儿再来!” 两人被她打断了,便慌乱的迅速远离了对方。 郭芙带着羞红赶紧拉住了公孙绿萼。 “公孙姑娘,你有事吗?进来说话吧!” 公孙绿萼转过身,跟着郭芙又走了回来。 杨过也是尴尬不已,俊容也是布满红晕,别过头看向一边。 公孙绿萼略带害羞回道:“郭姑娘,方才我已去打探了一番,那嗜血丹的解药便藏放在藏宝阁的暗室之中。我本来是想劝我爹拿解药放你们离开的,但他硬是不肯,我只得骗他说昨日有贼人闯入,让他去了藏宝阁查看。而后,我便见到我爹藏放解药之处,我这才来向你们告知。” 郭芙闻言十分感激,抓着公孙绿萼的手感谢道:“公孙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们才认识不久,你却对我们诚心以待,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杨过也跟着感谢,“是啊,公孙姑娘,这次真是要多谢你慷慨解囊了!”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俊朗的杨过,俏脸微微露出一丝红云,浅笑着说道:“杨大哥,郭姑娘,你们不必和我这么客气。我们既是朋友,又何需言谢?” 郭芙说道:“公孙姑娘,你是我在这个世上见过的最好的姑娘了!” 公孙绿萼闻言有点不好意思,“是……是吗?我从未出过绝情谷,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其实也想有一天和你们一样,出去闯荡一番,见见外面的世界。” 郭芙笑靥如花地说道:“那容易,等我们解了毒,你和我们一起出去,我带你回桃花岛去玩,那上面种了好多桃花,可好看了!” 公孙绿萼对这没有心机的郭芙更为喜欢了,“我是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的,不过我爹可能不会允许我离开绝情谷的。” “为什么啊?” 公孙绿萼神情有些悲伤,“绝情谷有规定,绝情谷的人没有谷主的允许都不能出谷,而且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我要是走了,那他身边就没有亲人了。” 郭芙闻言有点失望,“哦,是这样啊。公孙姑娘,你真孝顺,你爹有你这么个好女儿真是他的福气。” 公孙绿萼轻轻摇了摇头,笑道:“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我爹他对我也很好,我也想侍奉在他左右。” 郭芙调侃道:“公孙姑娘,你人这么好,以后嫁的夫君肯定也是顶好的!” 公孙绿萼听到她提到夫君,心头不由得一颤,眼睛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杨过,便立即收了回来,脸带羞涩地说道:“郭姑娘,这种事情都是看缘分的,你别笑我了!” 郭芙没注意她那么多,径自说道:“你长得漂亮,心地又好,我要是男的,肯定会喜欢你的!” 公孙绿萼脸色更加羞红,连忙低头不敢看她,“郭姑娘,你别再笑我了!” 郭芙摸了摸头,傻傻说道:“我没笑你啊!我是说真的。” “郭姑娘!” 杨过见公孙绿萼被郭芙说得不好意思,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芙儿别拿公孙姑娘寻开心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歇着吧?” 公孙绿萼听他说要离开,便也顺势起身,“对啊,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也该离开了,不然让我爹发现了,就不好了!” 郭芙有点失落地说:“哦,好吧。” 杨过和公孙绿萼一起出了郭芙房间。 公孙绿萼见只有她二人,便对杨过说道:“杨大哥,你和郭姑娘是快成亲了吗?” 杨过闻言脸色微红,点头答道:“嗯,待我们出了绝情谷,我便和她回襄阳成亲!” 公孙绿萼心中怅然若失,但她也祝福他们二人。 她强装微笑道:“杨大哥,既是这样,我便在此提前祝福你二人,希望你们能够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杨过对这温婉贤淑的公孙绿萼印象也是挺好的,他感激道:“多谢公孙姑娘!芙儿其实说的也没错,你人的确很好,日后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到那时,我和芙儿一定会带上大礼前来祝贺的!” 公孙绿萼落寞地笑了笑,“杨大哥说笑了。” “怎么是说笑呢?公孙姑娘心地善良,又侠肝义胆,助我们几人盗取解药,我和芙儿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只能待你大婚之日,奉上大礼前来祝贺了。” 公孙绿萼挤出一抹假意的笑容回道:“那就多谢杨大哥和郭姑娘了!” “公孙姑娘不必客气。” 第77章 小龙女同意婚事 公孙止从藏宝阁回来后,心里一直在想昨天晚上那贼人是谁,居然胆敢偷看小姑娘洗澡,这等龌龊下流之事,他绝情谷的人是决计干不出来的,会是谁呢? 想到好色,公孙止两眼顿时一睁,想到了一个人,他赶忙出了房间。 公孙止火急火燎地来到断肠崖边的一处洞穴中,洞中有人影突然窜出,伸手向公孙止袭去。 公孙止不慌不忙,以手挡之,然后出声嗤笑一声,“师兄,你怎么连我都打?你这是六亲不认了吗?” 戒空一看是师弟公孙止,便收回了手,一脸的假笑,对他说道:“呵呵呵,是师弟你啊!我道是谁呢!对了,你来这里做甚?” 公孙止不悦地冷哼一声,“哼!师兄,我念你是我师兄,我才好心收留你,还替你解毒,你却去我绝情谷捣乱,你是何居心?” 戒空一脸的疑惑,“公孙止,你在说什么啊?谁捣乱了?” “你敢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偷看那郭芙洗澡?”公孙止脸色微怒。 戒空却不以为意,“哦~~,我道是甚大事,原来就是这事啊!” 戒空说完,伸手覆在公孙止的肩头,意味深长地阴笑道:“师弟,以前你和我一起闯荡江湖之时,也没少干这种事情。如今怎的还装起正人君子来了?难道又是看上哪家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想在人家面前表现出君子风度,才这么虚伪的?” 公孙止肩膀一斜,躲开他的手。面有怒色,沉声说道:“以前是年轻气盛,做了许多荒唐事。如今我已洗心革面,不会再和你同流合污做那些龌龊之事了。我也劝你安分点,别在我绝情谷捣乱!不然,我定将你赶出我绝情谷!你被仇家追杀也好,被人下毒也罢,我是决计不会再管你了!” “哎呀呀,师弟啊,你怎的这么绝情啊?你的为人,别人不知,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和我一样,都不是安分守己之人,若是遇见了貌美的小娘子,你会按耐得住?我才不信!况且你夫人早已仙逝,你孤家寡人的,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 公孙止脸色一变,怒斥:“戒空!你这秃驴,我好心收留你在此,你竟敢如此诋毁我!你若再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念师兄弟情分,将你赶出绝情谷!” 戒空见他暴怒,顿时心下也慌了神。 他只不过是想和他开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留情面的训斥于自己,真是虚伪! 但为免他将自己赶出谷,他还是先暂时迁就一下好了。那郭芙小丫头,他可是势在必得的,他现在可不能走。 戒空又摆出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上前假笑道:“呵呵呵,师弟,我和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生气了?以后我不和你开这种玩笑便是,你可别千万别不管我啊!” 公孙止见戒空态度转变,遂也收起怒气,冷冷说道:“师兄,你在我绝情山庄可不要乱来,不然,我一定将你赶出去!” 戒空连连点头,低头哈腰说道:“是是是,我一定不会再乱来了。” “嗯,这段时间我谷中事务繁忙,你却不可出来捣乱。”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戒空一边答应他,一边殷勤地笑着。 “嗯,那我先走了!” 公孙止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戒空见他走远,眼神变得阴冷,“哼!我想做什么,你管得住吗?等我将冰魄银针的毒全部解了之后,我就去抓那小丫头过来。到时候……嘿嘿嘿!” 戒空说到最后,淫笑了起来。 公孙止离开断肠崖,回到绝情山庄,便急着去了小龙女房间。 他换回了平日的君子做派,敲门叫道:“龙姑娘,我是公孙止,我能进来吗?” 小龙女坐在床上练功打坐,听到公孙止来了,便停止修练,出声回道:“公孙谷主,请进!” 公孙止闻言心中欢喜,带着欣喜的笑容进了房。 小龙女起身站在房中迎接他,“公孙谷主,请问找我有何事?” 公孙止回道:“龙姑娘,我听绿萼说,她来找你谈了我二人的婚事,是吗?” 小龙女脸上无甚表情,淡淡回道:“是啊,她是有来和我说过此事。” 公孙止抑制不住自己心中激动的情绪,上前抓住她的手问道:“那龙姑娘考虑的怎么样了?”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公孙止抓着自己的手,微蹙一下眉头,公孙止连忙收回了手道歉:“抱歉,龙姑娘,我只是因为太想知道答案,才情不自禁越矩的,请你见谅!” “公孙谷主,我不会因这种事生你的气。你于我生命垂危之时救我,我自是对你十分感激的,也想着要报答于你。” 公孙止闻言又激动的想上去抓她的手,但想起方才她的眼神,他又忍住了,止步说道:“龙姑娘,那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小龙女沉默半许,开口说道:“公孙谷主,救命之恩,理当报答。只是我心中依旧是对那人无法忘怀,如果我答应了你,那对你是不公平的。” 公孙止见她用这种理由拒绝自己,觉得她对自己也并不是全然推拒的,心想这事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龙姑娘,现如今你可还有别的去处?” “并无。” “那你可还想去找那人?” 小龙女心里微微有点苦涩,随后答道:“不想。” 公孙止闻言便大胆上前抓住小龙女的柔荑说道:“那龙姑娘又何必再去想从前的事情?你现在孤身一人,我也是身边无伴,我们何不结为夫妻,共度余生?你也知我对你的心意,你若嫁予我为妻,我必不负你,定当视你如珍宝,将你捧在手心,绝不让旁人欺负了你去!” 公孙止的这番话触动了小龙女的心房,她现在孤单一人,无依无靠,又失了贞洁,古墓她也不想回去,一回到那里就会让她想起杨过,这天地间已无她可去之地。而公孙止说会和她共度余生,这让她有点动容,她也不想孤单一人活着。 以前她想和杨过在一起,也是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和她在古墓中做伴。可杨过却对她做了那种事,还不负责任,她对他失望至极,痛恨至极。 可没了杨过,就再无旁人和她相伴了,现在刚好有个人想照顾她下半辈子,她心中又有点动摇了。 公孙止见她沉默许久都不回话,便更加急切地劝说,“龙姑娘,我发誓,你若肯嫁予我为妻,我此生定不负你!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龙女听他说愿意为她去死,这让她不禁想起祖师婆婆立下的规矩,如果有朝一日有人愿为她而死,那她便可嫁予那人,走出古墓。 小龙女动摇了,她小心地问道:“公孙谷主,你肯为我而死吗?” 公孙止以为她对自己有意,便顺势更加殷勤地答道:“我愿意!我这便发誓!”他举起右手对天起誓,“我公孙止,今生愿娶龙姑娘为妻,护她爱她一生,绝不负她!若违此誓,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龙女见他如此诚心,便也接受了他。 “公孙谷主,你若真是如此,那我便答应你了!” 公孙止闻言大喜过望,万分兴奋地抓起小龙女的手,满眼深情的说:“龙姑娘,你答应了!这真是太好了!那我这便去命人张罗我们的婚事,我定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小龙女有礼的点了点头,“嗯。” 公孙止迈着无比兴奋的步子,出了小龙女的房间,急着去命下人准备他俩的婚事。 小龙女却没半点欣喜之色,只是觉得可以找个人陪自己过下辈子也挺好的,至少她不会孤孤单单的死去。 第78章 新夫人竟然是姑姑! 绝情谷中众人正欢欢喜喜的准备公孙止和小龙女的婚事,薛志远和杨过郭芙出来见下人都忙个不停,便好奇地抓了个丫鬟问道:“姑娘,请问这绝情谷是有什么喜事吗?” 丫鬟连忙开心地笑着回答:“哦,道长,这是我家主人和未来夫人即将成婚,我们都在替他们准备婚礼事宜。待明日大婚之日,你们三位也可来观礼。我们家新夫人可美了,是世间罕见的美人,主人可喜欢得紧呢!我们还从未见主人如此开心过,一整天脸上都是笑得没停过。” 薛志远脸色大变,心中一紧,莫非是小龙女答应嫁给公孙止了?她为何会答应嫁给别人?她不是喜欢杨过吗? 薛志远想到这儿,不禁又转头看了眼杨过。 丫鬟急着去准备婚礼所需物品,“道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小丫鬟就急忙跑开了。 薛志远只失神的愣愣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 杨过和郭芙面面相觑,对这事感到惊奇。 郭芙率先开口,“这个公孙止怎么突然就说要成亲了?之前我都没见过他的那个什么未来夫人。喂,杨过,你说他那个新夫人真的长得有那么好看吗?” 杨过不明所以的答道:“不知道。我和你一同被他抓来,你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见过?” 郭芙两眼一转,鬼主意又冒了出来,她拉着杨过悄悄说道:“喂,要不我们去瞧瞧那新夫人长什么样吧?听说她很美,我倒想看看到底有多美!” 杨过一脸不屑地回道:“这有甚好看的?又不是我成亲,我去看别人夫人做甚?” 郭芙继续缠着他,“去嘛,去嘛!我想看看新夫人的样貌,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女子会嫁给公孙止这种老头。” 杨过好笑地叹了口气,然后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公孙止也算不得老头吧?你想去,我陪你去就是了。” 郭芙拍手笑道:“太好了!”她转头看向薛志远,“薛道长,你去不去看公孙止的新夫人?” 薛志远还处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被郭芙一叫,呆呆回答:“啊?” 杨过出声对郭芙说:“傻丫头,薛师叔是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怎会和你这多管闲事的丫头一般爱凑热闹?我们去看便是,别打扰薛师叔清修了!” 郭芙闻言觉得有理,是自己太唐突了。 “哦,也是!薛道长,那我和杨过去看公孙止的新夫人了!” 薛志远面色有些沉重,“哦,好。” 杨过见他脸色不好,便问他:“师叔,你可是身体哪里不适?” 薛志远佯装无事回道:“并无甚不适,只是对公孙止突然成亲一事感到些许惊讶而已,你不必担心。” “哦,那便好。芙儿,我们走吧?” “嗯,好。” 两人离开了院子,而薛志远眼中却是阴晴难辨,双手背在身后紧了紧,随后进了自己房间。 郭芙和杨过向下人打听到了新夫人的住处,便朝小龙女房间而去。 两人见此刻四下无人,便躲在窗外戳了个小洞向里看去。 小龙女背着身站在房中,公孙止站在她面前,正两眼深情的抓着她的手,对她说着情话。 “龙姑娘,明日我们便要成亲了,我想,我可以改改称呼吗?” 小龙女不知他是何意,但她不是很在意这个,淡淡答道:“谷主想如何称呼?” 公孙止眼中的情意更甚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龙女,似是急不可待的想和她成亲。 “龙儿,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小龙女心头一顿,她似乎之前在哪里听过有人这么叫过她,那声音轻轻柔柔的,话语中对她百般怜爱,那感觉她不曾忘却过,但她只当是个梦。 “谷主想如何称呼都行。” 公孙止闻言感觉心中甜蜜似糖,他很久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了,自从十六年前就再没有过了。 “龙儿!” 杨过一听小龙女的声音,感觉甚是熟悉,这不是姑姑的声音吗?看那身形也像,难道真是姑姑? 杨过心下一惊,慌忙推门而入,大叫一声:“姑姑!” 小龙女闻言一回头,便看到了她自以为伤害过自己的杨过。 郭芙也倍感震惊,“龙姑娘,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就是他们所说的公孙止的新夫人?” 公孙止见被二人打破方才的美好氛围,心中十分不悦,紧皱了一下眉头,微怒道:“你们两人为何会来?” 杨过没有回答公孙止的话,只是心情复杂的来到小龙女面前,欲言又止的说道:“姑姑,你要嫁给公孙止吗?” 小龙女心中百感交集,对杨过是又爱又恨,她怀念那日在古墓中两人的真情相拥,又恨他竟如此绝情不负责任。 小龙女脸色只一瞬间轻皱了一下,便立即冷声回道:“我要嫁予何人与你何干?” 杨过知道自己无法干涉小龙女的私事,但公孙止为人阴险伪诈,并不是好夫婿人选,姑姑是他在终南山唯一的亲人,又教导自己武艺,他将她视为自己亲人,他不愿她所托非人。 “姑姑,你不能嫁给公孙止!” 公孙止闻言怒气上脸,“杨过,我与龙姑娘情投意合,你为何要反对这门亲事?你和龙姑娘是何关系?” 郭芙答道:“杨过是龙姑娘的徒弟,他自然有权利说话。” 公孙止惊奇的问小龙女:“龙儿,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吗?他是你徒弟?” 小龙女回道:“嗯,他是我徒儿,不过,我与你的婚事,他无权过问。” 公孙止闻言心中得意,笑意爬满脸,“呵呵,龙儿方才说了,你没权利过问她的事情。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了,你既是她徒弟,我自然不会怠慢于你,你们明日也可前来观礼,我不会和你计较这么多的。” 杨过继续劝道:“姑姑,你要嫁何人我不会过问,不过,公孙止并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你不能意气用事啊!” 公孙止见他如此诋毁自己,怒道:“杨过,我念你是龙儿的徒弟,才没和你计较这么多。你怎可如此诋毁我?我对龙儿是真心的,你怎么还想拆散我二人?” 郭芙来到小龙女身边,靠在她耳边低声劝道:“龙姑娘,这个公孙止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你可不能上了他的当,他不是好人。” 小龙女疑惑地看了眼公孙止,公孙止见她有所犹豫,便立刻出声向她解释,“龙儿,别听他们胡说!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是他们不了解我的为人,才会误解我,你别相信他们的话。” 郭芙不服气的对着公孙止皱鼻嘟嘴哼了一声。 杨过也上前劝小龙女,神情十分严肃,“姑姑,别的事我们慢慢再说,可你要嫁给公孙止这件事,我是断不会同意的!” 小龙女见杨过如此坚决的反对自己嫁给公孙止,以为他心里是有自己的,不愿见自己嫁给别人,心中反而有些欣喜。 小龙女抓着杨过的手问道:“过儿,你不愿我嫁给公孙谷主吗?” 杨过果断答道:“嗯,我不愿。”他怎能让自己的师父嫁给这种阴险小人?公孙止若娶了姑姑,那他不就是自己师丈了!他可不想认这种阴险小人作师丈! 小龙女闻言神色变得欣喜异常,立即投入杨过的怀里,激动地说道:“过儿,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丢下我的!你不让我嫁给公孙止,我便不嫁!我们一起回古墓生活,从此再也不管这世间纷争了!” 郭芙和公孙止见状,皆呆愣在了原地,完全搞不清状况。 “龙……龙儿,你这是……” 郭芙激动地出声:“杨过,你们是怎么回事?” 杨过也愣了下神,随后立即推开了小龙女,慌张地说道:“姑姑,不可如此!我只待你是我师父,从无半点非分之想,你别误会了!” 小龙女闻言十分伤心,情绪较平时也更加激动,因情绪波动过大,心口涌上一股热流,随后吐出一口鲜红。 杨过慌忙扶住了她,“姑姑,你怎么了?是被玉女心经反噬了吗?你别太激动!” 此时,房内的动静惹得众人前来围观,薛志远也来到了房间外,见到这混乱的一幕,他不知是该出面上去解释,还是该离开这里逃避现实。 他想着,小龙女既不喜欢他,他又何必再丢下脸面再去关心于她?他只不过是杨过的替身,他不愿做别人的替身!何况他和小龙女除了那一夜,根本没有什么过多交集,他也没资格去关心她。 小龙女靠在杨过怀里,伸手抚上他俊逸的面容,微笑着说道:“过儿,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丢下我的!” 杨过将小龙女的手拿了下来,“姑姑,你别误会,我只是见你受伤才扶你的。你现在别太激动,我扶你去休息。” 小龙女轻笑了一下,随后晕了过去。 公孙止急着上前一步,将小龙女抢了过来,口中不悦地说道:“龙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自有我来照顾,你虽是她徒弟,但也不可失了礼教。你们先出去,我会照顾好她的!” 郭芙见此情形,一时间不知是何情况,便问杨过:“杨过,你和你姑姑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听不懂她说的话?” 杨过答道:“芙儿,我们出去再说吧!” 郭芙傻傻顺道:“哦。” 遂,两人出了房间。 薛志远躲在角落,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痛。他爱小龙女,可小龙女却不爱他。他和她已有夫妻之实,她却只当自己是杨过。这对他而言,是侮辱,是讽刺,更是锥心刺骨之痛。 薛志远带着悲痛离开了房门外。 第79章 众人寻到入口,老顽童被迫回绝情谷换解药 郭芙和杨过回了房,郭芙忍不住心中疑惑问他:“杨过,到底刚刚是怎么回事啊?你姑姑怎么突然离开古墓了?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绝情谷?怎么又突然要嫁给公孙止了?” 杨过心情复杂,避重就轻向她解释,“芙儿,有些事我不便向你明说,这事关姑姑的名节。不过我向你保证,我和姑姑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对她只有师徒之情,并无其他!至于她会出现在绝情谷,还要嫁给公孙止,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为何。” “杨过,我也相信你和你姑姑之间是清白的,只是她对你似乎没这么简单。” 杨过握住郭芙的柔荑,柔声说道:“芙儿,只要你信我便好!不管姑姑她对我是何情意,我心里都只有你。” 郭芙闻言脸上泛红,羞怯地说道:“我知道。” 绝情谷外,程英已在此等了几日,她猜想黄蓉和其他人如果看到她发出的信号弹,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正当她思考之时,便听得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程英立即戒备,在看清来人后,却惊喜地叫道:“师姐!” 原来是黄蓉和柯镇恶看到她发出的信号,便一起赶了过来。 黄蓉出声,“师妹,你找到芙儿了吗?” “没有。我在这呆了两三日,都找不到入口。可是根据师侄女留下的记号,应该是进入了这山中的,但我一连找了几天都找不到入口在何处。” “嗯,那我们一起找!” “好。” 程英说完看向柯镇恶,疑惑地问黄蓉:“师姐,这位是?” 黄蓉笑道:“哦,这是靖哥哥的大师父,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便一起过来寻芙儿了。” 程英客气的对柯镇恶行礼道:“见过柯前辈!” 柯镇恶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随后三人便一起找绝情谷的入口。 突然,从后头传来一声娇软的女声,“洪凌波,你别跑!” 程英回头,就见到一年轻道姑从他们身边蹿过,紧接着便看到了令她分外熟悉的人影。 只见一白衣少女,一瘸一拐的向这边跑来,看起来像是在追前面的洪凌波。 程英兴奋地大喊一声:“表妹!” 陆无双瞬时一惊,立即停下脚步,惊愕地看向前方。 在见到程英的瞬间,陆无双激动不已,眼中也不禁泛起泪光。 “表姐?!表姐!” 说着,二人便一起跑向对方,站定后,程英有点不敢置信地抓着陆无双的手臂,声音也因心情激动而有些颤抖。 “表妹,真的是你吗?你被李莫愁抓了去,她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陆无双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李莫愁对我倒是挺好的,她没打过我,还教我武功,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骂我几句,其他倒没什么。” 程英闻言问放心了。 “好,你没事便好。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担心你,生怕你被李莫愁抓了去,有个好歹。” 陆无双笑着回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无双被她一问,瞬间想起了正事,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地问道:“是啊,我是奉李莫愁的命令去抓洪凌波的。你有见到洪凌波吗?就是那个年轻道姑。” “哦,刚刚确有一道姑进了那山里,我想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陆无双神色严肃,“没错,一定就是她!表姐,你看到她从哪里进去了吗?” 程英摇头,“没有。”然后她转头看向黄蓉,问道:“师姐,你看到洪凌波从哪里进去了吗?” 黄蓉闻言露出自信地笑容,答道:“嗯,刚刚我看到她从那边瀑布进去了。想来那瀑布后应该是有个入口,怪不得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入口。” 陆无双闻言激动的笑道:“太好了!那我进去抓她!” 就在她打算进去之时,李莫愁也赶了过来,随着远处一声悠然女声传来,“无双,找到她了吗?” 李莫愁从空中飞到几人面前,拂尘一甩,随即站定。 陆无双见李莫愁来了,便立即跑到她面前回道:“师父,找到洪凌波了,她从瀑布那里进了山谷。” 李莫愁嘴角冷笑,“哼,那好,随我一起将她抓回去,以门规处置!” “是!” 李莫愁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黄蓉几人,便向黄蓉说道:“原来黄帮主也来了!不知黄帮主来此,所为何事?” 黄蓉带着客套的笑容上前两步,对李莫愁说道:“李道长,好久不见!” 李莫愁轻笑一声,“呵呵,的确很久不见了!” 柯镇恶听到是李莫愁,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他对李莫愁没什么好印象。 李莫愁听到柯镇恶的声音,也客套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原来柯前辈也在,李莫愁失礼了。” 柯镇恶还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哼!我可不敢当!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见他不把自己放下眼睛,心中也是气愤,但碍于黄蓉这个武功高手在此,她不好造次,而且她还急着抓洪凌波那个叛徒回去。 “黄帮主,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黄蓉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她过去。 李莫愁便走到前面,“无双,我们走!” “是!”陆无双跟着李莫愁一起从瀑布跳了进去。 见他们二人进了瀑布,黄蓉几人也跟着跳了进去。 几人进了瀑布,李莫愁见黄蓉也跟了进来,便出声问道“黄帮主,你怎么也来了?” 黄蓉笑道:“李道长,我也是进来寻人的。” “哦?黄帮主要找何人?” 黄蓉叹了口气,回道:“唉,我是来找我那爱闯祸的不孝女的!” “令千金?” “是啊,芙儿不知为何会来了这里,我和师妹在这儿寻了好久都没找到入口。方才见洪凌波从这里进去,才知入口在瀑布后面。” “原来如此。” “嗯,李道长,既然都是进去寻人,那便一起吧?” 李莫愁觉得也无所谓,便和她一起进了绝情谷。 “也好,那便一起。” “好。” 几人一起进了绝情谷,一走出瀑布洞穴,便来到一片鸟语花香的空地前,山谷空幽,芳草萋萋,野花飘香,景色宜人,谷中树木丛生,周围皆被大山包围。 几人见中间有座占地广阔的山庄,虽不是富丽堂皇,但也是清雅幽静,其间偶有人头攒动,那便是绝情山庄。 陆无双惊叹道:“哇,表姐,想不到这山谷竟然是别有洞天!这里和外面简直是天差地别,完全让人想不到瀑布后会是这等风景如画!” 程英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 李莫愁和黄蓉也是感到惊叹,看着这如仙境般的山谷,皆被眼前景色惊到了。 黄蓉道:“李道长,这里居然有这么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还真是不可思议!” “嗯,的确是不可思议。” 几人感叹完,便朝绝情山庄而去。 正当几人踏上林中小道,便突地听到后头跑来两人,前面一人扯着嗓子不太情意对后头那人说:“哎呀,徒孙,你别总是催我了,我已经答应你去绝情山庄了,你不用时刻提醒我催我快点!你和薛志远那小子完全不同,那小子比你明事理多了!” 后头那人便是找到周伯通带他前来绝情谷换解药的赵志敬,他听周伯通说薛志远比自己好,这么多年的怨气又随之爆发了出来,恨恨地说:“师叔祖,你怎么也说薛志远比我好?我哪里比他差了?我可是他们的大师兄!” “呵呵呵,你也就顶着大师兄的名头,才能对薛志远发号施令,不然以你那几下子三脚猫的功夫,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赵志敬也知自己不是薛志远的对手,可被周伯通这样数落,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奈何他是师叔祖,他无法在他面前太猖狂,便只能将怨气忍下,可垂在两边的手却是紧紧攥着。 黄蓉听到周伯通那孩子气的话,立刻转身惊喜地向他跑去,叫道:“老顽童!你怎么来了?” 老顽童见到黄蓉也是感到非常意外,他兴奋地抓着黄蓉的双手,跳着说道:“哎呀,蓉儿啊!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我真的好高兴啊!对了,郭靖那小子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你们吵架了吗?” 黄蓉好笑的回道:“老顽童,你总是口无遮拦的,靖哥哥因为听说蒙古人又蠢蠢欲动,便只好留守襄阳城,让我前来寻找芙儿。” 老顽童惊奇问她,“什么?郭芙小丫头跑出来了?她去哪里了?难道又去找杨过那小子了?” 黄蓉闻言立即收起笑容,诧异问道:“老顽童,你怎么认识过儿的?你又如何知道他二人的事?” 老顽童憨憨答道:“哦,那个小丫头三年前去终南山找杨过,正巧在途中遇到我,我和她说了几句,她和我说是你们的女儿,还要去终南山找杨过那小子。他们两个说来也巧,都是我老人家饿肚子的时候遇到我,还……” 老顽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还没等他说完,黄蓉便突然出声打断他,“等等!老顽童,你说三年前?三年前芙儿是去找杨过吗?” 黄蓉想:当时自己竟然会相信郭芙是找郭靖的谎话,没想到她那时便已对杨过情根深种了!这个丫头居然如此大胆,竟就这样莽莽撞撞出了桃花岛,那时可说是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算。 也不知是该庆幸她继承了自己年轻时的胆大妄为,还是该将她带回痛打一顿。不过纵然打她骂她也无济于事,遇上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都会忍不住想去找那人。自己是这样,芙儿也是这样,这倒是继承他们黄家胆大妄为的性子。 黄蓉止不住的摇头叹气,老顽童不明白她在唉声叹气个什么劲儿,便问道:“喂,你摇头叹气干什么?” 黄蓉回过神回道:“哦,没什么,就是气芙儿这丫头任性妄为,为了个杨过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老顽童笑眯眯地指着黄蓉笑道:“哈哈哈哈,蓉儿,你还好意思说芙儿那丫头,你自己更是胆大任性,当年你为了郭靖那个傻小子不惜和你爹大吵一架,还一个人去找他,这丫头肯定是接了你的性子。” 黄蓉被他说得有点窘迫,脸色微红,“老顽童,你就别提那些陈年旧事了!对了,你为何会在此?” 老顽童愁眉苦脸道:“唉,我这是一言难尽啊!” “为何?” 老顽童无脸告诉她自己在绝情山庄做得混账事,脸上也浮现两朵窘红。 这时,赵志敬急着催促周伯通,“师叔祖,我们快点走吧?我和师弟的毒都还没解,全靠你替我们求情了!” 黄蓉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周伯通,周伯通不耐烦地对赵志敬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是你师叔祖,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真是的!” 赵志敬被他说得没理,便只能闷声不再说话。 黄蓉问他,“老顽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伯通回道:“路上再说吧!这事三两句说不清楚!” 黄蓉无奈笑着说:“好吧,我看你肯定又是去人家山庄捣乱了!” 老顽童尴尬的看了眼黄蓉,然后边走边向她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 当他说到最后赵志敬几人因为他闯得祸而被公孙止下毒囚禁的时候,黄蓉几人都感到分外惊讶。 黄蓉惊道:“什么?过儿和芙儿在一起吗?他们都中毒了?” 老顽童看了眼赵志敬,然后心虚的回答:“是啊!” 黄蓉既欣喜又担忧,高兴郭芙终于找到杨过了,但听到他们中毒,又担心他们的安危。 而此时李莫愁心里又是另一番光景。她心想,这杨过这臭小子也在绝情谷吗?哼!还真是凑巧啊!上回被他害得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这次可得好好报报上回的仇! 几人就这样边走边说,没多久便到了绝情山庄。 第80章 杨过劝小龙女离开 公孙止此时正满脸担忧地坐在小龙女床边,等待着她醒来。 见小龙女眼睫微微颤动,似是要醒来,公孙止连忙凑近她,轻声问道:“龙儿,你醒了吗?”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公孙止赶紧将她慢慢扶起。 “龙儿,你感觉怎么样?刚刚真是把我吓死了!你为何会突然晕倒?” 小龙女向他解释,“公孙谷主,我乃古墓派传人,古墓派有项武学叫玉女心经。要修习此门功夫,须内心平静无波,不可大喜大怒,情绪不能波动过大,否则便会被内力反噬,甚至走火入魔,筋脉倒行而亡!” 公孙止竟不知世间还有如此奇怪的武学,不喜不悲,那还是个人吗? “你门派竟会修练这等怪异之武学?我真是闻所未闻!这门功夫对你伤害如此之大,我觉得你还是别再练的好。” 小龙女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的笑,“哼,是啊,我从前只知道遵从师命,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没怀疑过她所说的。可是当我真的经历了这世间情爱之事后,才知这项武学对一个人的限制和伤害有多大。怪不得师姐会笑我什么也不懂。” 公孙止劝她道:“龙儿,以后你就安心待在绝情山庄,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从前的那些不开心的事,你就别想了。待我二人成亲之后,我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对你,永不食言!” 小龙女从未出古墓与世人打过交道,并不知人心险恶这个道理。她听他说得这么情真意切的,便相信了他的话。 “公孙谷主,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公孙止心中欢喜,对她笑着说:“你只要答应嫁予我为妻便可!” 小龙女低头不语。 “我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复。” 公孙止吩咐下人好生照看小龙女,随后便出了房间。 杨过和郭芙在暗处观察着小龙女房间的动静,见公孙止离开了,便立即来到小龙女房间外。 杨过敲门喊道:“姑姑,我可以进来吗?” 小龙女一听是杨过,心里有些兴奋,便对门口说道:“进来吧!” 杨过闻言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郭芙则在外面替他们把风。 杨过来到小龙女身边,劝她道:“姑姑,你真要嫁给那个公孙止吗?” 小龙女问他:“你不愿我嫁他吗?” 杨过语重心长向她解释,“姑姑,公孙止这个人不太可靠,你切不可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小龙女替公孙止说话,“过儿,公孙谷主待我很好,我看他对待下人也是和蔼可亲的,为何你要说他坏话?” “姑姑,你从未出过古墓,对世间之事不甚了解。这世间有好人,也有坏人,而坏人不会在自己脸上写自己是坏人,而且还会伪装自己,让人以为他是好人。而公孙止就是这样虚伪的人!我和芙儿都中了他嗜血丹的毒,他利用我们几人的性命逼老顽童回来,我觉得他心机深沉,表里不一,他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好。” 小龙女听他一番解释,对公孙止有些芥蒂,杨过和自己相处这么多年,他是不会欺骗她的,可是他却不愿对自己负责,这让她又不想看到他。 “过儿,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 杨过认真答道:“我当姑姑是我师父,是我的亲人啊!” 姑姑闻言悲痛不已,柳眉紧锁,“只当我是亲人?可你那天却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你居然还不想负责!你就是这般看待我的吗?” 杨过想出声解释,但听得外头公孙止的怒声,“你怎么在这里?杨过是不是在里面?” 郭芙在外面挡着公孙止,不让他进去。 “他不在里面,我就是在这里吹吹风而已。” 公孙止怎么会信她这小孩子的伎俩,一把将她推开,推门而入,便见到杨过站在小龙女房间,和她正谈着话。 公孙止心中知道小龙女喜欢的是杨过,见他二人单独相处,心中妒火上升,怒斥道:“杨过,你怎么又来这里打扰龙儿?你给我出去!” 杨过拉起小龙女,想带她离开,嘴里对公孙止说:“公孙止,我不会让我姑姑嫁给你这个阴险小人的!姑姑,你和我离开,别再待在这里了!” 公孙止见状,愤怒地向杨过出手,杨过只能松开小龙女,抵挡公孙止的进攻。 公孙止内力高于杨过,和他对了几招,公孙止便使出自身七分内力打向杨过。 杨过出手接住他的掌力,却不敌他内力深厚,被震得退后了几步,胸口也被震得有点血气翻涌。 小龙女见杨过受伤,连忙扶住了他。 郭芙见到杨过被公孙止打伤,也急着上前去扶杨过。 “杨过,你怎么样?” “过儿,你怎么样?” 杨过抓住郭芙的手,即使疼痛,但还是强装轻松的对她笑道:“没事,我还挺得住!” 小龙女见杨过对郭芙和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眼,心中感到悲痛欲绝。 随后,小龙女松开了手。 郭芙气不过,指着公孙止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利用对龙姑娘的救命之恩,逼她嫁给你,你真是无耻至极!” 公孙止气得嘴角抽搐,他的这点心思居然被这个小丫头道破了,这让他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众人? “臭丫头,你竟敢如此辱骂我!我要你好看!” 杨过立即挡在郭芙身前,“你敢伤她,我必不饶你!” 小龙女也想息事宁人,便也挡在他们面前,对公孙止劝道:“公孙谷主,请你放过他们!” 公孙止见小龙女替他们求情,便压下怒气收了拳脚,冷哼一声,“哼!臭丫头,我要不是看在龙儿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放过你!” 郭芙还不服气的瞪着他说道:“哼,谁稀罕你!” “臭丫头,你想挑战我的底线吗?” 郭芙见他发怒,模样渗人,便怯生生地躲到了杨过身后。 杨过护着她,面色沉重的说道:“公孙止,你敢伤害芙儿,我就算是死,都不会放过你!” 公孙止眼神中带着阴冷的气息,诡笑道:“是吗?你为了她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吗?” 公孙止看到了小龙女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小龙女没等到杨过肯为自己而死,却听到了他说会为郭芙而死,这让她顿时痛彻心扉,眼中的悲伤之色表露无疑。 “龙儿,你看到了,这小子宁可牺牲自己性命都要护这丫头周全,你还对他有什么割舍不下的?” 小龙女也是失望至极,“公孙谷主,你放了他们吧?我会答应和你成亲的。” 杨过急道:“姑姑,你别冲动!公孙止不是好人,你不能嫁给他!” 公孙止怒瞪杨过,“臭小子,你说什么?” 只听得小龙女冷冷答道:“过儿,你既不愿承认,那又何必再管我嫁给何人?” 杨过想急着解释,“姑姑,其实那天那人不是我,是另有其人,你不要误会了!” 小龙女心里认定是杨过,不想再听他多言。 “你不想承认便罢了,我的事你也不用管了!” 公孙止闻言心中得意洋洋,嘴上笑道:“杨过,你听到了没有?龙儿已经决定嫁给我了,你就别在这儿给我捣乱了。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关起来!” 下人进来想抓杨过,杨过出手将他们打飞了出去。 公孙止眼神一凛,突然出手攻向杨过,杨过不敌,几招便被他制服了。 郭芙见杨过受伤,便上前攻击公孙止,公孙止没把她放在眼里,两招就将她拿下了,随后便对下人吩咐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关起来,在我和龙儿成亲之前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再出来捣乱了!” “是!” 下人将杨过两人拘了起来。 杨过还不忘想劝小龙女放弃嫁给公孙止,“姑姑,你不能嫁给这个小人,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小龙女冷眼回道:“他对我不是真心,那你呢?你既不愿承认,那又何必再管我的事?” 杨过不好将小龙女名节被毁之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只能忍气吞声说道:“姑姑,那天真不是我,你弄错了!” 小龙女失落地对公孙止说:“公孙谷主,我不想见到这个人了,麻烦你将他带走!” 公孙止可是乐意至极,他连忙答应,“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他们两个离开!” “是!” 随后几人便将杨过二人带出了房间。 公孙止刚想和小龙女说两句,却被急忙前来通报的下人打断了。 “主人,外面有几人说是来我们山庄找人的,而且好像还带了老顽童周伯通前来!” 公孙止一听周伯通来了,心情大好,立即吩咐道:“你让他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是!”下人领了命又去了前厅。 公孙止转头看向小龙女,轻声说道:“龙儿,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休息一下。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小龙女轻点了两下头,“嗯。” 公孙止便心情愉悦的出了门,去找周伯通算账了。 第81章 带老顽童认错 公孙止来到前厅,但见黄蓉几人站在厅中等着自己,还有那可恶的周伯通! 公孙止一看到周伯通,顿时气上心头,大叫道:“周伯通!你终于肯回来了!” 周伯通听到公孙止的大喊,心头一顿,然后心虚地对他说:“公孙止,你这卑鄙小人,居然给我两个徒孙下毒!我若不是想救他们,我才不会再来你这破绝情山庄呢!” 公孙止被他说得恼怒,走上几步,怒道:“周伯通!你还敢在这放肆,你不怕我将你的好徒孙杀了吗?” 周伯通一皱鼻,对他哼了一声,“哼,公孙止,亏你还是他们的前辈,居然会用下毒威胁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你也不嫌丢人!” 公孙止被他骂得面子挂不住,脸上红了一大片,“周伯通,你还敢嚣张,你看我……” 黄蓉出声打断他们的争吵,“公孙谷主,老顽童他只是孩童心性,并无恶意的。他若做了什么得罪您的事,还望您见谅!我这就叫他向你赔礼道歉!” 黄蓉对着周伯通低声说:“老顽童,快点给他认个错,然后让他把解药拿出来,解了芙儿他们几人的毒!” 老顽童有点不情愿,扭扭捏捏说道:“他要我向死人的画像磕头,我做不到啊!” 公孙止不认识黄蓉,见她倒是有礼的很,不禁问道:“请问这位是?” 周伯通一副趾高气昂的走到黄蓉身边,然后指着她对众人介绍。 “你可真没见识!连大名鼎鼎的丐帮帮主黄蓉都不认识!真是孤陋寡闻!” 公孙止立即对黄蓉行礼说道:“原来是丐帮的黄帮主!不过黄帮主此次来我绝情谷,所为何事?” 黄蓉和善笑道:“公孙谷主,我听说你抓了小女郭芙和杨过,将他们困于谷中,可有此事?” 公孙止听到郭芙和杨过的名字就气上心头,刚刚那两人还想着劝小龙女离开自己,这笔账他还没和他们算清楚呢! 公孙止脸上怒色一闪而过,随后又一如往常一样的平静。 “哦~~,原来是为了令千金啊!” 黄蓉见他这样,猜想郭芙定然是在他这里了,便立即稍显激动地上前一步问道:“是啊,请问芙儿他们是否现在在山庄之中?” 公孙止轻蔑哼了一声,“哼,是啊,他们两人还有全真教的道士都在我绝情山庄里头。老顽童不讲道义,偷我绝情谷宝物,又毁坏我已故内子遗像,我本想抓他问罪,谁知他竟逃了!我便只能留下他门下弟子来谢罪了!可谁知令千金与杨过那臭小子多管闲事,我便只能将他们也抓起来了。” 黄蓉连忙赔礼道歉,“公孙谷主,小女从小任性惯了,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请您别和她一般见识。现在老顽童也已经来了,还望您赐他们解药,让他们随我一起回去!” 老顽童在一旁给了公孙止一个不屑地白眼,表示很不情愿。 公孙止见他那模样,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为了保持应有的谷主风范,还是忍住了。 “可以!但是得先让周伯通在我内子遗像面前磕头道歉才行!” 黄蓉立即笑答:“这是当然!”而后转头看向老顽童,“老顽童,快答应公孙谷主的要求!” 老顽童本不想赔礼,但奈何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而且他还得救他那两个徒孙,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老顽童弱弱上前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去向那画像道歉的。不过,公孙止,你可得说好了,我道完歉,你要给他们解毒,不然我定会将你绝情谷闹得鸡犬不宁!” 公孙止被他气脸色有点难看,心想这老顽童是有这本事的,之前就被他偷了好多件宝物走了,还被他搞得鸡飞狗跳的。他也只是想在众人树立一个对已故亡妻故剑情深的好丈夫形象,只要老顽童肯道歉,那也算是达到了他的目的了。 “好,只要你肯定磕头认错,我定会替他们解毒!还有你偷的那些宝物也得物归原主,那都是我绝情谷之物,岂可被你偷了去!” 黄蓉表示严肃地问老顽童:“老顽童,你还偷了人家的宝物吗?” 老顽童十分心虚的对她小声回道:“是啊,不过那宝物我已经送人了,而且已经是别人的定情信物了!” 黄蓉有一丝诧异,“是吗?那这还要得回来吗?” 老顽童撅着嘴回道:“自然是要不回来了!” 黄蓉表示对他无语,无奈的直摇头。心想:真是个顽童!偷了别人的宝物还好意思拿来送人,真是不嫌丢人! 黄蓉出面劝说公孙止,“公孙谷主,这老顽童已将那宝物送人了,怕是也要不回来了,您看,是否就让他以别的谢罪如何?” 老顽童也红着脸,急忙出声,“是啊,是啊,要不回来了!”可不是要不回来了吗?不就是送给你黄蓉家的小丫头和杨过了嘛!这事不能再和公孙止说了,不然可能会令他更加生气,万一他不给解药不就完蛋了吗!不行不行! 公孙思索片刻后,道:“哼!你这老顽童,居然还敢将偷来的东西送人!你当我绝情山庄的东西是什么,是你借花献佛的谢礼吗?简直混账!” 老顽童低着头瘪着嘴,弱弱出声,“那已经送人了,还能怎么样嘛?” 公孙止气愤说道:“哼!混账!算了,既然要不回了,那周伯通在内子遗像前叩头之后,得在我绝情山庄待上一年,给我绝情山庄当下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老顽童大叫一声,“什么?给你当下人?!还得待满一年!这我老顽童还怎么出去玩?不好不好!” 公孙止怒道:“不好?那就这辈子都别想出这绝情谷了!” 老顽童顿时急得跳脚,“啊!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啊!那我这辈子不就完了!” 黄蓉连忙拉着老顽童到一旁劝道:“老顽童啊,才一年而已,总比待一辈子好。再说了,以你老顽童的本事,你还怕别人拦得住你吗?还有,你不是最让瑛姑找到你吗?你待在这与世隔绝的绝情谷,瑛姑是怎么都找不到你的!” 老顽童闻言欣喜若狂,就差没跳起来欢呼了,“对啊!可以逃避她的追捕,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一年就一年吧,反正我老顽童想走,谁能留得住!” “是啊!”黄蓉嘴角偷笑回应着老顽童。 公孙止不耐烦的催促着,“喂,商量好了没有?” 老顽童出来回道:“好了!一年就一年吧!我老顽童能屈能伸,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食言!”他心里却想着:不食言才怪! 公孙止信了他的话,“好,那你随我去内衣遗像前磕头认错!” 老顽童听到要向一个去世的女人磕头道歉,瞬间就没了斗志,低着头像蔫了的茄子一样,小声回道:“哦。” 李莫愁见公孙止要离开,便急忙出声问道:“公孙谷主,等等!” 公孙止回头看向李莫愁,见她容貌甚好,风韵犹存,眼神不禁一亮,随后又恢复如常。 “阁下是?” 李莫愁答道:“公孙谷主,此次我师徒二人前来,是为寻我那逆徒洪凌波而来,敢问谷主可曾见过一年轻道姑来过此地?” 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回道:“不曾见过。” 李莫愁闻言心中疑惑,“是吗?那可否容我师徒二人在山庄搜查一番?” 公孙止沉默半刻,出声说道:“师太可以搜查,但切不可扰乱我绝情谷的安宁!” 李莫愁欣喜答道:“那就多谢公孙谷主了!”她转头看向陆无双,“无双,我们走!” 陆无双答道:“是,师父!” 随后,李莫愁便带着陆无双去找洪凌波去了。 而黄蓉柯镇恶还有赵志敬,便同公孙止和周伯通一起去了摆放公孙止亡妻画像的房间。 途中恰巧遇到出来查看的薛志远,薛志远询问一番后,便也跟着他们一同去了。 第82章 老顽童道歉,公孙止赐解药,杨过原谅黄蓉 一行人来到供奉公孙止亡妻的房间,公孙止领他们来到亡妻画像前。 众人看向墙壁,但见墙上挂着一幅年轻女子的画像,那女子长得也是极为标致的,眉眼如画,星眸皓齿,面若桃花,看起来也是个美人。只是那画像最下边,有一滩黄渍,想来是周伯通胡闹,将尿撒在了这画像上头。 程英在黄蓉身后小声对她说:“师姐,这公孙谷主的亡妻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啊!这老顽童对别人妻子的画像这么不敬,真是枉为他是武林前辈!” 老顽童耳力好,倒是将这话听了去,尴尬的磕了两声,示意程英不要再说了。 黄蓉也小声的回程英,“师妹,别说了。” 程英闻言便不好再多言,站在一旁看着公孙止接下来的举动。 公孙止依旧是一脸的怒色,对老顽童说道:“周伯通,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夫人的画像被你毁成这般,你还不下跪给她道歉!” 周伯通看了看黄蓉,黄蓉下巴抬了抬,示意他快点跪下道歉,周伯通只好认命的跪下了。 公孙止催促道:“快点给我夫人磕头谢罪!不然你别想得到解药!” 赵志敬一听没解药,立刻凑到周伯通耳边,对他说道:“师叔祖,快点磕头啊!不然我们几人性命难保了!” 老顽童十分不情愿的瞪了眼赵志敬,“哼!我知道了!你还敢命令你师叔祖不成?” 赵志敬被他说得没理,只得又站到了一旁。 公孙止失了耐心,大声催促,“周伯通,快点!” 老顽童不情不愿地大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说不磕头,你这人真是性急!” 公孙止见他那不情愿的模样,心中又升起一丝怒气,“快点!” 老顽童结结实实给画像磕了个响头,这可是他除了拜师之外,第一次给别人磕头,还是给一个去世的女人遗像磕头,他这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那声音倒是磕得响亮,“砰”的一声,众人都听到了。 老顽童磕完就连忙站了起来,他这老脸算是丢尽了。 “公孙止,我头也磕完了,该给他们解药了吧?” 公孙止见他趾高气昂的,似乎不太诚心,心中有气说道:“你这就算完了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顽童老脸涨得通红,听公孙止还不依不饶的说他,他立刻气急,“我老顽童平生除了我师父,从没对谁磕过头。这次也算是我老顽童的不是,我头也磕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公孙止看不惯他那没有诚意的模样,指着他道:“你……” 黄蓉连忙来到公孙止面前,出声劝道:“公孙谷主,这老顽童说得也没错。你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和个顽童一般,其实他这人好面子的很,他除了他师父,的确是没给谁磕过头了。这次他向你亡妻磕头道歉,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诚意了!所以,还请公孙谷主别再和他计较了,请赐我们解药,让我带小女回去吧?” 公孙止心中想着,他也只是想做做样子,既然老顽童都拉下脸来磕头认错了,那他也不想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呢!那就是明日和小龙女的婚礼。 “得了,得了!既然你已经磕了头,那我公孙止也不是那小气的人。我这便去取解药,你们在厅中等我!” 黄蓉客气地笑道:“好,有劳谷主了!” 老顽童还是一脸的委屈和不忿,扭扭捏捏甩着身子跟着他们出了房间。 公孙止站在藏宝阁外,刚想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面有动静,猜测可能是有贼人闯入,便立马推门,大喊道:“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我绝情谷偷东西!” 公孙止刚说完,便见到公孙绿萼刚打开暗室的石门,还没进去就被他看到了。 公孙止惊愕地看着公孙绿萼,“萼儿,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想偷解药给他们?” 公孙绿萼见行迹败露,便回身面对公孙止,低头心虚地回道:“爹,我只是想救他们几个而已。” “哼!我早说了这事你别管!你居然如此大胆,敢违逆我的话,做出此等鼠窃行为!从前我教你的道理,你都忘了吗?” 公孙绿萼闻言跪下说道:“爹,我没忘!只是我怕赵志敬赶不及在一个月内找回周伯通,怕他们会毒发身亡,所以才会想偷解药去救他们。” 公孙止气道:“哼!你做这事是多此一举了!” 公孙绿萼不知他是何意,诧异问道:“爹,你为何这么说?” “方才老顽童已经来了,还在你娘画像前磕头认错了,我已答应给他们解药了,你说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公孙绿萼闻言笑逐颜开,激动地说:“爹,是真的吗?周伯通他给娘磕头认错了?你答应给他们解药了?” 公孙止神情严肃,“嗯,我已经答应了。你给我起来,堂堂绝情谷大小姐,居然为了几个萍水相逢的人向爹下跪,这成何体统?” 公孙绿萼随即站起身,“谢谢爹!那爹现在是要拿解药给他们吗?” “是啊!你快让开,不然我变卦了,就不救他们了!” 公孙绿萼闻言连忙让开,“是的,爹!” 公孙止拿了解药,然后带着公孙绿萼出了藏宝阁。 公孙止带着解药来到大厅,黄蓉见他回来,便急着问道:“公孙谷主,解药可拿来了?” 公孙止将瓷瓶亮出,“拿来了!” 黄蓉立即激动笑道:“那还请公孙谷主赐药!” 公孙止一个眼神示意,下人会意,连忙上前将解药拿给了黄蓉。 赵志敬一马当先,抢了一颗解药服下。 随后黄蓉又将一颗解药拿给了薛志远。 黄蓉见杨过和郭芙不在,便问公孙止:“公孙谷主,小女郭芙和杨过呢?” 公孙止一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就脸色一沉,“他们被我关起来了!” 黄蓉惊道:“为何?” “为何?他们想破坏我明日的婚礼,我不把他们关起来,还让他们捣乱吗?” 黄蓉一时搞不清楚状况,问道:“谷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止老大不高兴的回道:“你自己待会儿问他们就知道了!” 黄蓉一脸的疑问。 公孙止出声对下人命令道:“来人,带黄帮主去见那两人!” 下人领命,遂带着黄蓉柯镇恶和程英一起去了地牢。 来到地牢,就听到郭芙在牢里大喊,“放我们出去!公孙止,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若他日我出去了,我定会让我爹娘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变成残废,看你还怎么成亲!” 杨过在一旁劝着,“哎呀,芙儿,别喊了,公孙止现在是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那也不能让他安生!我要骂到他受不了,放了我们为止!” 杨过只能无奈笑笑,郭芙这急躁的性子,他是没法让她改变了? 黄蓉听到自己宝贝女儿的声音,急忙跑到牢门外,对着郭芙说道:“芙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郭芙一见到她娘,也感到激动和惊讶,她叫道:“娘!你怎么来了?” 下人将牢门打开,黄蓉立刻跑了进去,心疼的抱着郭芙,含泪说道:“芙儿,你受苦了!娘来带你出去了!” 郭芙靠在黄蓉怀里忍不住心中委屈,哭了起来,“娘,你终于来了!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和爹了!” “傻孩子,爹娘怎么会不管你呢?你一个人留书出走去找过儿,我和你爹都快急疯了!” “娘!” 杨过见到黄蓉和柯镇恶,心情瞬时不好了,但还是客气的向他们喊道:“郭伯母,大公公!” 黄蓉听到杨过的声音,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她心感内疚的来到杨过面前。 “过儿,你走之后,你郭伯伯就说了我。其实我也知道我对你的确是有愧,我将你爹犯过的过错加诸在你的身上,对你有偏见,是我错了,郭伯母向你道歉。” 杨过见黄蓉竟然肯低声下气向自己认错,对她的气也消了大半。他也知自己父亲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让黄蓉和其他人对自己有这种想法也属正常。 “郭伯母,我怎敢要你和我道歉,我承受不起。” 黄蓉以为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便想向他下跪认错。 “过儿,你还不肯原谅郭伯母吗?那郭伯母向你道歉!” 黄蓉刚想跪下,却被杨过伸手拦住了。 “过儿……” 杨过将黄蓉扶起,坦然道:“郭伯母,你是长辈,怎可向我道歉?况且芙儿已经和我说了,你们已经答应让我们二人成亲了,这说明你也不再对我心存偏见了,那我也不再有气了。况且日后我与芙儿成亲,你便是我岳母,我怎敢和岳母大人置气?” 黄蓉闻言心中十分感动,“过儿,你真不生郭伯母的气了吗?” 杨过摇头,“郭伯母也是怕芙儿所托非人,我不会再生郭伯母的气了。” 柯镇恶却依旧固执己见,冷哼道:“哼!我不同意他们二人成亲!要我和杨康那个恶贼的后人做亲戚,除非我死!” 杨过被柯镇恶的话又点燃了怒火,“柯镇恶,你……” 黄蓉伸手阻止,“过儿,你先别气,你大公公毕竟是因为你爹才痛失了五个兄妹,他暂时接受不了你,这也是人之常情。待日后我和你郭伯伯再劝劝他,他会明白的。” 杨过听到黄蓉这么劝自己,便也不想再和柯镇恶置气,忍下怒气,回道:“嗯,我看在郭伯母的面子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柯镇恶却还冷声说道:“哼哼,你不和我计较,我还要和你算算账!” 黄蓉打断柯镇恶的话,劝他道:“大师父,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这绝情谷十分诡异,而那谷主公孙止看起来不太简单,我们应该尽早离开这里才行!” 柯镇恶听到黄蓉的分析,觉得甚是有理,便暂时放下和杨过的恩怨,“好,等出了绝情谷再说!” 黄蓉将解药拿给郭芙和杨过二人,“过儿,芙儿,这是嗜血丹的解药,你们快服下它,然后和我们一起出绝情谷!” 杨过和郭芙接过解药,将其吞下,随后便跟着黄蓉一起离开了地牢。 第83章 众人解毒,赵志敬威胁薛志远 来到大厅,众人汇合。 公孙止还在大厅等着黄蓉带杨过他们回来。 黄蓉对公孙止说道:“公孙谷主,我们打扰谷主多时,我这便带着他们二人离开,不再给谷主添麻烦了。” 公孙止见他们要离开,心中也乐见其成,这杨过一走,就没人会来打扰他和小龙女了。 “嗯。你快些带他们离开!” “多谢谷主!告辞!” 黄蓉刚想转身离去,杨过却站在原地对公孙止说道:“公孙止,我不会让我姑姑嫁给你这个卑鄙小人的!” 公孙止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将茶杯用力往地上一摔,前仇旧恨涌上心头。 “混账!我好心放你离开,你竟然还敢放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蓉见状,上前劝道:“公孙谷主,这是何意?你与过儿有何仇怨?” 公孙止答道:“杨过一直破坏我和我未来夫人的亲事,我不与他计较,他居然还敢闹事!” 黄蓉疑惑地看向杨过,问道:“过儿,你为何要破坏人家的亲事?” 郭芙急着回答:“娘,公孙止的新夫人就是杨过的师父小龙女!” 黄蓉也倍感错愕,“小龙女?!她不是在古墓里吗?为何会在这里?而且还要嫁人了!” 郭芙不知该从何说起,“娘,我也不知道龙姑娘为何会来了绝情谷,但是,她确实是要和公孙止成亲了,我和杨过都亲眼见过她了?” 公孙止却怒气正盛,“杨过,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我放你走你不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来人!……” “公孙谷主,且慢!”小龙女空灵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轻盈的脚步,一身纯白素衣走了出来。 公孙止见小龙女出来了,便收起那愤怒的表情,柔声问她:“龙儿,你怎么来了?” 小龙女冷声答道:“公孙谷主,明日便是我们大婚之日,我不想在此之前大动干戈,这样不吉利。” 公孙止脸色有点为难,“但是杨过他几次破坏我们的婚事,我怎能放了他?” 小龙女看了眼下面的杨过,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转而又看向公孙止。 “公孙谷主,杨过虽几次阻挠我二人婚事,但他也总归是我徒弟,我不能看着你伤害他。” 公孙止闻言忍下怒气,软下态度回道:“那好吧,你说不伤他,那我便不与他计较了。可是要是他还阻止我二人,那又该如何?” 小龙女转身来到杨过面前,杨过急着劝她:“姑姑,别嫁给公孙止,他这人心思不纯!” 小龙女语带怨气,回他道:“杨过,你我也算是师徒一场,我不愿见他人伤你,但你也不能阻我嫁予他人!这是我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你可留下喝我与公孙谷主的喜酒,若不愿,那便离开,别打扰我和谷主的婚事!” 杨过真是有口难辩,他既不愿见小龙女嫁给公孙止这个小人,又没法在众人面前说出毁小龙女清白之人是另有其人。 “姑姑,你不能嫁给他!” 小龙女生出一丝怒火,“我不嫁给他,难道嫁给你吗?你会娶我吗?” 杨过惊愕,“姑姑,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你知我心中只有芙儿,我于你也只有师徒情分,我怎能娶你?” 小龙女冷笑出声,“那便是了。我已决定嫁给公孙谷主,你不用再劝我了!” 小龙女说完,蓦然转身离去。 杨过见劝不动小龙女,只得站在原地看她离去。 而一旁的薛志远却是恨恨地看着这一切,他看向小龙女,眼中有着深情,还有怨念。 小龙女不经意瞥见了薛志远那复杂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那眼神令她感觉十分难受,可却不知为何。 四目相交之时,薛志远情不自禁向前迈了一步,他想去拉小龙女,阻止她嫁给公孙止,但他立刻想起自己根本没任何理由去干涉她的事情,便又停住了脚步。立在原地,只能愣愣地看着她被公孙止带离大厅。 可这一切却被一旁的赵志敬全都看在了眼里,他觉得自己做全真教掌门的机会更大了。 赵志敬拍了拍薛志远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师弟,你和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薛志远闻言便和他一起出了前厅,他也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了。 黄蓉也和众人离开了前厅,杨过和郭芙便随几人一起出了厅中。 薛志远跟着赵志敬一起出了前厅,他不禁出奇问道:“师兄,你叫我出来,是有何事?” 赵志敬露出阴险地表情对他说道:“师弟啊,你怎么就忘了我在地牢里和你说的话?” 薛志远疑惑不解的问他:“什么话?” 赵志敬冷哼一声,“哼,看来你真是被小龙女迷得失了心窍了,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薛志远被他这么嘲讽,顿时恼怒,“师兄,你怎可如此说我?” 赵志敬不禁轻扯了一下嘴角,轻蔑笑道:“师弟,难道你忘了自己和小龙女在古墓里发生的事了吗?” 薛志远闻言心慌地立刻将赵志敬推到了一旁,用力地将他按在墙头,威胁道:“赵志敬,我警告你,不许再说这件事!否则,别怪我不念师兄弟情分!” 赵志敬却没半分惧色,他仍然悠哉的笑道:“呵呵呵,师弟,若是不想我将此事说出来,那你便要答应我一件事!” 薛志远思虑半刻,眼神一凛,“你想要我放弃掌门之位,推荐你做全真教掌门是吗?” 赵志敬十分满意的笑道:“是啊,你还真是聪明,怪不得掌门会选你做全真教掌门!可惜啊,你让他大失所望啊!你犯下了出家人最不应该犯的色戒!你已经没有资格做我教掌门了!” 赵志敬闻言心内悲愤,缓缓低头松开了禁锢赵志敬的手臂。 赵志敬得到自由后,用手摸了摸刚刚被薛志远勒疼的脖子,然后又阴笑着对他说:“师弟,你也知道,这犯了色戒可是重罪,不但要受门规处罚,还要被逐出全真教。我是念你拜在全真教这么多年,不忍你因此事而身败名裂,才替你隐瞒此事。不过我替你隐瞒这个天大的秘密,你也得回报我一下吧?” 薛志远此时心中情绪异常复杂,有愤怒、羞耻、怨恨、不甘、嫉妒,然而占据他内心最多的,还是对小龙女的爱慕之情。 赵志敬看他那悲愤交加的样子,心中是甚为得意,看来这薛志远的心乱的很,根本没法再做全真教掌门了! “师弟,你若不想被人知道你的丑事,不想被小龙女痛恨的话,那就放弃和我争夺掌门之位。待我做了掌门,一定不会亏待于你的!” 薛志远伸手扶着廊柱,背对着赵志敬冷笑一声,“哼,不会亏待我?恐怕到时候你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吧?” 薛志远心里清楚赵志敬的为人,此人阴险狡诈,心胸狭隘,他日若是他当了掌门,定会排除异己,让全真教上上下下都听他差遣。 赵志敬闻言假意骗他道:“这怎么可能呢?你和我可是同门多年的师兄弟啊!我俩情如亲兄弟,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你的武功在我全真教中可是算得上顶尖的了,连师兄我都自愧不如啊!我若做了掌门,还得靠师弟你从旁协助我啊!” 薛志远在心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不过现在自己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不得不顺从于他,他还不想被逐出全真教,那里毕竟是自己待了半生的地方。 薛志远随即回身说道:“师兄,我可以让你做全真教掌门,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可以将此事宣扬出去,否则,我定不饶你!” 赵志敬见自己奸计得逞,立马换上了欣喜的笑容,“师弟,只要你助我坐上掌门之位,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薛志远无奈回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赵志敬闻言立即发誓,“我保证!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绝不让我们两人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那好,我暂且相信你!” “呵呵呵,你放心好了!” 薛志远轻叹一声,然后落寞地回了自己房间,他感觉自己未来的人生一片灰暗。 而赵志敬则是带着得意的笑,兴奋异常的离开了院子。 第84章 寻到洪凌波,公孙止人设崩塌 黄蓉和众人一起出了前厅,坐到郭芙房中。 黄蓉已经忍不住心中疑问,出声问道:“过儿,你能解释一下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黄蓉可不傻,她一看小龙女对杨过所说的话,便知小龙女对他有意,而且她看杨过的眼神也是复杂多变的,但不知这杨过对小龙女是否也有情意。如果他三心二意的话,那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和郭芙成亲的! 杨过脸上布满愁容,“郭伯母,我对我姑姑只有师徒之情,是她误会了。我也不知她对我会生出这种情愫来,不过,我心里只有芙儿,我是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的!” 黄蓉还是持保留态度。 郭芙却替杨过说话,“娘,我相信杨过不会喜欢他师父的,你就别瞎猜了!” 黄蓉一脸严肃,沉着声说道:“我也没说不相信他。不过,小龙女的态度十分令人费解。” 杨过低头沉默,没法公开说出小龙女被人毁了清白这事,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师父,他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郭芙歪着头,一边思考,一边喃喃说道:“嗯,龙姑娘的想法的确是很难猜,我也经常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程英出声问道:“师姐,那我们现在是离开绝情谷还是?” 黄蓉看向郭芙,“芙儿,你出来也好一段日子了,爹娘都很担心你。你爹要不是要驻守襄阳,他本来也想来找你的。现在你和娘回去,免得你爹为你牵肠挂肚的。” 郭芙乖乖答道:“哦,好。”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杨过,见他低头沉思,愁眉不展的,便来到他身边问他:“杨过,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杨过抬头看了眼郭芙,神情还是有点担忧,“芙儿,这个公孙止为人阴险狡诈,我不想让我姑姑嫁给他,我不想让他成为我师丈。” 郭芙闻言看着他良久,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我和你一起留下来劝你姑姑!” 杨过眼神灼热地看着对自己真情以待的郭芙,他被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所感动,一颗心因她的真情以待而热烈的跳动着。 杨过深情的看着郭芙,拉着她的手感动的说道:“芙儿,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郭芙微红着一张俏脸,语带羞涩地软软答道:“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呢?” 杨过双眸紧盯着郭芙,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黄蓉不免感到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既然这样,那就等明天他们成亲之后再走。若你能劝得动你姑姑,那便最好,如果她执意要嫁给公孙止,那我们也没办法阻止。明天过后,你们都不可以再胡闹了!” 杨过感激地看向黄蓉,回道:“多谢郭伯母!” 郭芙也感谢道:“谢谢娘!” 黄蓉感叹,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真是拿你这傻丫头没办法。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是不放心的,那公孙止功力不在我之下,我都忌他三分,要是留你们这两个小的在这里对付他,我怎么可能安心离去?” 程英也紧接着说道:“师姐,我也留下来帮你们。”她嘴里说是留下帮他们几个,其实心里是舍不得离开杨过。 柯镇恶愤恨的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哼,虽然我是不想和这臭小子待在一起,但是芙丫头留下来,我也不放心。那个公孙止的确是武功高强,我看是很难对付。” 郭芙见柯镇恶是嘴硬心软,对自己还是很关心的,心里十分感动,便来到柯镇恶身边,轻轻抓着他的衣袖,软软地说道:“大公公,我知道你最关心我了,谢谢大公公!” 柯镇恶佯装不屑地嘴硬说道:“哼,谁说我关心了?你为了杨过那个臭小子,居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替他接下你爹一掌,我想想就生气!日后你若还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就别叫我大公公了!” 郭芙忍笑道:“好,我不叫你大公公,我叫你爷爷好了!”郭芙心想,公公和爷爷是一个意思,怎么改都是一样的。 柯镇恶闻言心里在笑,不过脸上没表露出来,他的威严还是要保持住的。随后他严肃的说道:“哼哼,什么公公爷爷的,胡说八道!” 郭芙见他嘴硬心软,便忍不住捂嘴笑他。 其他几人见他们俩这么斗嘴,也是忍不住低头偷笑起来。 李莫愁和陆无双两人不停的在山庄寻找洪凌波的踪迹,可是他们把山庄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都不见洪凌波的身影。这让两人不禁犯起了愁。 “师父,我们都找遍了整个绝情山庄了,都没看到洪凌波的影子。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李莫愁摆手反驳道:“不可能,她被我打了一掌,又中了冰魄银针,此时应该无力再运气了。她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应该躲起来疗伤,免得毒性发作得更快。” 陆无双闻言觉得李莫愁分析的很有道理,“没错,她现在应该会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疗伤才对,就是不知她躲到了何处?” 李莫愁不屑的冷哼一声,笑道:“哼,不管她躲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揪出来!无双,和我继续去找这个逆徒的藏身之处!” “是,师父!” 随后,二人又开始了搜寻洪凌波。 此时,公孙止已经送小龙女回了房,从房间出来,便回了自己寝室。 而李莫愁也只剩下这个公孙止的主人寝室没看了,遂带着陆无双去了公孙止房间外查看。 二人一到房间外,便听到里面有人在交谈,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只听得里头传来一声娇软的女声,“谷主,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呵呵呵,我方才有事耽搁了点时间。你怎么出来了?你伤势如何了?” 李莫愁和陆无双闻言皆是心头一惊,二人面面相觑,互看一眼后继续认真听着里面的对话。 “谷主,我回来后,你一直忙来忙去的,都没空理我,我中了冰魄银针的毒,再不解的话,怕是命不久矣了!” 此刻,门外两人已然听出那女声便是洪凌波的声音,而那男声自然就是公孙止了! 公孙止此时正抱着受伤的洪凌波,两眼含情的看着她,听她说中了毒,便将她扶起,“那我替你解毒!” 洪凌波娇羞的回道:“多谢谷主!” 公孙止露出淫笑,“呵呵呵,我们两人还说这么生分的话做甚?” 而后,公孙止便将洪凌波带到睡榻上,替她运功逼毒。 毒血从洪凌波指间滴出,掉落在地,呈现出黑红色的血迹。 慢慢的,由黑转红。 李莫愁见机不可失,便抄起拂尘将门打开,闯了进去。 李莫愁大笑道:“哈哈哈哈,逆徒,想不到你居然和这公孙止有私情!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公孙止见二人突然闯入,立即收掌,起身下床,责问道:“李道长,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我的房间?” 李莫愁轻蔑地冷笑道:“呵呵,你都可以与这贱人做出此等苟且之事,还怕我知道吗?” 洪凌波见李莫愁来了,心知她是一定要杀自己的,便对公孙止说:“谷主,你不可放他们离开!若是让他们出去将我们的事情宣扬出去,会对你的名声有极大的影响,而且她也会杀了我。” 公孙止闻言觉得的确如此,这二人见到了他与洪凌波的私情,已是不能再留了。 “嗯,今天他们两个绝对无法活着出这绝情谷!” 公孙止眼神狠厉,迅速出手攻向李莫愁。 李莫愁抄起拂尘对上他的掌风。 李莫愁扔出冰魄银针,射向公孙止,公孙止一甩衣袖,将其收入袖中,然后悉数扔到了地上。 李莫愁见公孙止内力如此之强,便使出全力与之周旋。 公孙止见状退到墙边,拿起墙上的兵器与李莫愁展开厮杀。 有了兵器助阵,公孙止的攻击力迅速攀升,他双手持刀剑,见准时机,将李莫愁手中的拂尘斩成了几段,最后,李莫愁的拂尘只剩下一根木棍了。 李莫愁见情势不对,又扔出两根冰魄银针,立马抓起陆无双飞出了房间。 第85章 李莫愁挟持哑奴逃跑 李莫愁抓着陆无双一路逃跑,来到了山庄前院花园。 见一躬背老翁正拿着水勺在替花园中的牡丹浇水,因戴着面具,看不到真容。 李莫愁情急之下抓起老翁,挟持着他向外头逃去,嘴里还威胁道:“别乱动,不然小心你没命!” 那老翁听到她的声音身形一僵,眼神有些浮动,因戴着面具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公孙止急忙追了过来,还叫了下人一起捉拿李莫愁二人。 “李莫愁,你跑不掉的!快束手就擒吧! 这一番吵闹之下,吸引了山庄里的其他人,黄蓉一干人等和薛志远二人,还有老顽童都闻声赶了过来。 黄蓉出声问道:“李道长,你这是做甚?” 李莫愁回道:“黄帮主,公孙止想杀我师徒二人,我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你别插手此事,此事与你无关!” 李莫愁也是忌惮黄蓉及老顽童几人,才会这么和她解释。 公孙止下令,“来人,给我抓住他们!” 众人领命,上前抓李莫愁,李莫愁掐着老翁的脖子,威胁道:“公孙止,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公孙止不以为意,他没把下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不过公孙绿萼却心急地劝他道:“爹,别过去!不然哑伯伯会没命的!” 公孙止碍于公孙绿萼替老翁求情,而自己也要在众人面前树立宽厚仁慈的形象,便顺口答应了。 “好,我不过去。” 李莫愁见这老翁似乎对公孙止来说很有用处,便更加大胆的挟持着他往外走。 郭芙在黄蓉耳边问道:“娘,这李莫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黄蓉答道:“李莫愁是为追捕洪凌波而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你别多事,看着就好。” “哦。” 杨过也不想管李莫愁的闲事,他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原地看好戏。 公孙止面带韫色,对李莫愁喊道:“李莫愁,快放了哑奴!不然你别想离开我绝情山庄!” 李莫愁不屑地冷哼一声,“哼,公孙止,你最好让我们离开,不然,我就将你和洪凌波的事情捅出来,到时候,我看你这正派的绝情谷主也做不下去了!” 公孙止眼神恨恨,眼角微抽了一下,心中早已想杀了李莫愁,却碍于此刻有这么多旁人在场,他无法动她。 李莫愁押着哑奴出了绝情山庄大门,众人也跟了出来。 公孙绿萼对李莫愁求道:“李道长,我求你放了哑伯伯吧?他和你无冤无仇的,年岁又大了,经不起你折腾的!” 李莫愁感到好笑,“呵呵呵呵,公孙止,没想到你这阴狠之人竟然还有这种心地善良的女儿,真是讽刺啊!” 公孙止手上已然在蓄力,真气已在手中盘桓,随时准备对李莫愁动手。 公孙止阴冷着说道:“李莫愁,你别太嚣张了!我劝你快点放了哑奴,不然小心你们二人的性命!” “哼,要我放了他,我可不干!他可是我离开这里的筹码,我是不可能会放了他的!” 公孙止咬牙切齿说道:“李……莫……仇!” 陆无双在一旁胆怯的对李莫愁说:“师父,我看他眼神像是要杀了我们,我们能逃出去吗?” 李莫愁信誓旦旦回道:“放心好了,这个公孙止还有把柄在我这里,量他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况且这个哑奴好像对他们挺重要的,他暂时动不了我们!” 陆无双这才放心,“哦。” 哑奴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眼神中流露出欣慰和担忧之色。他看了看李莫愁,又看了眼陆无双,陆无双接触到他的眼神,感觉似曾相识,但又一时记不起那眼神属于谁的。 李莫愁见哑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在对自己心怀怨恨,随即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道姑吗?快跟我走!不然小心你的命!” 哑奴嘴角微扬了一下,李莫愁和陆无双皆感到莫名其妙。 公孙止见他们越走越远,便想出手,不料却因为小龙女的出现而打断了。 “公孙谷主,这是发生何事了?为何大家都聚在这里?” 公孙止收起内力,然后换上温和的笑容转身来到小龙女面前,“哦,龙儿,我在追捕一对师徒,他们在我绝情山庄捣乱,我正想将他们抓起来治罪。你为何出来了?” 小龙女回道:“我听到前院吵吵闹闹的,便出来看看。” “哦,这没什么好看的,你先回去吧?”公孙止拥着她,打算让她回去。 小龙女瞥见前方正抓着哑奴的李莫愁师徒二人,惊奇的出声喊道:“师姐!” 公孙止闻言身体一顿,惊愕道:“她是你师姐吗?” 小龙女点头,“嗯。” 李莫愁也瞅见了山庄门口的小龙女,心中也倍感惊讶,“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龙女回道:“师姐,这事说来话长,你为何会挟持山庄下人?你和公孙谷主有什么恩怨?” “师妹,这事你别管,你还是回你的古墓去吧?” “师姐,我不会回古墓了。” “为何?” 公孙止抢先回道:“因为她要和我成亲了!” 李莫愁听闻,大惊失色,“什么?你要嫁人?还是嫁给公孙止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公孙止怒怼:“李莫愁,你别血口喷人!我公孙止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是你口中的卑鄙小人?” 李莫愁不屑地嗤笑一声,“哼!你要是光明磊落,那为何会和我那逆徒有私情?现在还说要娶我师妹,你就是个卑鄙无耻之人!” 公孙止立刻大声反驳道:“你胡说!我没有!你这纯属污蔑!你哪只眼睛看到你徒弟和我在一起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还有我徒弟陆无双也看到了,你还想狡辩!” 小龙女闻言对公孙止有所怀疑,李莫愁虽手段狠毒,但这种事情,她不会平白无故造谣的。 小龙女一脸惊奇地看向公孙止,似是想从他嘴中得到答案。 杨过也觉得李莫愁的话可能有些可信度,这公孙止本就是阴险之人,他想娶他姑姑也只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貌而已。这种色鬼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只要看到长得好看的,他都会起歹心。他曾经混迹于市井,在怡红院外看得多了,这些他可是知道的。 于是,杨过对小龙女劝道:“姑姑,你听到了吧,这个公孙止完全不可靠,他色欲熏心,连道姑都要染指!你不能嫁给他,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小龙女的内心动摇了,这公孙止似乎的确是有点可疑。 小龙女略带狐疑地眼神看向公孙止,“公孙谷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公孙止慌忙抓着小龙女的手,向她解释:“龙儿,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我心里只有你,为了你,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小龙女听到他能为自己不顾性命,又相信了他的话,她一直坚信她师父告诫她的,只要有一个男人肯为她去死,那她就可以嫁给那人。 其实小龙女不知,她师父自己都没爱过,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她也只是听受过情伤的林朝英说的,而当时林朝英心里对王重阳有恨,说的话也不可信。 公孙止安慰完小龙女,便立即调转头看向李莫愁,双眸阴狠,“李莫愁,你竟然敢毁我名声,我杀了你!” 说罢,公孙止再也不再忍耐,他不管哑奴,不顾自己的形象,出手攻向李莫愁。 公孙绿萼还想喊住他,“爹,别伤害哑伯伯!” 公孙止已经失了耐心,他才不管一个下人的生死,他只想快点杀了李莫愁,省得她再说出不该说的话。 公孙止一个翻身跳跃,跳至李莫愁面前,哑奴还在他们中间隔着。 李莫愁挟持着哑奴,抵挡着公孙止的攻击,不过她过了两招嫌哑奴碍事,便将他推向公孙止。 公孙止将哑奴一推,推到一旁,哑奴扶着树干,差点摔倒。 李莫愁趁机扔出两根冰魄银针,公孙止一个闪身,躲开了银针。 然后一挥袖子,又将银针挡了回去,直直扔回李莫愁那边。 李莫愁没想到他还能将冰魄银针扔回来,没来得及躲闪,被冰魄银针射中。 陆无双担忧的跑向李莫愁,询问她:“师父,你没事吧?” 李莫愁拔出银针,封住自己穴道,迅速吃下冰魄银针的解药,随后回道:“没事!我们走!” 李莫愁说完,就带着陆无双离开了。 公孙止还想去追他们,却被程英挡住了。 程英见公孙止想抓陆无双他们二人,便想拖延公孙止,所以跳到公孙止面前,伸出玉箫挡住了他。 公孙止和她对了几招,程英不敌,被他打得后退几步。 见李莫愁因为程英的拖延才逃走了,心里气急,又是一掌打向程英。 黄蓉见状,飞身上前出手,用打狗棒挡住公孙止的杀招。 “公孙谷主,李莫愁已经走远了,何必还牵连旁人?” 公孙止怒斥:“这个臭丫头故意拖延时间,让李莫愁逃跑了,我要教训她!” 程英出声回道:“无双是我表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臭丫头!”公孙止闻言又想出手。 