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线的末日挣扎》 第1章 旧日之主? 房间里有些昏暗,我拉开窗帘后并没有明亮的阳光洒满房间,反而是看到窗外一片昏暗的天空乌云密布,乌云的缝隙间还偶尔冒出一道道闪电,看着这样的天空真是压抑,它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站在窗前的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我叫武廿无,我曾经是一个很多人口中的“软饭男”。没错,我吃了很久的“软饭”,自从我的心理咨询师执照被吊销开始,我就这么一直窝在家里足足五年。我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单纯的好吃懒做,而是除了心理咨询师这个职业之外,我是真的什么也没做过,什么也不会做。其实真的要说什么也不会做,这么说也并不准确,我还会给自己的老婆讲故事和做饭。 虽然做这些事在很多人眼里根本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但是对于我的妻子这样一个自幼在西方长大的混血儿来说,她的丈夫在家里帮她做饭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亦或是难堪的事情。所以她给了我很多的耐心,和一个女人能给的所有温柔。也是她陪伴我,鼓励我,直到我再次找到现在这份教师的工作。 虽然我看起来是那么走运,但我在那几年还是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中患上了抑郁症。我抑郁症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我曾经作为心理咨询师这个心灵垃圾桶,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另一方面才是那些不理解和嘲笑。有的时候我不禁会想,如果我死了我的妻子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加幸福?然而她一次次的告诉我,如果我死了,那么她的生活将坠入地狱。我就在这样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的鼓励下渐渐的康复了,但是抑郁症就仿佛是魔鬼一样寄生在我的心灵深处。它随时都准备跑出来,把我吞噬殆尽。 作为一个有心理学知识以及丰富临床经验的前心理咨询师来说,其实我并不太忧心我自己的抑郁症。因为无论是从药理知识,还是从之前我治疗自己抑郁症的经验来说,抑郁症对我而言并不是那么无从下手。 让我更加担心的是我的妻子安晨曦(英文名为安娜)她已经被一种不可知的噩梦困扰很久了。 妻子(安晨曦)打开灯,然后关切地看着我走来,她坐在我身边坐下,然后柔声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吗?”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状态,但这对于此时的她来说,依旧是那么的勉强。 我叹息道:“已经好几天都是这样憋闷了,这天气看得人心里真是压抑。”(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个小技巧,就是首先要和她产生共情。这种共情并不是为了欺骗而是更快的让对方心情放松下来。) 晨曦轻轻将她修长而略有些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轻声抚慰道:“没事的,只是天气不好而已,过几天就会好转的。” 我看了看晨曦略显疲惫的脸庞,关切地问:“晨曦,你没休息好吗?”(我用我温暖的手捂住她略有些冰凉的双手,用体温给予她一点温暖。因为根据我的经验,肢体的接触远比一些温热的物品更容易让人从内到外的感觉到温暖。) 晨曦轻叹一声:“嗯,昨晚一直在做噩梦。”(听到这里,我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她,又感受了一下她手掌的温度,看来这个噩梦必须要解决了。) 此时,电视中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近日来,受冰川融化的影响,降雨明显增加,多地爆发山洪、泥石流等恶劣自然现象……” 晨曦听着电视机播报的新闻,担忧地皱起眉头:“看来今年的气候真的很反常啊。” 我望着电视,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但也只是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恐怕会有很多人因此无家可归了。” 晨曦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她还是再次紧紧握住我的手,试图给我力量:“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大家也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的抑郁症会因为糟糕的天气和差劲的心情而复发。但我担心的却是她气息消瘦这件事。) 电视继续播报:“预计今年台风、龙卷风等恶劣天气会比以往多出数倍,请各位居民做好防护。” 晨曦的脸上再次露出不安的神色:“也不知道这场暴雨会持续多久。” 我叹息道:“是啊,这雨下得人心烦意乱的。”(试图再次建立共情) 晨曦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点点头,试探着问道:“出去走走,或许能缓解一下心情。不过下这么大的雨还是开车出去吧,好吗?”(晨曦点点头) 我们走出家门,我准备好了一切,开车带着安娜去个远点的地方。然而此时的街道上却聚集了大量的人穿着雨披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旧日之主即将归来”。 晨曦好奇地问道:“这些人在干什么?” 我看着那群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最近网上传言'旧日主宰'的古神,即将降临,这群人就是相信这些荒唐事情的人。” 晨曦皱着眉有些惊讶地说道:“居然还真有人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 那群人越聚越多,他们堵塞了街道,汽车疯狂按着喇叭,但他们却我行我素的在街道任意穿行。 晨曦无奈的说道:“真是太过分了,他们的妈妈没告诉过他们,这样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那些被雨水打湿,却仍执着地聚集在街道上的信徒们。他们的行为虽然荒谬,却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狂热。街道上,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雨水打在车窗上,发出嘈杂的声音,与车内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晨曦看着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柔声道:“武廿无,你没事吧?这种场面看着真让人心烦。” 我微微一笑,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放心,我没事。只是这些人……唉,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一般。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天空。那闪电的光芒异常刺眼,我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抑感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它的气息充满了威严与恐怖。我转头看向晨曦,发现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显然她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街道上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他们高声呼喊着什么,声音充满了狂热与期待。我隐约听到他们在喊:“旧日之主即将归来,世界将为之颤抖!” 我不禁感到一阵心悸,这种场景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安。我握住晨曦的手,紧紧地,仿佛想要从她的手中汲取一些力量。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起初我还以为是错觉,但随着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我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错觉,而是真正的地震! 晨曦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她紧紧抱住我,声音颤抖地说道:“武廿无,我们该怎么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慌,我必须保护晨曦,保护我们两个人。 我握住晨曦的手,温柔地对她说道:“别怕,有我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着,我启动了汽车,准备驶离这个混乱的街道。然而,地震的震幅越来越大,街道上的建筑物开始摇摇欲坠,有的甚至开始倒塌。我拼命地打着方向盘,想要避开那些倒塌的建筑物,但道路已经被堵塞得水泄不通。 地面开始更剧烈地震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地下疯狂地搅动。周围的建筑仿佛被这股力量撼动,玻璃在强大的震动下纷纷碎裂,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晨曦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我紧握着她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但内心的恐惧却让我无法保持冷静。地震愈发剧烈,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处逃散,但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逃跑显得如此无力。 就在行人们四散奔逃的时候,建筑物上的巨大玻璃纷纷坠落下来,发出阵阵巨响。 在这混乱中,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仿佛是大地的伤口在缓缓裂开。伴随着震动的加剧,那条缝隙竟逐渐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拉着晨曦的手,焦急地喊道:“老婆,我们快走!” 然而,被我拉着的晨曦穿着高跟鞋,她却跌跌撞撞地跟不上我的步伐。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黑洞中竟出现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它散发着诡异的红光。随后在眼睛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而后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了进去。 晨曦吓得尖叫起来:“啊!这是什么东西?” 我拼命拉着晨曦,试图对抗那股力量:“别管它是什么,总之很糟糕就对了,快跑!” 我们拼命奔跑,但身后的吸力越来越大。晨曦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会被吸进去。我竭尽全力拉住她,但无济于事。 晨曦绝望地看着我:“老公,不要管我,快跑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但还是无法抵抗那股强大的力量。最终,我和晨曦都被吸入了黑洞之中。 时间仿佛回到了原点,我们再次坐在家中看着窗外的雨。晨曦睁开眼睛,发现我仍坐在她身旁:“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吗?” 我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肯定不是梦,哪有两个人同时做的梦呢?而且更不会是小说里说的时间回溯,因为我被怪物吸入之前撞到的腿依旧很疼。” 晨曦沉思片刻,突然说道:“如果这不是梦,也不是时间回溯,那我们难道在那个怪物的肚子里?” 我猜测道:“我们目前身处的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虽然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实际上已经被那个怪物完全吞噬了。” 晨曦惊慌失措:“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先打个电话试试。” 然而,电话却无法接通。我面色凝重地说道:“情况不妙,这个空间被某种力量完全隔绝了,我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晨曦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记得刚才天气预报并没有说今天会下雨啊。” 我望着窗外的暴雨,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场雨不太对劲,它似乎凭空出现,没有源头。” 晨曦惊恐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场暴雨可能是那个怪物制造出来的?” 我解释道:“很有可能。那个怪物可能并不具备操控空间和时间的能力,它只是制造了一场暴雨,让我们陷入幻觉。” 晨曦颤抖着声音问道:“那究竟有什么不对劲?” 我沉声道:“这场雨似乎没有尽头,它并不是来自正常的大气循环。而且,我记得这场暴雨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 晨曦脸色苍白:“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几天前就被这场暴雨控制了,只是那个怪物还没有开始狩猎而已。” 我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却发现外面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的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破旧不堪的房屋和堆满垃圾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晨曦捂住嘴,惊恐地叫道:“天呐,这里究竟是哪里?” 我猜测道:“我们好像进入了它的肚子里。” 晨曦看了看四周:“这么说,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这个怪物制造出来的幻象?而且我们已经在这里被吞了好几天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的设施也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白色的墙壁变得灰暗,角落里还出现了一些霉斑,家具也变得破破烂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我双手握拳,用力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不甘心的大喊:“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仔细想想然后对晨曦说:“这些天的幻觉,是不是都和我们的负面情绪有关?比如我们之前的抑郁,之后的恐惧。” 晨曦若有所思,而后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每次幻觉出现的时候,我都感到非常绝望和无助。难道我们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就足够了吗?我们可是在怪物的肚子里啊。” 我继续说道:“假如这肚子也是幻觉呢?你看啊,如果这肚子是真的。那么我们最近几天,几天做了很多事,吃了饭,还喝了酒,等等等等,事情多的不可胜数。可咱们吃的东西的残渣呢?喝酒剩下的酒瓶呢?就算咱们陷入幻觉,吃喝总要有个对应的东西吧。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晨曦琢磨了一下,说:“好像是这样啊。而且,如果是在怪物肚子里的话,我们应该会感觉到窒息才对。可是我们现在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我看向晨曦,觉得她不对劲,因为她看似和我认真的分析问题,其实看似总是在顺着我的思路帮助我,但她说出的任何有用的信息都只是在我分析完了以后得随声附和而已。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又怎么能做到面对如此的危险境地而又无动于衷? 她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只是随声附和而不采取一些行动呢?在我印象里的安晨曦并不是这样的。或者再过分一点说,这本身就是违反常理的,只不过对方现在是我妻子的模样所以我并没有往这个方面多想。 再想一下,那么多人都被吞了进来,为什么这里只有我和她?这很显然也是很不符合常理的。更何况她仿佛旁观者一样的淡定和从容,只能说明她完全知道这里不会危及她的安全。 我越想越觉得眼前的妻子分外诡异,然而此时的我竟然发现镜中的妻子竟然缓缓的褪去人皮。 此时的她亦或是它,那个怪物此时的怪物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它猛的张开大大的嘴巴准备趁着我毫无防备的时候下一口咬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条长满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鳞片的手臂,仿佛是深海中的一把利刃,从怪物的胸口穿膛而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条手臂,它似乎是从怪物的心里钻出来的。这看起来很像是克苏鲁小说中深潜者的手臂,它竟然凭空出现,并且一瞬间贯穿了怪物的身体。 看着眼前的变化,随后我看到怪物的表皮脱落了,露出晨曦她的白皙且光滑的人类皮肤。她仿佛得到了新生一般。 (怪雨已经停止了,我们再次回到现实中的房间里。) (晨曦睁开眼睛,发现我正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她) 我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询问道:“你没事吧。” 晨曦抱住我,还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一个怪物,它要吃掉我。” 我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一个梦而已。” (窗外那群穿着雨衣的人还在喊着,旧日之主,即将回归) 晨曦惊恐地看向窗外:“老公,外面那些人在喊什么?” 第2章 海边的启示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穿透过厚实且洁白的云层,将它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把海面上照得波光粼粼。天气看起来很好与昨日的阴云密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天空湛蓝如洗,看起来就像是一汪湖水清澈而明亮。 此时空中几只海鸥飞过,它们掠过我的头顶。这时候的我正驾驶着一辆敞篷车带着老婆驶向那片广阔的海滩,希望海风的吹拂能够驱散我和她心中的阴霾。 海风吹拂她的头发,让她乌黑亮丽的头发随风飞舞,她的墨镜和红唇让她看起来特别的性感。她作为混血儿,继承了她妈妈欧美人那种宛如大理石雕塑一般的清晰且立体的五官特点,又因为东方人的基因多了几分柔和。 海风轻拂着晨曦的发丝,她虽然竭力表现出开心的样子,但是我发现她似乎有些消沉,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噩梦中。 我轻声问道:“老婆,你还在想昨晚的噩梦吗?” 晨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看得出她还对那个梦心有余悸,她抿抿嘴后说:“那个梦太真实了,让我感觉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以一个心理咨询师的口吻说:“你仔细想一想,这个梦是不是和你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晨曦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小时候经常被同学欺负,每次回家都闷闷不乐。现在想起来都有些不自在。” 我点点头,递给她一瓶可乐柔声说道:“这就对了,你梦里的怪物其实就是你内心的恐惧和压抑。只有克服这些负面情绪,才能真正走出这个噩梦。” 汽车快速的绕过山梁,穿过隧道,很快一片广阔的沙滩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此时我悄悄看向晨曦,她的心情也似乎在看到广阔的大海后好了很多。我们停下车,拿着太阳伞走向沙滩。 老婆看着我,故意打趣道:“哈哈老武好几年没来沙滩,今天一看你身材还没走样啊。” 我一把插上太阳伞,拍拍自己胸脯说道:“量量,准保比你的大,信不信?”说完我还抖了抖我的胸肌。 安晨曦(妻)大笑:“我的天啊,它居然会跳,哈哈哈,你从哪里学的这些鬼东西?” 我把她的手拉过来说道:“要不要摸摸看?手感不错的。” 晨曦脸红的娇嗔道:“不要脸。” 我则是一把抱住了她,我们距离近的完全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就在这时,沙滩上的喇叭突然响起,打破了我们的对话:“各位游客,各位游客,请马上离开沙滩,根据我们的观测......”话音未落,只见远处一股巨浪如同猛兽般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老婆!趴下!”我惊呼一声,迅速抱住晨曦,两人一同趴在沙滩上。海浪呼啸而过,带来巨大的冲击力,仿佛要将我们吞噬。 海浪退去后,四周一片寂静。我紧张地检查着晨曦的身体,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沙滩上的喇叭再次响起:“各位游客,各位游客,刚才的海啸只是一场意外,请大家不要惊慌。现在沙滩已经重新开放,欢迎各位前来游玩。” 我拉着晨曦的手,说道:“快走吧,咱们先去地势稍高一些的地方吧。” 我们爬上山顶,我忽然感觉颅内一阵猛烈的疼痛,还伴随着双耳剧烈地翁鸣。。。。 晨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赶忙凑过来:“老公,你怎么了?” 我按住头,痛苦的说道:“我。。。。。。我的头好疼。。。。。。” 晨曦扶住我:“快坐下,让我帮你看看。” 我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无数不可言明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这些声音苍凉而古老似乎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它像是咒语亦或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晨曦焦急地看着我,声音急切带着哭腔说:“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此时我脑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声。似乎就连晨曦也开始受到了影响。 晨曦也开始痛苦的捂住耳朵:“好吵,好吵!真的太吵了,吵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了。” 我的脑颅开始嗡嗡作响,无数狂乱的声音向我涌来,我几乎无法思考。晨曦也开始晕眩呕吐。 此时我们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我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那张脸就像是沉寂在深海亿万年一样,它上面挂满了贝类寄居生物。 我看到这个和昨夜一模一样的眼睛,心中不由猛的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它的嘴里伸出无数根触须,每一根触须都连接着一个海滩上的人。海滩上那些旧日之主的信徒们被触须连接着,他们全都目光呆滞,口中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旧日之主即将回归。” 我感觉到大脑已经无法运转,我的精神似乎即将彻底被恐惧所淹没。 我发现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操控着我。我看到那张巨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奋力一咬舌尖,疼痛让我暂时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不见,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沙滩上,浑身湿漉漉的。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了看四周,晨曦正在旁边关切的看着我,我勉强坐起来:“老婆。。。。。。” 晨曦关心的看着我:“廿无,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海啸吓到你了?” 我揉揉脑袋:“不。。。。。。我觉得不是海啸地原因。。。。。。” 晨曦试探着问道:“不是海啸?那是什么?” 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的情绪,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你还记得。。。。。。噩梦里出现的怪物吗?” 晨曦点点头有些茫然的说道:“记得,怎么了?” 我也只好告诉她实情:“我看到了,与你噩梦里一模一样的红色眼睛。” 晨曦惊恐地捂住嘴:“天呐,它真的存在?” 我指了指大海:“不止它一个。海底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只不过有的醒了,有的还没醒。” 晨曦惊讶的说道:“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我还看到了一些因为某个古神即将苏醒而连带产生的东西。”(指向大海) 晨曦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黑色的物体,它们不断地蠕动着,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看了看那些黑色的物体猜测道:“我猜这些是深海恐惧症的具象化。并不是那些怪物的实体。” 晨曦看了看,说:“也就是说这些只是一些情绪的集合体?” 我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无论这些鬼东西是什么,但我确认它们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晨曦紧张地打量着那些怪东西:“那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我指了指海滩上的游客们说:“你看看别的游客,有谁看到它们了吗?” 晨曦环顾四周,发现其他游客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些黑色物体。 我试着分析道:“这些是深海恐惧症具象化的东西,只有内心极度恐惧的人才能看到它们。” 晨曦低下头,呢喃:“看来是我太胆小了。” 我看了看晨曦,说道:“不,不是你的错。任何正常人看到那些东西都会害怕。” 晨曦抬起头,看着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家?” 我有些无奈的说道:“回家吧。毕竟,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晨曦点点头:“嗯,回家吧。”于是拉起我的手,跟着我,两人起身离开沙滩。 路上,她一言不发,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她似乎下定决心。 晨曦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尽力用缓和的语气:“晨曦,你听说过深潜者吗?” 晨曦一脸疑惑:“深潜者?那是什么东西?” 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克苏鲁神话中的神明,“深潜者”是生活在海底的种族,他们与人类相似,但长有鳞片和鳃,可以呼吸水和空气。深潜者苏醒之后,对于深海的恐惧就会变成具象化的物体。刚才我们不就看到深海恐惧症的具象化体现了吗?” 晨曦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深潜者醒了?那么很多人对深海的恐惧感都会具象化啊。可是别人为什么没有害怕?” 我笑着说道:“因为我猜他们根本看不到,所以才不会害怕。” 我继续说道:“你听说过犹格索托斯吗?咱们看的克苏鲁小说中那位“全知全能之神”,犹格索托斯是克苏鲁神话中的三柱神之一,拥有无穷无尽的智慧和知识。祂可以随意操纵时间和空间,甚至可以通过梦境来影响现实世界。犹格索托斯是深潜者的创造者。” 晨曦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梦就是受犹格索托斯的影响吗?” 我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有着某种联系吧。” 我继续说:“还记得我在地下室里给你讲的故事吗?” 晨曦回忆了一下说道:“记得,你说犹格索托斯曾经答应一位深潜者,只要它愿意信仰自己,就可以获得永生和力量。” 我继续说:“我猜测你的先祖应该有深潜者的血统。因为你梦境里怪物就很像是一个深潜者。而那个怪物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你另一个人格的具象化体现。” 晨曦继续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又和深潜者又关了?深潜者的血统?难道我们家族是深潜者的后裔?” 我也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也许吧,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晨曦感叹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啊。” (广播,据报道伴随着气温的逐步升高,南极冰川大量融化,海平面持续升高,南太平洋的一些岛国已经完全被海水覆盖化为一片泽国。) (广播,秘鲁以及智利沿岸海水温度已经达到20摄氏度,一些海洋生物已经出现大规模死亡。) (广播,印度洋海域出现巨型风暴,造成数百人死亡。) 我关了广播,看着晨曦:“老婆,这应该是旧日之主苏醒的前兆。” 晨曦有些焦虑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叹气:“先去地势高一些的地方吧,比如西藏,岳父岳母不就在那里旅游吗?” 晨曦听到我有了主意,立刻就恢复了精神,神气活现的说道:“好,我们马上回家收拾东西。” 第3章 怪异的草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听到晨曦在看电视的声音!:“沙特阿拉伯气温达到45摄氏度,撒哈拉沙漠地区出现大片沙漠蝗虫,啃食农作物,造成大规模粮食减产。。。。” 我看到电视机画面里:画面上,无数的蝗虫遮天蔽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随后电视里一个专家说:“此次蝗灾可能是由于全球气温升高导致的。由于气温升高,原本生活在非洲地区的蝗虫开始迁徙到其他地区,导致全球范围内的蝗灾爆发。。。(余光看到妻子,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血红色。) 继续听着全球的灾难的新闻,再看看窗外恐怖的乌云,更想到这几天的离奇遭遇,与末日的景象如此的相同。 妻子似乎也很是忧心忡忡,她的目光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忧虑。 我看着她勉强下定决心:“老婆,明天咱们就动身去西藏吧。放下所有的事情,我知道你也因为那些怪异的事情而忧虑。咱们这次去西藏,如果没事当然最好,咱们就当旅游了,也能去那里看看在那里旅游的岳父岳母。如果有事,看样子也会是从海里来的麻烦。西藏的地势最高,要淹到那里估计也是不可能的。” 晨曦听了这句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她点点头就开始开开心心的收拾行李。 汽车行驶在出城的路上,我们看到了许多奇异的景象:原本干旱贫瘠的土地上,竟然长出了茂盛的植物;原本贫瘠的湖泊,竟然变成了一片美丽的绿洲。 (晨曦看着窗外,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我们停下车,下车查看。发现这些植物和湖泊似乎都发生了某种变化。原本干枯的枝桠上长出了新叶,原本干涸的湖泊里也充满了清澈的湖水。 我按了按潮湿的泥土,又捏了捏这些草:“地下水上升了,不过这些草长得也太快了吧。” 晨曦看着这些植物,目光复杂,她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指着这些植物说道:“你看这些植物的样子,像不像被污染了一样?”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植物的叶子上确实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物质。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这种物质,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晨曦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有点像硫酸的味道。她皱了皱眉:“这些草体内的汁液似乎有很强的腐蚀性,我的手都被灼伤了。” 在我关切的目光下,晨曦接过矿泉水,用清水冲洗手指,她的眉头略微舒展,似乎疼痛感减轻了一些。 晨曦摇摇头,说道:“没事,不过看来这些植物确实有问题,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估计这里很快就会被这种有毒的水和草覆盖了。” 我看了看天空,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远处还传来了隆隆的雷声。凝视天空中的乌云,似乎要下雨了。 我打开车门,催促道:“晨曦,咱们快进车里。这些雨有没有问题,谁都说不好。” 随后我赶紧拉着她上车,把车窗关上。透过车窗,我看到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暗,乌云也越来越厚,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几分钟后,大雨倾盆而下,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形成了一道道水流。雨水看起来并没有腐蚀性。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些雨水没有毒,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好。” 晨曦面色阴沉:“老公,并不是雨水没有毒就安全了。你忘了那些草?它们有了这些雨水的滋润很快就会沾满这里。” 我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担忧。我们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大雨,不知道这场暴雨会持续多久。 一个小时过去了,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路上的积水也越来越深。我们决定趁着雨势小了一些,赶紧离开这里。汽车在积水中行驶,溅起一阵阵水花。 一路上,我们看到许多车辆抛锚,被困在了积水中。还有一些人则在水中艰难前行。很快的我们也遇到了困难,道路被堵塞,难以通行。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车辆和人群,继续向前行驶。 车内的收音机:据气象部门报道,本次暴雨将持续三天三夜,请大家做好防洪准备。。。。。 看到路边有一个超市,我们决定进去买一些物资。走进超市,发现超市里的货架已经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一些不易腐烂的食品和水。 我看了看晨曦示意她拿起消防斧:“老婆,我去后仓看看,看看有没有物资。你拿好斧子保护好自己。” 晨曦(点了点头,接过斧子):“好,你快去快回。” 我有些担心把晨曦一个人留在超市里她会害怕,于是我找了个理由说道:“你最好先回到车上,咱们不能没有那辆车。” 晨曦点了点头,拿着斧子正准备开门,突然大喊:“老公,草,是那些毒草,它们都生长到这里了。” 我惊讶的发现一棵棵毒草竟然从水泥地面下,破土而出。这些毒草生长的速度非常快,没过多久就长到了一人多高。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这些毒草长得非常快,不断地向外蔓延。一些藤蔓甚至爬到了超市的货架上。 我拉着晨曦退到超市里,看着这些毒草不断地生长,我看到毒草中,一个巨大的花苞开始快速孕育生长。 只见那花苞越来越大,渐渐绽放开来。一个巨大的肉团出现在我们面前。肉团上长满了眼睛和嘴巴,不断地蠕动着。肉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随后,肉团开始疯狂地蠕动起来。 晨曦(看着那朵怪异的花):“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肉团再次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声,仿佛在召唤着什么。那声音把几乎要把我们的耳膜都要刺破了。 这时,超市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我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发现一群变异的怪物正在向超市靠近。这些怪物长得奇形怪状,有的长着长长的触手,有的则长着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它们一边走,一边发出刺耳的吼叫声。它们似乎没有眼睛只是根据声音探寻方位。 晨曦小声道:“嘘,别说话,咱们悄悄回到车上。” 我点了点头,我们蹑手蹑脚地来到超市门口。我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多,它们已经把超市包围了,反复试探,发现它们并没有视力,于是拉着安娜,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怪物,向超市外面走去。 我们屏住呼吸,轻轻地打开超市的大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动那些怪物,悄悄地溜了出去。当我们走到停车场时,看到一群变异的怪物正在围攻我们车一旁的一辆老头乐。它们用锋利的爪子不停地撕扯着车门和玻璃。那辆老头乐还不停的发出:“别碰我,别碰我。。。。”这样的机械音。 我拉着晨曦,向停车场的另一边走去。我们刚走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我们回头一看,发现那辆老头乐已经被那些怪物撕成了碎片,一个变异的怪物正抓着一个老头乐的零件往嘴里塞。 我和晨曦对视一眼,迅速钻进车里。我启动汽车,准备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我们刚开出停车场,就被一群变异的怪物拦住了去路。这些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吼叫声。它们不断地拍打着我们的车窗,想要钻进来。 我猛打方向盘,避开那些怪物,继续向前行驶。汽车在积水中行驶,溅起一阵阵水花。我们身后,一大群变异的怪物正在追赶着我们。它们的速度非常快,不断地向我们的汽车发起攻击。我拼命地踩着油门,想要甩掉它们。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我们的汽车已经被那些怪物撞得伤痕累累。后视镜也已经碎裂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辆大卡车迎面开来,撞飞了几个变异的怪物。卡车司机冲着我们大喊道:“快上车!” 我和晨曦迅速打开车门,跳上了卡车。卡车司机一踩油门,卡车加速向前驶去。 卡车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那些变异的怪物。我们回头一看,发现那群怪物还在后面穷追不舍。卡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喊道:“这群怪物太可怕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卡车司机突然一个急转弯,避开了一只变异的怪物。那只怪物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上,发出一声巨响。 卡车继续飞驰,我们终于离开了这片恐怖的区域。我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了车。卡车司机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摘下了帽子。他是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看上去非常疲惫。 我看着这个中年卡车司机,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肯定会被吃掉的。” 卡车司机说道:“我叫王伟,是个卡车司机,专门负责给灾区运送物资。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要求将一批物资送到这里。没想到,路上遇到了这些怪物。” 我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肯定就完蛋了。” 王伟摆了摆手说道:“别客气,咱们互相帮助而已,应该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给大地带来了一丝温暖。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声。我们抬头望去,发现一架直升机正在天空中盘旋。直升机上涂着红十字会的标志,应该是来救援的。然而我却不敢停下脚步。 我对王伟说:“兄弟这里看来要乱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西藏?离这些水和草远一点?” 王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跟你们一起去西藏。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如跟你们一起走。” 我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先开车,你就休息一会儿吧。”我们的卡车快速离开了这条公路,朝着西边前进。卡车行驶在公路上,我看着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风景,心中感慨万千。 第4章 水中异种(1) 开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到了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一个叫双龙镇的地方。这个小镇看上去乱糟糟的,虽然村民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但是镇子里的小路上却堵满了车。我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打听一下前方的情况。 卡车被我们停在村口,安娜很困就在车里睡,我和王伟走进了村庄。村民们看见我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我给一位大爷递了根烟,问道:“大爷,请问一下,前面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有这么多车和人?” 大爷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堵塞在镇子里的那些车,问道:“和你们一样都是逃难的,可是前面的山滑坡了,都被困在这里了。” 我听到“山体滑坡”这个词,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我和王伟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 我继续问道:“大爷您说还有别的路吗?” 大爷叹了口气说道:“路是有的,但是现在总是下暴雨,我也不知道那里的山塌了没有。” 王伟笑着说:“大爷,您就给我们说说,我们去那里看看,如果路不通我们再回来就是了。您帮帮忙?” 大爷无奈的指着那个小桥说道:“过了那个小桥,再开五十里有片林子,过了林子有条上山的小柏油路估计你们的车能上去。但是路通不通,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赶忙道谢然后递给了大爷一百元钱。 那个大爷惊讶的说道:“哎,你这是干嘛?” 我赶紧解释:“大爷您别多想,如果路不通我们也许还要麻烦您给我们借宿一晚,你就收着吧。” 在大爷一番推辞后,我和王伟还是成功的把钱给了那个大爷。我们有些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大卡车。卡车上晨曦还在听歌,看到我回来了激动的问道:“老公前面什么情况?路能走吗?” 我苦笑一下:“前面山体滑坡了。” 晨曦问道:“前面山滑坡了,那怎么办?我们还能继续前进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如果前面山滑坡了,那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刚才那个镇上的大爷说了另一条路。我们只能找那条路绕出去了。好在我们的物资还算充足,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我发动卡车,掉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然而,当我们行驶到那片树林时,却发现前面的路也被封堵了。一棵棵大树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王伟目瞪口呆的大叫:“哇靠,这是打仗了吗?这么惨?” 我苦笑道:“可能比打仗还要糟糕。我们得想办法绕过去才行。”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这片树林。于是,我开着卡车往小路上驶去。小路非常狭窄,只能勉强容纳一辆卡车通过。我们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卡车,生怕会撞到旁边的树木。 我紧紧地盯着前方,总害怕会出什么意外。晨曦坐在副驾驶座上,紧张地看着我。王伟则坐在后排,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哎,怎么偏偏赶上泥石流了呢?真是倒霉。” 突然,卡车颠簸了一下,接着就停了下来。我下车查看情况,发现前面的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了。我们只好下车,想办法把树移开。 王伟自告奋勇地说:“嘿嘿睡了一路,终于到我大显神威的时候了。呸呸看我的。”只见他找了一根粗大的树干,用力地推动大树,结果大树纹丝不动。 我和晨曦也下车帮忙,可是大树实在是太重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推也推不动。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我们抬头一看,发现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我们赶紧跑回卡车里躲雨。王伟抱怨道:“真倒霉!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结果还下起雨来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对王伟说道:“兄弟,咱们回那个村子吧。这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难保不会再滑坡。” 王伟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我们重新启动卡车,往回开去。一路上,雨越下越大,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我们不得不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卡车。 雨刷器卖力的刮着雨水,但是前方的视线依旧模糊,我放慢了车速努力辨认着来时的路。 王伟看着窗外的大雨说道:“这场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我缓缓减速,慢慢刹车,最终停了下来。此时,大雨已经变成了暴雨,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王伟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停车?” 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雨太大了,看不到路,只能停下来了。” 王伟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么大的雨,水位肯定上涨了不少。要是被洪水冲走了,那可怎么办?” 我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振作精神宽慰道:“没事的,这里地势高,应该不碍事的。” 王伟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万一水位继续上涨,把我们的车冲走了,那我们岂不是无路可逃了?” 我觉得王伟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勉强再次振作精神说道:“行吧,那咱们就再开一段。” 我重新启动卡车,继续往前开去。雨下得很大,我保持着很慢的车速向前慢慢挪动着。王伟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廿无兄弟,你老婆叫什么名字啊?总听你说叫晨曦,姓什么呀?” 我知道王伟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觉得我太紧张了,于是说道:“晨曦姓安,安晨曦,安娜都是她的名字。” 王伟:“怎么还两个名儿啊?” 晨曦有些不开心的嘀咕着:“我妈妈是外国人,所以给我起了安娜这个名字。” 我们的卡车继续前行,距离之前的村子也越来越近了。然而,当我们行驶到一座小桥上时,却发现桥已经被洪水冲垮了。桥面断裂,只剩下几根钢筋连接着两岸。卡车根本无法通过。 我停下车,看着眼前的断桥,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王伟突然说道:“不如咱们从水里开过去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水太深了,而且水流很急,万一卡车熄火了就麻烦了。” 王伟一脸疑惑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 王伟自言自语道:“这桥也断了,真倒霉。车里有钢筋没焊枪也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怎么就没带电焊呢?真该死。” 晨曦从副驾驶上伸出头:“你们看,那水里好像有个人影。” 我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个人影在水中挣扎。我连忙打开车门,拿下一块木板,准备下车救人。 王伟拦住了我,说道:“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报警吧。”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来不及了,再晚点他就淹死了。”说着,我打开车门,跳进了水里。 我奋力向那个人游去,终于抓住了他的手。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我赶紧把他拖到岸边。王伟和安娜也赶过来帮忙,我们一起把他救上了岸。 我把他放到卡车后排座椅一看,才发现这个人身上居然有着一道恐怖的伤口。他面色发白气息奄奄的说:“村子里来了怪物,千万别过河。。。。。” 王伟一脸震惊地说道:“怪物?什么怪物?” 他喃喃道:“是水里的怪物。它们会吃人。。。。。。快跑,快跑吧!” 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并不难发现那撕裂开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伤口很深,而且已经开始腐烂了。我赶紧拿出急救包,想要给他包扎伤口,可是他已经没了呼吸。 安娜说道:“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点了点头,和王伟一起把尸体抬到了卡车的冷藏货柜里,然后发动卡车继续前行。然而,当我们经过一个桥洞时,突然听到桥洞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王伟吓得脸色惨白,说道:“这。。。。。这是什么声音?” 安娜有些害怕地说道:“好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我壮着胆子,慢慢靠近桥洞。哭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当我走到桥洞前时,我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只有五六岁,浑身湿透,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我小心翼翼打着手电小声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 那个女孩抬起头,在手电筒微弱的亮光下,我看到那个女孩竟然长着鱼的腮,她的嘴里也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她的身体也被一层粘液包裹着。 我心里一惊,想要关上手电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个女孩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紧接着,她便向我扑了过来。 就在我想要等死的时候,车上的安娜一脚油门踩下。只听“咚”地一声,那个怪物女孩被我们的重型卡车撞飞了。 安娜慌张地打开车门喊道:“快上车,我们快走!” 我和王伟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跳上车。安娜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咆哮着冲了出去。那个怪物女孩被撞飞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卡车驶离了桥洞,我的心还在狂跳不止。我回头看了一眼桥洞,发现那个怪物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伟惊魂未定地说道:“刚才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长着鱼鳃和獠牙?”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看样子她并不是人类。” 王伟一脸惊恐地说道:“太可怕了,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安娜忽然把卡车停了下来:“我们得想办法过河,不然我们会被一直困在这里。” 我看了看前方被洪水淹没的公路,说道:“可是这河面太宽了,水流又急,我们怎么过去呢?” 安娜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造一座浮桥吧?” 我和王伟异口同声问道:“浮桥?这怎么可能?” 安娜笑了笑说道:“你们别急,听我慢慢说。我们可以用卡车上的钢材和木板造一座简易的浮桥,这样我们就可以过河了。” 安娜自信地说道:“没关系,我可以把卡车的重量减轻一些。只要卡车浮在水面上就可以了。” 我和王伟面面相觑,不知道安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只能按照她的方法试一试。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嘶吼,我们循声望去,刚才那个女孩居然追了上来。 王伟吓得脸色惨白,说道:“怎么办?它又追上来了!” 然而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内功再好搬砖撂倒。我的悍妻安晨曦又是一脚倒车,让那个小怪物被一辆重型卡车碾压而过。似乎是因为不放心,这位强悍的女人又反复开着重型卡车碾压了好几次。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太彪悍了。而王伟则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安晨曦跳下车:“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我和王伟凑过去,走到那个怪物女孩的尸体旁边。只见它已经被压成了一滩肉泥,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不是人类。 安娜:“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肯定它不是人类。你看它长着鱼鳃和獠牙,还有这一身绿色的皮肤,说明它可能是某种变异生物。” 安娜:“看了半天就看出个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些克苏鲁的玩意儿?” 我苦笑着说道:“也许吧,但是目前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过河吧,不然天就要黑了。” 第5章 水中异种(2) 傍晚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仿佛被一层深重的阴霾所吞噬。我们选择了一处地势很高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我们也并没有用为数不多的物资去修浮桥。我坐在王伟的重型大卡车的驾驶室内,感受着雨水猛烈地敲打着车窗,仿佛要将这小小的空间也一并冲刷掉。 雨珠如同疯狂的精灵,在空中狂舞,然后狠狠地砸在车窗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车窗早已被雨水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外面混沌一片的世界。雨水顺着车窗流下,形成一道道水痕,如同泪痕一般,诉说着这场大雨的凄厉。 大雨带来的不仅是视觉上的模糊,还有听觉上的轰鸣。雨水砸在车顶、车窗和车身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声响,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让人心神不宁。 车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潮湿而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转头看向安娜,她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想从我这里找到一丝安慰。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力量。 车外的山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山间肆虐。我可以听到那汹涌的洪水声,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它们咆哮着,怒吼着,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这无尽的洪流之中。 我透过模糊的车窗,试图看清外面的情况。然而,除了那混沌一片的雨幕和咆哮的洪水声,我什么也看不到。我只能感受到这辆车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风暴雨所吞噬。 这场大雨仿佛是一场灾难的序曲,预示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危险。然而,在这黑暗的时刻,我们只能相互依靠,共同面对这未知的恐惧。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但我知道,我不能让这种情绪影响到其他人。我必须保持冷静和坚定,带领大家度过这个难关。 雨势依旧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无尽的雨海中。我只能祈祷,这场灾难能够尽快过去,然而雨越下越大,此时的王伟打开了广播。 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信号声,播音员说道:“各位听众朋友,现在播报一则紧急新闻。近日来,我国多地发生了奇异的自然现象,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据了解,这些现象可能与一些未知的神秘力量有关。请各位听众朋友做好防范措施,保护好自身安全。” 王伟苦笑道:“这说了等于没说。” 我调了几个频道,发现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同样的新闻。王伟也很纳闷儿地说道:“调频功能坏了?” 这时,安娜突然指着车窗外说道:“你们快看!” 我和王伟顺着晨曦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柱。这道光柱呈蓝色,直冲云霄,将天空都染成了蓝色。在光柱周围,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整个天空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我们三人都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王伟才喃喃说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了?” 安娜瞪了王伟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光柱周围的云层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厚重的乌云像被泼上了一层墨汁,逐渐转为了深邃的黑色,而且仿佛有了生命般,开始向那束光柱缓缓聚集。很快,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光柱旁成形,它疯狂地旋转着,电闪雷鸣在其中交织,仿佛有千万只野兽在怒吼。 突然,一种奇异而古老的声音从天穹顶端传来,它像咒语一般玄奥,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带有某种神秘的力量,穿透我的耳膜,直击我的灵魂。这声音越来越强烈,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我环顾四周,发现安娜和王伟也同样面露痛苦之色,他们的身体在颤抖,显然也受到了这神秘声音的影响。 就在这时,从那个黑色旋涡中,突然伸出了一只巨大的触手。这只触手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仿佛在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它的每根触手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之眼。 触手逐渐从旋涡中涌出,越来越多,直到我完全看清了它的全貌。而在那触手的顶端,我看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赤红色眼睛。那双眼睛高高在上,冷漠而无情,仿佛在俯瞰着我们这些渺小的生物。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深入骨髓,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冒汗,心跳如同雷鸣般在胸膛中回荡。我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束缚,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 赤红色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大,它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逐渐失去了控制。就在这时,我看到王伟和安娜也和我一样,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突然,从湖水中涌出了无数怪物女孩,她们的面容狰狞,口中发出奇异的咒语声。随着她们的吟唱,天空中的旋涡变得更加疯狂,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地狱之中,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了天际。我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的触手在闪电的攻击下剧烈地抖动。紧接着,它的吸盘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道闪电从云层中劈下,狠狠地击中了那只触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只巨大的触手在闪电的攻击下逐渐消散。天空中的旋涡也开始慢慢变小,最终完全消失。那些怪物女孩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仿佛生怕被即将坠落的触手砸中。 巨大的触手坠落的瞬间似乎连月亮的光芒都被抵挡住了。它还没完全落下,我就感受到大地的震动,周围的树木也随着震动而摇晃起来。伴随着巨大的触手掀起了一阵巨浪,将我们三人连同卡车一起卷入了其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一股猛烈的气浪。 我们三人被卷入了气浪之中,身体不断地撞击着周围的物体。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痛苦不堪。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汹涌的洪水不断地灌入我的眼睛,让我无法睁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一切平静了下来。我挣扎着从卡车的残骸中爬了出来,刚才的那股冲击力险些要了我的命。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是一片狼藉。卡车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周围的树木也东倒西歪。我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和血迹。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看到王伟和安娜也爬出了残骸。他们俩的情况比我更糟,身上布满了伤痕,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我们互相搀扶着,查看周围的情况。 王伟:“该死的外星人儿,我贷款买的大卡车。” 我苦笑着说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的卡车呢。再说了这是古神,也是旧日支配者。” 我抬头看了看天穹,发现那道蓝色的光柱已经消失不见了,天空中又恢复了黑暗。但是周围的景象依然非常恐怖。洪水仍然在四处泛滥,远处的村庄已经被淹没了大半。许多树木和房屋都在刚才的冲击中倒塌了,就连山脊都被断开了。 我转过头去,发现安娜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东西发呆。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金色的盒子。这个盒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我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安娜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盒子看起来很古老,也许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走上前,想要打开盒子,但是发现它连个锁眼儿都没有,只有盒身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雕花。我用力地摇晃着盒子,试图将它打开,但是盒子纹丝不动。 安娜说道:“看来我们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这个盒子。” 我看了看说道:“可是没有锁眼啊。” 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指着盒子底部的凹槽说道:“让我来试试吧。” 我:“不对,不对。你看这个盒子。这个金盒子的雕花,看起来并不单纯是为了好看。而更像是一种另类的齿轮。如果钥匙孔在这里。那么这个凹槽一定会与很多类似齿轮一样的东西有着密切的连接,可你看连不上啊。” 安娜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武廿无?你说这盒子是不是那些鱼脑袋的小女孩留下的呢?” 我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这个盒子,就是从那些怪物女孩手里掉下来的。” 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赤红色的眼睛,心中一震。我对安娜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赤红色的眼睛!它在注视着我们的时候,你说那些怪物女孩的样子像不像是在朝拜那个红眼睛?那群怪物女孩儿会不会是它的信徒呢?既然是在朝拜的时候带着的,也一定与献祭有关?” 她忽然大叫道:“血祭,一定是血祭。我试一下,这里就那些女怪物的血多。”说完安娜就把一滴怪物的血滴在了凹槽里。 怪物另类的血滴在凹槽里的瞬间,我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随后,盒子上的花纹开始发生了变化。这些花纹不断旋转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接着,盒子上的锁自动打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半透明小瓶子。这个小瓶子看上去非常精致,瓶身上刻着一些古老的金色文字。我打开瓶子,发现里面装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这些液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人有些反胃。 我拿起小瓶子,闻了闻,然后仔细地观察着里面的液体。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这些画面十分模糊,但是我依稀能看到一些扭曲的人形生物,它们似乎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随后,这些画面又消失了。 王伟凑过来:“武廿无?你怎么了?别发呆啊!” 我回过神来,看到王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问道:“你们看到刚才的画面了吗?” 安娜走过来:“没有,我只看见你盯着这个瓶子发呆。” 我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我产生幻觉了吧。不过这个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安娜接过了盒子和瓶子:“不管怎样,这东西很邪门儿,先收着吧。既然怪物女孩儿们认为这是重要的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我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第6章 水中异种(3) 因为刚才那条巨大触手掉落产生的惊人破坏力,原本无处宣泄的洪水散去了。我和晨曦、王伟一起把卡车的残骸从水里拖了出来。卡车虽然损坏严重,但是还可以勉强发动。我们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开车离开这里。 当我们三人刚要发动卡车时,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这声音十分尖锐,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我们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正在向我们跑来。这个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脸色苍白,神情惊恐万分。 这个女孩看上去非常害怕,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尖叫着。她的身后跟着几个鱼脑袋的小女孩,这些女孩手里都拿着尖锐的武器,正在追赶她。 王伟惊恐的大叫:“哇靠,又来?咱们是捅了那些家伙的老窝了吗?这么多?” 我一边发动卡车,一边对王伟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我开着卡车冲了过去,在女孩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打开车门把她拉了上来。那几个鱼脑袋的小女孩见状,挥舞着武器向我们冲了过来。我猛踩油门,卡车飞快地冲了出去。鱼脑袋的小女孩们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好险啊,差点就让那些怪物女孩追上了。” 被救的女孩喘着粗气,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管她们叫怪物?”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难道不是吗?她们的样子很吓人啊。” 女孩狡黠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发现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长相十分清秀。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皮肤白皙,五官也很精致。 安晨曦(安娜)有些不满的踹了我一脚,随后说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我赶紧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些鱼脑袋的女孩很可怕而已。” 安娜瞪着我,她嚷嚷着:“武廿无,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尴尬地擦了擦嘴角,说道:“哪有啊。” 安娜看着女孩讪笑到:“我们刚才救了你,你是谁啊?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叫苏瑾,住在前面的双龙镇,你们可以送我回家吗?我可以给你们指路的。” 我听到双龙镇的名字,回头看了看王伟,说道:“双龙镇?那不是我们出发的地方吗?” 王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里。” 我大惊:“那里不是闹怪物吗?咱们车的冷藏柜里还装着一个怪物的受害者呢。” 王伟笑了笑说:“可不是咋的。。。。” 安娜:“你们能不能先闭嘴?听苏瑾说。” 王伟:“对对,苏瑾,双龙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苏瑾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挠挠头:“没有怪物啊。” 安娜突然插嘴说道:“你刚刚不是说你是从双龙镇逃出来的吗?” 苏瑾想了想说道:“我不是逃出来的,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自己跑出来的?” 苏瑾点头说道:“对啊,双龙镇没什么事啊。” 我停下车,拉着苏瑾下了车,打开卡车货箱,然后指着那个尸体说道:“这个人是不是你们镇上的人?” 苏瑾看了一眼尸体,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不是我们那里的人。”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瑾:“你确定?” 我和安娜对视一眼,都感到非常疑惑。如果苏瑾没有说谎,那么这个尸体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而且那个人临死还劝我们快跑,离双龙镇远一点。 我转头看着苏瑾:“小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瑾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双龙镇看看。” 王伟凑过来:“武廿无,你看她像不像那些怪物女孩儿们。”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瑾,发现她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她的眼神很清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我把王伟拉到一边,问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王伟摇了摇头说道:“没看出什么。不过,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努力回想了一遍,感觉合情合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叹气道:“总觉得怪怪的,可就是说不出来。” 我想了想对王伟说道:“算了,既然苏瑾说双龙镇没事,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别的线索,不如去双龙镇调查一下。” 王伟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那些鱼脑袋的女孩怎么办?万一她们追上来怎么办?” 我安慰道:“没事,我们在前面小镇上给卡车加点油,然后再买点食物和水,顺便打听一下消息。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好应对。” 王伟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们继续开车前进。苏瑾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忍不住问道:“苏瑾,你家里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苏瑾眼神暗淡,轻声说道:“他们,他们去世了。” 我感到有些尴尬,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苏瑾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都过去很久了。” 苏瑾默然的看着我,好像对我的问题根本没有思考过一样,她呆呆的看着我问:“打算?”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现在一个人,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苏瑾依然眼神迷茫的看着我,摇了摇头,问我:“你有什么打算?”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先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 安娜踹着我,恶狠狠的说:“让你装深沉,让你撩妹。” 我赶紧躲闪,解释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王伟乐呵道:“哈哈,你小子也撞枪口上了吧?” 我瞪了王伟一眼,不再说话。苏瑾依然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一样。 王伟接着问道:“对了,苏瑾,你今年多大了?” 苏瑾说道:“我今年三百岁,是一百二十个孩子的母亲,三千个孩子的祖母。也是现在双龙镇的拥有者。” 安娜挖苦道:“呦?还女王呢?”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中二病。” 苏瑾脸色微变,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中二病,这些都是真的。” 安娜翻了个白眼,继续挖苦道:“那您是吸血鬼?还是狼人?还是巫妖王?”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瑾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的孩子,是那些追杀你的鱼头女孩儿?” 我震惊的一脚急刹车,将车停了下来,王伟直接被惯性甩到了前挡风玻璃上。我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苏瑾:“你说什么?她们是你的女儿?可是,她们根本就不是人类啊!” 苏瑾平静地说道:“我知道,她们是怪物,但是,那又怎样呢?她们是我的孩子,永远都是。” 我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疯了吗?她们会吃人的!”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她们只是饿坏了。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她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她们太饿了。。。。。。” 安娜看着苏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好气的说:“所以你就任由她们去害人?”随后拿起一把工兵铲不顾我的阻拦大喊:“我特么干死她。” 此时我们惊讶的发现,我们的卡车周围已经被那群长着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围满了。 苏瑾缓缓摇着头说道:“没用的,她们已经饿了太久了。又有古神的复苏刺激了它们的凶性,除非。。。。。。” 我急忙问:“除非什么?” 苏瑾眼神黯淡,低声说道:“除非有人自愿成为她们的食物。”随后苏瑾走下车,很快她就被那群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围住。那画面,我们根本不敢去看,太多的鲜血,而苏瑾的面容我们看不到一点的痛苦,更像是一种解脱。 我、安娜、王伟三人下车站在远处,不敢靠近。而那群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也仿佛看不见我们,她们围在苏瑾身边,拼命地撕咬着她的身体。苏瑾痛苦地挣扎着,却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中。。。。。。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仿佛也在为这一幕而哭泣。 王伟指着天空大喊:“卧槽!踏马的!下这么大的雨,打雷劈死你们这群怪物啊!” 然而,大雨并没有浇灭那些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的凶性。她们仍然疯狂地撕咬着苏瑾的尸体,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它们都在撕咬苏瑾,似乎对别的东西不感兴趣。一切看起来那么残酷,却又合情合理。也许一开始她就没有拒绝自己的女儿们,只是想到双龙镇再被吃掉,也许是因为现在的那里,她的儿女更多吧? 卡车缓缓前行并没有被那群怪物阻拦。晨曦趴在我怀里:“廿无,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看着远处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苏瑾,心中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只是驾驶着卡车经过,看着那群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将她的尸体一点点吞噬干净。 卡车缓缓前行并没有被那群怪物阻拦。我叹了一口气,对安娜和王伟说道:“走吧,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第7章 新的启示(1) 我们并没有在双龙镇停留,虽然怪物们没有阻拦我们,但这地方让我们三人都觉得很不舒服。于是我们只是拿上了汽油,安置了那位被我们临时安放在卡车里的那位村民遗体,就继续朝着下一个城市前进了。 路上,安娜问道:“廿无,你后悔吗?” 我疑惑的反问道:“后悔什么?” 安娜有些情绪低落的问道:“如果我们当时阻止了苏瑾,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但是,就算我们阻止了她,又能怎么样呢?她的那些孩子们还是会饿肚子,还是会去伤害别人。牠们需要的是食物,不是怜悯。” 安娜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王伟打断了她。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 我顺着王伟的目光看去,发现地面上的确有很多野草在疯狂地生长着。它们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就像是在那个超市一样,只不过我们还没有看到藤蔓,可这时候的水泥路面已经被一些杂草顶碎了。 我皱起眉头,说道:“这里的生态环境似乎有些不对劲。似乎生长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安娜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跟犹格索托斯有关?” 王伟抽着烟看着外边:“这里藤蔓和野草生长的速度可是比见到的那个超市那里快多了。” 我惊讶的说道:“按道理来说超市那边距离这里有几百公里了,超市那边更靠近海洋,应该会得到更多的降水才对啊。可是为什么这里生长的更快呢?” 王伟指着地面的野草说:“你看,那里有一棵草,它已经长到电线杆那么高了。” 我们顺着王伟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棵野草长得非常高大,几乎和电线杆一样高了。它的叶片非常厚实,就像是一片片钢板一样。 我惊讶地说道:“这棵草长得也太大了吧!它真的是野草吗?” 我们停下车,我开始观察这棵草裸露出土壤的那些根系,我走过去,用手扒开野草周围松软的泥土,发现它的根系非常发达,几乎布满了整个地面。它的主根非常粗壮,直径大约有十几米。它的须根也非常多,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几乎把地面都覆盖了。 我震惊的说:“这东西长得像榕树一样,但是却是一棵草本植物。” 王伟和安娜也走过来查看这棵奇怪的野草。王伟惊讶地说道:“这玩意儿长得也太大了吧!它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安娜说:“会不会是因为古神的原因,这些植物都发生了变异。” 我点点头,说道:“有可能。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这些植物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突然王伟指着那棵野草大喊:“哇靠,你们看,它在动!” 我们顺着王伟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这棵野草的叶子正在微微颤动。随后,它的叶片开始变得更加厚实,就像是一片片钢板一样。紧接着,它开始扭动起来,就像是一条巨蟒在扭动身体一样。 我盯着那棵野草根部的土壤说道:“或许,并不是野草在动,而是它的根系在移动。” 安娜有些惊恐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棵野草的根系正在向地下钻?” 我仔细观察后,点点头,说道:“植物的根系都会向着有水的地方生长,它太大了,浅层的水估计无法供养它,所以它会往更深层的地方汲取水分。” 我盯着那棵野草根部的土壤继续说道:“这棵野草的根系一定非常发达,否则它不可能长到这么大。” 王伟挠挠头说:“这棵草还真特么成精了。” 我们继续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棵野草并没有继续生长,而是停留在原地不动了。它的叶片也停止了抖动,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我对王伟说:“我怀疑这些野草跟超市里的藤蔓是一样的,在古神的影响下,他们变异成了巨型植物。只不过超市里的藤蔓是横向生长,而这棵野草是纵向生长。我们先走吧,赶路要紧。” 我们回到卡车上,继续朝着下一个城市前进。一路上,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巨型植物。它们有些像树木,有些像野草,还有一些则像是藤蔓。无一例外的是它们的生长速度非常快,有些甚至已经长到了几十米高。 我开着卡车,王伟坐在我的副驾位,安娜则是躺在后排睡觉。王伟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他指着窗外喊道:“快看,那边有一棵巨型向日葵!” 我顺着王伟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棵巨大的向日葵。它的高度至少有十几米,金色的花盘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它的叶片非常肥厚,每一片都有几平方米大小。它的茎秆也非常粗壮,直径足有一米多。 这个大家伙的身材巨大,它巨型的花盘在转动着保证它永远朝向太阳,安娜被我们的惊叹声吵醒了,她看着这个巨型的向日葵感叹道:“这棵向日葵长得也太大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向日葵。” 我看着那变异的巨型向日葵:“这也是犹格索斯苏醒的征兆吗?先是安娜的噩梦,海边的怪物,然后毒草,藤蔓,巨型的野草,现在是遮天蔽日的向日葵。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王伟抽着烟,说道:“谁知道呢?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奇怪的植物出现吧。不过犹。。由。。。犹格。。。犹格索托斯是啥?” 我开着车,但还是认真的介绍道:“犹格索斯是三柱神之一,也是时空与外来者之神。它也和生命之力有着某种关系。” 我继续努力解释:“阿撒托斯是盲目痴愚之神,也是外神们的统治者,三柱神之首。奈亚拉托提普是蠕动的混沌,也是外神们的信使和使者。另外还有十几个有名字的,和几百个没名字的外神。外神们居住在群星之间的太古世界,而人类居住的地球只是被外神们当做牧场。” 王伟惊讶地说道:“听起来好牛逼啊!那犹格索斯苏醒后会怎么样?它会毁灭地球吗?” 我无奈的说道:“它毁灭地球也没什么意义,它只是觉得有趣。犹格索斯渴望知识,一切知识。在它眼里,人类就像蚂蚁一样渺小和愚蠢。它的苏醒意味着噩梦和疯狂的到来。人类在它眼里,就像食物一样毫无意义。” 安娜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如果犹格索斯真的苏醒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记得我之前说过克苏鲁神话里的一句话吗?quando stellae revertuntur ad locum, dominus l'aiye revivetur iterum.” 安娜点点头,说道:“记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当群星归位之时,克苏鲁将会苏醒。这句话是克苏鲁神话中比较着名的一句话,它暗示了克苏鲁的苏醒,也预示着末日的到来。而在犹格索托斯的神话中,也有类似的一句话,那就是‘当太阳变成黑色,乌鸦在白天飞翔’。这两句话的含义很相似,都预示着世界末日的到来。” 卡车从巨大的向日葵下方穿行而过,巨大的向日葵遮蔽了天空。王伟弹着烟灰说道:“哎哟,我看外面这雾好像越来越大了,我看还是别走了,就停在这里吧。正好,我这还带了不少酒,咱们喝一杯。” 我看了看前方,发现雾气确实越来越浓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听从王伟的建议,将卡车停在路边。 我和王伟把驾驶室里的座椅放平,三个人在驾驶室里支上桌子。我们拿了很多花生米、罐头、火腿肠、面包之类的食物,还拿出了一瓶酒,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王伟一边喝酒,一边说道:“真特么怪了,以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雾啊!这雾气里好像有一股怪味儿,闻着让人头晕。” 我皱了皱眉:“我也感觉到了,这雾气里有一股腥臭味,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晨曦说道:“你们说,这雾气会不会和犹格索托斯有关?” 我摇摇头:“不好说,不过按照克苏鲁神话里的设定,人类和旧日支配者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人类无法理解旧日支配者的思想和行为。所以,我们现在也无法猜测雾气和犹格索托斯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们又说了好一阵话,天南海北的说了很多。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我喝完酒,把酒瓶放在一边,靠在座位上,准备休息一下。这时,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敲打卡车的窗户。我睁开眼睛,发现车窗外站着一个奇怪的生物。 我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发现那个生物长得非常奇怪。它有着一张人类的脸,但是身体却像一只猴子。它的眼睛很大,嘴巴也很大,牙齿非常锋利。它不停地敲打着车窗,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感觉它虽然很急迫,但却似乎没有攻击我的意思。于是我慢慢打开车窗,想要看仔细一下那个东西,车窗刚打开一个缝隙,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个生物看到车窗被打开,立刻伸出爪子,想要抓住我的手。我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然后赶紧关上车窗。那个生物似乎非常懊恼,不停地拍打着车窗,发出刺耳的吼叫声。 安娜也被声音惊醒,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生物,她惊恐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猴子吗?” 我感觉手里被那个家伙塞了一张纸条,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小心,不要被它们抓住。这些生物是犹格索托斯的奴仆,它们会攻击所有试图逃离这里的人。” 那个怪异的生物跑远了,它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雾中,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拿着纸条,脸色凝重地说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我们现在已经被犹格索托斯的奴仆盯上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王伟问道:“可是,雾气这么大,我们要怎么才能离开呢?” 这时,我想起了之前给安娜讲的那个故事。她说,犹格索斯苏醒后,会释放出大量的精神污染,使人类失去理智。而那些被精神污染的人,则会成为犹格索斯的奴仆,为它们服务。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避开那些犹格索托斯的奴仆。 我说道:“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假装自己被精神污染了,然后假装服从犹格索托斯的奴仆,等到它们放松警惕后,我们再趁机逃走。” 我说道:“我们先假装自己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然后开始自言自语,假装自己被精神污染了。接着,我们再假装受到了控制,开始攻击王伟。等到那些犹格索托斯的奴仆相信了我们之后,我们再趁机逃走。” 王伟兴奋的说道:“明白,明白不就是发疯吗?啊,犹格索托斯!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啊。。。” 我看着王伟浮夸的演技眼皮突突直跳,但是也没更好的办法也只好跟着王伟哇哇乱叫。 我们两个装作被精神污染,假装攻击王伟,那些奴仆没有上当,它们中有些猴子一样的生物开始对我和王伟扔石头,要不是躲进了卡车,我和王伟险些被砸死。 第8章 新的启示(2) 突然一阵苍茫而古老的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那声音穿透浓雾,听起来让人觉得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恐惧的气息,那声音既像是咒语,又像是某种远古的语言,它晦涩难懂,但是这其中的韵律却极为流畅。 我们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这个声音。这个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我们甚至可以感觉到它在我们的脑海中回荡。这个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我们感到恐惧和绝望。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森林中的雾气也逐渐分开一条道路。那些原本攻击我们的奴仆突然停下了动作,它们纷纷跪在地上,仿佛在向某种强大的存在致敬。随后,我们看到森林深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它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我们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章鱼头人身的怪物。它的身体足有几十米高,挥舞着无数只触手,看上去非常可怕。它的眼睛是黄色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怪物缓缓地向我们走来,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心上。我们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个怪物停在我们面前,它的触手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它的声音非常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它说道:“人类,你们为何闯入我的领地?” 我们被吓得几乎忘记了呼吸,只能木然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巨大怪物。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让我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我不禁想起那些传说中的古神和它们的力量,这个怪物似乎就是其中的一员。我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时,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说道:“我们是误入这里的,请原谅我们的无知。尊敬的古神,以及您所三柱神之一的犹格索托斯大人,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不小心闯入了您的领地。”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怪物便转过头来,用那双黄色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不知道它是否会发怒,是否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怪物并没有发怒,而是缓缓开口说话。它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它说道:“我不是犹格索托斯,我是他的眷属,被称为‘深渊使徒’。你们人类总是自以为是,以为了解了一切。但实际上,你们对真正的力量和智慧一无所知。” 听到怪物的话,我心中一阵惶恐。我意识到我们可能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触怒了这位强大的古神眷属。但是,我也感到一丝庆幸,因为至少它并没有立即攻击我们。 紧接着,怪物又说道:“快走吧,我不喜欢你们身上的味道。记住,不要再踏入这片领地,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情。” 我试探着问道:“尊敬的深渊使徒,那您能告诉我们,我们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吗?我们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回到人类社会。” 深渊使徒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何离开,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条件?请您明示。” 深渊使徒缓缓说道:“在三天后,会有一场大雨降临在这个地区。如果你们能够在大雨中存活下来,那么我就告诉你们如何离开这里。如果无法存活,那么你们只能成为这片领地的祭品。”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这场大雨会持续多久?” 深渊使徒回答道:“这场大雨会持续三天三夜,直到大地被洪水淹没。如果你们能够熬过这场大雨,那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你们无法熬过,那么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我转头看了看安娜和王伟,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显然对这个条件感到不解。) 我深吸一口气,对深渊使徒说道:“我们答应你。如果三天后我们能够活下来,请告诉我们如何离开这里。” 深渊使徒点了点它巨大的头颅,它的触手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它说道:“很好,祝你们好运。三天后,如果你们能够活下来,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不过首先你们要去除人类身上这难闻的味道。不然你们根本没有机会活下来。去那个房间等待暴雨吧。” 它说完,只见它触须触及之处,一个巨大的没有屋顶的房子拔地而起。而我们也被猴子形状的怪物们,扔到这个没有顶没有门,只有四面围墙的房子里。 猴子们把我们扔在房子里以后,就逃跑了。 我皱起眉头爬起来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暴雨来临吗?” 王伟耸耸肩说道:“还能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能出去吗?” 安娜说道:“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我看了看房子里的茅草,看了看四周,地面上的小石块儿,垂下来的藤蔓,以及房间里简陋的有些不像话的架子,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个房间,所有的木头根本不够搭建一个木质屋顶,而搭建一个石头屋顶,那么这些石块虽然数量很多,但它们又太小了,根本不能制作屋顶。 我瞬间有了主意,开始计算这些石子可以烧出多少水泥,这些水泥可以搞出多大的屋顶,我一边算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我环顾四周,看着地面上的小石块儿,心中开始默默计算。我自言自语道:“这些石子,如果全部用来烧制水泥的话,按照每块石子能产出一定量的水泥来计算,大概能烧出……嗯,假设每块石子能产出0.1单位的水泥,那么这些石子总共能产出……嗯,让我数数,一、二、三……大概有五十块石子,那就是五单位的水泥。” 我皱了皱眉,继续自言自语:“五单位的水泥,能制作多大的屋顶呢?假设每单位水泥能制作一平方米的屋顶面积,那么五单位水泥就能制作五平方米的屋顶。但是,这个房子至少有二十平方米的面积,显然这些水泥是远远不够的。” 王伟看着自言自语的我,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在思考,然后继续自言自语,我叹了口气,看着垂下来的藤蔓和简陋的架子,心中开始构思其他的方案。 我自言自语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藤蔓和架子,制作一个简易的遮雨棚。藤蔓可以用来编织成网状,搭在架子上,虽然不如水泥屋顶坚固,但至少能抵挡一部分雨水的冲刷。” 我站起身来,开始动手测量架子的尺寸和藤蔓的长度。我自言自语道:“架子的宽度大约是两米,长度是十米,那么我们需要编织一个长十米、宽两米的遮雨棚。藤蔓的长度应该足够了,只需要将它们编织紧密一些,应该能承受住一定的风雨。” 王伟听到我的自言自语,也加入了进来:“这个主意不错,但是藤蔓上可能会有一些刺,如果直接编织在架子上,可能会扎伤人。”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需要将藤蔓上的刺去掉。我们可以先把藤蔓放在火上烤一下,这样藤蔓上的刺就会变软,然后再把它们编织在架子上,这样就不会扎伤人了。” 我看了看身边的茅草,茅草虽然柔软,但韧性不足,无法承受太大的重量。 我想了想,茅草虽然不够结实,但是可以用来填充藤蔓之间的空隙。我找了一些茅草,将它们撕成细条状,然后塞进藤蔓之间的空隙中。这样可以增加遮雨棚的厚度和稳定性,同时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暖作用。 我把编织好的藤蔓遮雨棚盖在茅草房上面。 王伟看着我大喊:“你还真聪明啊,动手能力也强。可是它允许我们盖屋顶吗?” 我笑笑回应:“那个深渊使徒已经告诉咱们了,咱们可以盖屋顶。” 王伟目瞪口呆的说:“你别瞎说啊,它哪句话说的?” 我笑了笑说道:“它说我们身上有味道,可我们一点味道也没有,所以它说的一定是七宗罪一样的人类原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咱们自己盖屋顶就违背了懒惰,那么味道就会少一个。它不是说我们有味道就活不下去吗?懒惰也会活不下去的。” 王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竖起大拇指说:“你是真的聪明,我都想给你磕一个。” 安娜十分得意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他是个天才,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安娜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需要生火,把茅草房烘干,否则的话,晚上会很冷。” 我在屋子里找到了一些干草和树枝,把它们堆在一起,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很快,茅草房内就升起了一股浓烟。 王伟吐槽道:“这烟也太大了,咱们不会被呛死吧?”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撒尿把衣服弄湿捂住口鼻,记得别有其他的心思,这就是摆脱咱们身上色欲的味道。” 我脱掉上衣,将上衣打湿,然后捂住口鼻。王伟和安娜也学着我的样子做了。过了一会儿,浓烟逐渐散去,茅草房内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随后等着浓烟完全散去,我们坐在火堆旁边,烤着湿衣服,等待着暴雨的到来。 第9章 新的启示(3) 我靠在墙上,这几天连续的劳动已经让我有些身心俱疲,现在的我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妻子有些有气无力的靠在我怀里问道:“廿无你说,暴雨过后,我们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我看着她被篝火映照的忽明忽暗的脸,我拍拍她的肩膀:“别说丧气话,咱们肯定能活下来的。咱们这几天烧石灰拌水泥,给这个屋顶进行了很多次的加固,付出了多少努力你这个参与者还能不清楚吗?一定没问题的。” 安娜似乎打起了一点精神,她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对了,你说,如果咱们活下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世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咱们连最基本的食物和水源可能都没有保障,想要活下去真的很难。” 王伟又拿出他那个老年人用的小收音机开始摆弄起来,经过一阵调频的噪音。。。。。 王伟兴奋的喊道:“快听!还有信号!你们快来听啊!” 我和安娜凑过去,王伟把音量调大,隐约听到了一个男播音员的声音。虽然电流声很大,但是还能听清。 我们仔细听了听,播音员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可以听出他在说:“这里是滨海之声广播电台,据最新消息,我市南部地区遭受了强烈的风暴袭击,城市已经被洪水淹没。目前救援工作正在进行中,但情况十分危急。我们呼吁广大市民保持冷静,听从政府的指挥,共同度过难关。详情可咨询我们的对应网站……” 我开心的说道:“情况比我我们想象的更好,你们听到了吗?” 安娜:“可是广播里说的是城市被水淹了啊。。。。(突然反应过来)啊?对啊,我还听到了救助,还有人在组织救援。” 我激动的说道:“哎,你没注意听。除了救援,灾区城市的网站还在运营,这说明什么?” 王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于是不假思考的问:“说明什么?” 我笑着说道:“刚才的广播至少说明两个问题,1.说明灾区都能信息交流。2.灾区也可以物流还能运转。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你们想啊,如果信息交流和物流都中断了,那说明什么?说明整个社会都崩溃了。但是现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至少我们还能够知道外界可以通过网络和电台了解到相互的信息,外界的人还能够通过物流购买到一些必要的物资。只要社会还在运转,那我们就有希望。虽然我们被困在浓雾中心的这座房子里,只要我们能抗住三天后的暴雨,就一定能从深渊使徒那里得到走出这片浓雾的办法,然后就能找到救援的。” 安娜也笑着说道:“你说得对,看来我们还是要乐观一点。不管怎么说,活着就有希望。” 此时广播突然传来:“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们听到声音都不由一惊,赶紧抬头看向王伟手里的收音机,里面的电流声更嘈杂了,夹杂着求救声,哀嚎声。 接着传来了尖叫声,和野兽的咆哮声。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就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之后电流声彻底消失。 王伟赶紧把收音机扔到地上,脸色苍白。 王伟颤抖着说:“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都很清楚,一定是洪水和风暴把什么了不得怪东西冲上岸了。而那个广播电台里的所有人估计也都遭遇了不测。只是现在的我们都还很难接受罢了。 王伟苦笑道:“天灾人祸啊,这该死的世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熬过这三天吧。” 我刚一抬头顺着房顶仅剩的那个缝隙看去,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仿佛要把天空撕成两半。而在那恐怖的电光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 安娜惊呼道:“看,那是什么?” 那巨大的黑色身影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它的真面目。它长得像一只巨大的章鱼,但是身体上布满了触手,而且每一根触手上都长着一张狰狞恐怖的人脸。它的眼睛像两个巨大的探照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王伟吓得差点摔倒在地,我急忙扶住他。 那个巨大的怪物缓缓地降落在房顶附近,无数的触手缠绕在房顶上。它的触手上长着一张张人脸,那些人脸表情痛苦,仿佛在挣扎着求救。 安晨曦紧紧抱住我,她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表现出害怕或者惊慌,只会让那个怪物更加兴奋。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怪物喊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那个怪物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声音,仿佛在回答我的问题。(它的声音非常难听,好像是由无数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一样,让人听了之后感觉头晕目眩。它的触手不停地挥舞着,仿佛在向我们展示它的力量。) 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继续问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那个怪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停止了挥舞触手,慢慢地靠近我们。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在观察着我们。 它用触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想让我们跟它一起离开这里。 我摇摇头:“抱歉,我们不能跟你走。我们需要留在这里等待暴雨结束。” 那个怪物似乎有些生气,它的触手不停地挥舞着,仿佛在威胁我们。它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难听,仿佛是在表达它的愤怒。 我握紧安娜的手,坚定地说道:“你如果不想伤害我们,就请离开吧。” 那个怪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咆哮,转身离开了。它的触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在向我们告别。 我和安娜都松了一口气,王伟更是瘫倒在地上。 安娜问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了?”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它并不是想伤害我们,只是希望我们能够跟它一起离开。” 我继续安抚道:“不管怎么说,它没有伤害我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紧接着,天空变得更加阴沉,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安娜惊恐地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颤声说道:“这场暴雨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我们得赶紧加固一下屋顶。” 于是我们一起动手,把茅草和树枝捆绑在一起,加固屋顶。同时,我们也将一些重物压在屋顶上,防止屋顶被狂风吹走。 在我们加固屋顶的同时,暴雨已经倾泻而下。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屋顶流下来,整个房子都在剧烈地摇晃着。 突然,我意识到我们犯了一个错误,虽然这个简陋的遮雨棚能够挡住雨水,但是却无法抵挡狂风的吹袭。我们的加固工作完全是徒劳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大声喊道:“快!快离开这里!” 我和安娜、王伟拼命地向外跑,但是大火已经将我们包围。我们无处可逃,只能躲在一棵大树下。大火迅速蔓延,周围的树木也都被点燃了。整个森林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看着面前汹涌的火焰,我内心充满了绝望。 我紧紧抱着安娜,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呢。” 安娜哭着说:“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我摇摇头说:“不怪你,这都是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到。” 王伟也哭了起来:“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我说:“别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这场暴雨似乎永远不会停止,整个大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突然感觉到周围出现了很多双眼睛,它们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惊恐地喊道:“快跑!” 我们三人拔腿就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无数只触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紧紧地缠绕住我们。我们拼命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那些触手将我们拖进了森林深处,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10章 新的启示(4)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们三人被那冰冷的触手拖进森林深处。这里的景象诡异至极,触手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密密麻麻地蠕动着,扭曲着,它们的质感滑腻而冰冷,犹如无数条巨大的蚯蚓,在黑暗中穿梭。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缠绕着我们,将我们像玩物般高高举起,随后又狠狠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每一次的撞击都让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颤抖,几乎要散架。王伟更是痛苦地惨叫着,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显得更加凄凉。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触手突然停止了动作,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命令,迅速地向后退去。我疑惑不解,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恐怖的笑声突然响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魔的嘲笑。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章鱼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这只章鱼的身体庞大无比,仿佛能遮天蔽日。它的面孔狰狞恐怖,触手上布满了吸盘,每一个吸盘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更为诡异的是,每一根触手上都长着一张人脸,这些人脸表情痛苦,仿佛在挣扎着求救,他们的眼睛空洞而绝望,似乎在诉说着无法言说的恐惧。 安娜突然尖叫起来,她指着那只章鱼喊道:“你看!它的眼睛!”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只章鱼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我们的灵魂。它的眼睛不停地转动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每一次的转动都让我们感到心悸。 突然,那只章鱼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着我们的心灵,我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周围的树木都被它的咆哮声震得断裂开来。它挥舞着触手,向我们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王伟吓得瘫倒在地上,我紧紧地抱着安娜,用尽全身力气向远处跑去。 然而,我们的速度根本无法与那只章鱼相提并论。它很快就追上了我们,伸出触手将我们紧紧地缠绕住。那触手的触感冰冷而滑腻,仿佛有无数的吸盘紧紧地吸附在我们的皮肤上。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吸盘中传来,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感到麻木无力。 那只章鱼用它的触手将我们高高举起,随后又狠狠地摔在地上。每一次的撞击都让我感到疼痛难忍,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摔碎一般。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那触手的束缚让我无法动弹。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章鱼用它的触手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那只章鱼的刺耳笑声如同万千恶魔的低语,听得人毛骨悚然。它的声音尖锐刺耳,似乎每一声笑都带着强烈的魔力,让我的头晕得几乎站立不稳。看着安娜被它紧紧地缠绕住,我心如刀绞,愤怒瞬间占据了我的心灵。 “放开她!你这恶心的怪物!”我大声地咆哮着,挣脱触手的束缚,冲向那只章鱼。我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它挥出重拳。触手因为我的攻击而颤抖着松开了安娜,章鱼的身体也微微向后退去。虽然我的拳头火辣辣地疼,但看到安娜重获自由,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安娜!快醒醒!”我摇晃着安娜的身体,焦急地呼唤着她。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我紧紧地抱住她,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别怕,我们会一起挺过去的。” 然而,那只章鱼并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它再次伸出触手,向我们发起了攻击。触手的末端带着冰冷的黏液,令人感到恶心。我抱住安娜,用尽全身力气向远处逃去。但是,那章鱼的速度惊人,我们很快就被它追上。 它伸出触手,将我们紧紧地缠绕住。那触手的吸盘紧紧地吸附在我们的皮肤上,仿佛要将我们的血液吸干。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开来,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我咬紧牙关,忍受着这难以忍受的痛苦,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能够逃脱这可怕的魔爪。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那只章鱼也被吓到了。它松开了我们,然后迅速地向后退去。我看到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地面上,裂缝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不由自主地向裂缝中飞去。 我紧紧地抱着安娜,我们两人一起坠入了裂缝之中。我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洞,不停地往下掉。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周围的景象。我看到周围都是巨大的石块和树木,这些石块和树木都漂浮在半空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变得轻盈起来,好像要飘起来了一样。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这次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只章鱼的身影。它在裂缝中不停地游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紧紧地抱着安娜,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就在这时,裂缝突然闭合了,周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和安娜在裂缝中急速坠落,周围的景象不断变换,我们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一片荒芜,到处都是破碎的岩石和断裂的树木。天空阴沉沉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雾气。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变得僵硬起来,失去了知觉。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周围的景象。我看到那只章鱼正在不远处游动。它发现了我们,然后快速地向我们游过来。我紧紧地抱着安娜,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就在这时,那只章鱼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向我们扑了过来。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我紧紧地抱着安娜,拼命地向远处跑去。那只章鱼在后面紧追不舍,触手不断地挥舞着,试图抓住我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双腿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突然,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我毫不犹豫地抱着安娜钻进了洞穴之中。那只章鱼也紧随其后,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洞穴。我在洞穴中不断地奔跑,试图甩掉那只章鱼。但是,无论我跑得多快,那只章鱼总是能够追上来。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最后,那只章鱼来到了我的面前,它伸出触手,想要抓住我。我紧紧地抱着安娜,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只章鱼并没有伤害我们。它伸出触手,轻轻地抚摸着我们的头。我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到那只章鱼正在用触手抚摸着我们的头。它的触手非常柔软,仿佛是在安抚着我们。我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那只章鱼发出了一种柔和的声音,仿佛是在安慰我们。我抱着安娜,感到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我开始思考这只章鱼为什么没有伤害我们,难道它只是单纯地想要和我们玩耍吗? 那只章鱼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情绪变化,它收回了触手,然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的眼睛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我们。我抱着安娜,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我感觉这只章鱼并没有恶意,反而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它用触手轻轻地抚摸着我们的头发,然后张开嘴巴,发出了一种柔和的声音。我感觉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不再感到恐惧和焦虑。我感觉这只章鱼好像能够读懂我们的心思,它能够理解我们的感受和想法。它似乎想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试着靠近,然后在保持安全距集的情况下,试探着问道:“你好?我武廿无,你是谁?”我尽量把每个字节都说的很清楚就好像在教小孩子说话一样。 那只章鱼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柔和的声音。这种声音非常特别,似乎是由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我无法准确地描述出这种声音的含义,但是它让我感觉非常亲切和温暖。我感觉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不再感到恐惧和焦虑。我尝试着向这只章鱼靠近,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相反,它伸出触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咪一样。 我继续尝试交流:“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的问题刚刚问完,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只章鱼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它的触手不停地挥舞着,身体也剧烈地扭动起来。我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夏天进入了冬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冻僵了,但是我仍然努力保持着镇定。我紧紧地抱着安娜,希望能够保护她。那只章鱼发出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这种声音让我感到非常痛苦。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大脑中一片空白。 第11章 离开迷雾 当我再次苏醒,眼前的一切似乎仍沉浸在梦魇之中。深渊使徒的身影在朦胧中逐渐显现,那种古神眷属所特有的威严与神秘感,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令人无法直视。 它的身形仿佛是由深邃的虚空凝结而成,每一次的移动都伴随着微妙的空间扭曲。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皮肤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宇宙奥秘,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它身上的触须轻抚着空气,仿佛在编织着一种无形的魔法,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的面目。 深渊使徒的眼神更是令人感到神秘莫测。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是两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明。它们的瞳孔中似乎映照着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时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时而弥漫着诡异的雾气。当你试图深入其中时,只会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它的声音也充满了神秘感。那是一种低沉而悠长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的深处,充满了古老的韵律。每一个字句都像是被精心编织的咒语,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它的语言似乎包含着某种深层的含义,让人在聆听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一种超越常人的智慧与力量。 深渊使徒与那只大章鱼之间的交流更是充满了诡异与神秘。它们的对话仿佛是一种古老的仪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神秘与诡异。它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让人对古神眷属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这份神秘与威严的笼罩下,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诡异的梦境之中。每一个细节都让我感到震撼与敬畏,每一个瞬间都仿佛被定格成永恒。我知道,我已经深深地被这位古神眷属所吸引,同时也对它所代表的那种神秘与威严感到无比的敬畏。 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竟是那深渊使徒的诡异身影。它正用那细长而灵活的触须,轻柔地抚摸着一只庞大的章鱼,那只章鱼正是先前我们所遭遇的可怕生物。它们的互动,宛如主宠情深,又似母子相依,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和谐。 深渊使徒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人类,你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之前我曾让你们经受暴雨的考验,因为我的孩子过于顽皮,无法自控。但作为古神的眷属,我始终信守承诺。现在,我将为你们驱散浓雾,让你与朋友、妻子安然离去。” 我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疑惑。这只庞大的章鱼与深渊使徒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我能感受到它们之间那种超越常人的联系,仿佛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的纽带。深渊使徒对章鱼的宠爱,以及章鱼对深渊使徒的依赖,都让我感到惊异不已。 深渊使徒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仿佛一位慈祥的母亲在轻声细语:“它叫约书亚,它的哥哥奥利哈德,就是那个曾想违背我的意愿带你们离开的那个章鱼。它们确实长得极为相似,对吧?” 我点了点头,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回应:“是的,它们……它们确实很相像。”深渊使徒轻轻拍了拍约书亚的触手,继续说道:“约书亚总是调皮捣蛋,喜欢和我玩捉迷藏。但今天它似乎有些反常,对你们造成了伤害。我对此深感抱歉,我会好好管教它的。” 我摇了摇头,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没关系,它只是一时失控而已。谢谢您的帮助,深渊使徒大人。”深渊使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邃与智慧:“不必客气,人类。我会为你们驱散浓雾,然后你们便可以离去了。” 深渊使徒突然话锋一转:“孩子,你知道我为何要让你们等待洪水过后才离开吗?”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我内心的想法。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紧张的情绪:“您……您是想给我们一些考验或教训吗?” 深渊使徒摇了摇头,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那不是我的做法。我不会把生灵当作玩具来戏弄。没有人有资格考验别人,即使是我们也不行。我把你们留下的唯一原因,就是那时候外边的洪水已经肆虐成灾。把你们放出去无异于送死。现在外边的水势已经稳定下来,我会送你们一条船,让你们安全离开。” 说着,深渊使徒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它伸出手臂,用气泡将王伟和安娜从水中轻轻托起。他们两人如梦初醒般地出现在我身边。王伟的脸上还残留着迷茫与困惑的表情,而安娜则紧紧地依偎在我的怀里,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深渊使徒再次拍了拍约书亚的触手,温柔地说道:“好啦,小约书亚,我们该走了。”约书亚发出一声低沉而柔和的回应声,然后它缓缓地转过身去,跟随着深渊使徒一起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深渊使徒和约书亚的离去,让我们松了一口气。我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周围的世界变得真实而清晰。王伟和安娜也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他们感激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他们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安全了。” 我们登上小船,划着船离开了这个地下隧道,过了没多久眼前的一切变得豁然开朗,我们看到了碧绿的草地,以及我们的大卡车。 王伟激动的嚷嚷道:“我的大卡车,我的大卡车,我真的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它。哈哈哈!” 于是王伟还不等我们停下船,就趟着水,爬到岸上。开始仔细的检查着他的大卡车。 我和安娜相视一笑,也跟着上岸了。当我们来到王伟的大卡车旁时,王伟正蹲在车边,仔细检查着车身的每一个部位。他看到我们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太好了,都没问题。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次大暴雨没有给这辆卡车带来太大的损伤。” 我拍了拍王伟的肩膀,笑着说:“兄弟,你这卡车质量不错嘛。这么大的暴雨都没事。” 王伟自豪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这卡车可是白俄进口的矿山车改造的,质量杠杠的!” 安娜在一旁也笑着说:“王伟,你这卡车可不仅仅是质量好,还救了我们一命呢!要是没有它,我们可能就被超市那边的怪物吃了。” 王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其实我也没想到它会派上用场。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章鱼还真是挺吓人的。尤其是最后突然袭击我们,差点把特么老子吓尿了。我今天能活着出来,也多亏了你们两个。要不是你们俩,我恐怕早就喂鱼了。” 我们就这么一边聊着天,一边把那条小船拉上岸来。小船很重,而且有很多大箱子。王伟跳上船大喊:“让老子看看廿无兄弟的大章鱼二姨,给我们的廿无准备了什么好宝贝?”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财迷大叔(王伟):“你财迷你认人家深渊使徒当二姨去啊?扯我干嘛?” 安娜也被王伟逗得咯咯直笑,她说:“王伟,你这个人可真是有趣。不过,我也挺好奇的,为什么那些箱子里会装着这么多东西?难道里面有什么宝贝吗?” 王伟神秘兮兮地一笑:“宝贝肯定是有的,不然人家也不会把那些箱子放在船舱里。至于具体是什么宝贝,我们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他就开始动手去拆那些箱子的封口。 两个小时以后,小船被放到了大卡车的顶上,我开着大卡车行驶在公路上。公路两侧的洪水已经趋于平静,但此时还飘着很多的生活垃圾,闻起来恶臭非常。我耸了耸鼻子,关上车窗继续朝着西边前进。终于我们看到来时的巨型向日葵了,它巨大的花盘似乎比第一次见到它更加的庞大,它的身躯遮天蔽日。 王伟叼着烟大叫:“卧槽,这棵向日葵长这大了?廿无兄弟停车,快停车。” 我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王伟?” 安娜也有些惊讶地说道:“是啊,我记得之前来的时候,这个向日葵还没有这么大。”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向日葵,发现它似乎真的变大了。它的花盘比之前更加饱满,花瓣也更加鲜艳。而且,在花盘的中心位置,似乎还长着一颗小小的果实。 我指着那颗果实说道:“你们看,那个果实好像也变大了。” 第12章 滨海市(1)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街道上满是积水,和没过膝盖的淤泥,车辆和行人早已不见踪影。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市此刻一片死寂,宛如一座鬼城。在这座空荡荡的城市里,只有我和安娜两个人在艰难地前行。 我小心翼翼得踩着没过膝盖的淤泥,一边走一边说:“早知道就不让王伟吃那个巨型葵花籽了,结果吃得休克了。” 安娜摇摇头,苦笑道:“谁知道那么大的毒性呢?咱们还是赶快找到医院吧,要不然王伟真的该扛不住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在烂泥里前行。忽然,我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只已经腐烂了的手。我吓得连忙后退,差点摔倒在地。安娜也尖叫起来。 我定了定神,再次向那只手看去。那只手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上面布满了蛆虫和霉斑。我强忍着恶心,用木棍把那只手挑开。这时,我发现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手表的表盘已经碎了,时针和分针也停止了转动。 我捡起手表,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块精致的劳力士手表,价值不菲。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安娜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脸色苍白。她看着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还好吗?留着那玩意儿干嘛?还不扔了?” 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回答道:“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而已。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摆弄手表) 安娜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这里太荒凉了,而且到处都是尸体和残骸。你把那东西收起来吧,我看着总想起那只手。” 听安娜这么说,于是我也只好把手表揣进兜里,然后继续打量着这座城市。 此时昔日繁华整洁的大城市已经变得比下水道还要臭,阳光炙烤在那些烂泥上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这味道更像是在沤肥。现在这座繁华的城市最多的就是苍蝇和蚊子。 我和安娜艰难地在烂泥中前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我们尽量避免踩到那些尸体和残骸,因为它们腐烂后的气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阳光炙烤着大地,烂泥散发出阵阵恶臭,熏得我们头晕目眩。我们的衣服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但我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一家医院。 趟着烂泥前行,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些模糊,可还是要勉强振作精神继续前行。 对讲机里传来王伟半死不活的声音:“武廿无同志在吗?收到请回话。” 我打开对讲机,回答道:“收到,这里是武廿无。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王伟虚弱的声音:“情况不太好,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急忙问道:“王伟,你到底怎么了?” 王伟:“辛苦你们了,我在卡车这里等你们。。。。”(他发出一阵呕吐的声音后)对讲机对面的王伟有气无力的说道:“辛苦了,通话完毕。” 我知道必须要加快脚步了,趟泥的步伐更大了一些,身后的安娜也显得有些焦急。我知道安娜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但是在这种烂泥地里即使没有怪兽,那也是很危险的,因为即使泥巴下有一颗生锈的铁钉只要扎破了我们的脚掌,随之而来的破伤风,也足以要了我们的命。 于是我对安娜说道:“老婆你慢点。这里是城市的废墟还是烂泥地,很危险的。” 安娜皱着眉强忍着呕吐感说道:“你得抑郁症的时候,可是我每天哄着你的,别看不起人。” 我看得出安娜在强撑,我苦笑道:“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在这种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安娜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我会小心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就在我们艰难前行的时候,我的余光看到附近的一处浅滩上一个巨大的变异鳄鱼,正在晒太阳。它的身体足足有二十米左右,全身附着着金色的甲片。那鳄鱼就那么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享受着阳光。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急忙提醒安娜:“小心,那里有鳄鱼!”安娜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也吓了一跳。她立刻停下脚步,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我也握紧了手中的木棍,警惕地盯着那只鳄鱼。那只鳄鱼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金色的宝石。它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张开了大嘴,露出了满口锋利的牙齿。 我赶紧拉住安娜说:“别主动进攻它,一般鳄鱼吃饱了才会出来晒太阳。如果你主动打它,那就麻烦了。” 安娜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木棍。我们小心翼翼地后退着,生怕惊动了那只鳄鱼。那只鳄鱼似乎也感受到了我们的恐惧,并没有向我们发动攻击。它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离开了那片浅滩。 城市到处都是苍蝇,走到哪里都是嗡嗡叫的声音,我用手赶了赶苍蝇,然后对安娜问道:“老婆王伟这属于食物中毒吧,咱们一会儿到了医院那什么药,有思路吗?” 安娜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给他催吐,然后再给他注射一些解毒剂。解毒剂的话,我们可以用阿托品和纳洛酮。催吐的话,我们可以用肥皂水或者高锰酸钾溶液。” 我点了点头,此时安娜注意到我手里有块表。安娜好奇地问道:“这块表是哪来的?” 我笑了笑,说道:“刚才在烂泥里捡到的,应该是某个倒霉蛋的吧。” 安娜接过手表,仔细地看了看。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这块表是劳力士的,很值钱的。” 我无奈的说道:“这世道,难说啊。也许它价值千金,也许一文不值,就当个纪念品吧。” 安娜点了点头,把表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们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了城市的边缘。那里有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铁丝网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危险区域,请勿靠近”。 我皱了皱眉说道:“老婆,滨海二院我来过啊,怎么会挂着这样的牌子啊。” 安娜也感到有些疑惑,她看了看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吓唬人的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不过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毕竟王伟的状况很糟糕急需咱们拿药回去。” 当我们走到铁丝网门口时,我发现铁丝网上挂着几个尸体,这些尸体已经被泡得面目全非了,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生前长什么样子。我强忍着恶心,从铁丝网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安娜也跟了进来。 铁丝网里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散落着各种医疗设备和器械。空地周围是一排平房,这些平房看上去非常破旧,墙上布满了青苔和霉斑。平房前面有一排柳树,柳树上挂着一些破布条。这些破布条在风中飞舞,发出沙沙的声音。 安娜好奇的问道:“这些破布条是干嘛用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可能是为了装饰吧。我们先去平房里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平房看上去摇摇欲坠,感觉像是随时都会倒塌一样。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第一间平房的门,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借助外面的阳光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床,床上躺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尸体旁边是一个破旧的铁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插着一朵枯萎的花。 安娜捂着鼻子,说道:“这里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走吧。”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求救声。我仔细一听,声音是从隔壁的房间传来的。 我小心翼翼的说:“老婆,还记得咱们在双龙镇的时候听得广播吗?滨海之声那个栏目。滨海可是在大暴雨之前就已经被淹没而且沦陷了。怎么还有活人呢?” 安娜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幸存者躲在这里?我们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幸存者呢。”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我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请……请进。” 我看着这间平房,它所有的窗户都拉着帘子,看不到里面的样子。我并不敢贸然闯入,生怕是别人布置的陷阱。 于是,我用木棍轻轻推开门。只听吱扭一声,门被推开了。房间里黑洞洞的有一个极度消瘦的人型生物在那里蜷缩着。 我心里一惊,急忙后退两步,举起木棍准备自卫。就在这时,那个人型生物说话了:“别……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它的声音非常虚弱,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我慢慢放下木棍,走到那个人型生物面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退。安娜也被吓到了,她躲在我身后,不敢再看那个人型生物。那个人型生物不断地膨胀,越来越大,就像一个充气的气球一样。它身上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肌肉和血管。它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震耳欲聋。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型生物膨胀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肉球,然后突然爆炸了。 爆炸让大量的脓液溅射而出,一些粘液中夹杂的球状虫卵刚一落地就快速的孵化出很多的小蜘蛛,这些小东西密密麻麻的在地面上快速爬行着。 安娜吓得尖叫起来,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浑身颤抖。我紧紧地握着木棍,警惕地看着那些在地上爬行的小蜘蛛。这些小蜘蛛的速度非常快,它们爬行的声音非常刺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我慢慢地往后退,尽量不让它们靠近。那些小蜘蛛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恐惧,它们更加快速地向我们爬来。 我强行忍住恶心,狠狠地一脚又一脚跺下去。 我拼命地踩这些小蜘蛛。这些小蜘蛛的身体非常脆弱,被我踩到就会发出气球被踩破的声音,然后变成一摊黏糊糊的液体。安娜也加入了我的行列,我们一起踩这些小蜘蛛。不一会儿,地面上就布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和残肢断臂。 我看着房间内密布的蜘蛛网,这时我听到房顶有异动抬头看去,一只足足有一人长的巨型紫色蜘蛛竟然快速的在房顶爬行着。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拉着安娜躲到了墙角。那只巨型蜘蛛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它停了下来,从房顶上爬了下来。它爬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这只巨型蜘蛛的体型非常庞大,全身覆盖着紫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尖刺。它的腿非常粗壮,每一只腿上都长着锋利的爪子。它的眼睛是红色的,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此时我注意到这只蜘蛛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凹陷,那个凹陷明显是曾经被什么东西给刺破了。(或许那只是个疮口) 我盯着那个圆形的凹陷,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只巨型蜘蛛曾经受过伤,而那个圆形的凹陷就是那个伤口。那个伤口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刺破的,或许是一根尖锐的木棍,或许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但是不管是什么,那个伤口肯定给这只蜘蛛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 第12章 滨海市(2) 蜘蛛正在逼近我们,它的嘴里流出粘稠的绿色的汁液。 我握紧木棍,准备随时迎接这只巨型蜘蛛的攻击。安娜也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这只巨型蜘蛛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的咆哮声非常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一样让人难受。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震出来了,连忙捂住耳朵。安娜也捂住了耳朵,但是她还是被这咆哮声吓得浑身颤抖。 我用木棍的尖端对准蜘蛛,然而那个大家伙竟然毫不在乎的冲了过来。 我握紧木棍,准备在蜘蛛靠近的时候狠狠地刺向它。但是那只蜘蛛的速度非常快,它一下子就冲到了我们面前。我挥舞着木棍,想要刺向它。但是那只蜘蛛突然张开嘴,吐出了一团绿色的粘液。 这团粘液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沾到了我的胳膊上。我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地疼。我急忙扔掉木棍,拼命地甩着自己的胳膊。 被灼烧的伤口处,居然还有几只肉眼可见的小蜘蛛在快速繁殖着。(甚至我能看见它们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变大,牙齿在变大) 我吓坏了,急忙用手去拍打那些小蜘蛛。但是那些小蜘蛛非常顽强,它们紧紧地贴在我的胳膊上,不断地撕咬着我的皮肤。我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疼痛难忍。我拼命地甩着胳膊,想要把那些小蜘蛛甩掉。但是那些小蜘蛛非常狡猾,它们不断地变换位置,让我无法把它们甩掉。 就在我们慌乱的时候,那只巨型蜘蛛突然扑了过来。它的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扑到了安娜的身上。安娜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地挣扎着。那只巨型蜘蛛张开嘴,想要咬安娜的脖子。我急忙冲过去,想要把安娜从那只巨型蜘蛛的嘴里救出来。但是我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推不动那只巨型蜘蛛。我手里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居然拿出在双龙镇从那群人鱼小女孩那里得到的神秘瓶子,对着蜘蛛的眼睛砸去。 那只巨型蜘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立刻松开了安娜。它的眼睛被瓶子砸烂了,鲜血直流。我感到非常震惊,没想到这个瓶子居然这么结实,接连数次的敲打,那个瓶子居然没有一点裂痕。 但是那只巨型蜘蛛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攻击,它伸出爪子向我扑了过来。我急忙闪身躲避,那只巨型蜘蛛的爪子从我身边擦过。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只巨型蜘蛛还想攻击我们,但是此时的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身上的甲壳开始裂开,从里面爬出来很多小蜘蛛。这些蜘蛛的体型要比刚才的大很多,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它们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巨型蜘蛛的身体,不停地撕咬着它。巨型蜘蛛发出痛苦的哀嚎,它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最终,那只巨型蜘蛛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继续写)那些小蜘蛛从巨型蜘蛛的身体里爬出来,它们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它们不断地爬向我们,想要把我们也变成它们的食物。那些小蜘蛛不断地向我们逼近,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地面。然而我们的脚步并未停止,拼命的朝着医院的主楼跑去。 医院主楼的自动门居然还能正常运作,在我们进入之后砰的一声关闭挤死了跟的最近的一只小蜘蛛。 进入医院主楼之后,发现里面的环境还算不错,起码没有外面那么潮湿。但是大厅里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杂物和医疗器械。 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雕塑,那是一尊医生的雕像,他手里拿着听诊器,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但是此时雕塑的脸上被不知道是不是血液的东西喷洒了上去,现在他的笑容显得异常诡异。 雕像的后面就是医院的导诊台,导诊台后面有一排排的药柜,药柜上摆放着各种药物和医疗用品。大厅的墙壁上贴着一些海报,海报上写着一些医疗术语和宣传标语。大厅里还摆放着一些椅子和沙发,沙发上散落着一些报纸和杂志。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气氛非常诡异,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我们看到药柜上摆放着各种药物和医疗用品,有些药品已经过期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大厅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垢。大厅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透不进一丝光线,让人感觉非常压抑。 安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歌声在大厅里回荡着,声音非常清晰,但是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我们环顾四周,所有的广播喇叭都播放这首歌。但是大厅里除了我们两个人和一个诡异的雕塑之外,没有任何人影。 我们并不想在此逗留,可王伟还在等我们拿药回去救命,外面就是那些诡异的蜘蛛。 于是别无选择的我和安娜只有继续前行。诡异的歌声通过小喇叭传遍了整个医院,听得我们心里十分别扭。 在歌声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医院的药房。药房的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药房,发现这里的环境非常糟糕。货架上的药品摆放得乱七八糟,有些药品已经过期了。 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和废弃的医疗用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药房的窗户也被木板钉死了,透不进一丝光线,让人感觉非常压抑。我们打开手电筒,开始寻找我们需要的药品。 安娜被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我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在呢。我们先找药,然后我们就回去找王伟。”安娜点了点头,但是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 这时那个老人的声音从我们的背后响起,他大声嚷嚷道:“你们干嘛?为什么偷我的东西?”这声音字正腔圆,却带着一种拖长的腔调,听起来就像是唱戏的老生在说话。 我猛地转过身去,看到一个满脸褶皱却带着假人的浅金色女款假发的老头儿。他穿着白大褂,里面却穿着半透明的白色宽领的雪纺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高亮度的漆皮短裙,搭配黑色丝袜。他的脸很胖,却铺着厚厚的粉。一抹艳丽的亮粉色嘴彩,此时他的嘴脸微微上扬,似乎有一种得意的神色。 这个人老头子双脚穿着一对胭脂红的高跟鞋,他的鞋尖不停的叩击着地面。他胸前挂着一个女医生的胸卡。 此时那个大爷模仿着女人的声音,尖叫道:“臭流氓你特么看哪里呢?信不信我让你变太监?”(掏出血迹斑斑的菜刀) 看着他极端愤怒的模样,我猜测他一定很早以前就存在性别认知障碍。他现在一定很在意别人的目光,一点儿的举动都会被他认为是对他这种怪癖的嘲弄。想到这些,我就举起来了双手和他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我试探着说:“我只是看看胸牌,您一定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吧。” 那个大爷挥舞着菜刀,用他模仿女人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别和我套近乎,你们这些臭流氓偷了我的药,还想耍花招?” 我观察着他,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那就是这个大爷脑袋上的假发根本不是粘上去,或者简单放上去的,而是用手术用的针线缝上去的。他挥舞着菜刀,并没有逼近我们来砍人,而是站在那里,原地不动的拿着菜刀乱晃,仿佛是在砍不存在的敌人。 他还在那里嚷嚷着:“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欺负了我,还抢我的药,最后还骂我是人妖。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了。。。。。”他一边挥舞着菜刀,一边哇哇大哭。忽然他的高跟鞋的鞋跟断裂,一下栽倒了下来。 我和安娜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他趴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哭喊着。我和安娜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他似乎被我们的举动吓到了,急忙推开了我们。 他警惕地盯着我们,大声喊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别过来,我报警了!” 安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他说:“大,大姐,先吃点东西吧。您一定是饿坏了。”(安娜原本想说大爷,但是被我拉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改口称他为大姐) 那个大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面包接过去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地说:“你们这些混蛋,你们这些流氓,你们这些变态。。。。” 我发现这个大爷很希望别人认为他是个女孩子,于是我试探着对大爷说道:“小姐姐,我们的朋友食物中毒了危在旦夕。我们想要找一点药。如果你愿意和我们走。我们也可以带着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就这样三天两头闹洪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海水会不会涨上来。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那个大爷抬起头来,用他那画着浓妆的眼睛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用尖细的声音说道:“你说的是真的?我,我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随后他居然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起来:“那个小哥哥会不会是看上我了?可我还没准备好啊。”他就那么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虽然之前安娜给我说了要拿哪些药才可以救王伟,但是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而且我看那个大爷把自己的假发在他头顶上的手法极其专业,我猜测他一定是个手法特别高明的医生。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小姐姐,我们的朋友吃了巨型向日葵的葵花籽,现在估计食物中毒了。我们应该拿哪些药?” 那个大爷用手托着下巴,对我露出一个自己觉得妩媚的笑容。他笑了一下,然后他站起身来,夸张的扭动着腰肢走到药柜前。他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然后递给我们说:“这是阿托品,可以缓解食物中毒的症状。但是剂量要掌握好,否则会出人命的。” 随后他又拿出一瓶药,递给我们说:“这是纳洛酮,也是解毒剂。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两个药不能同时用,否则会中毒的。” 说完后,他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打了一针。我清楚的看到注射剂盒子上写着:“meno-regulate injectio” 我试探着问道:“大,啊,不对。小姐姐你给自己打了一针什么呀?”(我差一点,喊出大爷,但是此时的我还是喊出了小姐姐。因为我知道一但喊了大爷,他肯定会生气甚至绝望的。) 那个大爷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这是好东西,能够提高女性的魅力。”(那个大爷拿起注射器比划着,笑着说道)我们女孩子每天都要给自己注射一针,否则就会变得不男不女的。你们男人不懂的。 我看着那个大爷非常悠然自得的穿着高跟鞋在走路。我忽然明白,这个大爷估计平时在家里没少悄悄的练习和模仿女性的动作。 我试探着问道:“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们一起躲避大洪水。我总要知道你的名字吧?” 那个大爷听到我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他随后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说道:“我叫柳青,柳树的柳,青色的青。你们可以叫我青姐。” 说完他还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以后我就叫你青姐了。我叫武廿无。她是我的妻子,叫安晨曦。我们夫妻俩很愿意和青姐交朋友的。”(我也怕刺激到她,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叫做青姐的大爷,开始收拾自己的包。与我想象的不同,她并没有装很多的药,而是把之前的注射剂一盒盒的装入书包。还自己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还是都拿了吧,我以后估计再也不回这里了。” 我很清楚他的嘀嘀咕咕是他长期被困医院无法与人沟通,而无法分辨自己是不是在说话了。这种情况的病人如果心理咨询师或者别人直接告诉他,他在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往外说会极大的刺激他,甚至加重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我也就示意安娜不要接话。 我们和青姐一起走出了药房,青姐在前面带路,我和安娜则跟在后面。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的病房。青姐指着一间病房说:“那里就是我们平时住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医疗用品和药品,你们也可以去那里找一些需要的东西。” 这间病房位于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双人病房。房间里有两张病床,床上的被褥很干净,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病床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医疗用品和药品。青姐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两套白大褂递给我们,说道:“你们换上白大褂吧,这样看起来更像医生。”(她的言外之意是我们穿上白大褂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些蜘蛛就不会袭击我们。)我和安娜换上白大褂,感觉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这时青姐忽然指着窗外说道:“快看,外面起雾了。”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窗外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很浓,几乎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青姐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我们得赶紧走,不然雾会越来越浓,到时候我们就走不出去了。” 第13章 滨海市(3) 此时只听见楼下大厅里的广播,突然响起了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原本的海报,此时也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男女舞者的照片。那些照片上的男女看起来都非常优雅高贵,穿着华丽的舞裙和高跟鞋。 安娜忽然指着窗外,大声喊道:“你们快看,外面是什么?”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窗外的雾气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人脸非常诡异,眼睛和嘴巴都是弯弯的,像是在微笑。人脸的下巴很长,几乎垂到了地面。人脸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斑点,看起来非常苍老。