黄蓉出声劝道:“公孙谷主,我师妹也是念及亲情才出手相救他们的,还望你能理解,别和她计较!” “哼!” 公孙止见人已逃远了,追也追不回来了,只得气愤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公孙绿萼心急地来到哑奴身边,询问他的情况,“哑伯伯,你没事吧?” 哑奴唇角微扬,露出安慰的微笑摇了摇头。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 哑奴欣慰的笑着点点头,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眼李莫愁二人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有些担忧。 小龙女来到公孙止面前,“公孙谷主,你还好吗?” 公孙止见她关心自己,心里的气也瞬间消散了。他满心高兴地抓着小龙女的手回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嗯。” 公孙止带着小龙女回了山庄,而身后的薛志远却是忍着满腹的妒意,隐忍着怒火,攥着拳头,双拳也因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双眼怨恨的看着他们离开。 杨过还想上前劝小龙女,黄蓉伸出打狗棒挡在他身前,无声的摇了摇头。 杨过会意,知道此时劝她是没什么用的,便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第86章 杨过郭芙遇险 公孙止送小龙女回房,便退了出去,然后又回了自己寝室。 杨过坐在房中,心里一直烦忧小龙女嫁给公孙止那个卑鄙小人的事,他对公孙止已是非常不满了,此人断不能成为自己师丈的! 郭芙跟着杨过一起回了房,坐在他身边,见他一直闷闷不乐的,知道他是在担心小龙女嫁给公孙止的事。 郭芙也是觉得公孙止为人不像表面这么正派,她也不想小龙女嫁给这种坏人。 郭芙轻轻覆上杨过的双手,温言说道:“杨过,你是不是还是在想你姑姑嫁给公孙止的事?” 杨过沉默着点头,“嗯。” 郭芙抓紧他的手,轻笑着说:“如果你不想龙姑娘嫁给公孙止,那我们就去找出公孙止这个坏蛋做坏事的证据,趁他们还没成亲,将公孙止做的坏事告诉你姑姑。” 杨过闻言觉得非常有理,他也是方才急昏头了,一心想着阻止小龙女嫁给公孙止,却忘了这么关键的事情。 杨过看向郭芙,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暖流涌过。无论何时,郭芙都是他心中最温暖的那束光。 杨过轻柔的覆上郭芙抓着自己的手,欣慰的说道:“芙儿,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感觉很幸福!” 郭芙闻言娇羞的低下了头,红着脸小声说:“有你在我身边,我也很幸福!” 杨过将她拥入怀中,让彼此的心离得更近。 两人温存半晌后,便出了房间。 二人悄悄来到公孙止房外,向内看去,见公孙止独自一人在房间,然后来到书案旁,两人还以为他想写字,却不曾想他却走到墙边,转动书架上的一个古董碗碟。 那碗碟被转动,突然墙壁上赫然出现一道石门,后面便是一条密道。 公孙止心虚地看了看门外,见没人来,便向密道走去。 杨过和郭芙皆感觉惊奇,面露惊讶之色看向对方。 两人互看一眼,会心点头,随后推门而入,一起来到书架旁。 杨过转动刚刚公孙止碰过的碗碟,石门应声而开。 两人立即走进密道。 两人一进入密道,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密道尽头传来公孙止的声音。 “凌波,你的毒已经解了,现在没事了!” 两人一听,果真是公孙止将洪凌波藏了起来,李莫愁说的果然不假,这两人果然是勾搭在了一起。 两人躲在密道里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洪凌波依偎在公孙止怀里,完全没了修道之人的清冷。 “公孙谷主,这次又要感谢你出手相救了。” 公孙止是美人在怀,心也飘飘然起来,嘴角带着笑。 “呵呵呵,我当然得救你啊!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洪凌波娇羞的靠着公孙止,“公孙谷主!” 公孙止伸出食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眼里带着欲火,“叫我公孙大哥!” 洪凌波羞红着脸看向公孙止,娇柔地叫出声,“公孙大哥!” 郭芙在心里打了个寒战,嘴里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太恶心了!” 杨过连忙捂住她的嘴,但还是为时已晚。 公孙止功力深厚,郭芙这么小声,他也听到了。 公孙止立刻露出戒备之姿,将洪凌波扶起,“什么人!” 洪凌波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跟着公孙止走出密室。 公孙止对洪凌波说:“你待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你了。我去追他们!” 洪凌波同意,便留了下来。 杨过心头一惊,连忙拉着郭芙快速逃离密道。 出了密道,杨过本想带郭芙打开房门,却还是被公孙止拦住了。 公孙止一跃翻腾,跳到两人面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公孙止面色阴沉,眼神阴冷,冷声问道:“你们两个看到什么了?” 杨过假意回道:“我们是来找公孙姑娘的,以为她在谷主你这里,没想到不在。我们一进来就看到谷主你在房间,既然公孙姑娘不在,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杨过拉着郭芙的手想带她离开,“芙儿,我们走!” “嗯。” 公孙止眼神一凛,出手攻向杨过,“想走?没那么容易!” 杨过将公孙止的攻击挡住,狡辩道:“公孙谷主,我们只是来找公孙姑娘的,你这是做什么?” 公孙止冷笑一声,他才没这么笨,会信他的鬼话。 “哼,臭小子,你们刚刚看到了我的秘密,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受死吧!” 公孙止说罢,又出手攻向杨过。 杨过将郭芙推至一旁,然后对上公孙止的招式。 杨过心想,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他就直截了当说出来好了。 “公孙止,你与洪凌波有私情,竟然还想和我姑姑成亲,你简直无耻下流!我是不会让你娶我姑姑的!” “臭小子,你能离开这里再说吧!” 两人对了一掌,皆后退几步,公孙止内力深厚,没什么影响,而杨过内力不敌他,被震得体内血气乱蹿,嘴角溢出一点血丝。 郭芙见杨过受伤,便抽出袖中匕首向公孙止攻去。 公孙止提前察觉到了郭芙的举动,随手大力一挥,将袖子卷住郭芙的手腕,将她扔到了一旁。 公孙止定睛一看,那匕首竟然还是他绝情谷被老顽童偷去的宝物,原来老顽童所说的送人,就是送给了郭芙。 公孙止心中更是对他们加深几分怒意。 郭芙倒地,杨过见她受伤,心疼不已,喊了一声,“芙儿!” 随后,他愤怒地攻向公孙止。 公孙止不慌不忙拿起墙上的兵器,和杨过对打。 杨过见他拿出武器,心想自己不是他对手,便向他扔出玉蜂针。 公孙止用刀剑挡在自己面前,挡住了玉蜂针。 杨过趁他分神之际,带着郭芙出了房间。 公孙止追了出去,在房外挡住了他们去路。 公孙止跳至他们面前,带着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 杨过将郭芙护在身后,带着她连连向后退去。 “芙儿,待会儿我拖住他,你趁机逃走!” 郭芙心惊,抓着杨过的手臂说:“不,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离开的!” “芙儿,听话!公孙止武功高强,我们两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先走,我会想办法逃跑的。” “不!” 公孙止看出他们想逃跑,但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两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只要多用几招,就能杀了他们。 公孙止冷笑,“哼,你们想逃?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们两个谁也逃不掉!” 公孙止说罢,使出阴阳倒乱刃法攻向他们二人。 杨过将郭芙推开,自己只身上去抵御公孙止的攻击。 杨过使出之前见黄药师使出的弹指神通,虽没黄药师运用的得心应手,但也可暂时抵挡公孙止的攻击。 杨过信手一弹,一股细细的劲力发了出去,击向公孙止,公孙止拿刀剑挡之。 “弹指神通?!” 杨过瞥嘴一笑,“哼!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芙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黄药师是她外公,我自然可以学到他老人家的绝学了。” 公孙止闻言心中有点怯步,不知这杨过还学了什么绝学,难道他还会碧海潮生曲?听说碧海潮生曲一出,可扰乱人的心神,令人无力抵抗。 “臭小子,你别得意!就算你会碧海潮生曲,以你的内力也无法扰乱我的心神,我不会上你当的!” 杨过故作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那你大可一试!” 公孙止见他自信十足的样子,一时不敢有所行动。 郭芙闻言,心里产生疑问,杨过什么时候和她外公学过弹指神通?他们见过面吗? 杨过自然没和黄药师学过武艺,那是他依样画葫芦现学现卖的,但大抵是差不多的。 杨过见公孙止一时不敢上前,便又故意使出弹指神通攻击他,公孙止立刻拿出武器抵挡。 杨过趁机带着郭芙逃跑了。 二人逃至之前祭拜公孙止亡妻的灵堂中,公孙止也跟了进来。 公孙止对着二人大声说道:“你们两个今天别想逃!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杨过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公孙止,我早就知道你心术不正,我阻止姑姑嫁给你是对的!我一定要姑姑知道你的真面目!” 公孙止嗤笑一声,“哈哈哈哈,那要看你们还有命告诉她吗?” 公孙止提起武器就要攻向他们。 正巧这时公孙绿萼经过外头,却听到他们在里面又吵又笑的,便推门而入,想看个究竟。 见公孙止正提刀剑砍向杨过郭芙,公孙绿萼心中大惊,立刻喊道:“爹,你在做什么?” 公孙止见公孙绿萼突然闯了进来,手上动作突然停顿下来,惊讶地回头看向她。 “萼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爹,我刚巧经过这里,正要去取药去给哑伯伯治疗。你们为何在这里?还剑拔弩张的!” 杨过立即喊道:“公孙姑娘,你爹要杀我们!” 公孙绿萼惊愕地看向公孙止,茫然问道:“爹,你为何要杀他们?” 此时的公孙止令公孙绿萼感到有点陌生,她从未看他如此失态过。 杨过率先向她解释,“公孙姑娘,你爹和洪凌波有私情,方才他们的事被我们撞见了,他欲杀我们掩人耳目!” 公孙绿萼不敢置信,她回身问公孙止,“爹,杨过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吧?” 公孙止狡辩道:“爹当然不会做出这种无耻之事,是杨过他骗你的。他想污蔑我与别人有染,然后让龙儿以为我品行不端,不和我成亲,杨过心怀不轨!” 杨过立即反驳,“公孙姑娘,你别被他骗了!你爹将洪凌波金屋藏娇藏了起来,所以李莫愁才会到这里来找洪凌波。上回李莫愁所说的都是事实,你爹和洪凌波的确有私情!” 公孙绿萼一时分不清他们二人谁说的是真的,她不愿相信她爹是这种无耻之徒,又相信杨过不会胡乱污蔑别人。 公孙绿萼向公孙止求情,“爹,不管怎么样,你放了杨大哥他们吧?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愿看到他们受伤。” 公孙止毅然答道:“不行!今天他们必须得死!” “为什么?” “杨过三番两次阻我好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公孙绿萼挡在他们中间,“爹,别杀他们!如果你怕他们阻止你和龙姑娘的婚礼,那就先将他们关起来,等明天你们成亲后,再放了他们。” 公孙止闻言假装同意,露出一抹看似亲切的微笑,回道:“好,我不杀他们。” 公孙绿萼听他说不杀杨过二人,便立即激动的说道:“谢谢爹!” 杨过和郭芙也以为公孙止放弃杀他们,便也松了口气。 公孙止走到门口,然后突然快速来到旁边的墙边,转动墙上的烛台,杨过和郭芙脚下突然一空,双双掉了下去。 公孙绿萼不禁感到震惊,她平日温文尔雅,待人亲和的爹,居然会出尔反尔,还如此心狠手辣。 “爹,你刚刚做了什么?” 公孙止见那二人掉了下去,心想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呵呵呵,这下他们就再也不会破坏我和龙儿的婚事了!” 公孙绿萼此时似是看清了公孙止的真面目,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公孙止,心痛地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你还是我从前那个宽厚仁慈的爹吗?” 公孙止轻笑说道:“哼,我自然还是你爹,爹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杨过他屡次坏我好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公孙绿萼见到那令自己感到异常陌生的面孔,一时不敢相信她爹竟是这种卑鄙无耻之人。她也渐渐怀疑李莫愁和杨过说的话是真的,公孙止真和洪凌波有私情,而且为人阴险狡诈,手段阴毒。 公孙绿萼心痛万分的含泪看向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爹,“爹,你怎么会是这种人?你为何要杀他们?” 公孙止眼神冰冷,冷哼一声:“哼,不管我是什么人,我依然是你爹,这是不会改变的。萼儿,你是爹的女儿,你应该要站在爹这边!” 公孙绿萼已经十分确信,她爹确是他们所说的卑鄙之人。 公孙绿萼忍着悲痛,走到公孙止身边,抓着他的衣袖说道:“爹,你把他们送到哪里去了?你快把他们送回来!” 公孙止将衣袖扯了回来,冷声回道:“呵呵,他们回不来了!他们会和那人一起永远待在下面,也许他们可以相互做个伴,在黄泉路上不会寂寞。” 公孙绿萼心中变得冰冷无比,她一向敬重的父亲,竟然是这种可怕的人,此时的公孙止就和地狱中的恶魔一般恐怖。 公孙绿萼对公孙止感到非常失望,她走到门口,公孙止立刻出声问道:“你想去哪儿?” 公孙绿萼没有回头,她一刻也不想看到这个令自己感到陌生和恐惧地公孙止。 “我去告诉龙姑娘,告诉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她取消和你的亲事。” 公孙止闻言心下一狠,手上内力已然准备。 “你要是敢去告诉她,别怪我不顾父女情分!” 公孙绿萼被他的话吓得身形一顿,心想,他不会是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想杀吧?她不愿相信! 公孙绿萼回头,坚定的说:“爹,你不要再做错事了!如果你不想我去告诉龙姑娘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就把杨大哥他们救上来。不然,我还是会去找龙姑娘,将你所做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她的!” 此时公孙止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看向那黑洞,“好,我答应你救他们,你去拿根长绳来,将他们拉上来。” 公孙绿萼以为他真是回心转意,要救杨过郭芙回来,便破涕为笑准备去找绳子。 “好,我这就去!” “嗯。” 公孙止说完,一个内力发出,将公孙绿萼也打下了那黑洞。 只听得公孙绿萼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夹杂着不可置信和绝望,掉下了那未知的黑洞。 公孙止立刻转动烛台,将洞口合上,然后若无其事的出了灵堂。 只留下一室的寂静,还有墙上那副看似温婉贤淑的公孙止亡妻——裘千尺的画像。 第87章 薛志远劝小龙女 黄蓉几人见很久不见郭芙和杨过二人,以为他们又去找小龙女,劝她不要嫁给公孙止,便去找小龙女询问二人下落。 几人来到小龙女房间,黄蓉开口,“龙姑娘,请问你是否见过芙儿和过儿?” 小龙女冷眼回道:“不曾。” 黄蓉听她说没见过他们二人,心中更是担忧,“没见过?那他们会去哪?” 小龙女好奇问她:“他们不见了吗?” 黄蓉答道:“是啊,我们一天都没见到他们两个了!” 小龙女面色阴沉,“我也没见过他们,你还是去别处找吧。” 黄蓉听出她话中的不悦,“龙姑娘真的没见过他们二人吗?” 小龙女不太耐烦的回道:“没有。” 黄蓉见在这里查不到二人的下落便想离开,却正好见到公孙止一脸春风得意的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从未有过的欣喜之色。 “呵呵呵,龙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公孙止一见到有人在这里,脸色立即黑了下来。 黄蓉和气的回道:“公孙谷主,我们在找小女和杨过二人,不知谷主是否见过他们?” 公孙止表情没有起伏,沉声回道:“不曾。” 黄蓉仔细打量公孙止的表情,见他眼中似有一丝闪躲,猜想可能他知道他们二人的下落,但碍于他不承认,她也无法再继续询问下去。 “那我们再去别处找找,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 公孙止冷着脸,“嗯”了一声。 黄蓉随后带着柯镇恶和程英出了房间。 黄蓉出了房间,对其余两人说:“大师父,师妹,我看我们还是分头寻找他们更好。” 两人点头同意。 随后,三人分头行事,分别去找杨过郭芙二人。 小龙女刚刚在黄蓉几人面前是假装不在意杨过的安危,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他的,毕竟二人也是师徒。 “公孙谷主,听黄帮主说,杨过和郭芙不见了,你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公孙止露出虚伪的笑容,答道:“不知道。如果你担心他们的话,我就派山庄的人去找找他们。” 小龙女感谢道:“那有劳谷主了!” 公孙止想着明天就要和小龙女成亲了,迟早是夫妻,便不再顾忌,将她拥在怀里,叫着:“龙儿。” 小龙女被他突然拥着,并不是因为想着男女授受不亲,而是因为公孙止的碰触令她心中感到不悦。他的怀抱和她在古墓中在那人怀中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她记忆中的温暖和柔情,那个温暖的怀抱令她永生难忘。 还有那一声轻柔的“龙儿”,她迷迷糊糊中曾听那人喊过,那声音很温柔又富有磁性,是她无法忘怀的。 可公孙止的怀抱没有给她带来这种感觉,她立即推开他,对他说道:“公孙谷主,我明天就要成亲,何必急于一时?” 公孙止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想到明天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抱她了,他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好,都依你!那我先去看看下人有没有将一切都准备好!” 小龙女貌似温柔的答道:“好。” 随后,公孙止便出了房间。 待公孙止走后,薛志远从角落走了出来,他心里还是不愿见小龙女嫁给他人,听得旁人都说公孙止不是好人,他更不愿她所托非人,他想再去劝劝她,虽然自己没什么合适的立场去劝她。 薛志远抬手,却又停在了空中,他心里很怕,一是因为自己没什么合理的理由去劝她不要嫁给公孙止,二是怕她认出自己就是那日毁她清白之人,若是那样,那他不知该如何自处。 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后,他终是敲开了小龙女的房门。 薛志远声音中微微带着一点紧张的情绪问道:“龙姑娘,我是薛志远,请问在可以进来吗?” 听到薛志远的声音,小龙女心中却是一阵轻颤,那轻柔的声音是那么熟悉,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所以,即使她与薛志远没什么交集,但她还是让他进来了。 “薛道长,请进!” 房外传来薛志远温柔的声音,“多谢龙姑娘。” 薛志远推门进入,依旧是一副儒雅清秀之姿,只是眼神之中有着不知名的忧愁和伤感。 小龙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对上薛志远的双眸,心里总是有种不知名的情愫悄然生出。 薛志远有礼地叫道:“龙姑娘!” 小龙女直接问他:“薛道长来找我有何事?” 薛志远闻言心中慌乱不已,即使是和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一见到自己日思夜想之人,心中的那股隐藏的悸动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冒出来。 “龙姑娘,我来找你,是想劝你再想清楚一下,公孙止是否真是你心中想嫁之人!” 小龙女被他的话惊到了,她没想到薛志远来找自己竟是为了让自己想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这是他这个修道之人该关心的事吗? 小龙女愣愣的看着薛志远,她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那忧愁落寞的眼神令她有点心疼。 薛志远抬眼看向小龙女,与她四目相对之时,也人脑中一片空白,只痴痴的望着她。他竟然会觉得自己在她心中会有一席之地。 但很快他清醒过来,那是不可能的,小龙女不喜欢自己,她喜欢的是杨过,对自己连正眼都没瞧过,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自己? “龙姑娘?” 小龙女回过神,回道:“薛道长,似乎这种凡尘俗事,不是你这修道之人该管的事吧?” 薛志远听到小龙女的冷言冷语,心似被无数双手撕扯着,几乎要被撕碎,扯得他生疼。 薛志远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低头拱手,掩盖他痛彻心扉的情绪。 “龙姑娘,我只是怕你误了终生,毕竟我们也算是同属终南山,同是修道门派,而杨兄弟也曾拜托过我,要关照你一二。” 小龙女不知他心中苦痛,依旧冷声回道:“多谢道长关心,我已决定嫁给公孙谷主,不会再改变了!你请回吧!” 面对小龙女冰冷的话语,薛志远此时内心似在滴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竟是如此无视他的存在,也许这也是对他犯下大错的惩罚吧! 薛志远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便对小龙女说道:“是我多管闲事了,请龙姑娘见谅!我这便回去了!” 薛志远说罢,快速转身离开。他怕再待下去会更痛苦,到时,可能会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暴露在她面前。 小龙女见他落寞的身影,不经意叫了一声,“薛道长……” 薛志远闻言身形一顿,带着些许期盼回头,“龙姑娘,还有何事?” 小龙女向前走了一步,但又停住了,她似乎没什么可以和他说的。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希望明天薛道长可以来参加我与公孙谷主的婚礼。” 薛志远失落的笑道:“是这样啊,好,我会在你婚礼结束后再回全真教。那,薛某先告辞了!” 小龙女带着莫名的抽痛回道:“好……好,恭送道长。” 薛志远凄楚一笑,转身离去。 小龙女不明白,为何自己看着他那落寞离去的身影会有种不知名的情感,还有莫名的心痛。 薛志远拖着落寞的身影出了房间,来到走廊时,被赵志敬揶揄的话叫住了。 “呵呵呵,我们的薛道长竟然会为情所困,真是令人唏嘘啊!” 薛志远忍着想杀人的冲动站在原地,紧攥着双拳,背对着赵志敬,“赵志敬,我会让你做上全真教掌门,不过,我的事,你少管!”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志敬不忿的冷哼一声,“哼,狂什么狂?一个犯了色戒的修道之人,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呸!” 赵志敬不服气地啐了一口,随后也离开了。 第88章 谷底惊现奇怪老妪,公孙止真面目浮出水面 黄蓉三人在外面是分外焦急的寻找着杨过和郭芙二人,而杨过三人却掉进了公孙止设下的陷阱里。 杨过躺在一个幽暗的谷底,周围杂草丛生,伴有些许小灌木生长在杂草旁。谷中偶有微风吹过,刮得杂草和树木沙沙作响。 又是一阵轻风刮过,弄得树木花草沙沙发出声响,也吵醒了晕倒的杨过。 杨过听得周围的风声和植物摇曳的声音,悠悠转醒,但因为掉入深谷,全身都感到疼痛不已。他正想起身,却感觉背上有个重物压着自己。 转头一看,惊觉是郭芙。 杨过因为浑身疼痛,又被郭芙压着,使不上力,只能先叫醒郭芙。 他推了推郭芙,叫道:“喂,芙儿,醒醒!快醒醒!” 郭芙被他推醒了,缓缓睁开眼,但觉一阵腰酸背疼的,坐起身捶着自己的腰背,嘴里还说道:“哎呀,怎么这么痛啊!” 郭芙动了动屁股,感觉自己似是坐在一个软物之上,还温温的,不禁惊奇的边摸着屁股下面,边说道:“咦?我不是掉下陷阱了吗?怎么这陷阱还有软垫?居然比我家床榻还软!” “什么软垫?你压在我身上了!快点起来!” 下面传来杨过略带不悦的声音。 郭芙一听,立马“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在看清刚刚的“软垫”就是杨过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尴尬的说道:“对……对不起,杨过,我不知道是坐在你身上!” 杨过白了她一眼,心中骂她真是有够笨的。 “还不快扶我起来!我被你压了这么久,身体都麻木了!” 郭芙闻言赶紧去拉杨过,“抱歉,刚刚我不知道压着你了!” 杨过扶着她艰难的站了起来,黑着脸说:“你就是心大,又不听我的话。刚刚叫你走不走,现在也不知我们掉到什么地方了,还不知道出不出得去!” 郭芙闻言看向头顶上空,见上面光线大多被树木和石壁上的杂草遮住了,也不知道这深谷到底有多深。 她担忧的说道:“是啊!也不知道这谷到底有多深,上面都看不到顶。” 杨过也抬眼看向上面,心里也是担忧不已。 “算了,你扶我去那边坐下,我们休息一下再想办法。” “好。” 郭芙扶着杨过坐到了一旁的大石上,杨过说他浑身疼痛,郭芙便贴心的替他捶背按摩。 郭芙还不忘询问,“这样好点了吗?” 杨过见难得使唤这大小姐替自己捶背按摩,他倒是想多享受一下被自己未来媳妇儿服侍的时光。 杨过老神在在的指了指肩膀,又指了指手臂,“嗯,这里有痛,还有这里,也有痛,多捏捏。” 郭芙乖巧的替他捏肩捶背。 “哦,好,还有哪里有痛吗?” 杨过十分享受的继续说:“哦,还有腰也有点痛,还有腿也有点酸,都捏捏吧!” “哦,好。” 郭芙像个听话的小媳妇儿般替杨过捏腰捶背,她还浑然不知是杨过在耍她。 杨过在享受着郭芙的服侍时,也疑惑,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就只是有点酸疼,居然没有受伤。 他心下一想,应该是护心镜替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冲击,不然这样迎面掉下来,肋骨早断了,而且还被郭芙压着。 郭芙此时蹲在杨过面前,替他捶腿,还不忘抬头笑靥如花地问他:“这样好多了吗?” 杨过见她那娇美的容颜,忍不住想伸手抚摸她的粉嫩脸颊,不过却在听到一声呻吟时停下了。 “啊,好痛啊!” 两人猛然看向上头,见石壁上有一青绿色身影,那身影还挺熟悉。 杨过看清那人,惊觉是公孙绿萼,叫道:“是公孙姑娘!” 郭芙也看清了那人,的确是公孙绿萼,便急忙说道:“是啊!她挂在树上,你快救她下来,不然她就要掉下来了!” 杨过“嗯”了一声,然后立即起身,提起内力,飞上石壁,脚下轻点了两下石壁,将公孙绿萼救了下来。 公孙绿萼被杨过抱在怀里,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心中如小鹿乱撞,脸也染上两片绯红,双眼痴痴的盯着他的俊颜看。 她会永远记住这美好的一刻的! 杨过抱着公孙绿萼飘然飞下了石壁,最后将她放到了地上。 落地后,公孙绿萼还沉浸在刚刚那心动的一幕中,没有回过神来。 郭芙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郭芙兴冲冲地跑到公孙绿萼身边,关切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 “公孙姑娘,你没受伤吧?” 公孙绿萼看郭芙这么关心自己。心中也是倍感温暖,她轻笑着摇头,“没事。” 郭芙听她说没事,这才放心了。 “哦,那就好。” 一阵骇人的尖笑声传入三人的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立即戒备,杨过大叫:“是谁?给我出来!” 随之笑声戛然而止,一个在地上挪动的爬行身影映入三人的眼帘。 三人仔细打量那身影。 那人头顶残留几缕黄白的枯发,衣服破烂不堪,一双手也是因常年在地上爬行而变得畸形扭曲,双腿应是断了,不然也不会靠着双手在地上爬行过日。那模样形同一条苟延残喘的蛆虫,可怖骇人。 郭芙和公孙绿萼都没见过如此可怕的人,都惊吓地躲到了杨过身后。 郭芙大喊着:“鬼啊!” 杨过安慰道:“别怕,这是个人,只是双腿废了,不能行走。” 其实他也有一瞬是被那人吓到了,他也从没见过这么丑陋的人。 那人又是一阵嘲讽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鬼?哈哈哈哈,是啊,现如今我连鬼都不如!” 三人听那声音应是一女人。 杨过防备的出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这儿?” 只见那人甫一抬头,更是吓退三人。 那人面容枯槁,脸上都是溃烂的疤痕,双眼发黄,还带着骇人的恨意,嘴唇干裂爆皮,牙齿也掉了几颗,简直不像个人。 郭芙和公孙绿萼一起尖叫出声,“啊!鬼啊!” 杨过也是吓了一激灵,想他当年做小乞丐,到处乞讨的时候,也没见过如此可怕的面容,这着实让他这个做过乞丐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人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鬼?我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鬼见了都要惧怕三分,何况是你们三个!” 杨过出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缓缓靠在一石头上,然后回道:“哼,你问我是谁?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应该是谁?” 郭芙小心翼翼探出一点头,害怕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缩回一点,探着半个脑袋畏畏缩缩地说:“你骗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人狠瞪了一眼郭芙,吓得郭芙又躲到了杨过身后。 “哼!小丫头片子,你敢瞧不起我?我要你好看!” 随后她从口中用力吐出一颗枣核钉,杨过见状,立即将郭芙推离原地,那枣核奋力射入了石壁之中,足有三寸之深,看不见射入的枣核,只看到石壁上留下一个手指大小的孔洞。 三人大惊失色,惊骇这看似腿脚不便之人,竟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而且还能命中目标。要不是他们躲闪及时,可能已经命丧她的枣核之下了。 杨过气愤骂道:“你为何要暗箭伤人?芙儿只是对你心存疑惑而已,你竟如此狠毒要她的性命!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回道:“小子,你们几个也是被公孙止那个奸贼给推下来的吗?” 三人闻言皆是惊讶之色,杨过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方才你也不在现场,为何你知道是公孙止做的?” 那人发笑道:“呵呵呵呵,我自然知道!这深谷就是他专门为我而设的,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除了公孙止,没人知道这个地方的机关所在。公孙止是又看上哪家貌美如花的姑娘,被你们阻止,才将你们推下来的吧?” 杨过三人又是一阵惊叹,三双眼睛无比震惊的瞪着看向那人。 杨过惊问:“你为何会知道这事?” “哈哈哈哈,还真被我说中了!公孙止专干这事,当年他就是这样将我推下来的,因为我杀了他心爱之人。” 杨过惊讶问道:“你杀了他心爱之人?那你是?” 那人眼中恨意陡然上升,“哼!难道他没提到过我吗?” 公孙绿萼伸出头,对她回道:“你认识我爹吗?我爹并未提起有你这样一个人。” 那人听到公孙绿萼叫公孙止“爹”,也是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身体猛然一怔,然后直愣愣的盯着她瞧。 这让公孙绿萼又害怕的躲到了杨过身后。 而那人却异常执着的依然大声对公孙绿萼说道:“你出来!你给我看看你的后背!” 公孙绿萼哪里敢给陌生人看自己的后背,还当着杨过这个大男人的面,她羞红着脸,使劲摇头,“不!” 郭芙将公孙绿萼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一起躲到杨过身后。 郭芙还好心安慰公孙绿萼,“公孙姑娘,你别怕,你躲到我身后,那个人就不能伤害你了!” 公孙绿萼也是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听郭芙的话连连点头。 杨过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无奈摇头:你们都躲到我身后,当然不用怕了!有我这个挡箭牌帮你们挡箭,死也是我先死了! 那人继续大声说道:“你是不是叫公孙绿萼?今年是不是十八岁?你后背是不是有颗红痣?” 公孙绿萼被她的话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傻傻的看着她。 那人又重复问道:“你是不是绿萼?” 公孙绿萼这才战战兢兢地从郭芙身后走了出来,如实回道:“我……我是叫公孙绿萼,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听后似是十分激动,嘴唇剧烈的颤抖着,手也不自觉想伸手抓公孙绿萼的手,但被公孙绿萼躲开了。 那人失望至极的垂下了手,她也知自己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被吓到。 那人激动得流泪说道:“绿萼!萼儿!” 公孙绿萼听到她叫自己小名,心中也是感到惊讶不已。 她走近两步,想将那人瞧个仔细,从她眼神中,公孙绿萼感觉似乎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是……?” 那人连声音都在颤抖,她含泪叫道:“萼儿!我是娘啊!” 公孙绿萼惊愕的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你……你是我……娘?” “是啊!我是你娘裘千尺啊!” 公孙绿萼惊得后退了两步,“你是我娘?!” 她完全不敢相信她娘还活在世上,而且还是这般模样,与那画像上的人完全不同,她真的无法将眼前的人和画像联系在一起! 裘千尺激动的伸出手,想让公孙绿萼过来,“萼儿!萼儿!我真的是你娘啊!” 公孙绿萼壮着胆子走向面目全非的裘千尺,最后在她面前蹲下,认真打量着她。 见到裘千尺那双熟悉的眼睛,公孙绿萼终于确定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裘千尺。 “你真是我娘?” 裘千尺重重的点了下头,“嗯,我是你娘!我就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人!” 公孙绿萼抑制不住内心激动地心情,抱住裘千尺哭了起来。 “娘!娘!你为何会在这儿?又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裘千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坐起身,对公孙绿萼说道:“娘会变成今天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全是拜你爹所赐!公孙止不是人,是畜生!是恶魔!” 杨过和郭芙闻言都觉得不可思议,两人互看一眼,皆不明所以,又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人。 公孙绿萼问道:“娘,你为何这么说?难道是爹推你下来的?可是爹说你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还将你的画像挂在灵堂内,日夜思念着你。可现在你又说是爹害了你,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裘千尺愤怒地冷哼道:“哼!那个畜生早就巴不得我死了!我死了,他就可以随意娶别的女人进门了!” 公孙绿萼痴痴听着裘千尺的诉说,完全不敢相信她爹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卑鄙无耻之徒。 “娘,这怎么可能?爹时常去你画像前祭拜,还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要我记住有你这个娘,说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娘亲。” 裘千尺闻言不禁觉得好笑,她大笑出声:“哈哈哈,这是他的一惯伎俩,他惯会装好人和伪君子,我当年就是相信了他表面的纯良和温文尔雅,才会瞎了眼嫁给了他。哼!他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小人!无耻之徒!杀人凶手!” 听到自己母亲如此辱骂自己父亲,公孙绿萼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她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说爹是坏人?” 裘千尺愤怒的哼了一声,“哼!无耻之徒不配做你爹!当年他为了报我杀他心爱之人之仇,便处心积虑的给我设下陷阱,诓骗我喝下了化功散,然后趁我失去功力之时,便挑断我的手筋脚筋,还将我推下了这个深谷。他以为我会一命呜呼,可他没想到,我掉落之时被上面的枣树救了一命,我才不至于摔死。” 公孙绿萼不敢置信的看着裘千尺,见她手脚不便,心疼她的遭遇,又不自觉的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娘,爹竟如此狠心对你?” 裘千尺恨恨的回道:“娘怎么会骗你?要不是那个混蛋,我何至于被困在这里十多年,过着不见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 “娘,爹为何要杀你?” “那个混蛋在我怀你的时候,就偷偷和山庄的丫鬟有私情,甜言蜜语地哄骗那个柔儿,还搞大了她的肚子。我知道后,便将他们两人抓来兴师问罪。我要他离开柔儿,他不肯,我就把他们推进情花丛中,让他们身受情花之毒,这样他们就无法再对对方动情了!” 公孙绿萼听到这儿,感觉她娘做得有点过分了,可一看她现在这般惨状,又不禁替她感到心疼,她也恨她爹如此绝情绝义,连结发妻子都杀。 郭芙闻言忍不住看了看杨过,杨过见她那奇怪的眼神,便低声问她:“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郭芙微眯着眼睛问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喜新厌旧,朝秦暮楚啊?” 杨过慌忙答道:“你别胡说!你怎么能拿那个卑鄙无耻的公孙止和我相提并论?简直侮辱我的人格!” 郭芙狐疑地说:“是吗?” “当然!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这样怀疑我,让我感到很伤心!” 郭芙见他这么说,便也不再怀疑他。她也记得之前杨过为了自己几次舍命相救,还差点走火入魔,她心想,他和公孙止应该是不一样的。 郭芙怯怯地拉着杨过的袖子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怀疑你的。” 杨过心里有气的回道:“以后不可再这样怀疑我对你的心意了!” “哦。” 说完,两人又看向裘千尺两人。 公孙绿萼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裘千尺回道:“后来他向我求取解药,我让他做出选择,一是和他的小情人一起殉情,二是要他们杀了对方,谁活着,就将最后一粒解药给谁!” 公孙绿萼听得心头一惊,她娘这手段也够狠毒的,这样逼一个人杀死自己心爱之人,那人肯定会痛苦一生的,也会对裘千尺心存怨恨。 郭芙也感慨,“这个裘千尺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这么逼自己相公!怪不得会被公孙止痛下杀手!” 杨过点头同意,“嗯。” “那爹是杀了柔儿吗?” “嗯,那个贪生怕死之人当然是只想着自己的性命了,哪里还会管别人死活?我早就看出他这点了。他杀了柔儿,假意向我示好,我就信了他的鬼话,给了他解药。后来你出生没多久,他便哄骗我喝下化功散,然后挑断我的手脚,将我推下了这深谷。” 公孙绿萼可怜她娘的悲惨遭遇,和裘千尺抱在了一起,痛哭流涕。 “娘!” “萼儿!” 郭芙听完裘千尺的叙述后,感到愤慨,“这个公孙止简直不是人!居然这么对自己的结发妻子,真是可恶!” 裘千尺闻言抬起头,问道:“萼儿,这两个人是谁?你们为何会被公孙止推下来?” 公孙绿萼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然后答道:“娘,这是杨大哥和郭姑娘,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是看到爹和一个道姑有染,被爹追杀至此,被他给设计掉下来的。而我,也是被爹推下来的。” 裘千尺闻言无比愤恨地说道:“这个畜生,竟然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若以后我能出去,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公孙绿萼闻言,便问裘千尺:“娘,你受苦了!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裘千尺嘴角轻扬,“哼!那个公孙止以为我会就此殒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万万没想到,我会被枣树挡下,还靠着这枣树和那潭水充饥活了下来。” 公孙绿萼心中又是一阵心疼,她娘如此悲惨的遭遇,而她这个做女儿的却毫不知情,还开开心心的在上面生活,还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殊不知,她娘正无比痛苦的活在他们脚下,过着非人的生活,这让她这个做女儿的情何以堪? 公孙绿萼又情不自禁流泪抱着裘千尺啜泣,“娘!你受苦了!是女儿不孝,女儿没尽到做女儿的本分,害你在这里孤苦伶仃的生活了这么多年,是女儿不孝!” 裘千尺也跟着哭泣,“娘不会怨你,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可能会怪你?都是那个该死的公孙止!我变成这般模样,都是这个混蛋害的!我要是可以活着出去,我必定要手刃这个畜生!” 第89章 逃出谷底 郭芙听着裘千尺悲惨的叙述,也忍不住靠在杨过怀里替她感到难过。 “真是太可怜了!” 杨过轻轻拍着郭芙的背,安慰着,“芙儿,别哭了!” 裘千尺听到了郭芙的声音,她不愿被别人同情和怜悯,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她怨恨的看向郭芙,“臭丫头,谁要你同情我?你敢看不起我,我要你好看!” 说罢,她又是一个枣核钉吐出,直直射向郭芙。 杨过眼疾手快,从指尖射出一股内劲,击飞了那枣核。 裘千尺惊道:“弹指神通!你是黄药师的徒弟?!” 杨过回道:“我并不是黄药师的徒弟,不过和他也有些渊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黄药师的绝学弹指神通?” 公孙绿萼替他们解释道:“娘,这是杨过杨大哥,他与郭姑娘已经定亲了,郭姑娘是黄药师的外孙女,那杨大哥会弹指神通也不奇怪。” 裘千尺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复杂,“这丫头是黄药师的外孙女?!她爹娘是郭靖和黄蓉?” “嗯。” 裘千尺闻言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让我在这里见到了仇人之女!” 公孙绿萼不禁惊愕地问她:“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这么说?” 裘千尺充满仇恨的看向郭芙,“你大舅舅就是被郭靖黄蓉害死的,你二舅舅也是因为他们两个才失踪的!郭靖黄蓉与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丫头是他们二人的女儿,真是老天有眼,让我可以手刃仇人之女,也不枉费我在这谷底受了这么多年苦了!” 公孙绿萼抓着裘千尺,阻止道:“娘,你不能杀郭姑娘!她爹娘和舅舅有仇怨,但那也是上一辈的事了,郭姑娘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裘千尺瞬间怒道:“混账!你两个舅舅都被她爹娘所害,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让开,让我杀了这丫头!” “娘,不行!” 裘千尺不理公孙绿萼的求情,吐出一个枣核便向郭芙射去。 郭芙害怕的闪躲,杨过见状,心惊的拉郭芙离开原地,躲开了枣核钉攻击。 杨过愤怒的看向裘千尺,怒斥道:“裘千尺,你一再出手伤害芙儿,我今天定不饶你!”杨过说着便想出手攻击裘千尺。 公孙绿萼挺身而出,挡在裘千尺面前,求道:“杨大哥,不要!不要伤害我娘!” 杨过见公孙绿萼求情,又不忍心下手,便收起拳脚,愤然转身。 公孙绿萼劝裘千尺,“娘,你别伤害郭姑娘,她心地善良,为人正直,我和她已经是朋友了。你若是伤她,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裘千尺见公孙绿萼这么说,又碍于杨过武功高强,便也打消了在这里杀郭芙的念头。 “既然这样,那我不动她就是。” 公孙绿萼见她娘不杀郭芙,开心的笑道:“多谢娘!” 郭芙不甘心的狠瞪了裘千尺一眼,裘千尺不敢伤她,便也只能恶狠狠地回瞪郭芙。 郭芙被裘千尺的恨意眼神吓得躲到了杨过身后,杨过护着她,安慰她别害怕。 几人暂时休战,杨过看向谷顶,思索着这深谷如何出去。 郭芙出声问他:“杨过,你看上面干嘛?是在想怎么出去吗?” 杨过点头,“嗯。” 裘千尺冷笑着说道:“呵呵呵,你们想从这里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 公孙绿萼闻言身体一愣,问道:“娘,你为何这么说?” “哼,这谷底石壁湿滑,根本无法攀爬,而且这谷底极深,约有几十丈,常人根本无法上去,就算上去也会因体力耗尽而中途落下,所以你们别想了!” 公孙绿萼害怕的说道:“娘,这是真的吗?我们都要被永远困在这里吗?” 裘千尺故作绝望的说:“娘也没有办法。” 郭芙闻言害怕地对杨过说:“杨过,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 杨过仍然在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思考,一边回答:“我暂时还没想出办法出去,这谷底确实如她所言,有数十丈之深,我们几人就算上到上面,也没有足够的体力上到谷顶。而且上面被公孙止的机关盖住了,我看很难推开。” 郭芙担忧的说:“那怎么办?娘要是没看到我们,肯定会担心我们的!我们还没回襄阳成亲,难道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杨过眼神温柔,轻柔地摸了摸郭芙的头,“芙儿不用担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送你出去!” 郭芙双眼噙着泪花,感动的看向杨过,“杨过!” 杨过回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傻丫头,别灰心,我们不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公孙绿萼见他二人情真意切,虽心中泛有苦涩,但也希望他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裘千尺却十分厌恶这种郎情妾意的画面,她被公孙止这个卑鄙小人所害,已经不再相信这世间有真情在了。她看到他们二人情意绵绵的就愤恨不已,眼底恨意瞬间冒出。 “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郎情妾意,看着就让人不快!” 杨过闻言看向裘千尺,然后脑中突然想起她刚刚和公孙绿萼说的话,这里有枣树应是有空气和水,还有潭水…… 潭水! 这里不见潭水,应该是在别处!那这裘千尺是在故意隐瞒潭水之处,而这潭水之处,应该可能会有出路! 杨过微眯起眼,一步步走向裘千尺。 裘千尺心惊,见杨过那讳莫如深的眼神,她怕他是想到了方法出去,知道自己隐瞒了一些事。 裘千尺惊恐地向后退了退,似是有意阻挡。 “你……你干什么?你过来做甚?” 杨过轻蔑地微扯唇角,“哼,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你!” 郭芙跟在杨过身后走着,“杨过,你去哪里?” 杨过边走边说:“芙儿,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哦,哦。” 公孙绿萼也不禁好奇问道:“杨大哥,你想干什么?” 杨过双眼一直盯着裘千尺,向他们逼近,“裘千尺,你有些事情没有和我们明说,你是想我们待在这里陪你一起等死吗?” 裘千尺心虚的答道:“我能有什么事没说?能说的我都说了。” 杨过冷笑道:“哼,没错,你能说的都说了,至于不能说的,你也说漏了嘴!” 裘千尺见他已经走到身后洞穴口,洞穴有树木阻挡,很难发现后面还别有洞天。 裘千尺心慌的挡着洞穴口,“你别过来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杨过出手将她推开,“走开!” 杨过拉着郭芙来到树木前面,打出一掌,将树木打倒,惊现出了另一个洞口。 郭芙与公孙绿萼都是惊讶得愣了一下神。 郭芙惊奇地问道:“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洞穴!杨过,你怎么知道的?” 公孙绿萼带有责备的语气对裘千尺说:“娘,你隐瞒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洞穴!为什么?” 杨过冷笑道:“呵呵,你娘是不想我们活着出去,才不愿告诉我们的。我猜是因为芙儿的爹娘吧?她想杀了郭伯伯郭伯母,但她没这个能力,便想杀了他们的女儿泄愤!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裘老前辈!” 裘千尺被杨过的精明头脑所惊,没想到如此隐秘的地方,他也能发现,还能猜到她的真实意图,真是让她感到可怕。 裘千尺嘴硬回道:“哼!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替我两个哥哥报仇,我杀不了郭靖黄蓉,那就只能杀他们的女儿了。” 杨过听后,便想出手杀她,“你……” 公孙绿萼看出他的意图,立即挡在了裘千尺的面前,“杨大哥,不要杀我娘!如果你要杀,就杀我吧?我是她女儿,她犯的错,让我这个做女儿的替她偿还。” 郭芙见公孙绿萼如此孝顺,便劝杨过,“杨过,别杀裘千尺了,她毕竟是公孙姑娘的娘,不要让她为难!” 杨过见他们都劝自己不要杀裘千尺,便收了内力,拉着郭芙向洞穴走去。 来到另一处洞穴内,这里有一汪深潭,石壁上也是树木丛生,和隔壁的洞穴相差无几。 不过这里的空气更加流畅,杨过顺着风看向头顶,见顶上光线较为明亮,那光线应是从顶上射进来的,石壁上还垂落有些许藤蔓。 杨过惊喜地对郭芙说道:“芙儿,我们可以出去了!” 郭芙惊讶地问他,“怎么出去?” 杨过笑道:“上面有藤蔓,我们可以先上到藤蔓处,再借助藤蔓缠绕住自身,然后爬上去,这样就不怕体力耗尽中途掉落下来了!” 郭芙闻言也是欣喜异常,“太好了!杨过,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公孙绿萼搀着裘千尺来到洞穴,听到他们的谈话后,也是高兴不已。 “娘,我们可以出去了!” 裘千尺却是心存怨恨,“哼!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们出去了,那你舅舅的仇就更不能报了!” “娘,你别这么说,只要可以活着出去就有希望!难道你不想找爹算账吗?” 裘千尺一听到公孙止这个恶贼,愤怒到达顶点。她此生最恨的就是公孙止,只要可以杀了这个混蛋,她死也瞑目了。 “娘当然想杀了这个恶贼!” “那待会儿我带您上去。” 裘千尺对她的能力感到质疑。 “萼儿,你内力不行,恐是带不动我。” 公孙绿萼也心有担忧,“这……” 郭芙听到他们的话,便来到公孙绿萼身边,安慰她道:“公孙姑娘,你别担心,待会儿让杨过带你们上去。”虽然她是不太喜欢这个裘千尺的,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不能见死不救。 杨过也听到了郭芙的话,他黑着张脸说道:“芙儿,要我救这个裘千尺上去,我不愿!” 裘千尺不情愿地说道:“哼!我也不愿领你的情!” 公孙绿萼却是很担忧,“娘,别和杨大哥斗气了,只要我们活着出去,将爹的真面目告诉给众人,那娘这么多年所受的苦也算是报了,而且杨大哥的师父也不会再嫁给爹了!” “那个公孙止真是厚颜无耻!害我到如此田地,还想另娶他人,他想得到美!” 公孙绿萼趁机劝她:“对啊,你得出去阻止他娶别人,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杨过,“杨大哥,你将我娘带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我爹做的恶行,那龙姑娘就不会再嫁给他了,而我娘也可重见天日了!” 杨过闻言觉得甚是有理,便也默许了。 郭芙说道:“杨过,待会儿你先带公孙姑娘和她娘先上去。” 杨过急道:“这怎么可以?我要先送你上去,没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心难安!” 郭芙笑道:“我在下面看着你们,要是中途裘千尺不小心掉下来,我还能想办法接住她。” “芙儿,不行!” 公孙绿萼也感动的对郭芙说:“郭姑娘,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娘我可以护着她,你让杨大哥先带你上去,这样我也可安心。” 郭芙摇头,“公孙姑娘,你为了替我们拿解药冒险打探解药存放处,又为了不让龙姑娘嫁给公孙止而被他打了下来,这情意,我们无法报答。所以,这次你先和你娘先上去,也算是我们二人报答你的恩情!” 裘千尺却是不屑地冷笑道:“假惺惺!” 公孙绿萼闻言立即反驳她,“娘,你不能这么说郭姑娘,她确是个心胸宽广,心地善良的人。她都好心让我们先出去了,你怎还能如此说她?” 裘千尺被她说得没理,只能愤恨的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哼!” 杨过心疼地来到郭芙面前,抓着她的手说:“芙儿,你为何时刻都想着别人?可人家还未必领你的情。”杨过说完还不忘斜眼瞪了一眼裘千尺。 裘千尺又是一声冷哼。 郭芙露出明朗的微笑,对他说道:“杨过,公孙姑娘对我们的恩情,我们必定要报答她的,让他们先出去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况且她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应当让他们先出去的!” 杨过也是心疼这个傻丫头,她的心和郭靖一样善良,确是郭靖的亲闺女无疑了。 杨过无奈叹道:“好吧,我先送他们上去,然后再下来接你。我想要是不答应你,你可得怨我一辈子了!” 郭芙非常赞同的点头笑道:“嗯,你知道就好!” 杨过挫败的伸出修长如玉的食指顶了顶她的额头,“你啊,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郭芙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笑了笑。 公孙绿萼见他们眉目传情的,心里不太好受,眼神之中流露出悲伤之情。 裘千尺将公孙绿萼的眼神尽收眼底,心想,萼儿难道喜欢这个姓杨的臭小子? 杨过出声说道:“公孙姑娘,我先带你上去吧?” 还没等公孙绿萼回话,裘千尺却说道:“先带我上去,他们两个待会儿再上来!” 杨过不屑的白了裘千尺一眼,心想:真是自私自利的人,和公孙止不相上下! 公孙绿萼好心说道:“杨大哥,你先送我娘上去,我待会儿再上去。” 杨过点头同意。 郭芙和公孙绿萼一起帮裘千尺绑在杨过身上,待他们绑好后,杨过抱着裘千尺,嘴里嫌弃的对她说:“抱稳了,待会儿要是中途摔下来,我可不管!” 裘千尺愤恨瞪了他一眼,“哼!臭小子,居然敢消遣我!看我出去不教训你!” “你还真是以怨报德,要不是芙儿要我救你,我才不会管你死活!” 裘千尺气得五官变形,“你……” 杨过不待她说完,一个飞身,提起她飞上了石壁。 “走了!” 郭芙和公孙绿萼还在下面紧张地对杨过叮嘱小心。 杨过抱着裘千尺跃至石壁上,抓住上面垂下的藤蔓,慢慢向上爬去。 中途有被杨过踩到松动掉落的碎石,吓得下面两人心惊胆战。 郭芙对上面喊道:“杨过,你小心点,别摔下来了!” 杨过回道:“放心好了!你未来相公没这么弱!” 郭芙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话。 公孙绿萼忍不住看着她羞红的俏脸笑了出来,郭芙还真是可爱得紧。 杨过好不容易将裘千尺带到地面上,放下她后,他又抓住藤蔓下了石壁。 杨过下到中间,然后又飞身下了谷底。 郭芙见他回来,便急忙跑上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杨过,你没受伤吧?” 杨过两眼含情的看着她,然后摇头笑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哦。” 郭芙推着公孙绿萼来到杨过身边,说道:“公孙姑娘,你和杨过一起上去吧?我们得快点,不然就来不及阻止公孙止和龙姑娘的婚礼了!” 公孙绿萼闻言,眼神坚定,“嗯!” 杨过搂住公孙绿萼的腰,带她上了石壁。 公孙绿萼感受着杨过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小脸也不禁红了起来。为了不让他发觉,便只能低下头,任他带自己上去。 杨过将公孙绿萼带上了地面,然后又准备下去带郭芙上来,公孙绿萼心急的对他说:“杨大哥,小心点!” 杨过只“嗯”了一声,便下了石壁。 裘千尺可是看出了公孙绿萼的心思,见她两颊羞红,又这么关心杨过,应该是喜欢上杨过了。她想着,萼儿要是喜欢杨过,那她要不要帮帮萼儿?反正杨过和郭芙也还没成亲,还有机会。 杨过抓着藤蔓下了石壁,然后飞身下到谷底,可他不知刚刚的藤蔓接连带了两个人上去,已是磨损得厉害,快要支撑不住了。 杨过下到谷底,温柔对郭芙说道:“芙儿,我带你上去!” 郭芙点头,“好。” 杨过将郭芙搂紧,带她飞上了石壁。 杨过抓住藤蔓,小心叮嘱郭芙:“芙儿,抱紧我,别松手!” 郭芙回道:“好!” 杨过带郭芙顺着藤蔓爬了上去,可藤蔓只剩一丝挂在上面,在重力作用下,与石壁摩擦,突然断裂。 两人也是被吓得心头猛然一惊,一起掉了下去。 郭芙想起自己身上的匕首,立即拿出匕首插入石壁之中。幸好这匕首削铁如泥,轻松就插进了石壁之中。 可杨过身形高大,重量比郭芙重了许多,郭芙抓着杨过,又抓着匕首,艰难支撑,渐渐体力不支,眼看手就要没力了。 杨过劝她道:“芙儿,你快松手,我有护心镜,掉下去也会没事的。你松开我,自己先上去,我下去再上来。” 郭芙却不松手,“不!我不会让你再受伤的!以前我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我不会再让你为我受伤了!要就一起上去,我绝不松手!” 杨过心内一动,星眸因她真挚的话语感动得热泪含含。 “芙儿!” 郭芙拼命抓着他,手上快没力了。 杨过想起自己的内力似是精进了不少,便心念一动,挥手向下打出一掌,借助反冲力,抱起郭芙一跃而上,带她从谷底飞出。 两人背着落山红日的余晖,从天而降,在空中彼此对望,会心一笑,一起落到了地面。 杨过还不忘焦急地询问:“芙儿,你没受伤吧?” 郭芙摇头笑道:“没事。” 杨过瞥见她拿匕首的手臂上被蹭破了皮,还在不停的流血,心疼得不行。 “这怎么回事?你手受伤了!” 郭芙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的,许是刚刚蹭到石壁蹭伤的,就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杨过立即从自己身上撕下一片衣角,然后缠上郭芙受伤的地方,还心疼不舍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都说了别管我了,我可以应付,你偏是不听。以后你要是再让自己受伤,我就把你绑起来,痛打一顿!” 郭芙娇嗔回道:“哼,你敢打我,我就让我爹用降龙十八掌打你!” 杨过抬眼看她,又气又好笑的回道:“你这么狠心?居然让你爹用这么厉害的招式对付我?” “对啊!谁让你打我!” 公孙绿萼好笑的来到他们身边,提醒道:“好了,别打情骂俏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我爹就要和龙姑娘完婚了!” 郭芙立马说道:“对啊,快点!我们快点带裘千尺回去,揭露公孙止的真面目!” “嗯。” 郭芙见公孙绿萼背着裘千尺十分艰难,便对杨过说:“杨过,你背裘千尺吧?公孙姑娘体力没你好,走不快的。” 杨过眼神一黯,不情不愿的蹲下身,“上来吧!” 郭芙立刻让公孙绿萼将裘千尺放到了杨过背上。 公孙绿萼对他们道谢,“谢谢你们,郭姑娘,杨大哥。” 郭芙笑答:“不用客气!” 裘千尺还不领情的说:“有什么好谢的?我是他们的前辈,背我也不吃亏!” 杨过随即忍着怒气说道:“裘千尺,要不是看在公孙姑娘的面上,我才不背你!哼!” 裘千尺笑道:“呵呵呵,是吗?我女儿自然是极好的!” 三人都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便带着她急匆匆向山庄走去。 第90章 公孙止众叛亲离 此时,绝情山庄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公孙止的婚礼,眼看着就要到拜堂成亲的环节了。 黄蓉几人还是没找到郭芙和杨过,心里急得不行。 黄蓉来到公孙止的房间外,想着是不是公孙止将二人关了起来。 于是,她趁众人都在喜堂之时,来到公孙止房外。 黄蓉走进房间,却突然看到一旁墙上出现了一道石门,她立即躲了起来。 见从那石门之中出来一人,便是李莫愁要找的洪凌波。 洪凌波本想趁这个时候出绝情谷,却不想遇到了黄蓉。 黄蓉见洪凌波在这,心里确定了李莫愁的话,那公孙止确实是个无耻之徒。 黄蓉本想等她离开,自己再出来,却不料李莫愁突然出现。 李莫愁也是想等在公孙止大婚之日,无暇顾及别的事情,才来捉洪凌波的。她一直没有离开绝情山庄,躲在绝情谷附近等待时机。 李莫愁二话不说便出手攻向洪凌波,洪凌波自是不敌自己师父内力,没几下就被她打至重伤。 李莫愁点了洪凌波的穴道,“无双,带她走!” 陆无双将洪凌波拉了起来,“走!” 李莫愁没有立即出房,对着床后叫道:“黄帮主,戏看完了,可以出来了!” 黄蓉带着亲和的笑容走了出来,“李道长,你耳力真好,居然知道是我!” 李莫愁轻笑一声,“这里除了黄帮主,还有谁能这么镇定自若的站在一旁看好戏?” 黄蓉表示欣赏地拱手说道:“黄蓉佩服!” 李莫愁说道:“黄帮主,可有兴趣和我去看一场好戏?” 黄蓉猜测可能和洪凌波公孙止有关,也许还可以问出杨过和郭芙的下落,便答应了。 “好,李道长,请!” “黄帮主请!” 随后,几人出了房门,朝喜堂走去。 此时,已经进行到拜堂之时。 薛志远站在下面,双眼怨恨的看着上面正拜堂的两人。他快要看不下去了,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嫁给别人,他的心已然碎了一地。 薛志远叫了声:“龙姑娘!” 小龙女闻言侧身看向出声之人,没等她看清,便听到李莫愁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哈哈哈哈,师妹,你要嫁给公孙止,可要想清楚了!” 李莫愁带着洪凌波、陆无双、黄蓉一起走进了喜堂。 小龙女见李莫愁突然造访,便将红盖头掀了起来。 公孙止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大叫道:“李莫愁,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你又来坏我好事,今天我定要解决了你这女魔头!” 李莫愁将洪凌波拉到了前面,“公孙止,你看看,这是谁?” 公孙止一看竟是洪凌波,身体陡然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从容地笑道:“呵呵呵,你带个道姑来做什么?这人是谁?” 李莫愁不屑一笑,“哼,你还不承认!这是我那逆徒洪凌波,就是被你金屋藏娇的那位!你还想狡辩吗?” 公孙止打死不认,“你在胡说什么?此人我从未见过,何来金屋藏娇之说?” “从未认识?”李莫愁斜眼看向洪凌波,“凌波,他说他不认识你,那我当着他的面杀了你也无妨了?” 洪凌波见李莫愁要杀自己,立即求公孙止,“公孙谷主,救救我!我不想被李莫愁杀死!” 公孙止狠心说道:“你是何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不过,李莫愁你想在我婚宴上杀人,是想触我霉头吗?要杀,出了绝情谷再杀,不准在我绝情谷杀人!” 李莫愁闻言看向洪凌波,邪笑道:“凌波,这就是你的情郎!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居然还妄想他救你?你真是天真!既然他都不管你了,那你还是认命吧!” 李莫愁作势要出手杀她。 洪凌波惊恐地推开李莫愁,跑到公孙止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道:“公孙谷主,救我!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这么狠心见我被别人杀了?” 公孙止冷眼将手一抬,将洪凌波甩开,“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点和李莫愁离开,你们的恩怨我不管!” 洪凌波这才知道公孙止竟是如此狠心之人,她惊骇地睁着眼说道:“公孙止,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有了新欢,就将我这个旧爱如垃圾一般丢弃。公孙止,你不是人!” 只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公孙止当然不是人!他是畜生!是禽兽!”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转头看向厅外。 满堂的红色,迎进一双充满无限恨意的眼睛。 杨过背着裘千尺进了喜堂,郭芙和公孙绿萼跟在后面。 黄蓉柯镇恶和程英激动的跑到他们身边,询问他们失踪后的情况。 确认他们没什么事后,便放心了。 公孙止起初见到裘千尺根本没有认出她,还疑惑地问道:“你是何人?” 裘千尺大笑道:“哈哈哈哈,公孙止,你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不认识了?怎么,舒坦日子过久了,就忘了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公孙止闻言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眼中的惊惧之色被众人都看在眼里。 小龙女出声问道:“公孙谷主,这是何人?” 公孙止被小龙女的声音提醒了,纵使再慌乱,他也得保持镇定,不能让他的形象崩塌。 “龙儿,这疯婆子我不认得,不知道杨过从哪里找来的叫花子,肯定是杨过故意找来污蔑我的!” 小龙女疑惑地看着杨过。 杨过将裘千尺放到椅子上,然后气愤的来到中间,“公孙止,你真是满口胡言!你将我和芙儿还有公孙姑娘打落深谷,就是不想我们对众人说出你和洪凌波的丑事。我们在谷底遇到被你所害的夫人裘千尺,她告诉了我们你所做的恶行。我们几人历经艰险才爬了上来,为的就是要戳穿你的奸计,揭露你伪善的假面具!” 郭芙附和道:“就是!” 黄蓉拉着郭芙问道:“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公孙止害你们失踪的吗?” 郭芙答道:“是啊,娘,公孙止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卑鄙小人,我和杨过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要杀我们,把我们打落谷底,真是恶毒得很!” 黄蓉觉得郭芙向来不会骗她,这种大事,她更不可能说谎,便带着怒意看向公孙止。 黄蓉大声对公孙止说:“公孙止,你竟然胆敢伤害芙儿,我黄蓉定不会饶你!” 裘千尺见状,心中更是兴奋异常,公孙止得罪了这么多人,今日他定是成不了这亲了! 她过得生不如死,那他公孙止也别想舒坦! 杨过对小龙女说:“姑姑,这公孙止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他还想杀我和芙儿,这种混蛋,你怎能嫁他?” 小龙女心中已对公孙止起疑,公孙止还想挽回她,“龙儿,你别信他们的话!杨过一直就是看我不惯,他的话怎能信?这疯婆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疯癫癫的,更不可信。那洪凌波我也不曾认识,你切不可相信他们!” 薛志远忍不住出来劝道:“龙姑娘,这公孙止心思狠毒,连自己结发妻子都杀,你怎能嫁与他?” 小龙女听到薛志远的话,更是对公孙止不再信任。 她将红盖头扔掉,对公孙止说:“公孙谷主,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你的人品有待商榷!” 公孙止惊诧地看着小龙女离开,“龙儿,不要离开我!” 杨过伸手挡住公孙止上前。 公孙止愤然出手攻向杨过,薛志远出来帮杨过一起对付公孙止。 公孙止和他们对了几招,然后跳至后头,怒道:“今天你们都是要来破坏我的大喜之日的,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说罢,他便和杨过薛志远对打起来。 公孙止见双拳难敌四手,便抓起身旁的洪凌波挡住薛志远的攻击,薛志远没来得及收剑,一下刺进了洪凌波的胸膛。 洪凌波惊恐地抓着公孙止,而后恨恨的看着他,“公孙止,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狠毒!” 公孙止无情地将她推倒在地,没多看一眼。 洪凌波睁着两只不敢置信的眼睛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连李莫愁和陆无双都感觉洪凌波死的有点冤,而公孙止却毫不在意,就像扔了件垃圾般,不屑一顾。 公孙止趁机来到后面,拿起自己的兵器,抵挡二人攻击。 开始他也是游刃有余,心中正得意,却不知已有人蠢蠢欲动,想置他于死地。 裘千尺从嘴中吐出一颗枣核钉,射向公孙止。 公孙止毫无防备,不知裘千尺已经练得这等奇功,被她的枣核钉打中右眼,他哀嚎惨叫一声,“啊~~!” 公孙止捂着被打瞎的右眼,手上渗出鲜红。 他还想出手杀裘千尺,公孙绿萼挡在裘千尺面前,“爹,不要伤害娘!” 公孙止已经怒火攻心,他毫不留情的出手打向公孙绿萼,公孙绿萼被他打至吐血,倒在了地上。 裘千尺见自己女儿被打伤,心中怒急,又是一颗枣核钉吐出,公孙止出手挡住了。 李莫愁趁机扔出冰魄银针,射向公孙止,也算报了之前被公孙止追杀之仇了。 公孙止被冰魄银针射中,“啊”的一声,停止了攻势。 公孙止扔掉冰魄银针,封住自己的穴道,见自己大势已去,又身中剧毒,只得先行离开。遂,他一个转身,飞出了绝情山庄。 裘千尺命令道:“给我追!别让公孙止跑了!” 见下人对她的身份还心存疑虑,没听她的话,裘千尺气愤之余,直接一个枣核钉射死了一个下人,而后又重复了一句:“不想死就给我去追公孙止,不然你们都会和他一样!” 公孙绿萼连忙出声对下人说道:“还不快去?想没命吗?”她可不想那些和自己相处多年的下人都被她娘给杀了。 众人闻言,皆惊惧地出了喜堂,分头去找公孙止。 第91章 约定三个月期限 见公孙止离开,薛志远和杨过互看一眼,相视一笑,收起拳脚,回到了人群之中。 老顽童见公孙止离开了,心想这下不用再留下来做苦力了,便趁众人不注意离开了。 杨过来到小龙女身边,劝她道:“姑姑,公孙止是个卑鄙小人,你这下清楚了吧?” 谁知小龙女二话不说,向他打出一掌,嘴里说道:“过儿,我说过,下次见你,必会杀了你!你不负责任,别怪姑姑无情!” 杨过不察,被打了一掌,痛得倒退几步。 郭芙见状,急忙上去扶住杨过。 “杨过,你怎么样?” 杨过回道:“没事,你别担心。” 小龙女走近杨过,还想出手杀他,薛志远心存愧疚,持剑挡在杨过身前。 “龙姑娘,你别冲动!其实那天……” “哈哈哈哈,萼儿,你看上的杨过,居然惹来这么多桃花,你还喜欢他吗?” 众人被裘千尺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裘千尺已然坐于堂上,大声问着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被裘千尺的话吓得心脏漏了半拍,她以为她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却没想到她娘居然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 她心虚地对裘千尺说:“娘,你别胡说!杨大哥和郭姑娘已经定亲了。” 裘千尺却不听她的话,依旧我行我素道:“哼!定亲了又如何?你若喜欢,将他抢来就是!只是他这风流债可不少啊!” “娘!别说了!” 郭芙听到裘千尺的狂言,气得上前说理,“裘千尺,你怎么可以胡说八道?公孙姑娘的清誉都要被你给毁了!” 裘千尺冷哼道:“哼!小丫头,在谷底我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又是黄蓉郭靖之女,我今天就要为我两位兄长报仇!” 裘千尺说完,便向郭芙吐出一颗枣核钉,郭芙来不及闪躲,黄蓉连忙上前用打狗棒挡回去了。 “裘千尺,你为何要杀芙儿?” 裘千尺看向黄蓉,眼中恨意加剧,“黄蓉!你也别想逃!” 裘千尺又是一颗枣核钉吐出,射向黄蓉。 黄蓉一个闪身躲过了。 “裘千尺,你为何要杀我们?” “黄蓉,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杀郭靖!若不是你二人,我两位兄长又怎么会死的死,不见的不见?” 黄蓉不甚理解她话中意思。 “你说什么?我们夫妻与你兄长有何仇怨?” 裘千尺恨道:“哈哈哈哈,黄帮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年的铁掌水上漂,难道你忘了吗?” 黄蓉闻言,这才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哦~~,原来你是裘千仞的妹妹啊!” “哼!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可是他们两个都是咎由自取,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裘千尺一听,顿时恼怒,“黄蓉,我大哥是被你和郭靖害死的,我二哥是因为你们才失踪的,至今生死不明。我与你们两个不共戴天!” 黄蓉觉得这个裘千尺真是蛮不讲理。 “我都说了,你大哥的死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贪心,才导致他自取灭亡的,这怪不得我们。至于你二哥,他被一灯大师带走了,你可以派人去找一灯大师询问。” 裘千尺以为她在骗人,“黄蓉,你还想狡辩!我两位兄长都是被你们所害,今天我就要替他们报仇!” 裘千尺又想吐出枣核钉,却被黄蓉察觉,一个侧身躲过攻击,然后跳到她面前,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裘千尺被点了穴,无法使出内力,全身都动弹不得。 公孙绿萼惊慌叫道:“娘!” 黄蓉出声安抚公孙绿萼,“公孙姑娘,不必担心。我只是点了她的穴道,两个时辰之后便会自行解开。” 公孙绿萼这才放心。 黄蓉来到堂下,对众人说道:“好了,戏都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郭芙想扶着杨过离开,却见小龙女又抢过下人的剑指向杨过。 “过儿,今日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杨过解释道:“姑姑,你误会了!那日那人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不是你,还会是谁?还有谁知道进古墓的方法?” 杨过心中思索一番,然后突然看向薛志远。 薛志远心虚,看向别处。 小龙女逼近杨过,持剑想刺向他,郭芙挺身挡在杨过面前,“龙姑娘,你肯定误会了,杨过说不是他,肯定就不是他,你别弄错了!” 杨过看着义无反顾护着自己的郭芙,心头温热,“芙儿!” “郭姑娘,你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黄蓉来到郭芙身边,伸出打狗棒挡住小龙女的剑,“龙姑娘,我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龙女眼中露出恨意,“没什么误会!” 李莫愁看出端倪,出手拿起小龙女的手臂,将她的袖子掀起一看,惊觉守宫砂不见了! “师妹,你的守宫砂呢?是这臭小子毁了你的清白?” 小龙女没有回答,只是恨恨地看着杨过。 李莫愁猜想定是杨过毁了小龙女清白,她才会如此愤怒要杀了他。 李莫愁大笑道:“哈哈哈哈,师妹,我早说了你们两人有情,你当时还不承认。现在守宫砂都没了,你清白已毁,这小子是不想认账吗?难怪你要杀他!” 小龙女心中羞愤至极,无话可说。 郭芙听到李莫愁的话,心惊的看向杨过,“杨过,李莫愁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毁龙姑娘清白?” 黄蓉是听出了这话中意思,柯镇恶也听明白了,柯镇恶一把将郭芙拉了过来。 “芙丫头,早说了这个杨过不可信,你偏不听。这杨过和小龙女做出令人不耻之事,还不认账,你还替他说什么话?快和我回去,别再和他见面了!” 杨过想拉住郭芙的手,却没来得及。 “芙儿,不是的,姑姑弄错了,我根本没对她做什么,那是另有其人!” 柯镇恶继续说道:“别解释了,你和你爹都是一样的不负责任。当年你爹打赢了你娘的擂台就不认账,害得你娘被人耻笑。你和你爹都是一样,做了不想负责任。” 小龙女没有耐心,持剑刺向杨过,杨过闪躲,跑出了喜堂。 小龙女追了出去。 郭芙还想追上去问清楚,却被柯镇恶拦住了。 “丫头,别去追那种无耻之徒了!杨过和他爹是一个德行,不可靠!你还是和我们回去,别再去找他了!” “大公公,我不相信杨过会做这种事,他明明说的他只喜欢我一人,还救了我这么多次,他不是这种人。” “英雄救美而已,就只有你这种小丫头会信。” 郭芙含泪说道:“不,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问清楚!”郭芙用力推开柯镇恶,迅速向杨过离开的方向跑去。 黄蓉和柯镇恶无奈,便也一起追了过去。 薛志远还想去追,却被赵志敬拉住了。 “师弟,你想去解释清楚吗?你不怕自己身败名裂吗?” 薛志远不知该如何抉择。 “师弟,师叔祖又逃跑了,我们还是去将他找回来吧?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丑事,便和我一同回去。” 薛志远决定还是和赵志敬一起离开,小龙女心中只有杨过,那日将自己当成杨过,他对这个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杨过被小龙女逼至情花坳,这里种满了情花。 此时两人还不知这情花为何物,只知道一个追,一个逃。 杨过见前面有一大片高大的红色植物,便跳进情花丛中躲避小龙女的追杀。 小龙女也跟着跳进情花丛中,挥剑砍断情花茎,两人皆被情花刺刺到了。 郭芙来到情花丛外,看到杨过被小龙女追杀,便想进去帮他,却被随后赶来的黄蓉抓住了。 “芙儿,别进去,那里面都是荆棘也许会有毒也说不定。你内力低微,怕是经不住。” “娘,可是龙姑娘现在这么愤怒,我怕杨过会受伤。” 黄蓉沉着脸说道:“杨过与小龙女的事还没弄清楚,如果他真的做了那无耻的事情,还来招惹你,那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郭芙心颤的看向黄蓉,“娘……” “傻丫头,人心最难测,你看公孙止做了这么多年的伪君子,却一朝被人揭穿了真面目。如果杨过也是如此,你若嫁给了他,那你这一生定会后悔莫及!” 郭芙被她娘说得有点迟疑,含泪看着情花丛中的两人。 “杨过……”杨过,你会是这种人吗?可是在谷底,我已答应不会怀疑你的。 李莫愁见他们没注意她这边,便想出手抓程英。 李莫愁突然抓起程英,程英身形一惊,和她对了几招,却是不敌。 陆无双出手帮程英,并且问李莫愁:“师父,你为何要抓我表姐?” 李莫愁回道:“我发过誓,要杀了和何沅君有关的所有人。” 陆无双辩驳道:“那我是我娘的女儿,你要杀应该先杀我!” 李莫愁身形一顿,心内五味杂陈。 “你爹不许我杀你,我不会违抗他的意愿。” 陆无双闻言将身上的手帕拿出来,“师父,是因为爹给我的这个吗?表姐也有一半,我爹也不希望你杀她。” 李莫愁看到那令她心痛的手帕,手上一紧。 “你爹为何连这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人也要救?” 李莫愁收回内力,“也罢,我便放了程英。不过那武家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随后李莫愁抓起陆无双,一起离开了绝情谷。 “表妹!” 程英追不上李莫愁,只能来到黄蓉身旁,看着情花丛中的杨过,替他感到担忧。 情花丛中 “过儿,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认是不认?” 小龙女手持冷剑,指向杨过。 杨过依旧说道:“姑姑,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毁你清白之人是别人,那天我只是刚好回了古墓,都未曾歇息,就被你稀里糊涂的认作那毁你清白之人。我也很冤啊!” 小龙女质问他,“不是你是谁?谁还能知道进古墓的密道?” 杨过沉默片刻,向她解释道:“这个还有人知道,只是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我需要时间去查。” 杨过心中有两个人觉得可疑,一是那淫僧戒空,二是薛志远。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知道这古墓入口,不过他更倾向于戒空,那淫僧能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薛志远是出家人,清心寡欲,又为人正派,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小龙女轻笑一声,“哼,你想用这种借口逃避责任吗?” “不,我杨过向来敢作敢当,做过的事从不会不认账!何况你是我师父,我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还不认账?我怎么还会傻得留下来被你追杀?” 小龙女闻言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那你说那人是谁?若是你说不出来,我便认定你是故意骗我,我还是要杀了你!” 杨过脑中经过一番思考后,对小龙女说道:“姑姑,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我去找到毁你清白之人,带他来你面前谢罪。” “好,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时间一到,你若是找不出那人,我便杀了你!” “好。” 说罢,小龙女收了剑,和杨过一起出了情花丛。 见杨过出来,郭芙连忙跑到杨过面前,询问道:“杨过,你没受伤吧?” 杨过摇头笑道:“没有,姑姑没伤我。” 小龙女出声提醒杨过,“过儿,三个月期限一到,若你找不来那人,我便杀了你!” 杨过郑重地答道:“嗯,我知道!” 小龙女扔下剑,径直离开了。 郭芙不明白,问道:“杨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姑娘说的三个月期限是什么意思?” 杨过答道:“姑姑误会我是毁她清白之人,我向她保证,三个月内将那人找出来,带回给她处置,她这才答应放了我。” “哦,是这样啊。” 柯镇恶忿忿不平的说:“哼哼,我看只是你推卸责任的借口吧?” 杨过闻言怒回:“我没有!我没做过那种事!我杨过向来敢作敢当,从不会推卸责任,这种事情我怎敢欺瞒?” 郭芙也对柯镇恶说:“大公公,我相信杨过不会做这种事的,你不要再这样说他了。” 柯镇恶被他说得气愤,转身离开,“哼!” 黄蓉也是心存疑虑,但见事情暂时已经解决,便对他们说:“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先回襄阳,其他的以后再说!” 郭芙回道:“好。” 黄蓉走在前面,郭芙扶着杨过一起离开。 程英跟在他们身后,眼神中却是有着嫉妒和恨意。 第92章 杨过情花毒发作,黄药师诉说情花来源 众人向公孙绿萼道了别,一起离开了绝情谷。 几人来到一间荒废的木屋中暂时歇脚。 郭芙拉着杨过出去,说是去林中打猎,其实就是趁打猎之名,出去谈情说爱。 郭芙拉着杨过来到一片草地上,其间长有各式各样的野花,郭芙欢喜,便想让杨过帮她一起采野花。 “杨过,你看这里这么多野花,我们摘些下来,编个花环如何?” 杨过“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郭芙来到花丛中,开心地边采野花边笑着。 杨过看着她明媚如花的笑容,感觉很幸福。 突然,他心中一阵绞痛,痛得他头冒冷汗,就如有千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痛得他无力瘫跪在地上。 “嗯……”杨过闷哼一声。 郭芙转头看了一眼杨过,发现他正痛苦的跪在地上,还头上冒着冷汗,遂立即跑到他身边,焦急问道:“杨过,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痛苦?” 杨过看了眼带着花环的郭芙,就如那清丽耀眼的荷花般,令他心神荡漾,随后又是一阵更厉害的痛楚传来,让他直接痛晕了过去。 郭芙心急如焚的将他扶了起来,带他回了木屋,头上的花环也随之掉落到了草地上。 两人回到木屋,郭芙在门口就大叫道:“娘,大公公,你们来看看杨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 黄蓉听到郭芙的叫喊,便出来查看,然后帮郭芙一起将杨过扶了进去。 黄蓉抓起杨过的手,替他把脉。 郭芙在一旁焦急的出声问道:“娘,到底怎么样了?杨过是怎么回事?” 黄蓉紧皱了一下眉头,“别吵!” 程英劝郭芙,“世侄女,你先别打扰师姐。” “哦。” 半刻钟后,黄蓉放下杨过的手。 见黄蓉神色凝重,郭芙急道:“娘,杨过这是怎么了?” 黄蓉一边思索,一边回答:“看脉象,过儿像是中毒了,可是至于是什么毒,我还查不出来。” 郭芙心惊大叫:“中毒?!” “嗯。” 郭芙心急地抓着黄蓉的手说道:“杨过怎么会中毒?” “不知道,这种毒我也没见过。也许你外公会知道,他精通药理,对药草的了解比我懂得更多。” “那我们赶快找外公来!” “你先别急,待我飞鸽传书给他,让他前来查看过儿的情况。不过,我们还是得先回襄阳再说。” “哦,好。” 黄蓉在杨过身上扎了几针,随后杨过悠悠转醒。 郭芙见杨过醒了,便急忙去扶着他起来。 “杨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过捂着方才还发疼的心口,现在感觉又没什么痛了。 “我没事了。” “没事了吗?” “嗯。” 郭芙一脸茫然地看向黄蓉,黄蓉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黄蓉见杨过没什么事了,便对几人说:“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快点加紧脚程回襄阳吧?杨过的奇怪病症也要快点让你外公来看看。” 随后,几人便又紧赶慢赶的回到了襄阳城。 路上杨过虽再没晕过,可是一和郭芙想亲密接触,或是情动之时,便会心口疼得难受,所以脚程也加快了许多。 回到襄阳,郭靖听他们说了之前在绝情谷的经历后,也替他们捏了把冷汗,又训斥了一番郭芙,说她任性妄为不懂事,尽惹祸。 郭芙只能静静地挨训,不敢回嘴。 听到黄蓉说杨过像是中毒了,郭靖便急忙给他把脉。 “过儿的确像是中毒之象,可是这毒我不曾见过,不知该如何下手。” 郭芙听得心中焦急,“爹,你也不知道怎么解这毒吗?” 郭靖无奈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什么毒?谁中毒了?” 突听得一阵狂笑传来,众人一听,便惊觉只能是那东邪黄药师了。 黄蓉立即来到门口迎接她爹,“爹,你终于来了!” 黄药师带着一脸开心至极的笑容走进了房间,因为这次他终于可以见到他的宝贝外孙女了。 “蓉儿,我刚好就在襄阳城外,你一飞鸽传书我就赶来了。听说小芙儿也回来了,这次我可得好好看看她!” 郭芙见到黄药师,也是飞奔而去,抱着黄药师撒娇道:“外公,你终于来了!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黄药师不仅是女儿奴,还是外孙女奴,见到黄蓉母女俩就止不住脸上的笑意,根本不似平常那般不可一世。 黄药师也是满心欢喜的抱着郭芙,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笑道:“小芙儿,这回可是见着你了!上回来,你留书出走,说是去找什么杨过,害得我没见着你,外公可还生着气呢!” 郭芙又羞又娇的回道:“外公,上回是因为我去找杨过了,所以错过了和你见面。这次你来了,可得多住几天,让芙儿好好陪陪你!” 黄药师一个劲儿的点头,笑道:“好好好,你能多陪陪外公那是最好了。对了,那个什么杨过的小子在哪儿?听说你找到他了?” 郭芙一听他提起杨过,便立即拉黄药师来到杨过面前,“外公,这就是杨过!你快给他看看,娘说他好像中毒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毒。外公你见多识广,肯定识得这种毒的,你快帮他看看吧?” 黄药师转头一看,便对上杨过那双也带有三分邪气的眼神,还真是和自己挺像的。 “小子,上回在破庙里,你对我无礼,我可还记着呢!没想到你居然是小芙儿的未婚夫,哼!我不同意她嫁给你!” 杨过不卑不亢的回他:“前辈,上回确是我多有冒犯,请前辈见谅!不过我与芙儿早已定亲,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定的亲,你不同意也不行!” 黄药师闻言双眼一瞪,定睛瞧着杨过,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郭靖黄蓉都觉得黄药师似乎是生气了,还从没谁敢这么和黄药师说话,这杨过也太大胆了。 郭靖连忙出声打圆场,“岳父,过儿年轻气盛,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过儿,不许对芙儿外公这么无礼!快道歉!” 杨过撇嘴一笑,“他这般不讲理,我只是照实说而已,并无得罪他之意。况且,我此生非芙儿不娶,他想拆散我们,我也不同意!” 郭芙都替杨过捏一把冷汗,饶是自己仗着黄药师的溺爱,也不敢对他如此说话,杨过居然敢当面顶撞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郭芙小声在杨过身边说道:“杨过,你怎么这么和外公说话?这样他会生气的!” 黄药师嘴角隐隐抽动着,似是要发怒了。 他慢慢靠近杨过,带着危险的气息沉声说道:“小子,你不怕死吗?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郭芙慌忙拉着杨过的袖子劝道:“杨过,快给外公道歉啊!” 杨过也怔怔看着黄药师,沉默不语,似是在和他较着劲儿。 片刻后,只听得黄药师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臭小子,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就连你未来岳父也不敢如此和我说话,你一晚辈后生,竟如此狂妄!哈哈哈哈,不错,不错,配做我东邪黄药师的外孙女婿!” 众人一听,心中大石落地。 杨过轻松笑答:“那真是承蒙外公抬爱了!” “哈哈哈哈,臭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改口了!你这么急着娶我家小芙儿吗?” 杨过挑眉一笑,“确是如此!” 郭芙羞得打了杨过一下,“杨过,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外公,你也真是的,和他说这些话,你们也不怕别人笑话!” 黄药师忍不住笑她:“害什么臊?你不迟早要嫁给他的!你都敢孤身一个女孩子家去找未来相公了,还怕别人笑你啊?你这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郭芙羞得无地自容,红着双颊跑到黄蓉身后,小声嘟喃着,“娘,外公和杨过都好讨厌!总是笑话我!” 黄蓉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替郭芙说道:“好了,爹,你就别笑芙儿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黄药师随即收起玩笑,带杨过坐下,抓起他的手把脉。 而后,黄药师的脸色也逐渐变得不太好看。 他拉起杨过的袖子一看,杨过手腕上有道黑线,顿时眼神一沉。 杨过好奇问道:“外公,我中的是何毒?” 黄药师没有回答他,只是回头对其他人说:“蓉儿,靖儿,你们几个先出去一下。我要替过儿做个全面的检查,方能知道他所中之毒是何毒。” 黄蓉回道:“是,爹。靖哥哥,芙儿,我们先出去,让爹替杨过好好检查一下。” 郭靖“嗯”了一声,郭芙有些担忧的说:“可是……” 黄蓉回她一个微笑,让她安心。 “芙儿,没事的,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你外公替过儿治疗。” 郭芙闻言也不好再逗留,“哦,好吧。外公,你一定要解了杨过的毒啊!” 黄药师低沉严肃的“嗯”了一声,然后众人便出了房间。 待众人离开后,杨过出声问黄药师:“外公,你老实和我说,我这毒是不是很难解?” 方才见黄药师那严肃异常的表情,还有故意屏退众人的举动,他已猜出自己所中之毒可能很难解,或许无药可解。 黄药师面色沉重的回道:“你看出来了?” “嗯。” “你和我说说,你们之前去了哪里?做过什么事?” 杨过回道:“之前我们去了一个叫绝情谷的地方,经历了很多事,但最后好在有惊无险,都平安回来了。” 黄药师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不,你那时应该有接触过什么剧毒之物。” 杨过回忆道:“要说毒的话,就是我们开始的时候被公孙止给下了嗜血丹的毒,但是后来他给了我们解药,芙儿也吃了,她没有出现和我一样的症状,我想应该不是嗜血丹的毒作祟吧?” 黄药师起身,双眉紧皱,这是他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应该不是嗜血丹!区区嗜血丹不足为患,应是别的东西!” 杨过闻言也思考起来,“别的东西?我不曾服下别的毒药啊!” “你的毒刚中不久,你手腕上的黑线代表你中毒的时间,也预示着你中毒的期限。若这黑线侵到你心脏位置,那便是毒入心脉,药石无医了!” 杨过闻言如遭雷劈,心犹如坠入冰窖。 若是他命不久矣,那如何娶郭芙?如何与她长相厮守?如何与她白头偕老? “外公,可有方法医治?” 黄药师转身,神情认真的问他:“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在绝情谷的经历,有没有碰到什么奇特的东西,或是吃了什么异常之物?” 杨过回想着,之前在绝情山庄吃东西之前他都有特意用银针验毒,并不曾有什么异常,而且郭芙也和他吃的同样的东西,也没中毒的迹象。 若是和郭芙不同之处,那便是从那深谷中出来,然后被姑姑追到那些高大的花丛里了。 杨过想到这儿,便对黄药师说道:“我之前被我姑姑追到一处花丛中,那花和人齐高,异常红艳,花茎上有许多尖刺,倒是在别处没见过这种奇特的植物。我与我姑姑都被尖刺刺到了,当时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后来我们分开后,便离开了绝情谷。莫非是那些带刺的红花有毒?” 黄药师听着他的叙述,然后努力思索着自己之前云游时所见所闻,突然想到一种植物,他立马对杨过说道:“这是情花毒!” 杨过懵懂的问道:“情花毒?这是何毒?很厉害吗?”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回道:“这情花听说是被人从西域一个偏远小岛带回来的毒草。那人带回之后便将情花种在一神秘之地,想来就是那绝情谷。那情花色泽艳丽,与人齐高,全株有剧毒,花茎带刺。被花刺刺伤之人,只要动了情欲,便会痛楚加身,如万虫啃噬,苦不堪言。若无解药,半年之内必死无疑!” 杨过听到“必死无疑”这四个字,身体一僵,犹如石化,有一瞬的万念俱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急忙问黄药师:“外公,这情花毒可有解药?” “我没有情花毒的解药,听说那西域的情花也早已绝迹,不过我听说带回那情花的主人似是有解药,那人应是绝情谷谷主吧?” 杨过听到绝情谷谷主,就想到那令人有点后怕的裘千尺。 因公孙止已逃,现在是裘千尺那个心理扭曲的妇人坐镇。 要向裘千尺求取解药,那可是异常棘手之事。 杨过道:“现在的绝情谷是裘千尺当家,那可怕的妇人性情阴毒得很,怕是很难从她那里求得解药。” 黄药师问道:“这裘千尺是何人?” “裘千尺是当年铁掌门的掌门裘千仞的妹妹,她因当年她两位兄长被郭伯伯郭伯母所害,对他们二人也是恨之入骨。而她本人也是性子极其残忍阴毒,我看要向她求得解药比登天还难。” 黄药师听到裘千仞的名字,倒是有些印象。 当年华山论剑之时,裘千仞功力大增,出来争夺天下第一,好在一灯大师苦口佛心,劝裘千仞回头是岸,才让他放弃了邪念,跟着一灯大师回去修佛去了。 黄药师便解释道:“那裘千仞被一灯大师感化了,和他一起离开了。” “哦,原来是这样。” “嗯,看来你还是得回绝情谷拿解药。” 杨过心中轻叹一口气,感叹他们才刚逃离那个令人头大的绝情谷,这么快竟又要回去求取解药,那裘千尺也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为难他。 “唉,看来我又要去找那个阴翳不定的裘千尺了!” 黄药师见他面露难色,便说道:“我让程英陪你一起去,她已有所小成,到绝情谷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若是那裘千尺为难于你,那你们可传信于老夫,我得信后定会来相助你们。” 杨过感激谢道:“多谢外公!” 黄药师不屑地哼了一声,“哼,别谢来谢去的!你也是和郭靖那愣小子待久了,学了他那一套古板迂腐的样子。我劝你还是少和他待一起,省得学得和他一样死板。” 杨过却替郭靖辩解道:“外公,你其实不甚了解郭伯伯。他表面看上去一板一眼的,但他却一心为国为民,胸怀宽广,对我也是真心以待,从未因我是孤儿而看不起我,还肯将芙儿下嫁给我。我对郭伯伯也是打心底里敬重的!” 黄药师定眼看着他,片刻后,投来欣赏的目光,随后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果然配做我东邪黄药师的外孙女婿!行了,既已决定回绝情谷取解药,那你便早点做好准备吧!” “是,外公!” 黄药师本打算开门出去,但又停下了步子,又转身回到杨过面前。 杨过略带疑惑的问道:“外公,还有何嘱咐?” 黄药师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小子,中了情花毒不可动情,每次动情便会加快毒素蔓延。你若是天天和小芙儿待在一起,那你不用半年,可能半个月就得翘辫子!” 杨过会意,眉头微皱,神情悲伤的说:“这个我也知道,为了以后可以与她长相厮守,我会找个借口和她暂时分开。不过,外公也得配合我一二!” “哈哈哈,小子,你还想让我和你一起演戏给小芙儿看吗?” 杨过挑眉,表示却是如此。 黄药师轻扯嘴角,继续说道:“行了,我会帮你骗她的!不过你需得快点取得解药,不然,到时候还是瞒不过她。” 杨过凤眼低垂,眼神蓦地变得黯淡落寞,“我知道。” 两人谈完,一起出了房门,郭芙第一个上去抓着杨过问情况。 “杨过,怎么样了?外公解了你的毒吗?” 黄药师板着脸说道:“哪有这么快解毒?我还得去配解药,这少说……” 黄药师看了看杨过,杨过紧皱眉头,示意他别说得太过了。 “这少说也得几个月时间,你就安心等着吧!” 郭芙对黄药师是十分信任,从不怀疑他的医术。 “哦,那辛苦外公了!” “呵呵呵,小芙儿还会体谅外公辛苦了!果然是长大了,将来嫁了人应该会更懂事了,这是不是杨过的功劳啊?” 郭芙娇羞的低下头,“外公!你怎么又取笑我?” 杨过只宠溺地看着郭芙笑着。 黄蓉却很了解她爹,黄药师若是有把握解毒,不会要这么长时间配制解药,除非是他解不了。她猜测他可能有事瞒着他们,杨过的毒可能很难解,连他也解不了。 于是,黄蓉找到黄药师,追问他杨过到底中的什么毒,是不是连他也没法解开? 黄药师也知道他这女儿心思甚密,肯定瞒不住她,便向她坦白了所有。 黄蓉既惊讶又担忧,“爹,那裘千尺为人心狠手辣,心情阴晴不定的,又和我们有仇,恐怕过儿去求取解药恐非易事。” 黄药师神情严肃答道:“嗯,所以我在想,也许要请一灯大师带裘千仞去绝情谷一趟,让裘千仞去劝劝裘千尺,让她拿出解药救杨过。” “爹,还是你想得周到。看来你对杨过这外孙女婿挺满意的。” “满意算不上,不过比你那傻郭靖好多了!” 黄蓉不愿别人说郭靖的坏话,就算是她爹也不行。 她娇嗔一句,“爹,你怎么又说靖哥哥的不是?你为何总是看不上他?” 黄药师不屑一顾的说:“哼!我就是不喜欢那傻小子,你喜欢他,我可不喜欢!得,不说了,我先走了。”他就是不太喜欢和郭靖那傻小子待在一屋。 黄蓉不悦回怼:“爹,我不许你这么说靖哥哥!你若是再说他的不是,我就不理你了!”说罢,黄蓉气得转身跑了出去。 黄药师是气得眼角隐隐抽动。 他们父女为了那个郭靖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偏偏他这个死心眼的女儿却是异常执拗,亏得她头脑这么精明,却嫁了这么个愣头愣脑的郭靖,气得他到处云游四方,连桃花岛都甚少回去了。 哼!一想到郭靖就气人! 黄蓉带着一肚子气回了房间,郭靖见她一脸的怒意,便好奇问她:“蓉儿,你为何如此生气?” 黄蓉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攥着拳重重砸了下桌子。 “哼!爹真是好讨厌!” 郭靖坐到她身旁,问道:“为何这么说?” 黄蓉俏脸一皱,“爹总是说你不好,我不服气,就和他吵了几句,然后我就回来了。” 郭靖闻言不气反笑,他知道黄药师不喜欢他这正经性子,不过他倒也没太为难自己。而黄蓉一直都会维护自己,他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只要黄蓉站在自己这边便行了。 郭靖将黄蓉轻柔地抱进怀中,轻声安慰道:“好了,别气了。岳父大人就是这脾气,你这脾气倒是和他很像。” 黄蓉被他抱着觉得很幸福,可是听到他说自己脾气性格和她爹那老顽固很像,她就不高兴了,她立即推开郭靖,气道:“哼,你怎么说我像他?他脾气那么坏,我才不像他!” 郭靖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便低声下气哄道:“哦,对对,我说错了,你脾气很好,对我也很好。岳父大人他也只是想你过得好,并没其他意思。何况我们也已为人父母了,你应该也可以体谅他的心情的。” 黄蓉被他一说,也觉得的确如此,她当时也是因为对杨过有偏见,还想方设法的让他们二人尽量疏远。可他们两人还是逃不开这缘分,还是走到了一起,这和自己当年和郭靖之间的情况十分相似。 想到这些,黄蓉也能体会她爹的心情了,就如郭靖说的一样,为人父母,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最好的,却往往事与愿违。 黄蓉重新投入郭靖的怀抱,轻声说:“我知道,只是有时自己身处其中,看不清局势。” 郭靖欣慰的笑了出来,伸手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高兴她终是想通了。 第93章 众人给杨过送行 第二天,杨过便决定前去绝情谷求取解药,顺便查探一下那戒空的下落,他还想抓戒空问一下那日是否是这混蛋做的好事。 不过为了不让郭芙和别人知道自己的病情,杨过便借口说是去找戒空查明情况。 郭芙闻言忙对他说道:“你去找戒空,那我也一起去!” 杨过心中感动于郭芙对自己的不离不弃,可也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冒险,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所中之毒是如此猛烈的剧毒。 感动之余,杨过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手捂着胸口对郭芙说:“芙儿,你就别去了,那戒空一直想对你不轨,你去了会有危险的。你还是待在这里,有郭伯伯郭伯母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 郭芙坚持道:“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杨过闻言胸口疼得更厉害了,额头因疼痛微微抽搐,还冒出了冷汗。 黄药师见杨过疼得厉害,便出声劝郭芙,“小芙儿,你别闹了!杨过和你在一起,情花毒更会频繁发作,你不想让他天天疼得死去活来的吧?” 郭芙被他说得又羞又忧,脸带愠色,松开了抓着杨过的手。 “好吧,我不去就是了。不过他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啊!” 黄药师笑道:“不用担心,我已命程英陪他一起去,有你师叔陪他一起,不会有事的。” 郭芙闻言看向程英,程英见机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对郭芙说:“是啊,师父已和我说了,我会和杨大哥一同前去,这样你便可放心了!” 杨过微笑点头。 郭芙见有人陪杨过一起去找戒空,便也安心了,想来有外公亲传弟子同行,对付那戒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好吧。杨过,你们路上要小心,有事就让附近的丐帮弟子传信回来,别让我替你担心!” 杨过忍着心口的疼痛轻笑,“好。” 郭靖出声,“那好,你们快点上路吧!三个月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过儿,你尽快解决了你和你师父的事情,回来和芙儿成亲。你若不快点回来,这傻丫头八成又得一个人偷偷去找你了!” 郭芙听她爹调侃自己,羞怯地跺脚回道:“爹,怎么连你也笑话我了?” 郭靖见她不好意思,便觉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其余众人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 之后,黄药师便决定回桃花岛去研制解药,先行一步。 而郭芙、郭靖和黄蓉则送杨过出了城门。 郭靖语重心长的叮嘱杨过,“过儿,你们路上要多加小心,凡事不可冲动,少惹事端。查到真相就快点回来,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杨过郑重地回道:“我知道了,郭伯伯,我会小心行事的!” 郭靖安心的点了点头。 郭芙来到杨过面前,理了理他的衣领,依依不舍道:“杨过,你可要快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了,不然我就嫁给别人!” 杨过闻言脸色一沉,不悦道:“你敢!” 郭芙嘴硬回道:“所以说你要快点回来啊!我可不会再等你这么久了!” 杨过知道她是开玩笑,舍不得自己离开,他便使了小心思,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戏谑道:“这是我在你脸上烙下的印记,以后你就是我杨过未过门的妻子了,谁都不可以抢走你!” 说罢,他心口又疼得厉害了,不过他忍住了,不想让郭芙担忧。 郭芙惊诧的摸着被杨过亲过的脸颊,小脸怒红,指着杨过大声说道:“杨过,你太坏了!” 杨过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说了句:“我走了,记住你是我杨过的未来媳妇儿,不可以嫁给别人,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便提起内力,一个飞身,快速离开了原地,瞬间飞入树林,不见了踪影。 程英连忙赶了上去,叫道:“杨大哥,等等我!”随后,她也使出轻功,飞了出去。 郭芙站在原地,眼眶泛起雾气,举起右手向杨过挥手道别,虽然他已看不到自己了。 黄蓉来到郭芙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郭靖也安慰道:“是啊,芙儿,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郭芙含泪点了点头,“嗯。” 随后,郭芙便随郭靖黄蓉一起回了襄阳城内。 杨过方才快速飞身离开,其实因为他忍着情花毒发作的痛苦,想快点离开郭芙面前,省得让她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又替自己担忧。 实也是这样,杨过那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惹得他体内毒素瞬间蔓延开来,胸口疼得难受,落地后,一个没忍住,竟吐出一滩鲜血,地上的枯叶也被他的鲜红给染得刺眼的发红。 杨过心中不禁惊叹,这情花毒真真是毒得厉害,就一个亲吻就差点要了他半条命,这他还没和郭芙成亲呢!若是在成亲后才中了情花毒,那他不得即刻丧命? 这想法吓得他虚汗直冒。 杨过扶住树干,稳了稳身形,平复好心情后,便站直了身。 后面赶上来的程英急着喊道:“杨大哥,你怎么走这么快?怎么不等我?” 杨过立即用袖子擦去嘴角残留的血丝,然后佯装无事的转身对程英微笑道:“程姑娘,可能是因为你轻功不如我吧,才会追不上我。” 程英感到惊奇,疑惑问道:“怎么会?虽然我内力没你厉害,但轻功好歹也和师父学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差这么多?” 杨过抿嘴一笑,“好了,我们别纠结这些小事了,还是继续赶路吧?我想你师父也已和你说了我们这趟出来的目的吧?” 程英闻言神情变得严肃,“嗯,师父和我说了,这趟不单是为了找戒空,更重要的是陪你一同去绝情谷寻解药。他说裘千尺为人阴狠,怕你一人应付不来,便让我协助你去取解药。” 杨过道:“嗯,这趟就有劳程姑娘了!” 程英面带羞怯,说道:“杨大哥不必如此客气,这也是我自愿的。” 杨过迷惘道:“啊?” 程英惊觉自己似是说的有点过了,便立即解释道:“哦,我是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我是很愿意的!” “哦。”杨过不疑有他。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好。” 说罢,二人又继续赶路。 第94章 小龙女偶遇薛志远二人 杨过和程英一起上路去了绝情谷,小龙女这边还在回终南山的路上,而且还遇到了恰巧也要回终南山的薛志远和赵志敬二人。 薛志远二人坐在一个路边茶棚歇脚,正好小龙女也路过这里,也坐下歇脚。 不过小龙女从未在外面生活过,闻到那蒸笼里的包子香味,突觉肚子有饥饿感传来,便想上去拿几个包子吃。 老板不知道小龙女一直未出过世,不懂吃东西要付钱的道理,便高兴地拿了两个包子给她。 小龙女拿起包子吃了几口,老板伸手向她笑着说道:“姑娘,小店小本生意,还请姑娘先付了包子钱。” 小龙女懵懂不知的带着惊奇的眼神说:“钱?钱是什么东西?吃东西还要给钱吗?” 那老板以为她要吃白食,气得抓住她的手说:“姑娘,你不会是想吃东西不付钱吧?” 小龙女不悦地挥开他的手,“你这人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若再这般无礼,别怪我不客气!” 老板将她看成吃霸王餐的人,见她还嚣张的甩掉自己的手,便快步来到她面前,抓住她大声说道:“姑娘,我看你长得倒是容貌出众的,为何会学那些地痞泼皮般耍无赖?吃了我的包子必须付钱,这是走到哪都占理的,你别想吃霸王餐!” 小龙女柳眉一皱,眼神一凛,随手一挥,便将那老板甩至一丈远。 老板哀嚎着坐在地上,气愤地说道:“哎呀,你们看哪,这姑娘吃东西不给钱,还打人,我要抓你去见官,你别想逃!” 小龙女以为他脑子有问题,便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径直离开了。 可那老板哪肯让她离开,一把抱住她的脚,不让她离去。 “你别想走!除非你付钱,不然我拉你去见官!” 小龙女从没遇过这等奇异的事情,她知那老板不懂武功,不想对他动武,可他如此这般拉着自己不让走,让周围人看着,皆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她心里不禁突然冒出一种羞耻感,这是一种基于人的本能情感。 小龙女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薛志远二人,薛志远正端起茶杯喝茶,却听到那头有人吵闹,闻声看去,便看到了和人起争执的一个白色身影,那是他日夜魂牵梦绕的身影,他不会认错。 薛志远是下意识的就扔下茶杯,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小龙女面前,出声问道:“龙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小龙女见到薛志远感觉见到了救星般,心中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定感,她立即回道:“薛道长,这人说是要我付钱,我不知道他要我付什么钱,我也没带钱这种东西。他见我不给钱,便不让我走。” 薛志远闻言放心一笑,原来是这等小事,他还以为有人调戏小龙女呢,刚刚吓得他心头猛然停顿了一拍。 “哦,是这事啊。” 薛志远从身上拿出三文钱给那老板,“老板,这是这位姑娘的包子钱,你看够不够?” 老板见有人付钱,便立即停止了吵闹,接过铜钱,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可以用跳来形容他的动作。 “够了,够了!只要有钱,我便不报官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薛志远见老板那市侩样,忍不住摇头笑道:“好了,钱也付了,老板你也别为难这位姑娘了。” 老板连忙点头,“那是自然!姑娘,道长,你们随意!” 说罢,老板又笑眯眯的回了茶棚后。 小龙女从未遇过这种事,见薛志远只拿了几个带孔的圆形薄片便让那老板收了声,她顿时感到无比惊奇。 “薛……薛道长,这就是那人说的钱吗?只需几个这个就可以吃东西了吗?” 薛志远见小龙女那分外惊奇的表情,感觉十分有趣,他也从未见过谁为几个铜钱感到如此惊奇,居然还是出自古墓派掌门的脸上。 薛志远温柔笑道:“是啊,这就是人们说的铜钱,这世间的钱币有很多种,铜钱只是其中一种。” 小龙女睁着惊奇的眼眸继续问他,“还有很多种啊?为何我师父从未向我说过?” 薛志远看向小龙女因惊奇闪着星光的杏眸,心头一动,又情不自禁看痴了。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总会不知不觉被她吸引了目光去,即使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薛志远想到这,思绪被拉了回来,然后眼神变得伤感,但还是耐心地替小龙女讲解,“你们古墓派避世而居,不识人间烟火,自然是不知这些。你师父大概以为你此生都不会出古墓,才没和你解释这些的吧。” 小龙女心中也感觉一阵落寞,此次出古墓也是因为要找杨过说清楚,为何要毁自己清白又不负责任。而自己也因被玉女心经反噬意外被公孙止所救,后来才发生了绝情谷的那些事。 “想来应是如此。我本也不会出古墓的,只是……” 说到后面,她不想再说了,这等羞于启齿之事,她又怎好对外人说? 薛志远问道:“只是什么?” 小龙女随口敷衍道:“没什么,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和外人说道。” 小龙女本就不太会和人交际,又不懂情爱之事,她的话也是随口一说,却让薛志远听得心碎不已。 外人? 薛志远听到外人二字,心内痛苦袭来。他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微不足道的外人,连这会儿能和她说上两句话,也是因为她出来找杨过而引出来的缘故。 薛志远忍着心痛的感觉问道:“龙姑娘这会儿是要去哪儿?” 小龙女悠悠回道:“我想回古墓,过儿和我约定三个月后,他会给我一个交代。这段时间我就在古墓里等他。” 薛志远见她还是惦记着杨过,心中的妒火又油然而生,但终是压了下去。 “龙姑娘,我们也是回终南山,不如同行?” 小龙女细想一下,这里离终南山还有一段路程,若是路上又饿了想买东西吃,可以先向薛志远借点钱,到时候回古墓,拿些门派值钱的物件抵给他,便也不欠他什么了。 遂,她便答应了,“好,那便一同回终南山。只是若是我想买吃食,能不能向你借点他们所说的钱,到时候回古墓我会用古墓中的东西抵给你的。” 薛志远听到她这天真的话语,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龙姑娘不必如此介怀,这只是一点小钱,花不了多少的,不必用你古墓派的珍贵物件来抵!” 小龙女不明就里地傻傻看着他,“不用吗?”知恩图报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薛志远微微摇了摇头,“不用!” 小龙女见到他那儒雅隽永的脸庞,心中不禁有点慌乱的情愫在骚动,只是她不知那是什么情愫。情动之时,她心口发紧,如有小虫在咬,疼得她不禁皱了皱眉,手捂着心口闷哼了一声。 “嗯……” 薛志远见她突然感觉难受,立即扶着她询问道:“龙姑娘,你怎么了?为何脸色这般难看?” 小龙女看了眼近在眼前的薛志远,心口更疼了,顿时痛得晕了过去。 小龙女倒在了薛志远怀里,薛志远连忙抱住了她,看她面色煞白,心疼不已。 他二话不说抱着飞离了原地,连赵志敬都不管了。 赵志敬自然知道薛志远心里的心思,不过见他离开,他还是跟了上去,他可不会让他远离自己视线,他还靠薛志远推自己做掌门呢! “喂,师弟,你等等我啊!” 薛志远抱着小龙女来到一间荒废的破庙中,然后扶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雪白细腻的脸庞,“龙姑娘,你怎么了?” 小龙女被他唤醒,缓缓睁开了眼。 薛志远见她转醒,心下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说道:“你醒了!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小龙女看到薛志远异常慌乱的神情,还有紧紧抓自己的那双手,那温暖的感觉却令她感觉分外熟悉。 “薛……薛道长?!” 薛志远听到她的轻呼,看着自己失态的抓着她的柔荑,立即放开了手,然后颇为难为情的红着脸说:“抱歉,方才因为担心你的安危,冒犯了!” 小龙女见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心内竟然感觉一阵从未有过的失落。 “薛道长,不必道歉,你只是担心我而已,我不会怪你的。” 薛志远见她似是没什么事了,便也放心了。 但想到她刚刚突然晕倒,又关切地问道:“龙姑娘,方才你晕倒是为何?” 小龙女以为是因之前被杨过气得被玉女心经反噬导致内息紊乱,没有调整过来,才会晕倒的。便对他回道:“许是因为我修炼玉女心经遭到反噬导致的,之前也是因为这个晕过几次。” 薛志远回想那天他进古墓,也是因为看到她晕倒才好心去照顾她,后来便发生了那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想来应该是因为玉女心经所致。 “哦,是这样啊!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小龙女试着自己站起身,感觉没事,便回道:“我看我应该是没事了。” 此时,赵志敬也赶了过来,一来就叫道:“师弟,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害得我差点找不到你了!” 薛志远见赵志敬来了,便刻意与小龙女拉开距离,然后走到赵志敬面前,说:“师兄,抱歉,刚刚事出情急,我见龙姑娘晕了,便急着带她找地方治疗,所以这才没和你打招呼。” 赵志敬看了眼后面的小龙女,眼中露出戏谑的笑意,凑近薛志远低声说道:“师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我很识相的,若你觉得我碍事,我可以一人回全真教,我不会将你二人的事说出去的!” 薛志远立刻出声制止他这种龌龊的行为,“师兄,你别误会了!我和龙姑娘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看她晕倒,好心带她来此歇息一下的!” 赵志敬一副不置可否的笑道:“哼,你这话骗骗那不谙世事的小龙女也便罢,想骗我,大可不必!” 薛志远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便转身回到小龙女身边,然后笑容可掬地对她说:“龙姑娘,你还能前行吗?” 小龙女轻点了点头,“嗯。” 薛志远温柔一笑:“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破庙,似是没人注意到站在庙中的赵志敬般,从他身边经过没和他说一句话。 赵志敬见他二人居然当自己是透明的,心里气得怒火中烧,眼角忍不住抽动着。 “薛志远,你居然如此无视我!等我当上全真教掌门后,有你好看的!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哼!”赵志敬气得冷哼一声,遂也跟着出了破庙。 薛志远是不想和赵志敬再说那些令他烦恼的话题,才没理他。 而小龙女则是还记得之前赵志敬是如何欺凌杨过,还有如何害死孙婆婆的,她不杀他已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林朝英也有遗训,让本门弟子不得去找全真教的人,禁止与他们来往。她只是不想在薛志远面前对赵志敬动手,省得他难做。 其实小龙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何时这么在意薛志远的看法了。从前她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冷眼相看的,她对薛志远的在意,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薛志远则是忍着心中悲痛,一路相随,只想护送小龙女回古墓,确保她安然无恙便好。 第95章 霍都突然来犯 去终南山的路上 “师父,您闭关了这么久,这次和王子一起来终南山,一定可以打得他们全真教那些臭道士跪地求饶的!” 达尔巴正言之凿凿地夸赞着自己的师父——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虽是蒙古国师,算得上呼风唤雨之人,但对于达尔巴的称赞,还是很受用的,达尔巴的赞美让他顿觉心中十分舒坦。 上回在襄阳城外败于郭靖之手,他实在是意难平,心中怨气难消。这不上次他被打败之后,休养了一个月,然后为了要打败郭靖,整整闭关了几个月。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这中原武林人士都败于他手。 这回霍都接受蒙古大汗蒙哥的旨意,来中原招纳中原有实力和威望之人为蒙古效力,而郭靖暂时是不可能的,就只能先从中原武林名门正宗全真教下手了。 郭靖的武功也有一部分出自全真教,那如果拿下全真教,然后让丘处机那般老道士对郭靖施压或者劝降,也许也可以令郭靖弃暗投明为他蒙古效力。 所以,霍都便带着他的师父——蒙古武功最厉害之人金轮法王来了终南山。 金轮法王闭关这么久,练成了龙象般若功的第九层,还差一层便可超越前人。他正想找人练手,试试自己的龙象般若功到底在中原武林算得上第几。 金轮法王自上次被芙蓉伞打败后,便又对自己的金轮重新研究了一番,通过他认真的研究,和武功的大幅提升,这次他有信心可以打败那可恶的芙蓉伞。 再说,这全真教也没芙蓉伞这种东西,他要对付他们这些牛鼻子道士,倒是容易的多了。 金轮法王在听到达尔巴的夸赞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容,“哈哈哈哈,那是自然!这次我一定要打败全真教那群臭道士,然后再找郭靖算账!上回输了的那场比试,我一定要赢回来!” 霍都听到金轮法王的笑声,便来到他身边,对他说道:“师父的武功自然是无人能敌!上回郭靖险胜于您,也只是有芙蓉伞护身,你被芙蓉伞所伤,才失了先机。这回,你武功大有突破,还怕他郭靖做甚?那全真教更是不在话下!对了,师父,我安插在丐帮的探子告诉我说,那芙蓉伞是杨过那个臭小子发明的,是专门用来对付您金轮的兵器。这个杨过可是个心腹大患,我们一定得将他收服才行!” 金轮法王一听,顿时气从中来,胡子气得翘得飞起,怒道:“哼!黄毛小子,竟然敢不把我金轮放在眼里!下回让我见到他,我定要让他好看!上回那什么破芙蓉伞,害我在郭靖面前输得那么狼狈,我一定要将这个杨过抓起来,痛打一番!” 霍都附和说道:“对啊,是要好好教训他一番!最好要他生不如死!” 霍都眼神狠厉,心中想着,杨过死了,那自己就有机会去抓郭芙那小丫头了!只要抓住了郭芙,让她嫁给自己,那郭靖黄蓉和丐帮,还会不听他蒙古的号令吗? 再者说了,那小丫头的确长得娇俏可人明媚如花的,他第一回见她,就对她有兴趣了。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那丫头就是郭靖黄蓉的女儿,不然,他早把她拿下了!还要那古墓派武学和宝藏做甚?和郭靖黄蓉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拿下了郭芙既能收服郭靖,又能号令丐帮这个天下大帮,那他蒙古入主中原就指日可待了! 还有那泼辣的小丫头,他可是喜欢的紧呢! 达尔巴听到杨过,也是瞬间火冒三丈,他在襄阳城外被杨过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他的脸都丢尽了,他早就想找杨过一雪前耻了!若是下回再遇见杨过,他定要将他也打得趴倒在地不可! 霍都一行人继续向前行进,而薛志远三人也从另一头赶来。 薛志远看到前面霍都浩浩荡荡一群人,立即竖起警戒,拉着小龙女来到草丛中躲避,还不忘提醒赵志敬,“师兄,前面那群人好像不是我中原人士!” 赵志敬闻言定眼看去,看清了最前头那人,一身华服锦衣,手持折扇,是蒙古王子霍都! “那是霍都!” 薛志远和小龙女也一起看去,确认是霍都一行人,旁边除了见过的达尔巴,还有一个眼神犀利,气势强大之人,他们不知那人便是金轮法王。 薛志远见他们人多势众,又有高手在其中,便不好贸然现身和他们起冲突。 薛志远护着小龙女,对她叮嘱道:“龙姑娘,别出声!这群人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先躲起来,静观其变的好!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小龙女也知道那金轮法王不好对付,身边又有这么多随从,便也不想招惹麻烦,遂回道:“好。” 赵志敬自然不想出去逞英雄送死,他就躲在薛志远他们二人身后,保命为好。 霍都一行人走近,还听得其间传来谈话声。 霍都对金轮法王道:“师父,这回上全真教,还得有劳您辛苦一点,制服那几个老道士才行。其余的那些小道士,就由我们来解决就好了。” 金轮法王满不在乎的笑道:“那是当然!我也想见识见识这名满天下的全真教,到底有什么绝学,能够被称为中原武林泰斗。” 随后便是他们一群人发出来的嘲讽的笑声。 “哈哈哈……” 薛志远有点忍不住,想出去教训他们,却被小龙女拉住了。 “薛道长,你想去教训他们吗?” 薛志远怀着愤慨地心情答道:“他们竟然想打我全真教的主意,我岂能坐视不管?我得阻止他们的阴谋!” 薛志远想起身,小龙女却出手拦住他,“薛道长,别冲动!这霍都和达尔巴肯定是有备而来,还有那个大和尚,我看他内力应在你我之上,你切不可和他们硬拼,还是回了全真教再想办法对付他们吧?” 薛志远看小龙女执意阻止自己出去,不禁幻想着她心里是否对自己有一丝的关切之情。 “龙姑娘……” 小龙女没看他脸上的表情,不知他心中想法,只严肃的看着前面的霍都一行人,等着他们离开再出去。 赵志敬看着薛志远那痴样,心想他肯定又是在心里对小龙女有着遐想了,他不禁在心里不屑地嘲笑薛志远一番。但他也希望薛志远继续堕落下去,这样他就不会和自己争掌门之位了。 三人静待霍都一行人离开,随后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薛志远心中着急,出声说道:“师兄,我们得快点从小路赶回全真教,阻止霍都来捣乱。” 薛志远说完,又转头看向小龙女,轻声说道:“龙姑娘,这里已是终南山境内了,你可自行上山。我二人还急着回去通知几位师叔伯,让他们做好对付霍都的准备,就不能再送你了,你自行珍重!” 没等小龙女回话,薛志远就携同赵志敬转身回了全真教。 “师兄,我们快点回去!” “哦。” 二人火速离开了,而小龙女站在原地,心想,她还欠了薛志远的饭钱,这个恩情不能不还,他既不要她古墓派宝物,那她就帮他全真教一次,算是报答他的恩情。 思罢,小龙女疾步赶了上去。 薛志远和赵志敬施展轻功马不停蹄回到全真教,小龙女紧随其后,飞身上了终南山。 待薛志远二人回到全真教,见霍都他们还没到,心中暂时松了口气。 他立即找到丘处机,向他禀明情况。 “掌门,方才我们在山下看到蒙古王子霍都带了大队人马上了终南山,直朝我们全真教而来,我听他们说是要将我们全真教收入他们蒙古。” 丘处机闻言大惊,“这事是否属实?” 薛志远果断回答:“当然,我和师兄都亲眼所见,也亲耳听到的。” 赵志敬也顺势回道:“没错,掌门,确是如此!” 丘处机立即召集几位师兄妹和教中弟子,一起商量对策。 几位长辈听闻霍都突然造访,一时也是有点惊慌。 丘处机吩咐道:“志远,志敬,你们携同几个同门弟子一起去观外守着,若情况不对,便摆出天罡北斗阵对付他们。我与你们几位师叔伯,随后就到!” 薛志远立即领命回道:“是,掌门!” 说完,他便携同一众弟子出了道观,守在门外,等待霍都等人的到来。 丘处机和几位师兄妹在殿中商议。 丘处机神情紧张又严肃说道:“几位师兄妹,我看那霍都来意不简单,不止是想将我全真教收入他们蒙古,可能还想掠我全真教至高武学。我们不能让他们夺了去为祸世间!我们几人去将我派武学典籍藏起来,不能让那蒙古鞑子夺了去!” 其余几人一致点头答道:“好!” 说罢,几人一起去了藏书阁,将全真教武功绝学典籍都藏到了隐秘之处,只有他们师兄妹几人知道。 第96章 小龙女因救薛志远受伤 全真教道观外,薛志远等一众弟子严阵以待,霍都等人则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道观之外。 霍都见全真教似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皆倾巢而出,在道观外等着他们到来,不禁感到诧异。 “师父,这些臭道士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早就摆出架势在这里等我们了。”霍都附耳在金轮法王身侧说道。 金轮法王也察觉不对,回道:“不错,这群臭道士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不管他们如何严阵以待,我今天都要将他们制服!” 霍都听到金轮这么自信满满的说,心中也没了担忧。 霍都上前一步,对前面的全真教弟子说道:“各位道长,小王乃蒙古王子霍都,今日前来,是来求见丘处机丘掌门的,还望引荐!” 赵志敬出声回到:“霍都,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刚刚我们已经听到你想收服我们全真教,为你们蒙古效力,我们是不会如你们所愿的!” 霍都等人一听,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方才在山下的谈话竟然被他们听了去,真是失策! 霍都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着,“这位道长,我等此番前来,并不是想来寻衅滋事,只是奉了我蒙古大汗之命,想让全真教协助我蒙古进入中原,开创我蒙古万世基业!只要诸位能助我大汗剁得这天下,那其后我们大汗必会奉全真教为天下第一派,受世人景仰!” 赵志敬轻啐一口,“我呸!说得好听!我们都是大宋子民,怎会做出卖国求荣之事?你不必多此一举,尔等速速离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达尔巴气不过,没了耐心,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他听不下去,几个大步走了出来,大声说道:“臭道士,我师弟好心劝说你们,你们竟然不领情,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志敬不落下风的回他:“混账!达尔巴,你在我全真教境内,竟还敢嚣张!我这就让你尝尝我全真教天罡北斗阵的厉害!” 达尔巴不屑的道:“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反正那破阵我又不是没见识过,简直不堪一击!” 赵志敬被他说得恼怒至极,两眼一瞪,大叫一声,“众师弟,和我一起将这群蒙古鞑子赶出我全真教境地!” 众人闻言也大声回道:“是,师兄!” 说罢,全真教赵志敬这一辈弟子皆倾巢而出,摆出了北斗大阵,比之之前的天罡北斗阵更加复杂和强大。 这次的北斗大阵,比天罡北斗阵多了七组人,每组为七人,皆是首尾相接,环环相扣,将霍都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霍都站在其中却是没有丝毫畏惧之色,还悠闲地扇着手中折扇,等待他师父金轮法王出手制服这群道士。 金轮法王也是毫不畏惧,一脸悠哉的看着围攻他们的众人。这些人在他眼中,不堪一击,这世上唯一可以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那射雕大侠郭靖! 霍都的手下和达尔巴分别对付几个小型北斗阵,而霍都和金轮法王则被赵志敬和薛志远的北斗阵困住。 七名道士一起上前,持剑刺向霍都和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抓起霍都,将他扔出阵外,一人抵抗几人。 当七把剑一起攻向金轮法王时,金轮法王提起内力跳了上去,七剑刺空,相互碰撞在了一起,金轮法王站在剑上,然后催动内力,运用内力震飞持剑几人。 几人后退几步,复又持剑上前,飞上高空,急坠而下,想将金轮法王打下来。 金轮法王哪里会这么轻易让他们得逞,他举起金轮挡住七把剑,落地后,使出七成内力,将七人顶开了。 七人没有退却,又向他攻去,金轮法王使出内力催动金轮,将其扔出,金轮分成五个带刀飞轮,分别攻向众人。 这回金轮法王功力大增,那飞轮上所附之力比之前更强劲,众人不敌他强劲地内力,被他的飞轮伤的伤,震得震开。 薛志远也被飞轮划伤胸前,忍着疼痛一个侧身飞离原地,但还是因伤痛有点气力不支,持剑撑与地上,缓着气。 金轮法王还想继续攻击他们,又使出飞轮攻向他们。 小龙女见薛志远危急,便从屋顶飞身而下,甩出金铃索将飞轮打了回去。 然后她飞到薛志远身边,扶着他焦急地询问:“薛道长,你还好吗?” 薛志远没想到小龙女会突然出现,救自己于危难,他还以为她已经回古墓去了。 却不想她竟然跟着自己回全真教,还救了他的命。 看着她焦急的眼神,薛志远的内心犹如一池平静无波的秋水,被一颗石子落下,惊起片片波澜,又如心中有团热烈的火焰,烧得他心头热得沸腾。 薛志远眼神炽热的看着小龙女,眸光抖动得厉害非常。 他温温吞吞地回道:“龙……龙姑娘,你怎么没回古墓?” 小龙女对他露出春风般的微笑,回道:“薛道长,你对我有恩,你有危险,我定要相助于你的!” 薛志远闻言心一下冷了大半,眼神灰暗了下来,原来她是为了报恩才来帮他的。他还奢望她会有一点,哪怕就一点点对自己动心了,但终究只是奢望,不可能成真的! 不过,他这种想法却会让自己日后后悔莫及。 薛志远冷冷答道:“多谢龙姑娘出去相助,薛某感激不尽!” 小龙女看着他那突然变得冷淡的眼神,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薛道长不必言谢。” 就在他们说话时,金轮法王的金轮又向他们袭来,还伴随着他嘲讽的话语,“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臭道士还有姑娘护你,你真是艳福不浅啊!” 小龙女不明白他话中之意,他只知道这个金轮法王看起来就特别讨厌的样子,她想教训他。 小龙女见飞轮向他们这边飞来,立即将薛志远推开,然后迅速挥出金铃索打向飞轮,将飞轮打了回去。 金轮法王又是一个飞轮攻击,小龙女纵身一跃,躲开了飞轮。 而另一个飞轮又向小龙女攻来,薛志远惊得大叫一声:“龙姑娘,小心!” 小龙女会意,使出轻功飞离原地,躲过了飞轮攻击。 虽然已躲过三个飞轮,但还有两个。 只见剩余两个飞轮同时从左右两边一起攻向小龙女。 小龙女一个弯腰,向后翻了两个跟头,两个飞轮相互擦过,火花四溅,从小龙女上头飞离了。 金轮法王收起所有飞轮,又变成了完整的金轮。 金轮法王心中对这小龙女产生疑问,这女子是何人,怎的身手如此了得?他从未听过中原有这号人物。 不待他想,他又掷出金轮,将其化为五个飞轮,同时向小龙女五个方位攻去,他想着,这回她定是躲不过去的。 小龙女见五个飞轮同时攻向自己,心里也是一惊,她刚刚和金轮法王对招后,发觉他的确内力深厚,自己怕不是他对手。 五个飞轮在小龙女上空攻击,小龙女快速下腰,同时挥舞着金铃索抵御飞轮攻击。 薛志远见小龙女似是不敌金轮法王,便想也没想的飞身上前,忍着伤痛持剑打飞两个飞轮。 不过方才动用内力又让他的伤势加剧,痛得他血气上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手持长剑撑于地面,单膝跪倒在地。 小龙女见薛志远伤势加重,心中气愤,不留余力,奋力甩出金铃索,硬生生将飞轮打了回去。 而她那莫名的愤怒让她被玉女心经和情花毒一起侵蚀,心口疼痛,也是口吐一口鲜红,手撑于地,捂着发疼的心口,忍受双重疼痛的折磨。 薛志远见小龙女似是受了内伤,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着急忙慌地将她抱起,飞进了大殿之内,临走时抛下一句话,“师兄,你先顶顶,我安置好龙姑娘就马上回来!” 赵志敬闻言顿时懵了,身体一僵,惊讶的看向飞走的薛志远,心里咒骂:你这混蛋,居然为了个女人连自己师兄弟的性命都不顾了!你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第97章 为救全真教众人,小龙女带霍都进古墓 薛志远心急火燎地抱着小龙女飞进了大殿内,正好这时丘处机和其余几位师兄妹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薛志远抱着受伤的小龙女进了大殿,慌忙问道:“志远,这是怎么回事?龙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受伤了?” 薛志远此时心中只惦记着小龙女的安危,额头也因紧张害怕的心情急出一头冷汗。 “掌门,几位师叔伯,龙姑娘为帮我们被金轮法王打伤了,我们得救她!” 丘处机见自己这向来镇定自若的徒儿,竟然会为小龙女急成这样,根本没了往日的儒雅和从容,他不禁对他感到无比惊奇,带着疑惑地眼神愣愣看着他。 薛志远却没想其他,他一心只想救小龙女,眼里只有面无血色的小龙女,口中依旧急切地说道:“掌门,快救救龙姑娘!她看起来受了很重的内伤!” 王处一算是明事理的,连忙回道:“好!快把她放下,我们替她疗伤!” 薛志远谢道:“多谢师叔!” 王初一听他这话,心中也不禁感到疑惑,他救小龙女本是侠义之事,薛志远是他门下弟子,和小龙女无甚交集,他替她感激个什么劲儿? 随后王初一和旁边发愣的丘处机互看一眼,一脸的迷茫。 薛志远将小龙女扶着坐起来,然后等待几位长辈替她疗伤,而脸上的担忧之色从未消散。 丘处机和王初一一起坐下,替小龙女运功疗伤。 孙不二出声问薛志远:“志远,你怎么也受伤了?” 薛志远行礼回道:“回师叔,霍都带了个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来,我和师兄几人打他不过,败下阵来,我也被他的金轮打伤,受了点皮外伤,无甚大碍。不过龙姑娘出手帮我挡住了金轮法王的攻击,受了很重的内伤,她比我更严重。”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得好好感谢龙姑娘才行!” “嗯!” 说罢,薛志远又心疼地看向小龙女,感激她的救命之情,又担忧她的伤势。 这时,外面传来全真教弟子的惨叫声,原是那金轮法王大发神威,破了他全真教的北斗大阵。 众弟子皆被打倒在地,而后达尔巴挟持着受伤的赵志敬,跟着霍都一起走了进来。 赵志敬带着惊恐的目光,颤抖地跟着达尔巴进来,达尔巴将长剑抵在他的脖子处,冰冷的触感吓得他直打哆嗦。 霍都大笑着走了进来,“哈哈哈哈,丘掌门,好久不见,近来您老人家身子骨可还硬朗?” 薛志远听出他话里的反讽之意,气他居然咒自己师父死,提起剑便指向不逊,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霍都猜他只是虚张声势,有金轮法王在,他何惧这小小的全真教弟子? “哈哈哈哈,薛道长,何必动怒?我只不过是向令师问好而已。” 薛志远眼冒怒火,“霍都,你就这样问候别人师父吗?那我也问候你师父,希望他明年身子骨子也和此时一样硬朗!” 霍都被他说得脸色一怒,“你……” 金轮法王更是气愤,薛志远说霍都师父,就是在说他,他还未受过此等奚落! “混账,你这小子居然敢咒我早死!” 薛志远冷笑,“哼,我没指名道姓,你怎么知道就是说你?” 金轮法王忍着怒气,嘴角都在抖动。 “该死的,竟敢如此瞧不起老衲,我定要你好看!” 金轮法王随即朝薛志远打出一掌,薛志远此时根本没多余体力再接他掌力,被他打得倒退了十几步,口中又是鲜血溢出。 薛志远持剑跪于地上,手捂胸口,几近晕倒。 孙不二焦急地上前询问薛志远的伤势,薛志远摇头说没事。 此时小龙女也已慢慢苏醒,丘处机和王初一收回掌力,快速起身迎敌。 丘处机走到霍都对面,“霍都王子,不知今日来全真教所为何事?” 霍都对他拱手行礼道:“丘掌门,小王有礼了!” 丘处机只是淡淡笑了笑,“嗯,王子有礼。” 霍都抬头,似笑非笑说道:“丘掌门,今日我等前来贵派,实是为了颁布我蒙古大汗的旨意,封贵派为天下第一玄门正宗,以表达我蒙古想和贵派交好的诚意。” 众人看他那虚伪的笑容,皆嫌恶之。 王处一激动地出声说道:“哼!蒙古外族蛮夷,还想封我中原教派什么天下玄门正宗,简直可笑!我全真教若真接受了你这旨意,那岂不是做了那卖国求荣的叛徒了吗?你想让我们全真教受天下人耻笑和唾骂吗?” 霍都却一副气定神闲地笑道:“王道长此言差矣!我蒙古入主中原指日可待,不久的将来,这天下必定是我蒙古大汗所有!你全真教若早早弃暗投明归降我们蒙古,岂不免去一场不必要的争斗?” 丘处机本就是嫉恶如仇之人,他最痛恨卖国求荣之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杀了那卖国的奸臣遭到宋兵追杀,而遇到郭杨两家,也不会引出之后的一连串事件了。 所以他是绝不会接受此等卖国求荣之事的。 “霍都,我全真教上上下下都是大宋的子民,我们是绝不会接受你蒙古的旨意,成为你蒙古鞑子的走狗的!你们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我劝你们速速退去,不然别怪我全真教对你们不客气!” 霍都见他们都不肯臣服于蒙古,便觉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个眼神示意达尔巴将赵志敬带上来。 达尔巴挟持着赵志敬走了出来,恶狠狠地说:“丘处机,这是你全真教弟子,你若不肯归降,你全真教的弟子将会被我们一个个全部送上西天!” 赵志敬颤抖地求道:“掌门救我!我不想死!” 丘处机见赵志敬被他们挟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霍都,快放了志敬!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霍都回道:“哼,要我放人可以,除非你答应归顺我蒙古大汗,不然,你这百年教派将会从此消失!” 丘处机道:“你……” 薛志远强忍着伤痛,拿着手中宝剑上前,身形也有点不稳,气息微弱,“霍都,我死也不会让你蒙古蛮夷践踏我大宋国土的!” 小龙女见薛志远如此大义凛然,不禁被他的胸襟气节所折服,双眸怔怔地瞧着他,她感觉那背影似是十分熟悉。 霍都不以为然,“哈哈哈,你们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接了我大汗的旨意,免遭屠戮!” 霍都大手向后一挥,十几名全真教弟子被押了上来,跪在殿中。 霍都威胁道:“丘掌门,我劝你还是接受的好,不然他们可就惨了!哈哈哈哈!” 霍都说得轻松,但他那笑声却是附带着十几条人命的,这在丘处机几人眼中,竟觉得无比森寒。 孙不二劝丘处机:“师兄,要不暂时先假意答应他,等他离开,我们再做打算?” 丘处机却固执说道:“不,我全真教誓死不做蒙古人的走狗!当年祖师爷也是誓死要抗金,连心爱之人都放弃了。他的这种精神是我们全真教一直秉承的信念,这种信念绝不能丢!我若受了他的旨意,那便是千古罪人,要受世人唾骂的,我丘处机绝不做鞑子的走狗!柳絮绝不为劲风折腰!” 其余四兄妹闻言,也深受感染,决定和他一起誓死保卫全真教。 “好,师兄如此深明大义,我们也不会退缩,我们一起保卫我全真教!” 霍都见他们不从,便出声道:“那别怪我不客气了!动手!” 随后,押着那些弟子的蒙古士兵手持弯刀,手起刀落,将那十名全真教弟子齐齐斩杀了! 只见满地的深红,映红了丘处机几人的眼眸,沾湿了他们的“青衫”。 众人悲痛叫道:“不要!” 小龙女见到这惨状,也不免为之一动,替他们感到悲伤。 看到薛志远脸上无限的悲痛,小龙女心口微微发疼,她一直不知道这是情花毒所至,只认为是因修练玉女心经所至。 小龙女不忍见全真教被霍都屠戮,便起身来到他们中间,对霍都说:“霍都,上回你来我古墓派提亲,并非真是想娶我为妻,你应是惦记我古墓派绝学和全真教祖师留下的宝藏吧?” 丘处机和薛志远几人皆惊讶地看着小龙女,不知道她此时说这个是为何意。 薛志远担忧地对小龙女说:“龙姑娘,你别管我们全真教的事了,你快离开,我不想你也卷入这事端之中!” 小龙女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口还是发疼,她忍痛说道:“我欠你的包子钱还没还,这次就当报答你的恩情了!” 薛志远闻言惊愕傻眼,她竟只因为几个包子钱就舍命相救他全真教,这值得吗? “龙姑娘,那几个包子钱根本不值一提,不值得你用古墓派绝学和他换的!” 小龙女坚决说道:“在我心里,包子和武功绝学都是一样,只要可以救人于危难,那便是天大的恩情,我是一定要报答你的!” 薛志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到底是怎样的。这区区几个包子真的这么重要吗? 小龙女又对霍都说道:“霍都,如果你还想要我古墓派绝学和那些宝藏,就放了全真教的人,我带你进古墓!” 薛志远连忙阻止,“龙姑娘,不可!” 霍都开心地大笑道:“哈哈哈哈,没想到向来不问世事的古墓派传人,居然会为了几个臭道士将古墓派绝学奉上!龙姑娘,你还真是令我感到意外啊!” 小龙女目光清冷,继续说道:“我只问你,你是否答应?” 霍都将手中折扇猛然一收,“啪”的一声轻响,主意已定。 “好!那我就答应和你做这笔交易!” 霍都虽嘴上答应,但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狡诈,他的想法是,宝藏和全真教他都要! 小龙女没他那么多歪心思,便以为霍都真的答应了。 “好,那你放了这些全真教的弟子,我带你进古墓!” 霍都连忙摆出一副谦和的态度,手持折扇弯腰对她说道:“那就有劳龙姑娘了!” 随后他一声令下,“放了那些道士!”士兵将外面的道士都放了,但还是将所有人围困起来。 薛志远急着拉住小龙女的手臂,“龙姑娘,你不能这么做!” 小龙女疑惑问道:“为何?” 薛志远低声凑到她身侧说:“这霍都阴险狡诈,他的话不可信。就算他得到了古墓派绝学和宝藏,可能也还会继续对付我们全真教的,你切不可信了他的鬼话!” 小龙女则信誓旦旦地说道:“他没办法反悔的!” 薛志远看向小龙女的眼眸,清澈的杏眸中有着一抹视死如归的眼神,这令薛志远有种不好的预感。 “龙姑娘,我也陪你一起去!” 小龙女闻言诧异地看向薛志远,不明白他为何要陪自己冒险。 “薛道长,你为何?” 薛志远眼神笃定,不容拒绝,手上还紧紧抓着小龙女。 “龙姑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薛……薛道长!”小龙女心中某处坚冰似是被他那坚定的话语击碎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暖意袭来。 薛志远望见她微微闪动着的眸光,意志坚定,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本想叫她龙儿,却还是没敢叫出口,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这么叫她。 丘处机虽惊讶于薛志远对小龙女奇特的情意,但他也知道小龙女此举是为解他全真教之危,他也对她心存感激。 丘处机对薛志远说:“志远,让王师叔和孙师叔和你们一同前去。” 薛志远回道:“多谢掌门!” 霍都却出言阻止道:“诶,这是小王和龙姑娘之间的事,与你们全真教无关,你若不想我对你们全真教动手,就别掺和进来。” 丘处机急道:“霍都,你……” 霍都轻蔑一笑,“哼,让你那好徒儿一人跟来就够了,其余的人都在这里等着,别想给我耍花招!潇湘子,你们给我看好这些臭道士,等我和我师父回来再来处置他们!” 一旁一面色惨白,手持一哭丧棒的道士回道:“是,王子!” 金轮法王不耐烦的说:“哎呀,别拖拖拉拉的了,要去古墓就快点去,别废话了!” 达尔巴附和道:“对啊,王子,我们还是快点吧?不然大汗可要等着急了!” 霍都也点头同意,“嗯,龙姑娘,那就请你带我们去古墓一趟吧?” 小龙女没有回话,只轻挪步子,径直向殿外走去。 薛志远急忙跟上,他不愿见她受伤。 霍都则带着一众蒙古士兵跟着去了古墓,达尔巴手上还挟持着赵志敬。 赵志敬出声说道:“喂,你们都答应放我们了,怎么还不放了我?” 霍都回头看向赵志敬,阴冷的笑了笑,拿起折扇在他脸上拍了拍,“赵道长,为免他们耍诈,我只得先委屈一下你了!” 随后,霍都看着达尔巴,眼神示意,“带他走!” 达尔巴果断回道:“是,王子!” “快走!”达尔巴对赵志敬大声喝道。 赵志敬捂着伤痛不得不跟着他们离开。 第98章 古墓危情 薛志远跟在小龙女身后踱步走着,可他身上的内伤已然让他撑不下去了,他突的一下瘫软了下去,小龙女察觉,立即转身扶住他。 “薛道长,你怎么了?你受了严重的内伤?!” 小龙女不懂,薛志远既已受了如此重的伤,为何还要硬撑着和她一起应付霍都这群人? 看着薛志远渐渐失去血色的俊颜,小龙女心有不忍,随即将他扶坐在地,替他运功疗伤。 达尔巴见小龙女突然不走了,还忙着给薛志远疗伤,不禁不耐烦的催促道:“喂喂喂,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不是带我们进古墓吗?怎么中途还停下来疗伤了?真是莫名其妙!” 小龙女没有理那聒噪的达尔巴,她只想快点治好薛志远的内伤。 赵志敬可是心知肚明,这两人之间可是暗生情愫了,只是那小龙女没开窍,不懂这男女情事而已。 赵志敬揶揄笑道:“呵呵呵,人家小情人之间的事,你这大喇嘛肯定是不懂的!” 达尔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薛志远不是个道士吗,怎么会和小龙女扯上关系? 那小龙女不是清冷高傲吗,连他们王子这么身份尊贵之人都拒之门外,还会看上这出家人? 达尔巴傻乎乎地走到他师父金轮法王面前,出奇问他:“师父,赵志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金轮法王也听不懂,“我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你少听信那笨蛋的话,他是在迷惑我们!” 达尔巴相信了金轮法王的话,“哦,对,师父说的不错,这个臭道士就知道胡言乱语!他肯定是想扰乱我们的视线,然后趁机逃跑!” “嗯。” 霍都走到小龙女身边,问道:“龙姑娘,你为何中途停下来了?快点带我们进古墓啊!” 小龙女边替薛志远疗伤,边回道:“薛道长为救我被你们打伤了,我要救他。我答应你的事是不会反悔的,待我替他疗完伤,自会带你们进古墓。” 霍都闻言没有再催她,他看那薛志远内伤极重,就算暂时稳住内息,也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何况还有金轮法王在,量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招来,那就等她疗完伤再说好了。 薛志远感激地背对着小龙女说道:“多谢龙姑娘替我疗伤。” 小龙女冷冷回道:“薛道长,疗伤之时切忌分神!别再说话了!” 薛志远闻言立即收起旁的心思,坐好继续接受治疗。 因为薛志远的内伤很严重,小龙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替他稳住内息,也只恢复了一半的攻力。 小龙女因耗损了大量功力,额上也已冒出点点冷汗,她收回掌力,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轻舒了一口气。 薛志远知道小龙女损耗了自身内力替他疗伤,调理好内息便立即起身来到她身边,急切地询问,“龙姑娘,你替我调理内息,却致使你耗费心神,薛某愧不敢当,你现在感觉如何?” 小龙女调整好内息,然后起身,薛志远连忙扶起她。 见她额头仍有汗水没有擦掉,薛志远不自觉地卷起袖子替她擦去头上的汗水,还不忘心疼地说道:“龙姑娘,让你替我损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薛某真是受之有愧啊!” 小龙女摇了摇头,露出淡淡浅笑,眉眼如天上的弯月般,又让薛志远不禁看得心神沉醉了。 “薛道长不必心存愧疚,这都是我自愿的。我还欠你人情没还。” 薛志远想说这买包子的人情其实在她出手救他之时便可抵消了,之后的这些根本就是他欠她的,可是他又有点私心不想告诉她这些,他想让她继续和自己牵扯下去。 薛志远回道:“龙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 “还好,我还撑得住。” 霍都见他们磨磨唧唧地,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催道:“好了,闲话家常完了吧?快点带我们去古墓找宝藏!” 两人一听霍都那嚣张的语气,一起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薛志远扶着小龙女继续前行。 “龙姑娘,我们走吧?” 小龙女轻柔地回道:“好。” 两人在前面带路,跟在后面的三人都不太想看他们那略带暧昧的画面。 终于,一行人来到古墓前,小龙女将他们带到后山的河流边。 霍都感觉非常惊讶,质问小龙女,“龙姑娘,你带我们来这河边做甚?不是进古墓吗?” 小龙女答道:“之前古墓的入口已被我放了断龙石封住了,我们此刻只能从这水里游进去。” 霍都半信半疑道:“你没骗我们吧?” 小龙女冷哼一声,“哼,我都答应要带你进古墓了,又何必多此一举骗你?你们人多势众,我和薛道长也已受伤,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你还怕什么?” 霍都闻言便暂且信她,“那好,你带路,我们跟你一起游进去!” 达尔巴和金轮法王怕水,不敢潜入水中,金轮法王迟疑道:“王子,你和他们一起进去,我和达尔巴在这里守着,以免有人前来捣乱!” 霍都也知这两个和尚不识水性,便没有反对他们。 “那好,师父你和师兄一起替我们守着出口,万一有什么事,劳烦您替我们解决!” “好,王子放心!” 说罢,霍都催促小龙女下水,“龙姑娘,那就请你带路吧?” 小龙女“嗯”了一声,便先行跳下水中,薛志远担心她的安危,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霍都和一众士兵也跟着跳下了水,只留了一小队人和金轮法王、达尔巴一起驻守出入口。 小龙女从水中一跃而出,薛志远跟着她跳出了水面。 薛志远扶着小龙女说道:“龙姑娘,要不趁他们没上来,我们快走!” 小龙女摇头,“没用的,这里只有这条水下通道通到外面,就算我们逃离他们的掌控,也出不去这个古墓。” 薛志远闻言很是担忧,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能否保全小龙女的安危。 “那待会儿你真要带他们去找宝藏吗?”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宝藏,师父也没对我说过,我想,这可能是师姐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骗霍都那些外人的。” 薛志远闻言心内一顿,“什么?没有宝藏!那霍都知道了会对你不利的!这可如何是好?” 小龙女抬起微微颤动的睫毛,用极尽忧伤的眼神看向薛志远,幽幽开口,“薛道长,你不应该和我一起来的!” 薛志远感觉她话中别有深意,那忧伤的眼神似是带着无尽的绝望,令他心头感到深深的恐惧。 “龙姑娘,你难道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小龙女眼眸一亮,轻笑回道:“薛道长果然不愧是全真教下一任掌门,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你猜到了我的想法!” 薛志远内心既惊诧又有种别样的期待,他想着,若是能够与她同埋一处,那他此生也算无憾了! “龙姑娘,你既意已决,那薛某便和你同进退!你于我全真教有大恩,我无以为报,只有和你一起同生共死了!” 小龙女震惊于他那豪言壮语,他怎会愿意陪她去死? 那公孙止之前也说过愿意为自己而死,可那只是表面敷衍她的话。而眼前的薛志远,竟言之凿凿说会陪自己一起去死,这让她不禁对他这话存疑。这世上真有愿意为了她而不顾自己性命的人吗?连杨过都没有这胆量。 小龙女突然抓紧薛志远的手腕,表情严肃地问道:“薛道长,你所言非虚?” 薛志远眼神坚定,回握住她的皓腕,对她说道:“薛某所言,并无半句虚假,请龙姑娘相信我!” 小龙女心想,没想到在临死前居然还有个人会愿意为了自己去死,那她此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惜他是个道士,她居然会有如此荒诞的想法!小龙女不禁在心里笑自己太傻。 “那这次只能连累薛道长你了!” “龙姑娘,我其实有话要对你……” 薛志远本想将之前的事情都说出来,不想在死前留下遗憾,不过此时霍都等人也游上了岸。 “哼,真是憋屈!想我堂堂蒙古王子,居然要钻水道进这古墓,这要是说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死!” 其中一名士兵凑近霍都说道:“王子,我们是不会将这事说给别人听的,请您放心!” 霍都满意地笑了笑,对他说:“嗯,算你识时务,等我出去了,立马升你做副将!” 那人闻言两眼放光,立马拱手弯腰谢道:“多谢王子!” “好了,别谢了,办正事要紧!” “是,王子!” 霍都拧了拧身上的湿衣服,挤出了一大滩水,身后士兵也跟着一起拧衣服,那狼狈样,令小龙女和薛志远都忍不住想笑。 薛志远动用内力将全身衣服烘干,小龙女也自己运功烘干了衣服,然后两人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霍都等人还是一身湿,见小龙女已离开,便立马追了上去,口中大叫:“喂,你们别想逃,快给我追!” 小龙女两人没理他们这群人,径直带着他们去了前面的石室。 霍都没想过有武功秘籍会刻在天花板上的,而且密室光线昏暗,他也看不清楚,便没往头顶上看,着急忙慌地跟着小龙女一起出了密室。 薛志远与小龙女并肩走着,悄悄在她耳边说着,“龙姑娘,你准备想怎么对付他们?” 小龙女也小声回他:“师父和我说过,之前你们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建造这座古墓的时候,为了防止有外人进入,曾在一石室藏有一批火药,就是打算在无路可走时,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我想带他们去那石室,然后……” 薛志远立即伸手阻止她再说下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免得被他们听了去!待会儿我会掩护你去点燃火药,我们就将这群可恶的蒙古鞑子永远埋葬在这古墓之中!” 小龙女闻言双眼情不自禁怔怔地看向眼前视死如归的薛志远,她竟不知他一修道之人竟有如此英雄气概,看到他那坚定如山的灼热眼神,小龙女感觉此时的薛志远竟是比那高山更加巍峨雄伟。 “薛道长……” 薛志远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边,低声“嘘”了一声,“嘘……,别被他们听到了!” 小龙女会意,静静点了点头。 霍都见他们二人在前面交头接耳的,心里不禁起疑。 “喂,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这宝藏到底在哪里?到了没有?” 说话间,众人也来到了那存放火药的石室。 小龙女回身,对霍都说道:“到了!前面便是存放宝藏之处。” 霍都这时却是有点胆怯,他想着,这放宝藏的地方必定是机关重重,他不能贸然上前,他可不想让他堂堂王子成为炮灰,得让人先去查看一番! 这次霍都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倒是成就了小龙女的计谋。 霍都对小龙女二人喊道:“喂,你们两个先走,我们跟在你们后面。我可不想被那未知的机关给射死!” 小龙女轻蔑冷笑,“哼,没想到堂堂蒙古王子还是个胆小鬼!” 薛志远也不禁抿嘴嘲笑霍都。 霍都嘴硬地答道:“谁……谁怕了?我只是小心谨慎而已!我可不像你们两个一样没脑子,明知道没胜算,还冲上来送死!” 小龙女语气平静地说道:“随你怎么说,还进不进去?” 霍都有点心虚地说道:“去啊!当然去!你们两个先走!” 小龙女不再和他废话,一个转身,走了进去,薛志远紧跟着她。 进入石室内,没有霍都想的什么精密机关,霍都不禁起疑说道:“龙姑娘,你说的宝藏呢?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骗我们?” 小龙女回身,故作冷静答道:“这宝藏自然得藏得隐秘一点了,不然岂不轻易就被贼人偷了去?” 霍都半信半疑地问道:“那这宝藏到底在何处?” 小龙女伸手指向石壁,“就在那扇墙后。” 霍都闻言眼睛一亮,但他没失去理智,他又对她说道:“好,既然你说在墙后,你去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小龙女简短答道:“好。” 霍都满心期待等着她去开门,心想只要得到了宝藏,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蒙哥大汗一定会嘉奖自己的。想到这,他不禁嘴角浮现一抹得意。 小龙女看了眼薛志远,薛志远眼神严肃,向她点了下头,示意她按计划进行。 小龙女便径直向石壁走去,她按下墙上的机关,墙上瞬间出现一道石门,里面没烛火,看不清楚,霍都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宝藏,便急着走上前去确认。 “这里这么黑,看不清楚,你们几个拿火把来!” 后面的士兵随即点燃火把,拿至霍都身边。 小龙女则趁霍都不注意来到石室门口,悄悄按下了石室的机关,将门关上了。 霍都闻声察觉,立即回头,大叫一声:“你干什么?抓住她!” 薛志远见状,将几名士兵打晕了。 霍都大惊,立即命令道:“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众人领命,快速向薛志远二人攻去,赵志敬还想趁机寻找开门的机关,不过却被霍都抓住了。 霍都冷笑道:“想逃?没那么容易!我们出不去,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赵志敬吓得心内打颤,不敢再乱动了。 薛志远与蒙古士兵缠斗起来,还不忘提醒小龙女,“龙姑娘,快点趁现在!” 霍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说什么?” 小龙女立刻拾起地上掉落的火把,然后将其用力一甩,精准地扔进了那暗室里的火药堆上。 霍都顺着火把光线,这才看见了暗室里的东西。 那可不是什么富可敌国的金灿灿地宝藏,而是令人恐惧至极的满地火药! 霍都两眼一睁,大叫一声:“该死的,是火药!” 众人闻言,也看向那堆令人恐惧的火药,顿时慌了手脚,只知道立刻趴在地上找掩护。 薛志远也立马跳到小龙女身边,抱着她趴下,还嘴里叫道:“龙姑娘,趴下!” 顷刻间,古墓内传来一声响彻整个终南山的巨响,“轰”的一声,震得古墓连带整个终南山地动山摇。 林中鸟兽皆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四散逃窜,惊得全真教内众人也心中吓了一跳。 众人看向古墓方向,浓烟滚滚,似是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孙不二心忧地问丘处机:“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古墓那边怎么会爆炸?那龙姑娘和志远他们不会……?” 丘处机心下也是担忧得不行,心中也是在打着颤,但他依然镇定的抬手回道:“不要惊慌,趁他们的注意都放到古墓派了,我们冲出去!” 其他四人一起点头,“好!” 说罢,丘处机五人迅速向潇湘子三人和蒙古士兵出手。 潇湘子三人被他们打得措手不及,不小心受了他们几掌。 丘处机几人立即冲出大殿,将外面驻守的士兵打倒了,然后命令众弟子:“全真教众人听命!和我一起去古墓派查看情况,想办法救出志远他们!” 全体全真教弟子齐声领命:“是!” 随后,一道道人影从全真教道观飞出,飞向古墓派方向。 第99章 薛志远真情告白,众人合力救人 古墓内传出的动静,也传到了途经终南山下的杨过二人耳中。 巨大的声响令杨过心中大感不妙,他立即望向山上,发现声音来源正是古墓派方向,而且还冒出滚滚浓烟。 杨过心惊道:“程姑娘,古墓派出事了!我姑姑肯定也出事了,我得去救她!” 程英点头答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随后,两人连飞带跃,脚不沾地的飞上了终南山。 古墓外的金轮法王见古墓爆炸,也是被吓了一跳,乱石飞溅,吓得他们都躲到了树木后面,准备等古墓恢复平稳后再去寻找霍都几人。 杨过马不停蹄赶到了古墓外,才落地便被金轮法王给逮住了。 金轮法王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伸出金轮挡住杨过。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杨过不禁感到意外,这金轮法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古墓里的是谁? “金轮法王,你为何挡我去路?我姑姑是不是在里面?” 金轮法王笑道:“哈哈哈,是啊,你姑姑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杨过闻言心下大惊,“你说什么?” 此时,丘处机携全真教众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丘处机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随即大声说道:“金轮法王,你说什么?刚刚的爆炸是古墓里传来的吗?那龙姑娘和我两个徒弟呢?是不是也在里面?” 金轮法王回道:“不错,他们和我们王子都在里面。刚刚那场爆炸,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杨过闻言二话不说就跳进了水里,向古墓内游去。 程英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 随后金轮法王没法,只能也跟着跳了下去,霍都是蒙古大汗面前的红人,他这个国师也不能怠慢了,得保证平安将他带回。 达尔巴见自己师父跳了进去,便也只能跟着跳了下去,他对金轮法王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丘处机见他们都进去了,便对全真教弟子命令道:“全真教弟子听令,你们在这好生守着,待我带志远他们出来,再做定夺!” 众人回道:“是,掌门!” 丘处机对其余四人说:“王师弟,你和我一同进去寻找志远他们的下落,刘师弟,郝师弟,孙师妹,你们三人在这里等我们。” 其余三人答道:“是,掌门师兄!” 随后,丘处机和王初一一起跳进了河水之中。 古墓内 刚刚密室的爆炸,让众人都昏了过去,死得死,伤得伤。 小龙女也因剧烈的爆炸昏了过去,幸好有薛志远挡在她身上,才只受了点轻伤。 薛志远则是伤上加伤,伤势愈加严重了。 背部的疼痛令薛志远痛醒了,他闷哼一声,“嗯……” 随后强撑起身子,看到小龙女晕在自己身下,担忧她是否有事,便心慌地将她抱着坐了起来。 薛志远轻拍了拍小龙女略带伤痕的脸颊,焦急地唤着,“龙姑娘!龙姑娘!” 见小龙女始终没醒,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小龙女鼻间仍有微弱的气息传来,薛志远这才安心。 可方才因爆炸致使古墓坍塌,这密室也已被断裂的落石堵住了出口,薛志远心中顿时陷入绝望之中。 但看向怀中的小龙女,他又感到他似乎没这么不幸,因为在临死前还可以再看她一眼。 薛志远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佳人,如雪的肌肤,微卷的睫毛,明若秋水地杏眸,精致小巧的鼻梁,还有那温润饱满的红唇,这所有的所有,都令他心神沉醉,他的心早已落在了她身上,连他自己都无法再取回了。 薛志远想着今日可能就是他们的死期了,便壮着胆子低头吻上了小龙女那柔软娇艳的红唇。 只是轻轻的一吻,就足够令他此生难忘了! 薛志远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那梦中才敢窥探的容颜,深情不舍地望着小龙女,唇角带着幸福的微笑,拼着最后一丝气力说道:“龙儿,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临死前,我都没机会告诉你真相。其实那天和你春宵一度的是我,不是他杨过!可你却固执的认为那就是杨过,这意味着你喜欢的是他,我在你心中根本没一点地位。我恨极,悔极!可此刻我是无比喜悦的,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能与你一同死去,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即便你心里只有杨过,我依然爱你!龙儿,这句话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因为传统的道德束缚和我出家人的身份,我无法对你说出口。” 薛志远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坚定,嘴里慢慢一字一句地清楚说道:“龙儿,我爱你!今生我无法得到你的爱,希望来生可以和你早点相遇,那你就不会爱上别人了!” 最后他又在她唇上一吻,似是在和她做着此生最后的道别,然后便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密室外,杨过和丘处机几人已经站在门外向里面喊着,“姑姑,你在不在里面?你在的话,就应一应我啊!” “志敬,志远,你们在里面吗?” 赵志敬被外面的声音唤醒,他方才将一个晕倒的蒙古士兵挡在自己身上,这才抵挡住了爆炸带来的致命伤害,霍都也是拿士兵做挡箭牌,挡在了自己身上。 赵志敬第一个醒来,听到外面丘处机的呼喊声,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对外面喊道:“掌门,师父!快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丘处机听到他的声音,心中顿时欣喜若狂,急忙问道:“志敬,志远和龙姑娘也在里面吗?” 赵志敬看了眼地上躺着的薛志远和小龙女,答道:“他们都在这里,掌门,你们快点救我们出去!” 杨过和丘处机几人互看一眼,立即心领神会。 丘处机对赵志敬喊道:“志敬,我和你师父一起将门外的石头搬开,救你们出来!” 赵志敬闻言兴奋地说道:“好,掌门,师父,你们快点!” “好!” 门外三人合力将石头搬开。 此时金轮法王和达尔巴也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他们刚刚可是憋着气拼命游进来的,上岸的时候差点晕倒了。等稳住了心神,才敢起身赶过来。 杨过按下门外的机关,石门应声打开。 众人等门一开,立即冲了进去,杨过几人去看薛志远和小龙女,金轮法王和达尔巴则去找霍都。 待几人将人带到水池边,便一人带一个,接连跳下了池中,向古墓外游去。 等众人一起游上了岸,全真教弟子,蒙古士兵,皆慌忙去将他们的人拉了上来。 杨过焦急的拍了拍小龙女的脸颊,喊道:“姑姑,姑姑,快醒醒!” 小龙女被他唤醒了,睁开眼便见到了心急如焚的杨过在叫着她的名字。 刚刚她耳边似是有人在对她说话,那声音温柔似轻风,那怀抱温暖如火,可她却睁不开眼。此时睁眼看到的是杨过,她便又认为是杨过救了她,而方才说话之人可能也是他。 小龙女哑着声说道:“过儿,是你吗?是你救了我?” 杨过见小龙女醒了,顿时开心不已,连忙回道:“是啊,姑姑,我带你出来了!你没事了!” 小龙女坐起身,然后又想起了刚刚和自己同生共死的薛志远,立即问道:“过儿,薛道长呢?他和我一同进古墓,都被火药炸伤了,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小龙女眼中的焦急,令杨过感到愕然,他从未见过小龙女如此惊慌地担心过一个人。 “姑姑,薛师叔也被救出来了!” 此时,旁边抱着薛志远的丘处机也大喊道:“志远,志远!你醒醒!” 小龙女闻言,立马扶着杨过站了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快步来到薛志远身边,然后蹲下身,推了推他道:“薛道长,薛道长,你醒醒!” 薛志远听到小龙女的呼唤,双眸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在看清她没事后,便唇角一笑,艰难吐出几个字,“龙……姑娘,你没……事……就……好了!” 说罢,薛志远又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丘处机急切的喊着:“志远!” 小龙女也焦急地喊着:“薛道长!薛道长!” 小龙女因担忧薛志远,导致情花毒发作,接着也晕了过去。 杨过连忙扶住她,跟着丘处机几人一起带着两人回了全真教。 金轮法王急忙给霍都输送真气,不消片刻霍都醒来。 金轮法王急忙上前询问他的伤势,“王子,你怎么样?” 霍都逞起身子站了起来,额头青筋爆起,嘴角抽搐,带着满腔怒火说道:“这个小龙女还真是有够阴险的,居然伙同薛志远这个臭道士一起害我!他们想让我死在古墓里,哄骗我古墓里有什么宝藏,真是可恶至极!幸好老天有眼,让我大难不死。我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金轮法王问道:“那王子的意思是……” 霍都大声命令道:“众人听令,给我血洗全真教,将那薛志远和小龙女给我碎尸万段!全真教上下一干人等,一个不留!” 