人脸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看起来非常恐怖。这张人脸慢慢地靠近窗户,最后消失不见了。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青姐:“青姐那是什么?” 青姐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她颤抖着说道:“那是天蛾人,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生物。它们能够预知未来,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如果遇到天蛾人,一定要赶紧逃跑。否则就会陷入疯狂的状态,最后变成天蛾人的奴隶。”(她并没有说实话) 我作为一个克苏鲁小说的爱好者,知道青姐是有些夸大其词。但是真实的遇到这种东西,我还是不敢有一点大意。 于是我有些紧张的看向青姐:“我们该怎么办?” 青姐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先躲起来,等到雾气散了再出去。”她拉着我们走向卫生间,然后指着一个隔断门说道:“你们躲到里面去,等雾气散了再出来。” 安娜有些急迫的说道:“可我们的朋友还在滨海环城路的大卡车上很危险啊。” 青姐看着我们,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朋友中毒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天蛾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如果我们不及时躲起来,那我们就危险了。” 我看着她,问道:“天蛾人出现的频率高吗?” 青姐想了想,说道:“天蛾人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但是每次出现都会带来灾难。所以一旦遇到天蛾人,一定要尽快躲起来,千万不要被它们发现。”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听你的。”于是我和安娜躲进了卫生间的隔断门里。青姐则把门关上,然后离开了。 隔断门里面非常黑,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线。我和安娜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感觉有些呼吸困难。这时我们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安娜吓得浑身颤抖,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说道:“武廿无,你听到了吗?有人在哭。”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那个声音非常凄惨,像是一个绝望的人在哭泣。我们竖起耳朵,努力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但是哭声很快就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这时门外传来了青姐的声音:“小武,小安,你们还在吗?” 我急忙回答道:“我们在。” 青姐听到我们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轻声说道:“你们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我忍不住问道:“青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青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刚才看到天蛾人了。” 我和安娜都大吃一惊。我们急忙问道:“天蛾人还在外面吗?” 青姐回答道:“天蛾人已经离开了,但是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于是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我们跟着她走了出去。外面依然是一片浓浓的雾气,我们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青姐说道:“跟我来,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医院外面。” 我们跟着青姐,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扇铁门前。青姐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然后我们走了进去。 铁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楼梯两边都是一扇扇紧闭着的房门。青姐带着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们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青姐摸索着找到了一盏油灯,点燃了它。油灯的光芒很微弱,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我们借着油灯的光亮,看到了地下室里的景象。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有破旧的家具、废弃的医疗器械和一些我不知道用途的设备。 青姐指着地下室深处的一扇门说道:“那里就是密道的入口。” 我们跟着青姐来到了那扇门前,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青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铁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她推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们跟着她走了进去。密道里非常黑,我们只能借助油灯微弱的光芒看清周围的景象。密道里非常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我们跟着青姐,沿着密道向前走去。走了不知道多久,密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 青姐推开铁门,我们走出了密道。密道的出口位于医院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周围一片寂静。我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 我们发现自己已经退出了浓雾之外,青姐看着我欢呼雀跃的样子,很是暧昧的笑了笑。 我此时想起了这次主要的目的,于是试探着对青姐说道:“青姐,咱们快去我们的大卡车吧。我们的朋友虽然只是食物中毒,但是目前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青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快去你们的大卡车吧。不过现在外面雾气太大,我们还是等到雾气散了再出发吧。” 安娜突然说道:“可是,我们的朋友还在卡车上。我怕他会有什么危险。” 青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不过你们要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 于是我们沿着山坡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公路上。公路上一片寂静,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们沿着公路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我们的大卡车。 大卡车停在路边,车窗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我们走到大卡车旁,往里面看了看,发现王伟正躺在后座上昏迷不醒。我急忙把他背了起来,准备让他给青姐检查一下。 但是安娜却拉住了我的胳膊,说道:“等等,你看这是什么?” 我看着安娜指着的地方,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安娜指的位置,是一个已经断成两截的蜈蚣) 这只蜈蚣足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身体呈现出暗红色,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小脚。它躺在卡车的座椅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青姐看到这只蜈蚣,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她低声说道:“这是天蛾人饲养的蜈蚣,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安娜疑惑地问道:“天蛾人饲养的蜈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必须赶紧离开。天蛾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蝴蝶正从浓雾中飞出,它的翅膀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这只蝴蝶挥舞着翅膀,向我们飞来。它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我急忙拉着青姐和安娜逃进了大卡车里。然后我启动卡车,疯狂的踩油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青姐在我身后说道:“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天蛾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我点了点头,继续踩着油门。卡车在路上飞驰,浓雾渐渐散去,我们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巨人,身高足有十几米。巨人站在道路中央,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个巨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棍。巨人盯着我们,一言不发。我猛地踩下刹车,卡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这个巨人身材魁梧,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盯着我们。我和安娜都被这个巨人吓坏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青姐却似乎并不害怕,她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巨人看到青姐,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青姐走到巨人面前,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青。” 巨人似乎听懂了青姐的话,他点了点头,然后向旁边让了一步。 青姐转身对我们说道:“这位是天蛾人的客人。” 我们急忙从卡车上下来,走到巨人面前。巨人低头看着我们,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我感觉大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网上挂着许多尸体。随后巨人收回手,看向青姐,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青姐对我说道:“天蛾人想要见你。” 青姐一手扶着方向盘开着我们的大卡车,一边微笑的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她轻轻抿起红唇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看向安娜,安娜居然有些不乐意的噘着嘴说:“不许撒狗粮,不许撒狗粮,你们夫妇俩太过分了。” (读者请注意:前文青姐是个把金色假发缝在头上的老年女装大佬,现在居然变成了众人印象中的武廿无的老婆,甚至原本深爱着武廿无的安娜,也都觉得,青姐亲一下武廿无是正常的。所以这是天蛾人的变形能力和心灵控制能力,柳青这个名字就是心灵暗示的开始,其实天蛾人的变化都在人们一次次注意力的转移中润物细无声的变化着。) 青姐笑了笑,说:“我只是在亲我老公啊。” 安娜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青姐说:“安娜,不要生气嘛,等回去以后我给你买好吃的。” 安娜听到有好吃的,立刻转怒为喜,说道:“真的吗?” 青姐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啦。” 安娜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们继续前进,卡车沿着公路驶入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庄已经荒废了很久,到处都是破败不堪的房屋和杂草丛生的田野。 村庄里看不到人影,只有一些乌鸦在树上呱呱地叫着。我们穿过村庄,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教堂前。 教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青姐把车停在教堂门口,然后下了车。 她走到教堂门口,回头看着我和安娜,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然后她便走进了教堂。我和安娜坐在车上,等待青姐。过了一会儿,教堂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吟唱。 然后又传来了青姐的声音:“你们可以进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可思议。这座教堂居然像是欧洲顶级的大教堂一样,有着巨大的彩色玻璃,奢华的水晶吊灯。 我看着柳青(青姐):“老婆,这个村里怎么有这么豪华的教堂啊?” 柳青微笑的抱住我肩膀继续亲了亲我的脸颊说道:“老公,我找的地方,很不错吧?” 安娜发出嫌弃的声音:“咦,秀恩爱败人品。” 柳青悄悄在安娜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安娜居然面红耳赤了起来。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娜红着脸跑走了。我好奇抱住柳青亲了一下,好奇的问道:“老婆,你给安娜说了什么呀,她还害羞了。” 柳青抱住我的胳膊说道:“老公,我跟安娜说王伟其实很爱她,我建议他们两个交往一下。” 我忽然觉得不对,但是又觉不出哪里特别的别扭,我只是本能的摇摇头说道:“安娜和王伟交往这事,感觉哪里怪怪的啊。我总觉得安娜的男朋友不是王伟啊。” 柳青撒娇的靠在我怀里,说道:“安娜和王伟两个人交往很久了哦,你仔细想一想?”说完她就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问道:“安娜的男朋友是王伟,你想起来了吗?” 我想了一下,安娜的男朋友不是王伟,但是柳青却告诉我安娜的男朋友就是王伟。难道我记错了? 看着眼前开心的抱住我胳膊的柳青,难道柳青说的是真的? 我抱着柳青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老婆,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柳青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回答道:“我的记忆有些混乱。” 柳青忽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说道:“你的记忆没有问题,这个世界也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彻底相信自己的直觉,疑惑的问道:“老婆,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个世界有些奇怪呢?”柳青又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我们处在一个由神创造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缺陷的。”(柳青所说的神,是指的天蛾人,而天蛾人并不是真正的神) 我疑惑地看着柳青,问道:“那这个世界的缺陷在哪里呢?” 柳青继续微笑着说道:“这个世界的缺陷就在于人类本身。人类总是贪婪、自私、虚伪,他们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伤害其他人。因此,这个世界才会变得越来越混乱。”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人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柳 青回答道:“这是因为人类没有信仰。他们没有信仰来约束自己的行为,所以人类才会变得如此自私和贪婪。” 我跟着柳青走出教堂,看到安娜爬进卡车,她就如同一个羞怯的少女一样在亲吻昏迷的王伟,我的心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看到安娜亲吻王伟,我的内心怎么会如此痛苦?究竟是怎么了? 柳青赶紧拉住我,问道:“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怎么了?”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蹲在地上。 柳青急忙跑过来扶住我,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我努力地摇摇头,说道:“我感觉心里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柳青焦急地问道:“那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我只记得刚才我们在教堂里,其他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柳青又问道:“那你还记得王伟吗?” 我点点头,说道:“我记得王伟,他是安娜的男朋友。”柳青又问道:“那你还记得安娜吗?” 我摇摇头,说道:“我和他没交情。她只是我兄弟的王伟的女友而已。” 这时昏迷的王伟苏醒了,此时的他因为昏迷所以没有被柳青思想控制。王伟大声喊着:“安晨曦(安娜身份证的名字)你别这样啊。武廿无还在呢!你疯了吗?你别亲我,你别亲我,武廿无会宰了我的。啊,武廿无,快拉住你的老婆安晨曦啊,我没想这样啊。” 一时间,我的记忆恢复了。对啊,对啊我的老婆是安晨曦啊,也就是安娜啊。为什么会觉得我的老婆是柳青呢?为什么会这样?我一回头发现刚才还和我拉着手的柳青居然长出一对蛾子的翅膀逃跑了。还哪里有什么教堂,哪里有什么村子?更哪里有什么巨人,我们只是现在一个山洞里。 第14章 诡异的二道沟(1) 我们离开了滨海市,这次轮到了王伟开车,安娜和我坐在后排。 此时的安娜恶狠狠地盯着王伟说道:“再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了。” 王伟如果听旁人这么说也许并不会并不会那么在意,只会轻松地说笑两句。可是现在王伟想起来的却是安娜在双龙镇把那鱼人,压成鱼子酱的惨状。毕竟我们三个人中,到目前为止似乎也只有安娜是那个唯一亲自手刃怪物的人。虽然重型卡车碾压听起来总是那么怪异,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王伟害怕她。 于是王伟大呼冤枉:“大姐啊,那可不是我的错啊。你怎么能怪我呢?我那时候食物中毒昏迷了啊。结果我一睁眼就发现你的脸就贴过来了,我推都推不开啊。” 我知道王伟并没有撒谎,毕竟那时候我也被那个天蛾人柳青的幻境骗得团团转,而王伟那一声大喊却也实实在在的终结了那个天蛾人的幻境。 于是我开口对安娜劝道:“老婆,你先别生气。” 我又对王伟说:“王伟以后那件事不许再提了啊。再提那件事,咱们这兄弟就真没得做了。” 王伟委屈的说道:“哥,你行行好吧。我啥也不记得了,我啥也不记得了。” 我苦笑着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兄弟,这件事毕竟也是因为你食物中毒,我们才去滨海市冒险给你找药才惹上这些麻烦事。再说了我和晨曦(安娜)是夫妻,我们遇到了这种事,她是个女孩子。你理解一下吧,好不好?” 王伟无奈的抽着烟唱到:“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就理你做错了什么。。。。” 安娜还想再去踹他,却被我制止了。有些不忿的安娜看着我:“老公,你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笑着说:“咽不下,可王伟毕竟全程昏迷啊。” 安娜瞪了王伟一眼说道:“王伟我警告你,我下次再被幻觉弄得要亲你的时候,那就是你的死期。” 王伟大叫:“冤枉啊,我和武廿无是好兄弟,他能因为我吃了巨型葵花籽出生入死。你也能因为我食物中毒拼命。我要是还对你有非分之想,我还是人吗?安晨曦(安娜)你觉得我就是那种人吗?” 安娜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我也不该怪你的。” 我及时解劝道:“行了,既然误会解开,咱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大家看可以吗?” 王伟急忙点头,安娜则把头偏向一边说道:“嗯。” 于是王伟继续开车,而我则是靠着安娜的肩膀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安娜的怀里。而王伟此时正开着车,而安娜则抱着我。 我有些尴尬,急忙从安娜怀里爬了出来。安娜笑着看着我说道:“小懒猪睡醒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嗯,睡醒了。对了,咱们这是在哪?” 安娜回答道:“咱们已经离开滨海市了,正在去往西藏的路上。” 我看了看表说道:“老婆,轮到你休息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下呢?快休息一会儿吧。” 于是我起身换安娜躺在卡车后排睡觉。也许是安娜也太累了的缘故,她很快就睡着了。 三十分钟后,我看着昏暗的夜空,此时乌云密布,在乌云的缝隙处,有着若隐若现的闪电。我看着昏暗的天空,感受着憋闷的气息,就知道一场新的暴风雨又要来了。 王伟递给我一支烟:“廿无兄弟,来副驾驶一起抽抽烟,聊聊天。”我点了点头,钻到了卡车前排的副驾驶位置。 王伟点燃一支烟递给我,随后说道:“你说这都什么事啊?上次在双龙镇,苏瑾那事。我现在心里还有疙瘩,这次又有一个天蛾人。怎么就跟咱们过不去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后说道:“哎,你还没说深渊使徒呢。” 王伟摆摆手:“深渊使徒那个不算,人家是是为了保咱们一命,虽然差点死了,可也把我救活了不是。” 我看了看王伟说道:“也是,这一路真够多灾多难的。咱们七天才跑出去三百公里。” 王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刚一提起起来速度,就有麻烦。” 我拿出在滨海的烂泥堆里捞出的劳力士手表擦拭着,王伟有些惊讶的问道:“哇靠,劳力士啊。哪来的?” 我无奈的说道:“就这次给你进滨海找药,路上捡的。要是没有这随时爆发的洪水,放在前几年,哪怕是上个月,也都可能还值些钱。现在?也就是个玩物罢了。” 王伟听我说完,一脸羡慕的看着我手中的劳力士。 我笑了笑,随后把劳力士戴在了手腕上。我抬起手看了看表说道:“现在才凌晨三点,咱们再开五个小时,天亮了再找地方休息吧。” 王伟点点头说道:“行,那就这样安排吧。”于是王伟继续开车,而我则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紧接着一声炸雷响起,仿佛要将天空撕裂一般。我急忙睁开眼,看向窗外。这时,我看到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乌云,正在朝着我们这边飘来。 王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真特么服了,这都什么事啊?”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也不是坏事,正好你可以休息一下。这样吧,前面有个村子叫二道沟,那儿有旅馆,我八年前来过。咱们拐过去看看那个村子被洪水淹了没有。如果旅馆还在,咱们都去那里休息一下。” 王伟笑了笑:“行吧。”于是,王伟转动方向盘开始朝着二道沟行驶,王伟不无苦涩地说道:“廿无兄弟啊,你也别抱太大期望。滨海那种大城市都和世界末日了一样,二道沟估计早就没了。不过吧,那里地势高,还背风适合搭帐篷。” 我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咱们凡事总要往好处想不是?” 王伟叹了口气说道:“有道理,但愿那里一切如常吧。” 汽车飞速的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驶,但是我们却明显感觉路面似乎越来越平整,在我们即将到二道沟的时候我们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竟然是完好无损的柏油路面和明亮的路灯。 王伟不可思议的大叫:“哇靠,路灯,哇靠公路。这一路上除了死人我啥也没见过了。这。。。这二道沟神了。哈哈,我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我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但是却并没有打断王伟的兴奋劲儿,毕竟一路上他也遭遇了太多的打击。然而王伟兴奋的大叫却也吵醒了安娜。 安娜也双手捂住嘴巴,激动的热泪盈眶。她一边擦着泪一边说道:“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因为看到路灯和柏油马路会兴奋的大哭。” 我赶忙回去安慰喜极而泣的妻子,我抱着安娜说:“宝贝,别哭,别哭,如果这里没事,全国各地肯定也有很多这种地方。事情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太好了,太好了。”说着说着,我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汽车再次发动,这次开车的变成了安娜,她兴奋的说道:“哈哈,二道沟我来啦!” 我们的重型卡车在安娜的操作下,快速的进入了村子。 此时的村子依旧灯火通明,并且车子刚刚停稳,我们就被热情的村民包围了起来。 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外人了,十分兴奋的拿出了大量的东西往我们的车上送,都是新鲜的水果以及各种各样的点心。 安娜惊讶的说道:“哎呀老公,你快看呐。这里的人好热情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然而我却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因为我觉得这种家家户户都出来送最好的食品,最新鲜的水果,这种事情太反常了,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违背常理。 忽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冷漠的目光,然后那个人居然就消失不见了,我看了很久那个冷漠的人消失的地方。 我再去仔细打量这些热情好客的村民们,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并且每个人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这种兴奋感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他们并不是在欢迎我们,而是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一样。我转头看向安娜,发现她也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氛围。于是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心一点。 安娜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于是她低声对我说道:“老公,我觉得这些人有点不对劲。” 我点点头,低声说道:“嗯,我也这么觉得。他们太过热情了,热情得不正常。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但是每当我转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刚想要再说什么,然而我却发现王伟已经被几个热情的少女左拥右抱的推走了。 我大喊道:“王伟,王伟!回来!” 也许是周围声音太大了,或许是王伟太专注于这左拥右抱的感觉,他居然没有一点反应。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似乎全村的大姑娘都想亲一口王伟。那根本不像是男女之情,更像是摸一摸某个吉祥物能沾到福气一样。 安娜赶紧抱住我小声说道:“这太反常了,就王伟那副尊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要亲他?” 我在安娜耳边说道:“那根本不是亲,你看着那些女人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和摸寿星公公脑门儿的小孩子一样?不过咱们先别表现出来。” 我们被村民们簇拥着进入了一栋宽敞明亮的大房子。这个大房子装饰得非常漂亮,家具也都是新的,看起来很高档。但是我们刚一进屋,就发现屋子里有一尊巨大的神像。 这尊神像看起来非常奇怪,它虽然被黑色的布紧紧包裹着,但是通过轮廓我依旧能大致推测出它长着章鱼头一样的脑袋,以及人类的身体和四肢。神像的背上长着许多触手,看起来十分诡异。 我们一进屋,就看到神像的似乎动了一下,然后我从心灵深处仿佛听到它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怪异的笑声。我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我回头看向安娜,发现她也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我知道这个神像肯定不简单,于是我悄悄对安娜说道:“宝贝,等一下我们尽量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安娜点点头,小声说道:“嗯,我知道。”我们被热情的村民们簇拥着来到了一张长桌前坐下。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但是每一道菜看起来都让人十分恶心。这些菜都是用鱼做成的,而且鱼肉都是生的,上面还布满了血丝。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水果和蔬菜,让人看着就有些反胃。 这些食物的气味实在让我难以忍受,那淡淡的血腥和恶臭几乎让我无法靠近。我的鼻子微微抽动,眉头紧锁,对于这种味道,我向来都敏感得要命。即使我尽力配合着演戏,但我的嘴角却怎么也张不开,仿佛被这股气味紧紧封住。 一个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老人,手持酒杯坐在我身边。他的妻子则微笑着坐在安娜身旁,那笑容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老人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中气不足:“后生,你从哪来啊?” 我警惕地扫了他一眼,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平静:“我们从滨海那个方向来的。” 老人听到“滨海”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便恢复平静,“哦”了一声,仿佛对滨海的毁灭一无所知。他继续道:“滨海可是个大城市,是个好地方啊。来,喝一杯。” 我端起酒杯,与老人轻轻一碰,然后勉强抿了一口。那苦涩而怪异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我紧皱眉头,但还是努力咽了下去。我挤出一个微笑,夸赞道:“好酒!”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继续问道:“后生,你们到二道沟来是打算干嘛啊?” 我暗自警惕,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我们是来避难的。滨海市已经不适合生存了,所以我们打算往西藏去。听说那里地势高,适合避难。”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深意:“你们路上见到过洪水没有?” 我点点头,眉头紧锁:“我们见过。” 老人继续道:“那你们应该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很糟糕吧?听说外边已经乱了,已经没人管了,对吧?” 我心头一紧,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我说没人管了,那就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可以被随便欺负。但如果告诉他们有人管,这个谎言又太容易被戳破了。 我笑了笑说道:“外边到处闹灾,也到处发洪水。洪水退了的地方也到处都是淤泥,烂泥。这些事也瞒不住您。不过吧,广播还是能听的。路还是能走的,要不然我们也来不了这里啊,您说对不对?”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警惕着这个老头,毕竟这个村子太诡异了一些。 第15章 诡异的二道沟(2) 当天夜里,欢迎我们的村民散去了,我并没有去他们安排的房子睡觉。月色之下,村庄的轮廓若隐若现,虽然外边世界已经洪水滔天到处都是死人,洪水和满世界的淤泥,但是这个村子的小街道上却亮着电灯。 薄雾升起,仿佛给这条明亮的小街铺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我独自行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觉。 自从踏入二道沟村,我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这种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却又无法确定其来源,是神秘且诡异的神像,还是那些让人感觉可怕的生鱼肉? 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万幸的是妻子安娜,她还是相信我的。 现在的她已经去开我们的卡车在村口等我,只要我找到王伟,我们就可以逃离这个怪异的村子了。 夜色中,村庄的房屋错落有致,但每一扇窗户都紧闭着,仿佛村民们都已经入睡。然而,我却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低语声,那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这时,我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吹到了我的脸上。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空洞无神,仿佛已经死去多时。他的嘴巴大张着,露出了一口黑色的烂牙。一股强烈的恶臭从他的口中散发出来。我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那个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我正害怕的时候,背后居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歌声:“小武哥,廿无兄弟,哈哈哈,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我一扭头,王伟从背后晕乎乎的从一间民房里走了出来。他裤子的口袋里,还塞着一个中年妇女们爱穿的红色蕾丝乳罩。 他就这么提着一个大大的酒瓶,嘿嘿傻笑着着说:“廿无兄弟,这次来二道沟真是来对了。哈哈(酒嗝)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王伟,此时的他,造型可以说是惊艳无比。我刚才乍看去以为王伟脖子上带了领带,仔细看去是条黑丝袜。 我刚才以为他脸上有伤,借着月光看去那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口红印儿。此时他裤子松垮垮的露出腰间的裤衩边缘,天知道他是穿了哪家小媳妇的丁字裤。 我彻底傻眼了如果让二道沟的人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即使人家不是我想象中的邪教徒,一样会把我们弄死的。想到这里我赶紧把王伟拉到一条小巷子里。 我拉着他刚进了小巷子,就赶紧说道:“王伟,兄弟,你听我说,这个村子不对劲儿,我们必须快点儿离开。否则会出大事的。” 王伟迷迷糊糊的,好像没听见我说的话似的。他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廿无兄弟。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她冲我笑了笑,还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猜她说什么?”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伟,随后问道:“她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哎,算了,你惹得这些事让二道沟的老爷们抓住了也肯定是打死你,快点跟我走吧。”(说着我就去拉他) “嘿嘿,他娘的,那女人长的可真是俊俏。我老远就看见她了,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她冲我笑了笑,还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猜她说什么?” 我眉头一皱,一把捂住他的嘴说道:“别说了,王伟,你喝多了。这里不对劲儿,我们赶紧离开。” “我不走,我还要去找她呢。嘿嘿,我还要和她结婚呢。你有老婆还不让我结婚了?”王伟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我。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着巷子外面走去。我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 我一把扛起来王伟就往外跑,心说:“我去真沉啊。” 王伟被扛在肩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你别拉我,我要去找她,我要和她结婚!” 我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给我闭嘴!这里很危险,不想死就听我的!” 王伟被打得愣了一下,随后又开始骂骂咧咧地挣扎起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看来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我扛着王伟一路小跑,来到了村口。安娜正在卡车的驾驶室里等我们。我打开车门,把王伟扔了进去。 安娜惊恐地看着我:“他怎么了?” “喝多了,没事儿。”我喘着粗气说道。 “快走吧,这里太邪门儿了。”我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儿踩下去,卡车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安娜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回头一看,只见二道沟的村口处,密密麻麻地站着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他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不好!”我惊呼一声,连忙加速踩下了油门儿。 卡车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朝着村外冲去。汽车飞驰在乡间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倒退着。 我长出一口气,心想:“总算是逃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安娜发出了一声尖叫。我转头一看,只见安娜满脸惊恐地看着前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个黑影足有十几米高,挡在路中间,卡车根本无法通过。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心想:“这下完蛋了。” 我猛地踩下刹车,卡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那个巨大的黑影逐渐靠近,我吓得浑身发抖,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等到那个黑影靠近了,我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座高大的雕像。这座雕像雕刻的是一个手持三叉戟的恶魔,恶魔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是个雕像,吓死我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转头一看,只见十几名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卡车旁边,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和镰刀,眼神凶狠地盯着我们。 他们缓缓地包围了卡车,其中一个村民举起手中的镰刀,用力地砍在了卡车的轮胎上。轮胎瞬间瘪了下去,卡车再也无法动弹了。 我咬咬牙,心想:“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只能拼了!” 我打开车门跳下车,举起手中的铁锹,准备和这些村民拼命。然而,就在这时,村长的胖老婆却突然出现在了人群后面。村长老婆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径直走到我们面前,伸出肥胖却白皙的手指,指着我们,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把他们抓起来!”随后我们就被疯狂的村民像是捆扎粽子一样绑了起来。 王伟嚷嚷着:“肥婆,刚才你开心的时候不是喊我叫'爸爸'了吗?现在要谋杀亲爹吗?” 村长的老婆不屑的笑笑,不屑的对王伟说:“那种话都能当真,我看你也是疯了。” 她随后深情的对所有村民说:“我们这个村子是古神大人忠实的信徒,我们在血祭你们任何人之前都会给被献祭者帝王一般的享受。不要说是你,就是一个乞丐他只要愿意献祭给我们伟大的神。我们都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来服侍祭品。这是神圣的不容亵渎的。”村长的老婆一边说,一边疯狂的手舞足蹈,就像是某种怪异宗教的狂信徒一样。 我清楚的看到那个村长的老婆居然悄悄给王伟塞了什么东西。我心说:“卧槽,这是要给村长上演一出,‘大郎该喝药了’的剧情吗?” 村民把我们押送进了村子,这里房屋错落有致,但是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整个村子显得格外的安静,除了我们几个的走路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我们来到了一间屋子前,村长的老婆让人把我们扔了进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摸索着找到了一根蜡烛,点燃之后,发现这间屋子布置得很是温馨,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墙角还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不过现在电视机已经坏了,屏幕上满是雪花点。我们在屋子里找到了一些食物和水,便坐下来休息。 这时,王伟突然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兄弟,刚才那个胖娘们儿给了我一个小瓶子,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瞪了他一眼:“我他妈怎么知道。” 王伟听了听所有村民都走了,然后神秘兮兮的对我说道:“廿无兄弟,你看这个东西里面的红色液体,是不是和你在二龙镇,从食人鱼小女孩那里的得到的差不多啊?” 我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安娜也凑过来仔细大量,打开了瓶子,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相差无几。 我惊讶的说道:“卧槽,食人鱼小女孩那群怪物可是玩血祭的。这里也搞这些吗?” 王伟试探着问道:“上次记得你说,你看到了幻象。这次闻了这个药你有没有幻象?”我摇摇头示意没有任何的幻象。 王伟念叨着:“不对啊,有什么区别吗?”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安娜突然说道:“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犹格索托斯的血液。之前我们在双龙镇的时候,食人鱼小女孩们用这血,唤醒了犹格索托斯的残影。现在他们献祭,应该也是在召唤犹格索托斯的本体。” 我点了点头:“有可能。毕竟在所有神明中,犹格索托斯是最喜欢做这种事情的。” 王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俩:“卧槽!你们两个那么厉害的吗?这些东西那么远古你们都知道?我就知道个克苏鲁神话。你们说的这些词儿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无奈的说道:“行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犹格索托斯的本体降临,我们都得死。” 王伟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个地方的大门都被锁死了,我们怎么离开啊?” 第16章 诡异的二道沟(3) 就在我们因为打不开门,陷入绝望的时候,我们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和叫骂声。 外面大概喊着,南沟人凭什么到我们北沟抓人,那个女人跑到我们北沟了之类的话。我在门缝听到了,这些对话。 安娜和王伟也凑过来仔细倾听,这时安娜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试着分析道:“老婆,咱们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对面的北沟也有居民吗?听意思是来了一些北沟的人和南沟这些人因为什么事起了矛盾。” 安娜小声说道:“那咱们岂不是有机会逃跑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如果有机会逃跑,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王伟一脸兴奋的说道:“说不定是村民之间内讧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我摇摇头说道:“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了,一群手持棍棒和镰刀的村民冲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三个人按倒在地。 我挣扎着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看着那群人,他们很自然的分成两波人,自然分列左右。一边是从没见过的人,另一边是村长的老婆。 只见另一波人,全都是男人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人。只见那个领头人气势汹汹的说道:“你们南沟人太过分了,你们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就算了,我们这些光棍汉不羡慕嫉妒你们。可是这次我们那里有人看到了,大卡车已经过了你们南沟的线到了我们北沟。所以这三个人中的女人必须交给我们。否则没完!” 那个领头人这么一说,他身后的那些男人纷纷应和。村长的胖媳妇儿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光棍儿疯了吗?他们是祭品要拿来血祭的。” 领头人笑道:“祭品?简单,我再从外面给你们抓个男的还不是一样?”随后他指着安娜,对村长老婆说道:“这女人我们要定了,我可听说今天是你带队抓的人,真要是论起来,你也过线了。按着村长定下的规矩,我们就是把你抓回去村长也说不出什么来。” 村长的老婆大喊:“你们这群北沟的光棍儿真特么的疯了,我不管。神明祭品不能离开南沟。因为古神大人就在南沟。” 领头人不屑地说道:“行啊,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此言一出,领头人身后的北沟光棍汉纷纷大笑了起来,有的人还对村长媳妇嚷嚷道:“我就喜欢这种肥的,哈哈哈。” 我听到这里大声说道:“我们几个没过线,村长老婆是在线的对面跑过来抓的我们。” 领头人一听兴奋了,他用贼溜溜的目光在村长老婆肥大的身躯上打量了起来,随后言语轻浮的说道:“翠兰儿?村长定下的规矩,南沟儿女人过了线儿要去北沟住上半个月,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哈哈哈,我们可是有证人的。” 村长的老婆大声嚷嚷着:“别特么看我,小心老娘弄死你。” 北沟的领头人哈哈大笑道:“弄死我?那也得去我们北沟弄死我。”说完他一招手,所有人北沟的光棍竟然一下子就把村长的胖老婆围了。 村长家的媳妇吓坏了连忙指着安娜,对北沟的领头人说道:“老五兄弟,你看你们不是要这个丫头吗?我给我给。” 安娜大声嚷嚷道:“放了我老公和我朋友,我就跟你们走。要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北沟领头人听了这话,举起大巴掌啪啪啪的打在安娜的脸上,几巴掌下去安娜那张宛如玉雕一般,五官立体分明,且皮肤白皙的脸,就被打出一道道血印子。 我目眦欲裂的要去拼命但是被好几个人按着难以挣脱。我也不怕激怒那群人了大声嚷嚷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拼命挣扎,但是我很快就被一顿毒打,然后继续被按住。 领头人一把揪住安娜的头发,说道:“丫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今天只要松松口,说你是跑到了我们北沟然后被抓回来的,我们就可以带走你。你从外边来,我肯定是知道外边的情景吧。外边到处都是洪水,到处都是死人。你跟我我们回去,我们那里也有电灯,电脑,而且我们北沟这些光棍汉都是壮劳力。你去了北沟能亏了你?至于你老公你就别想了,我们抓你回去是当我们大家的媳妇。别说我能力救,就是有能力我们也不救。现在你就考虑一下你自己的这条命吧。”说完那个北沟的领头人,拿出一个这个末世很难看到的一桶泡面,倒进去热水美滋滋的边吃着。 安娜盯着那桶泡面,咽了咽口水。我知道她心动了,她平时最喜欢吃泡面了。 我此时知道自己必然被血祭的命运后,安娜如果选择和那群光棍汉离开,我的心里真的一点也不会怪她。现在就是安娜点头,然后承认自己在北沟被抓的问题。 安娜痛苦的咬紧了牙关抿起了嘴唇随后说道:“我和我老公一起被抓的,他在南沟被抓,我就在南沟被抓。他在北沟被抓,我就在北沟被抓。” 那个领头人看了看安娜,松开了抓安娜头发的手,恶狠狠的说道:“那特么的你就等着当祭品吧。” 村长的老婆听到安娜的话害怕了,因为她知道一但安娜不去北沟,而是选择留下送死。 那么村长老婆这个被我指认了跨过南沟和北沟交界线的女人,一定会被北沟的男人抓走的。 于是她害怕的跪在安娜面前语气急迫的说道:“这位外边来的妹妹,你还这么年轻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拼命啊。你看看外边到处都是大洪水,你男人就是不当祭品,带你跑出去了也就是个饿死,淹死,病死,你看那边的老爷们儿,虽然粗鲁但他们没老婆啊。你点头答应一下?你答应一下啥都有了,你就和过去一样过日子了。” 安娜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南沟被抓的。” 村长的胖媳妇儿气的对着安娜大骂道:“你特么的,有病吧?你是脑子被水泡了吗?还是你是个贱皮子?你就这么喜欢这个臭男人?他哪有我们北沟的好啊?你去北沟啥都有了。” 随后她竟然指着抓捕我们的时候,用镰刀戳破我们汽车轮胎的那个年轻人说道:“洪明,你把你老婆送过去吧!” 那个叫洪明的男子大叫道:“凭什么把我老婆交过去?” 村长老婆得意的说道:“怎么?你不送过去?村里的规矩,南北两沟的人过了线,男的剁手女的过去住半个月。你觉得,北沟的人没发现你过线儿吗?一会儿估计就来剁你的手了。” 洪明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别剁我的手,别剁我的手。” 北沟的人听到村长老婆的话,纷纷大笑着把洪明的老婆给绑了起来,洪明的老婆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美丽的女子。 那个女子,她的面容原本美丽动人,此刻却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绝望和挣扎。她的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挣扎间,绳索勒得她的手腕都红了。她不断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但那些北沟的壮汉们却像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洪明跪在地上,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地哀求着他的老婆去北沟住上半个月。他伸手去拉妻子的衣裙,却被那些男人一把推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带走,心如刀绞,但他却懦弱的不敢看任何人,不敢说任何话。 我心疼的抱住安娜说道:“你傻啊,留下来是要血祭的。” 而安娜,她默默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泪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紧紧地抱住我,仿佛想要寻找一丝安慰。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但她却用微弱的声音说:“我就乐意陪你犯傻,你管不着。” 王伟看着那群人走远了,他把脸枕在铁栏杆儿上,有气无力的嚷嚷着:“北沟的老爷们儿们,你们看看我行不行。我虽然是个男的可我也有一个粉红色的公主心啊。你们别走啊,你们看看我啊。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黄瓜大小伙儿啊。” 这时走来一个憨憨傻傻的胖老头儿,他像是猩猩一样吃着手里香蕉,听到王伟的话笑眯眯的走过来,说道:“就是你有一颗粉红色的公主心吗?” 王伟一听觉得来了希望,赶紧嗲声嗲气的说:“大爷您喜欢公主心吗?” 胖老头说:“喜欢吃。”王伟吓得赶紧捂住了嘴。 老头走了,这时候安娜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推了推我说道:“老公,刚才那个红色的药水儿还在吗?” 我有些疑惑的说道:“还在啊,怎么了?” 安娜急忙说道:“快拿出来,我有个想法需要验证一下。” 我一听安娜说的那么认真,于是赶忙递给她那个小瓶子,然后说道:“老婆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安娜说道:“老公,咱们刚才知道了那个红色的小药水儿,是那些食人鱼小女孩搞血祭用的。而且你闻了食人鱼小女孩们的药水儿,还可以看到祭祀犹格索托斯的画面。那么你闻了这里的药水没有反应,你想到了什么?” 我挠了挠头说道:“你是说,这里的药水不是祭祀犹格索托斯用的血液?或者说这干脆就是假的血液?” 安娜点点头,然后说道:“对啊,咱们得到食人鱼小女孩那瓶药水的时候,那群食人鱼小女孩们,可是用精致的金盒子装着那个小瓶子。而且在滨海市你可是用那个小瓶子砸过变异蜘蛛的脑袋,那小黑瓶都没坏掉。可你看这里的瓶子,就是个破玻璃瓶,估计用点力就能捏碎它。食人鱼小女孩们连饭都吃不饱,把她们的妈妈苏瑾都吃了,还是那么郑重其事。可这里的村民吃喝不愁,居然把这么珍贵的祭祀用品用破玻璃瓶装,所以这里的东西肯定是假的。” 王伟也凑过来说道:“有道理,有道理,那个肥婆给我的东西肯定是假的。” 我继续说道:“如果血祭仪式本来就是假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控制人口。所以外来人进来了会优先选择外来人进行祭祀,因为破坏了人口的数量。” 王伟又琢磨了一下,说道:“不对啊,控制人口数量的话。应该是咱们来了就把咱们赶走或者弄死才对啊。” 我转念一想也是,因为无论是王伟被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弄走,还是我和安娜吃了这里的东西。他们有的是机会弄死我们然而却没有这么做。 我又想了想,于是说道:“无论祭祀是不是真的,估计过几天弄死咱们这件事应该是假不了。可他们为什么不把咱们捆起来呢?难道是他们知道咱们跑不出去?可咱们已经跑了一次了啊。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全世界都被大暴雨大洪水弄成了什么样子。他们村毫发无损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咱们综合一下问题,一、祭祀用的红色液体是假的。祭祀有可能有问题。二、他们用假的或者有问题的祭祀却躲过了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大暴雨和大洪水。所以我们可以知道,他们虽然祭祀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他们一定有能力对抗这种超自然的洪水。” 安娜琢磨了一下说道:“老公,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其实有着很大的能力去对抗这超自然的洪水。其实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们只是不凭借祭祀,而是凭借着别的东西。要么是某个人,比如那个阴恻恻的村长或者他那个胖老婆。要么就是得到了某种东西。”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不过我要说一下,如果有能力抗衡大洪水的是人,那个人必然是村长,如果有什么宝贝,也一定是在村长手里。” 王伟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啊,廿无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我点点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一会儿,那个阴恻恻的村长就要来叫我们了。”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 一个有些倨傲的男子走进来说道:“你猜对了,村长要见你们,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后,村长家。我坐在村长的对面,村长还是用那阴恻恻的目光盯着我,他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只夜枭一样。村长的老婆此时穿着一件居家服坐在村长的身边。村长笑道:“年轻人,我记得在欢迎你的宴会上,我问你从哪来外边乱不乱,你告诉我外边遭了灾,但还是有人救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我觉得你更聪明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试着问道:“包括我说想离开或者想留下都可以吗?” 村长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当然,当然可以了。包括你的好朋友王伟要是想要我的翠兰(村长的老婆)也行。不过你们提了要求,要了好处总要为我们做些事吧?” 我试探着问道:“完成祭祀?” 村长哈哈大笑,似乎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的声音异常可怕,他还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说道:“哈哈你真是笑死我了。要是祭祀能管用,世界还能变成这个样子吗?全世界那么多人搞各种各样的祭祀。可世界不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吗?重要的是给他们一个无法怀疑而且愿意相信的理由。” 我继续说道:“所以村子里那个活着的恐怖神像就是你给村民的理由?” 村长点点头说道:“是啊,那就是我给的理由,但是一旦人们参与感不够也会怀疑和猜忌。所以我就需要一个大家更有参与感的做法。” 安娜插话:“所以您选择了血祭?” 村长点点头说:“对啊。” 村长抿了一口茶问道:“那么小丫头你觉得我这个效果如何?”安娜点点头说道:“虽然残忍但是杜绝了更危险的事情。” 村长问道:“哦?什么事情你说说看?” 安娜犹豫良久说不出来,随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我对安娜点点头,随后对村长说道:“避免他们知道自己和您的巨大差距。这种差距估计足矣让他们崩溃和绝望。您用血祭这种所有人家都参与的方式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了,他们每个人在二道沟村这个集体的作用。我猜您还给他们立了一个规律,那就是让他们在抓人献祭之前,必须给予对方一切可以的享受。并且您还是假借古神之口,说出的这个要求。” 村长不动声色的继续抿了口茶说道:“看来小友,还是个知音啊。” 王伟大惑不解:“廿无哥,他如果那么为所有人着想,为什么不禁止抓外人献祭?这不是违背了他的初衷了吗?” 我无奈的说道:“因为血祭这个方法虽然好用,但确却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不允许抓外人替代献祭,那么二道沟的人会觉得自己受到特诅咒想方设法逃离这里。可如果允许随意抓外人献祭,这里的所有人就会丧失人性。所以要给这条抓人献祭的制度加一个售价,那就是献祭者必须得到国王或者皇帝一样的待遇。因为有了这样的售价,所以人们不敢妄为了,因为他们知道做这件事是有代价的。” 我摇摇头,说道:“您恐怕守护这里不止是一百年那么简单吧。您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我想您比我更知道在这个世道扛起来这副担子有多重了。二道沟这个村子估计您也不是真正的村长。或者可以说您是这里的村长却不一定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从您制定的规则来看,或者说更像是一个管家或者牧羊犬,正在帮助自己的主人管理牧群。至于这里真正的的主人,我也有了一个思路,只是不方便说。” 村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你居然猜到了?看来你的心里比我想象的要更细。”随后他摆摆手,随后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出去和你的朋友走吧,这座村子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村长笑眯眯的说:“你现在才想起来吗?你放心,我们二道沟村能存在这么久,手段自然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我转头对王伟和安娜说道:“咱们还是走吧,这里本来就不适合我们。” 王伟却凑过来问道:“廿无兄弟,那你觉得什么地方适合咱们啊?”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玩味的看着王伟:“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咱们得目的地了?去西藏,去世界最高的地方。我相信有很多人都会去那里。在那里人们肯定能组成更好的社会。二道沟这里看起来拥有一切,但其实是个沙子堆积的城堡,一旦信仰崩塌这里就是人间炼狱。王伟你想想,那群人今天可以为了献祭这样的不择手段。明天就可以为一块面包做同样的事情。那么这里还能呆着吗?” 王伟仔细一想不由毛骨悚然的打了个哆嗦,随后说道:“那个老头子岂不是死定了?” 我想着说道:“你说反了,应该说真要是到了那一天所有的村民就死定了。” 安娜说道:“那些村民那么多人,难道这个老村长有什么超自然的伟力吗?” 我指了指前面那条深邃的山涧,然后说道:“这是沟对吧?”指指远处的北沟继续问道:“那也是沟对吧?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咱们省的滨海市有一个二道沟村。这种地名是咱们沿海省份村镇的名字吗?” 安娜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一般村子很多都是因地势而得名,二道沟,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是西北的村子用的名。” 我继续补充道:“老婆你说的并不完整,之所以西北爱有这种名字,因为那里地势如此。可咱们省的地势多丘陵,地势起伏平缓。所以。。。” 安娜忽然打断我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村长有改变地形和拉扯大地的伟力吗?” 我继续补充道:“老婆你说的并不完整,之所以西北爱有这种名字,因为那里地势如此。可咱们省的地势多丘陵,地势起伏平缓。所以。。。” 安娜忽然打断我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村长有改变地形和拉扯大地的伟力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这听起来很玄幻,但是在这个世道,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安娜吃惊的看着前方的深渊和远处的北沟:“那个村长,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我点点头说道:“他不仅仅有,而且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刚才对我说,二道沟村就是他的能力形成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这里的真神。” 王伟赶紧说道:“那我们现在走吧。” 我点点头说道:“走,赶紧走。趁着他还没有反悔。” 安娜奇怪的问:“怎么了,他不是好人吗?” 我摇摇头说道:“或许他内心是好的,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生活,他很有可能被这里的人同化。当然这里只是我脑洞大开的猜测。不过有这样的猜测就证明这里太诡异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拉着安娜的手,王伟在后面跟着我们走出了屋子。 一个小时以后,一个身影闪身进了屋子,是村长的老婆翠兰。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对村长说道:“这个北沟老王家的人怎么办?他们来过咱们这里好几次了,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咱们的秘密。而且王老五是个刺头,这次闹事就是他挑的头。” 村长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你去办吧。” 第17章 滨海市(4) 我开着大卡车离开了二道沟,王伟坐在我的副驾位,他有些伤感的拿出了一个红肚兜,搭在搭在脑袋上,一脸生无可恋。 安娜也有些没精打采,毕竟一路上,到处都是大洪水褪去后留下的脏水和污泥,看着这类的东西又哪里能有一点好心情呢? 我把那块劳力士递给王伟,王伟拿过来一看惊讶的说道:“哎呀我去,哎哟我去,这么贵的表你都能修好吗?”我看着满血复活的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二道沟给我们开出的条件太过优渥了。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做了二道沟的牧羊犬,不仅仅是要撕咬侵犯那里的野狼。如果哪只羊不听话了,那么我锋利的牙也必须用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羊。 安娜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问道:“老公,你说你知道村长背后的古神是哪一位了。你到底是真的知道,还是随口说的?” 我微笑着说道:“那些神明,咱们还是敬而远之来的好。” 王伟听到这里就不开心了,赶紧凑过来说道:“兄弟,我是你哥们儿,安娜是你老婆。你和我们还故弄玄虚,这可就没劲了啊。” 虽然他们都很想知道,但是我心里还有些犹豫,于是试探着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村长要给村子划出那么深的沟吗?” 王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因为村子叫二道沟嘛,所以就划了沟?” 可王伟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不对。王伟继续说:“不对,不对,因为他先划了沟,所以叫二道沟?也不对啊,他为什么就必须让村子叫二道沟呢?” 我说道:“其实并不是因为村长先画了沟,所以这个村子才叫二道沟。而是因为这个村子叫二道沟。所以这个村长才会给村子划出很深的沟。” 王伟一脸惊讶的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摇摇头说道:“做好准备,真相可是非常恐怖的。” 我看着一脸迷茫的王伟和安娜,继续说:“养畜生的畜栏,或者猪圈,前面是不是都有个食槽?也可以叫沟?所以二道沟的意思就是两个猪圈。那里是神明的试验场。对比实验,懂了吧?所以我当着村长的面说,村长的职责就是牧羊犬。” 安娜继续说道:“神明要做什么实验?” 王伟一听到安娜的问题,也来了精神他兴奋的说道:“小武哥求你了告诉我们吧。” 我深吸一口烟,说道:“你们先别关心实验是什么,你们先说一下,你们在初中做化学实验以后,实验的溶液要怎么处理?” 王伟抢答:“这还不简单,实验的溶液倒进实验台一边的水池子。” 我笑了笑继续问道:“添加过杂质的液体还可以装回原来的瓶子吗?” 王伟一脸迷茫的继续说道:“不行吧,因为有了杂质就把原本的溶液污染了。卧槽,卧槽,卧槽!你的意思是实验做完了,那些村民也就没用了对吗?” 安娜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老公,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继续开车,然后苦涩的说道:“你们怎么对实验品,神明就怎么对那些村民,难道你愿意老公(看安娜),你的哥们儿(看王伟)为了那所谓超自然力量干屠夫的活儿吗?” 安娜还是不甘心,她看着我说道:“老公还有几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背后的古神,到底是谁?” 王伟听到安娜那句话吓傻了,赶紧说道:“嫂子,别说了,别说了。小武哥不是说了吗?离开二道沟也无法脱离神明的视线吗?真要是让那个神明知道了。咱们死得渣儿都没了。” 安娜瞪了王伟一眼说道:“我和我老公说话别插嘴。” 我说道:“安娜,你冷静一点。其实背后的古神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们赶紧远离那个村子才是上策。” 安娜看着我一脸坚定的说道:“我就是想要知道,那个古神到底是谁?” 我心里一惊,随后问道:“你想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安娜说:“你觉得,咱们就这样逃跑,能逃得掉吗?” 我沉默了,车厢内只回荡着引擎的轰鸣声。王伟看了看我,递给我一根烟,随后对安娜说道:“嫂子,也许我哥说的对。咱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笑了笑,然后把烟头扔出车窗外,随后说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英雄。可我也是人,我也会犯错。安娜,无论我说出了名字,或者选择逃跑。无论哪一种选择,我都会后悔。我后悔的话,我就不是你心里的英雄了。可能,真正的英雄,是不存在的。” 安娜看着我,我转过头不去看她。我知道她的眼神一定充满了失望。过了一会儿,安娜说道:“武廿无,如果神明要杀我,你会怎么办?” 我恶狠狠地说:“哪个神明有这种想法,我会先想办法弄死它。” 安娜点点头说道:“好,记住你说的话。” 我把卡车调头往回开,安娜兴奋的亲着我的脸,大声喊着:“老公牛逼,出发二道沟。” 王伟吓得魂儿都飞了,大喊:“卧槽,卧槽,你们俩这是特么有病吧。快让我下车,快让我下车。你们都特么疯了吗?” 虽然王伟这么喊着,但是他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我知道王伟这只是对于未知事物本能的恐惧而已。 于是我对王伟说道:“不怕死,不等于找死。我们回去做好准备再去二道沟。不过咱们暂时不往西一步了。” 王伟试探着问道:“哥,那咱们去哪?”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回滨海。” 王伟一下惊了,大叫道:“卧槽,卧槽,虽然滨海那次我全程昏迷,但我也知道那是个死城了。除了烂泥就是怪物。还有那个天蛾人柳青。” 王伟慌张的对安娜说:“嫂子,快拦住我哥啊。他要去滨海。我宁愿去二道沟啊。那里除了烂泥巴就是怪物。” 安娜笑了笑说:“咱就听他的吧。” 重型卡车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彻在道路上,飞速前进的卡车带起了阵巨大的烟尘,路面上的垃圾被卡车带起的气浪一下吹飞,然后消失不见了。 路边一个废弃的咖啡馆里,天蛾人柳青看着我们飞驰而过的大卡车。她又流露出了那暧昧的微笑,随后抿了抿朱唇,自言自语道:“嗬,男人。。。想我了就告诉我嘛。搞得这么大阵仗?我也要好好打扮一下了。” 卡车在返回滨海的高速公路上极速飞驰,巨大的车身,因为风阻面过大已经开始摇晃了起来。作为卡车司机的王伟此时已经有些脸色发白,我看了看他问道:“兄弟没事儿吧,你一个司机,你还晕车吗?” 王伟胃里翻江倒海,但却强忍着说道:“哥,前面有个服务区,咱们休息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叫做崇明服务区的地方。我们一行人下了车。在崇明服务区,那股怪异的恶臭味似乎更加浓烈,像是腐肉与潮湿土壤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让人不禁皱起眉头。被水泡过的汽车残骸散落一地,有的车门半开。。。。。 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在这些残破的金属躯壳上,反射出冷冷的光泽。 王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扶着卡车的车身,似乎在努力压抑着胃部的不适。我看着他,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虽然他是一个有经验的司机,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味,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难以承受。 安娜则显得相对淡定一些,她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勇敢,仿佛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她都能坚持下去。 我把手伸进驾驶室,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递给王伟。 王伟接过矿泉水,打开瓶盖,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整瓶水。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特么的,不知道服务区还能不能找到厕所。” 安娜把手里一包压缩饼干递给我说道:“你吃吗?” 我摇摇头说道:“有点吃不下。”安娜咬了一口饼干,我看着安娜的小嘴儿不停的咀嚼着饼干,还有饼干渣粘在她的嘴角上。 我伸出手指帮她擦掉饼干渣,然后顺势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儿。 安娜瞪了我一眼说道:“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晚了。” 我笑了笑,随后说道:“走吧,咱们去服务区里找厕所。”安娜点点头,把手里还没吃完的饼干递给王伟,王伟赶紧接过来,他居然连包装袋一起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走进服务区,这里的大厅到处都是被水泡过的痕迹,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尸体和潮湿的泥土混合而成的气味。 我皱起眉头,想要去厕所,可是王伟却停住了脚步。我问道:“怎么了?” 王伟脸色苍白,指着不远处一个地方说道:“那是什么?” 我居然看到一个尼姑,并不是因为我不会用比丘尼这样的词语来说。而是她光秃秃的脑袋上就那么被刀子刻出来了“尼姑”这两个字。 她并不是真正的出家人,她穿着这里服务员的衣服。虽然那衣服已经碎的像是一个破布条的集合体,但是仔细看还是不难辨认出来这是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制服。 她就那么被人剃掉了女人视为第二生命的头发,还被人头顶刻上了字。她的四肢被荆棘缠绕着,手链被钢钉戳穿了,她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血腥版的十字架。我看到这里有些目瞪口呆,因为我知道这不一定是怪物的作为,反而更像是人类的恶趣味。 我看到这个情形觉得非常恶心,这恶心是心理上的。我也是第一次对于人类的恶,有了这么直观而深刻的理解。虽然我曾经作为心理咨询师接触过人类很多阴暗的负面情绪,但毕竟那都是语言的描述,第一次看到这么具象的展示也确实把我恶心到了。 王伟小声说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屑的说道:“这只是某个或者某群疯子想要秀优越感,或者发泄一些特定情绪的方法。王伟你跟我把人救下来,看看是不是还活着。老婆你去找几根铁棍防身。”说完,我就和王伟缓缓的靠近了那个“尼姑”,只见她身体微微起伏,似乎是还有呼吸。 王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卧槽,她还活着?” 我点点头说道:“应该是的,但我不敢确定。” 就在此时,那个“尼姑”慢慢的把头抬起来,她似乎想要睁开被荆棘刺瞎的双眼,可因为伤势过重她根本就无法睁开眼睛。 我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我发现她嘴巴的伤口并不是人为弄出来的,而是被活生生的剥掉了嘴唇。她整个人颤抖着,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救我。。。救我。。。救我。。。。。。”王伟吓得赶紧后退了两步。我此时也是心里直犯嘀咕,心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慢慢的蹲下身子,安抚她道:“你不要害怕,我们会救你下来的。” 随后我从王伟手里接过了一根铁棍,然后一棍子打在荆棘上,荆棘断裂开来。我又是一棍子,打在尼姑手腕上,荆棘和手上的钢钉被打断,尼姑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我的手脚有些颤抖,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眼前这个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尼姑,实在有些太过于血腥了。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我弯下腰,把她嘴上的荆棘也割断。 她吐出一口血沫,随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 我继续问道:“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的?” 尼姑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戴着面具,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了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伟在一旁小声嘟囔着:“这特么的,不会是变态杀人狂吧。” 说完他赶紧捂着嘴,生怕尼姑听到了害怕。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还好,没发烧。还有意识。”我伸手把尼姑从荆棘里抱了出来,她的身上遍布荆棘划破的伤口,伤口里还有蛆虫爬来爬去。 安娜小声在我耳边问道:“老公,这会不会是柳青啊?毕竟上次柳青一开始就变成了一个被人欺负惨了的女装大爷。”安娜虽然这么说,但她也说得很犹豫。 我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吧。我实在想不出柳青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惨。”说完我就继续抱着女孩,朝外面走去。 到了我们的大卡车前方,王伟赶紧过来接过尼姑说道:“哥,我来抱着吧,你开卡车容易颠簸。” 我点点头说道:“也好,咱们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这个女孩治疗一下。”然后王伟把她放在后座上,安娜也跟着坐进了后座。 我坐进驾驶室,招呼王伟也快点上车。卡车缓缓驶出崇明服务区,驶上了高速公路。 王伟打开车载电台,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信号声:“吱。。。。。。滋滋。。。。。。滋滋滋。。。。。。这里是。。。。。。滋滋滋。。。。。。这里是。。。东。。。。。。滋滋。。。。。。这里是东南。。。之声。。。。。。现在播送紧急通知,近日以来,由于全球变暖,海水大面积上涨。。。。。。” 第18章 滨海市(5) 傍晚时分的滨海市,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不见一丝光亮。此时,雨点悄然落下,虽然并非暴雨倾盆,却也让街道笼罩在一片悲凉之中。街道上的淤泥被雨水冲刷成了泥浆,流淌在路面上,显得脏乱不堪。透过车窗的玻璃,我隐约看到几只金色甲壳的鳄鱼在水中欢快地游荡,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在水中若隐若现,令人心生畏惧。 我看着眼前的街道,一片寂静,没有怪物出没,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车窗。王伟望着这片曾经繁华的滨海,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他轻声对我说道:“廿无兄弟,你觉得这个滨海和昏迷的尼姑是不是很像?” 我点了点头,明白他话中的深意。这座城市曾经美丽繁华,如今却如同这个昏迷的尼姑一般,被某种力量摧毁,变得恐怖而令人厌恶。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坍塌了一半的危房里,柳青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她修长的双腿微微并拢,随着留声机播放的音乐轻轻摆动。她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她对着角落里的黑影说道:“你的猪场没留住我的男人,早就告诉你了,武廿无不喜欢给别人当狗。”黑影中走出一个全身呈现深蓝色的人,他冷冷地说道:“不过是人类的虚荣心罢了。” 柳青哈哈大笑起来,她轻蔑地看着那个蓝色的人,说道:“哈哈哈,你还真是看不起他,你这样会吃亏的。”蓝色的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视线回到我们一行人身上,王伟把车停在了一家小医院门口。我抱着昏迷的尼姑走了进去,王伟和安娜紧随其后。医院里空无一人,虽然这里并不是一个大型医疗机构,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走进医院大厅,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大厅中央的圆形接待台上布满了灰尘,椅子和桌子也显得破旧不堪。王伟大声喊道:“有活人没有?出来个喘气的!”我对末世里医院还能运转本不抱任何希望,然而这时候居然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那年轻的医生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王伟看到他,恶狠狠地骂道:“你特么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医生连忙摆手说道:“王老板,你可别瞎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王伟指了指我怀里的尼姑说道:“那你特么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啊。”医生这才注意到我怀里的尼姑,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女孩怎么了?” 王伟催促道:“你别管那么多,赶紧救人啊。”医生有些为难地说道:“王老板,我们医院已经被水泡过了,而且没有药品,也没有其他医生。我真的没办法。” 王伟一把拽住那年轻医生的领子说道:“我特么管你什么情况,人老子带来了,你必须想办法。要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医生被他吓得脸色苍白,小声骂了句脏话,然后无奈地指挥我们把尼姑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我们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我好奇地问道:“王伟,这医院怎么都这时候了还能照常营业啊?” 王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种医院也被叫地下医院,道上的人受了伤一般也都是来这里。你别看他们不给好人看病,但这群家伙说实话还挺敬业的。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学人混社会,受伤了都是来这里治病。” 我看了看手术室的门,又问道:“王伟,这医院就一个人啊?”王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说道:“哦,过去他有个媳妇儿在这儿帮忙。后来吧,他媳妇儿就跟来旅游的老黑跑了。” 我听王伟说这件事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估计其中有什么内情,但我也没有多问。过了一会儿,王伟似乎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倾诉欲,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医生是我发小……” 安娜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怎么可能,他看着那么年轻,你那么……”王伟笑了笑,然后说道:“他从小就这样,白皮肤大眼睛,像是个小闺女一样。街坊们都说他如果是个女娃娃,那一定是个美人儿。” 安娜看了看王伟,调侃道:“所以你这个老渣男,就一直没找过这个小医生了吧?”王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看了看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地面上的尸体在水面上漂了起来,就像是被河流搬运的一节节破木头推向远方。 我走过去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他看样子还挺想你,你听到他刚才骂的是啥了没有?” 王伟茫然地看了看我:“说啥了?” 我笑了笑说道:“他说你,怎么没特么死外边。” 王伟听完先是一愣,随后跟着我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住,然后叹了口气,走到远处一个转角,点了根烟。烟刚点上,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抽完那根烟,王伟擦干眼泪,回到了手术室门外。我看了看他,递过去一根烟,他摆摆手拒绝了。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点上了一根烟。 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那个年轻的医生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摘下口罩后露出了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他说道:“手术很成功,但是……” 王伟急切地追问道:“但是什么?”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她怀孕了。大概有两个月了。并且还有长期被虐待的迹象。你们可以看看病人了,但是注意安静别吵闹。” 医生看我们不会打扰到他的病人,于是打开了手术室的门。尼姑躺在手术床上,她此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她睁着空洞的双眼,仿佛没有看到我们这几个活人。 我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看着她说道:“你还好吗?”尼姑摇摇头,没说话。 我继续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尼姑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阿莉。。。。。。阿莉·达文波特。。。。。。” 我问道:“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的吗?” 阿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她低声说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我看阿莉不愿意说,只能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之前是在哪里被折磨的吗?” 阿莉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是被人贩子抓到那个鬼地方的,那里到处都是水。他们把我们这些女人抓过去,然后用荆棘和钢钉钉住我们的手脚,让我们动弹不得。每天只能吃一点发霉的馒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检查,如果谁要饿死了或者反抗了,他们就会直接用刺刀把人刺死。” 王伟在一旁听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王伟问道:“你们是不是还吃了人?” 阿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说道:“不!我们没吃人!” 王伟说道:“我们在崇明服务区捡到的你。那附近一个活人都没有。也没看到你所谓的人贩子。那里只有死尸烂肉还有一些水泡车。你给我说说你怎么活下来的?” 阿莉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痛苦的捂住了头,但是她很快就被猛烈的头痛折磨得抱着头在床上打滚。 年轻医生一把将王伟推开说道:“王伟出去,她是个病人。” 王伟激动的说道:“如果她吃了人,或者杀了人呢?” 年轻医生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她也是病人。还有你们也出去。”就这样我和安娜也被赶出了手术室。 王伟在走廊的尽头,独自靠墙站立,他的脸色苍白,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他的双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言说的恐怖场景。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来稳定自己的情绪。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惊恐和不安。 他的嘴唇紧闭,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但眼中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出,无法掩饰。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回忆着那些不愿提及的往事,那些与人肉有关的恐怖记忆。 我看着他,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我知道,他此刻的恐惧和不安,一定有着深深的根源。我轻轻走到他身边,想要给他一些安慰,但却又怕触碰到他内心的痛处。 我柔声道:“王伟,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没关系,我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仿佛那些恐惧和不安,是他无法言说的秘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安慰。但他只是摇摇头,再次把目光转向窗外。窗外,大雨依然倾盆而下,宛如一场末日的狂欢。 窗外的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我看着王伟,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那些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无法压抑。 我知道,此刻他的内心一定很挣扎,那些关于人肉的记忆,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煎熬。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王伟,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我都希望你知道,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支持你。”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而我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一些安慰和鼓励。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只能默默地陪在他身边。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年轻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神情。 我开口道:“医生,让我和她聊聊吧。我过去是心理咨询师,这方面我比较专业一些。” 年轻的医生看了看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独自一人走进那间病房,病房里漆黑一片,关着灯,仿佛连光明都不愿在此停留。阿莉,那个我曾经救下的女孩,此刻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她的头顶被残忍地刮成了光头,显得格外刺眼。 四周弥漫着潮湿和霉味,空气中还夹杂着隐约的血腥气息和消毒水的气味,令人感到一阵恶心。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勉强投射下来,落在阿莉那光秃秃的头顶上,形成斑驳的阴影。那些阴影在她的脸上投下,使得她的表情显得更加阴郁和压抑,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集中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透露出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迷茫,仿佛已经被这个恐怖的世界彻底击垮。她的头顶被写上了侮辱性的字眼“尼姑”,那些字迹刺眼而残酷,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无情地刺入她的心灵。 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阿莉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她的心灵也被这恐怖的经历折磨得千疮百孔。她无法逃脱这个恐怖的地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痛苦和折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些恐怖的画面,那些被侮辱、被伤害的场景像是一部永无止境的恐怖片,让她无法从中解脱。 我慢慢走近,生怕吓到她。她的身上满是伤痕和淤青,那些伤痕和淤青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刺痛着我的心。 她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仿佛是一个受惊的孩子。我轻轻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只要我一开口说话,就会把她吓得魂飞魄散。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平和,希望能够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我问道:“阿莉,你还好吗?”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似乎我的话语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部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仿佛在思考是否要告诉我真相。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伸出手,想要安慰她,但她却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我是一个可怕的恶魔。我知道,她曾经遭受过非人的折磨,那些痛苦的回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内心深处,无法抹去。我试着用平和的语气说:“我知道阿莉是个好孩子,没有吃那些东西。所以坏人欺负你,对吗?” 阿莉听到这话,终于放松了一些。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仿佛在感谢我对她的信任和包容。她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我知道,她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但起码她已经愿意向我倾诉了。 我继续说道:“别害怕,阿莉。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会保护你的。” 突然门外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我心理干预的过程。听到突然而来的声响,阿莉似乎发了疯一样的说道:“我不是尼姑。。。。。。我。。。。。。我不是自愿的。。。。。。那些人。。。。。。他们把我抓起来。。。。。。关在地下室。。。。。。不让我走。。。。。。他们强迫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我伸出手,想要安抚她,但她却突然开始猛烈地摇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在害怕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她的内心深处一定藏着一段痛苦的回忆,而那段回忆正是造成她如今这种状态的原因。我必须找到那个突破口,帮助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安娜一脸恐惧的说道:“是柳青,那个天蛾人柳青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金色贴身连衣裙的女人就那么走了过来,虽然此时的柳青已经不是上次见到的模样,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身材火辣的欧美女星,但从她的气质中我就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女人就是柳青。我看着柳青,也自然知道她的能力。我的双手紧张的冒出了汗水。 柳青看着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冷笑,她冰凉而纤细的手指擦过我的脸庞,十分玩味的说道:“武廿无,你又回来找我了?上次我修改你的记忆让你觉得我是你老婆。这次你想怎么玩儿呢?” “够了”我厉声喝止了她的挑逗。 柳青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假正经,上次你被亲到的时候可是一脸陶醉呢。哈哈哈。”柳青笑得非常放肆。 “啪”的一记耳光响起,这声音回荡在这医院的走廊里,这一季耳光是安娜送她的。 安娜不屑的说道:“贱人,我还有笔账没跟你算呢。上次你亲我老公,还改了我的记忆让我觉得,我的男朋友是王伟。这次我就让你感受一下耳光的味道。” 柳青作为天蛾人,自然是不可能会被安娜这样一个人类的普通女人打伤或者打疼,但是那种羞辱感让她瞬间变了脸色。我看到柳青的脸色,赶紧把安娜护在身后。 柳青看着我,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冷笑着说道:“怎么?你现在还想保护这个女人吗?” 我摇摇头说道:“我只想让你离开,不要伤害她。” 柳青冷哼一声说道:“那你要拿什么来交换呢?” 我知道她这是要让我付出代价了,不然安娜很危险,但我也知道安娜的性子根本不会同意委曲求全。 于是我咬咬牙说道:“如果你让我们分手,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和她吧。” 柳青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她冷笑着说道:“呵呵,还真是个痴情种。不过,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凭我脸皮厚,凭我知道你喜欢我。” 柳青听到我这么说,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说道:“乖,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放过她。”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说吧,什么条件?” 柳青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不会强迫你爱我,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个代价对吧?” 我听到她这样说,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然后勉强说道:“你说吧,代价是什么?” 柳青一听来了精神,说道:“你是我唯一喜欢的男人,如果你做我的男人,我一切都听你的。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做不到。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题。a.给安娜一巴掌让她闭嘴。b.把病房里的那个小孩子交给我,今晚我要加餐。” 我冷笑了一声:“安娜和这个女孩没做错任何事,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想用这种方法驯化我?” 柳青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驯化?呵呵,这个词用得好。”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确实想过驯化你,让你成为我的男人。不过你放心,现在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不过呢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二道沟的事吧。开口求我,我会和二道沟真正的主人说,让它放那群村民一条生路。”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会想到其他办法的,你那所谓的生路,无非是让他们变成怪物而已。” 柳青见我不答应,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耗着吧。你迟早会来求我的。”说完,她转身离开,她打了个响指,安娜的左手竟然对着她自己的脸抽起了巴掌,十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后,柳青已经消失了。 第19章 滨海市(5.1) 一切都是那样突然出现,然后突然停止,让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任何事。柳青这个雌性天蛾人的出现让安娜看起来非常的绝望,她的双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的泪水。 倔强的她是第一次感觉这样的无助,她拒绝和任何人沟通。实话实说我们现在实在是太弱了,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如履薄冰的小心以及更高级别的存在不愿意和我们计较。 现在的我们不要说是古神,就连全副武装的劫匪或者是抓了阿莉的那群人贩子,我们都毫无反抗之力。 当然,强大自己这种事我一路上都在想。但我的所见所闻告诉我,异能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据我目前的观察,所谓的异能跟那些生物的身体结构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就像是我无法像鱼一样在水里生活,因为我没有鳃,所以无法支持我在水下呼吸。更像是鸟儿是因为有翅膀和轻盈的骨骼才可以翱翔在天空。人类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那就是语言,他可以表达丰富的内容,甚至组织起来一个社会。可现在组建一个团体无疑就是找死,先不说洪水,单单就是灾难后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带来的麻烦,就让一个团体的组织就好像是抱着一个巨大的炸弹的人,不知内情的人也许会很害怕那些人物,但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个团体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的危险。因为人与人的信任是那么的脆弱且难以维系。 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我答应做了某个神明的牧羊犬,帮他看护二道沟村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安娜了?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因为安娜有着自由的灵魂,我不想让我这个安娜的丈夫变成一个屠夫。 至于柳青,那这种情绪就变得极为复杂,她很像是末世前的安娜。末世前的安娜聪明睿智一切的事情都是那么游刃有余。但如果让我因为一个更优秀的女人,亦或是女性古神让我放弃安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也许柳青也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她总是想尽办法让安娜崩溃,但是却从未想过杀掉安娜的原因吧。我思绪很乱,根本没有一点变强的办法。 此时的柳青已经飞到了滨海市的另一端,她正因为折辱了自己的情敌,站在楼顶开开心心的晒着太阳。毕竟在滨海这个城市她就是王者,她在滨海这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忽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来袭,柳青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今天她忘记用咒语预知未来了。 虽然天蛾人不用法术就可以敏感的预知未来,但是这次的预感来得有点太晚了。 此时她感觉到了这危机,于是猛的飞了起来她看着近百米高的巨浪即将冲刷掉地面的一切生灵。 柳青此时大大的瞪着眼睛,大叫道:“糟了这次的预感来得太晚了,来不及救武廿无了。该怎么办啊?” 柳青驾驭着她巨大的天蛾翅膀向着我们还在驻留的那个医院飞去。她飞的很急很快。 与此同时,医院楼顶,我正在安慰安娜不要伤心的时候,一瞬间天突然黑了。我仰视苍穹,发现数道足足有几百米高的巨浪正在用遮天蔽日的气势正在汹涌的冲过来,我看着这个景象惊呆了。 这时候听到柳青在远处大喊着:“武廿无,武廿无。。。”可是距离太远了,她完全来不及救我,估计她也没有能力救下两个人,于是我原地旋转着将安娜甩了出去。 急速飞来的柳青虽然接住了安娜,但是她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巨浪吞没。巨浪从城市中穿行而过,它用一往无前的气势对城市冲刷着。我被巨浪卷入水底陷入了昏迷。 柳青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飞走,而是停留在了城市的上空,她俯视着城市,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此时整座城市已经完全被洪水淹没,只有少数的高层建筑还露出水面。巨浪还在继续向前推进,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摧毁,这一切显得那么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柳青沉默了片刻,看着被我扔在怀里的安娜,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她最想救下的人是我,她最想弄死的人就是安娜。 安娜看着我坠入水中,情急之下拼命要挣脱来柳青的怀抱。柳青大怒:“贱人你有病吗?” 安娜大叫道:“你放开我,我有办法救他。”说着,他就趁柳青不注意一下跃入水中。 当安娜跃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在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老公说过,我很有可能是深潜者血脉。老公说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错过,我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她就那么给自己鼓着劲儿,一口气潜入了湍急的海啸之中,然而海啸巨大的力量又岂能是人类的身体可以抗衡的一股急促的水流就把她带入了水底。 安娜也眼前一黑,没了知觉。就在她身体里的氧气即将耗尽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只见她的眼中泛着金色的光芒,身上的鳞片也似乎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而敏捷,周围的海水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而是变得异常亲切与熟悉。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她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一刻和周围的水融为了一体,她就是大海的一部分。她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控制周围的一切。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如果她能够成功地掌握这种力量,那么她就可以拯救武廿无(我)了。 她凭借着这神秘的力量不断下潜,她感觉到了皮肤开始褪去,随之而来的鳞片在她的皮肤上不停地滋生出来。 周围的水流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安娜知道这是她在控制着水流。她知道只有将周围的水流都控制住,她才能够逆流而上,可能找到我。 于是,她开始尝试着控制水流。一开始,水流似乎并不愿意听从她的指挥,但是安娜没有放弃,她继续尝试着控制水流。在她的努力下,水流渐渐地开始变得听话起来。 最终,她成功地控制住了水流,并且开始逆流而上。 当安娜终于找到我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拼命地推着我,想要把我推出水面,但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无法将我推出去。于是,她决定用另一种方法来救我。她张开嘴,吐出了一个金色的泡泡,这个泡泡慢慢地将我包裹起来,并且带着我浮出了水面。当泡泡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海啸也终于停了下来。安娜带着我浮出水面,然后将我抱到了岸边。 安娜拍了拍我的脸:“嘿,老公,喂,老武你醒醒呀。”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害怕极了,她害怕我就这样死了,害怕我就这样离开她了。她抱着我,放声大哭。 泪水混合着海水,滴落在我的脸上,让我感到了一阵冰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安娜正抱着我,哭得那么伤心。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随后又被喜悦所取代。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安娜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水,但是她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惊喜和激动。她紧紧地抱着我,仿佛生怕我会再次消失一样。 第20章 滨海市(6) 我和安娜坐在滨海经贸大厦的楼顶,此时的滨海经贸大楼竟然只像个二层小楼。 因为原本百层的建筑只是露出水面两层而已,我看到安娜有点心事重重,于是我开始打量她的鱼鳞。这鱼鳞看起来金灿灿的,于是我伸手摸了一下,然后我很喜欢那个光滑的手感,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鱼鳞,这一次她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推开了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怎么了?” 安娜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 我看出了端倪,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道:“安娜,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这么红?” 安娜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 我继续追问道:“可是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啊,怎么会热呢?”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我更加疑惑了,问道:“紧张?你在紧张什么?”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我怕你接受不了我现在的样子。” 我嘿嘿笑着问道:“老婆我给你讲个笑话可以吗?就是关于美人鱼的。” 安娜似乎试图缓解尴尬,于是说道:“你讲吧。” 我干咳了两下:“咳咳,问如果一个男人流落荒岛,他希望美人鱼上半身是鱼还是下半身是鱼?” 安娜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上半身吧,毕竟可以交流可以说话。” 我嘿嘿坏笑了一下安娜瞬间明白了,但向来都是口嗨王者的她又岂能认输:“肤浅,你们男人真是肤浅。下半身能做的事,上半身也能做啊。”说完她拿出一个刚才从海水里捞出的珍珠,用舌头秀了一下乔鲁诺.乔巴拿的成名绝技。 我惊讶的大呼:“卧槽,卧槽,卧槽,你有这个本事,这么多年你都没和我展示过,你这个骗子。” 安娜白了我一眼说:“切,我也今天变了深潜者,才发现所有感知都灵敏了,甚至可以感知细微的波动。” 我激动的说道:“真的吗?哈哈哈,我赚到了。” 安娜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她的脸更红了,她小声地说道:“嗯。。。。。。如果你喜欢的话,我。。。。。。” 我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不不,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安娜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她说道:“那你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我这不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吗?” 安娜微笑着看着我,说道:“那你愿意吗?”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嘛,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安娜故意说道:“那我找别人练这个?” 我瞪了她一眼:“你敢。” 安娜笑得更加开心了,她故意说道:“你看,你既然不愿意,那我找别人练也是应该的。” 我假装生气地说道:“你要是敢找别人练,你就死定了。” 安娜笑眯眯地看着我,她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我轻轻去抚她的头,她却伸手就挡住了我的手,只见她噗得一口喷出一个水柱砸在我的脸上,随后她哈哈大笑道:“刺激吧,哈哈哈。” 说着她就跳进了湍急的海浪中,不一会儿,她露出脑袋,一手拿着一个大海螺对我喊道:“傻瓜还是先吃饭吧,我找食材,你给我做饭。”说完,她就又潜入湍急的海浪中去了。 我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一句脍炙人口的台词:“古神苏醒之前我就是吃软饭的,古神来了以后我还是特么吃软饭的。古神不是特么白来了吗?” 柳青忽然在我背后说道:“古神不白来啊,古神苏醒以后,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可以吃双份的软饭了。” 柳青的神出鬼没总是可以吓我一跳,她那句话吓得我猛然间蹦了起来:“卧槽,卧槽,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柳青啃着一个苹果悠哉悠哉的说道:“一直都在啊,别紧张你老婆知道我在这里。刚才那手绝活儿我也会。试试吗?” 我连忙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我一份儿软饭我都吃不了兜着走了。两份软饭,我害怕我无福消受。” 就在柳青打算进一步调戏我的时候,安娜回来了。 她腋下夹着一条大鱼,她开心地说道:“看我找到了什么?今晚就给你做好吃的。” 柳青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仿佛在说:“吃软饭就是香。” 我没有理她,而是接过了安娜手中的鱼。这是一条巨型石斑鱼,它的身体足足有一米多长,体重更是达到了一百多公斤。这条鱼看起来非常凶猛,它的嘴里长着锋利的牙齿,眼睛像灯泡一样大。它身上布满了坚硬的鳞片,这些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我一边做饭一边看着我昏迷之前还在剑拔弩张的互扇耳光的两个女人,问道:“我昏迷期间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现在都可以说悄悄话了?” 柳青又扔了一个苹果核,这次正好砸在我头上。安娜非常紧张还想来检查一下我受伤没有,可是却被柳青拦住。柳青指了指我说道:“他没事儿结实,死不了。” 安娜吐了吐舌头说道:“大笨蛋,略略略。” 柳青居然随声附和道:“对,他就是笨蛋。” 我看得更加迷糊了,于是试探着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柳青想了想然后说道:“一天一夜。” 我大惊:“不可能啊,我记得我被安娜捞上来,捶了几下,然后她哭了,我就醒了。” 柳青先是目瞪口呆,然后转而大怒,骂道:“我特么,我,我弄死你。”说着她就要动手,然而却被安娜拦住了。 安娜赶忙对我说:“捞出来你是昨天的事,我哭了是今天的事,中间你昏迷了,是柳青一天一夜给你做心肺复苏,你可别再说了。” 柳青这女人还真是可怕。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感觉自己胸口有些闷闷的。 安娜看我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安娜,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安娜瞪大了眼睛说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了?” 我疑惑道:“那我胸口为什么会这么闷?” 安娜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啊?” 这时候柳青哈哈大笑道:“算了,我告诉你好了。你的肋骨断了三根,就算现在好了,短时间也不能做激烈运动。” 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欲哭无泪。我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不过想想也对,昏迷哪有什么时间概念呢?接受了昏迷一天一夜,然后觉得被安娜捞出来捶了一顿,再被柳青按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肋骨断了三根似乎也是正常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这段时间要当宅男了。” 安娜安慰我道:“没关系,我可以照顾你。” 柳青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哟,看不出来,还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婆啊。” 这时王伟居然带着那个医生,还有阿莉出现了,更离奇的是,原本很小的那条深渊使徒给我们的小船居然变得很大,大得可以承载着我们那辆重型卡车。 我看了一眼大喊:“卧槽,真的假的。” 安娜笑了笑说道:“昨天我看你有呼吸了,所以就准备寻找一下他们的下落,然后就发现他们居然在那个小船上,而且小船居然大的能承载着咱们得大卡车。不过昨天我看到大卡车的时候,大卡车还倒扣在船上。今天估计是他们想办法把卡车翻过来了。” 听到安娜的解释,我更加惊讶了,我说道:“他们可真是个人才。” 柳青撇了撇嘴说道:“切,也就那样吧。比我差远了。” 我无语地说道:“你除了会吹牛逼还会干什么?” 柳青一脸骄傲地说道:“我还会吃软饭。” 我和安娜都被她逗笑了,我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撑死?” 柳青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撑不死,撑不死。” 安娜笑着说道:“好了,咱们先吃饭吧。王伟他们应该也饿了。” 说完安娜要走,我急忙拦住安娜:“老婆你就和迪士尼的小美人鱼一样,顶着俩小贝壳晃悠一天了吗?” 安娜脸色瞬间红了,她狠狠地瞪着我:“你才顶俩小贝壳,你全家都顶俩小贝壳。” 我嘿嘿坏笑着,然后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的鱼鳞挺漂亮的。” 安娜这才脸色好转,她白了我一眼说道:“哼,算你识相。”然后我们几个就围着篝火吃起了烧烤。 柳青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了无数的物资,有盐,有孜然,有胡椒粉等等,甚至还有一桶可乐,我和安娜目瞪口呆。 柳青一脸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厉害吧?”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厉害,真是厉害。你这能力也太强了吧?” 柳青笑着说道:“那当然,我可是天蛾人,神出鬼没,无所不能。” 王伟在一旁说道:“哎?这次你是不是有修改了他们的记忆,所以安娜和武廿无才拿你当伙伴的?” 柳青一脚把王伟踹到水里,此时的水已经很平静了,所以原本就会游泳的王伟也不害怕,大声嚷嚷:“凶婆娘,我廿无兄弟才不要你呢。” 我嘿嘿笑着,看着柳青被王伟给气到。我自然知道王伟这是故意的,王伟是想要缓解尴尬,毕竟我们一行人,只有他是和柳青没有交集的。 柳青这个天蛾人虽然对于安娜和我来说有些可怕,但是对于王伟来说,只是有些讨厌而已。 毕竟王伟从小也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他并不害怕柳青,反而觉得柳青很有趣。 柳青气呼呼地走到河边,在水里洗了洗手,然后走了回来。她随手抓起一根烤鱼,狠狠地咬了一口说道:“哼,不识好人心。我救了你们,你们居然还这样对我。” 我赶忙安抚柳青,我说道:“柳青,你别生气,王伟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王伟此时已经从水里出来了,他笑着说道:“老武,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哪是见不得别人好,我这是关心你啊。” 柳青这次生气了,大喊道:“你再废话我就用心灵控制,让你忘了游泳。” 王伟吓得赶紧游上了岸,大声喊道:“您听错了。您听错了。我是说您是个大好人。” 第21章 滨海市(7) 我独自站在船头,眼前是一片诡异而荒凉的景象。天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色彩,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灰色纱布所笼罩,使得整个世界都显得黯淡无光。云层低垂,厚重而压抑,仿佛随时都会压垮这片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 海风带着咸涩的味道扑面而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我心中的最后一丝安宁。 我望着眼前的滨海,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已经淹没在了一片汪洋之中。大水席卷而来,吞噬了一切,唯有那座滨海之珠电视塔孤独地耸立在海面上,如同一座被遗弃的孤岛。 我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缓解心中的压抑。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人类能否在这样的灾难中幸存下来。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是如此的孤独和无助,仿佛被这个世界所抛弃。我仰起头,任凭雨水拍打在我的脸上,试图洗去心中的悲伤和绝望。然而,雨水无法冲刷掉我心中的阴霾,反而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冷漠。 王伟看了看我送他那块,捡来的劳力士,说道:“廿无兄弟,该换班了,回卡车歇会吧。滨海没了谁也不好受。” 我叹了口气:“最近总是这破天气,没有个间隔的下雨。估计也就那个神明庇佑的二道沟村没事。可咱们再回去恐怕要被血祭了。” 王伟笑了笑:“那个老村长不是挺看好你的吗?还让你当接班人呢。” 我苦笑一下说道:“要是不用当刽子手,我兴许还真愿意试试看。可那里。。。” 柳青笑了笑:“不就是个猪圈吗?其他的古神们,多多少少都有点这种变态的爱好。” 我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说了,咱们回卡车睡觉吧。” 柳青又拍了一下我,我惊呆了,这是个流氓古神吗? 我指了指她:“天蛾人好歹算个神只,请你自重啊。” 柳青哈哈大笑:“拍你一下怎么了?你刚才看起来挺乐呵的啊。” 我傻了,以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柳青扭着腰走过来,用手指戳了戳我的下巴说道:“嘴巴长那么大干嘛?饿了?”我无奈了,赶紧离开。 安娜很担心的看着我,我摆摆手说道:“没事的,咱们上车吧。”安娜见我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我们一行人上了卡车,安娜因为还没有从变化深潜者巨大的消耗中恢复,就那么和我睡在卡车上的后排。王伟等人就睡在卡车的载货车厢改装的房间。 我躺在后排座椅,安娜靠在我的身边。 我拉着她的手说道:“安娜,你觉得这场灾难会持续多久呢?” 安娜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现在全世界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人类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吗?” 安娜沉默了片刻说道:“会的,人类总是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生存下去。”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希望如此吧。” 于是我打开卡车的天窗,安娜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一起看着天空,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只要有安娜在我身边,我就会充满勇气和信心去面对这一切。 我看着雨过天晴拉着安娜问道:“老婆,老婆?” 安娜问道:“怎么了?”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你那个人鱼状态能维持多长时间?” 安娜沉思片刻说道:“维持不了太久,最长也就一天。”我问道:“如果强行维持会怎么样?”安娜叹了口气说道:“会透支我的体能,而且会消耗更多的能量,可能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我又问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安娜笑了笑说道:“感觉好多了,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伤还没好,要小心点。” 我始终还是不确定谁弄断了我的肋骨,于是问道:“老婆我这肋骨,你和柳青谁按断的?” 安娜和柳青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是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可是当时只有你们两个女人在场,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安娜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我不小心弄断的,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柳青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安娜你还会照顾人呢?”安娜脸红了,她说道:“我是不会照顾人,可是我会学着照顾人啊。再说了,照顾自己的男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又过了大约一天,洪水自己褪去了,就好像从未出现一样。滨海的街道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发洪水时留下的淤泥,变成了海底的细纱。 这次的滨海街道上有了很多海洋中的软体动物,比如一些螺和贝壳。甚至一些鱼虾就在街道上那么躺着,只需要去捡就可以了。 我们所有人都挽起了裤腿在滨海废墟中“赶海”。我从废墟中找到了几把小铲子分给大家,这样我们就能在厚厚的细纱中挖出一些螺和贝。 只是简单挖两下,就可以挖出一天的伙食。阿莉挖出一个大贝壳,现在正在卖力的撬着,虽然阿莉已经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但是那个大贝壳依旧是纹丝不动。 王伟在一旁无奈的说道:“阿莉,你还是交给我吧。” 阿莉嘟着嘴说道:“不要,这是我的贝壳,我自己撬。” 王伟无奈地说道:“好好好好好好,你自己撬,要是撬不开怎么办?” 阿莉说道:“撬不开,我就哭给你看。” 王伟说道:“那你撬吧,撬不开就哭给我看。” 结果王伟的乌鸦嘴真的说中了,阿莉撬了五分钟也没能撬开那个大贝壳。最后阿莉真的哭了,王伟只好过去帮忙,结果两人一起用力也没能撬开那个大贝壳。 柳青拿起那个大贝壳说道:“真是费劲,看我的。”说着,柳青举起那个大贝壳,然后用力往地上一砸,只听啪的一声,大贝壳被砸开了。 阿莉惊讶地看着柳青说道:“哇,你好厉害啊!” 柳青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安娜笑着看着我说道:“这个天蛾人挺有意思的,虽然因为上次修改咱们记忆的事让我现在心里还有疙瘩,但这么接触下来,我觉得也并不是什么坏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最近几天这么接触下来,发现还是个热心肠。” 安娜醋意浓浓的看着我问道:“哟,人家柳青又怎么对你热心了啊?给我学学呗。” 我指指阿莉那边小声对安娜说道:“我说的热心肠就是说阿莉这件事。你看看,阿莉头顶让那群人贩子刻了字,全身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一般人看到就是不表现出来,心里也还是害怕的,柳青却没有这种反应。” 安娜捡起来一个生蚝递给我,说:“老公给你补补。” 我拿起来一口吞了生蚝,然后看了看安娜笑道:“我感觉充满了力量。” 安娜笑道:“去你的,你的肋骨都断了三根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此时在我们的不远处的建筑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有鳞片的动物在震动着自己的鳞片。 我听到了这声音赶紧示意大家别说话,一时间滨海的街道上安静的可怕,只有那怪异生物发出的声音。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柳青悄悄地拿起一个生蚝,随时准备扔出去。我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未知的怪物出现。 忽然,一个身影缓缓从一栋破败不堪的建筑物中走出。他身着一件破烂至极的西装,头发如同野草般杂乱无章,面色惨白得如同被抽干了血液。更为诡异的是,他的脸庞上竟然寄居着一些海洋生物,仿佛是与海洋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关系。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空洞而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我们逼近。而从那男子的喉间,竟然发出了如同蛇类般的嘶嘶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更为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竟然逐渐变成了竖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全身开始剧烈地抖动,发出一种类似于响尾蛇震动尾巴的沙沙声,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的靠近,他的双手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原本普通的双手开始膨胀,变成了巨大的爪子,手臂上的皮肤在膨胀的过程中纷纷爆裂,然后脱落,露出漆黑如墨的双臂。而在那漆黑的手臂上,竟然还隐隐约约地泛出细线状的金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当那怪物走到我们面前时,我们终于看清了他的全部面貌。他身高接近两米,体型魁梧,身上的肌肉如同铁铸般坚硬。他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如同一片片细小的刀刃,让人不寒而栗。他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尖牙,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怪物越来越近,我们终于得以窥见他的全貌。他身高接近两米,魁梧异常,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令人望而生畏。他身上的肌肉如同铁铸般坚硬,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脸庞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片片锋利的刀刃,令人不寒而栗。他张开嘴巴,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一切。 一股腥臭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扑鼻而来,令人作呕。他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我们吞噬。我们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被他那恐怖的气场牢牢锁定。 他越来越近,手指上的利爪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向我们发起攻击。他的嘴巴缓缓张开,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他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他的吼叫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充满了绝望和恐怖,令人胆战心惊。他挥舞着利爪,向着我们扑了过来,想要将我们撕成碎片。我们惊慌失措,拼命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怪物。 可是,我们的速度太慢了,又被他绕到了我们的面前。他伸出利爪,瞬间刺穿了一个挡在它身前的混凝土柱子。阿莉拿起一个生蚝向他扔了过去。生蚝砸在他的头上,炸裂开来,迸发出一阵腥臭的汁水。可是,那怪物似乎毫无知觉,继续向着我们逼近。 他越来越近,手指上的利爪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向我们发起攻击。突然,他挥舞着巨大的黑色利爪,向着我们扑了过来。 柳青动作矫健而迅猛,她飞起一脚,精准地踢中怪物的腹部,将其狠狠地击退数步。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一切困难在她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大声呼喊着,声音充满了力量和自信:“都不要害怕,听我的指挥!拿起你们能找到的一切,围在我周围,保护我。我要利用我的能力,修改这个怪物的记忆,让它成为我们的助力!” 我们闻言,纷纷行动起来。他们默契地配合着柳青,从废墟中捡起石块、木板甚至断裂的钢筋,将其作为临时的盾牌。他们迅速围成一圈,将柳青紧紧护在中间,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柳青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抬起双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将指尖的光芒抛向怪物,那光芒瞬间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怪物笼罩其中。 怪物在巨网中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刺耳的嘶吼声。它的身体剧烈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但是,在柳青的操控下,那张无形的巨网变得越来越紧,牢牢地将它束缚在其中。 柳青开始修改怪物的记忆,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舒缓,如同一阵春风拂过心田。 她轻声说道:“你原本是一个人类,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只记得自己要听从我的命令。你会无条件地服从我的命令,绝不会违抗。” 随着柳青的声音越来越轻柔,怪物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它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它停止了挣扎,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柳青,眼神中充满了顺从和忠诚。 我们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凶猛无比的怪物,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它的眼神变得柔和,轻轻地蹭着柳青的脚边,仿佛是一只忠诚的宠物。 第22章 滨海市(8)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片曾经被洪水肆虐的土地上时,我发现洪水已经完全退去。我们无需再像之前那样蜗居在船上,那条曾经承载我们生命的船只,似乎也感应到了洪水的退去,逐渐缩小,仿佛变回了它原本的尺寸,静静地泊在岸边。 我们寻找了一栋相对完整的楼房,临时作为我们新的栖息地。走进宽敞的房间,虽然被水泡过的家具已经无法使用,但那种空间感却让我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之前在船上的狭窄逼仄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 海水褪去后,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海鲜,它们成为了我们新的食物来源。就像是昨天一样,我们只需要简单地弯下腰,随手捡起一些海螺和扇贝,就能轻松解决一顿饱饭。这种丰饶的感觉,让我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此时的我,正蹲在地上,认真地挖着海螺,同时也不忘捡起一些扇贝。我想给还在睡觉的安娜准备一些新鲜的海鲜,让她醒来后能够品尝到美味。就在我专心致志地忙碌时,突然看到柳青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柳青一脸兴奋的对我说:“亲爱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借助你老婆异能的特点,在这个世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势力?” 我听到柳青喊我亲爱的还是吓了一跳,但是听她提到了安娜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要利用安娜的力量?可她变一次深潜者要用好多天才能恢复。你在打什么主意?” 柳青笑了笑:“我没说安娜。”说完她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的这个老婆。” 我无奈了,于是说道:“大姐你别闹了,你是古神还是天蛾人寿命长的很。你要是当了我的老婆,没多久你就变寡妇了。” 柳青认真地看着我说道:“好了,我不开玩笑了,娶我的事我等的起稍后再说。刚才我说的就是安娜的能力。这个世界已经崩溃了,人类自身难保,而且秩序也已经荡然无存。现在正是我们建立自己势力的最好时机。安娜的异能很强大,如果我们能够利用好这个异能,我们一定可以建立一个强大的势力,称霸这个世界。” 我看着柳青认真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再说了,安娜现在只是潜水和适度的控制水流就已经很辛苦了。真要说厉害,你那手驯化怪兽不是更厉害吗?为什么一定拉着安娜呢?” 柳青笑了笑说道:“你不懂,安娜的异能非常强大。她能够控制水流,这意味着她能够掌控海洋。而且,她的力量来源于深海之中,那才是真正的力量源泉。而你,则是我们最好的领导者。你有着出色的领导能力,而且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走向辉煌。” 我看着柳青,有点懵。啥玩意儿?这还是当初那个任意修改我们记忆,和之后那个被王伟怼的天蛾人吗?这特么是被王伟怼觉醒了智力吗?如果不是这张脸,我简直怀疑柳青被夺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柳青笑了笑说道:“你和安晨曦你们俩皇帝皇后,我给你当贵妃。”我整个人亚麻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末日小说看多了的天蛾人。我试着又问了一句:“你说啥?” 柳青俏脸一红,扭过头去,她嚷嚷着:“好话不说二遍,放着现成的软饭你不吃,你是不是有病?” 我拍拍双手抖掉了手里的海沙,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柳青,青姐,我还和过去一样叫你青姐。咱先说组建势力这个事吧。首先就是现在人类灾民的创伤后应激反应,你看看现在的人都是什么精神状态啊。阿莉看到了没?你知道为什么被那群人贩子在头顶刻了“尼姑”吗?” 柳青一听赶紧凑过来:“因为什么?你快说。” 我看了看她:“因为,她不肯听那群人贩子的话,去吃掉那些被杀死或者饿死的同伴。” 柳青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还特么是人吗?”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青姐,那种人现在到处都是,你想要那种人在这里吗?再说了,你一次能转化多少个人或者怪物?” 柳青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我没统计过,应该挺多的吧。” 我说到:“五千,咱就算五万吧,就算你能转化五万人都老老实实的听话干活。” 我看看昨天被柳青转化的还在乖乖干活的怪物,继续说道:“就和这个一样的听话。咱们总要养他们吧,这大海啸不定期的来上一波,咱们总要组织撤离吧。这些食物都是大海啸卷上来的,如果之后不来大海啸了,那可就更麻烦了。咱们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饿肚子。” 柳青说道:“吃不饱他们不就走了吗?哪里会饿死人。” 我苦笑道:“螃蟹效应听说过吗?” 柳青笑了笑饶有兴致的一跃坐在一辆废弃的汽车上,说道:“来,讲讲吧,为什么那么多人饿了肚子也不会走,这和螃蟹效应有什么关系?” 我解释道:“所谓螃蟹效应,是指当篓子里只有一只螃蟹的时候,它会迅速的从篓子里爬出来,逃之夭夭。可是如果篓子里有好几只螃蟹,那么当那只螃蟹想要爬出去的时候,其他的螃蟹就会用自己的大钳子把它给拽下来。大家互相内卷,最终谁也爬不出去。” 我接着说道:“所以,就算我们把大家聚集起来,短时间内也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时间一长,大家就会开始互相争斗、倾轧,最终导致整个群体走向崩溃。甚至出现了,饿肚子人类的侥幸心理也会让他们相互压制着想跑的想法,而是把目光盯在咱们的食物上。你知道二道沟村吗?” 柳青得意的说道:“虽然我没去过那里,但是我认识那个背后的神明他的眷属。”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你知道吗?那个村子的村长很强,但是为了让全体村民有参与感,不乱跑不绝望,他是用血祭的方式来维持村庄的运行的。世界上最乱的就是人心。你有能力控制怪物,咱就说昨天被你抓了的这个怪物吧。二百个全副武装的人类能轻易杀了它吗?杀不掉吧。” 柳青思考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与其转化人类,不如转化怪物?” 我笑了笑连连摆手说道:“目前来说,这么一个两米高的人形怪物给咱们干活和警戒就够了。再多了也是给咱们添加风险和不可控因素。你看你上次,改了我和安娜的记忆,王伟昏迷你没修改他的记忆。所以王伟说出来我和安娜过去的事情,我们就醒了。如果这个怪物的亲戚遇到这个怪物,把它唤醒了。咱们就要面对两个怪物。转化的怪物越多,这种风险也就越大。所以吧,现在这一个怪物挺好够用了。即使咱们这里出现一个怪物唤醒了这个怪物。你和安娜也可以,一人对付一个。” 柳青看着我突然妩媚一笑,说道:“你就也娶了我呗。我和安娜一起给你生出一个幸存者营地出来。到时候让你当老太爷。”我老脸一红:“别闹,说正事呢。” 柳青笑笑问道:“那你说咱们该干嘛。”我赶忙告诉柳青:“青姐,当然是找药啊。咱们现在有了王伟那个发小,他可是个有能力的医生啊,阿莉那么严重的伤,他都能治好。可要是没有药也不行的。” 柳青笑笑问道:“那你说咱们该干嘛。” 我赶忙告诉柳青:“青姐,当然是找药啊。咱们现在有了王伟那个发小,他可是个有能力的医生啊,阿莉那么严重的伤,他都能治好。可要是没有药也不行的。滨海这里的医院都被水泡了两遍了,药估计是不能用了。要不麻烦麻烦你,飞出去找点药?” 柳青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道:“武廿无,你说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你知道这次海啸覆盖区域有多大吗?少数也得方圆上千公里被水泡了。你让我飞多远呢?一千公里还是两千公里?两千公里以外哪里有药,你能告诉我不?” 我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赶紧递给柳青一个牡蛎:“青姐消消气,消消气。刚挖出来的新鲜。” 柳青捋了捋自己头发开心的吃了起来,然后看着我脖子上挂的小黑瓶子,欣赏里面的红色液体。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问到:“怎么了青姐,这是我在双龙镇遇到了一群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留下的。估计这是祭祀犹格索托斯的祭品。” 柳青好奇的又凑近了我,她疯狂的嗅着我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瓶子的味道,有点慌神。 毕竟这货刚刚才说到让我纳她为妃的事。 我避开话题问道:“青姐,你认识这东西吗?” 柳青点点头:“当然认识了,可这东西不是什么祭品啊。这叫深海之吻,也就是深潜者的乳汁,深潜者喝了这个才可以在海里生活。安娜能变成人鱼的模样是不是因为你给她喝过这个?” 我赶紧解释道:“没有啊,我们就闻过两次。” 柳青一听惊呆了:“哇,闻一闻安娜就觉醒深潜者血脉了?那你赶紧拿回去给她全喝了吧。” 我赶紧说道:“可是青姐,这东西有问题啊。我第一次闻到味道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人在朝拜祭祀犹格索托斯的场景。” 柳青问道:“你确认你看到了幻象,并且一定是犹格索托斯?” 我仔细想了想那个情景说:“我也不确定,那画面朦朦胧胧的。不过那次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真的几乎快召唤出犹格索托斯了。我还看到一个大章鱼的触须被闪电击断了的。” 柳青听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家伙,这个深海之吻里还有梦魇诅咒?那你看到那些鱼脑袋的小女孩召唤出了大章鱼?” 我点点头说道:“青姐是这样的。先是鱼脑袋小女孩们召唤大章鱼,我和安娜还有王伟都看到了。后来雷电打断了大章鱼的触须。小女孩们都跑了,留下这个。我打开了她们留下的金盒子。然后一闻味儿,看到了人类祭祀的幻象。” 柳青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你看到的这个大章鱼,很可能不是我们所知的犹格索托斯。深海中隐藏着诸多秘密,每一个生物和神只都可能拥有独特的力量和形态。深潜者崇拜的,也许是一个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古老存在。”我好奇地问道:“那青姐,你知道这个大章鱼是谁吗?它和我看到的祭祀幻象有什么关系?” 柳青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大章鱼是克苏鲁神话中的外神之一,名为“大衮”。大衮是深潜者的神只,也是深海中的恐怖存在。在克苏鲁神话中,大衮常常以半人半鱼的形象出现,它的身体覆盖着鳞片,拥有强壮的手臂和锋利的爪子,能够轻易地撕碎人类。据说大衮还会利用它的魔法力量迷惑人类,将其引入深海中,成为深潜者的猎物。不过,这只是克苏鲁神话中的一种说法。深海中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和力量,我们目前还不得而知。” 安娜睡意朦胧的走出来说道:“可是我和老公看网文说,犹格索托斯劝诱了一个深潜者皈依它。然后赐予了智慧和永生,我们一直觉得我是那个深潜者的后裔呢。” 柳青听了安娜的话,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我和安娜一脸茫然,王伟凑过来说道:“你们两口子还大学生,研究生呢,柳青的意思是说那本网文是胡说八道。” 柳青听了大怒:“那本网文是我写的,王伟你再胡说八道,我修改你的记忆让你变白痴。” 第23章 滨海市 (9) 当天夜幕降临,星光点点,我和安娜坐在房间的一隅,手中各自捧着之前翻阅过的克苏鲁小说。我们沉浸在那些神秘而令人胆寒的故事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未知与恐惧的世界。然而,当我们将这些小说与柳青联系起来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惊讶。 我们决定向柳青询问这些小说的来历。随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书名被我们提及,柳青脸上的得意之情愈发明显。她的眼中闪烁着自信与骄傲,仿佛这些作品就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最后,柳青终于忍不住开心地说道:“哇,你们居然是我的忠实读者。真是太好了!那,来说说吧,我的书怎么样?你们觉得写得如何?” 安娜此时有些激动地问道:“青姐,你那本写天蛾人的书,里面的故事也都是真的吗?”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柳青的敬仰与好奇。 柳青听后,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当然是真的啊,我可是天蛾人,写的当然都是真实经历啦。就那本书最真实,毕竟我就是天蛾人,对吧?” 安娜听到这个答案,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王伟凑过来问道:“哪本书啊,写天蛾人的书,大部分都是神作啊,快给我说说。”安娜说:“就是那本《天蛾人之恋》。”王伟倒吸一口凉气说道:“那不是漫画吗?”柳青得意的走过来说道:“我画的女主漂亮吧!”王伟点点头说道:“是挺漂亮的。”柳青得意的说道:“漂亮就对了,这可是我按照自己的女王画的。” 王伟的发小,也就是那位年轻的医生此时手里恰巧有本《天蛾人之恋》他撕下女主全身立绘那一页,看看画,看看柳青,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根据我的观察。。。。一点也不像。” 柳青微微一笑,也并不生气,她只是轻轻一甩头发,她的头发瞬间从浅金色的长发,变成了漫画中粉红色的波浪发。 随后她修长的手指对着自己的腿微微一点一条质感最棒的黑丝出现在她的腿上。只见她坐到小桌子上,摆出刚才女主角的风情万种的姿势,然后问道:“小朋友这样像了吗?” 那位医生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只见他频频点头,说道:“像,真是太像了。就连香味儿都和漫画旁白说的一模一样。” 医生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可是粉色的啊!粉红色!”他瞬间感觉自己不纯洁了,只见他红着脸,低着头,悄悄走出去。 安娜看着这一幕笑了:“真是个孩子。” 此时王伟已经去了厨房,并没有听清楚他的这位哥们说了啥。他一边煮着螃蟹一边说:“对,现在是粉红,一会儿是深红,煮熟了就可以吃了。” 柳青一听瞬间就把,得意之情变为了滔天怒火,此时的我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我赶紧抱住柳青,大喊:“青姐,别冲动。王伟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柳青被我抱的紧紧的,她面红耳赤,她想要推开我,却又没有伸手,于是就这么让我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柳青才缓过神来红着脸说道:“快放开我。” 年轻的医生看到眼前的景象说道:“兄弟,放开她让我来。” 结果,柳青的目光一瞪。那个医生就似乎是被瞬间洗了脑,现在他夸张的姿势就好像是一只手舞足蹈的大猩猩发出“喔喔喔”的叫声。 柳青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然后又给自己换了一个造型,这才满意的说道:“行了,我去煮螃蟹了。”说完她走向了厨房。 这时候王伟已经煮好了螃蟹,他将螃蟹端到桌子上。他看着自己这位发小奇怪的姿势问道:“你咋了,cosplay大金刚吗?” 年轻医生并未回话,我无奈的摇摇头说:“兄弟,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王伟更加懵逼了:“哈?” 餐桌上我举起螃蟹说到:“干杯,庆祝我们又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希望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安娜举起螃蟹:“干杯。” 我也举起螃蟹:“干杯。” 王伟举起螃蟹:“干杯。” 柳青举起螃蟹:“干杯。” 那个医生举起螃蟹:“呕吼。。” 安娜看着王伟的发小这样问道:“他是怎么了?” 柳青微微一笑说道:“被我修改记忆了。别管他,我们继续吃。”王伟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开吃。 我和柳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吃螃蟹。 安娜看了看我,问道:“老公,咱们这里就一个医生你给青姐说一下,给他恢复记忆吧。” 我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柳青,试探着问道:“青姐,可以吗?” 柳青擦了擦手放下螃蟹壳子,对那个医生摆摆手说道:“想继续当人吗?想当人就过来。” 柳青的话刚一说完,那个医生,就双手着地好像是一个大猩猩一样的跳了过来。“啪”得一记响亮耳光回荡在房间里,那个医生双眼恢复了清明。 我目瞪口呆的说道:“遇到天蛾人洗脑打耳光就行了吗?” 柳青继续吃着螃蟹说道:“当然不行了。我只是单纯的想揍他,顺便给他恢复记忆。” 医生捂着脸说道:“我。。。。我怎么了?我记得刚才我手里拿着螃蟹。怎么我就在地上了?” 安娜白了柳青一眼,柳青耸耸肩说道:“他失忆了,他应该不记得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安娜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向医生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最后,那个医生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说道:“这样啊。” 我问道:“你真的不记得刚才的事情吗?你端着螃蟹,然后摆出一个姿势。” 医生红着脸,尴尬的说道:“我好像真的不记得了。不过,你们大家为什么都看着我?我的脸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安娜说:“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姿势吧。”那个医生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瞪口呆。 医生红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这。。。。。这。。。。。。这是谁干的!” 柳青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你的姿势实在是太有趣了。” 医生转过头看向柳青,怒道:“你!快说!到底是谁干的!” 柳青耸耸肩说道:“当然是你自己啦。” 医生气呼呼的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摆出这样的姿势?我可是个正经人!” 柳青摆摆手说道:“别紧张,你现在是大脑恢复了人类的记忆,身体还没恢复人类的记忆,所以看起来像猩猩的姿势,一会儿也就好了。” 医生无奈的说道:“好吧。” 我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夹起一块螃蟹说道:“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着医生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安娜白了我一眼,我才忽然想起来这个男医生是喜欢王伟的。 王伟看到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边吃边解释道:“哦,好几天了我还没介绍他的名字呢。张磊,张医生。我的发小。” 我点点头说道:“张医生,你也快吃吧。”张磊点点头,坐下来吃螃蟹。安娜这时候说道:“张医生,你喜欢王伟吗?”张磊点点头说道:“嗯,喜欢。” 安娜看了一眼王伟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追他。” 张磊惊讶地说道:“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 安娜笑着说道:“当然啦。” 张磊激动地说道:“谢谢你,安娜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我的那个小瓶子不见了,于是赶忙推醒了安娜。 安娜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揉着眼睛问到:“老公怎么了?” 我急切的问道:“老婆,你有没有看到我挂着的深海之吻?” 安娜迷迷糊糊的说:“深海之吻?什么深海之吻?” 我赶紧解释:“就是食人鱼小女孩们落下的小瓶子。” 安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昨天你洗澡,我打开瓶子闻了闻然后闻着像饮料,我就喝了。估计也不是古神之血之类的东西。” 我听到这里猛的一惊,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安娜的胳膊有长出了鱼鳞。 我惊呆了,没想到安娜真的喝掉了深海之吻。我赶紧问道:“安娜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安娜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长出鱼鳞之类的东西?” 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然后说道:“咦?”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瞪大了眼睛说道:“天哪!我又长出鱼鳞了!” 我无奈的说道:“没有难受的感觉吧?” 安娜打了个哈欠说道:“没有,一切正常就是困。”说完她就又睡着了。 我走出房间,阿莉在神秘兮兮的抱着个小罐子急匆匆的出门了。她头顶被坏人刻出来的“尼姑”两个字也已经结痂,看起来就像是毛笔写出来的一样。 我看到这一幕问道:“阿莉,你抱着的是什么啊?” 阿莉赶紧捂住罐子,一脸警惕的看着我说道:“不告诉你,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物。” 我说道:“哦?是什么宝物啊?能让我看看吗?” 阿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我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阿莉这才把罐子递给我。我打开罐子一看,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我问道:“阿莉,这糖果哪来的?”阿莉说:“是我昨天在海滩上捡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糖。但是它们看上去很漂亮,我想应该很好吃吧。” 我点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那你知道这糖果有什么作用吗?” 阿莉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它们应该可以吃。” 我问道:“那你吃过吗?”阿莉说:“没有,我不敢吃,我怕有毒。” 我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有毒的。我来尝尝。”说完我就拿起一颗糖果放进嘴里。糖果入口即化,甜甜的味道充满了我的口腔。我咀嚼了几下,发现糖果的口感非常好,就像在吃一样。不过,这种糖果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当我吃完一颗糖果后,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许多。 阿莉刚刚想要问味道,这时就看到张磊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大声对我说道:“快藏起来,快藏起来,人贩子来抓人了。王伟已经被他们抓走了。”我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就凉了半截。就在我们赶忙躲避的时候,一阵大功率马达的轰鸣声传来,听起来不下二十辆车。 我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街道上停满了电视上的那种大脚车,每辆车上都站着人贩子。他们的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看起来非常凶神恶煞。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巨响,转头一看,发现一辆体型巨大车撞开了大门,紧跟着的人就那么一窝蜂的冲进了楼道。 车上跳下来一群手持铁棍的人贩子,他们开始挨个房间搜索。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我们的房间门口。我吓得赶紧拉着安娜躲到了床底下,而阿莉和张医生则是躲进了衣柜里。忽然我听到柳青在背后说:“我们干嘛要躲起来啊。” 我差点被柳青的神出鬼没吓死,柳青捂住我的嘴巴继续问道:“我们干嘛躲起来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24章 滨海市(10) 我看着眼前的柳青,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前天她一脚踹飞两米多高的怪兽的英姿还历历在目,同时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到滨海时,她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我和安娜的记忆,那份神秘与强大让我至今难以忘怀。然而,此刻的她,却像个孩子一样躲在我床下,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皱了皱眉,轻声询问:“柳青,你怎么会在我床下?”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她在我耳边吹着气柔声道:“哎呀,人家害怕嘛,就想和你一起躲躲。” 听着她软糯的声音,我心中一阵无语。没想到也有这样胆小的一面啊。。。等等,不对,这家伙好像在我钻进床底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难道这个天蛾人女变态,在我和安娜的床底下藏了一晚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但是她却得意洋洋的朝我眨眼睛。仿佛是在说“你猜对了。” 就在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的门被猛地踹开,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我瞬间屏住呼吸,心跳加速。柳青也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她微微颤抖着翅膀,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都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走进来如此大喊着。随后他一把扯开窗帘,阳光洒进房间,他开始环顾四周。 我紧张地握住拳头,生怕被他们发现。然而,就在这时,柳青震动了一下翅膀,大片的粉末状物体弥漫了整个房间。我和那人都同时打了个喷嚏,这声喷嚏无疑暴露了我的位置。 我心中一阵无奈,看了看熟睡的安娜和躲在一旁的柳青。虽然柳青实力强大,但毕竟是女孩子,我不能强迫她为我冒险。于是,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下钻了出来。 我刚一露头,一把手枪就顶在了我的头上。我脑子疯狂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吓退对方的办法。然而,我的思绪却有些混乱,居然开始琢磨起如果我死了,该让安娜给我烧什么样的纸钱。 就在这时,我感觉顶在我脑袋上的枪挪开了。那个穿皮夹克的男子惊讶地问:“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中一动,原来是柳青刚才用翅膀向空中撒了致幻成分的天蛾粉末,让他们误以为我是他们的老大。我趁机强打精神说道:“你别搜了,这里我检查过了。” 那个皮夹克男子点点头,谄媚地说:“好的老大。”说完他招呼手下离开了房间。 看他们走远了,我转身看着床底的柳青,有些无奈地问:“你刚才在床下干什么?不出来的话,我差点儿就露馅儿了。” 柳青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我在避难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好歹也出来啊。”柳青撅着嘴说:“人家怕嘛。” 我叹了口气说:“你还会怕?你可是天蛾人啊。”柳青挠了挠头说:“嘿嘿,其实天蛾人也是会怕的嘛。”说完,她一把搂住了我的胳膊,撒娇地摇了摇。 这时,张医生从柜子里带着阿莉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后赶紧捂住阿莉的眼睛,然后自己闭上眼说:“哎呀,我什么也没看到。阿莉别看,小孩子不可以看这些。” 我瞪了他一眼:“别贫了,王伟还在他们手里呢。”柳青从床底下爬出来,顺手把还在熟睡的安娜也拽了出来。安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扶起来安娜,然后解释:“我们被人贩子发现了,现在王伟被他们抓走了。”安娜一听,立刻清醒过来,说道:“那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他!” 柳青有些顾虑地说道:“等一下,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搞清楚情况再行动。” 我点点头说:“没错,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先了解一下他们的动向和计划,然后再想办法救出王伟。” 就在众人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阿莉这时怯生生地带着哭腔说:“大哥哥,大姐姐,阿莉知道那群人。过去阿莉就是被那群人抓起来折磨的。阿莉愿意带你们去。” 柳青看着阿莉头上被那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刻的“尼姑”两个字,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低吼道:“商量个屁,灭了他丫的。” 张医生有些害怕地说:“可。。。可刚才是你说的,从长计议啊。” 柳青瞪了他一眼,低吼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黑子出来!”随着她一声召唤,前天被柳青心灵控制而言听计从的黑爪人形怪物瞬间从地下冒了出来。 我们这两天已经不止一次看过这个长着黑色大爪子的人形怪兽,但是这样登场方式还是让众人有些目瞪口呆。黑爪人形怪物站在我们面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柳青指着那些大脚车:“黑子,你去把那些大脚车给我毁了。”黑爪人形怪物点了点头,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那些大脚车旁边。它挥舞着黑色的大爪子,瞬间就将几辆大脚车拍成了废铁。 那些人贩子听到动静,纷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都被吓得目瞪口呆。黑爪人形怪物毫不留情,将所有能够移动的物体都拍成了碎片。那些人贩子吓得四散逃窜,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 很快,柳青的命令就被黑爪人形怪物执行完了。除了几个漏网之鱼,基本上所有的人贩子都丧命于黑爪人形怪物的利爪之下。我们一行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情十分复杂。安娜和柳青都有些不忍心,而张医生则是吓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虽然这些人贩子罪该万死,但看到这样的场景,我还是感到有些不适。我转头看向柳青,说:“我们得尽快找到王伟,然后离开这里。” 柳青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会让黑子继续搜索的。”说完,她走到黑爪人形怪物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黑爪人形怪物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次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就在我们想要换个地方,去搜索王伟的踪迹的时候。我们听到一堆被切割成金属零件的大脚车残骸中有个声音大喊着:“卧槽,别走啊,我在这儿呢,救救我。”我们赶忙顺着声音寻找,发现那是一个笼子,此时的这个笼子已经被大脚车的残骸覆盖住了。我们扒开那一大堆汽车零件,就看到被刮了光头的王伟,此时的他正坐在笼子里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张医生到底还是最关心他的这位发小,以至于张医生这个男身女心的一米八多的人哇哇大哭了起来。 张医生懊恼的打了自己几巴掌然后哭着说:“我真没用,我真没用啊。呜呜呜。” 王伟此时浑身上下只有脑袋和胯骨没有被金属零件覆盖,他苦笑着说:“行了,磊子,多大点事儿啊。” 张医生哭着说道:“刚才你被抓走的时候,我吓得都不敢出声。”张医生的脸瞬间被自责与悲伤占据。 王伟擦了擦张医生的眼泪,随后说:“你小子真是,我又不怪你,你哭什么啊。” 张医生疯狂的扒开汽车零件,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要见到王伟。他的双手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一次次的扒开散落下来的汽车零件。 张医生看到王伟落魄的样子,一把抱住此时已经被刮了光头的王伟脑袋亲了上去。 王伟被张医生大胆的举动吓到了。大惊:“卧槽,磊子。你冷静点儿。” 张磊死命的抱住王伟,他的眼中满含热泪,他大叫:“王伟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记住下次谁要抓你先弄死我。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太难受了。” 王伟无奈的说:“行了,磊子。别闹了,赶紧把我救出去。” 张医生这才松开了王伟,然后擦了擦眼泪。他伸手去拉笼子的门,却发现笼子已经被大脚车的残骸死死压住了。 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拉开,反而被压在残骸下的王伟喊得直叫唤:“磊子,你轻点儿,疼死我了。” 张医生听到王伟的叫声,连忙缩回了手,然后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伟你没事吧?” 王伟说:“没事儿,就是压得有点儿疼。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把大致情况和王伟说了一遍。王伟叹了口气说道:“唉,没想到这群畜生居然这么猖狂。幸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安娜这时提醒:“好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那些人贩子再回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柳青也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于是我们一行人赶紧离开了这个已经被汽车金属零件堆满显得有些像是垃圾堆的居民楼,来到了我们藏着我们大卡车的地下停车场。此时有两个人贩子组织的鸡冠头小弟正在撬着我们的车门。 我递给王伟一根铁棍,随后看着那两个小弟聚精会神撬锁的家伙问:“王伟,这个机会让给你了,没问题吧?” 王伟接过铁棍,看着那两个还在努力撬锁的小鸡冠头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说完,他就抡起铁棍朝着那两个小鸡冠头走了过去。 那两个小鸡冠头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来,看到王伟拿着铁棍向他们走来,吓得赶紧扔掉手中的工具,撒腿就跑。 王伟哪能放过他们,抡起铁棍就朝着他们砸去。两个小鸡冠头一边跑一边惨叫:“救命啊!杀人啦!” 王伟此时怒火中烧,他大吼道:“去尼玛的,老子今天打死你们!”随后他又抡起铁棍狠狠地砸向其中一个小鸡冠头的脑袋。 只听“砰”的一声,这个小鸡冠头顿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另一个小鸡冠头吓得屁滚尿流,拼命地朝外跑。王伟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踹翻了那个小鸡冠头。 随后,他举起铁棍,狠狠地砸向那个小鸡冠头的脑袋。只听“砰”的一声,这个小鸡冠头也倒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小鸡冠头说道:“死了?” 王伟丢掉手中的铁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不知道,反正我是出气了。” 那根已经变得赤红的铁棍被扔在地上,王伟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张医生扶住王伟,然后对我们催促着:“先别管他们了,赶紧上车。万一那群人贩子又回来了,咱们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我们一行人上了卡车,然后启动引擎,准备离开这个已经被人贩子占领的滨海市。 然而,当我们刚要驶出地下停车场时,就听到一声巨响,整个地下停车场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我们赶紧下车查看情况,发现原来是一辆大脚车撞塌了停车场的墙壁,正朝着我们冲过来。 我在后视镜看着那个大脚车疯狂的对我们冲了过来,于是一脚油门踩下,随后猛打方向盘。巨大的惯性让大卡车的尾部猛的朝着那辆大脚车扑了过去。那辆大脚车随即转弯到了我们的前边。那辆大脚车的自重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这是白俄生产的别拉斯也被称作陆地霸主的存在,它如果被我们这辆车追上,必然就是粉身碎骨。 那辆大脚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于是它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从车上跳下来几个手持武器的人贩子。他们看到我们,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射击。 我立刻调转车头,朝着那些人贩子冲了过去。我的卡车与那群人贩子的大脚车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响声。大脚车被撞得倒退好几米,而卡车则只是车头微微变形。 那些人贩子被我撞飞出去,随后又被随后跟来的卡车碾了过去。我停下卡车,看到那几个人贩子已经变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块。我下车检查了一下卡车,发现卡车只是车头有些变形,其他的地方都没有问题。看来这个白俄生产的卡车真的异常厚实。 王伟趁着这时候和张医生跳了下去,几个气息奄奄的人贩子还想举枪射击。但是他们因为受伤而变得动作迟缓。 王伟大笑:“这末世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有枪了啊,我去你的。”说完一棍子打在那个人头上,张医生的棍子也跟着补上。 几个人贩子被打得气息奄奄。最后一个人贩子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我们走过来,惊恐地说道:“别。。。。别杀我。求求你们了。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我走过去,冷笑一声冷哼:“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我话音未落,王伟就一棍子抡过去,把这个人贩子砸倒在地。随后,他捡起地上那个人贩子掉落的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在停车场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王伟拿着人贩子的枪疯狂发泄的时候。黑子此时从卡车底下钻了出来,那个黑爪人形怪物大口大口的吃着地上那些人贩子被大卡车碾压过后的尸体。柳青这时候从大卡车的货柜里拿出一个鱼罐头说道:“黑子,来,尝尝这个,比那些人贩子好吃多了。”黑子看了看那个罐头,又看了看柳青,随后接过罐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柳青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才乖嘛,以后跟着姐姐混,保证你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柳青喂完了黑子,看着我问道:“这滨海估计很快就有人贩子的同伙来找麻烦咯,害怕吗?” 此时已经被人贩子刮了光头的王伟恶狠狠地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廿无兄弟,我不同意离开,这里一发大水,有吃有喝的凭什么离开啊。” 我笑了笑,说道:“谁说要走了?” 第25章 新家(1) 当天夜里,我们在滨海选择了一处新的落脚点。这里曾经是个宾馆,装修虽然已经被海水侵蚀,但是依旧看得出过去的奢华与复古的质感。大家藏好了我们巨大的卡车,随后开始收拾房间。 此时的王伟似乎已经从大仇得报的状态走了出来,他没了刚才的兴奋,现在的他显得有些虚弱。 张医生帮他收拾着房间,一边打扫一边问道:“王伟哥,你没事吧。” 王伟看着这个男身女心的张医生,笑了笑:“磊子,你要是个女人我肯定娶你。” 张医生听到王伟的话停止了一下动作,他似乎很心痛,但是那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张医生就开始继续打扫着床铺。 王伟扶着墙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后说道:“磊子,你说我们这样活着有意义吗?每天担惊受怕,朝不保夕。” “王伟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努力活下去。”张医生说着就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王伟身边,挨着他坐下,然后试图让眼前这个他最在意的男人一些安慰。 王伟苦笑一声,叹气说:“磊子,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声音中有着一些不甘和无奈。 张磊听到他这么说,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王伟哥,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吧。” 柳青又在自己的房间里孤芳自赏,她秀着自己的大长腿,她优雅的把腿搭在桌子上。她轻轻地一点就让腿换上白色蕾丝的丝袜,随后她看了看,似乎还是不满意。于是又挥了挥手,丝袜消失恢复了光滑细腻的皮肤,此时她正拿着时尚杂志给自己用异能试穿搭,天蛾人的超自然力量就这样被她“活学活用”。 她一件件的去试衣服,从雪纺连衣裙到露背的晚礼服,再到说唱歌手的肥裤子大体恤粗金链子,最后柳青的目光驻留在杂志上的一套白色婚纱,她仔细打量着图片中的婚纱,满意地点点头。然而此时她却有些紧张的拉开帘子,看看窗外的情形,在发现没有人注意她之后。她轻轻对着身体一点,那套婚纱就被她穿在了身上。 她穿上婚纱,眼中的喜悦溢于言表,于是她自说自话模拟的装作男声念叨着:“柳青,嫁给我做小老婆吧。”她这次的声音似乎是在模仿我。 接着,她又恢复自己的妩媚地笑了笑,自言自语着:“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随后,她开始挑选鞋子和头饰。 此时正在睡觉的我突然听到房间外传来的动静。我警觉地起身,拿起放在枕头边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我小心翼翼地来到走廊,发现声音是从柳青的房间里传来的。我悄悄地靠近柳青的房间,发现门没有关紧,露出了一条缝隙。我透过缝隙往里面看去,发现柳青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婚纱已经被她换下,此时她正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身材凹凸有致。我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柳青一抬头看了镜子一眼,镜子倒映出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得意的笑了笑,以那种魅惑的口气询问着我:“廿无,进来看呗,那里是看不清楚。” 我被这句惊的魂儿都飞了,赶忙解释:“青姐别误会,我是听着有男人说话,以为是人贩子又打来了。”我这话说得很心虚,就连我自己都能听得出来。此时的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柳青一边拿起一些小饰品比划着,一边说:“没事儿,我让黑子去警戒了。你也说过黑子有二百个士兵的战力,他在外边谁也过不来。”柳青特意把“过不来”说得很清楚,言语中的挑逗异常明显。 我面红耳赤不敢看她,可是余光却总能看到她白嫩纤细的手臂。 抽根烟冷静一下吧,可是现在怎么也打不着火。就在这时柳青走过来伸出手指在我的烟上一点,那根烟居然被点着了。我惊讶地看着柳青问:“青姐,没想到你还会这手?” 柳青得意地笑了笑说:“小意思,小菜一碟。” 说完,她痴痴的看着我嘴角就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微笑很浅却很自信,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随后她开始得意的打量着我,痴痴的笑着:“廿无,这是记忆修改啊,曾经作为心理咨询师的你应该了解一切内心活动,都是来自于大脑,我修改记忆动的就是人的脑子,我修改你的感官记忆,让你看到我的手指冒火,你就本能去吸,我在给你一定的多巴胺分泌,那么你的脑子就会骗你,让你认为自己在抽烟。我还可以让你的烟劲儿更大一点。”她的话音刚落,我猛然心悸,然后感觉到瞳孔有些涣散,多巴胺在快速暴增,我的心跳加速,大脑开始异常活跃,呼吸急促,我的内心也开始感觉到了无比放松仿佛心脏是一个花苞正在绽放。 这股强烈的多巴胺冲击并非没有代价。很快,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无情地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四肢仿佛被注了铅一样。眼皮也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之重,每一次想要抬起都显得如此艰难,我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且费力。 就在我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柳青突然伸手搂住我的脖子,然后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我挣扎着想要推开她,但是却动弹不得。我的身体越来越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但是柳青的唇却依旧紧紧贴着我的嘴唇。 柳青吻了我一下,她用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武廿无我爱你,所以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但你别反抗,就让我亲你几下,可以吗?”说完,她也并不与我商量就吻了上来。 我有些绝望,这绝望并不是来自我有多么厌恶柳青,而是我此时的大脑处于的状态,让我做不出任何反应。我感觉到她的唇又贴了上来,随后我睡着了。 我睡得很沉,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柳青的床上。柳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水。她看见我醒了,于是把水杯递给我说道:“廿无,喝口水吧。” 我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水,感觉清醒了许多。我疑惑地看着柳青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柳青笑了笑,随后把手按了按我的肩膀说:“你刚才太累了,就睡着了。我把你抱到床上休息的。” 柳青看了看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哈哈大笑:“哈哈,刚才给你心灵控制,没想掌握好力度。你看看你害怕的样子,哈哈哈。。。” 我知道她只是安慰我,可我毕竟曾经作为心理咨询师太了解这些了。我走到她身边,想要安慰她。但是她微笑着说:“时间在我这边,我等得起。” 我留心看着她每个微表情,想要寻找她的苦涩与不甘,然后安慰她几句。然而,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自信,一种让人觉得舒适的自信,她就像是个太阳一样的温暖。我很清楚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心灵控制,更因为她肯定的语气而觉得费解。 柳青看着我呆呆的样子笑了:“你忘了吗?天蛾人可以预知未来,你的未来只有我。” 我吃了一惊,问道:“天蛾人可以看到未来?” 柳青点点头说道:“对啊,我们天蛾人可以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不过这种能力会消耗我们很多精力,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轻易使用它。”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这么自信。” 柳青笑了笑说道:“所以啊,武廿无,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强迫你了吧?”她的眼神里透露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已经胜券在握了。 作为克苏鲁小说的忠实读者,我自然是明白柳青的话并非虚言,天蛾人预知未来的能力,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当然我更明白柳青的想法,于是说:“嗯,我明白,你是想等到我自愿爱上你,对吗?” 柳青点点头说道:“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并没有那么着急地想要得到你,因为我相信只要时间足够长,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你相信吗?” 柳青最后那句“你相信吗?”让我呆呆的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柳青推了我一下,催促:“愣着干嘛?出去啊,我要换衣服了。”我还想说什么,可是柳青却舔了舔嘴唇笑道:“怎么?舍不得走?” 我面红耳赤的说:“那个。。。” 柳青摆摆手:“挖海螺去,别废话。” 我走在走廊中,心里既有如释重负又有一些恋恋不舍,这种纠结的感觉缠绕纠缠着我。可当我看到妻子安娜的灿烂笑容一切纠结随之消融。 安娜看着我,此时的她已经穿上了一条渔民打渔时候穿的连着雨鞋的胶皮裤。她还带着阿莉,阿莉也是一样的打扮,她们两个女人拿着大大的水桶,似乎是要出去捡些海鲜回来。 安娜看到我后,高兴地跑过来说道:“老公,你终于出来了!” 我点点头说道:“嗯,我刚才在跟青姐聊天。” 安娜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们聊什么了?”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而已。” 安娜哦了一声,然后笑着说道:“我们打算去门口的水洼里捡些海鲜回来,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点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去。” 阿莉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嚷嚷着:“大哥哥,我们快去吧,晚了就没有了。” “好,我们走吧。”我边说边摸了摸阿莉的头。 我们走到门口,上次海啸残留的水坑还有很多,里面的鱼虾都很多,也很密集。 我和安娜开始干活,阿莉也是拿着两根小棍子,一边跑一边念叨着:“抓螃蟹,抓大螃蟹。” 很快的阿莉看到了一只大螃蟹,这只螃蟹足足有脸盆那么大的盖子。它通体赤红有着长长的腿。阿莉拿出准备好的两根棍子,一手一根,想要趁着螃蟹不注意给它来个突然袭击。 然而螃蟹却举起大大的钳子看着阿莉,似乎想要告诉她抓自己的代价是什么。我此时在正在水洼捞鱼,安娜正在捡一些海带和干净的海苔,准备在天气好的时候晾晒。 此时就听到背后出来阿莉兴奋的大叫:“哇,我抓到大螃蟹了,我抓到了。”随后,再听就是“哎呀救命啊,大螃蟹夹住我拉,快救命啊。” 我急忙转身,看到阿莉正被那只大螃蟹夹着胳膊,疼得直叫唤。我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螃蟹的钳子,用力一掰,把钳子掰断了。 阿莉胳膊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我急忙叫来安娜,让她给阿莉包扎伤口。然后,我再次用力掰开螃蟹的钳子,把螃蟹扔进了水洼里。阿莉被吓得哇哇大哭,我一边安慰她一边用海水清洗她手臂上的伤口。 安娜急忙跑过来,问道:“阿莉没事吧?” 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阿莉的伤口,然后说道:“没事,只是皮外伤,伤口不深。” 她松了口气,拿出纱布和酒精,开始给阿莉处理伤口。阿莉一边抽泣,一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安娜边给她处理伤口边问:“疼不疼啊?阿莉,以后不要再去抓这些螃蟹了,它们会夹人的。” 阿莉委屈巴巴地边擦眼泪边说:“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抓螃蟹了。” 我们处理了一下阿莉的伤口,不过一会儿天又开始变得阴沉沉的看起来很是压抑。云彩从灰蒙蒙的颜色变得漆黑如墨,我们知道这是又要下大雨了。我看了看今天的收获,也并不少,于是对安娜说:“老婆咱们先回去吧。” 安娜点点头说道:“好,我们走吧。”此时乌云越来越浓,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我们匆匆忙忙地赶回宾馆,刚进屋,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和安娜把阿莉送回房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柳青看到我们进来,问道:“外面下大雨了吗?” 我点点头擦擦汗,看着她说:“是啊,这雨可真够大的。” 柳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说道:“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可惜我们今晚不能睡个好觉了。” 我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 柳青指着窗外的天空说:“因为今天晚上,可能会有一场风暴。”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柳青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脑袋说:“刚才我在房间里感觉到周围有很强烈的电磁波,这是暴风雨来临前兆。” 我点点头说:“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要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 第26章 大麻烦? 暴雨还没开始,但是整个宾馆内的所有人都开始了忙碌。因为行李和卡车已经提前安排在了高处的原因,所以现在我和张磊以及王伟开始再次加固门窗。柳青和安娜带着阿莉把一些小件物品整理,并且拿着那些东西去收拾最高层的房间。外面的雷声雨声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急。王伟看了看被钉上木板的窗户,有些得意的擦擦汗对我说:“廿无兄弟,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我则是一边检查着是否漏水,一边回答:“不好说啊。这雨估计会很大。不过有个好处。” 张医生有些好奇的问:“什么好处啊?” 我指了指外面:“你们今天没出去吧。外边的水洼都快干了。要是再不下雨,门口水洼里的水一干鱼就全死了。到时候这里臭的根本没法开窗。” 王伟想象了一下周围都是臭鱼烂虾的腥臭气味,不由皱了皱眉头说:“哎哟那确实是恶心,过去我运海鲜的时候臭的我啊,哎,真是一言难尽啊。” 张医生递给王伟一瓶水,眼神有些躲闪。我知道这并不是张医生这水有什么问题,而是这瓶水他刚刚喝了一口。我对张医生这个大男人的幼稚心里多了一层的认识。这不就是小学生们说的间接接吻吗?然而张医生的表情,王伟却毫无察觉只是说了声,谢谢磊子,就“咕咚咚”的牛饮了起来。 我无奈的摇摇头,拿着工具继续在屋里检查。外面的暴风雨逐渐变成了台风,雨水仿佛一道道利剑一样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我加固好最后一块木板,然后关上了窗户。王伟和张医生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医生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鬼天气,太吓人了。”他看起来很紧张,但此时的王伟却并不在意,他拿起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嗝说:“这才哪到哪啊。想当年我出海打渔,遇到暴风雨,那才是真正的吓人呢。” 张医生好奇地问道:“哦?你遇到过暴风雨?快跟我们讲讲。” 王伟放下啤酒瓶,回忆道:“那次我在海上遇到了台风,整个海面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我们船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吹翻了,船也差点翻了。还好船长经验丰富,我们才得以保住性命。后来,船靠岸后,我看到整个码头都被海浪冲毁了,一片狼藉。” 我笑着说:“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整个房间都剧烈摇晃起来。我们赶紧抓住身边的东西,以免摔倒。 张医生脸色苍白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我们了。” 此时整个房间都停电了,黑暗笼罩着整个屋子。 柳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大家不要慌,赶紧躲到桌子下面去。”柳青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手电筒,我们赶紧钻到桌子下面。此时外面的暴风雨更加猛烈了,窗户被狂风吹得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我们躲在桌子下面,听着外面狂风暴雨的声音,内心充满了恐惧。我紧紧地抱着安娜,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暴风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柳青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手表说道:“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场暴风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王伟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愿快点结束吧。” 张医生看着自己手里的手电筒,说道:“这手电筒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咱们还是省着点用吧。”我们点点头,然后把手电筒关掉,黑暗重新笼罩了整个屋子。 此时整个屋子都在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样。外面是狂风暴雨,里面是惊恐不安的我们。我们紧紧抱着彼此,等待着暴风雨的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暴风雨终于小了一些,外面一片寂静。我们小心翼翼地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发现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窗户被狂风吹得破碎不堪,雨水不断地从窗户上流进来。桌子上的餐具都被打碎了,地面上都是水迹和玻璃碎片。 安娜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天哪,这屋子没法住了。” 张医生有些无奈地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去别处避难了。”此时我突然发现少了个人,我点了了几个人的数量,只有五个人。 柳青此时也发现阿莉不见了,她焦急地说道:“糟了,阿莉不见了!”此时我们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我们赶紧跑到厨房,发现阿莉正躲在柜子里哭泣。 我赶忙把她拉出来,问道:“阿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阿莉抽泣着说道:“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很害怕,就跑到柜子里躲起来了。” 柳青擦了擦阿莉脸上的泪水,说道:“没事了,别怕。我们大家都在这里呢。”我把阿莉交给安娜照顾,然后准备和其他人一起把屋子里的积水清理干净。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几声诡异的敲击声,声音不大但是似乎每个人都能听到。 张医生有些害怕地说道:“这是什么声音啊?” 王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风声吧。” 柳青皱着眉头反驳:“不对,这声音不是风声,像是有人在敲门。”我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我握紧手中的棒球棍,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小心,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此时安娜突然指着窗外,喊道:“你们快看!”我们顺着安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的黑暗中,一个被闪电照亮的高大人影正站在那里。这个人影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雾气笼罩着,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是我们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柳青看了看,只是淡淡的说道:“开门吧?一群傻瓜。刚才下雨我怕车被水泡了,所以我让黑子把大卡车,开到更高的地方去了。” 我打开门,前几天被柳青驯化的那个人形黑爪子的怪兽,就那么站在门口。然而我注意到了一些异常,原本凶悍的这个怪物黑子似乎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虽然这点伤对于黑子来说并不致命,但也足以让旁观者触目惊心了。 黑子看到我们后,低吼了一声,然后朝着屋里走去。 它走到柳青面前,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向柳青示好。柳青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黑子的头,说道:“辛苦了,黑子。”柳青的话音刚落,黑子就突然张嘴咬住了柳青的手臂,鲜血从它的牙齿中流了出来。 我们大吃一惊,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柳青拦住了。黑子松开嘴,舔了舔柳青的手臂,然后转身离开了,黑子的身体上的弹孔也在快速恢复。柳青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笑着说道:“没事,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随后,她对自己说到:“伤口不疼,我也没被咬,回到五分钟以前的状态,”我们是第一次看到天蛾人对自己展开心灵控制。在我们注视下,柳青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就在我们还因为柳青的恢复能力而惊讶不已的时候,安娜心事重重的看着柳青问道:“青姐,你过来一下。” 柳青停止了对自己的心灵控制,可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安娜指了指阿莉,以复杂的目光看着柳青,最终还是开口了:“青姐,阿莉头上被坏人刻的字还能恢复吗?” 柳青看着阿莉头顶被人贩子刻上的“尼姑”这两个字,心里也很不舒服,但还是摇头说道:“不行啊,她还这么小。并且还在头顶,就算是她头顶的伤能恢复,她消失的嘴唇怎么办呢?” 安娜看着阿莉,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阿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问道:“安娜阿姨,你怎么了?” 安娜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没事,阿姨没事。阿莉乖,我们去洗澡吧。”安娜拉着阿莉的手,带着她往浴室走去。 我走过去拍了拍柳青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安娜只是心疼孩子。” 柳青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可是看到阿莉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看着安娜和阿莉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能帮她们分担一些痛苦。 我看着柳青有些落寞的眼神,轻声说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柳青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 不知道为什么,暴雨停歇之后,外面的空气就冷了很多。所有人都聚在大厅里,因为风太大窗户被钉上了,我们点着蜡烛围坐在桌前,王伟和张医生在收拾餐桌,几个女人在哄着阿莉玩。我则是坐在床上翻看我的笔记。 大雨已经悄悄停歇,我的心绪也平静了下来,感觉自己的思想也变得更加清晰。我边看着笔记边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看外面的雨景。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一块灰色的幕布笼罩着大地。窗户上的玻璃被雨水打湿,一道道水痕顺着玻璃流下来。房间里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影子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图案。我抬头看着窗外,雨水不断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这声音非常微弱,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地刮擦着玻璃。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然而却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了。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是我听错了?这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碰我的手臂。 我转过头去,发现安娜正站在我旁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怎么了?”我问道。 安娜微笑着说:“没什么,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发呆,想过来陪陪你。” 我笑了笑,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说道:“过来坐吧。” 安娜坐下来,看了看我手里的笔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胡思乱想罢了。” 安娜笑了笑说道:“每个人都有胡思乱想的时候,这很正常。”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焦虑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安娜看着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安娜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安娜。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安娜笑着抱住我,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就在我享受着这末世中难得的温柔之时,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履带声和引擎轰鸣声划破了暴风雨后的宁静。由于之前的暴风雨,木条固定着窗户,视线被严重受阻,我只听到声音,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心中充满了不安。 “快趴下!”我紧张地大喊,心中满是恐惧,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重型坦克的庞大身影突然出现在窗口,吓得我心脏猛地一紧。 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坦克缓缓地驶入房间。这是一辆苏制t-72主战坦克,宽大的履带和厚重的装甲让它看起来霸气十足。 坦克的炮塔转动着,似乎在寻找目标。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感觉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就在这时,坦克的炮塔停止了转动,炮管对准了我们。 我惊恐地看着黑洞洞的炮口,心里充满了绝望。我知道,这炮口一旦发射,我们就会被炸得粉碎。就在这时,坦克的炮塔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个人秃头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把ak-74m突击步枪。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伟。他看着我们惊恐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吓傻了吧?别紧张,是我!”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开着坦克出现在这里。王伟跳下坦克,摘下墨镜,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这个出场方式够拉风吧?”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拉风个屁,差点吓死我们!” 王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给你们个惊喜。”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大家伙,然后不可思议的问道:“从哪弄来的?” 王伟笑了笑指指对面的博物馆说:“当然是博物馆啊,就是可惜没炮弹。” 安娜问道:“这枪呢?”王伟按了下扳机,他的ak74m响起了儿童玩具一样“啾啾啾”的声音,我和安娜看着不靠谱的王伟都亚麻呆住了。 王伟看到我们震惊的表情,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哈哈,这枪是假的。不过没关系,反正吓唬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我走过去,拿起那把ak74m突击步枪看了看,又看了看王伟说道:“我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会用枪的。” 王伟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参加过维和部队的,这点小玩意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得了吧,还参加过维和部队呢,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啊?” 王伟撇了撇嘴说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第27章 新家(2) 我们一行人踏入了坦克博物馆。经过两次海啸的冲刷,城市已经面目全非,但这座博物馆却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着,依旧屹立不倒。 地面上的水洼映照着昏黄的天空,海洋生物在其中游弋,它们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异常诡异。博物馆的大门缓缓打开,仿佛吞噬着一切的光明,将我们引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馆内昏暗而寂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展厅中回荡。坦克的钢铁身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它们曾经的威武与荣耀在末世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水洼中的倒影扭曲着我们的身影,海洋生物偶尔从水洼中跃出,带起一片水花,增添了几分惊悚与诡异。 走在展厅内,安娜和柳青在寻找食物和饮用水,王伟还挂着那把会发出“啾啾啾”声音的仿真玩具ak74m。 虽然他的姿势有模有样,但是张医生还是看着王伟偷偷的笑。 阿莉看着这里破败荒芜的样子,指着坦克问道:“廿无叔叔,为什么坦克上面长着贝壳呢?” 我看了看,许多的坦克上已经挂满了厚实的藤壶。这些海洋中的寄生生物看起来密密麻麻的挂在坦克的炮塔和履带上。 我蹲下给阿莉仔细解释道:“阿莉这不是贝壳,这种东西叫做藤壶。你看海滩的石头上,海龟和鲸鱼的皮肤上不都是挂满了这种东西吗?” 阿莉看着一些被藤壶挂满的坦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这些看起来有些丑陋的生物,然后说:“廿无叔叔,那些东西真可怕啊。它们是在咬着那些坦克吗?” 安娜听到阿莉声音也看了看那些坦克,心里也怪怪的,于是拿出一包薯片递给阿莉,然后说道:“阿莉乖,咱们不看这些了。吃点东西。” 阿莉确实很乖,听到安娜这么说,就拿起坐在一边薯片乖乖吃了起来。王伟看了看坦克,说道:“这好在是古神苏醒的末日,如果和小说里一样是丧尸末日,那这里肯定会被一伙儿坏人占据,然后就可以称王称霸了。” 柳青看了看坦克,有些欣喜的说道:“这些坦克大多数都还能用。”随后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武廿无,你这个老木头别光看啊,这么多坦克没什么想法?”我清楚她是要说建立势力称霸世界之类的话,我也清楚坦克博物馆作为亚洲最大的坦克展览馆,也必定给各种型号的坦克留有足够的配件。 另外炮弹其实是最好解决的问题,滨海作为最大的城市有着各种各样的工厂可以生产。而且即使不去生产各个大国的炮弹储备也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不说别的,就滨海的储备而言也足以支持一次小型战争。然而这真是我想要的吗? 这时王伟从车里冒头出来大喊道:“原来这些坦克的大炮所有的击发装置都被拆除了,里面的都是一比一的模型。除了能打拖拉机开一开以外没有一点用了。”王伟的话似乎验证了我的猜想。 柳青却有些惊讶的跳进一辆坦克熟练地操作了起来,然而到了击发这个环节,柳青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沮丧的拍着控制台。 “为什么不能击发。”柳青的喊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展厅内。 我看到她有些丧气的走了出来。她把我拽到一边说道:“武廿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有些无奈的说道:“办法是真的有,那就是聚集个几百人组织生产,而且这些人需要是熟练工。”柳青听到这里有些兴奋。 我继续说道:“这几百人可不是抓几个人回来那么简单,作为工人他们是脱离农业生产的。也就是说这些工人在做完工厂的活儿,就不可能给咱们产生任何的食物,而且还要吃饭。你看目前的滨海,发生了两次毁灭性的海啸。偶尔还会出现暴风雨,就像是昨天一样。这种环境的滨海市也就咱们几个活人,还因为咱们是外来的。数千人的吃饭问题啊,咱们不是讨论过吗?只凭借海啸带来的食物够咱们活一辈子。但是供养几千人吃饭,那是绝对不够的。” 柳青缓了口气说:“武廿无,我想让你知道,虽然我一直劝你组建势力,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只是想保护你的安全。并不是当什么大人物的情人,或者妻子。虽然你还不爱我,但我作为天蛾人,我明确的知道未来你一定会爱我。也一定需要我的保护。”她的话语中有着对我们必然走到一起的自信,更有着对未来深深的恐慌。 我看安娜并没有注意这边于是把脸靠近柳青,问道:“你预测到了什么?” 柳青看了看我,然后痛苦的闭上了嘴,随后她说道:“我告诉你,你不光不会相信,反而会起到反向的作用。求求你相信我吧。让我陪在你身边,我真的可以保护你。我真的可以的。”说完她哭了起来,我轻轻的抱住了她。 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小声说:“相信我,求你了,相信我一次吧。” 我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眼里满是真诚,我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赶你走,但是在我爱上你这个未来事件来临之前。我真的无法允诺你什么,因为我真的看不到未来。” 她扑进我的怀里,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抽泣着。她轻轻吻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道:“未来很残酷,我会替你去看的。相信我,相信我。你真的不知道有些人是多么的无耻。到时候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我听着她隐隐约约描述的未来,我不由猛的瞪大了眼睛,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柳青,然而我的问题却停在了嘴边。 因为,我不可以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做那种猜测。我勉强深吸一口气,把这博物馆略有些压抑的空气吸入肺中。然而我的心里却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异常沉重。 柳青试探着问:“你猜到我这么做的目的了?” 我费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我说:“你们神明有个毛病,你知道吗?” 柳青不解的看向我,然后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我试着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你一开始就想解决所有问题对吗?然而没有发生的事,就是没有发生,甚至有可能正在发生。虽然你有着预测未来的能力,我作为心理咨询师也知道你没撒谎,但我只能把这当成猜测,一个最好的朋友因为猜测给我的警告。不过我的行为并不会因此改变。希望你可以在遇到危险时及时的告诉我。” 柳青看到我的表现似乎非常满意,她摆摆手说道:“行了,我去找阿莉玩去了。”我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安娜,然后跟了上去。安娜正拿着几桶罐头和几个散装的面包开心的和阿莉玩着过家家的游戏。(以上所有对话都发生在隔音良好的坦克里) 安娜看到柳青和我走了过来,很开心的给了我一个罐头说道:“武廿无你快来,柳青和阿莉都饿坏了。”我接过罐头打开后,给安娜和阿莉每人喂了一片午餐肉。阿莉开心的不得了,咯咯咯的笑着。 我笑着说:“阿莉,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王伟在车旁不耐烦的大喊:“喂,你们几个,吃饭也不叫我。”说着还拿出一瓶水坐在地上喝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云,似乎是要下雨了。于是我们也没继续在这里停留,爬上坦克的驾驶室,我启动了坦克,缓缓驶出了博物馆。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云层的厚度也越来越厚,整个天空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我们行驶了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雨水敲打着坦克的顶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我把坦克停在宾馆的停车场,然后在宾馆的超市里拿了包被水泡过然后晾干的烟,辛辣苦涩。 柳青有些自责的走了过来,她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武廿无,其实有些时候我的预测也挺不准的。比如上次来不及救你”柳青的声音很低,听得出来这句话根本就是哄我开心的,但是我却很受用。人就是这样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我笑了笑看看四下无人问道:“未来的老婆?扶我起来,我的屁股坐麻了。” 柳青瞪我一眼嗔道:“滚,你现在不是我老公,老娘没义务伺候你。” 我们回到楼上的时候,安娜和阿莉已经吃完了。阿莉拿着书,似乎很有兴趣的看起书来。安娜正在厨房做饭。我和柳青坐在沙发上,我掏出烟递给她一支说道:“要来一根吗?” 柳青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才说道:“不,我不能抽烟。” 我点点头说道:“也对,对身体不好。” 此时安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武廿无,柳青,饭好了,快来吃吧。”我和柳青走过去,看到桌子上的饭食简单却不失精致,有荤有素还有汤。 安娜盛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说道:“尝尝吧,这是海鲜汤。” 我尝了一口,味道鲜美,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在青岛和几个朋友一起吹海风吃海鲜。 我对安娜说:“安娜,你的手艺真的不错,我感觉很温暖。” 安娜听到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柳青这时故意酸溜溜的说道:“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秀恩爱,真把我当电灯泡啊。” 我和安娜听到柳青的话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然而我并没有看到的是,柳青眼底却有一抹阴翳一闪而过。 第28章 新家(3) 我坐在房间里一直回忆着柳青的预言,虽然隐隐绰绰的指向了安娜和王伟,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柳青一开始的怪异举动。 首先作为天蛾人的柳青一定会对自己未来的老公有所猜测,所以她才会在滨海的那所医院出现。 至于最早变成了一个女装大爷,估计是她想用这种方式斩断我们的联系。估计就是我那句邀请她一起逃亡的话让这个天蛾人女孩,决定用自己原本就美丽的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 至于修改我们的记忆,现在想起来如果预言是真的。那么让我忘记安娜,以为是柳青的老公。让安娜以为自己是王伟的女友,似乎也是避免我们这个团体流血的最好方法。因为她估计已经预测或者察觉到了安娜对我的背叛所以才会顺水推舟修改了我们的记忆。如果我还活在那个被修改了记忆的世界那该有多好啊。没有一点痛苦,心也不至于那么累。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我们的旅行似乎就是一个笑话。因为以正常逻辑来说,最早王伟说的就是要去灾区送物资,然而在我邀请他一起去西藏的时候,他只是稍微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这不反常吗? 他王伟一个在二道沟连村长的胖老婆都不放过的家伙会对安娜这种活泼外向且美丽的女人无动于衷? 再想想滨海市我们遇到柳青之前,正常的女人有哪个会,让自己好几年朝夕相处的老公去为一个普通的同伴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一座鳄鱼和怪物满地跑的城市?就算不在乎我的性命,难道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现在回想起来她又怎么又有一点的退缩与畏惧? 此时我又想起,柳青骗安娜说有天蛾人,让我们躲避,是安娜急着说王伟得了重病一直催促。 王伟是什么时候吸引的她呢?忽然我想到了最让我心寒的一件事,那就是一开始王伟就吸引了她。这并不是开玩笑,在我们即将面临死亡心跳加速,的时候一辆大卡车忽然杀出,那时候的她一定是心跳加速的看着王伟吧。 毕竟那时候我也在激动的说着各种感激的话。最简单的吊桥实验都可以让男女的心跳加速,产生一种心动的感觉。这么简单的心理学原理,我这一个心理咨询师竟然毫无察觉? 至于二道沟那次,她让我找到王伟才可以一起走。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我为什么这么蠢呢?为什么?是因为安晨曦给我吃了五年的软饭,让我洋洋自得了吗? 现在回忆之前的种种,似乎也只有北沟那些光棍汉要抓走她的时候她那句,“我和我的老公在一起,他在北沟被抓,我就在北沟被抓。他在南沟被抓,我就在南沟被抓。”足以安慰我的内心了?不对,她没有说过我的名字,从始至终都没有那时候王伟躲在我的身后。 如果让北沟那群光棍汉来理解。那么强势的女人保护的也一定是个懦弱的男人。 换句话说,如果当时北沟的人问她谁是你的老公。那么,那个答案一定不是我想听到的。 在想起昨天那把“啾啾啾”乱叫的枪,当时觉得王伟有多搞笑。现在的我就有多像个小丑。王伟一路上故意把自己展现的搞笑的举动,他一个异性恋,把自己打扮的那么搞笑,难道是为了给我看的?一路上又主要是我与安娜还有他。他故意搞笑,给谁看答案一目了然。。。。。 旅行中的一幕幕安娜看似温柔的眼神,再到自信,再到开心,又何尝不是从自责到无所顾忌的过程呢?我在那里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柳青走了过来。推开我的烟灰缸对我说道:“他们又开始了,你去听听吧。也好死了这条心。敢去吗?就在王伟的房间。她们没关门又能看又能听。” 我心痛的如同刀绞,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去听听,就好了。也给自己的这段感情有个交代。” 我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二楼,正在楼梯口就听到了,一些淅淅索索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安娜开心的笑声,随后那声音我是真的没脸描述。那笑声似乎是在发泄着她们心底的某种欲望,那种欲望是肮脏的,恶臭的。那是来自人性深处的扭曲,那是一切灾难的开始。我像个懦夫一样,握紧了拳头,默默的退了回去。柳青站在房间门口,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说道:“怎么回来了?不敢听了?”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柳青看着我的背影,沉默良久。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怜悯,有鄙夷,有愤怒,有同情,还有对安娜的仇恨。我走进房间,躺在了床上。柳青默默地关上门,走到我旁边坐下。她叹了口气,说道:“别难过了,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我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柳青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帮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我睁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善良,让我有些感动。 我坐起身来,抱住了她。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们拥抱了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最后,她松开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笑着对我说道:“别难过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我点点头,然后我们下楼去厨房做饭了。吃饭的时候,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 吃完饭后,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柳青说过的那些话,但是我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柳青到底知道什么,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我的心里扎了一根刺。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是脑海里却满是安娜和王伟做那种事的画面。 我拼命地想要忘掉那些画面,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最终,我放弃了,任由那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肆虐。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心里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我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柳青似乎听到了我的动静,她走到我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武廿无,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 我打开门,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 “我没事。”我轻声说道。柳青走进房间,坐在床边,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她说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感受到了一种温暖和安慰。我点点头,然后坐在她身边。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我们的感情。聊了很久之后,我们彼此都感到有些累了。柳青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武廿无,晚安。”她微笑着说道。我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我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然后离开了。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是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睁开眼睛,看到柳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早啊。” 柳青微笑着说道:“你睡得好吗?”我点点头,说道:“挺好的。” 柳青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们去吃早餐。”我点点头,然后跟她一起下楼去吃早餐了。 吃早餐的时候,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吃完早餐后,我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想着柳青说过的那些话,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迷茫。我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想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过去,关于我和安娜的感情。最后,我下定了决心,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勇敢地去面对。我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下床走出了房间。 柳青正在客厅里看书,看到我出来,她微笑着说道:“怎么了有事?” 我点点头,然后坐到她身边。“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试探着说道:“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怪物。可这一次只有看到一次鳄鱼。当你来了以后,就连街道上的死人都被雨水冲刷走了。是你这个古神在庇佑我们吧?” 柳青点点头说道:“是啊,这次唯一的变数就是黑子。你是我的男人,我一直这么说,和其他的古神眷属也这么说。” 我继续说道:“所以之前那些古神眷属肯和我玩心眼儿,而不直接弄死我。甚至深渊使徒因为我误闯领地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是用特别的方式让我们躲避了洪水最凶猛的几天,也都是你的面子吧。” 柳青微笑一下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你。”她说完微笑的看着我,然后说道:“咱们走吧,离开滨海。咱们一走,或者说我一走,这里就会变成怪物的天堂或者叫做狩猎场。还记得你我相遇那次,你看到的蜘蛛吗?那玩意儿在滨海的地下要多少有多少。” 我有些感激的看着她,说道:“谢谢你的安排。” 柳青笑了笑:“命运就是这么神奇,避无可避。我一开始变成个恶心的老头儿,想让你恶心我。然后斩断孽缘,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每天晚上也可以梦到未来的你对我有多好。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抱住柳青:“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还要多早?现在比你的命运里知道这件事的时间已经提前了三年。”说完柳青拿起包。她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说道:“还不走吗?留着他们过年吗?” 我还是试着问道:“阿莉,那边。。。” 柳青无奈了双手环抱住我的脖子:“她就是个人贩子撒出去的鱼饵,她一路都在做标记。要不然人贩子怎么那么快就能找到你们?” 我点点头,从柳青口中听到这个答案,也让我验证了我的一些猜想。 柳青继续说:“亲爱的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一次性帮你,解决所有疑问。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对吗?看你眼神就知道你猜出来了。那个张医生也是安晨曦和王伟那个疯狂游戏的参与者不是身份男身女心。你忘了,我变漫画《天蛾人之恋》女主角的时候,那个张医生面红耳赤的样子了吗?男身女心简直是笑话。”我点点头说道:“我没问题了。咱们走吧。” 第29章 新家(4) 当柳青抓着我飞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大量的怪物破土而出,它们将混凝土破碎,泥土和草地下都潜藏着无数的怪物,我甚至看到我们住的宾馆墙壁正在逐渐剥落下混凝土的外壳。我们住的那个宾馆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鮟鱇鱼,头顶的上的一个小小的发光的肉瘤。对啊,滨海市坦克展览馆的对面是汽车展览馆啊,为什么会有宾馆?原来是这些建筑都是那个潜藏在泥土下的那条,上千米长的鮟鱇鱼的诱饵而已。 这时我听到了安娜撕心裂肺的大喊:“廿无,房子要塌了快跑。” 还听到王伟大声喊着:“廿无兄弟,安娜和阿莉被房子压住了,你快来帮忙。”最后只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偌大的宾馆应声倒塌了,无数的砖瓦及其混凝土四下飞射而出,房顶应声落下,溅起一片浓浓的烟尘。他们的声音消失了,那条鮟鱇鱼还在奋力的咀嚼着废墟,似乎是想要压榨出废墟里的人最后一滴血液。 鮟鱇鱼居然可以在滨海这个混凝土森林中恣意遨游,看着那个巨大而可怕的生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此时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居然住在这只鮟鱇鱼巨怪的头顶上三四天的时间。 城市中的怪物陆陆续续的爬了出来,我猜测柳青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居然落了下来,嘀咕着:“小说套路,有烟无伤注意补刀。”我听着柳青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柳青随意的一挥手,一条八九米长的蜈蚣竟然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钻入废墟,然后将它巨大的头疯狂的探入废墟,废墟里传来阿莉的叫声:“啊,救命啊。阿莉好疼。安娜阿姨,廿无叔叔救救阿莉。”随后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之后就是张医生和王伟的惨叫。 最后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听到废墟深处发出了安娜的惨叫但是此时,她却喊着柳青快带廿无跑,随后“啊”的一声惨叫之后一切都变得寂静了。我听到他们的惨叫,先是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接下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催促着我,这种感觉催促着我快点思考真相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但是安娜最后的那句话,却像是一根尖锐的刺一样,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为了保护我而牺牲自己。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她不是爱王伟的吗?虽然理性思考告诉我她绝对不可能爱我。可是女人的行为却让我动容。难道有什么被我忽略或者错过了吗?然而此时我的脑子已经被那只巨大的鮟鱇鱼即将游回来的巨大恐惧感侵袭和占据,以至于一时间竟然难以思考。 柳青看了看那个巨大的鮟鱇鱼说到:“这种怪物只有捕食的本能没有脑子的。我们快离开吧。”说着,她的双翼带起一阵巨大的烟尘,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身处于高空之上,洁白的云朵出现在我的身边,仿佛置身于童话王国之中。 柳青看了看随后笑道:“老公我们飞得高吗?” 我点点头大声说:“高,真的很高啊。过去坐飞机总是隔着玻璃就像是看电视一样,这次真的很真切啊。”这里的风声很大柳青听不清楚,但她也似乎能猜到我要说什么,于是她猛的震动双翼,快速飞向了远方。 在飞行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提前三年”这个词。以及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安娜大喊的那句“柳青快带廿无离开这里。”她是在讨好我,让我能救她吗?显然并不是这样。突然我又想到了,柳青说的每天晚上都能梦到未来的我对她有多好。所以柳青才会来找我。一般就人类而言不应该是,你现在对我好所以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吗?而不是你未来对我好,所以我必须现在和你在一起。 再结合天蛾人全部都能预知未来,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她们天蛾人根本就不是预知未来,而是生活在时间长河之中。所以对于咱们而言的今天和明天,是有区别的。而假如她们是那种生活在时间长河中任意往来穿梭于过去和未来的生物来说,也许昨天她还在经历今天的事,明天也许她们就在十年后,所以他们的时间感也许本身就是混乱且无序的。并且以天蛾人柳青的强大,难道别人拉着她一起逃难,就真的能让她不顾一切的爱上那个人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我努力回溯着我的记忆,我清楚的回忆起来,安娜还没有深潜者血脉觉醒就挣脱柳青的怀抱,就跳下水救我。 这也没有几天啊。难道前几天她可以奋不顾身的下水救我,昨天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王伟的房间幽会而且还那么毫无顾忌。 从她救我,和今天临死还要大喊着让柳青带我逃跑来看。我无疑也是她在乎的人之一。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她和王伟那么毫无顾忌的在我们所有人住的宾馆里那么大张旗鼓的做那种事?先不说我和安娜是众人眼中的夫妻。就算安娜和王伟是夫妻,那种毫无顾忌的态度也让人无法理解。除非。。。我想到了一件更恶心的事。也许是我让王伟解决人贩子这件事让他自信心爆棚,而开坦克试图攻击我而没有被我严厉的惩罚。也许就是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的开端。 我想到这里心里觉得更加恶心了。我竟然亲手塑造了那么恶心的敌人。如果我没有离开那他们将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当然我能提前三年知道真相。也许这心里的伤也会比三年后知道来得更好。但是安娜最后一句话,还是让我心里堵的慌,一个身处废墟下的绝境中还能想到让她的情敌带着自己老公逃命的痴情女人为何又能做出如此不堪的事?对了,对了,我吃了她五年软饭,唯一的本事,在旁人看来就是给她讲故事。也许她就是想要一个在世人眼中为了她“不要脸”的男人吧。然而我试图用这些主观且武断的论断给安娜盖棺定论,然而作为一个曾经冷静分析过无数人心理状态的心理咨询师的职业素养却告诉我,这些分析都是垃圾,只是把内心的记忆进行串联和拼接,是一种我的自我保护意识罢了。 这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别人的行为本身就是懦弱的表现。安娜和王伟死了,阿莉也死了,张医生估计也一样。我现在要做的是分析自己,结构自己的性格避免此类事情继续发生。否则作为一个曾经患有重大心理疾病的人,我不确定是否能承受再一次的打击。然而我却想到了一件更让我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我决定千万不要再深挖真相了。 因为这会让这个如此竭尽全力保护我的女人也会陷入痛苦的自责之中。我知道这一切的诱因,就是从安娜那个吻,也就是柳青给她洗脑后的那个吻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之前的情感虽然让安娜的肯为王伟拼命找药。但洗脑后的那个吻却让他们突破了身体的防线。 我们到了滨海经贸大厦的顶层。这是上次大海啸,安娜把我救出来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柳青的家,打开门走进去。房间里贴满了柳青创作《天蛾人之恋》而画的立绘,其中甚至有一比一的立绘海报。我看着这充满少女元素的漫画家工作室,不由感叹道:“青姐,末日了你也不忘画漫画啊。”柳青手里拿着一支蘸水钢笔,她转了转手里的笔对我眨了眨眼说道:“别人那是恐怖漫画,我记录的可是真人真事。武廿无你要看看吗?”“好啊,我也这么没看过几部漫画”我腼腆的笑了笑。只听她说了句,没看过更好,我们直接看高质量漫画以后,一大摞稿纸就堆在我的面前。 我看了看这足足有一拳厚的稿纸,然后不可思议的说道:“这都末日了,你怎么还能有那么多的东西呢?” 柳青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告诉我:“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滨海之主。人类出现之前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我听着这个中二少女的宣言,于是一把抱住她:“那可算是找对人了。我是专业吃软饭的。” 柳青哈哈大笑,然后一把推开了我,拉着我去看稿子。 柳青拿起最上面的几张画稿,然后翻到其中一张指给我看:“就是这张了,我就给你讲这幅画吧。” 我看着那张画,不由得感慨。整幅画充满了一种克苏鲁的恐惧,我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章鱼,又有着巨大的鱿鱼,最后那个巨大的海怪才是真正的主角。 于是我问道:“这是你画的?你画的这是啥啊?”柳青一副得意的表情说道:“怎么样?够厉害吧。” 我笑着说:“厉害是厉害,就是丑了点。” 柳青气的一下子把那幅画揉成了一团。随后,她摊开手说道:“算了,看在你是我好不容易拐回来的男人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哦,对了。安娜没死。那条大鱼把她送回来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居然猛然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开心,但是强烈的愤怒又把我刚刚出现的那一点开心完全压制住了。 柳青看了看我玩味的说:“武廿无,你要不要见见她?我觉得你不是个胆小的人。” 我点点头说道:“应该见的,昨天我就该推门进去和他们面对面的谈谈,但是那种羞耻心让我难以迈出一步。现在既然有机会那肯定要见见的。” 柳青开心的看着我说道:“武廿无你长大了,你的内心也更强大了。” 我笑了笑,知道她是故意安慰我于是亲了亲她说:“毕竟我也是滨海之主的男人了,好歹也是个贵族是吧?”柳青哈哈大笑:“贵族个屁啊,软饭男。”我们就这么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安娜被柳青安置的房间,推门进去此时的安娜已经没了往日的风情,反而是有些垂头丧气,柳青小声在我耳边说:“我告诉她咱们在一起了。”我看着安娜,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可她还是开口了:“廿无,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的开始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愿意接受我吗?”我听着安娜这么说,于是坐了下来说道:“说实话我很愿意接受你,但我这么做怎么面对默默付出的柳青。安娜你们昨天的事,我听到了,我当时撕心裂肺,你在王伟房间发出的声音,其实现在还是我的梦魇。我也听到了你遇到危险还在让柳青领着我快跑。这些让我心里很乱,相信你的内心也不平静吧。你愿意的话就住在这里,等你和我都想好了。咱们再重新谈谈,你说呢?” 安娜看着我的态度哇的一声大哭哭了出来,这个哭声应该是她最真实的情感宣泄。 柳青点点我说道:“武廿无不怕我把你赶出去?喂了那群怪物?” 我笑了笑:“我要是为了讨好你不顾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能接受吗?”柳青故意说道:“今天晚上你陪陪她?” 我拉着柳青回到卧室,我把她按在沙发上,然后说:“柳青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真的。男人都是这个毛病见一个爱一个,但我也不是王伟那种人不一样,不是什么事都做,我是有原则的。” 柳青靠在我怀里,然后问:“什么原则啊?” “我的原则就是不会趁人之危。现在这种末世的情况下感情显得既奢侈又廉价。我不可能在别人心绪不稳的时候接纳任何人的情感。”我说着想要把柳青推倒。 柳青大呼:“喂,你这也是趁人之危,快放开我。” 我一把按住柳青:“真不要?”柳青把脸扭到一边说道:“不要。” 我的脸缓缓凑了过去。柳青大呼:“喂,你这个正人君子不是从不强迫别人吗?快放开我。” 我坏笑着说:“可你也不是别人啊。” 柳青听了这句话,她的脸一下就红了,她小声嘀咕着:“臭流氓。” 第30章 真正的真相 经过两次海啸的肆虐过后,滨海市已然变得面目全非。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遍布着积水与厚厚的海沙,仿佛一层灰色的纱幕,遮盖了这座城市的往昔辉煌。建筑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和斑驳的痕迹,仿佛诉说着海啸的恐怖与无情。 我走在滨海的街道上,街道两旁,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建筑,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它们曾经的雄伟与壮丽,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在这片废墟之中,偶尔还能见到一些顽强生长的植物,它们在裂缝中探出头来,给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我与安娜在这片废墟中漫步,脚下是松软的沙土和破碎的砖石。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我们头发上的细沙。我们默默地走着,她偶尔想与我交换一个眼神,仿佛想要在我的眼神中寻找着安慰与力量。 远处,一片废墟之中,曾经的一座高楼倒塌得尤为彻底。它的框架裸露在外,钢筋如同扭曲的藤蔓一般,缠绕在一起。这里曾经可能是滨海市的经贸中心,如今却成了一片荒芜之地。我们站在这片废墟前,凝视着这片曾经的繁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安娜跟在我的背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廿无我们谈谈吧。” 我找了个椅子递给她,她却对我说了声谢谢。我明白很多事情都变了,可能在她心里也明白。 我看了看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等着她先开口。她看了看我,说道:“我和王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的事是个意外。我。。。。” 我看着她,但是她却并不再说什么了,我苦笑着说道:“我明白,夫妻之间肯定不只是那些事。你知道我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安娜低着头说:“你觉得是欺骗,但是。。。。” 我看了看她,说道:“你对他早就动心了吧?” “我没有!”安娜斩钉截铁的说。随后她的态度随即软化下来,说道:“你的变化让我觉得你好陌生。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和你沟通,你明白吗?我拒绝了他很多次的示好。” 我叹口气:“所以你要表达的是,这是第一次?你觉得你的话合理吗?别说咱们那时候还是夫妻了。就算你和王伟是夫妻,那么大张旗鼓的做那种事,是不是也显得对别人有些不尊重呢?安晨曦,我需要你明白。我曾经很在乎你现在也是,但这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 安娜轻轻笑了笑说:“所以你觉得我不配和你谈这些对吗?你是不是很想我死?” “我从没那么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背叛了我,还那么拼命的去救我。我死了,你们不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吗?”我说完这话,有些无奈的搓了搓嘴唇,无奈的转过头根本不想看她。 一阵风吹过,安娜的目光有些黯淡,她呆呆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我摆摆手说道:“别解释了,别解释了,王伟死了。我可以照顾你。但是有些事回不去了。” “我要是说,每次我都是被强迫的你信吗?”安娜大吼了出来。 我幻想过一万种她会说的话,然而这句话却让呆愣在原地。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然后不屑的说道:“王伟强迫你?” 安娜大声喊道:“武廿无你不是很有脑子吗?昨天我和王伟那样,为什么不躲着你,为什么不关门?为什么刚好她就知道。你想过没有!还是你根本不屑去想!” 我试图稳定情绪,然后问道:“你说是柳青强迫你,那么柳青没来的时候是谁强迫你。” 安娜苦笑道:“你还记得王伟听说吃人肉以后的反应吗?” 我当然记得,那时候我看到他夸张的反应,还在医院安慰了他,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恶心。但是说出来这话除了像个小丑还能如何? 安娜走过来说道:“廿无,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我点点头说道:“在发现你们那件事以前我是信任你的。现在我也不会轻易怀疑你,希望你能不要再辜负我。” 安娜缓缓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王伟不是人。” 这一句话瞬间让我汗毛孔里都发出一阵麻麻的感觉。 安娜继续说道:“夫妻这么多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肯定觉得在王伟救下咱们的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对吧?我承认那时候我对他动心了。但是远远没到为了他可以抛弃多年的夫妻感情的地步。这个你相心吗?”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安娜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他就拉着我去了货柜厢。”她一边说一边流下了泪水,然后掀开衣服给我看一些不易察觉的伤痕。然后她继续说道:“他把我捆起来欺负我,可是后车厢原本就是放冷藏食品的,隔音性很好,你是知道的。我那天夜里哭啊,喊啊,我是多希望你能救救我。然而我喊着喊着就知道了,那个货箱就是他专门改造来做这个用的。” 我惊呆了,我太熟悉那个卡车的货箱了,完全就是她说的那样。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娜然后给她递出了纸巾。 安娜哭着哭着,开起苦笑:“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然后咱们两个一起弄死吧?对不对?这种想法我想过!我想过我踏马的每天都在想。但是他不是人,他就是不是人类。就踏马字面的意思。他是天蛾人你打得过吗?呜呜呜呜。。。”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完全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死死盯着她:“你说王伟是天蛾人?” 安娜一边哭,一边扔掉纸巾:“他不光是天蛾人还是一个恶魔。你知道他为什么像是个小弟一样跟着你吗?” 我这次试着说道:“他跟在我身边是为了防止你逃跑?” 此言一出,安娜瞬间泪崩,言语中有说不尽的委屈,我一时间觉得王伟谄媚的笑容中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微表情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眼睛大大的睁开,我的嘴巴难以闭合,身体似乎被彻骨的寒冷所包围。 安娜继续一边哭一边说:“从那以后,他强迫我给你的水里放他翅膀上留下的粉末。我每天都会照做,因为我也很怕你会看到那一幕然后被他杀掉。” “另外呢,他给我定了暗号。只要他故意说笑话,就要按着他的剧本说话。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安娜看着我。 我又点了点头,然后我问道:“咱们第一次来滨海那次,他。。。” 安娜摇摇头:“天蛾人的食量大的惊人,根本不会因为吃了那一颗大的葵花籽就会食物中毒。你记不记得咱们在柳青的那个医院里看到的那张人脸?那就是王伟本来的面目。” 我一瞬间就想起来在那一次在玻璃上浮现的那张恐怖的人脸。 我傻了,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柳青弄出的戏法,而是那时候根本就是有两个天蛾人。 安娜看我要说什么,然后说:“可我一直催着要快点回去对吧?” 我现在就是个点头机器人。 安娜指了指我腰间的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洞。安娜声若蚊吟:“那是他给你的腰上种了东西,不及时回去你就会死。至于他为什么让咱们必须进入滨海,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王伟的妹妹柳青想要把你变成玩物,她要看看货。” “你还记得柳青好几次提到雾散了再走吗?”安娜看着我。 我试着问:“她在用这句话威胁你?因为雾散了,我,我就会死?” 安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二道沟村吗?为什么,村长不让大姑娘小媳妇接待你呢?因为王伟是那里真正的主人。另外那个村长也不是人你不是猜出来了吗?” 我苦笑道:“差不多吧,记得我还愚蠢的当着你们的面炫耀来着。说什么二道沟是神明的猪圈。”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你分析的全对。所以王伟才决定留下你的命,因为他觉得你很聪明很有趣。你一定想象不到那个村子的村长皮囊下是什么样子吧。那是个蓝色的透明的像是水滴一样的透明人。最近他也来过滨海。”安娜叹了口气。 “另外记得为什么我在路上因为你往回返,而拼命亲你吗?”安娜看着我。 我回忆道:“因为我的良心没坏透,所以说这也是王伟那个混蛋无聊的考题对吧。所以王伟有给人出考题的坏习惯,深渊使徒看着咱们说的那就它不喜欢无聊的给人做测试。就是说给王伟听的?那个混蛋每天强迫别人的老婆做那种事,居然还要测试我的良心?” 安娜回忆着苦笑:“那天我一直给你暗示要回去,要回去,不要不管二道沟的村民,就是这个意思。我看到你调头回去,那句老公牛逼,也真是太喜出望外了。我那句老公牛逼,也是说给王伟听的。你注意到他惊讶的表情了吗?他不是害怕而是不可思议。” 安娜最后说道:“其实你肯定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对吧。那就是为什么我在卡车上催促你去找王伟吧?因为二道沟外边有怪物,没有他在车里咱们出不去。至于咱们为什么去二道沟,其实看似很困难其实很简单。王伟那时候就在修改你的感官和记忆啊。你想想,你一个心理医生你去过二道沟村可能吗?至于为什么,王伟可以破坏柳青的记忆修改,还那么难理解吗?” 我点点头不难理解:“因为王伟的能力比柳青更强对吧。他们之所以放回来你也就是想在远处看我的痛苦吧?老婆我们走。”说着我抱起来了安娜,朝着远处走去。 安娜有些不安的说道:“老公你知道我为什么主动和你坦白这些事吗?” 我点点头:“因为他们现在已经逃跑了,跑得很远很远,在远处看着咱们的笑话。而这里应该也快爆发什么灾难了。”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闪电从云层的缝隙处散发着它的威能。我看到王伟之前就停在那里的大卡车就那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奖励”,我拉着安娜上车,然后一脚油门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现在的滨海所有的高楼都在风中摇摇欲坠。 第31章 离开滨海 卡车飞速的在街道上狂奔,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夹杂着怪物们尖锐的叫声充斥着滨海的街道。然而此时并不是怪物在追击我们,而是跟着我们的巨型卡车逃避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安娜看着一只只从我们车旁飞奔而过的巨型怪兽,它们有的是四肢着地拼命奔跑,有的也是晃动着全身的黑色触手夺路而逃。 巨大的卡车被这些家伙撞得砰砰作响,此时我的手心已经冒出冷汗,因为我的余光已经看到整天街道的建筑都在垮塌,地面已经开始塌陷。 安娜一边拿纸巾给我擦汗,一边惊恐的注视着前方的景象,然而此时的她也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因为我们已经听到了背后隆隆的海浪声已经越来越近,无数的背后的建筑被海浪吞没,那些建筑应声碎裂,然后整条整条街道被吞没, 她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密集,她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虽然安娜有变成深潜者的能力,但是这种完全毁灭一座城市的滔天巨浪还是让她异常的惊恐。 油门被我重重的踩下,汽车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动力。然而背后的海浪却似乎是越来越近了。 突然一个三米高的怪兽倒在我们的面前,然而此时车速已经到了最快根本无从躲避,于是我驾驶着这辆重型卡车朝着怪兽碾压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大的卡车只是微微颠簸了一下就从那个怪兽的身体顿时被碾碎,然而卡车上和车头上还是留下不少红色的液体。 安娜的尖叫声伴随着海浪的轰鸣,回荡在耳畔。 “停车!停下来!”安娜忽然大喊。 我疑惑的看了看她,但是她那惊恐的眼神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了?”我问道。 安娜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然后指着后视镜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我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通过后视镜我看到车后面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随着这个旋涡的出现,原本漆黑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 我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住了一般,一种窒息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 我知道,这是有多恐怖的东西要从这个旋涡里面出来了。 我奋力将油门踩到底,卡车咆哮着朝前冲去,但是后视镜中那个旋涡却越变越大,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 卡车咆哮着向前飞奔,从它身后汹涌而来的海水已经被甩在身后。我加大了油门,卡车发出轰鸣声继续向前飞驰。然而我此时已经知道,旋涡里面的恐怖存在,绝对不简单。我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东西,会属于那个时代。 卡车在公路上飞驰,车后是一连串的巨浪朝着城市扑来,也带着城市里的无数怪物,被海水淹没的怪物,一个个仿佛又活了过来。 此时,天空之中的乌云也终于酝酿成型,闪电一道接着一道,不断劈下。 最终,天空仿佛被劈裂了一般,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云层中,一股庞大的威压从裂缝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市。我们脚下的大地也开始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卡车在公路上飞驰,车后是一连串的巨浪,卡车如同在风浪中的孤舟一般,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然而,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只是不断的踩着油门,希望能够快点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跑得更快才能活下去。至于是否能逃出去?还是能逃多远,算多远吧。 卡车的轮胎飞速转动,在路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刹车痕迹,终于让我们冲上了滨海市的外环线。 这条路上没有多少车辆,所以我可以放心的加速。 就在我们快要冲出滨海市的时候,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从我们的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我们的身后,这个怪物有十几米高,浑身上下布满了坚硬的鳞片,看起来十分凶猛。 它咆哮一声,然后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巨大的爪子狠狠的拍在卡车的车顶。卡车顿时剧烈晃动起来,险些侧翻过去。 我立刻稳住方向盘,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然而那个怪物却仍然穷追不舍,巨大的爪子不停的拍击着卡车的车顶。 “轰隆”一声巨响,卡车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卡车停了下来。我揉了揉被撞疼的头部,然后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卡车就停在这个深坑的边缘。 我立刻下车查看情况,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条深深的裂缝横在眼前。 这个裂缝大约有十几米宽,深不见底。 那个怪物还在不断的拍打着卡车的车顶,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怪物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立刻回到了卡车上,然后继续朝着其它方向开去。 卡车刚刚启动,那个怪物就冲到了卡车的前方,然后朝着卡车撞了过来。卡车车身剧烈晃动,险些再次侧翻。 我急忙踩下刹车,将卡车停了下来。然而那个怪物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伸出巨爪,朝着卡车抓了过来。 卡车在巨爪的攻击下剧烈晃动起来,我立刻发动卡车,想要逃离这里,然而此时卡车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那个怪物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想法,它伸出巨爪,再次朝着卡车抓了过来。 此时,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怪物过来。卡车最终还是没有启动,那个怪物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巨大的爪子狠狠的拍在了卡车的车顶。 卡车顿时剧烈晃动起来,我急忙抱紧安娜,防止她被巨大的力量甩出去。 那个怪物似乎没有杀死我们的意图,它用巨大的爪子不停的拍打着卡车的车顶,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紧紧抱住安娜,额头上冷汗直流,我知道,如果不能及时逃出去,我们必死无疑。 卡车在怪物的拍打下越来越摇晃,我感觉整个车身都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我咬紧牙关,用力的将油门踩到底,卡车发出一声嘶吼,再次朝着前方开去。 那个怪物似乎被我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咆哮,然后张开巨口,朝着卡车喷射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我立刻转动方向盘,卡车朝着一旁躲闪,然而却还是被黑色的火焰擦到,车身发出一声巨响,冒起一股黑烟。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那个怪物追上,必须想办法解决它。 突然,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这个怪物虽然体型巨大,但是速度似乎并不快。如果它不能追上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速度优势甩开它。 想到这里,我立刻挂上档位,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发出一声怒吼,朝着前方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安娜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身上。 卡车在怪物的追逐下不断加速,然而怪物的速度也不慢。它一边发出咆哮,一边不停的喷射出黑色的火焰。 我咬紧牙关,努力的控制着方向盘,让卡车保持直线前进。 突然,卡车的引擎盖处冒出一股黑烟,发动机似乎出现了问题。 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我们再不想办法,卡车随时有可能停下。 我转头看向安娜,发现她满脸惊恐,身体也不停的颤抖着。我知道此时她一定害怕极了,但是如果再不想办法,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于是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安娜说道:“听着,安娜,等一下卡车可能会突然停下,到时候你一定要抱紧我。” 安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的表情。 卡车继续向前飞驰,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知道我们只剩下不多的时间了。 我猛的拉了手刹,车子以夸张的角度横摆了过来。巨大的惯性让开车以夸张的角度进行了一次甩尾,那个怪物一头撞在我们的车上。轰隆一声,怪物的身体摇摇晃晃,似乎它撞在车上让它受伤不轻。 我赶忙问安娜:“老婆,你不是说,王伟每天都会把翅膀上的鳞粉刮下来,然后逼着你给我喝下去吗?现在这个车上还有没有。” 安娜点点头,于是打开副驾位的手套箱,我一阵翻找拿出一大包白色的鳞粉。于是我拿出装着鳞粉的塑料袋,嘭的一下砸在那个怪物的脸上。我知道天蛾人的鳞粉有致幻和催眠的作用,但是这个剂量对付这么大的怪物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 鳞粉散尽,我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只怪物已经停止了攻击,身体在鳞粉的影响下开始不停地颤抖。 接着,它发出一声巨响,身体轰然倒地。 我转头看向安娜,发现她的脸色苍白,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着。我知道她一定是害怕极了,但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我急忙解开安全带,然后对安娜说道:“我们快下车,这里不安全。” 安娜点了点头,我们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卡车已经被怪物撞得面目全非,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它已经报废了。 那个怪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晕了过去。我慢慢靠近它,发现它的眼睛紧闭着,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我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它。 发现它的身上布满了细小的鳞片,看上去非常光滑。它的嘴巴很大,里面长着尖锐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卡车撞坏了,怪物也昏了过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我对安娜说道:“我们怎么办?”安娜摇了摇头,显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闪电也开始不断地落下。 我知道,一场暴雨马上就要来临了。 我转头看向四周,发现这个地方是一片荒野,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也没有任何路标。我叹了口气,然后对安娜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们沿着公路往回走,希望能够遇到其他人。”安娜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开始沿着公路往回走。 暴雨已经落下,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我们根本无法走得很快。安娜紧紧地抱着我,让我感受到她的温暖。 我们走了不知道多久,暴雨终于停了下来。 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我知道,这场灾难已经过去了。 然而,当我转头看向四周时,却发现四周一片荒凉,没有任何建筑物,也没有任何人烟。 我有些沮丧,对安娜说道:“看来我们已经迷失在荒野中了,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走出这里。” 安娜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开始在荒野中寻找出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我们兴奋地朝着村庄跑去,然而当我们跑到村庄附近时,却发现这个村庄已经被摧毁了。 村子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我们看到,一些尸体散落在村庄的各个角落,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 看到这一幕,我感到非常难过。我知道这些村民都是无辜的,他们也是被灾难卷入的牺牲品。 安娜也是一脸悲伤,她低声说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灾难?”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我们并没有停下脚步。 第32章 怪异的小屋 我和安娜在末日的公路上艰难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厚厚的海沙之上。四周弥漫着压抑而诡异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海平线上升后的海啸,给这条公路留下了厚重的海沙痕迹,仿佛是大海在嘲笑人类的渺小与无力。 地面上的积水映照着灰暗的天空,倒映出我们疲惫而坚定的身影。这些积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水,而是混杂着各种海洋生物的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个水坑,生怕不小心踩到某个滑腻的生物。 周围的废墟中,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汽车残骸。有的已经被海啸冲得七零八落,有的则被厚厚的海沙掩埋得只露出一角。我和安娜在这些残骸中寻找着有用的物品,希望能够找到一些食物和水源。 我们找到了一些被海水浸泡过的面包和罐头,这些食物虽然已经变质,但是总比饿肚子要好。 我们还找到了一些瓶装水,虽然被海水浸湿,但是至少可以用来清洗伤口。 我们找到这些物品后,开始继续前行。 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仿佛又要下起雨来。我们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突然,我们看到前方有一座废弃的建筑物。建筑物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是看起来还算结实,足以抵挡即将到来的暴雨。 我们加快脚步,朝着那栋建筑物跑去。当我们跑到建筑物前时,发现这栋建筑物的大门已经被海啸冲垮,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门框。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我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开始探索这座废弃的建筑物。建筑物内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杂物。 我们踩着这些杂物,慢慢地往前走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当我们走到建筑物的深处时,突然发现一个角落似乎有些异常。 我们走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铁门。铁门已经锈迹斑斑,但是似乎仍然可以打开。我们合力将铁门推开,发现后面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地下室里一片漆黑,我们拿出手机照明,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我示意安娜在这里等着,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房间打开一个门缝。 我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一个那个房间里有一个孩子被捆绑在那里。还有一个肥胖的屠夫正在磨刀。他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下狠狠地摩擦着。在这个密闭的环境下显得是那么诡异瘆人。 我握紧了一把铁棍,悄悄的走到那个屠夫的背后,猛的一棍子打在了屠夫的头上。随后不放心的我还又给了那个光头屠夫的脑袋上来了几棍子。 我赶忙走过去解开那孩子嘴上堵住的破布,问道:“孩子你没事吧,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只有这一个人?” 孩子说道:“叔叔我不是人吗?”我当时愣了一下,只听那孩子嘎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尖锐而且恐怖。 于是我也顾不得什么了,我猛的举起铁棍可是男孩消失了,他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安娜走了进来,看到这里铁钩子上挂满了各种人类的肢体。 安娜紧张的小声询问:“老公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了看随后有气无力的叹道:“估计是个人肉作坊吧。这才末世一个月吧,这就开始吃人了。” 然后我又看了看倒在地面上的屠夫,对安娜说:“来,咱们先把他捆起来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说着我们就把那个肥胖的屠夫,放在一把被我血迹浸透了的椅子上, 就在我刚想推一下叫醒那个屠夫的时候,那个屠夫竟然化为一团烂泥一样的肉。 随后整个房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我和安娜紧张的打量着四周。我们惊讶的发现,四周墙壁的墙皮已经开始快速剥落,露出的墙体居然是新鲜的肉色。 这时我意识到我们被埋伏了,这个房间甚至于这个建筑都是那个男孩的诱饵。于是我大喊:“安娜快出去,这是陷阱。”可是话音刚落,那扇门就被猛的关住,再也打不开了。 安娜这时看着我说:“老公别紧张,我有深潜者血统,还救过你的命。你忘记了吗?”她说完,只见她的身体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鱼鳞。 这次她的鱼鳞是蓝色的,这蓝色的鳞片闪耀着刀锋一样的锐利的光芒。 安娜整个人像是一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摆出了攻击姿势。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她用心感知着,这个房间的变化。似乎所有微弱的声音都逃不出她的耳朵。她的手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被她高高的扬起就好像是一个剑客正在蓄力随时斩出漂亮的一击。 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个肉体的墙壁游动。安娜深呼吸着,她的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东西移动的轨迹和速度,心里默默计算着出手的机会。突然,一个巨大的触手从安娜的背后升起,安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挥出手臂,那只巨大的触手一瞬间就被斩断。 那个触手断裂竟然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叫声。这声音刺得我的耳膜几乎就要裂开了。安娜也赶忙捂住耳朵,但是她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这个房间的墙壁和地板。似乎那些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敌人来。 我看着那个被斩断触手的伤口似乎还在冒血,再想想那个触手灵活的样子。既然有血有肉必然就有神经来进行传导,那么也一定可以顺着他的血管和神经的脉络找到最疼的地方。只要我找到那里一定能让这个鬼东西痛不欲生的。于是我顺着那个家伙的血管和脉络看去,终于发现了神经最密集的区域,这里就好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且有着凸起的血管。 看到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于是我一铁棍打在上面。然而我却听到身后有风声袭来,再转过头的时候安娜已经在我的背后,用她结实的鳞片为我挡住了这次的攻击。我看到这里,一棍又一棍的打在这个怪异的肉体房间最敏感的神经交叉处。伴随着铁棍一次次的砸下去,整个房间居然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更多的触手也从房间里各个角落涌现了出来。我知道这个怪异的房间着急了,于是我直接把这根铁管狠狠地往下戳。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我戳到第十次,只听“噗”得一声,铁管在我利用体重往下捅的力量,竟然像是吸管戳破了饮料那层塑料纸一样,完全扎了进去。 随后“噗”的一声,一股令人作呕的液体喷溅而出,溅满了我的脸和衣服。强烈的腥臭,比瞬间让我的大脑嗡的一下几乎要炸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闻了臭味,也是有痛觉的。鼻腔黏膜火辣辣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一瞬间这种臭气充满了整个房间。虽然我痛苦不堪,可是这个怪异的“肉房间”似乎也已经脑子承受这股强烈的刺痛。它的肉壁快速的干瘪萎缩着。这房间从剧烈的颤抖,变成了绝望的挣扎,最后墙壁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皮坍塌了下来,将我们盖在下面。 安娜挥了两下手臂轻松切开了那肉皮,并将我也救了出来。我们在不远处看样子。我猜测估计这一定是个早产了的怪物。那个男孩看着我嘿嘿怪笑着,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一定觉得异常恐怖,然而作为曾经的心理咨询师我却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一种绝望的感觉。我在自己嘴里点了一根烟放到他的嘴里,他竟然贪婪的吸着。 男孩痛苦的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让他解脱了。于是我举起来了铁棒准备砸下去的时候,那个男孩他竟然悄悄的操纵着他蝎子一样的尾巴在我们的视觉盲区,悄悄地翘了起来。 然而安娜却在余光中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她上前一脚踩住了那个蝎尾男孩的尾巴末端,男孩一瞬间的表情凝固住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安娜恶狠狠的一脚,狠狠的踩断了那个蝎尾男孩的尾巴,而这一次男孩终于彻底失去了控制,他四肢扭曲的抽搐着,瘫软在了地上。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突然刚才那个被安娜踩断的蝎尾,居然像蝎子一样转动着向我刺来。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那个蝎尾又转了一个方向,想要继续刺杀我。我急忙抓过地上一个铁棍,然后冲着那个尾巴狠狠的砸了过去。 瞬间那个尾巴被我砸碎了,而这个房间竟然再一次剧烈的颤抖起来。这个房间时不时摇摇欲坠,房间顶部和墙壁开始不断的出现裂缝,地下也开始出现了如同泉水一样的黑色物质。我知道这似乎是这个房间的血液,随着这些黑色的血液的流出,房间的墙体开始快速的老化剥落。 第33章 解惑(1) 暴雨如注,狂风怒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在这末世之中,一处残破不堪的屋子成为了我们暂时的避风港。 雨水顺着屋顶的裂缝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片片小水洼。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而阴冷的气息,墙壁上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灾难。 安娜坐在屋子的角落,生起了一堆小火。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复杂的表情。她的黑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脸颊上,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疲惫和不安。她穿着一件破旧但干净的衣服,身形虽然略显虚弱,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而有力。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这段时间以来,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而我却没能给予她足够的支持和帮助。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我的关心和温暖。 她感受到了我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看向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温和。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其实……我有一些关于王伟的事情想告诉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听到“王伟”这个名字,心里很不舒服。 然而我知道,安娜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因为对于安娜来说,王伟是对她的折磨,远远不是我这个丈夫的那些羞辱感可以比拟的。 我拉了拉她的手,我希望用我手掌的温度,希望可以让她觉得温暖和安心一些。 我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老婆你要说什么?我会是很好的倾听者的,相信我。” 安娜不安的看了看我,似乎想要在我的脸上找到一点儿愠怒的痕迹,然而她却并没有找到。于是她试探着轻声说:“老。。老公。你还记得阿莉吗?” 我怎能不记得呢,安娜这句话一说出来几乎就戳破了我的心。我还记得?我当然记得,这才几天呢?阿莉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她因为不听人贩子的话去吃死去的同伴,就被人贩子在头顶刻了“尼姑”这两个字。然而柳青说阿莉是人贩子撒出去的鱼饵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一点儿怀疑。我就那么看着柳青放进去一条巨型蜈蚣,把那个可怜的孩子吃了。她临死之前还大声喊着,阿莉好疼,阿莉好害怕。廿无叔叔,安娜阿姨,快救救阿莉。再然后,再然后就是那条蜈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咀嚼声。我,我究竟是多么狠的心才能看着那场人间惨剧? 安娜抱住我的肩膀说:“老公你我都知道,天蛾人恐怖的控制人心的能力。很多事情你无需自责。因为我在被王伟控制的时候。甚至曾经一度感觉他是无所不能的,以至于我曾经对你产生过轻视。甚至觉得你是一无所知的小丑。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其实却被王伟耍的团团转。但我很快就知道了,在一个信息隔绝,全员都在骗你的环境下你已经做到了最好。这并不只是我在安慰你,有的时候我甚至听到王伟和柳青因为下一步怎么骗你而搜肠刮肚。要知道天蛾人可是从咱们人类出现之前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物。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你真的不用自责。” 她继续说道:“老公,我那天有件事很重要并没有说完。你还记得吗?” 我猛然想起,我和安娜谈话的时候她提到了人肉,以及王伟在医院问阿莉是不是吃过人肉以后怪异的反应。 于是我试探着说:“你是说,阿莉其实真的吃过死掉的同伴。既然王伟不是因为自己吃过人肉而害怕。那么也就是说,王伟本质上是在害怕吃过人肉的人,对吗?” 安娜目瞪口呆的看向我,一副惊讶过度的样子。 我苦笑的看了看安娜,问道:“老婆我猜对了吗?” 安娜点点头然后惊呆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道:“老武你是妖怪吗?和你过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觉得你精明的有些可怕。” 我无奈的说道:“在那种你被我质问和怀疑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在乎我想法的人。你一定是想最快的解决一切问题。而我猜,普通人就是和吃人肉才能隔绝天蛾人的心灵控制的影响。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说出吃人肉和王伟这些字眼儿。而你知道这个方法的原因,估计就是来自于王伟对于阿莉不受控制的原因对应的思考。所以王伟命令你试探阿莉是不是吃过人肉。而你不忍心再次刺激阿莉,又不敢违背王伟的命令。于是你就想通过感动阿莉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从而找到摆脱王伟的方法。” 安娜点点头此时的她,惊呆的抚摸着我的头,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其中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不可思议,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兴奋和自豪。 她激动的抱住我猛的亲了几下,然后说道:“对,对,王伟和柳青的心灵控制,就像是过去的鬼故事里的恶鬼一样。老公你记不记得,很多鬼故事里。很多船夫因为吃过人肉水鬼就不敢上他们的船。所以我猜测王伟是发现末日以后人们快速的相互残杀吞食。他害怕的原因就是越来越多的人会不受他们天蛾人的心灵控制。” 安娜说的,恰恰是我最近的猜测。然而,阿莉是没有吃过人肉的。 于是我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说道:“老婆你猜测的很有道理,甚至无限接近于真相了。但阿莉没有吃过人肉。王伟不能控制阿莉,并不是因为阿莉吃过同伴的肉。而是有更让她痛苦的事情。” 安娜听到这里激动的抢着说道:“是,是阿莉头顶上被坏人刻的字?那个刻字有什么说法吗?” 于是我用平缓一些的语气告诉安娜:“老婆,可不是什么样的刻字都可以隔绝天蛾人的控制。因为人们纹身刻字的人,可是多了去了。从古到今恐怕没几个人能摆脱天蛾人的控制吧。” 安娜继续思考着,于是她说道:“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纹身刻字,几乎都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或者美丽,没有人会把内心最羞耻的事情,做到如此提炼和概括并且刻画在身体上?” 我点点头:“不止如此,一个人能面对最让自己崩溃的事。那么还有什么能打击到她呢?阿莉是个爱美的女孩子。她被人贩子刮了光头。本来就崩溃,然而人贩子还逼着她吃同伴的肉。她坚持信念不去吃,是这种信念支持她活着的。可是人贩子却给她头顶刻了‘尼姑’这样的字。试想一下,那种痛苦是多么的强烈,而且撕心裂肺。基本上那时候的阿莉约等于是死了一样。天蛾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给死人心灵控制吧。老婆你还记得天蛾人柳青给我洗脑,让我认为她是我的老婆吧。那时你也发自内心的亲了王伟。也就是那时候你对王伟存在着一种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情绪。所以柳青趁机把你心里对王伟因为恐惧而带来的仰慕无限放大。所以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吻了下去。” 安娜听到这里猛的瞳孔一阵剧烈的颤抖,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我目瞪口呆的说:“感觉你说的哪里都对,心态和那时候的感觉完全贴合上了。但是为什么,柳青这么做不就是在帮王伟吗?为什么王伟还要破坏柳青的计划呢?” 我笑了笑道:“老婆,你不是真的相信王伟和柳青是兄妹吧?” 安娜惊讶的说道:“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指了指安娜说道:“和咱们一样,他们是夫妻啊。是不是王伟告诉你,他和柳青是兄妹?” 安娜急促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他们既然是夫妻,为什么,要破坏咱们的关系呢?” 我笑了笑笑说:“因为我猜测天蛾人,并不是一个这世界原本就有的种族。而是一种外神留在地球的眷属。所以他们作为杂交品种,在他们继承外神强大的神力的同时必然也会出现生理缺陷。比如不能族群内部繁殖,否则就会有遗传病。所以他们会找其他的生物繁殖自己的后代。” 安娜紧张的说道:“老公,我。。。。我。。。。” 我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说道:“因为我那句柳青把你对于王伟的仰慕放大,有些耿耿于怀吗?” 安娜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承认,我过去对你拿王伟当小弟,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可。。。。好吧,我确实在绝望的情况下,有些破罐破摔的想法。”说完后,安娜继续问道:“可,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洗脑的方法的?知道他们是利用已有情绪,而不是把一种情绪,无中生有的变出来呢?” 我点点头:“当然了,孤例的话我是不会拿来说的。那还记得阿莉被大螃蟹的钳子夹伤那次吗?我是从柳青的房间里走出来的。” 安娜点点头说:“是啊,那次我还想着如果柳青愿意假装是你的小老婆,不再逼我离开你,我也就认了。毕竟这样你也能开心一些。不过老公话说回来,你说那一次是因为你遭遇了什么怪事吗?” 我点点头回答:“是啊,很怪的事,柳青居然做到了给我无火点烟,然而那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通过她改变我的感官让我误以为她的手指在冒火。于是作为一个烟民,我会条件反射的去吸。最后在我简接的配合下完成了点烟的动作。然而她之后居然让我的多巴胺分泌的量暴增,以至于我都完全昏迷了。你想一下,这个还不能证明他们无法做到无中生有吗?” 安娜听了点点头说道:“行,这个我相信。那你说的他们是夫妻是不是因为王伟破解了柳青的幻术。而他并不是因为看到我在亲吻他。毕竟那个时候王伟已经强迫我做一些比那过分无数倍的事很久了。所以王伟破解柳青幻术的原因,就是王伟看到柳青亲吻你。王伟他吃柳青的醋了?是不是这样。这么说来那个王伟还真够怂的,还特么古神呢。” 我笑笑说:“人怂不怂和力量身份没啥关系,主要是心态。而且王伟对柳青的未必是什么感情而是占有欲罢了。试想一下,如果他对柳青有感情又怎么会先想着霸占了你,然后拿我作为补偿送给柳青呢?并且过去我一直以为天蛾人是因为不存在预知未来的能力,而是在时间长河生存,所以才会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以至于爱上我,柳青给我的理由也是,我的未来会很爱她。但是这里面存在着巨大的漏洞。我未来很爱她,那么假如她生存在时间长河之中。那么你想一下,她那么爱我,怎么不留在我特别特别爱她的那个时间点呢?而是出现在那个损毁的医院。并且变成一个女装的老头。你想一下,如果你穿越时空回来爱我。你会是什么状态?” 安娜思考了一下大喊:“对啊,我肯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么会用那种诡异的样子出来见人呢?所以,王伟是霸占了我以后扛不住柳青的压力才命令我把你带过去。而柳青一开始的样子则是为了拒绝?” 我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所以你明白了吗?” 安娜撇撇嘴说道:“王伟真特么恶心。可是老公啊,如果真的不吃人肉而是纹身或者刻字。难道你要纹上,我和王伟做那种事时候的样子,我要纹上,你和柳青做那种事儿?那也太恶心了吧。” 我听到安娜的话,哈哈大笑着说道:“安娜你太搞笑了。如果那样还要我们这些心理咨询师干嘛?不就是在破除你心里对他的恐惧吗?再说纹身也不用纹那么复杂的信息。我记得你在末日以前总是临摹柳青的那本漫画叫天蛾人之恋对吧。我觉得你画的还挺好的。所以你就画出咱们两个心理最恶心的这两件事。然后我根据你的画分析一下最在意的元素,然后我把它改造为抽象画也就行了。” 于是在安娜拿出纸和笔后,我又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将王伟和安娜那张图更改为昆虫少女。而我和柳青的图,根据安娜的意思改为一个受伤的男人在被一只天蛾撕咬。随后我找出一把刀,将这些画纹在了我们各自的手臂上。 第34章 芬芳少年 寂静的混凝土森林中,一个美丽的女人穿着高跟鞋行走在废墟之中。此时的柳青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着一头粉色长发的少女,她穿着雪白色的长裙,长袜,手里拿着一把粉色的雨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号的芭比娃娃。 她就这么唱着歌朝着城市的深处走去。她看起来很放松,这时候从城市的废墟里有几个鸡冠头冒了出来。 其中一个绿色的鸡冠头对红色的鸡冠头说道:“大哥,你看这个小姑娘长得真带劲儿啊,要不要抓去玩儿玩儿?” 红色鸡冠头似乎有些犹豫的说:“这么晚了,不会是其他人贩子撒出来的鱼饵吧。” 绿色鸡冠头大声嚷嚷着:“怕啥啊,一枪解决。大不了杀了吃肉。” 红色鸡冠头听了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把小手枪对准了柳青。 就在他们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柳青突然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并且嘴里开始长出长长的獠牙,同时她的头上也开始生出粉色肉冠。紧接着她的背上也长出了两个,类似蝴蝶翅膀的薄翼。 红色鸡冠头看到这一幕立刻抬手开枪,然而就在此时,周围的建筑里突然伸出无数肉芽触手缠住了他们。 那些触手迅速的插入他们的身体,然后在他们的身体上不断扭动。他们的身体被扭成了麻花状,柳青也顺势用触手将他们的血液吸干。柳青舔了舔嘴唇,然后转身朝着城市里走去。而那些肉芽触手纷纷缩回了建筑的阴影之中。 柳青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武廿无?你究竟发现了多少秘密了呢?这还真是让人期待啊。”话音刚落一个深蓝色的人形生物出现在了柳青的背后。 那个蓝色的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大小姐,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根据那些蝴蝶的说法。武廿无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但是他猜错了两件事。” 柳青瞪大了眼睛看着蓝色的人型生物说道:“那两件?” 蓝色生物:“最关键的两件事:1.他认为您的丈夫是王伟。2.他觉得王伟才是二道沟的主人。” 柳青目瞪口呆的说道:“这两件事都猜错了。他是怎么猜到其他的事情的?天蛾人必须要控制洁净者的事他也知道了?” 蓝色的人形生物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还是王伟那个大嘴巴泄的密。” 柳青不可思议的看着蓝色的人型生物,说道:“你怎么让那个废物还活着?快把王伟那个废物拆了喂狗。每次我即将把武廿无得手他总是搅局。” “那么现在武廿无走到哪里了?”柳青一边用锉刀修饰指甲一边问。 蓝色生物:“他们到了金陵了。” 金陵,此时的金陵城并没有下雨,原本宽阔的街道上此时也是人烟稀少。我开着一辆大巴车带着安娜朝着金陵的城市中心前进。安娜自从有了这个纹身,人开始变得开朗了很多,现在如果看那么总能看到她在笑。安娜仔细欣赏着胳膊上的纹身。 安娜走到我背后抱住我:“武廿无我又把你抢回来了。这可是从天蛾人柳青手里抢来的男人。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我抬头看着安娜笑了笑,赶忙收回视线继续开车,我就这么一边握住方向盘一边说道:“老婆,自从你纹了身,整个人开朗多了。” “可不是,现在睡觉都更踏实了。”她说完拿起一瓶果汁喝了起来。 安娜就这么懒洋洋的坐在副驾位说:“一会儿去哪?” 我一边开车一边打开广播,广播里:“东南地区,居民请注意,东南地区居民请注意,我们将在每个省的省会城市设立灾难救助紧急委员会,委员会将为大家提供物资,以及同伴,大家请放心。” 安娜听了一下说道:“这个广播员的口音好重啊,比我普通话还差。老公你说这靠谱吗?” 我继续收我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说:“管他靠不靠谱,反正咱们不去。现在这世道哪有好人啊。” 安娜还想说什么但是想起来王伟的恐怖行径还是缩了缩脖子,把想要劝我的话憋在了心里。 我感觉安娜有些不对,于是问道:“老婆怎么了?是怕遇到王伟那样的人渣?” 安娜蜷缩着身体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说:“咱们又不去,不过即使咱们要去那里,你也别害怕,在这种末世的情况下,搭建个大功率的广播电台,信号还怎么好,不容易的。这从侧面说明了什么?” 安娜兴奋的说道:“说明他们很缺人。那咱们为什么还是不去呢?” 我继续开着车说道:“不去了,这种临时的势力,缺的就是亡命徒。你想想看,能跑出来的谁手里没点家伙?当然除了咱俩。咱俩打人的铁棍都要现捡。要是咱这是末日小说,估计准没人看。” 安娜此时哈哈大笑:“你啊,别贫了。再来个队友你敢要吗?” 我苦涩的撇撇嘴,然后开玩笑道:“你给我生个队友,我倒是不介意。” 我们正开着车,前方突然窜出一辆红色轿车。我急忙打方向盘猛踩刹车,然而我的大客车还是撞在了红色轿车的侧面。 红色轿车一阵翻滚,翻进了路边的沟里,而大客车也紧急刹车。好在没有出现多大问题,我仔细看了看大客车撞凹进去的铁板,估计应该是没有伤到油箱。 于是我拿起一根铁棍对安娜说:“老婆你在车上躲好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安娜对我点点头,表情复杂的说:“老公,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点点头说道:“好吧,你穿好衣服。我们走。” 然后我和安娜就下车,朝着那辆红色的轿车走去。此时红色轿车已经整个翻了过来。四轮朝天,而轿车里传出一阵小孩子的咳嗽声。“咳咳咳,我去真倒霉。”车里的孩童声音传来。我不可思议的凑过去,发现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卡在车里。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车里的驾驶员,他是个粉嫩嫩,白噗噗的瓷娃娃一样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向我,说道:“大爷别愣着了,拉我出去啊。”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听别人叫我“大爷”,我不说我是多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但是“大爷”这个称呼还是把我惊到了。 安娜笑着催促我:“大爷快救人吧,哈哈哈。”可是安娜刚一开口,小男孩的话却吓傻了她。 “欧巴桑你真没品味。”小男孩竖起中指。安娜更加惊讶了,如果说我武廿无三十岁被人叫大爷,那么安娜二十多岁被人叫“欧巴桑”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但是安娜却感觉被小男孩的话伤到了,于是她气呼呼的对我说:“老公这小孩太欠揍了。” 我摆摆手对安娜说道:“老婆,咱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可安娜从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在手里转了一个刀花,然后一脚踹开了车门,手里拿着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里面的小男孩说:“你说谁是欧巴桑?” 小男孩不屑的撇撇嘴说道:“别装了欧巴桑,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就你这喜怒形于色的样子,还想骗过小爷我?” 安娜此时的愤怒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她恶狠狠的威胁小男孩:“说人话,不然老娘让你尝社会人的毒打。” 小男孩不屑的瞥了安娜一眼,说道:“别装了,拉我出来吧。” 他说完就拿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安娜的腰。 小男孩说道:“小爷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十分清楚这子弹如果安娜愿意防御一定没有问题,毕竟安娜攻击姿态的蓝色鳞片有多坚硬我是亲眼目睹了的。这男孩虽然不至于给我们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但是他透露出来的那股凶狠却也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此刻一定不是心软的时候,于是悄悄靠近侧面然后一棍子打在他的手腕上。男孩吃痛掉下了手枪,我紧张兮兮的捡起来掂了掂分量,似乎不对。再仔细一看“滨海市玩具厂生产”格外显眼。 男孩无奈的摆摆手说道:“小爷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便吧。” 安娜好奇的凑过去说道:“孩子你从哪来啊?” 那个小孩一听瞬间警觉了起来大喊着:“我特么才不告诉你们这些人贩子呢。快点儿弄死我。给小爷来个痛快的。” 他这么一骂,我算是听懂了。原来是把我们当成人贩子了。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拿出撬棍别开车门,然后将小男孩拉了出来。 安娜看了看这个已经变得灰头土脸的小男孩说:“喂,小孩儿现在相信我们不是人贩子了吧?” 小男孩气鼓鼓的说道:“又不是你救的,得意什么啊。” 现在这孩子也太早熟了。于是我对孩子说道:“小朋友我们救了你,你总得跟我们说一声谢谢吧。” 小男孩白了我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安娜气呼呼的问:“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没礼貌?” 我笑了笑说:“孩子嘛。” 安娜还想说什么,却见我对她使眼色。于是她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我看了看大客车,发现发动机正在冒烟,看起来是坏了。 我对安娜说:“老婆,看来这车要坏掉了。现在开不了了,咱们和这个小朋友凑在一起做个伴,等车修好了再走,怎么样?” 安娜点点头说:“好吧。”然后我们把小男孩的手枪也捡起来,然后我们带着孩子回到车里。 我问那男孩:“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不耐烦的说:“问那么多干嘛?” 安娜这时候气呼呼的冲到小男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别逼我动粗。” 小男孩龇牙咧嘴的说道:“唉唉唉,我说我说。我叫蒋新宇,是滨海市第二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其他的无可奉告。” 我点点头问道:“你父母呢?” 蒋新宇耸耸肩:“海啸的时候扔下我跑了呗。滨海这种事还稀罕吗?少见多怪。” 第35章 大儿子? 我看着蒋新宇,这个孩子依旧气鼓鼓的看着我。此时却猛然之间看到了阿莉的影子。 于是我不由想:“也许阿莉也是这么离开的家,然后遇到了人贩子吧。” 蒋新宇看着我冷笑了一下说道:“大爷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变态的。”我一时间语塞。 “孩子,我。。。”我被他这句话怼得一阵气闷。 安娜好奇的说道:“你这个兔小崽子脑子里都是什么玩意儿?” 蒋新宇撇撇嘴说道:“人在末世还当圣母要是小说,你俩都是一个章节都活不过的卡拉米。赶紧离小爷远点儿,小爷嫌晦气。” 安娜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大声在他耳边嚷嚷道:“给老娘我好好说话,听懂了吗?” 蒋新语大叫着:“小爷我这一次不会屈服的。。。哎呀,别拧了饶命啊。” 我第一次看到安娜呈现这种状态,于是大惊失色想要去拉开,可我刚凑过去,却被安娜一个伶俐的眼神喝止。一时间我竟然想到,小时候我妈要打我屁股时,而我爸却爱莫能助的画面。想到这里于是我发出“咳咳”的两声干咳,示意安娜可以见好就收了。 毕竟我们也没想过要把这个蒋新宇怎么样。安娜才一放手,那个孩子就一下眼圈红了,可他还是倔强的说:“别装好人了,亲父母又怎么样?遇到海啸还不是扭头就跑?” 我看着这个孩子知道他心里的那道疤痕太深了,绝不是三两句话就就可以弥合的。 我看了看这个蒋新宇又想起了阿莉临死前的哭闹声“阿莉好疼,阿莉好害怕,廿无叔叔,安娜阿姨快救救阿莉。”我 一时间有些想哭了,真的好自责啊。虽然阿莉不是被我杀了,但是我还记得那一瞬间大仇得报的快意。当时有多快意现在就有多自责。我一边擦着泪一边看公路两边已经侵蚀过来的海水。 海水在夕阳下被映得血红一片,这颜色就像是滨海市死难者的血一样。 蒋新宇走下车,他试探着说道:“大叔,你也抛下自己的孩子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对了,你拿玩具枪的样子挺凶的,不会真的抢过别人吧。” 蒋新宇笑了笑说:“你想知道?” 安娜听了有些紧张的看向我,然而我却摆摆手对蒋新宇说:“我就是问问不愿意说就算了。” 这时蒋新宇却缓缓开口了:“其实这辆车是抢了一个和你们一样好心的大姐姐的。我就是用这把枪逼她把车让给我的。” 我看着蒋新宇的眼中的泪花,刚想要安慰他,却觉得脖子一凉,此时的我却被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脖子上。 此时的蒋新宇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道:“所以,你也给小爷点儿东西呗。” 安娜被眼前的情况惊讶的目瞪口呆。这孩子还真是个演技派,居然短时间内就能那么将一个懊悔的男孩,和一个玩世不恭的小魔头这两个角色之间这么无缝衔接。 蒋新宇拍拍我的脸说道:“怎么了小白脸儿?是不是吃软饭的?怎么娘们儿唧唧的?”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而他却毫不在意的大笑了起来。我看着他晃动着的刀子,问道:“你想好了?” 蒋新宇似乎很是玩味的看着我说道:“一会儿我弄死你,就把你媳妇儿卖给人贩子。哈哈哈。” 他的话音未落,我的一巴掌就先甩在他的脸上,猝不及防的他被打懵了。随后我反手抢了他的刀子,扔到水里。 安娜有些紧张的看着我,问道:“老公没事吧?” 我被那个小兔崽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什么玩意儿啊,这小崽子是不是有病?” 安娜看了看蒋新宇说道:“捆了扔水里吧。” 蒋新宇一听,刚开始他还有些不屑,之后看着他看着自己被绑,却哇哇大哭了起来。 蒋新宇大叫道:“阿姨,不对,姐姐。叔叔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孩子啊。” 安娜此时笑了笑说道:“哟,不是刚才挺凶的吗?还要把我卖给人贩子。这时候知道自己是个小孩子了?” 蒋新宇连连求饶道:“哎呀误会,我开玩笑的。您看我这么小胳膊小腿儿的。也伤不到你们二位啊。” 安娜笑了笑不顾我的眼神,还是给蒋新宇解开了绳子。可这时蒋新宇却抓起来一块玻璃朝着安娜就捅了过去。当玻璃接触到安娜皮肤的一瞬间,就被安娜身上飞速长出的鱼鳞挡住。 蒋新宇大叫道:“卧槽,看招儿。”说着一把面粉被他撒在安娜脸上。 随后只见原本还一瘸一拐的蒋新宇居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狂奔了起来。就在我和安娜还在惊讶于这小家伙的诡计多端的时候。那小家伙竟然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倒在地哇哇大哭了起来。此时自然是没人理他。 他哭了一会儿,居然又走了回来,他见别人不理他于是他竟然厚着脸皮说:“你看看,你看看不禁逗是不是?我是告诉你们江湖险恶呢。哎?你们别不说话啊?你们去哪啊?” 我们谁也不理他,这时候蒋新宇大叫道:“喂,我是个孩子啊。”安娜点点头只是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你是个孩子。” 蒋新宇赶紧凑过去热情的对安娜说道:“美女姐姐,你是美人鱼吗?刚才鳞片儿挡住玻璃那一手真厉害啊。” 安娜不理他,于是蒋新宇开始拉我的袖子,这次他显得非常热情,也不叫大爷了一口一个“大哥哥”的叫着让我烦的不得了。 我自然是知道如果把他丢在这里等待着他的,没有好事。但是让这么一个如同王伟一样没底线的人加入跟着我们,那会是有多麻烦。 蒋新宇看我们并不搭理他,于是他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开始打转儿。我和安娜结婚多年依旧没有孩子,安娜最看不得小孩子哭。 于是,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老公,真把这个孩子丢在这里吗?” 我知道安娜已经下定决心带着这个孩子,然而我心里却有些担心。 我看着安娜小声说道:“老婆,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会开车,也会玩儿刀。他只要找辆能开的车,就可以自己走了。现在他却死命赖着我们。你不觉得很像是王伟,第一次救下来我们的情景吗?” 此言一出,安娜害怕了。可她眼里还是透露出不甘,于是她又拽了拽我哀求道:“老公就一个小孩儿,应该没事的。” 随后她不等我同意就对着那个蒋新宇喊道:“蒋新宇,来吧。” 蒋新宇一听开心的冲过来大叫道:“谢谢妈妈。”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安娜一瞬间失神了,她激动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子”,开心的表情完全不加以掩饰,一个劲儿的催促蒋新宇再喊她一声“妈妈”。 我知道这就是要坏事了。这小孩子太会来事而且还坏,跟在身边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然而如果此时我执意把蒋新宇留在这里,安娜也一定不会答应了。 我对安娜喊了一声“老婆过来”就拉着她在一边说:“不能这样就带着一个人啊。” 安娜很显然是没有从那个孩子叫妈妈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她激动的说道:“老公,那个小男孩儿叫我妈妈啊。你听到了没?” 安娜说着说着停下了。然而她并没有放弃,她拉着我说道:“老公我这辈子可能就没有孩子了。你就让我留下他吧。好不好?”我知道安娜已经被这个小孩子勾住了心,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安娜看我不开心,于是在我耳边娇滴滴的说:“哎呀老公,你留下他吧,我今晚会奖励你的。” 我一向是不敢听安娜撒娇,这次又是她主动求我。于是我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我看到安娜对远处的蒋新宇招招手,那孩子看到安娜招手一路小跑的就凑了过来兴奋的说道:“妈,怎么了?有事吗?” 安娜笑了笑指了指我,然后对蒋新宇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爸爸,他叫武廿无。” 我原本以为这个孩子会很不情愿。然而他那声“爸爸”却叫的底气十足,就好像是一个放学回家的孩子一样,开心而又乖巧。 我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谁知那个孩子却跑到我身边,没大没小的搂着我胳膊问道:“爸爸,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回一句“马上”。我看了看天色,果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大客车肯定不能再开,公路两边的水又涨得太快了。于是我指了指地势较高的加油站,说道:“天黑了,咱们去那边的废弃的加油站过夜。”安娜点点头,刚想抱起蒋新宇,跟着我一起朝着加油站走去。 第36章 加油站 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小堆篝火,这一抹微弱的光让我们的心里多了一点儿温暖和安全的感觉。安娜开始在货架上寻找一些吃的。我则是拿着罐头在火上烧了起来。 加油站的东西已经被人洗劫了好几遍,安娜此时开始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巾收起来。蒋新宇这次很是乖巧的跟在安娜背后弯着腰收拾地上的纸巾,当做下次助燃的材料。 蒋新宇看了看安娜说道:“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娜笑了笑,火光映衬出她柔美且标致的面容,她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着说:“我叫安晨曦,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你的干爸武廿无,他们都叫我安娜。” 蒋新宇看了看安娜,然后有些脸红的说道:“妈,你给我改个名吧。” 安娜看了看这个小鬼头,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点点头说道:“那你以后跟着你爸爸一样姓武吧。行吗?怎么了不愿意吗?” “我还是跟着你姓安吧。总觉得他凶巴巴的。”蒋新宇努着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安娜捏捏他的小脸蛋儿,说道:“你别怪他,这一路我们遭遇了太多的坏事。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特别警惕,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爸爸一定会喜欢你的,妈妈很确信这一点。” 那孩子似乎并不相信只是“哦”了一声,就继续跟着安娜收集一切有用的东西。 此时已经被改名为安新宇的男孩卖力的在收集着地面的纸张以及那些破纸箱子,看得出来他做这件事是真的很认真。 我看到他认真的做事心里自然也安心了不少,至于那个孩子之前体现出的狡猾和善于讨好别人,其实也容易理解。在这个末世中如果不会这些,一个小男孩恐怕早就死了。 一盒牛肉罐头煮好了,虽然只是加了点水在煮,可当它和方便面一搅拌,一股浓烈的香味儿就充斥在这残破的小屋。 安娜看着安新宇有些馋了,于是对他说:“去吃饭吧,你先吃。” 安新宇虽然很饿,可他还是对安娜说:“妈,我不饿。”我看出这个小家伙估计饿了好几天,于是拿着小铝锅放在他面前说:“吃吧,方便面还有很多,下一锅你妈妈吃。” 于是安新宇赶忙拿起小铝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安娜看着安新宇这个捡来的孩子吃东西似乎比自己吃饭了肚子里还开心。 她轻轻推了推我小声说道:“老公,我给你捡来的这个孩子不错吧。” 她一边说一边有些得意的打量着这个被她改名为安新宇的男孩,她的眼里很是得意。 我递给安娜一条巧克力,在这个总是下雨的末世,热量和碳水比什么来的都重要,然而安娜却毫不犹豫的把那条巧克力塞给了这个捡来的“儿子”。安娜小声对安新宇说:“记得以后饿了再吃。一次吃一点点,很有用的,知道了吗?”安新宇此时的嘴里已经被面条塞满了,只是不停地点头。 看着开心的妻子,我对这个男孩的戒备也消除了大半。心说,算了安娜开心就好,毕竟也只是个孩子。这个“儿子”吃完了面条,还一口气喝完了汤。当他还想再吃,安娜却拉住了他说:“别吃了,你估计饿了很久。先消化一下再吃不然会撑坏的。” 外面又开始打雷了,随后大雨又下了起来。漆黑的夜里,只有这破旧的小屋中的火堆发出微弱的光芒。暴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天气丝毫没有转晴的意思,外面的积水已经没过了柏油路面。积水中混杂着一些动物的尸体和一些塑料瓶子。 我和安娜开始用木棍挑起来一些瓶子,这些瓶子可以在平时帮助我们收集一些不用来喝的水。 安新宇则用木棒拽来一些漂浮物,他拉过来一个个漂浮物,有的是木块,有的是塑料袋,这些末日前的垃圾,到了现在也都有很大的用处。 安新宇熟练的将那些木块放在篝火的附近准备把那些木头烤干。 塑料袋则被他甩掉上面的水塞进安娜的书包。我们就这样熟练的配合着把一件又一件漂浮物打捞上来。这时一个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一个黄色的鸭子游泳圈吸引了我们三人的目光。它看起来很完好,而且还很干净。于是我赶紧把胳膊伸出去,希望能够用用木棍把它拽回来。 并不是因为这个游泳圈有多名贵。而是这东西,只要上面搭个板子,我们在涉水而行的时候就可以把一些怕水的东西放在上面,不用担心被打湿了。我努力的把那个游泳圈拉了回来,随后递给安娜。然后我又看了看外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于是我们就停止了打捞。 安新宇看着这个救生圈很是开心,他拿着救生圈仔细的打量了很久。他对这东西的喜爱溢于言表,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开心的对他说了句“喜欢就送给你了”然后看着心情也很不错的安娜,她似乎也像个孩子一样笑着。然而我却没那么多时间享受这段温情,现在我正在用破损的纱窗比比划划着,准备做一个虾篓。这样晚上放下去,明天白天捞出来我们就有了早饭。 安娜凑过来看着忙碌的我问道:“老公你在干嘛?” 我一边加工着纱窗一边说道:“做个虾篓,明天早晨就可以煮虾米吃了。”安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她对于虾篓充满了好奇。虾篓的样子一点点出现,我把那个虾篓设计成了一个只允许进不允许出的漏斗款式。随后在中间吊起来了一块牛肉。 安娜好奇的说道:“这就行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没问题。” 安娜想了想然后说道:“咱们为什么要这么捞小鱼小虾呢?吃大的不好吗?” 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安娜是深潜者血统了。只见安娜闭上眼感受着洋流的变化。忽然她睁开眼睛,手指微微勾起。 一条体型硕大的深海巨鲣被安娜拉了上来。我看着那个比小汽车还要大的巨鲣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安娜笑着对我说:“这鱼吃多容易拉肚子。不过它的鱼籽应该能吃。” 我点点头看着安娜手中的鱼籽,这个鱼籽足足有拳头大小。这还只是整条鱼,巨鲣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拿着鱼籽看了看安娜问道:“这个怎么做啊?” 安娜说道:“把它洗干净和米饭一起蒸,米饭里拌一些盐巴。这鱼籽蛋白质很多,应该足够我们三个人吃的。” 于是我把鱼籽仔细洗了洗,随后问道:“安娜鱼籽蒸好了吗?” 安娜想了想说道:“好了,等一会儿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将鱼籽用叶子包住放在了火堆旁。 十几分钟后,鱼籽的清香和米饭的香气很快就弥漫了整间屋子,鱼籽和米饭一起蒸熟的,所以米饭和鱼籽都带着一股特有的香气。 我有些期待的对安娜说:“老婆,这鱼籽味道不错呀。你尝尝看?” 安娜点点头说道:“味道还不错,这东西有很多蛋白质,主要是吃了很抗饿。” 我夹起一块鱼肉,这鱼肉入口即化,带着一股咸咸的味道,而且鱼籽的口感非常棒,有点儿像蟹黄的感觉。 于是我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一碗鱼籽蒸饭。 安新宇看着我的样子一脸的羡慕,他拉了拉安娜的胳膊说道:“妈妈我也吃。”安娜有些得意的看了看我,然后把碗递给安新宇。安新宇很熟练的拌好了一碗米饭,然后他又抓了一把鱼籽,随后直接把这碗米饭塞进了嘴里。安新宇的吃相很难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吃完之后还打了一个饱嗝,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我和安娜看着安新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孩子就是孩子。 没过多久,他似乎吃饱了,于是又开始打起了哈欠。安娜看到他这个疲态,于是对他说道:“儿子困了就去睡觉吧。” 安新宇点点头,很听话的钻进了一个用草和布做成的帐篷里。安娜看着他的睡相,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我看着安娜说道:“孩子睡着了?” 安娜点点头,然后看着我问道:“怎么样?那个孩子很乖吧?” 我看了看熟睡的小孩,然后又看看羞涩的安娜,小声在她耳边说:“不知道小孩的妈妈,乖不乖呢?” 安娜的脸一下红了,她扑哧一笑,然后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笑了笑忍不住去逗她:“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安娜红着脸看着我,随后靠了过来,轻声对我抱怨:“你坏死了。” 我搂住她的肩膀,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轻轻的吻了她一下。安娜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吻,我的唇离开她的嘴唇,然后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看着外面的雨。 天色渐暗,暴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屋外传来一声一声的炸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个雷声有点过于频繁了。然而这个雨太大了,如果出去看很快就会被淋得全身湿透。 于是我只好坐在火堆边问安娜:“老婆,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第37章 天命在你 清晨,暴雨已经放缓,天空虽未呈现出一种让人怀念的湛蓝。却已经有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久违的温暖。我带着安新宇走在去提虾篓的路上,脚下的泥土还湿润着,但已经没有了洪水的痕迹。 加油站外的虾篓里,活蹦乱跳的虾子们正等着我们。我提起虾篓,感受到它们的生命力,仿佛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安新宇好奇地凑近看,小脸上满是惊喜。 回到加油站的小屋里,安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她决定用废弃的罐头盒子制作一个蒸馏器,以便我们能够喝到干净的水。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自从我们收养了安新宇,安娜的笑容就越来越多,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温柔。 安娜先是将罐头盒子清洗干净,然后用刀子小心翼翼地切割开,形成合适的形状。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仿佛在做一件艺术品。我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温暖。 “要不要一起来帮忙?”我笑着问安新宇。他点点头,兴奋地跑到我们身边,拿起一个小锤子,开始轻轻地敲打罐头盒子的边缘。 我们一起动手,将罐头盒子拼接在一起,形成蒸馏器的主体。然后,安娜找来一根细长的管子,巧妙地连接在蒸馏器的顶部。她解释说,这样可以将蒸馏出的水导入到收集容器中。 就在这忙碌的制作过程中,安娜虽然不时的去擦的脸上汗水,但却始终挂着笑容。 她不时地抬头看看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我微笑着回应她,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安新宇在一旁忙碌着,似乎也被我们之间的默契所感染。 终于,我们的蒸馏器制作完成了。安娜小心翼翼地将收集容器放在火堆旁,期待着水蒸气凝结成水珠。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晦暗。 过了一会儿,收集容器中开始出现了水滴。安娜激动地喊了起来:“水!水!”我和安新宇也兴奋地跑过去,看着水滴慢慢汇集成一股细流,最终落入下方的容器中。 安娜拿起一根棉线,小心翼翼地将水滴引入到另一个收集容器中。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存的斗争,而是在享受生命的美好。 “太棒了!”我忍不住赞叹道。安娜抬起头,脸上带着喜悦和满足。她将蒸馏器放在一旁,然后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抱住我。我感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激动。 “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这一切。”我拍了拍她的背,感受到她的温暖和力量。 蒸馏出的水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我们三个人喝上一阵子了。安娜将水倒在一个干净的瓶子里,然后递给我。我接过瓶子,小口地喝了一口。水很清澈,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味。我忍不住又喝了几口,感受着这珍贵的液体流过我的喉咙。 安娜也给自己和安新宇倒上水。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围坐在火堆旁,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水。安新宇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在地上,生怕洒出一滴水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笑着问他:“小家伙,你有什么梦想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我想吃炸鸡。” 他的回答让我和安娜都忍不住笑了。不过,在末日中,炸鸡确实是一种奢侈品。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一定会带你去吃炸鸡。”他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两个酒窝。 安娜也笑着对我说:“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吃炸鸡,再配上一大杯可乐,那该多开心啊。”我点点头,想象着那个美好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喝完水后,安娜开始准备午餐。她将剩下的虾子放进锅里煮,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弥漫着虾子的香气。我走到她身边,想要帮忙,但她却让我坐在一旁休息。 “这些粗活我来做就行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她微笑着对我说。 我点点头,坐在火堆旁,看着安娜忙碌的身影。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 午餐很快做好了,有虾子、鱼和野菜汤。虽然都是简单的食物,但在这个末日中,它们却显得无比珍贵。我们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分享着这些食物,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午餐后,安娜开始收拾东西。她将剩下的虾子和鱼打包好,放进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然后对安新宇说:“等雨停了,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安新宇点点头,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也帮忙收拾着行李。 雨停了,天空放晴。我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简陋但温馨的加油站。我们沿着公路继续前进,寻找下一个落脚点。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和安宁。 安新宇一路上都非常兴奋,他一直缠着安娜,向她询问各种问题。安娜也很耐心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有时候还会给他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他们的互动让我感到非常温暖。 当我们经过一个荒废的小镇时,安新宇突然指着路边的一个小卖部喊道:“快看,那里有个小卖部!”安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卖部。 “太好了,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安娜说道。我们加快了脚步,朝着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里一片狼藉,货架上的商品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废弃的包装袋和垃圾。安娜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了。” 安新宇却不甘心,他跑到货架前,仔细地翻看着剩下的东西。突然,他兴奋地喊道:“妈妈,这里有一个手电筒!”安娜走过去,拿起手电筒看了看,然后说道:“这个手电筒还能用,我们可以把它留下来。” 于是,我们把手电筒放进了行李箱里。在离开小卖部前,安新宇还不忘从柜台上拿了一块巧克力,他小心翼翼地把巧克力放进口袋里,然后一脸满足地笑了。 继续前进,我们路过了一个小公园。公园里长满了杂草,原本漂亮的雕塑和喷泉都已经破败不堪。安娜看着这个公园,感慨地说道:“这里以前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我停下来仔细听,发现声音是从公园的一个角落里传来的。我走过去,看到那里有一栋破旧的楼房,楼房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枪,正警惕地盯着我们。 “你们是什么人?”我大声喊道。他们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人贩子吗?我经历末世以来心里最恶心的就是那些末世中的人贩子。然而我却是第一次遇到手持枪支的家伙。 安娜此时已经变化出了鱼鳞,挡在我和安新宇的面前,她潜行者的鱼鳞完全可以抗住水下的高压环境,些许子弹自然也就不在话下。我们就这么紧张的看着对方,对方并没有举起枪,而是他们中的一个人放下枪走了过来。 我们看着那个人走近了一些,然后看到那个人摘下雨衣的兜帽。 这个人看着我笑了笑说道:“廿无哥,记得我吗?咱们是金陵大学的校友啊。我张强,你不记得我了?我留校了。哎?这不是安娜吗?那个老外。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张强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是在迎新晚会上认识的。他比我高一届,后来考上了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工作。他性格开朗,乐于助人,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我激动地和他拥抱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强摆摆手说道:“咱们金陵不是被一群人建立了个什么委员会吗?二话不说就把我们这些老师和学生都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子上来了。哦,对了你和安娜什么关系?” 我笑着抱住安娜的肩膀说道:“你猜。” 张强惊讶的大叫:“我去,你可以啊。真是可以孩子都有了。” 我听到张强说孩子的时候,我开始有些紧张的看向安娜。然而这次安娜听别人提到孩子的话题居然并没有那么敏感了。反而是催促安新宇,说道:“新宇叫叔叔。” 安新宇大声喊道:“叔叔好。”张强摸摸安新宇说道:“你叫武新宇对吧?” 安新宇大叫道:“我叫安新宇。” 安娜赶推了安新宇一下,随后她笑笑:“安新宇这个名字是他和廿无生气叫着玩的。强子别介意啊。” 张强摆摆手:“叫啥都不碍事,快进来吧。咱们金陵大学虽然被赶到村里了。但是避雨的地方还是有的。快进来。”说着就把我和安娜往里面请。 我盛情难却,可在张强客气的时候却发现他黑色雨衣上印着一个白色的天蛾。我看到这个图标心里有些不适应,因为毕竟柳青是天蛾人,那个欺负了安娜的王伟也是天蛾人。 然而此时的我确实也不好多说什么。被张强客气的请到一家农舍,这农舍上竟然写着“校长室”。 我一进去就傻眼了,堂堂金陵大学的校长居然变成了张强。而且这个校长室还挂着干辣椒和小鱼干。 我和安娜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张校长”,张强苦笑了一下:“你们看我干嘛?我可不是校长啊。这是老校长看我们这群男老师守夜辛苦。所以让出来了校长室给我们休息。” 安新宇嘀咕着:“我去,刚才还以为是个校长,原来是个看大门的。” 我和安娜都惊了,有这么说话的吗?这都什么破孩子啊。 安娜捂住自己的脸很尴尬的说:“新宇以后你可少说几句吧,妈妈心灵太脆弱受不起打击了。” 张强笑了笑说道:“新宇,叔叔可是金陵大学的教授呢。讲临床心理学的。你这点小尴尬可难不住我。” 安新宇碎碎念:“就是脸皮厚呗。” 我和安娜目瞪口呆的去捂住安新宇的嘴。 张强却高兴坏了,他激动的说:“有意思,够霸气。” 我生怕安新宇又胡说什么,赶忙示意安娜领着安新宇一边玩会儿。我看安新宇离开了于是问道:“你们这身衣服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像武装分子似的?” 张强苦笑:“可不就是武装分子吗?那个什么委员会根本就是假的。是一伙儿人自己建立的。当头儿的叫楚天,领着五个老婆,和一个拍马屁的胖子,还领着一群怪人,有的是大胡子,有的是瘦子,还有个小女孩说是什么电脑天才。可仔细一问c++都没学过。” 我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大笑着说道:“那不就是网文小说吗?怎么冒出那种奇葩啊。” 张强大笑了一阵,说道:“给你看个照片。” 我接过手机,太辣眼睛了。先不说楚天的老婆们五光十色的头发。当然,白毛红毛必不可少,一个个黑丝美腿看起来像是按摩技师一样。 我惊呼道:“卧槽,这不是一个网文封面吗?” 张强小声说道:“ptsd。这灾太大了,那群人吓疯了。估计给自己暗示,觉得自己是网文主角团呢。” 我忽然感觉不对:“卧槽,强子你会是嘴贱给人家搞心理辅导去了。然后人家才把咱们母校撵到这里来了吧。” 第38章 阴魂不散(1) 房间内昏沉沉的,张强听了我的分析,点上了一根烟。 于是拿出一个心理治疗的临床记录,随后慢慢说道:“起先吧,这事儿赖我。全球都爆发了大洪水,那群孩子都吓坏了。我一个学心理学临床的博士就想着给学生做点事。可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学校的教书匠,学的一辈子都是理论。关于和病人的交谈技巧语境语速的把持上,比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我觉得吧,不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那点事吗?于是我就开始给那些孩子做心理治疗。”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强:“强子,你特么有病吧。心理临床有多危险多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门外汉。你比我更清楚危害性的。某个暗示做得不好,很可能就是别人一辈子的阴影。你倒好,学心理学的,却给那群孩子做心理治疗。你这不是害人吗?” 张强摆摆手说道:“我这不也是没有经验吗?一腔热血的想安抚大家伙的情绪。” 我无奈的点点头,而后又说:“那后来怎么回事儿?” 张强叹了口气说道:“一开始都好好的,后来吧我就给大家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大家想一想,是不是网文小说要先虐,然后才能爽呢?” 我痛苦的拍了拍头顶说:“卧槽,你把给正常人说话那套词用来给患者说了?你知道这是多强的暗示性吗?” 张强说道:“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所以我就挨个做心理治疗。”我问道:“你没给他们开药吧。” 张强懊悔的说道:“开了,利培酮每日两次一次两片。” 我琢磨了一下自己的临床经验,又想了想,没问题啊,一切看起来中规中矩。虽然药量很大,但是结合一般我估算的这个末日的人均状况,和20到25岁的人均新陈代谢水平。。。。。 这时候我听到安新宇对安娜嚷嚷道:“妈妈我饿。” 安娜安抚道:“孩子,你吃点巧克力就好了,现在是末世总是下雨,人体失温太快了。人体。。。。” 我猛的一拍脑袋:“对啊,这是末世,怎么能用正常的剂量呢?这样一直下雨人体失温加剧,新陈代谢就会加快。所以,所以就会出现药效达不到预期效果,甚至有可能吃了药给身体造成了压力,但是却起不到类似的效果。对吗?强子!” 张强痛苦的闭上了眼点点头说道:“对,你说的全对了。一开始没有出现怪物的时候只是洪水,大家挤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还有一些团体给我们捐赠了一些高热量食品。所以还可以勉强维持。” 我试着说:“所以高热量食品就是说的巧克力制品吗?” 张强点点头,继续说:“是啊,但是后来雨越下越大,人们都开始物资短缺,也就没人给我们这些学生和老师供应了。我们只能是接受定时的援助空投。学生们失温加剧导致药效没有明显效果。反而加重了身体负担,最后就是怪物也出现了,这进一步加重了病人的病情。” 我们坐在屋里,听着雨声。 过了一会儿张强接着说:“这时候我就发现问题严重了。可是我把药量加倍后,发现,人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如果继续加大药量,那么就会出现很严重的副作用。” 我急忙问道:“什么副作用?” 张强拿出一张报告单,叹了口气说:“那个副作用叫心脏骤停。”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卧槽,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副作用太严重了吧。强子你是真没正形啊,你难道不知道,精神类药物是严禁和抑制心脏的药物混合使用吗?这是常识啊。” 张强懊悔的说道:“当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啊。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研究出精神类药物的解药。”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强:“你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办法?你试过吗?就乱加。” 张强哭了:“我试过控制药品,但是很多学生在参与和怪物的对战以后开始觉得我的药没用了。他们血液循环加快,药物失效的很快。所以他们私下交换。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一天吃多少药了。呜呜呜呜。廿无帮帮我吧。你最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我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安新宇凑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对安娜说:“妈妈,这个爸爸快气死了,咱们换个新爸爸吧。” 安娜嗔道:“闭嘴,不许胡说。” 张强赶紧凑过来说道:“他们现在还听我的话,他们还需要我的治疗,我可以领你去咱们过去的学校。他们现在还没疯狂到谁都不认的地步。” 我点点头说道:“行吧,不过我给你说,你那个一天两次一次两片的剂量在末日也是胡扯。不是不管用就加药那么简单的。你还得琢磨能不能排出的问题。哎,算了问题很多说不清楚了,先走吧。” 张强赶忙说道:“我给你叫车。你等着。”说着张强拿起电话说道:“喂喂喂,我是张教授,让楚天接一下电话。对,我找到比我更厉害的医生了。是的,派一辆车过来。” 说完张强挂了电话,看着我说道:“廿无啊,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这时我才想起,张强雨衣上的天蛾图标问道:“你们衣服上画着这个,有什么特殊的说法吗?” 张强笑了笑说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因为有一个团体赞助了我们很多东西。唯一的要求就是挂着这个天蛾图标。帅不帅?” 我试探着问道:“你说的赞助人不会是叫王伟吧。” 张强笑着说:“你这次真猜错了。那个赞助人姓柳,叫柳青。” 此言一出我和安娜瞬间惊的一身冷汗。我的天这是什么鬼,天蛾人柳青怎么这样的阴魂不散呢?安娜紧张的看向我,她害怕极了。 我拍拍她纹身后的胳膊说道:“别怕你忘了?咱们这种纹身和阿莉的一样都是提炼了所有羞辱的纹身。不会那么容易被控制的。” 安娜听了这句还是说:“可人家已经控制了那么多人。甚至有可能楚天都已经被他们控制了。你去了那里,对方那么多人还有枪。你说你还能怎么办?” 我笑道:“凉拌呗。强子我能信任你不?这次兄弟的命也许就在你手里了。告诉他们医生受了好严重的伤无法长途颠簸。为了不影响学校的战斗力,让他们先送一半不参加战斗的女生过来。” 张强疑惑的问道:“哎?这是要干嘛?” 我解释说:“你不是说他们在那边有怪物吗?我猜准是末日小说那套男生打怪物女生做饭。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末日文男女主角了。肯定就是那套模式,做饭哪里能用那么多人?所以调拨一半女生过来减少药量。应该问题不大吧。” 张强点了点头说,安慰我说没问题,随后就开始打出一个又一个电话。最后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哎呀可算是按照你的要求圆满完成任务咯。”我看着张强说道:“张教授,辛苦了啊。哈哈哈”张强挥挥手说道:“滚蛋,你少来这套。你们两口子估计和柳青有仇吧。我也不问,我也不听。我就把我学生们的生命安全交给你了。你必须给我办好咯。”我看着这位大教授耍小孩子脾气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雨渐渐停了,一辆大卡车上走下来了很多的女生。她们虽然都是学生可却依旧穿着那款黑色制式的雨衣,上面一样印着白色的天蛾图案,我看到雨衣兜帽下一张张女孩的脸,各个面容憔悴。 她们梳着马尾,在雨中淋湿了头发。雨水顺着她们的脸颊滑落,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我注意到有几个女生眼睛红肿,还有几个女生的手臂上缠着绷带。 她们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却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我拉着安新宇走上前去。安娜怕吓到这些女生,特意躲在了门后。 我看着这些女孩说道:“我是金陵大学的精神科医生,你们别怕,我不是坏人。” 这些女生警觉的看着我,她们很害怕,也许是害怕被伤害。 张强拿着自己雨衣的兜帽盖在了我头上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过来吧。他们不是坏人。”说着张强还拿出精神科的医生证明。这些女生这才放下心来,她们慢慢的走向了我们。 张强对我说道:“别愣着了,赶紧给她们做检查啊。”我点点头,招呼那些女生进入室内。我把安娜和安新宇介绍给女生们,安新宇很懂事的一个个问好。这些女生也很懂事的回了一声。 张强招呼这些女生进入屋内,其中一个女生说道:“张教授,我们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您还有别的学生等着您呢。” 张强看了看我,我对安娜说道:“你和新宇留在门口。