众人领命道:“是,王子!” 随后,霍都带着众人又气势汹汹地朝全真教而去。 第100章 老顽童打退金轮法王 杨过带着小龙女来到全真教大殿,替她运功疗伤。 丘处机也急忙替薛志远运功疗伤。 潇湘子几人被全真教的人绑了起来,坐在一旁。 小龙女内息渐渐平稳下来,杨过见状,收起内力。 “姑姑,你现在感觉如何?” 小龙女起身,轻声回道:“我没事!” 两人望向一旁正全力治疗薛志远的丘处机几人,小龙女也坐下,坐到丘处机身后,对他说道:“丘掌门,我帮你!” 丘处机闻言十分感激,“多谢龙姑娘!” 杨过见小龙女去帮忙,便也跟着坐到了王初一身后,“王道长,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王初一对杨过甚是欣赏,感激道:“多谢!” “不必客气!” 有了小龙女和杨过的支援,薛志远的伤势终是稳定了下来,只需治疗皮外伤便可了。 刚替薛志远疗完伤,霍都一行人便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金轮法王首当其冲,将阻拦他们的全真教弟子都给杀了。 众人见金轮法王如此阴狠,皆对他畏惧,齐齐退到了大殿内。 殿内众人起身迎敌,薛志远则交由孙不二照料。 霍都率先开口,怒火冲天,“给我把全真教给掀了!今天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只听得士兵大声回道:“是!” 士兵给潇湘子三人松了绑,三人也加入到了对付全真教的行列里来。 一时间,大殿内厮杀声此起彼伏,众人斗得昏天黑地,全真教弟子和蒙古士兵皆有损伤。 杨过趁空档在小龙女身边说道:“姑姑,我看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制服那个霍都才行!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他,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小龙女点头同意,“嗯!” “那好,姑姑,待会儿你去攻击金轮法王,我去抓霍都!” “好!” 两人商量过后,小龙女立马冲到金轮法王面前,使出金铃索缠住了金轮法王的手臂。 杨过想趁金轮法王被小龙女缠住之时冲到霍都面前,将他擒住,不过他小看了金轮法王的实力,小龙女的内力也不敌他。 金轮法王察觉到杨过的意图,转动金轮,带动上面的弯刀,将白绫砍断了,然后立即飞身来到霍都面前,使出金轮飞向杨过。 杨过大惊,随后一个闪身,翻跳到一边,却还是被金轮所伤。 小龙女见杨过受伤了,便来到他身边询问:“过儿,你怎么样?还挺得住吗?” 杨过捂着痛处答道:“姑姑,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小龙女也感到有点胆怯,这金轮法王内力在她之上,而且还高出很多,她打不过他。而且还有其他几名高手助阵,今天他们怕是真的出不去这全真教了! 小龙女绝望之际,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眼仍处于昏迷之中的薛志远,见他面容憔悴,唇无血色,心痛难当,想着都是自己害了他。 他本是下一任全真教掌门,却因自己的计策而差点丧命,她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那莫名的情愫又惹得她心口一阵疼痛袭来,痛得她捂着心口跪倒在地。 杨过见小龙女又像是受伤了,便立即扶住她,问道:“姑姑,你怎么了?是被金轮法王打伤了吗?” 小龙女摇头,“不是,可能是玉女心经的反噬导致心痛吧!” 杨过回想起自己因为情花毒发作也是痛得跪倒在地,而小龙女之前追他至情花丛中,好像也被情花刺刺伤了,他当即掀起她的袖子查看。 小龙女不明白杨过为何要看自己手臂,不禁问他:“过儿,你干什么?” 杨过见到那和他一模一样的黑线时,也是一惊。 “姑姑,你中毒了!” “中毒?”小龙女感觉莫名其妙。 “嗯,你同我一样中了情花毒,这黑线便是证明!” 杨过说完,也拉起自己的袖子给她查看。 小龙女在看到杨过手上的黑线时,也顿觉诧异。 “这是什么?!什么是情花毒?” 杨过解释道:“那天你追我到那片花丛中,那花便是情花,我们皆被情花刺伤了,导致我们都中了情花毒。” 小龙女愣愣问道:“这情花毒怎么解?” “情花毒的解药在裘千尺手里,我们得回去绝情谷一趟,向裘千尺求取解药。” “原来如此。” 霍都出声说道:“给我杀光他们!” 众人领命,齐齐向他们攻来。 杨过和小龙女又加入到了对战之中。 金轮法王因修为精进不少,又有几名高手助阵,几个回合下来,全真教和杨过两师徒皆被他们所俘。 霍都带着得意的笑声来到小龙女面前,“哈哈哈哈,龙姑娘,这次你可逃不了!真是可惜啊,本来我是想带你回蒙古做我的王妃的,可惜你不识趣,硬要和我作对,居然想要杀我,那我可不会再怜香惜玉了!” 杨过气愤回道:“霍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坏事做尽,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霍都对着他狠狠踢了一脚,骂道:“杨过,你这个臭小子,你只是个出身市井的野小子,身份低微,你有什么资格骂我?若不是有郭靖黄蓉替你撑腰,你会有今天?哼!若你不是郭芙的未婚夫,又有谁能瞧得起你?” 杨过听他说到郭芙,顿时恼怒,这霍都不配提他芙儿的名字。 “霍都,你这个混蛋,不准你说芙儿,她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霍都冷笑道:“呵呵呵,侮辱?如果将来她成为我的妻子,那我叫她的名字,就不能算是侮辱了!” 杨过无法忍受他的污言秽语,怒道:“霍都,你住嘴!我不准你打芙儿的主意!” 霍都继续带着阴险地笑说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能对我怎么样?” 杨过气不过,对着霍都的脸啐了一口口水。 霍都顿时怒火中烧,连忙拿起袖子擦掉脸上的口水,然后对着杨过就是两巴掌,“混蛋!你居然敢对我吐口水!我要杀了你!” 杨过冷哼一声,笑道:“哼,吐你口水算是便宜你了!你不是说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吗?现在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霍都恼怒地抓起杨过的衣领,恨恨说道:“你……”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却听得一阵略带孩童玩性的笑声传来,“呵呵呵呵,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全真教开大会了吗?还是丘处机要传位给薛志远那小子了?” 众人一听,一起惊喜的喊道: “师叔!” “师叔祖!” 杨过闻言,向外看去,惊道:“老顽童?!” 霍都等人也向身后看去,只见一白发老翁正神采飞扬的飞进了殿内,还带点孩童气质。 那人不是老顽童周伯通还能是谁? 老顽童嘻嘻哈哈地跳到丘处机身边,笑着说道:“丘处机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这全真教交到你手里,你看你把这全真教带成什么样了?都让阿猫阿狗打得登鼻子上脸了,真是丢人!以后你别说是我周伯通的师侄!” 丘处机被老顽童说得脸红如猪肝色,好歹他也是一派掌门,师叔也不给他留点面子,这让他这个全真教掌门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 丘处机略带委屈的回道:“师叔,你终于回来了!你还说我,要不是你不在全真教坐镇,我们又怎么会被这些蒙古鞑子欺辱?” 老顽童瞬时睁着两只大眼睛,对他大声斥道:“哎呀,丘处机,你翅膀硬了是吗?居然敢教训起你师叔我了!要不是我听到这终南山被炸得差点塌了,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无能,会让这群混蛋大刺刺闯进我全真教,还被他们欺辱至此!你真是丢我周伯通的脸!真是的!” 丘处机被他骂得无法回话,伸着手臂挡住他异常洪亮的嗓音,弱弱回道:“师叔,是我错了!那你现在就替我们主持大局,帮我们打退这群蒙古蛮夷吧?” 老顽童闻言对他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看着霍都。 “喂,那个什么都的,你马上给我滚回你的大漠去,别等我老人家动手!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爹娘还能认得你!” 众人听到老顽童那童言戏语,皆是低头偷笑。 杨过来到老顽童身旁,对他说道:“前辈,这个霍都刚刚杀了好多全真教的弟子,还害得全真教下一任掌门差点丧命,我看你可得好好和他算算这笔账!” 老顽童被杨过一激,又看向地下被杀的全真教弟子,饶是他顽童心性不愿管教中事务,也是忍不住发怒。 “混蛋,居然敢杀我全真教如此多弟子,我要你让你活着进来,躺着出去!” 杨过说道:“前辈,这下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便悠哉的退到了后面。 霍都见老顽童发怒,心中有点怯意。他听说过老顽童在中原武林中的名号,纵然老顽童没有进入五绝,但他可是全真教除了已故王重阳之外的第一高手,听说是和郭靖不相上下的绝世高手。 霍都向后退了退,退到金轮法王身后对金轮法王说道:“师父,这个老顽童就交给你了!” 金轮法王对他无奈摇了摇头,回道:“好,我会将他拿下的!” 金轮法王上前两步,对上老顽童嚣张的气势。 “老顽童,听说你是全真教武功最强的,今天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厉害!” 老顽童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哼,你个大和尚,不去吃斋念佛,居然来管这红尘俗事,你哪里是什么出家人,分明是个假和尚!” 金轮法王受到老顽童的言语攻击,心中怒火上升,“老顽童,你竟敢如此侮辱我!看我不将你打趴下,让你叫我一声爷爷!” “哈哈哈哈,我看是你叫我爷爷还差不多!” 金轮法王失去耐心,摆出架势,“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好!” 老顽童也做出架势,准备迎战。 金轮法王率先扔出金轮,然后将其四散开来,一起攻向老顽童。 老顽童不慌不忙,在金轮之下收放自如,几个弯腰闪身,然后踢出一脚,将其中一个飞轮踢了回去。那飞轮带着弯刀,又加上金轮法王强劲地内力,居然都没伤老顽童分毫,可见他的内力之强大。 老顽童随手拿过一个弟子手上的长剑,随后刺进一个飞轮之中,让那飞轮不停旋转,然后稍微使出三分内力,震得飞轮失去攻击力。 剩下的三个,老顽童也是依照此法,一个个将其收到剑上,最后,那四个飞轮如一串糖葫芦一般,皆静静地躺在老顽童的剑上,一动不动。 众人皆惊,直愣愣的看着老顽童把玩着手中的“糖葫芦”。 霍都惊骇,来到金轮法王身后,怯怯说道:“师父,这老顽童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金轮法王也看到了老顽童的实力,心里也是吓得慌乱不已。 不过嘴上还是强硬说道:“哼!老顽童,刚刚只不过是我小试牛刀而已,这金轮不是我最厉害的,我的龙象般若功才是最厉害的!” 老顽童嫌弃地将剑上的飞轮扔回给了金轮法王,“你的玩具还给你!就算你用你的什么功加上你的破玩具也一样赢不了我的!” 金轮法王被他激怒,“你敢如此看轻我金轮法王!我今天定要让你好看!” 老顽童白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看你?你又不好看!一副凶神恶煞的!” 金轮法王怒瞪着两只如铜铃般的眼睛,“你……” “你什么你?要打快点打!我老人家还急着回去睡觉呢!” 金轮法王忍不住,随即向他出手。 金轮法王这回使出了他的龙象般若功,老顽童也觉得的确是比刚刚那几个飞轮更厉害。 老顽童便使出双手互搏术,与金轮法王对招,左右齐攻,打得金轮法王眼花缭乱。 金轮法王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招式,而且还找不出他的破绽,这让金轮法王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就在金轮法王一边接招,一边思考应对之法之时,老顽童却快他一步,伸手弹了他的脑门一下,笑着说道:“比武之时还分神,该打!” 金轮法王冷不丁被他弹了一下脑门,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痛处,这又让老顽童找到机会,向他胸前打出一掌。 这一掌,老顽童用了九分内力,因为他要替死去的全真教众弟子报仇,平时他都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还留一分是不想让金轮法王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金轮法王,接招!” 金轮法王被他突然击中,被打飞出了殿外,口中吐出鲜血,然后捂着胸口艰难起身。 达尔巴急忙跑过去扶住金轮法王,“师父,你怎么样?” 金轮法王抬手,“没事,我还挺得住!” 刚说完,又是一口老血吐出,吓得达尔巴赶紧给他擦嘴。 老顽童走到大殿门口,对着金轮法王说道:“金轮法王,我看你这功夫还是不到家,你还是再回去练练再来吧?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金轮法王忍着怒气和疼痛,恨恨望向周伯通,“老顽童,今日的确是我金轮技不如人,我这便回去继续勤修苦练,他日我功夫大成之日,必定会再来中原与你一战!” “达尔巴,我们走!” “是,师父!” 达尔巴扶着身受重伤的金轮法王出了全真教大门。 霍都连忙在后面叫道:“师父,你还没完成大汗吩咐我们要办的事呢?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金轮法王边走边回道:“我已输给了老顽童,已无颜面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王子,我回去自会向大汗请罪的,你不必担心!” 说完,金轮法王也已走远,这让站在原地的霍都吓得两腿发软,心想,这老顽童功力如此厉害,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突然又有一人从门口飞了进来,准确的说,应该说是倒立进来。 等那人站定后,杨过惊喜地叫道:“爹!” 欧阳锋站立,然后来到杨过面前,拍着他的手臂说道:“哈哈哈哈,儿子,终于又见到你了!刚刚我听到山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过解释道:“那是刚刚姑姑带霍都那群人进古墓,想用火药炸死他们,所以点燃了火药,炸了古墓。” 欧阳锋傻傻回道:“哦,是这样啊!” 随后,老顽童极其惊奇地来到欧阳锋身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老毒物!是你!你怎么还没死?” 欧阳锋也傻傻盯着他瞧,“你这老头是谁啊?为何叫我老毒物?” 老顽童更感惊讶,“老毒物,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锋溜他一眼,回道:“你这老疯子,和那个拿玉箫的疯老头一个样,见面就叫我老毒物,真是脑子有问题!” “什么?你居然说我脑子有问题?我看你才是疯了!” 杨过替欧阳锋向老顽童解释,“前辈,是这样的,欧阳锋他因为之前的华山论剑变得神志错乱,所以现在说话才颠三倒四的,你别见怪!” 老顽童呆呆地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欧阳锋,傻眼道:“什么?你说他疯了?” “是啊,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把我错认成是他的儿子。我见他一人孤苦伶仃的,便将错就错认他作爹。” 老顽童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毒物疯了!这还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霍都见欧阳锋来了,心下更是慌张不已,当今武林中的两大高手都来了,他们连一个老顽童都打不过,更别提打两个了,那他还是见好就收,趁机溜走吧? 霍都悄悄对手下命令道:“快撤退!” 众人也知道现在无法对抗眼前之人,便跟着霍都一起逃跑了。 全真教弟子见霍都逃跑,便对丘处机喊道:“掌门,霍都想逃跑!” 丘处机想着今日全真教也被霍都搞得元气大伤,便不想再费力去追霍都一行人了。 “算了,别追了!还是先扶受伤的师兄弟回去治疗吧?还有那些牺牲的弟子,将他们好生安葬,给他们家人传书信,让他们家人认领回去!” “是,掌门!” 杨过见霍都逃跑,便又扔出两根玉蜂针,又是同样的位置,痛得霍都大叫一声,“啊”,被士兵搀扶着逃离了终南山。 杨过得意的笑道:“哼!让你作恶,我要让你天天如坐针毡!” 老顽童还在和欧阳锋争吵着,争得面红耳赤的,真像两个没长大的老小孩。 “老毒物,你真是个疯子!” “老头,你才是疯子,看你疯疯癫癫的,肯定没人肯嫁给你!” 老顽童被他气得脱口而出,“谁说没人肯嫁给我?那刘瑛天天追着我跑!”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听得一声娇柔地声音传来,“周伯通!原来你真的回了全真教!” 老顽童闻言差点吓尿,浑身发抖,“啊!瑛姑!你别追我了!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童颜鹤发的清丽女子冲了进来,叫道:“周伯通,你别再逃了!快跟我回去!” 老顽童连逃带跑跳出了道观,“不要不要!我这辈子都不要和你回去!我对不起段王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还是别再来找我了!” 刘瑛跟着周伯通又出了全真教,眼里噙着泪水,“周伯通,你为何这么狠心?你既不愿负责,当年你为何又要招惹我?” 两人一前一后跑下了终南山。 欧阳锋见老顽童跑走了,追着他一起离开了,口里还叫道:“喂,老疯子,等等我!你骂了人就想走吗?你别想逃!” 杨过急着唤他:“爹!”他都还没和欧阳锋说上两句话,他怎么又走掉了? 丘处机叹了口气,“唉,冤孽啊!师叔一生玩世不恭,却偏要招惹上那大理王妃,真是孽缘啊!” 丘处机说完,又走回了大殿,众人也跟了进去。 小龙女见到刘瑛说周伯通不负责任,便想起杨过与自己的三个月约定。 “过儿,你找到你所说的那个人了吗?” 杨过摇头,回道:“还没,我正打算去找,却在途中看到古墓出事了,便急着来找你了。” 小龙女冷声说道:“别忘记你说的话!如果到时候找不到那人,我便杀了你!” 杨过无奈答道:“是的,姑姑。” 说完,他又想起情花毒一事,便提醒小龙女,“姑姑,中情花毒者,不能对别人动情,一旦动情,毒便会更快渗入体内。我们只有半年时间解毒,等我去寻了解药回来,便替你我解毒。” “嗯。” 小龙女看着杨过的俊脸,却没有方才见薛志远那种钻心的疼痛,心中也对自己的情感有所怀疑。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已被杨过毁了清白,不让他负责,又能怎样呢? 小龙女又看向靠着柱子旁的薛志远,那心口的疼痛感又渐渐袭来,她也搞不懂这到底是玉女心经反噬导致,还是情花毒所致。但她宁愿相信是玉女心经所致,因为她与薛志远根本就没见过几次面,怎么可能对他动情? 小龙女看到面色苍白又虚弱的薛志远,便拿出身上的玉蜂浆走到丘处机面前。 “丘掌门,这是我古墓派的玉蜂浆,不仅可以解玉蜂针之毒,更可以治疗伤势,你且留着,待薛道长醒来,便给他服下,他的伤势也会更快好起来。” 丘处机闻言感激的谢道:“多谢龙姑娘!” “丘掌门不必客气!” 杨过对小龙女此举也是感到惊奇,姑姑从不会这么好心对待旁人,全真教的人和古墓派素来没什么来往,姑姑为何会这么关心这个薛志远? 小龙女最后望了一眼昏迷中的薛志远,然后转身来到杨过身边,对他说道:“过儿,我和你一起去绝情谷拿解药!” 杨过回道:“哦,好。” 小龙女便和杨过准备出全真教,丘处机却叫住了小龙女。 “龙姑娘,且慢!” 小龙女闻言缓缓转身,出声问道:“丘掌门还有何事?” 丘处机走到小龙女面前,说道:“龙姑娘,今日你对我全真教的大恩大德,我们全真教会永远铭记于心,若日后有需要我全真教帮得上的忙,尽管吩咐,我全真教定会全力助你!” 小龙女浅笑一下,随后说道:“丘掌门不必客气,这只是我为了报答薛道长的恩情才出手相助你们的,况且薛道长也因我而差点葬身古墓之中,我实感愧疚。待薛道长醒来,请丘掌门代我向薛道长致谢!我师徒这便去了,丘掌门多保重!” 丘处机对她拱手,“龙姑娘保重!” 小龙女说罢,立即转身飞身出了全真教,空中传来她空灵的声音,“过儿,还发什么呆?快走!” 杨过被她唤过神来,立即答道:“哦,好!程姑娘,我们也走了!” “好。” 程英便跟着杨过一起飞出了全真教。 丘处机等一众人站在大殿外,目送三人离去。 第101章 路遇霍都埋伏 杨过三人飞快来到了山脚下,三人放慢了速度,杨过趁着空档便出声说道:“姑姑,其实你大可不必和我一起去绝情谷,我和程姑娘向裘千尺问了解药便会回来。” 小龙女回道:“古墓已经被炸毁了,我没什么地方可去,正好要解毒,那便和你一同前去,等解了毒,再和你算账!” 杨过听到小龙女说要和自己算账,心中感觉十分委屈,他可什么都没干,就被人硬生生扣上了个毁人清白的罪名,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三人走了一段路程,却见霍都一行人又突然从一旁的草丛里冒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霍都还摸着自己的屁股,脸色有点难看,两眼充满恨意的看向杨过。 “杨过,被我逮着了吧?我料你就会从这里经过!现在没有周伯通和欧阳锋,你们几个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一定要把你们带回去,好好折磨你们一番!” 三人见状,也是摆出架势。 杨过回道:“霍都,你这个胆小鬼,刚刚还像个过街老鼠一样逃跑,现在居然又厚着脸皮找我们算账!你还想尝尝玉蜂针的滋味吗?” 霍都一听到玉蜂针,屁股就隐隐传来刺痛,虽然针已经拔了,可那痛感还是令他心有余悸。 霍都脸色十分难看,怒道:“杨过,你这臭小子,我今天要让你好看!潇湘子,给我上,把他们都我杀了!” 潇湘子、尼莫星、尹克西三人一起大声回道:“是,王子!” 三人说完便一起冲上前去,攻击杨过三人。 潇湘子转动哭丧棒,甩出内里藏着的毒粉,小龙女和杨过躲开了,程英不济,沾上了毒粉,全身瘫软无力,杨过便扶她坐到一边休息。 小龙女对抗潇湘子和尼莫星,而杨过则对抗尹克西。 尹克西使用镶满珠宝的蛇形长鞭,狠厉地攻向杨过。 杨过拿起地上的树枝作为武器,与尹克西抗衡。 尹克西一甩长鞭,缠住了杨过的树枝,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尹克西得意忘形笑道:“哈哈哈,臭小子,这下你没招了吧?” 杨过不服输笑道:“哼,我可不会轻易认输!你这鞭子倒是珠光宝气的,平时没少贪污别人钱财吧?” 尹克西气愤一哼,“哼!臭小子,敢瞧不起我!这上面的珠宝每个都是价值连城,就算用十个你也抵不上上面一颗宝石!” 杨过闻言一挑眉,调侃道:“哎呀,这么值钱啊!你怎么舍得用到这兵器上?你不怕打架的时候掉了吗?” “我才不怕,这上面的珠宝都镶有特制的天丝,不会这么容易掉的!” “哦,这样啊!那我倒是想拿几个下来玩玩,顺便做成宝石手链给我家芙儿戴戴,我想她戴上肯定很好看。” 尹克西见杨过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便将长鞭一甩,从树枝上抽离,嘴里大声说道:“混蛋!这么珍贵的宝石岂是你这乡野小子可以宵想的!看我不打死你!” 杨过偏不信邪,尹克西不让,那他就偏要弄几颗下来玩玩。 “呵呵呵,你不让我拿啊,我偏要拿!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你这宝石鞭子我要定了!” “混账!我杀了你!” 尹克西愤怒朝杨过袭来,杨过用树枝抵挡,鞭子又缠上了杨过手中的树枝。 杨过将树枝扔掉,出手扯住尹克西的长鞭。 尹克西不明白他要干嘛,却见自己的宝贝鞭子被他拉住,心中不免感到心疼。 “臭小子,你快放开我的鞭子,不然我抽死你!” 杨过见他急眼了,猜想他肯定十分爱惜自己的长鞭,那他可得耍耍他,让他痛心疾首。 杨过对正在和其他两人对抗的小龙女喊道:“姑姑,借你的金丝手套一用!” 小龙女迅速从身上拿出一副银白色的半透明手套,扔给了杨过。 杨过道:“多谢姑姑!” 杨过将手套戴上,然后将尹克西的长鞭抓得紧紧的。 尹克西心慌问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杨过诡异地笑了笑,答道:“哦,没什么,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拿你几颗宝石回去给我家芙儿做宝石手链啊!” 尹克西闻言有点紧张,大声斥道:“混蛋!敢拿我的东西,你找死!” 杨过道:“想要我死,那还不一定呢!” 随后杨过拉紧长鞭,使出一股内力,手捏鞭上的宝石,将其中一颗红色宝石扯了下来。 尹克西见状,惊愕不已,心内在滴血。 “不要拿我的宝石!那是我的!快还给我!” 杨过扯下一颗后,又想继续,尹克西连忙用力收回长鞭。 尹克西心痛的看着自己失去了一颗珍贵红宝石的鞭子,老泪纵横说道:“呜呜呜……,我的宝贝啊!” 尹克西瞬间抬头,红着双眼愤怒地看向杨过,“臭小子,敢拿我宝石,我要杀了你!” 杨过不以为意的笑着回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混蛋,拿命来!” 尹克西又奋力甩出长鞭,向杨过袭去。 杨过已经知道他对自己鞭子的重视程度,他便毫不留情的抓起他的长鞭,然后用力将上面的珠宝挨个都扯了下来。 见自己珍贵的珠宝被杨过扯了个干净,尹克西赶紧收回长鞭,心痛万分的捧着他的宝贝鞭子悲痛地哭了起来。 “啊,我的宝石啊!都被你这臭小子抢走了!杨过,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杨过嗤笑道:“哼,大言不惭!” 尹克西愤怒挥出长鞭,鞭上带着他八成内力。 杨过见长鞭带着强大内力向自己袭来,立即向后一个跳跃翻身,跳至树上,然后眼神变得狠厉,从手中使出一股劲力,奋力弹出,射向尹克西。 那劲力快速射中尹克西拿长鞭的右手,瞬间痛得他松开了手上的长鞭。 “啊!弹指神通!” 尹克西顿时心内惊慌起来,问杨过:“臭小子,你和东邪黄药师是什么关系?为何会他的弹指神通?” 杨过轻松笑答:“哦,其实他没教过我弹指神通,是我自己胡乱学的,幸好没辱没他老人家的名声!不过你问我和他老人家的关系嘛,倒也有些渊源!” 尹克西急着问道:“什么关系?” 杨过说了句:“他是我未来娘子的外公!”随后便又使出一招弹指神通,打得尹克西措手不及,被他打中左肩。 尹克西瞬间感觉左肩传来火烧般的疼痛,他捂着左肩不忿地看向杨过。 “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郭靖黄蓉的未来女婿!” 杨过轻蔑一笑,“哼,现在你可以这样说,但我希望不久的将来,你们会说他们是我杨过的岳父岳母!” 尹克西不免被他的狂言妄语惊到,“哈哈哈,狂妄小儿,竟如此嚣张!难道你还想超越五绝吗?” 杨过顺势回道:“也不是不可以!” “简直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臭小子,我定要将你打得连你爹娘都不认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杨过一个翻身,从树上跃下,尹克西见他落地,便急忙挥鞭向他攻去。 杨过几个旋转躲开他的长鞭,在转身之时,手上已然蓄力,然后站定,向尹克西打出一掌,直直打向他右肩。 杨过还不忘揶揄他笑道:“呵呵,这下算是平衡了!一边一下!” 尹克西两肩都被杨过击中,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站在原地恨恨看着杨过。 杨过转头看向躲在后面的霍都,霍都被他盯得有点胆怯,便紧张地向后退去。 “杨……杨过,你想干什么?” 杨过带着邪魅地笑一步步逼近他,“这还要问吗?” 霍都此时心中瞬时有点慌了,“你……你别过来啊!” “哈哈哈哈,你怕了吗?刚刚你不是还想杀我吗?现在怎么像缩头乌龟一样的躲到别人后面去了?” 霍都向正在战斗的潇湘子和尼莫星喊道:“潇湘子,尼莫星,快点过来对付杨过!” 两人闻言,甩掉小龙女,跳到了霍都面前,挡在了他身前。 霍都见两个得力干将又回来,便又恢复之前得意的姿态,笑道:“呵呵呵,杨过,现在你杀不了我了!” 小龙女来到杨过身边,问道:“过儿,要不要杀了他们?” 杨过回道:“程姑娘中了那潇湘子的毒粉,我们得先抓住潇湘子,让他拿出解药救程姑娘。” 小龙女同意道:“好。” 杨过来到程英身边,对她轻声说道:“程姑娘,可否借你玉箫一用?” 程英将玉箫呈给杨过,“杨大哥,你要拿去便是!是我没用,拖累了你们!” “程姑娘,你别这么说,你能帮我一起去求取解药,我已经非常感激你了,日后若有机会,我杨过定会报答于你的!” 程英羞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杨过没想那么多,拿过玉箫便来到小龙女身边,严肃地对她说:“姑姑,待会儿你捂好耳朵,我要扰乱他们的心神!” 小龙女不知他想干什么,不过她还是照做了。 “好。” 小龙女后退几步,手捂住了双耳。 杨过立即拿起玉箫,吹奏起上次他听过黄药师吹过的那首碧海潮生曲,配合自己的内力,令对面霍都几人顿时头昏脑胀,心神混乱。 霍都几人头痛欲裂,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那恼人的曲调。 但似乎并没什么用,他们杂念太多,就算捂住耳朵也是头疼得厉害,听得他们脑袋都似是要炸开了。 杨过边吹边走近潇湘子,然后突然放下玉箫,出手抓起潇湘子,来到程英面前,将他的穴道点了。 霍都几人还沉浸在刚刚那令人头痛欲裂的痛苦之中没有缓过神来,只能坐在原地打坐,稳定心神。 潇湘子害怕的问杨过:“杨过,你……你想干什么?” 杨过邪气一笑,拿着玉箫顶住他前胸,“快把解药拿出来!不然要你小命!” 潇湘子怯生生地回道:“别,解药就在我怀里。” 杨过立即伸手在他腰间一顿捣鼓,随后拿出两个瓷瓶,然后问他:“说!哪个才是解药?” 潇湘子眼珠一转,毒计又油然而生,假装回道:“是那个黑色的瓶子!” 杨过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他拿起哭丧棒,将毒粉撒到潇湘子身上,潇湘子吓得立刻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告诉你解药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杨过嘴角轻扬,微微一笑,“哼,你说的话不太可靠,还是请你先替我们试下毒再说吧!” 说罢,杨过将黑色瓶子里的药丸倒了一颗出来,迅速塞进了潇湘子嘴里,见他眼中瞬间露出一丝惊恐的目光,杨过立马会意过来,随即拿起另一个棕色瓶子,倒出一颗药丸,交给了程英。 杨过露出亲切的笑容对程英说道:“程姑娘,这个应该是解药,你把它吃了吧?” 程英对杨过的话没有怀疑,拿起药丸便吞了下去,看着他那俊朗阳光的笑容,程英不禁又爬上两抹微红。 杨过转头看向潇湘子,用力踢了他一脚,痛得潇湘子哀嚎一声,“哎呀!你踢我干什么?” “我踢你算是便宜你了!你如此恶毒,竟然想用毒药害人,我应该杀了你的!不过杀了你倒是便宜你了,你已吃了那毒药,那这两瓶东西,我便没收了。你若是命大,熬到可以回去拿解药吃,那便是天不收你。” 杨过又回头看向霍都那几人,不料他们早已逃之夭夭了。 杨过冷哼一声,“哼,算他们走运,让他们跑了!姑姑,程姑娘,我们走吧?” 小龙女轻点了一下头,“嗯。” 程英答道:“好。” 随后,三人又继续向绝情谷出发了。 第102章 薛志远苏醒,郭芙学武 一路上,小龙女心里都在担心薛志远的伤势,想起他在古墓里不顾自身安危替自己挡住那致命的爆炸,而让他自己身受重伤,她就深感自责。 若不是她想出这个同归于尽的方法,也不会让薛志远受这么重的伤。 想到薛志远那虚弱无力的凄凉模样,令小龙女心中不禁又生出那种一直困扰她的情愫,而这又让她体内的情花毒发作起来。 小龙女心口一阵刺痛,如有数十根银针扎入她心头,让她突然一阵心悸。 她不自觉伸手抓着自己的心口,头上冒出微微冷汗。 杨过见她突然难受起来,便立即扶她坐到一旁,关切地问道:“姑姑,你怎么了?难道是情花毒发作了吗?你刚刚想了什么?” 小龙女有点心虚地回道:“没什么,可能是因为玉女心经的影响吧!我之前修练玉女心经导致走火入魔,一直没恢复好内力,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杨过不疑有他,说道:“哦,那你先运功调息一下,我为你护法。” “嗯。” 全真教内 薛志远在梦中又梦到了那天在古墓里,他飞身抱住小龙女挡住爆炸带来的伤害。那真实发生过的生死一线,惊得他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龙姑娘!” 随后便是背部传来的刺骨的疼痛之感,痛得他差点伤口撕裂。 “啊!” 薛志远痛得叫了一声,然后感觉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 “我死了吗?这是……” 薛志远环顾了一下四周,惊觉这是自己在全真教的房间,渐渐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还没死。 薛志远双手扶着太阳穴,而后揉了揉,嘴里说道:“我没死吗?龙姑娘不知道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你都没死,小龙女当然更没死了!你都这么舍命护着她了,她怎么可能会有事?” 赵志敬的奸笑声传来,让薛志远心头猛然一惊,立刻抬头看向他,心下有点慌乱。 “师兄,你在说什么?龙姑娘没死吗?她还活着?” 赵志敬轻哼一声,回道:“哼,你都活得好好的,小龙女被你护在身下,怎么可能会受伤?她现在可能已经和杨过双宿双栖了!你这个为她舍生忘死的出家人,她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 “和杨过一起?!”薛志远惊诧地说。 赵志敬坐下,慢慢悠悠地回道:“是啊!你不是早就知道她喜欢的是杨过了吗?你是个道士,她怎么可能会对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情意?” 薛志远闻言瞬间露出沮丧的表情,嘴里哀怨地说道:“是啊!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她心里只有杨过。”就连和他交欢之时,叫的都是杨过的名字,他又能奢望什么呢? 赵志敬又起身来到薛志远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肩头,看似语重心长地劝道:“师弟,别想了!小龙女和你是不可能的,她喜欢的是杨过,而你又是个出家人,你们怎么可能会有结果?你倒不如收了这不该有的心思,想想以后怎么和我一起治理这全真教吧?” 薛志远缓缓抬头看向一脸殷勤的赵志敬,他明白他只是在假意向他示好,不过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暂时答应他了。 “嗯。” 赵志敬欣喜异常,笑道:“这就对了!你早就该和我合作的,等日后我坐上了掌教的位子,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薛志远无奈低头,沉默不语,他此时也不知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那天他是打算和小龙女一起赴死的,虽然此生得不到她的爱,但他希望来生可以早点与她相遇,圆他此生之憾。他也就不用再纠结于要不要同意赵志敬做全真教掌门了。 可是现在他却又死里逃生,活了下来,他便又要面对自己内心的痛苦抉择,这真是让他情何以堪啊! 赵志敬替薛志远上了药,然后便出了房门。 薛志远见他离开,心中也松快了许多,这个赵志敬为人阴险,他真不愿助他做上掌教。可是碍于他知道自己爱慕小龙女,还和她发生了那不耻的事情,他无法直面这些,只能委曲求全,暂时答应赵志敬的要求了。 薛志远从枕头内拿出了自己画的小龙女的画像,这画像他藏的严实,赵志敬倒是没找到。 望着画上的小龙女清冷绝伦的容颜,那一颦一笑都让他沉醉,薛志远不禁又看痴了。他是多么希望这画像就是小龙女本人,那他就可以真实的触摸她的容颜,将她拥入怀中。 但他又想到了小龙女心念之人是杨过,情不自禁将那张画像攥在手里,越收越紧。 虽然他是修道之人,可他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这个世上哪个男人会容忍得了自己心爱之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而且还把自己当成那人的替身,就算在情欲之下,竟还是叫着别人的名字。 这让薛志远心中怒火丛生,他决定不再想她,抓着小龙女画像的手,奋力将画像捏成一团,然后因为愤怒和嫉妒不停的颤抖着。 但是很快他又后悔了,这是他对她唯一的念想了,这画像又有何罪? 于是,薛志远又不舍地将纸摊开,小心翼翼的将它摊平整,重新折叠好,放进了枕头内。 薛志远又侧躺下来,苦笑道:“呵呵呵,我真是个傻子,本来都决定忘记她的,可是又傻傻地将这画像收了起来,看来我真的是不再适合做道士了。” 薛志远痛苦的闭上了眼,想将所有的烦恼暂时忘却,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出卖了他所有的努力。 襄阳城内 郭芙感觉好无聊,杨过不在,大武小武自那日大败蒙古大军后离开庄子,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武三通因为迟迟不见二人回来,便也着急离开了襄阳,去找那两兄弟。 这可把郭芙给闷坏了,都没个同龄人陪她说说话,玩一玩的,真是无聊透顶了! 郭芙了无生趣地坐在院中石凳上,身上趴在石桌上,呆呆的看着前面发愣。 “唉,杨过要去多久才能回来啊?我好闷呐!” 黄蓉正巧经过这里,听到郭芙的哀怨声,便觉好笑的摇了摇头,而后走到院中,笑道:“是谁又惹我们郭大小姐生气了?怎么今天像个蔫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郭芙听到她娘来了,立马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然后幽怨的回道:“娘,我好闷啊!这里都没个可以和说话的人,真是闷死了!” 黄蓉笑她:“是没人陪你说话?还是你在想杨过啊?” 郭芙被她一说,瞬间脸上一热,羞得低头说道:“娘,你在说什么啊?谁想那个坏蛋了?” 黄蓉打趣她道:“哦?不是吗?那你为什么每天拿着那个匕首瞧?” 郭芙惊讶她娘是怎么知道她夜里偷偷在房间拿杨过送她的匕首看的,“娘,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天天看那种东西?” “呵呵呵,还不承认?那天晚上你没关窗子,我路过,在窗外看到的。你那哀怨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郭芙羞愤得小脸通红,一甩手,气愤说道:“哼!娘怎么还偷看人家?” 黄蓉真是倍感无奈,她这傻女儿还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初孤身一人留书出走,去找杨过的时候,可是勇敢得很,这会儿又害羞起来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你要是觉得闷就出去逛逛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不要!” “你不要?那你想干什么?” 郭芙被她问得一愣,对啊,她想干什么呢? 想着之前杨过几次三番为救自己受伤,而自己又总是拖累他,她便下定决心,对黄蓉说道:“娘,我要努力学武!你教我好不好?” 黄蓉被她的话吓得一跳,诧异问道:“你要学武?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以前我和你爹天天在桃花岛督促你,你都不好好学,才弄得现在还是个半吊子水准。现在居然主动要求我教你功夫,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郭芙被黄蓉的话说得羞愤,娇嗔道:“娘,你怎么这么瞧不起我?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武功不怎么样,之前因为我让杨过还有你和爹都大为苦恼,我不想再做你们的负累了,我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做一个配得上爹娘的好女儿。” 黄蓉调侃道:“我看是你要做一个配得上杨过的好娘子吧?” 郭芙羞愤叫道:“娘!” 黄蓉不再打趣她,说道:“好了,既然你有此志向,娘也很欣慰。那我便从现在起,正式教你我们桃花岛的武功,你可得看好了!” 郭芙郑重地点头,“嗯!” 黄蓉表情变得严肃,将手中打狗棒拿起,当成宝剑在手上来回转动,嘴里还向郭芙解释道:“芙儿,你看清楚了,这是外公所创的落英剑法,是由落英神剑掌衍生而来的。虽不及落英神剑掌强大,但对于你来说却是合适,你可先学会这套剑法,再学更精妙的武学!” 郭芙一瞬不瞬地盯着黄蓉的打狗棒,嘴里还不忘连连回道:“哦,知道了,娘!” 黄蓉将打狗棒快速抖动向前刺去,形成几道重影,然后迅速回身刺向后头,击出一股剑气,将地上的落叶都给吹了起来,令郭芙不禁叹为观止。 郭芙赞叹道:“哇,娘,这剑法厉害啊!” 黄蓉微扯唇角,轻笑出声,“你啊,就别感叹了,刚刚那套剑法,你到底记住了没有?” 郭芙有点心虚地伸手刮了刮自己红润的脸颊,“那个,娘,我记住了一部分,但是刚刚你耍太快了,有些我没看清。你能不能再耍一次给我看一下?” 黄蓉心里叹了口气,她真是对自己这个傻女儿感到心累,想当年,自己只要看一遍打狗棒法就记住了,怎么到郭芙这,连这么简单的落英剑法都记不住? “那好吧,你这脑袋只记住杨过了,别的什么都记不住。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郭芙闻言皱眉,不悦道:“娘,我刚刚是很认真的在看你教我的剑法的,你怎么又扯到杨过身上去了?我这次真没想他!” 黄蓉见她那认真的模样,便没再说下去。 “好,那我再使一次,你这回可要看清楚了!” 郭芙连忙点头,“嗯,好!” 黄蓉又拿起打狗棒,将那套落英剑法又舞了一次给郭芙看。 舞完剑招之后,黄蓉收起架势,看向郭芙,“芙儿,这回你可看清楚了?” 郭芙弱弱点了点头,回道:“呵呵,看是看清楚了,就是有些没记住。” 黄蓉闻言感觉心好累,“你怎么连这个都记不住?娘当年只要看一遍就学会了,你怎么看几遍都没记住?你真是令我失望!” 郭芙被黄蓉说得有点想哭,两眼微微透着湿润,“娘,你别生气,你再耍一遍,我保证这一次一定可以记住!” 黄蓉重重呼出一口气,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甚聪明的女儿,头脑一点都没继承自己的,倒是和当年郭靖有得一拼,还真是亲父女啊! 黄蓉妥协说道:“好了,好了,我再教一次,你这回一定给我记住了!” “哦。” 黄蓉正准备拿起打狗棒舞剑,却听到走廊传来丐帮弟子焦急的声音,“帮主,帮主,我有要事禀告!” 黄蓉见状,立即收起打狗棒,然后对着那传话的小叫花子说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那小叫花子毕恭毕敬回道:“回帮主,方才鲁长老见霍都偷偷从城门逃出,猜想他们定是有什么阴谋,却不想被他身边的几名高手给打伤了,现在正昏迷不醒,请帮主过去看看鲁长老!” 黄蓉闻言立即答道:“好,我这便去瞧瞧!” 黄蓉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郭芙,无奈对她说道:“芙儿,娘有事要出去一下。那套剑法你自己先练着,等娘有时间了,再来教你。” 郭芙也很懂事,知道她娘有要事,便乖乖答道:“好。” 黄蓉说完,便快步和小叫花子一起出了庄子。 郭芙记不住所有的招式,便只能先练前面记住的招式,在耍了几招后,学她娘的样子,迅速转身,却没做到黄蓉那样干净利索,而是不小心扭伤了脚。 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摔到了地上。 郭芙也对自己感到十分失望,想到现在杨过不在,大武小武也不见人影,自己学个简单的剑招都记不住,还扭伤了脚,所有的委屈汇聚到了一起,让她忍不住落泪哭了起来。 郭芙失落地坐到地上,默默看着地面,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 她边哭边擦着泪水说道:“呜呜……,我真是没用,连这么简单的剑招都学不会,还摔倒了,这以后怎么做大侠郭靖和丐帮帮主的女儿啊?我怎么配得上杨过?他肯定会嫌弃我是个累赘的!” 郭芙哭了会儿,便收起好心情,回到房中治疗自己的脚伤。 第103章 郭芙排解心中忧愁,杨过求取解药被俘 郭芙在房中揉了好半天,才将瘀血给揉散。 随后,她又拖着落寞的身影出了庄子,她觉得还是等黄蓉回来教她,再学落英剑法好了,自己胡乱耍可能又会受伤。 郭芙失落地来到大街上,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冯默风的铁匠铺了。 冯默风见郭芙突然来了自己这里,便好奇问道:“芙儿,你怎么会来我这里?杨兄弟呢?” 郭芙闻言一抬头,才惊觉自己居然来到了冯师伯的铁匠铺了。 听冯默风问她话,她便回道:“杨过他有事离开一阵子,我觉得无聊就出来走走。” “哦,呵呵呵,我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你又想杨过那小子了!” 郭芙被他一说,双颊又不由自主浮现两朵红云,她娇羞道:“师伯,你怎么也取笑我?我才没有想他,我只是觉得没人陪我一起练武感到无聊而已。” “呵呵呵,小丫头还害羞啊!好,师伯不笑你了。对了,杨兄弟说了要多久回来吗?” 郭芙闻言脸上又露出忧愁之色,幽幽回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回来。” 冯默风又打趣她笑道:“还说没想他,我一说到杨过,你就表现得这么伤感,你这还不是想他?” 郭芙羞愤地跺脚说道:“师伯,你再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冯默风见她生气,便也收起玩笑话,不再笑她。要是让他师父知道自己惹他宝贝的外孙女生气,可能连这双手也得被他折断。 “好,我不提杨过了。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郭芙想起她娘教自己武功,但自己就是怎么都学不好,心里便觉挫败,她无力地叹了口气,回道:“唉!师伯,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冯默风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我跟着我爹娘这么多年,武功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枉为他们的女儿。这要是说出去,都觉丢人。还有我每次都会连累杨过为救我而受伤,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简直一无是处!” 冯默风放下手中的铁具,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亲切的安慰道:“芙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不足之处,你是个善良纯真的女孩,时刻都会为别人着想,这可能就是杨过喜欢你之处。我想,杨过他不会在乎你武功好不好,他只想你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郭芙回道:“可是,我还是想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这么累。我总是要别人来照顾我,我也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你别担心这些了,你还小,要学武可以慢慢来,只要你勤学苦练,总有一天,你也会学有所成的!” 郭芙一副不太认同的落寞样,“师伯,你这只是在安慰我而已,我知道我自己天资不好,没有杨过和我娘那么聪明的头脑,又没有爹这么一身好武艺,我在他们面前,真是感到自惭形秽。” 冯默风亲切地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回道:“不要妄自菲薄,你也有别人没有的长处。至于学武,你首先得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对了,你想要一件怎么样的兵器?师伯可以为你打造一件!” 郭芙闻言抬头望向冯默风,“师伯,我都还没学成,有什么资格要兵器?” “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一件趁手的兵器可是学武的一个重要条件。说不定有了一件合你心意的兵器后,你学武的速度会突飞猛进!” 郭芙被他的话说动了,也感激他对自己的关怀。 “是这样啊!那就有劳师伯帮我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吧?” 冯默风笑答:“好!你是女孩子,那师伯就替你打造一柄轻巧的宝剑好了!” “多谢师伯!” “嗯,我这就开始替你锻造!” “好,多谢师伯!” 郭芙和冯默风谈完后,心情也好了许多,见他专心为自己打造兵器,她也不便再多打扰他,便出了铁匠铺,去了襄阳大街上。 郭芙漫无目的的走着,却不经意走到了之前杨过带她来过的糕点摊前。 看着摊子上的枣花糕,郭芙又不由得想起了杨过。 老板见她呆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糕点,仔细打量过后,想起了是上回买他糕点的姑娘。 “姑娘,是你啊!这回还是买枣花糕吗?” 郭芙摇了摇头,“不了,我不买糕点。” 杨过不在,郭芙感觉吃最甜的红枣也觉无味。 老板见她一人出来,又失魂落魄的,便猜想她可能是和情郎分开了,便拿起一个枣花糕递到她面前。 “姑娘,这个你拿着!我见上回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一表人才的,和你甚为般配。不知你二人为何分开,不过我希望你们两个可以早日团聚,再来光顾我的摊子。我想,到时候,你们两个应该是已经成亲了吧?” 郭芙听到老板这么说,心里又羞又感激,俏脸微红,“老板,谢谢你的好意。等他回来后,我们一定再来光顾你的摊子!” 老板开心的点头笑道:“好!” 郭芙经过一天的闲逛,心情也好了不少,便又回了住处。 话说杨过这头,已然到了绝情谷入口处,三人纵身一跃,跳入瀑布,进了那绝情谷。 出了瀑布洞穴,便又见到了那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绝情谷! 只是这如仙境般的地方,却暗藏着未知的阴谋与危机。 表面上的宁静祥和,却仍是无法抵消杨过内心对那裘千尺的恐惧,想那裘千尺内心阴狠,和公孙止倒是配得极好。 只是此刻他们是要去求她赐解药,他还不知道那裘千尺又会有什么阴招等着他们。 杨过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和小龙女程英一起去了绝情山庄。 来到绝情山庄门口,下人一见是杨过三人,便急忙进去禀告裘千尺。 片刻后,公孙绿萼开心的跑了出来,对着杨过笑道:“杨大哥,你怎么来了?” 杨过对公孙绿萼倒是印象挺好,见她对自己如此亲切问好,便上前与她答话。 “公孙姑娘,许久不见,这回杨某又来打扰了!” 公孙绿萼兴奋地跑到他面前,笑灿如花,:“杨大哥,你怎么和我这么见外?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杨过微微点头,笑道:“嗯,是。” 公孙绿萼立即招呼他们进山庄,做出请的手势。 “杨大哥,龙姑娘,程姑娘,里面请!” 杨过有礼地回道:“多谢!” 说罢,三人便随公孙绿萼一起进了山庄。 本来见到公孙绿萼心情挺好的,但一进到大厅,看到堂上坐着那将脸拉着老长的裘千尺时,杨过心情顿时就冷了下来。他一看到裘千尺那愤世嫉俗的表情和阴冷的眼神就心里发慌,不知接下来她又会有什么无礼的要求。 公孙绿萼领着杨过进了大厅,笑容可掬地来到裘千尺面前,对她说道:“娘,杨大哥和龙姑娘他们来了。” 裘千尺斜眼瞥了公孙绿萼一眼,轻蔑的冷哼一声:“哼!他们来了有什么好高兴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上回匆匆离去,这回又突然来访,必定没什么好事!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公孙绿萼原本的好心情也被她这冷酷的话语浇冷了,笑容也垮了下来,“娘,你别这样啊,毕竟杨大哥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要不是他,我们也出不了那谷底!” 裘千尺毫不在意,压根没把杨过的救命之恩记在心上,她依旧板着个脸看着堂下的三人。 “杨过,这次你又回我绝情谷,想来不是为了叙旧的吧?” 杨过轻舒一口气,放低姿态上前两步,拱手行礼对裘千尺说道:“裘老前辈,晚辈和我姑姑之前无意中中了情花之毒,听说只有绝情谷有解药,晚辈猜想,这解药必定是在裘前辈手里。故此,我师徒二人才不得已又来到贵庄,求取解药,还望前辈能够替我们解毒!日后我师徒二人必会将您的大恩大德铭记于心!若您有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力为您达成!” 杨过说完这段令自己都感到虚伪至极的客套话,心里感到恶心,不过为了保住他的小命,他还是得拉低身段向她求药,希望可以说动这心思阴狠的老妇。 裘千尺可是个老狐狸,杨过突然转变以往的狂妄态度,如此低声下气地向她求取解药,她一看就知道他不是诚心诚意的,她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心软。 “哼!杨过,你以为说几句客套话,奉承我一下,我就会心软赐你解药?你当初那样狂妄,还对我出言不逊,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还有你师父,她可是曾经要和公孙止这个恶贼成亲的人,你觉得我会给她解药吗?” 杨过闻言心里觉得憋屈,但看在需要她的解药替自己解毒的份上,他只能暂且忍耐她的恶语。 “裘前辈,我姑姑之前是被公孙止的虚伪外表给骗了,才会相信他的话答应嫁给他。我姑姑和你可没任何交集,她与你和公孙止之间的恩怨并无关系,你何必将对公孙止的仇恨加诸在她的身上?” 裘千尺气得大声说道:“哼!我怎么看她是我的事,不必你替她说好话!你们要解药没有!如果不想我对你们动手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你们想离开也没得想了!” 杨过气急,伸手怒指向裘千尺,“你……” 小龙女出声阻止道:“过儿,既然她不愿给我们解药,我们何必强求她呢?这本就是我们有求于她,她给或不给,我们都没有权利说话。我们还是回去吧?” 杨过愤恨地将手甩下,“哼!” “过儿,走!” “好。” 杨过忍着气,准备转身跟着小龙女一起离开。 但裘千尺却又突然命令道:“来人,将杨过抓起来!” 众人闻言,立即拿起武器将杨过围了起来。 杨过一见这架势,感觉莫名其妙。他迅速转身,惊诧地望向裘千尺。 “裘千尺,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抓我?” 裘千尺却阴笑说道:“呵呵呵,杨过,我萼儿对你痴心一片,我不想见她孤苦一辈子,所以我只有将你留下,做我绝情山庄的姑爷了!” 杨过闻言看了一眼裘千尺身旁的公孙绿萼,见她也是一脸的错愕和不知所措,便知这只是裘千尺的一厢情愿,随后他对裘千尺喊道:“裘千尺,你真是欺人太甚!明知我已与郭芙定亲,你竟然还一意孤行要我做你的女婿,你难道没有廉耻之心吗?” 公孙绿萼见状,也是心慌的抓着裘千尺的手臂说道:“娘,你怎么可以强行留下杨大哥?他和郭姑娘是两情相悦,感情深厚,我也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你怎么可以乱点鸳鸯谱,做出这种令人厌恶的事?” 裘千尺听自己女儿如此说自己,立即怒目看向她,“萼儿,你竟然如此曲解为娘的苦心!你真是令我失望啊!” 公孙绿萼心中对杨过心有愧疚,又因她娘当着杨过和其他人的面说出自己喜欢杨过的事感到羞愤不已,她悲痛的含着泪跪到裘千尺身旁求道:“娘,你放了杨大哥吧?他是不可能娶我的,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放了他吧?” 裘千尺对这傻女儿感到十分挫败,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软弱无能的女儿?怎么就一点都不像自己果断呢? 裘千尺的性格偏激,从不听人劝,她执意要留下杨过。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杨过抓起来!” 公孙绿萼急道:“娘!不要!” “我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快点动手!” 众人回道:“是!” 杨过冷笑道:“呵呵,裘千尺,你想阻我,没那么容易!” 裘千尺微眯起眼,露出阴冷的眼神,“那就试试!” 随后她便突然吐出一颗枣核钉,射向杨过,杨过眼疾手快,几个转身躲了过去。 随后下人便拿来了那特制的渔网,向杨过三人攻来。 杨过和小龙女没把这渔网放在眼里,区区毒网还困不住他们。 “姑姑,借你金丝手套一用!” “好。” 小龙女便将金丝手套扔给了杨过。 杨过戴上手套,并叮嘱小龙女和程英,“姑姑,程姑娘,渔网上有毒粉,会使人变得虚弱无力,你们要小心!” 小龙女只淡淡“嗯”了一声,程英谢道:“多谢杨大哥提醒!” 三人互看一眼,便分头对付每个角落的对手。 小龙女甩出金铃索打向渔网,让其被打飞。 程英也用玉箫顶住渔网,杨过见状,来到她身边,伸出戴了金丝手套的双手抓紧渔网,用力一抓,将其抽了过来。然后将其打了个死结,免得他们又拿渔网对付自己。 裘千尺看到杨过三人破了鱼网阵,气得牙痒痒,趁杨过不注意,立刻向他吐出一颗枣核钉,程英察觉到不妙,便飞身替杨过挡住了那颗可怕的枣核钉。 枣核钉打进了程英的左肩,顿时一股灼热的痛感袭来,杨过将她扶住,焦急的问道:“程姑娘,你怎么样?” 程英忍着痛楚,挤出一抹笑,摇头回道:“杨大哥,我还好,没事。” 杨过将程英扶到一旁坐下,然后运气向程英背后击出一掌,将程英体内的枣核钉逼了出来。 随后他封住程英左肩的穴道,暂时替她止血。 “程姑娘,你先休息一下,待我们解决了他们,再带你一起离开!” 程英痴痴地望着杨过那俊朗的面容,呆呆点了点头,“好。” 杨过随即转身又来到小龙女身边,对着堂上的裘千尺质问道:“裘千尺,你真是蛮不讲理!我不同意娶你女儿,你就强行将我留下。别说我不会娶公孙姑娘,就算是我会娶,但你如此阴毒,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裘千尺轻蔑地阴笑道:“哼哼,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这绝情山庄我说了算!除非你肯娶我萼儿,不然,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公孙绿萼面对她娘的固执己见,真是觉得愧对杨过,她继续求这裘千尺,“娘,你放了杨大哥吧?女儿不想嫁给他,你别白费心思了!” 裘千尺知道她只是故意骗自己,让自己放了杨过三人的,她既心疼公孙绿萼,又觉得不甘心。她无法容忍别人不听自己的话,从公孙止背叛她迫害她开始,她的性格就已经变得扭曲变态了。 “萼儿,快起来!你怎么能为了个男人向娘下跪?真是丢我绝情山庄的脸!” “娘,你就放他们离开吧?” “不行!杨过狂妄至极,之前又对我出言不逊,你既不愿嫁他,那他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公孙绿萼惊惧,抬头紧张地看着裘千尺,“娘,你想做什么?你别伤害他!” 裘千尺冷冷笑道:“哼,我暂时还不会杀他,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会将他抓起来,然后替你们二人完婚。若是他执意不从,那我便会杀了他。” 杨过看不下去了,他大声说道:“裘千尺,你想留我,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可不会轻易被你抓住!” “那就试试!” 裘千尺又向他们吐出两颗枣核钉,这其实只是扰乱他们的视线,她的真实目的却是别的。 然后她手扶坐椅,右手用力一拍,霎时,从杨过头顶落下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将他和小龙女困住了。 杨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牢笼惊到了,随后试图使出内力,想将其震碎。可这牢笼异常坚固,不知是何材质锻造的,竟毫无破损。 杨过惊道:“姑姑,这牢笼似乎不是普通的铁制牢笼,我的内力无法打开它。” 小龙女试图用金铃索打断栏杆,却也是无果。 “这牢笼的确坚固,我这金铃索也打不断。” 裘千尺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们当然无法打开这牢笼,这可是我命人特意为杨过你打造的!它可是玄铁所至,你是打不开的!” 杨过怒目看向她,“裘千尺,你真是卑鄙!” 公孙绿萼羞愧地跪着求裘千尺,“娘,放了他们吧?我不想嫁人,我只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服侍您终老。你又何必执着于让我嫁给杨过?” 裘千尺也感动于公孙绿萼对自己如此孝顺,纵然公孙止如此厚颜无耻,心狠手辣,但她还有公孙绿萼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她甚感欣慰。可杨过,她还是不会放过他! “娘知道你孝顺,但你的终身幸福,娘也不能置之不管。你喜欢杨过,那我就把他抓起来,让他和你成婚。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娘,你别再强人所难了!” “我决定的事,谁都不能改变!你别再说了,等我将杨过绑起来,就让他和你成婚!” “娘!” 杨过带着嘲讽意味说道:“裘千尺,怪不得公孙止不喜欢你,要把你推下深谷!你这性格,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那公孙止娶你,估计也只是看中你这绝情山庄而已!” 裘千尺被他的话激怒了,顿时恼怒,对着他又是一颗枣核钉袭来。 杨过有了防备,侧身躲过了攻击。 裘千尺怒道:“混账!你这臭小子居然敢擅自评论我的生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娘,别伤害杨大哥!” “萼儿,你别管,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裘千尺说完,用眼神示意樊一翁,“一翁,带小姐下去!” 樊一翁领命,出手点了公孙绿萼的穴道,公孙绿萼便被他带了进去。 裘千尺命人将自己抬下来,来到牢笼前。 裘千尺一脸得意洋洋的笑道:“哈哈哈哈,杨过,这回你可没辙了!你就乖乖等着做我绝情山庄的姑爷吧!” 杨过依旧倔强不从,“裘千尺,你别得意!我杨过从不愿任人摆布,我是不可能娶公孙姑娘的!” 裘千尺却露出一脸阴笑,“呵呵呵,杨过,难道你不想解情花毒了吗?没有我绝情山庄的绝情丹,你们只有半年时间可活。半年之后,你们必死无疑!” 杨过也冷冷回她:“裘千尺,你不用吓我,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要我做我不愿的事,我宁愿去死!” 裘千尺被他气得嘴都歪了,“杨过,你……” 杨过抬起下巴,颔首轻蔑地看着裘千尺。 “哼!你也就现在可以逞强,等你情花毒发作之时,便会来求我了!我们走!” 下人闻言,便将裘千尺推出了大厅,程英也被她命人关了起来。 第104章 公孙绿萼以命相挟,救杨过出绝情谷 杨过和小龙女又试了几次,还是无法打开这玄铁牢笼。 两人无法,便放弃了使用武力破坏牢笼,而后一起坐了下来。 杨过和小龙女讨论着,“姑姑,我看用蛮力是打不开这个牢笼了,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逃出这里了!” “嗯。” 随后,杨过便低头认真思考逃出去的办法,小龙女出声问他:“过儿,你会答应娶公孙姑娘吗?” 杨过果断答道:“当然不会!我对芙儿可是一心一意的,不会再娶别人的!” 小龙女却气从中来,“你若如此喜欢郭姑娘,又为何对我做出这种下流之事?” 杨过内心感觉十分心累,“姑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那日那人根本不是我!” 小龙女略感不悦地问道:“不是你是谁?还能有谁进到古墓里来?” 杨过解释道:“姑姑,我有两个怀疑对象,只是我不太确定,所以也就没有和你明说。” “哪两个人?” “我记得知道古墓密道入口的男子有两个人,一个是那被李莫愁带进来的戒空,还有一个是薛志远。” 小龙女闻言感到惊诧,问道:“戒空?他不是被淹死了吗?薛道长是出家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杨过表情严肃说道:“戒空没死,算他命大,活了下来。那天我在绝情谷见到芙儿,芙儿说是戒空把她掳来的,后来被老顽童吓走了。而且之后我还在绝情山庄里见过他,那个混蛋,居然敢偷窥芙儿沐浴,被我发现后,就迅速逃跑了。所以我觉得那天毁你清白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戒空,也只有他有这贼心,而且也知道古墓的入口。” 小龙女想了想戒空那肥头大耳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恶心,若是自己被那个淫僧所辱,那她宁愿即刻死去! “戒空……”小龙女十分嫌恶的皱了皱眉,她真的不想再想那天的事情了,太恶心了! 杨过见她那嫌恶的模样,也知道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姑姑被这么个恶心的混蛋毁了清白。可是他想了很久,也只有戒空最有可能了! “姑姑,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只有找出他来,然后将事情弄清楚。” 小龙女又担忧地问道:“那要是不是戒空呢?” 杨过摸了摸下巴,回道:“如果不是戒空,那就只能是薛志远了!可是薛师叔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他是全真教下一任掌门,又遵守礼教,他是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小龙女想起薛志远那舍生忘死的正气模样,觉得他的确不太像会做出这种下流之事之人。而且之前他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如果是他做的,那他有很多时间可以说出事情真相,但他似乎全然没这回事一样。 她想,是薛志远的可能性很低,但要她接受戒空,她也是不愿。 小龙女心中决定,若是查出那人是戒空,那她便直接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过儿,如果我们没拿到解药,我们就都只有半年时间了,你会打算怎么做?” 杨过闻言也很是苦恼,之前他一听自己只有半年时间的时候,有一瞬间是有点绝望的,而且他不想拖累郭芙。 若自己真的只有半年时间便要离开这个世界,那他就不能和郭芙成亲,这样会害了她的。可是一想到她嫁给别人,他的心又忍不住开始刺痛,还附带着情花毒的侵蚀。 杨过索性不想了,他承受不了这双重的痛苦。 “姑姑,你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们一定有办法逃出这里的,那解药,我也会想办法拿到手的。” 小龙女没他这么乐观,那裘千尺的为人,她也是知道的。以裘千尺那几近扭曲的人格,是绝对不会给他们解药的,可能还会做出别的可怕的事情。 杨过又回问小龙女,“姑姑,若是真的只有半年时间,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最想做的事情? 小龙女在心中认真思索起来,她好像还没想过这个事,她从小被师父教导学习古墓派的武功,需得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不喜不悲,这让她对世间的事物无甚留恋。 之前她执着于想和杨过在一起,也只是想着能够有一个人陪自己永远在古墓里生活,至于什么男女之情,她根本不懂。 想到留恋的事,小龙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薛志远那高瘦却异常坚毅的身影,重阳宫大殿内的大义凛然和古墓里的生死与共,让小龙女无法忘却。只可惜他是个道士,早已抛却七情六欲,她怎么又会想起他来? 小龙女心口隐隐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想快点让这令她不适的感觉消失。 “我什么都不想,只想静静一个人等待死亡。” 杨过惊叹她居然有这种几乎绝望的思想,不过转念细想,这也符合她的性格,一生都待在古墓里,与世无争,应是没什么欲望的。 杨过也不再想那没影的事,便又重新看向关住自己的牢笼,认真思考着解脱之法。 夜幕降临,山庄内的人也陆陆续续歇下了,杨过和小龙女也靠着牢笼小憩一会儿。 突听得门口有细碎的脚步声,杨过二人睁眼看向门口,却叫到一身淡绿衣裳的公孙绿萼偷偷摸摸的来到牢笼前。 杨过倍感惊奇地叫道:“公孙姑娘,你怎么来了?” 公孙绿萼伸出食指对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非常小小声的对他们说:“杨大哥,龙姑娘,我知道我娘这样做不对,可是刚刚我被她制住,没法救你们。不过,现在我娘已经睡下了,我趁她不在放你们出来!” 杨过双眸带着感激的目光说道:“公孙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 “杨大哥,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而你又救过我和我娘,我救你也是应该的。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打开机关。” “好,多谢!” 公孙绿萼说罢,立即来到堂上,转动了坐椅的机关,那牢不可破的牢笼终于被拉了回去,杨过二人终是得救了。 杨过拱手对公孙绿萼行礼谢道:“公孙姑娘,这次多谢你出手相救,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公孙绿萼带点羞怯的回道:“杨大哥,你不必客气,其实说到底这都是我娘弄出来的,我真是愧对你们。” “公孙姑娘,大恩不言谢,待他日有机会,我和芙儿定会回来看你的。” “杨大哥,别多言了,快点走吧?我娘生性多疑,千万别被她发现了。” 杨过本打算离开,但又想起还有程英被裘千尺关了起来,便对公孙绿萼说道:“公孙姑娘,程姑娘也被关起来了,不知你可知道她现在何处?” 公孙绿萼不由分说,回道:“你们跟我来。” “好。” 随后,杨过和小龙女便跟着公孙绿萼一起去了地牢。 三人偷摸着来到地牢外,公孙绿萼让他们先在外面等她,待她进去将里面的两个守卫制服了,救出程英,再与他们汇合。 公孙绿萼进了地牢,两个守卫看到小姐进来,自然是毕恭毕敬的向她行礼。 而公孙绿萼则趁他们行礼之时,出手打向他们后颈,将他们打晕了,随后便跑到程英的牢房外。 “程姑娘,我是公孙绿萼,我来救你出去了!” 程英一见有人来救自己,便扶着痛处来到牢门口,“公孙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公孙绿萼边开门边回道:“不必客气!这次也是连累你了,我娘实在太不讲理了,让你受苦了!” 牢门打开,公孙绿萼便扶着程英出了地牢。 到了地牢外,杨过急着问程英:“程姑娘,你没事吧?” 程英轻轻摇了两下头,“没事。” “那好,我们赶快离开吧?” “嗯。” 遂,几人一起悄悄出了绝情山庄。 在走到山庄门口时,却被突然惊现的裘千尺和下人拦住了。 四人顿时错愕不已。 裘千尺一脸的怒意,失望地看向公孙绿萼,“萼儿,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我千方百计想让杨过和你成亲,而你却要和我作对,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 公孙绿萼羞怯地看了眼杨过,然后对她娘回道:“娘,你别固执了!杨大哥心里只有郭姑娘,他是不会再娶别人的,你就放了他们吧?” 裘千尺闻言失望至极,使劲拍着轮椅叫道:“你真是糊涂啊!娘是想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你只要和他成了亲,他和那郭芙也就不能再在一起了!” 公孙绿萼伤心地含泪看向裘千尺,“娘,你错了!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有他,而是看到他幸福就够了。” 公孙绿萼说着看了眼身旁丰神俊朗的杨过,心内伤感,对裘千尺说道:“我是喜欢杨大哥,但郭姑娘也是个好女孩,我觉得他们两人很相配,我希望他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才是我想要的!” 裘千尺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这种傻到极点的傻话,至少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成全”二字! 裘千尺痛心说道:“傻女儿,你怎可如此委屈自己?” 杨过听到公孙绿萼的话,也是不由得心情复杂,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有这种情感,而且还能在忍受爱而不得的痛苦的同时,却又想着成全他和郭芙。这种情怀又何尝不是一种侠义情怀呢? “公孙姑娘……” 公孙绿萼两颊绯红,看向杨过,嘴角带着微笑,“杨大哥,你不必为我刚才的话而感到困扰,我是不会破坏你和郭姑娘之间的感情的,我会劝我娘放你们离开的!” 杨过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了句:“多谢公孙姑娘!” 裘千尺大声命令:“给我把他们几个抓起来!” 杨过不屑地嘴角轻扬,“哼,裘千尺,现在没了那个玄铁牢笼,你还想抓我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给我抓住他们!” 下人领命,向杨过几人袭来。 只见公孙绿萼突然从下人手里抢过一柄长剑,将其抵在了自己脖子前。 “娘,你若不放了杨大哥他们三人,我便立即在你面前自刎!” 裘千尺和杨过几人皆被公孙绿萼的举动吓了一跳。 “公孙姑娘,不要!” “萼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公孙绿萼悲痛交加,眼中泪水更甚。 “娘,我求你放了他们,别再错下去了!” 裘千尺见状是捶胸顿足,“萼儿,你怎么会这么傻?你竟然会用自己的性命逼娘放了他们!” 公孙绿萼眼神坚定,语气决绝,“娘,你不放他们,我就在你面前自刎。” 说罢,她将剑抵得更近了,眼见颈部血痕突现,这让裘千尺一时慌了手脚,她可就剩公孙绿萼这么一个至亲了,她不愿见她离自己而去。 “罢了,你若不愿,娘也不想强求,放他们走!” 下人收了刀剑,公孙绿萼见状,喜极而泣,将剑放了下来,笑道:“多谢娘!” “娘,那你可以将解药拿给杨大哥他们吗?” 裘千尺冷笑道:“呵呵,我放他们离开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宽容了,想要我给他们解药,休想!” 公孙绿萼继续哀求道:“娘!” 裘千尺抬手拒绝,“别说了,要我给他们解药,这绝不可能!” 杨过也知这裘千尺极难对付,她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便对公孙绿萼说道:“公孙姑娘,不必再求她了!你为我们已经做的够多的了,解药我们自会想办法,你不必为我们操心!” 公孙绿萼蹙眉忧道:“杨大哥,可是这情花毒不解,你们就时日无多了!” 杨过微笑,让她安心,“公孙姑娘,你不必担心,就算没有她手里的解药,我也可以让别人替我们配出解药来。别忘了,芙儿外公可是精通药理的东邪黄药师!” “是吗?”公孙绿萼有点担心。 “嗯,所以你不必再替我们求她了,我们这便离开,也不让你为难。” 杨过对其他二人说道:“姑姑,程姑娘,我们走吧?” 二人回道:“好。” 杨过扶着程英,和小龙女一起离开了绝情山庄。 公孙绿萼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还是替他们担忧,这情花毒甚是稀罕厉害,除了他们绝情谷,别处都没栽种有情花,而那解药也是外人没有的,杨过与他师父的毒真的可以找别人解除吗? 裘千尺带有怒意的嘶哑声音传来,“萼儿,别看了,和我回去!” 公孙绿萼漠然转身,失神的来到裘千尺面前,“是,娘!” 第105章 公孙绿萼为杨过偷解药,公孙止又现绝情谷 杨过三人出了绝情谷,但没走多远,他们还是想再想想办法,看怎么能从裘千尺手中拿到解药。 三人寻了个山洞落脚,程英受伤身体不便,杨过便让小龙女留下来照顾她,自己则去林中看看,能否打得到什么猎物回来。 来到树林中,杨过迎面看到一个身穿绿衣的绝情谷弟子。 那人神色匆匆地来到杨过面前,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给杨过。 “杨少侠,这是我们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杨过诧异道:“是公孙姑娘给我的?” “是啊!我家小姐说了,这个非常重要,请杨少侠务必收好!” 杨过接过信封,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鼓起来了。 那人见他接了过去,便急着赶回去。 “杨少侠,信我已经送到了,我要回去了!” 杨过有礼地说道:“哦,好,多谢这位小兄弟!” “杨少侠,告辞!” “告辞!” 待那人走后,杨过将那封信拆开了。里面掉出了一颗黑色药丸,杨过连忙将它捡了起来。 然后他再打开信纸查看,信上写着: 杨大哥,信封里的药丸就是绝情丹,是解你们身上情花毒的解药。这是我偷偷从我娘那里偷出来的,虽然只有一颗,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还会替你去拿来的。这也是我这个做女儿的,替我娘对你犯下的过错的补偿。请你耐心等待,我必定会再拿到解药解你们身上的毒的! 公孙绿萼字 杨过看着这颗公孙绿萼用自身安危换来的解药,心中百感交集,既激动又不太敢收下这绝情丹,这里面有公孙绿萼对他的情意。可他心里除了郭芙再也容不下他人,公孙绿萼对他的情意,他怕是无法回应了。如果接受了她的好意,那他还怎么能够坦然面对她和郭芙? 思来想去,杨过还是觉得性命要紧。由于尊师重道,他决定还是将解药先拿给小龙女服下。遂,他带着解药回了山洞。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解药得来并没公孙绿萼所说的这么轻松,是她自己故意掉到情花丛中,然后让裘千尺看到,这样裘千尺才不会怀疑她,给她解药解毒。 杨过拿着绝情丹开心的回到山洞中,对着小龙女喊道:“姑姑,你的毒可以解了!” 小龙女一听,感觉很是吃惊,她不敢置信地问:“过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可以解了?” 杨过将手中的绝情丹摊开给她看,兴奋地笑道:“姑姑,这是绝情丹,是解情花毒的解药,你快吃了它!这样你的毒就可以解了!” “这绝情丹是哪里来的?” “姑姑,这是公孙姑娘托人交给我的,她是不会害我们的!” 小龙女也知道公孙绿萼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为人宽怀仁慈,她对她没什么疑虑。 小龙女拿起绝情丹,本想放到嘴里,却又想起杨过也中毒了,便问他:“过儿,这解药,你吃了没有?” 杨过答道:“公孙姑娘说她只拿到一颗绝情丹,但是她会继续想办法拿到绝情丹给我们解毒的。这个你不必担心了!” 小龙女这才放心地将绝情丹吞了下去。 见小龙女将绝情丹服下,杨过心中也安心多了。 小龙女服下绝情丹,便坐下运功调理内息,试探自己体内毒素是否清理干净。 半刻钟后,小龙女胸口血气上涌,眉头紧皱,忽而一口黑红的血液从口中吐出。 杨过见状,慌忙上去询问小龙女,“姑姑,你怎么样?是这绝情丹的作用还是?” 小龙女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再运功调理一番。 而后睁眼回道:“这绝情丹果然有效,我服下它之后,刚刚吐出的那一口血便是积聚在我体内的毒素。情花毒一去除,我感觉身体没有之前那么气结于胸了,似是松快了许多,应是真的解药无疑!” 杨过闻言大喜,“那太好了!等公孙姑娘将那解药取来,我也不用再忍受这情花毒的痛楚了。只是,公孙姑娘的恩情,我实在难以报答。” 杨过想到要公孙绿萼替他去偷解药,就感到十分愧疚。 小龙女说道:“公孙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可惜……” 杨过想着要公孙绿萼去冒险为自己解药,实在是过意不去,他还是得去绝情山庄看看,如果公孙绿萼被裘千尺发现了,裘千尺生气要责罚于她,那他也可去阻止裘千尺,他不想欠公孙绿萼这么多。 “姑姑,我出去一下!” 小龙女问道:“去哪儿?” 杨过假意敷衍道:“人有三急,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小龙女闻言有点嫌弃之色,“这等事就别说了,快去!” “呵呵,好,等我解决完,我再去林中打几只猎物回来。” “嗯,去吧?” “是。” 程英还不忘对杨过关切地说道:“杨大哥,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 杨过说完,便出了山洞。 从山洞出来,他便快速向绝情谷飞去。 绝情谷内 公孙绿萼一人独自来到情花坳,她想着这次不能再用上回那计策了,不然她娘肯定会怀疑的。 她来这里也只是因为想杨过,怕别人瞧见她情花毒发作,才偷偷跑来这里的,此时她也深受情花剧毒之苦。 公孙绿萼捂着发疼的心口坐在一块大石上,等着情花毒发作完。 此时,一只大手搭上她的肩头。 公孙绿萼一惊,连忙回头看向身后之人,发觉原来是不会说话的哑奴。 “呵,哑伯伯,是你啊!刚刚吓死我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哑奴指了指山庄的方向,又指了指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随即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她娘命人来找她回去的。 “哑伯伯,我想再坐一会儿再回去。” 哑奴见她不肯离开,便也坐了下来。 公孙绿萼对他这举动感到惊讶,“哑伯伯,你怎么也坐下来了?你不回山庄去告诉我娘吗?” 哑奴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公孙绿萼的心口位置,然后又在额头旁比划了几下。 公孙绿萼与哑奴关系熟络,相处久了也知道了他想说什么,她会意答道:“你问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哑奴点了点头,嗯了两声。 “哑伯伯,你别问了,我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闷,就出来随便走走。” 哑奴又拿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杨过”。 公孙绿萼一看,心头突的一跳,惊愕地说道:“哑伯伯,你知道我在想他?” 哑奴点头。 公孙绿萼对哑奴没什么防备,在这绝情山庄里,她没什么朋友。自从哑奴来了,他对她倒是像父亲一样关爱她,她也将他看作自己的亲人知己,所以两人也算是无话不谈了。 公孙绿萼失落地低下头,“哑伯伯,其实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杨大哥他不喜欢我,他一直喜欢的都是郭姑娘。而且郭姑娘天真活泼,又讨人喜欢,我对她也很是喜欢,我其实也希望他们两人可以在一起的。我喜欢杨大哥只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去破坏他们两人的感情的。” 哑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像父亲一样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你居然喜欢杨过那小子!”两人起身,回头一看,惊觉是逃跑后失踪的公孙止。 公孙绿萼惊讶大叫:“爹!你怎么在这里?” 公孙止带着阴冷的气息向她逼近,右眼因被裘千尺的枣核钉打瞎后,戴上了眼罩,使得他此时的模样更加瘆人。 “呵呵呵,臭丫头,你为了杨过还真是命都不要了,居然还想破坏我和龙儿的婚事。我和龙儿成不了亲,都是你害的。我今天就要教训一下你这个不孝女!” “爹,你要杀我?”公孙绿萼感到惊愕不已,没想到和她朝夕相处了这么年的父亲居然想杀自己! 公孙止冷笑道:“哼哼,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只不过你背叛了我,我得给你点教训尝尝!” 哑奴见状上前去抱住公孙止,不让他靠近公孙绿萼。 公孙止才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 而后公孙止又趋步上前,抬手准备打向公孙绿萼。 不过却被突然出现的戒空给挡了下来。 戒空道:“喂,师弟,这么漂亮可人地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她被你打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公孙止眼神中有些嫌恶之色,“戒空,你这秃驴,你难道还想染指我的女儿吗?” 戒空淫笑着回道:“嘿嘿嘿,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这只不过是怜香惜玉而已!这么娇娇弱弱地一个小美人,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公孙止奋力将手收回。“哼!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满脑子淫秽思想。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呵呵呵,师弟啊,我帮你调教调教她,保证让你满意!” 公孙止还是念着一点亲情人伦的,自己的女儿怎能被这淫僧糟蹋了? 公孙止怒道:“戒空,你喜欢谁都无所谓,但是绿萼是我女儿,就算要打要罚,也只能由我这个做爹的动手,你不准动她!” 戒空介于公孙止武功比自己更强,他便放弃了这个龌龊的想法。 戒空奉承的对公孙止笑着说道:“嘿嘿嘿,师弟你别生气,我不打她主意就是了。” 公孙绿萼本想逃跑,却被公孙止发现了。公孙止提起内力跳到她面前,举剑放在她肩头,威胁道:“想回去告诉那个老妖婆吗?你想让她来抓你爹?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公孙绿萼吓得身体一抖,而后心痛与自己相处这么多年的父亲,如今却是要对她拔剑相向,她对公孙止感到很失望。 “爹,你收手吧?从前你还教导我做人要善良,对人要谦和有礼。如今你怎么变成这般狠毒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爹吗?” 公孙止从鼻中冷哼一声,“哼!你这逆女,之前为了帮杨过,还想破坏我和龙儿的婚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今天我就好好收拾一下你这个臭丫头,看你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公孙止当即要出手打向公孙绿萼,却被突如其来的枣核钉给挡下了。 一颗枣核钉突现,直朝公孙止面门而来,公孙止察觉后,拿起金刀挡了下来。 公孙止一见枣核钉,便知道是裘千尺那个毒妇,他看向从坡上被人抬下来的裘千尺,嘴中嘲讽的笑道:“哈哈哈哈,裘千尺,你这个黑心的毒妇!竟然如此对自己的丈夫,你真是恶毒啊!” 裘千尺坐好后,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公孙止,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还有脸说你是我丈夫?