我和她们进去就好了。”安娜点点头,她就带着孩子站在门口。张强带着这些女生进去检查,而我则开始询问她们一些事情。 我问第一个女生:“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幻觉的?” 女生回答:“大概一周前吧,有一天晚上睡觉,我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了很多小虫子,密密麻麻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问第二个女生:“你呢?你出现幻觉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第二个女生回答:“我出现幻觉的时间比较晚,是几天前。那天晚上,我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问第三个女生:“你呢?你出现幻觉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第三个女生回答:“我出现幻觉的时间是昨天晚上,我看到自己在一个到处都是血的房间里,地上还躺着一个死人。” 我问第四个女生:“你呢?你出现幻觉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第四个女生回答:“我出现幻觉的时间比较早,大概半个月前吧,那天晚上,我看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我感觉很害怕,然后就拼命地想要逃出去。” 我问第五个女生:“你呢?你出现幻觉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第五个女生回答:“我出现幻觉的时间比较晚,大概是一个月前吧,那天晚上,我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到处都是血,墙上还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几个字:你逃不掉的。” 我问第六个女生:“你呢?你出现幻觉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第六个女生回答:“我出现幻觉的时间比较早,大概是两个月前吧,那天晚上,我看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我感觉很害怕,然后就拼命地想要逃出去。” 我问第七个女生:“你呢?你出现幻觉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第七个女生回答:“我出现幻觉的时间比较晚,大概是三个月前吧,那天晚上,我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到处都是血,墙上还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几个字:你逃不掉的。” 这一系列重复的问题不断的在进行着。我看着自己书写的记录越来越确认一件事,柳青这个天蛾人,就是在利用学生们因为精神类治疗措施不对症而策划了一场规模很大的心灵控制。而我现在就是戒断张强的不当治疗带来的影响。一张又一张的记录表,被我填写完毕。 终于我还是写完了这些重复而机械的记录,总结起来就是不当治疗产生的幻觉。外加柳青这个雌性天蛾人的心灵控制。下一步我就需要了解她们的真实用药量,然后帮助她们摆脱麻烦。 第39章 阴魂不散(2) 还是压抑的云层笼罩在天空之中,似乎很久以来从未变过。天空似乎很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我在一间办公室里看着楚天的心理治疗记录。我有些好气也有些好笑,真是见鬼的末世。 心理治疗记录如下: 问:你为什么觉得你是网文中的男主角? 答: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老师你难道出于可笑的嫉妒还是不愿意承认吗? 问:楚天同学你可以具体说一下吗? 答:首先我第一个救的人就是张娇娇,一个穿着红衣服的泼辣女孩。这不是标准网文开头吗?还有,你们没有异能,我是有异能的还不足以证明我是穿越者吗? 问:楚天同学,如果你是网文主角,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楚天回答:当然是攻略大小姐柳青了,她给咱们提供物资,所以她必须喜欢我。 问:你作为首领不是该扩张势力吗? 回答:你看哪个网文主角正经做事的?直接搞定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加入后宫。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追问:可是如果你不是主角。 楚天不耐烦的回答道:如果我不是主角,大家早就死了。还会有柳青给咱们送吃的喝的? 平和的问:楚天同学你觉得柳青的目的是什么? 楚天笑了笑回答:当然是我,柳青这是多么标准的送菜上门的环节啊。送人又送钱? 医生耐心开导:你觉不觉得,柳青有什么其他目的? 楚天不屑道:如果柳青有其他的目的那就太刺激了。我最喜欢网文中那些有点坏的女人了,最刺激,最带劲儿。 医生质问:如果你不是小说的主角呢?你作为首领这种判断失误会死很多人的。 楚天嘴角上扬,然后自信的说:她越坏,驯服她以后就会越温柔。然后当我的打手和工具。另外如果我不是网文主角,张强教授,你怎么解释我的老婆有五个? 医生追问:五个老婆,这和主角与否有关系吗? 楚天自信回答:这就是你不懂了,五个性格各异的女人,如果再加上柳青和未来有可能加入的女人。性格各异,还能凑在一起和平相处。这不是恰恰说明了问题吗?正常情况下,她们早就上演狗血的撕逼大战了。但是她们却和平相处。这恰恰就说明,作者安排她们必须和奴隶一样爱我。我知道,作为一般人你的相貌一般。根本没有享受过被女人簇拥环绕。所以你很自然的理解为他们都有目的性。 医生无奈:楚天同学,你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楚天激动的说道:张教授,张医生。你想啊,我是山里来的孩子啊。 张强:我们不歧视农村孩子。 楚天大叫:不是说这个啊,因为我有爷爷,因为我有爷爷啊。 张强不解:任何人都有爷爷啊。 楚天兴奋的嚷嚷着:我爷爷神秘失踪了。村里逃难来的人告诉我,我爷爷的坟墓是空的啊。 医生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是怪兽挖坟。 楚天:愚蠢,主角的爷爷必须神秘失踪,你等着看吧。当一切无可收拾的时候,我的爷爷会用一种最朴素的方式出现。什么boss都会被我爷爷一巴掌打懵,而且不敢反抗。 张强追问道:如果到时候您的爷爷没来,会怎么样? 楚天笑道:狗作者敢不安排这种情节,他还吃饭吗? 看到这里,我只感觉无力。这个楚天近乎于偏执,他认为这个世界就是按照网文的逻辑运行的。而不是根据人性,常识以及科学。 而楚天本人也许并不是坏人,但是他如果只是相信收女人可以救了一个团体,那么这不正是被那个雌性天蛾人柳青成功套路了吗? 我继续查看下一个学生的记录,这个学生更加奇葩。我看着他的病历记录,冷笑一声。是的,这个学生也和楚天有关。不过不是楚天的后宫团,也不是楚天专属的“王胖子”,而是一本书。 没错,这个学生认为自己是一本网文。他认为楚天等人都生活在她这本书里。我看着记录的名字“都市牛逼仙尊屌霸天”。性别一栏写着一本书。症状: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以纹身的形式纹在身上。 我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强。张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是学生会主席。” 我彻底傻眼了,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强苦笑:“这个学生会的主席原本是个很好看的女孩。也是楚天的女朋友。可是自从楚天认为自己是网文主角以后。觉得她人设像是炮灰女配,所以和她分手了。”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呀,我都懵了。我喝了杯水缓了缓神,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她就开始找,找自己是网文里什么样的存在。可是网文人物就那么几种,要么傲娇,要么温柔的没有人格,要么就是公主,或者女妖怪。一开始她觉得自己是公主,可是后来楚天的后宫团有人说这位学生会女主席不是什么公主,因为公主不会叫张大花。然后那群孩子就觉得她是狐妖。她又当了一阵狐妖。可是她从不带狐狸尾巴,所以她就被驱逐出了后宫团。她就想到了一个最极端的办法,那就是当一本书。如果楚天和他的后宫团都生活在同一本书里,那楚天还能离开她吗?可是做一本书是有代价的。那就是身上必须有字。”张强苦笑着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流泪。 安娜走过来问:“要是纹身纹了一本书,那人还能活吗?” 张强深吸一口烟:“所以特别惨呐。估计她想用作者的话来影响楚天。但是呢,网文作者这个群体很特殊。他们很多时候是在给某些特定的角色洗地。所以楚天也不太在乎剧情。毕竟很多网文,作者是给主角服务的,主角一倒霉,作者立马没饭吃。可即使这样,楚天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所谓的剧情啊。于是楚天就把她关在学校里,不允许任何人看她。如果谁看了她。那么原本温柔的楚天就会像是网文主角一样。开启杀伐果断的模式。” 安娜完全不敢听了,她不敢相信,在这个末世里人性可以扭曲到这种程度。她害怕安新宇听到这种话会承受不了。于是拉着安新宇去更远些的地方玩儿了。我继续看着这些孩子的资料,这些孩子似乎都认为自己来自同一本书。 这应该是类似于集体幻觉认同,这种集体幻觉认同也是很有趣的心理现象。一般来说,集体幻觉认同是因为人们希望通过集体认同来缓解社会压力。在这个末世中,集体幻觉认同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因为这种认同可以让人们感觉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很多人在支持着他们。而且这种认同可以让人们产生一种归属感,这对于人们在末世中生存是有帮助的。他们共同记忆着这本小说,于是楚天就成了他们的王。楚天的意志就是天,楚天的想法就是法。 他们共同经历着这些幻觉带来的压力,同时也在共同幻想着美好的未来。越是幻想,越是团结。而越是团结,就越是极端。 我继续看着这些资料越是阅读这些资料,心里就越是沉重。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如果单单是药物的问题也还好说。 可加上了柳青这个雌性天蛾人,让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而绝望。曾几何时,我曾经一度幻想着自己可以用科学帮助很多人摆脱病痛的折磨。让人们获得健康和幸福。 然而天蛾人王伟的出现让我和安娜的婚姻险些完全崩溃。这次天蛾人柳青的出现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种绝望与崩溃的状态下。 然而,我很清楚,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毕竟那个楚天愿意让一半的女生配合我的治疗。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开始戒断药物依赖。 让她们可以正常的生活,也让她们的身体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 我想到这里于是对张强说道:“强子快来,咱们先问一下她们每个人吃真正的服药情况吧。我感觉你开得药量。你之前也说了孩子们存在私自交换药品的情况。咱们必须先了解她们具体的服药状况。才可以制定出一个合理的减轻药物依赖的计划。” 张强有些疑惑的说:“刚才我已经让那些孩子填表了啊。你的意思是有的女孩填写了假数据?”我无奈的点点头:“你可能没去过精神病医院,那里的病人,多吃,少吃,不吃,甚至把药吐了的情况很正常。你不让她们住院并且详细观察那是不行的。” 张强一脸懵逼:“我,哎呀,我怎么相信填表可以解决问题啊。哎呀。” 我知道这不是责备张强的时候,因为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我问道:“金大有上万名师生,之前总不会是你一个人发药吧,之前配合你给你当护士的人在这里吗?” 张强哭丧着脸说道:“有两个人帮我,可现在都被那个赞助者柳青调走了。现在这里就是我和老校长,还有你刚才看到和我一起站岗的王教授,可他是学兽医的。他也没学过护士啊。” 我听了一下说道:“看来这件事不能着急,着急可能会适得其反啊。这样吧。咱们先给那些大学生做饭,让他们吃饱。然后正常发药,在她们服药的时候悄悄统计一下,她们每个人每天的用药量。最后再说断药的事情。” 张强无奈的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第40章 安置女生(1) 我站在农舍的灶台前,安娜和安新宇已经为我烧起了旺火,拉起了风箱。火焰在灶膛内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在为我加油鼓劲。我手持锋利的菜刀,开始精心切割猪肉,每一刀都显得那么专注而有力。 接下来,我开始熬猪油。挑选肥瘦适中的猪肉块放入锅中,随着火势的逐渐加大,锅中的猪肉开始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咽下口水。 猪油在锅中慢慢融化,金黄色的油脂逐渐渗出,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我小心翼翼地用锅铲翻动猪肉块,确保每一块都能均匀受热,释放出更多的香味。 炖菜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如果这道菜放在末世以前,那肯定是我脑子有病。因为猪肉炖菜是纯纯正正的卡路里炸弹。 吃上一口增重半斤的那种,可是放到末世这种接连不断下雨的鬼天气,再加上这些女生都淋了雨,身体处于失温状态。如果不进行热量的补充很快就会出现病号。那么别说戒药了,单单就是病号都是个可怕的数字。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大学女生此时肚子里没油水,更容易接受这种食物。 此外,我还搭配了江南人士更容易接受的米饭来补充碳水化合物。随着我一声“饭来咯”刚才还各个情绪低落的女生们,纷纷聚集过来面露欣喜的打量着我们餐车上的炖菜纷纷投来了像是馋猫儿一样的目光。 这时候一个女生却哼了一声说道:“就这还医生呢,这么高的热量加上碳水。你想让我们死吗?” 我心说既然我的母校全体学生都觉得自己是网文男女主角了,估计这就是大小姐了吧。惹不起惹不起,这种人只要怼了她几句,按着网文的套路就会爱上我。不过不怼她,那么这些女孩子就都不吃饭了。 于是我问道:“这位同学你想吃什么可以给我说。” 女生傲然道:“西餐你会吗?” 我点点头:“我是会的。” 女生喋喋不休的嚷嚷道:“你知道个锤子的正宗西餐,我可不是要炸薯条。我要的是法式菜品。” 安娜凑过来说道:“这位同学,我的妈妈就是法国人,她对我老公的菜也很满意。你如果。。。。” 那个女生还没等安娜说完,就一把掀翻了装着炖菜的盘子,汤汁流得到处都是。 我无奈的摇摇头心想:“算了,我什么样的神经病没见过呢?这次是傲娇大小姐。网文老套路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安娜和安新宇和我一起收拾碗筷。 老校长很是紧张的凑过来小声说道:“廿无对不起,那孩子过去不这样。加入那个后宫团以后,她天天模仿任性的大小姐才变成这样的。” 我看了看满头白发的老校长也出来端饭送菜,心里的火气就去了大半。 可那个大小姐看了看我说:“你媳妇也还有点姿色,你也是个心理医生一听就是反派炮灰的命。这样吧,你把你老婆交出来。我就让楚天放过你。” 安娜大吼:“我们没有得罪你那个楚天。我老公是来给你们治病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大小姐冷哼:“给自己加戏是吗?你这种没有性格的平面人物。作者一般用你水字数用的。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啊。” 我拉着安娜离开了,进入我们分配的村屋,我赶忙安抚安娜:“媳妇儿没事儿吧。” 安娜看着我说道:“老公你过去每天都要面对这种神经病吗?” 我笑了笑:“过去吧,怎么说呢?各有各的烦恼吧。总之负面情绪满满当当的。” 安娜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一听就来了兴趣,她激动的说道:“有没有女患者勾引你?” 我指了指外边,说道:“有是有,可那样的心理状态你要吗?我可无福消受。” “你给我讲讲呗。”安娜兴奋的推着我的胳膊。 “我讲了你不许生气。”我警惕的看向她。 安娜瞪眼:“别废话讲一个。” 于是我无奈的说道:“美雪儿,你知道吧。” 安娜一听来了精神:“我知道,我知道,末世前她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我超喜欢。快说,美雪儿,怎么勾你,快说。” 于是我试探着说道:“咱们刚结婚那年,美雪儿来我的诊所了。戴个大墨镜,捂得严严实实的。。。。” 安娜还没等我说完就打断道:“对对对,明星就是那样。怕被人认出来。快说,快说啊。” 我看没事就继续说道:“她一进来就把丝袜挂我肩膀上了。” 安娜目瞪口呆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大的张开:“哇,继续,继续。” 我看了看她,我觉得她比美雪儿流氓多了,但是不讲又不行,于是继续说道:“美雪儿,看了看我。随后给我说。快点儿我就三十分钟。” 安娜一听居然兴奋的大喊:“老公,那是美雪儿啊,加油。” 我瞪了她一眼说:“媳妇你有病吧。我是你老公你怎么盼着我玩儿女明星啊。” 安娜催促道:“快说啊,我最喜欢美雪儿。你和她发生什么我都不介意。快说。” 我可真不敢往下说了,因为美雪儿确实很过分,那是我见过最夸张的女人。 安娜指着我,说道:“快说。” 我知道玩儿大了,但是又骑虎难下,这次我被安娜套路了。可是我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 于是试探着说:“媳妇儿后边发生的事,可不是我乐意的啊。” 安娜一听就兴奋的大喊:“我特么就要听刺激的。” 苍天在上啊,我第一次被人说话吓到。早知道我这个职业可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对我说奇怪的事情的,安娜这种状态还是吓了我一跳。 可是仔细想想,我也没做啥。后边的事也是美雪儿强迫我的。 于是我继续说:“美雪儿看我没动作。然后她就问我是不是不行。” 安娜大叫:“老公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我心说:“啥玩意儿,这都可以?” 于是我看了看她热切期盼的微表情,没撒谎啊。不行,还是小心点儿吧。 安娜大呼:“老公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快哭了,我的天啊。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做人做事讲良心的好吗? 安娜看我没反应嚷嚷着:“老公你玩赖,你自己回忆,居然不告诉我。” 我点点头说道:“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安娜催促道:“别特么废话,我就当把自行车借给我偶像骑几天。”我傻眼了,自行车?什么时候我成自行车了。也对,都用骑的。 我尬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然后她就把黑丝塞到我嘴里了,我这还能惯着她?” 安娜眉开眼笑道:“对对对,加油。” 我兴奋的说道:“然后我一巴掌就给她打懵了。再然后我就被开除了。吃了你五年软饭。” 安娜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努力扶住我说道:“武廿无,你特么的,你吃我五年软饭。就是因为给了美雪儿一个大嘴巴子?” 我点点头说:“对啊,过去我不是给你说,因为有个女患者很过分想要勾引我,我给了她一巴掌被开除了吗?” 安娜盯着我说道:“老武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我很傻?美雪儿勾引你,你还打她?” 我目光清澈的说道:“对啊,对啊。当时我差点儿被拘留了呢。” 安娜看着我一阵无语,恶狠狠的说:“哼,哼,哼。” 然后我试探着问道:“老婆,那我去看看老校长那边。” 安娜摆摆手:“去吧,去吧。” 我刚要走,忽然被安娜拉住,安娜阴恻恻的说道:“老武,老武?我记得你不是因为这个被开除的啊。你打的那个人也不是美雪儿啊。我记得你打了一个家暴男。还是我给你交保把你放出来的呢。” 我害怕的看了看安娜:“那个,那个你还记得啊。可能我记错了吧。我那种二流医生怎么见过美雪儿呢?” 安娜哈哈大笑:“你真逗,哈哈哈。” 我大惑不解的看向她。安娜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说道:“傻瓜,我给你诊疗室装过监控啊。美雪儿确实给你塞了黑丝。不过我可没见到你打人家啊。你跳窗户逃跑了,哈哈哈。” 我听到安娜这么说一下就懵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现在回想起来,我过去每次出诊回来见到安娜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是毛毛的。 安娜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去忙那些孩子的事儿吧。” 我小声问道:“你真装监控了?”安娜笑道:“废话,快滚去干活儿吧。” 我点点头说道:“哎,老婆你别多想,我真是好人。” 第40章 安置女生(2) 校长室内,我是想和张强还有老校长,商量一下新的治疗方案的。可是一开门,却发现几个各种颜色头发的“美少女”坐在老校长那个摇摇欲坠的桌子上还摆着各种造型。 赶紧走,我必须赶紧走,然后洗眼睛去。然而背后却听到那个自以为是大小姐的家伙用怪异的声音说道:“哼,下等人。你来我这里干嘛?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妄想,这对你我都好。” 我,我,我特么,能打她吗?真欠揍啊。 大小姐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楚天才是这里的天。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意志而存在。” 我心说:“那特么让他把你的精神病治好吧。” 可我还是努力维持着医生应有专业态度问道:“这位同学,你的问题似乎很严重啊。” 安娜这个坏家伙在门外居然冲着我比了一个猥琐的手势。我,我真想掐死这个混蛋。真想掐死她。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我是医生,我是个高尚的人。 我温和的问道:“这位同学,为什么觉得楚天才是你的天呢?” 大小姐说道:“因为。。。。。。因为他是主角,是盖世英雄,他的意志就是我的一切。” 我摸摸鼻子继续问道:“那你认为,楚天的意志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大小姐站起来,双臂抱胸,用傲慢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这种质疑楚天意志的人。连下等人都算不上,你一定是嫉妒楚天才。一定是这样。对吧!” 我忍着心中翻腾的怒火,继续问道:“那你认为。。。。。。。楚天的意志是不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大小姐仰着头,用鼻孔看着我说道:“当然,楚天是主角,他的意志就是所有人的意志。他拥有一切,他掌握一切。这就是盖世英雄,这就是天意!” 我无奈的扶额,我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了。只是看她的样子也绝不会相信我这个庸医。 我无奈的说:“那您帮个忙?告诉我,校长和张教授哪里去了?”大小姐说道:“你,怎么不问我?你应该问我的啊。心理医生这种男频小说中专业渣男角色。必须问我这个女主角开心不开心的啊。” 我看得出来她很惊恐,很害怕自己的女主角地位不稳。 我笑了笑:“那我该问你还是不该问你?” 大小姐毫不犹豫的说:“下等人你不配问我。”我摆摆手:“那我走了?”大小姐激动的说:“什么狗屁作者,一个炮灰男配,居然可以说寒冷的词儿。你是舔狗,你必须是舔狗你知道吗?”我强忍着恶心邪魅一笑:“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双男主设定。这个故事的风格不是双男主设定的样子。我懂了,我懂了。你是不是为了我想要弄死楚天?对啊,你们应该为了我相互拼杀才对嘛。原来这不是男主爽文。哈哈哈,这是女主文。大女主文啊!哈哈哈。”大小姐又哭又笑,她癫狂的样子,差点吓死我。 只见她因为长期滥用利培酮,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嫣红,像是被涂抹上了一层不自然的色彩。她的嘴角夸张地扬起,形成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眼睛也眯成一条缝,透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她咯咯地坏笑着,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认为的妩媚,仿佛是在欣赏自己的“美丽”。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语气说道:“你很好,很不错。。。”每一个字都似乎被刻意拉长,充满了夸张和戏剧化的成分。 她的表现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那种扭曲的笑容和诡异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疯狂和混乱。然而,她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沉醉在这种状态中,无法自拔。 我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她怪异而恐怖的行为让我头皮发麻。只见她一条腿踏在我身边的桌子上。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黑丝,然后双手抚摸自己的头发和脖子。她身后的美少女们也开始怪异的扭动着身体。 这是啥啊!如果不是她们笑得嘴角咧到耳根,还真能看一下。然而此时的她们的嘴太大了,比小丑还夸张。渐渐的她们的脖子竟然开始迅速的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肿块,然而更恶心的并不只是上面那些筋膜组织,最夸张的是那些玩意儿还像是心脏一样的跳动着。我甚至还能听到那这玩意儿发出心脏一样怦怦跳动的声音。 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此时我又听见大小姐喃喃说道:“下等人,你想看吗?想看我腹中的鼓包吗?” 随后大小姐褪下黑丝,露出丝袜包裹的小腿,我这才看清楚,她的小腿并不是肌肉腿,而是如同爬行动物一样诡异的肉瘤。 随后大小姐掀起了校服的上衣,那校服下竟然是一条流着恶心粘液的蜈蚣,那蜈蚣还活着,腹部的节肢一拱一拱的。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这特么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但眼前的这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就在我愣神儿的时候,大小姐伸手去抓那条蜈蚣,并且将蜈蚣塞进嘴里。那只蜈蚣似乎很不愿意,还在不停挣扎。大小姐似乎很享受,只见她闭上眼,张开嘴伸出舌头,仿佛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 她一边咀嚼,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仿佛在品尝美食一般。恶心。。。。。。太恶心了!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干呕起来,差点没把胆汁都吐出来。终于,她慢慢咀嚼完,把蜈蚣咽了下去。 我感到一阵反胃,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大小姐看着我强忍住呕吐的欲望的样子很满意,她笑着说道:“下等人。想不想知道,我的腹中有什么?” 我看着大小姐那诡异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是我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不想。” 大小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说道:“不,你一定很想知道。” 她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拉起校服的上衣,露出了腹部的诡异画面。我看到她的腹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神经,让人看了头皮发麻。而在她的肚子上,有一个巨大的鼓包,鼓包上还覆盖着一层鳞片,鳞片上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最吓人的是,那鼓包还在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大小姐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诡异。她伸出双手,抓住那个鼓包,用力一扯,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从她的肚子里掉了出来。 这时候安娜已经变化出深潜者的鳞片,走到屋里她看了看我笑道:“廿无玩儿的挺刺激啊,人家把黑丝都给你看了。”我刚想解释,只见安娜却毫不畏惧,也不躲闪的就走到那个大小姐面前。 她笑着说道:“哟,是个小朋友啊。你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吗?” 那个大小姐看到安娜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我趁机想要逃走,可是安娜却一把抓住了那个大小姐的手腕,用力一扭,就听到咔嚓一声,大小姐的手腕竟然被安娜拧断了。大小姐发出一声惨叫,眼泪和鼻涕混着口水一起流了下来。 安娜却笑着说道:“小朋友,真不乖哦。你这样是没礼貌的。” 安娜继续笑着说道:“告诉姐姐,姐姐应该怎么办呢?” 大小姐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安娜却笑着说道:“看来小朋友是不会说话了。那姐姐就帮帮你吧。”说罢,安娜将手伸进大小姐的肚子里,用力一扯,竟然将大小姐的肠子扯了出来。鲜血和肠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大小姐发出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安娜却笑嘻嘻地把肠子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了两下,说道:“小朋友,真脏。这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拍了拍安娜的肩膀,然后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武力用够了,咱们该和剩下的人,讲讲道理了。” 安娜笑了笑,缓缓褪去了鳞片抱怨着:“不就是天蛾人的寄生体罢了,有什么好问的?” 第41章 突发的意外 我们刚刚把“大小姐”处理掉,就听到里屋传来呜呜呜的叫声,刚才跟着的几个“美少女”虽然不敢乱动,但是她们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里屋。我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人,被她们关在了里屋。 安娜看着我点了点头,于是我并不理会这几个美少女,而是直接推开里屋的门。此时我看到刚才被消灭的大小姐居然被双手反绑着,她的嘴里塞着一团布,根本说不出话来。在她的身边还有张强和老校长被捆扎的结结实实。 张强看到我们进来,立刻用眼神示意我们赶紧救人。我迅速走过去,一把扯掉张强嘴里的破布。 我赶紧问道:“强子怎么回事?” 张强大口喘了一阵子,然后说道:“刚才我们被变形虫袭击了,那只变形虫变成赵丽丽的样子,把我们捆在这里。” 我皱了皱眉问道:“什么叫变形虫?” 张强被我这么一问,他有些惊讶的看向我问道:“廿无,你不知道变形虫吗?” 我摇摇头看向安娜,毕竟安娜刚才说那东西是天蛾人的寄生体,安娜挠挠头。好吧,看来安娜也不懂。毕竟目前为止我们最为印象深刻的不是大章鱼,就是天蛾人,其余的似乎也没见过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强看了看我,发现我似乎确实不懂于是说道:“廿无你先给我解开。” 我赶忙给他松绑,安娜则依旧死死盯着外面那几个“美少女”,此时那几个女孩似乎失去了血色,完全瘫软在那里就像是几个瘫在那里的皮囊。 张强对安娜说道:“安娜你也别看了,那些是变形虫的幼虫,母体死了以后就是这样一动不动的。你也给老校长和赵丽丽同学松绑吧。” 安娜听了张强的话,还是警惕的盯着那几个“美少女”看了一会儿,才动手给老校长松绑。经过一阵手忙脚乱,张强和老校长才成功脱困。可是到了要给那个大小姐松绑的时候,我和安娜还是有些心里犯嘀咕。 张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我问道:“廿无,怎么了?为什么不给赵丽丽同学松绑?” 我犹豫的问道:“强子,这。。,没问题吧?” 张强苦笑道:“看来你们是第一次遇到变形虫啊,这变形虫在我们金陵可是老对手咯。解开吧,没事的。” 听张强这么笃定,再看看老校长也是一样的表情,于是我有些犹豫但还是给这位赵丽丽同学松了绑。 这个叫赵丽丽的女孩刚刚被松绑就很是不开心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老校长看着我的表情说道:“廿无,辛苦了。刚才看你的意思是没见过金陵这边的变形虫吧。这东西很狡猾的。它们经常变成人的模样,混进各个幸存者营地到处捣乱,起先这东西让整个金陵城的所有幸存者营地都害怕得不得了,因为啊,这些玩意儿不光会复制人的样貌,还能复制一部分记忆。”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老校长:“听您的意思后来找到应对它们的方法了?” 张强看老校长说话太慢,于是抢着说道:“还是我来说吧,对付那东西其实很简单。你仔细看一下就能发现这东西都是一个母体跟着几只幼虫。而且吧,它们的额头上都有个小小的叉号一样的条纹。虽然挺浅,但是仔细看看还是能发现的。” 安娜赶紧检查刚才的变形虫尸体,然后对我点了点头验证了张强的话。 张强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次你知道我们面对的,这都是一些什么怪东西了吧?” 我点点头,于是继续问道:“你们每天就和这玩意儿打交道吗?” 张强活动了一下自己被绑麻了的肩膀,说道:“可不是嘛。刚才要不是你来得及时,估计我和老校长还有赵丽丽就被抓走了。” 安娜纳闷的说:“它们不当场吃掉人类,反而是要抓走?” 张强点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对啊,这些东西其实很像是蚂蚁或者蜜蜂,咱们平时能见到的都是外出找食物的最底层的虫子。它们负责保卫的,负责指挥的,生育的,都会在虫子窝里。不过廿无,安娜你们别看这东西凶,我们都找到规律了。它们很怕雄黄粉。以后你们见到那玩意儿不用打。抓起一把雄黄粉,一下拍它脸上就解决。” 我笑了笑说道:“听着挺有道理。” 张强一听急了:“什么叫听着挺有道理啊。这是经验。” 我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张强问道:“就这么简单?” 张强笑道:“是啊,就连小孩子都能干掉它们好几个。” 安娜一听哈哈大笑:“那你们两个大男人外加一个赵丽丽怎么被抓了?” 张强赶紧解释:“不是,廿无媳妇,不是这样的。所有营地都有雄黄粉画的圈儿,所以在营地谁也没见过这个小心啊。” 校长点点头:“是啊,张强确实没撒谎。而且呢,最近已经好久没有变形虫袭击营地了。” 我试探着问道:“最近很久都不袭击营地了吗?” 张强说道:“对啊,一个星期都没出过这种事了。” 我再看向老校长,老校长也点点头,验证了张强的话。 这时候就听到屋子外面一群女生大喊:“变形虫,快打。” 我和安娜一听就紧张了起来,我们赶忙各自抽出铁棍就跑了出去。 然而我们还没跑到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雄黄味儿。 随后就看到一只恶心的大虫子正在被几个女生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看着虫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不由有些好奇,这些虫子难道是男子有问题吗?明明自己那么弱干嘛还来送菜呢?这件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因为营地肯定是有雄黄粉画的圈儿,而且看几个女生打虫子的样子,似乎也很得心应手。也就是这群虫子肯定是吃过不少亏的。 等等,等等一个星期没袭击过任何营地。那他们吃什么?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这不就是,一个一般人渴死的时间吗?而且刚才张强说了,这些只是找食物的虫子。可是,可是。。。对了营地外的硫磺圈儿肯定是出问题了。想到这里于是我就顺着虫子来时的脚印找了过去。 安娜大声喊:“老公你去哪?” 我回头喊道:“我去营地外围看看。”当我到达营地外围,我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此时的硫磺圈儿,已经被人用扫把扫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然后我看到一只红色眼睛的虫子从缺口爬了进来。 我大喊道:“快跑啊,变形虫来了。”那虫子似乎听见了我喊声,它抬起头看向我,然后开始快速的向我冲了过来。 安娜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一边拉着我逃跑,一边大喊:“你个笨蛋愣着干嘛?用雄黄粉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我拿出一把雄黄粉,朝着虫子就扔了过去。虫子很聪明,它看到我扔雄黄粉,马上停下了脚步。不过它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看来雄黄粉对它还是很管用的。 就这样,我边走边把雄黄粉往虫子脸上扔。虫子似乎很忌惮雄黄粉,它不敢靠我太近,但是又不愿意离开。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虫子,发现它的爪子上有很多倒钩,这些倒钩的尖端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看来这个虫子的爪子很锋利,如果被它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安娜也从另外的方向跑了过来,她看到我正在和虫子对峙,赶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然后朝着虫子扔了过去。石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虫子的身上。虫子被石头砸中,它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继续朝我冲了过来。看来这个虫子的皮很硬,石头对它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我感觉这样下去不行,因为雄黄粉早晚会用完的。 于是我就对安娜说:“你赶紧去通知营地的人。这次来大虫子了。让她们带着雄黄粉赶快来支援。” 安娜一听赶忙凑过来说道:“要不,我再试着变一次深潜者?”说完,只见她的皮肤快速被鳞片包裹,但是那鳞片却又飞速的退了下去。 我猜测这一定是她频繁的变化深潜者,已经消耗掉了大量的类似于能量的东西。我刚想催促安娜离开,然而那个大虫子却已经朝着我们猛的冲了过来。 虫子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躲避,随后一阵剧痛传来,我被虫子锋利的爪子抓到了胳膊。 我手臂仿佛要被扯断一般,鲜血顺着我的胳膊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我的衣服。 我挣扎着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拿出雄黄粉,朝着虫子的脸上扔了过去。 虫子似乎有些害怕雄黄粉,它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但是很快,它又继续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看着虫子朝我跑过来,心中一横,反正死定了,倒不如拼一把,于是我握紧手中的匕首,朝着虫子的心脏刺了过去。 虫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连忙躲开了我的攻击。然而我的匕首还是划破了它的皮肤,顿时鲜血直流。 虫子愤怒地咆哮着,然后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拼命地躲避着虫子的攻击,但是无奈虫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躲不过它的攻击。 就在这时,我看到安娜从我身后冲了过来,然后一把将我扑倒在地。她双手死死地搂住虫子的脖子,然后张开嘴巴朝着虫子的脖子咬了下去。虫子痛苦地挣扎着,但是它却无法挣脱安娜的束缚。 我趁机拿出雄黄粉,朝着虫子的脸上扔了过去。虫子的脸上立刻被雄黄粉覆盖,它痛苦地嘶吼着。随后虫子便开始身体剧烈的颤抖。我亲眼看到雄黄泼在那怪虫子的伤口上,就好像是沸腾了一样,咕嘟嘟的冒着泡儿,紧接着虫子的伤口就开始冒出了大量的青烟。之后虫子身上的鳞片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很快,虫子就变得干瘪瘪的了。接着虫子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第42章 风暴前夕(1) 我看着安娜领着新宇回了我们分到的房子,此时已经轮到我守夜了。 张强拿来了一个记录本,对我说道:“赵丽丽同学帮忙记下来的,你看看吧。这群孩子的服药量有点惊人。原本我开的一天两次一次两片的利培酮,剂量已经很大了。但是根据赵丽丽的记录现在平均到每个学生,平均一天八粒左右。我也问了她们理由,她们都说感觉自己身体,出现了耐药性,如果不多吃一些根本扛不住。” 我看了看张强拿过来的记录本,上面记录着每个学生每天的服药量。确实有些惊人,有的学生一天甚至要吃十几粒利培酮。 可我也知道,这些学生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他们的身体确实会产生耐药性。 很多患者在长期服药之后,他们原本的剂量往往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他们不得不加大剂量服用,来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这种情况在临床上非常常见。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过量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这些孩子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这么大的剂量,实在是让人担忧。 我叹了口气:“强子咱们开始商量一下,给他们逐步降低药量的计划吧。八片太多了,我看这记录里边还有十片的。”说完这句话,刚刚被变形虫咬过的胳膊开始隐隐作痛。 张强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觉得这些学生吃得太多了。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一下子给他们减少药量,我怕他们会出现戒断反应。” (注:戒断反应是指长期服用药物的人,在突然停止服用药物后出现的一系列生理和心理上的不良反应。这些反应包括头痛、恶心、呕吐、失眠、焦虑、抑郁等,严重时可能会导致癫痫发作、昏迷甚至死亡。) 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现在只能慢慢来,先减少他们一天服用的药量,比如从八片减少到七片、六片等等。等他们逐渐适应了这种剂量,再慢慢往下减。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比较漫长,而且还需要严密的监测。” 我继续问道:“护士找得怎么样了?这种末世环境下估计不容易吧。” 张强苦笑:“找了怎么没找啊,金陵卫校也没陷落。那里的女生也很多。起先听说金大要人,各个以为加入楚天的后宫团报名都很踊跃。结果一听是要去治疗精神病一个个都反悔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没办法,对精神类疾病的歧视,到了末世也没改变。不怨人家。” 张强点点头说道:“嗯,是啊。不过,这两天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金陵医专有几个愿意过来的男生。他们都是学护理专业的,而且之前也接触过精神疾病患者,有一定的经验。” 我想了想说道:“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不过,也不能太着急了,不要上来就安排太麻烦的工作,免得把人吓跑了。” 张强把烟头扔到了篝火里,烟头在篝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然后冒出一缕青烟。 张强看着篝火,叹了口气说道:“唉,咱们现在的人手真是捉襟见肘啊。虽然这些学生也算半个医护人员,但是她们毕竟没有经历过临床工作,很多事情都不懂。而且,我担心她们无法胜任一些高强度的工作。” 我看了看张强问道:“这次来的除了那个认为自己是大小姐的赵丽丽,还有没有别人?” 张强苦笑道:“还真让你说着了,还有个王倩,她觉得自己很温柔,所以自己必须是楚天的原配。” 我看了看张强:“王倩的想法楚天不合逻辑啊,什么叫她很温柔所以是原配。” 张强笑了笑道:“他们不是都觉得自己生活在末世爽文里吗?这就是标准设定,那群孩子们相信自己是末日文主角团这种设定肯定也是承认的。” 我试着问道:“那么也就是楚天的正宫娘娘都来了呗?” 张强苦笑:“差不多吧,不过也就她吃完最多,吃起来一把一把的。” 我大惊:“她的症状很严重吗?”张强耸耸鼻子,然后回忆了一下:“其实她并不严重。你忘了?那群学生私下偷偷换药。所以利培酮在他们那边属于硬通货。因为每个都有刚需。这也算是末日炫富,以及给其他女孩展示楚天对她有多宠爱的一种方法吧。” 我傻眼了,可仔细一想和末日前买包不是一个性质吗? 于是我说道:“那估计想劝她少吃药很难吧。” 张强捏捏眉心:“别提她,太搞心态了。” 老校长看了看我们,走过来说道:“你俩说的我药剂药量我也不懂。不过我是学经济学的太知道所谓的奢侈品和刚需是怎么回事了。末日前各个觉得手机是刚需,现在还有人拿出那玩意儿了吗?很多东西都是觉得重要,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如果你们能让她们知道自己得病了。认识到要早点康复,那么谁吃药多不就被人笑话的最狠吗?那样谁还拼命吃药呢?” 张强苦笑了一下说道:“老校长,我也知道啊。可精神类疾病有几个真正治好了的?” 老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精神类疾病确实很难治好。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帮助她们控制住病情,并且让她们逐渐恢复正常生活,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张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老校长,谢谢你。” 老校长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咱们都是为了孩子们好嘛。” 原本的金陵大学的主楼内,楚天拿着一杯红酒,柳青穿着一件蓝色的晚礼服长裙出现在他的背后。楚天邪魅一笑:“女人你还想顽固的坚持多久?我知道你喜欢我。” 柳青笑了笑将头搭在楚天的肩膀上,然后用她纤细的手指托起楚天的下巴说道:“等你统一金陵了再说吧,好不好?” 楚天一把抱住柳青,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却被柳青的手抵住。柳青媚态的眼神儿,似乎是要拽楚天到怀里,可她的手却牢牢的抵住了楚天的身体。 她吐气如兰的在楚天耳边说道:“别急嘛,我都不急,你这个天命之子还那么着急吗?” 楚天被撩拨的浑身发热,但还是忍住了。他知道柳青这个女人的厉害,如果自己被她控制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说道:“好,那就听你的。等我统一金陵了,咱们再谈其他的事情。”柳青满意地点点头,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说道:“嗯,这才是我的天命之子应该有的样子。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说完,柳青便离开了房间。 楚天看着柳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女人虽然漂亮、妩媚,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算计和阴谋。他不敢相信她,但却又无法拒绝她。他只能祈祷自己可以驾驭这个女人,不要让自己被她控制了。 此时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制服走了进来。她的双马尾就那么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她头顶的呆毛一翘一翘的,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 少女走到楚天面前,她微微弯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楚天大人,您今天有什么吩咐?” 楚天抬头看了一眼少女,然后说道:“菲雅,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菲雅一脸认真地说道:“您说吧,楚天大人。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全力以赴地完成。”楚天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我要你去帮我一个人,他叫武廿无。看看他和柳青什么关系。” 让我们将视线放在柳青这边,此时的柳青已经躺在了浴缸里,她光滑白皙的皮肤被白色的泡泡覆盖了大半。此时王伟走了进来,笑道:“那个大小姐,楚天上钩了吗?” 柳青微微一挑眉毛,说道:“你胆子够大的,还敢来找我?” 王伟丝毫不在意柳青的威胁,他走到浴缸旁边,伸手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他喝了一口红酒,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不是想问问您的进展嘛。” 柳青冷笑了一声说道:“进展很顺利,他已经上钩了。” 王伟笑着点点头说道:“很好,不愧是柳大小姐。对了,我听说你给他吃了不少药?” 柳青缓缓的从浴缸里起身,她身上裹着浴巾,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走到王伟身边,用纤细的手指勾起王伟的下巴,笑着说道:“你想知道?” 王伟笑了笑说道:“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柳青媚眼如丝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仿佛充满了诱惑:“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伟挑了挑眉毛问道:“什么条件?” 柳青笑了笑说道:“帮我给武廿无点儿小惊喜,让他跪着来求我。” 王伟点点头说道:“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想知道,给武廿无送了惊喜以后,您给我什么奖励呢?”柳青媚眼如丝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仿佛充满了诱惑:“放心吧,很大的奖励。”说完,柳青将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半个肩膀。 她凑到王伟耳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等我把这个惊喜送给武廿无之后,我保证会让你满意。” 王伟看着柳青,咽了口口水说道:“好,一言为定。” 第43章 风暴前夕(2) 篝火的火苗变小了,它似乎还勉强散发着最后的温度,我和张强敲定了每个人减少利培酮后的具体数量。此时的海水已经侵蚀到了金陵的附近,以至于我们在金陵的夜晚都可以听到海浪声。 张强看了看表说道:“廿无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笑了笑很是无奈的说道:“算了吧,我这时候回去。安娜和新宇都会被我吵醒。” 张强点点头,然后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小毯子披在了我的身上。他小声地说道:“那你注意点身体。别感冒了。”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张强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靠在墙壁上,看着篝火慢慢熄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海浪声不断地传来。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然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一个人正站在我面前。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那个人的语气中讨好又带有一丝嘲讽,声音怪异:“廿无兄弟,好久不见啊。哈哈。” 我听到这个声音一瞬间就被愤怒所占据,因为我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王伟,那个曾经让我最信任的队友,然而他的欺骗与谎言至今仍是我的梦魇。 我站起身,怒视着王伟说道:“你这个混蛋!你还有脸来见我?” 王伟笑了笑,他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比原来英俊了些许的脸庞。 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种怪异的语调。他笑着说道:“我为什么没脸见你?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和安娜的小故事对吧?” 王伟用他天蛾人生来就有的巨大力量推开了我,他冷笑道:“好好谈谈,否则我就打断你的四肢好好谈谈。”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右腿剧烈地疼痛起来。王伟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冷笑道:“怎么?不服气吗?你个废物。要不是我,你和安娜早就在那个破超市喂了怪物了。我就每天玩玩儿她,当做利息不行吗?” 我挣扎着要爬起来,然而却被他一脚踩在手上。手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的面容开始扭曲,身体也因为这痛感开始颤抖。 王伟再次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拉了起来。然后他用力地把我的脸按在篝火旁边。篝火里燃烧着的木头散发出灼热的温度,我的脸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灼热感。我痛苦地挣扎着,然而却无济于事。 王伟笑着说道:“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如果你再敢反抗,我就把你扔到火堆里,让你变成烤猪。” 火焰不断地侵蚀着我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剧痛,我闻到眉毛要烧焦了的味道。然而此时,他却把我拉了回来,我刚想说什么,只听咔嚓一声,我的右臂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王伟看了看我说道:“你这个人真的不识趣啊。在滨海的时候我们都把家安到坦克展览馆的对面了。你还不组建势力。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苦笑一下说道:“我后边当然猜到你们的目的了。组建势力,这样你们就可以一直强大下去。你们天蛾人无法控制吃了人肉的人类。所以你们会给楚天的势力提供最好的伙食。他们给你卖命,你们给他们吃的。就像是猎犬一样。对吗?” 王伟不可思议的说道:“哎呀哎呀,还真聪明啊。组建个势力得到柳青那样的美人儿,还可以享受权力。多开心啊。来吧,给句痛快话。如果我杀了楚天你愿不愿意管理金陵。你点点头,金陵就是你的了。过去不好的记忆我帮你抹除。我还是你的小弟,怎么样?” 我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每天拿我当傻子耍的小弟吗?” 王伟拍拍我的脸说道:“我活了五百年了,我还辅佐过两任皇帝,无数的枭雄,他们都特么没你事儿多。给句痛快话,行不行?不行我就弄死你,也省事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安娜那边有了动静,安娜此刻已经恢复成了深潜者的形态。她看见王伟正把我的胳膊拽了下来。安娜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她赶忙跑过来。 王伟看了看安娜,笑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只劣质的深潜者罢了,我折磨你的时候我可是拽了你那个敏感的金色鳞片呢。叫声我现在还很喜欢。哈哈哈。” 安娜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嘶吼,似乎是在控诉着王伟的恶行。王伟突然抓住安娜的肩膀,将她按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踢了她一脚。安娜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王伟冷笑道:“哈哈,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啊,贱人。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再尝尝那种滋味的。” 安娜开始咒骂起来,虽然听不懂,但是我知道肯定是国骂。而且她使用了深潜者的语言。那种刺耳的声波让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王伟却面不改色,他说道:“蠢货,你们深潜者太弱了。如果你们足够强大的话,我早就死了。” 安娜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王伟的控制。然而王伟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安娜根本无法挣脱。 王伟冷笑道:“别挣扎了,你就乖乖地享受吧。”说完,他狠狠地掐住安娜的脖子。安娜发出痛苦的哀嚎。王伟用另一只手将安娜翻了个身,然后狠狠地压住她。他开始撕扯安娜的鳞片,安娜发出痛苦的哀嚎,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安娜挣扎着想要逃离,然而王伟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安娜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尖叫。 王伟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他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爽了。这才是真正的深潜者,比那些普通货色强多了。” 王伟抽出一根绳子,将安娜绑了起来。他看着安娜被捆绑的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伟笑道:“不错,不错。果然还是这样的深潜者比较好玩。那些普通货色,一点意思都没有。”安娜绝望地哭泣着,她已经被王伟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王伟冷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还有更精彩的节目呢。” 我一头撞在王伟的下巴上,这突然袭击让他猛的一个趔趄。他的鼻子出血了。 就在王伟还要反击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我看看王伟的脑袋被轰掉了一小块儿。 张强气鼓鼓的说:“玛德老子怂了一辈子,我还以为就是抢女人的狗血戏码。没想到你这么变态。”说着又拿起霰弹枪轰了一发。 王伟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涌出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和张强说道:“你们两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们!”王伟举起拳头,朝着张强冲了过去。 张强冷笑一声,他举起霰弹枪,对着王伟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了王伟的胸口上,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王伟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已经晚了。张强走到他面前,用霰弹枪抵住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轰的一声巨响,王伟的脑袋彻底爆裂开来。 这个营地是有枪的就像是我和安娜,最早看到的那样。然而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张强会舍命救我。毕竟王伟的事情已经让我有些不相信友情了。 这时候王伟居然和柳青一样用心灵控制的暗示,在不停的告诉着自己:“我没受伤,恢复到五分钟以前。”他在利用昆虫死亡缓慢这个特点在利用心灵控制自我修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伟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原状。他的伤口开始愈合,身体也逐渐变得强壮起来。很快,他就完全恢复了正常。王伟从地上爬起来,他冷笑道:“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张强脸色大变,他惊讶地看着王伟说道:“这怎么可能?” 王伟冷笑道:“哼,怎么不可能?就你们这种三流角色。。。” 就在王伟正得意的时候,老校长拿着另一把霰弹枪大喊:“五分钟是吧,小崽子。我让你五分钟。”说完霰弹枪的子弹,再次轰掉了王伟半个脑袋。 老校长一边拉动枪栓一边对张强说:“强子别开枪,我没字儿了再轰它。老子让他五分钟以前,五分钟以后都是烂泥。”霰弹枪,不停喷吐着火舌,一次次把王伟的肉体轰得稀碎。 随后张强把枪举起继续补枪。五分钟过去了,王伟还是没有死。他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本能在驱动着他的肉体。王伟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张强和老校长。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些混蛋!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说完,王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老校长说道:“强子闪开,老爷子我给他来一发炸子儿。” “砰。。砰,砰。。。”五发达姆弹轰击在王伟的身上,随后王伟的半个身子被炸烂了,达姆弹接触的地方就是一个大洞,血肉模糊。可就在老校长放下枪的一瞬间,我看到了王伟的眼睛已经恢复,我还记得柳青在滨海把张磊洗脑成大猩猩的事,就是这个样子。 于是我二话不说直接用那只还没失去知觉的手,直接戳向了他的眼睛,只听噗嗤一声,我的手指插进了王伟的眼睛里。王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我的手指。然而我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他的眼睛。王伟痛苦地哀嚎着,他的身体不断抽搐着,似乎想要摆脱这种痛苦。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最后终于一动不动了。 王伟死了。他的肉体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 金陵的某个豪华套房内,柳青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惊,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啊?王伟死了。”随后她露出一抹怪异的兴奋。她嘴角也不知是喜悦,兴奋,还是恐惧,她居然最后是停留在欣喜若狂的表情。 柳青哈哈大笑:“武廿无,武廿无你真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哈哈哈。” 随后那个蓝色的人形生物出现在柳青的身边:“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柳青一挑眉毛玩味的说道:“猜猜看?” 第44章 风暴前夕(3) 当昨天的战斗结束,我已经因为流血过多失去了行动能力。我只是依稀记得我和安娜是被张强和老校长抬回去的。 我们被搬到我们的那间农舍里。安新宇看到我们凄惨的样子“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安娜全身都疼,她的嘴也因为疼痛微微颤抖了起来。即使是这样,可还是费力的举起手,摸了摸安新宇的头说:“孩子别哭,妈妈没事儿。” 安新宇的脸上被泪水和鼻涕挂满了,他大叫:“小爷没哭,小爷没哭。让你别出去你就是不听。呜呜呜。” 安娜费力的挤出一抹微笑:“孩子你还小,你不懂。。。有些人的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就在这温情时刻即将让张强落泪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从背后响起:“武廿无,有种,天蛾人都敢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粉色双马尾的女孩坐在窗台上抠着指甲。她看到众人看她,也不害怕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女孩穿着一身白衣制服,她的双马尾就那么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她是楚天的护卫也是曾经金陵大学的校花,更是张强的学生。 张强瞪了女孩一眼:“楚天让你来的吧。” 女孩可爱的微笑了一下说道:“老师真是年纪大了。我说了多少遍,要叫楚天大人。” 老校长说:“你来干嘛?” 菲雅看了看老校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行了,你们也别给那些女孩治病了。楚天大人说了,要打响统一金陵的战争。原本调来的一千来人,都要回去。” 菲雅看到张强面色不善,却并不在意她指着我说:“武廿无,你和安娜也要和我来。” 张强的霰弹枪一下顶在菲雅的下巴上,恶狠狠的说道:“我兄弟不是你们的人,你不能带走。” 菲雅也不生气她先是笑了笑,然后故作惊恐的说道:“张老师,我知道你是不光是心理学博士,也是移动靶射击冠军。你手里有把枪,谁也打不过你。但我只是个传话的。你弄死我有用吗?”说完菲雅还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调戏张强。 张强怒极反笑,他冷哼一声,然后说道:“好啊,那我就跟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楚天要干什么。”说完,张强将霰弹枪扔在地上,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菲雅走到我的一边说道:“一看你就是个炮灰男配的命,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活到现在。算了,带着你的老婆跟我走。”说着就要去抓安娜。 安娜紧张的看向菲雅,说道:“你要干嘛?” 老校长举起霰弹枪说道:“强子,弄死她。人家廿无夫妇俩来这里帮咱们。楚天那小子的命令一听就没憋着好屁。”张强瞬间拿起枪“砰”地一枪轰碎了菲雅头顶的天花板。 张强看着飞溅的碎屑,一指菲雅冷冷的说道:“我不想杀人。赶紧滚!” 菲雅笑了笑,居然扭了起来,一把拉住张强:“张哥,人家都来了。给我两粒呗。” 张强大怒:“我给你两发霰弹,要不要?” 菲雅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张强一脚踹出去了。 菲雅在摔了个狗吃屎,她爬起来大骂:“不就是特么两粒吗?瞧你凶的。” 张强打开门,把两粒药片扔在地上,菲雅瞬间像是个哈巴狗一样,赶忙蹲在地上把药捡了起来。 她看了看然后嫌弃的说道:“阿卖力卡药?有印度的吗?”张强对天开了一枪,原本可爱的菲雅竟然像是个猴子一样,手脚并用的跑了。 我拄着拐走出来眼前这怪异的一幕有些惊呆了。于是我试着问道:“难道这个也是楚天那个后宫团的人吗?” 张强无奈的点点头说道:“是啊。这次药物滥用,也就楚天的后宫团最严重。” 我自然是听张强说过,但是没想到这群人已经变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我看着原本漂亮的女孩竟然像是一个乞食的猴子一样,心里也有说不出的异样感。 老校长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廿无啊,别怕。别看他们把我赶出来了,可我这把老骨头很硬,他们吃不下我。” 我一时间有些感动,然而我很快就开始为他们担忧了起来。我看着这阴沉沉的天,再看看如临大敌的张强。心里多了一种自责,然而同时感受到更多的却是踏实。这种同伴的感觉并不是王伟让我忽然觉得他很有意思,亦或是他在我身边很有成就感。而是他们是一根柱子,我累了可以靠一下的柱子。 城市的另一端,柳青的居住的大楼下,一队队身穿黑色特战服的戴着白色天蛾徽章的士兵们。他们正在集合列队,准备面对即将展开的大战。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已经坐在步兵战车里面,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摘下面罩整理了一下防弹衣,然后继续将一发发的子弹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后一发发的压入备用弹匣。 如果仔细看这个人,不难发现这个就是王伟的发小张磊。他自从那次看到蜈蚣吃了阿莉以后,他就离开了滨海。 然而,他惊讶的发现即使跑到了金陵,柳青的身影依旧无处不在。所以他索性就放弃了逃避当了柳青手下的一名佣兵。张磊听着排长在复述任务,这已经是排长第三次强调不留活口了。 然而作战目标不是任何敌人。而是袭击楚天的车队,任务也很简单,轻重机枪火力压制,然后枪榴弹消灭轻装甲单位。如果有重型装甲车辆掩护就交给直升飞机。 这时一个士兵问道:“头儿你是不是听错了。咱们过去不都被大小姐派去帮楚天打仗吗?怎么这次又是去袭击楚天啊。”其他的士兵也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 排长无奈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咱们当佣兵,就是拿了钱就办事,问那么多干嘛?” 再说楚天这边,原本的金陵大学的老校区,现在的楚天神王军总部。 此时的老校区已经像是一个兵营,门口被安置了沙袋,铁丝网,轻重机枪,以及碉堡和明暗火力。 楚天看着自己的学生兵在忙碌,陆陆续续有学生兵推着大炮进入学校。楚天此时已经觉得自己即将成为金陵之主了。 一个军官模样的女人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靴自信的走来,敬了个礼而后汇报:“报告楚天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楚天好奇的问道:“去叫武廿无的人还没回来吗?” 女军官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他们一直没有消息。” 楚天歪歪头,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疑惑的说道:“没有消息?怎么回事?这都快八点了。菲雅是干什么吃的?” 女军官摇摇头说道:“可能是半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他们应该没事的。” 楚天冷哼一声说道:“反正我们今天就要进攻。不管菲雅他们了。金陵这边就靠你了,小莉。” 女军官点点头,说道:“放心吧。金陵,我熟。交给我了。” 楚天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拜托你了。只要拿下了金陵,整个江南就都是我们的了。你可以加入我的后宫团。” 女军官兴奋的敬了个礼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楚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女军官看着楚天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开什么玩笑,你这个疯子。我可不会跟着你卖命。” 女军官看着远处的金陵医科大学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她喃喃自语道:“我还是喜欢那里啊。那么一个书香气十足的地方。我的学生们也很可爱。不过你们都走了。这里也没有留下什么了。算了。反正这里也就是个基地罢了。” 金陵城外,破旧的村镇里,这里就是我,张强,老校长,安娜还有那个学兽医出身的王教授,以及一些没有加入楚天阵营的学生最后的避风港。 之前这里名义上是楚天的神王军一处分部,但是因为老校长把我和安娜保护了下来,所以神王军的旗帜自然也无法再挂着了。 张强一边检查着武器,一边对王教授说道:“我说,你个兽医怎么也跟着掺和进来了。” 王教授呵呵一笑,说道:“我能看你们去死?给我发一把枪。” 张强有些犹豫,可是王教授却说道:“你不会觉得楚天的神王军,以及城内的天王军,野狼兵团会尊重日内瓦条约不杀手无寸铁的人吧。行了,这都末世了,给我把枪。” 老校长点了点头,随后张强递给了王教授一把枪。这还是一把狩猎野猪用的霰弹枪,可能因为这里靠近林区的关系,所以张强他们搜集到的也都是这些猎枪。 张强对我和王教授说道:“这枪威力很大,后坐力也很大,是25mm口径的,用八号霰弹,也可以打软尖弹,以及咱们改造的达姆弹。理论上每次压八发子弹,实际六发。全枪重量六公斤。这枪一打一大片,可别乱开火。” 我和王教授接过枪一下就感受到了它的分量,这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重,但是握在手里一下就有了一种自己掌握命运的感觉。 张强继续说道:“廿无,王教授,别的不给你们讲太多了。有效射程啥的,告诉你们也没用,考虑的太多你们也打不准。记住了,人影儿有一巴掌大,你们就砰的一枪打过去。什么防弹衣,基本都白给。” 王教授一听就瞪大眼睛,大呼:“张教授,亲哥啊。你和老校长什么时候弄出这种东西啊,我还真没想过这玩意儿还能改造成这样啊。厉害,厉害!”我作为一个枪械完全不懂的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我老婆安娜作为一个在西方生长的孩子,她比我更懂这些,于是小声给我说:“施瓦辛格的电影看过吗?那种枪猛不猛?” 我一听就连连点头,猛不猛吗?一枪就把敌人打飞了。 我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么厉害?” 安娜坏笑着说:“没你厉害。天蛾人眼珠子都被你戳瞎了。” 第45章 风暴前夕(4) 天空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阴霾,在这末日降临后的世界中,苍穹始终被无尽的尘埃和绝望笼罩。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似乎所有的色彩都被剥夺,只剩下灰白的废墟和沉默的绝望。然而,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却也有一丝生机悄然绽放。 安娜开心的对我大喊:“老公我带着新宇玩儿的时候发现宝贝啦!” 安新宇点点头附和:“嗯嗯,很厉害的大宝藏哦。”他们说完安娜就让新宇拉着我快去看看。 起先,我以为他们是发现了一个没被人洗劫的小超市。毕竟这种事在末世里也很常见。 然而,他们居然意外地发现金陵公交总站的汽车仓库,并且还隐匿在我们这个荒凉的村子附近。 我仰望着这个被绿色藤蔓植物爬满的大型仓库,只见这座庞大建筑伫立在那里,它巨大的身躯仿佛能够吞噬掉整个天空。 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仓库那沉重而锈迹斑斑的大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岁月的痕迹扑面而来。安娜打开仓库的电灯开关,伴随着灯光逐渐亮起。眼前呈现的是一排排被淘汰下来的金陵柴油公交车,它们静静地停放在这里,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巨人。 这些公交车,从八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跨越了数十年的时光。虽然它们已经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但车身依旧保留着当年的风采。只要给它们的电瓶充上电,加满油,它们便能够重新焕发出澎湃的动力,此时的我似乎都能想象到它们发动机的轰鸣声。 仓库里的柴油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半数的“大家伙”开回我们那个小镇。这将是我们在末世中新的战车,带着我们穿越废墟,寻找生存的希望。 在仔细检查所有车辆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几辆特殊的公交车。它们原本是监狱淘汰下来押运犯人的车辆,车身两侧都进行了加固,窗户也焊上了钢管,显得异常坚固。最让我们惊喜的是,这些车辆还配备了高功率探照灯。 除此之外,还有几辆军用考斯特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它们的状态良好,显然是经过了细心的保养。这些考斯特在进行了钢板加固,并加装了红外和夜视探头以及防弹玻璃。原本车厢内的座位也被拆除了,换成了一个个铁皮箱子。 这种结构意味着,它们不仅可以作为客车使用,还可以作为小型装甲车使用。不过,由于车身的自重太大,它们只能依靠柴油发动机来提供动力,这也意味着它们的速度会比普通的公交车慢一些。 我用张强给我的对讲机叫来了老校长他们。他们一进来也都是一惊,完全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老校长激动的说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太好了,太好了。咱们赶快检查一下,汽车的情况赶紧修车。争取在金陵大乱之前可以让这些车带着所有学生离开这里。”听到这里我和张强以及王教授纷纷开始动手检查车辆,安娜带着新宇去给所有车辆电瓶充电,以确保车辆的正常运行。 老校长叫来了我们这个营地愿意离开的学生们开始修复汽车,他们从仓库里找来了各种工具和材料,开始对车辆进行检修。 安娜对我说:“亲爱的,我想要一辆校车,你觉得怎么样?” 我听到后点点头:“可以啊,不过需要好好修一下。这些车虽然都还能开,但是毕竟很多年没有没有维护过了。” 安娜自信一笑说道:“放心,交给我。这些车的整体结构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据我观察这些车的电路都没有损坏。只要清理一下灰尘,更换一些破损的零件,校车很快就能跑起来。” “嗯,我相信你。”我微笑着点点头。 随后,我和安娜开始检查校车。经过一番仔细检查,我们发现校车确实有一些零件需要更换,但是整体状况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我们开始着手修复校车。我们将校车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然后将破损的零件都替换掉。经过一番忙碌,校车终于焕然一新。看着修好的校车, 安娜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校车修好了!”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校车旁兴奋的安娜问道:“怎么一定要选择校车呢?” 安娜听后脸红一下,然后小声在我耳边说:“因为我知道校车一般都有隔音玻璃,这样小孩子在校车里都能看书。所以我就想把校车,改装成咱们的家呀。”说完她还对我眨了眨眼。 我看着安娜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心里暖暖的。我对安娜说:“好,都听你的。” 随后,我走到校车旁边,仔细打量着它。校车的外观很漂亮,白色的车身加上红色的线条,看上去十分大气。它的前脸采用了经典的方正造型,两侧的大灯炯炯有神。 我伸手摸了摸车身,感觉非常厚实。我把车门打开,走进驾驶室,里面很宽敞,座椅也很舒适。我试了试油门和刹车,感觉都很灵敏。然后我又看了看仪表盘,发现车的油箱里还有不少油。 我关上车门,对安娜说:“这辆校车很不错,完全可以用。咱们赶紧收拾一下,争取明天就能开着它离开这里。” “嗯。我先进去看。”安娜说着就打开校车的门。 她又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玻璃,然后打开了车内的灯,她先从驾驶室里开始,一点点检查校车的情况,她先是检查了汽车的刹车和油门,确定没问题后,她又开始检查校车的内饰和座椅。她打开校车的每个储物柜,检查里面是否有遗留的物品。 她打开校车的天窗,让阳光照射进来,驱散车内的阴暗。她检查完校车内部后,又打开校车两侧的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 安娜真是一个细心又认真的人。我被安娜的认真感动了,我走过去,帮安娜一起检查校车。我们两个一起忙碌起来,不一会儿,校车就被我们彻底打扫干净了。 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好了,终于打扫完了。” 我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说:“辛苦你了。” 安娜笑着摇摇头说:“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此时她的嘴角上扬两个酒窝儿很是诱人。 这辆校车被收拾出来了,但是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食物和燃料。 我和安娜一起走到仓库里,开始准备这些东西。我们找到了一些罐头、饼干、巧克力等食物,还找到了一些汽油和柴油。我们将这些食物和燃料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准备一会儿带回校车上。 然后我们回到校车旁,把塑料袋放进后备箱里。接下来,我们检查了一下校车的轮胎,发现轮胎都完好无损。最后,我们坐到驾驶室里,开始准备启动校车。我踩下离合器,挂好挡位,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老校长拿着对讲机气喘吁吁的跑来说道:“别着急。先别启动。楚天带人把这里围了。快拿上枪跟我来。” 我听到这里,脑袋就嗡嗡的响。这个楚天,这个精神病,到底要干嘛?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于是我看了一眼安娜,两人纷纷拿上了大口径的霰弹枪来到了仓库的外边。 此时,仓库的外已经站满了神王军的士兵,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和柳青的队伍很像但是他们的天蛾图标是印在衣服上的,而不是柳青手下那些佣兵一样挂着天蛾的金属牌子。我看着一个长发男子走到我的对面,我猜测这个人一定就是楚天了。 男子走到我面前邪魅一笑:“医生,告诉我你的角色定位。好吧,不用了,你老婆这么漂亮,你一定是书里的人渣老公的人设,对吧?其实我们,都生活在一本小说里而我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并且我了解所有的网文套路。别否认,别否认,你这种心理医生的精英人设,遇到我这种屌丝逆袭的人设屁都不是。交出你的老婆填充我的后宫,你就可以滚了。”我看着这个以为自己是网文男主角的二逼,用霰弹枪的枪口抵住他的脑袋。 安娜也用枪指着楚天,并对神王军的所有人大喊:“楚天在我们手上立刻散开。”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神王军的士兵居然都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们。 楚天笑道:“你觉得,小说主角会死吗?” 第46章 一个笑话 璀璨的骄阳照在我们身上,却无法驱散眼前这荒诞而危险的局面。我和安娜,手持枪支,面对着那个被称为楚天的男子,以及他身后那群神智错乱的士兵。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楚天,他的外貌并不出奇,但那双眼睛却透出一种诡异的狂热。他站在仓库的入口处,笑容诡异而滑稽,仿佛正享受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哈哈,你们以为拿枪指着我就能解决问题吗?”楚天大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和挑衅,“告诉你们,我楚天可是神王军的首领,是不死的主角!你们这点小把戏,对我根本没用!” 安娜用枪顶住他的头顶,恶狠狠地说:“让我们走,不然的话,我们就开枪了!” 楚天看着我们,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大笑着伸开双臂:“开枪?你们敢吗?我可是小说主角,你根本没机会杀死我。” 楚天说完就一把抓住了安娜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安娜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楚天用手指勾起安娜的下巴,笑着说:“美人儿,你长得这么漂亮,何必跟着那个窝囊废呢?不如跟着我,成为神王军的王妃如何?” 安娜狠狠地瞪着楚天,她一脸愤怒地说:“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就在安娜还想再推楚天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安娜的枪走火了。一时间空气似乎凝固了,神王军的所有人都已经傻眼了。 因为他们一直坚信楚天就是爽文男主角。就是不死的,然而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爽文男主角呢?安娜的枪可是25毫米口径的改造霰弹枪,枪里压着的是满满当当的软尖弹,和八号霰弹。这一枪的威力,让楚天脑袋上的弹着面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这还没完,里面喷出来的,还有红色的,白的,黄的浆液。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那些神王军的士兵,已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愣在了那里。 楚天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安娜也被这一幕吓傻了,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神王军的士兵们也愣住了,他们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的主角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了。 这时,一个神王军的士兵突然大喊道:“楚天大人死了,快跑啊!”这个士兵说完就扔下了枪,疯狂地向外跑去。 其他的士兵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纷纷扔下枪,四散奔逃。一时间,仓库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安娜就拉着我跑到了校车里。她一边发动校车,一边对我说:“快,我们快走! 城市另一边,柳青还在布置自己暗杀楚天的计划,突然她的表情先是一阵苦涩,然后她似乎想笑,然而却又带着一种不甘心,最后她无奈的拿起对讲机给自己的手下说:“楚天死了,攻击其他目标。” 柳青回到房间,看到之前一直在她身边那个蓝色的人形怪,她愤怒的一巴掌甩了上去。然后大骂道:“这就是特么你给我推荐的傀儡吗?这特么叫大帝之姿?” 这个蓝色的人型生物一边被柳青痛殴,一边躲避,然而它却没有柳青的感知能力,它还在勉强解释道:“大小姐,我知道你看不上楚天。可是,他可以给咱们统一金陵省去很多的麻烦。” 柳青一听气笑了,问道:“统一金陵?刚特么出门,就被人崩了。我让你统一金陵?我让你统一金陵!我让你胡说。” 柳青越打越气,最后那蓝色的人形生物已经被柳青打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扭曲变形,显然是活不成了。柳青气呼呼地坐在床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狠狠地踢了那个蓝色的人形生物一脚,说道:“废物,一群废物!一个就会耍嘴皮子,真不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来帮我。” 柳青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骂道:“以后别再来烦我!” 柳青刚刚走到门外,就看到她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管家一脸焦急地对柳青说:“大小姐,出事了!楚天死了!” 柳青闻言,不屑的说:“又特么是废物,要你说黄花菜都凉了。”管家赶忙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柳青撇了撇嘴角笑着打量管家:“您不都是老爷子智囊吗?过去劝我离开武廿无的时候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吗?自己看着办吧。” 管家心说:小娘皮,老子看你狂到没边了。 虽然这个管家这么想着可还是用和缓的语气说:“小姐,您看咱们是不是让您手里那个黑爪子的怪物帮帮忙?” 柳青烦躁的甩了下头发,不耐烦的摆摆手:“行,行,行,快滚吧。” 管家退出房间后,柳青打了个响指,黑子从地面浮现出来一个头顶。比划了一下管家离开的方向想了想,坏笑道:“弄死他。” 黑子领命后,便融入了黑暗。管家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他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走了没多远,管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管家继续向前走,可那个脚步声再次传来。管家有些慌了,他加快了脚步,可那个声音也加快了脚步,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管家越走越快,那个声音也越追越快。最后,管家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管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黑影,问道:“你是什么人?”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向管家走近。管家吓得大喊救命。 可黑影一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管家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黑影的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上,突然管家就感到自己的大脑似乎在被什么东西掏空。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被抽走了,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失去了意识。 柳青坐在房间内,感知到了管家的死亡。她先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亲眼目睹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那惊讶与不可思议的神情在她的脸上浮现。随后,她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这世间的无常与管家的无能。 紧接着,她竟然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不屑。她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仿佛这场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一场闹剧,一个可笑的笑话。 “哈哈,笑死我了。”她笑得前俯后仰,仿佛要将所有的欢乐都融入这笑声之中,“一个天蛾人,还是我爸的得力手下,二十秒不到就被黑子捏死了。” 她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唉,可惜了,他终究还是让他跑了。”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她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柳青,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安娜,直接敲断武廿无的手脚,这样就能把他绑在家里了。” 紧接着柳青的声音变了,她似乎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说道:“柳红你这个变态根本不懂爱情。” 第47章 一物降一物 校车内,我和安娜紧张的看向前方这密密麻麻的人群。神王军虽然已经溃散,但是还有很多死硬分子对着我和安娜的校车开火。 一般一个标准的校车,都是为了防止各类袭击而进行过改造的。它不但有厚重的钢板保护车身,还可以抵御大多数轻武器的射击。 安娜拿起对讲机呼叫:“张强,老校长,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张强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我们这边还有一些神王军在开枪。不过大多数车都修好,很多学生已经开车冲了出去。” 安娜继续问道:“我们这就过去支援你们。” 安娜挂断对讲机,随后对我大喊:“老公火力掩护。快!” 说完她就把枪丢给我。我拿起霰弹枪,将枪口探出去,开始对着外边人群开火。 这个经过改装的霰弹枪威力巨大,只要轻轻扣动扳机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打歪。 一枪下去,密集的人群中就会爆开大片血花,能看到那些神王军的肢体因为这把枪巨大的威力而到处乱飞。 我连续拉动枪栓开枪,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我双手发麻。校车呼啸着为其他车辆冲杀出了一条血路。 随后一辆军用斯考特杀出,这是张强和校长的车,他们让赵丽丽开车,他们两个把枪伸出射击口,不停地对神王军这些还没跑干净的家伙们倾泻着霰弹。 这些霰弹是12号的子弹,弹珠更小一枪打出去,就能把钢珠喷出更大的面积。 渐渐的仓库内的公交车纷纷突破包围撞出了一条条血路。这些动能强大的柴油车就像是一辆辆坦克一样,冲去神王军的人群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碾碎肉体的声音。 神王军开始全面的溃逃,然而在这个人群中一个粉色头发的双马尾少女,却拖着一把巨大的电锯,向我们的校车走来。 她是菲雅,她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只见她高高的举起那个巨大的电锯大喊:“楚天大人死了,我要你们陪葬。死吧!”这时安娜举起另一把霰弹枪开火了,巨大的冲击力将菲雅渺小的身体掀飞,那边电锯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只见菲雅的尸体重重的撞在墙上,随后缓缓落下划出一道明显的血线。 菲雅的死了,完全没有这个中二少女想象中的电锯劈大巴,甚至没有一个神王军的士兵去多看她一眼。 这时候神王军这群因药物和天蛾人给予的幻觉而疯狂的士兵,完全没有再战下去的勇气。他们死的死跑的跑,不过一会儿,仓库外的广场上就只剩下神王军的尸体和一些奄奄一息的伤员。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开始了有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我和安娜跳下校车,我们的鞋子踩在地面的血水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这些血水有些已经凝固,更多的还是粘稠的鲜血。那些伤员看到我们靠近,都拼命的想要远离我们手中那冷冰冰的枪口。 张强看了看老校长询问道:“老校长。。。这。” 老校长看着这些曾经是自己学生的神王军士兵,叹了口气说:“走吧,走吧,别回来了。” 此时的王教授从另一辆军用考斯特后走了出来,还拿着几把突击步枪。他大声说道:“校长你看是ak47。” 张强看了看苦笑道:“你这个兽医,金陵哪来的那么多ak47,这是五六冲。不过这枪也不错,虽然精度差点,但重量轻,可靠性强。” 老校长拿起一把,掂在手里检查一番,说道:“哟,还不赖,保养的也挺好。”随后他看了看我问道:“廿无知道这枪最大的好处吗?” 我有些疑惑的摇摇头。 安娜笑了笑说:“我知道,这枪不娇气,零件儿也好加工。我看过一些视频这枪打到热的枪托都烧起来了,灭了火一样能打。” 老校长欣慰的笑了笑对我说:“廿无跟你媳妇儿学学。这年头没两根这玩意儿还真是不好出门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然而,余光却看到一个神王军士兵举起他的枪,即将扣动扳机,我刚要阻拦或者扑过去。我居然发现一辆夺路而逃的装甲车竟然从那个神王军头顶上压了过去。 只见那辆装甲车直接将那个神王军士兵压扁,并且从他的身上碾压过去。装甲车一路横冲直撞,朝着仓库的出口驶去。 我们看着那辆轮式装甲车横冲直撞,周围的公交很多已经被它撞得翻倒在一旁,甚至还有些已经起火冒烟。我们的霰弹枪很显然无法给它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张强此时也从车上拿了一把八一杠说道:“我去拦住他。你们赶紧躲起来。” 然而此时安娜突然举起她的突击步枪,她拿起枪就像一只猎豹一般,直接冲向那辆装甲车。 安娜的速度极快,她手中的突击步枪开始喷吐火焰,子弹打在装甲车的装甲上溅起了一片片火花。 然而装甲车根本没有理会安娜。而安娜仍然没有放弃,她一边跑一边朝着装甲车开火,子弹不断打在装甲车的装甲上。 突然,装甲车猛地一个急转弯,朝着安娜的方向冲来,想要将安娜碾死在车轮之下。 这个装甲车想要碾死安娜,安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直接一个急停,然后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装甲车的冲击。 装甲车撞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停了下来。安娜从地上爬起来,她端着突击步枪,瞄准了装甲车,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装甲车里的人见安娜没有上钩,于是又转动了车,车履带轧过一具神王军士兵的尸体,这个士兵的身体瞬间被碾得血肉模糊。装甲车再次朝着安娜冲去,这次安娜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她一边奔跑一边朝着装甲车开火。 安娜速度极快,她手中的突击步枪不断喷吐着火舌,子弹不断地打在装甲车上。 装甲车也开火了,子弹打在安娜身边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火花。安娜一边奔跑一边变换位置,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坚定而果敢。 就在安娜四处躲避的时候,我和张强,还有老校长这边也被一挺轻机枪打得四下奔逃。我就那么跑着忽然觉得天黑了,一个足足有3.8米高的大型推土机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一辆d9r推土机据说有405马力的净功率,这不是瞌睡了,就来枕头吗? 我快速爬上这辆推土机,朝着还在追杀安娜的装甲车撞了过去。 而此时安娜已经看到装甲车的火炮锁定了她。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撞击。随后一阵“咔嚓”声。她再睁眼看去眼前的装甲车居然被这台120吨的推土机直接怼了个稀碎。 那些被这个装甲车碾碎,没死透的神王军士兵也被这个大推土机压成了肉泥。 她看着驾驶推土机的我,我回头对她笑笑说道:“快上来。” 安娜一咬牙坐上了我的旁边的副驾驶。 这时老校长的声音在无线电中传来:“廿无,牛啊!”我听着老校长的赞叹,不由看了看安娜。 安娜似乎也很好奇这个大家伙,对我说:“老公,你休息一下,我来开。” 我点点头,也没有客气,而是在无线电里让老校长和张强他们快点上车。我下了推土机,也准备坐我们的校车离开了。 我们在老校长的带领下朝着出口开去,一路上畅通无阻。有了推土机巨大的推力让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道路的情况。很快就开出了仓库。 第48章 我是好人(柳青1)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在安娜驾驶着巨型的推土机的掩护下,来到了金陵的环城公路。 公路上那些阻塞的汽车只是与这辆推土机刚刚一接触,就被这个钢铁巨兽碾压得变形进而扭曲。 我们这几十辆大巴车紧紧跟在安娜驾驶着的推土机身后。突然我们的车队停了下来,我们下车查看发现是前方的道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一些树木和汽车残骸横七竖八的挡在我们前方。 此时突然有一条巨大的触手,从路边的绿化带中伸出,它猛地刺向天空,然后又向地面横扫过去。这触手力量极大,将周围的树木和汽车都扫飞出去,有几辆大巴车躲闪不及,直接被这触手抽飞出去。 公路上突然出现这样的一幕让所有的车辆都开始疯狂逃窜。学生们不断地尖叫着,老师们大声喊着让学生们不要慌乱,但是收效甚微。 我们赶紧冲回车上,然后向四周望去。这条触手似乎是某种巨大生物的一部分,因为它还在不断地从绿化带中伸出来。 这时,我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安娜的声音:“老公,我开推土机过去,把路清开。”我还没来得及反对,就看见安娜驾驶着那个推土机冲了过去,她似乎根本不惧怕这个触手,她驾驶着推土机直接撞断了这个触手。 然而,这个触手被撞断后,还有更多的触手从绿化带中伸出,它们开始疯狂挥舞。这些触手有的砸向地面,有的砸向周围的车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似乎要把整个城市都掀翻。被砸中的车辆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学生们更加惊恐了,老师们拼命地喊着让他们不要下车,但是一些胆大的学生已经打开车门,逃了出去。 安娜驾驶着推土机,冲过去再次撞断了一根触手,但是更多的触手从绿化带中伸出,它们疯狂挥舞着,似乎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砸烂。 一些触手甚至伸向了我们的车队,它们用巨大的力量将一些大巴车直接掀翻,还有一些触手将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学生卷进绿化带中,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消失在绿化带中。 我们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难道这就是末日吗? 此时通讯似乎被干扰,随后居然传来柳青的声音:“喜欢我的小礼物吗?哈哈哈。” 此时我听到天蛾人柳青的声音,一时间让我感觉毛骨悚然。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我拿起对讲机大喊:“柳青你要干嘛?” 柳青听到我的声音居然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还没注意到我的小秘密吗?我是柳红,那个羞答答的才是柳青。这次我要掰断你的手脚让你当我的玩具。就像你们人类的小孩折腾昆虫一样,你会飞我就揪下你的翅膀。你会跑,我就打断你的手脚。来吧宝贝,我给你的礼物尽情享受吧。”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触手就直接掀飞了我的车顶。 我赶忙一边跑着去救安娜,一边用霰弹枪对着这些触手射击。 霰弹打在触手上,只是让它们微微抖动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反扑。 一根根巨大的触手从天而降,砸在我的身边巨大的气浪溅起来的石子大的全身生疼。我看到安娜的推土机正在努力的冲击着这些触手。 我大声喊道:“推土机目标太大了,安娜你快下来。” 安娜听到我声音,在跳下推土机的一瞬间,我就看到巨大的推土机在那些触手的攻击下变得支离破碎。 安娜快速的奔跑,不时的躲避着一次次触手从天而降的抽打。 与此同时,我的霰弹枪里的弹药也已经消耗殆尽。我拿起了枪朝着触手射击,然而子弹依旧只是让这些触手微微抖动一下,根本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快速的打开储物格拿出子弹开始换弹,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安娜的惨叫。 我扭头一看,就看见一根触手直接缠住了安娜的腰,把她高高的举了起来。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抱起枪一边射击一边冲着那根触手跑去。我一边跑一边换弹,很快就清空了所有的弹匣,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那些触手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般。 安娜的腰已经扭曲变形了,我看到安娜痛苦的表情。 我接着换弹匣,我一边跑一边换弹匣。我知道我必须要救她,然而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那根触手。 我大骂道:“柳青你个变态,快放了她!” 这时,空中传来柳青的声音:“哈哈哈,现在知道疼了,你这个渣男,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说完又是一根触手从绿化带里伸出,猛地向我砸来。 我急忙躲闪,然而还是被这根触手击中,我整个人直接被拍飞出去好几米。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要散架了,全身的骨头像是要断裂一样。 我挣扎着站起来,拿起枪刚要继续射击。这时,我听到安娜的尖叫声,我赶紧抬头看去,发现柳青居然已经来到了安娜的面前。柳青看着安娜笑着说道:说道:“你都不干净了,怎么武廿无还要你。你给我说说?你都用了哪些小花招儿?”她的话刚刚说完我的枪子儿就打在她的头上。 柳青愤怒的看向我说:“你给我安静一点,男人!”随后一个巨大的怪物触手就一把抓住了我。那触手巨大的握力让我感觉所有的器官都要崩出来了。 柳青笑着操纵着巨大的章鱼走出了森林,她得意的说道:“嘿嘿,我很厉害吧。哎,对了安娜。王伟折磨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刺激啊?我记得你可是有一阵子在那个王伟那里一点儿尊严都没有。怎么在武廿无这里装得这么坚强呢?你的演技真好啊。” 安娜痛苦的看着我,她眼中含着泪水,但是却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没有说。柳青抬手给了安娜一个耳光,安娜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柳青接着说:“快说呀,小婊子,那时候你的表情可真精彩。”说着柳青又给了安娜一个耳光。安娜依然没有说话。 这时安娜手中的匕首突然刺入柳青的触手。柳青惨叫一声,然后收回了触手。安娜顺势跳了下来。 柳青的触手被安娜刺伤,她疯狂地大喊:“你敢伤我?”然后她操纵着巨大的触手猛地向安娜抽去。安娜急速地躲闪,堪堪躲过,但是她身后的一辆大巴车却被直接拍扁,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我挣扎着说道:“柳青你要干嘛?” 柳青笑了笑说道:“我是柳红,柳青的一个人格。你放心,我和她一样喜欢你。只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胳膊被扭断了。 柳红继续说道:“那天你答应会和我在一起的。结果第二天就跑了。你知道吗?那天滨海有海啸,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以至于我家里的人都逼着我,离开你。” 柳红阴恻恻的看着安娜说道:“我会告诉他你也不是白莲花。安娜,拜拜。”柳青说完就用触手抓住我飞走了。我艰难地回过头,看见安娜站在原地,她的脸上挂着泪水。她缓缓地跪在地上,抱着头哭泣着。 第49章 我是好人(柳青2) 天蛾人柳青,此时穿着一套粉红的淑女装坐在我的对面,她笑了笑,而后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廿无,我可以猜到,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一次又一次的骗我。还那么伤害安娜,我凭什么不生气。” 柳青听到这里呼得一声,以后冷笑连连:“安娜告诉你,她是被强迫的对吗?” 我愤怒的大喊:“难道不是吗?”柳青叹了口气说道:“我先不说安娜有没有撒谎,难道是我强迫的安晨曦吗?嗯?”我一听这句话,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坐了下来,随后说:“他没说你强迫她。” 柳青继续问道:“廿无啊,你觉得安娜撒谎了没有?” “这。。。”我一时间语塞。 柳青笑了笑说道:“廿无,你看啊。安娜和王伟那件事。咱们不说谁强迫谁。因为王伟死了,安娜只要不承认。那根本说不清楚对吧?”我不理她。 柳青继续说:“那你不妨想一想,一件事那就是王伟为什么和小弟一样跟着你呢?” 我冷笑:“还不是,为了威胁安娜不许逃跑?” 柳青叹了口气:“你挺聪明的,怎么就这么情绪化呢?如果威胁安娜,用你就足够了吗?安娜怎么说我和王伟的关系?” 我冷冷的说道:“她说你们是兄妹。不过恐怕是夫妻吧。” 柳青笑了笑:“我结没结婚你还不知道吗?滨海那晚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一瞬间目瞪口呆的看着柳青。 柳青把手搭在我的肩膀说:“如果我说,安娜是因为王伟不要她了,所以回来找你,你相信吗?并且王伟之所以像是小弟一样跟着你。其实是为了讨好我,因为我的背后有着一个强大的天蛾人家族。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拍着桌子大喊:“安娜可以拼了性命在海啸里把我救出来。” 柳青收拾了一下书,随后很冷静的说:“你要是这么和我说话,那我无话可说。我想当你老婆,可没想当你的奴隶。我承认我那个叫柳红的人格很野蛮的把你抓了回来。但你这样对我,我很不开心。” 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拉住柳青的胳膊,疑惑的问:“那。。。那。。。” 柳青笑了笑说道:“你那天看到我放了蜈蚣进去。可是我可以告诉你。谁都没死,不光是你那个所谓的老婆安晨曦,你也知道王伟也没死,其实张磊也没死,就在我雇佣兵团队里,你想看随时可以看。” 我试探着问道:“阿莉呢?” 此时门被推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大喊着:“廿无叔叔,阿莉在这里啊,”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女孩。这根本不像是被坏人折磨以后那个面容凄惨的阿莉啊,但是声音为什么一模一样呢? 阿莉激动的说道:“廿无叔叔,那天那个大蜈蚣把阿莉带出废墟的时候,阿莉好害怕啊。”我不可思议的说:“可柳青你那天说是补刀啊。” 柳青不屑的说道:“就你那天那个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觉得,你不看到大仇得报你会安心吗?你是不是想说我用大触手拍死了多少学生?我是天蛾人,我不是章鱼博士。我可以给你催眠让你睡觉,我怎么给你长出章鱼触手去。神经病。” 我有些尴尬的看着柳青。对啊,天蛾人怎么长出章鱼的触手呢,怎么又变成了身体和章鱼连接着的怪物呢? 柳青靠在我肩膀上说:“你是不是还觉得王伟强迫了安娜?” 我点点头,柳青气愤的砸了我脑门一下,嚷嚷道:“在滨海那个咱们所有人住的宾馆里。他们那个笑声,你没听吗?你觉得那动静是不情不愿的吗?我明白的告诉你,那是王伟在摸她的金色鱼鳞。安娜那个鱼鳞让你碰吗?” 我猛然想起来,安娜救起来我那次,我很想摸摸她那个金色的鱼鳞,可是却被她躲开了。 柳青笑了笑说:“我记得你碰过安娜的鱼鳞,她不让你碰吧。”我点点头。 柳青继续说道:“武廿无你也是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你觉得一个背叛了老公的妻子,假如拼命救自己的丈夫不可能吗?那是出于爱情,还是负罪感,你特么比我清楚。另外我们天蛾人可不是游泳,王伟可不是我救的,你猜是谁在那次海啸里救了王伟?是安娜!还是那个安娜,如果王伟强迫她,淹死拉倒还救个屁啊。” “可,可是,王伟被我们消灭的那次,安娜也拼尽了全力啊。”我试图努力说服我自己。 柳青看着我说:“那时候王伟不要她了,你还在乎她。她能帮你灭了王伟,是不是就死无对证了?” 柳青继续说:“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你被章鱼追击是一场幻觉啊?没事,昨晚在金陵那个路口的交通摄像头的资料我拷贝了一份儿。末世就这方便。你要是觉得我有闲工夫合成视频那你就滚回去找你的安娜当傻子去。” 她说完以后,大电视里播放了昨晚的录像,只有我和安娜在那里做着莫名其妙的动作。所有学生都睡着了。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羞愧的低下了头。 柳青温柔的在我耳边说道:“还记不记得我刚把安娜带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你说可以咱们三个人一起生活。”我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柳青站起身来,看着我说:“我还说了,那晚你可以陪安娜。你选择了那晚和我在一起。你居然最后觉得我勾结王伟骗你。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心里有鬼,安娜根本不可能活着。” 柳青笑了笑说道:“你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今天晚上你也冷静冷静。我可不想再出现那种第二天一醒来,你就溜了那种事。” 第50章 我是好人(安娜) 武廿无走了,安娜呆呆的坐在地上。此时的安娜眼中充满了绝望,她觉得这次武廿无的离开也许就是永别了。 因为她撒了谎,撒了一个本质性的谎言。因为她根本没有被王伟强迫,她清楚,王伟清楚,柳青更加清楚。 时间回溯到安娜和武廿无被王伟救下的那个夜晚。 武廿无太累了已经在后排睡着了,他睡得很死。安娜看到王伟透过后视镜在看她,王伟的眼神自信而富有侵略性。 他就那么打量着安娜,眼角微微上扬,他坏笑的打量着安娜。她的心里很乱,因为王伟救下她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乱乱的,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王伟。 今天一路上,都是听着武廿无和王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她总能看到王伟贼兮兮的目光在看她,她知道王伟也有那种想法。 此时安娜的内心其实是无比孤独的,虽然她有着武廿无这个疼爱她的老公,但是有很多的话却不适合作为一个妻子和丈夫去谈。 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词语作为一切的理由那就是“人设”,自从武廿无得了抑郁症以来,安娜总是强迫自己每天都保持积极乐观的样子。在武廿无的面前也尽量不去抱怨什么自己的生活中的事情。因为她觉得她爱自己的老公,她的老公武廿无需要自己的帮助。 然而人毕竟不是理性的集合体,女人更加不是。她们有着强烈的倾诉欲和表达欲,她们喜欢漂亮的衣服,鲜艳的色彩。她们内心深处所渴望的一般也都是简单的陪伴。今天王伟的大卡车突然出现撞倒了一片怪物的时候,那个临死前强烈的多巴胺分泌,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快,甚至连自己呼吸的时候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安娜作为一个女人她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感,比武廿无这个男人敏感得多。自从她看到王伟的第一眼,她心里就冒出一个词“畜生”。 然而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却因为老公武廿无担心她被之前的噩梦,缠绕纠缠而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目光而逐渐平缓了下来。 她渐渐的敢于借着后视镜与那个目光对视,甚至是对着镜子里的王伟做出微笑的表情。进而时不时地撩一撩头发,这一切安娜都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心里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一种难以言明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原本心情抑郁压抑被恐怖噩梦萦绕心头的她,甚至会悄悄的迎着王伟侵略性的目光比出一个国际问候手势。 随后流露出无声的坏笑,她觉得她已经沉醉在这种感觉中了。如果单以理性而言王伟虽然不丑,但是在很多女人心中王伟的样貌比起武廿无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他没有武廿无那种漂亮的眼睛,王伟的眼睛也总是眯起来散发一种贪婪的贼光。就好像是一只孤狼在流着口水在打量猎物,那对小眼睛贪婪而富有攻击性。 安娜拉了拉衣领,让衣服可以遮蔽自己白皙的锁骨。然而王伟却在倒车镜中流露出那种贪婪,以至于平时安娜见到就会觉得恶心的笑容。 可她却鬼使神差的再度放下了手不再遮盖。她看了看武廿无,她的这位老公还沉浸在大难不死的兴奋中,只是在那里开心的对王伟表达着感激。 于是她壮着胆子脱下了运动鞋,露出她精致小巧且被丝袜包裹的的小脚。她悄悄的把脚放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轻轻的晃动着脚丫。武廿无此时根本就没注意安娜,王伟看见了安娜的脚丫,他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或者说安娜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让王伟瞬间明白了,她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的洗礼了。 王伟悄悄的伸出食指和中指,随着车子的晃动,悄悄的在安娜脚心滑动。王伟很清楚脚底有个穴位,是男女之间一种隐秘的刺激。 安娜觉得很舒服,她感受着王伟用手指在自己脚心的滑动,痒痒的,有些上头。这感觉比跟武廿无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的刺激。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要对王伟说不,她要拒绝这种无理的侵扰,然而她却听到王伟在车厢里一阵咳嗽声。 随后王伟装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对武廿无说:“廿无兄弟,我实在是不舒服。你在前面停下车。”说着还在安娜的脚心一挠,这一下吓得安娜赶紧收回了脚。 安娜感觉自己面红耳赤赶紧低下了头。她看着王伟装作痛苦的弯着腰。走到后门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后门。 安娜一时间心紧张的快要停跳了。安娜知道那是王伟给她来了暗号,但是她又怎么会在老公面前,跟着他去车尾呢?于是她红着脸瞪了王伟一眼,然后不再看他。 那天夜里的安娜此时停止了白天的回忆。此时正值深夜,武廿无还在睡着。安娜看着王伟的脸凑了过来,亲吻她。 安娜吓坏了,可是她再看武廿无居然像是昏迷了一样。王伟热烈的吻着安娜,武廿无像是死了一样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嘭”的一声伴随着武廿无掉落在地。她也似乎恢复了清明,武廿无从没对不起她,然而现在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安娜推开了,王伟赶忙查看武廿无的呼吸,她发现武廿无的呼吸还在,然而却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毫无反应。安娜大声斥责着王伟:“王伟,你为什么这么做。廿无从没对不起你。” 王伟坏笑着靠近并抱住她:“你老公只是睡着了,没办法打扰咱们而已。”说着就去拉安娜的手,她象征的反抗了两下,就跟着王伟去了后车厢。 时间再回到现在,武廿无被柳青带走的这个时间。暴雨倾盆而下,所有刚才在幻觉中被“杀死”的学生们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爬了起来。 暴雨淋在安娜的脸上,雨水和眼泪流了下来。如果一切都如同与王伟的初见,也许她并不会那么想回到武廿无的怀抱。然而之后无论是王伟逼着她前往被怪物和鳄鱼占领的滨海,让她领着武廿无见柳青。 还是在二道沟村,王伟有能力北沟那群光棍汉打跑,把她救出来。然而他却躲在武廿无的身后,袖手旁观。 这无疑都验证了安娜对于王伟第一眼的印象:“那是个畜生,毫无人性的畜生。” 安娜真的好后悔没有把所有的实话告诉武廿无,然而又怎么说得出口呢?安娜知道当时的状态如果承认自己曾经对王伟动心,那么等待着只有武廿无离开的背影。 而这一切真的是她想要的吗?成为一个所有错误都归咎于别人,装作淤泥中的白莲花,真的是她的本心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她现在站在金陵的环城公路上。安娜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女人,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亦或是追上武廿无以后该说些什么。 她默默离开了推土机,上了那辆准备和武廿无,用来当作家的校车。 打开车门,安新宇在校车里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妈妈”。安新宇揉了揉自己睡意朦胧的眼睛,喊道:“妈妈,你怎么了?” 安娜苦笑了一下说道:“妈妈哭了,没事的。” “你和廿无爸爸吵架了吗?廿无爸爸在哪里?”安新宇一边说,一边看向安娜的身后然而却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安娜低下头,说道:“妈妈撒了谎,估计爸爸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撒了谎要承认错误。而不是逃避问题。廿无爸爸之前就是那么给我说的。”安新宇一脸严肃的说着这番很像是武廿无说出的话。 安娜看着安新宇认真的表情和粉雕玉琢的小脸儿笑了。原来道理就这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一点儿也不高深莫测,根本不用搜肠刮肚的去感悟。 安娜点点头说道:“对,妈妈应该承认错误把廿无爸爸找回来。”随后安娜发动了校车,追着柳青带走武廿无的方向追了过去,此时暴雨仿佛要用这一道道的水幕将天与海连接起来。 第51章 我不是好人(武廿无) 我现在就站在柳青那座大房子的落地窗前,我其实对柳青描述的安娜并没有什么失望。 因为我根本无法,去责怪一个婚内五年始终为我默默奉献的安娜。毕竟她曾经陪伴我走过了抑郁症。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有一个抑郁症患者作为丈夫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苦难。 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因为人是复杂的,人会疲劳。安娜为了照顾我,所付出的代价,绝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但是她也渴望得到我的回应,然而那时的我觉得活着就是折磨,甚至连安娜对我的关心,都是我自责进而想要自杀的理由。 如果我的妻子不是安娜,也许当初我就死了。面对精神疾病的折磨,人真的无法做到自救,至少我自己很难做到。安娜对我的付出,我这一生也无法偿还。所以对安娜的欺骗我觉得都可以原谅,甚至可以说如今的局面,我是咎由自取。 柳青此时端着红酒杯坐在我对面,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狡黠的目光。她就那么看着我,等着我说点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问道:“柳青,你究竟想要什么?” 柳青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我啊,我想要的,你已经都给我了。我要当妈妈了,这就是我必须带你回来的理由。” 我被她的这个回答弄得一愣,我疑惑的问道:“你?当妈妈?” 柳青肯定的点点头,而我却迷茫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微笑的柳青:“滨海那一次?” 要知道我和安娜五年都没有孩子也一直是亲戚朋友的笑柄。我也知道亲戚朋友在背后都叫我“骡子”,这个外号。如果你没去过农村也许并不知道马和驴之外的这个骡子是什么,因为骡子是没法生育的,我这种情况在农村被称为“绝户”,意思是断子绝孙。 虽然我们住在大城市,但是亲戚们依旧总是在背后戏谑的叫我“骡子”。 柳青点点头说:“对,就是你和我在滨海那一次。你在我的画室和我一夜缠绵。”说着还学着当时她自己害羞的样子,她笑着说:“臭流氓。” 我依旧不是那么相信,于是问道:“可我和安娜很久都不能生育啊。你还是天蛾人。” 柳青撇撇嘴说:“傻瓜你不知道吧,我们这些古神,亦或是外神眷属,只有喝了一种红色液体才可以生育人类的子嗣,自从我见到了你我就开始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安娜喝的深海之吻,是神泪。” “你早就想要。。。”我不敢说下去了。 柳青笑着说道:“想不想看看我们的孩子?它们现在都在睡觉呢,还要很久才可以破茧而出。” 破茧而出这个词让我心里感觉有些不妙。我难以理解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柳青却拉着我,走到了一个被生锈的铁门所阻隔的房间。 柳青此时像是个少女一样,露出甜甜的微笑说道:“你打开看看咱们的宝宝吧。”说完她递给了我一把钥匙。 我拿着这把硕大的黄铜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巨大的锁,拉掉了沉重的铁链。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惊呆了,完全彻底的惊呆了。 三五只大约120厘米长的幼虫像一个个巨大的怪物,身躯庞大而扭曲,蠕动着在地面爬行,它的皮肤呈现出深褐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记录着它成长的岁月,它们之中有些幼虫的表皮看起来已经开始龟裂。 然而最让我震惊的是它们居然长着类似于我少年时一模一样的脸。 而那些个150厘米大的茧巢,则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悬挂在墙壁上,每一个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内部孕育着无尽的生命力。茧巢表面布满了各种不规则的凸起和凹陷,犹如古老的图腾,透露着神秘与庄严。 我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 柳青笑着说:“这就是咱们的孩子,喜欢吗?”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疑惑的说道。 柳青笑着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放心吧你的孩子不会有人类那些遗传疾病,而且他们都会继承我们的力量。” 她继续说道:“我曾经听过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这些孩子会继承你的思维和记忆。。。” 说罢她神秘的笑了笑。 我无法理解柳青说的这个到底是真是假,可是这些幼虫以及那些看起来怪异的茧,已经让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居然是我和柳青的孩子。 我看着柳青抱起来一个幼虫把它放回茧巢。我看着那个幼虫好像是打喷嚏一样的来回抖动。 柳青笑了笑说道:“你去关一下门,我们天蛾人在幼虫时期非常的脆弱受不得风,也受不得阳光。” 我关上了门,一时间房间里黑漆漆的,此时的我居然发现这个巨大的茧巢居然在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柳青抱住我轻轻的亲吻我的脸颊,然后用她有些俏皮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很怕咱们的孩子?实话实说怕不怕?”说完她嘟着嘴看着我。 “我去过一个叫双龙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长着食人鱼脑袋的小女孩。她们一直很饿,直到吃了它们自己的母亲,才停止吃人。”我有些忧心忡忡的刚说完。 柳青就笑了:“那是和安娜一样的深潜者后代,我们天蛾人可是不吃人肉的。你猜到我们天蛾人无法控制吃了人肉的人,这个秘密了。你知道原因吗?” “因为那些人已经没有底线了,你们利用他们心灵的弱点估计会很难吧。”我这样说道。 另一边,安娜的心跳急促,她一边驾驶着校车,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前方。雨水疯狂地倾泻而下,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廿无,你等等我,我接你回家。”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坚定,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样能够给她带来力量。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总觉得不该让柳青那么轻易地抓走我。 此时,暴雨中的雷声如同巨兽的怒吼,震耳欲聋。周围的怪物在这恐怖的雷声下纷纷四散躲避,仿佛它们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可抵挡的力量。 然而,安娜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她狠狠踩下油门,转动档位,校车如同一头狂怒的野兽冲进了雨幕之中。雨水打在车身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校车的灯光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安娜的车突然停了下来。她抬头望去,原本连接金陵和滨海的那座大桥已经断裂,巨大的桥梁如同被什么更庞大的怪物踩踏过一般,断裂的部分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安娜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雨中。漆黑的夜色中,一个身高近百米的金色巨人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他穿着古埃及法老一样的华丽服装,每一步都踏在长江之上,仿佛是在长江上漫步。 这个巨人,他的身躯在暴雨中显得仿佛是一座山在移动,金色的光芒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耀眼。他的面容威严而神秘,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 安娜呆呆地看着这个巨人,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恐惧。她不知道这个巨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力量,那种力量仿佛能够撼动整个世界。 “廿无……我们该怎么办?”安娜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如此微弱。随后新宇也看着这个巨人紧张的拉住了安娜的手。 这个巨人在距离大桥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安娜的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够洞穿人的内心。安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所包围,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就像一只虫子一样被这个巨人抓在手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巨人向着她和新宇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上。 第52章 和解 视线再回到柳青的育儿房这边,柳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议的说道:“坏了,坏了,我的父亲发现我在这里了。完了,完了,咱们的孩子还小。如果让他在这里发现我,这些孩子一定会被他杀掉的。” 我听着柳青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我完全并不理解为什么柳青的父亲会极端仇视这些孩子。因为丑陋吗?可是听柳青的意思,好像天蛾人的幼虫似乎都是这个模样。 到底是什么让她的父亲那么仇视这些幼虫呢? “柳青怎么了?你快告诉我。”我抓住柳青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柳青最终狠了狠心说道:“你听说过奈亚拉托提普吗?他就是我的父亲。也是他预言自己会被外孙所杀。所以一定不可以让他发现这里有幼虫。” 我震惊了,奈亚拉托提普居然就是柳青的父亲。那不是克苏鲁神话中一个地位极高的邪神吗?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柳青继续说道:“奈亚拉托提普虽然从来不会亲自来到这里,但是他会派分身过来。万一被分身发现了这些孩子,那么这些孩子就必死无疑了。” 柳青的眼里充满了恐惧。我知道她一定非常担心她的孩子们。 柳青看了看这些幼虫,有些绝望:“这些小家伙们,根本带不走啊。 ”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的心跳加速,生怕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分身发现了我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然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恶的男子说道:“小姐,您的父亲正在前来。请您准备跪拜他的到来。” 随后巨大的脚步声震撼着大地,柳青绝望的大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的声音近乎于疯狂。此时伴随着她的声音,那个我们曾经一起收服的人形怪物黑子和无数的不知名的怪物从墙壁的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那个男子紧张的看向柳青,不可思议的说道:“小姐不要,你冷静一些啊。。。。啊。。。。”话音未落那个男子就被怪物们吞噬殆尽。 柳青赶忙拉起我说:“廿无,来不及了。咱们快跑。” 然而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震得地面都开始颤抖了起来。那声音似乎朝着我们这边而来。 最终停了下来,这时只听一道巨大的风声极速袭来,然后轰得一声,我们这间屋子的房顶,被一个金色的法老模样的巨人掀开了。 暴雨瞬间倾泻在房间里,柳青大叫着:“不要,我的孩子不可以淋雨。”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许多拼命的找来一切可能用来挡雨的东西。我也帮着她寻找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 然而我发现这些幼虫似乎刚刚被雨水淋到就已经死了。它们此时的身体冰冷而僵硬。 我发现那个金色的巨人,竟然把安娜和新宇所在的那辆校车,用它的左手放了下来。安娜激动的大喊:“廿无我在这里。” 此时的我却顾不得拥抱安娜,大声喊着:“安娜,快把柳青的孩子放在校车里。”而这时柳青却颓然的跪在地上说:“不用了。不用了。” 柳青脸色惨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悲伤和绝望。“我的孩子们啊,我的孩子们!”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板,仿佛要把心中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柳青的痛苦与绝望如同狂风暴雨般肆虐。她瘫坐在地上,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走过去,想要安慰她。但是看到她的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默默地走到她身边,我紧紧抱住她,试图用我的体温和力量安抚她。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着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了。我心里充满了内疚,我太弱了根本无法帮她做什么。她的哭声在暴雨中回荡,让人心碎。 校车内,安娜和新宇默默地看着柳青,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同情。安娜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开柳青,她走上前去,温柔地扶起柳青,让她坐在校车的座位上。 新宇则默默地递过一条毛巾,让柳青擦拭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校车开动了,没有任何东西阻拦我们。我知道那是因为柳青没有带走那些幼虫的尸体。如果我们胆敢带着那些幼虫上车,那么我们的命运或许也会和那些幼虫一样。 一路上安娜开着车,而柳青则靠在我怀里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却显得比之前平静多了。我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或许是她的那些孩子们,也或许是其他的什么。 校车穿过了城市,绕过了山脉,最终停在了一处悬崖边。 我们下了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悬崖下面是一片广阔的海洋,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夜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我看着柳青,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失落。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 也许此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场悲剧。安娜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站在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三个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悬崖边,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我的拥抱着安娜和柳青回了校车,此时的新宇已经在一个床垫子上呼呼大睡。 安娜对柳青说道:“以后这个小崽子,也是你的孩子。可以吗?” 柳青看了看新宇,点了点头,但是她的神情还是有些落寞。也许对于柳青来说,这些孩子已经永远离开了她,而她却无能为力。我们只能默默地陪着她,给予她一些安慰和支持。在暴雨过后的夜晚,我们的校车在悬崖边上行驶着。窗外的夜色浓重,不时有闪电划过夜空,将校车的内部照亮。 柳青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娜坐在驾驶座上,专注地开车。我坐在柳青身边,身体微微向前倾,尽量不让自己打扰到她。突然,柳青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轻轻颤抖着。“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说完她的唇贴了过来,我没有躲避。 天亮了,新宇发现他的廿无爸爸竟然抱着两个“妈妈”睡在另一个床垫子上。 安新宇对着我大叫道:“啊,这,这,这阿姨也是你老婆?” 柳青揉了揉眼睛,笑笑说道:“对啊,又多了一个妈。你再废话我就打你屁股。” 安娜看着安新宇小脸涨得通红,然后点了安新宇一下说道:“臭小子,多一个妈妈给你做饭,讲故事你还不高兴吗?” 安新宇眨眨眼倒吸一口凉气凉气说道:“没看出来啊,武廿无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干这种事。” 安新宇看我似乎要发火,一下跳了出去。随后大叫道:“小爷不怕你。” 第53章 回金陵 我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柳青和安娜在陪着新宇玩儿。此时已经到了金陵,枪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此时,安娜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对讲机里传来老校长有些不安的呼叫着:“安娜,安娜,呼叫安娜,找到廿无了吗?” 我拿起对讲机:“老校长,我是武廿无,我们已经遇到了。” 对讲机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老校长用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道:“廿无,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楚天的那个赞助人柳青害了呢。” 我听到老校长这么说,于是解释道:“事情有点复杂咱们见面再说,总之是友非敌。” “行,我们新的营地就在紫金山公园,这里比较安全地势也高不怕水。不过现在城区乱得很,一定小心。”老校长有些无奈的说道,很显然是心里有事。 我们的车子快速通过了金陵市残破的街道,这里到处都是内战的残垣断壁。 虽然楚天的手下的神王军覆灭了。但是此时的天王军和野狼兵团还是在抢夺着原本属于楚天的那些地盘的控制权。 城内不时还能响起一阵阵急促的枪声。枪声虽然还很远,但是依旧能听得出来是半自动在打点射。 校车小心翼翼的城市的街道上穿行。此时。新宇有些紧张的看着前方,他的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手心正在冒汗,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狠狠地掐住我的肩膀。 “别紧张,我们很快就到了。”我试图想让这个小家伙放松一些。可是他听到这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后,依旧很是紧张。 此时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安娜的神色也有些紧张。柳青倒是十分轻松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此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将车速放慢了一些,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两伙武装人员在火拼。双方的交火十分激烈,火光四射,枪声震耳欲聋。我们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 我迅速地把车熄火,然后掏出了枪。安娜也拿出了自己的枪,但是只是抽出枪,却没有上膛。此时的新宇也有些害怕的拿着枪, 柳青则是无所谓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那指甲上镶嵌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饰品。 安娜很严肃的叮嘱道:“大家一会儿躲在车后面,千万不要出来,听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柳青继续摆弄自己的指甲,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忽然,一颗枪榴弹呼啸着从车窗外飞过,击中了前方不远处的一辆汽车,顿时汽车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场面十分惨烈。 我赶紧将车拉起了手刹。 然后拉着新宇,安娜和柳青跟在后面。 柳青此时终于放下了指甲,她看着眼前的火拼,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枪声越来越密集,双方似乎都没有停火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此时一辆重型卡车从远处驶来,车上的人不停地朝着交火地带射击。卡车后面还跟着几辆装满了武装人员的卡车,他们全副武装,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既有ak47,也有火箭筒,甚至还有火焰喷射器。 重型卡车直接冲入了交火地带,撞飞了好几个武装人员,然后停了下来。随后卡车上下来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这些士兵个个身材魁梧,训练有素,手里端着ak47,朝着对方猛烈开火。 与此同时,卡车上的火焰喷射器也开火了,一团团火球落在对方的阵地上,将武装人员烧得鬼哭狼嚎。 经过激烈的交火,对方终于撑不住了,丢下一具具尸体和伤员,逃之夭夭。 随后那群士兵清理了战场,将伤员救走。 重型卡车开走,留下一地狼藉。 我拉着安娜和新宇上了车,坐在车上我对安娜说道:“奇怪,这些人是谁啊?” 安娜也有些疑惑地说道:“不知道,没听老校长说过金陵市里有这一股势力啊。” 我感觉这些人很可怕,他们完全无视了交火规则,上来就是全武行。而且他们身上那种死气沉沉的气质,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柳青看着卡车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这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做法。” 我看着柳青,问道:“怎么说?” 柳青说道:“现在金陵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军阀割据势力,大家都在拼命争夺地盘。在这种形势下,想要保住自己的地盘,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这些人显然深谙此道,上来就直接开枪,完全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这样一来,对方要么被打得屁滚尿流,要么就会结下梁子,等着日后报复。而无论哪种结果,都能达到削弱对手的目的。” 我不禁有些佩服柳青的分析能力。的确,在这种混乱不堪的局势下,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足够狠。 而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深谙此道。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战斗力却十分强大。从他们毫不犹豫地使用火焰喷射器就可以看出这一点。看来这个金陵市还真是个是非之地啊,才刚进来就遇到了这么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伙神秘的武装力量也算是帮我们解围了。如果没有他们及时出现,我们恐怕就要被卷入这场混战之中了。 此时安娜重新发动了校车,我们继续沿着道路向紫金山公园进发。 新宇还是显得有些不安, 他问道:“那些是什么人啊?”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从他们的战斗方式可以看出,这些人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柳青说道:“管他是什么人呢,反正肯定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安娜接着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感觉他们够狠的。” 柳青轻蔑地笑了笑,说道:“那是他们的事。我只知道,如果我们再遇到他们,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 安娜点了点头说:“嗯,知道了。” 新宇此时也说道:“那我也不喜欢他们,感觉他们很吓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思考着刚才的战斗。这些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帮我们?他们和柳青有关系吗?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我继续开着车,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达了紫金山公园附近。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更加混乱的场面。 不远处,一伙人正在围攻一群穿着红衣服的人,场面十分惨烈。 我们的车子刚一靠近,就有人朝着我们开枪。我迅速地往旁边一打方向盘,避开了子弹。然后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车子开进了紫金山公园的大门。 公园内,到处都是被摧毁的建筑物,还有被焚烧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安娜把车子停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下车查看周围的情况。 紫金山公园已经被毁坏了大半,到处都可以看到被炮火轰击的痕迹。在公园中心,一个巨大的弹坑显得格外醒目。 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们小心翼翼地朝弹坑走去,想要看看里面是否有人。 我们快要走到弹坑边缘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从我们头顶飞过,差点击中我。 吓得我赶紧拉着安娜躲到了旁边的一块巨石后面。 柳青则自顾自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化妆镜,开始补妆。 她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脸上依旧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 我问道:“柳青,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柳青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说道:“我担心什么?这里是金陵,到处都是军阀割据势力,每天都有人互相残杀。如果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那我还怎么混?”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在这种混乱不堪的局势下,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足够狠。看来我们真的是进入了龙潭虎穴。 过了一会儿,枪声渐渐停止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从巨石后面探出头来,朝弹坑那边望去。 此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残破的建筑物和满地的鲜血。 我们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朝弹坑走去。此时我才发现,原来弹坑并不是很深。 底部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泥土,在泥土中,还混杂着一些人类的残骸。这些人应该是刚才在这里战斗时牺牲的。 在距离弹坑不远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辆被烧毁的汽车残骸。 从车牌上看,它应该是属于某个军阀势力的。这附近可能还有他们的残余势力。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弹坑,继续向公园深处前进。 这一路上,我们还遇到了不少战斗的痕迹。比如说被炮火轰击过的建筑物,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和一些烧焦的残骸。 我们继续前行,张强那熟悉而浑厚的声音在我们的背后响起:“嘿,廿无你们来了。老校长等你们很久了。”他的目光看到柳青愣了一下,柳青作为曾经的神王军资助人金陵城几乎没有人没见过他。 张强小声在我耳边问道:“廿无怎么回事?你把她拿下了?”我笑着点了点头。 张强一下来了精神,立刻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她可不是善茬。” 我笑着拍了拍张强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对了,老校长在哪呢?” 张强指了指前方,说道:“在那边的树丛里。我带你们过去。”说着,便带头朝树丛走去。 我们跟着张强来到了树丛里,果然看到了老校长。 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神情严肃地看着前方。看到我们过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老校长,我们来了。” 我走上前去,和老校长握了握手。 “廿无啊,你可算来了。”老校长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道。“你可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第54章 离开金陵 我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老校长,此时的他似乎一天的时间就老了好几岁。他的脸上的皱纹多了不少,他一笑所有的皱纹就全都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苦瓜脸。 此时他看着我的目光中满是担忧。 我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老校长。让您担心了。” 老校长叹了口气说道:“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随即他看到了柳青,他自然知道柳青之前赞助过楚天的神王军,以及楚天对于柳青的追求。但是此时老校长还是对柳青报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我赶忙说道:“老校长,这位是柳青,和安娜一样现在都是我孩子新宇的妈妈。” 柳青听了终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的脸涨得通红,喃喃道:“别瞎说,谁是新宇的妈妈啊。” 说完,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老校长似乎也看出了柳青的尴尬,他赶紧说道:“啊,欢迎欢迎啊。” 我也赶忙打圆场说道:“老校长,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对对对对对,咱们到里面去说。”老校长说着,就带头朝紫金山公园深处走去。 我们一路跟着老校长来到了公园里面的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一个垃圾桶的下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我们跟着老校长走进了地下室,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一些举止怪异的难民,他们看起来疲惫。 他们看到我们进来,都纷纷站了起来,和老校长打招呼。老校长也和他们一一握手,然后示意我们也过来和他们认识一下。 我看了看这些难民虽然衣服都很破旧,但是从服装的款式和佩戴的饰品似乎都不一般。 于是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些人,过了一会儿老校长领我来到了,地下室的最深处一个小房间的门前。 门缓缓打开,里面一个一身军装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并不认识这个中年人,然而他的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却让我提高了警惕。 老校长看了看我说:“这位是,张将军从属于第二兵团的。他和外边那些逃难的有钱人不一样。他是带领着先头部队准备视察一下情况,然后制定计划收复金陵的。” 我心中暗自思忖:收复金陵?怎么感觉那么怪异呢?海水不停地上涨。现在金陵基本成沿海城市了。谁也不知道金陵哪天是不是就淹没了。这时候收复金陵做什么? 那位将军看出了我的疑虑,示意我先坐下,随后说道:“其实说收复金陵并不准确,以我们第二兵团目前的兵力来说我们控制的区域太大了。我们目前的第一步打算是稳固住紫金山公园到江心洲这一条防线,收拢难民然后逐步向南,收复金陵。当然这个过程有可能很漫长。我今天之所以请你来。是我听说你是消灭了楚天的头号功臣。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老校长关上了门后,我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军装怪异的将军。他和我印象里的军人的军装有些细微的差异,虽然都是绿色的军装,但却是有着一条蓝色的蓝色绶带,还有两枚夸张的勋章。 我虽然只是个心理医生,但是我却是个军功章的收集者,看那个款式更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那种给贵族带的款式。 另外第二兵团的番号也没听过。 张将军看了看我的眼神,笑了笑说:“怎么这么看我?没听说过我们的番号?末世了很多事情都变了。”随即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接了过来。 张将军继续说道:“你好像有很多的想法。可以和我交流一下。” 我看了看这个张将军那个修身的军装,要知道普通军装为了便于行军一般都设计的比较宽松,可是这位张将军的却截然相反。 这说明什么?他根本就 没打算上前线。我微笑着说道:“将军,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选择紫金山公园这一片地方作为基地?” 张将军看着眼前的地图说道:“紫金山公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非常适合作为基地。而且这里距离长江也不远,将来我们收复了金陵,还可以顺流而下,直达滨海。” “那么第二兵团有多少人?”张将军说道:“第二兵团现在有三万人。” “三万人?”我有些惊讶。 虽然说金陵城还算不上是大城市,但是怎么说也是个省会城市。而且我听老校长说金陵城里现在已经到处都是军阀割据势力了。就这三个万人的兵团根本是不够看的。 我笑了笑说道:“这恐怕不够吧?现在金陵城可是有很多军阀割据势力啊。” 张建军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些军阀割据势力大多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只要我们能够消灭他们,收复金陵城指日可待。” “收复金陵城?”我重复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恕我直言,张将军。在我看来,金陵城现在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而且海平面还在不断地上涨。金陵迟早是要被淹没的。” 张将军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们的气象专家根据卫星云层观察大气环流情况,以及各种海况分析。海水估计很快就会退去的。另外我是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知道这位将军在做什么了,他应该不是想完全收复金陵,首先他的兵力就未必够。另外他真的不是正规军,看起来更像是某些人在末世组建的更大武装势力而已。至于他这次来金陵,估计大的目的就是冒充正规军,然后往他们那里转移有人口。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末世才刚刚开始有些人的动作真的是太快了。 这位将军似乎看出头的心思,于是他笑着说:“小兄弟猜到我的目的了。” 我哪敢承认这种事呢?于是赶忙摇头说:“您太看得起我了。军事上的事我不懂的。” 随后这个小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最后那个将军说道:“我叫张建军,这次我们的目的你知道了,没关系。因为这次行动牵涉的人很多。聪明人自然就更多了,我不在乎这次我们的目的会不会被人知道,因为也瞒不住。” 我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将军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 张建军摆了摆手,我退出了房间。 老校长看我出来赶忙问道:“怎么样?” 我苦笑了一下看看老校长问:“您打算跟他们走吗?” 老校长摇摇头:“哎,你认为他们会允许我把学生都带走吗?我要是走了,这群孩子难免又被楚天那种疯子带领。我加入他们也许这群孩子还能少遭点罪。” 我跟着老校长往外走,问道:“校长,刚才那些难民的身份不简单吧。” 老校长撇了撇嘴,看看里面示意没必要说太明白了。走出地堡,阳光显得分外耀眼。 老校长对我说:“你看这次麻烦你了,我也不想让你卷进来。可那个人一来就点名要见打死楚天的人。我也没法说是安娜,那样更麻烦。孩子啊,那个张建军不像是有什么容人之量的人。你拒绝了他,恐怕会找麻烦。咱们之前得到了那么多辆车,也都是你们夫妇找到的,你看看这里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就赶紧拿。拿完了就快走吧。” 我点点头,知道老校长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于是我叫来了安娜和柳青,准备收拾一些有用的东西就尽早赶路。 第55章 庐州异种 狂风暴雨之中,我开着我们那辆校车第二天清晨就出发了。这次的目标是庐州,暴雨不断地拍打在车身,传来一阵的噼啪声。雨水顺着玻璃窗流下,模糊了我们的视线。我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车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了意外。安娜和柳青坐在后面,她们俩似乎并没有受到暴雨的影响。 柳青正在给新宇讲着天蛾人的故事,每当讲到有悬念的时候,柳青总会发出“哇”的一声大叫。以至于安新宇此时一直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地还插一句嘴。 我看着外面,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而且雨势越来越猛。 我叹了口气叹道:“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柳青也懒得和以往一样预测未来只是摆摆手说:“快了快了,等过一会儿就会停了。” 然而暴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猛烈。 我皱着眉头叹道:“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出什么事?你可不要吓唬我啊。”柳青虽然这么说,但是嘴里不时用泡泡糖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根本看不出她在害怕。 我笑着说:“没什么事,我只是担心天气不好会影响我们赶路。” 柳青把头靠搭在我的肩膀上,嗲声嗲气地说:“那你就开慢点,安全第一嘛。”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会小心驾驶的。” 然后我又问安娜:“老婆,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庐州啊?” 安娜看了看地图,想了一下说:“不好说,看现在的情况,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到。”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我的眼睛也觉得酸涩起来。在暴雨中驾驶校车,还真是一件很考验技术和心理素质的事情。不过好在有柳青一直陪着我们说话,我们的旅途才不会感到无聊。 就在我们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安娜注意到了柳青拿来的一个大包裹,随后问道:“青姐,这个包袱里装了什么?怎么还在动呢?” 柳青挠挠头:“这是阿莉啊。” 安娜并不知道阿莉还活着于是问道:“阿莉的遗物吗?” 此时我猛的反应过来急切的问柳青:“柳青你把阿莉装包里了对吗?” 柳青得意洋洋的说:“对啊,我办事你放心。” 我心想:难怪哪里都没看到阿莉,居然被柳青装包里了。不对,这么算起来都在包里憋了快一天了。 想到这里我赶忙大喊:“安娜这不是阿莉的遗物,快打开包袱不然就变遗体了。” 安娜一听赶忙打开包袱,这时候的阿莉嘴上套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氧气面罩。 柳青此时得意的说道:“我就说,我办事你们放心吧。” 此时的阿莉已经憋的满脸通红,嘴巴也被撑开,舌头都耷拉在外面,好在有氧气面罩的支撑,让她还能勉强呼吸。我用手捏住氧气面罩,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随后递给了柳青。 柳青接过氧气面罩,然后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她这么脆弱,我还以为她睡着了呢。” 我急忙把氧气面罩递给了安娜,安娜将氧气面罩重新扣在阿莉脸上。没过多久,阿莉就清醒了过来,随后她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阿莉缓过神来,然后一脸惊恐地说道:“我刚才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我说:“因为你被柳青装在了包里,缺氧了。” 阿莉听后一脸震惊地看着柳青,说道:“你竟然把我装在包里?” 柳青耸耸肩一脸呆萌的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阿莉愤愤地抱怨着:“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死了!” 柳青听了拍拍阿莉的肩膀说:“我可不知道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没事嘛。” 我连忙劝道:“阿莉,柳青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不是没事吗?” 阿莉听了我的劝,也不再追究,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反正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柳青点头说:“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连忙打圆场,说道:“好了,大家都没事就好了。接下来我们还是好好赶路吧。” 安娜也附和着:“没错,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于是校车重新上路,柳青和安娜又开始了聊天。我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驾驶上,同时祈祷暴雨能尽快停下来。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我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校车。雨水不断地拍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柳青和安娜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们似乎已经睡着了。 突然,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我赶紧打起精神,准备避让。 然而,雨雾太大,我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校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赶紧停下车,打开车门查看情况。 我走下车,看到前方躺着一个人形的生物然而他的嘴巴居然像是昆虫一样长着巨大的口器,他的背后长着巨大的翅膀。头上有着一根独角,身后的尾巴像是蝎子一样翘起。 我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一层细小的绒毛,而且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这个生物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它。然而,我的手刚一碰到它的身体,它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随后,它迅速地爬了起来,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 这个生物的嘴巴居然可以裂开到脸颊的位置。然后这个怪物对着我伸出了巨大的前肢,仿佛想要把我撕碎。 我见状连忙后退一步,随后拔出手枪,瞄准了它的脑袋。 然而这个怪物的反应速度奇快,它迅速地向后一跃,躲过了我的子弹。随后,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声,然后振动翅膀,飞上了天空。 我看着这个诡异的生物飞走,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要攻击我?我皱着眉头,然后回到车里,启动校车继续前行。 一路上,我再也没有看到类似的生物,天空也渐渐放晴。当校车驶入庐州市区的时候,我看到街道上一片混乱,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残骸和废墟。房屋被摧毁,车辆被焚毁,街道上一片狼藉。 我心中一紧,我知道庐州市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行人走进了路边的一个医院。 这里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我们发现医院里到处都是被撕碎的尸体和破碎的装备。 看起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医院的仓库里,我们发现了几台发电机和一些医疗设备。我们决定把发电机搬到车上,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庐州市区生存下去了。 在离开医院之前,我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是一位医生写的,记录了他在庐州市区的生活。在日记的最后,他写道:“我看到一个长着昆虫翅膀的怪物袭击了一位护士,那个护士很快就被怪物杀死了。那个怪物似乎对鲜血很感兴趣,它不停地撕咬着那个护士的尸体。” 这个日记本让我感到更加疑惑。这个医生提到的长着昆虫翅膀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就是我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的那个怪东西? 我把日记本放回原位,然后带着柳青和安娜离开了医院。我们开着校车在庐州市区里穿梭,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 我们看到很多被摧毁的建筑物和街道上散落的残骸,心里充满了担忧。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够生存下去,但是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我把车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然后我们五人下车,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 我们看到一个废弃的酒店,然后决定进去看看。酒店的大堂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杂物。 我们在前台找到了一本酒店指南,上面列出了酒店的设施和服务。我们看到酒店里有餐厅、酒吧、健身房和游泳池。这个酒店看起来还不错,于是我们决定在这里过夜。 在酒店里,我们找到了几个房间,然后开始整理我们的东西。我们把发电机搬进房间,然后接上电源。 接着,我们把医疗设备搬到房间里,这样我们就可以处理伤口了。我们搭建了几个临时的床铺,准备休息。柳青和安娜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她们很快就睡着了。 第56章 可怕的虫子(1) 就这样两个女人都睡着了,然而那两个小孩却很精神,虽然阿莉的伤都被柳青治好后还是显得很怕生,但她却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怕我。 阿莉和新宇两个小家伙目光热切的看着我。我被这两个小孩儿看得心里毛毛的。 此时,两个小孩对视一眼然后拿出一个厚厚的日记本,我定睛看去只见那个居然是今天我在医院发现的那本日记,里面可是记载着怪物抓人,吃人的事啊。我记得我都放回那个医院了,这两个小家伙怎么拿回来的?不对,不对,我打开日记发现这居然是那个医生的第二本日记。 阿莉笑了笑说道:“廿无叔叔,你可以给我们讲故事吗?” 安新宇听到后连忙点头然后嚷嚷道:“对,廿无爸爸讲故事。”我的老天爷啊,这哪是故事啊,小孩子能听怪物的事儿吗? 我干咳了两声,然后说道:“要不,我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吧?”新宇显然有些不感兴趣。 阿莉也一脸的不高兴。 阿莉嘟着嘴说道:“我要听怪物的故事!” 我赶忙说道:“好好好好好好,就讲怪物的故事。” 于是我翻开日记本,开始看了起来。 日记本的内容让我感到不寒而栗。那个医生记录的怪物似乎更加的可怕了。它长着昆虫的翅膀和长长的尾巴,能够快速地移动和飞行。它看起来非常狡猾,而且似乎对鲜血很感兴趣。它经常攻击人类,然后吸食他们的血液和。。。。。日记本的内容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然而,两个孩子却依旧不停地催促着我快讲。 我本不想说。可是仔细想想现在是末世,再不给小孩子讲一些怪物的事,也许就显得掩耳盗铃了。 于是我缓了一口气说道:“这是那个医院里一个医生的日记,我也不能确定真假。” 阿莉一听激动的说道:“快说啊,求求你了。” 安新宇:“对对对,你讲故事我就不叫你老渣男了。”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日记内容:“今天我们遭到了那些虫型怪物的围攻,它们锋利的口器可以贯穿人类的脑颅,吸取人们的脑浆。我们医院今天很多人都被那群虫子抓走了。那群虫子数量真的太多了,以至于帮助防守这里的士兵击杀了很多那些虫子,但还是有很多的病人和医生有的被当场吃掉,有的则被抓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无疑是。。。。” 此时门打开了,柳青穿了个睡裙不耐烦的拍拍我的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大半夜还不睡觉?”她语气中的责备吓了两个小孩一跳赶紧钻入被窝假装打呼噜。 随后柳青拉着我来到走廊,说道:“怎么了廿无,你刚才在讲故事吗?”说完她的手指勾了勾我的下巴,然后玩味的说道:“你应该给我这种大女孩讲这类故事。” 我吻了她一下笑笑:“想听什么?” 柳青哈哈大笑着说道:“你懂的,对不对?” 我抱起来她说:“这故事有点长啊。” 柳青眨眨眼玩味的说:“那这个故事刺激吗?我可喜。。。” “你猜刺激不刺激?”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柳青狠狠的在我脸上嘬了一口:“走讲故事去。”