我呸!你这个畜生,我早已与你恩断义绝,这辈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是啊!你这心狠手辣的毒妇,当年若不是你狠心威胁我,要我杀了柔儿,我又怎会痛失所爱?我杀你那是情有可原的!” “混账!你杀妻杀女还有理了?我今天就要你命丧当场!” 裘千尺命令道:“来人,上渔网阵!” 戒空不想惹闲事,便借着别人没注意溜走了。 下人立即拿出渔网来对付公孙止,公孙止见状,大声叫道:“混蛋!你们都反了不成?我可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居然敢对付我?” 下人闻言有点心虚,不敢上前。 裘千尺见下人如此,大声斥道:“你们是我绝情山庄的人,公孙止是个叛徒,他早已不是我绝情山庄的姑爷了,你们怕他做什么?给我上!樊一翁,你去同他们一起捉拿公孙止!” 樊一翁领命,“是,主母!” 樊一翁和渔网阵一起向公孙止袭来,公孙止双拳难敌四手,情急之下,连忙对樊一翁说道:“樊一翁,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对你也算不错。你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就倒戈相向,对你的主人出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樊一翁被他说得有点心虚,遂感到对不住他,便放下了手中钢仗。 裘千尺见樊一翁如此踌躇不定,气得骂道:“没用的东西,养你有何用?给我滚下去!”刚一说完,就是一颗枣核钉攻向樊一翁,樊一翁被枣核钉打中,惨叫一声,然后捂着伤口退到了后头。 “公孙止,你这个卑鄙小人,就知道利用别人的善良来达到你阴险的目的。别人会上你的当,我可不会,你今天死定了!” 说罢,一个枣核吐出,朝正在和渔网阵对抗的公孙止飞去。 公孙止没来得及躲避,被打中左肩,顿时鲜血直流,体力也下降了不少。 见自己此时已无法应付渔网阵,公孙止便卑鄙的抓起一旁的公孙绿萼作要挟。 “裘千尺,你若不放了我,我便杀了她!” 公孙绿萼被公孙止无情的举动震惊了,往日和蔼可亲的父亲,竟然变得如此狠毒,六亲不认,她连想都不敢想。 公孙绿萼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和无限的失望,双唇颤抖地喊道:“爹,你真的如此无情吗?” 公孙止无情的冷哼道:“哼,不是我无情,是这个毒妇无情!她要杀我,我只能先拿你当挡箭牌了。” “爹……” 裘千尺又惊又怒,大声喊道:“公孙止,你果然是个畜生!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利用!想当年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哈哈哈哈,裘千尺,那是你自找的!你若不逼我杀了柔儿,我也不会对你起杀心。事已至此,废话少说,快叫他们退下!不然,别怪我不念亲情!” 裘千尺咬牙说道:“公孙止!你快放了萼儿,不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公孙止才不会被她吓到,掐着公孙绿萼脖子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痛得公孙绿萼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本能的喊着,“娘……” 裘千尺见公孙绿萼有危险,最终还是妥协了。 “公孙止,别伤害萼儿,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公孙止冷冷笑着说道:“呵呵呵,不想看她死,就给我让开!” 裘千尺抬手一挥,暂时压下对公孙止的仇恨,对众人吩咐,“都让开!让他走!” 公孙止一手抓着公孙绿萼,一边带着她掩护自己离开绝情谷。 第106章 公孙止利用公孙绿萼逃脱,杨过仗义相救被困绝情山庄 杨过飞身来到绝情山庄外,本来是想进山庄打探一下公孙绿萼如何了,却不曾想,被他看到那个可恶的公孙止正拿公孙绿萼作人质,正准备离开绝情谷。 杨过躲在树丛后看着这一切,“想不到这公孙止竟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竟拿自己女儿作人质!不行,公孙姑娘对我有恩,公孙止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不能让他逃脱!” 说罢,杨过一个纵身跳跃,来到公孙止身后,出其不意攻向公孙止,打了他一掌,然后将公孙绿萼拉了过来。 “公孙姑娘,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公孙绿萼看到杨过挺身而出来救自己,自是心下高兴,嘴里小声回道:“没事,多谢杨大哥!” 杨过让她站到一旁,自己上去对付公孙止。 公孙止被杨过突然打了一掌,又失了公孙绿萼这个人质,心里不禁恼怒至极,也愤怒地向杨过攻去。 “杨过,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偷袭我!我要杀了你!” 杨过邪魅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公孙止不再多言,使出阴阳倒乱刃法,向杨过攻去。 杨过使出弹指神通抵挡他的攻击。 裘千尺见他们二人打了起来,来到公孙绿萼身边焦急询问:“萼儿,你没事吧?” 公孙绿萼温柔笑道:“娘,我没事。” 裘千尺见公孙绿萼没有大碍,便又看向那和杨过对战中的公孙止,眼中流露出无限恨意,随后一个枣核钉攻向裘千尺,打伤他的右手腕。 此时,公孙止双臂都受了伤,遂心下胆怯,扔出一个烟弹,逃之夭夭了。 杨过见被他逃了,嘴里愤恨说道:“可恶,竟然被他逃走了!” 公孙绿萼慌忙来到杨过身边,急着问道:“杨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杨过回她个安心的笑容,答道:“没事。” “哦,那就好。” 裘千尺见到杨过,心里就不舒服,“哼,你怎么又来我绝情山庄?是想来偷解药的吧?我告诉你,你不娶萼儿的话,就别想拿到解药!” 杨过正义凛然对着裘千尺说:“裘千尺,你的无理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我此生只会娶郭芙一人为妻,你想利用解药逼我另娶他人,简直痴心妄想!” 公孙绿萼听到杨过这么决绝地回绝她娘,心中感到悲伤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低下头独自悲伤。 裘千尺怒道:“那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上次要不是萼儿求情,我早就将你杀了。我劝你快点离开,否则,若我变了卦,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裘千尺,我也不想留在这里受你的恶言恶语,我走便是!” 公孙绿萼有点不舍的叫道:“杨大哥……” 杨过闻言,放软语气回道:“公孙姑娘,我实在和你娘无话可说,解药我自会想办法,你不必再为我费心了。杨某告辞了!” 杨过说罢,转身离开。 看着杨过毅然转身离去,公孙绿萼心中不舍,情花毒也随之发作,痛得她差点没站稳,下人见状,将她扶住了。 裘千尺急着问道:“萼儿,你怎么了?不是说没受伤吗?” 杨过听闻公孙绿萼受伤,连忙又转身看向她,见她面色难看,头冒冷汗,也急忙上前查看。 “公孙姑娘,你怎么了?为何如此难受?” 公孙绿萼本想回答他们,却因情花毒痛晕了过去。 裘千尺立即命人将公孙绿萼扶进去,杨过也因为担忧而跟了进去。 公孙绿萼被送回了房,裘千尺替她检查了一番,惊觉她是中了情花毒。 她这才想起之前公孙绿萼掉进情花丛中,不是自己不小心,竟是不顾自身安危,只是为了替杨过骗取绝情丹! 想到这儿,裘千尺二话不说就朝杨过飞去一个枣核钉。 杨过闪躲及时,躲过了她的攻击,他愤怒道:“裘千尺,你简直莫名其妙!你为何无缘无故偷袭我?” 裘千尺两眼狠瞪着杨过,恨恨对他说道:“杨过,都是因为你,才让萼儿不顾自己的性命,利用自己中毒骗我给她绝情丹。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还不管她死活,要娶别人!你良心过得去吗?” 杨过闻言也是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公孙绿萼居然用自己的性命去换绝情丹给自己解毒,这份恩情他如何才能还她? “这……,我并不知她会为了我做这种傻事。那你快点给她吃下绝情丹!” 裘千尺不甘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从怀里拿出一颗绝情丹。 正好公孙绿萼也醒了,她悠悠起身,看着床边两人,出声说道:“娘,杨大哥,你没走吗?” 杨过沉声回道:“嗯,我见你晕倒,便又折返了回来。你现在感觉如何?” 公孙绿萼微笑回道:“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裘千尺一脸不忿地说道:“哼!你还敢说?你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就为了给这臭小子拿解药!你是不是傻?” 杨过也责备她道:“是啊,公孙姑娘,你怎可为了替我骗取解药做这等傻事,若是我解了毒,而令你中情花毒而死,我宁愿不解这毒!” 公孙绿萼闻言心虚的低了下头,脸上染上羞怯的红晕,弱弱说道:“杨大哥,我只是想让你快点解毒,毕竟你是我和我娘的恩人。” 杨过黑着脸道:“公孙姑娘,你做这种事真是太傻了,你以为你用自己的性命救了我,我会感激你吗?你这是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内疚自责中,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公孙绿萼急忙抬头解释:“杨大哥,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恩情!” 杨过无奈叹道:“唉,罢了,别说这么多了,你快些把解药服下,我也好安心!” 裘千尺也顺势将绝情丹送到公孙绿萼嘴边,拉长个脸说:“萼儿,快把绝情丹吃了!” 公孙绿萼伸手推拒,“娘,你先给杨大哥吃吧,他中毒时间更久,你让他先吃吧?” 裘千尺冷笑着说道:“呵呵呵,你以为这绝情丹还有多少?” 其余二人一听皆是吃了一惊,公孙绿萼抓着裘千尺拿绝情丹的手问道:“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裘千尺笑道:“呵呵,这绝情丹只剩这一颗了,娘当然是留给你吃了,他杨过和我有何干系,我才不管他死活!” 杨过闻言狠瞪裘千尺一眼,这毒妇还真冷血,不过他倒不是想自己吃那绝情丹,他就是不耻裘千尺的人品。 公孙绿萼却回道:“娘,不行!杨大哥是我们的恩人,这绝情丹应该给他吃。” 裘千尺不屑地溜了一眼杨过,“他不配!娘只会救你,你中毒都是他害的,我是不会救他的。”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杨大哥当日将你救出深谷,你才能重见天日,你怎能恩将仇报?” “什么恩将仇报?他又不是心甘情愿救我的,我为何要感谢他?” 杨过气道:“裘千尺,我也不稀罕你的报答。你若不愿见我在此,我走便是,何必冷嘲热讽?这绝情丹你给公孙姑娘吃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解毒!” 公孙绿萼拉着杨过的衣袖挽留道:“杨大哥,你别生气,我娘她脾气就是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 杨过回道:“公孙姑娘,你不必替她说好话了,我知道她不会给我解药的。而且你是为了我中毒的,你把解药吃了吧,我不希望再欠你的人情了!” 说完杨过将公孙绿萼的手推开了,然后朝门口走去。 裘千尺却出声喊道:“杨过你不能走!萼儿因你而中毒,你得留下来和她成亲!” 杨过觉得好笑,这裘千尺的思想真是和常人不同,他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裘千尺,你真是可笑!这婚姻之事怎么可以勉强?看来当初公孙止娶你,也是被你威逼利诱的吧?怪不得他会这么恨你厌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再说我杨过想走,没人可以拦我!” 裘千尺用极度阴狠的眼神看向杨过,“你不留下就得死!” 杨过也毅然回道:“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公孙绿萼求道:“娘,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放杨大哥离开吧?” “不行!杨过不愿娶你,你总是想着他,那么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断了对他的念想!” 公孙绿萼跪下紧抓着裘千尺的袖子求着,“娘,别再错下去了,求你放了杨大哥吧?” 杨过说道:“公孙姑娘,不必再求她,我想走,这里没人可以阻我!杨某走了,若他日有机会,我再报答你的赠药之恩!告辞!” 说罢,杨过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裘千尺见状,迅速对杨过吐出一颗枣核钉,内力比平时还大了几分。 杨过早有防备,他知道裘千尺一定会恼羞成怒暗中偷袭他的,他一个翻身,便躲过了裘千尺的枣核攻击。 “哼,裘千尺,我说了,你拦不住我。我劝你安分点,看在公孙姑娘的面上,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若是再得寸进尺,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裘千尺恨恨说道:“那就试试!” 杨过邪笑道:“呵呵,愚不可及!” 杨过快速出了大厅,裘千尺命人摆出渔网阵。 杨过见状有点担心,现在他手上没武器,也没金丝手套,对付这毒网,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杨过担忧之时,小龙女突然从外面跳了进来,双手抓住渔网,将其卷成了一团。 杨过两眼一亮,惊喜地叫道:“姑姑!你怎么来了?” 小龙女淡淡回道:“我看你出来这么久都没回来,猜想你可能是来拿解药了。没想到被我看到你被他们围攻,你也太丢我们古墓派的脸了,竟然对这区区渔网阵束手无策!” 杨过弱弱回道:“我没你的金丝手套,不敢轻易去碰那渔网嘛。” “别说了,快和我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好!” 两人将山庄众人打飞,然后趁机逃出了绝情山庄。 第107章 偶遇公孙止,李莫愁出手相助 杨过和小龙女逃出了绝情山庄,回到山洞与程英汇合,却意外看到程英被裘千尺和戒空两人抓住了。 他们刚进山洞,就听到了程英的叫喊声。 “你们别过来啊!不然我叫人了!” 随后传来戒空的淫笑声,“哈哈哈哈,你叫啊!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这里没人会来,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公孙止也淫笑着说道:“呵呵呵,师兄,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山洞遇见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真是走运啊!” “呵呵呵,是啊,是啊!” “你们走开!” 杨过和小龙女听到里面的叫喊声,立即跑了进去。 公孙止二人听到脚步声,连忙转身查看。在看到是小龙女来了的时候,公孙止收起刚刚的淫邪之像,又换成以前那副深情款款地模样,慌张说道:“龙……龙儿,你怎么在这儿?额,刚刚我和师兄只是和她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知道,其实我心里只有你!” 杨过一听他那虚伪恶心的话语就想吐,一脸嫌恶地说道:“公孙止,你也太无耻了,居然当着我姑姑的面撒谎!刚刚你和那秃驴说的话,我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你别想抵赖!” 公孙止继续低声下气解释着,他可不想让自己在小龙女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小龙女可是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美的。 “龙儿,你别听他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对别的女人动心,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杨过忍不住大笑说道:“哈哈哈哈,公孙止,你和裘千尺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夫妻啊!一个阴毒无比,一个虚伪至极,两人都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你们不做夫妻还真是可惜了!我劝你还是快回去找你的发妻裘千尺好了,别再来祸害别人了!” 公孙止脸色有一刹那地阴冷,不过他迅速敛去了。 “龙儿,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别的女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你要相信我!” 杨过做出一副要吐的模样,捂着肚子弯腰在那里干呕,“呕……公孙止,你的那些虚伪的肉麻情话真是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别再说了,不然我怕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公孙止露出气愤的表情,“哼!臭小子,我和龙儿说话,你怎么老是在这里捣乱?你是不是嫉妒?” “呵呵呵呵,我嫉妒你?你的情话说得这么恶心,我姑姑才不会上你的当!姑姑,你说是不是?” 杨过得意地看向小龙女,小龙女一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过儿,别胡闹了!我们快带程姑娘离开!” “哦,好。” 杨过来到程英面前,扶起她说道:“程姑娘,我们走吧?” 程英羞怯的“嗯”了一声,随后跟着杨过离开了原地。 出了山洞,公孙止仍然喊着:“龙儿,你别走!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你若肯信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杀了那裘千尺,让你做我绝情山庄的夫人的!” 小龙女此时也已经看清了公孙止的真面目,她冷脸回道:“公孙谷主,你不必多言,我与你无缘,你以后也不必再来找我,以后我们永不相见!” 公孙止急着上前抓住她的衣袖,“龙儿,别走!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小龙女嫌恶地将袖子一扯,神色严肃道:“公孙谷主,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公孙止见她如此绝情,内心也是大受打击,他最后劝道:“龙儿,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杨过一把将他推开,“公孙止,我姑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你还是回去找你那原配夫人吧?” 公孙止怒道:“杨过,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我今天定不能饶你!” 公孙止抄起刀剑向杨过袭去,杨过向后退去,小龙女甩出金铃索抵挡公孙止的攻击。 公孙止脸色已极度难看。 “龙儿?你真要和我反目成仇吗?” 小龙女淡淡回道:“你若伤害过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公孙止闻言,彻底放弃了劝小龙女回心转意的念头,他露出真面目,阴狠地说道:“好,那我也不再求你了!我今天就要打赢你,带你回去做我公孙止的夫人!” 杨过嗤笑道:“呵呵呵,公孙止,你终于藏不住了,露出真面目了吧!你就是个无耻下流之徒,你看中的只是我姑姑的外貌,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杨过摆出架势要攻公孙止,小龙女阻止他道:“过儿,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去照顾程姑娘,我来对付他!” 杨过也知道自己内力不及公孙止,便点头回道:“好,姑姑,你自己小心!” “嗯!” 公孙止边攻向小龙女,边说:“龙儿,你居然如此狠心!” 小龙女将金铃索打向他的刀剑,“少废话!”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公孙止狠下心,决定先将她制服再带她回去。 公孙止虽瞎了一只眼,武功内力仍在,小龙女也没占到上风。 公孙止的阴阳倒乱刃法确实厉害,小龙女有点挡不住他双手刀剑齐攻,被公孙止钻了空子,用刀刃打到右手,小龙女瞬间失了攻击力,捂着痛处后退几步。 公孙止还心疼地笑道:“龙儿,早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偏要和我作对。你看你,现在都受伤了,我看到可心疼得紧呢!” 小龙女不想听他那肉麻话,回道:“不用你替我操心!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公孙止露出虚假的关切眼神,“啧啧啧,龙儿,你怎么这么固执?你看你都没力气再说话了,还逞什么强?快点和我回去做绝情山庄的女主人吧?” “休想!” “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又重新开打,可小龙女明显有点体力不支,被公孙止打得连连后退。 杨过见小龙女处于下风,便想出手帮她。 “姑姑,我来帮你!” 杨过出手向公孙止攻去,两人一起倒是让公孙止有点力不从心,渐渐落了下风。 戒空见他们三人打得难分难解,便想趁机去抓那程英,他可是一直垂涎她的美色,虽然没郭芙那么娇艳动人,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戒空带着邪恶的淫笑靠近程英,摩拳擦掌笑道:“嘿嘿嘿,小姑娘,他们现在正和我师弟打得火热,不如我们去个清静的地方温存温存?” 程英见他逼近,做出戒备之势,“淫僧,你别过来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戒空知她此时受伤,不是自己的对手,便毫无顾忌向她走来。 “小美人,你就别挣扎了,我带你去个环境清幽之地,我们……嘿嘿嘿!” 小龙女见到戒空想趁他们不在,对程英下手,便对杨过说道:“过儿,你别帮我了,程姑娘有危险!” 杨过确是露出轻松笑,答道:“姑姑,别担心,我有后招!” 小龙女疑惑不解道:“什么后招?” 杨过一副高深莫测的回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戒空也快要抓住程英,不料程英邪魅一笑,从手中掷出两根玉蜂针射向戒空。 戒空没想到她还有这手,一时来不及反应,被她射中,顿时肩头刺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杨过瞥了一眼戒空,忍不住嘲笑他。 小龙女这才明白杨过说的后招,原来他早就给了程英玉蜂针防身。 没一会儿功夫,戒空就全身瘙痒难耐,双手止不住地抓脸,不一会儿,便到处都是血痕,嘴里还在哇哇大叫。 公孙止见戒空痒得死去活来的,瞧不起他道:“真是没用!被个小丫头给暗算了!” 公孙止不想和他们再纠缠下去,便加深力道,向两人攻去,想速战速决。 公孙止左右齐攻,对着杨过二人猛攻,二人内力还是不及他修练多年,杨过不慎被公孙止所伤,被他的剑刺伤了右臂。 杨过退了两步,公孙止还想攻他,却被小龙女挡住了。 说来也巧,正巧李莫愁师徒追踪武三通父子三人,又来到了绝情谷附近,一来便看到公孙止和小龙女对战。 李莫愁看到公孙止可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且还是欺负她同门师妹,她便毫不犹豫地上去和小龙女一起对抗公孙止。 “师妹,我来帮你!” 小龙女一看,是李莫愁,甚是惊讶,不过有她这个强力后盾助阵,那他们肯定可以打败公孙止。 “多谢师姐!” 公孙止见到李莫愁来了,心里有点发虚。他对付小龙女和杨过可以,可是这李莫愁比杨过内力深厚,他怕是敌不过他们两姐妹。 思及此,他奋力一挥,将两人打得后退几步,然后慌忙逃窜离开了。 戒空还在原地痛苦呻吟,见公孙止这个没良心的连自己师兄都不管了,气结于胸道:“公孙止,你这个混蛋,居然就这么逃走了,连师兄都不管了!枉我还帮了你这么多!混蛋!” 杨过来到戒空面前,用力踢了他一脚,“哼,这是替芙儿踢的!你这淫僧,居然敢宵想我家芙儿,胆子不小,我这便杀了你,看你还能不能作恶!” 戒空连忙跪着求饶道:“杨大侠,别,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杨过见他那窝囊样,一时兴起,便想再折磨他一番。他伸脚踩在戒空肩上,轻蔑地笑道:“哦?要我不杀你,你能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让我不杀你吗?” 戒空眼珠在眼眶里极速打转,战战兢兢道:“不杀我的理由……” 随后他猛然抬头,“哦,有有有,我知道可以打败公孙止的方法。” 杨过闻言倒是觉得这事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有点用处。 “那你说,怎么破他的招式?” 戒空一边死命抓着身上瘙痒的地方,一边回道:“公孙止之所以武功这么厉害,乃是他修练了闭穴功。这闭穴功可以在对战时,暂时封闭自身各出大穴,令自己内力得到极大提升,从而达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杨过将他的话听了进去,然后急着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想赢他必须破了他的闭穴功,那这闭穴功如何破解?” 戒空抓着痒继续回道:“修练这闭穴功需得忌荤腥,平日不能沾一点荤腥之物,不然便会破功!所以他这么多年来,都是吃素,从不敢吃任何荤腥之物。只要你们骗他吃下带有荤腥的东西,那他便会破功,那他的阴阳倒乱刃法便会大打折扣。” 杨过了然一笑,“哦~~,原来如此!” 戒空急忙问杨过,“那杨大侠可以放我走了吧?” 杨过讳莫如深诡笑着说道:“想让我放你啊?” 戒空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求杨大侠放了我吧?” “那可不行!” 戒空惊惧,“为……为什么?” 杨过踩着他道:“你这淫僧到处祸害良家女子,我杨过今日定不能饶你!尤其你屡次三番想欺辱我家芙儿,我更不能留你在这世上!” 杨过抬起左手,准备向戒空天灵盖打去,却突然被小龙女叫住了。 “过儿,等等!” 杨过不解,回头望向她,“姑姑,为何不让我杀了这淫僧?” 小龙女走到他们面前,眼神中带着恨意和厌恶。 “过儿,你难道忘了我们还有事要问他吗?” 杨过闻言立即想了起来,连忙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哎呀,你看我一激动,把这事给忘了!” 小龙女眼神严厉的瞪了他一眼。 杨过心虚的转过头,然后用力踩着戒空问道:“秃驴,我问你,上个月初八,你有没有去过古墓?” 戒空回想,“上个月……,没有啊,我一直待在绝情谷养伤,直到前几天才和公孙止从绝情谷出来,我们之前一直都躲在断肠崖的洞穴内。” 杨过愤然抓起戒空,大声问道:“你好好想清楚,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戒空被他那愤怒的样子吓到了,生怕他会杀了自己,慌慌张张答道:“没……没,我唯一做的不该做的就是那天在窗外偷看郭芙沐浴,这个你也知道的!” 杨过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尴尬的咳了两下,“咳咳,这个就不要说了!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回过古墓?有没有对我姑姑……做过不该做的事?” 戒空闻言怯生生地看向小龙女,小龙女两眼冷冷死盯着他,吓得他又缩了缩脖子,回道:“我怎么敢对令师做什么?那古墓,我这辈子都不敢进去了,我还怕李道长又拿冰魄银针射我呢。再说,我也不喜欢那种清冷高傲的类型,我喜欢那种娇俏可人的。” 杨过听到戒空无意又提到郭芙,顿时愤怒至极,给了戒空一掌,“混蛋,这个时候你还在宵想我家芙儿,我要杀了你!” 小龙女仔细想着戒空说的话,想想不无道理,而且看他那样,也不像在撒谎,并且那日那人的身形也不像戒空这般。 遂,小龙女不再看戒空,转身径自走开了。李莫愁也对这些不感兴趣,也跟着小龙女走开了。 杨过却新仇旧恨一起算,对着戒空心口就是奋力一击,打得他吐血,随后便惊惧地倒了下去,闭上了双眼。 杨过愤恨地看了眼倒下的戒空,重重哼了一声,“哼!让你就这样死了,算是便宜你了!” 说完,他跟着其余几人一起离开了。 陆无双则是扶着程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离开。 第108章 戒空奇迹存活,郭芙专属兵器问世 杨过没有拿到解药,但又不想继续回那个可怕的绝情谷,便打算回去问问黄药师,看看他是否研究出了解药。 待几人走远后,公孙止又折返了回来。 他虽狠辣,但戒空是他师兄,念及同门之谊,还是打算回来替他收尸,免得被野兽叼了去。 待公孙止来到戒空身旁,蹲下将他扶起之时,却惊觉他身体还有微热,再探他鼻息,仍有微弱不易察觉的气息呼出。 公孙止连忙将他带去山洞,然后坐定替他输入真气。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戒空身体有了起伏,呼吸也顺畅了,面色比之前有所好转。 公孙止见戒空逐渐苏醒,便收起内力,出声说道:“师兄,你可真是命大啊!居然被人打到心脏都没死!” 戒空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杨过那一掌可是强劲得很,打得他当场吐血晕厥。 按理说,这心脉被震碎应是必死无疑的,可他却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这令戒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戒空有气无力的扶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开口:“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应该是被杨过那个臭小子给杀了吗?” 公孙止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呵,师兄,你还真是命大啊!我方才替你检查了一番,原来你的心脏居然和常人不同,普通人的心脏应是长在左侧,而你竟然是长在右侧!这种奇事却是救了你自己一命,看来应是天不亡你啊!” 戒空闻言恍然大悟,而后却是发出一阵骇人的狂笑,面目也变得极其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是如此啊!哈哈哈哈,这真是天不亡我!杨过!你这混蛋,想杀我?可惜天不收我,那我可就要去找你报仇了!你给我等着!待我将武功练至极致,必将你碎尸万段!” 戒空因为刚刚死里逃生,身体异常虚弱,又加之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口中又吐了一滩血出来。 公孙止调侃他道:“师兄,你怎么这么激动呢?要杀杨过也不必和自己较劲,等你养好伤,再杀他也不迟啊!” 戒空带着满腔仇恨回道:“没错!我要养精蓄锐,待他日再遇杨过,必定要他死无全尸!哎呀……” 戒空由于太过激动,扯痛了伤口,哀嚎出声。 公孙止觉得好笑,“师兄,都说了不要激动了,你就是不听。你还是安心在这养伤得好,杨过那个臭小子,我也要对付他。到时候,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杀了他!” 戒空那对小眼睛中,露出对杨过无限的恨意。 “好!” 说完这命不该绝的戒空,我们又回到襄阳城。 话说过了几日,郭芙便依约来到冯默风的铁匠铺,兴致勃勃地来看看他为自己所铸造的宝剑长什么样子。 郭芙欢快的一路小跑来到铁匠铺,冯默风正在铺子里热火朝天的替别人打造兵器。 郭芙盈着笑脸,对冯默风喊道:“冯师伯,我的兵器打造好了吗?”她急着想看看专属于自己的宝剑长什么样子呢! 冯默风听到郭芙欢快的声音,便抬起头看着她笑道:“打好了,打好了!师父外孙女的东西,我怎敢怠慢了去?我昨日便已打造完成了,只是时间太晚不便通知你。正好你来了,那我这便去取来给你瞧瞧!” 郭芙急切地点着小脑袋,笑道:“好,有劳师伯了!” 冯默风对这活泼可爱的世侄女也是喜欢的紧,看到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也跟着高兴。 “好,我马上就去!你在这等着!” “好的,师伯!” 冯默风说完,便立即转身去了后头内院。 过了半刻钟,冯默风从内院拿了两件东西出来。 一把是闪闪发亮的长剑,还有一个,郭芙看不明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待冯默风将两样东西拿到桌上放好后,郭芙立马凑了过来,兴趣盎然的问道:“师伯,这都是给我的吗?” 冯默风沉着声,笑了笑,“嗯,这两件都是专门替你打造的!” 他握住那柄长剑,将其拿了起来,寒光四射,然后拿在手里抖了抖,只见那剑如游龙走蛇般弯曲,最后又恢复成了正常笔直的宝剑形态。 郭芙看得两眼发直,惊叹道:“师伯,这剑竟如此柔软!还能变形的吗?” “嗯,这剑是我用极为罕见的锡铁打造而成。锡这种物质比钢和铁之类物质更轻盈柔软,打造出来的兵器也更轻便柔韧,最适合你这种小姑娘携带了。” 冯默风又向郭芙继续展示,他将剑尖迅速插到自己腰带上,那腰带似乎也和寻常腰带不同,像是皮质的。 软剑从腰带中插入,剑尖最终露出,然后他右手一扣,将剑尖迅速插进了剑柄末端之中,隐没于腰带内。 郭芙见状,感到无比惊奇,叫道:“师伯,这软剑竟这般灵巧,真是神奇!” 冯默风闻言一笑,然后将腰带解下,递到郭芙面前。 “芙儿,这腰带是牛皮所制,是专门为这软剑所做的,你系于腰间,便不会被那软剑所伤。你且拿着吧!” 郭芙感激地接过腰带和软剑,将其系于自己腰上,感觉这软剑的确无甚重量,又有牛皮腰带护着,既柔软又安全。 郭芙满脸兴奋地笑道:“师伯,真是太感谢你了!劳你为我费心打造这么好的兵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冯默风没有回话,而是继续拿起桌上另一件武器。 那是一带有箭筒的护腕,上面镶有三个剑筒。 “芙儿,这是戴在手腕上的,上面有箭筒,我已上了短箭在其中。你日后若是遇到危险,可按动机关,射出短箭,出其不意将人击毙。行走江湖少不了会遇到高手或是心怀不轨之人,你又涉世未深,有这暗器防身,也可保你一时平安。” 郭芙慎重地接过冯默风手中的箭筒,将其戴在了自己左手腕上,然后眼中满含感激,对他说道:“师伯,太谢谢你了!我其实武功低微,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武器,你如此为我着想,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冯默风大哥笑道:“哈哈哈哈,芙儿,你若想报答我,那就让杨过在你们成亲那日多陪师伯喝上几壶好酒就行了!” 郭芙被他说得小脸顿时浮现两抹羞红,微低着头,扭捏着身子,羞怯说道:“师伯,你怎么又开我玩笑!” “呵呵呵呵,这怎么是玩笑呢?你不迟早要嫁给杨过的?还害什么羞啊?哈哈哈哈!” 冯默风是笑得满脸通红,郭芙是羞得满脸通红。 郭芙羞愤地跺脚嗔道:“师伯,你再这样,我就不来你这里了!”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哈哈哈。” 郭芙从腰间又抽出软剑,在院子里试着舞了几招落英剑法。可终是不得其法,最后转身那一下,又不小心摔倒了。 “哎呀,好痛啊!” 郭芙扶着摔疼的屁股,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冯默风见状,赶忙过来扶她坐下。 “芙儿,没摔疼吧?有没有受伤?” 郭芙心大的摇了摇头,笑着让冯默风安心。 “师伯,我没事,你别担心。” 冯默风这才放心。 “哦,没事就好。” 说完,他又想起郭芙刚刚舞的剑法似是桃花岛的落英剑法,便问道:“芙儿,你这是不是师父自创的落英剑法?” 郭芙边揉着发疼的屁股,边回道:“是啊。只是我资质愚钝,无法领悟其中奥妙,连剑招都没记全,我真是没用!” 说到最后,郭芙又感到挫败地低下了头,神情沮丧。 冯默风安慰道:“芙儿,你不必如此沮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况且这套剑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想当年,我也是学了几年才学会,这剑招我也是见师兄们舞了几十遍才记住的。只要你坚持不懈,一定可以勤能补拙的。” 郭芙听他如此说,感觉她又有自信了。 “冯师伯,你也学了这么久才学会啊!” 冯默风笑着回道:“是啊!实在惭愧,我的资质不如几位同门师兄妹,功夫也不如他们几个。” 郭芙浅笑安慰他道:“师伯,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即使没有他们武功好,但是你打造兵器的手艺可是顶好的!你给我打造的这两件兵器,我觉得就很好,很合我心意,我可是很崇拜你的!” “呵呵呵呵,想不到,我还有你这么个狂热追捧者啊!你这番话倒是很有效果,师伯心情好多了!” 郭芙露出明朗的笑容,“师伯开心,我就放心了!” 冯默风收起玩笑,然后从一旁拿出一把闲置的长剑,然后在院子里舞了起来,虽然他腿脚不便,但招式还是舞得出来的。 “芙儿,这几招不能用猛力,得用巧劲,配上你的软剑,便会相得益彰了!你自己试试!” 冯默风收了剑招,站在原地,然后等着看郭芙舞剑。 郭芙闻言,信心大增,点头回道:“嗯,好!” 郭芙将软剑抽出,随即在空中舞了几下,学着冯默风的样子,使出内力用力抖动手中软剑,软剑随之变换成一条长蛇,随后她一个停顿,软剑又恢复到普通长剑的挺直。郭芙一个回身向后刺去,直直刺进了后面的木柱之中。 郭芙见状,又惊又喜,双眼都看直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也可以完成这套剑招。 “师伯,我居然做到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冯默风微笑道:“所以说,你不用自卑,只要找到合适自己的武器,你的武功也可以突飞猛进的。刚刚你不是舞得很好吗?看来,最适合你的是软剑,并非那刚硬的长剑!” 郭芙闻言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师伯,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没这么好的武器,也不会学得这么快了!” “那你可得让杨兄弟在婚宴上多陪我喝几杯才行啊!” 郭芙娇羞回道:“师伯,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哈哈哈哈,好了,不说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日后还有什么不懂或是不开心的,都可以来找我。不过,我想等杨兄弟回来了,你也没什么时间会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了!” 郭芙被他说得羞怯不已,双颊绯红。 “师伯,你总说这些,我不理你了!” 说罢,郭芙捂着脸不好意思的跑走了。 冯默风也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呵呵呵,小丫头还害羞了。希望杨兄弟能够快点回来,我这喜酒可是等了好久了!” 郭芙回到庄子里,然后又在院子里试着舞起了刚刚那几招剑法。 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倒是得心应手得很。 “这软剑倒是很适合我,怪不得之前我总是学不会,原来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兵器,这还真是多亏了冯师伯了!” 郭芙继续试着练其余几招,许是有了趁手兵器加身,令她信心倍增,在院子里几个凌厉转身后,利落的站定,然后挥剑向前刺去,倒也被她挥出了剑气,将树叶带了起来。 黄蓉正巧经过,见到郭芙居然将落英剑法练得比之前好上几倍,心中不免感到惊诧。 这芙儿怎的短短几日,剑法就突飞猛进了?难道是有高人相助? 黄蓉随即来到院中,大声叫道:“芙儿,你这落英剑法倒是进步神速啊!这是你自己练的吗?还是有人指点你?” 郭芙收起长剑,背于身后,笑意盈盈地跑上前,“娘,你也觉得我刚刚练得很好吗?” 黄蓉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嗯,的确是大有进步!你这是和谁学得?”凭她对郭芙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学得这么快的。 郭芙将软剑精准地插入腰带中,然后回她:“这是冯师伯教我的,这软剑也是他专门替我打造的。冯师伯人可好了!” 黄蓉了然笑道:“哦,原来是冯师兄啊!怪不得你有如此稀奇的宝剑!看来,你与你冯师伯关系不错嘛,他居然会这么热心给你打造专属兵器!” 郭芙得意的笑道:“对啊,我和师伯可是无话不谈的,他还说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请教他。” “呵呵呵,是啊,你倒是找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师父了,那也不用娘再费心教你武功了。” 郭芙挽着黄蓉的胳膊撒娇,“娘,你是不是吃醋啊?师伯教我武功,不也是让你省了不少事吗?那你就可以专心致志地去处理丐帮事务了。” 黄蓉宠溺的笑道:“娘可没这么小气,我可不会吃这种醋。你有人教,我也就省事多了。况且你那小脑袋不太灵光,我教你也感到心累。” 郭芙柳眉一皱,小嘴一嘟,娇嗔道:“娘,你又瞧不起我!好,我以后一定会勤修苦练,一定会超越你和爹的!” 黄蓉有点惊讶,“哦?那我可是拭目以待了!”她还真不太敢相信郭芙的豪言壮语。 “哼,你们等着看好了!” 郭芙继续在院子里练剑,黄蓉也不再打扰她,遂转身离开了。 第109章 各路人马齐聚香积镇,杨过断臂坠崖 杨过几人行至香积镇,在一间客栈里住下了,却偶然间遇到了下山办事的赵志敬和鹿清笃等全真教弟子。 赵志敬碍于有小龙女和李莫愁这两座大山在旁边,他不敢轻易上前动手,便只能忍着怒气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用仇视的眼神死死盯着杨过。 杨过不想理他,白了一眼赵志敬,便和小龙女说话去了。 “姑姑,这个赵志敬还真是碍眼得很。我一看到他那招人恨的模样,就想去狠狠打他一顿。” 小龙女沉声回道:“别多事。” “哦。” 程英好奇问杨过,“杨大哥,你和那个道士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你们两个看起来都很仇视对方?” 杨过冷笑一声,回道:“哼,他当然恨我了!我刺伤了他,又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以他这小肚鸡肠的性格,早就对我恨之入骨了!我也看不惯他,他这人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以前在全真教就处处针对我,还故意刁难我,我为曾经拜这样的人为师而感到耻辱!” 程英惊讶说道:“啊?他曾经还是你师父吗?” 杨过剑眉一皱,语气非常不悦地说道:“我才不承认他做过我师父!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他不配做我师父!” 程英疑惑地看着杨过,还是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 这时,从客栈外进来一个小乞丐,匆匆跑到赵志敬面前,神情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快速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了赵志敬,便立即走出了客栈,看起来非常可疑。 赵志敬一打开那封信匆匆看了一遍,便略显惊讶地急忙将信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然后他借故和弟子说自己还要去买点重要的东西,让其他人先自行回山去。 其他弟子听自己师父如是说,也没什么异议,便顺从地答应了。 赵志敬吩咐了几名全真教弟子几句后,便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客栈,看起来是有十分紧急地事情。 杨过一看那个卑鄙的赵志敬就觉得他定是没什么好事,便想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姑姑,师伯,你们几位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看看那个混蛋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程英立马说道:“杨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杨过思考片刻,点头道:“也好,我们快跟上去!” “好。” 陆无双心想,可以惩治坏人怎能少了自己?于是,她也跟着喊道:“喂,教训那个大坏蛋怎么可以少得了我?你们俩别想撇下我!” 杨过见陆无双腿脚不便,便有点担心地说道:“你就别去了吧?” 陆无双不服气道:“怎么,你们瞧不起我是吗?我轻功可不比你们差!” 杨过扯了下唇角,笑道:“那随你吧,你若是追不上我们,我可不会等你!” “哼!你少看不起人,我轻功好的很!” 听她如此说,杨过程英便也不再阻拦。 不过李莫愁却喝止道:“陆无双,你是不是想趁机逃走?” 陆无双弱弱回道:“师父,我怎么敢逃跑?你功夫如此了得,我逃多少次都会被你找到。我只是和他们一起去看看那赵志敬有什么阴谋而已,等事情解决完就会回来的,你不必操心!” 李莫愁倔强地冷哼了一声:“哼!狡辩。”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准备出客栈。 却在出门之时听到李莫愁略显尴尬的喊道:“无双,路上……小心点!” 陆无双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扭头再确认一次,“师父,你刚刚说什么?” 李莫愁端起茶杯假装悠闲地喝起茶来,不过在杯沿即将碰到嘴唇之时,又重复了一句,“路上小心!” 陆无双闻言心中既是惊讶又有点感动,纵使李莫愁强迫自己留在她身边,可对自己却也没真有何怠慢之处,有时竟令她感觉从李莫愁身上寻到一点自己失去地母爱。 可这种异样的情感却让她很是苦恼,她娘是被李莫愁所杀,李莫愁也只是因为对她爹的承诺才留她一命的,可为何她却总是对李莫愁下不了毒手?她内心着实煎熬。 陆无双眼中微微含着泪光,略带哽咽道:“多谢师父关心!弟子去去就回!” 说罢,三人几个快步,便出了客栈。 待陆无双走远,李莫愁才将刚刚放在嘴边没喝的茶水放了下来,喉间似是还有一声轻叹,眼神有点落寞,只是声音极小,连小龙女都没听清。 小龙女也不太理解李莫愁为何会留自己仇人之女在身边,还教她武功,随即她问道:“师姐,你为何会留陆无双在身边?她不是那个负心汉的女儿吗?你不杀她,反倒留下她,还收她为徒,这是为何?” 李莫愁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便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回道:“我留下她自有我的打算,这事你不必多问!” 小龙女见她不肯正面回答,便也不想再询问,毕竟也和她没多大关系。 “既然师姐不想说,那我也不想再多言。” 二人吃完了饭,便都回了自己房间。 杨过和陆无双程英三人,跟着赵志敬一路来到城外的一间破庙外。 三人躲到墙角处,杨过突觉心口一阵疼痛袭来,再将左边袖子掀开一看,那预示情花毒期限的黑线已到了肩膀处,离心口处已不远了。 杨过心中不免开始担忧起来,这情花毒时间越久,不用他情动,也会自己频繁发作,想来他的毒定要快快解了,不然他届时情花毒发作,必定当场毙命。 杨过放下袖子,佯装无事,继续和其他二人一起监视赵志敬。 正当三人疑惑赵志敬为何来这里的时候,从佛像后出来几个身形高大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杨过最熟悉不过了,那身影化成灰他都认得,就是和自己打过多次交道的蒙古王子霍都。 杨过低声说道:“原来是霍都!” 其余两人惊讶道:“霍都?!” “嗯,听他声音就知道是他了。我和霍都已经打了很多次交道了,他的身形,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陆无双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刚刚也觉得他看起来挺眼熟的。” “嗯,这霍都还真是阴魂不散。上回刚将他打得狼狈不堪逃回蒙古,没想到又卷土重来,又想来中原捣乱,真是卑鄙无耻!” “是啊,蒙古人真是太可恶了!” 程英问道:“杨大哥,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杨过回道:“别急,我们再看看。” “好。” 只见赵志敬笑呵呵地走了进去,对着霍都说道:“呵呵呵呵,霍都王子,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霍都走向赵志敬,略带气愤的扯了下唇角,回道:“哼,上回在你们全真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你说我能好到哪里去?上次回去后,我可是被我们大汗狠狠训斥了一番,还打了二十大板,现在想想都觉得疼。” 还有他那时中了杨过的玉蜂针伤没好,大汗又将他打了板子,当时是痛得他死去活来的,那痛楚令他真是终生难忘!所以,霍都发誓,此生不杀杨过,他誓不为人! 赵志敬见到霍都对杨过满腔的恨意,心里自是得意非常。霍都对杨过痛恨至极,那便是和自己是同一战线的,只要可以杀了杨过,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况且,霍都还答应了自己,可以帮他坐上全真教掌门,那可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他又何乐而不为? 赵志敬假意劝慰他道:“王子,上次都怪那杨过,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你的计划也不会失败。不过这次有我帮你,你们的大计一定可以成功的!” 霍都甚是满意的笑道:“不错,这次有赵道长的帮忙,我们一定可以成功!哈哈哈哈……” 赵志敬也跟着肆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破庙外的三人已经看明白了,这赵志敬怕是已经成为了蒙古人的走狗了。 杨过心想,赵志敬和霍都一起联手里应外合对付全真教,想必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将全真教一举歼灭,永除后患。而另一种则是里应外合,将赵志敬推上全真教掌门的位子,从而利用赵志敬将全真教收入蒙古掌控,继而又可以让全真教弟子帮蒙古人攻打襄阳,从而拿下入主中原的门户。 细想一下,还是第二种情况最有可能。既能有个名门正派领导中原武林为蒙古效力,又可以让全真教率领群雄对付反抗者。这可比直接覆灭全真教来得划算多了! 陆无双忿忿不平说道:“没想到全真教居然出了赵志敬这么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简直是丢我们大宋的脸!我这就去杀了他,以绝后患!” 陆无双说完就想冲进去解决赵志敬,却被杨过和程英拉住了。 “表妹,别去!你打不过他们的!” “是啊。以你的武功,恐怕连那赵志敬都打不过,何况还有武功高强的霍都和他的打手!” 陆无双气愤道:“那就这样看着赵志敬通敌卖国吗?” 杨过简单回道:“你先别激动,我们先回去,待会儿再商量对付他们的办法!” 程英顺势对陆无双郑重地点头,“是啊。我们先回去再说!” 陆无双见他们两人都这么说了,便只好跟着他们回了客栈。 可谁知在回去途中,却遇到了两个与杨过有着深仇大恨的人,那便是被杨过破坏了自己的婚礼的公孙止,还有大难不死对杨过恨之入骨的戒空。 公孙止和戒空迎面走来,抬眼一看,对面不正是他们要除之而后快的大仇人杨过吗? 那可是此生宿敌,不死不休的仇敌,戒空一见杨过便摆出架势,嘴里喊道:“杨过,你这混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这真是老天有眼啊!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杨过三人一看戒空死而复活,皆是震惊得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过惊道:“戒空?!你为何没死?”他那天那掌可是下了狠劲的,又是打向他心口,戒空居然还能不死,这真是天下奇闻! 戒空闻言却是狂笑,“哈哈哈哈……,你当然想我死了,我也以为自己死了!不过奈何天不收我,我天生命硬,死里逃生,又活了过来。老天让我不死,就是要我来取你贱命的!杨过,拿命来吧!” 说完,戒空不再废话,朝着杨过便强攻而去,使出了自己的杀招。 公孙止倒是先不急着出手,他想着这戒空此时已是红眼,不杀杨过誓不为人。那就等他们打出了结果再看好了,也省了自己些许力气。 而且,这杨过身旁的两个姑娘生得清纯水灵的,还不如先将她们二人制服,好好享受一番。 而陆无双和程英见戒空似是不要命的攻击杨过,便也出手帮他抵挡戒空。 戒空见三人一起攻击他,只对付杨过一人他还勉强可以,但多了两人,他却是没有胜算的。于是,他立即对后头的公孙止喊道:“喂,师弟,你别傻站着了!你不是也和杨过有仇吗?你还不来帮忙?今天若是被他逃了,你可甘心?” 公孙止当然不想杨过逃了,这次没小龙女和李莫愁这两个强大后盾,他和戒空两人倒是可以收拾了眼前三人。 “好!师兄,我来助你!” 公孙止不再犹豫,一个翻身便跳至杨过面前,手持刀剑狠绝地向他攻去。 公孙止有闭穴功伴身,可是所向披靡,杨过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陆无双和程英奋力攻向戒空,想替杨过阻止戒空的攻击。 可奈何戒空内力比他们强劲,没多时,二人被他几招打倒在地,而后被他迅速点了穴道,无法再起身帮忙。 戒空迈着具有极度令人森寒的步子,嘴边带着邪恶危险的笑容,来到杨过身后,然后快速打向他背后。 杨过对付公孙止已是筋疲力尽,纵然知道戒空在身后,也无暇再顾及他,硬生生被戒空打了重重一掌,而后向前倾倒,口中一口鲜血吐出。 前面公孙止也狠厉的向他袭来,杨过情急之下只能先掷出三根玉蜂针暂做抵挡。 公孙止见他掷出玉蜂针,随即抬手用兵器挡下。 杨过便趁此空档向前逃去。 “追!” 戒空一声大喊,公孙止便跟着戒空一起追了上去。 而破庙内的赵志敬和霍都也听到了打斗声,立即对视一眼,随后一起一行人快速去了打斗之处。 公孙止和戒空追着杨过来到悬崖峭壁边,杨过已是无路可逃,只能转身面对两个要杀自己之人。 “哈哈哈哈,杨过,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戒空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 公孙止也跟着在一旁阴冷的笑着。 而循声赶来的赵志敬和霍都,一看两人是追杀杨过至此,也心中得意起来。 赵志敬大笑叫道:“哈哈哈哈,杨过,想不到你有如此多的仇家!哈哈哈哈,今天被我等遇到,算是你倒霉!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霍都也向前走了几步,摇着扇子阴笑道:“呵呵呵,杨少侠,别来无恙啊!前几次我被你打得落荒而逃,这回,我可是得好好和你算算这几笔账了!” 说罢,他快速收起伪善的笑容,将扇子一打,收于手中,露出狠绝地眼神,“杨过,今日有这么多人要杀你,我看你必死无疑!” 赵志敬上前大叫道:“哥几个,今日便是我们一雪前耻之时!废话不必多说,直接上去,将杨过那个小畜生大卸八块,让他死无全尸!” 其余三人一起整齐大声回道:“好!” 四人排成一排,随着悬崖之上狂啸的风声,向杨过一步步逼近。 杨过眼见情势危急,便只能出声假意拖延。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四人竟联手一起对付我,我杨过不知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感到耻辱?” 霍都感到不解,出声问道:“杨过,你说什么?” 杨过嘴角挂着血丝,噙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轻蔑说道:“哼,你们四人对付我一人,真是给我杨过莫大的面子。可是你们每一个都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之徒,我杨过若今天死在你们手里,是对我莫大的侮辱,我杨过死不瞑目!” 霍都闻言冷笑道:“呵呵,杨过,你想用激将法让我们和你一对一吗?不过你已死到临头,我们其中随便一人都能取你贱命,你不必多作无畏挣扎,受死吧!或许我会对你仁慈点,让你感觉不到痛苦的死去。” “哼!说的还真是好听啊!你惯会花言巧语,连我都自愧不如。霍都,你不是想要得到古墓派的宝藏和武功秘籍吗?” 霍都一听宝藏,心中有所顾忌,便急忙走上前几步,低声问杨过:“你说,宝藏在哪儿?” 杨过邪魅一笑,小声回道:“宝藏就在……”随后突然扔出一根玉蜂针,射向霍都。 霍都察觉不对,立即侧身躲过了玉蜂针,怒道:“该死的!竟敢戏弄本王,我要你命!” 霍都朝杨过打了一掌,杨过吃痛向后退了两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是直接吐到了赵志敬脸上。 赵志敬本就对杨过恨极,这下又被他吐了一脸血,已是气冲脑门,拿起剑便向杨过砍去。 杨过出手艰难抵抗他的攻击,而戒空也已按耐不住,出手和赵志敬一起攻击杨过。 戒空使出全力打了杨过一掌,杨过痛得跪倒在地,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 杨过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站于几人面前,“赵志敬,霍都,戒空,公孙止!你们几人听着,我杨过死后,必会变成厉鬼来找你们索命!” 赵志敬不屑地笑道:“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我今日必定要让你死无全尸,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赵志敬说完,便提剑上去。 杨过扔出最后一根玉蜂针,射向赵志敬。他此时身受重伤,连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自然也没射准。 赵志敬侧身躲过了杨过的玉蜂针,却更是怒不可遏,大叫一声:“畜生!你屡次杀我,欺师灭祖,我已然不能留你!” 说罢,他一剑狠绝的挥去,便将杨过掷出玉蜂针的右臂砍了下来。 那断臂如柳絮般,轻飘飘掉落到了悬崖之下。 而后便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啊————!!!” 霎时,空中飞溅出一条血路,血染雪衣,迷了杨过的眼,染红了天空。 而杨过断臂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却飞溅到了赵志敬那阴狠狰狞的脸上。 饶是霍都和公孙止这种心狠之人,也吓得愣住了。 只戒空却是想将杨过赶尽杀绝,挥出一掌,奋力击向奄奄一息地杨过,将之打落下了万丈深渊。 杨过带着凄厉地惨叫声,坠入了无底深渊。 “啊—————” 杨过凄厉的惨叫声一直回荡在深渊之中,不绝于耳。 四人见杨过已摔下万丈深渊,又被断了一臂,心想他身受重伤,定是必死无疑了,便都放心地离开了悬崖之上。 杨过身体一直沉沉往下坠,心想今日应是自己的死期了。 可是他还有好多事未完成,他还没成为一代大侠,没受世人景仰,还没娶到郭芙,还没向那杀他的四人报仇,还有好多好多…… 最后落地之时的念想,也只剩下郭芙那一如往昔的明媚动人的笑容了。 他想去抓,却和最初那般,始终抓不到,如幻影般随风消失了。 随后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绝望而凄然地说了句:“芙儿,永别了!希望来世能和你做夫妻!” 说罢,他带着绝望和不甘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第110章 洪七公惩治戒空,救下陆无双二人 霍都四人离开悬崖后,一起回到了破庙,还顺道将路上被点了穴的陆无双和程英两人掳了来。 掳那两人的不是别人,而是那公孙止和戒空。这两个色中恶鬼,哪会让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留在荒郊野外,就算绕路都要将他们二人掳来。 陆无双怒目瞪着戒空和公孙止,“淫僧,公孙止,你们真是两个禽兽!你们把杨过怎么样了?他人呢?” 戒空带着得意非常地狂笑回道:“哈哈哈哈,杨过?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你还问他做甚?” 陆无双和程英闻言皆是愕然,互看一眼,心中惊慌不已。 程英急着问道:“你说什么?你把杨大哥杀了?” “呵呵呵呵,是啊,他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杨过了!” 程英大声说道:“你们怎么可以杀了杨大哥?” 赵志敬脸上还残留着杨过溅出的鲜血,此时附带着他的怒火,更显得瘆人。 “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他?杨过之前用匕首伤我,欺师灭祖,背师叛教,早就天理不容了!之前是他命大,又有人护着,我动他不得。这次可是天助我也,他杨过死得不冤!” 赵志敬说完,看了看天色,便对霍都说道:“王子,我看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定会叫人怀疑的。” 霍都回道:“好,你且先回去。计划照常进行!” 赵志敬看了眼地上的两人,提醒霍都道:“王子,这两个丫头看到了我们见面,必定会将我们的事告诉旁人的,他们不能再留!” 霍都答道:“这个本王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是,王子!那我先告辞了!” “好,道长慢走!” 赵志敬说完,便离开了破庙。 霍都走到公孙止和戒空面前,和颜悦色对他们笑道:“两位,我是蒙古王子霍都,今日有幸认识二位,实是小王的荣幸。我见你们二人功夫了得,不知二位愿不愿意跟随小王一起,替我蒙古效力。待他日我蒙古大军逐鹿中原之日,便是二位建功立业之时!我们大汗是绝对不会亏待二位的!” 公孙止二人听到有荣华富贵可享,心中也是为之一动,他们可不是什么忠义之士,自然是哪里有好处就去哪里了! 公孙止虚伪地笑着回道:“呵呵呵,霍都王子,既然你看得起我二人,我们自当替您效劳!师兄,你说是不是?” 公孙止说完便斜眼看向戒空,用一个眼神暗示他答应。 戒空和他意见一致,他欣然接受道:“呵呵呵,那是当然!有霍都王子当我们的靠山,那我们二人日后飞黄腾达,就指日可待了!哈哈哈哈。” 霍都开心地笑道:“那好,我们就一起为大汗效力!待平定中原之日,便是你们封侯拜相之时!” 随后便是三人放肆地大笑,“哈哈哈哈……” 陆无双和程英二人却是感觉无比恐慌又愤怒,他们此刻已经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任人鱼肉。可听他们说杨过已被他们杀了,心中对那四人也是痛恨至极。 霍都和戒空二人谈完,便想出手解决了陆无双两人,却被公孙止和戒空阻止了。 霍都问道:“二位为何阻止我杀了他们?” 戒空带着淫笑回道:“王子,这两个丫头固然要杀,不过等我们师兄弟两人快活够了再杀也不迟。” 霍都会意,奸笑着说道:“那好,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们二人处置了。记住,享受完后一定要解决了他们!” 二人一起答道:“是,王子!” 霍都与他们交代完,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破庙中,就只剩下两个老淫棍和两个无法动弹的年轻女子。 公孙止二人站在陆无双两人面前,用着极度淫邪地眼神打量着地上的两人。 陆无双惊恐地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若是敢对我们不利,我师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戒空眯着一双色眯眯地小眼睛盯着陆无双瞧,嘴角一直噙着淫邪地笑容。 “呵呵呵,小美人,你现在动弹不了,还想恐吓我吗?待会儿等我们有过鱼水之欢后,你就会对我死心塌地,不会舍得杀我了!” 陆无双十分嫌恶地斥道:“我呸!你这个淫僧,简直是恬不知耻,我陆无双宁死也不会任你欺凌的!” 程英急忙劝陆无双,“表妹,别做傻事!” “表姐,如果要我委曲求全受人侮辱,我宁愿一死!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程英犹豫回道:“嗯,我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你不可冲动行事。” 公孙止淫笑道:“呵呵呵呵,你看,还是你表姐识时务,不会轻易寻死,我还是喜欢思想成熟一点的。师兄,那个暴躁的小丫头还是留给你吧!” 这正合了戒空的意,他一直就喜欢刁难有点野性的小姑娘,那种成熟的他倒是不感兴趣。所以,当他看到那貌美如花地郭芙后,就一心想将她拿下。只是现在郭芙不在,不过这个陆无双和她脾气秉性差不多,他也可以凑合一下。而且,她长得也是不错。 戒空心急的摩挲着一双油腻腻的大手,慢慢向陆无双靠近,那双淫邪之眼都快冒火了。 陆无双吓得尖叫出声,“你别过来!走开!救命啊!” 戒空淫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你叫啊!这里没人会来!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乖乖从了我吧?” 戒空性急地向她扑了上去,吓得陆无双左闪右躲,但始终挣脱不开,心下一横,便想咬舌自尽。 就在陆无双想自尽之时,破庙外传来一声嘻笑。 “呵呵呵呵,怎么我才出去讨了顿饭回来,就来了这么多客人?” 戒空闻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情非常不好地回头看向那发出笑声之人。 公孙止也惊讶地回头看向门口,却见到门口走进一衣衫褴褛地白发老头,头戴破布帽,脸上和手脚都黑乎乎地,手持一根木棍,晃晃悠悠地端着一碗饭菜走了进来。 老头走到庙内,见到戒空两人正想对陆无双二人行不轨之事,甚感惊奇地说道:“哎呀,你们两个怎可在这庙宇之中做这等不堪入目之事?这可是亵渎神明之事啊!” 陆无双见老头进来,也不管他会不会武功,就把他当成救命稻草般急切喊道:“老人家,快救救我们!这两个淫贼想侮辱我们,你快去叫人来救我们!” 程英也是殷切地点头恳求着那人。 戒空被人破坏了好事,心情极其不好,他怒瞪老头,叫嚣道:“臭乞丐,快给我滚开!不然,小心我一掌劈死你!” 公孙止也附和着冷笑道:“老叫花子,听到没有,还不赶紧离开?” 老头依旧嘻嘻笑着,“嘻嘻嘻,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淫贼,还好意思赶我走?这可是我的地盘,要走也是你们两个走!” 戒空见老头不识时务,便气上心头,出手攻向老头。 公孙止和戒空一样,只当那人是个泼皮老乞丐,便没把他放在眼里,见戒空出手去教训老叫花,那他就不出手了,他站着看看就好。 谁知他们小看了那老叫花,戒空才碰到他的肩头,老叫花却一个棍棒袭来,打到戒空的头顶,痛得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戒空心中一惊,便知这老叫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遂做出戒备之势,认真对付老叫花。 老叫花听戒空叫出声,便觉得好笑。“嘿嘿嘿,你看看你,一脸淫邪之像,平时没少逛花街柳巷吧?你这身体都虚了,眼睛也不行了,这才被我打着了。你不服气地话,可以再来打我啊!” 老叫花说完,还用手放在嘴边,对戒空吐舌,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戒空见他如此瞧不起自己,还说他身体虚,这可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他一时怒火攻心,又朝老叫花攻去。 可这回还没碰到他的衣袖,自己就又被他的棍子打到了手,继而又是头顶,然后是后背,屁股和腿。 戒空被打得浑身疼痛,哀叫着:“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老叫花边打边笑道:“嘿嘿嘿,好玩好玩!打狗棒打狗最好玩了!呵呵呵呵。” 公孙止一听打狗棒,再仔细瞧那老叫花使的招式,虽奇怪,但是速度却极快,无怪乎戒空挨不到他的衣袖。 看来,此人必定是个武林高手! 再看到老叫花的九根手指,公孙止立马想起来,这人莫不就是已经退隐多年的前任丐帮帮主洪七公?! 公孙止大感不妙,对着戒空叫道:“师兄,快跑!这是洪七公!” 公孙止说完,也不等戒空回话,便自顾自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戒空此刻心中气得想吐血,这个可恶的公孙止,这是他第二次不顾他的死活,又将他扔下不管了,真是可恶! “喂,公孙止,你这个不讲道义的狗东西,又将我扔下不管了,你这个混蛋!” 洪七公又拿木棍重重敲打了几下戒空那没毛的脑袋,打得嗑嗑作响。 “你叫别人狗东西,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你们两人都是一丘之貉,看我打狗棒将你这狗脑袋敲爆!” 戒空双手护着脑袋,急着求道:“别,求你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求洪前辈行行好,放过我吧?” 洪七公边打得兴起,边笑道:“呵呵呵,你错在哪里了?说来听听!” 戒空死死护着脑袋,嘴里边回道:“啊,啊!我说,我不该起色心,掳了这两个姑娘来,还想对他们行不轨之事。是我禽兽不如!我该死!求洪前辈饶我一条狗命,放了我罢?” 洪七公向来不喜取人性命,若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他都会放其一条生路。 在听到戒空认错后,见他如此狼狈,便觉好笑的说道:“认错的态度倒是不错!嗯……,那好吧,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戒空一听洪七公要放过自己,心中大喜,立马谢道:“多谢洪前辈宽宏大量,放晚辈一马!那我就先告辞了!” 戒空说完,看了看面前的洪七公,见他没说话,便以为他就此放过自己,遂急忙拔腿就跑。 在跑至庙门口之时,却被身后一粒石子击中了右腿,随后右腿不自觉的跪了下去,想起身却觉右腿无力,想来定是洪七公点了他右腿穴道,让他无力起身。 于是,戒空赶紧转身,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洪前辈,求你放过我吧?” 陆无双却抢先说道:“洪前辈,千万别放过他!这个淫僧和刚刚那人一起杀了杨过,此刻杨过也不知尸身在何处,此人心思歹毒,你切不可放他离去!” 程英跟着说道:“没错,洪前辈,你千万不能放了他!” 洪七公也点了点头,来到戒空面前,用打狗棒抵着他肩头问道:“秃驴,你方才杀了人吗?” 戒空哪敢说自己杀了杨过,还是和人合谋一起杀的,这种令人不耻之事可是万万不能让眼前的洪七公知晓的! 于是他诡辩道:“哎呀,前辈,你搞错了。那杨过并非我亲手所杀,而是那全真教的赵志敬,是他伙同霍都一起将杨过打下悬崖的。求前辈您明鉴,我没有杀人啊!” 戒空心想:反正是赵志敬砍了杨过的手臂,此时杨过已坠入万丈深渊,想是再难活命,正所谓死无对证,就让赵志敬将几人的罪责都背上身便是。 洪七公心有疑虑地看向陆无双问道:“丫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人是别人杀的,不是他动的手吗?” 陆无双闻言想了下,方才的确是听到戒空说他们杀了杨过,但具体他们四人是谁动的手,她确是真的不知。 “这个……,我见他们几人一同回来,猜想定是他们一起谋害了杨过,所以我才说戒空杀了杨过。” 洪七公听到陆无双如是说,便信了戒空的话。 “好,我暂且信你一回。若是日后让我老叫花再见你作恶,我定会除了你这祸害!” 戒空闻言如临大赦,连连叩头谢道:“多谢洪前辈开恩!多谢洪前辈开恩!” 洪七公随后便将木棍在戒空后腿处一点,解了他的穴道。 戒空欲起身,却听到洪七公厉声说道:“谁准你起来的!” 戒空心下一慌,战战兢兢道:“前……前辈,您不是答应放我了吗?怎的又不肯我起来了?” 洪七公狡黠一笑,心下想捉弄他一番。 “呵呵呵,我是说要放了你,但没说让你走出去!” 戒空心中慌张,“那前辈是想……” “呵呵呵,当然是让你学狗爬出去了!你方才还说饶你狗命,你这乖狗狗自然得是从这里用四肢爬出去,才是货真价实的狗了!” 戒空在心里对洪七公骂了不下十遍老不死的,可碍于他武功高强,自己不是他对手,便只能认栽,顺从地将双手双脚趴于地上。 “好,我爬!”戒空是紧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的几个字。 洪七公满意地摸了摸胡子,今天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他心里正开心着呢。 “呵呵呵,对,给我爬出去!” 戒空低着头,忍辱负重向门口爬去。可心里却是另一副光景,他咬牙恨道:洪七公,今日之辱,我日后必会报之!我会让你死得比狗还惨! 戒空一面低头想着,一面在地上爬行,却听得后头洪七公还对他喊道:“喂,秃驴,别忘了要学得像样点,狗得有狗样,你得学狗叫,这才像样!” 戒空心中一凛,骂道:可恶的老叫花子,居然还要我学狗叫!好!我忍!待我日后飞黄腾达,定要将你和你那丐帮一举歼灭!让你们这群臭要饭的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戒空想罢,便极不情愿的学着狗叫了起来,“汪汪……” 洪七公此时非常得意,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戒空强忍着屈辱爬到了门口,然后便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拼命向外跑走了。 洪七公见戒空离开,便来到两个姑娘面前,替他们解了穴道。 “两个小丫头,你们没事吧?” 陆无双摇头道:“没事,多谢洪老前辈出手相救!” 程英也谢道:“多谢洪前辈出手相救!” 洪七公咧嘴笑道:“哈哈哈哈,什么前辈后辈的,我早就退隐江湖了,现在就只是个老乞丐而已,以后别叫我前辈了!” 二人闻言只当他是开玩笑而已,便相看一眼,也跟着笑了笑。 而后,程英突然想起杨过,大叫道:“表妹,刚刚他们说杀了杨大哥,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 洪七公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言,那杨过死了?如果还有一线生机,他倒是可以用九阴真经给杨过疗伤看看。 于是,洪七公便跟随二人一起出了破庙,去了悬崖边上。 待三人来到悬崖边,只见到一地刺目的鲜红,惊得他们触目惊心。便也信了赵志敬的话,杨过真被打下了万丈深渊。 程英悲痛的跪倒在地,对着悬崖之下大叫着:“杨大哥!杨大哥!你难道真的就这么掉下去了吗?你真的死了吗?” 陆无双见她如此悲痛,心中虽有疑惑,但她也替“死去”的杨过感到悲伤。 她蹲在程英身旁,扶着程英,看着底下的万丈深渊,心中惊叹,这么深的悬崖,杨过又身受重伤,恐是再难活命了。只是那在襄阳日夜盼着杨过回去的郭芙,若是知道了这个可怕的噩耗,估计定是要痛不欲生了。 她可是见证了他们二人的情感历程的,这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才分开短短几日便要阴阳相隔了?这是个人都受不了,也不知那傻瓜经不经得住如此大的变故。 她想到这里,都不敢再想下去。她其实也是很不愿见到郭芙伤心流泪的,两人虽总是打闹,但却因着性情相近,惺惺相惜,都已把对方视为自己姐妹了。 陆无双又看向正哭得梨花带雨的程英,劝道:“表姐,别难过了,这么深的悬崖掉下去,我看是没什么希望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将这件事告诉师父和师叔,然后再将信息传给郭芙他们知晓。再怎么说,郭芙也是杨过的未婚妻,她应该知晓此事的。” 程英听到郭芙是杨过未婚妻之时,心口陡然一紧。她恨郭芙先认识杨过,她恨她抢走了杨过。若是没有郭芙,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杨过的未婚妻了? 程英没有把恨意写表露在脸上,只是淡然地说道:“嗯,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洪七公也感慨杨过掉下了这万丈深渊之中,这任谁掉下去都得粉身碎骨,杨过合该是救不回来了。 “唉,走吧!我老叫花送你们回去!” 陆无双扶起程英,然后看向洪七公,感激道:“多谢洪老前辈!” 洪七公也只是神情无奈地笑了笑,“呵呵,没什么好谢的。若我早点出现,那杨过也不至于身死这深渊之下。唉,走吧!” “嗯。” 随后,三人便一起离开了那悬崖之上。 唯留下那萧瑟的寒风还在空中呼啸着,似是在为那悲惨之人悲鸣。 第111章 小龙女得知杨过坠崖,薛志远魂不守舍 陆无双三人带着悲痛地心情回到了客栈,刚来到小龙女房门外,却听得李莫愁在小龙女房间内吵闹。 “师妹,现在这古墓派也只剩我们两师妹了,你也没传授那杨过玉女心经,若是你日后遭遇什么不测,那本门绝学岂不失传?我看你还是将那玉女心经传授于我,若日后我二人有谁遭遇不测,也不至于这绝学失传。” 小龙女回道:“师姐,你已不是这古墓派弟子,我是不可能将玉女心经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莫愁眼神一冷,“师妹,你这是不愿了?” “是!” “那好,那我们也不必多说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好!” 两人作势开打,陆无双见状,迅速将门推开,大叫道:“师父,师叔,别打了!出事了!” 房内二人一听陆无双所言,心中也不免一惊,料想她再胡来,也不会在他们面前乱说话的,随即便收了拳脚。 李莫愁一脸不悦地训道:“无双,你怎么进来之前不敲门?怎的这般没有教养?” 陆无双忍着伤心,对他们说道:“师父,师叔,杨过被人害死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比拼?” 李莫愁闻言也是一惊,不过倒没什么伤心之色,“杨过死了?” 小龙女却是被这突如其来地噩耗吓得心头猛然一颤,连忙抓着陆无双急着问道:“你说什么?过儿死了?这怎么可能?刚刚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说死了就死了?我不信,定是你们骗我的!他肯定是怕三个月期限一到,没找到那人,我会杀他,他才联合你们一起诓骗我的!你带我去找他!” 小龙女听到杨过的死讯,一时无法接受,在没有亲眼见到杨过死了的情况下,她是不会相信他死了的。 杨过是这个世上她唯一可以依赖相信的人,若不是当初孙婆婆强行让她收杨过为徒,她恐怕会独自老死在古墓中,下场凄凉。 不管他喜不喜欢自己,她都只有杨过可以依赖了,她不想失去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陆无双见小龙女不信,便搬出洪七公来,“师叔,我没骗你,这位是洪七公洪前辈,他跟我们一起去了悬崖边,都见到了杨过留下的那一地血迹。是赵志敬、霍都、戒空还有公孙止一起杀害的杨过,是他们亲口对我们说的,是他们推杨过掉落悬崖的,当时洪老前辈也听到戒空所言。” 几人一同看向陆无双身后的洪七公,洪七公便顺势回道:“是啊,我听到戒空是这样说的。我和两个丫头一起去了悬崖边,根据现场情况来看,杨过确是掉落到悬崖之下了。那悬崖有百丈高,任武功再高强之人,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的!” 程英悲伤的点着头,无法言语。 小龙女见他们不像在撒谎,便一个闪身,飞出了房间,直朝悬崖边而去。 小龙女只消一盏茶功夫,便到了杨过坠亡的悬崖边,在见到那滩令人心惊的血迹时,她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她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到悬崖边缘,向下看去,脚下石子跌落,却听不到石子落地之声,她也知道了这悬崖却是深不见底。她那颗还抱有希望的心,此时也被现实击倒了。 小龙女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深不可测的悬崖峭壁,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后,她终于开口,如寒风中摇摇欲坠的一朵红梅,似是一碰就掉。 “过儿,你这是在骗姑姑吗?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走了,姑姑在这个世上就再没亲人了,你让姑姑以后怎么活下去?” 然而,回应她的却仍是那无情冷冽的寒风,再无其他。 小龙女终于接受了杨过已死的事实,只能带着失望和悲痛回了客栈。 此时,洪七公已经离开,他见他们都已平安回到客栈,便向陆无双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不久,小龙女也从外面回来了。 李莫愁好奇问她:“师妹,那杨过真的死了吗?” 小龙女木然地点了点头,双眼无神,径自坐到了凳子上。 李莫愁也惊叹,“真死了?这还真是突然!” 陆无双已经将程英扶到房间歇下了,见到小龙女回来,便跟着她进了房间,想着要不要安慰她一下。 陆无双见李莫愁也在,便对她说道:“师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会骗人?早知道我就不让杨过去跟踪那赵志敬了,那他也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了。” 李莫愁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是他杨过自己要去的,你只是想替他出一份力。他的遭遇许是命中注定的。”就如她和陆展元一般,从相遇相知到误会,再到诀别,都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半点不由人! 陆无双也只能叹这造化弄人,可怜那郭芙还茫然不知自己的未婚夫已经身故。也许她还在焦急的等着杨过回去成亲吧?唉,这事该如何让她知晓呢? 不过这事也不用她担忧,因为李莫愁不会让她跟着回襄阳城,她不想正面和郭靖黄蓉交锋,她没有能力可以战胜他们。 而且那武三通父子可能此时也没回襄阳城,正在外面逃命。她还是要继续搜寻一番,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于是,李莫愁对陆无双说:“无双,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们便在此和他们分开吧!那武三通父子还没找到,你和我一起去找他们!” 陆无双神情悲伤道:“师父,不能先去襄阳吗?”她想去看看郭芙,也还想和程英多相处几天。 李莫愁却断然回绝,“不行!襄阳那些人和我们有什么干系?你和我一起离开,去抓武氏父子。” “可师父……” “不准再多言,和我一起离开!”李莫愁果断回绝,没有陆无双反驳的余地。 陆无双见李莫愁心意已决,便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自己可打不过她。 “是,师父。” “嗯,那我们即刻启程!” “是。” 说罢,李莫愁便带着陆无双离开了客栈。 小龙女只是呆呆坐在自己房间里,一时无法接受杨过就这样突然离开了自己。想着,从此这世间再无真心对她好之人了。 说到对小龙女真心之人,那薛志远经过了几个月的休养,伤也差不多痊愈了。 只是自从伤好之后,便不再像从前那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了。每天愁眉不展,神情漠然,无心教事,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薛志远感伤,就算经历了上回的生死与共,却还是无法和小龙女在一起,难道他们两人注定无缘? 也对,她本就不喜自己,她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她的徒弟杨过,就算是死,肯定也是想和杨过死在一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她共度黄泉呢? 薛志远此时站在院内教导弟子武功招式,却是一脸木然的看向远方,心里想着的也是那飘逸绝伦的白色倩影,手中的长剑也不知怎的,一时没拿稳,从他手中滑了下去。 只听得“叮咚”一声,长剑掉落在地的清脆之声传到众人耳中,众人都抬眼惊讶望去,只见薛志远还痴痴望着远方,茫然不知自己手中宝剑已掉落在地。 其中有弟子小声提醒道:“师叔,你的剑掉了!” 薛志远却没听清,仍是呆呆看着原来的方向。 而后那人又提高音量继续叫道:“师叔,你剑掉了!” 薛志远这回听清楚了,他心头一惊,连忙收回视线看向下方全真教弟子。 “啊?哦,抱歉,方才闪了下神。我们继续!” 薛志远愣愣地解释,快速捡起自己的长剑,然后继续教导弟子练武。 众人一边继续练武,一边在底下窃窃私语。 “今天师叔是怎么回事?教我们都心不在焉的,以前他可不会这样。” “师叔何止今天如此,他自从伤势好了之后都是这般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因为上回在古墓中被炸出了阴影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是非常不正常!” “对,是很不正常。我上回去给他送饭的时候,他也是呆呆地看着外面,叫了他几声才应。这真是太奇怪了!” “是啊!是啊!我也见过!上次我和师叔一起练剑,他居然还失手被我打到了,还好我及时收了剑,不然他可就要受伤了!” “啊?还有这事?” “是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连那掌门丘处机都听到了这些传言,他也看出薛志远极不寻常的表现,便趁着休息空档,将薛志远叫到了自己房间,找他谈话。 薛志远听到弟子和他说丘处机找自己,便立即去了丘处机的房间。 薛志远站在房门外,礼貌的行礼叫道:“掌门,你叫弟子来有事吗?” 丘处机坐在床上定神打坐,听到薛志远的声音,睁眼回道:“志远,进来说话!” “是,掌门!” 薛志远推门而入,走了进去。 薛志远行礼问道:“掌门,你找我吗?” 丘处机闻言下了床,理了理下摆,然后站在薛志远面前,慢声问道:“志远,我听门中弟子都在底下议论,你这些日子整日心不在焉的,连武功也不好好教,频频失手,这是为何?” 薛志远一听教中之人都知道了自己这些天的愚蠢行为,心中突觉慌乱不已,这下连丘处机都知道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掌门,弟子兴许是因为上回的炸伤没有痊愈,才会如此心不在焉的。弟子不会再犯,请掌门恕罪!” 丘处机也觉得可能是他旧伤未好,才会如此心神恍惚,便信了他的话。 “好,你既知自己言行不妥,那往后便要更加严于律已,别再让教中弟子看到你这下任掌门如此松懈,你得做他们的榜样,让众人对你信服。志远,为师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薛志远受教回道:“是,志远知错了!” “嗯,那便好!你先出去吧!” “是,掌门。弟子告退!” 丘处机点了点头,薛志远便退了出去。 薛志远出了门,就去了观外树林中,借机整理自己内心纷繁复杂的情绪。 薛志远站在一棵大树旁,愤恨地向树干上一砸,眼神中有着悲痛和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想着她?她明明不喜欢我,我还想她干嘛?现在她可能和她徒弟在一起,双宿双飞了!我在这里庸人自扰什么?我是不是傻瓜?” “哈哈哈哈,你当然是傻瓜了!”赵志敬嘲笑的声音传来。 薛志远突的一惊,猛然回头看去,就见到赵志敬带着一脸令人嫌恶的笑容,朝他走过来。 “赵志敬,你怎么来了?” “呵呵呵,怎么连师兄都不叫了?师弟,你这可太没礼数了!” 薛志远完全不想见到赵志敬,他不屑的瞥了眼赵志敬,然后冷哼一声,“哼,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你师兄?” 赵志敬满不在乎地伸手搭在他肩上,笑道:“呵呵,师弟,你在生什么气?日后师兄当上掌门,还得仰仗你从旁协助我啊!而且我听门中弟子说,你这些日子总是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不专注,你这样可不行啊!” 薛志远肩膀一抖,躲开他的触碰,“赵志敬,我答应过会让你做这全真教掌门,我不会食言的。不过我的私事,也不用你来过问!” 赵志敬露出略微惊讶地表情,阴笑着说道:“师弟,你这可就说错了!我们两人如今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呢?” 薛志远瞬间转身,双眼怒瞪赵志敬,“我和你可不是同一种人!我只答应助你成长全真教掌门,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不过,你若是将全真教带入歧途,我就算是身败名裂,也绝不会放过你!” 赵志敬骇于他迫人的气势,不敢和他正面起冲突,便暂且假意安抚他道:“呵呵呵,师弟,那是自然!我只想做全真教掌门,将我全真教继续发扬光大。你就放心好了,我和你的愿望是一样的!” 薛志远看到赵志敬那虚伪的笑容,不知他能否真的可以将全真教发扬光大。 可眼下自己却没有资格再继承全真教掌门了,论资排辈,也只有赵志敬是掌门之位的最佳人选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让我对你失望!” 薛志远眼中有着威胁之意,赵志敬忙答道:“那是当然!呵呵呵!” 薛志远不想和他再纠缠,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赵志敬瞬间露出恨意的眼神,微眯着阴狠的眼睛,看着薛志远离开的方向,心里想着:薛志远,待我坐稳这全真教掌门,成为武林盟主之后,你便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 第112章 郭靖得知杨过死讯悲痛欲绝 小龙女和程英一起离开了香积镇客栈,急匆匆地回了襄阳城。 可当两人站在郭府外,却迟迟不敢进门,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里面的众人诉说杨过已死的事实。 程英有点胆怯地看向身边的小龙女,小龙女则是一脸的淡漠神情,看不出悲喜之情来。 “龙姑娘,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小龙女淡淡答道:“进去。” “嗯。” 程英也鼓起勇气和小龙女一起进了郭府。 下人见他们二人回来,便急忙向郭靖黄蓉通报。 郭靖黄蓉来到大厅,见到小龙女和程英二人,却不了见杨过一同回来,不免感到生疑。 郭靖率先发问:“程姑娘,过儿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程英苦着一张脸,眼中又不禁泛起泪光。 “杨大哥,杨大哥他……” 郭靖见她欲言又止,而且神情悲伤,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急忙抓着程英的肩头问道:“过儿怎么了?你说啊!” “杨大哥他……,他……” 小龙女看不下去,便替程英答道:“过儿被戒空和赵志敬几人害死了!” 此言一出,如晴天惊雷,惊得郭靖黄蓉二人皆是当头一怔。 郭靖瞬间呆愣在原地,似是不太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消息,好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继续确认道:“你说什么?过儿被人害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怎的说没就没了?” 黄蓉也来到小龙女身边,心慌地问道:“龙姑娘,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过儿,真的死了吗?” 小龙女眼中也微微噙着泪水,答道:“没错,过儿被戒空和赵志敬几人一同害死了。他被他们四人打落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怕是无生还的可能了!” 郭靖闻言,心中悲痛不已,随后慢慢松开了抓着程英肩头的双手,眼神悲痛欲绝。 “这怎么可能?过儿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完成义弟对我的嘱托,没能照顾好他,芙儿还没和他完婚,他怎么就这样走了?我死后还有何面目再见他爹娘?” 郭靖虽心胸宽广,不会轻易在人前落泪,但杨过对于他来说,是责任,是义务,还是他认可的未来女婿,如今他的心愿一个都没达成,心头悲愤交加,也忍不住泪洒当场。 黄蓉虽心痛,但还是劝慰郭靖,“靖哥哥,你先别伤心,待会儿芙儿来了,看到你这样,她更会承受不住打击的!” 郭靖闻言立即收起悲痛之情,抬起袖子擦了脸上的泪水,然后说道:“对,这事先不要告诉芙儿,我怕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程英见他们对郭芙如此呵护有加,便感自己怎没有这般真心待她的父母,一点伤害都不愿让郭芙承受。她对郭芙的恨也加深了一层。 黄蓉为了不让郭芙知晓此事,便对程英叮嘱道:“师妹,待会儿芙儿若是来了,还请你别告诉她实情。芙儿性子直,又执拗,我怕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怕她会做傻事,所以请你先别同她说。待日后我寻了机会,再与她说。” 程英见她如此诚恳的请求自己,也不好回绝,“那好吧,我不会告知师侄这件事。不过此事瞒不了多久的,他最终还是会知晓的。” 黄蓉答道:“能瞒一时是一时吧!这丫头性情耿直,经常认死理,连我们都劝不动她。我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这件事,现在还请师妹暂且帮我们保密。” “好吧。” 黄蓉说完,看向小龙女,请求道:“龙姑娘,也请你先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不知龙姑娘是否能够应允?” 小龙女冷声回道:“黄帮主,你不必如此担忧,我也不会在此逗留,我会即刻回到终南山,不再回到这尘世之中。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替过儿报仇!” 说罢,小龙女一个转身,走出大厅,纵身飞出了庄子。 几人见她离开,也没有挽留,他们也知小龙女性子冷淡,与这纷繁复杂的尘世格格不入,便也随了她去。 郭靖留程英在厅中,让她将他们之前在外面的经历都说给他听,他想知道杨过是被何人害死的,也想知道那些为何要杀他。 在听到是赵志敬、霍都、公孙止和戒空四人一起联合绞杀杨过的时候,郭靖愤怒地一掌劈向身边的桌面,顷刻间,那桌子应声四散,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木屑。 郭靖从未如此发过怒,就算是当年误会黄药师杀了他五位师父,他都未如此愤怒过。 郭靖大吼,“混账!他们四人竟如此心思歹毒,合谋对付过儿一人,不止重伤他,还将他打下悬崖,此等恶行,真是令人发指!不行!我要去杀了他们四人,替过儿报仇!” 郭靖一说完,便作势起身要出门寻仇,黄蓉赶紧拉住他道:“靖哥哥,你先别冲动!那赵志敬是全真教大弟子,与你也算有同门之谊,你若杀他,便会和全真教产生嫌隙。而且他又与霍都有勾结,我们不知他们之间有何阴谋,不如先打探到他们的计划后,再做打算?” 郭靖闻言觉得有理,但还有两人却不是全真教弟子,他可不想放过他们。 “赵志敬暂时不能动他,但公孙止和戒空,他们不是全真教弟子,我总可以杀他们吧?” 黄蓉分析道:“靖哥哥,现在蒙古大军在城外虎视眈眈,他们巴不得你离开襄阳城,那他们便可无所顾忌,长驱直入,将襄阳一举拿下。你若此时去追杀他们二人,那不是给蒙古人可乘之机吗?” 郭靖愁眉紧锁,握拳愤怒砸向椅凳,“这不能杀,那不能杀,那我们就不替过儿报仇,让他平白枉死吗?” 黄蓉也是轻叹一声,“靖哥哥,不是不报,而是等战事不这么吃紧之时,我们再去找他们替过儿报仇。” 郭靖忍下心中仇恨,手扶于未被损坏的另一张桌子,不情愿地说道:“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过儿,可怜的过儿啊!郭伯伯还没看到你和芙儿成亲大婚,还没看到你们开枝散叶,没看到你杨家有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让郭伯伯日后如何面对你死去的爹娘?我怎么向芙儿告知这一切?你忍心就让她为你痛苦一世吗?” 黄蓉轻拍着郭靖的后背,劝道:“靖哥哥,别难过了,当心被芙儿回来看到了?” 郭靖也担心被郭芙看到他现在这样,便收起伤痛,然后对程英说道:“程姑娘,这次也辛苦你了。你陪过儿去寻解药也是受了不少罪,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我传信给岳父大人,看他接下来如何打算。” 程英道:“多谢师姐夫!程英先回房了。” “好。” 程英出了大厅。 待程英离开,黄蓉却想起赵志敬和霍都勾结一事,必定是大有阴谋,很有可能是霍都利用全真教来对付中原武林。 遂,她对悲伤中的郭靖分析道:“靖哥哥,先别难过了。我看那赵志敬和霍都勾结,肯定是大有文章,说不定是他们想里应外合,歼灭全真教,甚至是整个中原武林,这样,他们蒙古便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入侵我大宋了。” 郭靖闻言,心下突的一惊,暂时停止了悲伤,“蓉儿,你说的不错,我们得提高警戒,不能让霍都的阴谋得逞。待我休书一封给丘掌门,让他及早做好防范。” “嗯。” 说罢,黄蓉便和郭靖回了自己房间,飞鸽传书给丘处机,让他查清赵志敬和霍都的阴谋,做好防范措施。 第113章 靖蓉隐瞒郭芙 此时,郭芙还在冯默风的铁匠铺内,请教他落英剑法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再加上冯默风的耐心教导,郭芙的落英剑法倒是大有长进。 郭芙在练完一整套落英剑法后,便心急地跑到冯默风面前,向他炫耀着,“师伯,师伯,你看我刚刚使的剑招对不对?是不是进步神速啊?” 冯默风满意地点头笑道:“嗯,不错,不错,都使对了!你的落英剑法练得已大有成效了!看来,师伯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怎么会呢?师伯跟随外公多年,肯定比我会的多,以后我还有很多地方要请教师伯您呢!” 冯默风被她这天真的客套话说得心中喜悦,脸上的笑意更甚。。 “呵呵呵呵,你还挺会讨好师伯的。” “这怎么是讨好呢?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向师伯请教的!”郭芙却是一脸真诚的说着。 冯默风对这个天真可爱又待人真诚的小丫头甚是喜欢,她又是自己师父的外孙女,他更是打心底喜欢这个丫头了。 “好,好,客套话不说了,我看天色不早了,你出来这么久,你爹娘肯定会担心你的。你还是先回去,明天再来师伯这里,师伯再教你其他招式。” 郭芙拱手对冯默风行了个礼,“那便辛苦师伯了!芙儿这便回去了!” “好,快回去吧?” “好。” 郭芙和冯默风道了别,然后心情甚好的回了住处。 郭芙一走进庄子,便见到府里下人一见到自己便急匆匆地慌忙躲开了,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今天府里的气氛怎么不对劲?大家怎么都不太想和她说话?难道是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郭芙转念一想,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她平时对待下人都是谦和有礼的,他们以前也都是和自己打成一片,怎么才一天时间,就像躲瘟神一般躲着自己?真是奇怪的很! 再看看府里,郭芙感觉气氛十分低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大事般,随后她猜想是不是她爹娘出事了,遂慌忙跑去了郭靖黄蓉房外。 郭芙紧张地敲了敲门,“爹,娘,你们在房里吗?” 此刻房内郭靖还沉浸在痛失杨过的悲伤情绪之中,黄蓉在一旁安慰他。 两人在听到郭芙的敲门声后,便立即噤声,然后互看一眼,收起悲伤的情绪,恢复平日里的正常神情,又理了理仪容,确保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黄蓉才放心的去开门。 黄蓉带着亲切地笑容打开了门,郭芙没瞧出什么端倪,不过还是疑惑的问道:“娘,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和爹在里面商量什么大事,不能让我听着吗?” 黄蓉挤出一抹假笑,回道:“你胡说什么啊?我们两人能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你这丫头,成天就会胡说八道,怪不得一出门就容易惹事!” 郭芙见她娘又唠叨起自己的那些糗事,不免心中不服,娇嗔道:“娘,你怎么又说我的不是?” “娘还说不得你了?” 郭芙一面回答,一面走进他们房间,“爹,娘,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郭靖见郭芙走进房中,连忙理了理情绪,然后假装无事地笑着对郭芙说:“芙儿,你又去哪里野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郭芙闻言不高兴,嘟嘴回道:“爹,怎么你们都认为我是无所事事地废物吗?以为我就知道玩,不会做正事了吗?” 黄蓉来到郭芙身旁,伸手搂着她的肩说道:“你还有什么正事?不就是出去闲溜达吗?” 郭芙气得挣开她娘的手,说道:“娘,你也太小看你女儿了吧?我可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整天浑浑噩噩的呢?我这段时间都在冯师伯那里,请教他落英剑法,我现在可以将落英剑法舞得得心应手了!你再也不能笑话我了!” “哦?我家芙儿这么厉害了啊!娘还真是感到既欣慰又高兴啊!靖哥哥,你说是不是?”黄蓉看了眼坐在桌边发呆的郭靖,出声提醒他。 “靖哥哥?” 郭靖被她唤了回来,连忙接腔,“啊?哦,对对对,芙儿现在很厉害了,很厉害……”说着,他便接不下去了。他本就是不会撒谎之人,现在得知杨过死讯,他更是难掩悲痛之情,才说了两句,就装不下去了。 郭芙看到郭靖的异样,疑心问道:“爹,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蒙古人又想来攻打襄阳城了?” 黄蓉急忙以手肘推了推郭靖,让他将悲伤收敛起来,然后假笑着回郭芙:“啊,是啊,这几天蒙古人又有点蠢蠢欲动了。所以,你爹才会这么忧心。不过,你别担心,我和你爹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郭芙却忿忿不平道:“爹,娘,这蒙古人这么可恶,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上战场杀退那群蒙古鞑子!反正我现在武功也进步不少,正好试试我这段时间所学的成果。” 郭靖板着脸,已经尽量收敛悲伤之情,他训道:“芙儿,你功夫还没学到家,不能上战场。还是等你功夫有所成,再同爹娘一起上场杀敌吧!” 黄蓉紧接着郭靖的言语说道:“是啊,芙儿,你不要太心急,这蒙古人眼前还兴不起什么风浪。自从上回击退了霍都和金轮法王,他们蒙古大军元气大伤,现在已不成气候。如今他们只是小打小闹,爹娘可以轻松应对的。你也正好趁这段时间多多练习桃花岛的功夫,日后便可和爹娘一起上战场杀退那群蒙古鞑子!” 郭芙听了黄蓉的话,被她三言两语蒙混了过去,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武功还差强人意,的确还需要继续勤学苦练。 遂她便乖巧地回道:“嗯,娘说得没错,我得加紧练习,争取早日可以和爹娘一起上阵杀敌!” 黄蓉闻言心中松了口气,随即露出欣喜地笑容,回道:“对啊,那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接着练剑,我和你爹还要商量一下如何对付那些蠢蠢欲动地蒙古人。” “哦。” 郭芙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郭靖黄蓉见郭芙被他们忽悠离开了,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黄蓉虽自负玲珑心智,却在面对自己宝贝女儿说谎时,还是心慌得不行。她本想给郭芙最好的,却总是事与愿违。之前不想郭芙嫁给杨过,可偏偏郭芙就是认死理,总是一个劲儿的去找他。到后来自己也接受了现实,愿意成全他二人。可现在杨过却又突遭横祸,这让她那个单纯认死理的女儿可怎么接受得了? 想到这里,黄蓉不禁心烦意乱得厉害,只能坐在也是愁眉苦脸的郭靖旁,和他互相慰籍。 郭芙不知杨过已坠崖“身死”,还在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武功。刚刚被她娘鼓励了几句,她倒是信心满满了,便开开心心地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在路过程英房间的时候,郭芙听到里面似是有轻微的啜泣声,便好奇地往里看。 她心想,这是程师叔的房间,难道她回来了吗?那杨过是不是也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既兴奋又好奇地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入房间,郭芙便见到一身青色裙裳的程英伏在桌子上暗暗哭泣着。 郭芙来到程英身边,不明所以的出声问她:“小师叔,你怎么在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过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他有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程英听到郭芙的声音,又见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不免又让她对郭芙的恨意加深了。 程英猛一抬头,带着令人畏惧的恨意眼神看着郭芙。 郭芙被程英这仇视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程英是个柔弱温婉,知书达礼的淑女,却不曾想此生会见到她如此仇视的眼神!这让她从头到脚吓得抖了一下,这眼神着实令她感到有点胆寒。 郭芙壮着胆子又问向程英,“小……师叔,你这是怎么了?你们出去遇到什么大事了吗?为何你要在这里哭?” 程英真想将杨过死去的消息告诉她,让她悲痛欲绝,看着这个从小无忧无虑逍遥自在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的感觉。 可她想到郭靖黄蓉已经请求过自己,暂时不要告诉郭芙真相,她心里即使再怎么恨她,也不敢忤了他们的意。她还不想得罪他们二人,也不想让黄药师和黄蓉对她的人品起疑。 所以,程英终是收起了心中恨意,换成平日温和的姿态,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弱弱回郭芙:“没……没什么,是因为我在外面遇见了我表妹陆无双,我们还没相聚多久,就分开了。我很想她,所以就忍不住坐在这里哭了起来。” 郭芙知道她与陆无双是情如亲姐妹的两人,从小被李莫愁给分开了,听到她这么解释,也就信了。 郭芙连忙好心地坐到程英身旁,扶着她的后背,轻拍着安慰她:“小师叔,你别难过了。李莫愁不可能一辈子都困着陆无双,我想,你们以后还是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如果你想见她,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找她,李莫愁一直想学古墓派的无上心法,她一定还会去古墓的!或许我们可以在终南山找到陆无双,那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郭芙说着,还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程英眼里看着,却是那么的刺眼和讨厌。她恨郭芙为什么可以得到所有人的保护和爱,杨过连到死之前都是爱郭芙的,而自己却得不到他半点怜爱,这让她心中恨意难消。 程英假意接受她的劝解,笑道:“谢谢你,师侄。” 郭芙见她破涕为笑,便也放心了。 随后,她顺势又问道:“对了,你都回来了,那杨过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程英闻言顿了一下,然后解释道:“哦,杨大哥他中途说还有点事,就提前和我们分手了。” 郭芙不解地问道:“他能有什么事啊?真是个奇怪的人!” 程英不想再和她解释这么多,她也不是会撒谎的人,便想快点打发她离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杨大哥没告诉我是什么事,我也不好问他,所以就只能自己先回来了。” 郭芙有点失望地垂头回道:“哦,那好吧,小师叔,你先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程英温顺地点头,“嗯。” 郭芙随后便离开了程英房间。 只是在郭芙离开后,程英却抬着一双满含恨意的眸子,恨恨的看向郭芙离开的方向。 第114章 崖下命悬一线,机缘巧合遇神雕 众人都对郭芙隐瞒了杨过的“死讯”,只说杨过有事去了别处,让她耐心等待他回来便可。郭芙也没想着自己爹娘会一起欺瞒她这么大的事,便相信了他们的谎言,继续自己的练武历程。 她还想着等杨过回来后,自己的武功肯定可以追上他的。 再说到那众人都以为“死去”的杨过,其实也和死差不多了。 杨过从万丈悬崖掉下来,并没有当场身亡,而是被挂到了一棵老松树上。此时,他已是过了一天一夜了。 幸好他身上有护心镜,替他挡去了一半冲力,才没让他当场身亡。但由于被人断了一臂,又身受重伤,此时已是命悬一线,气息非常微弱。 由于失血过多,杨过面色异常惨白,白衣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掉落过程中被绝壁上的树木撞得浑身是伤,衣裳也被刮破了多处,发丝凌乱,挂在树上,犹如一条摇摇欲坠的柳絮般,随时可能会从老松树上跌落下来。 如若再摔一次,那他差不多也该命丧当场了。因为那松树生长在绝壁之上,离地还有十几丈之远。 杨过的断臂处,鲜血还在不停地汩汩向下滴落,如再不止血,恐怕也是活不长了。 就在他奄奄一息命不久矣之时,却听得一声高亢的雕叫,随后从不远处的地面展翅飞来一只巨大的神雕。 那神雕体形巨大,和普通的雕不同,头顶上有一红色肉瘤,身上长有灰白色羽毛,但稀稀疏疏地,像极了落了毛的秃鹰。 正因为翅膀羽毛稀疏,而且体形巨大,所以不能和其他正常鸟类一般在空中自由飞翔。 但它却不知从哪儿学得了轻功,一双巨爪轻点了两下石壁,飞到了老松树旁,用带有弯勾的巨喙勾起杨过的腰带,然后纵身一跃,带着他飞回到了地面。 神雕将杨过放了下来,杨过因为跌落到地面,伤口处又传来剧痛,将他痛醒了。 杨过眉头皱得老紧,脸色煞白,嘴唇也因久未喝水而变得干裂苍白。 他咬着苍白的嘴唇,艰难的缓缓睁开凤眸,因为身体异常虚弱,导致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只听到面前有一巨形生物在他旁边“咕咕”的叫着。 杨过听那声音似是雕声,和他在桃花岛听到的白雕叫声有点相似,便猜想那可能是只巨雕。 杨过慢慢坐起身,但因为断臂处的剧痛,还是起得十分艰难,他左手扶着断臂咬着牙坐了起来,最终是靠着身后的石壁勉强支撑坐起来的。 待杨过靠着石壁缓了缓心神,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待他看清那巨形生物,确实和他想象的一样,是一只巨大的神雕,而且还是秃了毛的巨雕。 他本以为自己死了,却真实的感觉到了断臂处的剧痛,这种真实的痛感令他知道了自己还尚在人间。 杨过忍着剧痛,有气无力地对巨雕说:“雕……兄,是你……将我救下来的吗?” 神雕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忙点了点头,笨重的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然后嘴中发出“咕咕”的声音,像是在回答杨过说:“是的。” 杨过对这神雕感到分外惊奇,它居然听得懂人话! 不过想到桃花岛的那两只白雕也是听得懂人话,他也就对这神雕不足为奇了。 杨过气息紊乱,额头因疼痛冒着冷汗,却还是坚持给神雕道谢,“雕兄,多谢……你……出手……相……救!” 说罢,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无力地倒了下去。 神雕见状,连忙又将他叼了起来,将他带回了自己住处。 说到这神雕住处,倒也不算什么稀奇地方,却是和一般山洞无二,只是空间稍显大点,应是这神雕体形巨大,所以这山洞才被凿大了些。 神雕带着杨过进了山洞,将他放到地上,随后迅速转身出了山洞。 没多久,神雕便从洞外走了进来,嘴中还叼着一片芦苇叶做的包裹,里头装了什么不得而知。 待它将包裹放下,芦苇叶瞬间展开,里面是些药草和山中野果,其间还有个黑乎乎绿油油地带着粘液的不明物体也混在其中。 神雕率先将那药草叼起,放在一块平滑的石板上,然后用嘴喙用力啄了多下,那药草便变得软烂粘稠。 神雕满意的“呜呜”两声,表示可以了,便停下了动作,将药草叼到杨过面前,将其都覆盖在了他的断臂处,看来是想替他止血。 杨过被那刺痛微凉的感觉惊醒了,随后伤口处又传来了剧痛。 他捂着断臂处,突然摸到了一团黏糊糊地东西,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团药草,料想着应该是给他治疗伤势的药草。 杨过紧皱着眉头,忍着疼痛坐起,看向神雕,疑惑的说道:“雕兄,是你替我敷的药草吗?” 神雕点了两下头,“咕咕”两声,笨重的身体也跟着动了动,看起来十分滑稽。 杨过感激的笑了笑,说道:“多谢雕兄!” 神雕用大大的翅膀拍了拍杨过的左肩,像是对他说不用客气。 杨过尝试着站起身,但身体还是异常虚弱,神雕见状,立马用翅膀将他扶住,带他来到前面的石桌旁。 这石桌是一块巨大的石块和几块较小的石头组成,大石块较平整,便做成了桌面。旁边还有两个石墩,应是作凳子用。 神雕将杨过带到石凳旁,杨过顺势坐了下来,但伤口还是痛得厉害,稍微一用力就扯着生疼。 杨过也是强忍着剧痛,毗牙咧嘴的坐了下来,嘴里还发出“嘶”的疼痛之声。 神雕用翅膀推了推桌上的食物,杨过见是些野果,便惊讶问道:“雕兄,这些是你带回来给我吃的吗?” 神雕点头,杨过了然。 “雕兄,你对我也太好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竟毫不防备的将我救下,还替我疗伤采野果,我杨过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说罢,杨过本能的起身想跪下给神雕磕头,但才使了下劲儿,便觉右肩痛得撕心裂肺的,随后“啊”的一下叫了出来。 神雕连忙将他扶起,将他推到凳子上坐下,又接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告诉他:不用客气,要他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杨过明白了,回道:“多谢雕兄!” 神雕又将野果中的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推了出来,推到了杨过面前。 杨过一见那黏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就觉得有点困惑,微皱了皱剑眉,然后问道:“雕兄,这是何物?” 神雕只是拍着他的背,示意他快点吃下那黑东西。 杨过眼中明显有着拒绝之意,这种黑乎乎粘粘地东西,他如何下得去嘴? 杨过将身子向后仰了些,有点嫌弃地说道:“雕兄,这东西能吃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干净的样子?” 神雕一听他说那东西不干净,感觉是将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样,气得用翅膀打了他几下,以示惩戒。 杨过被它打得有痛,便急忙妥协说道:“啊!好好,你别打,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见神雕一直不依不饶地打着自己,催促他吃下那黑东西,杨过只得领它的情,将那黑东西拿了起来。 杨过拿起来仔细打量,然后便是一股腥恶之味扑面而来,杨过再看向那黑东西,心里顿时觉悟过来,这东西应是一颗蛇胆! 只是这蛇胆如此腥臭,又粘糊,他如何下得了口? 正当他愣愣拿着蛇胆发呆之时,神雕却又抬起翅膀拍着他,催促他快点吃下那蛇胆。 杨过边嫌弃地拿着蛇胆,边回道:“雕兄,我吃!你别打了!” 神雕听到他说吃,这才停了下来。不过嘴里还是“呜呜”的叫个不停,意思是让他快点。 杨过知道神雕是一片好心,想让他吃下这大补之物,调养身体,但碍于那难闻的味道和粘稠之感,实是难以下咽。 不过,思索一番后,杨过还是听从神雕的意思,将蛇胆吞下。他想着,雕兄如此厚待自己,他又岂能将它的好意拒之门外? 杨过拿起那带有粘液的蛇胆,一口将其吞了下去,那苦涩微凉的味道,着实让他瞬间想呕出来。不过,他终是忍住了。 杨过不好当着神雕的面说它带回来的蛇胆特别难下咽,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这东西比中药还难吃! 杨过一想到中药,便又想起了那纂刻在他心底的人儿。郭芙从小就不喜欢喝药,如果让她吃这蛇胆,她肯定是打死都不愿吃的。想到她那气嘟嘟地红扑扑地小脸,杨过又心中涌起一丝爱意。 可随之伴随而来的,却是那痛入心底的情花剧毒之痛。这痛加上断臂之痛,让他登时就浑身抽搐,冷汗直流,然后便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他只能强忍着这双重的痛楚,等它们过去。 神雕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只能站在原地急着叫喊。 待这轮疼痛过后,杨过虚弱无力地躺在地上,只左手一直捂着右肩的断臂处,坚毅地等待自己体力慢慢恢复。 杨过休息之时,心里却在想着,他此时身中情花剧毒,又被人砍去一臂,又掉落到这深渊之中,不知还能否出去。想他如此悲惨的遭遇,也不知会不会在这深渊之中因情花毒发作而死在这里。 他细想一下,这情花毒也过了有三个月左右了,离半年之期也不远了。而那解药,裘千尺是决计不会再给自己了,黄药师看起来也是无法解这情花毒,看来,他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也许上天就是不想让他当着郭伯伯郭伯母,还有郭芙的面毒发身亡,不想让他们为自己的死而感到难过,才会安排他掉到这深渊之下的吧。 可就算到了这里,他的生命也只有三个月了,那让神雕来救自己又是为何?还不如直接让他摔死算了,省得到时候情花毒发作,痛不欲生来的好!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神雕拍了拍他,想问他身体好了点没有。 杨过此时也觉得没什么痛了,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神雕说道:“雕兄,我没事了。刚刚只是因为情花毒发作,才会倒地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神雕“呜呜”两声,问他何为情花毒? 杨过解释道:“情花毒是因为我被情花刺到,才中了情花的毒。这情花毒不能动情,一动情,立马就会心口似万虫啃咬般疼痛难忍,又无法用内力将其排除体外,只能硬扛熬过这番痛楚。” 杨过低头叹了口气,“唉,其实你不应该救我,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只有三个月时间可活了,救与不救都是一样。” 神雕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伸出翅膀使劲拍打他的后背,像是在反驳他的理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轻言放弃自己的生命?快快清醒过来!不然我还打你! 杨过被它打得生疼,连忙伸手挡住它的拍打,“好,好,我不说这些丧气话了!雕兄你好不容易将我救了下来,我怎么能辜负你一番美意呢?我以后不会轻言生死了!” 神雕听完他这番话,才肯罢手,还不忘用点头来回应他的话。 随后,神雕便扶着杨过又去了方才休息的地方躺下,让他静心养伤。 第115章 程英用计让郭芙知道杨过“死讯” 杨过在崖下山洞内休息的几日,郭芙这边却出了意外。实则也不是意外,是有人有意为之,为的就是故意让郭芙知道杨过“已死”,让她痛不欲生。 郭靖黄蓉吩咐过府中之人,暂时先别告诉郭芙真相,免得她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 柯镇恶也没敢告诉郭芙,他其实对郭芙也是打心底疼爱的,只是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不愿把关心的话语挂在嘴边,但心里却是十分疼爱这个丫头的。 他也知道郭芙和杨过两人感情深厚,纵然杨过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子,但郭芙和他定了亲,又与他情深不渝,他便也没再反对他们二人。 只是现在杨过却突然身亡,郭芙定是无法接受这种强烈的打击的,他便听从郭靖黄蓉的叮嘱,暂时不让这丫头知晓,待寻到好时机再告知于她。 只是一直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又不是什么擅长撒谎之人,让他天天对着郭芙佯装无事,还撒谎骗她,觉得心里非常难受。 遂,柯镇恶便总是借口说有事,故意躲着郭芙,这就让郭芙感到很是奇怪,对他起了疑心。 这天,郭芙在院子里刚练完剑,就见到柯镇恶从走廊走过。但在见到她在的时候,却感到异常紧张,随后又想急着离开。 郭芙感到十分不解,便快速上前将柯镇恶抓住,质问道:“大公公,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这些天你总是一遇到我就走?也不和我打声招呼,这可不像从前的你啊!” 柯镇恶慌张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点了两下拐杖,说道:“嗯哼!丫头,我最近被你爹分配了任务,我有事要忙,所以才没时间顾及到你,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郭芙回道:“我怎么可能会生大公公的气?我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和爹娘都是我最重要最尊敬的人,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你气?” 柯镇恶闻言感到十分欣慰,但因为不敢再多和她待下去怕会露馅,便急着要走。他挣开郭芙的手,说道:“那个,丫头,我还有事,我们晚点再聊。我先走了!” 说罢,他推开郭芙,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走出了庄子,像是郭芙身上有刺般,一刻也不敢多留在她身边。 郭芙在他后面叫喊,“喂,大公公,你怎么走这么快啊?活像我是什么罗刹一样。我有那么吓人吗?” 郭芙说完,便撅着粉嘟嘟地小嘴回了自己房间。 而角落里却有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郭芙,心中恨意徒增。 郭芙一路走来,见到下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躲着自己,她感觉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些天府中下人都是这样躲着她,她不起疑才怪! 正好小喜从对面走来,她看到郭芙也是瞬间脸色一变,神色慌张的想转身从别处离开。 郭芙哪能放过她,当即使出轻功,跳到了小喜面前,吓得小喜手中的碗碟都掉了一地。 “啊~~!” 小喜尖叫一声,手上一滑,碗碟全打翻了。 郭芙出声问道:“小喜,你怎么回事?看到我和像见到鬼一样,我难道这么可怕吗?” 小喜没回答她的话,见碗打翻了,便趁机蹲下,一边收拾碗碟,一边低头心虚地回话。 “小姐,你长得这么看,怎么可能是鬼呢?是你突然出现,我被你吓到了,才会尖叫出声的。你看你,我的东西都被你吓掉了!” 郭芙见小喜忙着收拾碗碟,便也好心地蹲下,帮她一起收拾,毕竟也是因为自己莽撞,才害小喜打翻碗的。 郭芙略有愧疚地回道:“小喜,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只是觉得这段时间你们总是像在躲我一样,一见到我就走开了,也不和我说话,我这才感到奇怪,想来找你问清楚。” 小喜将碗碟悉数收入盘中,然后站起身,头还是低垂着,不敢看郭芙。 “小姐,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小喜说完就要走,郭芙摊开双手拦住她的去路。 “等等!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小喜顾左右而言他的慌张答道:“什……什么话?” 郭芙轻皱了下眉头,不悦地说道:“我说,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像躲瘟神一样的躲着我?” 小喜闻言连连摇着头,“小姐不是瘟神,小姐这么善良,平时对待我们下人也是极好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当你是瘟神呢?” “那是为何?” 小喜不太会撒谎,尤其对着视自己如姐妹的郭芙,她更说不出谎话,可奈何杨过身亡的事对郭芙可能会造成极大的打击,她又不敢告诉她。而且夫人老爷为也吩咐了他们,不能告诉郭芙这件事,所以他们才会一直躲着郭芙,不让她知道真相。 “小姐,我还有事,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小喜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借故有事快速离开。 郭芙被她从自己身边溜走了,正想又去抓回来问话,却被突然出现的黄蓉给叫住了。 “芙儿,你在干什么呢?” 黄蓉正好从外面回来,就见到郭芙拦着小喜问话,见小喜那慌慌张张地模样,就知道她藏不住事,便出声替她唤住了郭芙。 郭芙见黄蓉回来,便来到她面前问道:“娘,我没做什么,只是想问问这些下人,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躲,我又不会打他们,他们躲我做什么?” 黄蓉其实心里也是虚得很,但又不知道怎么将真相告诉郭芙,便假意笑道:“我看肯定是你之前练剑的时候,不小心砍到了花草树木,让下人瞧见了,他们这才躲着你吧。你这莽撞的性子,谁看了都会躲得远远的!” 郭芙气红了略带婴儿肥的俏脸,不服气的回道:“娘,你怎么这么说我?我这段时间武功进步很大的,根本没有砍坏府里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躲着我?” 黄蓉回道:“哦,呵呵,那可能是怕你拉他们练武吧。好了,我不说了,起风了,看这天气,怕是夜间要下大雨,我回来是来给你爹拿蓑衣的。” 郭芙闻言,便好心答道:“那我去帮爹送!” 黄蓉一听,连忙慌张答道:“不,不用了!你在家待着就好了,省得出去又惹事!” 她若是让郭芙去送蓑衣给郭靖,以郭靖那直来直去地性格,保不齐就会说漏嘴,到时候,还不知道郭芙会怎么样。 “娘,你怎么也是这么奇怪?” “我怎么奇怪了?”黄蓉被她盯着有点发慌。 郭芙歪着脑袋,打量着黄蓉的表情。 “我没有看到过你这么慌慌张张地模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黄蓉连忙答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娘?娘能瞒你什么?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娘脚程比你快,很快就可以将蓑衣送到你爹那里。你还是在家里待着,将你那套落英剑法练熟吧!” “娘,这落英剑法我已经练得很熟了,不信,我耍给你看!” 郭芙说完,就想抽出软剑耍出落英剑法给黄蓉瞧。 黄蓉急着说道:“不用了,我还赶着帮你爹送蓑衣,而且丐帮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你就乖乖待着,等我处理完,再回来陪你?” 郭芙闻言也没阻止她,她既有要事,那她这个做女儿的虽不能帮她分忧,但也不至于帮倒忙,便答应了。 “哦,好吧。娘,路上小心。” 黄蓉欣慰地笑道:“好,娘知道了。你在家别乱跑,等娘回来。” “好。” 说完,黄蓉便去了房间,郭芙也继续练她的落英剑法。 这夜,黄蓉的确是因为丐帮有事,才急着出去的,但她不知道,今晚是个难熬的夜晚。 而府中就只有郭芙和程英了,程英却想利用杨过的“头七”,使计让郭芙知晓杨过身亡的事情。 郭芙独自一人待在自己房中,坐在窗边,痴痴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想到了杨过在城楼之上带自己一起欣赏烟花的情形。 那天他说要将天上的星月送给自己,那烟花就是他送给她的星月,那一刻让她永生难忘。 每次见到星月,她就想到了杨过,又想着他都离开这么久了,却连封信都没写给她,还中途去了别的地方,不知道他搞什么鬼,这又让郭芙心里对杨过抱怨起来。 “哼,这个人惯会花言巧语的,每次说的话都不算数,每次出去了都不着家,总要人替他提心吊胆的。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但转念一想,郭芙又担心杨过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所以才这么久都没回来。 随即,她立刻起身,准备出门去寻他。 却在出门之时,见到一张未燃尽的黄纸飘落到了自己房门口。 郭芙捡起那黄纸一瞧,发觉那是烧给去世之人的冥钱纸。 “这是冥纸!今天好像也不是中元节什么的,怎么会有人在府里烧这种东西?我记得府里的人也没谁亲人是在这个时候过世的,到底是谁呢?” 郭芙带着疑惑,顺着陆续飘来的冥纸灰烬来到一人房外,就见到那房外正有一白衣人影蹲在地上烧着冥纸,手还不停的在擦拭着一直掉落的泪水。 郭芙惊讶地站在原地定睛瞧着,发现那白衣身影竟然是程英! 再看向房间,这不正是程英的房间吗?难怪她会在这里。 可是她是在为谁烧纸钱?又是为谁而哭? 郭芙怀着无比疑惑地心情来到程英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惊扰了她思念已故亲人。 “小师叔,你在这里给谁烧纸钱啊?是给你爹娘吗?” 程英听到郭芙的声音,身体随之僵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郭芙,眼中还带着盈盈泪光。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就如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叫人情不自禁就想去守护她。 郭芙又继续问道:“小师叔,你是在祭奠哪位亲人?” 程英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和脸上的泪痕,然后假装慌张地开口回道:“哦,没……没什么,只是一个故人而已。” 郭芙皱着柳眉,不解地说:“故人?是谁啊?” 程英将黄纸收起,然后弄熄了火苗,回道:“没,你不认识的。” 郭芙见她如此慌张,不免心中对她感到怀疑,如果自己不认识,她为何要做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有鬼! 郭芙一把将程英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那堆东西除了黄纸之外,还有一堆衣服,她定睛望去,惊觉眼熟得紧。 “这……这是杨过的衣服!师叔,你拿杨过的衣服烧给谁?杨……过……?” 郭芙意识到事情非比寻常,似是有着她不知道的大事发生。 程英仍是低头不语,楚楚可怜地擦拭着眼泪,却在低头时嘴角微微有点上扬,但很快便隐去了。 郭芙此时是又急又乱,她抓起程英,大声问她:“小师叔,你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杨过出事了?你给他烧衣服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死了吗?他……死……了?!” 郭芙猜到最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中慌乱狂跳,双眸发紧,渐渐攀上腥红。 程英被她摇晃了几下后,呜咽着小声回道:“师侄,对不起!我本来已经答应了师姐和师姐夫,暂时不告诉你,杨大哥已经坠崖身亡的事的,可是今天是他头七,我不想他在下面被人欺凌,所以便想给他烧点纸钱和衣物,好让他在下面有钱伴身,不至于在阴间也被人欺负。” 郭芙听她说完这段有如晴天霹雳般的话语,身体随之一僵,瞬间石化,真就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双手还是保持刚刚抓着程英的动作,只是眼神之中瞬间没了光芒,只剩下一片死寂和不敢置信。 正巧天空一声惊雷,附带着刺眼的白色闪电,照亮了郭芙本该明媚如花,此时却是一片死寂的容颜。 郭芙眼神没有焦距,嘴里没有意识地呆呆开口说着:“你说什么?杨过死了?谁死了?杨过?杨过坠崖?坠崖死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程英眼中闪现一抹精光,那是胜利的喜悦和报复的快感。 随后她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悲伤地回道:“师侄,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偷偷在自己院子里给杨大哥烧点纸钱,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杨大哥……杨大哥……他的确是已经在香积镇坠崖身亡了!是戒空和赵志敬亲口说的,我们也都已经去确认过了。” 说完,她又假意露出十分痛心的表情,故意做给郭芙看,表示她是无心的,只是想好心给杨过烧点冥纸。 郭芙呆呆摇着头,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不可能的!他说好了要回来娶我的,你骗我!你骗我!我不相信!你们都在骗我!我爹娘也知道的对不对?你和他们联合起来骗我!连下人也一起骗我!合着就我一人不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 郭芙带着一腔悲愤跑出了庄子,朝着城楼而去。 第116章 郭芙得知杨过“死讯”深受打击,杨过崖底葬臂 一路上,她都不停地在说:“你们都骗我!杨过没有死!他没有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此时,天空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没过多久,雨点变大,打湿了郭芙已哭成泪人的俏脸。她边擦着泪水和雨水,边拼命朝着城楼奔去。 她要去问清楚,问问她爹为何要骗她,杨过是否真的死了,他们是不是在骗他? 中途由于视线模糊,前方有一空酒壶在地上,郭芙没看清,瞬间被绊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挺重,膝盖处的布料被蹭破了,膝盖也摔出了血,顺着雨水一直往下流。 可郭芙却没管这么多,她急着想要从她爹娘那里得到答案,她要知道杨过到底是死是活! 郭芙强忍着伤痛,继续向前跑去,中途又不知摔了多少跤,最后终于来到了襄阳城楼之下。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跑上了城楼,一上到城楼上,便看到了正在那里和士兵一起守城的郭靖。 郭芙站在那里,对着郭靖大叫一声:“爹!” 郭靖正在和士兵交谈,却突然被郭芙突如其来的叫喊吸引了去,惊讶地看向一身狼狈不堪的郭芙,一时被吓了一跳。 随后,郭靖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蓑衣覆到了郭芙身上,担忧地问道:“芙儿,你怎么来了?还下着大雨,你怎么也不带把伞?这要是又着凉发烧了,你又得喝药了!”他还记得她从小就不喜欢喝药的。 郭芙抬起泪眼婆娑地杏眸,混合着雨水,抓着郭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爹,你告诉我,杨过是不是真的死了?” 郭靖被她的问题给吓到了,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杨过的死讯的,见她那伤心欲绝痴痴呆呆地模样,他就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看来黄蓉的顾虑是真的是有道理的,现在郭芙这般模样,和平常那活泼开朗的模样截然相反,令他都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见郭靖半晌没有回答,郭芙又重复问他:“爹,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杨过没有死!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 郭靖不想再煎熬下去,既然郭芙已经听说了杨过已死的事实,那他便顺势告诉她好了。至于她能不能接受,也许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郭靖重重呼出一口气,神情异常凝重地回道:“芙儿,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爹也就不瞒你了。是!过儿的确已经死了!他是被人打下悬崖的,那悬崖有百丈高,他又身受重伤,活命的机会几乎没有。今天已是他出事后的第七天了,想来是已经身故多时了!” 郭芙听完他爹的回答,泪水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愕和不可置信。她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神情木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事实。 郭靖见郭芙呆愣在原地,脸上毫无反应,担忧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便抓着她问道:“芙儿?你没事吧?要不爹先带你回去?” 郭芙仍然没有反应,眼神也没有焦距,整个人似像个木头人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郭靖又推了推她,“芙儿?芙儿?” 郭芙呆呆开口说道:“杨过没有死!他不可能会死的!他说过要我等他回来的!我们还没成亲,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我去?这不可能!” 郭靖十分担忧,一颗心也跟着郭芙那痴傻地话七上八下的。看郭芙那样,似是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陷入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了。 “芙儿,你醒醒!” 郭芙没有回应,只是一直摇头,“不,杨过没有死!他会回来娶我的!我要等他回来!” 郭靖悲怆道:“芙儿,你清醒点,虽然爹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可他的确是不在了!” 郭芙闻言,缓缓转头看向郭靖,情绪异常激动地反驳道:“不!爹,你骗我!你和娘一样,都不愿我嫁给杨过,你们骗我!你们骗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将他找回来,向你们证明他还活着!” 郭芙说罢,作势转身要走。 郭靖见她已入魔怔,便立即出手向她后颈劈去,将她劈晕了过去,顺手接住了她。 郭靖也是心内悲痛不已地看着郭芙道:“芙儿,爹又何尝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接受它。爹不能看你陷入魔怔之中,爹带你回去!” 郭靖和守城士兵交代了几句,便抱着郭芙,施展轻功回了郭府。 回到郭芙房间,郭靖吩咐丫鬟替郭芙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命人去找黄蓉回来,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为杨过痛不欲生的傻女儿。 而此时,深渊之下,荒谷山洞之中,杨过还在做着前几日被人砍了右臂和被打下深渊的噩梦,掉下深渊的那一刻,吓得他顿时从噩梦中惊醒,猛然坐了起来。 而这突然一用力,又让他的伤口撕裂,痛得他钻心的疼,瞬间浑身冷汗直冒。 “不要~~~!” 杨过惊吓得叫了出来,陡然睁眼,在见到自己身处山洞之中,这才想起他还没死,还被神雕救下,被它带到了这个山洞来了。 杨过长呼一口气,然后平复好心绪,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就在他心情平稳之际,神雕叫嚷着从外面走了进来,嘴里还叼了个东西。 待它走近,杨过便见到那个令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又令他感到颤抖的东西,是他被赵志敬砍下来的右臂! 不知道神雕是从什么地方寻回来的,只见那断臂已经残缺不全,许是被鸟兽啃咬过,已是满目疮痍。 杨过只看了一眼,心头悲愤交加,恨意徒生。 他用仅剩的左臂将自己的断臂拾了起来,虽然已经残缺不全,可那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肢体,是他一直使兵器的右臂,也是想将那几个仇人杀之而后快的右臂,更是想将郭芙拥入自己怀中的右臂。 如今失了右臂,他又身中情花剧毒,命不久矣,已是个半只脚跨进棺材的废人,他还有什么希望活下去? 他活着,也只不过是为了报答神雕的救命之恩而已。它要自己坚强的活下去,那便依它,也算是自己死前做的最后一件善事。 可看到那被人砍下的残肢,杨过心中的恨意却是难消,纵然是活不长久了,可心中对那几人的仇恨却一直深埋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杨过拿着自己的右臂,对神雕感激道:“雕兄,居然还劳你为我这残肢费心,我杨过欠你的太多了,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报答于你。” 神雕扭着身体,叫唤了两声,似是在说,它不需要他的报答,只要他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杨过还是忍着伤痛,跪下给它磕了头,然后起身说道:“雕……兄,你我只认识几天,你却对我如此以诚相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唯有向你磕头道谢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了!多谢雕兄救我性命,又帮我寻回断臂,请再受杨过一拜!” 说罢,杨过又俯身想跪下,不过神雕却伸出翅膀挡住了他跪下的双膝。 杨过抬头,疑惑地看着它,“雕兄,为何不接受我的道谢?” 神雕没法回答他,只指了指地上的断肢,再指了指洞外。 杨过心领神会,道:“雕兄,你是要我将它埋葬了吗?” 神雕点了点头,附带着叫声。 杨过感激道:“好,既然雕兄救下我,我这条命便是雕兄你的了!你让我葬了这断臂,是想让我与过去告别,重新振作起来是吗?那我听你的便是!” 神雕欣慰地点着头。 “咕咕……” 杨过随即将断臂拾了起来,脚下不稳,颤颤巍巍地走出了洞口。 出了山洞,杨过随手拿起地上的树枝,吃力的在地上挖起洞来。 神雕见他身体虚弱,左手不便,便用翅膀用力向下一挥,翅膀所触之地竟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土坑。 杨过见状,感到惊奇无比,想不到这神雕不光身手了得,连内力也是惊人,他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生物! 杨过连忙来到土坑旁,然后对神雕说道:“雕兄,多谢!” 神雕叫了两声,算是回应他不用谢。 随后,杨过将断臂放了进去,再用仅剩的左手将其掩埋。 即使艰难,他也要坚持将自己的断臂埋葬。那是父母给他的,也是他的过去。将其埋葬,便是埋了过去,埋了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杨过将最后一捧泥土夯实,在上面插上了一块木块,算是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现在的他,是重生的杨过,也许他也没多久可活了。 杨过望着那木块,久久无法平静。 谷中凉风刮过,额头凌乱地发丝随风飘动,更显他凄凉之态,似是在向他逝去的过往送上一首离别之曲。 杨过忍不住内心悲伤,眼中渗出几滴苦泪,而后将其快速擦去。 人生有八苦,也不知他这一生都尝遍了没有?他只知道他身中奇毒,又失了一臂,他这一生还有什么比这更苦的? 与过去道别之后,杨过肃然起身,神情漠然,回头看向神雕,又向它鞠了一躬。 “雕兄,感谢你这些时日为我所做的一切!杨过如若能有幸多活些时日,便会多陪你些时日。” 看向那高耸的崖顶,他想:若是可以活下去,也是上不去的。那便只能陪着神雕,一生都生活在这深渊谷底,了此残生了。 第117章 黄蓉劝慰郭芙 再说回那昏迷中的郭芙。 郭靖命人去找黄蓉回来,黄蓉一听到郭靖差人来说,郭芙已经知晓杨过的死讯而陷入魔怔后,便立刻心急如焚地赶了回来。 她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她才让所有人三缄其口,不让郭芙知晓这件事。 可她算无遗策,还是失策了,也不知是谁告诉郭芙这个消息的,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黄蓉不再多想,只想赶快回到郭芙身边,看看这个傻丫头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匆匆回到府邸后,黄蓉一刻也不敢耽误的来到郭芙房间。 一进到房间,便见到郭靖正低垂着头,痴痴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郭芙,可能是因为刚刚淋了雨着了凉,又受到了这么大的刺激,导致气血两虚,才让她看起来面色不似平时红润。 黄蓉无比心疼的缓步来到郭芙床边,眼中尽是疼惜。 “靖哥哥,芙儿怎么样了?刚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告诉她这件事的?” 郭靖抬起落寞的黑眸,眼中布满血丝,看向问他话的黄蓉,神情悲伤。 “蓉儿,我也不知道是谁告诉芙儿这件事的,我只知道,她突然就跑来城楼来找我,情绪十分激动,然后就语无伦次的问我过儿是不是真的死了。当时我被那情形吓愣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后来我告诉了她实情,她的情绪愈加不稳定了,我见她陷入魔怔,便将她打晕,给带了回来。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了,给芙儿开了几贴安神定气的方子,我已命人去煎熬了。” 黄蓉听完他的叙述,对郭芙更是心疼得不行。 她和郭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小就宝贝得紧,什么都是给她最好的,也让她养成了娇纵任性的性格。但她的内心其实是和她爹郭靖一样的,都是那般善良宽仁,也那般执拗,在对待杨过的问题上,就能看得出来了。 黄蓉放下打狗棒于床头,蹲在郭芙床边,略带颤抖的执起郭芙那失了血色的娇软柔荑。 黄蓉眼中渐渐浮出泪光,眼带悲伤地看着郭芙说道:“傻孩子,娘早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不愿让他们告诉你实情。可娘也知道,这件事你迟早是要知道的,只是娘怕你知道过儿不在这个世上了,会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打击,就如你现在这般,万念俱灰。” 黄蓉一边哭诉,一边露出凄苦的笑容,“芙儿,你是爹娘的心头肉,你可不能有什么事!还有外公,外公也是将你视为珍宝。所以,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即使过儿不在了,但你还有爹娘,还有疼你的外公,还有大公公,你还有这么多疼你爱你的人,你一定要从悲痛中走出来啊!” 郭靖眼见自己妻子哭得如此伤心,也是感同身受,跟着一起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他其实也是无法接受杨过已死的事实,郭芙的痛,他也能感受到一二,他们父女两是血脉相连的。 郭靖将手覆在黄蓉背上,悲伤地劝道:“蓉儿,别哭了,待会儿让芙儿看到,她更是受不住。” 黄蓉听到郭靖的安慰,忍不住悲怆之情,一下便扑到郭靖怀里,大声哭诉着。 “靖哥哥!芙儿是我们的宝贝,我从没想过她会变成这样!就因为杨过,他一次次地做出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真不知道她遇见杨过是好还是坏?现在过儿死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从这伤痛中走出来。” 黄蓉说着,又不自觉想起自己当年看到郭靖被迫和华筝定亲的情景,那时也是令她痛不欲生,几近要去寻死,所幸最后是没有。 而郭靖却因为他娘的去世而与蒙古决裂,这才让他们两人可以结合。 可郭芙却是接了郭靖那执拗的性子,认定了的事便会不顾一切的要去完成,人也是一样。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孤身前去找杨过。 有些人认定了,便是一生一世,郭芙就是这样。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郭靖抱着靠在自己怀里哭泣的黄蓉,既是心疼又是悲痛。 “蓉儿,别伤心了。别说是芙儿了,就算是我,到现在也是接受不了过儿离开的事实。看到芙儿现在这样,我和你是一样难过的。可我们是她的父母,我们得比她坚强,这样,她才能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坚强的活下去。” “靖哥哥……” 黄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喊了一句靖哥哥,便又哭了起来。 郭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只能紧紧抱着她,低声哽咽。 两人抱着哭了好半晌后,郭芙从噩梦中醒来,大叫一声:“不!” 随后,她便猛然坐了起来。 床边两人见郭芙醒了,便立即来到她身边,关切地询问。 “芙儿,你醒了?” “芙儿,你感觉怎么样?” 郭芙听到她爹娘的问话,快速转头看向他们,然后急切地抓着黄蓉的手臂问她:“娘,你告诉我,刚刚我听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是我在做梦对不对?杨过其实没有死,他只是贪玩,不知道跑哪儿去玩去了,是吗?” 郭靖看着痴傻地郭芙,心疼又无助,而黄蓉却被郭芙的傻问题问得心头打颤。 “芙儿,你听我说,虽然这很难接受,但你一定要坚强!爹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过儿已经走了,你要是再离开我们,你让我们两人可怎么活?” 郭芙听到她娘真真切切地回答,心中仅存的那点幻想也破灭了。 郭芙激动地抓着黄蓉,大声叫道:“不!娘,你骗我!你从以前就一直喜欢骗我,骗我说杨过在全真教没事,知道我喜欢杨过也不点醒我,你对杨过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也没告诉我。现在你又说他死了,这是不是又是你骗我的话?就是想让我和杨过分开是吗?” 黄蓉略带愤怒地回道:“芙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娘?之前娘的确阻止过你和杨过,可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娘早就看开了,也是有意成全你们二人的。爹娘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此生幸福快乐的活着。你既与杨过定亲,我们又怎么会忍心拆散你们呢?你说这话,不是往娘心窝子上扎刀吗?” 郭芙闻言十分愧疚,“对不起,娘,是女儿错了,不该如此猜忌你。可是,我不相信杨过死了,我要去找他!” 郭芙说罢,便准备起身下床,却被郭靖黄蓉阻止了。 黄蓉拦着她说道:“芙儿,你怎么如此执拗?即使你再怎么难以接受,可过儿的确是已经坠崖身亡了,是程英和龙姑娘亲口说的。娘也派人去了那悬崖边查看,的确如他们所言,悬崖边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多处血迹,那血迹一直延伸到悬崖之下,过儿实是坠崖无误了!” 郭芙不敢置信地痴痴摇着头,“不,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看看,在没有看到杨过的尸体之前,我都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话的!” 黄蓉见她始终不相信,便只能无奈答道:“那好,娘陪你一起去!待你确认之后,希望你可以接受事实!” 郭芙这才认真看向黄蓉。 “娘,娘……!” 郭芙伤心的叫着黄蓉,忍不住悲伤之情扑到她怀里寻求安慰。 黄蓉也是心疼地抱着郭芙,还不忘出声安慰她:“芙儿,别哭了,不管事实如何,爹娘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郭靖也忍不住将他们两人拥入怀里,三人抱作一团,彼此无言的相互慰籍。 第118章 程英请罪,黄蓉答应郭芙探究杨过生死 黄蓉安抚好郭芙后,便和郭靖一起出了郭芙房间。 一出房间,黄蓉便瞬间神色一变,问道:“靖哥哥,到底是谁告诉芙儿这件事的?我们不是和府里的人都说好了要保密吗?为何芙儿还是知道了此事?” 郭靖迷茫地答道:“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到芙儿说她知道了过儿已死,来找我询问真相,我这才知道的。” 黄蓉暗自猜想着,这府中之人都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乱子,应该不是他们中的人。那还会有谁? 是柯镇恶吗?虽然柯镇恶平时总是板着个脸,但对郭芙也是从心底里疼爱有加的。他也答应过不会说出去的,他从不会说谎,答应了便会遵守承诺,想来应该也不会是柯镇恶。 那就只剩下暂住在府里的程英了! 想到程英,黄蓉心里有点打鼓,平时看她到倒是温柔贤淑的,又知书识礼,应是个豁达之人,会是她说的吗? 程英也是最先答应他们二人不会告诉郭芙的,如果真是她的话,那此人心计之深沉,可见一斑! 就在黄蓉猜想是何人之时,程英自己跑来对他们说道:“师姐,师姐夫,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郭靖黄蓉被她没来由的突然出现惊到了,又听到她急着道歉,一时没缓过神来。 黄蓉问道:“师妹,你为何这么说?出什么事了?” 程英一副委屈可怜地模样,带着两滴清泪,一边擦拭,一边回道:“师姐,抱歉,是我没守好承诺,让师侄知晓了此事。” 黄蓉立马走上前质问:“师妹,你为何会让芙儿知道过儿的死讯?你不是答应了我们,暂时不告诉芙儿的吗?为何……?” 程英哭凄凄答道:“对不起,师姐,都是我不好。今天是杨大哥头七,我本来是想在自己院里烧点东西给杨大哥的,希望他在下面可以过得好点,可谁知还是被师侄发现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师姐,请你们原谅我!” 郭靖看到这哭得楚楚可怜的程英,心下一软,也没有责怪她之意。其实今天若她不给杨过烧纸钱,他自己也会偷偷给他烧的。 “程师妹,你不用自责,过儿去世,我也很难过。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程英依旧擦着不停掉落的泪珠,回道:“师姐夫,谢谢你没有责怪我!” 黄蓉也忙出声安慰道:“师妹,你有心了。这几天我都忙着帮中事务,倒是把这事给忘了,我真是糊涂!” 程英连忙安慰她:“师姐,你是丐帮帮主,自然是事务繁忙,有些事情忘了也是在所难免。我记得,我便替你们一起祭奠杨大哥便可,他在下面也会记得你们对他的好的。” “师妹,真是让你费心了!” 程英弱弱摇了摇头,“师姐,这都是举手之劳,我也想为杨大哥做点事。之前在绝情谷的时候,他也帮过我,可惜我没机会报答他了!” 郭靖闻言觉得程英蕙质兰心,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程师妹,你有心了,这事也不怪你。即使多瞒些时日,芙儿迟早还是要知道的。早点让她知道也好,省得时间拖得越久,她越难接受。” 黄蓉也道:“是啊,芙儿迟早还是要知道此事的,既然现在她已经知晓了,那就只能顺其自然,希望她可以早点接受事实。” “师姐,师姐夫,谢谢你们不怪罪我!刚刚我看到师侄匆忙跑出去的样子,也替她感到担忧,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黄蓉答道:“师妹,你不用担心,芙儿已经睡下了。我答应带她去过儿坠崖处确认清楚,待她彻底死心了,我想,她也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哦,那就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嗯,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多谢师姐。” “嗯。” 程英说罢,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只是转身之际,悲伤之色转为了阴冷的笑容。 黄蓉也没有完全信任程英,她可是一直秉持着“人心难测”这四个字的。 郭靖却在那里说道:“程师妹真是难得,还能想得这么周到!” 黄蓉气愤回道:“怎么?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郭靖闻言眉头一皱,不明白她没头没脑说这话是何意。 “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夸你师妹人品好,这不也是说岳父大人眼光好吗?”怎么他这样说也错了吗? 黄蓉道:“哼!你这个人,就是缺心眼,还把这缺点也传给你宝贝女儿了,现在害得她为杨过如此痛苦,这都是你害的!” 郭靖感觉她在胡搅蛮缠,连忙不服气地回道:“蓉儿,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缺心眼?那是心地善良!做人不就该如此吗?为何总要猜忌别人呢?” 黄蓉见和他说不明白,便一气之下转身就走,“哼!你这人就是个木头脑袋,和你说了也你不懂,我不和你说了!” 郭靖连忙跟了上去,继续和她辩论:“蓉儿,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你不说明白,我怎么可能会懂?还有,你刚刚说我对程师妹有想法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三心二意吗?你这不是污蔑我吗?我可得和你说道说道!” 黄蓉越听越来气,她方才也只是说说气话,这下倒是让郭靖越说越起劲了,接下来,他要是没弄明白,肯定是没完没了了。 “谁说你三心二意了,是你自己胡思乱想而已,我可没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的傻哥哥!” 郭靖听得一知半解的,伸手搔了搔后脑勺,“什么意思?谁害人?要防谁啊?蓉儿,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快和我说清楚啊!” 黄蓉感觉心很累。 “哎呀,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没听明白?真是笨死了!” “可是你刚刚说的的确是不清不楚的啊!” 黄蓉气得一脚踏进房门,然后大力一关,房门在郭靖抬脚的瞬间被合上了,郭靖差点和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郭靖愕然,急着伸手敲着门,“蓉儿,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把我给忘在门外了?我还没进去呢!你快开门啊!”这个蓉儿在搞什么鬼? 黄蓉语气不大好的在门内回道:“靖哥哥,你今晚就在外面过夜吧!等你想明白了,再进来。” 郭靖登时一脸懵,“什么?你要我在外面过夜!这风寒露重的,你怎么舍得?” 黄蓉忍不住嘴角上扬,笑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你皮糙肉厚的,在外面吹一晚凉风,不碍事的。好了,我困了,不和你说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黄蓉说完,便自己上了床,盖上被子安稳地睡下了。 郭靖在外面一脸幽怨地低垂着脑袋,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黄蓉刚刚为何要生气。最后,只得先去书房找了个地儿凑合睡一晚了。 第二日一大早,郭芙便来到黄蓉房门外,急切地敲门。 “娘,快起来,我们要出发了!” 黄蓉刚穿好衣裳,就听到郭芙在外面急切的敲门叫喊,没好气地回道:“好了,马上就来!” 这个孩子,总是这么急躁! 黄蓉穿好衣裳,然后开门,郭芙一见到她出来,便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跑。 黄蓉都还没来得及和下人交代两句,就被她拉出了庄子。 “芙儿,你别这么急啊!我已命人备好了马,我们骑马去,比你走着去可快多了。” 郭芙闻言又调转头,拉着黄蓉往马厩那边走去,嘴里还不忘抱怨,“娘,你不早说!害我来回跑。” 黄蓉感到好笑的摇了摇头,她真是感到无奈,这丫头怎么就没生得和自己一样的头脑呢? 两人来到马厩,牵了两匹枣红马便出了门。 郭芙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挥动着马鞭扬长而去,黄蓉紧跟在后头,生怕她跑丢了。 黄蓉急得在后面叫道:“芙儿,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见喊不动她,便又说道:“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莽撞呢?” 郭芙此时却是一心想着要去确认杨过的生死,没心思理会黄蓉的叫喊,心急之下,一边大力挥舞着鞭子,一边大声呵斥着马儿,想让它再跑快点,再快点! “驾,驾,驾……” 杨过,你真的死了吗?你又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每次你一出去就出事?为什么你总是不信守承诺?为什么你不等我? 郭芙心里有无数地疑问,但无人应答。想着这些,她不由自主地落下了伤心的泪水。她想着,若是杨过真的坠崖身亡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马儿飞快的跑着,郭芙的泪水却是不停的向后洒落,诉说着她无尽的伤痛。 第119章 杨过崖底求生,郭芙崖上痛不欲生 郭芙二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往香积镇外的悬崖边,而杨过这边也是经历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杨过在山洞里休养,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可是断了一条胳膊,那可比伤筋动骨还严重得多的伤势。 虽然有神雕为他不辞辛苦地去寻来蛇胆疗伤,可这血肉之躯总归是要等它完全愈合才能活动自如的,眼下才过了七天,他的断臂也是仍然痛楚难耐。 加之情花毒时不时的发作一下,他的伤势还是没这么容易痊愈。 神雕又为杨过采了一些药草回来,用来敷在他的断臂处。 杨过感激地接过神雕带回的药草,“雕兄,多谢你这些天为我所做的一切。待我伤好后,我就亲自给你做点好吃的报答你。” 神雕点了点头,“呜呜……” 杨过将药草捣碎,然后将其放在树叶上。又将自己断臂处的旧药草解下,重新给伤口敷上新的药草。 杨过用嘴咬着用荆棘藤撕成的绳子一端,左手拉扯着另一端,甚是艰难的将伤口处包扎好。 一番操作下来,累得他汗流浃背,手臂也都酸了。 待他绑好绳子,才重重呼了口气。想他从前也是好好的一个翩翩少年,如今却是这副光景,他不免为自己感到悲哀。 再一看额前垂落下来的发丝,比之前又多了几缕,也比之前更加颓废了。刚刚包扎伤口的时候,就感觉这头发碍事,一直挡着自己视线,这也是让他绑得这么困难的原因之一。 杨过细想一下,自己此时肯定是狼狈不堪,和叫花子没两样了。也许,他注定还是只能做个小叫花吧。 随后,杨过起身来到神雕面前,问道:“雕兄,不知这里可否有河流或者水潭之类的?你看我这副蓬头垢面的样子,肯定是不像个人样了。” 想他断了一臂,还有什么人样?杨过不禁暗自嘲笑自己。 神雕张了张翅膀,叫唤两声,算是回应。 杨过明了,“还请雕兄带路!” 神雕领着杨过出了山洞,向西南方向走去。 行了约莫两刻钟,他们来到一处水池边,见那水池中竟还不停冒出白色水汽,想来应是一处天然温泉。 水池周边还长有各种花草植物,遮挡住了周围的视线,倒是一处再合适不过的沐浴之地。 杨过大喜,“雕兄,想不到这深渊之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天然温泉,还真是神奇!” 神雕“咕咕”了几声,表示它也很赞同。 杨过随即将衣物脱下,走进那温泉之中。 他只让水浸没到胸前,心知伤口处不能遇水,便不敢让整个身体都沉下去。 洗去了身上的污垢,杨过想着他这些天头发也是脏乱不堪的,便将绑在头上的发带解下,一头及腰的乌发随之散落下来。 杨过看着这变得毛糙又打了结的乱发,心里又是一阵感慨:虽然他做了小叫花几年,但后来跟了郭伯伯之后,便再也没如此脏乱不堪过。就算是在终南山当道士,或是在古墓派生活,都是将自己打理得干净利落的。但现在这般,真是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要是让郭芙见到他这脏乱不堪的模样,一定会嫌弃他的。 想到郭芙,杨过心中又迎来刺痛,不止是情花毒的作用,也是他自己的心在痛。 杨过一边用手向头上泼着水,尽量避开伤口处,一边伤感地说着:“想来这辈子是出不去这里了!我还在想着芙儿做甚?想了也没用,我也快死了,还想这些做甚?就算不死,万幸能够出去,与她见上一面,那她还会要我吗?我一残缺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和她站在一起?” 神雕听到他这凄凉之词,上前两步来到他身后,伸出翅膀拍了拍他,表示安慰。 杨过回头看着神雕,微微泛着苦笑回道:“雕兄,现如今也只有你陪着我了!此后余生,怕是只能是我俩相依为伴了!” 神雕又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算是安慰。 站在温泉之中,围绕着周遭氤氲水汽,倒是看不清杨过那断臂,只看得清那俊朗稍显苍白的容颜,身后还站着一只巨雕,倒是显得杨过像那出尘脱俗的谪仙。 待杨过洗去一身脏污,复又露出以往那清朗之姿,只是往日风采不在,只有落魄伴随着他。 许是刚刚清洗干净,杨过觉得通体舒畅了不少,伤口处也没之前这么痛了。 只是眼下还有件麻烦事,便是他的一头长发该如何打理? 方才解下容易,现在就剩一只左手,他该如何绑好? 杨过望了一眼旁边的树木,心下一动,随手从树枝上折下一小段细树枝,然后将两鬓垂落的发丝各抓出一缕,迅速用树枝将发丝缠绕两圈,最后灵巧一插,便也让他绑好了脑后的长发。 杨过来到温泉边,对着水面仔细打量着,心觉还算过得去,看来这树枝还有挺多妙用! 只是再将目光移到肩膀处时,让他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自己眼下的模样。 那狰狞斑驳的断臂让他心中一阵痛楚袭来,这般骇人的模样怎能出去见人?更不能让芙儿看到!他希望在她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翩翩少年郎,而不是此时这个失了右臂,行动不便又颓败不堪的残缺之人! 杨过气急败坏地抓起一块石头,向水中砸去,搅得水面惊起层层水花,再也看不见自己那落魄之姿。 他大叫着:“啊~~~!现在的我竟是这般丑陋!芙儿不会再要我了!她不会再喜欢我了!” 愤怒之余,情花毒随着他剧烈的情绪波动又发作起来,还扯到了伤口。双重的痛楚折磨得他浑身打颤,但他却毫不在乎,他只在乎他从此无法再与郭芙见面。 杨过万分悲痛地跑离了温泉边,神雕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杨过带着伤痛一路狂奔,也不知自己跑到了何处,只知道此刻他只想逃离,他不想面对如此丑陋不堪的自己。 一路上,还不停地狂叫着,“不要!我不要这么丑陋不堪的自己!芙儿不会再要我了!她不会再要我了!……” 由于情绪激动,杨过顶不住情花毒的痛苦,一口鲜红顿时喷出,然后无力地跪倒在地。 杨过却依然凄厉地仰天狂笑着:“哈哈哈哈……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真成了小武口中的废物了!哈哈哈……” 神雕来到杨过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示意他别难过了。 杨过痛苦地攥紧拳头向地面砸去,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感受到神雕对自己的关心,杨过将心中悲愤压下,稳了稳心神,转身笑对神雕。 “雕兄,我没事了。刚刚只是我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残缺之躯,才会失态。真是让你见笑了!” 神雕“咕咕”两声,用翅膀拍了拍他,表示它不介意。 杨过也庆幸自己现在如此落魄,竟还能有这么个真诚相待的好友,心中的恨意也消了大半。 “雕兄,抱歉,刚刚让你看到这么狼狈不堪的我。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神雕点了点头,和杨过一起回了山洞。 悬崖之上,郭芙一路风驰电掣,一刻也没停歇过,赶了两天两夜急路,终是赶到了这里。 她虽然不愿接受杨过坠崖身亡的事实,可她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尤其是当她看到崖边那一路深红,她不由得想起黄蓉所说的,那血迹一路延伸到崖底,杨过定是掉下万丈深渊,不可能生还了。 黄蓉站在郭芙身后,看着那血迹,她也已经确认了杨过坠崖的事实,现在就剩让郭芙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了。 黄蓉小心翼翼地轻声对郭芙说:“芙儿,你也看到了,我之前所说的都是事实,娘并没有欺瞒你,过儿的确是坠崖了。” 黄蓉只敢说杨过坠崖,不敢说杨过已经坠崖身亡了,她怕郭芙会当场崩溃。 郭芙仍是不愿相信这可怕的事实,她本来还欢欢喜喜地等着杨过回来娶她,可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就听到他身故的消息,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郭芙站在崖上,向下探去,见那悬崖深不见底,底下一片漆黑,果真是如他们所说的,崖底极深,深不可测。杨过若是从这里掉下去,还能否活命?而且还是身受重伤! 其实,郭芙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她还在等着那个当日说要娶自己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回来,履行他的承诺。 郭靖一直教导她,做人要信守承诺,不可背信弃义,不可忘本!她一直都谨记在心,从不敢忘。 可是杨过却失约了,他的承诺没有兑现。 一阵大风刮过,吹得郭芙睁不开眼,她下意识伸手挡住了双眼,转头背对风向。 大风过后,郭芙将手放下,睁眼之时,却见到了一抹记忆中熟悉的白色。 她愣愣地看着那抹挂在前头松树上的白色,那是她送给杨过的芙蓉手帕留下的一角碎片,是杨过从全真教带出来的。 郭芙心颤地走向松树,一跃跳到手帕碎片旁,将那角碎片拿了下来。 她猜想着,这定是杨过随身携带的,不然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那个傻瓜一直将这碎布带在身上,她还以为他早就扔了,他竟这般珍视她送他的手帕,连残破的碎片也贴身留着。 郭芙紧握着手帕碎片蹲坐在树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是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心内悲爱交加。 她竟不知杨过对自己是这般情深意重,而她之前却还怀疑过他,她真是该死! 渐渐地,郭芙的杏眸中盈起水雾,几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掉落了下来,但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那深渊。 “你说我傻,我说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大傻瓜!这块碎掉的手帕,你居然还留着!你不知道和我说一声么?我再买块送你就是,为何还要留着?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 说到最后,郭芙泪水夺眶而出,如泉涌般止也止不住,泣不成声。 黄蓉看她那痴傻的模样,担忧的在下面叫道:“芙儿,你快下来!” 郭芙闻言跳下了松树,可手中却仍然紧握着那角手帕碎片。 郭芙悲痛欲绝的扑进黄蓉怀里,大声哭泣,“娘!杨过死了!他真的死了!他为什么不遵守承诺回来娶我?为什么?……” 黄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而这感情之事,纵使她被人称为女诸葛,也堪不破这世间情爱! 她只能抱着她的傻女儿,无言的安慰着她。 第120章 郭芙病倒,黄药师前来寻找 郭芙靠在黄蓉怀里哭了许久,沾得她胸前都湿了大片。 黄蓉心疼郭芙如此痛苦,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提醒道:“芙儿,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你再难过,过儿也回不来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镇上,找间客栈住下来再说吧?” 郭芙此时早已泣不成声,只能弱弱点着头回应她娘。 