我们走回了房间,安娜也斜躺着看向我说道:“听说你爱讲故事?”我心说:好家伙,这是进了盘丝洞吗? 第二天,安娜和柳青有说有笑的,可我因为给两位女菩萨“讲故事”搞得有些腰膝酸软,腿脚无力。以至于阿莉和新宇两个小孩,在我面前拿着棍子玩儿打仗游戏我都没心思管了。 阿莉大喊:“嘿,我是飞天小女警。哔,哔哔。哔哔哔。。。” 新宇:“我还是奥特曼啾啾啾。” 柳青走过来大声嚷嚷道:“一边玩去。” 两个小孩大声一边笑一边跑着说:“这么大了还听故事,羞羞羞。” 柳青大怒,想要撕了两个小崽子,却被我拦住了。 随后,柳青一屁股坐了下来说:“老公,我有点想念我给你生的那些幼虫了。”说完这句话,柳青这个看起来坚强的女天蛾人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她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我看到她这样,心里难受极了。于是刚想靠近她,她却一下子抱住我小声在我耳边说:“嘿嘿,骗你的大笨蛋。”她的眼角依旧有着泪水,我真的好想保护她。真的好想。我们的额头靠在一起,她不笑了开始大声哭泣。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她那瘦弱的脊背在哭泣中颤抖。最后,她的眼泪浸透了我的衣裳。柳青轻轻的吻了我一下说道:“你还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阿莉和新宇跑过来大喊:“柳妈妈哭鼻子咯,哦哦哦哦。” 柳青破涕为笑,她一边擦泪一边看着我说:“这俩孩子怎么和你一样,都那么讨厌。” “揍他,使劲儿揍”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和她的脸贴的很近。 柳青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胸口,娇嗔道:“就知道笑话我。” 我看着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有些心疼。就在我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 阿莉嚷嚷道:“廿无叔叔天黑了。” 我心说,怎么就天黑了?想到这里我猛地抬起头,只见无数的人形虫子,居然密密麻麻的从天上飞了过来,随后他们以极快的速度遮蔽了太阳。 我看着这像是蝗灾一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虫子,大声喊道:“安娜,阿莉,新宇,立刻回来。” 我的声音在虫群震动翅膀的嗡鸣声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而无力。于是我和柳青赶忙跑出去,我抱起来阿莉拉着安娜,柳青则一把扛起来安新宇,此时虫群已经完成汇聚眼看着就要冲下来了。 于是我们只好选择更为坚固的宾馆进行躲藏,一道道门被我们关上,防火门也不例外,最终我们躲在了留点消防通道的一个杂物间内。 因为厚重的常闭式防火门能给予我们仅剩的那一点点安全感。 杂物间内漆黑一片,我们把霰弹枪对准了门口,一旦大门被外力打开我们三个成年人的霰弹一瞬间就会让打开门的虫子脑袋开花。 新宇和阿莉躲在我们三个大人的背后,柳青看了看两个孩子,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我。我知道她是想问有没有把握之类的话。 然而就在我想要开口的时候,居然传来了一阵阵撞击厚重的防火门的声音。我们这个杂物间在消防通道的尽头,所有防火门也都被我关闭了。 虽然这些厚重的常闭式防火门看起来异常坚固,但是我知道它主要的目的是阻挡烟气,真要是论起撞击起来,也是能够被冲开的。毕竟那些虫子的数量真的太多了。 虫群撞击着防火门,似乎想要冲破这最后的障碍。防火门发出咔咔的声音,很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我紧张地听着防火门那边的动静,心里不断祈祷这些虫子能快点儿离开。然而防火门却并没有坚持很久,就在撞击的声音几乎让我崩溃的时候,防火门被撞开了。 虫子们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在消防通道中寻找着我们。我们在杂物间中大气都不敢出,此时的我完全可以听到其他人的心跳声。 伴随着一只虫子越来越近,终于它靠近了杂物间,我们和它只隔着一个薄薄的门板。 此时的我几乎可以闻到虫子身上特有的怪味,甚至还能听到它节肢转动的声音。 柳青开始了天蛾人特有的心灵控制,她感受着那只虫子的心跳呼吸,以及它身体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随后柳青睁开眼睛。 她控制住了这只虫子,只见她轻轻的张开嘴,门外虫子的口器发出一连串的颤音。这个声音并不急促,似乎是在告诉同伴这里没有人。 随后,这只虫子带领着它的同伴离开了,我们可以清楚的听到那些巨大的节肢类动物的脚步声。 起先消防通道内还有一些虫子零零碎碎的脚步声,最后消防通道完全安静了下来。柳青一下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随后哇的一口吐了出来,天蛾人并不是无法控制吃过人肉的人,或者其他生灵。而是发自本能的厌恶和恐惧,以及强烈的生理反应。 很明显那些虫子都是吃过人的,甚至于吃过很多。我和安娜一起扶起来柳青。此时的柳青面色惨白,看起来状态并不太好。阿莉和新宇也紧张的看向柳青,他们这两个小孩心里害怕极了。 柳青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小声说:“我没事只是控制那种虫子太恶心了。”我知道很多时候,柳青总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毕竟此时的柳青四天前才遭遇了丧子之痛,这一切显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我抱住了柳青,也招呼安娜和孩子们凑过来,我们就这么抱在一起。 天空中虫群震动翅膀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三十分钟后,虫子们飞走了,向着东方飞去。 安娜疑惑的问:“听声音,虫子们好像全部向东飞走了。” 柳青此时的状态依旧很不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我读取了那个虫子的记忆。那是个庞大的集体记忆,所有的虫子都发现了金陵方向有很多人类活动。所以他们决定到那里去觅食。” 我一听金陵这个名字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并不是因为那个冒牌将军张建军。而是老校长和张强以及很多无辜的学生都在那里。 一旦规模那么大的虫群赶到金陵。那么老校长他们很可能就会遇到危险。 安娜追问道:“虫子们行动速度非常快,从虫子们飞走的方向判断,虫子们很快就能到达金陵。到那个时候,金陵城里的人会非常危险。”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柳青,你能感知到那些虫子的规模到底有多大吗?” 柳青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感知到虫子们的大概位置,并不能确定虫子们的具体数量。但是根据刚才那个虫子的记忆,整个群体至少也要有上万只虫子,而且其中还有很多体型巨大的虫子。” 听到这里,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一万只虫子是什么概念?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更何况那些虫子的体型也很大,一旦它们进入金陵城里,肯定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我赶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安娜想了想,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到金陵,找到老校长他们,并且把他们带出金陵城。但是,以我们现在的交通工具,想要在短时间内赶到金陵,几乎是不可能的。” 安娜又顿了顿说道:“而且,我们还要面对沿途的各种危险,比如可能会遇到各种怪物。” 我皱了皱眉头,的确,我们现在处境非常危险,想要平安到达金陵,就必须解决这些问题。 我看向窗外巨大的电视塔,那座巨大的电视塔矗立在夜色中,闪烁着点点亮光,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城市的天空。我被它的雄伟与壮丽所震撼。 想到了,我想到了,这个电视塔不就是我所有问题的答案吗?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型的信号接收装置。 于是我赶忙对她们说:“我想到了,快,快准备车,我们去那个大的电视塔下面。我们需要用无线电来警告老校长他们。毕竟虫子再快也没有无线电来得快。” 柳青赶忙说道:“我也去。” 安娜听到柳青那么说愣了一下随后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我。于是我看了看柳青,用目光询问她的意见。 柳青笑了笑说:“这次就让安娜在家看孩子,就让我我陪你去吧。” 听到柳青答应,于是我对安娜点了点头。 这次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电视塔聚集着太多大功率设备。而且根据电视塔还在亮着灯来判断,那些大功率设备应该还在运作。这些设备的噪音和热量,一定会吸引很多虫子在那里徘徊。而柳青又可以控制那些虫子,所以她和我一起去才更稳妥一些。 我迎着安娜问询的目光点了点头。 安娜皱着眉头,随后说道:“好吧。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还有路上不要开灯,如果遇到怪物,也不要和它们缠斗,立刻开车离开。” 随后我们开始清点我们从金陵离开前,老校长给我们的临别赠礼。这其中有我们剿灭楚天时候缴获的五六式冲锋枪,老校长给我们放在了车上十把。以及六百发子弹以及十二个备用弹匣。 临别前我对安娜说道:“老婆,你和孩子们一定也要小心,尽量别制造太大的声音,因为咱们谁也不知道庐州还有多少虫子没走。”说完递给安娜两把五六冲,安娜点了点头接过枪,查看了一下,随后,安娜嘱咐柳青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带廿无回来。” 我们和安娜还有孩子们告别。 然后我们开车直奔电视塔而去。一路上我们开着车尽量绕开亮着灯的地方。 柳青尝试着控制了几只昆虫。不过这里的昆虫都很狂暴,于是柳青也就放弃了。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电视塔附近,此时的电视塔依旧是灯火通明,这不由得让我们皱起了眉头。 我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仔细的观察起了这栋巨型建筑。这个电视塔的高度有五百多米,可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在黑暗的夜色中,它显得格外高耸。整栋建筑几乎都是钢铁结构,只有顶部有一个闪烁着点点灯光的球形装置。 这个装置应该是电视塔的天线。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不少虫子在上面盘旋飞舞。 这些虫子看起来像是大号的蚊子,它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状,翅膀上还带着一些金属质感的斑点。它们不断地发出嗡嗡声,听起来非常刺耳。 第57章 可怕的虫子(2) 我看着巨大的电视塔,这个巨大的金属结构的建筑。它巨大的钢梁上挂满了各种昆虫的丝,编织出的巨大凸起物。这些凸起物:有的看起来像是虫子们的茧,有些人形被丝包裹着的东西很显然是虫子们储藏的食物。 这些虫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它很显然是更喜欢庐州电视塔的探照灯。 这些巨型的蚊子跟着探照灯的摇晃而在空中翩翩起舞。 我看着这些巨型的蚊子问柳青:“记得你写的小说里,天蛾人都会隐身,是真的吗?” 柳青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嗯,这是真的。天蛾人在潜行的时候,身体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可以让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但是吧,你看看这些巨型蚊子,它们有很强的趋光性,我觉得它们作为蚊子热感应器官应该也很灵敏。我即使给你也释放大量的同位素信息。热源方面,也没办法骗过它们。” 我听着柳青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就在这时空气中的水分急剧增加,不要说柳青那个天蛾人,就连我这个普通人都感觉到了。 柳青用鼻子嗅了嗅说道:“这是酸雨云形成了,咱们快进车里。否则会很麻烦的。” 只听闷雷滚滚,我们赶忙躲避校车。此时酸雨如期而至,一阵阵的酸雨拍打在那些巨型蚊子的身上,这些虫子纷纷发出尖锐的鸣叫有的坠落在地面,更多的蚊子都四散奔逃了起来。 我们在校车里开始紧张的用胶带密封门窗,避免那股难闻的味道摧毁我们的呼吸道黏膜。 伴随着胶带一张张贴上去,外边那股恶臭的气味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车内清新的空气。 我和柳青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后我们的校车撞破了电视塔小院的铁门。 此时的我们并不怕那一排排小平房会有虫子冲出来。因为我们已经看到这腐蚀性极强的酸雨已经让我们的这辆校车开始褪色了。 所以我们此时巴不得所有隐藏在暗处的虫子都不顾一切的冲出来然后被这强力的酸雨解决掉。 柳青兴奋的说道:“亲爱的,我们胜利啦。” 我却苦着脸告诉她:“哎,您老人家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是来给老校长他们用广播示警躲避虫群的袭击的。如果咱们等酸雨停下再进去,那不是什么都晚了吗?”我说出这番话,明显有些沮丧。 然而柳青却没有被我的情绪所影响,她哈哈大笑道:“哈哈,笨蛋武廿无。这还不简单吗?”说完她猛的踩了一脚油门,只听砰的一声。 我们的校车竟然撞破了一间平房的墙壁。我也顺着惯性,撞破挡风玻璃摔了进去。 进入了房屋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雨的腐蚀气味,强烈的灼伤感让我和柳青的喉咙和呼吸道都感觉到一阵灼烧一般的刺痛。 柳青用她敏锐的观察力迅速扫视了一圈,指向一个看似未受损的无线电设备说:“看那个,应该还没被酸雨影响。” 我迅速打开设备,屏幕上显示一切正常。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调试广播频率,准备与外界取得联系。 “滋滋滋……”一阵电流声后,广播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兴奋地想要叫出声来,然后说出来的话却是:“咳,咳咳,成功了!我们可以开始广播了!” 我打开录音按钮,随后清清嗓子,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紧急通报,紧急通报,现在正有大量巨型不明飞行虫正在从庐州方向前往金陵。沿途幸存者请立即绕路或者寻找避难所,躲避虫群。重复,现正有大批巨型飞行虫类,正在从庐州方向飞往金陵。请所有幸存者立刻紧急躲避。”随后我按下了广播按键,以后强烈咳嗽几乎让我说不出话来:“柳青,快,帮我拿瓶水来,我这嗓子被酸雨气味呛得够呛!” 柳青赶忙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水递给我,同时不忘调侃道:“看来你还是得多锻炼锻炼,这点酸雨气味就受不了啦?” 我接过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喉咙里的不适感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我瞪了柳青一眼,没好气地说:“哼,说的你好像能坚持多久似的。” 就在这时,柳青突然神色一变,她听到了一种奇特的声音。这种声音很轻微,但却非常清晰,就像有人在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一样,刺耳而令人不安。 柳青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快,快躲起来!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我赶忙跟着柳青躲进了旁边的杂物间。我们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紧紧地握住柳青的手,手心都出汗了。随后,我们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个身影有着昆虫一样的头颅和节肢状的四肢,身体覆盖着厚厚的甲壳,看起来十分坚硬。它的背部长着一对翅膀,此刻正缓缓地扇动着。它的身体上布满了血红色的斑点,显得十分狰狞恐怖。 柳青立刻捂住我的嘴,同时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知道,我们遇到了麻烦。 这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它缓缓地转过身来,用它那复眼朝着杂物间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的心跳加速,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笼罩了我的全身。这个怪物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迟钝,它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冲到了我们面前。柳青立刻推开我,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旁边一闪。 但是就在柳青推开我的一瞬间,那个怪物的利爪就已经擦着我的身体抓了过去,我的腹部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我低头一看甚至看到了我的肠子。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我强忍着疼痛,拉住柳青的手,随后迅速的跑出了房间。 此时校车已经撞破墙壁,停在了院子里。好在柳青并没有关校车的车门。我和柳青冲进校车。然后她一脚油门踩到底,校车呼啸着冲出了大门。 然而那怪物的速度更快,只见它挥舞着利爪,直扑校车而来,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校车的后备箱被怪物的利爪抓得粉碎。 柳青见此情景,立刻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怪物的攻击。 然而,那怪物却如同一道闪电一般,速度极快地追上了校车。随后它伸出长长的口器,狠狠地刺入了校车的尾部。我只感觉车尾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校车就开始失去平衡。柳青赶忙稳住方向盘,才没有让校车侧翻。然而那怪物却没有停止攻击,它的口器不断地刺入校车的尾部,随后又拔出来,然后再次刺入。我捂住腹部的伤口,强忍着疼痛,拿起五六冲,转到点射模式,一阵点射打入怪物的嘴里。可那个怪物只是被打倒了一下,随后爬起来依旧紧追不舍,它那强有力的口器不断地刺穿校车的尾部,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柳青见状,连忙猛踩油门,试图 加速甩开怪物,然而,校车的速度终究比不上怪物,只见怪物越追越近,尖锐的口器不断地刺穿校车的尾部。我强忍着疼痛,继续朝怪物射击,但效果甚微。 就在怪物即将追上校车的时候,柳青突然灵机一动,她将校车开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随后,她猛地转动方向盘,校车来了个急转弯,随后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墙上。那怪物来不及反应,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们连忙下车,只见那怪物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似乎受了伤。 柳青拉着我,迅速逃离现场。我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柳青扶着我坐下,然后检查我的伤口。 我捂着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柳青查看了一下,然后说道:“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说完她紧紧拥抱住我,她不停地吐着丝,那些光滑的丝将我们团团包裹,形成了一个大大的茧。 在茧的内部一片漆黑,然而柳青的身体却特别的温暖。她把什么放入我的口中轻轻在我耳边说:“吃吧,恢复得会更快些。” 第二天,虫茧裂开,柳青还靠在我腿上睡着。我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把她放在校车的床垫上。校车行驶在回宾馆的路上,柳青似乎被这糟糕的路况摇晃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你都好了?” “我已经完全好了。”我笑着看了看她。 柳青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问道:“原来睡了这么久,安娜和孩子们还好吗?” 我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她,随后说道:“我刚刚用对讲机联系过了,安娜和孩子们都很好。还给你留了早餐。” 柳青一听有些不开心的拿手边的面包就丢我,我被这么一吓差点没握住方向盘。她气鼓鼓的看着我说道:“你是不饿了,就给我准备这种破面包吗?” 我赶忙干咳几声试图缓解尴尬,可柳青却从后边抱住我问道:“你昨天晚上好勇敢啊,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哇哇大叫呢。” 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捏捏她的脸蛋儿问道:“我就那么不中用吗?” 只见柳青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个不停,随后甜甜一笑。最后她的朱唇微启,咬下一口面包送到我的嘴边。她看着我吃了下去随后甜甜的问道:“老公?我好不好?” 我刚刚像是一只雏鸟一样,从她嘴里接来了一大块面包。嘴里满满当当的可还是一口吞下,然后卖力的点点头。柳青笑了笑,之后她的下巴靠在我的肩头。我就那么开着这辆校车,前往安娜和孩子们住的地方。 第58章 可怕的虫子 (3) 庐州的道路很是颠簸,校车上被安娜挂了一个,她在末世前订做的,以她自己形象为基础的q版娃娃。那个娃娃随着道路的颠簸不停的点头。 柳青看着安娜形象的娃娃说道:“安娜在听吗?” 娃娃自然是被颠簸的点头。柳青自说自话道:“我亲武廿无一下好不好?” 路况那么颠簸,娃娃自然依旧是点头。 柳青看了哈哈大笑:“哈哈,那我亲啦。mua。”随即一口亲在我的脸上。 此时其实我没关对讲机,可我真的来不及解释。对讲机对面传来阿莉和新宇哈哈大笑声。柳青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没有告诉她。 她刚一转身,我就在她后腰以下来了一巴掌。柳青捏着拳头瞪着我,透过校车的后视镜,我看到柳青的唇语。大概是说“臭流氓”,随后她的中指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 汽车继续在颠簸的路面上前行,柳青又趴在我的肩膀上,我以为她有话说于是关闭了对讲机。对讲机关闭那一刻她露出奸计得逞的坏笑,说道:“武廿无?”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柳青坏笑着打量我,随后说道:“那个,刚才手感不错吧。” 我一口矿泉水差点喷出来。我咳嗽了两声,擦擦嘴随后说道:“手感挺好,挺有弹性的。” 柳青继续玩儿着安娜形象的玩偶,继续问道:“安娜,安娜谁是世界上最性感的女人。你觉得是柳青就点点头。” 这种破路况下,那个娃娃点头如捣蒜。柳青哈哈大笑。 很快车子开到了我们和安娜临时住着的宾馆。安娜正领着孩子们在外边玩儿,柳青看到安娜就想起来那个玩偶。于是她哈哈大笑着拥抱安娜。 安娜却以为柳青疯了,于是我小声解释了一下柳青在车里怎么对着安娜的公仔发疯。 安娜瞪我一眼说:“你就那么宠她?” 我抱住安娜小声说:“小媳妇对正妻都有逆反心理。” 安娜听到正妻两个字也不再生气了,她白了我一眼说:“真能臭美。” 阿莉凑过来说:“柳青阿姨那么大了不可以做小老婆。” 在安娜惊讶的目光下,阿莉继续说道:“阿莉才是小老婆。” 安娜蹲下说道:“阿莉不是新宇的小老婆吗?” 阿莉气鼓鼓的说:“那个小屁孩尿床,臭。” 安新宇一下小脸通红大喊道:“哼,我才不稀罕。” 我和安娜笑着看向这两个小孩儿。安娜此时拉着我到一边问道:“廿无,这次怎么样广播发出去了吗?” 我点点头说:“这次多亏了柳青身手好,不然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安娜有些好奇的问道:“上次在柳青别墅那次,那个金色的巨人听你们的意思是说那个就是柳青的爸爸?” “柳青没给你说啊?”我有些好奇。 安娜推了推我说道:“那种事我怎么好问呢?” 我点点头,安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脸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她完全不敢相信,柳青的爸爸竟然会杀死柳青的幼虫。 安娜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廿无有没有信心,给那个金色的老头子来点儿心灵震撼?” 我摇摇头,开什么玩笑,那是奈亚拉托提普啊,那可是至高神之一啊。 人类在它眼里和虫子没什么分别。安娜有些不开心,说道:“怎么啦?这么怂?” 我小声问道:“你知道那是谁吗?” 安娜一听说道:“巨型天蛾人呗。” 我于是小声说:“别提这些了,柳青的心病刚好点。她爸爸可是奈亚拉托提普啊。” 安娜一听不由目瞪口呆,她可是个克苏鲁小说重度爱好者,她自然是知道奈亚拉托提普的大名。 于是她也怂了,低下了头说:“当我没说。。。咱们还是对她好点吧。她也不容易。” 安娜钻入我的怀里。柳青此时进门拿东西,我一瞬间想到了电视剧《小李飞刀》的名场面,那句“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一瞬间这句台词竟然脱口而出。柳青刚如同我预想的一样红着脸想要也钻进我怀的时候。 这时,安新宇走过碎碎念道:“老渣男。” 安娜笑着把头埋在我的肩膀。 柳青瞪了安新宇一眼,大叫:“睡觉去!” 安新宇虽然怂了,但还是说道:“大白天谁睡觉啊。” 柳青也红着脸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于是我知道到了我说话的时候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新宇乖,爸爸要和两个妈妈谈事情。” 安新宇还想骂我老渣男,却被安娜瞪了一眼。 于是新宇打着哈欠说:“啧啧,哎呀我怎么大中午的犯困啊,睡觉去了。” 柳青给安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我一说瞬间心里美得开了花儿,这感觉。 安娜看新宇走了,于是倒了三杯咖啡,柳青很是惊讶的大叫道:“哎呀末世了还能喝到这个?” 安娜笑了笑说道:“青姐,你忘了咱们住的这个地方是过去的庐州最高级的宾馆吗?这里啥都缺就不缺这些东西。哦,对了,昨晚庐州还下酸雨了。你们没被淋到吧。” 柳青笑了笑说道:“昨晚要是没下酸雨可能会更麻烦一些。” 于是柳青说了一下酸雨是如何赶走的大蚊子,当然也省略了柳青在茧巢里喂了我吃东西的事情。 就在柳青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如何与大虫子激战的时候,安娜突然打断:“青姐,等等。” 柳青目瞪口呆的说:“怎么啦?安娜。” 安娜琢磨了一下说道:“你说廿无肠子都爆出来了?” 柳青还没心没肺的点头附和:“对啊,必须的。肠子都爆出来了。” 安娜看了看我,随后说道:“然后呢?然后怎么没事的?” 柳青翻了翻白眼,推了我一下示意我继续胡说。然而我是个老实人于是在说:“她给我吃了。。。。” 安娜打断我,说道:“等会儿,我猜到了肯定和虫子有关。你俩别说了。太刺激。” 此时收音机居然响了起来,这次不是我那个播报虫群位置的声音,而是老校长的声音。他疲惫的在广播里说:“各位,目前金陵的虫灾非常严重,根据我们保守估计在三万到五万只左右。如果各位要来金陵,一定要回避金陵西部的以下区域:1、长江路、建康路以北。2、龙蟠中路、汉中门大街以南。3、凤台路、集庆门大街以北。4、草场门大街、热河南路、大桥南路以南。5、模范马路、北门桥以南。6、虎踞北路、热河南路以西。7、大桥南路、虎踞北路以东。8、解放路、新街口以北。9、汉中门大街、虎踞路以西。10、水西门大街、虎踞路以东。请避开以上区域,我们将会尽力保护各位的安全。” 老校长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疲惫,我们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这些数据告诉我们,金陵已经不安全了。并且回去的路已经堵死了。 “看来,庐州和金陵的交通被断绝了。如果海水再淹没金陵,那些幸存者估计会无路可退吧。” 我听了安娜的话也简单琢磨了一下,这次那些大虫子虽然占据区域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卡在金陵向西撤退的位置,一但海水再次暴涨那么人们一定会被迫进入那群虫子的地盘。 到时候背后有海水,前面有大虫子那情况真的就会非常不利了。如果我们晚上一两天出发,也许此时的我们同样会遭遇这种困境。然而我们虽然在庐州,这个距离金陵一百多公里的另一个省会城市。但是谁也不知道虫子们会不会回来。 如果不管老校长和金大剩余的学生继续向西,这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但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另外里边还有把我和安娜在王伟手中救下,又在楚天的威逼下依旧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张强和老校长啊。可带着两个孩子确实又不可以冒险, 继续兵分两路,无疑是让我们为数不多的战斗力会再次大打折扣。我不断的在思索着相应的对策,首先两个孩子是不能放在庐州的,虽然大虫群已经基本走完了。但是城内还是残留着很多零零散散的虫子。所以必须带着孩子们。 可继续向西,我是真的做不到。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再次联系张建军的第二兵团,他们现在就在金陵。而且我们上次离开的时候,我还清楚的记得张建军亲口说自己有三万人的部队。他们目前在江心洲和紫金山公园一线。老校长和他们在一起,也就是说他们再加上他们这几天征集的难民应该有四万多人了。可是结合上次那位张将军的态度来看,他们并不打算在聚集足够多的人数之前撤离金陵。如果没有张建军的支持,老校长先不说能不能离开。就算张建军乐意放他们走,可是以老校长他们现有的那些防护力很弱的巴士来说。根本无法抵御大规模的虫群袭击。 目前最紧迫的无疑就是先和老校长取得联系,搞明白对方的状况再做决定。 第59章 可怕的虫子(4) 在金陵的一处地堡内,金大的王教授开始对一个人形大飞虫的活体进行着研究。张强和老校长,以及赵丽丽在紧张的帮忙充当着护士的角色。 那只巨大的虫子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它剧烈的挣扎着。那个虫子的嘴已经被封住。它用来吸食人类脑浆的那条尖锐的管状物体无法伸出来。 他们先把那个虫子的担架床推到了核磁共振室内,准备扫描虫子的口器结构,以及器官内部结构。然而他们惊奇的发现,那个虫子口器的吸盘是由肌肉控制的。也就是说当虫子咬断人的颈椎时,它的吸盘会闭合。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它吸食人脑髓的效果。 王教授叹了口气说道:“进行x光扫描一下全身,然后就活体解剖吧。” 张强纳闷儿的对王教授说道:“老兽医,好不容易抓个活的。你就这么给人家嘎了?” 王教授笑了笑说:“这要是末世前我怎么也得觉得是个宝贝,好好摆弄一阵子,可现在金陵城还缺这玩意儿吗?别废话,赶紧拍个片就把它切了。” 一个巨大的x光机推了过来,四人合力把虫子推了过去。随后一张不太清楚的x光片子被拍了出来。 王教看了有点发愣,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核磁共振的片子,再看看x光的片子。王教授催促着说道:“再用核磁共振看看。” 此时核磁共振也结束运作,王教授把片子和x光片子一起看了起来。 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嘴里喃喃道:“这。。。。这不可能啊。” 赵丽丽也凑了过来问:“王教授,出什么问题了吗?” 王教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这虫子的大脑是人的。” 老校长惊讶的说道:“什么意思?” 王教授继续解释道:“核磁共振的片子显示,虫子的大脑竟然和人类的大脑一模一样,而且它们体内竟然也有类似的大脑结构。不仅如此,它们的脊椎结构以及内脏,都和人类完全相同。” 老校长十分惊讶,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虫子和人类是同源的?” 王教授拿着片子问道:“老校长你的意思是。。。” 张强赶忙打断道:“兄弟老校长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不是人变的。” 王教授看了看这张消化系统的片子,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按道理来说这个昆虫应该是个双翼目节肢动物,它的身体结构应该是呈现出中空状态。 因为那样更容易飞行的时候降低重量。然而,这个虫子不但有着复杂的消化系统,还有着硕大的脑子。 要知道人类的脑子是消耗大量的碳水化合物的。这些虫子哪里来的那么丰富的食物来源呢?吃人?感觉还是不够啊。因为人的脑子主要的成分也不过就是水、脂肪和蛋白质。供养脑子的碳水从哪里来的呢? 张强凑过来说:“琢磨啥呢?” 王教授一脸愁容说道:“我琢磨这怪物体内的碳水从哪里来的呢。” 张强摆摆手笑道:“下个胃镜看看呗。” 王教授被张强的提议,眼前一亮,愁容稍缓,他点点头道:“你说得对,下个胃镜确实能更直观地了解这怪物消化系统的状况。”他转向其他人,“准备胃镜设备,我们要对这个怪物的胃部进行详细的检查。” 随着胃镜设备的准备,王教授、张强、老校长和赵丽丽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胃镜插入怪物的口中,缓缓推进到其胃部。胃镜的摄像头捕捉到了清晰的胃部画面,传到了显示器上。 胃镜的镜头下显示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面还沾满了粘液和血迹。胃部的粘膜上布满了细小的凸起和皱褶,似乎是用来消化食物的。 胃壁上布满了毛细血管,呈现出淡红色,王教授等人迅速地用镜头记录下这一切。胃镜继续深入,因为怪物的一部分内壁呈现半透明状,所以他们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了一些形态各异的组织,有类似肝脏的组织,也有类似胰腺和肠道的组织。 这些组织中有大量的血管和淋巴管,还有复杂的分泌物。胃镜的镜头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巨大的空腔上,里面充满了液体,还有不少漂浮在其中的物体。这个空腔应该就是怪物的胃部了,看起来十分诡异。 胃镜继续深入,试图观察胃部更深处的情况,然而胃镜的探头最终卡在了一个狭窄的通道里,无法再继续深入了。 胃镜的画面也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 张强连忙喊道:“老兽医?你那里怎么样?” 王教授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紧皱,说道:“看样子这个怪物的胃部结构很复杂,胃壁上还有很多细小的孔洞。而且胃部的液体似乎具有很强的腐蚀性,我的胃镜探头快被腐蚀掉了。” 老校长见状,立刻安排人手对胃镜进行维护和更换,以确保胃镜能够正常工作。 同时,他也让技术人员检查了一下胃镜传输过来的画面,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胃镜再次深入,怪物胃部的画面又清晰地显示了出来,这一次胃镜成功地深入到了胃部更深处。 王教授紧盯着屏幕,观察着怪物胃部的每一个细节。他发现,怪物的胃部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消化器官,它更像是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 在胃部的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些微小的生物在蠕动,这些生物似乎是在帮助怪物消化食物。 同时,他们还看到了一些类似植物的结构,这些结构释放出一些气体和液体,似乎是在调节胃部的环境。 王教授震惊地说道:“这个怪物的胃部竟然有着如此复杂的生态系统,这简直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张强催促道:“那它需要的那些碳水化合物,从哪来的?” 张强这一问,王教授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从目前的观察来看,这个怪物的胃部生态系统非常独特,那些微小的生物和类似植物的结构,很可能在与怪物的身体进行某种形式的共生关系,共同完成了对食物的消化和吸收。” “也就是说,这些生物和植物结构可能帮助怪物分解食物,从中提取出所需的碳水化合物和其他营养物质。”王教授进一步解释道。 张强摸了摸下巴,似乎对这个解释有些满意,但又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道:“那这些生物和植物结构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这个怪物自己会种植和养殖吗?” 王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这个怪物的消化系统非常复杂,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物质。如果它自己种植和养殖,那么它所需要的能量和物质将会非常庞大,而这对于它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另外,我们也没有发现这个怪物有明显的取食行为。一般来说,生物在获取食物时都会有一定的目的性,比如捕食、采摘等等。然而,我们在观察中并没有发现这个怪物有任何的取食行为。”王教授继续解释道。 张强闻言,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道:“这倒也是。那这些生物和植物结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它们会自己生长出来吗?” 王教授闻言,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可能这个怪物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吧。” 一旁的老校长说道:“会不会这些生物是寄生在这个怪物身上的呢?” 王教授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说道:“对啊,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这些生物是寄生在这个怪物身上的,那么它们就能够从怪物体内获取所需的营养物质,而不需要外界的供养。” 张强问道:“那如果这些生物是寄生在这个怪物身上的,它们会不会对这个怪物的身体造成什么危害呢?” 王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现在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才能确定。不过目前来看,这些生物似乎对怪物没有什么危害,反而能够帮助怪物消化食物。” 张强催促道:“老王,赶紧取样做个活体检测吧。总比瞎蒙来得好。把那些小植物和消化液都做下分析。” 王教授点点头,开始安排人进行活体检测。 不一会儿,检测结果就出来了。结果显示,这些微小的生物和类似植物的结构并不是寄生在这个怪物体内的,而是与这个怪物建立了一种共生关系。 这些生物会分泌出一些特殊的物质,帮助怪物消化食物。而这些生物本身也需要从怪物体内获取营养物质。因此,它们不会对怪物造成危害,反而能够帮助怪物更好地消化食物。 王教授还发现,这个怪物体内的液体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能够溶解食物中的有机物,将其转化为成无机物,并且为这些微小的生物和类似植物的结构提供能量。 这些微小的生物和类似植物的结构在怪物体内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共同维持着怪物的生命活动。此外,王教授还从怪物体内提取到了一些特殊的化学物质,这些化学物质在怪物体内起到了重要的调节作用。它们能够控制怪物体内各个系统的活动,保证怪物能够正常地消化食物,吸收营养物质,并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 通过对这些化学物质的分析,王教授等人对这个怪物的生理结构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他们发现,这个怪物的消化系统极其复杂,不仅能够分解食物中的有机物,还能够将其转化为无机物。此外,这个怪物还具有强大的免疫系统,能够抵御各种细菌和病毒的侵扰。 老校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玩儿呢?写论文呢?能不能抓重点,末世了谁让你们写论文了?这时候什么最重要?” 王教授不解的看着老校长询问道:“老校长您说。” 老校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是怪物了解这些怪物的免疫系统,就赶紧找免疫系统漏洞。还有那些怪物的生殖系统缺陷啊。你们两个教授,可倒是好,玩起来了。赶紧来看片子,要是片子看不清楚就切开看。” 王教授挠头笑笑说道:“目前来看这个怪物基本属于巨型的双翼目节肢动物。现在看来,这怪物没有明显的生理特征。但是根据经验一般都在腹部。”说完几个人开始看怪物的核磁共振和x光片子。 一张张核磁共振的片子被来回传阅,一个个阴影位置都被逐一检查。然后一个个阴影的位置,都被排除了是怪物生殖系统的可能性。 最后王教授目瞪口呆的说道:“它没有生殖系统吗?这不可能吧。不行,打开看看吧。”可是这话才一出口,王教授就有些后悔了,那怪物全身都覆盖着坚固的甲壳。 “你要打开它?我抓它的时候,可是半梭子六四手枪的子弹,都没打烂这怪物的壳子啊。”张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教授。 王教授摆摆手毫不在乎的说:“你打的是壳子。咱们顺着缝隙切也就是了。” 张强赶紧说道:“你就这么切?” 王教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对啊,别怂。那个微创手术的激光切割器估计就可以搞定。”随后王教授对赵丽丽招呼道:“丽丽把激光切割器推过来。” 王教授接过激光切割器,吩咐老校长和张强按住怪物,然后对着怪物腹部的一处缝隙,开始切割起来。然而他刚切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咔嚓”声,切割器竟然坏了。 王教授顿时愣住了,随后他生气地骂道:“该死,这玩意儿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时,张强在一旁提醒道:“要不用菜刀试试?” 王教授摇摇头说道:“不行,菜刀切不开这种甲壳类生物。” 老校长赶忙去取来一把斧头递给王教授说道:“试试这个?”王教授拿着斧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怪物腹部的缝隙,然后用斧头狠狠地砍了下去。 随着一声巨响,怪物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接着整个甲壳都开始松动。王教授见状,立刻招呼其他人一起用力将怪物的甲壳掰开,露出了里面的内脏器官。 第60章 可怕的虫子 (5) 就在王教授正在紧张的切割着大虫子的时候,我带着安娜和柳青又一次来到了庐州电视塔的下方。 这次路上没有遇到很多的虫子,我猜测所有的虫子估计全部都去了金陵。 校车开进小院里,安娜拿着一把五六式紧张的注意着地面。柳青则占据一个制高点,负责戒备来自空中的袭击。 我则是在确认屋里没有危险以后,把安新宇和阿莉带到屋里。打开无线电广播开关,转动旋钮,一阵熟悉的电流声传入耳机,随后我开始对着麦克风说道:“老校长,张强,王教授,我是武廿无。因为目前通讯系统存在严重问题,所以我以广播的形式与你们联系。你们目前的状况如何?收到请回复。重复,我是武廿无。因为目前通讯系统存在严重问题,所以我以广播的形式与你们联系。你们目前的状况如何?收到请回复。重复,我是武廿无。。。” 随后我让安娜把校车的收音机调频到老校长通报金陵受灾信息的波段。 过了一会儿,老校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廿无吗?上次真的太谢谢你的预警了。要是没有你的预警,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你这法子不错,咱们这样就等于有了一个超远程的对讲机了。对了,我们现在正在研究那些虫子。昨天张强抓回来一只活的,王教授正在解剖。目前已知的情况是这种虫子不具备完整的生殖系统。简而言之,这种怪物有可能是变异物种,目前已知的情况是它们有着人类一模一样的大脑。以及比人类更加复杂的消化系统。它们的胃里有一种小型植物,这种植物目前推测是可以给这种大虫子提供大脑所需要的碳水化合物。收到请回复。” 我听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有点愣神,老天爷啊。人类一样的大脑,还有胃里的小型植物提供碳水化合物。这能够吗?怪物的体型大约在180厘米左右,翼展也是将近三米。那么大的体型外加人类的大脑简直就是碳水化合物的消耗机啊。吃人无非就是补充点蛋白质,脂肪以及热量。真要说是碳水化能得到补充恐怕是另有途径。 于是我回复道:“老校长,怪物胃里的植物很多吗?我觉得那里面的植物恐怕只能短时间的供应怪物的碳水需求。所以它们的群体里可能有提供碳水的途径,而没有提供蛋白和脂肪以及热量的途径。就像是蚂蚁饲养蜜虫一样。” 我说完以后,对面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校车的广播里传来了王教授的声音。他激动的说道:“廿无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不过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跟着它们行动的特殊品种。” 我刚要和老校长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突然充斥了我的鼻腔,其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甜味。这种味道令人作呕,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无法忽视。原本就有些断断续续的广播,也被这阵恶臭带来的剧烈轰鸣声所覆盖,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我疑惑地摘下耳机,抬头望向窗外,只见天色骤然变暗,仿佛一块巨大的阴影正迅速笼罩而来。一阵更强烈而沉重的震感从远方传来,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我心中一惊,连忙跑到窗边,只见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巨型的肥虫子。它的身高竟然达到了三层楼之高,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般压在街道上,每移动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不已。它是一条身长足有30米的巨型大青虫,在街道上蜿蜒前行。 肥硕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凸起,显得异常恶心。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的身体下方不断分泌出一种恶臭的蜜浆,这种蜜浆不断地滴落在地面上,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这蜜浆不仅恶臭难闻,似乎还带有某种未知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常沉重和压抑。 看着这个巨型的肥虫子在街道上肆意爬行,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撼。我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如果发起攻击,会造成怎样的破坏和伤亡。同时,那恶臭的蜜浆也让我感到一阵恶心和不适,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安娜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道:“快,我们快离开这里!”我转头看向安娜,只见她的脸色苍白,神情慌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拉起安娜的手,一起向着门外跑去。当我们刚冲出门外时,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是一阵刺鼻的恶臭和漫天飞舞的尘土。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巨型的肥虫子竟然撞倒了一片楼房,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我们赶紧向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那只恐怖的肥虫子。只见它依然在不停地爬行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和一道道令人作呕的蜜浆。 我看着那一片倒塌的楼房,心里无比担心柳青。于是用对讲机大声喊着:“柳青,柳青可以听到吗?听到请回话。” “听到了”柳青在我的背后抖了抖她天蛾人那对漂亮的翅膀这样回答道。 安娜紧张的拉过来柳青问道:“你没事吧,刚才你没看到有个大虫子太可怕了。” 柳青搓搓鼻尖笑着说:“我看到了。刚才我想控制它,可惜玩儿砸了。” 安娜和我都无语了。这时安新宇这个七岁不到的娃娃开着校车赶来,随后只听他嘟嘟嘟的按着喇叭。安新宇开心的跑了下来对我说道:“老渣男,我保护着阿莉回来了。见到我开不心不开心?” 安娜瞪了新宇一眼,安新宇才不好意思的说了句:“爸,我回来了。” 我拍了拍安新宇的肩膀说道:“好小子开车挺溜的,这次该奖励你点儿什么?说吧,要啥?” 安新宇琢磨了一下说道:“给我一把霰弹枪。” 我点点头递给他,随后这小子居然举起枪对我说道:“老渣男我崩了你。” 安娜赶紧挡在我的面前。我知道这枪里没有子弹,于是一巴掌敲在他头顶,说道:“我猜你这个混小子就来这手。让我吓得屁滚尿流有那么过瘾吗?” 随即一把夺过他的枪。阿莉看安新宇被夺走了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阿莉笑着说道:“新宇是个小屁孩。哈哈哈。。。哈哈哈。” 安新宇有些委屈的看了看我说道:“爸,我不是想打死你,你相信我不?” 我点点头:“信,可我也觉得你太没六了。以后你再立功了,我再给你枪吧。” 安新宇一听嘀嘀咕咕念叨着:“老渣男,又不给我枪。” 此时校车内传来老校长的广播声:“刚才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没广播了。” 于是我继续回到小屋内的设备前带上耳机说道:“老校长,刚才我们看到一个巨大的可以分泌大量蜜浆的肥虫子往东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金陵方向。我推测那个肥虫子就是那群人形飞虫的碳水化合物的来源。估计那群虫子要在金陵安家了。你们要尽快想办法离开啊。” 随后老校长的声音出现在校车内的广播里:“好的,廿无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带着强子和老王及时脱身的。你们有这么大功率的设备估计是在庐州的电视塔吧。这样我们这一两天就想办法动身去庐州电视塔下面找你。” 第61章 未知 我在沉沉的睡着,突然感觉有人踢我。这时候,就听到柳青模仿着新宇的口气,一边踢我,一边催促着:“嘿,老渣男该起床了。” 安娜也轻轻拍拍我的脑门,随后亲了我额头一口在我耳边催促:“廿无?起床吧。” 我缓缓睁开眼,看看这两个女妖精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有点恍惚,我,渣男?有点道理,可问题是柳青能这么说吗?还不是因为她,我才被安新宇骂成渣男的吗? 可柳青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怎么了,廿无?” 我费力的爬了起来,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一大早就让我做饭。行吧,要吃什么?” 安娜拍了拍我肩膀说道:“廿无,昨天半夜看你睡着了,柳青就觉得你很辛苦,要给你熬鸡汤补补身体。我本来劝她放到宾馆的蒸箱里就好。可是柳青觉得那样味道不好。坚持用小炉子烧火给你熬的。这不是刚刚熬好了怕凉了不好喝吗?” 我一下有点惊,还以为自己是起猛了还在做梦。安娜和柳青都不是这个脾气的人啊。怎么这时候这么贤惠呢?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柳青噘着嘴端来鸡汤。小砂锅打开以后热气腾腾的,柳青掀开砂锅的盖子,那股热气虚了他手指一下,烫得她赶紧捏捏自己的耳垂给手指降温。 我看着这锅鸡汤:里面有红枣,枸杞,生姜,党参,甚至我还翻到了虫草。 我有些纳闷儿的问道:“怎么还有虫草?” 安娜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说:“老公你忘了,这里是末日前庐州最高档次的宾馆。咱们我们在其他客房找了找就发现了这些东西,又觉得你最近太辛苦了。所以柳青就决定给你熬鸡汤。” 安娜虽然只是说柳青熬鸡汤,但是只要长了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也是整晚没怎么休息。我笑了笑看向她们,随后给她们两人安排了座位坐好。 随后我拿出鸡汤说道:“两位老婆辛苦了。不过我有个好想法,再给这个鸡汤加工一下。” 柳青以为我说她做的不好,有些生气的看向我。然而安娜毕竟和我有着五年的婚姻生活,对于我的脾气也更加了解。于是她拉了拉柳青,示意她先别着急。 我看了看有些不忿地柳青,说道:“别着急,我知道这个汤很香。但是呢,人多汤少。我有个好办法。” 柳青一听赶紧说:“你可别加水啊。” 我笑着拿出五包方便面,继续说:“咱们把方便面煮进去吃个鸡汤面怎么样?柳青你看啊,安娜你还有我,再加上新宇和阿莉正好是五包方便面。咱们再加上几个荷包蛋这就是满满的一大锅饭。这样的话,就连两个孩子的饭也就都有了。” 安娜笑了笑说道:“什么时候你都想着给我们弄吃的。那行你去忙吧,我去叫阿莉和新宇起床。” 柳青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我,柔声细语道:“要不你尝一口?” 我拿起小勺抿了一口后微微点头,火候把握的很好,汤汁浓郁,鸡肉也很软烂,入口即化。 于是我给她和安娜各自分出一小碗让她们一会儿单独喝。 随后我拿着剩下的汤开始煮面,之所以选择方便面也是有原因的,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它热量高。 在这种一个星期总有四五天下暴雨的末世,人体对于热量的消耗太大了。这种油炸过的面饼以及泡面里面的酱料还有冻干的肉粒,都能很好的补充人体的热量。 安娜领着孩子们在洗漱,这时候新宇大喊:“哇,今天的方便面闻起来好香。”于是两个小家伙,叼着牙刷满嘴白泡泡就跑了出来。 我立刻大喊:“刷牙,漱口!”两个小家伙赶紧乖乖听话的回到洗手间开始漱口。 柳青笑着说道:“怎么,老渣男你还是个严厉的爸爸?” 我解释道:“这可不是严厉,你们不知道啊,末世里得什么病最可怕?那当然是肠道类的疾病。因为末世里是没有外科医生的。很多简单的外伤都是靠自愈,比如擦伤,撞伤。但是如果得了肠道类的疾病,那可能就需要动刀了。现在的环境,也没有消炎药,一旦得了肠炎就会发烧。而这种环境下发烧。。。。”说到这里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病毒也会变异的。到时候真的是神仙难救。所以啊,以后吃完了东西都要漱口。” ”柳青看了看窗外污水横流的庐州,也点了点头。安娜开始领着孩子们洗漱完毕,随后示意我可以去洗漱了。自从安娜有了安新宇这个养子以后那种女性特有的魅力,由内而外的散发了出来。她的一颦一笑都有着独特的魅力。 我笑着看了看安娜,随后我的巴掌轻轻在她那饱满的地方拍了一下。安娜冲着我悄悄的噘噘嘴代替了亲吻。随后我心满意足的去洗漱了。 等到我洗漱完毕,我看到两个女人正在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今天的鸡汤泡方便面,孩子们的脸上竟然流露出幸福的表情。看来末世里最缺的就是碳水化合物了。方便面这个玩意儿,虽然末世前总被说是垃圾食品。那是因为末世之前人们营养过剩。但是现在是末世了,方便面这种高碳水,高脂肪,方便,便携,热量高,这些特点几乎完美契合了末世这个环境。 两个孩子一口面一口汤吃得十分香甜。而我则把一个个圆圆的荷包蛋放到了柳青和安娜的碗里,柳青的柳眉上挑,有些羞涩的吃着鸡蛋。安娜也是微笑着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我们收音机传出了老校长的声音:“我们已经离开了金陵,现在正在前往庐州的路上。重复,我们已经离开金陵。。。。”我们因为距离太远的原因,所以只能是用广播的方法来代替对讲机使用。 现在的我也只好赶紧下楼开车去电视塔那边,给老校长回话。 柳青探出头拿着对讲机问道:“武廿无,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赶忙回复:“柳青你和安娜注意听广播,我一会儿会问他们带来了多少人来,有多少伤员。咱们只依靠宾馆的食物储备肯定是不够的。我回来会带一些食物和药品。你和安娜如果可以抽出一个人检查一下对面楼房的房间,是不是有那些大虫子。如果有房间让老校长带来的人住在对面。虽然老校长,张强和王教授的人品毋庸置疑。但是现在是末世,老校长带来的人是什么样子,人品如何咱们都不知道,所以还是防着一手吧。” 柳青干练的回答了一句“收到”然后就从窗户消失了。我猜测她一定是拿枪准备清理对面的楼房了。 于是我发动了校车,准备前往电视塔那边回应老校长的消息,随后准备一些物资。 校车在庐州的街道上艰难行驶着。此时庐州的路况很糟糕,大片的硬化路面已经被疯狂生长的野草顶破了。 此时校车的仪表盘上又多了一个摆件,这是柳青用小孩子玩的超轻黏土做的她自己的模样。 一个金色长发的女孩子,背后有着一对天蛾的翅膀,下面还安装着弹簧。我的这辆破车在路面上颠簸着,挂在后视镜上安娜那个公仔摇头,柳青的公仔就点头。安娜那个娃娃点头,柳青那个娃娃就摇头。这滑稽的样子,像极了这两个我身边性格截然相反的女人。 我就那么开着车,笑看着那两个小人儿怄气一样点头摇头。 “喂,老渣男你居然不带着我。”这声音突然从后座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转身看去,竟然是安新宇。 我看到新宇松了一口气,可他却气鼓鼓的盯着我说:“你不把我当男人。” 我笑着说:“新宇你才多大啊,有些事太危险了。” 安新宇不屑的念叨着:“张强那个大傻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啊。上次你和妈妈还不是人家救下来的吗?你连他都要防一手?” 我知道这个孩子是没法被我劝下车的,可带着他却真的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于是我试探着说道:“新宇啊,这次爸爸要是有点儿什么事情。家里总要有个男人照顾的,对不对?” 安新宇撅起小嘴儿说:“我不听,除非你给我一把半自动。否则你就不是我爸爸。” 我完全傻眼了,什么叫不给一把半自动就不是你爸爸。这爸爸当得看来很不容易啊。 “新宇别闹好不好?现在老校长他们带了多少人,跟着的都有谁。咱们啥也不知道,你敢让他们随便就过去吗?”我语重心长对安新宇这么说。 新宇眨眨眼睛,随后对我说:“你玩枪打得过张强吗?那次被妈妈崩了的那个菲雅可是说过,张强是移动靶射击冠军,又把枪谁也打不过他。” 我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有些急躁地说:“有什么想法直说。” 安新宇笑了笑说:“爸,给我一把枪。” 我听到这里狠踩了一脚刹车,对着这个孩子嚷嚷道:“你知道,你还敢和我要枪?你不知道你拿着枪对于一些人就是个威胁如果对方有人狙击,谁拿枪他们就先打谁的脑袋。”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死。”这句话几乎是新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的,说完他的眼泪和鼻涕就流了出来。 我抱住自己的这个养子,说道:“儿子,爸爸不想让你冒险知道吗?这个末世里,很多人都是好人,很多好人随时也都可能会变成畜生。张强是爸爸最好的朋友,我根本不相信他和老校长会害我。但是我必须对你的安娜妈妈和柳青妈妈负责。不可以让人有任何的机会欺负她们。你懂吗?” 我擦了擦安新宇的眼泪,继续说道:“新宇,我虽然做你爸爸时间不长。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枪我可以给你,但是必须拿着枪在宾馆保护安娜妈妈和柳青妈妈还有阿莉。她们是我们的家人。虽然安娜妈妈有时候可以变出鳞片保护自己。柳青妈妈也可以变成天蛾人打败敌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理所应当的坐享其成,懂吗?” 安新宇撇撇嘴:“柳青的事儿就算了。你再拈花惹草,我就用枪崩了你的新欢。哪有爸爸总给儿子添妈妈玩儿的啊。” 我递给他一把五六式冲锋枪,说道:“拿好了,我送你回宾馆。” 安新宇点点头拿好了枪,我把他送到宾馆门口。 安娜见我给安新宇配了枪,一把就抢了过去。她指着安新宇大叫道:“滚回去。” 随后那个小屁孩儿就呜呜大哭着跑回去了。 安娜戳了我脑门儿一下说:“老武你是不是有病?我知道你为什么给他枪。可你这儿子才多大?真要是和阿莉玩儿的时候走火了怎么办?行了,我跟你去吧。家里有柳青就行。”说着安娜就坐在我的副驾位上。 汽车再次发动,安娜调节着收音机的频率,可依旧是电流声。 安娜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现在老校长那里也不发广播了?真奇怪。” 我皱了皱眉,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千万别是被那个所谓的二兵团那个张将军给扣了。毕竟咱们和老校长这是用广播电台联系,能听到的人太多了。这次其实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老校长或者二兵团的人。” 安娜不解的问道:“那你担心什么?” 我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说道:“我最怕是,这次咱们约好了时间和老校长他们见面,再有一些别的势力,提前在附近埋伏给咱们来个包饺子。” 安娜听了我的分析也是一惊,赶忙询问着:“老公你有办法的对吗?” 我点点头说道:“是啊,你用枪比我好。一会儿你提前下车寻找和制高点。如果我有什么危险,先用对讲机通知柳青带着孩子跑。然后对方人少就开枪救我,对方人多千万别开枪。” 第62章 展露身手(1) 校车缓缓的开动着,老校长那边的广播似乎恢复了。 收音机里传来老校长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听他说道:“廿无,我猜你一定在听。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们被人尾随了。我们的车队从金陵出来就没有办法甩掉那个尾巴。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和你们汇合了。如果你们住在马鞍山记得早点搬走。” 我知道老校长之所以把我们住在庐州,故意说成是马鞍山,一定是我们的广播对话这种方式被人窃听了。然而这种方式有用吗?我也不确认。 我也只有到电视塔下方才能给老校长回信咨询情况。此时我更加发愁了。因为如果对方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听我们两边的广播,那么对方就很有可能知道我们必须在电视塔下面才能回信息。 如果对方掌握了这些信息甚至能猜测到我们的人很少。那么真的无法排除对方会在电视塔下埋伏我们这种可能性。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些沉甸甸的。 我手里握着方向盘,猛踩一脚油门,速度再次提高。我必须要尽快赶到庐州电视塔。 我转头看向安娜,只见她正在调试着一把五六式。她熟练的检查着,这把半自动步枪的每一个部分,她先是检查枪膛,随后把弹夹安装上去。她动作娴熟地拉了一下枪栓。 “咔咔。。咔咔咔”一阵清脆的金属声响起后,她把步枪递给我:“这把枪我检查过了,放心用吧。” 我接过安娜递给我的枪,轻轻的拉动了几下枪栓。我们这几杆五六冲被安娜保养得状态都很好。这时候安娜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我说:“要不然我用对讲机叫柳青过来帮忙吧。” 安娜这句话好像让我抓住了某个转瞬即逝的灵感。我赶紧说:“老婆你说什么?” 安娜以为我是在抱怨,如果让柳青过来,家里那边就没人保护孩子们了。于是安娜赶紧说道:“老公新宇长大了可以照顾阿莉的。” 我急忙解释:“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刚才那句话让我有了灵感。” 安娜疑惑地问:“哪句话?是柳青过来?还是新宇长大了?” 我摆摆手有些苦恼的说:“都不对,都不对。对了,对了你说你用对讲机叫柳青来帮忙。” 安娜点头说道:“对啊。咱们的对讲机的通话范围,可以覆盖电视塔到宾馆的。” 我兴奋的对安娜说:“咱们可以用对讲机,没理由人数更多武器更先进的对方没办法用对讲机的啊。咱们只要拿出闲置的对讲机,这台对讲机一样有着天线,以及信号接发,以及调频装置。咱们再连接一个信号接收器,就可以做出一个无线电波侦搜装置了不是吗?” 安娜一听眼角不由微微一颤,随后满脸震惊的看向我问道:“老武你怎么想到的?” 我赶忙问道:“安娜咱们车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多出来的对讲机?我负责拆对讲机,你帮我找一个信号接收器。” 安娜点点头,走到后排拿出一部对讲机给我。随后她说道:“你说的信号接收器就是锅呗。” 我迷茫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安娜。安娜指了指前面的大招牌写着“甜蜜蜜大排档”的地方。 安娜小嘴一撅,得意的说道:“大排档,末日前每天炒菜都是上百斤的量呢。这里肯定有大锅。怎么样我聪明吧?” 我赶忙把车停在这家大排档的门口。随后,我们两个拿着枪走下校车。 这家大排档的玻璃门没锁,橱窗也被木板封死,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但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有人。否则,橱窗上的木板早就烂透了。 这家大排档的招牌上写着:“甜蜜蜜大排档”几个大字,招牌已经生锈,看样子有几年时间没开张了。店里的装修很简洁,桌椅都是折叠的,看起来挺干净。 店门口还放着几个煤气罐,每个煤气罐都用粗绳绑着。还有几个塑料桶,估计里面是油。 说实话,看到这些东西,我心里更加不安。因为我觉得这些东西,更像是末日前早就准备好的。 我注意到,橱窗的背面被木板封死,橱窗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橱窗上的裂纹密密麻麻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撞碎了。 大排档里面的桌子和椅子摆放的很整齐,折叠桌椅都摆在墙角。煤气罐上面还盖着塑料布,塑料布上积着厚厚一层灰。 门头上的招牌已经褪色,只剩下“甜蜜蜜大排档”几个字,看起来有些破败。 我靠近橱窗,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店里很安静,但却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响声。像是老鼠在啃咬东西的声音。 安娜贴着橱窗,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声音。这时,橱窗里突然伸出一双手,一把抓住安娜的手腕。安娜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但橱窗里的那双手死死地抓着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我立刻举起枪,瞄准橱窗里的那双手。 橱窗里的人没有动,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安娜的手被橱窗里的人抓得很紧,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我大吼一声:“放手!”里面的人仍然没有回应,安娜开始拼命挣扎。而那双惨白的手开始用力地晃动,而里面的那个人想要把安娜拽进橱窗里。就在这时,安娜突然生长出尖锐的鳞片,随后一脚踹在橱窗上。 那惨白的双手松开了,橱窗玻璃也碎了。屋里的那个人连忙后退,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木然地看着安娜。 橱窗里的人竟然是个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留着一头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 仔细看去,她的皮肤惨白,但五官却很清秀,脸上的表情更是十分的僵硬。她眼神空洞,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橱窗里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十分怪异,让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女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她像是在说话,但又不像是语言。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我敢肯定,这个女人一定不正常。 安娜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女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就在安娜想要转身和我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女人突然扑向安娜,她的速度很快,连安娜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扑倒在地。 这个可怕的女人骑在安娜身上,双手用力地掐着安娜的脖子,安娜不停地挣扎着,但她的双手依旧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掐住安娜的脖子。 安娜拼命地踢打这个惨白得像是一个僵尸的女人,然而那个女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她面无表情,只是死死地掐住安娜的脖子。安娜的脸色渐渐变得涨红,她的双手渐渐也要没了力气,整个人几乎要失去了意识。 我赶紧举起枪,瞄准了这个怪异的女人,这个恐怖的女人似乎感觉到危险,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她的眼神十分冰冷,像把锋利的刀,仿佛能刺穿我的心脏。 这个疑似女僵尸的东西松开了手,她站起身,然后慢慢走向我,每一步都让人感觉无比沉重。 那个恐怖且怪异的女人走到我跟前,抬头看着我,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张了张嘴,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但我完全听不懂。那个怪女人离我越来越近,我握紧手里的枪,准备随时开枪。 只见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像是要把我冻住。我心里一惊,感到有些不妙,我赶紧举起枪,对准这个可怕的怪人,她却突然笑了,她的笑容十分诡异,像是一个没有冷血的怪物。 就在她扑过来的一瞬间,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那个橱窗走出来的女人应声倒地。她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那个女人,她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个傀儡一样的女人,仿佛她从来没有过灵魂。最后我还是保险起见,一枪打爆了她的头。 安娜也站起身来,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她的脖颈上还留着深深的掐痕。 安娜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她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个女的力气真大?我怎么一点也也挣脱不开呢?那个橱窗里的女人是谁?”安娜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着这个傀儡模样的女人。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橱窗的碎片上,反射出一道道透明的丝线。安娜不经意间顺着这些丝线望去,突然惊呼一声:“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根透明的丝线延伸向大排档的深处,而丝线的尽头,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这只蜘蛛的身体比普通的蜘蛛要大上数倍,浑身长满了黑色的绒毛,它的眼睛闪烁着红光,仿佛能洞察一切。 “原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傀儡!”我恍然大悟,“这只大蜘蛛一定是操纵者,它用丝线控制着这个女人,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傀儡。” 此时,那只大蜘蛛似乎听到我们说话一样,它缓缓地放下操纵着刚才那个女人偶的丝线猛地转过身来。 我看到它八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们,似乎想要把我们一口吞掉。 大蜘蛛发出一声嘶吼,它的声音十分刺耳,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它的八条腿不停地抖动,看上去十分兴奋。 它的口器里流出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大蜘蛛挥舞着它的爪子,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速度奇快。它的爪子十分锋利,如果被抓到,一定会皮开肉绽。 我猛地推开安娜,举起突击步枪,朝着大蜘蛛的脑袋就是一梭子。大蜘蛛的头部被密集的子弹击中,鲜血飞溅。它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着,但是仍然没有放弃进攻。大蜘蛛发出一声嘶吼,它的爪子继续挥舞着,试图抓住我们。 它的口器里流出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大蜘蛛挥舞着它的爪子,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速度奇快。 它的爪子十分锋利,如果被抓到,一定会皮开肉绽。我猛地推开安娜,举起突击步枪,朝着大蜘蛛的脑袋就是一梭子。 大蜘蛛的头部被密集的子弹击中,鲜血飞溅。它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着,但是仍然没有放弃进攻。 大蜘蛛发出一声嘶吼,它的爪子继续挥舞着,试图故技重施。 安娜举起举起枪,只听“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那是她朝着大蜘蛛的脑袋又一阵扫射。大蜘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它的八条腿还在不停地抽搐,但已经失去了攻击力。我走上前去,用枪口抵住它的脑袋,补了几枪,确保它彻底死去。 安娜在旁边喘着粗气,显然她也被刚才的事情吓坏了。“现在怎么办?”安娜双手撑着膝盖一边喘,一边这样问着。 “啪”我拍了一下安娜撅起来的地方,笑了笑说:“老婆,吓傻了吗?你忘了咱们来干嘛了?大锅啊。” 安娜此时也顾不得责备我,只是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然后只见她嘴里碎碎念着走进去,扛着一个大排档特有的那种硕大的铝锅走了出来。 安娜得意的看着我问道:“老公这个锅不错吧,可以做你说的信号接收器吗?” 我点点头,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工作, 安娜则是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捣鼓。我分别拆开两个闲置的对讲机,取出它们的天线和调频旋钮。接着,我找来一些导线,将这些部件连接起来。随后,我走到路旁一辆保存相对完好的高档汽车旁,只听“咚”的一声,接着是“哗啦”一声,我砸碎了汽车的玻璃。打开车门,我熟练地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拆下中控设备,准备用它作为显示器。接着,我打开汽车前盖,取下电瓶作为侦搜器的能量来源。 我又看向“甜蜜蜜大排档”的旋转桌,赶紧拆了桌子,把桌子的旋转底盘和金属转盘拆下来,将转盘作为电机,为这套监听设备提供动力。最后,我把所有的导线连接起来,这个临时拼装的侦搜设备便转了起来。然而,此时设备是否兼容数据、是否能读都是问题,而且这里没有性能很好的处理器。 于是,我在那个傀儡身上一阵翻找,拿出了一部手机。这下高性能的处理器也有了。我用刀子掀开手机后盖,取出主板。拿出上次老校长给的锡焊工具,经过简单的锡焊,就将主板与导线相连接。我还拆下大排档的小风扇用于散热。 这时,安娜激动地大喊:“老公,这个大排档的前台有个记账用的笔记本电脑,你快看啊!”我赶紧检查笔记本电脑,发现一切完好无损,只是屏幕坏了。于是,我把拆下的汽车中控屏幕用导线连接一个笔记本电脑用的变流器,再连接两个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的主板。接下来就是编程了。 我选择了兼容性最高的c语言进行编程。因为c语言是跨平台的,所以这套系统可以在不同的硬件上运行。而且,c语言运行速度快、效率高,非常适合用来编写这类复杂的程序。为了确保程序的稳定性和可靠性,我在编写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测试和调试。 终于,我完成了这套无线电信号侦搜设备的编写工作。整个无线电信号侦搜设备制作完成了。我调试了一下,发现它不仅能够接收到无线电信号,还能将接收到的信号进行解码和分析。 接下来,我把由大铝锅和餐桌转盘组成的接收装置焊接在校车天窗顶部附近。这样不仅节约了导线的长度,也便于维修和保养。现在,这个无线电信号侦搜设备已经准备就绪了。 安娜大惊失色看着我,发出惊叹:“老公你被吊销心理咨询师执照的这五年,你都在家里学了什么?你是007吗?” 我笑了笑说:“老婆你忘了那五年,在家里可不只是给你讲故事。家里什么东西坏了都是我修的。至于c语言,那可是我的小秘密。” 安娜一听不乐意了,她拉着我的胳膊大声央求道:“老公你说说嘛。” 我苦笑一下说道:“因为我上大学的时候想和张强一起开发游戏,可我们出不起游戏制作引擎的使用费。所以我们自学了四年c语言。” 第63章 无厘头 另一边的庐州电视塔附近,我打开无线电侦搜设备,在一阵熟悉的电流声后,屏幕上模模糊糊的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亮点。 安娜惊讶的凑过去看着说:“老公这么多人啊,我数数一,二,三,四。。。。。二十五人?” 我看了看自己临时搞的系统还是有些简陋了。准备监听于是我转动设备上的转盘,寻找着能够找到无线电讯号的信号源。 不一会儿,我发现了一个异常强烈的信号源。 我转动转盘,开始监听那个信号源。不一会儿,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看来是加密波段。随后我设备的解码信息就显示在屏幕上。 安娜看了看显示的文字,总是零零碎碎的话,不明所以。安娜看着我问道:“老公这上面都说了什么跟什么啊。” 我仔细看了看具体的文字,笑了笑说道:“他们这群人太可笑了,居然用摩尔斯电码这种东西当加密语言。我写一段对应的代码加进去就能破解了。真是丑人多作怪。”随着代码写入,那个破笔记本的喇叭就传出了机械音的翻译:“我们已经部署完成,并未发现目标。” 安娜听了听这个破音质连连摇头道:“这口音,一听就是系统自带的声音,听着真别扭。” 我指着屏幕上的亮点说道:“先别管他们说什么,咱们看这些位置。你看这里。”说着我就指向了一个孤零零的点。 安娜看了看这个孤零零的点问道:“老公这不会是他们的狙击手吧。” 我看了看说道:“这么大的信号强度应该是对方的通讯中枢在这里,我们这台临时拼凑的设备功率不足。否则一定给他们点儿好看的。不过你说的狙击手,应该是这个。这个点对应的位置就是一个制高点。而且它按照比例来算位置的话,刚好是个合适的狙击距离,也就是800米。所以这个点一定就是狙击手了。” 随后安娜问道:“老公那个亮点灭掉了。是不是他发现我们了?”我看了看机器的状况,感觉这种强度的侦测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于是我说:“估计他是想要无线电静默,避免别人定位和躲避无人机袭击吧。不过这个点,稳定在那里半天了。应该是不会再移动了。他这个家伙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咱们现在过去解决了他。他的队友也觉得他在无线电静默吧。安娜你现在可以变化为深潜者的攻击姿态吗?”安娜点点头说:“还可以。不过咱们不去打他们的通讯中枢吗?” “咱们有没有无人机,肉身去那里打。还没摧毁他们的野战通讯装置,咱们就被他们包围了。所以还是你过去打掉那个狙击手最为划算。”我这样对安娜解释道。 借助着暴雨的掩护汽车很快根据电子地图对应位置的大楼,我和安娜顺着洪水冲击出来的大洞钻入了这栋大楼的一层。 此时的一楼大厅内,上次洪水残留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我们在这恶臭的积水中前行,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大个子的老鼠在水面游泳,以及大块大块脱落下来的装修材料。 安娜指了指大楼,我知道她是想问狙击手在几层。在这种没有热成像仪辅助的情况下,在一个十几层的楼里搜索一个狙击手,确实是非常的困难。 一个搞不好还有可能暴露目标。不过一个大活人,就那么一直无线电静默下去,合理吗?如果他的队友叫他撤离,他还在那里无线电静默呢。那不就留在这里了吗? 不对,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狙击手是这群武装分子的老大。他根本不需要听别人的无线电指挥,而是他什么时候开始无线电通讯,那就是什么时候下命令。这样想的话,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只有他保持无线电静默了。 于是我用手势告诉安娜“小心点儿是大鱼”,安娜点了点头。我笑了笑,心说:“摩尔斯电码,无线电静默,真是可笑。我就不信你不指挥。”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拿起老校长过去给我们的那把25mm口径的霰弹枪,走在前面。安娜则拿着五六冲走在后面。 忽然我们无线电侦搜设备的移动终端亮了。我们的耳机里传来了那个老大的声音:“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a小组时刻注意电视塔小院的敲门,b小组负责后门。我继续在最高点观察。收到请回复。” 我听了一阵冷笑,心说:“就这?你这个无线电静默和不静默有啥区别。” 安娜轻轻踢了我一脚,让我不要轻敌。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来到终端判断的刚才信号最强的那个三楼的房间。 我和安娜靠着墙站着,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但是仔细一想不对啊,这个信号来得太及时了。 现在踹门闯进去有一发诡雷,我们俩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可惜没有热成像仪啊。 这可怎么办呢? 于是我用手势招呼安娜和我上四楼。然后我就发现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事,这个狙击手老大居然在一个没有顶的房间趴着,他想要狙击我们即将要去的小院。 看到这里我也有点傻眼,就这,就这吗?感觉和开玩笑似的吗?玩呢?这一枪下去就变筛子了。 而且他还离着他的手下好几百米远。这就是开枪打死他,他的手下跑来的时候,我们也早就逃跑了吧。 安娜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趴着的老大。 抓舌头吗?要不要冒这个险呢?于是我寻找能消音的东西,然而安娜却已经快速生长出了深潜者那个锋锐的鳞片。 她伸出像是深海中利刃一样的胳膊摩擦了一下就跳了下去。随后只听唰唰两声,一个老大就变成三截老大了。 安娜把那个老大的狙击枪扔给我,随后她笑着说道:“这种偷偷摸摸的武器最适合你了。”我刚想说狙击手很酷的好不好,可是看到刚才这个窝囊的狙击手,还是不说为好。 现在我们想把这二十几人一网打尽真的很难。因为他们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在野战通讯车。还有a小组在小院前门,b小组在小院后门。每个小队怎么说也都是七八个人只多不少。 算了还是拿他们老大的狙击枪,一个个的把他们敲掉吧。 可我知道这玩意操作起来挺麻烦的,对于我这个玩枪的新人,八百米距离打一个移动靶是根本打不准的。 那该怎么办呢?让我拿霰弹枪崩谁,倒是没问题,精准距离,精准狙击,真不行啊! 第64章 汇合(1) 我看了看安娜递过来的狙击步枪,此时那个敌方“老大”尸体旁,一堆明显属于狙击观察员的东西,一下吸引了我注意。望远镜,红外测距仪,横风修正仪,以及绝对准确的测温仪。这无疑不向我们表明这里不是一个人,而且还有一个狙击手的观察员。 等等,对讲机呢?也就是刚才那个在发布指挥任务的对讲机呢?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赶忙摆手示意安娜和我一起在门的两侧躲起来。 然而脚步声,还没到门边就停了下来。坏了,那家伙不会有热成像仪吧。 我赶忙示意安娜快点躲开,就在我们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只听“咔嚓”的一声金属脆响这是霰弹枪的子弹被装填时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一颗大口径的穿甲弹,直接在安娜刚才靠着的墙上轰出一个巨大的弹坑。一瞬间混凝土碎屑飞溅,其中有两片在我的胳膊上划出血痕,安娜见到我受伤赶忙对着烟雾中打了一阵点射。 然而烟雾散尽,我们竟然发现了一个怪人居然全身穿着之前那些虫子的甲壳作为防弹衣。这种虫的壳极厚,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上面纷纷被弹飞。只见那个家伙举起来一个,大口径的且锯短枪托和枪管的霰弹枪。 此时,我的霰弹枪率先开火了。我那把25毫米口径的霰弹枪开火的瞬间那个人就被轰飞,然后重重的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烟雾散去,虽然那个怪人的用来做防弹衣的虫子甲壳,只是被打出密集的裂纹,但是他这个人却靠在墙上连连咳血。 此时的安娜又一次长出密集的鳞片,随后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她长出坚固鳞片的双臂“唰”的一声刺入那个人的腹部。 然而这个人却微微一笑,在安娜刺入他的腹部的一瞬间,“轰”的一枪打在安娜的头顶。安娜头顶虽然有着完全可以抗衡深海高压的鳞片。可还是被这近乎于零距离的射击,也震得她飞了出去。 安娜揉了揉脑袋,晃了晃头,双耳一阵剧烈的翁鸣,她试着爬起来却一下子趴在地上。 双耳剧烈的翁鸣,以及强烈的失重感让安娜的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那个怪人还要再次举枪射击的时候,只听“砰”地一声,我的霰弹枪再次击发,让那个家伙原本就已经布满裂纹的胸甲完全碎裂。 我看到霰弹在他的胸口炸出了一个血洞,那个怪人身后的墙壁上也溅射出了大量的鲜血。 就在我认为已经彻底解决了那个家伙时候,他的身体的皮下似乎有大量的虫子在疯狂蠕动,我看着那个家伙的身体像是痉挛一样剧烈的颤抖。 “砰”又是一声枪响,那一枪打爆了那个家伙的脑袋,他手里的霰弹枪也从手里滑落。我看到那个家伙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忽然僵直了。随后,那个家伙的尸体就滑落在地。 “老公,我们可要快点离开,枪声响了这么久。那个院子里人肯定知道,这里出事了。”安娜勉强得走过来这样催促着。 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喧闹声越来越近,听起来像是有很多人向这边跑来。我和安娜都明白,是那些敌人听到枪声后赶过来了。 我朝楼下一看,只见一群全副武装的敌人正从一楼的楼梯口涌上来。我对安娜说道:“你赶紧趁着他们没上来先撤,我断后。” 安娜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犹豫,于是她点点头,转身向楼下跑去。 而此时,我也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对着楼梯口的敌人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霰弹枪的轰鸣声在楼道里回荡。 再说老校长这边的庐州郊外,此时狂风怒吼,暴雨倾盆,仿佛天地都被这股力量撼动,末日洪水般的大雨席卷一切。 在这狂暴的雨水冲刷下,老校长带领的六十辆大巴车,如同钢铁洪流,在这条通往庐州的道路上拼命冲刺着。他们有个艰巨而危险——纠缠住后方追击而来的十辆大脚车。 那些大脚车,如同末日中的怪兽,咆哮着、轰鸣着,试图冲破暴雨的屏障,追上老校长他们,然后吞噬他们。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来。 老校长拿起对讲机大吼道:“强子,给他们来一梭子。” 张强驾驶的公交车上,所有人听到老校长的命令,纷纷举起枪,朝着后面的大脚车开火。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在大脚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火星四溅。 然而,那些大脚车并没有因为这些子弹而停止前进,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过来。它们一边冲,一边用机枪扫射着前面的大巴车。 老校长见状,立刻大喊:“强子,快!用你的火箭筒干掉他们。” 张强二话不说,立刻从座位下面拿出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后面的大脚车,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呼啸着飞向后面的大脚车。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将夜空照亮。 那辆被火箭弹击中的大脚车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但是其他的大脚车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过来。 老校长见状,立刻大喊:“大家注意,准备战斗!” 所有人都握紧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前面的大脚车越来越近,老校长一声令下:“开火!” 六十辆大巴车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在大脚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火星四溅。 虽然这些子弹无法对大脚车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却成功地将它们逼停了下来。 老校长见状,立刻大喊:“快!冲过去!” 六十辆大巴车立刻启动,朝着大脚车冲了过去。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老校长大吼道:“撞死他们!”六十辆大巴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狠狠地撞在大脚车上。 虽然大脚车体型庞大,但是在六十辆大巴车的撞击下,还是显得有些不堪一击。它们纷纷被撞翻在地,冒着浓浓的黑烟。 张强驾驶的公交车冲在第一位,他不顾扑面而来的狂风和暴雨,全神贯注地驾驶着公交车。 他的身体随着车身不断晃动,但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稳如泰山。 他双眼紧盯着前方的大脚车,随时准备做出反应。此时,他猛然发现前方有一辆大脚车正在急速转弯。大脚车巨大的车身在转弯时产生了巨大的离心力,整个车身都倾斜了过来。 张强见状,立刻踩下刹车,同时转动方向盘,试图让公交车避开大脚车。但是,由于雨天路滑,再加上大脚车的体型过于庞大,公交车最终还是没能避开大脚车。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公交车狠狠地撞在了大脚车的侧面。张强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但是他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伤势,立刻站起身来,拿起冲锋枪,对着大脚车内的敌人开火。 老校长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大脚车内的敌人开火。 此时,大脚车内的敌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张强他们疯狂扫射。 子弹呼啸着飞过,打在公交车的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玻璃瞬间被击碎。 老校长见状,立刻喊道:“大家注意隐蔽!”众人纷纷找地方躲藏起来,躲避敌人的攻击。 张强也躲到了公交车的座椅下面,寻找掩护。他掏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险销,朝着大脚车内的敌人扔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大脚车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大脚车内瞬间被火光吞没。 里面的敌人也被炸得粉身碎骨,无一幸免。经过一番激战,老校长他们终于将大脚车全部摧毁。 老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道:“总算是解决了。”张强也从座椅下面爬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他咧嘴一笑,说道:“校长,这些家伙还真是难对付。” 老校长拍了拍张强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强子。” 张强摆摆手说道:“没事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校长庐州市区快到了吧。” 王教授大喊:“老校长,快看这就是庐州市区。那边就是电视塔。” “啊?这么快就到了吗?全部向电视出发。”老校长。 第65章 汇合(2) 庐州的街头,暴雨如注,六十辆公交车在暴雨中疾驰,它们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在雨幕中回荡,仿佛要将这暴雨的声浪淹没。老校长驾驶着公交车,犹如在暴风雨中狂奔的野马,车轮在湿滑的街道上疾驰,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发动机的轰鸣、轮胎的尖叫,与暴雨的哗哗声、狂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心悸的交响乐。车队疾驰而过,街道上掀起一片泥浆,犹如黄龙在暴雨中翻滚,气势磅礴。 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暴雨和车队的冲击下,仿佛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撕裂。老校长此时打开对讲机说道:“廿无,廿无听到了吗?” 此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有些兴奋的声音:“校长,终于在对讲机能听到你们说话了。你们到庐州了吗?” “是啊,我们到了,怎么你那里的枪声那么猛啊。你被围攻了吗?”老校长不可思议的问。 我赶忙说:“我在电视塔附近遇到点麻烦。如果你们人少千万别过来。” 老校长笑了笑不无得意的说道:“不多也不少,足足六十辆大巴车的人。你看够吗?” 我赶忙说:“够,够,太够了。你们快来吧。” 通话结束,随后这六十辆大巴车的驾驶员都狠狠地踩下了油门,一时间庐州建筑物中躲藏的怪物们,都被吓得四散奔逃。 此时电视塔附近的那栋大楼里,我和安娜已经被那群人的火力,牢牢的封锁在了一根大柱子的后边,根本不能露头。 对方的子弹不停地对着我们扫射,打得那根混凝土的柱子一阵碎屑飞溅。就在我们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我们听到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 以至于对我们开火的那帮人也都停止了攻击,呆呆的看向远方。随后只听一阵尖锐的汽车刹车声响起,最后“轰”“哗啦”地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群武装分子看到两辆公交车撞进来,他们刚要拼个你死我活,这时候六十辆大巴车改造后的疝气大灯,一时间集体打开。 强烈的灯光直射在武装分子们的脸上,他们纷纷用手遮住了眼睛。一时间,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此时,老校长大喊一声:“开火!” 六十辆大巴车上的六十挺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扫射过来,瞬间将武装分子们打成了筛子。 我们的耳边只剩下了连绵不绝的枪声。硝烟和尘土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 待枪声停止之后,我们再看现场,只能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混凝土碎块。 老校长哈哈大笑的走了过来,我一看他的打扮瞬间傻眼了。兰博?只见老校长头上绑着一条鲜红色的头带,穿着一个牛仔背心,身上斜挎着两排机枪的子弹带,叼着一只雪茄,带着大墨镜,双手也没闲着各自拿着一挺美制m249轻机枪。 老校长见我看着他这身装备,笑呵呵的说道:“这个造型怎么样?帅不帅?” 我忍住想笑的冲动,苦笑着说:“帅,真的帅。” 老校长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必须的。这身打扮那可是我照着兰博的造型配的。没点造型那不是成小喽啰了吗?” 说罢,他放下机枪扔给我一根雪茄,随后说道:“这才是浪漫,男人的浪漫。” 安娜也松了口气坐在地上。此时的她太累了,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老校长看了看我和安娜问道:“上次见到的那个柳青,还有两个小孩儿呢?” 我解释道:“她在家保护两个小家伙,顺便给大家收拾房间呢。对了这次老校长带来了多少人?” 老校长得意的说道:“满员的六十辆大巴,懂吗?臭小子。” 啥?这可是大型巴士啊,一辆车一般满载都是五十人左右,六十辆大巴那就是三千人!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老校长,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校长见我如此惊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哈哈,你也猜到了是吧。其实是张建军嫌我烦,让我带着这些学生兵自己找个位置发展。” 第66章 汇合(3) 我和安娜看着眼前的这些经过改造的大巴车,它们车身上有着一枚枚硕大的铆钉,将一张张钢板牢牢地固定在车体上。除了车灯之外,几乎看不到车窗玻璃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铁丝网和金属防护网。并且在这些公交的车顶上,还都架设着一挺挺大口径的水冷重机枪。 老校长见我看着这些改造后的大巴车发呆,便对我说:“这些都是你们两口子在那个大巴车仓库里,给大家找来的车。我们又改造了一下。怎么样?够不够霸气?” 我点点头,说道:“确实挺霸气的。不过老校长,您现在对外的身份是?” 老校长想了想说道:“现在的身份是二兵团下属的快速反应团,团长。这不是还给我派来一个监军吗?” 老校长话音刚落,就走出一个穿着修身军装的男子对老校长敬了个礼说道:“团长说笑了。”那男子转身对我说道:“我是二兵团快速反应团的参谋李哲。很高兴认识你们。” 安娜和我分别和这位李参谋握了握手。这个李参谋的个子不高,留着一个很短的板寸,是个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的小个子。李参谋仔细打量着我,随后说道:“我先替二兵团的张建军司令,对您表示感谢。您前几次的预警非常及时,一点儿小礼物还请笑纳。”说完他招了招手,随后两个穿着二兵团军装的士兵拽过来了一个木条钉起来的大箱子,里面居然是一台卫星通讯设备。 李参谋继续说道:“兄弟我听说你们只能用无线电广播和团长联系。所以就给张建军司令打了报告。意思是弄几套我们队伍里淘汰的设备。您猜怎么着?张司令大笔一挥,立刻让我们拿了一套最好的卫星通讯设备。这东西只要是天气好。廿无兄弟你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联系我们。你快看看吧,里面有单兵通话器,还有电瓶,转换器,发射器。什么都有。” 箱子被那两个大兵放在我的面前,我看了看这个被木条封的严严实实的箱子,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可我刚想要客气客气,老校长就摆了摆手,对我说道:“你那几次预警,确实帮了大忙。廿无你就别客气了。收下吧。”李参谋听我没有拒绝,于是对着几个士兵一摆手,那个沉重的箱子就搬到了我和安娜的校车上。 老校长继续说道:“廿无要不要再来一辆我们改造的车?这玩意儿好使得很。” 我还想拒绝,可是安娜却抢先一步说道:“那就谢谢老校长了。”她这么说说完就对我笑笑,安娜这个丫头看样子是在表功。瞧她那得意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偷了鸡的小狐狸一样。 我笑了笑跟着老校长走到了那些大巴车的面前。安娜看到一辆体型明显比其它的公交更大的车面前,她用力拍了拍,看起来她很满意这辆车。 “这辆可以吗?”安娜指着那辆巨大的巴士兴奋的这样说道。 老校长一看乐了,他笑道:“廿无媳妇,这辆可是我的指挥车,这可不行的。换一辆,除了这辆,哪辆都可以。” 我看了看这辆指挥车,确实与其他的装甲公交样子完全不同。先不说巨大的天线和卫星信号接收器。 就那个防弹玻璃,都显得与其他那些被铁皮和钢板包裹的巴士截然不同。 此时,我还能透过玻璃看到张强和几个作战参谋在一个电子地图上写写画画的。张强也看到了我,也对着我笑了笑招招手,然后就和周围的那些参谋模样的人,说了几句就穿上雨披快速跑了出来。 这张强与老校长的打扮不同,他却穿着一身橄榄绿的修身军服,外边披着一件军用雨披。他见到我没有了上次的颓废反而兴高采烈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廿无,这次你就加入我们吧。老校长怎么也给你个上尉当当。” 老校长听了有些不满的咳嗽了两声,于是张强闭上了嘴巴乖乖退到一边。这时气氛就变得很怪异了。我知道老校长并不是因为张强说老校长能给我个上尉当当,影响了老校长的权威。 首先,老校长在末世前就是金大这种全国知名学府的校长,一个团长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是个微末小吏。而最让他不满的是,原本只是屈就二兵团这个末世军阀组织,可是看样子张强这个教授却做的有滋有味。 老校长笑了笑看着张强:“强子,要不让廿无替你,给我当团副行吗?你们也都是好兄弟。你把这官儿让他当吧,行吗?” 张强有些局促地说:“校长,这。。。。这得汇报张司令吧。” 老校长瞪了张强一眼大叫:“滚蛋,没人抢你的团副。叫老王来喝酒,你忙去吧。” 张强一听就慌了,赶紧凑过来说:“校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校长拍拍张强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强子,末世里什么最重要。是朋友。别想那些有了没的,没廿无咱们早就喂了虫子了。你和廿无过去就陪我打球,后来你们就在我家吃饭。我是个绝户,你们和我儿子是一样的。别瞎想,你们兄弟和睦最重要懂吗?” 张强被老校长这一拳捶在胸口,虽然并不疼,但是此时张强却很惭愧。 老校长指了指后边的一辆改造的房车,说道:“都过去喝两杯,廿无把你俩媳妇儿都叫过来,给我磕头。你看行不?”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拉着安娜走进了那间房车。 一走进房车。我们就像是回到了末日前的文明社会。安娜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一架钢琴。老校长摆了摆手示意安娜想弹琴就去玩儿。 可是安娜却犹豫了现在的她一身泥浆。我笑了笑对安娜说:“去吧,没事儿的。我是孤儿,老校长和我爹一样。你随便一点儿就行。” 老校长笑了笑说:“今天总算是听了一句人话。” 老校长笑了笑招呼安娜:“丫头你知道我叫啥不?” 安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老校长得意的看看我,笑道:“儿子告诉你媳妇我叫啥。”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老校长叫吕修良,吕校长。” 老校长笑道:“记住我是你男人他爹就行。哈哈。去玩儿吧。” 张强苦笑着看了看我,我也点了点头。其实我并不是不能理解张强。毕竟老校长虽然把我们看做干儿子一样。但毕竟不是亲生的老爹,很多时候我们也确实不太愿意向老校长张口请求帮助。 老校长看我在笑,张强也在笑,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廿无,你傻笑啥呢?叫你小老婆领着孩子过来。看你们这些大人没意思。” 其实要说张强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变化最大的还是老校长,现在的他似乎也更像是一个厮杀汉了。 估计我不在金陵的这些天,应该是有很多残酷的战斗让老校长迅速的蜕变了吧。毕竟过去的他说话办事都是那么的内敛而含蓄。 我笑了笑举起对讲机:“柳青,柳青,收到请回复。”对讲机传来柳青的声音:“老公什么事?” 我被老校长盯着,于是我说道:“我爸爸说要看孩子们,你带来一下吧。”老校长听我这么说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很快的一个勤务兵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摆上了两瓶台子。 王教授也穿着一身二兵团的少校军装走了进来。 王教授一进门说了句:“团长你找我?”话刚出口,王教授就被老校长瞪得缩了缩脑袋。 王教授把大盖帽一摘,坐了下来看看我笑了笑说道:“老校长的变化大吧?” 老校长苦笑道:“不发疯就要被人吃了,能不有点变化吗?来吧,别废话,干一杯。” 王教授叫苦不迭:“哎哟,团长,吕团长,我今天值班守夜啊。这样吧,我就喝一杯。真不敢再多喝了,刚来庐州。要是出点纰漏,您也饶不了我。” 这时门开了,柳青带着阿莉和新宇走了进来,柳青看到老校长坐在主位自然是知道谁是主角。 于是她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老校长说道:“刚才听廿无说老爷子要看孩子,我琢磨哪个老爷子呢?我这么一琢磨,可不就是您这位老爷子吗?爸,您说我猜对了吗?” 老校长一看柳青毫不怯场,不由喜笑颜开的说:“强子,老王,让炊事班,给我两个儿媳妇准备好吃的。果然是大家族的大小姐就是会说话。” 王教授笑着看了看我,他似乎是在说“老校长现在像不像个军阀?”然而我还没回应,安新宇就凑过去去一把抱住老校长。 这孩子什么时候和老校长这么亲了?然而就在我还没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安新宇却甜甜的叫:“爷爷外边的都是你的兵吗?” 老校长一听来了精神说道:“对啊,怎么了?大孙子!” 安新宇可怜巴巴的说:“我现在都没有枪您给我一把呗。” 老校长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我和安娜,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安新宇又哀求着:“爷爷。。。爷爷。。。给我一把。” 老校长试探的问道:“你要啥枪?” 安新宇一听有门儿,立刻激动的嚷嚷道:“我要突击步枪,要机枪,还有坦克。” 老校长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我们赶忙给他扶起来,老校长咳嗽了两声,说道:“大孙子啊。你是想要重武器吧。这。。。。。。这不太好弄啊。” 安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小孩子不懂事,您别理他。” 柳青笑了笑说道:“老爷子,您这才几天不见就成大将军了?” 老校长摆摆手:“什么大将军,就一个团长。没多大意思。”虽然老校长嘴里说着没啥意思,可他脸上却浮现出了得意的表情。 此时安娜的钢琴声响起,所有人都安静的开始聆听了起来。她弹奏的是肖邦f小调夜曲。 安娜的钢琴演奏的肖邦f小调夜曲。这首曲子的整体旋律比较沉静,整体的节奏也不是很快,但是整首曲子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在这末世听到这样一首曲子真的是让人感到内心平静。 此时,我们手里酒杯和筷子都停下了。身旁,老校长和其他人也都静静地倾听着,只有柳青时不时地偷偷看着我。 一时间房车里只剩下了安娜的钢琴声。琴键上的手指灵活地跳动着,时快时慢,时而轻柔时而激烈,交织出一曲动人的旋律。 我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到了整个城市的宁静,伴随着音符的跳动,城市中的喧嚣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祥和的氛围。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安娜睁开了眼睛,车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此时老校长率先站起来说道:“钢琴曲弹的真好,安娜。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叫你俩儿媳妇。” 柳青笑着问道:“为什么呢?” 老校长喝了一口酒说道:“叫儿媳妇多生分,还是叫你俩闺女吧。你们愿意吗?闺女?” 安娜和柳青都笑着点点头。 第67章 出击(1) 等到宴席结束雨也停了,老校长领着我到了一个布置很简单的一辆考斯特内。 我看着这辆车的布置,很显然这里是他的书房。昏暗的灯光映照着老校长的脸,此时的他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的军阀模样。现在的他完全是一个疲惫的老人。 老校长懒洋洋的坐在一张躺椅上,也示意我在一旁坐下。他眼神玩味的看着我说道:“廿无,你小子心思深沉。也有脑子,今天的事儿明显你是防了我一手。别解释,这个末世,防一手是对的。你也有脑子,你知道张建军干嘛敢放我出来吗?你别客气,猜猜。” 于是我也不客气对老校长说道:“他怕你了。” 老校长笑笑说:“你这孩子,聪明。具体说说,别总说结论。我老了脑子没有那么快。” 我试着问道:“您是不是帮他招兵了?我猜他一开始他很大度,表示招多少都是您的兵。然后咱们金大在金陵那么多年,培养了那么多人,所以一下子您就招了太多的人。所以张建军怕了。您琢磨着自己再在金陵待着就剩下火拼了,可您又不能带着所有人。因为那样二兵团就不受控制了,甚至有可能变成敌人。所以您就带了三千人,正好是二兵团原有兵力的十分之一。这个兵力自保有余进取不足。您是让张建军觉得自己安全了。其实从您指挥车的设备来看。就您指挥车那根大天线,别说在庐州了再跑几百公里您都能遥控指挥您的部下。” 老校长叹道:“你不觉得我在退让吗?”我点点头表示认同。 老校长嚷嚷道:“可张建军那个混蛋,拨给我的居然都是一群孩子。这还不算,半路还招人截杀我。他是算准了,那群新兵都是毛头小子,人虽然多,但是没啥用。这次差点乱了套。” 我继续说道:“老校长您下一步怎么打算?” 老校长瞪了我一眼:“你还叫我老校长?叫爹!你俩媳妇儿也都是我干闺女了。你又吃我那么多年饭。叫声爹委屈你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就知道他在这里等着我呢。于是我问道:“爹,您说一下您的打算?” 老校长笑了笑说道:“我就在这儿,慢慢的当好我这个庐州王。你和柳青还要去一次金陵,帮我管着我那群部下,别让他们被姓张的收编咯。你别说自己没那个能力。柳青在金陵有五百人的佣兵,全是精锐。就因为那五百人,楚天过去根本不敢对她太过分。你有我干儿子这个身份,又有柳青那五百精锐。就能管住那些投靠我的人。我是个老绝户,我死了以后啥都是你和强子的。要不你帮帮你爹我?” 我苦笑道:“我在这儿陪着您给您养老,您看行吗?” 老校长看着我很是不满的说:“你别装傻,你不知道张建军吞了那些投奔我的人,立刻就会回来弄死我?我跟你说,你不白帮我,事成之后,你当你的金陵之王。我当我的庐州土皇帝。金陵那些投奔我的人,我就当是送你了。毕竟你取代了张建军我还有条活路。” 我看了看老校长,真没法拒绝,先不说末世前对我有多好。就单说他把我和安娜从王伟手里救出来,再说他敢于为了我与安娜和楚天开战,这两份恩情债就还不完。 我想了想说道:“我们能带孩子过去吗?” 老校长一听就急了,他大喊:“小混蛋,你把老子当什么人,要那两个小东西当人质吗?要带走赶紧的。” 我笑了笑说道:“老爷子,别啊。俩孩子挺喜欢你的。就留下呗。” 老校长说道:“咱可说好咯,这是你孩子不是人质。我是他们爷爷,你们要带走随时带走。另外我说清楚,我是真拿你当儿子。你不去金陵,你也能在庐州当个太子爷。我这三千人,虽然火拼二兵团不够。但是稳住庐州还是行的。你可想好咯,我给你说,这是你干爹求你不强迫懂吗?心里有怨气干不好活儿。” 我点点头,知道老校长并没有撒谎,于是说道:“干爹,您有没有想过把部下用什么方法都弄到庐州来。” 老校长一皱眉说道:“你这孩子糊涂啊,我要是把人都调过来不就没人看着张建军。他不就统一金陵了吗?到时候还是火拼。那我还不如留在金陵,接你们回去呢。我跑到庐州来干嘛来了?” 我看着老头儿有点生气,于是说道:“您觉得洪水会不再涨吗?如果海面继续上升,金陵淹了呢?他张建军到时候就是难民。他投靠您还不是被您予取予求吗?” 老校长琢磨了一下说道:“其实吧,我也这么琢磨过。金陵本来地势就低洼,要是涨水了也难跑。可咱要是等着涨水是不是太消极了一点儿。” 我给老校长递了一杯茶,随后说道:“咱也不用消极的去等啊。。。。” “什么意思?”老校长似乎突然灵光一现,打断了我的话。 我听到老校长的话赶忙安抚他坐下,随后我说道:“干爹,末世最值钱最不值钱的都是人。能拉队伍不叫本事,能养得活,养得好才是能耐。现在原本庐州的那些袭击人的大虫子都去了金陵啦。而且两次淹没滨海的大海啸,虽然没淹了金陵。可金陵是什么呀。金陵是灾区啊。在海啸灾区聚集那么多人。他们有五万人了吧?喝水就是个问题。让他们打去。咱们就告诉金陵那些从各地跑过去的难民,咱们庐州是内陆没有海,还有吃的。就这么一句也就足够了。他们都被洪水吓坏了,现在金陵可是变成沿海城市了。我不信他们不来。” 老校长听了哈哈大笑,点了点我说:“有意思,有意思,很有意思哈哈哈。张建军,我到时候看你怎么求我。对了,庐州药物的是那些大虫子的灾,只是人没了什么都还在。咱们得赶紧恢复城市的供电和供水。这样,我拨给你一千人,足足一千人。你给我把电厂和自来水厂给我守好咯。没你我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咱们就给金陵那群人看看什么是文明社会。我就不信他们不来。快速找强子,让他立刻拨给你一千人,立刻出发。”我点了点头,随后快速跑了出去。 此时的我一出门就遇到了张强,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问道:“廿无怎么了?” 我拍了拍张强的肩膀说道:“强子立刻拨给我一千人拿下自来水厂和电厂。” 张强不可思议的大呼:“咱总共才三千人,这不是胡闹吗?等等,自来水厂和电厂?行,我懂了。不过我给你说啊,咱们这可都是学生兵,遇到点儿危险可就炸营了。硬仗,恶仗真的打不了。你可一定记住咯。”我点了点头,目送着张强快速跑远。 随后一阵集合的号声响起,一个营的学生兵快速集合完毕。柳青从我们的校车中冲了出来,以为是发生什么危险,她赶紧跑过来神色慌张的看着我:“老公怎么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老校长让我带领一千人快速占领自来水厂和电厂。” 柳青很是担心的说道:“不行啊,这种设施肯定会有其他势力占据的。就算没敌人,虫子有没有残留呢?这样敌情不明就出手,恐怕会吃亏的。这样吧,我和安娜支援你一下。如果有什么变故,我还能掩护你。” 这时候安娜也披了一件外衣匆匆忙忙的走出了我们的校车。我简单说了一下任务。 安娜点点头说:“这个好说,咱们白天不是解决了一个狙击手和一个狙击手的观察员吗?夜视仪,红外测距仪,热成像仪,还有一杆狙击步枪都好好的摆在那里呢。一会儿,我和柳青跟你配合。不会让你被人打冷枪的。现在你需要了解的就是你带的这群人,还有敌情。这样吧,老公你不是今天白天搞了个无线电信号侦搜设备吗?我和柳青先开车过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大量的无线电信号源。如果有大量的敌人,我们会对讲机告诉你的。”我看着安娜自信而干练的样子,不由发自内心的为她开心。 这时只见安娜大步走进校车,大声嚷嚷道:“新宇,阿莉立刻起床去那个爷爷的房车睡觉。我和柳青妈妈要去出任务。”随后就听到两个小孩儿一阵抱怨,最后我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儿顶着鸡窝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第68章 出击(2) 柳青熟练地操纵着我们的那辆校车在庐州坑洼不平的道路上艰难前进着。车顶被我装在上面用于当做无线电侦搜设备接收器的铝锅,在一次次的颠簸中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安娜坐在副驾位双手紧紧地握住缴获来的那把qbz505d型狙击步枪,这把枪看起来非常漂亮,它的枪托采用了折叠式设计,方便储藏和携带。此外,这款狙击步枪还可以进行模块化更换枪管,以提高在不同环境下的适应能力。 安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此时的她不停地抿着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终于安娜说话了:“青姐,我第一次玩儿这类的枪还要夜间狙击,我的心里真的挺没底的。” 柳青看了看自己这位情敌,露出一抹坏笑,随后说道:“安晨曦,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让武廿无亲亲你,哄哄你?” 安娜听柳青这么说自己,不由有些不爽的别过了头,嘴里嘟囔着:“要你管,我才不怕呢。”可话一出口,安娜就知道柳青是故意让自己生气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安娜抿了抿嘴,最后艰难的说道:“谢谢你,我现在不那么紧张了。” 柳青看了看前方,然后说道:“第一次夜晚狙击对吗?” 安娜闭上眼紧张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在国外的时候,只是在白天用巴雷特打过固定靶。这次又是晚上,又是移动目标。心里还真是没底啊。” 柳青笑了笑说:“没事,你不是有我这个观察员呢吗?一会儿你一定注意一下风向。还有啊咱们这个不是夜间狙击吗?如果你给你的瞄准镜打开了夜视模式,那么一定要小心火药烟雾对夜视的干扰。否则砰地一枪打过去,你的夜视也就模糊得哈哈也看不清了。” 安娜一听更紧张了,她瞪大眼睛问道:“那可怎么办呢?” 柳青撇撇嘴笑笑:“没事的,你看啊,这事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你开枪的时候关了瞄准镜的夜视就行了。关夜视,打一枪,拉枪栓,开夜视。然后再瞄准,关夜视,打一枪。这么如此反复也就行了。” 安娜惊呼:“可是那样打准吗?” 柳青摇摇头说:“你不关夜视,你连准心都看不见,还谈什么准不准。” 安娜听柳青这么说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记住了。” 柳青听了哈哈大笑:“别怕,有我在呢。一会儿啊,只要对方靠近到两百米我就用步枪帮你压制一下。你伺机开枪,就算打不中,也可以赶走敌人。” 安娜点点头:“我记住了。” 汽车摇摇晃晃的进入了,自来水厂的范围。柳青开始打量着无线电侦搜设备,反映在屏幕上的亮点。 柳青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深吸一口气说道:“大晚上的,这个自来水厂就有二十五个活跃的点位。这要是白天那人数恐怕要有三百以上了。廿无带着一千人还真悬。这里地形又复杂。” 安娜有些紧张地点点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她对自己说:“安晨曦,你一定可以的。”柳青笑着给汽车熄火,然后拿出两个无线电侦搜设备的移动终端,递给安娜笑道:“你老公做的这个终端和大砖头似的。” 安娜碎碎念:“就好像不是你老公似的。” 柳青笑了笑说道:“来,先不着急,跟着我深呼吸。呼,呼,吸。” 安娜尽力配合着压制住自己狂躁的心跳。柳青传递给安娜一个自信的眼神,随后拽着安娜从车里走了出来。最后柳青拿出锚钩抛射器,只听“嗖”得一声,一道钢缆飞出,随后“咔嚓”一声被固定在自来水厂一个突出的铁栅栏上。 柳青满意的拽了拽钢缆,确保一切状态正常,随后她把绳索挂上自己腰间的高速电滑轮。随后柳青对安娜歪歪头说道:“乖宝宝闭眼。”安娜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柳青递给安娜一只手套说:“咬住手套别尖叫,否则任务就失败了哦。” 安娜狠狠的咬住手套,这时柳青轻轻的一按开关,只听“唰”得一声。 柳青和安娜就一同从地面上消失了。安娜只感觉自己正在飞速的向上飞去,耳边除了风声,就是自己的心跳声。不一会儿,她的脚就碰到了什么。 柳青的声音在安娜耳边响起:“乖宝宝,我们到了。” 安娜睁开眼睛,发现两人已经进入了自来水厂的厂区的最高处。 这个位置视野很开阔,能鸟瞰整个场区。只见自来水厂区内灯火通明,几个武装分子穿着巨大的虫子甲壳做成的防弹衣和头盔。他们时不时的用无线电相互联络汇报情况。看得出是一些比较训练有素的佣兵。 柳青不停地看着电子地图的点位,然后用望远镜核对位置。随后柳青吩咐道:“选择十点钟方向,十一点钟方向和两点钟方向各消灭一个。”安娜点了点头,随后快速转动枪口,将十字线瞄准了一名武装分子。 此时的安娜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整个人紧张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感觉到手心里都是汗,甚至连扳机都扣不稳了。 安娜拼命地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和紧张,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接着她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准确地击中了目标的头部,那名武装分子应声倒地。紧接着安娜听到附近传来了枪声,她迅速调整枪口,瞄准了另外两名目标,然后开枪射击。 在一阵枪声中,那两名武装分子也相继倒下了。 柳青看着无线侦搜设备的终端屏幕上展示的一个个快速移动的点位,她笑了对安娜说:“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活动起来了。小鱼儿现在变回深潜者模式跳进水池,然后下去切了几个人。我用狙击步枪掩护你。”安娜听了之后,赶忙放下枪,身体快速生长出鱼鳞。 最后只见安娜纵身一跃,跳入水池之中。这时候武装分子听到安娜坠入水池的声音纷纷向着水池聚集了过来。 柳青拿起狙击步枪对准那边说道:“小宝宝们晚安。”只听“砰”地一声,两个聚集过来的武装分子被柳青打了个一箭双雕。 就在武装分子准备转身反击柳青的时候。此时满身鱼鳞的安娜已经跃出水面。只见她的双臂宛如两柄锋利的快刀。只听“唰”地一声仿佛是切开纸张的声音过后,一个武装分子就被瞬间切碎。安娜坚固的鱼鳞被子弹打在上面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时候柳青发现一个武装分子扛出一门rpg,柳青快速扣动扳机解决掉这个重火力单位。 就在安娜和柳青正在大杀四方的时候。我们的二十辆装甲巴士,已经冲破了自来水厂外面的大门。外围的武装分子虽然也想着扛起rpg一类的装备。但不巧的是柳青站在屋顶,谁只要一靠近重武器,立刻就会被柳青的狙击枪点名。 而此时自来水厂内的武装分子,也被安娜和柳青快速消灭着。就在战局一面倒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一颗火箭弹向柳青飞了过来。柳青快速躲进掩体。 然后迅速调整枪口,瞄准了远处的一个武装分子。只听“砰”地一声,子弹击中了对方的头盔。虽然未能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那名武装分子跌倒在地。 “别动!再动打死你!”可谁知,就在柳青准备开枪的时候,那名武装分子却突然伸手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柳青急忙闪身躲避,但那名武装分子却趁机挣脱开来,迅速站起身来,试图用枪口对准柳青。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安娜纵身一跃,用锋利的鱼鳍刺穿了那名武装分子的胸膛。此时场内的武装分子已经全部被消灭,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柳青看着安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快速撤离现场。 第69章 出击(3) 在安娜和柳青离开自来水厂的5分钟后,我带领的这二十辆装甲大巴车顺着台阶冲入了厂区的内部。留下二百学生兵,继续搜索并清剿残余的武装分子。 随后,我带领剩下的兵力开始进攻庐州的发电站,电厂内的武装分子开始惊慌失措地进行着反击。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些大巴车并不是普通的交通工具,而是满载着重型武器的移动堡垒。 大巴车上的水冷重机枪开始咆哮,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一切敢于阻挡的武装分子撕成碎片。 在机枪的火力压制下,武装分子们无法抬头,只能被动地躲避在掩体后。他们试图借助地形开始组织拦截,但在大巴车坚固的装甲和重机枪的猛烈火力面前,根本无能为力。 学生兵们借助着装甲大巴车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厂区的核心位置。这时候我听到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嘟嘟嘟”一扇大门缓缓升起。一个嘴里和鼻孔中都喷吐着白烟肩高超过两米,身材超过五米的怪物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它就好像是一只颜色怪异的公牛,但是它的身上却有着甲虫一样的甲壳。怪物缓缓的原地踏着步子,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冲锋的巨型公牛。 子弹不停地倾泻在这个怪物的身上。然后只是溅起一阵烟尘和碎屑。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硝烟散去,那头巨型的公牛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在对讲机里听到一个学生兵惊慌失措地大喊:“怎么办,子弹似乎对这个怪物无效。”我看着眼前这头像是小山一样的公牛形状的怪兽。 它就那么原地刨着蹄子,似乎是在准备加速冲击。我扛起一支火箭弹发射器,身后的一个学生兵熟练地为我装上了一发火箭弹。这时刚刚跑到远处狙击点的柳青用无线电对我说道:“廿无,千万不要使用火箭弹。走廊太狭小了,在这里使用火箭弹会伤到自己人的。” 就在此时那头怪物动了,它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向我们冲了过来。它巨大的体重震得这个过道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于是我再犹豫地扣动了火箭筒的扳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火箭弹带着剧烈的火光和浓烟冲向了那头怪物。可是,这头怪物似乎早有准备,它竟然在火箭弹即将命中它的一瞬间,猛地跃起,躲过了火箭弹的攻击。 火箭弹在怪物的身后爆炸,掀起一阵炽热的气浪和硝烟。烟雾散去,只见那头怪物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它只是晃了晃脑袋,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装甲巴士顶上的重机枪也开火了,重机枪射手对着那头怪兽疯狂的倾泻着火力。 然而重机枪的子弹只是在它的甲壳上留下一串串火星和凹痕。这下学生们慌乱了,我听见无线电里学生们在大喊大叫的乱喊:“这他妈是什么怪物,我们怎么办。” 此时我看着那个恐怖的怪物,也是心里有些紧张眼皮一阵狂跳。但此时的我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用无线电用最清晰的声音说:“所有人维持火力压制,只要火力不停,它就没法再靠近咱们。” 学生们正在慌乱听到有明确的指令,于是也冷静了下来。我知道这种时候即使错误的指令也好过没有命令。因为一旦让学生兵们安静下来,他们的内心就会快速的被恐惧所占据。 我对着那个怪物打出一阵点射,随后用无线电对所有人说:“交替射击,分批次后撤。咱们要把它拉到空旷一些的地方,发挥咱们人数优势。”我清楚的看到一个学生因为紧张,在换弹夹的时候将备用弹匣掉在了地上。于是我赶紧捡起来他的弹匣,“咔嚓”一声给他把新的弹匣塞了上去。 学生们此时脸上已经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恐惧情绪,我知道继续做点什么。 因为我看到那头公牛已经开始后退加速了,如果这次被它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我感觉肾上腺素飙升,全身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可是我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刻绝对要最快速而且准确的命令。 于是我大喊道:“所有人紧贴两侧墙壁,给装甲巴士让出道路。巴士顶上的重机枪手试着对那个家伙的眼睛打点射,看看能不能打掉那个怪物的眼睛。”学生们快速贴着墙壁,给装甲巴士让出了一条道路。一辆前方用铆钉把推土机的巨大铲子倒扣在车头当做盾牌的装甲巴士缓缓的在这条过道前进。 这辆车,很显然是进行过专门的防撞击加固。装甲巴士继续顺着过道的台阶缓缓的对着那头怪物前进着,学生们的视线被那辆巴士阻隔,很快的就安下心来。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是柳青在五百米外精准命中那只巨型公牛的左眼。巨大的怪牛被命中左眼的瞬间,一下子就疯狂了起来。 它发疯一般的上下跳动着,震得整条过道墙壁和房顶落下一阵烟尘。 这条走廊也仿佛是发生了地震一般剧烈摇晃着。忽然只听“咚”地一声,怪牛巨大的犄角撞击在那辆装甲巴士的前脸那块巨大的盾牌上。 公牛拼命的加大力度试图把这辆车推出去。这辆巴士上的驾驶员似乎也发了狠。 只听一阵发动机剧烈的嗡鸣声后,这巴士的轮子摩擦在地面上升起一阵白烟。这辆巴士硬生生地推着公牛缓缓前进。我一看这辆巴士有优势,根本不用担心因为推车而被汽车下坠造成碾压。 于是,我赶紧跑到这辆巴士的尾端,一把推住巴士的尾端大喊一声:“兄弟们,一起推车,把那头牛顶出这条过道。”话音刚落,很多学生如梦初醒,赶忙加入了推车的队伍。 众人在猛烈的推力下,顶着公牛向大门的方向移动着。那头公牛也发了狠,它全身发力,拼命挣扎。后腿也开始用力,它的身体向前发力。 汽车和公牛僵持住了,公牛再度拼尽全力,发了狠,它全身发力,拼命挣扎。后腿也开始更加用力,它的身体拼命的和我们那辆装甲巴士疯狂角力。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身影快速的冲出人群。只见她以极快的速度跳上大巴车的顶端。然后她的身体上飞速的长出了大片大片深潜者特有的鱼鳞。 是安娜,我激动的看着我的妻子,从公交车上一跃而下。随后用她胳膊上宛如利刃的鱼鳍“唰唰”地切了两下,然后猛地跳回车顶。 她的这套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怪牛就这样被切碎了。装甲巴士则忽然失去了前方的阻碍,猛地冲入了怪兽走出来的大门。 第70章 出击(4) 我刚想要让巴士停下,然而那辆车却一下子,就冲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我聆听着这诡异的寂静,此时我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汗水从我的额头滑落,我用无线电试着沟通刚才那辆车:“三号装甲巴士,三号装甲巴士,收到请回复。”我的声音从不远的黑暗里再次响起。 随后只听一阵剧烈地撞击声响起,最后只见一个巨大的金属物被抛出。只听“嘭”地一声,那个巨型的金属物体被扔了出来。我仔细看去,不由惊得我瞳孔剧震。 这,这是那辆装甲巴士,它,他居然被压扁了。就在我震惊的时候,安娜从那个黑暗的门洞中。快速地跑了出来。她大喊道:“快跑,快跑。里面有个大家伙。” 最后我们就听到一阵剧烈的脚步声传来。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上方,一双血红色的巨大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们所有人。 这时墙壁上的喇叭响了起来:“我是格尔博士,希望你能喜欢我的小礼物。孩子们快跑吧,哈哈哈。” 我听着这个恐怖且尖锐的笑声响起,我完全不知道这位格尔博士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听着那巨大的脚步声我知道跑就对了。 我在大喊着让所有学生兵撤退的同时,也组织了五个人和我垫后。我们殿后的几个人一起对着那双眼睛打了一阵点射。 伴随着一阵“哒哒哒哒”清脆的点射声过后,那个巨大的身影逐渐在我们眼中显出了身形。这是一头巨兽,它有着类似章鱼一样的巨大身躯,但是却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四肢。它的触手很长很长,那些触手上布满了锯齿状的吸盘。它没有眼睛,但是能从它脸上的那个巨大的肉瘤中感觉到它在注视着我们。这个肉瘤的直径足有两米长。我举起一把从一名武装分子那里捡来的sks半自动步枪,我对着它连开了三枪,但是很可惜我的子弹打在它的身上犹如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随着那怪物越来越近,我忽然发现这玩意儿的触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这些鳞片都足有人类的手掌大小,而且极为锋利。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一个学生兵被怪物的触手卷起。我大叫一声小心,可是已经晚了。那个学生兵被怪物触手卷起,随后就传出一阵凄惨的叫声。最后就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景象,那怪物似乎并不满足,它的触手再次伸向不远处的另一名学生兵。 这时我看到一个飞速旋转的链锯,一下把那个怪物的触手直接切断。此时我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被切掉的触手落在地上,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一个学生兵激动的大喊:“我做到了。”随后只见另一条触手朝着他的头顶呼啸而来。 “快趴下”我在看到那条触手偷袭那个学生的时候就已经这样喊了出来。然而似乎有些太晚了,只见那条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对那个孩子抽了过去。可是,这个孩子身体却异常的灵巧,他身体向后一仰随即倒地。 只见他看到触手从上方挥舞过去之后,他就以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而后,他捡起一把队友掉落的霰弹枪,“砰砰”两枪又打断了这条触手。 我赶忙打出一阵连发掩护这个孩子退回来。安娜此时也跑到我的身边,转身对着那个怪物一阵扫射。 两次扫射明显干扰了那头怪物的节奏。它似乎有些怒了,它的触手伸出那排吸盘,然后从触手顶端开始不断的向外分泌一种粘稠的液体。 那种粘稠的液体有着极强的腐蚀性,那些粘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地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都被腐蚀出一个个的小坑。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个怪物的触手又开始慢慢往我们这边移动。随后那些触手的吸盘上不断地分泌着那种粘稠的液体,随后那些触手扭曲着向我和安娜的方向伸了过来。 “快躲开,这种腐蚀粘液飞溅到身上就糟糕了。”安娜说完就向一旁跳了过去,而我则是就地一滚,滚到了一堆碎石后面。 当那团粘液飞溅到碎石堆上,冒出一阵白烟后,我看到那一片碎石被迅速溶解掉了。 我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随后我听见那怪物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随后它的触手猛地伸长,朝着安娜刚才所在的位置伸了过去。 我大叫:“安娜小心”,然而安娜此时已经躲到了另一处碎石堆后。 就听“咚”地一声,那个怪物的触手重重地砸在了安娜刚才所在的位置。 只听安娜喊道:“快,朝它的肉瘤打,那个肉瘤似乎是它的弱点。” 这时候一颗子弹带着呼啸声直奔那个怪物的肉瘤而去。我只感觉那子弹似乎是被那怪物的肉瘤弹飞了。 只听“咚”的一声,那颗子弹打在了碎石上,溅起一阵灰尘。 此时,柳青看到战况胶着,于是对着地面的一团阴影说道:“黑子,该你出场了。”柳青的话音刚落,阴影处就浮现出一个人形怪物的头顶。 这个怪物的脸上还挂着很多深海寄居生物。黑子咕噜了两声像是在抱怨,随后隐没在黑暗之中。 就在那个触手怪眼看就要让我和我带领着的学生兵们,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候。柳青饲养的人形怪物黑子一瞬间从一团黑影中浮现了出来。 他两米多的身高在怪物面前,显得竟然还有一些单薄。然而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只见他挥出巨大的爪子,“噗”得一声钻入了怪物的身体。 强腐蚀性的溶液喷在黑子的身上,黑子就好像没有察觉一样,继续的将爪子掏得更深了。 觉一样,狠狠地将他巨大的爪子探了进去。然后我们看到他的大爪子捏住了怪物的脊椎,随着黑子用力一捏,怪物立刻瘫软下来。黑子从怪物的身上跳下来,随后回到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安娜上前去检查了一下,随后对我们说:“死了。” 此时我们的耳中传来了柳青的声音:“廿无,又看到黑子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我这碗软饭你吃得香吗?” 我笑了笑提醒道:“你这次出手再晚一点儿,你就等着当寡妇吧。对了保持警惕。我们要进入建筑内部。去抓那个所谓的格尔博士了。下次有什么好东西早点用出来。我你半天都不叫黑子出来,我还以为被你养死了呢。” 第71章 出击(5) 伴随着怪物的倒地,我和安娜带领着剩余的这七百余名学生兵,快速包围了那座刚才走出怪物的大楼。 我们剩余的19辆装甲大巴车,此时同时打开了最亮的疝气大灯,将那处黑色的空间照得灯火通明,仔细看去除了一些怪物留下的粘液和分泌物之外,并无其它。 可是大巴车天窗位置的机枪手们,还是死死地盯着这座小楼所有的窗户,不敢有一点怠慢。 我紧张地打量着,这座看起来很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它所有木质窗框上的红色油漆都已经开裂。它的墙体,而是露出一块块的红砖,那些遮盖着红砖的水泥,经过暴雨的侵蚀已经剥落,露出覆盖着厚厚苔藓的红砖。 柳青作为狙击手,早已经开始用热成像仪探查里面的情况。这时耳机里在一阵电流声与通讯器材的嗡鸣声后,柳青的声音清楚的传来:“目标区域并无异常,可以开始行动。” 安娜点点头回复:“收到,第一小组,准备正面突破。”伴随着安娜的一声令下。 一支由三十人组成的突击队,紧张的架起了各自的突击步枪,准备掩护一个拿着锤子的学生兵破门。 只见那个看起来有些胖的学生兵手里拎着一柄大锤子走来。随后他呸呸向手心啐了两口。之后一轮轮的重锤敲击声,就不断的从那个破旧的金属门传来。 最后只听“砰”的一声,那扇破旧的金属门应声倒下。我们跟着突击小组,快速进入了这栋上个世纪的风格的小楼。 刚一进去,我们就被眼前的一个巨大的鱼缸,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见那个十米高的巨型鱼缸,就那么矗立在这昏暗的房间中,它亮着灯,像极了海洋馆展示水母的展示缸。可这里展示的不是水母,而是目测有130厘米长的一条巨大的手臂。 我们都凑过去看,发现这胳膊看起来异常的粗壮。并且那手臂上被插着一些不明用途透明的管子。似乎是在给这条手臂,提供养分。 鱼缸里的水很清澈,还不停的冒出一连串细小的气泡,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样。 再仔细打量那条手臂,它的上布满了青色的血管,血管内偶尔会有一丝光亮闪动。这手臂就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人类手臂。被鳞片覆盖的手掌上那五个手指,每个手指都修长而尖锐,那每一根怪异的手指上还留着看起来像是刀子一样锋利的指甲。整条手臂现在渐渐地泛起一阵阵明显的蓝色光芒。 我看着这个手臂,感觉到和每次看到外神残影时,一样的声音又开始在我耳边回荡着。 那既像是咒语又像是上古语言的声音。又回荡在我的耳边。那个声音很大,震得我脑袋都要裂开了。 很快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从大脑传来,我再也忍受不住,抱着头蹲在地上开始痛苦的呻吟起来。 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那个声音就像一根根的钢针,刺入我的大脑。 我的眼前开始走马灯一样地出现各种恐怖的画面,耳边也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声音。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安娜注意到我的异状,立刻跑过来抱住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了?” 此时,我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只觉得鲜血都要从血管里爆出来了。就在我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候,只听砰砰两声枪响之后。柳青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用热成像仪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形生物。它的热源反应很低,看样子应该是藏在通风管道里。廿无你还好吗?” 我费力地说道:“还好,就是快疼死了。” 此时耳机里传来一阵柳青的笑声,随后她边笑边说:“记住只有我和安娜能让你嗷嗷叫,别人谁都不行。” 我听了柳青的这句话,不由心中暗自腹诽道:老天爷啊,真不愧是老司机,什么情况下都能“开车”。安娜也听了一阵脸红。 这时候几个学生兵,从通风管道里拽出了一个人形生物。这个人形生物全身被一种光滑的黑色紧身衣包裹着,他头上戴着一个造型怪异的头盔。 这个头盔看起来很像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潜水头盔,但是上面的透明面罩上布满了扭曲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断闪烁着光芒。 随后当学生兵摘下那个头盔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怪人的头颅,竟然是一颗鱼的头颅。在这个怪人的头上,有两颗巨大的腮裂。他的头面部完全被某种类似于鱼鳃的结构覆盖。 这个怪人的皮肤是灰绿色的,上面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圆斑。它的胳膊和腿都很纤细,就像是一根根的鱼骨,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鱼人的四肢末端长着像人类一样的手指和脚趾。 而且他的手指和脚趾上还长着锋利的指甲,这些指甲看起来异常坚硬。鱼人的嘴巴很大,几乎占据了它的整个脸部,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它的舌头很长,前端分叉,就像是一条蛇的信子一样。 最令人感到惊恐的是,这个鱼人的眼睛很大,它没有瞳孔,整个眼睛都是一片纯白色。而在它的眼睑上还长着一层薄薄的膜。 我知道不能让这群孩子太拿这东西太当回事,于是勉强直起身子打趣道:“这个玩意儿还挺重口味的,不会是科尔博士的老婆吧。” 刚才那个小胖子一听来了精神大叫道:“不对,那是科尔那个老东西他妈妈。”经过小胖子的这么一大气,很多学生兵,也都被弄得轻松了不少。 就在我们准备,进一步搜索科尔博士的藏身之处的时候。 只听广播的小喇叭响起了一阵激昂的乐曲,随后那个科尔博士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传来:“小朋友,你们也觉得那个人鱼很漂亮对不对?哈哈哈,好吧。我承认它们确实是我的杰作。你们喜欢吗?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然而科尔博士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砰”地一声,喇叭里传来一阵嗡鸣声,随后世界安静了。 这时柳青的声音传来:“那个科尔博士估计被我干掉了。”我一阵不可思议,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个,青姐。不对,青青,你确认吗?” “哎呀,你好恶心啊。你还是叫我青姐吧。你觉得一个肉体凡胎能抗几枪?”柳青有些嫌弃的对我说道。 第72章 安置(1) 我们占领自来水厂和电厂的两天后,我接到了老校长让我回去述职的命令。于是我冒着狂风驱车来到了老校长的营地中。之后我就进入了他那辆当做书房的考斯特内。 当我进入那辆车时,柔和的灯光依旧照亮着车厢,疲惫的老头儿依旧坐在那里。 老校长刚才似乎是在打盹,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我,并没有起身,他笑着指了指一边的座位。 他看到我坐下,随后缓缓开口说道:“这次辛苦了,看来给你的一千人还是给少了。你们占领自来水厂和电厂这两天也有很多人找我来谈合作。咱们前几天来庐州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见不到人。可现在呢?现在可倒是好,这些人一下子也不知道从哪个地缝里,全都冒出来了。各个都是谈合作,谈联合。各个都说自己是朋友。我知道我这个老头子的脸是你给我挣来的。” 他看了看我,微笑着拍拍我肩膀,随后语气和缓了一些说着:“廿无啊,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不过现在不是末世了吗?你也该知道,很多时候咱们没办法随心所欲的做事。我这么说你懂吧?” 我苦笑了下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想到庐州竟然能有这么多的幸存者组织。不光他们拜访您。他们还来找过我。” 老校长作为末世前金陵大学的校长,听了这种事自然也毫不奇怪。因为对于他这种高段位的人来说,没人找我那才是怪事。 老校长吹了吹茶杯上飘起来的茶叶,只是啜饮了几口茶,释然地说道:“正常,太正常了。咱们一下子握住了那么重要的资源。有人找咱们谈事情太正常了。不过廿无啊,你也该知道,咱们现在也肯定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咱们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万劫不复咯。” 他抿着嘴唇似乎有些为难,这时候车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几个勤务兵正在给老校长这辆车,搭建一个遮雨的走廊。 老校长似乎还是拿不定主意,站起身来。看了看外边的末世景色,随后有些担忧地说道:“廿无啊,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呢?” 我看着一脸严肃的老校长说:“您这种末世前就混到那种级别的人,什么不知道呢?无非就是利益均沾,但是不能把他们全都喂饱也就是了。” 老校长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爱车的内壁。然后他拿起一杯咖啡说:“你是个讲究人,都末世这么久了。你看看有几个人还跟你一样油光水滑的?介不介意喝杯不那么精致的速溶咖啡?”说完他把咖啡递给我,我双手接过来。 可是这温度一接手,杯子的温度就烫得我差点直接扔出去。可扔了也确实不是那回事啊! 于是我就以不易察觉的方式来回倒手,来降低那强烈的灼烧感。 老校长自然是看到了我那滑稽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廿无啊,这杯咖啡就和我这个位置一样。不要可惜,可是拿着烫手啊。末世以前大家还讲点体面。输了也不怕,大不了就是当老百姓呗。可现在这个世道,呵呵,真是没有回头路咯。你和你两个媳妇认了我当干爹,你可不是我的干儿子,你是我老头子的亲儿子啊。咱们这点家底,以后都是你们的。可你我都知道,想要握得住,就要下狠心啊。不然这咖啡烫在裤子上好说。那玩意儿握不住可是要出人命的。”他看了看我,终于一拧眉毛,瞪着我手里的咖啡,恶狠狠地说道:“儿子,喝了它。”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仰头就把那杯滚烫的咖啡一口气喝了。热咖啡入喉,虽然没有喝开水那么夸张,但也让我嗓子和食道感觉到一阵阵火辣辣的痛。 老校长看着我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儿子,我从末世以后就这么喝咖啡了。烫不破喉咙的,别怕。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至于健康问题,哈哈,明天还指不定死哪里呢。我有你这个干儿子,我这个老绝户心里就踏实了。” 这时候安新宇推门跑了进来,我不由一惊,心说:老校长这个状态说话,这孩子还这么跑进来,恐怕要挨骂。 可我刚这么想的时候,老校长居然笑了。 老校长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安新宇,摆摆手招呼道:“乖大孙,来啊。” 安新宇看了看我那有些紧张的表情,于是他没敢过去。 这一下就让老爷子不高兴了。只见刚才还进退有度的这位老爷子,低眉顺眼的逗着孩子说:“哎?你看你爸爸干嘛呀。过来,给我说说来找爷爷干嘛?” 安新宇兴奋的看向老头子笑道:“爷爷,刚才我爸爸带来了我妈妈蒸的大包子,我是叫您来吃饭的。” 老爷子一听,似乎也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激动的说道:“哎哟,吃大包子啊,那我可要多吃几个。新宇快去给爷爷看着大包子,不要让你强子叔叔全都吃了。” 安新宇开心的跑了出去。老校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得出他很受用。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有个好儿子。我也有个好儿子。对吧?” 我点点头,笑道:“爹您有什么吩咐?” 老校长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后披上一件二兵团发给他的新军装坐在了他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说:“我给张建军打了报告,他挺高兴的这就答应我的要求,这次放了八千人过来。他们今天就到。所以咱们有包子吃,也得想办法让人家有口稀饭吃对吧?” 我看了看那件军装,虽然我对二兵团的军装没有研究,但是看款式怎么也应该是个少将了。 于是我赶忙说道:“哎呀,老爷子这军服真漂亮啊。先恭喜老爷子当将军了。” 老头儿一听,我看得出他还是很受用的,可他还是摆了摆手继续挑着眉说道:“廿无啊,你过去有句话说得很好,那就是这末世啊。最值钱的最不值钱的都是人。拉起来队伍不是本事,养得起人才叫厉害。我估计张建军在金陵也养不起那么多人了。张建军怕了他这个人,做人做事真是和开玩笑一样,一个二兵团聚集五万多人能养得起才怪了呢。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想想这群人来了能干嘛。咱们怎么管他们的饭。刚才吃饭的事儿,你小子就耍滑头躲过去了。现在你给我说说你的想法,看看怎么安置这么多人。而且还不能出乱子。”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老头儿,笑了笑说道:“爹,以那位张建军司令的脾气,估计都是送了一些看起来没啥用的人过来了吧。” 老校长笑道:“让你猜着了,都是学生,也都是咱金大的学生。咱还不能不要,如果不要就寒了人心。到时候金陵如果被水淹了,张建军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过来抢地盘。可如果这群人安排好了,以后金陵那边的人再过来多少人。咱也都能吸收咯。你看现在总是下雨,农事也不是这个时候。现在开荒种地也来不及。等粮食长出来,人也早就饿死了。所以我也愁啊。” 我走到老爷子身边,给他捏了捏肩膀说道:“老爹啊,吃不起粮食咱就吃肉啊。” 老头儿一听直嘬牙花子,他指了指我说:“哪来的那么多东西让你打猎啊。” 我继续捏着肩膀不急不缓地说:“不打猎吃鱼。我们不是占了自来水厂吗?所以我顺便就派人把几个主要的水库都派人守住了。毕竟咱们要是没了水库,有个自来水厂也没啥用不是?可水库里有的是鱼啊。咱们就让这群孩子平时捞鱼,顺便参加军事训练。这样咱们守水库的人就变多了。还能多一大堆打渔的人。所以咱们吃不起那么多粮食就吃肉。您看我说得对吗?” 老头子想了想,无奈摇头道:“这也就是临时应付一下,可也支持不了多久。你也算是学过医的。人要是只吃鱼,那长时间没有碳水和热量也是个死。没事儿,你能想到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我继续说道:“干爹我可不是只想到这些啊。你看这末日总是下雨,没完没了的。您就没琢磨用咱们的那个大型热电厂做点什么?” “刚夸你,你就发傻。这年头啥也没有,谁跟你拿粮食换电用啊。”老爷子语气中有些失落。 可我却拍拍老爷子的手说道:“不卖电。卖煤。这种大型的热电厂,一般都建立在距离煤矿比较近的地方。还有火车轨道通往煤矿。在北方一般热力公司都会和电厂合作建立热力管道,来输送热力。咱们现在还没办法排查,庐州这里有没有热力管道。毕竟末世之前气温变化太厉害了,咱们南方各个城市也都开始挖热力管道了。庐州这里挖了没挖,通了没通还真是说不好。得好好查查才知道。不过就这么冷的天,咱们还有热电厂的火车,卖煤不就行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安慰道:“孩子你不怕别人和你抢?毕竟末世前,煤矿的事就很麻烦。你只要把煤炭这么一卖给人提了醒,那麻烦也就来了。” “老爹,当然是共同开发煤矿了。他们挖矿咱们卖。您别着急,咱们只要再打下火车站。车辆厂这两处地方。所有的火车都在咱们手里。让他们挖去呗。那些煤炭运不出来活活累死也没用。有了运力,咱们还害怕他们?”我笑了笑没继续说什么。 第73章 安置(2) 暴雨依旧疯狂的倾泻在地面上,大地在雨水的拍打下翻滚出浑浊的泥浆。 我和老校长走在用遮雨棚连接出来的长廊里,并不会被淋湿。老校长走在前面,我跟在后边。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 老校长搓了搓他那已经长出胡茬的下巴,问道:“廿无啊,这末世总下暴雨,水库那边可要留心啊。这水位一定要看好,不然也是个大麻烦。”他说完看了看我信心满满的样子,继续提醒道:“还有检查热力管道的事一定要上心。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一定要抓紧。末世前北方的热力公司也都是夏天就开始检查管道。我需要你尽快给我出个可以给多少人供暖的报告。”说完,他招招手让勤务兵拿来了一套叠好了的军装。 他看我要推辞,瞪了我一眼说道:“拿着。以后所有人都有军装了,你还穿现在这身老百姓的衣服不合适。”说完把那套军装放在我手里。我看了看这似乎是他过去的那一身中校军服。 老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个李哲,你还记得吗?就是送你卫星通讯设备那个参谋。有印象吗?” 我点点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老校长会突然提到他,于是问道:“有印象啊,怎么了?” 老校长看了看我,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别看他是张建军的铁杆手下,但他也算是个能人。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他。我就让他去你那里工作。” “行,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随即想到那个干练的小个子参谋,精明能干的样子,于是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老校长笑着看了看我,然后催促着:“还愣着干嘛,还不穿上?一会儿接那八千学生兵,你还能穿现在这身老百姓的衣服吗?快点,我看看合适不合适。”我快速把衣服穿好,还系上二兵团特有那个很卡脖子的风纪扣。 老校长激动的拍了拍我的双臂,满脸欣慰的说:“好,好,好你穿上这衣服比我有样子。你先回去准时备准备。你可以从我这里带走一百来人,去高速公路的出口迎接一下。然后就带到水库去吧。”我学着敬了个礼,随即穿上雨披跑进了雨幕中。 我刚刚拉开车门回到校车,就看到柳青就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她的双腿搭在方向盘上,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她看到我进来,很开心的一路小跑凑了过来。她再看到我脱下雨披露出那身中校军装,就满脸欣喜的对我上下打量。她就那么开心的打量着我的这身军装,还时不时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最后柳青很满意的说道:“你就该穿这身,显身材。”我一听她说的话就笑了:“你看了半天,就给了一句这样的话当总结吗?”我的话音未落,柳青的胳膊就搭在我的肩膀上,她对我耳边吹着气说:“那你想怎么样嘛。”说完还把嘴里的棒棒糖放到我的口中。 柳青的脸凑得很近,她那对美目眨了眨,随后小声说:“这次回来述职,老校长说什么了?”我放下手里的大盖帽,随后把她放在坐垫上,最后打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风纪扣说道:“一会儿让咱们接人。” 柳青被放到坐垫上一边看着我,一边搓着自己的小脚丫,大眼睛好奇地瞟着我问道:“来多少?” 我故作神秘的凑在她耳边说道:“八千零一个。” 她听了我的话,撇撇嘴说:“怎么还冒出个零一啊。那个一是谁?” 我笑着把中校军服披在她的身上,随后点了根烟,用手晃灭了火柴才说:“那个一,就是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李哲李参谋。” 柳青回忆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就那个小个子啊,嘴皮子挺利索的。算是个能说会道的。老公,我在金陵过去其实也还有五百佣兵,用不用也让他们过来。” 我看了看她,问道:“舍得吗?我可听说你那队伍的实力不弱啊。” 柳青脸红了,她扭过头不去看我故作轻松的说:“你别臭美,我的人还是我的人。就是驻扎在一起而已。对了那个队伍里还有你一个熟人。” 我一听不由有些纳闷了,问道:“谁啊?” 柳青笑了笑趴在我的肩头说道:“是张磊,就是王伟那个发小。我也问过了,张磊对于安娜和王伟那件事也就是个随波逐流的。你要是介意,我就不让他跟着队伍过来了。”我听了有些别扭,毕竟安娜和王伟以前的事,还让我心里有些疙瘩,虽然不严重,但是听了张磊这个名字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叹了口气说道:“他爱来就来,不来拉倒。我也真没看出他有什么本事。” 柳青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鼻尖,笑着说道:“吃醋精,你就是个吃醋精。” 我无奈的笑着点点头,随后对柳青说道:“青青,起来吧。咱们该去接人了。你用对讲机告诉安娜,让她再从电厂调拨一百人过来。” 柳青一脸嫌弃地说:“哎呀,还青青呢。肉麻死了,你还是继续叫我青姐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 柳青也不磨蹭,她刚一站起来就拿起对讲机说道:“安娜,安娜收到回复。”对讲机里传来安娜的声音:“收到,青姐。安娜收到。” 柳青也不废话,继续说道:“安娜,我和廿无要去高速公路那里接人,你带一百人过来,开车来接应我们。” 安娜立刻回答道:“收到,我这就带人过去。” 柳青放下对讲机,然后看了看我说:“我去换身衣服,咱们这就出发吧。”我点了点头,然后也掏出了手机给安新宇打了个电话,嘱咐他在老校长那里要听话。 过了一会儿,一切准备完毕。柳青也换上了一身猎装,她拉开车门,对我说道:“走吧老公,一会儿安娜也会带人来接应。这次,一定要小心其他势力捣乱。” 半小时后,安娜带领的装甲巴士也和我汇合了。她开心的拿起对讲机说到:“老公,这次你在老校长那边,看到新宇了吗?” 我一听到安娜的声音,刚才心里的那一点小郁结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再听她说安新宇那个小家伙,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我拿起对讲机试着用温柔的语气说道:“老婆,你放心。我发现新宇在老校长那里,还是很受宠的。老爷子一口一个大孙的叫着,你放心吧。” 安娜听了很是开心,于是拿起对讲机发出“mua”的一声,就结束了通话。 在通话结束后的一瞬间,我们这几辆装甲巴士,就很有默契的开始加速并向着雨幕的深处冲击而去。 第74章 安置(3) 雨越下越大,风雨交加,雨点在车窗上猛烈地拍打着,噼里啪啦作响。车辆在湿滑的路面上飞驰,溅起大片水花。 安娜带来的数辆装甲巴士,跟着我坐的校车疾驰着,车轮旋转着,溅起无数泥水。 我在校车的驾驶舱里,透过风挡玻璃,看着前面模模糊糊的一大片雨雾。我们的几辆装甲巴士就这样快速前进着。 终于,装甲巴士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末世高速路口的沉寂。 我和柳青并肩坐在校车前排,透过车窗,远方的地平线逐渐浮现出人群的影子。 柳青双手紧握在方向盘上,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轻轻调整了雨刷的频率,确保能够清晰地看到前方的景象。人群的轮廓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在车灯的照射下,他们的皮肤透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 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我跳下车寻找这些学生兵的负责人,我走在人群中拿着喇叭大喊:“谁是这里的军官。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是这里的武廿无中校。需要和你办理手续。”我的电喇叭的声音不断地在人群中回荡着。 过了片刻,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肩膀上别着一个中校的军衔,个子很高,身材修长,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神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我们并没有互相敬礼,只是握了握手。而后我就领着他进了我们的校车。 那个军官介绍道:“我是二兵团作训部副主任,蒋天和。这次我负责将这批学生兵带过来交给吕修良将军。您是吕修良将军的代表吗?” 我点点头说道:“车里有卫星电话,您可以和吕修良将军联系一下。” 这时安娜和柳青已经回来,安娜很热心的递给了那个蒋主任一杯姜茶。 随后安娜在我耳边说道:“我已经安排那些学生兵去附近的一个大的厂房避雨了。咱们的人也在那里生了火,不用担心。”我看着安娜满意的对她点点头。 柳青递给了蒋天和一部卫星电话,蒋天和就赶忙和老校长(吕修良)核实我的身份,通话结束后。 他又给张建军这个二兵团司令,打了个电话递给我,让我通过张建军这个司令的口确认了他的身份。 最后他从一个防水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个文件的格式基本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二兵团往庐州这里调拨兵力来扩充兵力的命令和说明。第二部分是这支足足八千人的学生兵的供给方案,不出意料还是我们庐州方面负责全部补给。第三部分则是人事任命和各种装备的统计。人事任命的所有栏目都空着,很明显是张建军就给老校长亲自去写的。于是我看了下装备,不由有些无奈。有些连,没有重武器就算了。可是菜刀是什么鬼?这虽然是末世,但不至于这么寒酸吧。其他的都是什么防刺服,盾牌什么的。 我对蒋天和说道:“蒋主任,您过分了吧。金陵养不起的兵,我们都接收了。可这样的装备能用吗?” 蒋天和苦笑着抿了口姜茶道:“我也没办法啊,现在二兵团五万人,那么多个师和旅每天都人吃马嚼的。这又是末世,武中校通融一下吧。” 我心说:也是,真正二兵团的精锐,也不会白白送给我们庐州这边。我想到这里把文件签了,随后问道:“这群学生兵的指挥官是谁。” 蒋天和看了看我然后说道:“这群学生兵的负责人有六个。。。” “六个?什么意思?”我打断了这位蒋副主任的话。 蒋天和赶忙示意我坐下解释道:“这些孩子可都是你们金大的学生。最近我们打了几场大仗,这些孩子原本的队伍都被打散了。各个单位的人员又没有那么多空额,所以就送个庐州方面。你们想想办法吧。”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把各个部队绝对没人要的队伍,凑一起打包送来了。 好在我也是让他们在水库打渔,种地,看水库。 蒋天和苦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武中校,您看我们步行不到二百公里。中间还有吃人飞虫的控制区,我们还没法带太多的口粮。您看能不能给学生们安排一顿饭?” 我傻眼了,真是来要饭的。可,可是不给行吗?我深吸一口气对气鼓鼓的柳青说:“青姐,让咱们得弟兄们身上带着的单兵口粮,给那些新来的弟兄们分分吧。”柳青碎碎念着走了。 过了一会儿,雨渐渐的小了些。这位蒋副主任戴上帽子和我握了握手,就带着作训处的几个工作人员走了。 我则是带着这八千人朝着我驻守的防区之一,庐州水库前进。 这支庞大的队伍走起来非常的安静,带来的二百个士兵也在一边引导着这支八千人的庞大队伍。我透过装甲巴士的窗户,就可以看到我带来这些士兵,还在给这些同袍和校友邦纷发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 那些学生太饿了,他们一边走一边吃。有的人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有的则是狼吞虎咽。 我无奈的揉了揉揉眉心,没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是感叹:这蒋主任也真是心大啊,就这么带着八千人过来了。这种时候,这八千人要是忽然哗变,他怕是也讨不了好。 此时对讲机里柳青的声音传了过来:“廿无,你们的车有空位置吗?有几个学生晕倒了。”我拿起对讲机回复:“收到,我们马上停车。” 巴士缓缓停下,几个士兵抬着一个昏倒的学生放在车上。 我上前一看,发现这个学生衣衫褴褛,他的脸上有着一道刀疤,身上还有不少伤痕。他的嘴唇干裂,皮肤上布满了污垢。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我把了一下他的脉搏,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军用水壶,喂给他喝。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了,但是他并没有张开嘴。 我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撬开,给他喂了几口水。 他的嘴唇在接触到水的一瞬间就微微张开了,我把水缓缓地送进了他的嘴里。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我,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变得迷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试着问道:“同学,你怎么样了?”他虚弱地点点头,我把军用水壶递给他,然后继续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饿成这样?” 他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张了张嘴,艰难地说道:“我叫陆志平,是金陵大学大二的学生。我。。。。。。我。。。。。。”他似乎很努力地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闭上眼睛,虚弱地靠在座位上。 我叹了口气说道:“同学,你好好休息吧。到这里就没事了。” 第75章 安置(4) 大部队缓缓的朝着水库方向前进。虽然路途中和之前一样,偶尔会有人因为劳累或者饥饿摔倒。但是也都被及时抬到了车里。 不过这些巴士改造的时候,为了有足够好的视线,机枪都是被安装在顶部天窗附近的。所以导致空调的作用也基本就是吹了个寂寞。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些新兵即使抬到了车里,也并不会觉得特别的凉快。 安娜看了看那几个昏倒的学生兵,试着说道:“老公啊,要不然咱们就把天窗关了吧。这样空调也能发挥点作用。我看就连咱们的机枪手也有点要扛不住了。” 我知道安娜的建议并不是全无道理,然而此时的我更担心的却是其他势力的袭击。毕竟如果换做我是其他势力,听说老校长这里突然补充了八千新兵这种事。该怎么做? 毫无疑问,现在就是个动手的好机会。毕竟等着这八千学生兵练成了,再动手可就晚了。 虽然如此,可是如果一定要在这种炎热得像是蒸笼的午后强行军,那么对军心士气损耗太严重了。 此时我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了。汗水不断地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末世最糟糕的天气就是这种暴雨过后,像是蒸笼一样的天气。 我再擦了擦汗,随后对安娜说:“老婆现在不可以撤掉机枪手。也不能关闭天窗。你看这条路这么窄,如果一旦附近有埋伏,那么没有机枪手的掩护会非常危险。这样吧,你看前面有个厂子,你带二三十个状态好的人过去警戒。然后咱们进入厂区休整一下。” 安娜擦了一把汗说:“没问题,你这边也小心点。” “没事,你先去吧。我这里还行。”我虽然这么说,可我觉得自己也快热得受不了了。 此时的装甲巴士因为是配合大部队行动,所以车速很慢。安娜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开始安排人手。 安娜刚走,无线电设备就发出一阵杂乱的电流声,随后柳青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廿无,我这边掉队的人已经不少了。我一直在组织人手去收拢队伍和把病号抬上车。可是人数太多了。他们的情况看起来是长期营养不良。你在队伍中端可能看不到,我们队伍尾端已经有些混乱了。必须立刻停止在这种天气下行军。” 我赶忙拿起对讲机说道:“告诉所有学生兵,前面的厂区有大片阴凉。可以在那里休息两个小时。” “先别这么宣布,前面的厂区是个幸存者营地。他们拒绝了我的请求。”此时安娜突然加入通讯频繁这样说着。 我赶忙举起对讲机回复:“先通知所有人先到两边的建筑物内,躲避酷暑。一会儿我再去试着和他们那边沟通一下。”命令下达之后,所有的新兵都开始在两旁废弃的建筑内,收拾出休息的地方。而老兵的任务就是负责警戒。 我看着士兵们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于是走出了自己的巴士。安娜看着我出来了,赶忙将她那把hk416a5突击步枪背在背后跑了过来。 安娜一边走一边一边向我说着情况:“对面那个厂区,大约有十到十五人。领头人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初步猜测有三支突击步枪,和一把狙击步枪。” 我听到这件事有些感觉怪异,我们这可是八千多人啊,这么大的队伍,怎么敢阻拦呢?他们哪里来的胆子硬刚呢?而且听安娜的意思是看到对方的枪了。 想到这里于是我问道:“他们亮出枪了?交火了没有?有没有伤亡?对方的狙击手你从哪里看到的?” 安娜跟着我走在废墟上,边走边说:“没有交火,对方的狙击手也没有刻意隐蔽。我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就能发现。” 我笑了笑,继续问道:“对面的领头人说了什么?” 安娜继续说:“他说自己那里只是给一些难民提供庇护希望我们不要进去。我希望他们给咱们划定一片阴凉作为临时休息区,他也拒绝了。” 我摘下大盖帽夹在臂弯中,对敬礼的几个士兵摆摆手回了个简礼之后,看着安娜说:“对方有没有开出条件?” 安娜摇摇头说道:“还没有,目前他们都在门口戒备。” 我听着这种麻烦的状况于是轻轻扯了扯被风纪扣勒的死死的脖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有没有要到他们的无线电通讯频率。” “他们没给,我留下了一个人正在交涉。”安娜说完有些懊恼的站在那里不肯走了。 我疑惑的看了看她问道:“怎么了?” 安娜红着眼圈说:“廿无对不起啊,这种事都没做好。” “这叫什么大事啊。来来来。”说着我就把她拉到一边,然后继续说道:“办事了才有办不好这一说。要是没办法哪里来的办不好啊。你帮我做事我就挺高兴了。办不好也别往心里去。对了,你把谁留在那里了?” 安娜擦擦眼泪说道:“张大牛。” 我听到这个名字很陌生于是问道:“谁啊?怎么我没印象。新兵吗?” “不算新兵了,就是上次帮咱们拿着锤子砸门的小胖子。”安娜这样解释道。 我拿起对讲机调到我们平时一般对外下达命令的那个频率,说道:“张大牛,张大牛在不在?” 一阵电流声和一声电子音后,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张大牛收到,长官有什么命令?”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问一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张大牛收到,长官。”对讲机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张大牛的声音。 “对面的领头人怎么说?”我问道。 张大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对面领头人并没有说什么条件,只说希望咱们不要进入他们的领地。”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告诉对面的领头人,我们可以不进入他们的领地。但是需要在厂区周围暂时休息两个小时。另外,你们可以问问对方,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水和食物。” 张大牛回答道:“明白长官。” 说着,就传来了对讲机被挂断的声音。 我放下对讲机,然后对安娜说:“好了,先让咱们的人休息一下吧。” 安娜点点头说道:“嗯,那我先去安排一下。”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 此时天空的烈日被乌云遮蔽,天色也阴沉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雨水落在这片废墟上,冲走了那些肮脏的泥土,露出了原本的地面。我抬头看着天空,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再次拿起对讲机,问道:“怎么样?他们那边什么态度?” 对讲机里传来张大牛那粗犷的声音:“报告长官,对方态度坚决,他们说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不允许任何人踏足他们的领地。” 我又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 张大牛回答道:“报告长官,他们说他们的首领在末世前就住在这里。而且他们表示不缺吃的。” 第76章 战前准备 听着张大牛的回答,我的眉头微微一皱。对方的态度确实很坚决,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充满了警惕和敌意。末世之中,人们为了保护自己和同伴的安危,很容易形成封闭的团体,对外界持有戒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道:“好的,张大牛,你先回来吧。注意安全。” “是,长官!”张大牛的声音传来,随后通话结束。 雨势逐渐增大,豆大的雨点敲打着地面,发出嗒嗒的声音。我站在废墟之中,目光望向那片被雨水淋湿的厂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个领头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八千多人的队伍面前如此强硬? 不过好在,这次的雨应该可以缓解士兵们中暑的情况。我走进街道两旁的建筑,此时士兵们正在生火取暖。 他们纷纷敬礼,我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看到就进入最深处的房间。 此时柳青已经站在一张巨大的纸前面画着一张军用地图。上面标记着各个建筑以及高度,对方的在每个点的人数,火力点,交叉火力的辐射半径,猜测的对方射击死角。。。。 现在的她正在用红色的马克笔规划着行动路线。我听到柳青念叨着:“对,对。。。这里有很多杂物,应该不方便大部队展开,就安排一个班顺着这里过去。我真聪明。” 