随后,二人便骑着枣红马回了镇上。 郭芙一回到客栈厢房便病倒了,原是她前些天淋雨着了凉,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这几天她也只是强行压制内心的悲痛,到现在才得以释放出来,所以身体受不住,便倒了下来。 黄蓉慌忙叫了大夫来为她诊治,大夫开了药方,黄蓉抓了药便去替郭芙煎药了。 不过大夫临走时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郭芙这病如果解不开心结,怕是无法真正根治,就算病痛好了,也会因心中苦痛导致气血两亏,无法恢复如常。 黄蓉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杨过的死是郭芙心中永远的痛,是她永远无法去除的心病,这结只能她自己解开,旁人无法帮她。 黄蓉不知当初答应郭靖带杨过回桃花岛是否正确,若不是杨过的出现,也不会生出这许多事端来,郭芙也就不会和杨过定亲了。 可不让他们两人相遇,那这傻丫头会得到真正的幸福吗?错过了杨过,郭芙余生还能快乐吗? 黄蓉猜不透这天机,连她自己都是执着于情爱二字,无法脱身。 黄蓉看着这为情所苦的郭芙,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她也是为了郭靖要生要死的,连她爹黄药师都劝不动她。 黄蓉只能摇头叹息,心想,只能让时间来冲淡这一切了。 襄阳这边,黄药师一收到黄蓉的飞鸽传书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想要来确认一下杨过的死讯。 黄药师一到郭府大门外,便看到正要出门办事的郭靖。 黄药师板着脸,沉声说道:“靖儿,蓉儿呢?你们在信中说的可是真的?” 郭靖一见黄药师来了,连忙上前相迎。 “岳父大人,请到里头说话!” 黄药师就是看不得这客套做派,他每次见到郭靖都没好脸色,他想着他和郭靖可能是前世有仇或是八字犯冲,反正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黄药师没好气的说道:“哼!我就看不得你这做派,也不知道蓉儿到底喜欢你什么?这么多年都没点改变。” 郭靖心知黄药师向来对自己看不顺眼,但心却是好的,他也不会和自己岳父计较些什么,便只是随口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黄药师跟着郭靖进了大厅,急着问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郭靖拱手作揖道:“岳父,蓉儿信中所说句句属实,过儿……过儿……他的确是已经坠崖身亡了!” 说到杨过去世,郭靖心内悲痛不已,眼中隐隐浮现泪光。 黄药师见他对杨过倒是情意深重的,这点和自己还是一致的。自己对杨过也甚是满意,当听到杨过身故之时,他也是一时之间难以相信,没想到他这么中意的外孙女婿突然就没了,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遂,他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过儿是被谁推下悬崖的?” 郭靖回道:“听程师妹说,是全真教的赵志敬,还有蒙古王子霍都,还有和尚戒空和绝情谷谷主公孙止,他们四人联手将过儿害死的。我本欲去替过儿报仇,可蓉儿说襄阳战事吃紧,我不宜此时离去,我便没去找那几人。不过,过儿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黄药师见郭靖如此义愤填膺的神情,倒是觉得少见,这倒是让他对郭靖有点另眼相看了。 “嗯,敢杀我外孙女婿,我黄药师也不会放过他们这几个畜生!对了,蓉儿和小芙儿呢?他们上哪儿去了?” 郭靖收起悲愤的情绪,继续回道:“芙儿听说过儿坠崖身亡,便不管不顾地急着去确认过儿的生死,蓉儿担心她,便一起跟了去。” 黄药师道:“这个消息我也一时难以接受,既然他们去了香积镇,那我也去瞧瞧。” 正当黄药师要转身离去之时,程英闻讯得知黄药师来了,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情激动地说道:“师父,你来了!” 黄药师没有太大的情绪激动,只淡淡回道:“嗯,我刚来不久,不过,我正准备离开。” 程英急着问道:“师父,你怎么才来就要走?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蓉儿他们,我也想去看看过儿坠崖之处。”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那走吧!” “是,师父!” 程英便跟着黄药师一起出了庄子。 郭靖本来也想跟去,只是他若走了,襄阳这里便无人再坐镇,他只得继续留守襄阳,等待他们几人回来。 黄药师施展轻功,飞快的在树林中穿梭,程英内力不及他,吃力的跟在后面。 赶了两天,他们终是来到了香积镇。 黄药师根据黄蓉路上留下的记号,寻到了他们下榻的客栈。 黄蓉刚巧要出去抓药,在出门之时便看到了黄药师急步走来。 黄蓉兴奋的叫道:“爹!你怎么来了?” 黄药师见到黄蓉,也是心情大好,笑道:“蓉儿,我听靖儿说你和小芙儿来了这里,便急忙赶过来了。” 说着,黄药师说回正事,神情悲伤的问黄蓉:“蓉儿,过儿的事是真的吗?” 黄蓉一听她爹听到杨过的事,心里也是悲伤不已,还有对郭芙那傻丫头的心疼。 “嗯,是真的。我去那里亲自确认过了,过儿应是掉落到悬崖之下了。如程师妹所言,那悬崖高百丈,过儿又受了重伤,恐是无法存活下来了。” 黄药师闻言心情随之低落,“果真如此?那小芙儿知道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那个从前成天对着自己撒娇又纯真无邪的小丫头,在听到杨过身亡之后如何的悲痛欲绝,黄药师心也跟着在揪痛。 在他心里,这个世上除了他已故的妻子,他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了,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们伤心难过,他只想看到自己珍爱之人天天都开心快乐。 黄蓉有了郭靖,自是没什么不快乐的了,可郭芙那丫头却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他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黄蓉听到黄药师问郭芙的情况,眼神也暗了下去。 “爹,芙儿此刻正在房中躺着。她之前淋了雨,又受到如此大的打击,支持不住病倒了。我现在正打算去替她抓药,正好你来了,你进去瞧瞧她吧?” 黄药师回道:“好,我进去瞧瞧那丫头。英儿,我们走!” 程英道:“是,师父!” 黄蓉出了客栈,去药铺抓药,而黄药师则去了郭芙房间。 一来到郭芙房间,便见到郭芙拖着病体正打算下床,看起来像是要出去。 黄药师连忙出声叫道:“小芙儿,外公来看你了!” 郭芙虚弱地抬头看向黄药师,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外公?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黄药师急忙来到郭芙身边,扶着她坐下。 “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外公怎么可能不来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上哪儿去?” 郭芙听到黄药师提起了自己的伤心事,眼中泪光闪烁,又是一副即将夺眶而出的模样。 “外公,杨过死了!他真的死了!我要为他报仇!我要去杀了赵志敬那几个恶贼!” 黄药师看到眼前这个为了杨过伤心欲绝的外孙女,她的眼中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只有无限的悲痛,他不免也替她感到心疼。 黄药师拦着郭芙安慰道:“小芙儿,你别冲动!过儿的仇固然要报,不过你现在应该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别让大家伙替你担心。” 郭芙推开黄药师,朝着房门走去,“不,我现在就要去杀了赵志敬,替杨过报仇!” 黄药师见她不听,连忙朝她后颈劈去。 郭芙被劈晕,黄药师将她扶住,而后扶到了床上。 看着为杨过伤心欲绝的郭芙,黄药师心里也是万分心痛。平日里开朗活泼,讨人喜欢的小丫头,如今却变成这般痴傻的模样,这让他如何看得下去? 随后,黄药师便对程英吩咐道:“英儿,你在这里看着芙儿,我去过儿坠崖的地方看看。” 程英回道:“是,师父!” 黄药师说完,便出了客栈。 程英站在郭芙床边,露出阴冷得意的笑容。 “呵呵呵,郭芙,你也尝到了失去爱人的滋味了吧!你出身好,长得好,又能得到杨过这么好的男子,为什么什么好的都是你的?而我出生不久就失去了父母,从小寄人篱下,就算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是爱而不得。凭什么?你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而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程英表情变得愈加阴狠。 “我自认样貌不输你,才智更是比你强,武功也比你高,就你这资质,为何可以得到杨过这般风光霁月的男子的青睐?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看我两眼,就算一眼也行!可他偏偏一眼都没正眼瞧过我,我不甘心!” 程英激动之余,又露出了阴冷的眼神和笑容,看向床上的郭芙。 “现在好了,杨过死了,我们都不用争了,你也尝到了失去挚爱的痛苦了!哈哈哈哈哈……” 任谁也想不到,这狠毒的恶语会从平日里看似温婉贤淑貌似无辜,又惹人怜爱的程英嘴里说出,还带着那瘆人的笑声。 第121章 神雕对战巨蟒 黄药师来到杨过坠亡处,站在悬崖之上向下看去。 深渊之中风声呼啸而来,下面漆黑一片,脚下石子掉落良久后,只听得极细微的声音,他猜测这深渊应是有百丈之深,看来杨过确实已经身死。 确认完毕后,黄药师内心也感到痛惜,他难得遇到一个自己瞧得上眼的人,这人还本来快要成为自己的外孙女婿了,谁知天不遂人愿,让杨过就这么死了。他是既痛心又心疼,痛心杨过英年早逝,心疼郭芙痛失所爱。 黄药师阖了下双眼,复又睁开,感慨世事难料啊! 随后,他带着悲伤的情绪回了客栈。 深渊之下 杨过感觉自己伤势好得出奇的快,那断臂处竟不再传来之前那般的剧痛,伤口也快愈合了。 杨过心想,可能是神雕每日寻来那苦涩的蛇胆给自己吞服,又去了温泉沐浴,想那温泉应该也对他的伤势有奇效。 只是手臂上的情花毒却依旧存在,日日提醒着他,他已时日无多了。 杨过自嘲,他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治好了伤也是无法解除情花剧毒,多活这些个日子又有何意义?还不如早早死了来的干脆。 神雕站在杨过身边,看到他绝望的眼神,便知他又想不开了,便挥动翅膀朝他重重打去。 杨过痛得连忙伸手挡住自己的脸,求饶道:“啊!雕兄,别打!我知道错了,我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求你翅下留情!” 神雕看他知错了,便也停了下来。 杨过放下手,轻舒口气,说道:“雕兄,抱歉,又让你见到我这自暴自弃的模样。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神雕“呜呜”了两声,表示它接受了杨过的道歉。 “多谢雕兄原谅!” 神雕又抬起翅膀将杨过向前推去,杨过不明所以,诧异问道:“雕兄,你这是推我去哪儿?是要惩罚我刚刚的过错吗?” 神雕“咕咕”叫着,还是坚持推杨过向前走去。 杨过猜想它可能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便跟着它一起去了东北方向。 这处路径与西南方向不同,更宽敞,更平坦,路边都是石头堆砌,草木稀少。 神雕带杨过来到一处峭壁之下,前头地上有一个由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堆起的石堆。 杨过好奇出声问道:“雕兄,这是什么地方?这些石头是用来做什么的?” 神雕指了指石堆旁的石壁,杨过抬眼望去,惊见那石壁之上竟有几行用类似于剑刃之物刻下的字迹。 那石壁上写着: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敌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剑魔独孤求败 杨过看完这段文字,才明白这深谷竟是剑魔独孤求败隐居之所,而神雕乃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身怀绝世武功,却生时无一敌手,只能避世而居,是何等的悲哀与寂寥! 不过看这字意,那独孤求败应是自行进入这山谷中的,那必然是有出路! 可纵然他出得去又能如何,也只不过是多活些时日罢了。 杨过转身对神雕说道:“雕兄,你是这独孤前辈的好友吗?” 神雕“咕咕”了两声,点头回应。 “怪不得我看那山洞中有石桌石凳,想来是之前独孤前辈在这里住过。那独孤前辈现在何处?” 神雕指了指前面的那堆石头,告诉他,那便是独孤求败的坟墓。 杨过会意,眼带伤感地走进那石堆,然后在石堆前双膝下跪,对着独孤求败的坟墓叩了三个响头。 “独孤前辈,晚辈杨过阴差阳错跌落到这深谷之中,有幸被雕兄所救,又在此得见前辈生平所述,实乃杨过之幸事。前辈生前可谓是独步天下,超然物外了,实是令晚辈倾佩之至!请受杨过一拜!” 随后,杨过又在坟前叩了一个头。 神雕在杨过身后叫嚷了几声,声音中带有悲伤之情,应是在缅怀老友。 杨过起身,对神雕说道:“雕兄,你与独孤前辈是好友,想来比我年岁大了许多,你也应是我的老前辈了。我之前若是有不敬之处,还请雕兄原谅。” 神雕扭着身体摇头,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 杨过笑着点头,知道它并不在意自己之前闹的那些笑话。 神雕继而又拍了拍杨过的臂膀,然后径自向后走去。 杨过见状跟了上去,猜想它可能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神雕带杨过来到一处密林,其间树木高大,将头顶的光线都遮挡了大半,林间潮湿阴暗,只有些许微光从树叶缝隙处投射下来,底下的空气有些闷热。 这环境倒是适合某些喜阴的动植物生存,比如密林中的巨蟒,还有那硕大的毒虫。 而神雕带他来此处的用意,就是带他来找那密林巨蟒。 杨过跟在神雕身后,出声问道:“雕兄,你带我来这里,是想找什么东西吗?” 神雕不会说人话,只能“呜呜”几声,算作回应。 而杨过却是没听明白,不知道神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雕兄,我真的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来这里是来找什么啊?” 神雕继续往前走,杨过一直跟随在后,然后神雕突然停下脚步,杨过一时不察,撞上了神雕后背。 杨过摸了摸撞疼的鼻子,说道:“雕兄,你停下来是看到什么了吗?” 神雕叫唤了两声,激动地挥动着双翅,看向前方。 杨过顺着神雕指引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条和人的腰一般粗的黑褐色巨蟒,正缠绕在前方粗壮的树干之上,嘴中还在危险的吐着蛇信,正朝他们这边看着。 杨过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蟒蛇,一时也有些胆怯。不过想想,这神雕都这么巨大了,那这巨蟒的体形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见那巨蟒发出具有威胁性的“嘶嘶”声,而神雕则挥动着翅膀,同样大声“咕咕”叫着。像是两个生死对头,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 突然,巨蟒率先发出攻势,朝神雕飞腾过来,神雕抬起翅膀也将巨蟒挡下,可那巨蟒却灵活的缠上了神雕,还越缠越紧。 杨过见神雕似是有危险,便拾起地上一根尖锐的树枝,朝巨蟒刺去,嘴中大叫着:“雕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谁知杨过刺中巨蟒,可那巨蟒身上的鳞片却是比寻常蛇类更为坚硬,那树枝也不似刀剑锋利,刺到巨蟒身上没什么伤害反倒还被折断了。 杨过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巨蟒就用尾部大力一扫,竟将杨过扫到了几丈开外。 杨过有伤在身,被这一扫,扫至地面,体力也消耗了大半,一时无法起身帮忙。 神雕则毫无畏惧,叫唤几声,便振翅一挥,将巨蟒震开了。 而那巨蟒则是气红了眼,非要置神雕于死地不可,又飞腾而起,想像方才一样缠住神雕。 神雕已知晓巨蟒心思,用力挥动着双翅,嘴中仍是大声的叫嚣着,也是想将巨蟒置于死地之势。 而后巨蟒飞至神雕面前,神雕奋力用翅膀一拍,将巨蟒击落,然后迅速低头用带有弯钩的嘴喙死命的啄着巨蟒的七寸。 所谓打蛇打七寸,巨蟒也是这个弱点。而且雕蛇乃是自古以来的死敌,神雕自然是知晓巨蟒的弱点所在的。 神雕力大无穷,竟将那巨蟒的皮肉啄开了,巨蟒在地上痛得弹跳几下,继而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神雕一脚踩住巨蟒的身子,用嘴喙用力啄开巨蟒的七寸部位,也是蛇胆所在之处。 随后它将巨蟒的蛇胆挑出,叼到了杨过面前。 杨过起身站定,喘着粗气说道:“雕兄,我真是没用,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不过,好在你天生神力,自己就将那巨蟒制服了,我真是佩服之至啊!” 神雕将嘴中蛇胆扔到杨过手上,杨过会意顺势接住。 神雕叫唤了两声,动了动翅膀,示意杨过将那蛇胆吃下。 杨过惊骇地看着手中比寻常蛇类大上几倍的蛇胆,一时不敢下嘴。 他想着,这蛇胆这么大怎么吞啊?不会中途噎死吧? 不过神雕却不管他这么多,一个劲儿的催促他快点吃下去,好快点恢复体力。 “咕咕……” 杨过没法,不能忤了神雕一番好意,反正迟早是要死的,噎死就噎死吧! 遂,他心下一横,视死如归的拿起那硕大的蛇胆,一口吞了下去。 那蛇胆的确是大,杨过拼了老命才勉强把它吞了下去,还用了几分内力才将其压了下去。 杨过忍着喉间不适,艰难开口道:“哎呀,雕兄,这蛇胆可比之前那些普通蛇胆难吃多了,也更苦。方才要不是我用了几分内力,怕是要噎死了!” 神雕又大叫了几声,挥动着翅膀,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杨过也自嘲笑道:“呵呵呵,雕兄,想不到你也会笑话人啊!那蛇胆的确难吃,不信下回你自己试试!” 神雕用力拍了两下杨过,算是惩罚他开自己玩笑。 随后,神雕便带着杨过回了山洞。 杨过回到山洞,因为刚刚的大战受了伤,便坐下自行调理内息。 当他运气疗伤时,突觉体内血气比之前畅通了不少,功力似乎了也恢复了大半,他猜想应是方才神雕让他吃下的蛇胆的功效。 杨过内心欣喜,趁势将内息调顺,再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方才收了内力。 杨过慌忙起身来到神雕身边,感激道:“雕兄,我感觉我的伤势恢复得十分之快,这是否是因为你方才给我吃下的蛇胆的功效?” 神雕忙点了点头,“呜呜”叫了几下,回应了他的话。 杨过只能用左手作揖道:“雕兄,多谢你如此厚待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神雕挥了挥翅膀,表示不用他报答。 “雕兄,杨过有幸结识雕兄,实是我三生有幸!如果我能活得长久一点,定会长伴你左右。” 杨过心想,左右都只有三个月可活了,算算可能连三个月都没有了,那能多陪雕兄一日便是一日吧! 神雕拍了拍他的臂膀,然后转身出了山洞,让他休息。 第122章 赵志敬下毒,小龙女大闹全真教 杨过这边算是暂时没什么事了,不过全真教内可就暗藏杀机了。 那赵志敬和霍都合谋,打算慢慢将全真教上下拉拢过来,然后将赵志敬顺势推上掌教之位,继而再是武林盟主,企图利用全真教控制整个中原武林。 而眼下赵志敬想坐上掌门之位的最大障碍,便是那几个看不起自己的师叔伯。 霍都替赵志敬寻来了一味毒药——化功散,听名字就知道是要化去他们的武功和内力,到时候他掌控全真教之时,这几个老家伙就算想阻止他,也无能为力了。而且他还可以利用他们几人,逼迫那些不听他话的全真教弟子对他言听计从,比如薛志远这一流。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赵志敬一拿到化功散,便每日在几人的茶水和饭菜里下了点。 这化功散无色无味,平常不易察觉,而且只要每天放一点在吃食里头,便会慢慢教那几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武功全失,到时候,全真教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当上掌门就指日可待了!甚至是武林盟主! 而郭靖寄给丘处机的飞鸽传书,却被赵志敬中途给拦截了,他可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和霍都的大计。 薛志远虽恢复往日风采,可心里始终是对小龙女无法忘怀,对她是又爱又恨。 一想到小龙女,薛志远心情就十分低落,便想寻个地方,一个人静静。 而他所去的地方便是那古墓。 站在古墓外,见古墓因上次的爆炸早已坍塌损毁,根本无法住人。 薛志远自嘲他为何还会来这里?这古墓都不能住人了,小龙女又怎么还会再住?而且她和杨过一起离开了,也许两人此刻正依偎在一起情意绵绵。 薛志远一想到小龙女依偎在杨过怀里的画面,顿时醋意大发,怒火攻心,发了狠般从古墓外跑走了。 他终是乱了心智,迷了心窍,那道心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不知跑了多远,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薛志远感觉怒火发泄完后,便抬头向前看去,却意外让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倩影。 那不就是他日思夜想又爱又恨的人吗?为何她会出现在这儿? 只见小龙女依旧是一身纯白素服,周身环绕着肃杀冷冽的气息从山下走来,眼神却是比之前更加冰冷。 薛志远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以为她应是和杨过一起双宿双飞了,却意外在这里见到了她,便呆愣在原地,认真打量着那令他心动的人儿,想确认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待小龙女走至薛志远面前,分感意外地轻声唤了句:“薛道长!” 薛志远被那轻柔之声唤回了心神,暗暗在身后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觉到疼痛,他确定了那不是自己的幻觉,是真的!真的是小龙女回来了!他没有看错! 欣喜之余,薛志远出声回道:“龙……龙姑娘,你回来了?你是要回来古墓吗?可古墓已经被火药炸塌了,不能再住了。” 他差点想喊出心中那个名字,可理智令他克制住了。 小龙女冷面答道:“我不是要去古墓,我要去全真教,我要找赵志敬!” 薛志远不禁感到诧异不解,问道:“你要找我师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想着小龙女和赵志敬好像没什么密切来往,为何她会一回来就去找他? 小龙女清丽绝伦的面容露出了狠绝的表情,“赵志敬杀了过儿,我要去杀了他!” 薛志远无比惊愕,突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问道:“龙姑娘,你说杨过被我师兄杀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龙女周身泛着怒气,“赵志敬和别人一起将过儿打下了深渊,我一定要替过儿报仇!” 薛志远还是不太敢相信,“龙姑娘,这其中是不是有点误会?我师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一定要去杀了他!” 说罢,小龙女从薛志远身旁走过,不再和他多作解释。 薛志远连忙跟了上去。 “龙姑娘,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小龙女没再和他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去全真教找赵志敬寻仇。 薛志远跟在他身后,心中忐忑不安,担心待会儿会发生一场大战。 二人各怀心事来到了全真教道观外,薛志远拉住小龙女的衣袖,“龙姑娘,能否容许我前去禀告一声掌门再进去?” 小龙女眼中神色没有变换,只冷冷回了句:“不劳烦薛道长了,我自己进去!” 说罢,提起内力,一个飞身跳跃,便快速飞入了道观之内。 薛志远急忙跟着飞了进去,嘴里还不忘喊着,“龙姑娘,别冲动!” 薛志远话才说完,小龙女早已飞进了院内,站定后,大声叫着:“赵志敬,你给我出来!” 全真众人一听有人在外叫嚣,便齐齐赶了出来。 薛志远随后跃至小龙女身边,急步上前劝道:“龙姑娘,你切不可莽撞行事啊!” “薛道长,这是我与赵志敬之间的私人恩怨,和你还有全真教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你退到一旁便可!” “龙姑娘!” 小龙女没在理会薛志远的话,在看清出来之人中没有赵志敬后,便继续对着殿内大声叫道:“赵志敬,你杀了我徒弟杨过,我要你偿命!” 这时,众人都被小龙女的话给惊了一跳,在底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起来。 鹿清笃悄悄来到薛志远身边,问道:“师叔,龙姑娘要杀我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 薛志远低头侧耳对他说道:“快去通知掌门,让他出来主持大局!” 鹿清楚领命点头,“是,师叔!” 说完,鹿清笃快速去了内院,他先让另一名师弟去通知丘处机几人,然后自己却急忙去了赵志敬房间。 鹿清楚急急忙忙跑到赵志敬房间外,焦急地敲着房门,嘴中大声叫着,“师父,师父,快开门啊!小龙女来了!” 赵志敬此刻原本还在享受着霍都差人送来的雨前龙井,这刚喝了一口,就被外面鹿清楚的叫喊声给打断了,一个没防备,被这惊扰声吓得嘴巴都烫到了,还被茶水呛得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赵志敬连忙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茶水,咳嗽几声,不悦地对门外说道:“咳咳咳………,叫什么叫?小龙女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刚一说完,他心中便闪现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小龙女来找自己寻仇来了? 遂,他赶紧来到门口,将房门打开,鹿清笃正好要敲门,没想到赵志敬突然将门打开,猝不及防摔了进去,赵志敬皱着粗眉将他扶住,然后将他推到一边。 “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连敲个门也会摔倒,真是没用!” 鹿清楚喘了口气,然后回道:“师父,不得了了!小龙女她说要来找你报仇,说是要你替她徒弟杨过偿命。” 赵志敬闻言吓得浑身抖了一下,心里发虚,但还是故作姿态的说道:“哼,什么偿命?她徒弟杨过是死是活和我有何干系?” 鹿清笃不知其中缘由,傻傻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看她那怒气冲天的样子,好像是要来杀你的。师父,你到底有没有杀杨过啊?” 赵志敬佯装气愤道:“哼!你师父我怎会杀人?我看就是那小龙女听信奸人的谗言,误以为我是杀她徒弟的凶手,才来找我寻仇的。那些人肯定想挑拨古墓派与全真教的关系,然后渔翁得利。” 鹿清笃立马回道:“啊~,是啊!还是师父有远见,能猜得到这层深意。弟子真是对您老人家钦佩不已啊!” 鹿清笃的马屁,赵志敬可是受用得很,他得意洋洋的笑道:“哈哈哈哈,当然了,你师父可是全真教的大弟子,见识当然比你们广了!” “是啊,是啊!” 鹿清楚收起马屁,又问道:“那师父,您去见那个小龙女吗?” 赵志敬心想,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全真教大弟子的身份,以后他可是要做掌门的人,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这么贪生怕死呢?他得树立好高大正直的形象。 于是,他义正言辞答道:“嗯哼,去!当然去!我会怕她吗?走!” “是,师父!” 鹿清笃可是一直以赵志敬马首是瞻,他说的话他都会遵从,他便跟着赵志敬一起去了大殿外。 二人一到大殿外,便见到小龙女正气势汹汹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众人。 丘处机也赶了来,正和小龙女在对话。 “龙姑娘,你说志敬杀了杨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龙女冷着一张脸,“丘掌门,今日我只找赵志敬报仇,不想和你们起争执。只要杀了赵志敬,我自会离去!” 丘处机说道:“龙姑娘,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我全真教弟子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小龙女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直接叫道:“让赵志敬出来,我替过儿报了仇便会离去!” 丘处机和薛志远一起急着叫道:“龙姑娘……” 可没等他们说完,小龙女便看到了站在最后头的赵志敬。 赵志敬出来只是为了保存自己在全真教的面子,并不是真的想送死。他看到小龙女那一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模样,就感到后怕,一直拉着鹿清笃挡在自己面前,躲着不敢出来。 小龙女却眼尖看到了他。 小龙女将金铃索飞出,缠绕上赵志敬的脖子,然后迅速勒紧,一使劲儿,便将赵志敬带了过来。 赵志敬惊骇地看着眼神杀气腾腾的小龙女,心里害怕极了,小龙女的金铃索却是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龙女的这一系列动作只在须臾之间,丘处机和薛志远都没来得及阻止。 赵志敬死抓着脖颈上的白绸,脸被勒得通红,双眼也浮现深红血丝。他只能从唇间艰难挤出几个字,然后看向一旁的薛志远,“师……弟,救……救……我!” 薛志远急忙上前抓住小龙女紧扯白绸的玉手,求道:“龙姑娘,请手下留情!” 小龙女柳眉微皱,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向薛志远,问道:“薛道长,你为何阻止我替过儿报仇?” 薛志远道:“龙姑娘,你这样一上来就要杀我师兄,也不和我们解释清楚缘由,你不怕和全真教结下仇怨吗?” 小龙女心里思索一番,想着自己要杀赵志敬是易如反掌之事,但她也不想和全真教众人结下仇怨,她便松开了白绸,收回金铃索,站直了身,对着赵志敬说道:“好,看在薛道长的面子上,我暂时先让你多活一会儿,待我将这事说清楚再来处置你!” 赵志敬脖上一松,立刻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他刚刚差点就死了,早知道就不撑面子出来了。 丘处机来到几人面前,问赵志敬:“志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杀了杨过吧?” 其实丘处机心里也知赵志敬心胸狭隘,没有容人的雅量,但他觉得赵志敬在全真教待了这么多年,或多或少会领悟到一些人生真谛的,他不愿相信自己门下弟子会做出此等心狠手辣之事来。 赵志敬平稳好呼吸,然后起身答道:“师父,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杨过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可能杀他?” 小龙女闻言气愤难当,“赵志敬,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居然敢做不敢当!好,我也不再和他们解释这么多,我这便杀了你,替过儿报仇!” 丘处机却甩出拂尘,挡住了小龙女飞出的金铃索。 “龙姑娘,且慢!志敬说他没杀杨过,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想这其中可能是有误会。” 小龙女直言回道:“没什么误会,是程英和陆无双亲耳听赵志敬说的,我也去看了过儿坠崖之处,他确是已经被打落悬崖了,当时就是赵志敬和其他三人一起杀害的过儿。” 赵志敬却强行辩解道:“你只是听别人说,又没亲眼所见,你怎知他们没有骗你?” 小龙女脸色不大好的问道:“他们为何要骗我?” 赵志敬露出狡诈的笑容,说道:“呵呵,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或许就是想挑拨你古墓派与我全真教的关系吧?” 小龙女断言,“一派胡言!你就是想替自己狡辩脱罪!我看也没必要再多作解释了,赵志敬,受死吧!” 丘处机甩出拂尘,与小龙女的金铃索缠绕在了一起,一时,局势僵持不下。 丘处机道:“龙姑娘,这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可如此鲁莽!志敬是我全真教弟子,你若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他杀了杨过,我便不能让你动他。” 小龙女道:“没什么可说的,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那我可不能任由你胡乱在我全真教闹事!若你有证据便罢,如若没有,就请龙姑娘离去,免得伤了古墓派与全真教的和气。” 小龙女冷笑道:“哼,我古墓派与你们全真教一直都是互不干扰的,没有什么来往,更没有什么和气可说。我要杀他,谁也别想阻止!” 薛志远上前一步,劝道:“龙姑娘,别冲动,这件事情可能是有误会。” “没什么好误会的,你们都给我闪开!赵志敬今天必须死!” 小龙女说罢,眼睛变得狠厉阴冷。 薛志远还想劝她,却没她动作迅速,小龙女抽出金铃索,便和丘处机继续开战。 白绸在空中灵活地飞舞着,如长蛇般猛烈攻击着丘处机的拂尘。 而丘处机则旋转着手中拂尘,似一把长剑般,与小龙女的白绸周旋。 二人正斗得难解难分之时,却见丘处机突的身子发软,内力似是被人抽空,一下软了下来,正好被小龙女飞出的金铃索击中,然后倒退了几步,嘴中微微渗出鲜血。 小龙女顿时心头一惊,觉得丘处机像是莫名失了内力,竟就这么无力的站着被自己击中,遂她立即收回了金铃索,然后出声询问:“丘掌门,你这是怎么了?” 薛志远连忙前去扶住丘处机,“掌门,你怎么样?” 丘处机感觉内力流失,刚刚又被小龙女重重挥了一击,此时痛得回不了话。 可全真教的人却以为小龙女打伤了丘处机,便摆出阵法围住小龙女,想将她拿下。 赵志敬却是狡猾的退到了一旁,阴险的在那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赵志敬心里想着,看来,这化功散的时机已到,这几个老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内力,那他和霍都的计划便可以实行了! 赵志敬给教中早就被霍都混入其中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时机已到,快点按计划行动。 其他人会意,便退到了外围,等待赵志敬的号令。 郝大通等四人眼见丘处机受伤,便也想出手制服小龙女,可当他们一催动内力,便感觉浑身发软,提不起劲儿来。 孙不二身体无力地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的内力没有了?” 王初一也是如此,“是啊,我也感觉一发力,内力就在流失,这是为何?” 几人皆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 小龙女被困在阵中,与众人展开激战。 薛志远在阵外扶着丘处机,对着阵中的弟子喊道:“不要伤害龙姑娘!你们快住手!” 众人在激烈的战斗着,兵戎碰撞,打斗声淹没了薛志远的声音,所以都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在和小龙女激战着。 小龙女一人终是敌不过如此多的全真教弟子,不甚被剑刺伤。 薛志远见状,立即急眼,放下丘处机便径自跳到了小龙女身后,替她挡住了身后之人的攻击。 薛志远伸手急道:“你们别打了,掌门不是被龙姑娘所伤!” 众人一听,停下手中动作,皆是疑惑地面面相觑。 薛志远见他们停手,急忙转身扶住小龙女,急切的问道:“龙姑娘,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小龙女捂着肩头被刮伤的地方,摇头回道:“我没什么事。” 这时,丘处机恢复了一点体力,坐在地上对众人喊道:“快住手!龙姑娘并不是故意伤我,是我内力流失导致被她打伤的。” 众人更是感到惊愕,皆是一副感觉不可思议地模样。 第123章 赵志敬阴谋得逞 薛志远扶着小龙女来到丘处机面前,小龙女问道:“丘掌门,为何你会突然之间内力流失?” 丘处机摇头回道:“我也不知为何?”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赵志敬站在大殿门外,对着他的人挥手发号施令,“给我抓住他们!” 一时间,全真教弟子一分为二,一半站在内侧持剑惊愕地看着外围的师兄弟,而另一半则是霍都安插进来的,还有被赵志敬拉拢过来的全真教弟子。 双方持剑对阵,一时局势紧张。 里面的人皆是惊愕不已,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和自己称兄道弟之人对自己拔剑相向。 丘处机和薛志远算是看明白了,这赵志敬果然是和霍都勾结在了一起,还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在全真教里安插了这么多的奸细,还说服了如此多的弟子向他效忠。 丘处机愤恨怒道指赵志敬,“赵志敬,没想到你居然会勾结蒙古人,和他们里应外合对付自己人,你简直禽兽不如!” 薛志远也是气得怒瞪着赵志敬,“赵志敬,你竟然和霍都勾结来对付自己门人!杨过是不是你和霍都联手杀害的?” 赵志敬见他们已被自己的人控制住了,便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没错!杨过是我杀的,这些人也是我让他们进来的。霍都王子允诺我,保我当上全真教的掌门,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哈哈哈哈……” 薛志远眼底冒火,怒道:“混蛋!你竟然真是如此这般恶毒!枉我刚刚还想着龙姑娘所说之事可能是误会,替你求情来着。你真是阴险恶毒!” 赵志敬得意的放肆笑道:“哈哈哈哈,随便你现在怎么说,反正你们逃不掉了。现在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这全真教也该换个人做掌门了!” 薛志远眼神狠厉的回道:“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赵志敬却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弟啊,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难道你想让你的丑事公布于众吗?” 薛志远闻言不敢回话,想着小龙女此刻正在自己身边,他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丑事,更加不愿让众人知道她名节被毁,让她被人众人鄙夷。 “赵志敬,你真是卑鄙!” 赵志敬阴险的笑着,说道:“呵呵呵,什么卑鄙?我哪有你卑鄙?你趁人……” 薛志远立即打断他的话,“你住口!不准你再说下去!” “哈哈哈哈,不准我说?那好,你过来,和我一同为霍都王子效力!” 薛志远心里气愤极了,可是嘴里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愿自己的事情公之于众,又不想和赵志敬同流合污,一时也是左右为难。 丘处机却出声说道:“畜生!你竟然对自己同门如此狠辣!竟然勾结蒙古鞑子欺凌自己人,你简直天理难容!我要杀了你!” 丘处机刚迈出一步就两腿发软,跪了下来,薛志远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掌门!” 丘处机靠着薛志远,对内侧的弟子命令道:“全真教众人听令,全力击杀赵志敬和他的党羽,绝不能向敌人投降!” 众人领命道:“是!” 薛志远将丘处机放下,然后对小龙女请求道:“龙姑娘,麻烦你先照看一下我几位师叔伯,我去杀了那赵志敬!” 小龙女担忧的望向薛志远,“薛道长,你要小心!” 薛志远回头看向小龙女,对她温柔一笑,然后点头回道:“嗯,多谢龙姑娘关心,薛某去了!” 薛志远抄起自己的宝剑,便和众人一起加入了战斗行列之中。 可赵志敬却比他们人数更多,而且里头还有好多是蒙古的精英勇士,没多少功夫,薛志远这头便败下阵来了。 薛志远被人打伤,刺了一剑,小龙女心内焦急,想也没想的就冲到薛志远身边,将他带离了原地。 丘处机却对他们二人喊道:“龙姑娘,快带志远走!去找郭靖黄蓉,让他们来救人!” 小龙女郑重地点头,“好!” 薛志远却是不忍离去,“掌门,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丘处机大声喊道:“志远,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我最看好的接班人,你快和龙姑娘离开,寻到救兵来救我们!” 赵志敬见小龙女欲带薛志远逃跑,便大声命令道:“想逃?没那么容易!给我把他们拿下!” 众人领命,一起攻向小龙女二人。 丘处机也对门下弟子喊道:“众弟子听令,保护志远离开!” “是!” 得令弟子遂护着薛志远,掩护他离开。 可薛志远却不忍见自己师父受辱,不愿离去。 “师父,我不能……” 小龙女情急之下,向薛志远后颈劈去,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啰嗦!” 待薛志远晕倒,小龙女抓起他,便飞身跃出了观外,一路向山下飞离。 赵志敬急着命令道:“快给我追!” 众人领命去追,但论轻功,这里也没谁的轻功比小龙女更厉害,没一会儿功夫便被她给逃了。 赵志敬是气得牙痒痒,嘴角抽搐道:“可恶,居然被他给逃了!哼!薛志远,你别想逃,你的把柄还在我这里,你会回来求我的!” 小龙女带着薛志远一路飞奔,直朝襄阳城而去。 赵志敬命人将所有反对他的人都关了起来,然后飞鸽传书给霍都,让他来全真教助自己顺理成章当上掌门之位。 自此,赵志敬成为了新一任的全真教代理掌门,不过他这掌门也当不了多少时候。 第124章 小龙女护送薛志远前往襄阳寻郭靖 小龙女带着薛志远一路风驰电掣马不停蹄赶往襄阳城,路上不敢住客栈,只能走小路,每每夜间休息之时,只能寻个山洞或者破庙住下。 刚开始的时候,薛志远还想回去救丘处机等人,不过小龙女当机立断,点了他的穴道,这才没让他迂腐的回去送死。 就这样,行了四五天,小龙女便点了薛志远四五天的穴道。 终是快要到襄阳城了,夜间,小龙女带着薛志远来到一处山洞里落脚。 薛志远见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自己现如今想回去救人也是徒然,只能认命的放弃挣扎,然后去襄阳寻郭靖黄蓉。 小龙女坐在他对面生火,还在好心劝他:“薛道长,明日我们便可进襄阳城了!等见到了郭大侠和黄帮主,我们便可请求他们带人去救丘掌门他们了,你现在就别再想自己回去救人的事了。” 薛志远已经放弃了那荒唐的想法,看着自己心心念念之人还在好心的劝导自己,薛志远的心瞬间暖了起来,眼中情愫陡升,炽热的火焰高涨。 “龙姑娘,我知道这几日给你带来困扰了,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一心只想着要救掌门他们,却没想过自己一人如何能救得了他们。还让你为我劳心劳力,我真是感到惭愧啊!” 小龙女出声问道:“薛道长,你想通了吗?不会再想自己回去救人了吧?” 薛志远靠着石壁,无法动弹,只能点点头答道:“嗯,我想通了,我不会再鲁莽行事了。请龙姑娘解了我的穴道吧?这样我们赶路也更方便些。” 小龙女闻言来到薛志远面前,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薛道长,你真的想通了吗?不会是在骗我吧?” 薛志远摇头无奈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怎会骗你?”再说,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这话他只能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小龙女看他如此,便放下了戒心,出手解了他的穴道。 薛志远得到自由后,便起身对着小龙女行了个礼,算是感激。 “龙姑娘,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是薛某思虑不周,还望龙姑娘原谅!” 小龙女不太在意他这些礼法,淡淡回道:“只要你不再做那傻事便行,明日我们便能去襄阳城找郭大侠他们夫妻了,丘掌门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得救了。” “是,薛某谢过龙姑娘这些天的照顾,待日后将掌门救出,我再来报答龙姑娘的救命之恩!” 薛志远心想,龙儿救我于危难,日后若是要自己为她而死也是甘愿! “薛道长不必如此客气,你也救过我的性命,上回若是道长舍命护我,此刻我怕是已不在这世间了,又谈何救你?” 薛志远淡然一笑,也不再说这些客套话,和小龙女一起坐下生火。 两人将地上的干树枝堆好,在捡最后一根树枝之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伸手伸向那树枝,两手相碰之时,二人都是惊得心跳漏了一拍,而后瞬间收回了手。 小龙女将那根树枝快速堆上柴火堆,然后迅速起身,背对着薛志远说道:“薛……薛道长,我在去外面捡些柴火来,晚上怕是不够。” 薛志远羞红了脸,低垂着头看着柴火堆,尴尬地点头回道:“哦,哦,好……好!” 小龙女不再多待,立即走出了山洞。其实她心里也是乱得不行,那心跳加速的莫名情愫令她感到十分不自在,脸上从未像现在这般滚烫,所以她才会借口离开的。 薛志远也是如此,他的俊颜早已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看似不经意间的碰触,又让他想起他与小龙女在古墓中的那一夜,这让他本就红透的俊颜更加滚烫。 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他决定坐下打坐,试图用默念道德经来消散自己心中的欲念。 纵然他再怎么抵制那欲念,但心中之人那清丽之姿还是在他脑中若隐若现,扰得他心神荡漾。 薛志远蓦的睁眼,重重叹了口气,道:“唉,终是失了道心,我对龙儿已经情根深种,无法逃离了!” 此时,小龙女也从外面捡了一堆干树枝回来,微微带着笑说道:“薛道长,我捡了树枝回来,夜晚应是够了。” 薛志远还没平复好心情,小龙女又恰好出现,这让他又觉窘迫,红着脸低头答道:“哦,有劳龙姑娘了!” 小龙女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只道他是在调息养伤。 随后便将树枝放了下来,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那堆柴火点燃。 树枝点燃,火焰升起,将洞内照得分明,也照亮了小龙女那清冷绝美的容颜,薛志远顺着火光看向小龙女,又看痴了。 小龙女察觉到薛志远异常的目光后,便好奇出声,“薛道长,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是在担心丘掌门和全真教的人吗?” 薛志远被她的话唤回心神,略感窘迫地干咳了几声,回道:“咳咳……,是……是啊!” 幸好这火光和他脸上的红晕相近,才没让小龙女见到他那窘样。 小龙女还傻傻地劝道:“薛道长,你不必担心,待明日到了襄阳,我们便可以向郭大侠求救了,他们一定可以和我们一起救出丘掌门的!” 薛志远听她提到丘处机,心里又悲伤起来,轻点头道:“嗯,我一定要将他们都救出来!” 小龙女起身,抽出随身携带的麻绳,将那麻绳两端分别打入石壁之中,然后纵身一跃,飘然飞上麻绳之上。 躺下之时,小龙女不忘对薛志远顺着道:“薛道长,你也快点歇息吧,明日便可见到郭大侠了!” 说罢,她便阖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下。 薛志远面对自己夜夜思念之人,如何能睡得安稳?这几日他都是反反复复地醒来又睡着,没有一日好眠。 他还倒是希望明日快点到来,不然他得受尽煎熬而死。 这一夜,他终是在翻来覆去间睡着了,清晨起来之时都是头昏脑胀的。 二人起来出了山洞,便又朝襄阳城而去。 薛志远被解了穴,体力恢复如常,的确是走的更快了,不消半日,便已来到了襄阳城门外。 二人郑重的互看了一眼,便走进了城门内。 来到郭府外,薛志远客气的和郭府下人说了几句,下人便去里面通传,没一会儿功夫,就见郭靖急匆匆从庄子里走了出来。 郭靖激动地来到薛志远面前,“薛兄,你怎么突然来访?是丘掌门让你来的吗?” 薛志远眼中泛着泪光,行礼答道:“郭兄,师父和全真教众人都被赵志敬那个畜生抓起来了,我是来向你求救的!” 郭靖闻言猛然身体一怔,惊愕地问道:“什么?全真教被赵志敬控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志远回道:“郭兄,此事说来话长,而且这里说话也不方便,不如我们进去再说?” 郭靖这才回过神来,方才太过激动,连这礼节都给忘了,忙示意他们二人进去。 “哦,好,薛兄,龙姑娘,请里头说话!” “多谢郭兄!” “多谢郭大侠!” 三人一起进了府,随后坐于厅中。 薛志远和郭靖详细说明了在全真教发生的事情经过。 郭靖忍不住心中愤慨,一拳砸下,又将刚换的新桌子给砸坏了。 下人见状,连忙上来收拾。 郭靖却没心思理会这些,气得额头青筋浮动,怒道:“赵志敬这个畜生,不止杀害过儿,还欺师灭祖,卖国求荣,简直天理难容!全真教是他师门,丘掌门及几位师叔伯养育他多年,又教他习武练剑,他居然还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我要去杀了他!” 郭靖最恨通敌卖国之人,赵志敬不止通敌卖国,还残害同门,这全都触碰到了郭靖的底线,他一时忍不住,便想去杀了他。 薛志远则连忙劝道:“郭兄,切不可冲动行事!凭我们几人是无法轻易救出师父他们的。赵志敬将师父和反对他的同门否都关进了地牢,现在执掌全真教的是他还有霍都的手下。那些人武功也不弱,我之前逃出之时也是费了好些功夫的。” 随后他又望向一旁静坐着的小龙女,一身白衣,面上无甚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两人说话。 “郭兄,还好当时有龙姑娘护我,将我带了出来,我才免遭赵志敬毒手,龙姑娘于我有大恩,……” 薛志远说着又有点心神迷乱了,待他缓过神来,立即转回话题,“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贸然去救师父他们。我想赵志敬应该不至于弑师杀害自己同门,而且他肯定还想想利用师父几人的威望召集中原武林人士,为霍都效力。” 郭靖点头同意,“不错,这很有可能!唉,可惜蓉儿现在不在这里,不然我可让她带领丐帮弟子前去救援。她足智多谋,肯定可以一举拿下赵志敬那个畜生的!” 薛志远闻言疑惑问道:“郭兄,黄帮主不在襄阳吗?” 郭靖想到黄蓉和郭芙已去了多日,都未曾回来,只稍信来说郭芙染病,需再多花些时日才能回来。 这让他又想起了杨过的死,一时又悲从中来,神情悲伤说道:“唉,芙儿为了过儿的死,伤心欲绝。说一定要看到过儿的尸体,才会相信过儿真的已死,不然她不会罢休的。蓉儿拗不过她,便只好同她一同前去香积镇查看真相。后来芙儿染病,便在那里住了下来,不知现在好了没有,我也很是担心啊!” 薛志远闻言认真打量着郭靖,见他似是比之前他来襄阳那次颓败了不少,头上还长出了几根白发,这让薛志远不免为之惊讶不已。 想来,郭靖为杨过和郭芙的事是操碎了心了,才三十好几,连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薛志远连忙安慰道:“郭兄,切勿太过悲伤!这襄阳城还需要你来驻守,那城外的蒙古大军可是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你可不能太过操劳了,恐伤了身体!” 郭靖摇头叹道:“唉,为人父母的,哪能不操心自家孩子?我其实已将过儿视为自己半个孩儿,他与芙儿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奈何天不遂人愿……” 说着说着,郭靖眼中有盈盈浮现泪光,他连忙伸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省得在外人面前丢人。 薛志远劝道:“郭兄,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多谢薛兄体恤!” 小龙女听他们谈到杨过的死,心中恨意陡升,起身说道:“郭大侠,薛道长,过儿的仇,我会替他报的,你们不必为此事操心!现在还是得先解决赵志敬这个畜生为好!” 其余两人皆点头认可。 “嗯。” 第125章 黄蓉带郭芙回襄阳 就在三人谈话之时,黄蓉携郭芙终是从香积寺赶回来了。郭芙还是一副病怏怏地样子,眼神中没半点生气,脸色也是没半点血色,两眼无神,只是呆呆地被黄蓉扶着进了大厅。 “芙儿,我们回来了,你别再难过了!” 郭芙没有答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地上,一步步跟随黄蓉的脚步前行。 黄药师跟在他们后头,身边还跟着看似十分悲伤的程英。 黄药师也是一直摇头叹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悲伤神色。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黄药师也替郭芙把过脉,和那大夫的意见是一致的。他对郭芙的病症,也是无可奈何。 “唉……” 郭靖见他们回来了,急忙上前相迎,伸手接过郭芙,对黄蓉说道:“蓉儿,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和薛道长还有龙姑娘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黄蓉闻言有些许惊讶,然后看向一旁的薛志远,见他身形有些狼狈,风尘仆仆的,想来是匆忙出门的,一路上定是赶得很急,才会如此模样。 她心中猜想,可能是全真教出大事了,也许和那赵志敬有关。 黄蓉便将郭芙交给了郭靖照看,然后来到薛志远面前,道:“薛道长,不知是全真教出了什么事,让道长出来的这么匆忙?” 薛志远心里不禁对黄蓉感到敬佩,他都还没说什么,黄蓉便已猜到了一二。 “黄帮主,我教却是出了大事!” “是何事?莫非是那赵志敬?” 薛志远苦笑回道:“黄帮主果然料事如神,正是那叛徒赵志敬背师叛教,卖国求荣,和那蒙古霍都一起联合起来,囚禁了我师父和众人。如今师父不知情况如何,我心内十分担忧!” 黄蓉心中已猜想定是如此,但是她不明白他们不是早就写信要丘处机提防赵志敬了吗?怎么还会遭此横祸?难道那封信没送到丘处机手里? 黄蓉立即问道:“薛道长,我和靖哥哥日前已经飞鸽传书给丘掌门,告知他赵志敬与霍都私下有勾结,为何你们没有早做防备,还被他阴谋得逞了?” 薛志远无奈叹道:“唉,我看应是那赵志敬截获了你们的书信,这才没来得及防备。而且赵志敬还对师父几人下了化功散,让他们不知不觉内力尽失,这才让他的奸计得逞。赵志敬真是禽兽不如!” 说到最后,薛志远清秀儒雅地面容布满恨意,再也没有往日的平易近人了。 小龙女见他如此激愤,便想劝慰他。 “薛道长,你别太担心,我想郭大侠和黄帮主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丘掌门他们的!” 薛志远听到小龙女轻柔的安慰,心中怒气消了大半,眼神变得温和多了,然后转头对她温柔笑道:“龙姑娘说的是,薛某真是惭愧,想我学道多年,竟还是会生出这种妄念来。” 小龙女见他心中豁达,对他更是敬重。 “薛道长过谦了,这全真教遭逢巨变,那赵志敬又是人面兽心之人,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为了过儿,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龙姑娘……” 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像极了一对情侣,黄蓉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但又不敢明说,毕竟薛志远是出家人,她怎能往那方面想? 黄蓉出声提醒道:“嗯哼,对了,薛道长和龙姑娘长途跋涉的,肯定都累了,芙儿的病也还没好,不如大家都先回房休息一下,明日再商议如何对付赵志敬和霍都他们吧?” 郭靖闻言也觉得在理,“对,今日大家都累了,小女……,唉,不说了,薛兄,龙姑娘,岳父,你们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明日再说!” 其余人也都赞同,纷纷回了自己房间。 郭靖黄蓉,还有黄药师一起陪同郭芙回了房间。 黄蓉将郭芙扶上了床,让她躺下,而后替她盖上了被子,动作一如往昔那般轻柔,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无限爱意。 可郭芙却仍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令眼前这几位替她担忧的长辈更加心疼。 郭靖看着平日里开朗活泼的女儿变成如今这般了无生趣的模样,煞是心疼。他和黄蓉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虽有点任性刁蛮,但是非分明,心地善良,又有点固执,这都是接了郭靖的性格。 郭靖以前觉得郭芙和自己性格这么像,是好事。可看到她如今这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了。她这死心眼的性子也是和自己一样,固执得很,对感情的执着,却是随了黄蓉,令她在对待情感上,愈加执着。 郭靖担忧的想着,这芙儿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过儿已经不在了啊! 黄药师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日前我送信给一灯大师,让他去绝情谷替过儿求取解药,看来也是不用了。好在一灯大师也不在自己住处,他随行侍卫回信说他出去云游去了。我这便去休书一封,让一灯大师不用再白跑一趟了。” 黄蓉道:“那就有劳爹爹了!” 黄药师面色微怒,“你和爹还客气什么?是和郭靖待久了,学会了他那一套冠冕堂皇之词吧?” 郭靖站在一旁不好插嘴,黄蓉却急着辩驳,“爹,你怎么又这么说我和靖哥哥?我对你礼貌一点还有错了是吗?那好,我以后不和你客气了!黄老邪,以后你再敢说我靖哥哥不是,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黄药师闻言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我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嘛。那些个表面的客套话,就不必在我面前说了!好了,我这就去休书给一灯大师!” 说罢,黄药师如风般,快速出了郭芙房间。 郭靖还担忧的劝着黄蓉:“蓉儿,你怎么和岳父生这么大气?其实我不介意这些的。岳父大人是你爹,你不该和他斗气的!” 黄蓉听他还不想领自己的情,心情更加不好,眼带怒气看向郭靖,“靖哥哥,你怎么这么不懂我?真是气死了我了!哼!我也不和你说了,你出去,我在这儿守着芙儿就行了!” 郭靖伸出食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感到非常无助地说道:“怎么我又说错话了吗?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黄蓉气愤的将郭靖推出房外。 “出去!快去守你的城!” 随后将房门一关,郭靖又被关在了门外。 “蓉儿,你怎么又蛮不讲理了?我真是搞不懂你!” “哼,搞不懂就别懂了!今晚你继续睡书房!” “什么?又睡书房?” “对!” 郭靖耷拉着脑袋离开了房门外,乖乖的去了襄阳城楼。 第126章 玄铁重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郭芙仍然是一脸的漠然,每天痴痴呆呆的坐在家中,脸上没什么表情,旁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她想的肯定和杨过有关。 说起掉到深渊之下的杨过,有了神雕的帮忙,和每日吞服蛇胆,还有泡天然温泉,身上断臂处的伤口倒是出奇的好得快,身体日益好了起来,此时,伤口已是愈合了。 杨过觉得自己体力也完全恢复了,便坐在地上运了运气,感觉不但内力充沛,好像还精进了不少,这可能是那巨蟒之胆的功效。 也多亏了之前欧阳锋输的一半内力给他,还有芙儿送给他的护心镜,他才能有命活到现在。 想到护心镜,杨过又从怀中拿出来睹物思人。 这护心镜一直救自己于危难之时,虽有磕碰,但也只是凹陷了一点,并没有真正破损,这还真得感谢芙儿和老顽童。 一想到郭芙,杨过心中又升起一股暖流,划过他的心房,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情花毒带来的痛苦。 顿时,杨过心如虫咬,苦不堪言。 为了消散那痛苦,他只好暂时忘却郭芙,平心静气打坐。 待他平复好心绪后,随即起身,正好看到神雕从洞外赶了回来。 神雕对着杨过就是一翅膀挥来,杨过不知它这是何意,只伸手挡住它的攻击。 “雕兄,这是何意?你是想和我切磋一下武功吗?” 神雕点了点头,表示是的。 杨过明了,便轻笑一声,说道:“既然雕兄有此兴致,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 神雕接着又是一翅,带着内力向杨过挥来。 那内力刚猛,杨过被打得倒退了好几步,他心惊道:“雕兄,想不到,你内力竟如此深厚!看来我是打不过你了!” 神雕挥舞着翅膀,“咕咕”叫着,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示威。 而后它又继续向杨过袭来,杨过奋力抵挡,与它连过了数招,终是不敌,败下阵来。 杨过站定后,伸手阻止神雕继续攻击。 “雕兄,不打了!我打不过你,我也不在你面前献丑了!” 神雕欢快的挥舞着翅膀,叫唤了几声,算是同意了。然后又走到杨过身后,啊啊着将他推出了洞外。 杨过不解,在神雕推他之际问道:“雕兄,你这是做甚?又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神雕“咕咕”两声,表示是的。 杨过道:“那好,你在前面带路,我跟你去便是。” “咕咕……” 神雕带杨过来到一处山崖之下,此处离独孤求败的坟墓颇近,不过是在岔路口的另一头。 一人一雕站在山崖处,神雕推杨过来到一处平地,但见地上摆着四块石板,杨过不知底下是何东西,只抬头看到石壁上刻有“剑冢”两个醒目的大字。 杨过剑眉皱,疑惑道:“剑冢?难道这是独孤前辈藏剑之处?” 神雕“呜呜”了两声,带着悲腔,告诉他是的。 杨过随即蹲下,看向地上的石板,随手打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石板。 待他打开后,就见到一柄寒光逼人的宝剑。 那剑下写着: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杨过将剑拿起来瞧了瞧,道:“这剑应是把宝剑,独孤前辈却弃之,应是悟出了新的武学真谛。弱冠之年,想来我也差不多了,那还是再看看其他三处再说吧!” 杨过将宝剑又放了回去,将石板盖好,便又搬开旁边另一块石板。 将石板打开后,便见一剑盒。 杨过将其打开,却发现是一空剑盒,并无任何宝剑利器。 盒下写道: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不祥,乃弃之深谷。 杨过道:“看来这紫薇软剑是锋利无比的宝剑,独孤前辈心存仁义,误伤侠义之士,将其弃之深谷,想来这剑确是不详。” 杨过说完,便将盒子放了回去,盖好石板后,复又打开了另一块石板。 此石板下是一柄较寻常之剑大数倍的重剑,杨过将其拿起费了好大的力气。 拿起重剑后,便见到地上写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杨过心想,这重剑似是有八九十斤重,和那达尔巴的金刚杵倒是不相上下。 “这剑无锋无芒,剑尖似半圆,钝得很。独孤前辈用此剑,看来他当时已是内力极深之人,不然怎能提得起此剑,还能将其轻松拿在手中对敌?还能纵横天下?独孤前辈的武学造诣真是令我倾佩不已!” 杨过暂且放下重剑,来到最后一块石板前,将石板打开,就见到一柄了似普通的木剑。 杨过以为又是柄稀世宝剑,便用了几分内力将其拿起。但一拿起它,却觉得重量轻得很,和普通木剑没有分别,害的他差点向后栽了个跟头,还好他稳住了。 “呵,这居然真的就只是一柄普通木剑,害我还以为又是什么稀世宝剑呢!看这木剑已经有腐朽之势,看来已放置在此多年了。” 杨过说罢,又看向地上,那地上写着: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杨过了然一笑,“原来独孤前辈四十岁后,已经出神入化的境界了。所谓天下武学本是一家,不应局限于招式和兵器,内力才是最最精髓之所在。只要将内力提升至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的境界,那便是独孤前辈这种境界了!” 杨过套道:“可惜我还没到达独孤前辈这种境界,我还是先从最基本的练起吧!” 说罢,他将木剑盖好,又重新来到第一块石板前,伸手拿起那锋利宝剑。 可神雕却突然在他身后出招,将宝剑打掉了。 杨过一惊,转头问神雕:“雕兄,这是为何?是不想我用独孤前辈的兵器练武吗?那为何你还将我带来此处?” 神雕随翅一挥,将那重剑带了起来,直直扔向杨过身前。 杨过顺势一接,艰难的拿在手上,还因为重剑过重倒退了两步。 “雕兄,你是让我用这柄重剑练武吗?可我如今只剩左臂,别说是左臂,就算是右臂尚在,我也只能勉强拿起它,却不能挥动自如。” 杨过想将重剑重新放回地上,可神雕却是铁了心要他拿着,便又是一挥,打向杨过。 杨过拿着重剑挡住,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累得跪倒在地,喘着粗气回道:“雕兄,我实在无法拿着它来练剑,你何必强求呢?” 神雕似是生出几分怒意,又挥动翅膀向杨过打去,杨过见状,赶忙抵挡。 杨过知道神雕是势必要自己拿这重剑和它对招,遂拿着重剑对它说道:“雕兄,你既坚持我用此剑,那我听你的便是!你是我的恩人,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又何外乎一柄重剑?好!那我就拿此剑和你比试比试!” 说罢,杨过使出全身力气,将重剑抬起,神雕立即攻向他。 杨过艰难拿起重剑抵挡,额头也因体力消耗巨大地渗出汗水,嘴里还不停喘着气。 杨过挡不住神雕的强烈攻击,不出五招便被它打翻在地。 杨过“哎呀”了一声,跌倒在地,手上的重剑也松了开来。 神雕见他确是无法再起身,便停下了攻击,“啊啊”了几声,叫他起来。 杨过喘着气,扶着重剑缓缓起身。 “呵……,雕兄,你天生神力,我打不过你。再说我失了右臂,真的无法和你再切磋武艺了。” 神雕走到杨过面前,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似是无声的安慰他。 杨过心中感恩,笑道:“雕兄,多谢你安慰我。其实我也想学会上乘武功,和你切磋比试。可惜我现在没这个能力,让你失望了!” 神雕闻言挥动翅膀,将玄铁重剑挥到半空,然后又是一挥,那重剑如玩具般在空中转了几个来回。 最后神雕翅膀一拍,重剑便乖乖地直插入了地上。 杨过一见,为之一振,心想,雕兄这是想传授我剑法吗?还是想激励我锲而不舍坚强地活下去?不管怎样,雕兄应该是想让我继续用玄铁重剑练武。它与独孤前辈是多年好友,定是学会了独孤前辈的剑法,才会将此剑法传授于我。雕兄待我如此这般好,我怎可辜负它的好意? 好!那就如雕兄所愿吧! 杨过对神雕说道:“雕兄,你是想传授我独孤前辈的剑法是吗?承蒙你和前辈不弃,我必会诚心学习,只是我这残躯,怕是不能完全学会独孤前辈所创的绝世剑法了。” 神雕拍了拍杨过的背,安慰他。 杨过欣然一笑,“雕兄,谢谢你。我杨过无以为报,只能在我最后的日子里陪你度过这谷中岁月了。” 神雕“咕咕”两声,杨过不明白它叫声中所含深意,只以为是在安慰他。 第127章 勤修剑法,发现出路 杨过携重剑回到了山洞内,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石壁上划出一道印记。 乍一看,那石壁上已然刻了几十条划痕了,组成了一个个整齐划一的“正”字。 杨过在算日子,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还有,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可以活。 只见石壁上的“正”字刻了有七八个了,杨过算了算,应是在这谷中过了一个多月了,那他情花毒的发作期限也只有一个多月了。 杨过拉开自己的衣襟,向肩头看去,却发现那黑线依旧是和掉下来之时一样的位置,没有再蔓延开。 杨过心中不禁感到诧异,难道是因为吃了那蛇胆的缘故,才阻断了情花毒的蔓延?还是那温泉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也许都是也说不定! 如果可以克制情花毒的毒发,那他是不是可以活得久一点?那他还能出去和芙儿一起吗? 芙儿?芙儿现在在做什么?她会以为自己死了吗?会不会很痛苦?当初我信誓旦旦许诺要回去娶她为妻,可现在却是形同废人,我如何还能去见她? 那个傻丫头这么固执,在知道我坠崖后会不会很痛苦?她能撑得住吗? 现在的我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也许让她以为我死了更好,那她就可以重新和别的男子在一起,幸福快乐的过完她的下半辈子了! 别的男子?我为什么要允许她嫁给别人?芙儿是我杨过未过门的妻子,我为什么要将她让给别人? 不!不可以! 杨过想到郭芙要嫁给别人之时,情花毒也跟着发作了,他忍着蚀心之痛大叫着跑出了山洞。 “不!不可以!我无法忍受她嫁给别人!不可以……” 杨过手中还拿着玄铁重剑,他早就忘了那重剑是有多重,心中的无限妒火远胜这重剑的重量。 杨过疯狂的跑到树林内,挥舞着重剑在原地疯狂的乱舞。体内发出的真气附在这玄铁重剑之上,将那地面挥出了一排大坑。 随着爆裂之声响彻云霄,地面一片狼藉,树木也倒了一片,林中鸟兽惊得四散逃开。 而神雕也闻声赶了过来,“咕咕”的大叫着,劝杨过冷静下来。 杨过刚刚内力急发,又挥舞着重剑,用力过猛,被内力反噬了回来,附带情花毒发作,瞬间浑身无力,瘫软了下来。 他急忙手扶重剑,单膝跪于地面,口中一口鲜红吐出,令他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着地面被他的鲜血染红,他静下心来,运功打坐,算是暂时平稳了体内气息。 杨过长长的羽睫缓缓睁开,上头还沾有因方才疯狂的输出所渗出的汗水。 他将嘴角血渍擦去,又转头看了眼肩头的黑线。那黑线因刚刚的情动又有蔓延之势,离心口处已不远了。 杨过苦笑着开口说道:“雕兄,我以为这情花毒被抑制住了,没想到还是会发作。看来,我还是逃不过情这个字!” 神雕不予理会,挥动翅膀,将重剑从地面带起,掉入杨过手中。 杨过顺势起身接住重剑,与神雕又展开激战。 这次他没再像上回那般费力,手中重剑亦不似之前那般难以提动,想来是这几日勤练剑法,已有些领悟,内力也有所提升了。 “雕兄,你是想让我勤练剑法,暂时忘记烦恼吗?” 神雕一边叫嚷着,一边继续攻击杨过。 杨过心领神会,果断说道:“好,我便不再想那烦心之事,专心和你练习剑法!我不会再辜负你的期望了!” 神雕兴奋地叫嚷着,像是听到他这番话高兴异常。 杨过也不再想那些恼人的烦忧之事,从此一心修练独孤剑法,情花毒便也没再发作过,而那黑线自然也没有再向心口处蔓延了。 修习了几日后,杨过已能轻松自如的挥动玄铁重剑,和神雕比试也不落下风,不过神雕也没对他使出全力。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杨过觉得剑法也已有所成,不过他却忘了自己那副邋遢之像,他已多日不曾清洗自己了。 待到他察觉额前发丝掉落,挡住视线之时,才惊觉自己又是多日未曾沐浴过了。 杨过叹笑,“山中岁月不知时,醒时已过数个秋!整日练剑,却已然忘了自己还需修整了。” 随即他又来到了温泉边,对着泉水照去,杨过被自己的狼狈样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这还是我吗?这髯须大汉竟然是我?!” 杨过不自觉摸了摸自己下巴处久未修整的胡须,竟已长至颈部了。吓得他连忙去了剑冢,将那无名利剑拿到了温泉边。 杨过立即纵身一跃,跳到温泉之中,利用温泉的池水将面部打湿,然后手持利剑,将面部胡须清理干净。 待他清理完面部后,再向水面照去,见自己的脸又恢复往日风采,才轻叹了口气。 “刚刚见到自己那般模样,竟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还好是在这深谷之中,没人看到,不然以这副模样示人,一定会吓坏别人的!若是这模样给芙儿看到了,她肯定会吓得和上回在绝情谷看到裘千尺那般,大叫见鬼了,呵呵呵呵。” 杨过一想到郭芙,心口就微微泛起刺痛之感,他连忙静下心来,摒除杂念,强行让自己忘了郭芙。 杨过自言自语道:“唉,若是这世上有什么忘情丹就好了,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便不会再有这些个烦恼了!” 神雕站在温泉边,看着杨过傻傻的自言自语的模样,感到莫名其妙,“呜呜”叫着,看着他自己一个劲儿的自说自话。它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总是神神叨叨的?它完全搞不懂! 神雕呆呆傻傻地歪了歪脑袋,静静看着温泉里那个又笑又愁的男人。 (其实在断臂坠崖后,杨过心理就有点不太正常了。我想着一个人突然变残疾了,应该多少会有点心理不正常的,这里就给后来杨过的性格转变埋下了种子。) 杨过一边沐浴,一边看着这温泉思考着。 这温泉水怎会一直不变?它应是有源头的,这源头是哪?又流向何处? 杨过回头看向神雕,神雕指了指温泉之下,杨过会意,迅速钻入水底,准备查探一番。 这温泉之下和那古墓池水一样,都有一条水下通道。 杨过顺着通道游了上去,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杨过从水底看到了亮光,便从水下一跃而起。 待他跳至地面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从高山之上飞流直下的瀑布,那水流一直流向下游,形成了一条河流,而那水下通道则是一条水下冲刷出来的岔路。 杨过猜测可能是许多年前,由地下岩浆冲刷形成的一条通道。 杨过顺着瀑布水流向上看去,见那山头不似他掉下来之处那般高,这种高度,若是内力再强大一点,应是可以上去的,可能就如独孤求败那般武功内力非凡之人。 一阵轻风拂过,吹乱了杨过一头及腰的乌发,也让他陡觉身上一凉,他向自己身上看去,才发觉自己现在未着寸缕,身上又沾有水汽,怪不得会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杨过赶忙又跳进水里,向那温泉游去。待他回到温泉之下,从水中跃出,便快速穿上衣物,其间还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杨过整理好仪容后,便催动内力烘干自身,不消片刻,已然变回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了。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后,他脸上增添了几分惆怅和沧桑之感,脸部线条也变得更加刚毅和棱角分明,俊逸非凡的容颜渐渐显现出了成熟男人的神韵。 第128章 冯默风与黄药师相见 襄阳城内 由于郭芙一直都是痴痴呆呆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自从知道杨过死了之后,便再也没出过门。 郭靖黄蓉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因为事务繁忙,便也没多余时间去照顾郭芙。 而之前每天教导郭芙练剑的冯默风,看到郭芙这么久都不来他的铁匠铺了,心里感觉很奇怪,担心可能是郭芙出什么事了。 于是,他便趁着空档收了铺子,去了郭府查看一下。 来到郭府,下人见是冯默风,便让他进了门,因为之前也见他来过几次。 此时黄药师还在郭芙房间替她把脉。 看着郭芙那憔悴漠然的面容,黄药师可是真的心疼。 “唉,小芙儿,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杨过死了是事实,你又何必再执着于他呢?外公和你爹娘都很担心你,你能不能也替我们想想?” 黄药师一生恃才傲物,对谁都是冷眼相待,他把所有的柔情都留给了已故的夫人和自己的女儿,还有外孙女。 他对郭芙就和对黄蓉一样,都是宠得不行,因着她年纪小,他更是不敢说一句重话,对这个俏皮可爱又会撒娇,还比黄蓉更贴心的外孙女格外疼爱。 可现如今看郭芙这般了无生趣的活着,他实在感到心痛啊! 郭芙只是淡漠的回着黄药师,“外公,你回去歇着吧?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黄药师心痛道:“小芙儿,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几时啊?外公见你这样,心好痛啊!你难道想让外公一把年纪了,还替你操心吗?以前你那么贴心,现在却让外公如此痛心,你怎么忍心?” 郭芙流泪答道:“外公,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让你为我难过,可是我的心也好痛。它告诉我说不能忘了杨过,我不能忘啊!” 黄药师紧抓着郭芙的手臂,痛心说道:“芙儿,清醒点吧?杨过已经死了,你别再折磨你自己了!” 郭芙抬起带着莹莹泪光的水眸看向黄药师,“外公,我忘不了他,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黄药师还想回话,却被前来看望郭芙的冯默风给打断了。 “芙儿,师伯来看你了!” 冯默风急匆匆走了进来,本来是听到下人说郭芙生病了,便急忙来看她。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师父黄药师! 冯默风惊讶之余,不忘曲膝跪下,眼含热泪激动地喊道:“师……师父!” 黄药师也是甚感意外,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被自己逐出师门的小徒弟。 “默风!” 冯默风激动地跪着上前,来到黄药师脚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哭着说道:“师父!徒儿终于又见到你了!” 黄药师内心也是激动不已,不过他想起当日他们几个徒弟所犯下的过错,又板起脸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默风回道:“师父,我现在住在襄阳城,开了间铁匠铺。我见芙儿多日不去我那铺子了,便想着来看看她。一到府里,才从下人嘴里得知她病了,我这才急着来看看她。” 郭芙看到冯默风这么关心自己,便下了床,来到他面前,想扶起他。 “师伯,多谢你来看我,其实我没什么事,你不必担心。外公,你让师伯起来吧?” 黄药师却沉着脸回道:“我和他已无甚关系了,他起不起来关我何事?” “外公……” “哼!”黄药师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冯默风却劝郭芙,“芙儿,你不用为我求情,这都是我自找的。当年我们几兄妹犯下大错,师父不肯原谅我,也是正常的。” “师伯……” 郭芙不忍心见冯默风腿脚不便还要这么跪着说话,便劝黄药师道:“外公,师伯之前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要不是有他帮我们打造对付金轮法王的兵器,说不定上回的战役我们就输了。你就看在师伯为襄阳出了一份力的分上,让他起来吧?” 黄药师虽是心里有气,但也是非分明,而且对这几个忠心的弟子也不是真的如此绝情,他心里头其实也没忘记他们几人在桃花岛时和自己相处的那些时光。 遂,他冷着声说道:“哼,看在你帮了靖儿蓉儿的份上,我就让你起来说话。不过,我可没原谅你啊!” 冯默风感激的一叩头,然后说道:“多谢师父!” 随后,郭芙将冯默风扶了起来。 冯默风看着郭芙,又想起自己来这儿的正事。 “芙儿,听说你生病了,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为了杨兄弟……” 冯默风说到杨过的时候,郭芙眼眶瞬间变红,隐隐泛着泪光,他便知自己失言了,立刻停止了问话。 黄药师见状,气得出声打断,“你看你还是那么没眼力见,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知道,又把小芙儿惹哭了!” 冯默风连忙低头回道:“是,是,师父说的极是!弟子愚钝,说错话了,请师父恕罪!” 黄药师老大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道:“哼!年轻时便是这般愚钝,到现在还是这样,真是没得变了!”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弟子以后一定会谨记在心的,不会再说错话了!” 两人看向哭得和泪人一样的郭芙,一起围在她身边劝慰。 “芙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开点吧?” “唉,小芙儿,你就不要再哭了,哭得外公心里都烦。” 郭芙听到黄药师说心烦,便委屈地推开他跑了出去。 冯默风还想追出去,黄药师出声喊道:“别追了,让她自己静静好了!” 冯默风闻言便转身回到房内。 “师父,您老人家这些年可还好?我们几人不在您身边服侍您,您一人带着小师妹应该很辛苦吧?是弟子不孝,不能替您分忧!” 冯默风说着,又跪倒在地,对着黄药师又磕起头来。 黄药师心中其实已经对他们几个没什么气了,只是拉不下他这东邪的面子来。 黄药师本已伸手想扶他起来,但想起自己师父的身份和冯默风几人做的错事,还是拉不下脸来,便收回了手。 而后,黄药师清了清嗓子,正声说道:“好了,别在我面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一套,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这种事情的!起来吧!” 冯默风听出黄药师话中之意,知道他对他们几人的过错也不似从前那般气愤了,便顺着他的话起身。 “多谢师父!” 黄药师假装高冷的问道:“那个,我听说你之前帮着蓉儿他们击退了蒙古人,是不是?” 冯默风回道:“弟子不才,只是替他们打造了芙蓉伞对付金轮法王,实际出力的还是妹夫。” 黄药师听到冯默风如此谦虚,又将功劳都推给了自己的傻女婿郭靖,心里其实对冯默风也是甚为满意的。心想:这徒弟还是如从前这般谦虚识大体,只不过却做了那件错事,唉! “嗯,这次算是你帮了蓉儿他们的大忙了!为师……不,我还是得感谢你才行!” 黄药师因为高兴差点说漏嘴,又顺口说出了昔日的称呼。 冯默风一听,听到了黄药师放软的态度,心中大喜,但看他还是不愿正面承认,便也不急着说穿。 “弟子实不敢当,其实除了妹夫之外,杨兄弟也是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的!” “哦?” “那芙蓉伞便是杨兄弟特意想出来的专属兵器,专门用来克制金轮法王的金轮的。” 黄药师听到这芙蓉伞是杨过想出来的,对杨过也是更加欣赏,只是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黄药师心里也是甚感无奈,叹道:“唉,如此聪明之人,却是英年早逝,可惜啊!” 冯默风也跟着叹道:“是啊,确是可惜了!而且芙儿还本来快和他成亲了,谁知他却出了这种事!” 冯默风想了想,又替郭芙担忧起来,说道:“不行,芙儿对杨兄弟情深意切的,我看我还是去看看她好了!” 黄药师说道:“也好,你去劝劝他,让她别再自己折磨自己了,别再让我们这一大群人替她操心了!” 冯默风郑重点头,“是,师父!徒儿去了!” “嗯。” 黄药师很自然的答复,但他忘了自己已经将冯默风逐出师门了。 刚刚冯默风唤他师父,他却顺势答应了下来,这让冯默风心里偷偷暗喜,看来师父其实也是想与他再续师徒之情的。 冯默风欣喜非常地出了房门,黄药师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应了他的称呼,这让他感觉有些失了面子,不过也没太过生气。 冯默风在来到后院,看到郭芙趴在石桌上哭泣,便上前出声劝道:“芙儿,我知道你现在还是接受不了杨兄弟的事。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该接受现实,人还是要往前看。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别为了杨过而让关心你的人为你难过啊!” 郭芙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她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悲痛之情。 杨过死前留下的那一角手帕碎片,让她一直难以忘怀,她一想到他对自己如此用情至深,心头就有如刀割般疼痛。 郭芙抬头看向冯默风,双眼早已被泪水打湿浸红,那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 “师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冯默风对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也是没法,只能摇头说道:“这事,师伯也无法。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你也不能太过伤心,恐伤了身体,让关心你的人替你烦忧。” “师伯,我知道的,谢谢你来看我。” “好了,师伯也该走了,希望你可以尽快振作起来,等下回有时间,师伯再来看你!” “好,多谢师伯!” “嗯。” 郭芙起身送冯默风出庄子。 送走了冯默风,郭芙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回了自己房间。 第129章 众人商量营救计划,武三通父子归来 赵志敬那边也没闲着,他暗地里命人四处散播薛志远与小龙女有私情的谣言,说薛志远为了和小龙女在一起,背叛全真教,私逃下山。 为的就是让他们名誉受损,也是明里暗里拿捏着薛志远的痛处,逼薛志远回去求他,然后让他说服丘处机写下传位诏书,让他做全真教掌门。 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当上全真教掌门,从而集结武林名门正派,实现他与霍都的诡计。 郭靖、黄蓉、薛志远和小龙女一起坐在厅中,郭靖听到丐帮弟子打探得来的消息后,怒不可遏,气得奋力一拍,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一张刚换不久的新桌又被拍废了。 “赵志敬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到处造谣,说薛兄和龙姑娘有私情,这真是荒唐至极!他一修道之人,怎能如此阴毒?亏他还是名门正派!” 黄蓉劝道:“靖哥哥,你先别生气。赵志敬这种卑鄙小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连自己师父和同门都不放过,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是,我实在是替薛兄感到委屈啊!薛兄如此洁身自好之人,怎能受此羞辱,还有龙姑娘,平白被他冤枉了去,他们二人的名声都被赵志敬这个畜生给毁了!” 小龙女却是没这么生气,不过她古墓派的名声可不能被赵志敬这个卑鄙小人给玷污了,她出声说道:“郭大侠,你不必替我生这么大的气。赵志敬这个卑鄙小人,我是一定要去杀了他的,不光是为了过儿,也是为了我古墓派的名声。” 郭靖担忧道:“可是现在赵志敬和霍都这个狗贼勾结在一起,我们不能硬闯全真教,况且,丘掌门还在他手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薛志远压着怒气,却是已然压不住了,他名誉受损事小,小龙女的名声受损事大,他不能容忍任何说小龙女的不是。 薛志远愤然起身,“不行,我要去杀了这个畜生,不能让他平白污了龙姑娘的名声!” 黄蓉立即出声阻止:“薛道长,切勿动气!你单枪匹马去杀赵志敬,肯定是有危险的。他此举说不定就是想逼你现身,然后将你拿下,利用你让丘掌门他们服软。” 郭靖也连忙跟着劝道:“对啊,薛兄,你不能冲动,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薛志远儒雅隽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慨,他是在替小龙女鸣不平。 “郭兄,现在师父被赵志敬关在地牢里,不知生死,我真是替他们几个老人家感到担忧啊!” 黄蓉面露狡黠之色,出声说道:“薛道长,你不必担心,其实我已经想到办法救丘掌门他们了。之前是因为帮中有点事情给耽误了,才没和你们详谈。现在有时间了,我们便来商量一下如何营救丘掌门他们。” 薛志远激动问道:“真的吗?你想到办法了?” 郭靖也急着询问,“蓉儿,你真想到办法营救丘掌门他们了吗?” 黄蓉点头回道:“嗯,是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郭靖和薛志远一起问道。 黄蓉自信一笑,道:“嗯,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其余人疑惑问:“将计就计?!” 黄蓉点头答道:“不错,将计就计!赵志敬不是想用这种方法逼薛道长回去求他吗?那你就假意回全真教答应他的要求,请求他澄清那些不实的谣言。然后我和丐帮弟子暗中去救丘掌门他们。” 郭靖有些担忧的问道:“蓉儿,赵志敬这种卑鄙小人,他会相信吗?” 黄蓉胸有成竹的轻扯嘴角,笑道:“这个我也有后手。他不相信是有可能的,我会提前派丐帮弟子暗中在他们食物中动手脚。要知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只要在他们买的食物中动点手脚还是很容易的。” 薛志远还有疑虑,出声问道:“好是好,只是怕赵志敬这个阴险小人会有心防备。之前他就做过在师父他们几人饭菜中下化功散这种事,他肯定会对这种事特别留心的。” 黄蓉笑道:“这只是其中一环,如果他不上当,那我们还有后招。” 郭靖问:“什么后招?” “前两日丐帮弟子告诉我,他们看到霍都来了中原,行迹鬼祟,方向像是终南山方向。我想,他可能是去全真教和赵志敬一起逼丘掌门传位给他,也许还有别的什么阴谋也说不定。我们就选那天上终南山,趁他们得意之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薛志远闻言觉得黄蓉思虑周全,便答应道:“好!那就依黄帮主所言,那我便假意去投诚赵志敬,在他接任之日,和你们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 小龙女走上前,毅然说道:“薛道长,我和你一同前去,我要替过儿报仇!” 薛志远不舍小龙女和他一起赴险,便劝道:“龙姑娘,你就留在襄阳吧?杨过的仇,我和黄帮主会替你报的。那赵志敬是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我怕你去了会有危险。” 小龙女坚决道:“不行,过儿是我古墓派门人,我这做师父的,一定要替他报仇!” 黄蓉对薛志远说道:“薛道长,我觉得可以让龙姑娘陪你去。她和你同被赵志敬谣言中伤,她去也不会惹他怀疑,而且龙姑娘武功高强,还可以与你有个照应,比你一个人单独去面对赵志敬更好。龙姑娘也可替我们拖延赵志敬,让我们有时间去救丘掌门他们。” 郭靖跟着沉声说道:“嗯,我觉得蓉儿这样安排甚好,薛道长,你就按照蓉儿的计划行事吧?” 薛志远闻言低头思考半刻,然后抬头道:“那好吧,就照黄帮主的意思办吧。只是要辛苦龙姑娘和我一同冒险了,薛某于心有愧啊!” 薛志远眼神带着柔情和担忧看向小龙女,小龙女却不以为意道:“薛道长不必挂心,你和全真教于我也有恩,我帮你也算是还你的恩情了。” “嗯。” 薛志远闻言有点伤心,想着,原来一直以来,在她心里,自己都只是个对她有恩的外人而已,再无甚别的感情。 郭靖无力地叹道:“唉,本来我也想帮忙的,可是我怕我们都不在这里,蒙古人会趁虚而入,到时候,襄阳城就岌岌可危了!” 黄蓉轻柔地抓着郭靖的手臂,安抚道:“靖哥哥,你不用感到难过,你在襄阳抵御外敌,蓉儿便去终南山替你清除内贼!我们夫妻一起守护我大宋子民!” 郭靖被黄蓉的话所感染,深情而激动的回握住她的纤纤玉手,眸光闪动,“蓉儿,娶你为妻,实是我郭靖几世修来的福气!” 黄蓉眼中也是溢着柔情,“靖哥哥!”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爹娘,我也要去!” 几人循声看去,便见到一身红衣,双眼带着红肿的郭芙站在门口,眼神之中有着坚定还有恨意。 黄药师急忙从后头赶来,叫道:“小芙儿,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你爹娘在和人商量事情,你别来瞎掺和,快随外公回去!” 刚刚黄药师正打算去郭芙房间替她把脉,看她恢复得如何了。谁知道她不知何时出了房间,还突然来到了大厅外。 郭靖看到郭芙进来,惊得连忙来到她面前,“芙儿,你怎么来了?我们在和薛道长商量大事,你别胡闹,快回自己房间去!” 郭芙却是意志坚定,坚持说道:“爹,我也要参与你们的行动!我要替杨过报仇!” 郭靖闻言大声斥道:“胡闹!不准去!这件事非常危险,你武功低微,到时候遇到危险,还得别人来救你,你这不是添乱吗?” 郭芙蹙眉气道:“爹,你怎么这么瞧不起自己女儿?我武功已经提升了不少,可以和你们一起上阵杀敌了!你就让我和娘一起去营救丘掌门吧?” “不行!” “爹!” 黄蓉见他们父女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吵起来,便好言劝道:“好了,靖哥哥,你就别气了。既然芙儿有这种志向,我们应该替她感到高兴。她也长大了,应该要历练历练了。” 郭靖倍感惊诧的看向黄蓉,不禁疑惑,蓉儿不是一直都对芙儿保护得紧吗?若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会让芙儿面对,这次是怎么了?居然破天荒的答应让芙儿跟着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蓉儿,你怎么……” 黄蓉迅速抬起手,用眼神暗示郭靖先别说话。 郭靖毕竟和她夫妻多年,她的一个眼神和动作,他已可以快速心领神会。 遂,郭靖没有再说下去,等着黄蓉来解决。 黄蓉带着亲切地笑容,牵起郭芙肉肉的小手,语重心长说道:“芙儿,你长大了,也该让你见见世面历练历练了。爹娘不能一辈子都保护你,你要学着自己成长起来,学着自己独立应对危险了。这次娘带你一起去终南山,但切记不可莽撞行事,一切听从娘的安排,知道吗?” 郭芙慎重的点头,“知道了,娘!” “嗯,那便好!”黄蓉欣慰的拍了拍郭芙的手背。 “哈哈哈,你们要去对付贼人,怎么可以少得了我们武氏三父子呢?” 突听的外面传来一阵大笑,众人一看,竟是那多日不见的武三通父子三人。 郭靖黄蓉一见武三通三人回来,心里也感惊讶又惊喜。 郭靖快步地来到武三通面前,激动地说道:“武兄,你们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怎么音信全无?我和蓉儿都很担心你们!” 武三通有些羞愧的回道:“唉,惭愧啊!我父子三人本想一起回襄阳,可谁知中途遇到了李莫愁那个女魔头。我父子三人敌不过她,只能躲藏起来,待李莫愁离去,我们才敢回来。” 郭靖了然道:“原来如此!” 武三通继续说道:“对了,刚刚我在外面听到你们要上全真教对付赵志敬,我父子三人虽然不才,但也想替你们出一份力。” 大武小武也出声说道:“对,我们也去!” 郭靖黄蓉见状感到欣慰和高兴,多个人多个帮手,武三通也算得上高手,应该帮得上忙。 郭靖道:“好,既然你们愿意,那就随蓉儿一起去营救全真教众人!” “好!” 武三通说完,又有点难色的轻声问郭靖:“喂,我听说杨过出事了,是不是真的?”他边说边看了看旁边的郭芙,生怕被她听到,惹她伤心。 郭靖闻言瞬间垮下了脸,面露悲伤,“是啊,过儿的确已经遇难,就是那赵志敬和霍都所为。所以我们才会想趁这次这件事,顺便帮过儿报仇!” 黄蓉抓着郭靖的手臂,柔声安慰道:“靖哥哥,别难过了,我们一定会替过儿报仇的!” 郭靖垂眸点了点头,“嗯。” 大武小武见到郭芙,又是殷勤地贴上去,关切地和她说话。 大武道:“芙妹,你别难过了,我们会和你一起替杨过报仇的!” 小武也跟着说道:“对,我们会和你一起替他报仇的!” 郭芙听他们这么热心的安慰自己,心里也感到稍显宽慰,双眸泛着雾水,感激地道:“大武小武,谢谢你们!” “芙妹不用和我们这么客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兄妹,还说这么生分的话做甚?”大武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难过得要死,他知道自己可能没什么资格和郭芙在一起,但还是忍不住想关心她,靠近她。 郭芙听他如此说,热泪涌上心头,感激道:“大武,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小武心里吃味,便也出声说道:“对啊,芙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不比常人,你不用和我们这么客气。” 郭芙对小武说道:“小武,谢谢你!” 小武听到郭芙感谢自己,心里也有点小窃喜,得意的笑容挂在嘴角。 黄蓉出声对众人说:“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待我们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便一起上全真教救人!” 众人果断答道:“好!” 第130章 飓风谷勤修苦练,剑法终成 商量好计策后,黄蓉和薛志远几人一起为营救全真教众人做准备,而郭芙则提前在房间收拾细软。 当她换衣服时,那块手帕碎片又掉了出来,她连忙捡起,拿起碎布坐到了凳子上,情不自禁又想起了和杨过从前的点点滴滴。 这芙蓉手帕是她还不懂什么男女之情时送予杨过的,但杨过当时却早已对她心许,她再回想,当时他想要这手帕,因是想着他不知何时才能与她相见,只能借着这芙蓉手帕睹物思人。 她不知道他当时是多么的不舍和悲痛,她居然什么都不懂,只是傻傻的应承了下来。 杨过对她的心意,她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及笄之后才懂得一点,还赌气将他送给自己的匕首在他眼前扔到了地上,怪不得他当时那么生气,回想他当时那眼神,竟是伤心欲绝的眼神。 郭芙回想往事,感觉自己对杨过做了好多令他伤心的事,可他还是无怨无悔的来救她。 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像他那样全心全意保护自己的人了,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了! 这又让郭芙忍不住泪水溢满双眸,趴在桌上痛哭流涕起来。 大武本想来郭芙房间看看她收拾好了没有,却见到她正趴在桌上哭得和泪人一样。 这让大武心疼地跑到郭芙身边,问道:“芙妹,你怎么哭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去打他,这个世上,谁都不可以欺负你!” 郭芙听到大武的话,又让她想起杨过曾经说过的话,也是如他这般,说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郭芙抑制不住悲伤之情,激动地放声大哭。 “大武哥,杨过以前也说过他会保护我,会护我一生,永远不会离开我,可是他食言了,他走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看着为杨过痛哭流涕的郭芙,大武心中一软,伸手缓缓覆上她的头发,安慰道:“芙妹,你别难过了。纵使杨过不在了,你还有我……们啊,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你要振作起来,不要让大家替你担心。” 半晌后,郭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谢谢你,大武!我现在好多了,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衣服被打湿了!” 大武清了清嗓子,佯装不在乎的说道:“哦,没事,只要你不再伤心难过就行了。对了,你收拾好了没有?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我们这次要轻装上阵,不能带太多东西,别又像上回去全真教那样,带一大堆吃的了!” 郭芙被他的话逗笑了,“大武,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吗?现在我会想事了,不会再那么幼稚了!” 大武笑道:“那就好!” 二人暂时忘却了烦恼,一起开心的收拾起了行囊。 小武也赶了过来,本是想来看看郭芙的情况,没想到让他大哥捷足先登了,这可把他气得脸上瞬间妒意横生。 小武走进房间,大声说道:“大哥,你说你有事出去一下,其实是骗人的,你就是想来看芙妹,你真是太卑鄙了!” 大武闻声看向小武,也是不服气地走到他面前,怼道:“喂,你干嘛大呼小叫的?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我告诉爹去!” 小武气不过,回道:“你骗我说有事,其实就是想趁机来看芙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心思,你就是喜欢芙妹,想着杨过死了,你就有机会了是吗?” 大武恼怒地大声斥道:“小武,你说得太过分了!给我闭嘴!” 大武毕竟比小武年长,也比他懂事些,听到小武在郭芙面前口不择言的,心中瞬间恼怒,想让他快些住口,别在郭芙面前提她的伤心事。 可小武是个莽撞之人,没大武这么心思细腻,依旧大声回道:“你凭什么让我住口?别以为比我早出生一年,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可不会服你!” 大武连忙将小武推了出去,推到院中,将他抵到墙边,“笨蛋,你知道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吗?芙妹在里头,你还敢提她的伤心事,你是不是猪?!” 小武被他一提醒,瞬间反应过来,“啊!我忘了,刚刚看到你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我一时生气就忘了。” 大武愤恨地松开手,“你真是没脑子,平时说话不经大脑也就算了,现在芙妹还处在低落时期,你怎么可以在她面前提杨过的事,你不知道她对杨过……” 大武虽心里恨杨过抢走了郭芙,但也知道郭芙对杨过的感情很深,从小就是。 但他却是不愿放弃,直到看到他们二人定亲之后,他也认清了现实,郭芙既不喜他,那就和她做兄妹好了,至少还可以天天见到她。 小武心怀愧疚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在芙妹面前提起杨过了,我也不想见到她伤心难过。” 小武怎会不知道这些,他也只是想留在郭芙身边,陪着她,看着她。 他们两人和杨过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郭芙心中所想?只是一直不愿放弃罢了。 “你知道了就好,快些回去将东西都收拾好,过几天就要上终南山了!这次可能会有危险,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芙妹!” “好,我知道!” “走吧?” “嗯。” 说完,两兄弟一起回了自己房间。 襄阳城中众人都在为营救全真教众人做准备,而杨过也在深谷里坚持不懈的努力练习剑法。 通过这些天的修练,杨过的剑法已有所成,手中重剑已能挥动自如。 神雕见他已初入独孤剑法的法门,便决定带他修习更高深的剑法。 这夜,神雕来到杨过身边,挥着翅膀推醒杨过,嘴里“咕咕”叫着。 杨过刚睡没多久,就被它吵醒了,起身揉了揉迷朦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嘴里含糊地问道:“呵……,雕兄,你吵醒我干嘛?” 神雕接着用翅膀拍着他,催促他起来。 杨过不知它是何意,但神雕三更半夜叫他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便听它的话,踉踉跄跄地起身。 神雕没等他缓过神来,便一个劲儿的推他出了山洞。 杨过一边被它推着,一边问道:“雕兄,你要带我去哪儿?别推了,我自己可以走!” 神雕闻言不再推它,自己径直向前走,杨过跟随在后。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一处峡谷内,里面只有参差不齐的石头,还有光秃秃的石壁,却是不见什么花草。 杨过感觉这个地方从没来过,甚是陌生。 他不禁疑惑问神雕:“雕兄,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神雕“呜呜”几声,然后急切地推他进入峡谷深处。 杨过被神雕用力推了进去,手中拿起重剑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雕兄,你推我来这儿就是要我在这里练剑吗?可是这里都是石头,又是三更半夜的,为何要这样?” 神雕依旧只是“咕咕”叫,催促他站到里面去,意思像是要他站在里面等待什么。 杨过带着几分疑惑站在谷内,等待着未知的事情到来。 杨过静静等待即将来临的未知事件,没多久,便听得谷中风声大作,似是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杨过循声看向峡谷出口处,但见一股极速旋转的飓风向这边席卷而来,那势头似是非常迅猛。 杨过心中大惊,心想:这雕兄竟然是要我单手对抗飓风!这飓风是何等厉害的自然现象,他一个凡人之躯如何能抵挡得住? 但转念一想,雕兄有如此安排,定是它觉得他可以抵抗这强大的飓风,才会将他带到这里来的,雕兄是不可能会害他的。 于是,杨过将重剑重重插入地里,待那凶猛的飓风来到之时,便紧抓着重剑不放,依赖重剑的支撑让自己不被飓风刮走。 杨过好不容易躲过飓风缠绕,从边缘逃出,飓风还停留在峡谷之内。 杨过趁着空隙逃到出口处,神雕站在那里看着他。 杨过喘着粗气,趴在地上艰难开口道:“哎呀,雕兄,没想到你竟是让我对付这么厉害的飓风!你怎么也不提前告知我一下?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神雕不能人语,只能“呜呜”的叫嚷着,杨过却听不明白。 杨过想起身出峡谷,怎料神雕却是将他打了回去,杨过扶着剑身问道:“雕兄,这飓风甚是厉害,我应付不来,为何你执意要我进去?” 神雕继续拍打着他,只是“呜呜”的叫着。 杨过受不住神雕的拍打攻击,便只得返回了峡谷。 “好了,雕兄,别打了,我回去就是!” 既然它执意要自己回去,定是有其用意的,杨过受神雕之恩,就算是神雕要他去死,他也绝无怨言。 神雕见他又进了峡谷,便停止了拍打,其实它刚刚“呜呜”回他,只是想说:如果我提前告诉你,要你来对付这么强劲的飓风,你肯定是不会来的。 杨过又硬撑着回到了峡谷之内,那飓风还在,依然是那么猛烈。 杨过只能想办法拼死抵抗飓风的缠绕,但面对如此强劲的风力,他一个凡人之躯如何承受得住? 飓风虽强,但也有规律可循。 杨过见飓风是一个巨大且一直围绕同一方向旋转的旋风,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在古墓派练习抓玉蜂和砍树叶的画面。 当时他是静下心来,仔细感知风声和风向,预判风速和物体即将掉落的方位才能成功的,那他现在是否也可以凭借那个方法破这谷中飓风呢? 杨过想到这,立即静下心神,站于谷中正中,闭上双眼,仔细感知飓风移动的规律和风速。 这风只是往一个方向刮,围着这个方向旋转着,那他是不是可以也跟着这个方向旋转,然后利用自身重力从旋风里逃出? 那飓风速度极快,那他必定要比飓风还快,那便这样! 杨过思罢,飞身入了飓风之内,顺着风向在里面旋转。 待他适应了飓风内的风速后,他便使出内力,让自己的旋转速度比飓风还快。 起先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不过最后,杨过使出全力,将旋转速度拉到最快,顺利从飓风内逃了出来。 只见他从飓风顶部一跃蹿出,从天而降,重重跳至地面,重剑也直插进地里。 杨过扶着重剑起身,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邪笑。 “雕兄,我出来了!我悟出来了!” 杨过跑到出口处,对着神雕大叫着,神雕也兴奋地挥动着双翅,为他庆祝。 “咕咕咕……” “雕兄,多谢你带我来这里练剑!我知道你是要我从飓风中领悟剑法精髓,现在我明白了!还是那句老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还要加之强大的内力才能对抗强敌。所谓的最强剑招,其实就是没有招,所以独孤前辈才会说无剑胜有剑,便是前人所说的无招胜有招了!” 杨过俊逸的脸庞浮现出许久未见的飞扬神采,这是他在深谷中最快意的时刻。 神雕也替他感到高兴,一个劲儿的叫唤着,替他庆祝。 杨过道:“雕兄,今日我只逃出飓风,并未破它。我还需勤学苦练,将剑法和内力提升至更高境界,方能破了那飓风!” 神雕甚是欣慰的点头,高兴于杨过终于有了斗志,还领悟了剑法精髓。 杨过跪下对神雕行礼,“雕兄,多谢你这些天不辞辛苦地提点我,教我练剑!待我练成后,必定会报答雕兄对我的大恩大德!雕兄,请受杨过一拜!” 神雕高兴的挥了挥翅膀,算是接受了他的叩拜。 随后几天,杨过都会来这飓风谷练剑。速度和内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又过了一段时日,杨过又来到峡谷内,待飓风来临,他便纵身飞入了飓风之内。 循着飓风旋转的方向,杨过快速在空中盘旋,而后是越来越快。 然后他将内力附于重剑之上,对着飓风眼之中用力砍了下去,那飓风竟被他的重剑劈开,一分为二,随后便慢慢消散了。 杨过飞身而下,轻盈的落到了地面,露出肆意的快笑。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练成了!雕兄,我成功了!” 神雕来到谷内,对着杨过猛挥翅膀,大声叫嚷着,为他庆祝。 翌日 神雕带着杨过来到独孤求败的坟前,杨过立即跪下叩头。 “独孤前辈,多谢你和雕兄的指点,晚辈才能将您的剑法领悟得如此之快。前辈,晚辈还有一心愿未了,待我手刃完杀我的那几个仇人后,我便会回来陪您和雕兄。在此,请再受晚辈杨过一拜!” 杨过对着独孤求败的坟重重叩了一个响头,随后起身。 神雕知道他武功大成后定会离去,他心里的苦,它看在眼里,只是无法说出口而已。 它带杨过来此,也并不是要他来向独孤求败磕头谢恩,而是带他来挖出独孤求败在此埋下的陈年老酒。 神雕推着杨过来到对面的石壁处,用爪子刮了刮地面,暗示杨过,地底下有东西。 杨过心领神会,随即挥出一掌,力道掌控得当,只将上面掩埋的泥土挥去。 而后露出了地下埋藏的陈酿,其间有几个黑坛埋在其中。 杨过将一坛酒拿了出来,笑道:“雕兄,这便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原因吗?” 神雕点头。 “好,既然雕兄有此雅兴,杨过便奉陪到底!” 杨过发动内力,将坛盖顶开,瞬间,坛中酒香四溢,弥漫散开。 杨过一闻便知是好酒,想他从前做小乞丐的时候,也曾偷过酒喝,对酒也有点门道。 他一闻,就闻出这是陈年花雕。 杨过先将酒递到神雕嘴边,对它说道:“雕兄,这酒得是你先喝!你和独孤前辈都是我的长辈,又是我的大恩人,这酒自然是你先喝!雕兄,请!” 神雕没有推辞,躬下身子,将嘴没入坛中。 杨过将酒坛倾斜,好让神雕可以喝得更畅快。 神雕喝了几口,便离开了酒坛,“咕咕”叫着,示意杨过接着喝。 杨过会意,立马端着酒坛,饮下一大口。其间酒水洒了些许出来,沾湿了他又有几日未刮的胡渣之上。 杨过不甚在意,用衣袖将其擦去,然后对着神雕大笑着,“哈哈哈哈……,雕兄,今天是我在这里最开心的一天了!雕兄,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神雕叫嚷着,像是回应他的话:好!不醉不归! 随后一人一雕复又喝了起来。 待酒尽,醉意上头,杨过和神雕都醉卧在了地上。 杨过似醉非醉,脸上浮现两坨红晕,“雕……兄,你酒量还真好!额……”说着,杨过还迷迷瞪瞪打了个嗝。 神雕也是摇头晃脑的“啊啊”叫着,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一人一雕互相倚靠在石壁旁,尽情诉说心中之事。 “雕……兄,其实我除了想替自己报仇,我……还想做一件……事。” 神雕晕晕乎乎的点头,但不是回应他的话,而是因为它已经醉了,听不清杨过说什么,头脑已经不清醒了。 杨过依然自顾自的说着:“雕兄,我想芙儿,我想见她,很想,很想!想到连情花毒发作都不舍得停止对她的思念!雕兄,我真希望我还能活得长久一点,那我便可以娶她了!” 杨过说话间,情花毒的刺痛感又从心口处传来,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对郭芙的爱完全掩盖了这情花剧毒之痛。 “雕兄,情花毒发作了,可我还是想她!也许我的时日不多了,我只想报完仇再多看她几眼,随后我便会回来这里陪你。雕兄,你说这样好吗?” 杨过转头看向靠着自己肩头的神雕,见它耷拉着脑袋,无力地靠着自己,完全没有回应他的话,杨过猜想它可能是醉倒了。 杨过便带神雕回了山洞,将它放好。 随后他起身,拿起玄铁重剑,用布包好,绑在了自己身后。 杨过走至洞口,回头望了眼醉倒的神雕,便毅然决然转身,向着明亮的洞口走去。 清晨的一束阳光照射到了杨过略显沧桑和沉稳的俊颜之上,杨过迎着那但光跨步向前,向着新的征程迈步前行! 第131章 杨过重生归来,郭芙遇险,杨过暗中相助 杨过出了洞口,直朝那瀑布走去。 上回是游过去的,但后来他摸索出了前往瀑布的路径,便沿着蜿蜒小道来到了瀑布之下。 “这回还好不用打湿身子了!上回差点没着凉,还好有条小路可以来到这里。我就说独孤前辈肯定不会每次都从水下游过来吧。” 杨过又将身后重剑掂了掂,保证它中途不会掉下。 待他一切就绪,便施展轻功,一跃飞起,来到崖壁之上。 扶着中间突出的石壁,杨过小憩了一会儿,便又用力向上一跃,双脚在石壁上轻点了几下,借由石壁的作用力笔直飞上了瀑布最顶端。 不过须臾之间,杨过已站在了山崖之上。 他居高临下向下看去,隐忍多时的仇恨在此时似是得到释放,他大吼出声:“啊~~~!我杨过回来了!我又活过来了!哈哈哈哈……” 杨过收起笑容,露出了极度仇恨的眼神,怒目看向终南山的方向,满腔怒火,咬牙切齿大声喊道:“赵志敬!戒空!霍都!公孙止!你们这四个狗贼!我杨过重生归来,必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祭奠我失去的右臂!啊~~~~!” 杨过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狰狞面目,发泄着心中无限的仇恨。 杨过因拥有强大的内力,已与从前不能同日而语。方才他大叫之后,震得林中鸟兽皆惊,四散逃窜,连这瀑布都被他的内力给震得连连爆炸,溅起惊天巨浪。 杨过见此情形,露出了邪魅狂狷的笑容,从现在起,他只为复仇而来! 杨过如地狱来的冷血修罗,带着复仇之火一步步朝那仇人之地而去。 此时襄阳城内的郭芙,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心中突然一阵绞痛,刚踏出房门就因痛楚扶住了门框。 郭芙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心痛?” 大武前来叫郭芙出发,见到她面色不太好,还扶着门框,便急忙跑到她身边,扶着她问道:“芙妹,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问话间,郭芙又感觉没什么事了,便直起身回道:“没事,可能是这些天晚上没休息好,才会有点头晕胸闷。” 大武关心道:“都让你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这样,你还能出门吗?” 郭芙逞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回道:“当然可以了!就是没休息好,又不是得病了,我没问题!” 大武知道她是强装坚强,只能无奈摇头笑着说道:“好,知道你厉害!时候不早了,郭伯母要我来叫你出发了。” “嗯,好,我们走吧?” “嗯,走!” 说罢,二人背起行囊跟着众人出了门。 薛志远和小龙女依计提前出发去了全真教,黄蓉等人则从另一条小路前往,以免被赵志敬和霍都的人发现了行踪。 黄蓉也早已派了丐帮弟子前去全真教时常购买粮食的店铺动了手脚,就等赵志敬等人中计了。 黄药师则是单独一人先行离开,他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和这么多人一起上路。不过,他让程英和黄蓉一行人同行,真实意图其实就是担心郭芙武功弱,怕她有危险,派程英专门暗中保护她。 程英表面上答应的好,其实心里嫉妒恨得要死。她恨郭芙有这么多人关心她,而自己却没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觉得太不公平了。 一路上,大小武还是像从前一样围着郭芙打转,说东说西的,生怕她累着饿着。 郭芙心里对他们其实是很感激的,知道他们也是真的关心自己,只是他们这样一直围着自己,真的令她有点心烦。 郭芙趁着替众人去打水的空档,暂时躲避那两兄弟的关心,大小武想跟去,但被郭芙拒绝了。她骗他们说自己还要小解,那两人便不好意思跟着一起去。 不过黄蓉还是不放心她一人,便叫了程英陪着郭芙一起去打水。 郭芙觉得程英性子温和,不像大小武这么缠人,便同意了。 而后,二人一起去了溪边打水。 郭芙来到溪边,先喝了两口水,然后再拿出水壶装满水。 她对程英笑道:“小师叔,这水还挺甜的,你也喝点吧?” 程英温柔的笑了笑,跟着蹲下,“好。” 她伸手将水捧到手中,也喝了两口。 两人正喝着水,却不知身后爬过来一条浑身泛着绿色的长虫。其头部为三角形,颈细,形似烙铁,是一条典型的竹叶青。 程英喝完打算转身离开,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正慢慢向他们爬来的那条绿色竹叶青。 程英下意识的想使出弹指神通将其弹飞,但转念一想,若是装作不知情,让这竹叶青去咬郭芙,倒是可以让她心头的恨意消减一点。 想到这,程英故意扔出一颗石子,趁郭芙喝水之时射向她膝盖。 郭芙突然被打中膝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竹叶青闻着声便快速朝她爬了过去,眼看就要咬上她。 郭芙回头看了眼身后,见正有条绿色的竹叶青快速朝自己这边袭来,腿又因刚刚被打感到疼痛麻木,吓得一时慌了神,一下跌坐在溪水里,本能的抬起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部。 郭芙吓得尖叫出声,“啊~~~!救命啊,小师叔!” 程英装成不知情,转头看向这边,“什么事啊?” 她没有上前,只站在那里等长虫咬上郭芙。 可就在长虫即将咬上郭芙的小腿之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射来一股疾风劲力,将那毒物给射飞到老远去了,瞬间消失在了郭芙眼前。 郭芙没等来预料中的被咬,便战战兢兢地逃开手指,从手指缝里看向前方,却什么都没见到,那蛇早已不知所踪了。 郭芙呆傻地拿下双手,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是我眼花了吗?我明明看到有一条绿到发光的竹叶青朝我袭来啊,怎么一下又不见了?” 郭芙惊诧万分的看向程英,起身问道:“小师叔,刚刚是你将蛇赶走的吗?” 程英也是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啊!我刚刚没有出手,我都没反应过来。” “那到底是谁?难道是外公?可是外公不是说不想和我们一起同行吗?他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啊!” 程英也是想不通。 二人四处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任何人影,便决定带着水回去和黄蓉汇合。 在二人转身离去之时,一道几不可见的黑影从一棵大树上飞过,朝前方疾驰而去。 郭芙似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飞走,向后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她带着满心疑惑和程英一起回去找黄蓉一行人。 待他们二人走远后,那道黑影又飞驰而回,落到树上。 手扶着树干,修长如玉的手指隐隐发紧,双眸紧紧看向前方走远的郭芙。 “芙儿,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相见!” 那道黑影便是从崖底重生归来的杨过,他一路飞奔,赶往终南山,却在这里意外见到了来溪边打水的郭芙。 他顿时心中激荡得厉害非常,一颗心都快要飞离自己体内,想飞到郭芙身边。 可他刚迈出一步,却是从心口处传来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刺痛之感,那痛感令他瞬间清醒。这痛楚提醒着他,他已命不久矣。 虽然食蛇胆,修练独孤剑法可以阻断他的情花毒蔓延,可每当他想起郭芙,那情花毒还是会发作,那预示着他死亡时间的黑线也会随之又向心口处靠近。 杨过心知自己还是难逃一死,便放弃了和郭芙相见的机会,独自忍受着情花剧毒带来的痛苦。 方才见郭芙有危险,他想也没想的就将内力从指间射出,将那毒蛇给射飞了。 可他的情花毒也随之发作了,他只能快速离开,等郭芙走远,才敢回来这里,再看她一眼。 心痛加上情花毒之痛,令他痛不欲生,只能倚靠着树干,默默承受这双重的痛楚。 杨过站在树上好一会儿,待情花毒的痛楚结束,他便又跟着郭芙他们向前行去。 杨过猜想,看他们一行人的方向是终南山,正好他也要去找赵志敬报仇,那便跟着他们一起,顺便还可以暗中保护郭芙安危。 郭芙和程英从溪边回来,见郭芙衣服都湿了,黄蓉慌忙问道:“芙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衣服都湿了?”她可不相信郭芙会喝水喝到栽跟头。 郭芙皱着秀眉,愣愣答道:“娘,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就我们喝水的时候,突然有一条绿色竹叶青朝我袭来,我当时被吓到了,就掉到了溪水里了。” 黄蓉听到有毒蛇袭击郭芙,吓得脸色一变,心慌的抓着她查看一番。 “什么?你没被蛇咬吧?你怎么这么没警觉性?有东西靠近都不知道。你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带你上终南山救人?” 大小武听到郭芙受伤,也连忙跑到她身边询问,“芙妹,你没事吧?” 郭芙回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摇头道:“娘,我没被蛇咬。不过奇怪的是小师叔还没来得及出手,那蛇就莫名其妙不见了。我还怀疑是外公在附近呢,但是外公不是一个人早就走了吗?不可能是他吧?” 黄蓉闻言看了眼程英,程英给了她一个认同的微笑,表示郭芙说的是真的。 黄蓉说道:“你外公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想被人打扰,不过他对你却是非常关心,刚刚可能是他也说不定。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继续上路!” 郭芙回道:“好!” 其余人一起回答:“好!” 于是,众人又一起向终南山方向行进。 后头一道黑影紧随他们前行。 第132章 假意答应赵志敬 薛志远这边已然快到终南山脚了。 薛志远心中担忧待会儿会发生争斗,怕小龙女受伤,便对着身旁之人说道:“龙姑娘,待会儿到了全真教,你别太冲动,等我们拖到黄帮主救了掌门他们之后,再出手。不然,我怕以我们二人之力对抗不了这么多人。” 小龙女淡淡回道:“薛道长,不必担心,我既已答应依计行事,便不会冲动行事。待黄帮主将丘掌门他们救出,我就去杀了那赵志敬!” “龙姑娘,你可得当心!”薛志远眸中担忧之色更甚。 “道长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二人已到山脚,便见到几个全真教打扮的弟子站在前方,挡住了他们二人上山之路。 其中一人不太友善的开口道:“什么人?竟敢随意进入我全真教地界?” 薛志远倍感诧异,这几个全真教弟子,他从未见过,而他们居然也不认识他二人。 薛志远猜想,这些人必定是霍都安插进全真教的,所以才会不认识自己,看来赵志敬已经完全掌控了全真教。 薛志远上前一步,正身昂然站立在他们面前,“我乃全真教弟子薛志远,你们这几个小辈弟子,竟然见了我不行礼,全真教这么没规矩了吗?” 几人一听是薛志远,立即互看一眼,然后忙令其中一人上山去禀告赵志敬。 剩下几人假意逢迎,假笑着行礼说道:“原来是薛师叔啊!请恕弟子愚笨,没有认出薛师叔。我们才刚进全真教不久,不识得师叔,还望师叔见谅!” 薛志远眼神清冷,不屑地瞥了眼他们,说道:“哼!真是没大没小了,赵志敬怎么将全真教管理成这样?真是没用!” “是,是,是弟子有眼无珠,不认得师叔。师叔,掌门早已吩咐过我们,说要是师叔来了,便请您上山与他一见。” 薛志远冷声说道:“嗯,那走吧!” 那人躬腰伸手说道:“师叔,请!” 薛志远转头对小龙女柔声说道:“龙姑娘,我们上去吧?” 小龙女只淡淡点头,“好。” 随后,二人便随那几名弟子一起回了全真教。 全真教,重阳宫内 “哈哈哈哈,霍都王子,看来这薛志远还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向我低头啊!” 赵志敬放肆嚣张的大笑着,笑声响彻整个重阳宫。 霍都阴冷的笑道:“哼哼,这个薛志远不足为惧,不过他这次去了襄阳,肯定是和郭靖黄蓉会面了,我看他们定是有什么谋划。这薛志远突然回来找你,恐怕没那么简单!” 赵志敬冷哼道:“哼,我料到他回来也不会那么简单。他这个人和丘处机一样,固执得很,怎么可能会轻易和我们合作?若不是我还想利用他劝丘处机传位于我,我早就杀了他了。” 霍都道:“听说这次只有他和小龙女前来,不曾见到旁人,这就奇怪了!郭靖黄蓉怎么不和他一起来?他们不应该和他一起来救丘处机吗?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赵志敬回道:“黄蓉诡计多端,定是在暗中相助于他,我是不会上他们的当的!不过他回来对我还有些用处,而且他的把柄还在我手中,他不敢乱来的!” “是吗?他能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赵志敬露出狡黠阴冷的眼神回道:“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助我当上全真教掌门,还有提防黄蓉暗中捣乱。” “嗯,也是。算算,他们应该也该到了。” 而后,一名全真教弟子前来禀告:“启禀代掌门,薛志远和小龙女已经到了殿外。” 赵志敬理了理身上的掌门道袍,摆起掌门派头回道:“嗯,带他们进来!” “是,代掌门!” 没多久,薛志远和小龙女便一起走了进来。 二人环顾了一下殿内外,皆是赵志敬的人,还有霍都带来的几大高手,其中还有公孙止和戒空。 公孙止见到小龙女,左眼瞬间放光,立即喊道:“龙儿,好久不见了!” 小龙女也惊得回道:“公孙谷主!你怎么也在这里?” 薛志远看了下眼前几人,低声凑近小龙女说道:“龙姑娘,我看怕是这公孙止已经投靠了蒙古人,和他们一起狼狈为奸,想对付我中原武林人士。” 小龙女闻言觉得有理。 “嗯,应是这样了。” 赵志敬不耐烦地出声说道:“薛志远,上回不小心让你给逃了,不过这次你为何又敢只身回来?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薛志远面不改色答道:“赵志敬,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掌门就更不可能会传位给你了,你想利用我劝他传位给你,好让你名正言顺的当上这全真教掌门。” 赵志敬大笑道:“哈哈哈哈,师弟,你真是聪明,你不当掌门都是屈才了!可惜啊,你永远也做不了全真教掌门了!就连全真教弟子,我看你也是做不长久了!” 赵志敬说罢,意味深长的看向薛志远身边的小龙女,吓得薛志远赶忙岔开话题。 “赵志敬,废话少说!这次我回来是想让你放了掌门还有其他人的。你若答应,我便试着劝掌门,让他将掌门之位传给你,然后你将那些不实谣言澄清。你若不愿,那我只能拼上自己的性命硬闯了!” 赵志敬不屑地笑道:“呵呵呵,凭你们两个,你觉得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你说你答应劝丘处机传位于我,那我便将他带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助我坐上掌门之位!” 薛志远嫌恶地回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赵志敬露出怀疑地眼神,说道:“哦?你说到做到?我还真有点不太敢相信!” 薛志远道:“随你信不信!” 赵志敬出声命令道:“来人,将丘处机给我带出来!” “是!” 两个全真教弟子领了命令,去了地牢押人过来。 没多久,两人将丘处机带了出来,此时丘处机已经内力全失,又被赵志敬折磨了一番,全身无力,浑身是伤,模样甚是狼狈不堪,这是薛志远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 当丘处机虚弱无力又浑身是伤的被人押出来时,薛志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嫉恶如仇的全真教掌门竟被折磨成这样! 薛志远心疼地叫着丘处机,“师父!师父,你受苦了!” 丘处机被人架着,抬起憔悴的面容看向薛志远,无力的回道:“志远,为师没事。可是你为何要回来?赵志敬是不会放过你的!” 薛志远双眸紧缩,眼神一黯,“师父,你等我,我会救你们的!” 丘处机摇头道:“你不要管我们,你和龙姑娘快点离开!” “师父!” 赵志敬失了耐心,不想再看他们师徒情深的戏码,他从未在王初一那里得到过半点关怀,又怎么能容忍别人有这种事情发生,他嫉妒说道:“别废话了!薛志远,快点让他同意将掌门之位传给我,不然,我杀了地牢里所有的人!” 丘处机愤怒转头看向赵志敬,用嘶哑的声音骂道:“赵志敬,你这个畜生!我们全真教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禽兽不如的叛徒?我是不可能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的,你别白日做梦了!” 赵志敬阴冷的笑道:“呵呵呵呵,白日做梦?看看谁做梦!你的好徒弟可是答应了推举我做掌门的。你若不答应,我就将你们这些反对我的人全都杀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乖乖听话,免得丢了性命!” “畜生!你想做全真教掌门,休想!” 赵志敬粗眉一挑,邪笑道:“你不愿?恐怕你的好徒儿可不是这么想的!” 赵志敬看向薛志远,“师弟,你快劝他答应,不然,我将他和牢里那些人全都杀了!” 薛志远剑眉紧皱,一时拿不定主意。 小龙女凑近他小声说道:“薛道长,不要乱了阵脚,记住依计行事!先答应他,然后拖延时间!” 薛志远刚刚心里很乱,被小龙女一说,便稳了稳心神,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对赵志敬假意说道:“赵志敬,我答应你劝师父传位给你,不过你一定要信守承诺,事成之后放了他们。” 赵志敬得意的笑道:“那是当然。” 赵志敬便走到丘处机面前,将他扶到蒲团上坐下。 “师父,弟子想请求你先答应赵志敬的要求,等他放了其他师兄弟再说。” 丘处机惊讶地看着自己教导出来的好徒弟,感到不可置信。 “志远,你怎么也和赵志敬一样?你难道也想和他一样卖国求荣,为敌国效力吗?” 薛志远紧皱眉头,面露难色,不好明说他们的计划。 小龙女看出薛志远的为难,赵志敬在这里,他不好说出实情,她便借口替杨过报仇的事,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这边来,好让薛志远可以将他们的计划告诉给丘处机知道。 “赵志敬,你杀了过儿,我今天一定要替他报仇!” 众人果然都看向了小龙女。 赵志敬这次没有害怕,因为这里有这么多高手,他才不怕小龙女伤到自己。 赵志敬退到霍都身边,“王子,这小龙女今天肯定是想要我的命的,你可得保护好我!” 霍都将折扇一拍,笑道:“不必害怕,我的人会帮你对付她的!” 而后,霍都一个眼神投向身后几人,尹克西、潇湘子、尼莫星一起走了出来。 霍都命令道:“给我抓住她!” 三人点头,一起上前与小龙女缠斗起来。 众人视线都在小龙女这边,薛志远正好趁这空档,凑近丘处机附耳道:“师父,黄帮主已经安排好了全盘计划,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我刚刚让你答应赵志敬的要求只是拖延之策,等黄帮主一到,赵志敬和霍都的计划便没法实行了,师叔伯他们也就可以得救了!” 丘处机这才恍然大悟,虚弱地点了点头,“哦,原是这样。志远,刚刚师父误会你了,是师父不对,你可不要怪为师啊!” 薛志远安慰他道:“师父何出此言?你是我师父,你说我什么都无所谓,弟子不会怪您的!” 丘处机欣慰的笑了笑,“好,好,你不怪为师就好!” 丘处机此时还在想,他这个徒弟收得甚好,宽宏大量,是非分明,颇有大家风范,的确是掌门的不二人选!等他们得救后,他便尽快找个黄道吉日将掌门之位传给志远。因为就算他继续做全真教掌门也有心无力了,他已内力尽失。 赵志敬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便来到他们身边,态度恶劣的问道:“喂,你们说完了没有?到底答不答应?” 薛志远起身回道:“师兄,方才掌门已经答应我了,他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不过请你放了掌门和其他人!” 赵志敬闻言高兴的大笑道:“哈哈哈,你们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害我等了这么久,真是浪费时间!” 那边,小龙女还在和三人缠斗,打得激烈。 公孙止见尹克西想从小龙女身后偷袭于她,眼见鞭子要打到她,公孙止不忍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被人打伤,便拿出刀剑将那鞭子挡了回去。 尹克西被打得猝不及防,倒退了几步,带着怒气惊讶问道:“公孙止,你疯了!你怎么帮敌人对付自己人?” 公孙止冷哼一声,站在小龙女面前对尹克西说道:“哼,我不许你伤害龙儿!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尹克西嘲笑道:“哈哈哈哈,公孙止,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不过,现在你是霍都王子的人,你得听他号令!小龙女是我们的敌人,你若帮她,那就是和我们为敌!” 公孙止道:“除了龙儿,你要杀谁都可以!” 尼莫星出声笑道:“呵呵呵,潇湘子,想不到这公孙止还挺多情的,现在我们还打不打啊?” 潇湘子手回哭丧棒,冷面回道:“问王子就知道了!” 霍都见此突发状况,便急着来到几人面前,说道:“公孙止,你想造反不成?居然敢违背本王的命令!” 公孙止拱手回道:“王子,这龙儿是我未过门的夫人,我请你不要伤害她。” 小龙女却在身后说道:“公孙谷主,我不会嫁给你的,你也有份害死过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公孙止回头看向小龙女,“龙儿,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难道还是为了杨过那个臭小子?可是他都已经死了,你还想着他干嘛?” 小龙女带着怒气看着公孙止,“公孙谷主,不必多言,我是不可能会嫁给你的,过儿的仇,我也一定会替他报的!” 公孙止见她不领情,便也不再劝她,拉下脸来说道:“好!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不再帮你了,看你今天是否能全身而退!” “不用你假好心,我自有办法全身而退!” 公孙止退了下去,不再阻拦其他人对付小龙女。 就在几人摆开架势又要开打之时,薛志远大声喊道:“住手!你们若敢伤害龙姑娘,那你们的计划也别想成功!” 众人看向薛志远三人,赵志敬走在前面,薛志远则扶着丘处机在后面慢慢走了过来。 赵志敬对着霍都点头,暗示他不要冲动,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霍都会意,便一挥手,让几人退了回去。 赵志敬吩咐鹿清笃去拿来传位书和笔墨,让丘处机写下传位书。 不消半刻,鹿清笃就屁颠屁颠地将传位书取来了,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丘处机签字而已。 丘处机见到摊在自己眼前的传位书,轻蔑的笑道:“哼!看来你们早就已经谋划好了,连这传位书都已经写好了,就等着我签字了是吗?还真是卑鄙无耻啊!” 赵志敬阴险的笑着回道:“只要你签下这传位书,我便会放了你们。快点签!” 丘处机愤恨地瞪了眼赵志敬,然后拿过毛笔准备签字。 第133章 金轮法王出现,杨过出手相助 就在赵志敬眼见就快实现毕生所愿之时,却听到后头有人传来地牢有人闯入的消息。 赵志敬立马命令众人,“肯定是黄蓉!快去给我抓住他们!” 全真教众人领命,便转身准备去地牢。 还没等走几步,就见其中倒了一大片,是蒙汗药发挥药效了。 不过还有一些人没中招,是霍都安排进来的人,那些人行事谨慎小心,没有吃下那些可疑的食物。 赵志敬见状,心中有了答案,他对薛志远怒道:“薛志远,是不是你联合黄蓉一起来救人的?” 薛志远答道:“不错,是我!” 赵志敬冷笑道:“哼,就算你们使诈来救人,也别想活着出去!这里有这么多高手,你们逃不出去的!” 霍都用眼神示意手下人对他们三人动手,薛志远便带着丘处机,和小龙女一起奋力抵挡众人攻击,等待黄蓉的救援。 地牢这边,黄蓉带着丐帮弟子和郭芙等人一起将王处一一干人救了出来,随后带着他们逃到了大殿外。 杨过跟在黄蓉一行人身后不远处,隐去自己的气息,不让他们发觉,黑眸直盯着跟在黄蓉身后一起救人的郭芙,生怕她有个好歹。 黄蓉带着众人在殿外,见到小龙女和薛志远正在里面与霍都几名手下奋力抵抗,便带着丐帮弟子冲了进去,帮二人一起对抗他们。 一群人打至大殿之外,一时战况激烈非常。 黄蓉虽武功高强,但霍都手下众多,又有几名高手护着,黄蓉一时拿他不下。 这时黄药师站于屋顶,拿起玉箫吹奏起碧海潮生曲来。 音波朝着霍都赵志敬一行人而去,顿时令他们头痛欲裂,心神不宁。而后他们连忙捂着耳朵,阻挡碧海潮生曲的攻击。 杨过心想,有黄药师帮忙,应是不需自己出手了。 就在众人以为胜局已定之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那全真道观外出现一大批蒙古士兵,而他们身前则摆下了一排黑色火炮,方才那声巨响,就是那火炮发出所致。 黄蓉惊道:“他们居然带了火炮来终南山,这我真没料到!” 黄药师道:“蓉儿,不必惊慌,待我去将那火炮毁了!” 黄蓉神色担忧道:“爹,你要当心!” “嗯。” 黄药师一个飞身,来到那排火炮前,正准备落地之时,金轮法王突然从后头蹿了出来。 金轮法王出手与黄药师对了一掌,黄药师向后翻腾两圈落地。 金轮法王站定后,嚣张大笑道:“哈哈哈哈,黄岛主,你想毁了这些火炮,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金轮法王如今已练成了龙象般若功第十层,武功已超之前数倍。 黄药师不禁发声问道:“你是何人?” 金轮法王回道:“我乃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是也!” 黄药师不屑一顾,“没听说过。” 金轮法王有点气愤,好歹他也在中原打败过众多高手,也有点名气了,怎的这黄药师会没听过自己的名号?这真是气煞他也! 金轮法王收敛情绪,装成大度的说道:“不管听没听过,今天你们若想救人是万不可能的!这里的一排火炮足以炸平这座终南山,你们若是不想死的话,就放弃抵抗,兴许,我还能放过你们。如若不然,我就将你们所有人都炸上西天!” 黄药师满不在乎道:“哼,你想炸哪里都行,但想伤我桃花岛之人,我断不会同意!我这便毁了你这几门黑不溜秋的大炮,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黄药师又朝那几门大炮而去,金轮法王出手阻止。 黄蓉和其他人在观中与霍都一行人奋力对战,黄药师则在观外与金轮对战。 金轮法王大声说道:“黄岛主,你若不想让里面的人都被炸死,就快些停手,如若不然……” 黄药师怒回一句,“卑鄙!” 说罢,他向金轮法王打出一掌,金轮法王被打得倒退几步,黄药师则上去想毁大炮。 金轮法王迅速命令道:“放箭!” 蒙古士兵听令,立即朝黄药师这边万箭齐发。 黄药师只能暂时放弃摧毁火炮的意图,奋力抵挡飞箭袭来。 金轮法王又趁黄药师应接不暇之时,命令道:“放炮!” 士兵领命,朝全真教道观内发射炮弹。 此时道观内,黄蓉这边还在和霍都展开激战,无暇顾及其他。又听到外头炮火轰鸣,那炮弹已然炸毁了几栋房屋,而丐帮弟子和全真教弟子也有部分被炮火炸伤。 一时间,黄蓉等人分身乏术,只能待打退霍都一行人,再去毁那火炮。 杨过在暗处见此情形按耐不住,便拿出一块黑布,遮住自己面容,然后纵身一跃,来到道观外。 杨过利用对付飓风的方法,让自己形成一股极速旋转的旋风,快速来到那几门大炮旁边,那利箭也被他疾劲的风力转飞了去。 杨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点火的那几名士兵打晕,然后迅速飞起,双脚踢向几门即将发射的大炮,大炮方向改变,炮口对着炮口,互相发射。 瞬间,几门大炮便当场炸毁了。 还剩两门没有发射的,杨过重剑一挥,便将那两门大炮砍断了。 杨过见火炮已毁,便飞至弓箭手面前,以旋风之力,快速将所有人卷飞,速度之快,竟没人能看清他的身影。 杨过用右臂空袖将飞出的利箭卷住,然后又将其掷回,将一批蒙古士兵杀了。 黄药师见飞箭没了,便轻松将金轮法王打败了。 金轮法王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么个奇怪的剑客,竟然能够在须臾之间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还毁了他们的火炮,惊得他心里有点发虚。 黄药师趁空档问杨过:“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敢问兄台是何许人也?” 杨过沉着声回道:“外……黄岛主客气了。我乃无名小辈,偶然路经此地,见有蒙古人欺我中原武林人士,遂出手相救。” 杨过刚刚由于情绪有点激动,情急之下差点叫黄药师外公了,还好及时收住了口,才没泄露自己的身份。 黄药师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怪异剑客,感觉十分熟悉。但见他那空空如也的右臂,又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种独臂剑客。 “看兄台身手不凡,可不像什么无名小辈,敢问兄台师承何处?” “前辈见笑了。晚辈名不见经传,在江湖上无人知晓,我师父是一隐居之人,不想被人打扰,遂不让我提他姓名。” 黄药师甚是疑惑的打量着身前之人,看他那一身随意的装扮,的确是不曾在江湖上见过。 这时,金轮法王出声说道:“你这剑客是什么人?为何要坏我好事?” 杨过冷哼一声,回道:“哼!你管我是什么人,总之我是汉人,与你们蒙古人势不两立!” 金轮法王见他如此狂妄,便怒道:“狂妄小儿,竟敢看不起我金轮法王,我定要让你好看!” 杨过见状,对黄药师低声说道:“黄岛主,你去帮黄帮主他们,我来对付这个大和尚。” 黄药师感激道:“多谢兄台,你多加小心!” “外……黄岛主,不必担心,这大和尚奈我不得!”杨过还是有点改不过来。 黄药师不再多言,提起内力,飞身入了道观。 黄药师飞入观内,黄蓉见他平安归来,也放宽了心,对他喊道:“爹,你没事吧?” 黄药师来到众人面前,道:“爹没事,刚刚有人出手助我,毁了那几门火炮,我这才得以回来助你们!” 黄蓉不禁疑惑问他:“有人助你?是何人?” 黄药师拿起玉箫,摊手对后面众人喊道:“蓉儿,这事待会儿再说,你们都退后,待我来解决了这些蒙古鞑子!” 黄蓉知道他想干什么,便示意众人向后退去。 众人退后,黄药师立刻吹奏起了碧海潮生曲,扰得霍都一众人等猝不及防,突的心绪混乱,头昏脑胀。遂纷纷坐下打坐,稳住心神。 不过那些内力弱点的人就惨了,不是经不住这强烈的音波攻击吐血晕倒,就是头疼得在地上打滚,一时间,呼天喊地,苦不堪言。 第134章 杨过险救郭芙,金轮趁乱救走霍都 金轮法王在观外和杨过激烈对战,金轮法王内力比之以前,已是功力大增,与杨过打了几十个回合,难分高下。 金轮法王掷出手中金轮,那金轮之上的内力比之以前更加强劲。 而五个飞轮随即四散飞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攻击杨过。 金轮法王见他就只剩一只左手,心想他肯定应付不了这么多的飞轮,想当初,郭靖这么厉害的武林高手,也险败在他的飞轮之下。 杨过对这金轮可是轻车熟路,那克制金轮法王的芙蓉伞还是他所研制,想破他的金轮自然不在话下。 杨过嘴角微扯,轻蔑一笑,随即隐去。 见那五个飞轮快速朝自己飞来,杨过便将重剑向上一抛,然后催动内力使之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简易的圆形伞架。 那高速转动的剑身成为了一面坚硬的盾牌,又带着高速旋转之力,将五个飞轮一一弹开了。 金轮法王大惊,他没想到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却竟能在只有左手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金轮击飞,这是何等厉害人物?为何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就在金轮法王思索之际,杨过已然收回重剑,持于左手,向上一顶,便将一个飞轮收入重剑之上。然后又用力挥出那飞轮,与攻击他的飞轮碰了个照面。 两个飞轮瞬间相撞,火花四溅,那上面的弯刀都差点撞折了,已经有点变形了。 杨过随后又用重剑一挡,将一个飞轮打至树干之上。那飞轮直插树干,没入七分,无法再飞出。 还剩下两个,杨过本来也想将之摧毁,但金轮法王也算狡诈之人,他连失三个飞轮,哪还敢再使出?便立即将剩下的两个飞轮收了回来。 金轮法王收回金轮,心中有点惊慌,想不到这个无名小辈竟然有如此神力,竟能毁了他的武器。 “小子,你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内力!” 杨过眉眼微挑,笑道:“无名小卒,名字不足挂齿。不过,只要可以赶走你们这群蒙古鞑子,那便是极好的事。” 金轮法王气道:“狂妄小儿,竟敢如此嚣张,我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杨过邪魅一笑,“那好啊,你将你最厉害的绝学使出来。看看到底是你蒙古蛮夷厉害,还是我中原武林更胜一筹!” “哼!大言不惭,看招!” “奉陪到底!” 金轮法王将金轮拿在手中,内力催发,攻向杨过。 杨过以重剑挡之。 金轮快速转动,与重剑接触,击出激烈的火花。 二人此时都将自身内力附在武器之上,比拼各自强弱。 一时,局势僵持不下,二人也冒出零星汗水。 杨过也没想到这金轮法王居然内力又提升了不少,此时自己和他算是在伯仲之间。 就在他们僵持之时,只听得里头传来一声尖叫,“啊———” 杨过听出那是郭芙的声音,心下一乱,手上力道随之松动了一下,便让金轮法王钻了空子,被他打伤了。 杨过后退几步,手捂胸口,眉头微皱,嘴角渗出一丝血红。 杨过不再恋战,快速一个转身,飞入了道观内,金轮法王随即跟了进去。 待杨过飞入观内,就见到郭芙被霍都抓在手里,用她威胁黄蓉等人让他们离开。 黄蓉黄药师等人都心急如焚的叫着:“芙儿!” 霍都却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哈,黄帮主,现在你女儿在我手上,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放我们离开。不然,你这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可就得香消玉殒了!” 郭芙却是倔强地骂道:“霍都,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休想拿我威胁我娘和外公他们!我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惜我不能在死前替杨过报仇雪恨了。” 要说为何郭芙会被霍都抓住,原是方才双方对战之时,郭芙记着是赵志敬几人害死的杨过,便想替杨过报仇,遂不顾后果冲到赵志敬面前,想杀了他。 可谁知她的计划被赵志敬等人识破,武功不济,被霍都打伤,最后被他所擒,然后就是现在这般局面了。 黄蓉急着喊道:“芙儿,别说傻话!娘和外公会救你的!” 霍都冷笑着说道:“呵呵呵呵,黄帮主,若想要她活命,便让我们安全离开。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郭大小姐的忌日!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郭大小姐了,花样年华,就这么死了,可怜呐!哈哈哈哈。” 黄蓉慌忙回道:“好,我让你离开,你别伤害芙儿!” 郭芙却道:“娘,他们都是害死杨过的凶手,你不能放过他们!” 霍都冷笑道:“呵呵呵,郭大小姐,你难道不怕死吗?” 郭芙斜眼一瞥,眼带恨意,“霍都,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害死了杨过,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拿我要挟我娘,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我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 郭芙说完,转眼便从袖中抽出了杨过送她的匕首,准备刺向霍都面部。 可霍都心思缜密,早就听出她话中之意,见她抽出匕首刺向自己,便快速抓住了她的纤柔皓腕,手上一使劲,郭芙便无力的松开了手,匕首也随之掉落。 霍都正得意洋洋,谁知一阵疾风袭来,隐隐看到风中有个高大的黑影,还没等霍都反应过来,便被人打了一掌,那黑影便将郭芙卷走了。 那黑影不是别人,自然是郭芙有难,便会不顾一切挺身而出的杨过了。 杨过带着郭芙在空地上快速转了几圈,然后将她带到了黄蓉面前。 待两人站定后,郭芙双眸直愣愣的看着杨过,因他蒙着脸,看不到真容,便只能看着他露出的那双幽深地黑眸。 不过这让郭芙更能专注的看清那双黑眸,那是她心中万分熟悉的凤眸,不过却增添了几分悲凉和惆怅,还有一丝不知名的痛楚,这让她无法确定那人的真实身份。 杨过也有一瞬的失神,怀中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眼中看着那令自己心动的杏眸,他内心其实是激动狂喜的。 可也只是一瞬,情花毒时刻提醒着他,他已是命不久矣之人,他便收起了那不该有的不舍眼神,故作冷漠的松开了抱着郭芙的左手,然后对身边的黄蓉说道:“郭……黄帮主,郭大小姐已替你救回,在下告辞了!” 说罢,杨过便头也不回的纵身飞出了道观。 “诶……”黄蓉还处在震惊疑惑之中,却已不见了杨过的身影,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呢! 黄蓉问郭芙:“芙儿,这人是谁啊?怎么我从未见过?” 郭芙也是呆愣在原地,心绪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娘,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好熟悉,也许是我们认识的人。” 黄药师上前说道:“那人就是方才助我毁了火炮之人。” 黄蓉道:“原来就是他啊!” “嗯。” 郭芙呆愣在原地,一直望向杨过飞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她觉得那人给她的感觉和杨过十分相像,可那打扮,那断臂,还有那冷漠的态度,令她又有点不太敢确定。 杨过,是你吗?你没死吗?你回来了是吗?可你回来了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何不肯认我? …… 郭芙此时心中疑问甚多,不知该如何诉说。 黄蓉趁着郭芙被救回,便对众人喊道:“大家一起将这群恶贼拿下!” “好!” 众人闻言,一起上前,和霍都一群人又展开了激战。 金轮法王飞身来到霍都身边,带着他冲出重围。 最终,金轮法王带着霍都出了道观,和达尔巴还有剩余的蒙古士兵一起逃离了终南山。 小龙女本想去追,却见薛志远在刚刚的战斗中不慎被刺伤了,便放弃了追捕霍都的念头,心急地上前扶住薛志远。 还关切地问道:“薛道长,你怎么样了?” 薛志远双眼柔情密布的看向小龙女,嘴角含笑,回道:“我没什么大碍,龙姑娘不必担心!” 郭芙还想去追霍都,却被黄蓉拦住了。 “芙儿,别追了!你追上了也打不过他们。” 郭芙也知自己不是金轮法王他们的对手,遂不情不愿的放下了手中软剑,和黄蓉一起进了大殿内。 第135章 审判叛徒,老顽童误事 除霍都之外,赵志敬、公孙止、戒空、还有潇湘子几名霍都的手下,都被绑了起来。 众人看向这群作恶多端的恶贼,皆是义愤填膺,想杀之而后快。 这也让这群欺善怕恶的小人吓得心里直打哆嗦,心里都在想着找什么借口逃脱一死。 黄蓉对丘处机说道:“丘掌门,这群恶贼,你看该怎么处置他们?” 丘处机心中无比气愤,又带着悔恨,痛心他们全真教居然出了赵志敬这么个投敌卖国的畜生。 丘处机愤恨哼道:“哼!赵志敬,我全真教百年基业全都毁在你手里了,你所做之恶行,死不足惜!” 然后他又转身看向王处一,此时王处一也是处于悲愤之中,还有心痛自责,痛恨自己竟收了这么个孽徒。 “王师弟,赵志敬是你的徒弟,还是由你来替我们清理门户吧?” 王处一悲痛之余,向丘处机弯腰行礼道:“是,掌门!” 王处一随即拿起长剑,一步步走向被绑的赵志敬,眼神中有着悲痛悔恨和自责,还有不舍,那是他培养了多年的徒弟,他何尝忍心亲手杀他。 王处一眼中泛起些许泪光,举剑朝赵志敬而去,嘴里喊道:“孽徒,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恶行,天理难容!为师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赵志敬恐惧地向后退,嘴里求道:“师……师父,求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师徒的情分上,别杀我!” 王处一眼中含泪,心痛持剑说道:“志敬,师父本不想杀你,奈何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师父只能忍痛做此抉择!志敬,为师会下手快点,不会有痛的!” 眼见长剑逼近,寒光凌厉,已逼至自己脖颈,赵志敬心知求饶已无用,却反而疯狂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处一,你有什么资格杀我?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师父!” 王处一闻言呆愣住,双眼惊愕地盯着赵志敬,“你……在说什么胡话?” “哈哈哈哈……,王处一,你同为别人师父,却从不曾正面夸过我一句,也从没鼓励过我,没对我有过半句关心之词。那丘处机对薛志远却是护短得很,什么好的都给他,还偏心想将掌门之位传予他。你呢?你何曾对我有过半点关心?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从未!你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你有什么资格杀我?” 王处一被说的心惊不已,好半晌愣在原地,无法回神,脑中都是赵志敬方才那番话。 杨过此时蹲在屋顶,看着殿内的一切。 刚刚他离开只是障眼法,他一飞离道观便绕道回了全真教,躲在屋顶之上,一直观察着下面的一切。 杨过心中也是顿感错愕,他没想到这赵志敬的性格竟然和王处一有莫大的关系。原来赵志敬对自己所做的事,竟和他当年的师父王处一如此相像,原是从王处一这里养成的。 杨过感叹,还真是天理循环,万事皆有因。 可赵志敬砍了自己一臂这个仇,他是势必要报的! 他就静待王处一会如何处理赵志敬,是杀他还是关他?若是王处一舍不得杀赵志敬,那自己就暗中送赵志敬一程,也算是报了自己的断臂之仇了! 王处一惊愕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没想到……没想到竟是我对你的严苛教导令你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这真是讽刺啊!” 赵志敬冷笑一声,“呵,当然就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明明我也有资格评选掌教之职,你为什么不推荐我?你们都只偏向薛志远,对我都是不屑一顾,我恨你们!” 王处一握着长剑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着,赵志敬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击击重拳敲打着他,敲得他如坠深渊。 薛志远不忍见王处一如此痛苦,便出声斥责赵志敬,“师兄,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师父和师叔都未曾偏心过我,他们所做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全真教掌门,怎会草率传承?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你怎可如此说自己的师父?你怎可让师叔为你如此痛心?” 赵志敬大笑回道:“哈哈哈哈,薛志远,你自己都做错了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他们就是偏心,我是大师兄,这掌门之位当然得传给我!是丘处机偏心,只想着自己徒弟,别人都是外人。” 薛志远忍着心中怒气,道:“师兄,你怎可这么说掌门?” 赵志敬眼神变得狠厉,“我怎么不能说?我就是要说!” 王处一看不下去,怒声斥道:“够了!志敬,你犯下大错,还敢在此放肆!” 赵志敬带着疯癫的笑说道:“哈哈哈……,我犯错也是你造成的!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处一气愤难当,“孽徒……!” 杨过见赵志敬如此嚣张,便想从暗处送他上路,正当他想出手使出弹指神通射向赵志敬之时,却见郭芙突然手持长剑满眼恨意的指向赵志敬。 杨过见状,身形一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杨过眼神之中有着对郭芙的疼惜和愧疚,他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想让她再对自己再有念想,也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般残破之躯,他只能静静地躲在屋顶之上,看着她为自己伤心难过。 情花剧毒已然发作,杨过每多看一眼郭芙,情花毒带来的刺痛便会加重一分,他便收起了那令他心痛的心绪。 只见郭芙怒瞪着赵志敬,将剑逼至他眼前,含恨说道:“赵志敬,你师父没有资格杀你,我应该有吧?杨过是我未来相公,我要替他报仇!” 赵志敬瞬间胆怯,冷汗直流,看郭芙那冷冽的眼神,除了仇恨再也没有别的了。 “你……你别乱来啊!这里是全真教,不是你桃花岛,你不能随便杀我!” 郭芙露出令人心惊的冷笑,“哼!我管这里是哪儿,我只知道你杀了杨过,你必须得死!” 杨过在上头看着郭芙为了自己的死变得和从前完全不同,从前那个阳光开朗活泼可爱的芙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心只想替自己报仇的冷心之人。 这令杨过心痛不已,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的芙儿不该变成这般模样的,他不要她变成这样! 丘处机和王处一也没有阻止郭芙,其余人也只是等着她那一剑刺下去。 郭芙提起软剑,准备向赵志敬刺去,“赵志敬,我要你替杨过偿命!” 赵志敬不经意看了眼旁边的戒空,便大声喊道:“等等!戒空才是真正杀杨过的凶手!是他将杨过打下悬崖的,你最应该杀的是他!” 郭芙闻言,手中长剑瞬间停住,顺着赵志敬的话看向了戒空。 戒空吓得畏畏缩缩道:“赵志敬,你……你这个混蛋,死到临头还要拉我下水。早知道我就不和你合作了!” 郭芙冰冷的长剑抵到戒空下巴处,眼神依然是冰冷无情。 戒空被吓了一激灵,心惊地看向郭芙。 “郭……郭大小姐,你别激动,那杨过也不是我一个人害死的,赵志敬、霍都、公孙止都有份。你要杀的话,他们也不能放过!” 公孙止气道:“好你个戒空,枉我们师兄弟一场,你竟如此阴毒!明明是你将杨过打下悬崖的,我可什么都没做,你怎么把罪责推到我身上来了?” 戒空恨恨地回道:“哼,公孙止,你还敢说,你几次三番丢下我不管,自己逃命,我还管你做甚?师兄弟一场,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戒空,你个死秃驴!” “哼!你个老淫棍!” 郭芙大叫:“闭嘴!你们都该死!” 正当郭芙要一剑刺向戒空之时,突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尖叫声,“哎呀,你们别追了我!我皮糙肉厚的,扎不进的!别再追我了,别追我了……” 而后众人注意力被那声音吸引了去,齐齐看向外头。 但见一抱头鼠窜之人身形狼狈的跑了进来,嘴里说的还是方才那些傻里傻气的话。 “哎呀,别追了,别追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你们蜂巢了!” …… 待那人跑到丘处机身后,再探出头时,众人看清了那人的面目,正是“离家出走”多时的老顽童周伯通。 而被他带回来的一群小朋友,便是小龙女之前饲养的玉蜂。 那玉蜂自古墓坍塌之后,失了巢穴,便另觅住处,飞出古墓后山,来到了全真教附近的树林里,另建了蜂巢。 而那喜欢稀奇玩意儿又闲得无聊的周伯通,便是看到了这外形颜色都异于寻常蜜蜂的玉蜂,想上去逗它们玩玩。 却不曾想,竟是让自己被玉蜂缠上了,然后就傻乎乎的一路狂奔回了全真教,这便有了现在这副狼狈之姿。 众人也被那群凶猛的玉蜂蛰了一身伤,脸上身上都是红肿和瘙痒。 而这混乱的局面倒是给了公孙止戒空等人逃跑的机会。 公孙止几人被玉蜂蛰到,阴差阳错的解了身上的穴道,然后挣开了身上的绳索,趁乱打伤了几名全真教弟子,从后门逃走了。 杨过见戒空二人逃跑,便快速追了上去。戒空是害他坠崖之人,而且与他也有数不清的恩怨,他定是要杀他的。 小龙女看到玉蜂飞来,连忙伸手抵在唇边,吹了声只有玉蜂才能听懂的口哨,那玉蜂所便立即飞走了。 众人停下了手中动作,皆是松了口气。 老顽童见小龙女轻松驯服了玉蜂群,便对她起了兴趣,想向他学习驭蜂之术。 老顽童殷勤地跑到小龙女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喂,姑娘,你刚刚是怎么驯服那群凶狠的蜜蜂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习学习!” 小龙女冷冷回到:“这是我古墓派驯养的玉蜂,自然会听我的话。而这驭蜂术,是我古墓派独门绝技,我不能教予外人。” 老顽童心中不服气,堵气嘟嘴说道:“哼!这么小气,难怪是林朝英教出来的弟子!” 小龙女柳眉微皱,不悦道:“你竟敢辱我师祖!” 薛志远见小龙女似是生气了,便连忙出来打圆场,“龙姑娘,请你不要和我师叔祖生气,他只是孩童心性,无甚恶意的!” 小龙女看在薛志远求情的份上,便不再理会老顽童。 但听得有全真教弟子喊道:“掌门,赵志敬和公孙止那群人逃走了!” 丘处机急着命令:“快给我去将他们抓回来!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是!” 黄蓉也出声命令丐帮弟子道:“众人听令,给我将那几个恶贼抓回来!” “是!” 随后,一众弟子出了道观,四处寻找那逃跑的几人。 第136章 山脚对峙 小龙女也急着出了道观,去寻那几人。 郭芙本来也想跟去,却被黄蓉拉住了。 黄蓉可不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出事,郭芙有几斤几两,她这个做娘的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黄蓉神情严肃地拉着郭芙道:“芙儿,你别去,龙姑娘和其他人会将那几人抓回来的。” 武三通也出声说道:“黄帮主,你们别担心,我们父子三人也去,一定将那几个恶贼抓回来问罪!” 黄蓉慎重答道:“那就有劳武兄了!” “黄帮主不必言谢!大武,小武,和我一起去抓那几个混蛋!” “是,爹!” 随后,父子三人便出了大殿,去寻那逃跑的几人。 薛志远本来担心小龙女,也想跟着出去。不过,却被丘处机一把抓住了。 丘处机有些虚弱地道:“志远,你留下,为师还有要事和你说!” 薛志远见丘处机如此严肃,便打消了去追小龙女的念头。 “是,师父!” 随后,丘处机让薛志远扶着自己回了自己厢房。 剩下的全真教弟子便收拾起了方才大战之后留下的烂摊子,看着那被火炮轰毁的房屋,众人想着,这没个两三年,怕是恢复不了原貌了。 王处一经过了赵志敬这件事后,对自己的人生观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他此时内心十分混乱,无法再思考旁的事,便独自回了自己厢房。 老顽童见状,便问黄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蓉便将之前赵志敬和霍都内外勾结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老顽童听后,大怒,“这个赵志敬,真是个畜生!竟然会勾结外人对付自己的师门!早知道,我就一掌拍死他了,也免了全真教遭逢如此大难!” 黄蓉说道:“你啊,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成天偷跑出去,这全真教怎么会被蒙古人趁虚而入?我看你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老顽童被她说得羞愧不已,气得胡子一翘,道:“蓉儿,你怎么说话的呢?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对我老人家这么不尊敬?小心我告诉你相公,让他来给你讲讲大道理!” 黄蓉心里也怕郭靖缠着自己讲那些大道理,若是自己说的没理,郭靖就会锲而不舍的一直追着自己理论,直到她认错为止。黄蓉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止不住的浑身发颤。 不过她还是嘴硬回道:“你要是敢告诉靖哥哥,我就去找瑛姑来,让她来缠着你,看你还得不得瑟!” 老顽童一听瑛姑,瞬间大惊失色,吓得打了个寒颤。 “喂,说好了不能提她的,一提她就会出现,你这不是害我吗?” 黄蓉笑道:“呵呵,你不让我提啊,我偏要提!瑛姑!瑛姑!瑛姑!……” 老顽童已经被吓得浑身冒冷汗了,而那“魔咒”却是准确无误地应验了,刘瑛果然是精准的出现在了全真教外。 只听得一声清亮的女声传来,“周伯通,你怎么又回全真教了?你害我找得好苦啊!” 老顽童瞬间惊得两眼睁大,“啊!瑛姑!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蓉儿,待我甩掉那麻烦,我再来找你算账!” 说罢,老顽童又逃命似的逃出了全真教,刘瑛也随他一起追了出去。 黄蓉看到这对追了半辈子的冤家,心里也是既感慨又无奈,摇头叹道:“唉,这个老顽童,什么时候才能担得起责任啊?” 与此同时,终南山脚下 “师父,你为何又来这终南山?那古墓不是已经被炸毁了吗?还有什么好去的?”陆无双傻傻地问李莫愁。 李莫愁冷瞪了一眼陆无双,“笨蛋,我们不是在路上听那些人说黄蓉带领丐帮的人去了全真教吗?那武三通父子可能也会跟着一起去。这次若是让我找到他们,我定不会再让他们逃走的!” 陆无双伤心地回道:“师父,你能不能不要再追杀他们了?其实他们三人和你并无什么大的仇怨,是我爹负了你,他也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吗?” 李莫愁心头一紧,黛眉一皱,道:“武三通是何沅君的义父,和何沅君有关的人都该死!” 陆无双气道:“你为何这么恨我娘?我娘都已经死了,你居然还不肯放过她的亲人,你为何不杀了我?” 李莫愁眉头皱得更紧了,忍着怒气回道:“给我闭嘴!你再啰里吧嗦的,小心我真的杀了你!” 陆无双眼中盈着泪水,惧于李莫愁的威严,没有再和她答话。 说来也巧,还真被李莫愁算准了,在山脚下正好遇见了匆忙赶着下山的武三通父子。 李莫愁立即兴奋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武三通,这是天意,让我在这里遇见了你,你们受死吧!” 陆无双拉住李莫愁即将出手的手臂,道:“师父,我求你别再杀人了!” 李莫愁心中充满仇恨,没有心思理会陆无双的恳求,随即甩开她的钳制。 “你给我让开!今天他们三人必须死!” 陆无双被李莫愁用力甩开,后退几步才站定。 武三通不甘示弱,说道:“哼,李莫愁,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不去找你报仇,你反倒送上门来了。你快放了无双丫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武三通说得挺硬气,但是心里却怕得发慌,他武功虽好,但李莫愁却在他之上。七年前打伤她,也是趁她不备偷袭得逞。如果正面交锋,恐怕他早被她杀了。 大武小武也知道他们三个敌不过李莫愁,上回就差点被她给杀了,还好他们爹机警,带着他们跳水逃走了,这才逃离了李莫愁的追捕。 这回可没什么水路,他们三人怕是性命难保了。 小武心慌地凑近武三通,小小声的问道:“喂,爹,你打不打得赢李莫愁啊?不行的话,就逃跑吧?” 武三通侧脸小声回道:“别丢人!打不过也得给自己撑点门面,省得以后被武林同道笑话!待会儿我去对付李莫愁,你们两个趁机逃跑!” 大武急道:“爹,不行!我们怎可丢下你独自逃命呢?那我们不就成不孝子了吗?” 小武也道:“对啊,爹,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武三通闻言心里十分欣慰,不过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随即他板起脸说:“别犯傻了,你们武功不行,和我一起只能是白白丢了性命,你们快走!” “爹!” 李莫愁却不耐烦道:“你们几个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受死吧?” 李莫愁说罢,便迅速抄起拂尘朝武三通袭去。 武功也立刻将两个小子推开,出手迎向李莫愁。 李莫愁将拂尘甩向武三通,拂尘在空中转了几圈,随之变换成如木棍般坚硬,袭向武三通。 武三通双手在拂尘之上盘旋,然后用力一抓,牢牢抓住了拂尘。 两人随后进行内力比拼,各抓拂尘一端不肯放手。 李莫愁又发出一股内劲,从手中流出,用手一抖,拂尘被抖得震了开来,形成了几个波浪,内劲流向波浪尽头,也就是武三通手上。 武三通来不及抵挡,被李莫愁的内劲震得松开了手,然后向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也被她内力所伤,震得血气翻涌。 李莫愁随后又是一个拂尘击打,直直打向武三通胸口,武三通不察,被打得口吐鲜血,手捂着胸口向后又退了几步。 李莫愁还想上前攻击武三通,却被突然挡在中间的陆无双阻止了。 陆无双双手摊开,挡在两人中间,双眸也是隐隐泛着泪光,心情复杂的说道:“师父,武三通也是我的亲人,求你不要杀他!我爹娘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放下心中的仇恨,放过他们呢?” 李莫愁拂尘气愤一甩,大声呵斥道:“你给我让开!武三通将你爹打下悬崖,是他害死了你爹,我要替你爹报仇!” 陆无双悲泣道:“那你害死了我娘,我也要替她报仇!可你又收我为徒,我杀你就是弑师,你说你要我怎么做?” 李莫愁手中拂尘随着手的颤抖也跟着在抖动,她心里也是复杂异常。她本是也该杀了陆无双的,可陆展元临死前让她放了陆无双,她不能违背他的心愿,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也和陆无双渐渐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感,似仇人,又更似亲人。 还有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容貌,让李莫愁无法狠心下手杀她。 大武小武趁李莫愁发呆之时,一起抱住李莫愁,大武大声叫道:“爹,你快走!” 李莫愁被他二人突然抱住,倍觉羞愤。她好歹是一修道之人,又是名女子,被这两个男子抱着,心中又恼又羞愤。 “臭小子,快放开我!不然,我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着,便出手将他们二人震开了。 陆无双见李莫愁动了杀心,便拿出自己的宝剑指向李莫愁。 “李莫愁,你不放了他们,我就杀了你!” 李莫愁闻言大惊,震惊的睁大了双眸看着与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徒弟,起初她感觉不敢置信,而后却是两眼绝望而愤恨。 “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如此,洪凌波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都不是真心想留在我身边,都想要杀我,我又何必对你心软?你是何沅君的亲生女儿,那你就去陪你娘吧!” 李莫愁紧皱眉头,掩饰着自己悲痛的情绪,故作绝情。 陆无双也不想和李莫愁正面起冲突,她心里也是纠结痛苦,只是李莫愁想杀武三通父子,她不能任由李莫愁杀她亲人。 她便提剑攻向李莫愁,可她哪里是李莫愁的对手,而且自己的武功也是李莫愁所教,李莫愁只用了两招便将她打倒了。 李莫愁含恨走到陆无双面前,眼中都是不舍和痛心。 “无双,你竟如此心狠!哈哈哈哈,你该恨我的,我是害死你娘的仇人,又困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会不想杀我?可你杀不了我,哈哈哈哈……展元,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放她,她却想杀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莫愁说话间,几乎有点癫狂,陷入到了自己的心魔之中。 陆无双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对李莫愁又恨又爱,自己本该替她娘报仇的,可她却偏偏下不了手,她恨这样的自己。 大小武和武三通见李莫愁似是陷入疯魔之中,便趁机拉起陆无双离开。 “无双,快和我们离开!” 李莫愁见他们要离开,便想出手抓他们。 却被前来追捕赵志敬那几人的全真教弟子和丐帮弟子撞见了,众人做好戒备之势,向他们这边跑来。 “是李莫愁!快去抓住她!” 李莫愁见来了这么多人,便快速飞身离开了。 陆无双悲伤的看着李莫愁离去,心绪混乱。 武三通说道:“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几个就可能危险了!” 其中有一人回道:“武前辈,既然李莫愁已经离开了,那我们还得继续去追捕赵志敬几人,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一行人便离开了。 武三通对大小武说道:“大武小武,你们带无双回全真教,和黄帮主汇合。等我追到那几人,带他们回来,就和你们一起回去。” 大小武回道:“是,爹!” “嗯。” 武三通跟着前面众人一起离开了。 陆无双则和大武两兄弟一起回了全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