我拿起暖壶给她递了一杯热水,然而此时的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画着行动路线只是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捋了捋头发头也不抬的对我问道:“对方还没有提出新的交涉条件吗?” “还没有。”我回答道。柳青听到我的声音连忙抬起头,然后看到房间里只有我,顿时明白了刚才是谁给她端茶倒水。 柳青红着脸说道:“廿无,下次来了,你给我说一声。我也给你拿点东西吃。” 我笑了笑安慰道:“青青没事的。刚才我看你画得挺好,所以就没有打扰你。你刚才是冒着雨去观察的地形吗?” 柳青嗫嚅道:“啊,我不去的话。这活儿别人也做不好啊,” 我扶着她坐下说:“图画的很好,说说你的想法。” 柳青听到要说行动计划,就立刻来了精神。她拉着我来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处废墟区域说道:“这里是一片废墟,有很多倒塌的建筑和杂物,可以为我们提供遮蔽。对方的警戒应该主要集中在厂区的大门口和周围的制高点,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地形优势。” 柳青继续解释道:“我会带领狙击小组,埋伏在废墟的制高点,利用长距离狙击火力对敌方的重要目标进行打击。同时,我们的装甲巴士可以停放在废墟的两侧,利用车身作为掩体,向前进发。我们的老兵将分成三个小组,分别跟随三辆装甲巴士。” 她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开阔地:“当装甲巴士接近开阔地时,老兵们将下车,形成突击队形,从三个方向向厂区发起攻击。这时,我会带领狙击小组,对敌方进行火力压制,掩护老兵们前进。同时,我们的装甲巴士也会开火,压制对方的火力。“ 柳青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在突击队接近厂区的大门时,他们将使用c4炸药炸开大门,然后冲进去与敌人展开近距离战斗。“ “嗯,这个计划不错,挺详细的。”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在厂区里布置了陷阱怎么办?” 柳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说着,在地图上比划着:“我会安排一支侦查小队,潜入厂区内部,对敌方的阵地进行侦察,如果发现陷阱的话,我们会立即采取行动。“ 这时候安娜拿着一个防水袋走了进来,她一边看一边说道:“廿无,刚才打开咱们那辆校车上的无线电侦搜设备。我扫描了各个无线电活跃的节点。对方的使用无线电的人数大约在三百左右。” 我有些想嘬牙花子,因为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我们这里真正有战斗力的就是我带来的这二百士兵,那八千新兵有的被那个作训部的蒋主任带来的时候连饭都没吃过。有些人甚至是拿着菜刀,穿了件防刺服。所以这八千新兵根本不能用。也就是我们现在要在复杂的地形中二百打三百以上的敌人。 想到这里,我觉得问题还没严重到不可收拾的情况。 于是我转身对柳青说道:“青青,你的计划很周全,但我们需要考虑更多的变量。尤其是对方的陷阱和伏击,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随后我走到安娜身边说:“老婆,我给你三十人,组织一个特别行动队。在战斗开始前通过水路潜入厂区。一旦战斗开始,敌方的主要精力被集中在外围的时候。快速去那个无线电波最强的地方完成斩首行动。” 这时候,刚刚被调来的李参谋走了进来,我招呼李哲过来,随后说道:“李哲你在新兵中组织状态比较好的人手,分成两个组。分别是弹药供应组,以及伤兵救援组。” 随后我继续说道:“行动时间定在两个小时以后,现在大家调表。” 调表结束,我知道李哲组织新兵的工作比较麻烦而且繁琐。于是递给他一条烟让他提前安排。 随后我对柳青说道:“青姐,狙击组在一个小时以后进入狙击位置。如果安娜带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出现问题,你们就给她们提供掩护。” 柳青轻松地说:“没问题。” 我拍了拍柳青的肩膀,然后看了看安娜问道:“老婆紧张不紧张?” 安娜很显然紧张得有些呼吸急促了。我额头顶住她的头顶说道:“没事,如果出了问题。我会带着这三辆装甲巴士冲进去救你出来。” 安娜和柳青各自去安排自己的任务了。 我看了看四周,军需官并不在身边于是拿起对讲机:“所有还没有布置任务的中尉以上军官,来我的指挥部开会。记得来之前准备一下,汇报具体情况。一定下基层了解真实情况。”随后我继续补充道:“注意重点记录弹药储存,士兵体能,以及士兵的心理状态。并且一定要下基层对通讯设备的状况进行突击检查。绝对不能出现打起来联络不上的情况。各单位必须快速完成任务,五十分钟后来开会。如果统计和装备整理无法完成,可以交给各个排的排长做完收尾工作。”结束了通讯,我开始指挥士兵将这座小楼,布置成临时指挥部。 首先就是安排人手检查自己的通讯设备进行开机检测。并且试着联系各个排级单位,必须确保通讯在暴雨中不受影响。同时还要挂上旗帜,这一项虽然很古老但是却非常有效。更要坚固安排人手布置指挥部的防御,以及检查火力点的配置情况。并且还要安排人检查各个路口的交通引导员是否到位。四十分钟后,七名中尉以上的军官赶到了指挥部。这其中包括了,一名少校,两名上尉,四名中尉。他们都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准备汇报各自队伍的具体情况和记录自己的作战任务。 第77章 总攻前的部署 昏暗的天空,浓密的乌云,还有那似乎要把天地相连接的雨幕中,安娜带领着三十名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来到了厂区的高墙下。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仿佛是深渊入口一样的水潭。安娜看了看这个水潭的深度,小声念叨着:“见鬼,这就是地图上标记的水潭吗?” 她身边一个女兵拿来了柳青画的那张地图的影印件,随后那个女兵拿出指南针说道:“应该就是这里没错。” 安娜抿抿嘴唇,随后她用手势对所有人说:“一会儿,我先潜下去。大家注意我的荧光棒,我会给大家指明方向。收到请比出大拇指。” 所有的士兵纷纷比出大拇指。并且开始开始给自己的突击步枪裹上塑料薄膜,来进行简单的防水处理。 安娜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刚才那个女兵带着几个士兵就拿着刚炒熟的花生分给大家。那几个士兵一边分发一边小声说:“用防水袋装这些东西,避免受潮,这是上岸后补充热量用的。”士兵们纷纷拿出自己的防水袋或者塑料密封袋接这些花生。 这时一个女兵突然举手,安娜赶忙跑了过去小声询问道:“怎么了?” 那个女兵很紧张地说道:“报告长官,我对花生过敏。” 安娜有些无奈,她翻了翻口袋,找到一条巧克力塞到那个女兵手里。女兵有些激动的看着她,然而安娜却已经跑到队伍的最前方。 安娜打出手势示意所有人检查潜水设备。在所有人打出“ok”这个手势以后,安娜点了点头开始集中精力让自己恢复为深潜者的样子。 只见深蓝色的鱼鳞快速的爬满她的面部,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对长着黑色竖瞳金色眼睛的深潜者。安娜闭住气,她下巴那里的鱼鳃就突然翻开。 最后她一下跃入水中,一瞬间冰凉的潭水笼罩了她的全身。然而这种温度对于一个深潜者的后裔来说并不算什么。她的身体开始轻轻地下潜,而眼前的黑暗根本无法影响她的视线。很快的她就到了水潭的底部,随后她朝着高墙下的一个水下缺口游去。 当她游泳的时候,这个水潭里的小鱼都跟在她的身后跟着它。她很快的游到了水下的那个洞口。扒开水草和洞口的淤泥,她准备先潜入厂区看看情形。于是她继续快速摆动着四肢,继续向着洞口的另一边游去。 不一会儿安娜游了回来。她从水面冒出头。示意所有的队员可以佩戴潜水装备了,而后她就潜入水中,并以那个荧光棒指引所有队员快速通过那个水中的洞口。 队员们一个个从对岸的水潭中小心翼翼的冒出头来,他们紧张的打量四周发现敌人都没有注意这里。于是纷纷上岸,安娜和几个率先上岸的队友拽下枪上的塑料薄膜,堆积在薄膜上的水“哗”地一声洒落在地面上。 安娜举手示意所有人上岸,紧接着她做出所有人解除武器防水处理的手势。随后一把把闪耀着金属寒芒的突击步枪就被队员们拿出,并且快速检查着武器状况。 在这个过程中,安娜始终紧张的注视着围墙上敌人的一举一动。直到所有队员们都做出武器正常的手势以后,安娜点了点头,带领着队员们展示在这个厂区之中。 此时柳青在制高点以无线电通讯向指挥部传来消息:“鲨鱼已经进入洞窟,白头雕请求进一步指示。” 此时我赶忙拿起对讲机说道:“白头雕请随时保持警戒,重点关注敌人的重火力单位。” “白头雕收到”柳青这样回复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此时,安娜带领的小队已经摸进了厂区,他们小心地贴着墙壁行走着,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 安娜不时的用匕首在墙壁上刻下一个个记号,这些记号代表着她们走过的路线。 安娜知道,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如果她们不慎迷路,那么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同时,她们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些痕迹表明,有人曾经在这里活动过。这些痕迹中有一些是巡逻队的脚印,还有一些则是某种大型生物留下的爪痕。 这些爪痕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让人不寒而栗。安娜命令队员们保持警惕,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同时,她们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时柳青的声音在安娜的耳机中响起:“鲨鱼请注意,有人靠近。请快速隐蔽。”安娜立刻让所有人隐蔽在暗处,自己则将身体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仔细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一会儿,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人影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安娜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藏在黑暗中,等待着那个人影走过去。不久之后,那个人影终于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安娜松了一口气,她命令队员们继续前进,同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安娜等人很快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她轻轻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检查了一下桌子和椅子,发现上面积了一层灰。她判断,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安娜又检查了一下墙上的地图,发现这里是这个厂区的办公区。这时,无线电中柳青的声音再次响起:“鲨鱼,发现敌人踪迹,请立即停止搜索。” 安娜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队员们离开办公室,回到阴暗的角落里隐藏起来。安娜将无线电的音量调小,同时用耳机收听柳青的报告:“白头雕报告,敌人的援军已经到达,他们正在部署重火力。请立刻离开办公区,回到预定的隐蔽区域。”安娜没有犹豫,立刻带领队员们按照原路返回。 在返回的过程中,她们看到了一些手持武器的敌人。这些敌人正在四处巡视,试图找到入侵者。 安娜等人悄悄地避开这些敌人,终于回到了隐蔽区域。安娜低声对队员们说道:“敌人已经有所警惕,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现在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确保任务的成功。”队员们点了点头,等待着安娜的下一步指示。 这时的指挥部内,会议基本到了的弹药储备,以及战术安排也已经介绍完毕。这时候到了最后总结的环节了。我站起来说道:“那么我先说一下各单位的单兵弹药携带量,鉴于咱们是以五六冲为单兵主要的武器,那么安排如下,单兵携带两个备用弹匣,每个弹匣30发子弹,加上枪内实装的30发,总计90发子弹。然而,考虑到实际使用中的磨损和保险起见,我们实际安排携带的弹药量为78到88发之间,以确保持续火力输出。” 我稍微顿了顿,等待他们做记录,然后继续说:“此外,每名士兵还将携带五枚手榴弹,作为近战及破坏敌方阵地的有效手段。另外有防弹插板一块,头盔一顶,单兵负重约12kg。目前所需装备已经在你们来的时候,下发到了你们的队伍。” 我看到记录完成以后,说道:“现在我们有三辆装甲巴士,我已经从我的防区剩余的17辆中调来10辆装甲巴士助阵。预计抵达时间20时整。现在大家调整时间。我们将在二十时十五分发起总共。到时候先打他一轮火箭弹的齐射,给对方完成火力压制和震慑效果,随后一举拿下。大家回去进行战前动员吧。预计准备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军官们调整好了时间纷纷开车回到各自的部队,做各自的准备去了。 时间19:50分,庐州某工厂外围,赵勇作为装甲巴士的车长,正在紧张的注视着外边的情况。 现在的这些装甲巴士虽然和末世前的装甲车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它们已经安装上高档轿车才配有的红外热成像仪。要知道哪怕是末世前的高档轿车,想装个这东西也是超级贵。 在末世前也都是百万级豪车才有的配置。可到了末世豪车对于一个势力来说可有可无,一辆装甲巴士无疑是最重要的装甲力量。 赵勇是从热电厂防区,被临时征调来的,与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其它九辆装甲巴士。整个一个车队在夜晚都进行了灯光管制。 赵勇和副车长看着装甲巴士的显示屏,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车辆。副车长小声说道:“赵哥,咱们为什么突然被调来打那个厂子啊。” 赵勇也只是个末世前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可是经历了再来水厂和热电厂两场硬仗,也显得像是个老兵了。 赵勇一边操作着方向盘一边说:“据说是接新兵的时候遇到刺头不肯让路了。这种情况,不是咱们解除武装无害通过。就是对方要被打得满地找牙。没办法的。” 副车长有些惊讶地说道:“不让路后果这么严重吗?” 赵勇笑了笑说:“别处当然没关系,可是这个厂子,却是自来水厂,热电厂,以及三座大型水库中的交通枢纽。咱们每次都要从他们枪口下通行你能放心吗?” 此时对讲机响了,传来一则命令:“支援车队,支援车队。我是武廿无,请汇报你们的位置。”赵勇拿起对讲机回复:“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接近厂区,目前在以灯光管制的方式行军。请感知各个连队我们即将到来的消息。并告知我方相应的口令。”对讲机回答:“口令为捞鱼。”赵勇回复:“收到,口令为捞鱼。” 另一边的柳青正在厂区外的制高点上,用无线电反复确认自己布置下的各个狙击位情况。 柳青轻轻按了一下耳麦说道:“我是白头雕一号,每只雏鹰请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雏鹰一号,视线良好,风向正常。雏鹰二号正常,雏鹰三号无异常。。” 柳青继续问:“鲨鱼汇报情况。” 无线电中传来安娜的声音:“鲨鱼收到,目前正沿着排水道缓慢前进,正在靠近敌方指挥部。” 第78章 总攻击(1) 距离总攻击还有十分钟,此时我坐在一辆装甲巴士中紧张的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攻击时间即将到来。虽然在白天也有士兵自作主张想要放下枪,想要证明自己是无害通过。但是无一例外都是被对方的一阵扫射打了回去。对方似乎就是想要把我们困在这里,或者是引诱我们进攻。但总攻时间临近,是绝对不可以犹豫不决的。 我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根据最新情报,敌方人数三百,目前占据有利地形。本次作战计划是占领厂区,消灭厂区内的一切武装力量。一切持枪的武装人员必须歼灭,确保我们防区内的交通枢纽控制在咱们自己手里。” 我看了看身边有些紧张的正副车长,递给他们一人一支从老校长那里拿来的雪茄,然后问道:“很紧张?” 那个车长点点头,他的额头正在冒汗。我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进攻电厂的行动参加了吗?” 车长咽了口唾沫,而后回答:“长官,我叫赵勇。” 我给他们一一点上烟放到他们嘴里,然后说道:“别紧张,那一次所有的装甲巴士的火力压制都做的很好。不用觉得自己没经验。对于这次送来那八千新兵来说,你们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副车长试探着看了我一眼,询问道:“长官,听说你是咱们队伍那个老爷子的继承人?” “老爷子身体那么硬朗,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儿。”我这么说完,看了看那个副车长。就在他们还想再说什么,时间却已经到了。 于是我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总攻开始。” 伴随着命令的下达,几十支火箭筒组成的火箭弹弹幕,呼啸着飞向厂区的上空。随后这些火箭弹在厂区内相继炸开,爆炸的火光将整个厂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与此同时,各个方向上的突击队也同时发动了进攻。装甲巴士在火箭弹的掩护下,迅速突入了厂区内部。巴士顶部的机枪手对着厂区内的敌人进行了猛烈的扫射。 伴随着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形成,步兵们也纷纷从巴士上跳下,他们借助着装甲巴士的掩护进行交替射击。 而制高点的柳青和她的狙击手小队,则开始对着厂区内手持重火力的敌人进行精准打击。 厂区内的敌人似乎没有想到,他们会遭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在一瞬间,就被打得晕头转向。而那些手持重火力的敌人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柳青和她的狙击手小队击毙。 安娜带着她的队员们,趁着敌人混乱,迅速冲向了敌人的指挥部。她们踢开房门,冲进了集装箱内。 集装箱内正在打牌的敌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安娜和队员们用突击步枪对他们进行了扫射。这些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安娜看到集装箱内,还有几个女人被关在铁笼里。她们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于是她吩咐几名队员留下,保护这些女人。随后开始破坏敌人的通讯设备,然后带领着其余的队员继续搜索着那个消失的领头人。我带领着队伍向厂区推进,此时有我一直觉得不对。这个地方的负责人白天敢阻拦我们八千人的队伍,应该是有所倚仗。咯现在我们出动二百人,加上我们原有的三辆和支援来的十辆装甲巴士就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了。难道那个家伙真的只是愚蠢而已吗?想到这里于是我赶忙联系安娜:“鲨鱼,鲨鱼听了到了吗?听到请回答。” 安娜回应:“鲨鱼收到,请指示。” 我赶忙询问道:“有没有发现对方首领?”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暂时没有发现。我们正在进一步搜索。” 此时的雨虽然已经小了不少,但雨水滴落在安娜的脸上,还是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她知道,那个领头人一定还躲在某个角落里。她放慢了搜索的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她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就在不远处的集装箱后面。她示意队员们保持安静,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向那个集装箱靠近。 她慢慢地靠近那个集装箱,然后猛地拉开集装箱的门。她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里面,他的双手抱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安娜冷冷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那个男人抬起头,面色惨白,他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是这个厂子的工人。。。。。。请不要伤害我。。。。。。”随后只见那个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皮肤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而那个鼓包竟然在他皮下疯狂移动着。直到那个巨大的鼓包停留在男人的脖子才终于停止移动,但那东西却在一点点的变大。 最后那个男子居然身体仿佛一个被拉了绳子的木偶一样猛地站起来,他的嘴巴以惊人的角度裂到了耳根。只听“砰”地一声,那个男子的皮就像是气球一样爆裂了。 一个像是巨大蚯蚓但却长着锋利口器的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刚要反击,只见它用自己巨大的身体纵身一跃,一下子钻透集装箱的铁板,潜入地下。 它快速地在混凝土的地面下穿行,就仿佛是条在水中游泳的鱼一样灵活而且轻松。它就那么快速的围绕着安娜一行人绕圈子。士兵们疯狂的对着地下的虫子倾泻着火力,然后大部分的子弹都被高高隆起的混凝土弹飞了。 突然这只怪物从地面下猛地钻出,这个怪物的长度最少三米。它张开利嘴冲向了队伍之中的一个士兵,它张开巨大的口器,想要将那个士兵一口吞下。 其他士兵赶忙调转枪口,对着怪物倾泻着火力。然而密集的子弹打在怪物的身上,就像是在给它挠痒痒一样。那个士兵已经被吓得呆住了,眼看怪物的口器就要把这个士兵吞入口中。士兵连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个怪物猛地咬住了那个士兵的肩膀,然后用力一甩,那个士兵的身体就被甩到了半空之中。怪物再一甩,那个士兵的身体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士兵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肩膀已经被怪物咬掉了一半,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周围的地面。士兵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肩膀,痛苦地呻吟着。 只听“砰”的一声那是柳青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打穿了怪物的脑袋。这并不是柳青发现得晚,而是现在的整个厂区都在上演着这样的戏码。 很多敌人的尸体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砰”地一声就爆了,这过程超不过两秒钟。这些尸体爆出来的虫子有的爆裂出来的像是蜈蚣,有的则是蚯蚓,更有很多巨型的甲虫从地面钻出来一个疯狂的撞击着装甲巴士。此时我这辆车的机枪手已经被咬掉了半个脑袋,身体坠落在车内。我赶忙钻出天窗扶起重机枪开始给周围的士兵提供火力掩护。我一边对那些虫子疯狂扫射一边用无线电发出命令:“一连二连先将士兵聚拢,然后以交替射击和重火力压制缓慢后撤,总预备队立刻进入防御工事准备接应我们回到营地。”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虫子嘶嘶的声音。士兵们一边向后撤退,一边不停地朝着那些虫子射击。然而,这些虫子似乎根本不怕子弹,它们前仆后继地扑了上来。 我看到士兵们已经开始聚集,但是却被海量的虫子分割成了零零星星的小块,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组织撤退。 我不停地用机枪压制虫群,但是虫子们就好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锋。只要我稍稍帮助一下那些被分割包围的士兵,所有的虫子就开始向我聚集。 我大声对已经吓傻了的赵勇喊道:“别发愣吓傻了吗?用车冲过去,别让车一直在一个位置待着。这样咱们早晚被围死。”然而赵勇却一动不动,我掏出手枪“砰”地一枪,打在了他附近的地板上。 这位车长才如梦初醒。我的车动了起来,我一边扫射一边下达命令:“所有装甲巴士动起来,对着虫子们冲过去,压过去,去包围圈里接人。一号车十点钟方向前进,二号车十二点方向前进。。。。”我给每辆车安排了行动路线,随后继续说道:“现在谁的车有状况立刻上报。如果在那里发愣,小心我执行军法。”我的车快速冲锋,所有车都开始四处冲撞。可唯独三号车迟迟不动也不上报情况。我用无线电嚷嚷着:“三号车,三号车,立刻上报情况。” 三号车依旧只是机枪手在那里苦苦支撑,我透过三号车的车窗,看到那个车长居然抱着头哇哇大叫。 看到这里,我对着我这辆车的副车长大喊:“顶替我机枪手的位置,三号车的软蛋吓得尿裤子了。我去把方向盘抢过来。” 副车长赶忙坐到了机枪手的位置上,开始扫射虫子。 我跑到三号车的驾驶室前,推开车门,一把将那个车长拽了出来。那个车长穿着雨衣,戴着面罩,头上还有头盔。 我一把扭住那个车长,质问道:“你这是在搞什么?” 那个车长发出女孩子的声音,她惊恐的指着三号车的发动机,然后颤抖着说道:“发动机,发动机有虫子趴在上面。。。。。。。”我拿起一把六四顺着她指的30厘米的虫子砰砰两枪。此时的我也不理会是不是怜香惜玉,一脚就把她踹开。发动三号车,按着指定位置冲了过去。 第79章 总攻击(2) 我就那么开着三号装甲巴士朝着虫群冲撞过去。我知道这样驾驶是很危险的,因为驾驶员的视线被虫群所阻挡,并且厂区的地形又比较复杂。一旦太快很有可能车毁人亡,但是这时候如果不动起来,那很显然是死得更快。 于是我一边开车一边仔细盯着前方。就在这时我看到二号车似乎压到了一个斜坡,而且速度太快直接飞了起来。 随后只听“砰”地一声,二号车有惊无险的落地。 这时候三号车机枪手大喊:“长官机枪打不出来了。”末世前,我虽然不是职业军人,但好歹也是个二流军迷。 我大声喊着:“如果没有卡壳估计就是机枪过热了。用水壶浇水。”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滋啦”地一声,很显然是浇了水。我一边开车一边拿起对讲机大声喊:“所有人注意。现在机枪过热,车组成员尽量把所有的水集中交给机枪手,给咱们的机枪降温。”我一边说一边开,刚撞倒了一个虫子一个水泥墩子出现在前面。我卡死手刹猛打方向盘,车子传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险之又险的再一阵几乎要侧翻的颠簸中,完成了一个甩尾。 机枪手似乎骂了两句,我也并不在意。因为我知道在他那个位置多难受。 机枪手似乎看我没反应,于是大声嚷嚷着:“大少爷这特么不是跑车,别漂移。” 装甲巴士猛的加速,一股推背感从后方传来。 于是就听到:“武廿无,沃日尼仙人。” 虽然这个机枪手嘴碎,但是开枪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那个大口径的水坑机枪被他玩儿的收发自如,一会儿是“哒哒哒”的点射,一会儿是“嘟嘟嘟”的连发,原本那个车长也变成装填手。 我一边开车一边做琢磨,这老式的水冷机枪可不是半自动啊,开着这么快的车,机枪点射打得还那么准,根本就不像是个学生啊。 可现在的我却也根本没工夫想这些,只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道路。 再说柳青这边就非常尴尬,她带领的小队都是狙击手,分散在各个制高点上根本没办法短时间内与她联络,更不要说聚拢队伍。 现在的她只能是在暴雨中展开天蛾人的巨大翅膀非常吃力的飞行。雨水不断地打湿她的翅膀,于是她不得不找个建筑降落。 可是当她刚一落地,就听到了一阵从容不迫的脚步声。柳青心想:现在我们的部队都在那里激战正酣,怎么会有人悠哉悠哉的走路呢?想到这里,柳青就知道那一定是敌人。于是她掏出手枪,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准备,摆出了射击姿势,可是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柳青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那居然是这个厂区的负责人和蒋天和还有张强在一起。 柳青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人,可是这三个人很显然是没有发现柳青,他们三个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一个房间。柳青心说:这都哪跟哪啊,张强和廿无都是老校长的人,蒋天和是二兵团司令张建军的人,这个厂区负责人的老头子则是这次放虫子害人的元凶。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柳青就把无线电的音量调到最小。小心翼翼的飞到那个房间的窗外,随后降落到了一个空调室外机上。 这时候只听张强哈哈大笑道:“吕修良那个老家伙真以为张司令会给他扩大番号的机会?估计这次一定损失保重吧。” 蒋天和笑道:“还是多亏你拿来了,那个王大林对于飞行虫的研究报告。然后,咱们才能把金陵的变形虫和庐州过去的飞行虫进行整合。所以张强中校,不,张将军您才是居功至伟啊。” 一旁那个所谓的厂区负责人谄媚的笑道:“对啊,张将军真会找地方。正好这个地方就是武廿无的防区的命门。” 张强嘿嘿笑着拍了拍那个负责人的肩膀说:“食人佬,要不要大爷赏你个上好的虫卵让你也变成食人虫啊。哈哈哈。” 柳青实在听不下去了,于是拉开了手雷上的保险栓,就把手雷丢了进去。似乎还不解气,她就又丢了一枚,只听砰砰的两声。 柳青再探头看去,房间里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那三个人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于是她用嘴叼住手枪,双手抓着窗框用力一撑,从窗户跳了进去。她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到处是碎砖乱瓦,墙上还布满了弹孔。柳青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三个人的身旁,一一翻查。 她发现他们身上都带着手枪和匕首,不过都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粉碎。 柳青皱眉道:“这三个人应该都是有备而来,可为什么身上没有对讲机之类的东西呢?”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最后她发现角落里有一个被炸毁的保险箱,这个保险箱似乎非常坚固,即使是刚才的手雷也没有炸开。 她走过去,试着推开保险箱的门,发现果然被卡住了。于是她举起手枪对准保险箱的门锁,砰地一声射出了一发子弹。 保险箱的门被轰开了,里面露出一个金属盒子。柳青小心翼翼地取出金属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密封的试管。 试管里装着一些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味道。柳青拿起试管,仔细地观察着,发现试管上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着“食人虫基因强化剂”几个字。柳青皱起了眉头,她回想起刚才那个负责人和蒋天和的话。 “食人虫基因强化剂?”柳青喃喃自语道, “难道他们想用这个来制造食人虫?”柳青把试管放回金属盒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保险箱的门。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虽然看起来一片狼藉,但是角落里还有一个小柜子。 她走过去,拉开柜子门,发现里面有一些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很多关于食人虫和变形虫的资料。 她仔细地阅读着这些资料,发现这些资料非常详细,而且还有一些照片和视频。这里面竟然有二兵团进行活体实验的视频。 柳青看了一眼就觉得好恶心,可具体的内容却是越想越让人觉得心惊胆战。柳青瞪大眼睛说道:“卧槽,要出大事。” 于是她一边把这些资料拷贝到自己的手机里,一边用无线电联系我:“廿无听到了吗?武廿无?你特么说话啊。哦,我忘记自己静音了。” 此时对讲机里传来我的声音:“青青,你在哪?这里的人都快撤离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柳青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呆子,我发现你又被自己的好兄弟耍了。看到厂区里正在着火那个屋子了吗?把车停到楼下来接我。” 柳青挂断了无线电通话,玩味的看了看还没死透的张强笑道:“张将军好手段啊。” 说完就把张强的嘴巴掰开放进去一颗手雷。随后飞快的拉下保险栓。张强赶忙想要扔出去,但是他现在血肉模糊根本抬不起手臂。 柳青看了看张强的样子,笑了笑,随后她向着大楼外面一个跳跃随后张开了她天蛾人巨大的翅膀飞了出去。 这时只听背后“轰”的一声巨响。柳青这时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真正的主角从不回头看爆炸,但是聪明人总是不忘补刀。”于是,她就又飞了回去。 第80章 总攻击(3) 三号装甲巴士内,没有灯光。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柳青,此时的柳青不断地拨弄着手机。手机的蓝光照在她的脸上,手机里不停地传出惨叫声,哀嚎声。 我心说:这丫头在看啥?还哇哇乱叫的。不对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柳青说,我又被好兄弟算计了。一会儿问问她吧。 我就那么继续驾驶着这辆装甲巴士,此时厂区内的虫子已经不多了。但还是偶尔还会有一两只巨型甲虫突然冒出来把我的这辆装甲巴士撞得一个趔趄。 我手握方向盘,不停地打量着柳青,然后问道:“青青,你刚才说我又被好兄弟卖了什么意思?” 柳青也并不正眼看我,只是嘟着嘴,眼光不停地用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她这个样子逗得有些想笑,可我刚想捏捏她的脸蛋儿,车外一只巨型甲虫就“咚”地一声撞在我们的巴士上。 这剧烈的撞击让我们这辆车几乎侧翻。我也差点撞在方向盘上。柳青也是一个踉跄扑在了我的怀里,我赶忙用双手搂住她的腰。 这时,柳青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呆子,你刚才被好兄弟耍了,你难道还没明白吗?” 她看了看我木讷的样子,继续说道:“这次的事儿,是张强联合那个作训部的蒋副主任做的。” 我惊呆了,这不可能吧,不可能,不可能。张强可是我和安娜的救命恩人,怎么会这样呢? 柳青看了看我,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不可思议吧,我刚看到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吧,事情就在那里摆着呢。不相信也没用啊。” 我继续手握方向盘,此时的我心里很疼,疼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我最终还是打破沉默说道:“张强在哪,我要见他。我要问问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拉着这么多人陪葬?” 柳青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长长的吐出一条烟柱,然后说道:“我偷袭了他们三个,除了张强和蒋天和还有这个厂区的负责人,你也知道张强是移动靶射击冠军。我不可能冒险活捉他。所以我三颗手雷让他变番茄酱了。” 我有些痛苦的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说:“老婆,我信你。可。。。可是这怎么和老爷子说啊。老爷子一直把我和张强当接班人。他说过好几次了,就连一些新兵都知道。如果别人知道张强死在我手里。哎。” 柳青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廿无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感觉难受极了。此时我余光瞟到巴士内的其他车组成员。 这辆车之前的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女车长,现在还戴着那个夸张的防毒面具,她不停地大叫着:“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也没听到。我是您的狗。不对,我是您的屁。您放了我吧。呜呜呜。” 我被这个女孩的脑洞惊呆了,于是我收回审视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最后无奈地说道:“我就是纳闷儿,你一直戴着防毒面具不热吗?” 女孩听到了我的话,可她还是紧紧的捂住防毒面具,大叫道:“报告主人,我不热!谢谢!您的忠犬回答完毕。” 我都麻了,这要看多少宫斗剧,才能想到有点秘密就杀人啊?另外这个誓死不肯摘下防毒面具的现眼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柳青目光探寻的看向我,看她的意思是想去摘了那个怪人的面具。但我还是摇摇头示意她算了。 我们的巴士继续飞速的向前冲刺着。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安娜的声音:“廿无,你接到柳青了吗?” 柳青拿起对讲机回答:“我们已经遇到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娜那里传来一阵阵爆炸声,随后她大声地说道:“老爷子带着主力来了,他们在虫子的侧翼展开了攻击。我们这边防线也基本稳固住了。虫子们的攻击已经得到了遏制。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我从柳青手里接过对讲机,有些艰难的说道:“老爷子在指挥部吗?” 安娜愣了一下,可还是回答道:“老爷子不在指挥部,指挥部的目前只有我和李参谋(李哲)。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你可以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又被好兄弟背叛了,这次的幕后主使有张强。不过他已经被柳青击毙了。” 安娜听了也不由惊讶地发出感叹,然后说道:“廿无,我知道你心里很不舒服。不过现在回来要紧,赶快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我安排人手接应你们。” “不用了,我已经到营地了。具体的事情我一会儿和老爷子汇报吧。”我这么说着就走下了装甲巴士。 此时营地外围的工事内还有士兵在对着冲锋的虫群进行火力压制。枪声和火箭弹发射的嘶吼声已经没有我离开时候那么猛烈。虫群的数量已经明显减少。 我快步走进指挥部,安娜赶忙凑过来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柳青有没有受伤。”在看到我们都安然无恙,她才放下心来。 我努力对安娜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是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表情生硬。我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努力保持微笑的打算,苦着脸说道:“老婆,你还是给我说一下战况吧。我看战线也基本稳固了。有什么好消息吗?” 安娜拉着我走到之前柳青画的地图前为我指着说:“刚才在你带领搜救队再次杀进厂区的时候。老校长带领着15辆装甲巴士,以及一千五百名士兵从西南方加入战场。他们在虫群的背后打开了一个口子,为我们的部队调整和加固防御阵地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现在虫子的数量根据老校长那边的无人机侦查共享过来的情报来看,虫群的数量已经不足一千。它们主要集中在我们外围阵地的正面和两翼。目前它们已经停止了大规模的冲锋,只有少量的虫子以冲锋的形式对我们进行火力试探。我们目前已经打退了三波这样的试探。且我方弹药充足。不过我们的部队在推进的时候遇到了麻烦。你看这里,就是这个物流园的位置。根据一线部队的反馈信息来看,这里聚集了虫子几乎所有的剩余力量。虽然因为那里的虫子太多导致先遣部队无法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形。但是我们有以下几个猜测,那就是这里可能存在母虫或者其他对于虫子们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基于以上猜测,我已经在物流园方向加大了兵力投入已经弹药补充。目前为止,物流园方向的每个班组都有十发火箭弹,四十枚手雷。装甲巴士的水冷机枪,则可以得到三十条弹链作为补充。” 第81章 总攻击(4) 安娜刚说完目前总体的敌我态势,然后她就抿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然后缓缓咽下,看得出来她的嗓子已经快要冒烟了。 然而她却示意没有关系,随后她放下杯子说道:“目前,我们集中在这座物流园周边的是一连。另外还有老爷子带来的一个营的兵力。我刚刚接到了老爷子发来的配合攻击的命令。所以目前一连,正在进行一系列攻击前的准备工作。”我看着安娜熟练地在地图上的那个物流园上,仔细的拿尺子比对,然后看看本子上的参数,最后连续标注出一个个的圆圈。 随后安娜继续说道:“根据老爷子那边无人机侦查后共享的情报。红色区域为体型特别庞大的变异甲虫活动区域。蓝色的为飞行虫活动区域。这些黑色的圆圈代表一种未知的虫子,它们可以喷出黑雾严重影响无人机侦查。所以那里无论是虫子的数量以及虫子的种类,我们都无法确认。”最后安娜画出两条进攻路线,一条是从图中左侧即物流园东侧开阔地,以装甲巴士配合步兵的正面进攻路线。另一条则是小部队穿插迂回的路线。 安娜画完以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说道:“以上就是这次进攻全部内容,预计投入兵力一个营和一个连,实际投入三百五十人,装甲巴士十二辆,各类型补给车三十辆。鉴于前线的缺少重火力支援。我正在向咱们驻扎的电厂和自来水厂发出支援请求。但考虑到目前时间比较紧急。援军何时能够到达,这一点尚未可知。”我听罢久久不语,然后问道:“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安娜回答道:“首先是防护,然后是火力支援。防护方面,我打算调集六个火力班,在装甲巴士的掩护下,对整个物流园进行火力压制。把虫子们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其次是火力支援方面,我打算把老校长的那两个火箭炮班调集过来,然后以火箭炮进行覆盖式射击。” 我听罢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很好,我批准。” 说罢我便去联络老校长,没想到那边接通的是王教授。此时的王大林教授已经不是那个兽医教授,也在老爷子升少将后,提拔成为了参谋长。 只听王教授从通话器中传来:“喂,又出什么事了?” 我赶忙说道:“参谋长,我是廿无啊。” 王教授听了哈哈大笑:“廿无啊,你看看我这个老家伙一忙,居然没听出是你的声音。这不是找不到张强了吗。所有的他的工作,老爷子一下都压到了我的头上。廿无你给我说,张强是不是跑到你那里喝酒去了?你赶紧让他回来。这马上有一大堆作战任务需要他处理呢。” 我一听,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队伍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张强都是老爷子中意的接班人。这时候我该怎么说?难道说发现张强是叛徒被柳青处决了?我决定还是先说进攻物流园的事情吧。 我拿起通话器,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声音的平静:“参谋长,张强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我们稍后再谈。我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关于即将对物流园发起的进攻,我们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和准备。” 王大林参谋长那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严肃,他的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廿无,你说,我听着。” 我迅速将安娜刚刚介绍的敌我态势、兵力部署以及进攻路线等内容简明扼要地向王大林参谋长汇报了一遍。 我特别强调了防护和火力支援的重要性,并提到了我们打算调集火力班和火箭炮班进行支援的计划。 王大林参谋长听完我的汇报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他说道:“廿无,你们做得很好。这些计划听起来很周全。但是,你和他作为我们的接班人,他的去向和状况对我们整个团队都有很大的影响。这件事绝对不能开玩笑。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战后你一定来总部,或者指挥部来,跟老校长把这件事说清楚。行吧,既然你不说张强的事,咱们就说进攻。你们的作战计划挺完整,我就说补充一下就当提个醒。你们这次采取的是正面进攻与侧翼迂回相结合的战术。这个战术非常不错。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你们这次面对的可是大量变异生物和飞行生物。它们的攻击性都很强,正面强攻的话会造成很大的伤亡。所以,我建议你们在进攻的时候,要充分利用装甲巴士的优势,采用灵活机动的战术,尽量避免与变异生物正面硬拼。同时,还要注意侦查,一旦发现变异生物的巢穴,要立即上报,并采取相应的措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王教授这个老兽医,自从当了参谋长以后就格外的爱絮叨。在我一连串的保证下,王教授和我的通话结束了。 此时柳青有些不安的问道:“老爷子怎么说?” 我放下通话器解释道:“老爷子不在,是王教授接的。所以我也就没给他说张强的事儿。这时候说这种事,白给王大林这个参谋长增加压力。我看还是等这次战斗结束了亲自去老爷子的指挥部说吧。” 我看得出柳青对于击毙张强这件事,并不是她所谓的全无压力。我看着她紧张地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没事,我能扛下来的,别担心。” 此时,安娜从里屋走出来笑着拍了拍柳青的后背,说道:“我们天不怕地不怕青姐,不紧张了,大不了咱们就离开庐州。” 说完递给我和柳青一人一罐咖啡,然后继续说道:“青姐你的狙击手小队的几个精英都从厂区被廿无救出来了。缺的人手也给你补充了。一会儿总攻物流中心,要不你过去打几枪放松放松?” 柳青一口喝干那一罐咖啡,随后把铝罐扔在地上,恶狠狠地踩了一脚才恢复了以往的精气神。 她搓了搓鼻子站起身来笑拍了拍安娜的头说道:“安晨曦,不错啊。都会用激将法了。行吧,我就帮你一次。谁让这次你第一次只会战斗呢?” 安娜听了柳青的话,也不生气,只是对柳青撅了噘嘴说道:“哼,没信心就直说。”柳青还要再逗逗她。 安娜缺催促道:“青姐,距离总攻还有一个小时。我开车送你过去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柳青无奈的说道:“生产队的驴都没我勤快哦。”她说完这句感叹,就跟着安娜走了出去。 两女离开后,我则是开始一遍遍地检查作战计划的问题。并不是对安娜没有信心,而是总怕出半点纰漏。 距离总攻击还有十五分钟,此时安娜将调配的六支火力班和火箭炮排都已经准备好了。而我这边老校长的两个火箭炮班也已经到位。柳青也在半个小时以前就完成了所有狙击点的布置,安娜也带领三十来人的突击小组准备绕后突袭。现在的我坐在指挥车内,紧张地盯着老校长刚刚送来的无人机传回的侦查影像。我看着这个物流中心的虫子,它们的数量大约在300到350只,再利用热成像装置拍摄,地下的虫子数量在80到100只左右。 此时王大林拉开门走了进来,我赶忙说:“王教授你来了。” 王大林笑了笑说道:“别客气了廿无,对面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全息作战影像说道:“虫子的数量在450只左右,其中地面的虫子有350只。地下的虫子有100只左右。” 王大林听了点点头说道:“火力够吗?” 我回答道:“地面火力够了,地下的虫子应该会躲过第一轮的炮火覆盖。” 王大林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咱们这里只是一个进攻方向。老爷子那里还有总预备队。到时候,大不了再压上去两个连。那样的话怎么也都打下来了。” 第82章 总攻击(5) 随着第一道炮火如流星般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在物流中心上空炸响,整个战场瞬间被浓烈的硝烟和熊熊火光所笼罩。 我紧盯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只见炮火所及之处,尘土飞扬,虫群四散奔逃,但仍有不少顽强者向我们的阵地发起冲锋。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手心也微微出汗,紧张地注视着无人机传来的实时影像: 伴随着第一轮炮火覆盖的结束。 硝烟还没未完全散去,三辆经过了防撞击加固的装甲巴士就撞破了围墙冲进了物流园。之后我看到了后续的九辆车也用重机枪开始压缩虫群的前进单位。 在这些战车猛烈的交叉火力掩护下,步兵们快速离开装甲巴士,开始以班为单位进行集结。 与此同时,火箭炮班也迅速跟进,在装甲巴士的掩护下,对虫群进行第二轮的火力覆盖。 一枚枚火箭弹犹如火龙一般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虫群之中。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虫群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第二轮的火力覆盖效果非常显着。我们看到在火箭弹的覆盖下,大批的虫子被炸成了碎片,还有一些虫子被炸得满地打滚,痛苦不堪。 与此同时,十二辆装甲巴士随后一字排开,战车的机枪开始疯狂倾泻着子弹,在装甲巴士的火力掩护下。步兵们迅速地靠近虫群,用手中的武器进行精准打击。 我看到不断有虫子被击毙,但是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使有装甲巴士的掩护,还是有不少虫子冲了过来,战士们以班为单位进行战斗队形展开,一边扫射一边撤退。 此时火箭炮班已经装填好了第三轮的弹药,又是一轮发射。这次火箭弹爆炸的威力明显减弱,不过五枚火箭弹还是有两枚能够命中目标。 虫群再次被炸飞,剩余的虫群犹如发了疯一般地向着战士们冲过来。战士们边打边退,利用装甲巴士做掩护,迅速向两侧移动。此时火箭炮班开始进行第三轮装填。 突然,一只巨大虫子忽然以惊天动地的气势破土而出。它喷吐出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球。一辆装甲巴士被一发黑色的火球命中。那辆装甲巴士瞬间被吞没在一片火海之中,里面的战士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烧成了灰烬。 随后,又一辆装甲巴士也被同样的黑色火球命中,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战士全部掀翻在地。 第三辆装甲巴士上的战士们迅速跳车,依托着装甲巴士进行还击。 此时无人机通过热成像发现,剩下的虫群正在依托建筑物迅速地向装甲巴士聚集。我看到这里赶忙拿起通话器:“反坦克班,立刻在两翼开始对虫群进行攻击,火箭炮班马上继续火力压制。步兵第二连请尽快以装甲单位为依托恢复防御阵型。后勤部门请立刻派出拖车,把损毁车辆拉回来。让那些新兵组织的野战救护队立刻抢救伤员。大家动作要快。” 三分钟后,在反坦克武器的火力压制和装甲巴士重机枪的掩护下,四辆拖车把那两辆被击毁的装甲巴士拖了回来。 与此同时,二十名士兵以四人为单位抬着担架奔向伤员。十名士兵则抱着冲锋枪迅速散开,对已经冲到附近的虫群进行扫射。 此时火箭炮班也完成了第三轮装填,随后再次发射。三枚火箭弹呼啸着落在虫群之中,再次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然而,这次的火箭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命中目标。 火箭弹在距离虫群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爆炸,虽然同样给虫群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是并没有能够阻止虫群前进的步伐。 我迅速抓起通话器:“火箭弹注意射击精准度,反坦克班,立刻向着虫群,再次进行火力压制。火箭炮班再装填一次。快。” 两分钟后,火箭炮班再次装填完毕。随着一声令下,又是三枚火箭弹呼啸着飞向虫群。 然而这一次,火箭弹同样没有能够命中目标,而是落在了虫群周围的空地上。这导致虫群的伤亡更加惨重,但是并没有能够阻止它们的前进。 我看到虫群继续向着我们冲过来,我再次抓起通话器:“所有人,迅速后撤。把伤员也带上。装甲巴士垫后。快!”此时虫群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五十米。 就在这些虫子正在逐渐压迫我们防御阵地的时候,后方的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也进入了射程。于是我大声命令:“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瞄准虫群后方发射。狠狠地打!”第二轮炮击虽然短暂地阻止了虫群的进攻,但是由于虫群数量过多,它们依旧在向我们的阵地缓缓逼近。 此时我已经让最后的预备队全部投入了战斗,但是已经无济于事。 虫群的数量虽然已经遭到重大打击,可那个喷着黑火的巨型虫子,却让我们的战士无法快速聚集因为一旦聚集,那个巨型虫子的黑火立刻会将聚集起来的士兵焚烧殆尽。 我看到我们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被那团黑火焚烧殆尽。就在这时我在无人机上看到一个蓝色的人形小点在朝着那个巨型的虫子快速移动。 我把无人机镜头拉近一看:是安娜,此时的她已经变为了深潜者的形态,全身都是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鳞片。只见她躲过几次那个大虫子的攻击,而后纵身一跃顺着大虫子的背甲,快速爬上它的头顶。 然后高举双手,她的双手开始散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随后她的双手重重地刺进了大虫子的头部,只听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只巨大的虫子居然停止了喷吐黑色火球,它开始疯狂地扭动身躯。 这时候安娜率领的三十名队员杀出,开始对想要靠近安娜的虫子们进行扫射。 安娜那个长满鱼鳞的双手一次又一次刺穿那个大虫子的脑袋。大虫子很快停止了疯狂的扭动,逐渐瘫软了下来。 就在安娜想要跳下来的时候,一个飞行虫快速的接近安娜。我看到这情形一时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我刚要抓起对讲机提醒安娜。 只见那个巨大的飞行虫居然在空中爆出一团血花。 此时无线电里传来柳青的声音:“安娜不用谢我,今天廿无归我独享就行了。” 安娜听到柳青这么说,于是在公共频道就骂了出来:“臭蛾子想屁吃。” 我自然不会加入拌嘴的行列,赶忙拿起通话器对各个部队下达命令:“装甲巴士不要顾及机枪耐受,现在快速的把所有子弹打出去掩护步兵集结。预备队给我往前压,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步兵作战部队重新集结。安娜听到了吗?安娜!” 设备里传来安娜的声音:“安娜收到。” 我赶忙借助无人机的视角观察战场随后说道:“你们九点钟方向虫群出现了一个薄弱区域。我会让柳青的狙击手小队掩护你们,立刻行动起来一定要快。” 我看到安娜迅速变回人形,利用自己矫健的身姿快速向着虫群出现的那个薄弱区域移动。 而柳青的狙击手小队则是开始了对虫群的精准射击。 随着安娜和狙击小队的配合,他们很快打开了一条通往虫群大本营的通道。 此时我看到了无数巨大的双翼目节肢动物正在往那条通道扑来。 我立刻下达命令:“反坦克班,以及无后坐力炮,火箭炮,接替装甲巴士向前面倾斜火力。装甲巴士利用重机枪对空形成交叉火力,阻止飞行虫进入安娜小队的撤退通道。预备队向着安娜小队的方向冲过去。另外已经重新集结完毕的连排,也立刻向那条通道靠拢,争取可以在虫群中撕开一条口子。”命令下达完毕,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于是我对指挥车的车长说道:“现在听我命令,咱们得指挥车也加入装甲巴士的序列开始执行防空任务。” 最后我对柳青下达命令:“柳青,柳青,现在你立刻接替我的指挥。我的指挥车现在要加入装甲巴士的防空序列。收到请回复。” 柳青只是回复“收到”。 我的指挥车快速朝着那个虫群的缺口前进,我也钻出天窗进入了机枪手的位置。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通用机枪压满子弹,然后带上隔音耳罩,将机枪稳稳地架在了装甲巴士的顶部。随后我打开了保险,当那些巨大的飞行虫群扑过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我双手酸麻,但是眼前那些飞行虫被密集的枪火打得在空中就肢解成碎片。我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兴奋,此时我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不要停,不要停。渐渐地,那些飞行虫被我打得不敢靠近。而我手中的枪也变得滚烫。 终于我打空了一个弹链。我迅速把空弹链从机枪上拔下来,然后又插上一条新的弹链。此时我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剩下的只有枪械的嘶吼,以及大口径子弹爆炸的轰鸣。 我一边继续射击一边把头伸出天窗,我看到此时安娜她们已经撤到了阵地的后方。 我此时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胜利了一半。 这时我耳边传来了柳青的声音:“廿无,你怎么样了?” 我喘着粗气回答道:“我没事,我很好。” 柳青没再说什么,只是和我说了一句:“喘得挺好听,注意安全。” 我听到柳青这么说,更加卖力地操纵机枪向着虫群扫射。此时我看到了老校长带着总预备队来了。 我赶忙用无线电大喊:“老爷子,快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到虫群的缺口来。咱们马上就可以完成分割包围了。” 老校长听到我的喊话,立刻指挥着预备队向着缺口的方向发起进攻。半个小时后,整个战场陷入了寂静,只剩下了我们部队打扫战场的声音。我走出了指挥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时安娜走了过来说道:“哎呦,看你累的,来给爷笑一个。”我一把搂住她恶狠狠地说:“柳青呢?我要找她算账。” 安娜没有挣扎,她狡黠地笑了笑说道:“哎呀,你柳青姐估计正在巴不得你快点过去呢。对了,你刚才喘得挺好听,再来一段呗。” 我听到安娜这么说,立刻放开了她说道:“你们姐俩都是变态。” 第83章 封口令(1) 战斗结束了,我也只是和安娜与柳青简单的聊了两句,就驱车前往老校长的前线指挥部。 我一边紧紧握着方向盘,一边想着各种最糟糕的结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不想去解释为什么要杀张强。 我包里装着柳青从那个房间取回来的证据,然而我却总觉得那么苍白无力。毕竟就连我们队伍的士兵都知道我和张强是老校长选定的接班人之一,现在张强就这么死了我该怎么说呢?没办法,根本解释不清啊。寄希望于老爷子的宽宏大量吗? 我心里也根本没有答案,然而我肯定的是我不会因此责怪柳青杀掉张强这件事。因为张强的枪法太好了,只要给他一点儿活命的机会,那么死掉的人一定是他的对手。 对待这种危险的敌人,肯定是不可能奢望去抓活的。 我看向窗外,此时窗外前线指挥部的轮廓正在逐渐变大,之后渐渐地清晰了起来。我看到了一座深灰色的小楼,在小楼前的广场上,还停着老校长作为书房的那辆考斯特。 我停下车,深吸一口气,系上了风纪扣,二兵团的军装那个见鬼的风纪扣总是那么的紧,对于我这种脖子比较细的人来说,都总是勒得我喘不上气来。 整理好了军服,我走下车,看到王教授在等我。 我走过去想要敬礼,他却拍拍我的胳膊说道:“别客气了,老爷子等你呢。他和安新宇玩得挺高兴。有什么事儿慢慢说,不碍事的。来,跟我进去吧。” 就在我刚要把配枪交给跟着的卫兵,王大林却又一次摆了摆手说道:“哪那么多规矩,对你,不用。老爷子说的。” 我跟着王大林走着,我一直在琢磨安新宇这个我和安娜捡来的好大儿有什么魔力,居然在这里会如此受宠。 如果一定要把这归为老校长没有儿孙,亦或者因为我而对新宇爱屋及乌很显然也不那么准确。算了,不想这些了。一会儿老爷子还指不定多生气呢。 我和参谋长走到了老爷子的办公室门口,王参谋长敲了敲门。随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王大林参谋长打开门,然后退后一步示意我先进去。 我走进屋内,抬眼看到老爷子正在和安新宇下围棋。 老爷子看到我立刻高兴地说:“哎呀,廿无来了。快来看看新宇这小子下棋,简直臭不可闻。” 我赶紧来到棋盘前,然后说道:“老爷子,您叫我?” 老爷子点点头笑道:“嗯,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咱们爷几个,先说好,不许生气。”此时棋盘上黑子已经占优,基本没啥悬念了。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所有人离开。 老爷子所有人都走了,示意我坐下最后问道:“张强呢?哪去了?” 我作为张强曾经最好的兄弟,还是给他留点体面吧。我试着撒谎道:“他为了救我,牺牲了。” 老爷子摇摇头,把棋子放到盒子里,随后说道:“不对,不对。说老实话。” 老爷子喝了口茶对我说:“你还是学心理学临床的,还是心理医生。你说说,又是抿嘴,又是握拳头,又是冒汗的,这叫怎么回事呢?你现在也是个中校了。心理素质就那么差啊?说吧。怎么回事?” 我看着老爷子气定神闲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老爷子。其实张强是叛徒,他。。。。。。” 我还没说完,老爷子就打断了我:“我知道他是叛徒。” 我惊讶地看着老爷子:“您。。。都知道了?” 老爷子点点头:“你还记得我刚来庐州在电视塔救下你的时候,我和张强说的话吗?”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您让张强把团副让给我?当时您好像是这么说的。” 老爷子苦笑了一下说道:“那他怎么说的?” 我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可还是说道:“他说重大人事任命必须要经过二兵团司令张建军的指示。” 老爷子笑道:“对啊,这种事他在我面前做得多了。以前我就觉得他是个官迷,也一次次的劝他。你和张强是我继承人的事,也是我让人说出去的。知道为什么吗?” 我试着说:“为了让他收收心?” 老爷子点头说道:“可是他不光没有收心,反而变本加厉,而且还搞山头,拉关系,如果只是我也认了,就当是你俩竞争。这次估计是他做了离谱的事儿了吧。说说吧,怎么回事?你是个好儿子,别撒谎。知道为什么你能带着配枪进来吗?因为老子就你一个继承人了。我要是怀疑你,早就把你抓起来了。” 我于是拿出柳青拷贝下的那些关于把人改造成虫子的实验视频。以及那些实验材料交给了老校长,最后我把那绿色药剂拿了出来,那试管上还贴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着“食人虫基因强化剂”几个字。 老校长看了看指了指我:“你啊,笨死了。笨死了。如果你的上级不是我。你这就是妥妥的栽赃同僚,陷害同僚。你那些实验视频里,肯定没张强出镜吧?如果换了另一个人,如果对你不熟悉。那只能证明这东西是从你手里拿出来的。懂吗?啊!笨蛋,傻瓜。”老校长骂完了,直捏眉心。 随后老校长说道:“不对,你不会那么没脑子。起码你会录下点什么。这冲动的性子也就是你那个小老婆柳青才这么做事。先杀人再找证据。你这么大人怎么不管管她呀。哎呀。你让我咋说。张强的尸首呢?” 我刚要说什么说被炸碎了。可是老爷子却抢着说道:“我找到了。”说完拍拍手几个卫兵抬着一个焦尸走了进来。 老爷子摆摆手,让士兵离开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你给我记住咯,那个就是张强,别人怎么问,你也告诉他,这个就是张强,你的好兄弟强子。该哭就给我哭。听到了吗?” 老爷子说完,他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握住了我的肩膀。老爷子继续问道:“张强咋死的,你给我记住了咯。张强叛变的事,打死也不许提,因为上行下效。一旦这事公开了,咱们队伍的风气就坏了。我告诉你一个理由给我记好咯,张强他是为了救你,被虫子用火喷死的,人都被烧焦了!记住了吗?”我点点头。 老校长看到我记下了,这才松开我肩膀,随即说道:“行了,滚吧。我就不留你了。” 我赶忙站起来敬了个礼:“是。”我转身离开了老校长的前线指挥部。刚一开车门,我就看到安娜和柳青正在整理装备。 我小声说道:“你俩这是?” 柳青松了口气,摆摆手说:“你总算出来了。” 安娜也放下枪说道:“我们俩,以为老爷子要枪毙你还想着冲进去救人呢。” 我赶紧小声说道:“你俩不要命了,这是前指,快把枪收起来。让人看到就完了。” 柳青笑了笑凑过来抱住我的肩膀小声说:“怕啥啊。对了老爷子说啥?” 我叹了口气说道:“老爷子,让我好好努力。”柳青一听捂住嘴笑了,她一边笑一边拍着我的肩膀。 安娜也凑过来说道:“别瞎说了,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 我老脸一红,赶紧问:“我撒谎那么明显吗?” 柳青笑着不说话,安娜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说道:“老爷子,看了看证据,就知道是柳青的风格。先杀人再找证据。另外,老爷子下了封口令。以后咱们说到张强的死因,必须是为了救我,被虫子喷火烧死的。” 柳青笑了笑说:“封口令太简单了,我把那天三号车那两个人都抓来了。”说完指了指后边的大书包。 我看到大书包还在蠕动,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柳青,柳青点点头。 我小声责备道:“你什么习惯啊,怎么总是把人装书包里?” 柳青耸耸肩说道:“我记性不好,所以准备个大书包。想起来就装进去。这样就不会忘了。” 我赶紧过去打开书包,那个誓死不肯摘下防毒面具的女车长和那个嘴碎的机枪手都被五花大绑的捆在那里。 女车长在防毒面具里急促地嚷嚷着:“我就说肯定会杀我灭口吧。我就说肯定会杀我灭口吧。” 机枪手赶忙对我说:“武中校,我们根本不知道柳青杀了张强啊。我们就是开车的。”我听着这两人的表态,都懵了。 我赶紧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没人要杀你们灭口,不过你们也给我记住,张强是为了救我而死的。不是被谁杀的,是虫子杀的。” 我看到两个人点了点头,我赶紧解开他们的绳子。我对那个女车长说:“咱们有了共同秘密我必须要看看你的脸。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相互的信任懂吗?” 第84章 封口令(2) 我看了看那个紧张得发抖的女孩,我咽了咽口水,女孩紧张地捂住防毒面具,但是害怕的她并不敢反抗,就在我的手即将接触到面具的时候。 柳青:“要不要,再谈个恋爱酝酿一下感情呢?” 我刚刚鼓起的勇气就又被柳青打击没了。我是真不适应强迫女孩子去做什么。 柳青走过去问道:“喂,丫头。不摘面具,武廿无就要杀你灭口。你摘面具吗?” 那个姑娘立刻吓得摘掉了防毒面具。我看到她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兵。这个女孩儿大概二十岁左右,可是她的脸上却纹满了字。其中最大最醒目字赫然赫然写着:《都市牛逼仙尊屌霸天》,这几个字。这字怎么看着这么熟悉,看这个字应该是个爽文小说的题目啊。 等等,等等,怎么这上面写着楚天这个名字?卧槽?卧槽,不是真的吧。过去张强给金陵大学的学生治疗抑郁症失败,整个学校都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一个末日爽文小说里。 我还记得,楚天最早的女朋友,一个学生会的女会长,不就说是认为自己是一本爽文小说吗?还认为别人都生活在自己的故事里。 我试着问道:“你是楚天过去的原配女友?” 女孩点点头:“嗯,我就是张大花。” 柳青还想笑,可是安娜猛的想起来了,那个楚天的原本的女友似乎就是叫张大花。我们还看过她和楚天的心理治疗记录。 我试着说道:“大花别怕,你怎么加入老校长的队伍了?我记得你不是被楚天关起来了?” 张大花摇摇头说道:“你别提,那时候所有人都相信楚天都是爽文男主。认为他刀枪不入,也幸亏你们崩了他。要不然还不知道做多少离谱的事呢。” 我好奇的问道:“你的那种心理疾病怎么好的?” 张大花说:“其实吧,我和过去神王军的人也琢磨过。我们觉得是楚天的死,太过讽刺了,所以我们的幻想破灭了。所以就。。。” 我安慰道:“大花,咱们虽然在此之前没见过面。但是我们和楚天对抗的时候,还是知道你的。就当是半个熟人吧。我给你个建议可以吗?” 张大花点点头说道:“好。” 我说道:“楚天这个人就是个屌丝。他就是个妄想症患者。他有一个完整的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认为自己是个无敌的王者,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陪衬。你也见到了那时候的人们有多疯狂了。既然咱们现在在一个队伍里,大家就在这末世里好好的活下去。现在老爷子让我当了中校,也就是你们的团长。我不会杀你灭口的,懂了吗?”我似乎这句话戳到了她的泪点,只见她的大眼睛里都是泪水。 我递给她一块手帕,说道:“擦擦吧,没事的。以后多笑笑,生活会更美好的。” 张大花努力咧开嘴试图做出很甜蜜的微笑,但是她整张脸都纹满了小说每个章节的文字。她这么一笑,就好像无数只蚂蚁爬了起来。 我实在有些难以适应,于是我赶紧抱抱张大花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我心里默念着:“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武廿无真的不是为了占便宜。我要是再显得害怕她,估计这孩子就绝望了。” 然而张大花似乎是第一次在脸上纹了字以后有人不嫌弃她,居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看得出她有太多的委屈了。楚天对她的囚禁,以及楚天死了以后,别人对她的嘲笑,应该都让她心里很苦吧。 我等着她哭完了,于是放开她。我随后对那个机枪手说:“兄弟你还要抱一下吗?” 那个碎嘴子的机枪手看到我伸出双臂要抱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看着我拼命后退。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别。。。别冲动。兄弟,不,团长,我直男,我可以拒绝吗?” 柳青一听哈哈大笑,安娜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两个女人自然是知道我的小心思,其实我的心思很简单。只是抱张大花这个女孩子容易显得突兀和让人想入非非,如果再抱抱男的就可以显得自然很多。可让那个机枪手把话这么说出来,一下子就把我给整不会了。于是我放弃了拥抱那个机枪手的打算。 我看了看笑得花枝乱颤的柳青,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话还没说完,就被柳青的哈哈大笑打断了。 此时车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许久不见的阿莉跟着安新宇后边还有老校长。 老校长看了看我笑道:“臭小子,带着两个老婆来了,不看我也就算了。连孩子都不见一面。我早就给你说了,你这两个孩子不是留在我这里的人质。行了,这回你带着你俩老婆都来了。就把这臭小子,臭丫头都还给你。” 安新宇看了老爷子一眼,嘟囔着:“爷爷我不走。” 老爷子摆摆手说:“小臭棋篓子,老头子我最近忙。等我闲下来了在陪你玩儿吧。”随后老头儿看着我说道:“你从蒋天和那里接收的八千新兵还剩多少?两次大战跑了多少?” 我苦笑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老爷子惊了,大喊:“小混蛋,老子的八千新兵就剩下五百了?” 我摇摇头说道:“五千。” 老爷子不可思议的说道:“那么多?”我点点头说道:“那些新兵有些还拿着菜刀呢。啥忙也帮不上,上了战场就是送菜的。所以我让你送给我的那个李哲带着他们。也就组织了二十人的战场救护队。又挑出二百人开补给车。其他的人,我让他们有多远走多远。就这还死了两千多。”老校长纳闷儿的说道:“等会?怎么死了两千多。闹瘟疫了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看着是心肺衰竭。估计是在金陵那边身体就出了问题了。” 老校长点点头继续问道:“金陵闹瘟疫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着拿出一份单子,那个单子写着: 精白米500克 ,白糖100克, 咸肉200克 ,罐装水果200克 ,即食面100克。 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数据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念叨着:“怎么觉得这单兵口粮,怎么那么单一呢。不过末世了吃罐头,倒也正常。”我看到王大林走了过来,这个过去作为兽医权威的教授,现在又是我们的参谋长,必然是知道答案的。老爷子看到王教授过来,于是把那个单子递给王大林:“老王你看看,这是廿无这个臭小子拿到的金陵那边的新兵口粮的单子。看廿无的意思,这样会吃死人的。你这个兽医的权威给咱们讲讲。”王大林拿过单子看了起来,他笑着问道:“那些新兵有没有出现出现头痛、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皮肤干燥、口角生疮这些症状?严重的还有肌肉萎缩?” 老校长并不学医,更不知道那些新兵的情况,于是赶紧问我:“廿无,是这种情况吗?”我笑着对王大林说:“我已经让他们吃豆芽了。” 王大林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老爷子无奈了,大喊一声:“王大林。” 王大林赶忙立正,然后恭敬的说道:“是。” 老爷子大喊:“立刻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新的开始(1) 此时的前指内,王大林反复地看了看我拿出的那些死亡士兵的照片,这些照片里死去的士兵各个都是,双腿水肿,指甲脱落。 他又看了看这些照片,然后缓缓地说道:“是脚气病。” 老校长傻眼了:“脚气还能死人?” 王大林摇摇头说道:“您说的是真菌感染的脚癣,脚气病是另一种疾病,也叫维生素b1缺乏病,症状一般为疲乏无力、心悸、食欲减退、胃肠功能紊乱。病人会下肢水肿,大腿部粗大,后期全身肌肉麻痹,严重时会发生昏迷和循环衰竭而死亡。” 老爷子挠挠头问道:“这玩意这么要命吗?” 王大林拿起来一张照片说道:“老校长您看,这张照片里死掉的新兵,他的腿肿得都快透明了,您想多难受。您再看看这个指甲,看起来就快裂了。当年小鬼子得这个病,可死了不少人呢。” 老校长有些不解的说道:“这么厉害吗?我怎么没听过。” 王大林笑着说:“因为末世以前,脚气病基本在咱们国家绝迹了。首先就是末世前,咱们有良好的仓储环境,让大米不易受潮。b1也就是硫胺素它是水溶性的,一旦受潮或者存储不当,那么硫胺素也就流失掉了。并且末世前天气和咱们现在不一样啊。您看现在这个鬼天气,十天有八天下雨,剩下那两天还有可能是阴天。这本身就给大米的存储增加了难度。” 王大林随后向我问到:“知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粮食?” 我摇摇头说道:“不知道,金陵那边口风很严,但是听这些新兵说是找到了秘密物资储备,目前猜测应该是很久以前的战备物资。” 老校长念叨着:“这个能找到战备物资,那个也能找到末世前的战备物资。先是楚天那个疯子的神王军找到一大堆末世前储备的武器,这次张建军直接找到粮食。真特么的,老子怎么就没有这种好运气呢?算了,继续说这个脚气病吧。廿无啊,你把那群新兵安置到哪里去了?” 我赶忙回答道:“老爷子,我把他们安置到水库了。另外一部分,我送到了自来水厂和电厂。” 老爷子看了看我,随后问道:“现在他们恢复的怎么样?” 我苦笑道:“还在隔离,毕竟咱们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带着其他的病。您不知道那群孩子来得时候太惨了。金陵那边那个作训部副主任蒋天和带来的时候,那群孩子各个脸上都看不到血色,一粒精米也没带。估计也是张建军看着那群孩子快病死了,所以才送来的。” 老爷子念叨着:“真惨,真惨啊。对了,前一阵看你的报告说,柳青准备把她的那支佣兵加入咱们队伍?现在来了吗?怎么最近两场战斗都没看到呢?” 我笑了笑说道:“来了是来了,可他们没和咱们的队伍配合过,所以我就安排他们负责隔离那些新兵。并且把咱们刚打下的那个厂子和物流园那一带交给他们驻守了。” 老校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那么好的队伍。对了,这次咱们的新番号下来了,是二兵团第四军。我是军长,老王是参谋长。廿无你先当着快速反应团的团长,还有第四军作训部主任吧。毕竟新兵都在你那里,有个名头也好管理。” 我看一切都安排完毕,可我想起张大花的事于是问了一句:“老爷子,张大花您有印象吗?” 老爷子琢磨了一下,嘀嘀咕咕:“张大花?张大花?哎,对了。那不是咱们金大过去的学生会主席吗?楚天最早的女朋友。你怎么好好的提起她了啊?我猜估计是楚天的神王军散了以后死了吧。” 我看了看老爷子茫然的表情于是说道:“张大花没死,就在咱们队伍里。” 老爷子一听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嗯?你见到她了?不对啊,她比你小好几届啊。你们认识?” 我赶忙解释:“不是认识,而是过去咱金大所有学生都发疯那阵,我看过她的心理治疗记录。毕竟在全身纹了一本爽文小说的人,真的也不并不多见。您想见见她吗?” 老校长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这边忙,知道有个末世之前认识的人还活着那就挺好了。廿无,要是没什么事,你们今天就留在我这儿别走了吧,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夜晚,老校长那辆大房车内。这次安娜并没有再去弹钢琴,而是和柳青一起做饭。那张大花女士还是被我叫了过来,但她来了这里并没有摘下她标志性的防毒面具,现在她拿起一杯果汁。 就在我很好奇她应该怎么喝下去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提前在自己的防毒面具的呼吸过滤器上,戳了个小洞,而且那个小洞上居然还连接着一根红色的吸管。不得不说,她为了不摘下防毒面具还真是够拼的。 老爷子看着张大花的这个操作,一脸的震惊。他嘴巴张得大大的,而且发出怪异的声响。我估计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张大花这操作太另类了,可是如果我戴着防毒面具还要吃喝,估计也不会想出更好的办法。 张大花一边“咕噜噜”地喝着果汁,一边把那个被防毒面具覆盖的脑袋凑了过来。我透过她防毒面具那滑稽的镜片,看到她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之前因为她的脸上纹满了字,所以没有仔细观察,此时我看到她那对大眼睛和长睫毛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所以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咳,咳咳,咳咳咳。”老爷子的咳嗽声让我回过神来。 我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对我招招手,示意我出来一下。 我跟着老爷子走出了那辆豪华得有些不像话的房车,跟着他来到了那辆被改造为书房的考斯特中。 老爷子笑着看了看我,说道:“你这臭小子,戴着防毒面具的怪丫头你都看得眼直,年轻就是好啊。” 我被老爷子到道破了心思,不觉有些尴尬。这位老校长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随后搓了搓自己的胡子说道:“你也是咱们第四军的作训部主任了,注意点形象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赶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这位老爷子拍拍我肩膀,说道:“哎这就对了。你小子有精神该多样工作上考虑考虑。说说吧,对于剩下的那几千新兵有什么想法。你过去说的都去打渔,很显然有点浪费了。毕竟那种活儿,难民就能做咱们现在这个形势,又有张建军在金陵虎视眈眈的。我看你还是把他们训练一下。” 我点了点头附和道:“老爷子,这事情我也考虑过。这次调拨来得八千人,现在还剩五千。我初步的打算是借助柳青带来的那五百佣兵作为教官成立个教导总队。让咱们手下的学生兵在他们手里都训练一下。现在是末世,装甲部队也就是一些装甲巴士,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和一些小型的火箭炮,需要训练的内容也应该会比末世前的军人要求的更简单。所以我想着从各个部队里选出一批有能力,有水平的士兵来我这里训练上一个月。等他们训练出个样子来,就开始充当少尉中尉一类的基层军官。毕竟您也知道咱们就是个大学编练的军队,咱们一开始的基层构建就很不完善。这样一来也能补充一些基层军官。” 老爷子点点头说道:“佣兵训练新兵啊,好是好,可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我也无奈地点了点头,毕竟我要是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如臂使指的调用那些佣兵,我攻击物流园和那座工厂的时候就不会在兵力上那么的捉襟见肘了。 老爷子笑了笑:“要不你和柳青谈谈,毕竟是人家的队伍。咱们在这里说的天花乱坠的没用。另外啊,你看咱们这个草台班子一打起仗来乱糟糟的,你也琢磨琢磨成立宪兵队的事儿。要是一直没个人约束着,也肯定不是那回事。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啊,只是个想法。你看能不能用咱们金大过去学生会的骨干,训练出一个宪兵队。咱们这是末世,咱们的上峰还是张建军,别说支援了,不弄死咱们就算是他开恩了。所以训练宪兵这个事还是得着落在你的身上。廿无,你现在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了,很多事你是躲不掉的。你懂吗?” 我停下了记录,点点头说道:“我会尽快想办法落实的。” 这时车外传来了安新宇的敲门声,只听他稚嫩的声音嚷嚷道:“爸爸,爷爷吃饭了。” “知道了,小崽子就知道吃。”老爷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看他的表情却似乎是乐在其中。 我和老爷子回到了那辆房车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和老爷子吃饭,我注意到桌子上摆满了肉包子。 我坐在柳青和安娜的身边,张大花正好坐在我的对面。我心说:“吃包子,你总不会不摘防毒面具了吧。”然而,张大花的操作还是惊到了我,她居然拧下了防毒面具的过滤嘴,露出一张嘴巴,之后捧起来一个大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张大花看了看我催促道:“团长你倒是吃啊。”我无奈的拿起一个包子,下意识的咬了一口。柳青凑在我耳边说道:“是不是对张大花有想法?” 我赶忙摇头吃了包子。 第86章 新的开始(2) 老校长房车内家宴结束的三个小时以后,夜已经深了,虽然今天并没有下暴雨,但是皮鞋只要轻轻踩在这松软的泥土上就会渗出很深的一个水洼。 张大花拿着工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车旁,那个嘴很碎的机枪手看到张大花笑了笑问道:“车长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跑出来干活啊。” 她看了看机枪手,没好气的丢出一个刷子,就催着机枪手跟着她一起清理,装甲巴士的机器。他们一人拿着一个刷子,认真的清理着发动机和油泵上的油污。 那个嘴巴很碎的机枪手,看着张大花说道:“车长,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勤快啊。” “有备无患嘛。别那么多事了,快干活。”张大花就这么在催促着。 此时张大花的心里很乱,她急需找点事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然而那对眸子却似乎是映在了她的心里一样,怎样也擦不除,怎样也抹不掉。 张大花一边恶狠狠的擦着机器上的油污,一边心中暗自说道:“我究竟是怎么了,居然这样的失态。他都有两个老婆了。行了,我不去想他,干完活就睡觉,”想到这里,张大花就继续卖力的擦着油污。 机枪手叫王力,他和张大花这个车长搭档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张大花如此失态。 王力试探着问道:“大花?大花?” 张大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干嘛?” 王力弱弱的问:“你恋爱了?” 张大花依旧戴着那个防毒面具,看不出表情,只是继续擦着油污说道:“没有啊。” 王力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了?怎么今天那么反常啊?咱们以前可不是这样啊。以前谁让你这时候干活你早就骂娘了。” 张大花没好气的放下刷子,一脚踢在王力的屁股上,王力一头扎在泥地里,随后幽怨的扭头看着张大花:“你干嘛踢我啊?” 张大花叉着腰喊道:“我乐意,你给我起来,咱们继续干活。” 王力爬起来,撅着嘴说道:“就你厉害,就你厉害。” 张大花白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说道:“哎,小力子,我问你个事呗?” 王力一听,兴奋起来,他赶忙站直了身子说道:“什么事?” 张大花问道:“你说要是一个人想着想着另一个人,那个人会知道吗?” 王力尴尬的撇了撇嘴,说道:“卧槽,啥意思,你这是要魔怔啊。” 张大花嘟囔道:“你才魔怔呢,这是军事机密。” 王力继续催促道:“喂,车长,是不是武团长下达秘密任务了?” 张大花一边擦着车,一边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别废话,快干活吧。” 另一边,他们口中的我这个团长,正躺在老爷子安排的房间内的大床上,安娜已经睡着了,柳青在我怀里点了一根烟,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了她漂亮的脸蛋,随着她甩灭了火柴,房间再次暗了下来。 柳青贴在我耳边问道:“我是不是很棒?” 黑暗中的我赶忙求饶道:“青姐,你节约着点。当心把我铁杵磨成针啊。” 柳青恶狠狠的的把烟头扔在地上大呼:“少废话,今天看我不让你跪在地上唱征服,我就跟你姓。” 柳青继续坏笑着按住我说道:“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我害怕的说:“是你啊,不对,是您。。。。哎呀皇后。。。不对,女王陛下。” 此时敲门声传来,柳青恶狠狠的喊道:“谁啊!” 门外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怯生生的说道:“我是值班参谋赵丽丽。电厂那边来电话了,找武主任。” 柳青无奈的放开了我,她拢了拢自己长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说道:“真是扫兴。你快去处理吧。”我点点头,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系好风纪扣,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 最后回头看看柳青,问道:“媳妇儿,我这状态还行吗?” 柳青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比出一个大拇指。 我打开门,赵丽丽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一阵。没错,就是那个也曾经是楚天后宫,并认为自己是爽文中大小姐的那个赵丽丽。 赵丽丽看了看我以后说道:“长官,电厂那边的负责人说,他们从隔离的新兵宿舍搜出了一部电台。他推测可能是那群新兵,每人藏了电台的一部分,然后拼装了电台,今天那群新兵刚一发报,就被咱们得电侦设备捕获了信号。” 我赶忙问道:“他有没有问出具体的发报内容?” 赵丽丽拿出文件说道:“主任,这就是那个新兵发出的电讯内容。据他交代是联络二兵团的总部。” 我拿起那个文件看去:“目前庐州一切运作正常。与我们一起的新兵居然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症状,我估计其原因为。。。。。” 我看了看这个文件,有些不解的看向赵丽丽问道:“怎么是一半?剩余的内容没有破译出来吗?” 赵丽丽解释道:“并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们那几个新兵发送电报不是很熟练,失误率也很高。所以电报发了一半就被监视他们隔离情况的佣兵发现了。” 我点点头说道:“辛苦了,你帮我看一下我的那辆装甲巴士的情况怎么样。我需要第一时间去看看具体情况。”赵丽丽敬了个礼,随后就走了。 我转头看看柳青,她正穿着蕾丝睡裙靠在床头抽着烟,我走了过去,坐到床边,看着眼前这位身材丰腴的绝世美女,我伸手戳了戳她雪白的大腿问道:“青姐,我要去一趟电厂。你能陪我去吗?” 柳青点点头,掐灭了烟说道:“要我叫醒安娜吗?”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是不要了吧。让她好好休息。明天估计她有得忙了。” 柳青点点头说道:“那好,咱们现在就去电厂吧。” 我帮柳青拿出衣服,可她还是碎碎念着:“我就是劳碌命,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啊。” 我陪着笑说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此时安娜揉着眼睛问道:“你们又去干嘛呀?” 我亲了亲安娜的额头说:“老婆,你休息一下吧。最近几天太累了。我和青姐去电厂那边看看。” 安娜揉着眼睛说道:“你早点回来,明天要是新宇看不到你会哭的。” 我和她顶了顶额头,说道:“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此时柳青已经把一把手枪插在胸前的枪套里,随后穿上了一件皮夹克,扣上一顶鸭舌帽,就拍拍我的胳膊,示意在门口等我。 安娜看到后,赶忙催促道:“快去吧。”我点点头,快速走出门外。 我一边下楼梯一边对柳青说道:“青姐一会儿你联系一下电厂,立刻把那群涉事的新兵分开,如果已经集体审讯,也要给他们每人一个单独的审讯室,确保他们不能二次串供。如果对方多次串供,那么给咱们的侦办难度就太大了。” 柳青快步跟着我,边走边说:“放心吧,到了车上,我就用电台联系厂区负责人。” 此时赵丽丽走来说道:“长官您的三号装甲巴士,我已经让车长张大花开到门外等您了。” 我点点头说了句“辛苦了”就快速跑下楼去。一拉开车门,我被吓了一跳,张大花居然没戴防毒面具,反而是专心的在描眉画眼。 虽然她脸上纹的字密密麻麻的,让我强迫症都快犯了,但我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坐下说道:“去电厂,辛苦了。” 张大花很显然是没注意到我的出现,只见她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几乎惊得跳了起来。张大花哆哆嗦嗦的关好车门,扭过脸看向我。此时她脸上的妆还没画完,面色显得有些苍白,配上她那满是字的脸,更加显得诡异。她的睫毛很长,涂了眼影后显得更大更明显了。 此时她睫毛一颤一颤的,然后从手套箱里拿出防毒面具,似乎随时要戴上面具。最后她紧张地问道:“团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故作镇定的说道:“刚来没一会儿,就看见你在化妆。” 张大花眼神飘忽不定,她低声说:“哦,团长你等一下,我再化化妆。” 随后张大花开始继续化妆,她先是涂上了口红,把嘴唇涂成了大红色,随后又掏出眼线笔,开始给自己勾勒眼睛的轮廓。 我咽了口唾沫,随后尽量耐着性子问:“你这样还要多久?” 张大花没有回头,只是说:“快了,就一会儿。” 随后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只见她先是把眼线画得很长,然后又开始画下半部分的眼线。最后她把自己眼角的那颗泪痣涂成了红色。 弄完这一切后张大花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我,问道:“好看吗?”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 张大花似乎对刚才的妆容很满意,她却又戴上了防毒面具。我都傻了,等了半天,她居然又戴上防毒面具了。那她倒腾这么半天干嘛? 我也没别的办法于是试着说道:“大花开车吧?” 张大花,赶忙点头,发动汽车,失忆了一样向我问道:“团长咱们去哪?” 第87章 作训部主任(1) 装甲巴士,开始摇摇晃晃的在泥泞颠簸的道路上前进着。 柳青坐在副驾位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靠在车窗打量着车内的布置。 张大花虽然名字很粗野,还被毁了容,但毕竟是女孩子,这辆车的内部被她布置了很多粉红色的小饰品。就连方向盘正中心的位置都被贴上“卟呤卟呤”的东西,那些就像是末世前女孩子们在手机后盖贴上的塑料宝石。 车子在这种糟糕的路面上行驶,外面的光线很差,车灯只能照到前面很小的一块区域。于是,张大花打开了被加装在车上的红外夜视功能。她仔细的盯着前方,并不停瞟着中控屏幕。 王力这个机枪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不停的给空弹链上着机枪子弹。 柳青拿起对讲机说道:“电厂,电厂方面,收到回复。我是柳青。” 一阵嘈杂的声音电流声传来,之后就是李哲的声音:“电厂收到,我是参谋李哲。” 柳青听到了李哲的声音,于是说:“李参谋,李参谋,立刻把涉案新兵分别羁押不可以让他们串供。” 李哲回复:“收到,目前已经在单独羁押。不过他们的表现有些不正常。” 柳青皱皱眉问道:“请具体汇报涉案士兵情况。” 李哲有些无奈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他们各个都说肚子疼,每个人人都要去厕所,我已经安排羁押他们的那些佣兵,以及咱们的人押着那十个人分批去厕所了。” 柳青一听觉得不对劲儿,大喊道:“立刻砸开厕所的门,一个一个的检查。他们肯定是在肚子里藏了东西。让他们要拉就开着隔间的门拉。” 对讲机对面传来李哲对身边人吩咐砸门的声音,通话结束。过了一会儿,李哲恢复通话说道:“指挥车,指挥车收到请回复。” 我接过柳青递过来的通话器说道:“我是武廿无,请讲。” 李哲赶忙说道:“报告团长,那些涉案人员拉出来了一些小型的电子元器件,我正在让咱们队伍里学电子工程的学生兵进行分析。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我拿起对讲机说道:“立刻全面搜查新兵的隔离区宿舍。命令他们立刻双手贴住墙壁准备接受突击检查。每个检查组都要配枪,立刻行动吧。” 李哲回复:“收到。”通讯结束。 柳青看了看我说道:“武主任?看来这次金陵方面送这群新兵过来就没安好心。本来这群新兵就得了病。如果现在已经有了减员,估计张建军那个司令的目的就是告诉所有学生兵,来了咱们庐州就饿死人,病死人。这次你的担子不轻啊。”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柳青说:“你放心,就是咱们隔绝了通讯。以张建军对于老爷子的提防估计也不会对着学生兵们说什么好话。” 柳青刚想说什么,可是这时候传来李哲的汇报:“团长,涉案新兵有一个人撞墙自杀了。” 我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去问:“怎么回事?有人打他了吗?” 李哲那边很快的回复道:“没人打他,他自己撞墙了。目前正在组织人员进行献血。根据学生兵中那些医学生的说法,这个新兵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无法继续审讯了。” 我听到人没事就松了口气,拿起通话器说道:“密切关注自杀那个涉案新兵。给他带上手铐,避免他醒来以后继续自杀。他的病房要安排咱们自己人看守。24小时不得间断。好了,没事了。” 李哲的声音再次传来:“李哲收到。”通讯结束。 我对张大花催促道:“一会儿上了大路就立刻加快速度。”张大花紧张地点了点头。 装甲巴士开出小路,没有了树林的遮挡,月光洒落下来四周的能见度一下好了很多。 张大花似乎是太热了,于是一把丢下防毒面具擦了一把汗,然后露出她那张纹满了文字的脸。 在漆黑的夜里那些文字并不是那么明显,反而在月光下映照出她漂亮精致的五官。只见她丢下擦汗的手帕,随后目光一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刚刚响起,一阵强烈的推背感传来,时速表的指针立刻开始快速攀升。 指针从三十快速飙升到五十,五十瞬间又到八十。此时站在机枪手位置的王力大喊道:“张大花你疯了吗?” 然而张大花却并不理会王力,只是头也不回的问我:“团长速度可以吗?” 我摆摆手苦笑道:“没事没事,现在咱们也正好赶时间。到了电厂别停,直奔隔离区。” 张大花不再搭理王力,而是继续踩着油门,速度很快提升到了一百公里每小时。 装甲巴士像一颗炮弹一样在泥泞的土路上飞驰。装甲巴士很快就冲到了热电厂的外围,然而张大花并没有走正门而是顺着电厂外围朝着新兵的隔离区飞驰而去。 隔离区的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此时我依稀可以看到几个柳青手下的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佣兵,戴着钢盔在门口警戒。 我们的装甲巴士在隔离区的士兵的指挥棒的引导下停了车,然而我们并没有熄火。 一个士兵拿着手电走了过来,他看到柳青赶忙立正敬礼,恭敬的说道:“卑职见过大小姐。”柳青摆摆手说道:“快速反应团的人来了吗?” 士兵立刻回答:“报告,快速反应团参谋李哲正在带领着他们的人检查新兵宿舍。” 柳青看到其他的佣兵已经撤除路障,于是点点头说了句“辛苦了”,之后我就催促着张大花开车进入了隔离区营地。 隔离区营地内到处都堆放着各种建筑材料,所有的道路都被坑洼不平的土路,以及水洼所覆盖。 装甲巴士颠簸着开到了隔离区宿舍门口,李哲押着几个戴着手铐的新兵走了出来。他看到我的车快速小跑过来,轻轻的敲了敲玻璃,随后说道:“团长,又抓住了五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他们这次藏了一些自己打磨的小刀,想要伤害同伴造成混乱。” 我听了以后,惊讶的看着李哲,然后说道:“继续搜,确保揪出所有搞破坏的家伙。” 李哲点了点头继续组织人手进行搜查。 我看了看已经拿出手枪的柳青,说道:“青姐,咱们进新兵宿舍看看吧。” 柳青点了点头,跟我下了车进入宿舍。此时新兵宿舍的楼道内已经有一些新兵穿着短裤蹲在楼道里,附近还有警戒的士兵紧张地端着半自动步枪注视着那些新兵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兵催促道:“快点再来个人帮忙,有个人发病了快来按住他。” 我赶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那个穿白大褂的学生兵也顾不得敬礼,赶忙说:“报告团长是急性应激障碍(asd)同时这批新兵都还有不同程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我需要几个人给那个病人注射1毫升的奋乃静。” 我点点头说道:“我跟你进去看看。”说完我就招呼柳青跟着我走进了,那间宿舍。 此时那个新兵虽然已经被几个士兵按住,但是他却伸出水肿的双腿拼命的对着空气拼命的瞪着。而且他还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并且把撕碎的布条拼命往嘴里塞。 我赶紧拿着小手电凑过去,翻开他的眼皮,从侧面照射那个士兵的瞳孔,瞳孔收缩缓慢。再看看那两条肿胀起来的双腿,看来他不只是有急性应激障碍(asd)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他的双腿还有明显的维生素b1缺乏而导致脚气病的特点。 我看着那个士兵拼命的挣扎,随后我赶忙凑到他耳边说道:“你先别乱动,我还不给你打针,如果你现在能听得懂就对我点点头,同时必须眨眼睛。这个很重要。”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见那个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眨了眨眼睛。我指了指他的腿,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的话腿疼不疼。” 那个士兵含糊不清的说道:“好疼。” 我叹了口气对身后的学生兵说:“那就给他打一针吧。记住了,一会儿按住他的腿。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医疗兵模样的人,说道:“报告团长,这个新兵叫孙小龙。” 我点点头说:“好,小龙,你别害怕。一会儿我给扎完针就按住你的腿。坚持一下就不疼了。”孙小龙点点头,随后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我让那个学生兵赶紧给孙小龙注射了一针,大约十秒钟之后孙小龙就不再疯狂的挣扎了。 原本押着孙小龙的士兵们看到他不再挣扎,于是也就放松了些对他的束缚。 我看着孙小龙平缓了一些于是对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兵问道:“你认识孙小龙吗?” 那个医疗兵说道:“是啊,我和孙小龙过去都是楚天组织的神王军的人。我是老校长加入二兵团之后加入队伍的。” 我看了看他有些惶恐地模样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了解一下大家的基本情况。你叫什么名字。” 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敬了个礼说道:“长官我叫张春亮,我末世前是咱们金大附属医学院大三的学生。学的是精神病学。” 我听了笑笑说道:“要是没有这末世咱俩兴许还是同行。对了,我记得楚天的神王军很多人都因为末世后压抑的情绪,存在滥用利培酮的经历。你和孙小龙有这种情况吗?” 张春亮苦笑了一下说:“那时候的人都疯了,怎么说呢?药都已经不是药了,更像是个权力的象征。您可能不知道,那时候因为精神类的药物难以获取,很多同学还都有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的倾向。所以那药就变成了刚需。我是学医的自然不会乱吃药。不过乱吃药的人那可就太多了。” 我叹了口气问道:“像孙小龙这种情况,你作为一个医疗工作者,同时还是一名军人,你有什么想法?”张春亮想了想说道:“很简单,给他注射安定以及抗抑郁的药物,同时要保证维生素b1的摄入,以免他因为缺乏维生素b1导致脚气病。脚气病是末世前少见的疾病。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不过伴随着末世的来临,估计很多疾病也会随之而来吧。”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不是展示自己医术的最好机会吗?加油。” 第88章 作训部主任(2) 昏暗的审讯室内,只有我和柳青桌子上的那一盏台灯提供着光亮。 一个新兵被两副手铐固定在椅子上,他目光呆滞的看向我们。随后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大叫道:“爷叫王雨,给爷来个痛快。大爷我无话可说。” 我点点头,把审讯记录表丢下,然后懒洋洋的说道:“行,无话可说是吧,我是谁相信你也知道,对吧?” 那个新兵继续维持着那倨傲的神态,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是第四军作训部主任,武主任。切,吓唬谁啊?大不了就是枪毙呗。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末世了,你捏死我和捏死蚂蚁一样。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笑了笑,玩味的看了他一眼,说:“行,这也算是省事了。我读完资料就送你进牢房。” 王雨举起自己被铐着的双手,示意我随意。 我点点头说道:“行,我还是念资料吧。王雨,男,年龄20岁,父亲是二兵团参谋长王雷,母亲是赵彩霞。就这么多对吗?” 王雨歪着头,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王雷的儿子。你们庐州的第四军,就连二兵团司令张建军将军都不怕,更何况是我爸王雷呢?” 我试着问道:“所以你想死?” 王雨不置可否的又一次给我看看他的手铐,看他的意思如果我放开他,他才肯说。我自然不可能跟着他的节奏来。 我蔑了他一眼,说道:“晃悠手铐干嘛?” 王雨笑道:“敢不敢解开手铐?解开手铐,小爷自己打你十个。” 我笑了这种弱智一样的激将法啊,真没创意。我故意把手铐的钥匙丢在他根本够不到的地方。 于是我笑着说道:“捡吧。” 王雨笑了笑说:“小爷手都被拷着捡不到。” 我笑了笑说道:“你不是狠人吗?手铐这么松,琢磨一下掰断大拇指是不是就挣脱出来了?” 王雨目瞪口呆的说:“武廿无,你别太过分。” 我笑了笑,说道:“不是狠人吗?怎么怂了?死都不怕,还怕断两根大拇指?” 我继续说道:“王雨,激将法已经如数奉还。感觉如何?” 王雨拼命挣扎着大喊:“杀了老子,杀了老子,武廿无你这个小白脸杀了老子。快点!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我把军帽放下就是不理他,然后说道:“挣脱手铐的方法我告诉你了。赶紧的。” 王雨忽然看到我的配枪,似乎找到了底气还是强辩道:“我掰了大拇指有啥用,你还是有枪。懦夫,懦夫!” 我被这个野牛一样的家伙弄笑了,我拿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说道:“想下了我的枪?就凭你这两句话?你爹都不配让我下枪,你这个毛崽子不配。这样吧,你想让我怕你对吧?掰手指头,我等着呢。” 王雨大喊大叫,用力挣扎,说来说去都是要我弄死他,否则就杀我全家。我掏出瓜子递给柳青,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猴子一样看着他,于是王雨骂得更凶了。 我直接给柳青带上耳机,我俩在那里听音乐。王雨骂得越来越狠,最后开始骂柳青,无非就是那套流氓词儿。 此时柳青站起来了,王伟以为要来揍他。可是柳青却对我说道:“老公,嗑瓜子太麻烦了,你剥给我吃。” 我拍拍手上的瓜子皮说道:“真麻烦,吃花生吧。反正就是来他这里磨时间,一会儿别人交代了直接就把他枪毙就拉倒了。”随后我对柳青说:“刚才老爷子说了,要是王雷的儿子服个软,就放了他。你看这样多好,直接全部崩了省事。末世就是这点最好啊。” 柳青一听我故意拿话逗王雨,于是假装很开心的说道:“老公现在就打死他吧,就当他越狱。我喊一声救命,然后你就一枪打死他不行了?” 我故意拱火道:“刚才让他掰手指头,不就是让他越狱吗?他怂,他不敢啊。等会儿吧,一会儿一起枪毙了对老爷子也是个交代了。” 柳青继续推波助澜,她嘟着嘴拧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你是笨蛋吗?那咱们干嘛在这里等着啊。出去玩儿吧。叫俩卫兵看着他,时间一到直接打死就拉倒了呗。” 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顶着柳青的鼻头说道:“你真聪明死了。” 柳青拉起我的手说:“走嘛,看着这个丑鬼干嘛?臭烘烘的。” 我被柳青拉着,此时我大喊道:“卫兵,过来。” 此时早已经在门外安排好的一个精明的士兵走了进来。卫兵故作谄媚道:“武主任有什么吩咐?” 我问道:“别人都招了吗?”这句话很显然是勾起了王雨的一点兴趣,他眼皮微微抖了一下。我赶忙给卫兵使眼色,然而卫兵却坏笑着说道:“武主任您说笑了。您不是下过命令吗?所有人都得死,所以咱们啥也没问啊。他们要是招供了,到老爷子那里也不好交代不是?” 我哈哈大笑道:“做的不错,还有二十分钟就是十一点。也就是老爷子最后给的时间。一会儿时间一到咱们就崩了这群混蛋听个响儿。记住一会儿堵住嘴,千万不要让他们嚷嚷出来什么我招供之类的话。” 那个卫兵说道:“嘿嘿,武主任放心吧,咱们把他们的嘴巴堵住臭袜子。保证没法嚷嚷出声。到时候你给兄弟一把刺刀捅他两刀?” 我念叨着说:“要不提前崩了他?” 卫兵故作谄媚道:“这是哪儿的话,您说是几点就是几点。咱就当是十一点不就完了吗?” 柳青兴奋地说道:“还能这样?可是别人都能听到是现在枪响啊。” 卫兵拔出一把刀子说道:“咱捅他二十分钟,十一点再毙了他不就完了?” 我故作兴奋的点点头说道:“好主意啊。” 于是那个卫兵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人就走了进来一巴掌打在王雨脸上。这一下就把王雨打懵了,随后解开手铐就把王雨往外面拽。 这时候王雨这个聪明的大脑开始了疯狂的运作,我猜他一定是想着如何简短快速的表达出来自己要招供,以免被我“提前杀害”。 结果不出我的所料,只听王雨拼命地大喊着:“现在时间是10点40分,武廿无就要枪毙我。我是王雨,我要招供。我是王雨,我要招供。” 我听了嘿嘿一笑,卫兵一把捂住他的嘴把王雨又放了回去。此时王雨知道自己被耍了,一脸不屑道:“哼,小爷差点被你耍了。可惜小爷啥也没说。” 我笑了笑说道:“蠢货,我根本不用你说什么。只是需要你在楼道里嚷嚷那一句,你是王雨你要招供。你想想你的同伙们听到你说要招供会怎样?哈哈哈。我劝你识相点,因为你真的对我只有一点点作用。那就是实话实说,我也好验证别人的供词。” 王雨冷笑道:“真有你的,估计现在那群不争气的家伙已经陷入心理学的囚徒困境吧。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招供了。” “他们会纠结一会儿,然后相互怀疑,最后大约十分钟左右才会招供。”我说完这句话笑着看了看他。 王雨看我没有接茬夸他一番,更没有察觉到我对他表现出那种“英雄惜英雄”的神态。 于是有些破防的他,恶狠狠地骂道:“草泥马的武廿无,你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你就等着吧。到时候整个庐州都被我们攻占的时候,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不给你抽筋扒皮。” 我听了点点头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原来张建军想对我们庐州的第四军动手了啊。哈哈哈,谢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至于细节问题嘛,嘿嘿,就你这种软骨头,我们这里有的是狠人让你说出实话。” 第89章 作训部主任(3) 审讯室内,依旧是那一盏台灯的光芒,不过我已经不在那间关押着王雨的审讯室,而是走到了另一间由李哲在盯着的审讯室。李哲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走进来,问道:“团长,你那边结束了?” 我也不回避那个被审讯的新兵,直接对李哲说道:“你这边还没说?” 李哲无奈的点点头说道:“这。。。。” 我摆摆手说道:“王雨已经招供了,金陵的二兵团准备对咱们动手了。现在咱们得任务已经从审讯,变成作战任务了。” 那个在被审讯的新兵听到了“金陵”,“动手”这些字眼,本能的抖了一下。 我装作没看到那个新兵的微表情,递给李哲一根烟,打量了一眼那个新兵戏谑的说:“什么来头?” 李哲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指了指那个士兵,笑道:“他叫吴鑫,二兵团,一个团长的孩子。” 我笑了笑,装作轻蔑地看了一眼说道:“这种小鱼小虾,没啥意思,王雨这个参谋长的儿子都招了。问他还有啥用?” 李哲故作惊讶地问道:“真的招了吗?” 我得意的叼起来一支香烟,惬意的抽着烟显摆道:“李哲你在屋里没听到,那个家伙嚷嚷着,我叫王雨,别打我,我招供。” 李哲自然是知道我不是爱用酷刑的人,可他还是配合着说道:“听到了,听到了。团长你可真狠人啊。” 我拍了拍李哲的肩膀笑着说:“兄弟干脆咱们也别问了,这种蠢货问了也问不出啥来。一会儿那个王雨把全部的情报一说,咱们把这种炮灰一枪毙,也就齐活儿了吗?” 我看着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故意装作恶人,拿起一颗花生丢在那个叫吴鑫的新兵的脸上,随后调侃道:“哎,废物,看这儿。” 只见那个新兵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我。我一看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跟我这儿装好汉呢?还瞪我?” 那个新兵故作愤怒地喊道:“老子叫吴鑫,我可不是王雨那种蠢货。你别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我点点头,把搓下来的花生皮从他头顶撒下去,随后哂笑道:“一个杂牌团的团长生了个傻儿子。你和王雨比?你配吗?人家老爸一个兵团的参谋长,你爸是什么?你爸是个团长。” 吴鑫大怒:“武廿无,要杀要剐麻利点儿,爷爷我可不怕你。” 我拍拍手上的碎屑,心说:“不怕你生气,就怕你忍住不说话。”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他说道:“别装蒜了,还进攻庐州?你看看跟你们来的新兵都病成啥样了?还进攻庐州?笑话。” 吴鑫大喊大叫道:“我们有的是药。” 我“噗”的一口,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他脸上,笑道:“哈哈,逗我。有药不吃,留着生小的吗?神经病。” 吴鑫再也难以忍耐我对他的侮辱,他大叫着晃动手铐。 我不屑的俯视着他,继续刺激他道:“果然是个傻子,手铐能晃开?傻爹生了傻儿子。” 吴鑫目眦欲裂地大叫道:“我爹不是傻子,你才是废物。” 我看了看他,笑着说:“你爹跟着张建军很久了吧。怎么才是个团长啊?你看我,现在不光是团长,更是庐州这里第四军作训部主任。还是吕修良将军指定的接班人。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吴鑫怒目而视说道:“我爸那个可是二兵团的主力团,有装甲车的,可不是你们这些装甲巴士。识相的放了小爷,留你一条命让你当狗。要不然十天后,你就跟着吕修良那个老家伙陪葬吧。” 我点点头说道:“哦,十天后,一个配备着装甲车的主力团对我们发动袭击。谢谢你提供的情报。” 李哲看着这个吴鑫也哈哈大笑着,做起了记录。 吴鑫自觉失言,然而却还是嘴硬道:“知道了有啥用,还不是得死?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徒劳的。二兵团有五万人呢。” 我拍了拍他的脸笑道:“嘿嘿,真是聪明的孩子。网文没少看吧。在绝对实力差距面前,只有硬碰硬才是徒劳的。你爸爸既然要袭击庐州,那么肯定已经开始集结了。庐州在金陵的西边,现在食人虫控制区也在金陵的西边。再考虑一下兵团的实际防区。那么你爸爸的那个主力团的位置还用猜吗?” 我笑了笑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末世了,缺油,缺物资,缺弹药,另外你们还得了很严重的脚气病。一时半会儿还真过不来。咱们聊聊吧?” 吴鑫还是并不怕我继续说道:“你问了那些有什么用,等到庐州城破。。。。” 我打断他说道:“等到庐州城破,张建军会发现一份档案,上面会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你这个二兵团下属主力团,吴团长的大公子吴鑫,泄露了他们的进攻计划。你想想以张建军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你爸还能活命吗?所以说庐州城破那天,就是你全家出殡的日子。” 吴鑫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他强行压住心中的不安随后说道:“我爸可是末世前就跟着张建军司令的。你想凭借着一份儿不知道哪里来的文件,就想定我的罪,没门儿!小爷就不怕你套话,还是那句话,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搞笑。” 我转身对李哲说道:“嫌犯第二次提到绝对实力,目前可以猜测二兵团此次集结了大量物资,准备发动一次规模较大的袭击。” 然后我看了看吴鑫说道:“还说吗?不敢再说了就乖乖认怂闭嘴。” 吴鑫勉强笑道:“你怎么知道小爷说的是真的?” 我看了看他笑道:“微表情,眼神,肢体动作,语速,以及你说话时逻辑的连贯性,你声音的起伏,以及我拿你面对侮辱时做出的应激反应作为参考,就可以初步了解你的性格。虽然不全面,但是审讯一个傻瓜还是足够了。” 吴鑫此时已经彻底慌乱,他神色慌张,眼神飘忽不定,嘴唇紧紧抿着,双拳紧握,身体前倾,膝盖微微弯曲,脑袋不停的左顾右盼。 我死死地盯着吴鑫的眼睛,玩味地说道:“我们第四军名义上还是二兵团的一部分。我现在就可以给张建军司令打电话。我会大声质问他,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吴鑫的人,我还会说那个叫吴鑫的人卖给我一份情报说是二兵团会进攻庐州。你能想象张建军那个精彩的表情吗?哎呀呀,你这个汗流浃背的样子,看来你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 吴鑫此时身体开始颤抖,他神色慌张,呼吸急促,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我托起来他下巴盯着他说道:“小崽子,快说你知道的一切,我劝你实话实说。否则别人说出来的供词,验证不了你的话。我活剐了你。” 吴鑫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他眼神呆滞,目光涣散,双唇微张,身体不停地颤抖。我俯身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说实话,把一切都告诉我。” 吴鑫猛然抬头看着我,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牙齿上下打颤,他声音颤抖着说道:“我说,我都说。” 我对李哲示意道:“赶紧录下来。” 然后我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这个软骨头继续表演。吴鑫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刚走出审讯室,刚才全程都在单向玻璃后看着的柳青就从观察室走了出来。她拉住我问道:“老公,老公?你刚才可真神气啊。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的只是实话实说,一般别人说话不都补充一句,不许撒谎吗?” 我刮了一下柳青的鼻子说道:“你这个玩弄人心的天蛾人还不知道这个?我要是说了,不许撒谎,那不是提醒他撒谎吗?人都是这个毛病,对否定的句子不敏感还有逆反心理。你闭上眼。好的,不许想菠萝。好了,你想到了什么?” 柳青翻了个白眼说道:“菠萝啊。那怎么了?” 我摊摊手说道:“明白了吗?这就是催眠的最简单手法,这是利用逆反心理进行的反向暗示。在审讯的和催眠的时候,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这种信号更容易直接传达到大脑。而且还不会被复杂的语言环境干扰。” 柳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哈哈大笑着说:“你这话让我想起训狗了,抬爪子,卧下,打滚儿。。。哈哈哈。” 两个小时后,庐州前往金陵的高速公路上,一百辆装甲巴士排成一列,它们并没有开灯,就连窗户也都被钢铁百叶窗死死的挡住,它们在进行着灯火管制。三号车车长张大花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红外夜视模式的图像。机枪手王力站在视野开阔的机枪手射击位上。 他拿着对讲机对王大花进行指引:“大花,大花,调整速度,我们追前车,追得太紧了。” 此时依旧带着防毒面具的张大花回复:“收到,我已经把时速降到了50公里每小时。”王力拿起对讲机说:“请保持速度。” 这种机枪手在给车长导航的情况在这支车队并非是个例,每辆车也都是如此。我坐在三号车的后排座椅上看着老校长发来的命令,安娜和柳青则不停地记录着命令的内容。此时一条新的命令传来,其内容为:“即将到达金陵,请各车再次检查装备情况,确保武器弹药充足。并再次核实各车所承担的任务。”我看了看这份命令,随后对王力问道:“距离金陵外围还有多远?”王力看了看指示牌,随后说道:“还有三十公里。” 我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一部对讲机说道:“快速反应团所有车辆,最后一次检查自己车辆的状态和各自任务,务必保持无线电通畅。”我知道这次的任务并不轻松,这一百辆装甲巴士,已经是老爷子手下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了。其中包括二十九辆从金陵带过来的装甲巴士,以及这些天在庐州改造的各种巴士。以每辆车满载50人,实际搭载45人来计算:四千五百人,再加上各级军官,以及柳青手下的五百佣兵,所有人数合计为五千。 柳青此时拿起对讲机对她手下的佣兵说道:“各单位注意,我们即将接近敌方外围阵地。目前根据无人机侦查,和相关情报,前方为二兵团第三主力团营地。该团装备有装甲车3辆,以及各类型的车辆300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各车请尽快前往预定攻击位置。开始调整时间,现在时间为凌晨一点零五分。三十分钟后,我们将开始对前方营地发动突袭,请立即执行噪音管制措施。攻击开始前,请保持无线电静默。”于是各辆装甲巴士,都开始降低了发动机的转速,所有人也都屏住呼吸,就王力那个碎嘴子,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了声音。 另一边,二兵团第三主力团营地内,一些二兵团的士兵正在把一批物资从几辆大卡车上搬下来。看样子应该是汽油和一些罐头以及一些压缩饼干之类的给养。”士兵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搬运着物资。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兵,有些纳闷儿的说道:“刚才什么动静?”可是一边的都是已经累得汗流浃背的新兵,所以根本没有人回答他的猜想。 就在他想要继续搬运的时候,他无意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此时手表上的时间。“一点三十五分”。 与此同时,早已进入攻击位置的十五门火箭炮同时开火,几乎瞬间阵地附近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尤其是装甲车停放的地方更是被火箭弹重点照顾。一枚火箭弹直接击中了一辆装甲车,炮弹直接在装甲车上炸开。车身瞬间就被炮弹炸出的火球包裹住了。 不远处的另一辆装甲车也步了前者的后尘,一辆接一辆的装甲车都遭到了火箭弹的袭击,这种发射器射程远,威力大的武器,简直是装甲车这类重装车辆的噩梦。 第三主力团的士兵们,完全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大部分人都在拿着枪还发懵,虽然有些老兵还试图通过射击,扫出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然而就在夜幕的掩护下,安娜有带着自己的几十名队员悄悄的摸索着靠近了这座营地,然而她却看到在营地中所有士兵都乱做一团的时候一个人竟然分开人流,走了出来。 只见他刚刚拿起喇叭对着所有人大声喊:“大家。。。”而后只听“砰”地一声,他的脑袋就化为了一团血雾。 远处的柳青嘿嘿一笑继续拉动枪栓,此时二兵团某团驻地谁只要敢于组织防御,亦或是靠近那几辆营地内的装甲车,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柳青逐一击毙。 第90章 突袭金陵(1) 我看着眼前的无人机传来的影像,笔记本屏幕分为了六块区域,它们都分别展示着战场每个角落的态势。 我看到敌方营地内的装甲车已经被安娜的小队引爆,并且开始剧烈燃烧了起来。 此时一个二兵团士兵拿起灭火器刚刚想要靠近,随即他的脑袋就化为一团血雾。 看到可以压制装甲巴士的装甲车已经全部都被摧毁。于是我快速的拿起通话器下达指令:“所有装甲巴士立刻充入营地内部,进一步扩大战果。” 随着命令的下达,一辆辆装甲巴士瞬间撞破营门。巴士顶部的机枪手快速而精准的对着二兵团士兵一个个聚集起来的区域进行扫射。 一百辆装甲巴士的投入,瞬间就让战争的天平彻底失衡。 与此同时,金陵城中二兵团的驻地内,王雷正在准备上床休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王雷赶忙拿起电话,此时电话的另一头一个狂躁的声音传来:“参谋长,参谋长,我是主力三团的吴金川,我们的营地正在被袭击。敌方有一百多辆装甲巴士已经快冲到我的指挥部了。他们正在我的营地纵火。我们需要支援。” 王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赶忙说道:“老吴,对面有多少人?你先赶快带人稳住防线。我立刻就让你们阵地两翼的主力一团,主力二团向你们靠拢。” 电话那头的说道:“初步可以判断是,四千到五千人。一百辆装甲巴士,这一百多辆车都已经冲到我的营地里大开杀戒了。我刚才怎么也联系不到张司令,估计是司令部的通讯设备被破坏了。” 王雷瞬间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负责管理通讯设备的,有很多都是金大毕业的学生。 他大叫道:“卫兵,卫兵,立刻给我去通讯处看看什么情况。” 王强的话音刚落,他的门就被踹开,一个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士兵一脚踹开大门对王雷的床就是一通扫射。 虽然王雷一个翻滚躲到了床底下,但是他的妻子却没有那么好运,被二十发子弹结结实实地全部打在了身上。 在这一瞬间,鲜血就浸透了雪白的床单。那个卫兵丢出一颗手雷,转身就关上了门。随着一声巨响,士兵再次打开门,又丢了两颗手雷在屋里,在关门之前还不忘对着房间可能藏人的区域打出了一阵扫射。 王雷死了,此时张建军这边也被几个学生兵一通扫射打得抬不起头。张建军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指挥部,竟然被自己人给端了。然而就在他即将陷入绝境的时候,他听到不远处一阵枪声和爆炸声传来。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金陵城郊,二兵团主力三团营地内火光冲天,还时不时传来殉爆的声音。我走出指挥车,现在的战局基本大势已定。只有一座小楼在顽强抵抗。不过他们已经被十五辆装甲巴士正在轮流扫射那座小楼,其余的85辆车已经向着一旁二兵团主力一团的驻地冲了过去。 李哲快速跑了过来,指着小楼说道:“团长,现在我们已经对小楼进行了三次喊话,对方的团长吴金川拒绝投降。” “那就别喊了,让装甲巴士掩护工兵小队把他炸上天吧。”我说出这句,有些无奈。 然而在这里留着15辆装甲巴士显然是太过浪费。并且这条防线上一共有三个团,现在只是打掉了一个,另外,两个团还没有遭到任何毁灭性的打击。此时李哲已经跑去安排爆破任务了。十分钟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只见那座小楼瞬间轰然倒塌,带起巨大的烟尘。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片废墟。 李哲快速的跑了过来,激动的说道:“团长,工兵小队顺利完成任务。” 我点点头然后开始下达命令:“咱们这十几辆车也立刻追上主力部队,配合主力部队展开对主力一团的围攻。” 另一端,金陵城内,张建军已经被他的士兵救了下来,他看王雷的尸体有些悲凉。 此时一个参谋走进来说道:“报告,司令,根据最新情报主力三团已经被歼灭了。现在敌方正在与主力一团展开激战。” 张建军听完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他开始下达新的命令:“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调动预备队前往主力一团的驻地进行支援。同时通知所有部队加强戒备,防止敌方再次发起袭击。” 随着张建军的命令下达,整个二兵团开始紧急动员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金陵城外的天空突然变得昏暗起来。一片乌云遮天蔽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震耳欲聋。 张建军心说:“不好,怎么下雨了。”只见那雨越下越大,二兵团驻地很快就变得泥泞不堪。 此时金陵城外的高地上,我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我们的一百辆装甲巴士对主力一团开始分割包围。 我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李哲说道:“告诉士兵们,加快进攻节奏,不要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我命令下达的同时。 在混乱而喧嚣的战场上,装甲巴士一号车的车长赵勇,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 这辆装甲巴士在他的操控下,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很快,装甲巴士一号车就撞开了前方的一排二兵团士兵,车上的机枪手将火力倾泻而出,将周围的敌人扫倒在地。 装甲巴士二号车见状,也紧随其后,撞开了另一排二兵团士兵,车上的机枪手同样毫不留情地开火射击。 与此同时,其他的装甲巴士也都纷纷效仿,它们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将二兵团的士兵们打得溃不成军。 我通过手中的望远镜看着战场的形势,心说:“该收网了。” 于是我拿起通话器,对柳青说道:“柳青,按照预定计划,立刻发动总攻。” 柳青听到我的命令,立刻开始调动手下的佣兵发动总攻。 第91章 突袭金陵(2) 我在无人机视角中,红外夜视模式下,ai正在快速为战场画面进行着补色。 随后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五枚炮弹落入主力一团的阵地,而后伴随着爆炸余波的扩散,他们的阵地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我看到主力一团的士兵们在火海中哀嚎着四处奔逃,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末世的战争中自己还会遭遇炮击。 通讯器内传来柳青得意的大叫:“哈哈哈,武廿无,我手下这些佣兵的榴弹炮厉害吧?记住了,这是你青姐的嫁妆。” 此时的确一也没有调笑的心思,因为此时我们在电台监听到的主力二团和张建军的总预备队还没有出现,现在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敌人主力赶来之前快速给我们正面的主力一团造成重大杀伤,然后快速脱离战场。 就在主力一团即将被完全消灭的时候,我那辆校车改造的电侦车那边却发现了无数个无线电信息活跃的光点正在迅速靠近,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现在也到了与正面之敌脱离接触的时候。 可在此之前必须要用火炮拦阻东南方向敌人的增援,不然以现在的速度我们根本来不及撤离战场。 于是我拿起通话器:“火箭炮连,立即进入战斗准备!目标锁定东南方向敌军增援车队,仰角调整至40度,逆风射击。敌方车队以每小时15公里速度行进,预计到达时间紧迫。执行二十发预判射击,务必在敌军主力抵达前对其造成重创!行动迅速,火力精准,务必保证任务完成并快速撤离战场!” 火箭炮连收到命令后迅速调整射击诸元,随后随着接连不断的破空声,数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目标区域。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后,东南方向的敌军增援部队被拦腰切断。 我看到敌军的增援部队在爆炸中损失惨重,被炸成了好几段。 可我依旧不敢大意,毕竟二兵团有五万多人,一旦被包围后果很严重,所以我立刻命令:“立刻脱离战场,所有部队按照原定计划撤回庐州。” 随着我的命令下达,各部队开始一边对着主力一团的阵地进行扫射,一边准备脱离与主力一团的接触。 然而大雨虽然让敌军的增援无法第一时间赶到,给我们创造了重创主力一团和全歼主力三团的时间,可这时候却给我们的撤退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就连我现在坐着的三号车都陷在泥地里,车长张大花一次次地催动着引擎,然而轮子依旧只是打滑。 此时其他装甲巴士的情况也基本相同,最要命的就是炮兵连,完全可以想象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虽然敌人还很远,可要是这种状态对敌,那一定就是我们的灭顶之灾。 于是我赶忙下令:“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立刻汇报各自车辆情况。工兵连,快速下车检查情况。” 一辆辆战车的情况汇总过来,初步统计下来,我们的一百辆装甲巴士,有二十辆陷在了泥地里。 这样的状况绝对无法迅速撤退。于是我拿起通话器说道:“工兵连,立刻和我一起清理道路。现在进行战地改造,尽量在废弃车辆的车顶布置滚木,然后将损坏的车辆推入前方泥潭。拼接成桥梁。确保大部队快速通行。”下达完命令后我就快速跑下车。 我看到工兵连迅速从装甲巴士上跳下来,一个个戴着夜视仪,穿着雨衣,开始在废弃装甲巴士顶部安装滚木。这些滚木都是原定要用在防御工事中的。 可没想到在撤退的时候居然派上了用场。一辆辆不能再用的装甲巴士被推入水中,它们顶部的滚木形成了桥面。 柳青和安娜开始挥舞着信号棒指挥着车辆快速通过。我跟着几个工兵一起用撬棍,将一根根歪了的滚木重新推平。 工兵连长,则是快速铺设电缆安置炸药,确保敌人无法用这座桥追上我们。 这时候李参谋跑了过来,有些着急的说道:“团长这个速度有点慢啊,敌人马上就要到了。” 我擦了一把汗,看了看李哲询问道:“他们到哪里了?” 李哲又看了看表说道:“他们现在已经弃车步行,先头部队的一千名轻步兵,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与咱们发生接触。” 我皱着眉头说道:“太近了,这样肯定会被敌人撵上,现在必须要加快速度。” 李哲点点头,转身对工兵连说道:“再加把劲儿,兄弟们再快一点儿。” 在工兵连的不断努力下,桥面终于能够勉强通过一辆装甲巴士。我赶忙让工兵连撤回来,并下令让装甲巴士迅速通过。 巨大的轮胎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好在大部分装甲巴士都勉强通过了大桥。 可是后面火炮却成了问题,它们太重了,根本就不用上桥。 工兵连的人此时因为连续搬运滚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他们喘着粗气说道:“团长,不行啊,那几门榴弹炮太重了。这种强度的桥梁根本无法承载这样的负重。” 这时工兵连长走过来说道:“团长滚木还有多余的,如果时间充足,我们可以下水给沉入水底成为桥墩的装甲巴士内部进行结构加固。” 我看了一眼那几门榴弹炮,这种东西自然是不可能交给张建军的,可要是舍命不舍财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我看了看李哲问道:“李哲,敌人的大部队估计要多长时间才能到?”李哲看了看平板电脑说道:“对方增援的主力刚刚被我们火箭炮打击,目前还在休整。如果现在立刻往咱们这边前进预计需要五十分钟。” 我点点头说:“够了,够了。李哲你带领着一部分军官下车帮忙加固。我带着一部分人占领附近的道路两侧进行阻击。另外炮兵这边赶快准备一下,争取把所有带着的炮弹全部都打出去,一发不留。” 最后我对柳青和安娜大喊道:“柳青,立刻带人占领制高点。安娜你带领你的突击队在我们和敌人的前锋接触的时候从两侧杀出来。咱们争取全歼那一千人。” 第92章 突袭金陵(3) 此时雨竟然越下越大,一条条雨幕连接着天与地,它们就是一面面水墙。工兵连分出一些人手,为几座较远一些的建筑放置了足够的tnt,一旦敌人的轻步兵顺着这条唯一的大路前来,我们就可以在敌人队伍的后端引爆炸药,给他们来个“意外惊喜”。 在布置“惊喜”的环节埋设地雷总是最高效便捷的方式。我的紧张的利用无人机查看着敌军的动向,而我带来的这些设伏部队则被分散在每个建筑中,现在开始砸墙了。 目的就是可以保证部队在建筑中灵活移动。我背后的墙被砸开了,我看到这一排房子都被我们连接贯穿,完全可以起到快速转移兵力的效果。 我拿起对讲机说道:“各个伏击单位请注意,敌人前锋部队预计将在十五分钟后与我方发生接触。现在各连排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随后进行噪声管制。请保持有线通讯设备畅通。完毕。” 通话器响起柳青的声音:“狙击手小队已经就位。即将开始无线电静默。” 安娜的声音传来:“突击小队准备完毕。” 炮兵指挥官传来消息:“我们的三门加榴炮已经进入炮位。” 殿后的装甲巴士小队回复:“车况正常性能完好。”随后无线电频道内寂静无声。 此时雨依旧在持续。我抬头看了看,雨似乎越来越小了,透过层层的乌云。我看到了天上的星星,似乎正在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片雨云遮挡了天空,直到刚刚都还在持续下着大雨,现在雨云正在缓缓散去,星星点点的星星也逐渐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它们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告诉我们,雨即将结束。 我吐了一口冷气,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开始逐渐消散,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我知道,敌人的前锋部队已经抵达。我举起望远镜,看到一辆辆装甲车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它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驶来。 我迅速将望远镜调整到最大倍率,然后我看着那些士兵有着双剑标志的臂章。李哲作为一个二兵团的老人一下就认出了对方的番号,他小声说道:“团长这不是轻步兵,这是二兵团的第32机械化步兵团。看来张建军是让他们当做总预备队了。” 我心里咯噔的一下,然后再看去的时候,一辆辆半履带步兵战车的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变大,最后我甚至可以看到每个从步兵战车中跑出来的士兵的模样。 不对啊,为什么无人机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目标呢?忽然我看到那些装甲车的漆黑的颜色,明白了。 一定是我这个无人机的ai上色功能把那个一辆辆漆黑的装甲车当成了,漆黑的环境了。 再加上暴雨中的雷电对无人机造成电磁干扰,以及水汽让摄像头模糊这一系列因素让这一辆辆大家伙竟然躲过了我的无人机侦查。我知道此时不是抱怨的时候于是拿起引爆器,看着敌人这支增援部队一点点靠近。此时我额头的冷汗冒出,三千人判断成了一千人,这下麻烦真大了。 我拿起有线电话的话筒,说道:“通讯班帮我接通炮兵阵地。” 我听到炮兵阵地的指挥官老李的声音传来赶忙捂住话筒小声说:“老李,准备的怎么样了?” 炮兵连连长李海川答道:“目前已经准备完毕,我们现在准备了三个基数的炮弹。随时准备发射。” 我继续捂着话筒说道:“根据我的测算十分钟后敌军的增援部队即将进入我们前面街道。你们立刻起飞无人机我们将在敌人队伍中端引爆一百公斤tnt到时候请用无人机进行热源探测,以爆炸点为中心先进行一轮试探性射击,我会告诉你们炮击结果,然后你们二次修正坐标,进行不间断的覆盖性射击。注意,目前空气湿度较大,有可能附着传感器,且附近有强电磁干扰,无人机的ai上色功能将有可能严重影响观测结果。建议打开热成像功能。完毕。” 很快第一批增援部队进入了包围圈,我立刻按下按钮,引爆了预设的炸弹。只听到“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波和漫天飞舞的碎石,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照亮。无人机视角中,这次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街道上的车辆都被瞬间点燃,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房屋也一并摧毁。 密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雨点打在熊熊燃烧的车辆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我快速拿起话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下达命令:“炮兵阵地,准备射击。射击角度调整为三十度,使用延时引信,三发榴弹,进行试探性射击。” 炮弹划破夜空,准确地落在敌人队伍中,然后剧烈爆炸。炮弹在队伍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无数残肢断臂四散飞溅,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继续拿着话筒下令:“炮兵阵地,继续射击,调整射击角度为六十度,三发榴弹,进行覆盖性射击。” 又是一轮炮击,这次炮弹在敌人队伍中掀起了更加猛烈的爆炸。炮弹爆炸后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物都震得摇摇欲坠,一些脆弱的墙壁甚至直接坍塌。 密集的枪声依旧在耳边回荡,枪口喷射出的火舌照亮了漆黑的夜晚。此时,敌人的增援部队已经被彻底打乱,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我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却并不敢完全放松下来。 因为这个团的预备队已经赶到,他们拿出迫击炮只听“咚咚咚”一阵开瓶器一样的声音响起,他们就已经打出了一轮齐射,三十枚炮弹精准的砸在我们躲避的建筑附近,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整个建筑都在颤抖。一时间烟尘四起,碎石纷飞。 我立刻拿起对讲机:“安娜,安娜立刻带领突击队冲过去干掉这些迫击炮手。” 随着命令的下达,我再次看到一个蓝色的人影出现在了战场中。是,安娜,她在战场宛如一只灵巧的花豹任意穿梭,偶尔有敌方士兵对她射击,也都被她那深潜者那完全可以抗衡深海水压的鳞片完全格挡了下来。 如果有敌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只是轻轻的一挥那长出鳞片的坚固手臂,那么她的敌人就好像是一张报纸一样被轻松撕碎。 她就那么在枪林弹雨中快速奔跑着,身后的突击队则跟着她快速的向前冲刺了一百米。 然而此时敌人已经因为预备队的几轮迫击炮对我们的火力压制稳住了阵型,现在的已经开始依托废墟构建起了一道防线。 轻重机枪不停的扫射将突击队压制了下来。于是我拿起通话器对李海川说道:“炮兵连,现在敌人已经完全停止移动,炮击中心点向后平移约二百米,白磷凝固汽油弹发射。” 随着命令的下达,只见一枚枚白磷燃烧弹被发射了出去,落在了敌人阵地上。随后只听见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白磷燃烧弹爆炸时产生的火焰温度高达上千度,一旦沾到皮肤上就会立即燃烧起来,并且无法扑灭。 这种火焰不仅会烧伤皮肤,还会顺着呼吸道进入人体内部,导致肺部烧伤,最终窒息而死。白磷燃烧弹爆炸后所产生的滚滚浓烟和刺鼻的气味,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也难以抵御。 很快,白磷燃烧弹造成的恐怖景象就开始在敌人阵地上蔓延开来,整个阵地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在火光中,敌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的士兵想要逃离这片地狱,但刚跑出几步就浑身着火摔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有的士兵试图用沙子灭火,但沙子只会让白磷燃烧得更加猛烈;还有的士兵试图用水来浇灭身上的火焰,但水只会让白磷与空气接触得更加充分,从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整个阵地完全被白磷燃烧弹所笼罩,简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白磷燃烧弹燃烧时会释放出大量的有毒气体,这些气体会刺激人的呼吸道和肺部,让人呼吸困难,恶心呕吐,甚至窒息而死。 这些毒气会随着火势的蔓延而逐渐扩散到整个阵地,而身处其中的敌人则根本无法逃脱。他们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第93章 突袭金陵 (4)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白磷燃烧弹爆炸后释放出的毒气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了致命的光气和氰化氢。 这两种气体都具有强烈的毒性和腐蚀性,吸入后会对人的呼吸系统、神经系统和消化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从而导致死亡。 一些士兵试图用尿液来稀释毒气,但效果甚微。还有一些士兵则试图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但白磷燃烧弹爆炸产生的高温让他们无法靠近,甚至直接被灼伤。 整个阵地上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伴随着浓烟和毒气,简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敌人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他们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此时在战场上空,一架无人机正在盘旋,它的红外摄像仪记录下了眼前一幕。 我在无人机视角中,看着在白磷燃烧弹效果下的敌军。迅速拿起通话器下令:“炮兵连,使用三号弹,炮火准备齐射,三发。” 这三发白磷燃烧弹,直接将敌人所处的区域化作一片火海。 只见那三发炮弹如同末日之火,瞬间将敌军阵地化作火海。 火光映照在士兵们惊恐绝望的脸上,他们的皮肤被火焰烧得焦黑,头发和衣物都在燃烧,发出刺鼻的焦味。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与熊熊燃烧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心悸的末日画卷。 一些士兵试图挣脱火海,但火焰却像恶魔的触手般紧紧缠绕着他们,将他们拖入火海。也有一些士兵试图用水桶来灭火,但水只会让白磷燃烧得更加猛烈。还有一些士兵则试图用衣服来遮住火焰,但火焰却像附骨之蛆般难以摆脱。 在这片火海中,敌人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他们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这时一枚白磷燃烧弹击中了一辆正在驶来的装甲车,只见那辆装甲车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士兵们惨叫着从车内跳出,试图逃离这片火海。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根本无处可逃。火势已经蔓延开来,将他们完全包围。 我拿起通话器说道:“李海川,立即停止射击。” 炮火覆盖已经停止,我们戴着防毒面具走了出来。士兵们拿起手枪,对那些还在哀嚎惨叫的人补枪。我拿起对讲机说道:“李海川检查火炮状态,并对炮膛内部进行清理。我们预计三十分钟后需要新一轮的炮击。提前将高爆弹准备充足。” 我凭借着防毒面具的镜片看着这残酷的战场,以至于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些是人吗?怎么看起来像是着火的木炭。要知道末世前,我可是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心理医生。 作为个二流军迷,虽然我对各种指令记得滚瓜烂熟,也知道如何应用我丰富的心理学技巧让士兵如何在忙碌中摆脱焦虑和信任危机。但是我确实有些不太明白一条条军令背后代表了多少生命的逝去。 很快,李海川回复道:“报告团长,火炮状态良好,清理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进入下一轮射击。” 我拿起对讲机说道:“请保持待命状态。” 安娜也戴着防毒面具,走了过来。她也被白磷凝固汽油弹的威力吓了一跳,她跟着我说道:“老公,这场战争该死多少人呢?” 我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打赢了死得是二兵团的五万人,打输了只用死咱们全家。可我不想输,也不能输。” 安娜用满是鳞片的手指抓住我的肩膀,让我看向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然后她说道:“别让那些人渣活着,别让你的家人死。” 我点点头,,拉起安娜的手,而后拿起对讲机询问道:“工兵连,立刻汇报,桥梁加固进度。” 工兵连回复道:“桥梁已经加固完成。请求指示。” 我回复道:“请立刻引导运输车队撤离。” 最后,我用无线电对李海川说道:“老李别的命令我就不下了。你们那些炮弹太重。张建军的大部队在哪磨蹭你估计比我还清楚。立刻把你那三个基数的炮弹想办法给我打出。多打一枚有功,少打一枚该罚。你要是能把炮弹都给我砸到张建军的头顶上。你就是这次的第一功臣。” 李海川听到了我的命令,立刻回复道:“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他便开始指挥炮兵连的士兵们继续对敌人进行炮击。 一阵阵剧烈的炮声再次响起,这次炮击的密度和强度比刚才更加猛烈,而且更加精准。 白磷燃烧弹和普通高爆弹交织在一起,向敌人所在的区域倾泻而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火光映照在士兵们惊恐绝望的脸上,他们的皮肤被火焰烧得焦黑,头发和衣物都在燃烧,发出刺鼻的焦味。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与熊熊燃烧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心悸的末日画卷。 敌人的阵地再次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第94章 又是虫子(1) 我们的车队行驶在返回庐州的高速公路上。张大花紧张的握住方向盘,此时的我们需要穿越食人虫控制区。 现在已经开启了灯光管制和噪声管制,所有的车辆都关闭了车灯。车内的灯光也被金属百叶窗,牢牢地遮住。 大家都在用末世后加装的红外夜视仪小心翼翼的前进。 这个食人虫的控制区大约有三十平方公里,分布于道路的两侧,因为高速公路铺设在高架桥上回避了大多数爬行虫类。现在刚刚下过雨空气湿度大,如果没有特别明显的噪音飞行虫也是懒得出来的。 我们靠着夜视仪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在虫群的嘶吼声以及夜枭的叫声中,整个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这种压抑的气氛,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我们小心翼翼地行驶着,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食人虫的攻击。 这次行动老爷子的指挥车并没有进入金陵,作战任务开始以后,他也像是个透明人一样,他这次把指挥权完全交给了我。 柳青这时候走了过来小声对我说道:“老爷子让你去他的指挥车一趟。他的车就停在前边的匝道。” 我点点头,张大花则是靠边停下了车。 看来汇报战果,还是不能等回到庐州再说。 我关好了三号车的门,一股潮湿的空气夹杂着虫群的嘶吼声扑面而来。 食人虫控制区的味道闻起来就犯恶心,于是带上了一个口罩,快步来到了老校长的指挥车前,主动给卫兵交出了配枪。 虽然老爷子叮嘱过卫兵不用收我的枪,但这次毕竟是汇报战果,还是公事公办来得好一些。 因为噪声管制的原因,卫兵也没有和我客气,对着我点了点头。 随着卫兵打开了车门,我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战术背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车内一片昏暗,只有几个参谋在微弱的灯光下忙碌地整理着资料。他们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紧张而专注的工作氛围。 卫兵示意我跟随他,穿过一道狭窄的过道,来到了那个像长途车厕所一样的小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老爷子正坐在一张简易的桌子旁,手中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勉强挪动身体,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这个房间小的像个长途车的厕所,老爷子看了看我说道:“来了?没事儿,这个房间隔音性很好,说说吧。”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此次任务,根据无人机观察,以及审讯俘虏,初步可以确定:我们消灭两个团,重创一个团。二兵团的主力三团,三十二机械化步兵团被全歼,主力一团被重创。目前我们没有与主力二团发生接触。初步估算战果为击毙1500人,另重伤2300人,步枪3000把,以及俘获完好的轻重机枪二百挺,装甲车10辆,各式迫击炮无后坐力炮85门,电台20部,另外摧毁了敌方前进基地的油料库,预计金陵的二兵团暂时无法短时间内再次对我们发动突袭。” 我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老爷子的反应。他捏了捏鼻梁,这个动作说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认真的,只听他说道:“辛苦了,这次算是打赢了?” 我微笑着说道:“打赢了。” 老爷子放下老花镜站起身来,他抿抿嘴唇,随后感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过去我教书的时候对这个词不太敏感。打仗的时候也就那样。可这次我也看了你用凝固汽油弹,这一下就让我懂了。” 他看到我有些惭愧,于是继续说道:“没事儿,你是我的接班人。二兵团那群人和咱们打得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你做得很好,比我做得好。” 随后他苦笑了一声说道:“谁愿打仗啊?反正我不愿意,可就是这个世道。你别有压力。王大林也能给你帮忙。别看他也是少将,你是个上校团长。可你是我干儿子,我又是个绝户,这第四军说白了就是咱们爷俩的产业。以后不用那么小心谨慎。你看看你那个好大儿安新宇他就不紧张。” 老校长又点了根烟然后甩灭火柴,最后拿出个小本子说道:“廿无啊,你看看这个?” 我打开本子一看,里面夹着的是我上次给老爷子的那份证据,这次又多了一些王大林研究食人虫的研究报告。对呀,二兵团很早就开始研究食人虫和变形虫的基因如何作用于人体。还记得之前接新兵的时候那个诡异的厂区,那里的人就是被打死以后会有大虫子破体而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老校长又拿出份文件继续说道:“这里是我在二兵团的内线发来的情报。也是和虫子有关的。”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一份绝密级的文件,上面写着有关于二兵团利用食人虫研制超级士兵的计划,并且提到了一种名为“茧”的技术,这个技术顾名思义就是以人的身体作为昆虫的“茧”,让一些幼虫在人体内孵化,最终在宿主死亡的时候破茧而出。我看着这些研究报告上面赫然写着:被寄宿者将出现幻觉,而具体幻觉因人而异。其中有的人会出现“系统提示音”,即网文小说里一样,有个“系统”并称你为“宿主”。还有的人会产生幻觉,认为自己是来自一个平行时空认为自己是穿越者。更有甚者,虫子会完全侵占一个人的思维和意识为你构建出一个模糊且不合逻辑的“前世记忆”,让被宿主认为是自己“重生”了。 这种疯子往往最可怕,他们往往会以复仇的名义,按着虫子的指令一路杀人,并疯狂的寻找“前世仇人”。如果被伤害的人,或者其他人问这些疯狂的施暴者原因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这是我前世的仇人。这个逻辑无疑是疯狂的,更是违反常理的。首先他们所谓的“仇人”无不是他们认为的“权势滔天”,然而人的本能是生存,然后才是追求安全,社交,还有自我实现。复仇在需求层次理论中属于“自我视线”,一个人如果连生存都做不到就开始寻求自我实现,抛却有寄生虫的原因,那也与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我再看那些实验体的核磁共振报告,发现这些实验体的大脑内,负责逻辑判断的区域已经被虫子的寄生物完全破坏。取而代之的则是虫子的“脑”。这是一种多细胞生物,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生物,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真菌,但它更像是一种拥有菌丝的黏菌。它们有着强大的繁殖能力和吞噬能力。它们的孢子会通过空气传播,这些孢子一旦接触到人的大脑,就会迅速吞噬大脑中的细胞。然后慢慢生长,最终控制人的大脑。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二兵团竟然真的在拿人命在搞这个实验。实验失败了,就会变成食人虫。成功了,就会成为怪物。这就是个死胡同啊。 我点起一根烟,看着老校长说道:“虽然我不是什么一流的科学家,但我也知道这种实验就是垃圾。首先人的体能,力量和速度的差距可以被科技无限缩小。壮汉发射的子弹和女人打出的子弹有什么区别吗?” 第95章 又是虫子(2) 我们继续向前开去,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虫群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种声音。 夜空中偶尔划过几道闪电,将周围的景象瞬间照亮。在远处,我们可以看到一片又一片的虫群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浪潮。 我看着这恐怖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四周都是虫群的嘶吼声,还有天空中时不时划过的闪电,显得极为恐怖。 我知道现在根本不是个想东想西的时候,于是我将手中的烟头掐灭,随后下达命令:“所有人打开车窗,打开所有灯光。全速前进。” 此时车队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虫群此时就像是潮水一般,朝着我们的方向涌来。 一只又一只的虫族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装甲巴士的机枪手们疯狂地扫射着,密集的枪声在空中回荡着。 火箭筒射手也发射了一枚又一枚火箭弹,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 然而虫族丝毫没有惧怕,它们依然疯狂地朝着我们的方向涌来。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虫群,心中紧张到了极点。这个情况简直太危急了,车队一旦被虫群包围,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一枚导弹呼啸着从空中划过,准确地命中了虫群。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数十只虫族。 随后又是一枚又一枚的导弹落地,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一架武装直升机缓缓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看着这架很有废土风格的武装直升机,它的机身上带着一个又一个金属补丁,这时我听到了,那个武装直升机的大喇叭居然在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过后,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喂,喂。。。喂喂喂。。。艹。好了,吕修良在不在啊?吕修良在不在啊?” 老爷子从他的指挥车探出头,用一个大喇叭喊道:“哎?你还没起死啊。快点掩护我们冲出去,到了庐州请你喝酒。” 老爷子话音刚落,那架直升机就放下一条绳索,几个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借助着那条绳索快速的完成了索降。这些士兵训练有素,落地以后立刻占据了有利地形,开始向虫群开火。 我看着这些士兵,他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武器,不停地朝着虫群扫射着。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射速极快,枪口喷吐着火焰。一枚又一枚的火箭弹落在虫群中,掀起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 那些虫族不断地被击毙,不断有虫族倒下。 然后我看到他们中一个很眼熟的光头大汉,走向老爷子大叫道:“老校长,哈哈,王阿辉来看你了。”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可我却没有一点印象。但是这个光头大叔和老校长熟悉的样子,以及对方用了“老校长”这个称呼,估计也一定是过去金大的工作人员吧。 我此时还在组织机枪对虫子们进行反击,可是那个光头大叔却对我喊道:“廿无,过来。” 这么一声直接把我搞懵了。怎么个意思还认识我? 我见到那个光头大叔乐呵呵的走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说道:“好家伙,都末世了你这头发还像是要去吃席一样。” 我猛的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光头大叔,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窝深陷,目光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意志坚定、百折不挠的人。他的手臂粗壮有力,肌肉发达,像是一个健身教练。但是,他身上穿着的军服却显得有些破旧,上面还有几个弹孔,显得有些狼狈。 光头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认识我了?我是金大食堂的王师傅啊,就是那个总给你和张强炒俩菜的老王。怎么了强子呢?” 我此时已经认出了王师傅,不过他过去并不是光头,以至于刚才差点认不出他。他提到了张强,我又想起我们曾经在大学一起幻想着做出一款好游戏的梦想。想到这里不由泛起一阵苦涩,我自然是不可能说张强是当叛徒被杀了。 于是,我只好按着老爷子交代过的说法,回答道:“张强是为了救我死掉了。” 王师傅一听,有些歉意的擦了擦自己的大光头,他试着说道:“廿无啊,你也别伤心,这世道活下来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兴许那边的世界更好呢?”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又说了不靠谱的话了,随后看了一眼我说道:“王叔说错话了,今天我就和手下的弟兄,给你和老校长打下手,你们指哪,我们就打哪里。廿无下命令吧。” 我看了看指挥车一旁的老爷子,看到老爷子点头。 于是我说道:“王叔,我也就不客气了。其实这些虫子刚才我也看到了,好像有几只是领头的。不过虫群太厚实了,我们根本冲不过去。要不用您的直升飞机绕到他们的头顶上打几发火箭弹?” 王叔笑了笑说道:“哪那么多废话,对讲机给你,你给直升机报坐标就行了。” 于是我点点头拿起对讲机说道:“直升机请调整至最佳射击角度,并向目标区域,即当前位置东北方向约两公里处,进行火箭弹攻击。注意风向东南,请利用顺风条件进行精准打击。” 无线电里传来了直升机驾驶员的回复:“收到,报告长官,已经调整至最佳射击角度。并采用顺风方向进行精准打击,请求指示。” 我立刻回复道:“发射火箭弹,清除区域内的大型虫族作战单位。” “收到,火箭弹发射。”无线电里传来了直升机驾驶员清晰而坚决的声音。 随后,一枚枚火箭弹从直升机上发射出去,朝着目标区域飞去。在火箭弹的轰击下,目标区域内的虫族瞬间被炸得粉碎。大片的虫族残骸在爆炸中腾空而起,飞向四面八方。 而后我又通过无线电下令道:“直升机继续盘旋,保持高度。地面部队保持射击。车队全速前进,务必在虫族包围我们之前冲出去。” 听到我的命令后,众人立刻开始行动,他们迅速登上各自的车辆,启动发动机,开始全速前进。 车队在公路上疾驰,他们身后的虫群紧追不舍。天空中的直升机不断发射火箭弹,将虫族击落在地。但虫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它们依然从四面八方向车队涌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师傅驾驶的武装直升机突然降低高度,向着虫群的头顶上飞去。紧接着,直升机上的机炮开始向虫群扫射。 密集的子弹犹如雨点般落在虫群之中,将虫子们打得支离破碎。虫群的数量虽然很多,但是它们却根本无法靠近车队。 就这样,车队在直升机和地面部队的掩护下,终于冲出了虫群的包围。我们顺利地抵达了庐州的外围。 第96章 阴与阳(1) 当我们到达高速路庐州段出口的时候。暴雨依旧在持续,我们在雨幕中,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列穿着雨披的人影,他们身穿第四军的军装,手持发光指挥棒,引导着车队缓缓驶离出口。而后庐州的钢筋混凝土森林的轮廓,就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我的三号车,在那些士兵的注目礼中缓缓驶离。当存放遗体的车队经过的时候所有士兵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那些士兵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不过仔细看去,这些人的眼中血丝密布,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我们很久。 因为我们这群人里有他们曾经的学弟学长,现在的兄弟战友。可这些对于他们至关重要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在这种时候,无声的军礼是对死者最大的尊敬。 车队驶入了庐州城后,我立刻让柳青带着安娜去休息,而我则带着李哲还有几个参谋忙着安排伤员救治和分发生活物资。 虽然我们已经成功突围并重创了二兵团,但伤亡情况依旧惨重。在这场战斗中,我们损失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而且还有一些伤员正在接受治疗。 这些伤员中,有很多人都是因为高温脱水而导致的休克,此外,还有一些伤员因为虫群的撕咬而受到了感染,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看到所有原本在金大学医的学生兵都在紧张的忙碌着。一架架担架车快速被推进重伤员进入临时布置的手术室,一群身穿防护服的医疗兵在张春亮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为每一位伤员进行手术和治疗。 张春亮看到我赶忙走过来说道:“武主任,咱们第四军怎么多出这么多伤员呢?现在人手和药品都严重不足。此外,我需要更多的手术器材以及更多的人为手术器材消毒。” 李哲这个聪明的参谋,看我点头,他赶忙对张春亮说道:“这次还有些新兵在守水库,没有参战。我可以调拨,五百人你用400人找药,一百人打下手可以吗?” 张春亮听了赶忙说道:“李参谋,您尽快安排车把人接过来吧。这里每分钟都有可能是一条人命啊。另外您让那搜集药品的四百人就不要过来了。我直接给您一个单子,立刻全城搜索这些药品吧。咱们平时的药品储备缺口有点太大了。” 李哲赶忙点头附和道:“没问题,我跟你去办公室,您把单子写给我。我立刻让能动的人都安排起来。”说完,李哲就领着张春亮这个半大的孩子走了。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三四个担架车飞速的跑了过去。 就在此时对讲机响了,王大林的声音传来:“廿无,廿无,收到请回复。”我拿起对讲机:“报告参谋长,武廿无收到。” 王大林笑道:“现在需要你来军部一下,来开个会。主要是讨论一下,咱们下一步的战略方向问题。” 我立刻回复道:“武廿无明白,我立刻动身。” 我看了看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了。 于是我再次带上军帽,紧了紧领带,夹上公文包一路小跑来到了我目前的指挥车,三号车内。 张大花依旧戴着防毒面具,在这个滑稽且古怪的面具衬托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格外动人。 她就那么看着我问道:“团长咱们去哪?”她说完与我目光刚一接触立刻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样,慌忙躲避着我的目光。 此时的我自然也感觉窘迫,于是我故作镇定地说道:“别叫我团长了,就叫。。。。就叫。。。” “就叫武主任,对吧?哈哈。我早就知道您升官了。作训部武主任。”张大花笑着这样说。 她的笑声总是带有那种自然的媚态,不是刻意讨好和巴结,一切似乎都是一种自然的流露。让人感觉很是舒服,似乎就本该如此。我被这么一笑弄得险些出丑,我慌忙扭过头,不敢去看她。 而张大花看着我那慌张的样子,也是掩口轻笑。这笑声让我感觉十分尴尬,于是我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张大花,我需要去军部开会。稍微快一点。” 我这话才一出口,就后悔了。只见张大花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只听发动机一阵猛烈的轰鸣过后,我就被那强烈的推背感差点从椅子上甩下来。我去,张大花这是开的方程式赛车吗?怎么都有虚影了? 虽然她开得只是辆装甲巴士,可这破车的速度总是被她超水平发挥。我赶紧戴上安全带,双手抓住把手,全身费力的向后倾斜着。 三号车快速的在末世的庐州街头极限狂飙。剧烈的颠簸感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这辆可怜的三号车都要散架了。不对啊,以往这时候都有碎嘴子王力阻止她才对啊,王力呢?难道已经被甩出去了吗?不对,我根本没有见到王力。谁来阻止这个女人啊! 我勉强打起精神问道:“大花啊,王力呢?” 张大花头也不抬的说道:“他去厕所了,团长你的任务要紧,所以我就没有等他。他太磨蹭了,我怕耽误你的事儿。” 耽误我的事儿?开会而已,耽误个锤子啊。我心里开始默默祈祷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伴随着一个车体的一阵猛烈的晃动和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她居然拿这辆破车完成了一个漂移,然后停了下来。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保住了脑袋,否则这一下就够住院的标准了。张大花用她那双充满了快乐的大眼睛看向我说道:“团长,果然给你开车最痛快。改天我拉着你去兜风。” 我摆摆手,心里默念着:“她就是个白痴不和她一般见识。她有病,我不和神经病怄气。”我就这么给自己做着心灵按摩,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下车。 王大林此时站在门口,胖墩墩的他挺着大肚子还带了个墨镜。看起来很像是一只大蛤蟆。 他看到我激动的说道:“哈哈廿无啊,武主任。你真是雷厉风行啊。我刚联系完各个单位。你们作训部位置,最远来得最早,我真要好好的表扬表扬你啊。”我紧紧抿住嘴,我快吐了。我就这样被他搀扶着走了进去,好在我没带配枪过来,否则我真想崩了他。 我就这么一步三晃悠的安排到了主位一旁,王大林也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看到王大林这个参谋长没坐在主位,于是试探着问道:“参谋长这次的会议老爷子主持吗?” 王大林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是啊,这次虽然大获全胜。还从虫群手里全身而退,可毕竟折损了近千人,有些人的心态有点动摇。你也知道咱们原本就是个团的架子,虽然得到好几千新兵的补充,以及老爷子亲自招募了一万多流民。再加上原本的三千人,虽然叫一个军,但其实也就相当于末日前的半个军的人数,要是把按照装备水平来说能不能到一个营的作战能力也都该打个问号。毕竟咱们底子太薄了。可二兵团毕竟原本有五万人,这次突袭打掉了他们三个团。可他们的兵力也都远远高于咱们。今天这场会议就是要给未来定下个调子,你一定要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一个小时以后,会议室内,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要重上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仿佛每个人都非常费力地呼吸。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面孔,每个人的眼神都显得空洞而迷茫。 我环顾四周,只见军官们一个个低头不语,有的眼神闪烁,有的面色凝重。显然,这次战斗带来的巨大伤亡已经让他们的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王大林坐在我对面,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打破这僵局。只见他看了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军官,刚想要拍桌子,可还是撇撇嘴强压住火气看向我。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军靴叩击地面的声音,像是铁锤敲击在钢铁上,每一声都震撼着人的心灵。声音逐渐逼近,仿佛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而后门被两个卫兵猛地推开,老爷子一身军装走了进来。他的军靴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有力。 他看到所有人起立向他敬礼,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下。随着老爷子坐下,所有人都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老爷子环顾四周,这位老人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坐吧,坐吧。都坐。今天老头子我,也就是听听。大家也都认识作训部的武主任。你们也知道他是我的接班人,所以啊主要是武廿无上校主持这次的会议。大家畅所欲言,把你们的想法都敞开了说,不丢人。随便聊聊。武主任开始吧。” 老爷子说完这些话后,他便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众人纷纷看向我,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众人,随后说道:“各位同袍,首先这次对二兵团的突袭战我们取得了重大成功。此次战斗的胜利,离不开各位的精诚合作。在这次战斗中我们表现出了顽强勇敢的精神。但同时我们也看到了二兵团兵力的充沛。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未来的长期规划,希望大家畅所欲言。首先从我的左手边开始,大家轮流发言。然后咱们再进行集体讨论。那么首先有请咱们第四军的副参谋长,也是咱们金大过去的老恩师,张瑞峰上校来分享一下他对这次战斗的看法以及对未来战略规划的建议。张上校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色,对军事策略有着深刻的理解,我相信他的发言将为我们接下来的讨论提供有力的支持。” 张瑞峰这位副参谋长一直以来都是个好好先生,很多时候也都是个透明人。这次突如其来的被我点到名字,这位年过半百的小老头笑了笑说道:“这次战斗全仰赖吕修良将军有识人之明,并对武廿无上校的信任才能指挥的这么好。我觉得吧,军人应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后的规划就是勤勤恳恳做好本职工作,当好大家的勤务兵,谢谢谢谢。”小老头就这么敬个礼坐下了。他这说了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我勉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那么我们有请张华中校发言。” 此时就听那些团长中一个人大声嚷嚷道:“武主任,我要说话,我要说话。”这是一个叫胡春江的人,他过去是金大的体育系教师,说实话我看到这个弱智远远的就会躲开。 这次他带头闹事让我的心里异常烦躁,我看向他说道:“胡中校,请说。” 胡春江一副浑不吝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对,我承认这次咱们打赢了。可是咱们短期内能消灭二兵团吗?或者说咱们短期内有能力再发动一次这样的突袭吗?可二兵团有啊,他们多则两个月,少则一个月又可以卷土重来。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么您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胡春江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弃守庐州,走呗。” 那位胡中校说出这番话,顿时让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的军官表示赞同,有的军官则是持反对意见。赞同的人认为,当前情况下继续固守庐州已经变得不切实际,应当尽早撤离,保存实力。而反对的人则认为,现在撤离无异于抛弃百姓,有违军人的职责。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场面有些混乱。老爷子此时拿起手里的军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肃静,肃静。胡中校,你说的这个话,我真是听腻了。我们在说战略规划,不是让你在这放屁的。” 第97章 阴与阳(2) 老爷子的话让会议室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满是褶皱的脸上,很勉强地挤出了笑容,而后说道:“老张说得很好,小吴说得那个想法别看我骂他,其实在开会以前,也对我心思。毕竟二兵团就摆在那里,这不是不能回避的。可我说句大实话啊,咱们走不了,也逃不掉。刚才我之所以对小吴着急,其实也是对自己着急啊。因为我和小吴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是末世,咱们得敌人可不只是二兵团。还有偶尔就来一次的暴雨和洪水。咱们怎么跟二兵团打游击?吃谁的用谁的?另外你们也都是团长,甚至是旅长还有师长。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平时部队训练和生活的成本有多大。现在王大林参谋长现在负责物资的筹备,咱们利用庐州过去的厂房还能生产一部分服装和弹药。咱们要是走了,机器怎么办,能搬走多少?拆了的东西还能不能组装起来?末世了大家也都不要钱了,除了管饭以外,每个士兵一个月还要五斤米。这次咱们调出五千人,伤亡986人。这些都要用白花花的米面去赔的。咱们要是走了,这些米从哪出?”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就把所有人打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粮食是从哪里来的。每天这些团长,师长们单单就是从无到有的后勤体系,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以至于现在突然听到从哪里找粮食这个问题,一下就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胡春江更是张开嘴巴半天都合不上,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倒吸一口凉气后,就开始看着王大林这个长得像是蛤蟆一样的第四军参谋长。因为在他平日的印象里,王大林一直就是老爷子身边的一个马屁精,而他才是在前线拼死拼活的大忠臣。 可现在一说王大林的工作内容,他还真有些惊呆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种工作该怎么办。王大林看了一眼胡春江,冷哼一声继续戴上墨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那个似乎是在说:“大爷我这个参谋长不白当。” 会议还在继续围绕着今后的战略展开了了讨论。 然而更忙碌的却是已经被李哲的电话叫醒了的柳青。现在的她根本没睡而是带领着一个由五辆大卡车和三辆装甲巴士,以及一辆刚刚缴获来的轮式步兵战车组成的车队,正在满庐州的搜寻医疗物资。 只见这些车辆在泥泞的街道上,缓慢地前进着。柳青看了看前方对身边的那个女司机问道:“你是本地人吗?这附近还有医院吗。” 女司机点点头说:“再往前还有个医院,是庐州二院,不过那里有一群幸存者把那里给占领了。谁都不许进去。” 柳青对着窗外吐掉了口香糖说道:“说得好听叫幸存者,说得难听点,那不就是一群土匪吗?好了,前方五里停车。所有人听我命令。”她的声音不大,但眼神却十分坚毅。 车队整齐地停下,然后柳青将一个扩音喇叭拿在手里,跳下了车。 她走到一个建筑前,嘴巴里碎碎念着:“还有没有王法,占据医院。。。”她举起大喇叭,随后“嗡”得一阵电流声传来,震得周围的士兵直嘬牙花子。 柳青拍拍喇叭:“喂喂,喂,艹,好了。咳咳咳,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第四军的少校柳青。。。。。” 只听“砰地一声,柳青的额头就被远处的狙击手打出一个大洞,然而她的伤口虽然还在冒烟,但却已经在飞速的开始愈合。 最后子弹当啷一声落地之后,柳青撇撇嘴说道:“没礼貌。” 她轻轻扶正自己的脊椎,只听“咔嚓咔嚓”地两声脆响,将脖子也摆正了回来。 她仿佛换了一副面孔,她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开始消散,只见她嘴角上扬勾勒出了一种疯狂而戏谑的微笑。 她自言自语道:“柳青你真是太弱了让我来吧。” 她的第二人格柳红又一次出现了。就在柳红出现的一瞬间,一群寄居在废墟中向来是不怕人的乌鸦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成片成片的飞了起来。 柳红伸手接住一片漆黑的羽毛,贴在鼻子上闻了闻,随后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病态的笑容,她的眼睛开始变红,最后说道:“嘿嘿嘿,小家伙们一起来玩儿吧。”此言一出这些翼展足有一米宽的巨大乌鸦纷纷落在附近的电线杆上“哇,哇,哇。。。”的叫着似乎在回应柳红。 柳红对着医院一指疯狂的笑道:“宝贝们加餐咯。”话音刚落,只见这些乌鸦如同蝗灾一般从电线杆上俯冲而下,它们落在医院的顶楼,随后从窗户蜂拥而入,顿时医院里发出了阵阵凄厉的惨叫。 柳红站在废墟之上,看着那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医院,脸上露出一副病态的笑容,她的嘴里嘟囔着:“虫子,虫子。。。”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枪响,第二发子弹再一次射中了柳青的额头。子弹这一次竟然镶嵌在了她的额头里。 此时的柳青彻底愤怒了,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建筑,随后一个加速,就如同一架失控的火箭一般冲了过去。 那速度比世界短跑冠军还要快上数倍。她的撞击力也简直堪比一辆重装主战坦克。 当她撞开那栋建筑的墙壁后,建筑内部正端着一把突击步枪的女幸存者一下子吓得全身发抖,连枪都握不稳了。 柳青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举起来说道:“小可怜,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吗?嘿嘿。”那个女幸存者崩溃了,她拼命地想要反抗,但是柳红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将她死死地钳住。那个女幸存者一边拍打着柳青的手臂一边绝望地大喊道:“怪物,怪物,救命啊!” 然而柳红只是冷笑一声说道:“你说我是怪物?哈哈哈,对,我就是被关在这具身体里的怪物。” 随后柳红看了一眼她的部下,这些本就是佣兵出身的老兵油子,自然是与第四军里那些学生兵有所不同。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位大小姐偶尔发作的“疯病”,一个个都像是看热闹一样打量着那个女幸存者。其中一个大胡子佣兵笑道:“你这是什么道理,允许你打我们柳青大小姐。就不允许我们打你了?而且你的同伴是被乌鸦吃的,我们打你了吗?没有吧。哈哈哈,兄弟们快看这个狙击手啊,她吓哭了。”这个女狙击手真的哭了,她颤抖着,看着柳青那如同地狱恶鬼一样的面孔,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喃喃自语道:“我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然而柳红却根本不为所动,她冷笑一声说道:“呵呵,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今天你必须死。” 说完柳红猛地将那个女狙击手扔到空中,然后双脚一蹬,整个人如同火箭一般冲天而起。这个女狙击手就这样被柳红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散落一地。 柳红落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随后大摇大摆的拿起一杆五六冲,对着天空一阵疯狂的扫射随后她开心的大叫道:“哇哦,老娘自由啦。哈哈哈。柳青你这个混蛋,这具身体是我的啦。武廿无也是我的啦。哈哈哈。” 就在柳红得意的哈哈大笑的时候,那个大胡子佣兵拿着一个通话器一溜小跑赶了过来,像是献宝一样的说道:“大小姐是姑爷的电话。”柳红听到是我的电话,赶忙干咳了两声。 随后仰起脖子,像是练习声乐在开嗓一样:“啊,啊,哦,行了,柳青就是这个声音。” 于是柳红拿起电话娇滴滴地说道:“喂,老公啊,你在军部开完会了吗?哦,你觉得我嗓子不舒服啊。。。没有啊。” 柳红一边对着我胡说八道,一边走到一个汽车前,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化妆盒,开始描眉化妆。我听着对面的“柳青”似乎不对劲儿。 于是试探的问道:“老婆,你那个病又发作了吗?” 此时的柳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说:“讨厌啦,人家早就没有自言自语的毛病了。不过老公啊,你就那么讨厌柳红吗?” 我一听就知道她又犯病了,于是我耐着性子问道:“你没惹祸吧?柳红。” 柳红此时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嘟囔道:“能不能不吃你的药。我才刚出来就被你发现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老婆你这是病,你得清楚,你和柳青是一个人。我给你吃药不是为了杀死一个叫柳红的姑娘,或者把一个叫柳红的姑娘关在柳青的身体里。你如果答应我,这几天不出门就和我在一起,那就行。” 柳红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就答应了。“好耶,好耶。老公我爱你。我这段时间不出门,我就和你待在家里,我想吃火锅,想吃烤肉,想吃牛排,你帮我做吧。” 我叹了口气说道:“行,但是你要听话。要不然我真的就要愁死了。” 柳红对着通话器吐舌头说道:“略略略,我就不吃。”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她看了一眼背后这些强忍着不笑的手下们,然后问道:“姑爷如果问我惹祸了没有,应该怎么说?” 大胡子佣兵:“哎呀,哪儿有机会惹祸啊,刚从金陵打仗回来睡觉都没有时间。根本没出来找药就是在睡觉呢。” 柳红笑了笑,继续抓住自己的女司机问道:“过来,你给我说,我好看还是柳青好看。” 那个女司机是刚加入她队伍的,一下就快吓死了。 一旁一个矮子佣兵打趣道:“这是红小姐,刚才没挨枪子儿的时候是青小姐。你说谁好看。” 女司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柳青和柳红到底有啥区别,只是觉得柳红特别的可怕,于是哇哇大哭了起来。可她一边哭一边还大喊着:“哎呀,红小姐最可爱,红小姐最漂亮。” 柳红得意的说道:“赏五斤精米,领赏去吧。” 第98章 阴与阳(3) 当我的座驾缓缓驶出庐州市区的迷蒙雾气,视野逐渐清晰起来,终于踏回了防区的那一刻,我恍若穿越至另一个时空。眼前,巍峨的热电厂巍然屹立,钢铁巨臂般的烟囱直刺苍穹,偶尔有缕缕白烟袅袅升起,与天际的阴霾相互交织,形成一幅独特的画面。热电厂四周,机器轰鸣之声此起彼伏,厂房错落有致,三三两两的行人穿梭其间,他们的身影在机械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灵动,仿佛为这片钢铁世界注入了生机。 防区的外围,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已是一片沉寂,唯有几株顽强的野草在风中摇曳,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坚韧与不屈。然而,热电厂的灯火却如明珠一般点缀在这寂静的黑夜中,为这片天地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 我缓步走下车,抬头仰望这座钢铁巨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慨。曾几何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如今却在我们第四军的努力下焕发出了勃勃生机。我们每一次的胜利,每一次的坚守,都在为这座城市增添一份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沿着熟悉的道路向食堂走去。今天的食堂,显得格外热闹,一队队士兵有序地进入食堂,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其中一名士兵的肩膀,问道:“小刘,今天又有什么开心的事?” 小刘看到我,立刻站直了身体,向我敬了个军礼,说道:“报告武主任,今天是三号车间改造完工的日子,大家都很高兴,庆祝一下。” 我笑了笑便开始找寻柳青的身影,安娜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问道:“老公怎么了?” 我有些不安的说道:“你看到青姐了吗?她好像又犯病了。” 安娜笑了笑,又指指我们三人住的那座小楼说道:“刚回来我发现她变成柳红就把她捆起来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这位发妻,毕竟柳红的战力我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于是我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捆起来了?” 安娜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又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她被打晕后,我就把她捆起来了。” 我擦擦冷汗说道:“你能打得过柳红?” 安娜噗嗤一下乐了,她笑着说:“你想多了,我要是个柳红打起来这里还有几个活人?柳红一回来,青姐的主人格就又控制自己的胳膊拿起个啤酒瓶把自己打晕了。我一猜就是犯病了,所以我为了避免她两个人格打架就把她捆起来了。” 安娜这话说得毫无波澜,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跟着安娜回到了我们的小楼。一走进屋子,就看见柳青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绑住,她穿着一件超短裙,上半身是一条灰色的长袖t恤,她的头歪向一边,长长的卷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也紧紧缠在一起。 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柳青的脸,但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我叹了口气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娜拿起一个木棍戳了戳柳青,柳青猛地抬起头看着我说道:“老公柳青打我。”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柳红,可我也不能一直捆着她,毕竟给这种病人正常的情况下捆起来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一边解绳子一边说道:“我给你解开绳子,你可要乖乖的,可以吗?” 柳红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 我继续解绳子,随口问道:“那柳红啊,你刚才去哪了?听安娜说你一回来就被主人格的青姐打晕了。” 柳红眼圈儿通红的诉苦道:“我哪知道啊,柳青就是泼妇。她就爱欺负我这种弱女子。” 我心说:“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婆娘坏得狠。” 柳红先是有些心虚的看向我,之后她被我看得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哎,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和柳青谁是泼妇必须选一个。说!” 我被她这操作气笑了,柳青柳红本来就是一个人身体内的两个不同的人格,可两个人格却又彼此敌对,这问题可不能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送命题。 于是我笑了笑,拿出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笑着对她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柳红听我这么说,有些爽的坐下来一边打开饭盒,一边用筷子指着我说:“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样,我可不是一顿饭就可以糊弄的。” 于是我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她喝了一口嘴巴上还带着一个白圈儿,这也是柳红的显着特点,相对于柳青的洁癖,柳红在我面前总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我也见过柳红的手段,但她在我面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御姐造型却总是像个爱撒娇的孩子。 她接过我递过来的纸巾,往桌子上一放,噘着嘴说道:“用嘴。” 安娜白了柳红一眼,随后催促道:“快擦吧,武大善人。” 我挠了挠头傻笑道:“嘴巴多脏啊,我抽了半天烟臭的很。” 柳红撅起嘴,说:“我不管,我就要你帮我擦嘴。” 安娜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说道:“柳红,你别得寸进尺哦。” “柳红,别闹了。”我看着柳红,笑着说道。 柳红看着我,说:“人家只是想让你帮我擦嘴嘛,你又不是没擦过。” 安娜把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说:“行行行行行行,你俩腻歪吧,我吃饱了。”说完,安娜就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柳红,却又不愿意过度苛责她,于是小声说:“你闹够了没有?” 柳红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翻着白眼说:“唉,真是无趣。” 我看柳红不闹了,于是赶紧问道:“没惹事吧,柳红。” 柳红瞪我一眼说道:“武廿无你有病吧,柳青控制这具身体的时候,你都说青姐真棒,青姐我爱你。轮到我了,你就说,柳红你没惹事吧。我。。。我就那么不靠谱?” 我点点头,啥也没说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柳红大叫道:“我给你找药去了。” 我看向她,问道:“所以庐州二院那群幸存者是被你灭的?” 柳红一听立马站起来大叫道:“他们先开枪的。” 我赶忙让她坐下安抚道:“你看看你着什么急啊。我说什么了吗?” 柳红又恢复了正常,一脸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控制这具身体杀人了,我很抱歉。但是,当时是二院的人先开枪的,我们不过是自卫而已。” 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你。而且,你做得很好。” 柳红看着我,说:“你也这么认为?” 我点头,说:“当然。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别的选择吗?” 柳红还是不依不饶道:“那柳青还操纵左手用酒瓶子砸我。你说她是不是坏蛋。”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别这样,你还不明白吗?你和柳青是一个人,我这么说你不合适。” 柳红听了以后倒在我的肩头说道:“廿无?给你商量个事呗?” 第99章 阴与阳(4) 此时的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看了看趴在我肩头的柳红,她不停地对我眨着眼睛,说实话我觉得有些慌。可还是勉强振作精神以至于别被她惊人之语吓到。 柳红嘿嘿笑着说:“老公?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然后说道:“不许让我帮你害柳青。” 柳红听到后立刻直起身来,翻了个白眼,啐道:“柳青,柳青,就知道柳青,她是你老婆,我就不是了?略略略,大笨蛋。” 我看着她对我做鬼脸的样子不由感觉一阵好笑。可她对着我扭着身体的样子也着实太嚣张了,于是我猛地一把抱住她,将她扑倒在床上。 柳红被我结结实实的吻了两下之后,问道:“老公,你刚才去军部干嘛了?” 我听到柳红这么问,也放开她说道:“基本上就是缺两个东西。” “缺什么?缺心眼还是缺德?对了,到底缺什么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柳红坏笑着调侃道。 我无奈叹道:“这也缺,那也缺。什么都缺。我被老爷子会后留下,让我去找物资。”说完我拿出一个长长的单子。 柳红笑了笑,然后坐在我腿上看着我说道:“我的方法可不太文明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去抢可凑不齐这么大的缺口。” 柳红怒了,大声嚷嚷着:“武廿无你拿我当土匪吗?” 我赶忙凑过去说道:“不是,老婆大人你想啊,抢劫肯定是要有损耗的。可我们现在是要凑齐一整个生产线。哪有这么大的仓库让我们抢啊。真要是能当土匪你觉得我是好人吗?对了,我记得过去你可是神王军的赞助人,你有没有什么秘密的物资据点之类的。” 柳红笑道:“神王军的赞助人是柳青,与我柳红有什么关系?” 我心说:“好吧,又玩梗是吧?你们逮捕鲁迅和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是吧?” 柳红努努嘴,说:“那你求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愣了一下,说道:“你是小孩子吗?” 柳红撅着嘴,说:“我不管,反正你不求我,我就不告诉你。”我无奈叹口气说道:“行吧,姑奶奶,求你了。” 柳红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指了指自己,说道:“亲我。”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立刻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我,说道:“喏,这个就是,就在市郊的一处防空洞里。” 我接过地图,看了看,说道:“老婆,这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其他红点,蓝点和绿点都是什么?” 柳红笑了笑说道:“这个红点是状态未知,绿点是状态正常,蓝点就是那些地方发生了严重的渗水或者其他严重的问题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了解这么多秘密仓库的情况呢?” 柳红得意的说道:“叫妈妈!叫妈妈,我就告诉你。” 我听她这么说,可还是被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问道:“你真的愿意告诉我那个方法?” 柳红很是得意的说道:“对啊,我对你还有秘密吗?快叫妈妈,我保证会告诉你,我是怎么快速了解这些仓库的情况的。”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柳青,柳红。我,武廿无,今天在这里诚恳地请求你们,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行吗?”说完,我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柳红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没有诚意,你得这么说:柳红,我的好妈妈,我武廿无今天在这里恳求您告诉我快速了解这些仓库情况的方法。”我无奈道:“你……你让我怎么叫你,妈……妈妈?”柳红突然脸色变得有些认真,双手抱着我的脸说道:“武廿无,你看着我,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柳红妈妈,听到了吗?” 我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恍惚,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她儿子一般。 我咽了咽口水,随后说道:“妈……妈妈。” 柳红听到后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好大儿,真乖,真乖。” 我赶忙说道:“宝贝,你还没告诉那个方法呢。” 柳红一听我这么说,展露出她天蛾人的小翅膀说道:“天蛾人可以预知所有未来,你忘记了吗?” 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就问这种问题啊,仔细想想也知道了啊。哎呀,哎呀。自己真是。。。。。。 柳红见我懊恼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点点头,说道:“我服了。。。” 柳红笑了笑,说:“那当然,我可是智慧与美丽。。。。。”就在柳红得意的时候,她居然晕倒了过去。 此时柳青的声音从那具身体中传来:“武廿无,你能要点脸吗?喊妈都行?还对柳红那种人喊妈。” 我知道是柳青这个主人格,再次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虽然我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盼着柳青早点恢复意识,可是她恢复意识的这个时间点搞得我有些尴尬。 我赶忙把她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柳青,你没事吧?” 柳青揉着太阳穴,说道:“还好,只是感觉有点晕而已。” 我问道:“那,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柳青点点头,说道:“怎么不记得,我就那么被柳红那个疯子关在身体里。什么都看着,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赶忙起身问道:“媳妇,你饿不饿,我给你准备好吃的去?” 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柳青的声音传来:“你给我回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走回来问道:“怎么了宝贝?” 柳青看了我一眼:“你刚才喊柳红妈妈,喊得很流畅啊。。。。” 我傻笑道:“我闹着玩的。” 柳青嘴角抽搐了一下,冷笑着看了看摸。 我心说:“完了,刚才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这回柳青肯定要和我闹别扭了。” 可我却装作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好啊,你说,什么事?” 柳青板着脸,说道:“李哲这个人你感觉怪不怪?” 我瞬间抓住了一丝线索,然后我试着说道:“你是说他最早是张建军的人,这次对二兵团作战任务又很积极的问题吗?” 柳青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积极作战倒是好理解,如果是我改换门庭也会努力表现自己。我给你说一件事,你别害怕,也被声张。我其实,在被人用枪击中脑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未来的影像。你猜那是什么?” 柳青叹了口气说道:“我看到李哲在一个房间里对吕修良喊爸爸。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如果李哲,我就姑且称之为李哲吧。他如果真的是吕修良的儿子,首当其冲的就是我这个第四军的接班人这个位置不保。当然这是最轻的,大不了我离开第四军也就是了。可如果老爷子明知道李哲是自己亲生儿子,还把我推到前面。那我就是一个摆在前面的替罪羊,一旦时机合适,我就要被推到前台,扛下所有的罪责。不用说别的,单单就是张强的死这件事,我真的就够死一百次了。我一瞬间想起了一个故事,它叫“淫梦戏猴局”: 据说江南有个茶商准备开荒山种茶叶,于是他雇佣了很多的农夫来做长工,可是农夫们出工不出力。 于是忽然有一天,地里刨出了金疙瘩。茶商就想要封山,于是可是村民们根本不管不顾的拼命在荒山上挖掘。 那片荒山被村民日夜刨了一遍,可就一个人得到了一大块金子。此时的村民们虽然不甘心,却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这样茶商就得到了一个完整的,且翻好了土的茶山。可这并不是故事最精彩的地方,故事最精彩的地方,那就是第二天捡到金子的村民,却被茶商在官府告了。 试想一下县太爷会怎么想?别人都挖不到金子就你挖到了?这金子莫不是你偷了茶商的。对吧? 就在想起淫梦戏猴局这个故事一瞬间,我就被这巨大的压力搞得一阵头晕目眩。 对啊,对啊,最早我和张强都是老爷子指定的接班人。张强的死就那么被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不对,不对。还有那具焦尸,对啊那具焦尸出现的太不合理了。 我那天是要去告诉老爷子张强的死讯的,可是他却在我最尴尬的时候出现一具,为我解了围。 这说明他早就在盯着我和张强。柳青灭了张强的事情,吕修良早就知道我并不意外,可是如果往淫梦戏猴局那里想。 我和张强都是接班人本身就不合理,为了干嘛?为了火拼吗?一个接班人,首先就比两个继承人,有着更多的好处。 从权力的移交和过渡来说,一个继承人更容易树立权威,也更容易早早的适应继承人的身份。可两个继承人好处呢?也太明显了,那就是谁都做不大,都要听老爷子的指挥。谁不讨好老爷子谁就没有机会继承这个第四军。 柳青抱了抱我问道:“老公你想起了什么?” 我捂住脑袋说道:“淫梦戏猴局。。。这很有可能是淫梦戏猴局。” 柳青一听也惊了,她大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吕修良想让你当一个替死鬼或者大家的出气筒?有这么严重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看到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吕修良把我当接班人,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陶谦三让徐州,那时候陶谦有儿子还是让徐州给刘备,无非就是因为陶谦的部将杀害了曹操父亲,他害怕曹操灭了他家满门。让刘备帮忙守住徐州,如果刘备能守住,那么陶谦一家自然可以得以幸免。而刘备守不住,那么徐州之主也是刘备了,完全可以分散曹操的怒火。另一个就是淫梦戏猴局。” 柳青赶忙安慰道:“哎?陶谦三让徐州,好像和吕修良现在的情况也很像啊。他过去就因为在金陵被张建军嫉恨和畏惧才跑到庐州来。他这次把突袭金陵的任务全权交给了你,那不就是把张建军的仇恨放在了你身上吗?” 我擦了一把冷汗说道:“现在的情况就是确认李哲是不是吕修良的儿子。” 柳青还没说话,安娜就跑进来说道:“老公咱们跟他拼了。太欺负人了。” 我摇摇头说道:“这时候谋反等于自掘坟墓。咱们打得既是大胜也是惨胜。咱们的人才刚从战场下来,根本无法再打一场大战。而且新宇和阿莉还在吕修良手上。不过我有一点琢磨不明白的那就是李哲可是吕修良硬塞给我的啊。另外柳青这个预知未来,虽然每次都能看到一些真相。但是时间一变那性质可就变了。” 我看两女都有些迷茫,于是我继续解释道:“假如末世结束了,李哲才知道吕修良是自己爸爸呢?别说是爸爸了,就连吕修良是他祖宗与咱们都没有关系。换句话李哲现在就知道吕修良是自己父亲和明天才知道吕修良是自己父亲一样是有本质差别。这样吧,咱们先探探吕修良的底。安娜你去把安新宇和阿莉接过来住几天。另外,就是柳青一定要秘密的把你的佣兵调过来接手厂区防务。我尽量把大量的人手集中起来以我作训部的名义搞个训练。李哲在咱们手里,咱们就不怕吕修良会翻脸。” 安娜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老公,没问题的。” 柳青也对我点点头说:“大不了咱们就走呗。” 我听着她们说的话才稍稍安下心来。 这时柳青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说道:“咱们这时候把佣兵调进来不是打草惊蛇吗?吕修良不知道咱们手里的李哲是他的儿子,但是却对咱们有提防的话。那么咱们这种行为就很容易刺激他。并且接孩子和戒严同时进行,基本就等于告诉对方你要造反了。” 柳青的话仿佛一记当头棒喝,让我一下清醒了过来。 第100章 深入调查(1) 夜幕深沉如墨,宛如一块厚重的黑色绒布,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整座热电厂。巨大的烟囱高耸入云,源源不断地冒出滚滚白烟,与漆黑的夜空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成为了这片黑暗世界中唯一独特的色彩。 我们所在的小楼内一片寂静,唯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孤零零地伫立在角落里。那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隅,给这个原本阴暗的空间带来一丝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仿佛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我和柳青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我们的目光偶尔交汇,但很快又各自移开,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娜则静静地倚靠在窗边,手中摆弄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她的眼神专注而犀利,透过窗户凝视着远方,似乎在观察着什么。见我们许久未再交谈,她也并未出言催促,只是继续玩弄着手中的武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然而,从她紧绷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同样紧张与不安。 我缓缓开口道:“我估计吕修良并不知道李哲是他的儿子。毕竟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把儿子送到我这里,对于他而言太冒险了。毕竟之前的另一个接班人张强无论怎么说也都是死在了咱们手里。再把亲儿子送过来,应该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吕修良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可咱们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果这件事一旦泄密那么咱们刚才所说的麻烦事就会立刻爆发。” 柳青接着说道:“这件事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既要保密,还要用个合理的理由看住李哲。” 安娜试探着说道:“这样也不行的,他不可能跟着咱们两个女人。而且咱们已经知道了李哲是吕修良的儿子,一定会有吕修良年轻时的很多特点。那么让他跟着廿无的话,廿无又经常去军部开会。时间一长,吕修良肯定会觉得李哲与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那事情也就麻烦了。” 柳青叹了口气说道:“确实很麻烦。既不能让李哲经常见到吕修良,还不能让李哲从咱们眼皮子底下逃跑。。。。难啊。” 此时安娜大喊道:“又有个好办法,直接把李哲找个由头抓了不就行了吗?” 柳青听了以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娜:“安晨曦,你疯了吧。” 安娜笑了笑说道:“刚才廿无不是说了吗,老爷子肯定不知道李哲是自己的儿子。咱们找个由头把李哲抓了还可以听听吕老爷子的态度。总比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瞎琢磨来得好吧。你们说呢?” 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与其这样在这里浪费时间,还真不如抓了再“请示”一下那位吕老爷子的意见。 柳青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廿无你怎么看?” 我点点头随后说:“目前似乎只有这样才是最优解了。咱们其实根本不用找由头,直接抓了就行。” 安娜跃跃欲试的说道:“我去,我去抓人。” 柳青也拿起了枪准备一起去抓人了。 可我却笑道:“你们去干嘛?随便找两个人逮捕他,你们俩就离远点看着。他敢拘捕那也就简单了。原本名义上就是张建军派到吕修良那里的,现在张建军和吕修良闹翻了,我派个人让他过去了解一下情况,还能比这个更加合情合理吗?就是毙了他,也没人说得出什么闲话。” 我看了看两个坏笑着的女人,随后吩咐道:“之前我就从吕老爷子那里接了组建宪兵队的任务,衣服我都筹备个七七八八了。这样吧,安娜,你选几个人穿上宪兵的衣服去抓人。这样更显得正规一些。记住理由就是,了解二兵团的相关情况。柳青你带着你手下的狙击手提前埋伏,一旦李哲拘捕,立刻击毙。” 此时电厂的另一端的食堂内,李哲正在悠闲的拿着一个橘子扔着玩儿,一次次高高抛起,又一次次稳稳接住。好像在借此消磨自己无聊的时间。 一个头顶白盔,上面赫然写着“宪兵”二字,身穿橄榄绿军装的人走了过来,说道:“李哲,李参谋是吧。我是宪兵,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李哲瞠目结舌,说道:“宪兵?什么时候第四军有宪兵了?我要见我的上司武主任。吕修良不能这么对待我!” 他这句话让藏在暗处的安娜都惊得目瞪口呆。安娜心中暗想:“这和剧本不一样啊,他不应该指望吕修良救他吗?他怎么好像和吕修良有仇一样?难道他不知道吕修良是他的爸爸吗?” 安娜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她并未现身。 那个宪兵仍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李参谋,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哲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问道:“作训部武主任知道我要被逮捕的消息吗?” 宪兵继续耐心地回答:“我们只是请您了解情况,这与作训部无关。” 李哲一脸惊愕,说道:“你们竟然不通知武主任?我要见武主任!我哪儿也不去!” 这一突发状况,让柳青通过安娜的通讯器听得真真切切。柳青见李哲在食堂,虽然人来人往并不担心打不中,但在食堂狙杀一个参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于是,柳青连忙说道:“情况有变,各单位保持警戒,等我命令再行动。廿无,廿无,能听到吗?” 我拿起通话器说道:“我在听,你的决定很对,先稳住他再说。” 就在我们还在紧急布置抓捕任务的细节的时候,李哲却在食堂大声嚷嚷了起来:“我是二兵团派来的参谋,可我在突袭金陵的时候也卖力了。谁是你们的宪兵队长。王大林,还是张瑞峰?还是吕修良亲自下的命令逮捕我?你不说,我不走。” 宪兵有些恼怒了:“李哲,我是宪兵没有义务告诉你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否配合调查。” 李哲被宪兵唬住了,低下头说:“行,我配合调查。” 虽然李哲已经服软,可是宪兵却还是拿出手铐,给他戴上了。 李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我配合调查了,干嘛给我上手铐?我不跑!” 宪兵面无表情的说道:“例行程序,见谅。” 李哲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模样,随后调侃道:“还上脚镣吗?” 宪兵拿出对讲机说道:“立刻取一副脚镣来,嫌犯要求戴脚镣。” 李哲赶紧求饶:“别别别,误会误会你当我放屁,你当我放屁。” 宪兵押着李哲走进了准备好的面包车,李哲还被戴上了头套。李哲无奈地说道:“我去,这种不着调的设计,你们的宪兵队长是王大林吧。你们是宪兵还是绑匪啊。” 面包车快速发动向着柳青地图上的一个废弃防空洞开去。面包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驶着。 李哲大声嚷嚷道:“喂,你们这肯定不是去庐州市区的路。你们这是绑架。”宪兵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叫嚷。 我全程听着李哲的话,丝毫听不出他在撒谎。于是在小楼里的我,看着走回来的柳青问道:“青姐,您能不能再推测一下那个预言场景的时间呢?” 柳青摇摇头说道:“预言的随机性很强。之所以过去能预言你一些事的时间,那是咱们两个命运有着紧密的联系。至于李哲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还是一个画面,根本没法断定时间。不过看样子,估计就是这段时间,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两年。” 我一听这话人都麻了,心说:“我去情报的时效性,这大小姐懂不懂啊。这情报误差也太大了吧。还好我没因为这种预言就一波莽过去。” 我继续问道:“不对啊,那柳红怎么可以每天通过预言能力确定每个秘密仓库的情况呢?” 柳青听到我的问题头也不抬的放下自己的狙击步枪,说道:“因为物资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人呢,有很多命运的分支。而且算人死了还要看原因。看物,只需要结果就行了。” 吕修良独自坐在第四军指挥部的办公室中,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办公室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为这间宽敞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息。然而,吕修良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轻松和愉悦。他的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撇,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内四处游走,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地图上。地图上标注着各种复杂的线条和标记,显然是经过精心绘制而成。吕修良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缓缓移开,落在了桌上的一堆文件上。 他拿起一份文件,认真地阅读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突然,他将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怒骂道:“蠢货。” 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揉了揉已经异常疲惫的眼睛。拿起电话说道:“喂?廿无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声音传了出来:“老爷子,我想汇报一下关于李哲的事情。” 吕修良拿起纸笔说道:“嗯嗯,廿无你说。” 我继续说:“老爷子,我想给您说啊宪兵队的第一批人已经到位了。可他们第一个抓得人就是李哲,您觉得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呢?” 吕修良轻松地说道:“哎,抓了就抓了呗又是你的手下。要是真有问题,毙了也不怪你。” 我继续装出有些为难的语气说道:“可是老爷子,李哲可是在突袭金陵的时候为第四军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啊。而且咱们第四军现在正在修整,部队扩充太厉害了,我担心那些对咱们有敌意的家伙们会趁机搞事。您说咱们是不是给李哲一个机会,看看他的反应呢?” 吕修良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你怎么想的?” 我用犹豫的语气说道:“老爷子,我。。。。我担心李哲真的会和金陵有关。” 吕修良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觉得李哲有问题吗?” 我赶忙说道:“老爷子,我不确定。但是,我就是觉得把李哲留在身边有点不放心。” 吕修良漫不经心的说道:“宁杀错别放过,他原本就是张建军派来的监军。现在闹僵了,那就找个理由毙了就完了。” 我有些拿不准了,难道吕修良真的不知道李哲是他儿子吗?外貌虽然有点差别,但柳青的预言还从没出过这么严重的错误呢。 我继续试探道:“老爷子,咱。。。咱总不能因为个怀疑就枪毙别人吧。影响恐怕不好啊。” 吕修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揉着眼睛说道:“廿无啊,你现在是我的接班人,我都已经开会宣布过的事情不用那么小心谨慎,都末世了,很多规矩没了,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放心大胆的去干。错了,没关系。”我听到这话终于确认了,吕修良根本不知道李哲是自己的儿子。 我继续说道:“好的,老爷子,我会安排人对李哲进行审讯。并且对外封锁消息。” 吕修良点点头说道:“嗯,好。那就这样吧。”说完,吕修良就挂掉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心里疑惑不已。难道吕修良真的不知道李哲是自己的儿子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看来只有等到李哲招供之后才能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安娜说道:“老婆,审讯不太着急,一定要加强咱们防区的戒备,避免吕修良半夜过来抢人。” 此时安娜奇怪的问道:“真的要防备吗?我感觉没这个必要吧。”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可能我这个做法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小心无大错。咱们的很多布置毕竟都只是猜测,还是小心一点好。” 安娜坏笑着看着我说道:“还是你对老爷子不放心?”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不放心,只是老爷子的想法很难猜。我总感觉,咱们现在的很多布置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是我又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我才要防备一下。万一咱们的猜测是错误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安娜叹了口气说道:“哎呀,你呀就是太谨慎了。你看老爷子多大岁数了。再说他都宣布你作为继承人了,还能有什么想法?” 我被安娜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苦笑着说道:“也许吧,可能是我太多心了。” 我又对安娜说道:“你回去告诉柳青,让她加强关押李哲的防御力量,一定要把他盯紧了。” 安娜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情沉重。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一旦做错了选择,那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吕修良和李哲的事情。 第101章 深入调查(2) 第二天凌晨四点三十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惊雷般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还没起身开门,门外的一名士兵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叫嚷道:“长官,飞行虫飞回庐州了,正在猛攻军部。军部急需增援!” 安娜闻声,也急忙从床上跃起,迅速拿起枪,同时小声地对我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等老爷子死吗?” 我不慌不忙地向她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门外说道:“你先去吧,我马上集合队伍。” 安娜满脸怒容地瞪着我,愤愤不平地说道:“武廿无,甭管怎样,老爷子可是救了咱们的命。你难道忘了在电视塔下,你被那群武装分子困在柱子后面的事了吗?” 我赶忙在安娜耳边轻声解释道:“刚才那个士兵的汇报有些问题。” 安娜听闻,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哪里有问题?” 我拿起手枪,镇定自若地说道:“飞行虫过境时的动静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它们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咱们的电厂,直接去攻打军部呢?”说完,我打开房门,却惊异地发现门口的两个卫兵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我将卫兵的身体翻转过来,赫然发现他们的额头都被一个尖锐如利箭的蜂刺状物生生贯穿。 安娜惊恐地问道:“这……难道是咱们在金陵遇到过的变形虫干的吗?可是我记得以前的变形虫很弱鸡啊,营地周围有雄黄围成的防护圈,它们根本无法进来的。” 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敌人后,才沉声道:“立刻紧急集合部队。看来有变形虫变成了我们的模样,混进了营地。” 安娜点点头说道:“我立刻去办,要不要让柳青的佣兵进入厂区协助防御?” 我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我刚说完忽然觉不对,于是赶忙拉住安娜说话:“不行,那群变形虫就是欺负咱们人多,虽然认识但也都不太熟悉彼此。这样吧,咱们不搞紧急集合,这里新兵太多现在又是末世,大家都有点神经质,万一再让他们有了急性应激障碍(asd)那更麻烦,你告诉柳青,先查清楚佣兵那边有没有变形虫混进去。然后就紧守营门,谁去叫门就打死谁。包括你和我,天亮前也不允许去柳青那里叫门。至于咱们这边,你快速通知各个连长排长以检查内务卫生的名义进行突击检查。记住要配枪。” 安娜一听有些犹豫的问道:“老公这个命令是不是太极端了,为什么咱们去柳青那里都要被击毙?”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道:“几只变形虫对咱们这大几千人没什么威胁。可要是大量的变形虫来个里应外合恐怕就麻烦了。你快去安排各个连排的卫生检查。另外一定要告诉柳青,咱们这支部队目前没有任何人奉命前往她的那个营地,看到咱们这边过去的人,无论是谁立刻开枪。” 安娜点点头,迅速跑了出去。只见她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什么,不一会儿,她手下的突击队就快速集结完毕,而且还抬走了小楼门口的卫兵尸体。 我拿起电话说道:“立刻给我接军部。我要找张瑞峰副参谋长。快。” 不过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张瑞峰那个好好先生的声音:“您好,哪位啊?” 我赶忙问道:“张参谋长,刚才有人汇报军部被大量飞行虫袭击。是真的吗?” 张瑞峰笑道:“廿无啊,军部没事我就是今天值班。你那里有问题吗?” 我笑了笑说道:“我这里没事,不过刚才有人说军部遭遇飞行虫袭击,所以我赶紧来问问。” 张瑞峰笑道:“没事的,武主任。军部很安全。”通话结束,我虽然早就知道军部没事,但打个电话就可以确定总体态势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我继续给柳青的佣兵营地打电话这时候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接了电话:“喂,谁啊,赶紧说。爷爷不是你们这群参谋们消遣着玩的。” 我一听就知道是柳青手下那个大胡子老丁,于是我笑道:“老丁我陪你聊聊?” 老丁听到我的声音和见了鬼一样,大叫道:“姑爷你不是才带着一百人来我们营地吗?” 我一听就知道是被变形虫钻了空子,赶忙说道:“老丁,你见到营地里那个我立刻开枪。我根本没有让任何人去你们营地。快立刻行动。”老丁一听赶忙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我打电话的这个时间,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正把手搭在柳青的肩膀上说道:“青儿,你辛苦了我给你揉揉肩吧。” 柳青看了那个人一眼,虽然总觉得“我”怪怪的。可还是闭着眼睛让那双手给自己揉肩。柳青闭着眼嘴角泛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而此时背后的那个怪物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他脸上的皮都开始碎裂并一片片剥落下来。 那双手揉着揉着,柳青忽然感觉肩膀上有点潮湿。她疑惑的睁开眼,可是她却看到的是一张扭曲的怪物的脸,那张脸正努力张开大嘴试图一口吞下她的脑袋。 柳青脸上满是惊恐,她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枪,可是已经晚了,那个怪物的嘴已经大张着要咬下去。 于是她猛地一拳砸在这个人形怪物的小腹。然后她快速跃起,趁着那个怪物立足未稳抓住怪物的脑袋,就是一季膝撞砸在它的面门。 怪物毫无防备,被这一记膝撞砸得满脸是血,向后仰面栽倒。 柳青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一柄被她锯短了的双管猎枪,只听“轰”得一声那个怪物的脑袋就好像是震碎的水球一样,炸得到处都脑浆和鲜血。 柳青甩了甩粘上血迹的头发,啐了一口说道:“呸,多大了还特么流口水。” 随后,她刚一开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老丁带着三十几个人大喊道:“大小姐,那个姑爷是假的。” 柳青笑了笑,然后指了一下里面说:“去打扫一下吧。” 电厂营区里,一场突击检查正在紧张进行。连长、排长们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集结,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安娜决定给营区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她带着医疗兵们快速行动起来,新兵们被召集起来,站成一排,准备接受这场特殊的“洗礼”。不过这次消毒可不是闹着玩的,楼道里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雄黄粉味,呛得大家直咳嗽。 安娜身穿隔离服,戴着防毒面具,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士兵。突然,一个士兵像疯了一样朝她冲过来。安娜反应迅速,她迅速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士兵的脖子,用力压制住他的颈动脉。 士兵顿时感到一阵窒息,眼前开始模糊起来。他挣扎着,试图挣脱安娜的束缚,但安娜的手劲却越来越重。 “你还真特么嚣张!”安娜冷冷地说道。士兵咆哮着,想要反击,但无奈颈动脉被压制,他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就在这时,士兵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异变,皮肤变得干枯,身体急剧膨胀,还长出了尖锐的突刺。但安娜并未因此而惊慌,她依然紧紧压制住士兵的颈动脉,防止他逃脱。 紧接着,安娜从腰间拔出一把m500左轮手枪,瞄准怪物的脑袋,快速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直接穿透了怪物的头颅的瞬间,一声巨响在楼道中炸裂,震耳欲聋。 眨眼间,怪物的头颅如同被 穿甲弹击中,瞬间爆裂了! 鲜血、碎肉和破碎的颅骨四处飞溅,洒满了整个楼道,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这恐怖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胆小者恐怕会当场昏厥。 第102章 深入调查(3) 翌日清晨,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落人间,感觉很温暖。我走在营区内的小路上仰视热电厂高耸入云的烟囱,偶尔有淡淡的烟雾从中飘散而出,与蓝天交织在一起。 营区内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到处也都能听到轰鸣的机械声。 走进热电厂的车间,一个中尉模样的人正在拿着一张早就泛黄的图纸和几个士兵在研究着。 这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也到处都是匆匆而过的小推车。 我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中,居然有个小孩子,他努力的扶住那个独轮车快速奔跑。 我看到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并且一颗颗汗珠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似乎很疲惫,但还是咬紧牙关,推着那辆装满沙袋的小车。。。。 这时安娜从我身后冒了出来轻轻地拍了下我的后背,然后说道:“嘿,廿无你在干嘛呢?青姐回来了,给你做了早饭,让我叫你吃饭呢。” 我指指那个男孩说道:“不容易啊,一会儿让人给他拿点吃的过来这孩子太瘦了。” 安娜点头说道:“行,我让你的勤务兵送过来,咱们走吧。” 我拉着安娜的手继续前行,问道:“昨天晚上一共抓住几只虫子?” 安娜拿起本子看了看,随后说道:“咱们这边抓住了八只,打死一只,青姐那边把二十几只虫子都枪毙了。老公你说好好的怎么就冒出来这么多变形虫了啊,我记得滨海和庐州都没有这东西啊。” 我笑了笑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啊,我猜兴许是虫子的灾难感知在发挥作用。毕竟金陵地势低洼很容易被水淹。那些虫子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往金陵以外的地方迁徙吧。” 安娜瞪着大眼睛看向我问道:“老公你这个猜测靠谱吗?” 我双手一摊无奈的说:“这我从哪知道去?” 安娜没好气的瞪着我已经不安分的手,娇嗔:“一边去。” 我们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走进了食堂,此时柳青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和一碗热腾腾的汤。她看到我们进来,就笑着招招手,示意我们快点过去。 我们刚一坐下,柳青就一脸严肃地说道:“老公,安娜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那群虫子似乎只是先头部队,很多虫子都在逃离金陵。我也感知了一下未来,金陵应该会被淹没。而在金陵淹没之前,我估计张建军肯定会集结重兵把咱们的庐州抢到手。并且啊,你看张建军的队伍叫二兵团。可是有了二兵团总该有个一兵团吧,你见过吗?” 我听了柳青的话一时间冷汗直冒,好家伙还冒出一兵团了?一个二兵团的几万人就够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了。真要是有个一兵团,那还真是要了命了。不过吧,人总不能让猜测吓死。 我勉强笑了笑说道:“是挺糟糕,先不说有没有所谓的一兵团,就一个二兵团司令张建军也够咱们喝一壶了。不过青姐,这次金陵什么时候淹有没有个准确的时间呢?咱们也好提前布置一下。” 柳青放下手里的三明治,看着我说:“我的预言只能确定在两个月内,具体是哪一天我也没办法确定。”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柳青说道:“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咱们现在也闲不下来了,不如趁早做好准备。” 柳青看了看我,十分认真的说:“关于吕修良的情况你怎么看,如果他真的只是和咱们玩心眼,咱们倒不如直接让选一些心腹挖出庐州地下的战备物资,直接就走。也省得跟着他去和张建军打生打死了。不过从昨天的反应来看,和李哲被抓后交代的情况来看,李哲应该不知道他的爸爸是吕修良。另外安娜也和我说了自己的分析,我觉得吕修良也不知道李哲的事。既然他们都不知道,咱们就可以初步排除吕修良玩儿那个淫梦戏猴局的可能性了。而且咱们怎么做都是把握着主动权。如果你想一劳永逸,吕修良也同意你全权处理李哲这件事了,你可以毙了他。至于其他选择无非公开与否,全看你。”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叹道:“哎,估计是我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总觉得谁都会害我。这样吧,我一会儿去一趟军部和老爷子开诚布公的谈谈。我也和他把话说开,如果他想让自己儿子上位,那以后咱们就和他桥归桥路归路。正好咱们也可以继续往西走。” 安娜用小勺子划拉着米粥说道:“你和老爷子好好谈,毕竟他两次救了咱们的命。王伟那次和庐州电视塔那次。” 我微笑着拍拍安娜的手说道:“放心吧,我会开诚布公的和老爷子好好谈谈的。” 和安娜、柳青告别之后,我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位于庐州市城区的新军部。军部大楼位于泸州电视塔西南位置,是一栋五层高的建筑。 大楼的四周戒备森严,站岗的士兵表情严肃,眼神坚定。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大楼,来到二楼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口站着四个卫兵,他们看到我之后立刻敬了一个军礼,然后齐声说:“武主任好!”我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办公室,我看到吕修良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他抬头看到我进来,微笑着说道:“廿无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我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然后尽力放慢语速说:“老爷子,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谈谈。” 吕修良放下手里的文件,然后有些好奇的问:“哦?什么事情啊?” 我把手上关于李哲的调查报告递了过去,然后最终下定决心说:“老爷子,关于李哲的情况我已经查清楚了。他和张建军并没有什么联系,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您之间的关系。所以我觉得您可以考虑公开他的身份,让他接您的班。” 吕修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问道:“和我有关系?还让他接我的班?凭什么啊?”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根据我的推测他很有可能是您的儿子。” 吕修良眯起眼睛看着我,随后放下老花镜,最后用关爱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说:“廿无啊,也就是你敢胡说八道。我是个绝户你不知道吗?多少年前医院就确诊的不孕不育症。而且我老伴儿也因为车祸受过伤,你不是知道的吗?怎么我就冒出一个大儿子了?而且,他是张建军派给我的。你跟我来,来。。。。来来来。” 吕老爷子拿出一张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问道:“你看看这个,像不像李哲?” 这张照片我在末世前的吕老爷子看过很多次,可我却从没认真看过。 今天再看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吕修良年轻时很秀气,李哲黝黑,吕修良年轻时候大眼睛,李哲是精明干练的小眼睛。吕修良是长脸,李哲是短脸盘。。。。 总而言之:他们两人唯二的共同点就是,都是人类男性和都是中国男性。 吕老爷子苦笑着,把照片给我凑近一些问道:“像吗?” 我摇摇头答道:“一点也不像。” 第103章 战前部署(1) 窗外,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风呼啸着,卷起路边的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翻滚着。我独自一人站在军部大楼的窗前,望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虽然刚才与老爷子的谈话似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柳青的看到的未来景象肯定是不会错的。究竟柳青所见的未来景象,李哲对着吕修良喊爸爸是在何种情形下发生的呢?李哲的身份之秘,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横亘在我与真相之间。吕修良的坚定否认,也让我开始质疑自己的推断是否有误。 然而,就在我陷入沉思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士兵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报告!” 吕修良皱起眉头,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不好了,刚刚收到可靠消息,金陵的二兵团那边有大批部队正在集结,似乎是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 老爷子看向我命令道:“廿无,你去找王大林和张瑞峰,让他们通知所有少校以上军官,一个小时以后立刻来军部开会。” 然后吕修良又看向那个士兵问道:“王大林在哪儿呢?” 士兵立正说道:“王参谋长在指挥室。” 吕修良挥挥手示意士兵退下,随后对我说道:“廿无,你还是和我一起去找王大林。我们得尽快搞清楚二兵团到底想干什么。” 王大林所在的指挥室位于军部大楼的四层。我们走进指挥室,看到王大林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眉头紧锁地研究着什么。 周围还站着几名参谋,他们正在向王大林汇报着情况。当我们走进指挥室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头看向我们。王大林看到我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一脸焦急地说道:“将军,刚刚收到情报,二兵团已经在金陵城外集结可大量物资,根据我们的推测最快两周,最晚三周时间应该就会有大规模军事行动。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应对方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吕修良沉声问道:“张瑞峰在哪里?还有所有少校以上的军官都通知到了吗?” 王大林答道:“张瑞峰正在赶来,所有少校以上的军官都已经通知到了,现在应该都已经在来军部的路上了。” 吕修良点了点头,随后说:“好,那咱们就开个会,争取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还有啊,既然我定了接班人是廿无,就再让他练一练手,你也帮帮忙。” 王大林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安排人准备会议室。 就这样我们几个人一起向会议室一旁的小休息室走去。 王大林看了一眼老爷子问道:“您的意思。。。。” 老爷子笑着说:“我也老了,还能有几年好折腾啊,以后第四军的事尽量就让他安排吧。只要不涉及枪毙人的事,他都能做主。我说的这是平时,真要是上了战场。指挥权也都交给他。至于名头嘛,就是第四军代理军长吧。来穿上这套衣服。”说着他就脱下自己的那身将军制服披在我的肩上。 这衣服虽然不重,但是搭在我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我有些不敢看老爷子的那满是欣慰的目光了,毕竟这两天还因为李哲到底是不是他儿子的事情,而琢磨着要不要和老爷子翻脸呢。 老爷子那副有力的双手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胳膊。老头儿眼里激动得几乎要流泪了,他伸出胳膊擦了擦,随后说道:“我老头子没儿子,今天就把这基业交给你了。一会儿我和那些人交代一下,你就给他们安排任务。我呢,就在这院子里养养鸡,逗逗孩子。对了,你那个好大儿可不许接走。行吧,以后我老头子就指望你养活了。” 我听着老爷子的话,真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听到柳青的那个预言的时候有多愤怒,现在的我就有多羞愧。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王大林和一众参谋先离开一下,随后他说道:“廿无啊,臭小子,你这次安心了吧?之前你那次突袭金陵的仗打得很好。不过吧,我给你个建议你听听?” 我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道:“老爷子您说。” 老爷子慢悠悠的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道:“你很有脑子,执行力也强。咱就拿金陵那次来说吧。你打了二兵团主力三团的时候,顺便打了一团是对的。可是你那时候背后还有个主力二团呢。如果那时候主力二团在你背后打过来,怎么办?我知道你算着各种的时间。但这就是我要说的,你打仗全凭脑子可不行。你得多依靠这些军官们,别动不动就带着你那两个老婆去和人拼命。他们要有参与感你懂吗?” 我被老爷子说得抬不起头,低着头小声说道:“知道了,我。。。。” 老爷子点点头说道:“孩子啊,以后发愁的事儿多着呢。你得学会脑子要快,脚要慢,眼要亮。”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门外传来了一个军官的声音:“报告!” 老爷子示意我不必去开门,随后说:“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名军官走了进来。他敬了个礼说道:“报告将军!第四军的所有少校以上军官已经全部到齐!” 老爷子挥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道:“喂,是我。现在马上到军部会议室开会!”说完后,老爷子挂断电话,看向我说道:“走吧,去开会。” 我们来到军部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第四军的少校以上军官们已经全部到齐,大家正议论纷纷。看到老爷子进来,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老爷子坐到主位上,我则坐在他的右手边,而王大林则坐在左手边。看到我坐下,周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不过很快,大家便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金陵的二兵团最近有大动作。根据我们的情报,二兵团已经集结了大批部队,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出一个方案出来。这次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消息,大家也都知道武廿无是我的接班人。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咱们第四军的代理军长。下面呢,咱们就让武代军长给大家讲一下具体的安排。”我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指挥棒,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诸位,我们面前的形势非常严峻。金陵的二兵团已经集结了大批部队,准备对我们发动进攻。如果我们不想坐以待毙,就必须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会议室内再次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不过这一次,大家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二兵团的主力部队是第七、第九和第十二这三个主力师。这三个师都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都是张建军手下的精锐部队。所以,我们不能正面硬碰硬,只能采用迂回战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会议室内再次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不过这一次,大家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我继续说道:“根据我的计划,我们首先应该派出一支部队,在二兵团主力部队的侧翼进行袭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们再派出主力部队,从侧后方对二兵团主力部队发动突袭!”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随后提高音量说道:“当然,在实施这个计划之前,我们还必须做一件事!” 第104章 战前部署(2) 三个小时以后,会议结束了,军官们各自讨论着自己的任务。而我和老爷子,王大林以及几个参谋则来到了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内。 一阵“嘟嘟嘟”的敲门声传来,是会议全程都没有出现的胡春江带着王阿辉来了。 老爷子一看就哈哈笑着示意两个人坐下,随后拍着王阿辉的肩膀说道:“老兄弟,这次又要麻烦你咯。” 王阿辉笑了笑说:“虽然我不是第四军的人,但是我服老校长,我愿意给老校长帮忙。” 老爷子递过去一支烟,笑着说道:“阿辉啊,上次我就没来得及问你。几年不见你都会修直升飞机了。” 王阿辉不好意思擦了擦自己的大光头说道:“老爷子,别人不知道我,您还不知道吗?我过去被部队赶回来以前,就是您看我可怜送我去部队,那时候我就是给人家修飞机的。因为不是转业有没有什么很好的一技之长,您才留下让我当厨子,偶尔帮校工干点活儿。老校长您不用和我客气,有什么事您吩咐就行。” 老爷子笑着指了指王阿辉,打趣说:“我就说阿辉这个人有良心,你看果然如此。” 王阿辉苦笑着说:“老爷子,您别开玩笑了。您现在是将军了,又是末世,就算我会修飞机,您手底下也不缺能人。我那几十个人在您的军队面前也不够瞧的。总而言之一句话,您叫我来就是给我脸。” 老爷子拍拍王阿辉的肩膀说道:“阿辉啊,老头子我也不瞒着你。最近呢,庐州就咱爷们干的最大。不过呢,最近金陵的二兵团想要跟咱们动手。庐州这些东西其实并不少。别的不说,庐州机场在咱爷们手里控制着。你看看那些飞机能不能修好,能修好老爷子我可以让你当咱的空军一把手。你要是不愿意跟咱干,一个月帮咱培训出来十几个能让飞机飞起来的人。那我能分你一半儿的飞机。” 在场的人都被老爷子的手笔惊到了,庐州作为临近金陵的另一个省会,它的飞机场里有多少飞机也只有老爷子知道。 王阿辉说道:“老爷子,我过去是陆航修直升机的。修大型飞机真的有困难。您那个机场里要是有直升机,我和我手下的弟兄都能义务给您干。但是那个大型飞机我真没碰过,修大飞机的事,我和门外汉也没啥差别。” 老爷子不停地撮着嘴唇念叨着:“这可麻烦了,末世来临前,咱们金大的航空航天学院放假了。要是有航空航天学院那帮孩子在,还能给你打打下手。” 王大林赶紧凑过去说道:“老爷子,机械工程系的孩子们可都在队伍里呢。之前咱们加入二兵团的时候不告诉张建军咱们手底下的孩子们都学啥。现在咱们这里机械工程系的孩子们多的是啊。” 老爷子一听王大林的话,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说完,他转向王大林说:“现在有多少?” 王大林伸出两根手指说:“目前能调出来的只有二百人,其余的人都在廿无的电厂和自来水厂检修设备培训流民当工人呢。如果停止所有项目让机械工程系全员集合,能有五百多人。” 王阿辉赶忙摆手说道:“用不了那么多,用不了那么多,好家伙老爷子您这家底真是太厚了。” 老爷子笑着看了看王阿辉说:“阿辉啊,老爷子手里可都是宝贝。要不要跟着老头子我搏个富贵?”王阿辉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赶忙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爷子一看满是褶皱的脸上一下子就乐开了花,他对我们说道:“咱们第四军,我看就阿辉敬得军礼最有模有样儿。行了,咱们去机场看看飞机吧。” 我们一行人出了军部大门,一辆吉普车就停在那里。司机是个头戴钢盔,身穿迷彩服的年轻人,他看到老爷子后立刻跳下车,立正向老爷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将军!”老爷子冲他点点头,然后对我们说:“走吧,咱们上车,看飞机去。”说完,就率先钻进了吉普车。我们几个人也紧跟着上了车。 司机发动汽车,吉普车一溜烟地驶离了军部大院。庐州机场位于城郊,距离军部只有十几公里。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达了机场。机场的跑道上停着几架军用运输机,飞机的机身上涂着我们第四军的“盾形”军徽。老爷子带着我们下了车,然后径直朝着一架军用运输机走去。 机场的守卫看到老爷子后,立刻向他敬了个礼。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大踏步地向前走。王阿辉和他的人也紧随其后。 我们来到一架运输机前,老爷子抬头看了看机身上的编号,然后对吉普车的司机说道:“小黄,去拿些工具来。” 吉普车的司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老爷子围着飞机转了一圈,随后又伸手拍了拍机身。最后,他转过身,对王阿辉说道:“阿辉啊,怎么样?能修吗?” 王阿辉绕着飞机走了一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说道:“老爷子,这个飞机的机型我还真没见过。不过从外观上来看,应该是前苏联生产的伊尔-76运输机。这种飞机的设计寿命在二十五年左右,目前服役时间普遍在十年左右,性能还是非常可靠的。” 老爷子听完后,又问道:“那它的维护情况怎么样?” 王阿辉指着飞机的机翼说道:“飞机的机翼和发动机都没有问题,不过机身上的铆钉有些松动,需要进行加固处理。另外,飞机的起落架也有些老化,需要进行更换。” 老爷子点点头说道:“那好,你先让人把飞机的起落架更换一下,然后再把铆钉都加固一下。至于机身上的锈蚀问题,我会让飞机制造厂的人来处理。” 王阿辉点点头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爷子又叮嘱道:“还有,不要损坏机身上的涂装。” 王阿辉说:“请老爷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王阿辉说:“好了,既然问题不大,那就带着你的兄弟们先开始吧。我明天就让咱们第四军的王大林参谋长把你需要的一切都送过来。我还有点事,就先不陪你了。阿辉,好好干。”随后,老爷子把我拉了过来说道:“廿无是我的接班人,你们也是老交情了。你好好干,我们爷们儿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王阿辉开心的点了点头,就和他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第105章 战前部署(3) 吉普车缓缓驶离了机场,在夕阳的余晖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我和老爷子坐在同一辆车内,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气氛。此时的老爷子面色凝重,他点起一根烟,那烟圈在车内袅袅升起,仿佛是他内心的愁绪在翻涌。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枯叶,无力却又倔强。我试探性地问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关切地问道:“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老爷子摆摆手,说道:“不用,一会儿就到了。”说完,他就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吉普车如同一条穿梭在时光隧道中的巨兽,带着我们驶向未知的未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路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仿佛是命运之神在为我们指引方向。 很快,吉普车驶进了第四军的军营。军营内,沙尘弥漫,防御工事林立,士兵们神情严肃而紧张地在岗位上戒备。我们下车后,老爷子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军部那座坚如堡垒的建筑,我跟着这个老人,看着孤独而坚毅的背影。 办公室内,王大林早已等候多时。他看到我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笑容中带着一丝紧张。他向老爷子敬了个礼,说道:“将军,您回来了。” 老爷子点点头,坐在沙发上。他伸出手,王大林立刻会意地递上烟盒和打火机。那火焰在老爷子的眼中跳跃,仿佛是他内心的热情在燃烧。 王大林坐在老爷子身边,关切地问道:“将军,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大林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王大林立刻凑过去说:“您说。” 老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你同意我把第四军交给廿无吗?” “哎哟,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啊。我当然同意了。”王大林看了一眼我,紧张地连连擦汗。 老爷子指了指我,对王大林叹了口气说:“那好,我可就说正事了。廿无是个孤儿,过去心思就重,我把第四军交给他是因为他打仗挺聪明反应快。战场上有个突发状况能又快有准的下达命令。可是吧,这种人一般有个毛病,就是不听劝。就会凭着一双眼睛看。作为个长官那哪行呢?一开始我想着张强和他关系好,能帮个忙,结果张强当了叛徒让廿无的小老婆柳青弄死了。”老爷子说完,接过王大林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是我的老兄弟老伙计了,我看你说话,他还是听的。凡事帮他掌掌眼走走心。行吗?” 王大林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发热,可看了看我,还是犹豫着说道:“将军,武军长聪明能干,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说完这句话,王大林的头低低地垂了下去,不敢再看老爷子的眼睛。 老爷子点点头,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你的立场问题,你放心我会和廿无说清楚的。” 王大林赶忙摆手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摆摆手说:“你放心,廿无不是个小气的人,不会和你计较的。” 王大林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老爷子打断了:“大林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不求你们都能和廿无处得和亲兄弟似的。只要你们能尽心尽力地辅佐他,把第四军带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大林听着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话,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使劲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将军,您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辅佐武军长把第四军带好的。” 老爷子看着王大林,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大林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他拍了拍王大林的肩膀,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个小时,老爷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醒了,看到我还站在那里。 此时的老爷子已经恢复了精神,看到我还和杵在那里,他眼睛一瞪大叫道:“杵在那里干嘛?老子还没死呢!滚滚滚滚滚滚!去忙你的,老子知道怎么做!” 我小声说道:“嗯,我就在隔壁,有需要您喊我。”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手,随后开始自己换衣服。 我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在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 回到隔壁办公室,柳青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老公,这次去军部顺利吗?收到请回复。” 我拿起对讲机说道:“老爷子把第四军交给我了。老爷子最近看起来状态不算是很好,总觉得他很疲惫,手还总是抖。” 柳青一听说道:“所以他让你当第四军军长了?”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是啊,还感觉我有点刚愎自用,安排了王大林辅佐我。” 柳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所以我老公也是个将军了?” 我拿着对讲机说:“当不当将军的无所谓,反正这次去军部很顺利。老爷子很痛快的把一切都交给我了,不过吧,我总觉得老爷子有些不对劲。” 柳青的声音又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些许的困惑:“怎么不对劲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就感觉他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而且他对王大林有点太客气了,要知道过去老爷子可没对王大林这么客气过。” 柳青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因为老了,老爷子的身体不如以前了。” 柳青的想法提醒了我,我连忙说道:“有可能啊,今天老爷子抽烟的手一直抖,说话也比过去慢了不少。不过今天听他骂人还挺有劲儿的。但愿没事吧。” 柳青听到这里笑着说道:“是啊,哪个老头儿还没点儿怪脾气呢?没事的,放心吧。” 我叹了口气说:“但愿老爷子能好起来吧,我可不想刚接手四军,就遇到什么麻烦事儿。” 我和柳青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面偶尔也有安娜的问东问西。过了好一会儿,一阵敲门声传来,我看了看表才知道已经聊了一个多钟头了。于是赶忙说道:“两位老婆,咱不能聊了,一会儿还得和这边的参谋们了解点儿情况。”她们说了声好,就结束了通话。 我打开门,看到赵丽丽一身军装站在门口,她很是熟练的敬了个礼,说道:“军长,值班参谋向您汇报,人都来了。正在会议室等着呢,您看您现在有空儿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好,你先去会议室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转身回到办公室,随后从抽屉里取出纸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然后将纸条放进上衣的口袋里。随后我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会议室在三楼的尽头,那里有个巨大的会议室,平时是用来开会的。 我推门进去,里面的气氛很严肃,里面的十几个参谋穿着军装整齐地坐在会议桌边。看到我进来,都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坐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我是武廿无。从今天起,我将担任第四军的代理军长。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我的工作,共同把第四军的工作做好。”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我点了点头说道:“首先,我想了解一下第四军的基本情况。请参谋长先介绍一下吧。” 这个原本不大的会议室里,此刻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大林的身上,而我则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王大林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首先我要介绍一下我们第四军的情况。我们第四军目前有四个师,分别是第四师、第五师、第八师和第十四师。其中,第四师和第八师是主力师,战斗力很强;第五师和第十四师是辅助师,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和支援工作。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直属部队,那就是警卫连。警卫连主要负责保护军部安全,战斗力也不弱。”听到这里,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好,请王参谋长继续说。” 第106章 迷题(1) 王大林给我这个新任军长的汇报持续了两个小时,从第四军的编制、人员构成、武器装备到训练情况、后勤保障,王大林都事无巨细地进行了汇报。 汇报结束后,王大林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说道:“目前,我们第四军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庐州的安全,并配合其他部队共同抗击二兵团的进犯。不过,由于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部队的战斗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因此,我希望各位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能够更加努力,尽快恢复部队的战斗力。” 听到这里,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王参谋长的话我会认真考虑。”说完,我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站起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七点钟在这里集合,我们一起去视察各个师。”众人纷纷起身敬礼,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我留下王大林,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问道:“武军长怎么了?” 我先给王大林点上一支烟,然后等他放松下来,递给他我写着名字的纸条问道:“参谋长您看看这几个人,您有印象吗?” 他把纸条对着台灯高高举起来,借助耷拉在鼻梁上的一副老花镜仔细的辨认着。他看完以后问道:“这几个人怎么了?” 我试探着说:“这是从几只变形虫的身上搜出来的。我在我过去的防区,也就是电厂,自来水厂,还有水库都问了,没有这几个人。可我就是觉得这几个名字很熟悉。” 王大林笑道:“你逗我?虫子会写字?还认识这几个人?” 我一听觉得有门儿于是问道:“您知道这是谁吗?” 王大林忽然大叫:“卧槽,卧槽,有人造核弹,这几个教授是咱们过去金陵大学搞核工程的。末世爆发前,我和老校长到处都联系不上他们,还以为不是死了就是被保护起来了,要不然就是在经营什么项目。你这么一说,很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搞项目,更没有被人保护起来。廿无你听我的赶紧去找老爷子,这事儿太大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大林问道:“等会儿,等会儿,参谋长别开玩笑了。这几个人能搞出核弹吗?这不都该是大工程吗?” 王大林似乎已经到了情绪爆发的边缘,他脸上的肥肉都在抖着,可还是勉强说道:“廿无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几个人行不行。可你那张纸条上这几个人的名字是按顺序排列的,这几个人涉及到核弹不同的流程,从铀提炼,到铀浓缩,以及武器定型,还有一系列步骤。其实我也不懂,过去那几个人是好朋友,他们有一次和我吹牛,说是他们几个人加起来就是一套核弹生产的流程。快去叫老爷子起来吧,别睡了。” 我就那么被推着去找老爷子。我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现在变形虫不吃人,开始研究核武器了?不对啊核武器的研发需要大量的电力和能源,哪怕是末世前也没听说哪个国家能造出来。 我一边想着一边敲响了老爷子办公室的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老爷子的声音:“进。” 我推开门发现老爷子根本没睡,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钢笔,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文件。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问道:“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脸严肃地说道:“老爷子,您看这几个名字。” 老爷子一看就说:“这不是咱们金大过去的几个教授吗?你从哪抄来的名字?你不该认识他们啊。” 我凑近说道:“前几天我防守的电厂那边闹变形虫。”老爷子一听坐了起来:“金陵那种变形虫?”我点点头说:“是啊,您听我说。我们抓了一些变形虫。从它们身上搜查东西的时候发现了有个纸条,上面还写着名字。我看着眼熟所以我就到处问,今天参谋长告诉我,这几个都是搞核工程的。” 老爷子听了坐起身来说道:“对啊,这几个人都很重要。可在金陵的时候我觉得那群虫子都傻乎乎的啊,一个小女生一把雄黄粉,直接就打得嗷嗷叫。” 我赶忙说道:“这次虫子们好像觉得金陵要淹了往外迁徙呢。而且袭击我们营地吗柳青营地的变形虫明显比过去的虫子聪明,它们甚至能变成我的模样想要趁着柳青不注意,把柳青吃了。” 老爷子撇撇嘴然后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事不简单,可问题是找到这几个人根本也造不出核弹啊。这是末世,咱就说不是末世也不是几个人就能搞出的核弹啊。那是国家级的大工程用到的电力就不是我一个小数目。变形虫都会说话,审讯的结果怎么样?” 我一脸愁苦的说:“虫子的集体意识您又不是不知道,蚂蚁,蜜蜂啊,还有这类的变形虫,只要是群居的虫子,基本上涉及到集体利益的时候都是不要命的。” 老爷子站起来说道:“廿无啊,这事着急但也不是现在办的事,这是末世没有地方有那么多电,更没有地方提炼那么高纯度的铀和钚。还有精密的机械加工。现在这种东西很难搞到。另外,那几个人只是搞核弹的,这玩意可不是单打独斗就能造出来的。技术是一方面,在末世,生产核弹的工厂更是关键。没有国家层面的支持,核弹这种东西是不可能造出来的。那群虫子抓这几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它们敢到你们的军营里捣乱,肯定是觉得你把这几个人藏起来了。行了,你赶紧睡觉去吧。这根本不是一两天的事,就是虫子们真造核弹也根本没法瞒得住人就那个惊人的电力消耗就不是一个小数目。总而言之,有空就找找没空就算了。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估计够你忙的。” 我看老爷子想要送客,于是赶忙问道:“老爷子你看啊,张建军的部队叫二兵团,我仔细想了想,在金陵的紫金山公园的那个地堡下头一次见到张建军的时候的事情。是您领我见到他的,他话里话外,还暗示他们有其他的援军。自己是先头部队,还要完全占领金陵。还说有什么气象学家观测,金陵不会淹没之类的鬼话。您过去和张建军有什么交情吗?他如果是二兵团,他们的一兵团在哪呢?而且他的武器弹药从哪来的呢?咱们击败楚天以后,二兵团的张建军直接就出现了。而且您也说了那个地堡里的难民有很多都是衣着不凡的人。张建军和二兵团到底怎么回事?您能给我说说吗?” 老爷子忽然一瞬间流露出一抹怪异的笑,他指了指我大笑道:“哈哈哈。。。咳咳咳。。。你这个臭小子啥都想知道。。。。” 我赶忙给他拍后背,让他缓缓。老爷子说道:“原本以为要带到棺材里的。行,那我就和你聊聊?” 我赶忙点头说:“好啊,要不然打生打死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呢。” 老爷子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张建军,其实是我发小。我和王大林还有张建军,这三个南方人都叫了北方人经常叫的名字你说怪不怪?吕修良,王大林,张建军,很粗犷吧,还有张大花。” 这几句话直接就把我的脑袋弄炸了,等等,等等,怎么又有张大花的事了?我还是先听老爷子讲吧。 老爷子笑着看向我,问:“廿无啊,你也是接触过很多人的。你品品,这几个名字最像是哪里人啊?”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真要是细说,我得多说两句。” 老爷子点头示意我不用客气。 我于是说道:“您从楚天的威胁下保住我们的时候您就说,楚天吃不动您。估计就是您觉得可以联系张建军的二兵团?” 老爷子听了猛地眉毛一抖,随后拿起一杯茶继续喝着。 我猜这是猜对了,于是说:“既然您把王大林说出来了,那么按照年龄来说,王大林应该是您和张建军的小老弟。而您又说了张大花,肯定不只是因为张大花作为金大的学生会主席,您作为老校长那么简单,更不是楚天的前女友这个身份。而且我看了张强的心理治疗记录,第一份就是楚天,第二份就是张大花。而且最大的问题是金大数万人的大学,张强虽然给人开错了药,还是很大的剂量一下那时候的利培酮一天两次一次两片,一个学校几万人,一天就是大几万片的消耗。更别说是吃饭。您别给我说就柳青一个人赞助的。” 老爷子一瞬间惊了一下,可还是笑着吹茶水的浮起来的沫子。 我接着补充道:“你们有更大的赞助人,我见过柳青的爸爸。” 这句话一下就把老爷子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目瞪口呆地说道:“你见过那位?” 我点点头说道:“我见过奈亚拉托提普的分身。那是个金色的巨人,他因为某个预言杀死了我和柳青所有的孩子。所以我猜测,你们更主要的赞助人应该是奈亚拉托提普的仆人。应该不是其他的眷属。否则就不会允许柳青站在前台了。” 我看了看老爷子惶恐不安的样子,知道又猜对了。 我最后说道:“结合您和张建军以及王大林这三个名字,我猜你们的父母应该是在上世纪的下乡运动中去了东北的众多林场中的某一个林场,生下的你们吧。至于张强应该是和张建军有些亲属关系吧。要不然,张强一直是以您忠心手下的身份出现。如果他和张建军没点关系,张建军会相信他真的叛变?” 老爷子笑着看向我说道:“小王八蛋,你还真特么灵,一点就透。我和张建国,张建军,张少华三兄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们的父母都是金陵的知青都分到东北的几个林场。我们四个的父母又正好在一个林场,王大林的爸爸也是在那里改造,我们都上林场的学校上高中的时候,王大林还是个小娃娃。我和张家老二张建军一般大也最要好。张强是张家老三,张少华的儿子。所以张强就是张建军的侄儿。我们是给奈亚拉托提普手下的人做事,但是我不能说。你问柳青也没用,她不会知道多少。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的是,只有二兵团没有什么一兵团。张建军就爱吹牛,他给自己的队伍叫二兵团,就是为了让人们瞎猜。” 第107章 迷题(2) 我离开老爷子的办公室时,已经是深夜的十二点。军部大楼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设备发出的“嘀嘀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我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我脑子里回忆着我和老爷子最后的对话:我问他张大花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张家子弟,可老爷子只是让我自己去问张大花。 聊了那么久,我就只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只有二兵团一个敌人,更多的还是一团乱麻。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的来回溜达,来到了三号车的跟前的时候已经是12点35分,张大花还在清理着这辆车的发动机。 此时的张大花并没有戴着防毒面具,月光映照着她那张一丝不苟的脸庞,她五官端正且富有柔美的曲线。很多人都说男人认真做事很有吸引力,其实此时的张大花更为漂亮。原本就清秀的五官,已经那专注的目光看得我不由有些痴了。 然而,人是不可能贪婪到把一切的美好,都纳入囊中的。 我轻咳两声走过去,问道:“大花啊,还在给汽车做维护啊?” 张大花听到我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赶忙想要戴上了她那个闷热的防毒面具。 我知道她是在遮盖脸上被纹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我就那么看着张大花手忙脚乱的戴着防毒面具。她一边戴一边说道:“长官我不知道您来了,不好意思。” 我笑了笑说:“大花,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就别戴着那个防毒面具了。戴那玩意儿也太热了吧。”张大花听到我的话,停下了动作,她对我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那目光似乎是在问“我这个样子你不害怕吗?” 我对她笑了笑说:“在晚上你的脸上被刺上去的那些字一点也不明显,不仔细去看是看不清的。” 张大花听我这么说,也放下了自己的双手,而后张大花听到我的话,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最后小心翼翼地朝我这边迈了两步就停下了。 张大花低着头不停的搓着手说:“你不怕我脸上的字?” 我听到她这么说不由笑出声来,随后说道:“你啊,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脸上那些字。咱们都那么熟了。以后在我面前不用戴那个面具了。我。。。” “那怎么行,必须戴着!”张大花突然大喊一声,把我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此时的她有些羞赧地继续说道:“很丑的,不行。”说完她慌忙开始戴那个防毒面具。 我继续说道:“要不明天白天我领着你去那些流民的物资交换市场,买个不那么厚的面具?” 张大花一听紧张了起来,她此时还没有戴好面具听我这么一说,手上一抖那个沉重的防毒面具掉了下来。 她赶紧蹲下去捡起面具,可是面具的镜片已经摔坏了,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白色裂纹。 张大花看到这个防毒面具坏掉了,“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我一看自己惹祸了,赶忙跑进三号车内,拿出一个备用的防毒面具,蹲下来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你看我又给你拿了一个新的。” 张大花擦擦眼泪随后嘟着嘴看向我,随后口气一下暧昧了起来。 我赶紧打断这个进程,说道:“大花,不伤心了吧。那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我就起身要跑。 张大花低着头,双手紧握,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什么。突然,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喊道:“你给我回来!否则我弄死你。” “武廿无……我……”张大花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闪烁不定,她鼓足了勇气,想要说出心中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咽了回去。 我被张大花的气势吓得一愣,于是试着问道:“大花啊,怎么了?” “不对,你……”她试图换个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但嘴唇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最终,她恶狠狠地胡说了一句:“你给我买个面具,老娘我要金的。”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和羞涩。但那双湿润的眼眸中,却透露出无尽的期待和失落。 说完以后她懊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看也不再看我一眼,说道:“你。。。你走吧。” 我往前走了几步,张大花一下子就警觉地跳了起来说道:“你干嘛?” 此时我距离她很近,月光下,张大花脸上的字若隐若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自卑也有期待。她低着头,不停地搓着手,仿佛在为自己的勇气打气。 我赶忙解释道:“刚才我给你着急拿面具我的笔记本落在车里了,我去拿一下本。” 张大花看着我越走越近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走到我面前,可还是一闪身让开了路。 我看了一眼她漂亮的身段和她害羞的样子,我哼着小曲:“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一呀一朵花,一朵花儿似红霞,十七八岁的好年华,像一朵花儿一样,哎呀十七八呀一朵花,一朵花儿,一朵花。” 张大花大叫道:“真特么难听,闭嘴,滚!” 我拿出副驾位储物箱里的笔记本,看到张大花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暗自有些好笑。 但我还是假装无辜地说道:“怎么了,大花?” “滚!”张大花头也不抬地再次说道。 “好嘞!”我爽快地回答道,随后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躺在床上一睁眼已经天亮了。 窗外,士兵们已经开始了忙碌的工作,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慌忙说道:“进。” 此时王大林笑着看向我说道:“廿无,有个好消息,要听一下吗?” 我笑着看向王大林说道:“这时候还有好消息?” 王大林得意戴上了他的墨镜,挺着肚子说道:“你小子还是那么没大没小。” 我赶忙起身说道:“参谋长您坐,有什么好消息?” 王大林把手往腰带上一插,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沙发上得意的对我说:“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的内线回报,有几个精神不正常的二兵团士兵,把张建军的军火库给炸了。炸死了二百多人呢。” 我一听来了精神说道:“参谋长您仔细说说。” 王大林摇摇头说道:“这事儿具体情况,别说我不知道,就是张建军也在查呢。初步可以确定的是几个二兵团的士兵不满意自己被分到敢死队。于是想要离开部队,然后又被张建军的人抓回去了,一顿毒打。再然后呢那几个人越陷越气,就溜达到了军火库。正好赶上军火库的守卫换班。他们原本打算偷几把枪继续逃跑。可是被换班的警卫堵在里面了。他们一琢磨,里外里也是个死,几个人死,不如大家都死。所以就安装了炸药军火库引爆了。” 我惊讶地问道:“有准儿吗?” 王大林笑道:“你不知道那爆炸声让当时整个金陵都听到了,根本瞒不住人。” 我叹了口气说:“张建军完了,二兵团的威信彻底没有了。估计原本让他们压得抬不起头的天王军和野狼兵团肯定要痛打落水狗了。金陵又要乱了。” 王大林冷哼道:“活该,那就不是个好东西。廿无你也别操心了,老爷子让你给大家放个假休息一下。我这不就过来求你这个大军长开个恩,让大家歇歇?” 我赶忙说道:“您这是骂我,行,我同意了。您安排大家轮流放假,但是警戒的兵力不能少,咱们要提防张建军怀疑是咱们的干的,跟咱们来个鱼死网破。” 王大林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还有什么要安排或者嘱咐的吗?”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就想问一下现在金价多少?顶多少大米或者小米?您也知道,现在末世了,没人用钱了,都是大米小米一类的东西在流通交换。” 王大林笑了笑说道:“都说太平古董,乱世黄金,可你看现在的米面才是硬通货,目前咱们第四军还有点工厂需要黄金。所以收购价是二斤米,700克金。外边基本上都是一斤米,一斤金。毕竟吃不饱饭说啥都是个扯。” 我点点头心说:“好家伙,原来黄金这么不值钱了啊。一个士兵一个月管饭,还给二斤米。我当作训部主任的时候一个月是200斤米,现在刚被老爷子安排了第四军的军长怎么也得有300斤米吧。” 于是我问道:“参谋长,你知道我的工资是一个月多少米吗?” 王大林想也不想随后答道:“四百斤米,腊肉二十斤,红薯,蔬菜各三十斤。你想预支工资吗?” 我继续问道:“您认识好的手艺人吗?我一个朋友需要个黄金面具。你帮我算一下吧。” 王大林嘿嘿一笑比出一个“八”,随后说道:“估计得要你八斤米。或者要你十几斤玉米面。”我一听觉得张大花要个黄金面具似乎也就那么回事了。毕竟一个月有四百斤米的工资呢,这还不够一天的工资。8斤大米一个黄金面具,这个价格是真的很便宜了,于是我带着两个警卫员,去找张大花。 毕竟我可不是爽文男主可不想遇到小混混再去装逼打脸。 我找到张大花的时候,她戴着防毒面具蹲在地上抽烟,过滤嘴已经被她拧了下来。 她看到我来了,赶忙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然后站起来向我敬了一个礼。她的眼睛红肿,似乎刚刚哭过,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张大花,哪里不舒服吗?” 张大花立刻把脸转到一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想让我看到她的眼泪。 “没事,”她摇摇头,轻声回答。 “别骗我了,”我盯着她,认真地说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哽咽了一会儿就问道:“去哪?我送你。” 我拿手里的本子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傻丫头,昨天晚上不是还跟我要黄金面具呢,今天就忘了吗?走,咱们去找人做个黄金面具去。” 张大花不可思议地看向我说道:“你真给我买个黄金面具啊?” 我笑了笑说道:“走吧,都等你开车呢。” 半小时后,我们抵达庐州城南的交易市场。这是个流民交换物资的地方,每个人面容憔悴,如菜色一般,但都手持刀枪,声嘶力竭地叫卖着。 有人扛着一笼子狗,扯着嗓子高喊:“好狗啊,好狗啊,五斤米一只,快来拿走!” 还有人大声叫嚷:“大姑娘,大姑娘,有没有上好的大姑娘?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更有人手持耀眼的金条,声如洪钟:“金条,金条,纯金的嘞!” 张大花低声对我说:“这要是在末世前,谁这么卖金子,估计早就被抢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微微一笑,看向那个卖金子的小贩,轻声对张大花说:“你怎么知道他的金子不是抢来的呢?” 张大花瞧了瞧那小贩的模样,一脸凶相,胳膊上刺龙画虎,他举着大喇叭喊道:“纯金,纯金,大家看看,这可是从过去有钱人手里抢来的大金条啊!” 张大花小声问道:“军长,这人竟敢公开喊卖抢来的金子?要不咱们把他抓起来吧?” 我苦笑一声,无奈地说:“末世之中,谁又能是真正的好人呢?咱们要是把他抓了,人们就会说第四军抢金子了。到时候,就没人敢来咱们这里交易了。咱们的工厂还需要收购黄金呢,这时候抓了他们,就真的没人敢给咱们送黄金了。” 张大花点点头,不再说话,我们继续前行,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很普通,上面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衣服、食物、枪支弹药等等,但都不是什么好货。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凌乱,衣服破旧,脸上还带着些伤痕。 她的摊位前坐着几个流民,正在讨价还价,似乎对这里的东西很感兴趣。我和张大花走过去,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 她看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 \"哦,几位军官,需要什么?\" 张大花说道:“我们想买黄金打点东西。”女人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金条说道:“两位看看这都是末世前家里省吃俭用买来的理财产品。纯度没得说。”她一边说,一边拿起金条狠狠地咬了一口给我们看牙印儿。 我被这卖萝卜一样,卖金条的女人整傻了。接过一条金条,用手掂了掂,分量十足,于是我说道:“怎么卖的?” 女人开心的说道:“我这个金子好,我也不多要,这么一大把金条换您一袋50斤的大米行吗?” 我笑道:“我要那么多干嘛用啊。” 那个女人立刻开启了嘴炮模式说道:“一看您就是英俊潇洒器宇不凡,您家里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太太小姐。您买回去做首饰啊。” 警卫员凑过去呵斥:“别胡说,这是咱们第四军的军长。” 女人立刻把嘴巴捂住说道:“哎呀,军长大人,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您是好官,大官。你买黄金给你家人,不,给部队里做东西。” 女人说着露出讨好的笑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黑黢黢的本子递了过来说道:“您看看,这是做工具,这是防毒面具,这是防护服。您可以随便看。” 我翻开本子一看,里面的东西写得清清楚楚,全是制作防毒面具以及防护服的流程和所需材料。我抬头看了看女人,问道:“这些是你自己做的?” 女人连忙点头说道:“对呀,对呀,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为了写这个本子。我以前的先生还把我打了个半死呢。” 第108章 迷题(3) 张大花凑过去,可是那个女人一见到张大花的防毒面具,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她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面具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张大花尴尬地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说道:“大姐,您别害怕,我脸上有伤是用来遮丑的。我不会害人的。” 那个女人微微定了定神,好奇地问道:“您想要问些什么呢?” 张大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大姐,附近有没有什么手艺高超的工匠呢?我想找个师傅做个特别的东西。” 女人眨了眨眼,好奇地问:“您想做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张大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激动地说:“我想要一个黄金面具,那种闪闪发亮的,看起来非常漂亮的那种。” 女人似乎被张大花的话震惊了,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她看着张大花,又看了看我,然后试探着说道:“那个……黄金面具可不是一般的工艺品,加工费是相当贵的。您看,得是这个数。” 女人说着,伸出手指比出了一个“九”的手势。 张大花一听,瞪大了眼睛,惊叫道:“末世了,饭都吃不饱,谁还有闲钱去弄金子啊!一般人都是吃变异草籽度日,九斤精米?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真的就是这个价,您可以去问问别人,我绝对没有跟您开玩笑。” 我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精米,大概六七斤的样子。女人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奇地问道:“这位长官真是大方。您这是……” 我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大姐,您这里有没有好的工匠的联系地址?我想找他们谈谈。” 女人听后,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一串名字和地址。她递给我,说道:“您看看,这些都是我认识的工匠,手艺都挺好的。” 张大花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太贵了,太贵了,这个价格简直是要抢钱啊!” 女人笑着接过那一小袋精米,对张大花说道:“您看,您真是找了个好长官,这么又知冷热又体贴下属的人可不多见啊。” 警卫员小张和小刘听了这话,只能装作没听到,抬头望了望天。 我拿起一个小板凳坐下,好奇地问道:“大姐,最近金价跌得很厉害吗?” 女人叹了口气,说道:“全城只有你们第四军手里的工厂还能正常运作,没有工厂,末世里谁还会要黄金呢?金子现在一毛钱都不值了。您看,您那里缺人吗?我们这些人手艺再好,也架不住没活儿啊。” 我玩味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大姐,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想当兵吗?” 女人急切地说道:“我就为了你们第四军的那口白米饭。我吃变异草籽都快吃吐了。您让我去您那里干什么都行,给个机会赏我口饭吃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姐,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就算我能做主,人员调配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样吧,我看您做防毒面具的手艺还不错,您给我写张纸条,抽空您拿着您做的防毒面具和隔离服去找我们军部的赵丽丽赵参谋看看。如果她的手艺过关,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但前提是,您的东西质量得过关才行。” 女人听后,立刻点头哈腰地递过来钢笔和打印纸,说道:“好好好,请您留个墨宝。” 我接过纸笔,熟练地写下:“赵丽丽亲启,今市场偶遇匠人,其防毒面具与隔离服手艺颇佳,望仔细查看。武廿无。” 女人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然后她向身后招了招手,喊道:“老公,快过来!给这几位长官打个折。” 一个满脸胡茬,身材瘦小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听也顿时喜上眉梢,说道:“长官,您别客气,您说说这末世里那些金条之类的东西算什么啊。能顶吃还是能顶喝呢?您抬举我们才给了我们这机会,您拿走别客气。您就当给我们个报效您的机会。” 张大花得意地笑着说:“没事,您就收下吧。我的这位长官不缺这些东西。”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让警卫员把精米交给男人,买了他手里的一大把金条,最后问那个女人道:“您刚才说的那些工匠中,谁的手艺最好?” 女人翻了翻本子,说道:“刘永泰的手艺最好,他做出来的东西,庐州城的太太小姐们都抢着要。” 我笑了笑,说:“行,那我就去找他看看。” 女人忙拦住我,说道:“将军,刘永泰的工坊附近有些不太干净,有些卖肉人的铺子。” 张大花一听,大惊失色道:“啥意思?这市场还有这种地方?” 女人尴尬地解释道:“末世里,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有些人为了生存,只能做些不得已的事情。那些铺子虽然不太光彩,但也是为了活命啊。” 我笑了笑,问道:“我们第四军不是已经禁止这种交易了吗?前几天军部还贴了告示。” 女人连忙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我就住在那一带,那些商铺都在处理尾货了。” 我点了点头,起身说道:“行,我知道了。谢谢大姐的提醒。” 说完,我起身就走。两个警卫员赶忙在前面开路,人流遇到我们第四军的人,很自然地就分出一条路来。 我们继续走着,前方出现了几个穿着旗袍、扇着折扇的小姐太太模样的人,她们坐在滑竿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张大花看了看那些小姐太太,小声嘀咕道:“末世了还这么讲究,真是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拍末世前的民国剧呢。啧啧啧,那腿子看得我直眼晕。” 我笑着在她耳边说:“大花你的腿比她们的长多了。要不你也来一身?” 张大花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腿,随后红着脸嘀咕道:“肉人铺子挂着的长腿多了去了。”这一句话说得我兴致全无。 张大花拉了拉我的手说道:“哎军长,你吃过草籽面吗?” 我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因为刚才摆摊卖货的女人刚说过,自己吃变异草籽儿已经快吃吐了。 张大花还在催促着问道:“军长,你吃过草籽面吗?” 我整了整自己的军装,拉了拉帽檐装作毫不在意地说:“没吃过,可我也不想吃。我可听说过吃了那东西涨肚子。” 她听了很不开心的拉住我袖子说:“我给你说,草籽面是甜的很好吃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行,下个月就给你这个臭丫头的月俸不发大米,改发草籽。” 张大花赶忙拉住我,她指着我说道:“武廿无我警告你,别不识好歹啊。你不吃警卫员也要吃饭的。小张,小周,来吃草籽面。” 就这样我们坐在一个面摊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麻利的端上来了几碟小吃。 老人家一边摆着小吃一边介绍道:“飞龙肉,地龙果儿,几位长官这是我送您几位的。您几位吃点什么?” 警卫员小张问道:“飞龙肉是什么?” 还不等老人说话,一旁的食客就抢着说道:“当兵的,你们都是吃白米精粮的,飞龙肉就是天上飞那些食人虫的肉啊。吃吧,没毒。在热油里一滚香着呢。” 此言一出,小老头儿也自觉做错了事,他紧张的看向我说道:“几位长官对不起,我不知道队伍里不吃这个。我这就给你们几位买大米去。” 我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老先生没事儿,来这里就是吃你们的一般人吃的东西的。” 老人一听连忙点头称是,一边答应,还一边连连用手巾擦汗。 张大花依旧是不摘防毒,她为了露出嘴巴于是拧下防毒面具的过滤罐,露出她抹了口红的嘴唇。 她一边吃飞龙肉,一边说道:“军长,您尝尝飞龙肉,味道很鲜美的。” 我强忍着恶心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在嘴里嚼了几下,发现这飞龙肉还真是很香。 我勉强咽下嘴里的食物,对张大花说:“这东西味道不错,你多吃点。” 张大花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多吃,这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的。” 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张大花说道:“这飞龙肉虽然好吃,但是里面有很多寄生虫,吃多了会生病的。” 我听后,点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张大花对老人说道:“老爷子,给我来一碗草籽面。” 老人一听就知道遇到了行家。于是乎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小姐真是慧眼识珠啊。这草籽面可是好东西啊。它不但好吃,还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张大花笑道:“是吗?那您可要帮我多下点面。” 老人听后,笑眯眯地答应了,转身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草籽面就被端了上来。 张大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口放进嘴里。。。。。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和张大花离开了那个面摊,那两个警卫员还一人吃着一串地龙果。那所谓的地龙果其实就是巨型甲虫的卵。我们四个人一共花了一斤二两三钱的精米,五百克奶粉。毕竟在这末世里,精粮取代了黄金的价值,身上没一身军装这些米面就根本不是用来吃的。 我们一路朝市场北边走去,四周的房屋逐渐破败不堪,满地都是垃圾和废弃的杂物。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向前走去,两旁的高楼已经变成了废墟,只剩下几根钢筋水泥柱和残破不堪的墙壁。 我们经过一个破旧不堪的小楼,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声响。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此人身材瘦小,一头乱发,脸上满是污垢,衣衫褴褛,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 我一看这模样,立刻警惕起来,示意身后的两个警卫员做好准备。那人看到我们后,似乎有些害怕,他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瘦小的男子,他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但神情紧张,目光闪烁不定。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可能不是个普通人。 我走上前去,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身后。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身后的墙边有一个破洞。 我走过去,向洞里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我的警卫员一看里面的场景,就明白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走开我们不买肉。识相的快走。” 男子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他转身想要离开,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又转过身来。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又指了指外面的方向,似乎是在示意我们跟他出去。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带着我们来到小巷的另一头,那里停着一辆破旧不堪的卡车。卡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枪。 我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男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墨镜男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看着我,说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笔交易想和你们做。” 第109章 交易(1) 我看着他走出卡车,玩着手里的墨镜,一摇三晃的走到我的面前。我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他见我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第四军的人,也知道你们的弹药很充足。我们手里有一批粮食,希望可以和你们交换一些弹药。”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你们有多少粮食?怎么交易?”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问,于是他转身从卡车里掏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小捧小麦递给我说道:“不多,也不少,我带着的只有十几斤您先验验货。” 我接过小麦,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虽然只有一把,但颗粒饱满,看来确实是上等好粮。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的粮食品质确实不错,不过我们第四军不缺粮食,所以这笔交易恐怕不太合适。” 墨镜男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拒绝,他笑了笑说道:“不急,我们还有其他的筹码。”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说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们发现的废弃工厂,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些工厂转让给你们。”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动,第四军现在的工厂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了。如果真的能够获得这些废弃工厂,那对于第四军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我看了一眼地图,发现这些工厂的位置都比较偏僻,而且大部分都在山区,交通十分不便。不过,这对于我们第四军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我看着墨镜男,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工厂转让给我们?而且在这庐州我直接抢不就好了吗?” 墨镜男子笑了笑,一手拿着墨镜夸张的比划着,坏笑道:“哎哟哟,您别吓我,我知道武军长是个讲规矩守信用的人。工厂给您就当交个朋友。” 我听了他的话,以及看了他那浮夸的状态,冷笑着说:“交朋友?这手笔够大的。”说完后,我盯着着他一举一动,而后我看了眼自己的配枪。 墨镜男慵懒地靠在卡车上,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悠然自得地戴上在他手里玩了半天的墨镜,随后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可是笔大买卖,咱们得玩把大的。我们要的是军火,轻重武器的弹药,有多少要多少。一吨精米精面,就只能换二十发迫击炮弹。”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听着这样的价格,我真的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末世中,黄金已失去了众多机构的支撑,变得如同垃圾一般,只是人们出于对末世前的留恋,还会偶尔买上一些。然而,真正的硬通货,永远都是暴力工具,它们才是上牌桌的筹码。 我拉紧了自己的白手套,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说道:“说吧,你肯定不是个肉人铺的老板那么简单。一般人都是买枪,你可好直接买炮弹。这说明说明你们至少有不少的迫击炮。哪个势力的?我听听,兴许咱们还是朋友呢。” 墨镜男抖了抖烟灰,仰面笑道:“武军长,您大人大量,你看我都开个肉人铺隐姓埋名了。这样吧,我给您透个底我的主家不是庐州本地的势力,开车的话五个小时。方向恕我不便透露了。您的白磷燃烧弹,我们也很感兴趣,一发炮弹五吨粮。” 我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拉动枪栓,直接将我的那把六四式配枪顶在他头上,怒目圆瞪道:“你的胃口不小啊,你给我想清楚点,我在庐州打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别说你用手里那杆破枪了,你敢瞪我一眼,你也就是个死。别管你附近安排多少人,枪声一响他们都得死。” 那个墨镜男高举起手,依旧保持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您干嘛这么生气,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笑着说:“你们往我眼皮子底下埋暗线,还一路把我引到这种地方,是不是想给我玩儿什么极限施压的把戏?有意思吗?” 墨镜男依旧高举双手说道:“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价格好商量。” 我一把拽走他的霰弹枪,扔给一边的警卫员,随后对他说:“我要加价。” 墨镜男一听开心的说道:“您说,您要什么?” 我抿了抿已经有些干涸的嘴唇,依旧按着他说道:“说吧,你在我们第四军买通了谁。我不信,你可以这么巧就可以在这种跳蚤市场,可以随意堵住一个第四军的军长。” 墨镜男却放松了,可他依旧被枪顶着脑袋,于是他接连不断点点头说道:“您别冲动,那可以是咱们交易的赠品。” 我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手中的枪,然后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 墨镜男被我松开之后,直接坐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说道:“您看,您干嘛这么着急呢?咱们可以慢慢谈嘛。”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墨镜男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说道:“您也不用担心,我和咱们庐州本地的势力没什么关系,我今天就给您说吧。我是金陵天王军的,最近我们要给二兵团来点小震撼。可是我们的炮弹储备严重不足。哎哟,您真是吓死我了。”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混球,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种大额交易藏头露尾的可不行。说出你在天王军的身份,以及你的上级,还有为什么必须来庐州找我们合作?” 墨镜男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我叫王子腾,天王军,是天王军司令王虎的机要参谋。也是王虎他的儿子。至于为什么找你交易,你心里没点数吗?上次你突袭金陵,大炮里打出来的白磷燃烧弹弄得那么夸张的烧烤party,整个金陵谁不知道啊。赶紧说,卖不卖吧,小爷被你吓得尿裤子了还得赶紧换一条呢。你要是想让我爹来,那是不可能的,他害怕你们给他扣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大少爷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抱怨,张大花看着刚才神气活现的“墨镜男”尿了裤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想这王子腾真是个活宝,明明是他自己胆大包天,现在却在这里抱怨个不停。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淡淡地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给你个面子。我答应这笔交易,但是你得给我保证粮食的质量和数量,否则……”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威胁的意味。 王子腾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您放心,我们天王军出品,必属精品。质量绝对有保障,数量也绝对充足。您要是满意,以后还可以长期合作嘛。”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第110章 交易(2) 当我和张大花带着警卫员回到军部的时候暴雨再一次落下,庐州被这一道道水幕连接了天与地之间的距离。 在城市的另一端,在一个坍塌的建筑废墟之上,一个破旧的木板房在暴雨中似乎摇摇欲坠。 屋内的陈设简陋而凌乱,墙壁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物,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然而,在这个破败的环境中,却有那个想要卖我们防毒面具的女人,正在准备精心地打扮一下自己。 她的梳妆台上放着我写给赵丽丽的条子。 只见,一个蓝色的化妆包被她呼啦一下倒了个底朝天,那些眉笔、唇彩、眼线笔、指甲油、粉底液、睫毛膏的,稀里哗啦铺满了一桌子。 她手脚麻利地挑挑拣拣,没用的直接被她扔垃圾桶,有用的被摆得整整齐齐。没一会儿,桌子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然她都四十岁了,脸上还有道淡淡的疤,不过烛光一照,还是能瞧出她那风韵犹存的身材曲线。 她的丈夫,就是我们在市场上见过的那个矮个子男人,此时也没了白天那精明市侩的样子。呆坐在床边,目光空洞,心里好像也挺纠结。 女人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对着镜子笑了笑,也不回头,就跟丈夫说:“放心,我肯定好好打扮。到时候,那位军长肯定会帮咱的。”说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男人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丝笑。 女人好像根本不在意她男人的眼神,满心欢喜地把散乱的头发盘起来,用个蝴蝶发卡固定好漂亮的发髻。然后又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那豆大的烛光,在镜子前仔细地涂在她那本来就丰满的嘴唇上。她男人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那原本苍白的嘴唇一下就变得鲜艳妩媚,心里痒痒的。 那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刚想说点啥,又把话咽了回去。 接着,他就看到老婆用小刷子熟练又轻柔地刷上眼影,那原本无神的眼睛,好像一下就亮了起来。随后,她仔细地刷上睫毛膏,睫毛变得浓密又卷翘。 最后,她拿起粉饼,在脸上轻轻拍了拍,肤色变得更加白嫩。在烛光下,男人看着他老婆缓缓抬起那修长的美腿,慢慢地穿上黑色丝袜。那丝袜又滑又软,贴在她的腿上,让她的双腿更迷人了。 她穿上高跟鞋站了起来,满意地照着镜子,好像一下就找回了自信。 女人走向他的老公,轻轻的吻了他的脑门,小声说:“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男人再次无奈地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缕缕不舍。 女人拿起自己制作的防毒面具。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的丈夫,微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成功的。”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家门,开始了她的计划。 当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天上还下着大雨。她一边费力地打着伞,一边用手遮住头部,以防止雨水淋湿她的妆容。 当她走到第四军军营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军部的大门巍峨庄严,门外防御设施森严。 高大的铁门紧闭,旁边矗立着数米高的铁丝网,每一根都尖锐锋利,仿佛能割裂一切试图靠近的威胁。铁丝网上挂着警示牌,用醒目的红色油漆喷涂着“军事重地,擅闯击毙”的字样。 此时一个卫兵正在岗楼里站岗。 她走上前去,对警卫员说道:“你好,我想见见你们的军长。” 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道:“你是谁啊?你有预约吗?” 她微笑着回答:“我叫杨梦,我有你们军长写得条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军长。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 卫兵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这时,杨梦从她的化妆包里拿出了一支口红,递给了警卫员。 卫兵接过口红,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看着手中的口红,又看了看杨梦,问道:“这是?” 雨声实在太大,于是杨梦凑近一些,笑道:“小兄弟让我避避雨,这是我个人的谢礼。您别误会,我这只是给您让我避雨的谢礼没有别的意思。” 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口红,然后说道:“好吧,你等等。”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岗楼。 大约过了一分钟,卫兵回到岗位,对杨梦说:“长官同意见你,你跟我来吧。” 杨梦笑着点头,跟着卫兵走进了军营。 军营里,即使下着雨,依旧有士兵们正在训练,有的在跑步,有的在做俯卧撑,还有的在举杠铃。 杨梦跟着卫兵穿过训练场,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前。这座建筑,正是第四军的军部。 卫兵带领杨梦来到二楼,来到了我的办公室门前。卫兵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我的声音:“请进。” 我看到一个女人打开门,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我印象里那个白天卖给我金条,而且我写了条子的女人是个很落魄的模样。可是现在看去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天时,她还是个穿着破旧,脸上满是疲惫和沧桑的女子,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她,就好像是换了个人。 精致的妆容,使她那双原本略显无神的眼睛变得明亮动人,唇色鲜艳,如同盛开的花朵。她身穿一件剪裁合体的旗袍,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曲线玲珑,优雅而又不失风情。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修长而匀称的双腿,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我不禁暗自赞叹,她真是有股子天生的魅惑感。此时,她正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我写给赵丽丽的条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说实话,那一刻,我着实被她的突然转变吓了一跳。我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问道:“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走到我面前,将条子递给我,微笑着说道:“您好,武军长,我叫杨梦。是白天卖您金条的那个女人。” 我接过条子,仔细看了看,然后问道:“我记得您白天的样子和现在差别很大,您是怎么……”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杨梦笑了笑,说道:“您是想说,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漂亮了是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可还是说道:“我记得,我是说您和赵参谋直接接洽,就可以了。。。您这大半夜的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吧。” 然而杨梦听到我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却丝毫不以为意。 她扭着身体走到我的办公桌前放下自己的防毒面具。只见她对我一挑眉,随后转身背对着我,双臂环抱于胸前自信的说道:“军长,其实,我之所以今天晚上来求您,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发现我做的防毒面具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恰恰应该是您这种决策者最喜欢最在意的。那就是我的面具虽然简陋却特别实用。我猜您用防毒面具主要是用在第四军控制的工厂用作劳保用品吧。您如果选我的面具有三个好处。第一,就是便宜实用。第二,就是加工方便,我住在贫民区,我可以组织贫民生产这种防毒面具。贫民手里有了米还能帮您盘活经济。第三,就是我没本事没背景,而您给了我这个买卖那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我会比您更重视这份生意。这可是任何一个可以卖给您防毒面具的势力所不具备的优点。” 最后她优雅地转过身来,那魅笑宛如瞬间绽放的海棠花一样,笑道:“今晚我不走,您可以安排我就睡在你的车间里。我带着防化服和枕头来的。您要不要安排我去您占领的热电厂试一试?我的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可是和我的黑丝一样轻薄呢。”说完她就把腿搭在我的桌子上说道:“您摸摸,这就是我用防化服的材料做的丝袜呢。” 我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点点头,示意没关系,并且对我眨眨眼睛,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优美的弧度。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厉害,在末世这个一切物资都严重匮乏的时代还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 而且我到现在我还都无法把她和白天那个落魄的妇人联想到一起。厉害实在是厉害,既对我搔首弄姿,还让我欣赏她美貌的同时无法忘记她的产品。 说实话很想摸一把她的黑丝,但那完全就落了下乘。于是我说道:“您拿个面料的小样,我看看吧。” 她笑着点点头,随后拿起我平时削铅笔的小刀在她的黑丝袜上割了起来,锋利的刀子在黑丝袜上来回切割,可是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收回自己的腿,快速的卷起黑丝袜,并褪掉后,对我说道:“军长借您个火儿?”说完还不等我答应,她就拿着我的火柴划了一根,然后将黑丝袜靠近火苗。我仔细观察着黑丝袜的变化,发现它并没有被点燃,而是慢慢地融化成一团透明的液体。 她微笑着说道:“这就是制作防化服和面具的主要材料,这种材料可以承受很高的温度而不被燃烧。”说着,她把融化的黑丝袜的液体滴落在办公桌上,然后我用手指沾了一点这无色的液体,闻了闻。一股化学材料的味道,不能说好闻但并不刺鼻。我看着桌子上的半凝固的液体对杨梦说道:“这个液体的配方卖给我,你开个价吧。” 杨梦听到了我的回答,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笑着摇了摇头,才说道:“对不起,军长,这个配方我不卖。” 我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杨梦神秘一笑,说道:“因为这是我的秘密武器,不过您可以收下我。。。。做您的手下。” 我被她那个故意在说收下她的时候那个拖长音逗笑了,我说道:“好吧,那你愿意做我的劳保用品厂的厂长吗?我会给你禄米的。” 杨梦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道:“给米多没劲,跟着您我还怕没饭吃?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 说完她纤纤玉指还轻抚着我的脸。 我被她撩拨的有些兴奋,可是面对这么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我却不得不小心谨慎。 于是我说道:“我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就可以去热电厂试试您的防化服。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你放心。” 杨梦闻言立刻起身,优雅地向我鞠了一躬,说道:“那就谢谢军长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满意。”说完,她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目送杨梦离开,然而就在杨梦那苗条的背影还没完全消失的时候,张大花竟然怒发冲冠,气鼓鼓地瞪着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只听“砰”的一声,她反手将门锁得死死的,接着便扯开嗓门大叫:“武廿无,你果真就是个渣男!” 随即“啪”的一声,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顿时怒火中烧,指着她说道:“张大花,你竟然……你竟然……” “你竟然袭击长官”这句话,我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于是我连忙改了口:“你竟然这么不懂事,太过分了!” 张大花死死地揪住我的领子,声嘶力竭地在我耳边大叫道:“你给我解释清楚,她进你办公室的时候两条腿都穿着丝袜,现在怎么只有一条腿上才有丝袜了!快说啊!” 我一下子张口结舌,百口难辩,这让我如何解释?难道要说那个女人把丝袜脱了然后点着了?那等待我我的必然是又一记耳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大花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可她却异常平静的看着我,我从她防毒面具的镜片上看到了她两眼泪汪汪的。 她这个样子,让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于是我解释道:“大花你坐下,我慢慢给你讲请。” 张大花哭着说:“不用了,我只是你的司机。还是一个连面具都不敢摘下来的丑丫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您没必要和我解释。” 于是我试着按住她坐下,然后缓缓说道:“你觉得我会和今天早上那个卖金条和防毒面具的落魄大姐,晚上幽会吗?” “你这么禽兽吗?那么老的大姐你都想下手?”这句话被张大花脱口而出。 我赶紧说道:“哎呀刚才就是那个早上的大姐,而且你也听到了。早上我让她去和赵丽丽谈的。可是她自己过来给我说,自己的防毒面具,轻薄透气还不怕火烧。你看防毒面具还扔在桌子上呢。” 张大花看了看那个防毒面具,摸了摸是很柔软。可她很快她反应过来说道:“这个和那女人的丝袜没了有什么关系?” 我赶忙说道:“你先换上面具我再告诉你,在告诉你之前我向你保证我和那个女人清清白白的。你先带上新面具吧,也顺便擦擦眼泪。快点。” 张大花在我的催促下,才慢慢摘下自己的防毒面具。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说:“擦擦眼泪,哭肿了眼睛可就不漂亮了。” 张大花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戴上了面具。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瞪着我,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就告诉你。”于是我把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可是张大花却还是大叫道:“你要真是个正经人,还能让她在那里。。。。” 第111章 交易(3) 在末世一片荒蛮的废墟中,金陵城的一隅,隐藏着一座装修考究的小楼。这座小楼仿佛与周围的混乱和破败格格不入,它静静地伫立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花园之中,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 小楼的内部,灯光柔和,陈设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为这末世中的一片净土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便是金陵天王军的司令——王虎。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军装,领口处缀着金色的军衔标志,显得威严而不失风度。 此时,王虎正瞪大着眼睛,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文件是从他儿子王子腾手中递过来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王虎瞥了一眼王子腾,打趣道:“王子腾,这是什么?又给老子惹了什么祸?” 王子腾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嘟着嘴,不满地反驳道:“老头儿你可别不识好歹,小爷为了这事差点被武廿无崩了。”他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文件,显得既委屈又得意。 王虎一听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王子腾说道:“好小子,你还敢去庐州招惹他?”王子腾得意地一仰头,笑道:“必须的。你看看这个价格。一吨粮食十五发迫击炮弹。” 王虎拿起那份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合同的条款写得十分详细,从粮食的数量到炮弹的型号,再到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都一一列明。王虎一边看一边点头,不时发出满意的笑声。 然而,当王虎读到合同的某些条款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王子腾问道:“小王八蛋,你告诉我,武廿无怎么知道第四军有咱们的内鬼?还有那句,什么叫对二兵团动手要提前告知第四军。告知什么?让他特么武廿无准备好摘桃子吗?” 王子腾被王虎吼得有些没有底气,他小声嘀咕着:“交俩第四军的叛徒而已,又不是交出你亲爹看把你着急的。”王虎一听这话,瞬间炸毛儿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王子腾的鼻子说道:“你这个混蛋!我告诉你,我们在第四军那个卧底很重要!绝对不能拿那个卧底开玩笑!你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吗?” 王子腾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锉刀一边修理着手指甲一边说道:“那咱们就都卖了呗。再和他谈谈,一个卧底两枚炮弹。”王虎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再强调一遍,那个卧底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别给我耍什么幺蛾子,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王子腾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皱着眉头,嘟囔道:“老子我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呗。”听到这句话,王虎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你这混账东西!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武廿无怎么知道,咱们在第四军有卧底的!” 王子腾被自己父亲这番吼声吓了一跳,他立刻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猜的,关我屁事。”王虎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于是他拿出自己的配枪,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随后“砰”地对着自己附近的墙壁开了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小楼内回荡,吓得王子腾浑身一颤。 王虎咆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王子腾理直气壮地说:“我用咱们卧底给的情报去流民市场,堵住武廿无谈得交易。”王虎一听这话,气得直哆嗦。他一把扭住王子腾的领子说道:“你特么不会去军部和他谈吗?这样不是白损失咱们一个卧底吗?” 王子腾不屑地说道:“那还有个屁的神秘感呢。”王虎一听这话,直接一巴掌抽在王子腾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小楼内回荡,王子腾捂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委屈地说道:“您打我干什么呀?不就是个卧底吗?我还可以再发展一个,说不定能发展的更好呢。” 王虎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了。他抬手又要打,却被王子腾躲了过去。王子腾大声叫道:“老头子你不讲道理,我……”他还没说完,就被王虎一巴掌扇倒在地。王虎指着王子腾大骂道:“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为了安插那个卧底费了多少力气吗?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王子腾捂着自己的脸,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只能低头认错。 王虎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他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他妈真是个蠢货!以后给我长点记性!” 说完,王虎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那份合同再次审视起来。 过了一会,王虎开口说道:“这次交易的事情,先让你姐姐去处理吧。”王子腾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赶紧点头道:“行行行,老头子你怎么安排都行。” 王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个混账东西,等会再收拾你。” 随后王虎拿起电话说道:“美芳来一下,你弟弟又捅娄子了。” 不多时,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留着齐耳的短发,身材高挑,英姿飒爽。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虎的大女儿王美芳。王美芳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捂着脸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样子。 她皱起眉头,开口问道:“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王虎把合同递给王美芳说道:“第四军的武廿无和那个小混蛋的交易,就是这个。你看看吧。” 王美芳接过合同,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对王虎说道:“父亲,这交易不太合理。咱们对这个卧底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已经没法抽身出来了。” 王虎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这次的交易不太合理。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按这个交易办了。” 王美芳收起合同,然后对王虎说道:“父亲,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王虎看着王美芳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这口茶喝下去,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王虎看着王子腾说道:“滚吧。” 王子腾如释重负,赶紧起身跑出办公室。王虎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座机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王虎开口说道:“老三,有点麻烦,你安排的卧底可能要暴露了安排撤离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知道了,虎哥。”放下电话,王虎长叹一声,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半晌,王虎将手中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着窗外,目光深邃。他在思考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他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会给他的势力带来巨大的麻烦。想到这里,王虎的眉头紧皱,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庐州第四军军部的门口。张大花戴着昨晚我给她的新防毒面具,拿着一朵小红花正在门口溜达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装甲车停在军部的门口车上跳下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而且那个女军官微笑着对卫兵说道:“你们武军长在吗?我找他有事。” 第112章 交易(4) 在第四军的总部大楼前,阳光明媚,但却掩不住即将爆发的火药味。门口,卫兵手持话筒,正准备替王美芳询问值班参谋的意见,却被突然出现的张大花打断。 张大花急急忙忙地冲过去,一把按住卫兵手中的话筒,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的女军官王美芳。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敌意:“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女军官,身着笔挺的军装,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与傲气,她眯起眼睛看着张大花,回应道:“你又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张大花冷哼一声,挺直了腰板:“我是武军长的司机。你找武军长有什么事?” 王美芳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我是你们军长的老朋友,你给他打电话,我亲自和他说。” 张大花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王美芳:“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王美芳微微一笑,眯起大大的眼睛,挑衅似的打量着张大花,说道:“我是你们军长的老同学,金陵来的王美芳。我们关系可好了。怎么?不相信吗?” 张大花皱着眉头,警惕地问道:“老同学?我凭什么信你?拿出证件给我看看。” 那女军官从自己的军装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在张大花面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不屑地说道:“庐州的第四军这么没规矩吗?向长官要证件的时候,要先出示你的证件。而且查长官的证件的应该是值班的卫兵,或者巡逻的宪兵,而不应该是长官的司机。” 张大花被说得哑口无言可还是嘴硬道:“我怎么没听武廿无说过有你这么一个同学?” 王美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武军长又不是什么都和你说。” 张大花依旧有些怀疑,她盯着王美芳问道:“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王美芳笑着一挑眉,反问道:“你猜我和他什么关系?” 张大花嘀咕着骂到:“又一个骚狐狸,不要脸。”王美芳一下被惹毛了,指着张大花:“谁不要脸了,你一个女司机问长官的私事你要脸吗?我和他一起复习考研的时候,你还是液体呢!” 张大花笑着说道:“哟,我今年二十,您老人家贵庚啊。您还挺懂液体的嘞,没少接触吧?” 王美芳不屑地看了张大花一眼说道:“末世前你是什么出身啊?”张大花斜眼瞥着王美芳,反问道:“我什么出身你不用管。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做人要本分。” 王美芳哼了一声说道:“呵,本分?我看你是想勾搭廿无吧。”张大花也不示弱,回敬道:“我看你就不像是个好女人。” 王美芳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着张大花,说道:“你胡说八道,我是来做交易的。” 张大花坏笑道:“哟,还是做交易的呢,什么交易啊?”王美芳说道:“就凭这个你还不配知道。”张大花不屑地说道:“我呸,老娘我还不稀罕知道呢。还有你赶紧回去吧,第四军不接待你。” 王美芳怒极反笑,说道:“你个臭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张大花哈哈大笑着说:“你是谁?你是金陵来的骚狐狸,快点滚回你的金陵吧。”王美芳气的伸手要打张大花,却被张大花轻松地躲开。 张大花得意地笑道:“你不用跟我动手,有本事你去和武军长说理啊。”王美芳气得直跺脚,指着张大花说道:“你……你这个臭丫头。” 她刚要再骂,就被我给叫住了。“张大花,你干什么呢?”我走出办公楼,皱眉看着张大花和王美芳。 张大花看到是我,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说道:“武军长,有个金陵来的骚狐狸找你。” 那王美芳见我出来,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怒意,走过来说道:“廿无好久不见啊,我是美芳。” 我愣了一下,随后努力回想了一下,激动地说道:“你是美芳!你是王美芳?” 王美芳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仔细看了她一下,依稀可以辨认出她当年上学时的影子。我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还能来庐州找我。” 王美芳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听说你在庐州混得不错吗?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我叹了口气说道:“美芳,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王美芳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看时间还富裕,也不想让老同学觉得我不近人情于是说道:“这不是和金陵的天王军,约好了进行谈判嘛。这对方都迟到了二十分钟了。现在是末世路上不太平,我可能需要带人出去找找去。” 王美芳笑着看了一眼张大花随后对我说道:“老同学不用找了,我就是你等了半天的天王军的谈判代表。这不是被人堵在门口进不去了嘛。” 我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然后惊讶地问道:“你是天王军的谈判代表?” 王美芳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没想到吧?”我苦笑着说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王美芳笑着问道:“怎么?不欢迎我啊?对了,安娜呢?怎么没看到她?” 我指了指身后的办公楼说道:“咱们进去说吧。”进入办公楼,我继续说道:“她在我最重要的热电厂防区,她要接手我过去负责的厂区管理和新兵训练,我们两个真有点聚少离多的感觉了。一会儿咱们谈完了,就让安娜过来陪咱们吃个饭。” 王美芳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啊。”于是我转身带着王美芳向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王美芳打量着第四军的总部大楼,说道:“你建设的不错啊。”我笑着说道:“还行吧,主要是咱们金大的老校长,也就是我们的老爷子,他总想着给弟兄们一个像样的工作环境。” 王美芳好奇的拉住我问道:“吕校长身体还好吗?”我拍拍她拉住我的手说:“老同学,到时候老校长看到你肯定很高兴。会议室到了,谈完了,咱们好好叙旧。” 我们来到了三楼的会议室,我把王美芳让到主位上坐下,然后坐在她的对面说道:“美芳,你来要谈什么尽管说,我过去就是你的小老弟。你提要求能不能办的我都先听着。” 王美芳接过一个勤务兵递来的茶水点头致谢以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代表天王军和你谈谈交易细则问题的,主要就是我们对二兵团动手时需要向你们通报,以及你想要我们在第四军发展的内线名单的问题。我首先表个态;我们无法出卖,那些为我们提供情报的人。虽然那些人在你们第四军看来是叛徒。但在我们眼里是最忠心的手下。” 我一听王美芳这句话,就知道王美芳话里有话。可是会议室内的服务人员很多,我自然不可能全都抓起来。只能是自己慢慢的查了,毕竟原本我也就没指望他们天王军能给我提供给我,埋在我身边的暗线名单。 我抿了口茶,还是决定做戏做全套,于是说道:“你不给我也能查。老同学不要小看我们第四军。我已经很期待抓住那些埋在我身边的暗子,他们会说出什么了。” 王美芳笑了笑说道:“我们天王军对他们不薄,可是把他们的老爹老娘都养了起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呢。”这句话就太恶毒了,这句话既告诉了我,那些人是这个会议室里没有带家小的人。又告诉了那些人,别耍花样,被抓了就乖乖闭上嘴巴。 我继续做戏道:“姐,你这可是难为我。你们天王军的大少爷答应的条件,又让你来反悔。我很难做啊。” 王美芳笑着说道:“金陵鱼米之乡,米面油多得是你开价吧。我们反正不会卖同伴的。” 第113章 交易(5) 在会议室里,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过来,像碎金子般洒在长桌上,形成了一片光和影交织的世界。 王美芳坐在长桌的一端,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穿着天王军深绿色翻领军装,里面搭配一件暗色的衬衫,领口处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让她那修长的脖子显得更为突出。她的衣服贴着她曼妙的身材曲线,朴素之中难以掩盖她傲人的身材。而我,穿着第四军橄榄绿的军装,此刻的我已经身为第四军的军长,肩负着守护一方的责任。一张桌子将我们分隔开,仿佛是两个世界。 我就那么看着她,说实话,刚才我之所以没有认出她,仅仅是因为我没想到她在末世,不仅没有我印象中所有人都有的颓废,反而更加美丽动人。她如丝般顺滑的黑色短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在美貌中增添了几分不羁与英气。 空气里飘着龙井茶的香味,但和纸张的油墨味混在一起,提醒我们正在进行紧张的军事谈判。她坐在我对面的主位上,军服上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可那清澈的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好像能看穿人的心思。 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像秋水一样清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她轻轻拿起一块柔软的布,仔细地擦着手腕上的金色手镯,好像在回忆过去的事情:“这个手镯,我一直戴着。你知道吗?这是当年有个傻小子为了我,连血都卖了才换来的。”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骄傲和柔情,而那个傻小子就是我。 她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智慧与计谋。偶尔抬起头,她明亮的目光会不经意地瞟向我,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此刻,她从金属烟盒中拿出一支细长的香烟,随后她细长的手指灵巧地旋转着那烟。最后,她将香烟靠近嘴巴,朱唇微启,贝齿轻轻咬住滤嘴。那是她很早以前就有的习惯,一想事情就会咬烟嘴。 她再次看向我,那深邃的眼神中闪烁着挑逗与诱惑。她轻轻笑了笑,随后优雅地举起手中的打火机,一甩手,盖子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将香烟靠近火苗,轻轻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她的神情更加坚定而自信。 她缓缓地站起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我走来。当她走到我身边时,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然后她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微笑着打量着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挑逗和诱惑,但更像是一个危险的猎手。 她轻声说道:“廿无,我们似乎陷入了僵局。想想看,我们天王军出粮食,你们第四军出炮弹,这不是很好的合作方式吗?何必非要加上那些条条框框呢?在大学的时候宠着我的人到哪去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仿佛在等待我的回应。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个末日的世界里,我们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遥远。但她的出现,却让我仿佛看到了过去的影子,那个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女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我看着她,可还是把心一横地说道:“老同学,你我都是牌桌上的人,何必问这种话呢?咱们点个头摇个头都是别人的生死荣辱。你给我的是粮,我给你的东西可是抢多少粮都有可能的宝贝。” 她叹了口气,从桌子上跳下来。她站在我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距离我不到十公分。在这个距离,我的目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件黑色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没扣,她白皙的皮肤在领口间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挑逗和诱惑,但又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王美芳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你没想我?别怕这不是交易。”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电流击中了我的内心,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感到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涌动,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我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危险的猎手,但我也不可能去撒谎这很容易就能让她察觉到我的懦弱。我点点头,说道:“我和安娜结婚以前每天都在想你。可我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末世前,我算什么?一个心理医生?后来我干脆变成了亲戚朋友口中的软饭男和骡子。美芳,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我今天在门口,其实我也知道你是天王军的谈判代表。说实话,我见到你是真的害怕,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你。”王美芳的手在我的大腿上轻轻磨蹭着,她看着我,媚眼如丝地说道:“那你既然见到我是害怕,为什么不赶我走呢?”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特殊的魅惑。 我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王美芳用余光瞥了一旁的参谋们一眼,贴着我的耳朵说:“你让他们都出去,买卖我不谈了。我就让你说出那句你想我。快点。”说完她一挑眉毛一下子就坐在了我的怀里,我知道这根本不能当着人推开她。因为她代表的是她老爸王虎,这么极端的示好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严重的影响两边的关系。 另外,说实话我也不想推开。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我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住。我的身体与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她的双臂抱住我的脖子,随后按灭了烟头,挑衅的说道:“廿无,你就不怕他们出去了,我弄死你?”说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吊坠,在我的脖子上划着,柔声细语地说道:“快点儿让他们出去吧。” 参谋们纷纷看向满头是汗的我,他们早就想走,可是没有我的命令他们又没办法离开。 可是面红耳赤的我刚要点头,突然觉得耳朵一疼,在转头看去。 我居然看到张大花竟然满面怒容的盯着我说道:“武廿无你这个渣男,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114章 大乱斗(1) 我透过张大花那厚重防毒面具的镜片,清楚地看到她那双棕黑色的眼眸中,泪水在打转,仿佛随时会夺眶而出。我心中如被重锤击中,愧疚与悔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望向王美芳,希望她能为我解围,然而她的手臂却如铁钳般紧紧搂住我,让我无法动弹。 我焦急地试图开口:“大花,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话,王美芳已经转过头去,对张大花说道:“哎呦,这不是武军长的专属司机吗?咱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让气氛更加紧张。 张大花紧咬着下唇,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她苦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军长没事,我只是个司机。但我有几句心里话,不吐不快……军长,你真的要听吗?”我坐在那里,心如刀绞,想要站起来解释,却被王美芳死死按住。她竟然还拉住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仿佛是在宣示主权。 张大花指着王美芳,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这个金陵的天王军大小姐,末世后你在金陵遇到困难时,她帮过你吗?你和张建军打生打死的时候,你见过天王军的一兵一卒吗?是谁陪你出生入死?是安娜,是柳青,还有我这个被毁容的丑丫头!你知道我胆子多小吗?你知道你每次身先士卒的时候,我为了当好你的司机,有多么拼命吗?”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我心里难受极了,想要去抓住张大花的手,却被王美芳紧紧抱住。她挑衅地看了张大花一眼,然后猛地站起来,指着张大花的鼻子说道:“没发一兵一卒?呵呵,笑话。那是因为你加入第四军太晚了。你叫张大花是吧?楚天过去的女朋友。那我问你,你不会以为老校长被楚天赶出来的时候,他得到了什么好武器吧?我告诉你,楚天给老校长的是二十把砍刀。那你猜金陵的几个主要势力里,谁最爱用霰弹枪?是我们天王军!是谁给了老校长霰弹枪?是我!没有那些枪,老校长怎么从楚天手里保下来的武廿无和安娜?你还给我摆资格?我告诉你,你们突袭金陵的时候,二兵团前线三个团,主力一团和主力三团被打的时候,主力二团之所以没有背后偷袭你们,是因为我动用了拉拢的内线——主力二团的团长!我为你们折损了那么重要的内线,这都不算吗?还有你说武廿无不找你?他一个大男人不找我,这还是我的罪过了吗?我倒想问问你这个楚天的前女友,你给武廿无帮了什么忙了?开车?哼,可笑。我告诉你,就连这次二兵团的军火库引爆,都是我们的手笔!” 张大花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一旦这些都是真的,她引以为傲的功劳就会变得一文不值。然而,她又怎么是服输的人?只见她梗着脖子,声音中充满了倔强:“你说的那些东西有什么证据吗?” 此时,王大林闻声走来,他赶忙解劝道:“都别吵了,别的事我不知道。但这次二兵团的军火库引爆的事,咱们在二兵团的内线传来了张建军那边的调查结果。好像还真是天王军做的。并不是什么逃兵泄愤引爆的。这不是我刚得到消息汇报了老爷子,就过来告诉武军长,就发现你们在这里吵架。” 这句话并没有让王美芳大获全胜,也没有让张大花低头认错。相反,她们俩竟然轮流指着我骂了一句渣男,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我无奈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于是我对王大林问道:“参谋长,您这次来找我,肯定是又有新的事情了吧?” 王大林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我原本来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你之前派去热电厂实验防毒面具和防化服的那个杨梦已经回来了。她提供的防毒面具效果非常不错。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你这里在吵架,我也不好进来打扰,所以我就先去给老爷子汇报了。” 与此同时,末世的庐州街道上,一辆红色的校车正在快速的朝着市中心前进。这辆被装甲加固后的巴士在庐州糟糕的街道上快速飞驰着。四周一片荒芜,在这片混凝土的废墟中已经长出了大量的变异草,很多骨瘦如柴的穷人在摘着巴掌大的草籽。 安娜在开车,柳青坐在副驾位,过了一会儿柳青有些无聊的把脚搭在中控台上念叨着:“安晨曦,你给我说说,今天来得那个王美芳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同学吃饭,你干嘛带着我过来啊。”安娜抿了抿嘴唇恶狠狠地说道:“那是个坏女人。廿无的前女友,也曾经是我的闺蜜。” 柳青一听来了精神,她激动地摇晃着安娜的胳膊说道:“哎 呀,前女友你快给我讲讲,你在前还是她在前啊?你快给我讲讲那个王美芳到底怎么回事啊?”安娜看了柳青一眼随后缓缓开口说:“那是我们在金大的同学。末世前她家里就特别有钱有势,也是武廿无最早的女朋友。” 柳青嘿嘿笑道:“没想到,末世前那个木头就一屁股桃花债啊。后来怎么了?你把武廿无从你闺蜜王美芳手里抢了过来?” “我是那种人吗?是那个王美芳自己要出国留学,然后就和武廿无分手了。”安娜头也不抬的这样回答道。 柳青摇摇头说:“分手了就分手了呗,挺正常的。那你干嘛这么如临大敌的啊。” 安娜听后不悦地‘啧’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忿,可是随后还是解释道:“你不知道,我那个闺蜜,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柳青兴奋地瞪大眼睛说道:“哇,控制欲强的女人?女s啊!” 安娜气得拿面包砸柳青的怀里,随后警告道:“你别插科打诨,一会儿咱俩必须统一战线,一起怼她。” 柳青歪着头看向安娜,问道:“你不是挺大度的吗?又是你闺蜜,不至于吧。” 安娜一边开车,一边擦了一把冷汗说道:“她要是真和武廿无复合了,那咱俩就倒霉咯。” 柳青吃着面包,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她要是真敢抢咱男人,我把她扒光了扔马路上。” 安娜白了柳青一眼说道:“哎哟我的天啊,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呀。这就快到了。” 柳青吐着舌头,做着鬼脸说道:“略略略,瞧把你吓得。无非就是黑丝儿呗。我给你也准备了两条。一条穿一条撕着玩儿霸气吧。” 安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我给你说,一会儿你可小心点。被她话怼的想哭,可千万别打人。” 柳青一听,一下就愣住了,她狐疑地问道:“我看起来,就这么暴躁吗?” 安娜咬牙切齿地点头说:“何止暴躁啊,你小心她到时候气的你原地爆炸。” 柳青听到这里吓得抱着安娜的胳膊说道:“有这么严重吗?我觉得站错阵营了,反悔还来得及吗?” 第115章 大乱斗(2) 安娜和柳青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王美芳的八卦。安娜说的内容也毫无例外的都是末世前王美芳的黑料。这些话听得柳青心里毛毛的,所以她就紧张的又吃了一条巧克力。 沿途到处都是末世后的流民,这些人骨瘦如柴,且目光呆滞的聚集在庐州的街道两旁,摘着那些足有手掌大小的变异草籽。这些饥饿的流民有的干脆就在那些漂浮着垃圾且散发着恶臭的水洼里,舀上一桶水,就在路边生火做饭。 随着她们那辆红色的装甲校车的前行。她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庐州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巨大无比的电视塔,它钢铁组成的巨大身躯宛如一座巍峨的巨人,屹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随后,安娜驾车转弯穿过一条小巷子,军部的大楼在烟尘中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巴士加速前进,那座大楼的影子越来越大,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她们终于看到了军部那高大的混凝土围墙,上面有卫兵的身影。围墙高耸而坚固,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威严感。巨大的铁门紧闭着,门边设有两个简易的岗楼,岗楼上方飘扬着鲜艳的旗帜。最醒目的是铁门上那鲜红的标语:“军事重地,擅闯击毙”。 安娜开始放慢车速,柳青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拿着一个小镜子给自己画眼线。 当她们的车缓缓的靠近军部门口的时候,她们看到了一辆停在军部门口的有着天王军深绿色迷彩涂装的步兵战车。柳青斜眼瞥了一下,笑道:“哟,你说的王美芳已经来了。车不错啊bmp-3。你看这底盘,还有这四对负重轮。个头挺大挺唬人的。” 安娜顺着柳青的目光望去,那辆车的 100 毫米主炮,那个碗口大黑漆漆的巨大炮口,正嚣张的对着军部的大门。 安娜看到这里不禁皱起眉头,看着那被多层复合装甲包裹着的大家伙,抱怨道:“今天谁值班,竟然让他们的炮口对着咱们大门?是脑子进水了吗?” 柳青笑了笑,拍了拍安娜的肩膀,不无讥讽地说:“哈哈,你觉得今天值班的还能是谁?肯定是武廿无,估计还是他亲自迎接,这群人才敢嚣张。”(车已经停下) 此时,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女人身着一身橄榄绿的军装走了出来。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受了委屈,刚走到军部的门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跺脚就气鼓鼓地低着头,扭转着腰,头也不抬,就想要跑出去。 “嘿,张大花,你要去哪儿?”柳青把头伸出窗外,大声问道。 张大花猛地摘下防毒面具,往地上一扔,她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的脸又一次出现在了安娜和柳青面前。张大花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去死!你们管得着吗?管管你们家的老渣男吧。” 安娜赶紧把车熄了火,柳青也跟着下了车,她们两个赶紧拉住张大花。安娜赶忙问道:“喂,大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因为王美芳。” 张大花一听到王美芳这个名字“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她大叫道:“武廿无这个老渣男的手居然放在王美芳的大腿上。” 安娜一听觉得不对,因为她深知我的为人,于是赶忙问道:“大花你先别哭,是武廿无自己把手放在王美芳的大腿上?还是王美芳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有区别吗?”张大花大叫出声后,似乎缓过神来,说道:“哎?是那个女人按着武军长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的。” 柳青赶紧凑过去说:“大花你就这么跑出来了?那王美芳呢?” 张大花擦了一把眼泪说道:“这个你们放心,是王美芳先骂了武军长渣男。然后我也觉得很生气,就也跟着王美芳骂了武军长一句渣男,然后我们就几乎一起走出的会议室。所以我猜,王美芳应该是走了吧。” 柳青赶紧问道:“你们出来多久了?” 张大花想了想,说道:“没多久,我刚才去修了修车,应该二十几分钟吧,怎么了?”柳青无奈的指着张大花说道:“大花吧,你被耍了。王美芳根本没出来。” 张大花目瞪口呆地说道:“不会吧,怎么可能呢?我亲眼看着她和我一起气鼓鼓地离开会议室的。” 安娜无奈的指了指,远处的那辆步兵战车,说道:“你看这辆天王军的车还在门口停着呢。你被耍了。” 张大花顺着安娜的指着的方向看去,瞬间傻眼了,她大叫道:“不可能啊,她明明那么生气的,不可能啊。”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看了一眼手表大叫道:“完了,完了一个小时了。” 安娜和柳青凑过去问道:“什么一个小时了?说清楚。” 张大花赶忙起身说道:“我出来不是二十分钟,是一个小时了。” 柳青一把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说道:“你放着王美芳在那里和武廿无待了一个小时吗?” 安娜一听无奈了,说道:“大花,我们让你看住武廿无,你怎么能让他和王美芳待一个小时呢?来吧,跟我走,咱们看看去。” 张大花站起身来跟着她们往回走,嘴里像是念经一样嘀嘀咕咕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武廿无你挺住啊。千万不要屈服于那个女人的淫威啊,我相信你的。” 安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唉,大花,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 柳青拉着安娜催促道:“快走吧,别磨蹭了,再晚点黄瓜菜都凉了。” 安娜和张大花赶紧一起跟着柳青冲进了军部的大门,她们穿过人群,直奔会议室。 门被砰地一声踹开,然而里面却没有人,张大花吓得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着,她不可思议的说道:“玩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军长你在哪啊?不要吓唬我啊。” 此时老爷子的房间内,我和王美芳坐在老爷子的对面,老爷子已经和王美芳说了很久的话了,这时候一个参谋走进来,这个值班参谋在我耳边说道:“军长,您的两位太太,带着张大花冲到会议室了。还在到处搜查您的行踪。要不要领她们过来?”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还挺好使,他看我尴尬的捂着脸问道:“廿无啊,你老婆来了?” 王美芳轻笑一声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安晨曦,还是把我想的那么坏。亏我们过去还是多年的闺蜜呢。” 我心说:“我特么,信你个鬼,王大林刚和我汇报完工作,你就跑回来把我扑倒了。要不是刚才老爷子派人来敲门估计已经被你得手了。” 这时老爷子看我愣着不动,于是说道:“廿无啊,叫你两个媳妇都过来。你接我军长的班也好些天了,让他们都来我这里吃饭。今天中午也就别吃食堂了。” 我刚要起身,王美芳的手就“啪”得一声拍在我的屁股上还暧昧的说道:“快去快回。” 我真特么服了,王美芳这是拿我当健身教练了吗? 我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就出门寻找安娜她们,刚到三楼,就听到安娜和柳青的声音,在楼道响起。 柳青带着怒气说道:“快点儿,我们可要找人了。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安娜却显得有些疑惑,她说道:“奇怪了,明明看到武廿无的车还在门口停着,人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王美芳这么快就走了?不应该啊。” 我听到安娜的声音,赶忙走过去,说道:“你们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第116章 大乱斗(3) 四十分钟后,老爷子的专属厨房内,整齐划一的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每一口锅、每一把铲都闪烁着锃亮的光泽,四个女人都在这个厨房里,摆弄着厨具。 安娜看了一眼王美芳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大小姐也做饭啊。您是客人,您就出去等着吧。”安娜这句话把客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王美芳听了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儿,我哪是什么客人?我原本就是金大的学生,老爷子也算是我的恩师。老爷子末世前作为金大的校长,末世后也是割据一方的枭雄。我肯定不可能让他吃土妞做的那些粗茶淡饭啊。我也是金大的给老恩师做点吃的,没什么错吧。” 柳青探出头来对我喊:“武廿无,听到了吧,人家是给老爷子做的饭你可别吃啊。” 我刚要去自己的办公室倒点水,张大花突然从门后走了出来。她连推带拽的把我往厨房拽。我见她这架势心里暗骂道:“妈的,今天要被你害死了。” 我放下门把手对她问道:“大花,你干嘛?” 张大花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不会做饭,我给你洗菜。你做出来菜,算咱俩合作。” 安娜,柳青,王美芳听到张大花说的话,纷纷扔下锅铲,一个个都瞪着我,如果我敢帮张大花炒菜,估计今天我就要挨打。 我看这个情形,赶忙说:“哎呀张大花,我有事要去办公室。” 王美芳故意说道:“哎呀,廿无人家大花是你的司机,你怎么能让人家做饭呢?” 张大花听到王美芳这么说,瞪大了眼说道:“司机怎么了,司机也是第四军的人。武军长都让客人做饭了。我这个第四军的自己人肯定要做点饭吧。”这句话无疑就把王美芳定义为了外人,这很显然是很对柳青的胃口,她居然对着张大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安娜看了我一眼说道:“老武,这里没你事出去吧。”说完瞪了我一眼,看样子是不让我碍事。 柳青也凑活亲了我脸颊一下说道:“老公快去吧。” 安娜也笑了笑说:“没事,你和老爷子聊聊第四军的情况。”说完两女就把我推出了厨房,随后她们走到张大花身边,柳青问道:“大花你想吃什么呀?” 张大花嗫嚅了半天才说道:“要不吃饺子吧。我会包饺子。” 王美芳哼了一声,那表情似乎是在说“又特么是饺子”。 安娜故作和气的说道:“哎呀,我忘了,美芳是南方人,估计是受不了总吃饺子的。你看老武是北方人。老爷子虽然是南方人,可是在东北长大,我们这厨房里还真少不了饺子。不知道你吃的惯吗?” 王美芳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安娜说:“哎呀,你这个西方长大的孩子,都能吃饺子我这个中国人肯定行啊。我留学的时候可是看到西方的超市里有包着蒜的饺子,包着芝士的饺子,那些饺子可都不正宗,放心吧。我给你来个中国味道的饺子。” 柳青忽然没心没肺的问了句:“蒜蓉怎么了?” 王美芳笑道:“蒜蓉不怎么,可老外包的是整瓣的蒜。当然还有纯芝士味的。你要是喜欢西方口味的,我也能做。” 张大花一听不由头皮发麻,只见她连连摆手,随后缩在一边。安娜瞪了张大花和柳青一眼,似乎是在说“你们两个哪一边的”。 柳青于是强打精神说道:“哎呀,那还是商量一下吃什么馅的饺子吧。” 张大花一听,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说:“韭菜肉的。” 柳青一听韭菜连连摇头说道:“哎呀韭菜,太夸张了吧,那东西吃完了嘴里多味儿啊。我还是包素三鲜的吧。” 安娜想了想说道:“老武似乎喜欢吃肉,那我就猪肉白菜馅的吧。” 王美芳得意地说道:“我就包金陵八宝鸭馅儿的吧。” 张大花好奇地问道:“金陵八宝鸭馅儿?怎么做啊?” 王美芳得意洋洋地介绍道:“这个金陵八宝鸭,顾名思义,就是用八种食材做馅儿的。鸭肚子里填满了糯米、莲子、火腿、薏米、香菇、干贝、栗子、虾仁等食材,然后用酱油、糖、油将鸭子焖熟,最后再上火蒸到酥烂。如果把金陵八宝鸭做成馅儿就要把这道菜包在饺子皮里,上锅做蒸饺。” 柳青咂吧着嘴说道:“啧啧啧,你们金陵人还真是爱吃鸭子。” 安娜点点头说道:“动手吧,别愣着聊天了。我给炊事班打电话把食材送来。” 此时炊事班的厨房里炊事员老李刚做完饭,这时就听到电话响了,这时候老李拿起电话,对面就传来安娜的声音:“喂,炊事班吗?我是安晨曦。” 老李一听这个名字紧张的说道:“哎哟,军长夫人啊,有什么吩咐的啊。” 安娜随后说道:“现在还有多余的食材吗?送到老爷子的小厨房一些,我们和客人准备包饺子,” 老李咽了口唾沫心说:“完咯,完咯,这末世还要包饺子。行吧,还有不少猪肉呢,给你们得了。” 老李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地问道:“太太,您需要些什么,我看看有没有。” 安娜开口说道:“我们这里有猪肉吧,来五斤,再来些白菜、韭菜、虾仁、鸡蛋、鸭子、糯米、莲子、火腿、薏米、香菇、干贝、栗子……好了,就这些。” 老李听着安娜说了一通,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他心里一阵酸楚,暗自寻思:“真他娘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老百姓都拿精米当钱花,买个活人做奴婢也才二十斤精米。你们包个饺子竟然要这么多馅料,真够奢侈的!”老李气得想骂人,可还是忍住了。 他无奈地说:“夫人,这……这没办法啊。我……我给您瞅瞅吧。”(本来想骂人,可老李觉得自己就是个怂包。) 安娜在电话那头可没察觉到老李的情绪,还催他:“今天有金陵天王军的贵客来看老爷子,你手脚麻利点啊!” 老李一个劲点头,应了几句,赶紧挂了电话。他“啪”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旁边干活的炊事员老王看见了,过来问:“老李,咋的啦,媳妇跟人跑啦?” 老李叹着气,说:“你知道不?金陵那边天王军来了贵客,要包四种馅的饺子。这么多,吃得完吗?” 老王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惊恐地说:“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老李,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敢乱说话啊!不想活啦?你没给人家做过好饭吗?能在这当炊事员,你就知足吧。” 老李又叹了口气,看着老王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老王拍了一下老李的肩膀,说:“你就是有病,咱库里吃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不会拿点啊?” 老李点点头,又摇摇头,压低声音骂了句:“这不是糟蹋东西嘛!” 第117章 真实的末世生活(1) 老爷子的办公室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弥漫着紧张氛围的地方。那张昔日堆满了密密麻麻作战地图的桌面,此刻已经焕然一新,铺上了一张巨大的白色毛毡,宛如一片宁静的雪地,显得异常雅致。 原本在这房间里忙碌穿梭、手指翻飞绘制战术的参谋们,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平和与宁静。 在这张崭新的桌面上,一只来自景德镇的精美笔洗静静地摆放着,瓷质细腻如脂,花纹优雅而独特,仿佛一件艺术品。笔洗旁是一块羊脂玉制成的镇纸,温润通透,仿佛蕴含了无尽的生命力,淡淡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显得高贵而典雅。 而在蓝田玉制成的笔架上,则挂着几支精心挑选的毛笔,羊毫、兔毫、狼毫,每一支都散发着独特的韵味,仿佛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而在这其中,那几支湖笔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仿佛被它们的魅力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它们静静地悬挂在笔架上,笔杆修长而挺拔,笔头饱满而圆润,散发出一种沉稳而高贵的气质。 我心中暗自赞叹:“湖笔以‘尖、齐、圆、健’四德着称,这几支笔真是占全了。好笔,真是好笔啊!” 老爷子注意到我盯着他的宝贝毛笔发呆,于是笑着在我眼前挥了挥手,打趣道:“嗨,廿无,别看了,再看眼睛就要陷进去了。”玩笑过后,他认真地看着我说:“你也喜欢毛笔?这几支我可不能给你,这可都是我的宝贝。” 我自然知道老爷子是在开玩笑,此时正值末世,他都已经把第四军的重担交给了我,又怎么会在乎这几支笔呢? 我笑着伸出手,想要拿一支来逗逗他。可没想到,这个看似随和的老头儿,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直接把我的手打开了。 他像是一个老小孩一样说道:“当军长还抢我这个老头子的东西,真是不像话。”随后他放下他心爱的宝贝毛笔,叹了口气说:“对了,你和安娜都忙,我知道你们也没空。不过呢,最近两天安新宇这孩子有点不高兴,你让安娜留下来陪陪他吧。这不是命令啊,你们两口子看着办。另外,阿莉那个丫头想学画画,你问问学生兵里谁画画最好,过来给阿莉当老师。这是命令,必须完成。做好了,老头子我赏你个好砚台。” 我们聊得正开心,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我去处理,于是我清清嗓子喊了声“进”,只见炊事员老李带着几个同伴走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都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准备了一场盛宴。我有些惊讶地问道:“老李,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 老李憨厚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回答道:“军长,刚才太太让我拿些东西上来包饺子。” 我一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包个饺子又不是东北大乱炖,怎么还这么多样呢?”但我也不愿在这种小事上驳了安娜的面子,于是指了指小厨房说道:“去吧,估计大家都在等你的原料包饺子呢。” 老李点点头应了声“哎”,就和他的几个同伴朝着小厨房走去。 这时,老爷子注意到老李腰里别着的鸭子,好奇地问道:“老李,怎么包饺子还用鸭子啊?” 老李赶紧立正,敬了个礼回答道:“报告老军长,我也不知道。” 老爷子一听差点笑出声来,他指了指老李笑道:“你啊,快去送东西吧。” 我其实看着老李腰间别着个鸭子,总是想到末世前抗日剧里那些进村扫荡的小鬼子。 我其实很想笑,可我一直是在下属面前比较严肃的人,因为我知道此时我笑了对老李的伤害可就太大了。 老爷子看了看我,又指了指鸭子随后小声说道:“要鸭子不一定是安娜,肯定是王美芳。” 我一听没有笑的心思了,于是凑过去问道:“老爷子您怎么知道的?” 老头儿一听笑了:“我还不知道?他们金陵人。就爱吃鸭子我过去在那里工作了多少年了。这事还不知道?” 我点点头说道:“还真是,来了庐州这段时间总是在食堂吃大米饭和炒菜了。都快忘记过去在金陵上学时候吃过的小吃了。” 老爷子紧接着摇摇头说道:“可惜啊,你不是说了吗?金陵快被大水淹了。王美芳那么喜欢你,要不要给她们提个醒?” 我听了也有些犹豫不定的说道:“老爷子说实话,我觉得金陵要被水淹了这件事谁都该通知。甚至连咱们得对头二兵团那边都该通知。但是咱们的情报主要来自对食人虫的审讯,还有柳青的预言这说出去人家能信吗?我就害怕还起了反效果。” 老爷子好奇的凑过来说道:“说了不就信与不信吗?什么反效果啊?” 我清清嗓子小声说:“你看咱们要是金陵的当地势力,庐州的第四军说了,金陵马上就要淹了,可我觉得不会淹没。会不会以为第四军别有所图啊?” 老爷子听了我的话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他点点头说道:“有道理。。。。”紧接着他说道:“不过吧,你这种事要找人商量啊。你作为一个长官总得让别人参与到你这个决策的过程中来。不一定是因为他们多聪明,而是这样会让更多的人有参与感和使命感。这一点是你欠缺的。你现在还没改过来。” 我被这句话点醒了,可还是不太通透于是继续问老爷子:“您给我仔细讲讲?我愿意听您讲课。” 老爷子摆摆笑道:“讲什么课啊,这就是点儿人生经验。我过去刚当金大校长的时候也是你这个毛病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我还不听人家劝,我心想我是领导。你们有能力,上级怎么不让你当领导呢?所以啊,我就开始搞了很多很多的自己认为对的事。尤其咱们金大过去那个主楼,这是我一辈子最尴尬的事儿。” 我纳闷儿的说道:“主楼挺好啊,有啥问题?” 老爷子摆摆手说道:“别提末世前,我两个字盖的谁都没商量就定下来了。事后我才知道那个老板,是生化系的张倩倩老师的老公,要是直接提张倩倩能便宜好几千万。学校的人都以为我吃了回扣呢。你说说,但凡我当时给人们透个气,至于多掏那么多钱吗?” 第118章 真实的末世生活(2) 就在我和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的时候,几个女人在这个小厨房里却开始忙碌了起来。安娜熟练地挽了个发髻,随后拿起两把菜刀手法娴熟的把白菜剁碎。柳青也在拿着一个碗在熟练的搅拌着蛋液。至于王美芳和张大花依旧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老李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对着那几个女人微微欠身,然后退了出来。 老爷子看到炊事员老李退了出来,笑着说:“老李啊,等会儿我们也吃不完那么多。你和你那几个伙计等我们吃完了,就把剩下的饺子拿回去吃吧。这末世了,应该不嫌弃是剩下的饺子吧。” 老李一听,喜上眉梢,连连摆手道:“老军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几位少夫人调的馅儿,一看就香得很。我们就等您的饺子了。” 老爷子笑着拿出一支烟,老李赶忙划了一根火柴,躬身凑过去,点燃那支烟。一阵烟雾缭绕,老爷子咳嗽了两下,老李迅速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说道:“老爷子,您有痰吐这里。”老爷子接过手帕,咳了两下,随后赶紧折起来,说道:“老李,你去忙吧,我们爷们自己伺候自己就行。”老李听了,赶忙弯着腰退了出去。 刚退到楼道里,老李就觉得腰酸背痛,他皱着眉头,接连不断地在自己的后腰捶打了两下。这老李并非金大过去的服务人员,而是庐州的本地人,如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末世前,他是个退休人员,每天的生活就是看看书、写写字。可在这末世,人们连吃口饭都成了奢望,更别提有闲情雅致去读书写字了。老李一边揉着腰,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下了楼。 军部里有几个年轻的男女参谋,看了一眼他们眼中的这个“马屁精”,都只是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纷纷对他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回到炊事班,炊事员老王笑着看向他问道:“老爷子怎么说?”老李忍着腰疼说:“一会儿老爷子吃完了让咱们拿饺子。” 老王一听就打趣道:“这会不愤世嫉俗了?多包就有多包的道理。”说完拿出个烟袋锅点了起来,这味儿呛得老李直皱眉,他咳嗽了一阵对老王问道:“你这是什么烟?这么呛?” 老王一听他黑黝黝的脸上满是讥诮,只见他马上一把干枯得像是草一样的东西说道:“什么烟?你还想抽烟啊。那是大人物的事儿。现在一般人都是抽变异草的叶子。来一口吗?” 老李皱着眉,连连咳嗽,最后摆了摆手说道:“我的天,这玩意儿劲儿真大。我可受不了了。哎,对了我的腰扭了。一会儿你帮我请个假,我去流民们来得小帐篷里捏捏腰。” 老王一听笑道:“行,去吧。对了按摩一次几斤精米啊?” 老李依旧咳嗽着说道:“一斤精米一个钟头。行了行了,我去按摩了,发了饺子你给我留几个。”说完,老李就捂着腰退了出去。 老李弯着腰推着一辆自行车,才一出军部的厚重大门,没有走出多远一股恶臭的气味就飘了过来,令他皱眉并好奇地四处张望。这股气味似乎与他记忆中的庐州格格不入,它带着一种末世特有的荒凉与绝望。 紧接着,他步入了庐州的街道,只见末日的阴影如同浓重的雾霾,笼罩在每一个角落。流民们,这些曾经的普通百姓,如今在这末世中艰难求生。他们的身影瘦弱而佝偻,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一个个就像是末世前小说里的僵尸一样麻木而毫无感情。 老李就这么推着那辆自行车走在路上。在路边,随处可见用简易工具搭建的临时炉灶。这些炉灶往往是用几块破旧的木板和几块石头堆砌而成,上面架着一只破旧的铁锅。流民们就在这样的炉灶上,用舀来的脏水和捡来的柴火,煮着那些变异草籽,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丝温暖和力量。 老李穿着第四军的军装,自然没有人敢拦路抢他,可流民们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他腰里挂着的米袋子。因为在这个黄金和纸钞分文不值的末世,现在这些米对于流民来说根本不是吃的,而是钱。 老李缓缓推着自行车,腰间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一次次地停下来休息。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地方按摩一下,恐怕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是疼痛难熬的。于是,他咬了咬牙,决定前往流民们聚集的小帐篷。 穿过一条条破败的街道,老李终于来到了那片由简陋帆布搭建而成的小帐篷区。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流民,他们或坐或卧,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仿佛在等待末日的终结。 老李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帐篷前挂着“按摩”的牌子,他立刻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帐篷里,一个身穿破旧衣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他的面前放着几个装着精米的袋子。 “老板娘,我这腰扭了,想捏捏。多少钱啊。”老李边说边从腰里解下米袋子,放在一个叼着手工卷烟的中年大婶面前。 那个有些肥胖的老板娘,叉着腰看向他笑道:“老李,又怎么了?这是去哪疯了?最近变异草籽儿都涨价了。一个钟头,一斤半精米。” 老李疼得要死了,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说道:“红啊,我的腰都快断了。精米你拿着,赶紧给我捏捏。” 那个被叫做阿红的老板娘对着帐篷后边大喊道:“老公来客人了,快扶着老板去床上趴着。” 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很快跑了过来。男子看了看老李的军装,又看了看那袋精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连忙小心翼翼的扶着老李走进帐篷,示意老李趴在另一张木板床上。 老李在男人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趴在简易的木板床上,感觉到背部和腰部的肌肉已经僵硬得如同石头一般。 阿红的走了进来还是刚才的睡裙,她摆摆手示意自己的老公出去,随后拉上了帘子。老李趴在床上,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阿红看到他这个样子,笑着用白手巾擦着两个大火罐,她的红唇勾起了抹明显的弧度。她一边擦着火罐一边笑道:“老李头,要不拔火罐儿吧。好不好?” 老李哼了一声说道:“不拔,你知道我痛风。一拔罐儿我的腰就得肿。你给我捏捏吧。” 阿红听他这么说,将手里的白手巾往边上一扔,随后挽起袖子就要给他按摩。她用带着老茧的大手把老李的腰被垫起来, 随后用大拇指顶住老李的腰椎,随后轻轻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老李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阿红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的,老李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问道:“阿红,你这手艺真好。你这是学按摩的?” 阿红脸上又笑了起来,继续按摩老李的腰说道:“我这手艺不错吧。我跟着个江湖郎中学过手艺。您这腰要没半年好不了。可不要怪我啊。” 老李哼了一声说道:“你放心,都是当兵的,这点疼不算啥。”说完,老李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阿红手掌的力度。 一会儿的功夫,阿红停下了手,随后对老李说道:“老李,你翻个身。”老李听了这话缓缓翻身,没想到腰又疼了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红一看说道:“不行,这样不行。我给你揉揉。你忍着点。”说完阿红换了个姿势,她丰满的双腿跨过老李的腰随后推着老李的脊椎。 老李疼得要死了,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丰满的女人,他只能咬着牙接受。 女人就就这么骑在他的脊背上,给他揉着腰,又时不时的加了些力气。老李疼得直翻白眼,冷汗直流,可他却一声不吭。 阿红一边按摩一边说道:“老李,给你做按摩挺舒服的吧?要不你出二十斤米给我老公,把我买回家吧。” 老李不由得因为疼痛点着头,他颤抖着说:“好....好.....好疼.....阿红.....你的手劲儿.....真大啊。” 阿红笑了笑手上加了力气继续说道:“老李头,不买我也行,我要是让你拉帮套,你干不干?” 老李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可是又疼得说不出话来。阿红看着老李这副模样,忽然哈哈大笑,随后她趴在老李的耳边,低声说道:“怎么样?考虑一下?” 老李疼得快受不了了,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那就是答应了。所以,他强忍着疼痛,努力保持冷静。 阿红似乎感觉到老李的犹豫,她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道:“你要知道,这年头,想找一个老婆可不容易。而且,你可是老光棍了。” 老李听了面红耳赤的,可是想起来拉帮套就觉得委屈,毕竟拉帮套可是要养着阿红的老公的。 老李忍着疼痛摇了摇头,冷汗涔涔的他费力的说道:“等我几天,我和老长官赊二十斤精米,我就买了你。” 阿红笑得前仰后合,随后伸出手拍拍他的脸说道:“老李头,你还真有意思。行吧,就依你。不过,要快点哦。”老李努力地点了点头,他感受着阿红纤纤玉手拍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心中有些恍惚。他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站起来。就在这时,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119章 真实的末世生活(3) 老李刚从按摩脊椎时的那种仿佛被很多钢针扎,一样的痛感中摆脱出来。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搞得有些心烦意乱。他强忍着不腰疼,听了听,隐约听到帐篷外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凶狠的呼喝声。 阿红也听到了这声音,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她迅速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挑起帘子的一角,向外探头看去。 只见一群衣衫褴褛、面容狰狞的流民像潮水般涌来,他们手持棍棒,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直贯下巴的疤痕,那疤痕扭曲而狰狞,仿佛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那大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高声喊道:“都给老子出来!交铁狗帮的人头税了!”声音洪亮,震得整个营区每个人的心脏都仿佛颤抖起来一样。 阿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瞳孔紧缩,原本泼辣大胆的她赶紧低头,对身下正被她按压着脊椎的老李,低声说:“老李,铁狗帮来收粮食了!这可怎么办啊?” 老李努力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弱而坚定:“快扶我起来,给我穿上军装。我就不信那铁狗帮敢惹第四军!” 阿红迅速帮老李披上军装,她的双手在颤抖给老李系上扣子,她眼中却闪烁着惊恐的情绪。伴随着扣子一颗颗被扣上,直到风纪扣都扣好。老李也恢复了精神。 两人走出帐篷,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流民,老李在阿红的搀扶下强忍着疼痛努力地挺直了胸膛。 此时,营区内已经闯进了了三五十个流民,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凶器,一个个凶神恶煞,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老李和阿红一出帐篷,立刻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铁狗帮的大汉看到老李身上的军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又拱手道:“这位军爷,您应该知道,这片营区是我们铁狗帮的地盘......”他的话还没说完,老李冷冷地打断了他,随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军装,他强打精神瞪着对方说道:“我就问你一遍,这庐州到底是第四军的天下,还是铁狗帮的天下!老子是给第四军的吕修良老军长做饭的!你可想好了再回答我!” 那大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忙赔笑道:“原来是吕老的厨子!真是冒犯了,冒犯了。是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您放心,您在这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铁狗帮绝对不敢打扰。” 说罢,那汉子还忍不住舔着自己的嘴唇,对阿红脸上多看了几眼,只见阿红她的皮肤白嫩细腻,仿佛能掐出水来,加上那涂抹着艳红色的丰润的嘴唇,更增添了几分性感和妩媚。 阿红感受到了那大汉的目光,心中不禁一紧。她紧紧地搀扶着老李,试图用老李的身体挡住他猥琐的目光。老李也察觉到了那大汉的不怀好意,他紧紧地握住阿红的手,给予她力量。 那男人继续绕着老李上下打量着阿红,他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在他眼里,阿红那个只穿着一条睡裙的丰满的身躯,虽然略显肥胖,但她的曲线却异常优美,胸部高耸,腰部圆润,臀部丰满,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成熟美感。 阿红被盯得有些害怕,她颤颤巍巍地指着老李向对方说:“他给我家拉帮套,我劝你不要乱来。” 汉子听了,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他念叨着“拉帮套”这三个字,好几遍。虽然说得虽然鄙夷,但看了看老李第四军的军装还是放弃了,于是对他身后的兄弟说道:“臭厨子还挺会挑人的,咱们走,一边玩去。”说完给阿红的帐篷挂了个红色布条,表示以后不得罪。随后看着阿红扶着老李艰难地往帐篷走。便有些气恼的转身抓住一个看热闹的男人,狠狠地一巴掌呼在对方脸上。 他们一边对那个男人拳打脚踢,一边还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也让你老婆陪大兵去啊!”那个瘦弱的男人被打得哭爹喊娘,声音凄厉而惨痛。 老李知道自己的面子也只能保下阿红这个帐篷的安宁,于是只能任由阿红扶着他躺下。阿红一边继续给老李揉着腰一边抱怨着:“这世道啊,活着真难。” 老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此时帐篷外边传来,那个被打的瘦弱男人充满痛苦地哀求声:“军爷,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挨打,不想被打。” 老李一言不发。他知道,这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他只是个炊事员,铁狗帮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如果再干预下去那可真是砸别人饭碗了。 阿红一边帮他揉着腰,一边说道:“老李,你真厉害。铁狗帮那些家伙平时在我们这里无恶不作,今天居然见了你怕成了这样。” 老李疼得呲牙咧嘴,喘着粗气说:“阿红,你快帮我揉揉。疼死我了。” 阿红看着老李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说:“老李,别揉了。等会儿我让我老公去帮你找点止痛药吧。” 老李对着阿红脸颊亲了一口说道:“我想要你陪着我,你一笑我就不疼了。” 阿红“啧啧”了两声瞪着老李说道:“还不老实是吧?转过身去,我看看消肿了没有?” 老李听话的转过身,阿红趴到床上,然后用手轻轻按压老李的腰窝。老李感觉到腰部传来一阵阵酸痛,但很快酸痛感就消失了。阿红揉着揉着就停了下来,然后轻轻地说:“老李,淤血不多了。” 老李惊讶地问道:“这么快就好了?” 阿红一边下床一边说:“瞎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快啊。今天晚上别乱跑了就住我这里吧。” 老李听了不由有些惊讶地看了阿红一眼问道:“真的,可以吗?”阿红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说道:“我劝你可别瞎折腾啊,你这腰刚好点。” 老李试探着继续问道:“你老公能答应吗?” 阿红一听冷笑道:“你信不信,你要是多给他二斤米,他还能给你说一大套吉利话。” 紧接着她叹道:“我老公末世前不是这种人,都是末世给饿的。不过我们这种穷老百姓也不敢当兵去吃大米饭。怪的了谁?” 老李一把抱住阿红说道:“你跟我,我给第四军的老太爷做饭,少不了你的大米饭吃。” 阿红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轻轻地挣脱了老李的怀抱,随后说道:“别闹了,你也不看看自己腰伤的什么样儿了。来,我给你擦擦药。”说着阿红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铁皮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贴着标签的小瓶子。她拧开盖子,倒出一些乳白色的药膏在手心,然后轻轻地涂抹在老李的腰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腰上传来,老李顿时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 他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舒适与宁静。阿红一边给他擦药,一边轻声说道:“老李头,你可得快点好啊。不然你要是在病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我这瘦弱的小肩膀可撑不住这么大的帐篷啊。” 老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阿红是在开玩笑,但他也明白阿红说的都是实话。于是,他睁开眼睛,看着阿红说道:“你放心吧。我肯定尽快好起来。” 第120章 真实的末世生活(4) 到了那天的夜里,我竟然从中午到晚上一连吃了两顿饺子,那四个女人包的饺子多得吓人,味道也难吃至极。 我这个地道的北方人都受不了啊!她们四个女人做的饺子,简直是难以下咽——尤其是王美芳,别看她做饭时说得天花乱坠,其实她完全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根本不会做饭。 更离谱的是,她还突发奇想,做了个金陵八宝鸭馅的饺子。要么就做个正宗的金陵八宝鸭,要么就老老实实做个普通的鸭肉馅饺子,可她做的鸭子居然不熟,我肚子里顿时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哎哟喂,真是作孽啊,在末世这么宝贵的食材就这样被浪费了,还没做熟。 想到这,我的肚子疼得越发厉害了,我强忍着剧痛,胡乱套上衣服,一脚踹开厕所门,直奔厕所。谁知一开门,王美芳居然在里面,我吓得转身就想跑,结果被她逮了个正着。 我看着她一步步靠近,惊恐地说道:“美芳,你别冲动啊,你想干什么?” 我顿时吓得腿软,急忙喊道:“救命啊!我要去厕所。” 谁知,王美芳竟一把捂住我的嘴,压低声音说:“别叫!你不要命啦!”我惊恐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美芳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说:“武廿无,你还想跑?还想玩屎遁?” 我哪有心思听她啰嗦,肚子都要爆开了。 我不停地拱手作揖:“美芳姐,不对,姑奶奶,亲姑奶奶,人有三急,让我去厕所吧!不然要出大事的。” 王美芳见我手上啥都没有,揪着我的耳朵说道:“今天白天老爷子叫人来敲门,你就跑了。今晚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你也别想跑!” 我一听,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这不是上厕所太多次忘带纸了嘛,怎么又是我的错了?王美芳看我满头大汗,身体还不停颤抖,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地说:“武廿无,上大学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你这么恶心啊,上厕所居然不带纸?”这时我的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了,完了完了,我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我赶紧求饶:“美芳,我真的求你了,我快要忍不住了!” 王美芳看着我点头哈腰,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那可怜相,又心软了下来了,于是松开手说道:“你可别耍花招。上完厕所,洗个香喷喷的澡来找我。”她那些打趣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现在的我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只听王美芳说了句“去吧”,我就跟疯了一样冲进厕所隔间。厕所里,我用力坐在着马桶上拼命地发泄着。好家伙,我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半小时后,我感觉自己已经虚脱了,浑身无力,被熏得一身臭烘烘的味道。 但此刻的我,对王美芳的怨念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无尽的感激。 “这是犯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吗?”想到这里,于是我给自己来了个大耳帖子。 我打开门,王美芳却不见了踪影,那股味道让我直犯恶心。我抓起空气清新剂猛喷,却被那味道呛得头晕目眩。我赶紧打开窗户,吹着小风才缓过一口气,心里直嘀咕:“对了,王美芳去哪了?”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估计她早就睡了。我踱步到了军部门口,看到一个圆润的女人穿着吊带睡裙,正激动地和卫兵说着什么。 我快步走过去,卫兵见我来了,立刻敬礼报告:“军长,这位妇女自称是炊事班老李的家属,说长官留了饺子给她家老李。” 一听到“饺子”,我就头疼不已,不耐烦地对那女人挥挥手说:“回去告诉老李,那些饺子没煮熟,我吃了以后闹肚子闹了好久。告诉他别惦记了,当心拉坏肚子。” 那女人一听,急了,赶忙说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们这些流民可没您金贵。把饺子再蒸蒸还是能吃的。” 我不禁纳闷地打量起这个女人,心里嘀咕:“老李不是金陵本地人吗?还是个老光棍,哪来的老婆?而且第四军的家属都在食堂吃饭,今天王美芳的饺子在那些第四军家属中可是已经恶名远扬了,谁会吃她那金陵八宝鸭馅儿的饺子啊。” 我仔细端详着这位“老李的家属”,她唇上淡雅的口红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为她那白皙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妩媚。她的眼睛虽然不大但很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带着一丝羞涩,不敢与我直视。 她的身材虽稍显丰满,但那份曲线却显得珠圆玉润,充满了健康与活力。她的身姿挺拔,虽不纤瘦,却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她穿着一双简单的塑料拖鞋,显得朴实无华。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在掩饰自己的紧张与不安。她时不时地低下头,躲避着我探寻的目光,那份羞涩反倒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了。 我清清嗓子,试探着说:“我记得老李没有老婆啊。”说完,我把大盖帽夹在腋下,搓着下巴,一脸好奇地等待她的回答。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将军,我叫阿红,是做按摩的。今天老李才答应娶我。” 我点点头问道:“那个,李夫人......”我的话还没说完,阿红就赶忙打断我:“将军这个称呼我可受不起,我就是个流民。夫人这个称呼我也受不起。” 我有些懵了,问道:“您不嫌弃?”只见阿红连连点头说道:“不嫌弃,不嫌弃的。长官给的就是好的。” 我心里暗自想着:“天啊,王美芳剩下的那些饺子,我那好大儿安新宇养的哪条狗都不吃,你还真敢要啊。” 于是我试着压低声音说:“那个可是特别难吃,而且没煮熟。”我也这句话也没有说得很大声,可是一听我说“饺子”,原本在火堆旁萎靡不振、面容枯槁的饥民们,就被打开了开关一样,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眼中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他们的眼神从原本的呆滞变得炯炯有神,甚至有人开始咽口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随时准备扑向那些还没出现的饺子。 可他们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卫兵,又全都默默地转过身去,继续麻木的摘着草籽儿。 我看了看那些饥民,又看了看阿红有些无奈的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给值班参谋打个电话。让他去个您找几个土豆萝卜之类。饺子您要是想要我也真给您。但是吧,这末世之中要是闹了肚子也是够危险的,您说呢?” 阿红听了千恩万谢的对我连连点头,可我看着附近的那些饥民的样子,估计我一走立马就会过来抢东西。于是我补充道:“这样吧,我让我的警卫员开车送您回去吧。这样也安全一点。” 第121章 真实的末世生活(5) 夜色漆黑如墨,天空中仅有几点星光勉强的发出一点点的微光。然而这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整条街道。 此时一辆印着第四军盾形徽章的吉普车,开着明亮的疝气大灯,摇摇晃晃的在庐州颠簸的街道上艰难行驶着。 此时正值末世,道路两侧,到处都是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堆堆忽明忽暗的篝火四周。 阿红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她看到这些流民大部分已经在篝火旁睡着了。火光的阴影处几个流民似乎神神秘秘的在煮着什么,不一会儿,一股肉香传来。 阿红闻到那股肉味,猛地抽了抽鼻子,不可思议地转过身去看。只见火光勉强映照出几个流民佝偻的身躯,以及他们满是鲜血的脸。 最后阿红看清楚了他们在吃什么,吓得她赶紧捂住了眼睛,不敢再去看了。 警卫员小刘嘿嘿笑着拍了一下阿红的肩膀,问道:“嫂子你到底瞅到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这句话忽然打断了阿红那可怕的回忆,让她受到惊吓的心被稍稍安抚了下来了一些。 阿红有些慌乱的摇摇头,惊魂未定地扯谎说:“没,没什么。我只是看到那几个人长得丑,吓了一跳。”阿红话音未落,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让她忍住吐出来。她紧紧用手捂住嘴,身体也不停地颤抖着。 小刘见状,赶紧关切地问道:“嫂子,您哪里不舒服吗?” 阿红摆摆手,一脸惊恐地说:“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被那些流民吓到了。” 小刘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估计是炖老鼠吃呢吧。” 阿红作为流民营地的一员,对于炖老鼠的味道自然并不陌生。但她却也真的没心情解释那么多,于是她只双手合十,不停地用颤抖着的嘴唇小声念叨着:“阿弥陀额,阿弥陀佛....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投胎也别再当流民了。” 小刘一边开着车,一边偷偷的欣赏着阿红白皙的皮肤,这种成熟的女人对于小刘这种半大小子来说,往往具有致命的诱惑。 小刘笑笑,他眯起眼睛打量阿红的脖子和锁骨,不停地咽着唾沫,随后面红耳赤的他问道:“嫂子,您和老李.....” 阿红此时惊魂未定自然是没听到小刘在说什么,依旧在双手合十快速的嘀嘀咕咕念叨着。小刘看到这里也顾不得开车,把嘴巴凑了过去,对着阿红的脸上就亲了上去。 这一下吓得阿红几乎把刚拿来的吃食都扔了出去。 小刘停下车对阿红说道:“嫂子,我喜欢你。” 阿红一听赶忙吓得想要逃跑可她还是看了看眼前那个俊俏的后生,羞涩的低下了头说道:“你别闹,你还年轻,我都老了,再说我都已经答应老李给他做媳妇儿了。”阿红的声音很低,可小刘却听得出阿红并没有完全拒绝他。 小刘听了那句话仔细琢磨了一下,随后兴奋的靠过去问道:“什么叫你答应老李了,你不是老李的媳妇儿?” 阿红并不敢抬头小声说道:“我是做按摩的,我有老公,我想让他拉帮套,老李不干,他给我说想要和吕老赊二十斤米从我老公那里把我买过来。” 小刘一听就乐开花了,赶忙凑过去兴奋的问道:“嫂子,你想要拉帮套还是直接把你买走?我也行啊。” 阿红一听赶忙抬起头说:“你愿意给我家拉帮套吗?”她的眼中满是惶恐和期待。 小刘一听都快乐疯了,他大叫道:“我愿意,我太愿意了。”他激动的样子看得阿红有些害怕,想要下车却被小刘一把按住了安全带。 阿红见他的脸猛地贴过来,于是害怕的闭住眼,等待着那一吻的时候,她却听到储物箱传来了一阵翻找的声音。她稍稍眯着眼看去,只见小刘从副驾位储物箱中,拿出了几乎被挤扁的半包中华烟。 他献宝似的捧到阿红面前说道:“这是长官忘在车里的半包华子,你来一根吗?” 阿红一听不由来了精神,毕竟华子这烟,在末世前就是阿红不舍得消费的好东西。现在出现在食物和副食品严重匮乏的末世,这哪能不让阿红喜笑颜开呢? 于是她的红嘴唇猛地印在了小刘的脸上。小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懵了,然后就在他反应过来就要抱住阿红的时候,阿红已经笑着跳下了吉普车,一边跑一边喊:“小司机,谢谢你送我回来。” 阿红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小刘赶忙下车,对着阿红的背影大喊:“嫂子,我还能来找你吗?”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阿红远处的身影,似乎点了点头,又对他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和他说再见。 小刘兴奋地大叫道:“再见,阿红。” 阿红看了看兴奋地有些忘乎所以的小刘,她再次挥了挥手,最后目送那吉普车消失在夜幕中。 阿红回到了流民营地,她回到自己的帐篷只见腰疼的老李已经坐了起来。 老李见到阿红红光满面、容光焕发,还以为她得到了什么好吃的,就问阿红有什么好吃的。 阿红一脸兴奋地拿出兜里被压得皱巴巴的华子得意地对老李说:“看,这是什么?” 老李看到那半包烟先是一惊,随后又问道:“怎么来的?” 阿红见状赶忙扯谎说:“军长给的,还有半包。”她一边说一边有些得意的回味着那个警卫员青涩的模样。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少女。 老李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你怎么才回来啊?” 阿红笑着打趣道:“有点事,就这我还是坐着军车回来的呢。” 老李一听,开心的说道:“那饺子你吃了吗?” 阿红摇摇头说道:“没吃,不过军长给我说这次的饺子很难吃,还不熟。不过我说没关系啊,反正自己热热就好了。然后军长担心吃出问题,所以就让你们炊事班的老王把饺子又热了好久。这不是就回来晚了吗?”说完献宝似的放在老李面前,紧接着说:“老李抽烟,吃饺子。” 老李一把抓住阿红的手,拉到自己怀里说道:“阿红,让我亲亲你。” 可此时的阿红的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那个年轻的警卫员小刘,想着他炙热的胸膛,想着他年轻人的气息。阿红不禁浑身上下都感觉酥酥麻麻的,这种刺激她从未体验过。在老李的嘴唇亲吻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警卫员小刘的身影。 于是慌乱之中的阿红推开老李那双想要探索的手抱怨道:“你腰都扭了还不能老实点儿?快吃饺子吧。” 吃过了饺子,阿红和老李挤在一个被窝里,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阿红小声的说道:“老李,你喜欢我吗?” 阿红的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老李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这时,阿红从身后拿出一个被她揉皱的半包中华,笑着说:“抽吗?” 老李见了,不无感慨的说道:“好家伙,末世前都没抽过几次。” 阿红点点头,把烟递给老李说道:“来一根。” 老李接过烟,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转过头,看着阿红,笑着说:“你等我赊二十斤米把你买回来。” 第122章 遁 第二天军部大楼内,这几天下连队视察基层工作的王大林匆匆忙忙的拉住我,鬼鬼祟祟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拽了我一下,表情严肃的说道:“武军长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我一听不由打起精神,十分严肃的看向他问道:“参谋长怎么了?”王大林拽着我走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怀疑咱们军部被人投毒了。” 我听到这里有些疑惑的说:“怎么回事啊?” 王大林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军长你看咱们军部高级军官的厕所,拉得惨不忍睹啊。今天早晨我去厕所那个味道直钻我的天灵盖,差点儿给我干吐了。还有这张照片,废纸篓里还有袜子。你看看,这还是高级军官的厕所呢,像什么话。军长这事你必须管管。” 这时候只听我的肚子咕噜噜的一阵狂叫,昨晚吃的饺子开始在我的肚子里大闹天宫了。 然而王大林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军长,我们有必要给所有高级军官开个会整肃一下军容军貌了。”我一边听一边强忍着肚子里传来的一阵阵绞痛,此时冷汗涔涔的我,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于是我赶忙给王大林解释道:“参谋长我有点要紧事,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王大林一听可就不高兴了,他大声说道:“哎,军长,不行我还没说完呢。你过来一下。” 我一听,什么?还没说完,你要是和开会时候一样能啰里啰嗦的絮叨两个小时,我还不原地爆炸咯? 我憋得面色发白,嘴唇和身体一起剧烈颤抖了起来。只听肚子“咕咕咕”一阵乱叫,我的脸瞬间就绿了,肚子里翻江倒海,肠子疯狂蠕动了起来,我眼睛瞬间瞪大,痛苦不堪的我小声在王大林耳边哀求道:“王参谋长,我要去厕所。你让一下,我受不了了。” 王大林一听,目瞪口呆的看向我说道:“难道你也。。。。” 我痛苦的点点头,随后猛地一把推开他,我刚想跑,但是这种感觉告诉我一旦要跑后果一定很严重。于是我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避免突然放屁然后一瘸一拐的用一个平稳的速度冲进了厕所。一进隔间,我快速解开皮带,飞快的褪下裤子,只听一阵“嗵嗵嗵”类似于拖拉机点火的声音响起,我的眉毛瞬间舒展开了。我心说:“王美芳这饺子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吃了几口拉了几天。” 十几分钟后,我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着装,走出厕所看到王大林这个参谋长,除了他往常一样的穿着一身我们第四军的橄榄绿色军装带着墨镜以外,居然还用一个白色手绢捂着鼻子。他看我走出来赶忙放下手绢,可这手绢一放下。 我傻眼了,他居然鼻子里还堵着棉花。我看着他这个夸张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可总要说句话的,要不然岂不是尴尬死了? 于是我清清嗓子拍拍王大林的肩膀说道:“老王啊,那个.....那个你见笑了。” 王大林一脸严肃的说道:“是不是,高级军官的小食堂出了问题?军长我给你说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不光是你,就连老爷子也在闹肚子。” 我心说:“可不是嘛,那四个女的包的饺子都有毒。好好的食材经她们的手一处理基本就是剧毒。别人饺子蘸醋,她们这饺子吃多了估计就要蘸着孟婆汤了。” 我就在那里发呆,王大林则是忘我的絮叨着,临走还不忘记给我说一句:“军长,咱们就这么定了别忘了啊。”我笑了笑,和他挥手告别。 此时,王美芳好似一只狡猾的狐狸,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后,轻柔地搭上我的肩膀,妩媚一笑:“嘿,武廿无,小坏蛋儿,昨晚咋说的?说好了你洗得喷喷香来找我,咋自己偷摸跑了?”她的声音仿佛一阵轻风,拂过我心中那片湖,激起层层涟漪。那声音里的挑逗,让我的心跳不由停了几下。 我怒目圆睁,扫视四周,想找出哪个混蛋放她进来的。这时,安新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老渣...不对...爸,我带这位阿姨进来的。”我气得差点喷出火来,心里暗骂:“都多久了,这小混蛋还想叫我老渣男?” 我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安新宇,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部队有规定,不能让不认识的阿姨进来哦。” 安新宇点点头眨着大大的眼睛,随后字正腔圆的大声说道:“我懂了,爸爸讨厌这位阿姨。爸爸,对不起。。。。”说完还给我鞠了个躬。我突然感觉背后毛毛的,还听到王美的关节咔嚓咔嚓作响的声音。 我知道这是飚演技的时间了,于是我赶忙摆摆手说道:“哪有啊,这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安新宇这个小祖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真的吗?太好了,刚才我还给把自己的一张特别通行证给了她。看来我做对了。”说完以后,还摆出一副“小爷就是玩儿”的表情。 此时的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你做的还真好呢,以后这位阿姨来看爸爸就更方便了。”安新宇一听嘴角微微一翘,说道:“那我去领狗子玩了。” 紧接着只听他吹了个口哨:“二十一过来。”一条巨大的狼狗快速跟着安新宇跑了出去,那只狗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嘴里还流下哈喇子。 我并不喜欢这条狗反而觉得脏呼呼呢,可王美芳看到那条大狼狗,开心的叫道:“这个二十一真是条好狗啊。你看这背上的毛儿乌黑锃亮的,爪子又宽又大,体型也很漂亮。武廿无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条狗呢?” 我摆摆手说:“我也不知道,新宇一直是老爷子带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这条大狗。” 王美芳揉着我的头,念叨着:“小武子,我也想要一条狗。你也给我找一条好不好?我要一条更好的。” 我刚想推开她,她突然灵光乍现大叫道:“这个狗叫二十一,我只要有一条叫二十的狗不就行了?廿就是二十,哦,我明白了。原来我早就有了一条更棒的大狼狗了。” 我心说:“我去,上大学的时候,给你当了几年舔狗的事儿就过不去了是吧?” 王美芳在我背后缓缓的靠近,她吐气如兰,那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全身都忍不住僵硬了起来。王美芳越来越近,我闻着王美芳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儿,身体一阵战栗。 只听王美芳在我背后喘着粗气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大学时候,你第一次约我出去看电影的事情?”我尴尬的笑笑说道:“记得,记得。”王美芳接着说:“你说会宠我一辈子的。记得吗?”就在王美芳一步步逼得我无处可逃的时候。 王大林的声音传来他有些抱怨的催促道:“军长我不是说了让你和我去看看杨梦那个防毒面具和防化服吗?你的司机张大花都在门口等你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王美芳听了赶忙收回手臂,没事人一样的退到一边。我更是如蒙大赦一样开心的看向王大林就这么被他拉着往前走。王大林这个人一向是说起了话什么也不管不顾的,他就这么拉着我絮絮叨叨的往前走。他自然也根本完全没有注意到王美芳几乎要弄死他的那眼神。 只听王美芳在背后笑着说:“王大林参谋长,我可以一起去看看你们第四军的防毒面具吗?” 王大林头也不抬的摆摆手说道:“长官说话一边儿玩去。” 王美芳惊了她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念叨着:“一.....一边儿玩去?我是.....我是......”可是王美芳的话还没说完,王大林就拉着我走远了。王美芳这个天王军的大小姐只好气鼓鼓的走开了。 我们刚走出办公楼,王大林就停下了脚步,随后对我说道:“行了,这次我救下你了,估计也把王美芳得罪死了。”说完王大林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23章 纠葛(1) 在这污水四溢、垃圾如山的流民营地中。一顶由破烂布头和枯树枝勉强搭建的帐篷外,一块破旧的木板上涂着醒目的红色,上面有女人娟秀的字体写着“按摩”二字,在这几乎满是灰白色的破败营地中,显得十分不和谐。 老李前脚刚走,阿红便满脸复杂地望向帐篷外。她那瘦得皮包骨的丈夫,正蹲在地上,如无头苍蝇般在满地的华子烟头中摸索。他手捧一盏闪烁的小油灯,每次捡起一个烟头,便如饿狼扑食般对着火光猛吸两口,满脸陶醉,乐在其中。 阿红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王大明,你恶不恶心?这都让人踩过了还抽?” 男人一边吸,一边嘟囔:“你都不给我留一根,亏我昨晚那么听话,一整晚都没回来。”阿红一听,怒火瞬间升腾,她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嗔怒地说:“王大明,你瞎了吗?枕头边,枕头边……那么大的烟盒你看不见吗?” 阿红的话让王大明瞬间来了劲,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个被压扁的烟盒,倒出两支皱巴巴的烟。他那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病态的兴奋。 然而,正当王大明得意洋洋地摆弄着那所谓的“珍宝”时,阿红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屁股上。王大明一个踉跄,屁股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阿红满脸鄙夷地看着他,嘴角上扬,冷冷地指了指自己的红唇,说道:“行了,别摆弄你那两根破烟了,给老娘点上。”王大明吓得赶忙爬起来,战战兢兢地拿起油灯,小心翼翼地为她点上烟。 一阵烟雾升起,阿红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她脸色一喜,迅速掀开帐篷帘子向外看去,只见小刘开着一辆橄榄绿涂装的吉普车,驶进了流民营地。阿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踏上一双塑料拖鞋,然后朝着吉普车跑了过去。 小刘见阿红朝自己跑来,急忙跳下车,满脸兴奋地看着阿红。阿红开心地拥抱了一下小刘,然后把他拉到角落。 阿红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一边趁小刘不注意,赶紧给自己补了补口红。小刘看着阿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变得热烈,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阿红,却被阿红用手轻轻推开。 只见阿红那白皙如雪的肌肤,虽然有些丰腴,但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诱惑。她那略显粗胖的手指,在小刘笔挺的军装领口轻轻摩擦着,还调皮地捏了捏小刘的脸,柔声问道:“想我了吗?” 小刘痴迷地凝视着阿红,她那丰满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让他欲罢不能。他毫不犹豫地在阿红的嘴上热烈地吻了许久,然后轻声说道:“嫂子,我想死你了。”阿红看着小刘,他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阿红娇嗔地看了看小刘,轻声说道:“你这孩子,别急呀。”这句话让小刘这个半大的小伙子感到羞涩难言,他腼腆地挠着头,在阿红耳边小声说道:“嫂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阿红一听就笑了,她扭动着丰腴的身躯,对着小刘点点头,然后坐上车。小刘见状,心领神会地跟着钻进了吉普车。 王大明远远地望着吉普车,车窗上浮现出阿红白皙的手指紧贴在玻璃上的身影。车内传出一阵阵暧昧的笑声:“小刘,你真坏......” 王大明的双眼充血,几乎要爆出来,他紧紧握着的双手微微颤抖。他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纠结,他知道自己应该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拽出来。但是,他想到了铁狗帮被第四军的炊事员老李一眼瞪退的情景,心中又充满了恐惧。 王大明就这样蹲着,一边抽烟,一边嘀咕着:“哼,不过是个傻大兵而已,老子末世前可是正儿八经的有钱人,什么女人没见过......”然而,他的内心仍然没有底气,于是他不断给自己找着借口:“这只是一场交易,挣钱才是最重要的,挣了钱还不是得给老子花?”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些理由,试图让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紧接着,王大明也懒得看喊道:“媳妇儿,我去摘点草籽儿了。” 只听车内阿红不耐烦的骂道:“这事儿还用说吗?”随后车里的笑声听得王大明一阵心烦意乱。他没精打采的在营地里溜达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叫二赖子的铁狗帮成员,笑嘻嘻的凑过来说道:“大嫂好雅兴啊,这大白天的.....” “咋的,你有脾气?你有脾气和大兵聊聊去?”王大明一下,就扬起大拇指指着后边的吉普车就好像警卫员小刘是他的警卫一样。 二赖子一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辆吉普车,心里骂着王大明是忍者神龟,可是面上却谄媚的递过去一根自己搓的烟,划了根火柴,给王大明点上说道:“大明哥你误会了,我哪配有媳妇啊。我是说这车,我见过武军长坐。这车里不会是他老人家吧。” 王大明知道是小刘在里面,但是调门已经被二赖子捧得很高了,他再说警卫员似乎就有些掉价了。于是用手背拍了拍二赖子,没好气的说:“这话也是咱这种人瞎说的?” 二赖子一听傻了,他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大明,问道:“是他老人家?” 王大明笑了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于是说道:“是他老人家身边人。”随后一把拉住想去偷看的二赖子,用手比出一个八字,又晃了晃说道:“拿手枪的懂吗?” 二赖子对着已经来了一巴掌,然后看着王大明坐在那里,赶忙过去给他捏肩揉腿,最后试探的问道:“那您以后也是吃大米饭的人了?” 王大明不屑地拉了拉自己衣服,拿出一个小塑料袋,不无得意的说道:“你也就知道个大米饭了,看看这是啥?饺子,里边那个馅儿多得啊。啧啧啧。。。。有鸭肉还有虾仁儿呢。”说完得意洋洋的咬了一口,给二赖子看看最后说到:“这可是长官们的小食堂才能吃的。这末世以后你见过吗?” 吉普车内的暧昧气氛正浓,阿红把一只红艳艳的嘴唇凑到小刘的耳边,吹气如兰地说道:“臭小子,你胆子不小啊,你不怕老李找你拼命啊?” 小刘的脸涨得通红,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嫂子。我.....” 阿红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慢慢地把脸凑近小刘,轻声问道:“那你怕不怕?” 小刘看着阿红近在咫尺的嘴唇,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小刘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说道:“嫂子,我喜欢你,我谁都不怕。”阿红一听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她一把搂住小刘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小刘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紧张地抓着阿红的手,笨拙地回应着她。阿红嘴角微微上扬,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深深地吻住小刘的嘴唇,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探索着。小刘顿时浑身一颤,他感到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脑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仿佛置身于梦境中,耳边只能听到阿红轻柔的笑声。 此时的军部办公室内,刚才和王美芳说了金陵有可能被淹没的事,被她亲了好几下,弄得我现在都有被迫营业的委屈和恼怒感。我心说:“真是烦死了,抽支烟吧,” 可我摸了摸口袋,又摸了摸公文包,华子没了? 于是我大声嚷嚷道:“小刘,小刘。去后勤处给我拿两条华子。” 可是我喊了半天,都没一点动静回应我。于是我拿起座机说道:“给我转接后勤处。” 不一会儿,后勤处李处长的声音就从话筒中传来:“军长,怎么了?”我无奈的说道:“我这儿没烟了,手头有些事,麻烦您派人送过来点吧。” 李处长一听笑道:“军长,这种小事还用您发话,平时不是都让小刘来吗?” 我苦笑着揉了揉眉心说道:“李老师您太客气了,您和王大林参谋长都是老爷子当校长的时候的左膀右臂,现在也是咱们第四军的高层。以后您和参谋长一样喊我廿无就行。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派个人送来?” 李处长哈哈大笑道:“军长见外了,您的东西以后我派专人给您送。”我最后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可这时候我的门又被张大花推开了,她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我问道:“军长您居然在啊。”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张大花说道:“你是我司机,我在哪,你还不知道吗?” 张大花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今天看到您自己开的那辆吉普车不在了。新宇让我给他那条大狼狗拿药。所以我不敲门就进来了。” 第124章 纠葛(2) 黄昏时分,会议室内,王大林叫来了我和柳青还有安娜,与以往碰头会不同的是这次张瑞峰这位副参谋长和后勤处的李处长也都被叫了过来。 王大林笑着说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武军长安排我去和天王军的王美芳代表谈了一下。初步谈妥了以下几点,一,天王军愿意撤出他们在咱们这里布置的潜伏人员,但我方应该保证对方无论他们派进来的是谁,我们都应该保证他们潜伏人员的生命安全。” 我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说:“可以。” 王大林继续拿出协议说道:“天王军鉴于洪水随时有可能淹没金陵,所以请求我们为他们天王军划出一块地盘。供他们临时驻扎。” 我听到这个条件心说:“这个事儿得慎重。”于是开口问道:“他们有没有说挑哪块地?” 王大林听到了我的询问于是打开了一张巨大的庐州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各个势力的范围。王大林解释道:“大家看,这张图以庐州电视塔为中心,我标记出了咱们庐州主要的几个势力还有真空地带。庐州目前以咱们第四军为规模最大的势力,占据了庐州五分之三的面积,其余的势力分别有明镜台这个僧兵势力占据一些丘陵地带,以及孔雀军占据剩余的一小部分北部城区,如果咱们为他们划定活动区域,我建议是,最好将客军放在一些咱们三方都没有控制的真空地带比较好。这样也不太敏感。” 我搓了搓下巴,看着这张地图。仔细思考了起来:“庐州的南部毗邻长江是一块好地方,但是那里势力最杂,小势力数不胜数,还是一个庐州的门户,我们和孔雀军都在往那个方向渗透影响力,如果突然把万人规模的天王军塞进去。恐怕直接就是庐州内战。虽然肯定能赢,但是打起仗来流民都跑了。再聚人也就麻烦了。北部的明镜台这支僧兵势力,虽然平时很低调,但是他们在末世保护了大量信徒,一旦动手也是一个大麻烦。” 我看了看我身边的张瑞峰问道:“您怎么看?” 张瑞峰有些苦恼的舔了舔嘴唇,然后拿着放大镜看了一圈,说道:“庐州第一监狱,咱们的地盘,距离咱们司令部够远,如果他们突然翻脸咱们有个准备的时间。另外这里离着明镜台的核心区域,明镜禅院很近。这样我们既可以给明镜台打下一根钉子,又可以避免天王军反水直接突袭咱们的总部。”我听了一下觉得这个位置确实不错,而且还可以给那群僧兵来点小震撼。安娜和柳青听到后也对我点了点头。 王大林却有些犹豫的说道:“第一监狱是足够坚固了。过去几次和明镜台的僧兵有所摩擦。咱们在那里的三百学生兵就可以应对自如。可是我担心天王军一万多人驻扎在那里明镜台的妙觉禅师会跟咱们拼命啊。毕竟那里距离明镜禅院太近了。一公里啊。开着装甲车一个突袭就把明镜禅院打穿了。过去咱们扔在那里三百人,兴许妙觉和尚不怕,那可是一万多人啊。” 张瑞峰这时候解劝道:“我也就那么一说,没想那么仔细参谋长你别生气。我肯定是考虑的有欠缺,您别着急这是军长问了我才随口说的。” 王大林无奈的点点头对张瑞峰说道:“老张,这地方是够好了,你也别谦虚。这里只有小路来往市区,确实很适合天王军这种客军来这里。我就是担心你妙觉和尚而已。” 安娜试着问道:“要不咱们和妙觉和尚谈谈?”我心说:“好像这都绕不开妙觉和尚啊。可妙觉是谁我也没见过啊。就是末世前刷短视频听过各种夸妙觉禅师丰神俊朗的。可我毫无例外都一听到妙觉两个字就划走了啊。这做了这么久的邻居都不知道妙觉长什么样真的好丢人啊。” 想到这里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说道:“王参谋长,发一下妙觉和尚的照片给大家看一下,以免不认识。” 王大林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那表情似乎在说“还有人不知道妙觉和尚的样子?” 这时柳青举了举手说道:“我不认识妙觉和尚。” 王大林只好点点头,开始分发妙觉和尚的照片。这时,柳青大叫道:“老公,这个和尚的样子好像你剃了光头啊!” 我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心中不由得一惊:“还真特么的像我。”我摩挲着下巴,啧啧称奇。 王大林诧异地看向我,问道:“怎么,军长不认识妙觉禅师吗?以前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到处都是他。末世前,要不是老校长告诉我你做了心理医生,我都以为你出家了呢。” 与此同时,妙觉和尚正端坐在明镜禅院的禅房内。他俊美如仙,令人过目难忘。面容犹如雕刻般精致,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他的皮肤细腻如羊脂白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未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透露出一种宁静与慈悲。 尤其是他那双眼,犹如深邃的幽潭,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奥秘,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那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每一次眨眼都如轻风拂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却难掩其英姿飒爽。身姿挺拔如松,静坐时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又似一株临风的玉树。他气质独特,既有出家人的超凡脱俗,又有尘世中人的潇洒不羁,令人难以忘怀。 禅房内,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妙觉和尚身上,为他增添了一份神圣的光辉。窗外,微风轻拂着竹叶,发出沙沙声,好似一首悠扬的梵曲,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妙觉和尚正闭目打坐,呼吸绵长而均匀,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他的双手在胸前合十,手指修长而纤细,仿佛两柄精致的玉如意。 指尖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不时有晦涩难懂的经文从他口中缓缓念出,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吟唱,充满了神秘的力量。随着他的诵念,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流动。 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他衬托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此时,如果有人走进禅房,一定会被他的庄严肃穆所感染,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不敢打扰他。 一只慵懒的花猫跳上了窗台,发出一声轻响。它踱步到妙觉的面前,抬起前爪,轻轻地碰了碰他。妙觉微微睁眼,对花猫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花猫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妙觉继续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丝浅浅的禅意。周围似乎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他的呼吸声和花猫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 禅房内,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妙觉皱了皱眉,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抱着花猫站起身来,他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门外,有一刀疤脸,身着一袭黑衣满脸杀伐之气的僧兵,在门口等待着。 这个僧兵一身黑色的特种作战服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无数小小的个卍字。他虽然容貌俊秀,但那道贯穿了他整张脸的刀疤却凭空给予了他一股杀伐之气。 这位就是明镜台的二号人物妙空,他是妙觉的师弟,也是僧兵们的总教习。他就那么神情肃穆的站在妙觉的小院门口,静静地等待着不时还拉动一下枪栓看看手枪的情况。 此时院门打开,妙觉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淡雅的灰色僧袍,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微笑。妙空赶忙将他那把沙漠之鹰放回胸前的枪套,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说道:“弟子拜见首座师兄。” 妙觉怀中的花猫看到妙空时,原本懒洋洋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毛发微竖,仿佛感受到了妙空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杀伐之气。 妙觉轻抚着花猫的背,示意它不必紧张,然后转向妙空,双手合十回礼道:“妙空师弟,你来得正好。有何要事?” 妙空的神情依旧肃穆,他恭敬地回答:“首座师兄,近来第四军和我们摩擦不断。各位长老非常忧心此事。” 妙觉微微颔首,眉头轻皱:“第四军?武廿无他们又要做什么?严守山门加强戒备。这个武廿无还真是让人不得安宁啊。” 妙空点头称是,接着又说道:“师父还让我转告师兄,近日将有一批新入门的弟子前来学习,希望师兄能亲自教导他们。” 妙觉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新入门的弟子是明镜台的未来,我定会悉心教导。” 两人交谈间,妙觉怀中的花猫也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妙空。妙空见状,也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容,伸手想要抚摸花猫,却被它灵巧地躲开了。 妙觉见状笑道:“我这花猫颇有灵性,除了我之外,甚少让人亲近。” 妙空收回手,也笑了:“看来师兄与这花猫感情甚笃啊。”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妙空便告辞离开了。他转身之际,妙觉怀中的花猫突然跃下,跑到妙空脚边蹭了蹭,仿佛是在与他道别。妙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摸了摸花猫的头,然后才转身离去。 第125章 纠葛(3) 金陵天王军总部,王虎的办公室里,陈设着一张巨大的木质办公桌,桌面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地图,还有一只沉甸甸的金色地球仪。 在桌角,一个精致的古董打火机静静地躺着,仿佛也在等待着王虎那决定性的动作。王子腾正紧锁眉头,面色凝重地反复端详着手中的几张纸,那纸页已经微微起皱,但上面的重要信息却是重若千钧。 他已经将这几张纸看了无数遍,但仍不敢相信这几张纸上说的都是真的。此时的王子腾面色苍白,嘴角微微颤抖着,手中的纸张也随着他的晃动而不停摇曳。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王虎,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老头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放弃金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虎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轻轻拿起桌角的古董打火机,在手中把玩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轻声问道:“怎么了?这几张纸你都看了这么久,就只看出这点东西吗?” 王子腾一脸不可思议,低声抱怨道:“爹,咱们怎么能因为我姐从庐州传回来的一份不知真假的情报,就放弃金陵这么大的基业呢?” 王虎听了,将手中的打火机放下,将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语气平静地说:“孩子啊,情报确实有真有假。但在这世上,利益关系是不会作假的。如果情报的提供者与你的利益一致,他们就没必要撒谎骗你,因为那对他们没有好处。你想想,你姐姐会骗你吗?武廿无会骗你吗?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说到最后一句时,王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的犀利的目光仿佛一条毒蛇,吓得他儿子一个激灵。 “要是他们错了呢?”王子腾心有不甘,紧握着那几页纸,脸上写满不服气。 王虎皮笑肉不笑,眼神中透着精明,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方寸大乱的儿子,他再次拿起打火机,为儿子点上一支烟,然后拍着儿子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说道:“那要是她们对了呢?”说完,脸上露出一抹凶残的笑容。 王子腾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王虎则一脸得意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说:“做决定时,你得想好自己能不能承受最糟糕的结果。要是承受不了,那就是咱们赌不起。不过,要是有了机会,就得毫不犹豫地押上所有筹码,包括自己的命。你说,咱们这次有没有拼命也要争取的东西?” 他似乎能洞悉儿子的心思,王虎接着自言自语道:“地盘?这末世里死的人还少吗?随便找个空地画个圈,那就是地盘。咱们有枪有炮有装甲车,还怕什么?”说罢,他用力地在儿子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正抽着烟的王子腾被他这一巴掌震了一下被烟呛到了。王虎听到儿子的一阵干咳,轻轻拍了拍王子腾的后背,一边轻抚一边说道:“儿子,这次我决定离开金陵。不单单是因为你姐姐说了什么。而是我考虑了一下金陵除了还有什么。你给我说说,金陵还有什么能养活咱们这一万多人将近两万人的队伍?今年的粮食咱们都收了。咱们地盘里这些土地,即使不会和你姐姐说的那样金陵被水淹了,很多土地肥力也都下降的厉害,留着干嘛?咱们出去种两年地再打回来不就完了吗?\" 王子腾看着他的父亲问道:“如果张建军的二兵团统一了金陵呢?到时候金陵的人都听他的。咱们打回来就难了。” 王虎听了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说道:“那他就死定了。儿啊,在这末世里,钞票和废纸一样。你给我说什么最值钱啊?”还不等他的儿子说出答案,他就开心的给儿子讲解道:“是大炮,是粮食啊,这不是流民都知道的道理吗?你现在拿小金砖儿出去,在咱们金陵说是一斤金一斤米。可是谁要你的金子啊?谁要?庐州那里第四军恢复了一部分的工厂,那些工厂可是定期收金子的。末世前咱家为了理财囤了那么多金子也得消耗消耗,买点有用的东西吧?如果咱们不走,金陵淹了,咱们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王子腾于是试着说道:“老爸,咱们这次干嘛必须去庐州啊?” “你不想去?说说你的理由。”说完,他王虎就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儿子。 王子腾试着喝了口茶说道:“爹您看,庐州是武廿无的地盘对吧?”他看到王虎点头,于是继续说道:“我记得我姐过去就是武廿无的女朋友,要不咱们撮合撮合?这样咱们吃他的用他的岂不是名正言顺了很多?” 王虎点点头,露出微笑鼓励儿子继续说下去。于是王子腾说:“这样咱们也就不是客军了,就是盟友了。” 王虎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傻儿子啊,你姐姐和武廿无结了婚,咱爷们儿在在别人眼里不就成了多余的人了吗?你想一想,咱们到了人家的地头上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手底下的人不想往人家那里靠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咱们手底下的人都认了新主子,咱爷们还配活着吗?” 王子腾惊讶的说道:“这么严重?那咱们要不就别走了。留在这儿还能守着咱的一亩三分地。” 王虎听到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抬手狠狠打了王子腾一个耳光,怒骂道:“你这个逆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王子腾捂着脸不敢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王虎看到儿子落泪,也是心中不忍,但他仍怒声呵斥道:“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好好想想你说的话!要是都像你这样,咱们王家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王子腾听到这话,赶忙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王虎说道:“爹,我错了。您别生气,我听您的。” 王虎看到儿子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苦心,这才缓和了情绪,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他说道:“你记住了,咱们要是留下,结局就只有死。只有走出去,咱们才有活路。你明白了吗?” 王子腾点点头,坚定地回答道:“我明白了,爹。我听您的。咱们现在就走!” 王虎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王子腾的肩膀。随后,父子二人站起身来,一同向门外走去。 就在金陵的天王军密切磋商着撤出金陵的细节问题的时候。 庐州的明镜禅院内,阳光透过古树枝叶,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为这庄严的寺庙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神秘。小沙弥僧六耳阁空性快速穿过一片盛开的莲花池,池中的莲花随风摇曳,仿佛在低语。他来到妙觉和尚的禅房前,对着紧闭的房门深深鞠躬,声音略显紧张:“启禀住持,弟子六耳阁空性,有大事需要禀告。” 禅房内,妙觉和尚正端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冥想。听到空性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剑眉微蹙,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空性,发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空性见妙觉看他,赶忙双手合十鞠躬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住持,我们收到了第四军的谈判请求。” 妙觉和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他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哦?那个武廿无终于想和我谈谈了?说吧,他们要谈什么?本座很好奇。” 空性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师叔,弟子……弟子不敢说……” 妙觉和尚一听,不由瞪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威严。空性被这一瞪,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妙觉和尚轻轻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罢了罢了,你让他们在会客厅等着本座。本座这就过去。” 空性赶忙谢恩,起身快步离开了禅房。他走后,妙觉和尚站起身,走到院子中。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心爱的花猫,花猫似乎很喜欢这个抚摸,欢快地叫了一声,便转身跑开了。妙觉和尚看着花猫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这花猫倒是通人性,竟然知道本座要出门。” 说罢,他转身回屋换了一身白色僧袍,系好一条青丝编成的腰带。这件僧袍质地细腻,上面绣着精美的莲花图案,显得既庄重又典雅。他迈步走出禅房,穿过庭院,朝着会客厅走去。 此时的会客厅内,气氛异常紧张。我派去的谈判代表王大林参谋长正端坐在客席上,他依旧保持着他那无论何时总戴着一副墨镜的打扮。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双手紧握着我的亲笔信,手指微微发抖。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在庐州第一监狱附近驻扎一支将近两万人的客军,这基本上就是对明镜禅院的宣战了。 王大林不断地用白手绢擦着额头上涔涔的冷汗,他的目光不时地扫向门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到来。而门外则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第126章 纠葛 (4) 此时明镜禅院的会客厅内,气氛异常紧张。我派去的谈判代表王大林参谋长正端坐在客席上,他依旧保持着那无论何时总戴着一副墨镜的打扮。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双手紧握着我的亲笔信,手指微微发抖。 会客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四周环绕着几把雕刻精美的红木椅。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透露出一种宁静与素雅。王大林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身体不时地向前倾,似乎在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在庐州第一监狱附近驻扎一支将近两万人的客军,这基本上就是对明镜禅院的宣战了。 王大林不断地用白手绢擦着额头上涔涔的冷汗,他的目光不时地扫向门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到来。而门外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佛号,一个俊美如仙的僧人正是妙觉,只见他伸出那对宛如白玉雕琢的手轻轻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妙觉身材高挑,面容俊美,他身穿一袭白色僧袍,脚踏一双黑色僧鞋。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带,看起来十分俊朗。 他手持一串佛珠,缓缓向王大林走来。王大林赶忙起身,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贫僧明镜禅院住持妙觉,见过王参谋长。” 王大林此时额头上的汗更密了,他赶忙用白手绢擦了擦汗,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妙觉住持请坐。”妙觉走到王大林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妙觉的目光从王大林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那封亲笔信上,缓缓开口说道:“不知道,您今天来我们明镜禅院有何指教?” 王大林一听妙觉的话,心中暗自叫苦:“完了,这下完了,原本还想和这个和尚客气两句,套套近乎。没想到他上来就直切主题,感觉这次谈判凶多吉少啊。该死的张瑞峰,关键时刻不见人影,偏偏让我来谈。我就是个管仓库、管工厂的,这种事情我哪有经验啊。” 此时,妙觉清了清嗓子轻声提醒:“王参谋长,这信……” 王大林心里暗暗叫苦:“你这和尚长得倒是俊俏,咋还一个劲儿地催呢!是巴不得我早点儿死吗?”王大林虽然害怕得要命,但还是僵在原地,其实他也只能站在那儿,因为他已被妙觉吓得双腿发软,迈不开步子了。 王大林心里给自己打气:“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说道:“那个,一封信而已,自己拿吧。” 妙觉听了微微一笑,那白净的面庞如羊脂白玉般,脸颊上还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接着,他双手合十说道:“是贫僧失礼了。”说着便自己去拿信了。 王大林本想把信抢回来,可终究没那个胆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妙觉将信拿走。妙觉拿过信后,打开看了一眼,不禁皱起眉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王大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和尚这样看信,我肯定死定了。”妙觉看完信后,抬起头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谑, 他开口说道:“王参谋长,请坐。”王大林一听,赶忙抱拳拱手,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妙觉。妙觉看着王大林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他拿起茶壶给王大林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王参谋长,请用茶。” 王大林连忙道谢,双手颤抖着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茶水入喉,清香甘甜,沁人心脾,让他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妙觉微微一笑,说道:“这茶叶是我们明镜禅院自己种的,还请王参谋长莫要嫌弃。” 王大林一听,慌忙说道:“哪里哪里,妙觉大师这里可是人杰地灵的宝地,就连这茶叶都散发着格外诱人的清香。” 妙觉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你们在第一监狱增兵,恐怕咱们就没这闲情雅致喝茶了。”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王大林的心脏,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尽管喉咙被烫得生疼,他还是拼命忍住了,没让那口热茶喷在妙觉脸上。 王大林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妙觉师父啊。” 妙觉心里觉得可笑,但他修养极好,仍旧面色如常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王大林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胆子大起来。然而,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为了掩饰尴尬,他开始胡言乱语,说道:“您见过我们武军长吗?您长得就像他的秃头版。” 话音未落,整个会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妙觉原本脸上还带着微笑,听到这句话后,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大林看到妙觉的脸色变得铁青,心中暗叫不妙,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您别生气啊,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妙觉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王参谋长,既然如此,那贫僧就不留你了。送客!” 王大林一听这话顿时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连忙摆手说道:“别别别别别别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妙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酷无情的表情,说道:“王参谋长,贫僧还有事情要做,您请便吧。”说罢,妙觉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 王大林一看这情景,心想:“完了,彻底完了。这个和尚是要杀人灭口啊。”他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连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妙觉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见王大林这那副狼狈的样子,不禁心中暗笑,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酷无情的表情,说道:“王参谋长,您这是怎么了?” 王大林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个,那个,那个,我腿抽筋了。” 妙觉一听,不由得笑出声来。王大林一看妙觉笑了,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站起身来,用手揉着腿肚子,尴尬地说道:“那个,妙觉大师,您别生气啊。我就是开玩笑呢。” 妙觉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贫僧知道,开个玩笑而已。” 王大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心中暗想:“幸好我机智过人,才逃过一劫。不对啊,我有任务的。哎呀总想着他一巴掌能拍死人,差点忘记任务了。” 王大林试探着问道:“那么,您对我们军长的邀请怎么看?” 妙觉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轻声说道:“王参谋长,小僧是方外之人,本就不想参与世俗争斗。但小僧为了这么多人的生存,一点底线还是要有的。那就是第一监狱那里不能改变现状。请您带着这句话,速速离开吧。”说罢,妙觉转身就要离去。 王大林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赶忙站起身来,想要留住妙觉。但妙觉脚步飞快,很快就走出了会客厅。 王大林见状,连忙追了出去。他一边追一边喊:“妙觉住持,您别走,咱们再聊聊,聊聊。” 妙觉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王参谋长,贫僧还有事,恕不奉陪。”说罢,妙觉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王大林急急忙忙追到竹林外,却早已不见了妙觉的踪影。无奈之下,他只好返回会客厅。 妙觉回到自己房间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竹林,陷入了沉思。这时,一阵微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第127章 纠葛(5) 月光下的小院中,一只身披翠色羽毛的小鸟飞到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妙觉那张如雕像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明亮而温柔。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宁静的喜悦。他轻轻伸出手指,逗弄着小鸟。 小鸟似乎并不害怕妙觉,反而轻快地跳到他的手上,用尖尖的喙轻轻啄着妙觉的手指。妙觉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鸟的头,眼神中充满了慈爱。这时,窗外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妙觉转头望去,只见他的师父禅心长老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僧袍,缓缓走来。妙觉看到师父来了,手轻轻一放,小鸟便扑闪着翅膀,飞入了竹林中。 妙觉凝视着小鸟离去的身影,自顾自地念叨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看来是我又着了相啊。” 禅心长老并未多言,只是坐在蒲团上,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既然故人已至,何妨一见?你或许该去看看他。” 妙觉摇头苦笑道:“世上还有人,比我更懂武廿无吗?”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仿佛夜空中失去了璀璨的星光。 “总会有点变化吧,一个心理医生成为末世中的一方诸侯。你猜你应该最愿意辅佐他才对,毕竟……”禅心刚要再说,却见妙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妙觉和尚绝望的露出惨然的笑容,说:“已经很强了,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可您不知道那种绝望感。” “所以你就出家为僧?孩子啊,闭上眼睛麻烦不会自己消失的。你知道很多事,你也能看透很多事。你应该大胆的去做。”禅心长老这样说完又补充道:“孩子啊,你刚来的时候戾气最重。一心想的就是报仇。所以我让你和寺里最顽劣的花猫在一起。让你感受花猫诉求耐心倾听自然的声音。所以你降服了内心的那头猛虎。可是孩子啊,帮那个人也是你最想做的事吧。” 妙觉和尚走过去轻轻给师父捶着肩膀说道:“师父,让我陪您再待两个月吧。” “哦?我还有两个月啊。谢谢啦,你不告诉我,到时候很多事处理不好一定乱糟糟的。”禅心长老听了自己的死期,居然很开心的这样说。以至于妙觉和尚有些费解。于是长老继续说:“孩子啊,你经历奇特注定是有大作为的。等我死了以后,你就走吧。帮助那个人兴许会有什么变数呢?” 妙觉一边捶着师父的肩膀说道:“人与神,天与地。这末世的这暴雨看起来把天和地连接起来了。但是吧,天就是天地就是地。”渐渐的他的手停下来了,他的师父睡着了。 只有风吹着妙觉和尚的双十斋的竹叶发出一阵沙沙声。风声渐渐猛烈了,逐渐变成了滚滚的雷声,夏日的暴雨,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如约而至了。 妙觉和尚看着电闪雷鸣的窗外,低声念道:“武廿无,既然你盛情难却。我就去见你吧。” 一辆白色的房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飞速行驶着,他走的是通往庐州的主干道。 坐在驾驶室里的是王大林和一个和尚,他长得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宛如羊脂美玉一般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尤为俊美。 王大林一边握住方向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大师,我觉得我一看到你就特别投缘。你放心,您到了我们第四军,我以人格担保您绝对不会有事的。” 妙觉和尚一听,他有些柔美的脸庞上泛起了浅浅的笑,随后说道:“放心,我比你还懂武廿无的心思。”王大林一听看了看妙觉和尚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试着问道:“你和武军长是双胞胎?” 妙觉禅师笑了笑说道:“绝对不是。” 渐渐地庐州第一监狱的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了起来。再看去那高大的围墙已经近在咫尺了,高耸的哨塔在暴雨中显得尤为威严。 车子径直驶入了第一监狱的检查区,由于是深夜,大门前的广场上只有两盏孤零零的探照灯在风雨中左右摆动。 房车停在了哨卡前。而哨卡内的哨兵们早已枕戈待旦,在看到房车停稳后立刻跑过来拉开了大门。王大林赶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对着哨兵们说道:“兄弟们辛苦了。” 哨兵们赶忙敬了个礼,然后迅速放行。王大林赶忙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驾驶的那辆房车就停在了一座办公楼前。王大林看了看妙觉和尚赶忙说道:“大师,武军长就在楼里,您稍等片刻,我去跟武军长汇报一下。” 说罢,王大林赶忙打开车门,冒着大雨跑进了办公楼内。 此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车顶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王大林披着雨衣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王大林跑到房车前,打开车门,对着妙觉禅师说道:“大师,武军长请您进去。” 妙觉点了点头,然后走下车,撑起一把油纸伞向办公楼内走去。在雨中,王大林看着妙觉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发愣。他心里不禁想道:“怎么这两个人竟然能这么像呢?” 妙觉走进办公楼内,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向楼梯走去。 再说我这边,已经在坐在这个监狱四楼的会议室内,喝着茶等待着妙觉和尚的到来。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我双手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雨出神。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长得与我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之前只是看过照片,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现在这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微笑着,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然后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此时,我们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就像照镜子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妙觉和尚,另一个则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我却发现根本不是想象那么简单,他就连我末世后留下的几处小小的疤痕都和我没有区别。 “你...你是妙觉?”我试着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口:“贫僧妙觉,见过武将军。” 我试图从他那双与我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寻找一丝不同,然而除了平静和深邃,我找不到任何区别。我放下茶杯,双手紧握,试图掩饰内心的震惊。“你...你怎么会...”我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妙觉和尚轻轻一笑,“不过施主,咱们还是先谈谈这第一监狱的事情吧。”我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光着脑袋的“我”,如果硬说他和我的区别,那么也只是此时的他更加的淡定与从容罢了。 第128章 奇谋(1) 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寂,我听着外面的风声和妙觉各自喝着自己杯里的茶。我用余光瞄着他脸上那几道淡淡的疤痕,他与我不约而同地揉了揉胳膊,我心里清楚,这并非他有意捉弄我而刻意模仿,而是因为他的胳膊和我一样,都有着旧伤。我的胳膊是在击杀王伟时被其折磨所遗留的。那他的胳膊又是因为什么而留下的呢?竟然和我的胳膊受了同样的伤?甚至看起来位置都是一模一样。可这时候正在谈判,自然也不是说这些题外话的时候。 不可以这么僵持下去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坐到明天也无所谓。于是我率先打破沉默:“妙觉师父,您似乎对我们在第一监狱增兵一事心存不满啊。有何顾虑,您不妨直言。” “将军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敝寺人少地小,本来不该给您指手画脚。可是将军要在这里驻兵不下两万。第一监狱与我们明镜禅院近在咫尺,直线距离仅一公里,算上山路实际距离也不过六七里。先不说,在第一监狱架设一门火炮,我们整个禅院便都将暴露在炮火打击范围之内。就是堆人都要堆到我们的山门外了。故而,我的诉求是绝不可在第一监狱增兵。如果将军格外开恩,我们可以用两处要塞换您手里这座第一监狱。”妙觉和尚不疾不徐地说道,他的语调平缓而坚定,似乎有着十足的把握能说服我。 他轻轻地端起茶盏,那双与我一模一样的眼睛透过杯中升腾的雾气看向我,随后他晶莹的唇瓣轻触茶面,似乎连品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阴柔之美。最后,他继续道:“武军长,您此番动作,背后定有深意。愿闻其详。” 此时,窗外狂风大作,那风势狂暴的呼啸而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伴着惊雷,宛如惊涛骇浪。 窗外,狂风呼啸,树叶在风中狂舞,发出沙沙的声响,雷声隆隆,如同天边的战鼓。而雨点如密集的箭矢般撞击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室内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而,妙觉和尚却如同独立于这狂风骤雨之外的仙人,他的神情始终平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嘴角挂着那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一种阴柔而坚定的美感。 我试图从这张与我完全相同的脸上,寻觅到愤怒或是其他偏激的情绪。然而,我终究是徒劳一场,他的神情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他的双眉微微上扬,眼神清澈如深潭,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睿智;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洒脱;他的呼吸平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 不对,他独自来到我的庐州第一监狱,怎么会这么泰然自若。难道他想要今晚就在这里动手? 妙觉和尚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将茶盏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开口:“武军长,如果贫僧真的想动手,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暗自一惊,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和尚,这个口口声声说“贫僧”的和尚,竟然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我不禁有些惭愧,这个家伙竟然让我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我故作镇定,问道:“你打算干什么?” 妙觉和尚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一笑,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在我的肩膀上。他修长的手指落在我的肩膀上,竟让我感觉有些温暖。 然后,他慢慢地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武军长,你真的以为贫僧会在这里动手吗?”,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我的耳畔,让我心中一颤。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知道,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虽然妙觉说是不会动手,但我心里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这时候庐州第一监狱只有三百学生兵。虽然在以往和明镜台的僧兵的小规模冲突中可以进退自如,但那是明镜台没有下定决心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的。”我在心里默念着。 刚才妙觉的话里说的很明白了,他说的“如果我们在庐州第一监狱架上大炮,就可以轰击他们的明镜禅院。”,如果把这句话反过来理解,那么就是:明镜禅院的大炮同样也可以轰击庐州第一监狱。 虽然庐州第一监狱是末世前的堡垒型建筑。但是它能扛住几轮炮击呢?而且刚才他那句不在这里动手说得阴阳怪气,那种要骗人的感觉我似曾相识。 我在心中暗骂一声:“这个假和尚,还和我玩心理战。”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听起来像是爆炸物击中了什么坚硬物体,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接着又是几声爆炸,此起彼伏地响起。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明镜禅院的大炮开火了?我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透过窗户,我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团火光,浓烟滚滚。看来,明镜禅院的大炮已经开始攻击了。 此时,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现在明镜禅院的僧兵冲入第一监狱,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和他们展开战斗吗?我回头看了看妙觉,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似乎对这种情况毫不在意。他平静地看着窗外,然后转身对我说道:“看来,我们的谈判要加快了。” 看来这是他给我下的最后通牒,想要用远在市区的几门重型加榴炮,过来反击,也是不现实的。 我点点头说道:“我们就长话短说吧。你们刚才的重申的底线是不能在第一监狱增兵,这可不是你们开两炮就能解决的。这里是我们第四军的控制区,我们的正常兵力调动不可能征询别人的意见。让你的炮兵停火,不然你们顶多是拿下个被轰成废墟的第一监狱,而我们第四军的报复你们也承受不起,否则你也就不会冒着风险搁我谈判了。” 妙觉禅师一听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将军如何回应我们的关切呢?” 我冷笑一声说道:“这你还问我?想必你现在就是想和我说用哪些要塞来换我的第一监狱了吧?你们手里那些要塞。给我哪个能有我手里握着第一监狱这个地方,更让我更安心呢?都是握着成千上万人生死荣辱的人,我希望你不要信口开河。” 妙觉听了点点头说道:“果然如此,看来武将军是想把第一监狱,当成架在我们明镜台脖子上的刀了。不过没关系,什么东西都有价格。您不如听一下我的价格。” 他看着我冷笑的表情说道:“我可以拿下孔雀军手里的牛头寨送给将军。” 我一听“牛头寨”这个名字,瞳孔不由一震。我太知道牛头寨了,庐州这个地方虽然有着密密麻麻的丘陵,但是相对海拔根本不到百米。 要说能迟滞大部队行军,我信。真要是找出一处战略要地无疑就是孔雀军手里的牛头寨了。 那里相对海拔450米,位于庐州的西部是庐州绝对的制高点。可这个疯和尚有什么能力能拿下牛头寨呢? 根据我们第四军的情报,那里可是有着四门二百毫米的重炮的。虽然那些玩意儿是一战前后的老古董射速很慢,还是用得黑火药作为发射药,炮位移动很费时费力。 可那里的机枪阵地密集,混凝土浇筑的碉堡也都是难啃的硬骨头。我笑了笑没说话,心说:“都说妙觉是个智将,看来不过是个疯和尚罢了。”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但也不好说什么。 妙觉看出了我的忧虑,于是说道:“武将军您不相信贫僧的诚意?那我不妨先跟您说说牛头寨的弱点。”他这话一出,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坐正了身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牛头寨最大的弱点就是地形。那里的地形非常狭窄,只有三条主要的道路可以上山,而且这三条路都非常陡峭,很难攀爬。这即是防守的天险也是他们逃跑时候的绝路。如果贫僧用一千人横扫了山下的外围阵地,山上的人只能慢悠悠的从陡峭的悬崖攀爬而下。如果贫僧动用五千人呢?将军可能不知道另一件事。。。” 我赶忙问道:“大师不妨说说看。” 妙觉叹了口气说:“这就是个,马谡才会选的地方啊。”我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清清嗓子说道:“将军从外地来可能不知道这个牛头寨的虚实。这牛头寨只有一眼泉水啊,供水量顶多够二百人饮用。多余的水都要用吊篮运上去。而且那里距离孔雀军的核心区域太远距离你们却很近,真要是大军围困牛头寨,孔雀军的主力是不可能去救他们的。也就是围个两天死上几十人就可以拿下了。可这个地方如果给了你们第四军就是另一副光景了。毕竟牛头寨与你们的第四军很近,支援的及时那可是个可以用重炮封锁城区的好地方啊。只要肯在牛头寨下本钱,经营的足够久。那孔雀军占领的那一点市区,也都在牛头寨重炮的射程之内了。孔雀军就仰您之鼻息了。至于如何围住牛头寨且不被山上的重炮所伤。明天我们就可以动手,到时候您一看便知。” 第129章 奇谋(2) 夜色如墨,星光点缀在牛头寨的上空,为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披上了神秘的面纱。此时,牛头寨的灯火已熄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和乌鸦的鸣叫,整个主峰的营地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一队队士兵正在阵地前悄无声息地构筑防御工事,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而在阵地后方,一门门大炮被推到了指定位置,炮口坚定地指向山下。 孔雀军的阵地上,士兵们忙碌不已。她们身着独特的翠绿色军装,这种颜色与绿孔雀的羽毛极为相似,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泽。有的士兵正在加固工事,有的则在搬运弹药,她们分工明确,纪律严明,宛如一支末世前的正规军一样。 而在阵地后方,几个军官跟她们的营长李采薇正在紧张地讨论着什么。 李采薇,同样身着一套翠绿色军装。与众人不同的是这套军装剪裁合身,线条流畅,彰显出她高挑的身材和挺拔的身姿。军装的上衣立领设计,领口处镶嵌着金色的细边,既庄重又典雅。 她站在高处,俯瞰着阵地上那四门巨大的岸防炮。它们体型庞大炮管短粗,口径足有280毫米,每分钟可以打出两发217公斤的重磅炮弹。这种炮在末世前无疑算是古董了。 李采薇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四门大炮就是她们守住牛头寨让其他势力不敢觊觎这里的本钱。 虽然这些大炮射速缓慢,而且难以移动,但放在末世科技水平大幅下降的当下,这四门大炮的威力仍然不可小觑。 李采薇摘下自己翠绿色的手套夹在腋下,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军官们说道:“姐妹们,咱们的阵地距离第四军太近了。一定要加强戒备。一旦这块阵地丢失,第四军就可以依靠这四百五十米的相对海拔直接炮轰咱们孔雀军的总部。同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阵地被突破,我们必须有撤退的计划。” 一个稍显稚嫩的女军官随即说道:“武廿无那个狗贼,最近派出的侦查车辆比过去多出了一倍。还偶尔有固定翼无人机进行高空侦查。咱们的这四门炮太重了,根本无法移动。我担心他们的那几门203牵引炮会随时炮击咱们的固定炮位。” 李采薇听后微微蹙眉,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的声音坚定而冷静:“小芸,目前来说确实没什么好办法。这样吧,你联系一下修理厂,看看能不能给咱们的大炮下面加装上铁轨。至于无人机,先想办法驱离吧。” 此时的牛头寨头顶5000米处,此时的暴雨刚刚结束不久,空气中的湿度很大,能见度很低。一架配有第四军盾形标志的漆黑色固定翼无人机,正在快速穿透密集的云层向下俯冲着。 在夜幕的掩护下,这架无人机宛如一个黑色的幽灵,以0.5倍音速的巡航状态,快速掠过孔雀军那些姑娘的头顶,然后只见舱门打开,一枚150公斤的航弹从机腹下缓缓落下。 这枚航弹的下落速度很慢,就像是一朵缓缓飘落的蒲公英。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起来,无人机发动机的轰鸣声被周围的环境所吞噬,只有那枚缓缓飘落的航弹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孔雀军的阵地上,刚刚结束巡查的士兵们原本正靠在工事里闲聊着,突然一个眼尖的女兵大声喊道:“敌袭!”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丝惊恐,但这一声喊叫却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士兵们纷纷站起身来,他们端起手中的步枪,对准了夜空中那朵缓缓飘落的航弹。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只听见一声巨响,航弹在半空中爆炸了。 冲击波裹挟着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士兵。她们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已经被卷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在爆炸点附近的士兵们则被震得东倒西歪,连站稳都成了一种奢侈。李采薇见状连忙高声喊道:“敌袭!敌袭!所有人进入防空洞!”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夜空中又亮起了一朵伞花,那是又一枚航弹正在缓缓落下。李采薇脸色苍白,她一把将身边那名叫小芸的女军官拉进了最近的一个防炮洞里。然后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整个防空洞都为之一颤。那是一枚高爆燃烧弹。这枚航弹并没有直接命中李采薇她们所在的防炮洞,而是落在了旁边。但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火焰,还是让整个防空洞剧烈摇晃起来。李采薇她们躲在防空洞里,听着外面传来的爆炸声、人们的惨叫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李采薇紧紧地抱住小芸,她感觉到小芸的身体在颤抖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但李采薇却一言不发,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小芸。防空洞里一片混乱,人们尖叫着、奔跑着、摔倒着。 李采薇努力维持着秩序,她大声喊着让大家镇静下来,然后开始组织人员灭火。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防空洞里的人失去了控制,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但是防空洞里仍然弥漫着浓烟和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李采薇带着小芸从防空洞里出来,眼前的一幕让她们惊呆了。 原本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火焰和残骸,那些高大的岸防炮全都被火焰吞噬了,只剩下一些扭曲变形的残骸,而原本驻守在阵地上的士兵们,此刻却一个都不见了。 李采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她连忙向其他阵地上的孔雀军士兵喊道:“姐妹们!我们的阵地被袭击了!你们赶紧过来支援!”但是,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李采薇心中一沉,她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转头对小芸说道:“快!通知团部!就说我们的阵地被袭击了!请求支援!”小芸点了点头,立刻拿起无线电话开始呼叫。但是,无线电里传来的始终是一片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在一辆装甲侦察车内,柳青又犯病了。她的另一个人格柳红跑了出来。此时的她已经占据了柳青的身体,兴奋的看着自己操作的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她漂亮的脸蛋上泛起了病态的潮红。 她兴奋地看着屏幕上的火光,喃喃自语道:“好美啊!这就是战争!哈哈哈哈哈哈!” 柳红操控着无人机开始低空飞行,她扫视着地面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孔雀军士兵,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她按下了发射按钮,又一枚高爆燃烧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这一次,它准确地命中了一门正在熊熊燃烧的岸防炮,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炮管和炮塔被瞬间撕成了碎片。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整个阵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柳红兴奋地大叫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炸得好!炸得好!”她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操控着无人机四处扫荡,像一只嗜血的秃鹫一样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安娜轻轻砸了砸装甲车的门催促道:“青姐,你又犯病了吗?” 柳红一听赶忙收敛笑容,赶忙模仿柳青的声音说道:“讨厌啦,谁犯病了。” “柳红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揍你。”安娜就这样一边踹着门,一边继续嚷嚷道:“柳红你给我出来,要不然我就给武廿无打电话了。” 柳红一听害怕了,虽然她很疯狂,但是很多时候安娜这样威胁她,她都会像是现在这样很害怕的。 柳红急忙按下了关机键,然后将无人机切换到了自动返航模式,然后走出了装甲车。 “安娜,怎么啦?”柳红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用很嗲的声音问道。 “柳青你发病啦?”安娜赶紧追问道。 “没有啊,我一直都很清醒。”柳红赶忙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那你刚才是不是在拿无人机扫射别人家的阵地了?”安娜说道。 “没有啊,我一直在看电视呢。”柳红继续装傻。 安娜冷哼一声说道:“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别这样嘛,人家是病人,你不能这样凶我。”柳红撒娇道。 十分钟后,我被一阵对讲机的呼叫声吵醒。只听对面传来安娜愤怒的咆哮声:“武廿无,快起来青姐又犯病了。我看了一下无人机的飞行记录。这次她用无人机空袭了孔雀军的牛头寨。” 我一听不由扑棱一下坐起身来,赶忙问道:“空袭哪里了?”安娜一听赶忙说道:“孔雀军牛头寨。” 我叹了口气心说:“好好的打那里做什么呢?”可是也并不在意,毕竟打得不是自己家阵地就行。于是拿起对讲机说道:“老婆,你怎么发现的呢?” 第130章 空袭过后 在朦胧的夜色中,一辆装甲侦察车隐匿在牛头寨八公里外的小树林里。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地上,映照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安娜静立在车旁,左手紧握着对讲机,右手的指间夹着一支香烟。她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孤寂而坚定。 烟雾袅袅中,安娜那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抬起手臂,用衣袖匆匆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装甲车的履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柳红,别闹了,你能不能安静点?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似乎也在附和着安娜的话语。安娜的发丝在风中略显凌乱,但她似乎并未在意。 此时,车内灯火通明,被五花大绑的柳红听了安娜的呵斥,身体明显一僵,然后看了看自己被几道坚固绳索紧紧绑在金属椅子上的狼狈模样,却没有生气,反而嬉笑着看向安娜:“安娜,你给我解开吧,这样绑着我好难受啊。” 柳红见安娜没有责骂她,悄悄地撅了撅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后讨好地笑着说道:“你看啊安娜,我也没有空袭咱们自己的阵地啊。她们……” “她们什么呀她们,你能不能在下次发疯的时候,拿面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武廿无一会儿就过来了,你想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吗?来,你自己看看。”安娜将对讲机扔到一旁,拿起一面镜子,拉过柳红的脸让她照。 柳红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一边挣扎一边小声嘟囔:“你弄疼我了,快松手。” 安娜一听柳红喊疼,心里一软,松开了手。可柳红却噘着嘴看向她说道:“你抽烟,也不给我一根?” 安娜叼着烟,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药瓶,凑在柳红耳边解释道:“那个.....青姐,你病了,你得吃药你也不想让廿无担心对不对?” 柳红一听扭过头去说道:“柳青病了,干嘛让我柳红吃药。” 安娜苦笑着放下药瓶,坐在她对面,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你还在等武廿无过来,然后哄哄你就不吃药了吗?你这次空袭孔雀军的牛头寨,炸死了多少人你猜猜看。听话吃药,吃了药你的病就稳定了。” 柳红噘着嘴,不理会安娜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嘟囔着:“都喜欢柳青,我一出来控制这身体,你们就让我吃药。我才不吃呢,我等武廿无来。” 安娜痛苦地捏着眉心,随后叹了口气,用更加坚定了一些语气说道:“这个不是治精神分裂的药,这是让稳定情绪的。” 柳红无所谓地吹着口哨,仿佛没有听到安娜的话。 安娜终于忍无可忍,大叫道:“够了,你没完了吗?柳红!”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 柳红咯咯坏笑着,看向正在气得擦眼泪的安娜说道:“安娜别生气嘛,你也知道绳子捆不住我的。我都这么乖了,不生气了哦。再说了孔雀军又不是盟友,牛头寨那个位置又比较重要。早打晚打都是打嘛,对不对?” “你......我真是说不了你了,让廿无来了和你聊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还带着那破绳子干嘛?自己挣开吧。”安娜没好气的看向柳红这样抱怨着。 柳红嘿嘿笑着,凑在她耳边说:“这不是知道你们关心我嘛,起码这也是个态度不是?” 安娜高举双手无奈的频频摇头,说道:“行行行,我怕了你啦。快点自己解开吧。武廿无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麻利点儿。” 柳红嘻嘻笑着,似乎对于安娜的无奈和愤怒毫不在意。只见她轻轻一挣,那些看似坚固的绳索仿佛失去了束缚的力量,纷纷松脱开来。 柳红灵活地从椅子上一跳就凑到安娜面前。只见她轻轻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之后她扭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最后把手臂搭在安娜的肩膀上,对她挑了挑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安娜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的眼神有同情也有抱怨。她知道,柳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嬉皮笑脸的,但心里估计很苦吧。 “你......真的打算这样一直下去吗?”安娜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柳红转过头,看向安娜,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她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维持出一副可爱的模样说:“我也不晓得哇,安娜。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自己的价值嘛,我可不想一直被当成柳青的一个人格哦。我是柳红啦,和你还有柳青一样,都是武廿无的老婆哟。我要证明我是独一无二的!” 安娜白了柳红一眼,继续叼着烟卷,收拾着地面上的绳子,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刚才那飞机呢?跑哪去了?” 柳红大大咧咧的坐在操作台前,得意的说道:“放心吧,自动返航了。” 此时另一边的牛头山阵地上,孔雀军的李采薇失魂落魄地行走在沦为一片火海的阵地上。她的身后,是匆忙集结赶来的孔雀军士兵。李采薇满脸尘土,身上布满了被高温灼烧的痕迹,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没了,什么都没了。” 当李采薇走到阵地边缘时,她看到了最后一幕令她心碎的景象:四门280毫米岸防炮的残骸被熊熊大火包围着,炮架扭曲变形,炮管如同麻花一般。原本坚实的阵地,在无人机丢下的重磅航弹的袭击下,变得支离破碎。战壕被炸得面目全非,泥土四处飞扬,弥漫着浓烈的烟尘。残肢断臂散落在四周,鲜血染红了土地。李采薇呆呆地站在那里,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仿佛经历了一场痛苦的挣扎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重新加固阵地。快!” 这句话似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量,随后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她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赶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掩体,稳住自己的身形。 李采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门被摧毁的大炮,然后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火光映照在她那被汗水和灰尘弄脏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坚毅的神情。她低声自语道:“武廿无,你想要牛头寨对吧?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第131章 韬略(1) 空袭后的牛头山阵地,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如红色妖魔般乱舞,每一个角落都被跳跃的火苗染成了惊心的橙红色,与地面的黑暗形成了强烈对比。 热浪汹涌,侵袭着李采薇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她满脸尘土,嘴唇干裂,双耳不时传来阵阵剧烈的嗡鸣。她艰难地摇晃着身体前行,努力克制着嗓子的疼痛,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姐妹们快出来吧。空袭结束了。”她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句话,呼喊着手下的女兵,似乎也在安慰着自己。 在她的呼喊下,孔雀军女兵们慢慢恢复了行动。她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偶尔传来疼痛的吸气声。 李采薇在浓烟中跌跌撞撞地前行,烟雾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她咳嗽不止,双眼被熏得布满血丝。 火光中,李采薇身上翠绿色的军服被映照得,时明时暗,亮如翡翠,暗似青苔。只见她此时艰难地扯开领口的金色风纪扣的瞬间,新鲜的空气灌满了她的肺,才让她整个人恢复了些精神。 当她回到岸防炮阵地时,远处烟雾中,姐妹们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们有的手持撬棍,有的用双手,还有的拿着铁锹,紧咬牙关,在激昂的号子声中,艰难地推动着那四门已被摧毁的280毫米铸铁巨炮。 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女兵们美丽而苍白的脸上,为她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金色轮廓。随着她们一次次拼尽全力的推动,巨大的岸防炮终于被推出了炮位,随着巨大的炮管落地,地面随之颤抖。 巨炮如庞然巨兽般横卧在那里,粗壮乌黑的炮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拧成了麻花,扭曲变形。它们的滑轮和巨大的传动轴,早已在敌人航弹的爆炸气浪中被掀入山涧。217公斤重的炮弹散落在一地,在火光的映衬下,四门巨大的炮身如同被遗弃的废铁,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曾经的威风荡然无存。 夜深了,孔雀军的营帐里一片寂静。李采薇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苦笑。 她手里拿着来自法国的科涅克白兰地,酒瓶已经打开了,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她的左手拿着一个玻璃杯,右手轻轻地晃动着瓶中的白兰地。月光透过营帐,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眸。 李采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营帐里其他女兵的存在。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手中摇晃的酒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扣扣”营帐外传来了敲门声。李采薇轻轻放下酒杯,站起来,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然后她走到门口,打开营帐,外面站着一个女兵。“报告!山下来了一个很帅气的和尚,自称是您的熟人。想要见您。” “和尚?他说没说自己的名字?”李采薇一听,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忽然她猛地一惊还不等那个女兵开口就问道:“他是不是叫妙觉?” 女兵赶忙解释说:“营长,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只是说自己是从明镜禅院来的。姐妹们没有见过他,所以不敢让他上山。” 李采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让他上来吧,我也看看明镜台的僧兵会派谁来。” 不一会儿,妙觉和尚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僧袍。从山下快步走上来,他的光头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反光。 当他走到李采薇面前时,妙觉双手合十微微施礼。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显得既儒雅又自信。李采薇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暗想:这妙觉和尚果真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他虽然已经剃度出家,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他不禁微微一笑说道:“贫僧法号妙觉,见过李姑娘。” 李采薇也微微欠身还礼道:“原来是妙觉师傅。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真不愧是明镜台高僧。” 妙觉和尚笑了笑说道:“贫僧愧不敢当,只是听闻这里遭遇了空袭,所以特意来给您和第四军的武廿无军长做个中人。”说完之后,他宛若整块羊脂美玉雕成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李采薇苦笑着,摇头说道:“武廿无,和您,还有我们孔雀军的李司令是咱们庐州三位顶级的大人物。我能和武军长谈什么?他手下随便派人丢下几颗航弹,我的阵地就是这个鬼样子。如果您是劝我投降的,还是算了吧。我只有一句话。没有我们李司令的命令,我是不会走,也不敢走的。” 妙觉摆摆手,坐下劝道:“李姑娘,请听贫僧一言。”说完用他明亮的眸子看了一眼李采薇,发现对方并不着急赶走他,于是继续说道:“李施主过谦了,您把守的牛头寨,可是鸟瞰庐州封锁交通的绝佳地点。可这个地方说实话对于孔雀军来说确实一块烫手的山芋。毕竟它堵着第四军的门户,也遏阻了他们向西的道路。现在第四军风头正盛,如果死守牛头寨未免得不偿失啊。” 李采薇此时眯起眼睛面色不善的打量着妙觉和尚,随后竭力压住火气,缓缓说道:“大师,我们才刚刚被空袭。外面的惨状您也看到了。你这话不应该去和武廿无说吗?他们第四军过去隔三差五的就过来骚扰我们的阵地。我们也都是驱离了事,他们的无人机我没也没有主动攻击过。现在可好。直接丢航弹了,又是高爆弹,又是燃烧弹。我们死了多少人啊!” 话音刚落,李采薇的手枪就顶住了妙觉的头。可是妙觉和尚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以小事大为智,以大事小为仁。李姑娘向来爱护手下士族何必在这里以卵击石呢?” 李采薇听了以后,流着泪发出一阵冷笑:“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这句话不觉得太残酷了吗?我们刚死了人,刚死了很多人,我平日的很多好姐妹都死了。你让我以小事大,可他武廿无就做到仁了吗?” 妙觉和尚微微颔首,说道:“我想请问李姑娘,如果第四军全面总攻牛头寨,那么.....” “那么他武廿无也别想好。我们这里地势险要,他要是敢强攻。我肯定让他不好过。”李采薇一边擦着泪一边大叫着说。虽然她恨极了这个和尚,可是她真的不敢让这位明镜台的首座直接死在自己这里。 妙觉根本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这是仁,如果第四军发动总攻,您和您的手下这一千人,根本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而且对方的死伤不会超过四十之数。您要不要听一听这个武廿无军长肯定会用的进攻策略呢?” 李采薇一听努力平复下心情,最终放下枪说道:“您说吧。” 妙觉和尚随后缓缓开口道:“这座牛头寨只有三条道路上山,既是天险,也是绝路。如果敌人死命登山,那就是天险。如果敌人像是今天一样,对着山上轰炸,你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那就你们的绝路。另外,贫僧在末世前就总来这座山采药,更是知道这座山上的清泉也就是够一百来人饮用,把山一围不攻自破。原本有那四门大炮坐镇,我们明镜台或者第四军要想强行攻山还有些麻烦。可现在大炮被毁,您确认还能守的下去吗?至于您担心的把牛头寨拱手让人无法和李司令交代。我觉得大可不必想这些。他武廿无敢要这座山,就不怕和孔雀军李玉玲将军为敌。您直接降了,武廿无也就是了。难道您觉得李玉玲司令那边还有赢面吗?如果武军长攻山,您当然可以化整为零的跑掉。可没了牛头寨,您谈判的本钱又从何而来呢?” 此时李采薇听了妙觉的分析后,沉默良久,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目光越过妙觉,望向远方的夜色,似乎回忆起了许多往事。 过了一会儿,云开雾散,一抹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李采薇的身上,她的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随后她闭上眼,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重她叹了口气说:“妙觉大师,采薇并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可是自末世以来,李玉玲将军对我们这里的姐妹一直都是悉心呵护。您就带着我的那些姐妹下山吧。正如您所说,这里是经不住围困的。” 妙觉和尚一听,不由剑眉一簇赶忙问道:“李姑娘,你是想.....” 李采薇一听,不由笑了,她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但却并没有绝望,她擦了擦泪水,苦笑道:“禅师总是算无遗策,可惜这次您算错了。采薇不会轻生,因为采薇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这次会回去见我们的玉玲将军。如果有缘,我和大师日后估计还能再见。” 妙觉禅师看了看,李采薇不由再次双手合十微微欠身道:“多谢施主的大慈悲,贫僧佩服。” 第132章 韬略(2) 此时已经云开雾散,牛头寨的烈火虽然并未停歇,但是皎洁的月光已经透过稀薄的云层和火场的浓烟,将洁白的光芒映照在李采薇娇小的身躯上。为她那身宛如孔雀翎毛般翠绿的军装,描绘出了一抹神秘的银色边缘。 她站在山崖边上,狂风呼啸,吹动着她的长发,使其在空中飘舞,如同黑色的绸带般飘逸。草丛中,无数的蒲公英也借助着这股劲风,纷纷扬扬地飞起,与月光、李采薇的身影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 在这静谧而美丽的夜晚,一个高挑的身影,身着月白色僧袍,缓缓走来。妙觉和尚走到李采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温和而恭敬:“既然交易已经达成,贫僧这就告辞了。希望李姑娘多多珍重。” 李采薇转过身来,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看着妙觉和尚,飒然一笑,轻轻摆摆手说:“大师不必为我担心,我们有缘肯定会再见的。不过那时候我也肯定不是什么牛头寨的李营长了。到时候也许我只是个路人,会和您打招呼,希望您还能记得我。” 妙觉和尚看着李采薇,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感慨。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开口,吟咏道: “今人望古月,古月照今人。 悲欢皆过客,岁月不留痕。 烽火乱世中,红尘梦浮沉。 月华依旧在,静看世间尘。”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轮明月仿佛也为之动容,洒下更加皎洁的月光,一切仿佛更加明亮了几分。李采薇听着这首妙觉和尚即兴所作的诗,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她不禁喃喃自语:“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她想要再去看那个背影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了那片竹林之中。 在竹林的深处,妙觉和尚依旧双手合十,他并未离开而是缓缓睁开眼睛,双目之中闪烁出一股深邃而睿智的光芒,他看着李采薇的方向。他随即双手合十,随后吟唱道:“法王涅盘经,万法生幻灭。净土隐真容,修罗亦开颜。人心是苦海,欲念能渡船。明镜亦非台,何处惹尘埃。” 在牛头山废墟上,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了浓烟和血腥味,随后天空中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妙觉透过竹林的缝隙看了一眼又汇聚起来的乌云叹了口气,低低骂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此时,我从林中走出笑了笑问道:“妙觉和尚你是说我,还是说云彩啊?” 妙觉看了看我,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说道:“武军长,贫僧昨日已经答应把牛头寨送给你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后,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大和尚,我要是告诉你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妙觉和尚盯着我的眼睛好久,最后有些不悦的一摆袍袖转过身说道:“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你看没看牛头寨死了多少人?” 这时柳红穿着一身特种作战服,端着一把mp5走了出来说道:“那个阵地是我炸的,确实和我老公无关。只不过我发现她们在加固阵地,于是就忍不住把几枚航弹丢了下去。” 妙觉不可思议的看向柳红,气得双手发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他才说道:“你....你,你疯了吗?” 柳红看我没有反对,于是嚼着口香糖看着妙觉和尚说道:“妙觉,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们明镜台那么大的地盘难道是充话费赠的吗?我是疯子,我可是炸得敌人。你不是疯子,我们廿无和你谈判的时候你可是炮轰第一监狱的。你可别想动手,我可不怕你。要不要试试?” 妙觉看了看柳青的枪,又看了看我,问道:“武军长,你.....行吧,贫僧不多说什么了。牛头寨阵地送给你了,贫僧能拿到你手里的第一监狱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一下就把妙觉惹毛了,他大叫着说道:“武军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安抚道:“妙觉大师,我可没说我不遵守信用啊。不过您可能是忘了,您答应的可是两个堡垒换一个第一监狱啊。这牛头寨就算您送给我的。可还缺一个堡垒呢。” 妙觉一听也想起了自己的承诺说道:“你说吧,你还要哪个堡垒,是我们明镜台的我送给你,不是我们明镜台的我还去说。” 我笑着指向妙觉说道:“末世前我看电视剧有句台词我很喜欢。人即石垣,人即城郭。所以我要的这座堡垒的名字叫做妙觉。”随后,我并不理会妙觉惊讶的目光,对柳红说道:“老婆,套麻袋装人。” "你说什么?你要我......你要我......"妙觉和尚显然被我的话震惊到了,他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但似乎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柳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点了点头,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套黑色的麻袋,随后她一个箭步冲向了妙觉和尚。 "哎呀,妙觉大师,您配合点哦。"柳红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妙觉和尚套进了麻袋中,然后打了个结实的结。 妙觉和尚在麻袋里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柳红的动作非常麻利,她手脚利索地将麻袋打了个死结。"搞定。"柳红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走上前去,隔着麻袋拍了拍妙觉和尚的脑袋,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了,大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妙觉和尚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听上去非常无奈。 我笑了笑,示意柳红把麻袋扛起来。柳红麻利地将麻袋扛在肩上,笑嘻嘻地说道:"行啦,那我们走吧。" "嗯,走吧。"我点点头,和柳红一起,向山下走去。 第133章 唇(1) 在第四军军部大楼内,警卫员小刘像是一只小老鼠似的,蹑手蹑脚地打开我办公桌的抽屉。他不敢开灯,整个房间黑漆漆的,这时他感觉自己心跳声仿佛在胸膛里猛烈的敲击着,就像是一个最差的鼓手在敲鼓,每次都会落下一个节拍,嗓子眼儿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 随着抽屉被他缓缓拉开,一条烟宛如宝藏般的香烟,出现在他眼前。小刘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他忍不住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心中狂喜:“太好了,这么多!这下子,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刘深吸一口气,他那个平时精神的大眼睛,微微眯起贼溜溜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四周,生怕突然冒出个人给他来个人赃并获。再三确认后他快速打开书包拉链,将烟一包包塞进自己的包里。在这过程中,他的眼睛眼里有兴奋也有恐惧,可他的目光始终死盯着那扇门,不敢有一点放松。 每当有人从门口经过,他都会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吓得全身僵硬,双手也会赶忙停下动作,就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从他额头上因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和他害怕的模样,就不难猜到小刘并不是一个惯犯。 可军部总是有很多人开会的走动,每当有人路过,他都会紧紧抓住自己橄榄绿的军装,脑子里不停地冒出一个声音:“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如果被发现了,哎呀,我这身军装就要脱了.....我不能被发现,死也不能。” 尽管他害怕的要死,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但他还是看了看抽屉,确认所有的烟都已经进了他的包。随后,他轻轻关上抽屉,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 “呼~”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小刘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他迅速拉上了书包的拉链,再三确认抽屉关好后,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这才稍稍镇定下来,心说:“吓死小爷我了,为这几包华子差点把命丢在这儿。” 他放下自己擦汗的手,连连苦笑,他做梦也想不到作为一个末世里能当兵吃大米饭的人,有一天居然会偷东西。可看着一切似乎都进展顺利,小刘也不敢耽搁,于是快步离开我的办公室,飞奔出办公楼。他越跑越快,仿佛一只离弦的箭,一边跑,一边擦拭着激动的泪水。 “拿到了,拿到了,她抽到华子一定会很开心的。”小刘的心中不停默念着,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流民营地中挂着“按摩”牌子的小帐篷,还有那个丰满白皙的女人正对着他微笑。 他来到车库前,用颤抖的双手推开车库门。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鼻而来,夹杂着些许潮湿和霉味。车库内昏暗无比,只有几束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入。 小刘适应了片刻后,目光扫向四周。车库内还是以往那样停放着几辆破旧的军车和摩托车,车身上布满了尘土和锈迹。墙角处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工具,显得凌乱不堪。 他走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靠墙坐下。从书包中拿出一包烟,他笑了笑心说:“就抽一根开心开心吧,这见了鬼的末世,小爷我还没正经抽过几根烟呢。”想到这里,小刘就手脚麻利的打开一包烟,快速撕掉包装纸,飞速的划了一根火柴。 伴随着小刘口中冒出一阵乳白色的烟雾,他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 伴随着第二口的吸入,他感觉自己的肺在缓慢张开,瞳孔舒展,刚才的紧张不安,伴随着第二次烟雾的喷出,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小刘笑了笑心想:“呵呵,这华子真是好东西,抽着可真舒服。只是....为什么这么贵啊,五根就要半斤大米。这可真是在吃人。算了,不管了。反正小爷我这次爽了,咱也不亏。”随后,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着这最后一口烟。在这短暂的休息中,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也许是因为这华子劲太大,他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痴痴傻傻的笑,在雾气中,他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那个丰满白皙的女人,用她那鲜红的唇对他噘起来,随后勾手指的样子。 就在小刘自己还陷入那一阵美妙的幻想的时候。却听到门外先是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随后伴随着汽车引擎熄火,最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心头一紧,难道是被人发现了? 此时,车库的卷闸门突然被猛地拉了起来,一道强光射入,刺得他睁不开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眯起眼睛,只见我和柳红一起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麻袋,而那麻袋里,竟然传出了一个和尚的声音:“阿弥陀佛,武军长你给贫僧松一松口袋。” 他看着麻袋,又看了看我,心里害怕极了。这时,我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小刘,你过来。" 听到我叫他,小刘的心“咯噔”一下,惊得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在麻袋里不停扭动挣扎的人形生物。 小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耸动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看我,又看看柳红,然后忙不迭地应道:“来啦来啦!” 此时,在城市的另一边,那个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流民聚居地中,按摩女阿红的小帐篷上,已经挂上了一串五彩缤纷的彩灯。她那干瘦如柴的老公,像条被拴在那儿撵兔子的细狗,蹲在门口。 只见那男人面色蜡黄,身材瘦小,头发乱糟糟的,可那对小眼睛却笑眯眯的,好像在欣赏着地上那些被客人踩扁的烟头。他正一手拿着小油灯,一手熟练地挑拣着烟头。要是碰到长一点的,他就如获至宝,赶紧捡起来对着小油灯猛吸几口,然后心满意足地吐出一口白烟。 这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里面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阿红双手抱在胸前,神气活现地从帐篷里走出来,抬脚轻轻踢了踢他,说:“王大明,你堵在门口,谁还会来啊?快滚开,一边去。” 王大明一听,气呼呼地嚷起来:“李春红,你别太过分了!我在自家门口抽根烟咋了?” 阿红眯起眼,不屑地撇撇嘴,笑着说:“就你这熊样,还抽烟?快滚远点。” 王大明一听,瞬间就炸了毛,举起手来想要打人,结果被李春红那么一瞪,心里立马就发虚了,最后只好认怂。 他转身去找别的烟头,一边找还一边嘟囔着:“你这人就是眼高手低的,末世前就这样,到了现在还是老样子。你看看老李多好啊,人家可是第四军的炊事员。要是把你接走,给我二十斤精米不说,你也能天天吃大米饭。可你倒好,非得跟着那个警卫员小刘,你看,这都三天没来了吧。” 阿红压根儿不搭理他,翻了个白眼,从帐篷里拿出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王大明旁边,拿出一瓶指甲油,开始涂了起来。随着小刷子的快速涂抹,一个个粉粉嫩嫩的指甲盖出现在阿红眼前,它们看起来是那么光滑莹润,娇艳欲滴。 王大明见她不说话,也懒得理她。于是自顾自地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烟头,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时候阿红左顾右盼的,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王大明又点了一支烟,没抽两口就塞进烟灰缸里摁灭了。他冷笑着说:“李春红,你别急。反正你就是出来卖的,他不来,迟早也会有别的人来照顾你的生意。” 阿红听了,轻轻踢了他一脚,啐了一口说道:“王大明,你才是出来卖的呢。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给我滚一边去。” 王大明一听,瞬间火大,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闷头抽烟。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音别提多刺耳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可把两人吓了一大跳,阿红更是“噌”地站了起来,踮着脚张望声音的来源。只见小刘开着一辆橄榄绿的吉普车,朝他们的帐篷开了过来。车还没停稳,小刘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跳了下来,然后朝着阿红飞奔而来。也许是跑得太急,小刘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不过阿红倒不在意,只是害羞地笑了笑,便向小刘跑去。两人一见面,就像热烈地吻到了一起。 第134章 唇(2) 夜色深沉,流民聚居地的边缘,一辆印着第四军盾形徽章的绿色吉普车,孤零零地停靠在阿红的那顶帐篷前,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只有流民们的篝火带来的那一点光亮。 寂静的营地中只留下轻微的喘息声在夜空中回荡。周围,是垃圾堆成的小山,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和塑料袋的哗哗声,随风飘来的气味令人作呕。 吉普车旁,王大明叼着烟,蹲在路边,眼里满是不屑和嫉妒。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一把小刀,一边用刀尖挑着鞋底上的泥土。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阿红和小刘身上。这时,阿红和小刘分开了,两人都喘着粗气,阿红头发散乱,面色潮红。 王大明看到他们俩的样子,心里悄悄骂着:“狗男女,末世前老子可是正经的有钱人,什么女人没见过?” 他深吸了一口烟,烟圈在夜空中缓缓散去,仿佛带走了他心中的不甘和愤怒。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朝着帐篷走去,随后就听到背后的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车内还不时传来阿红肆无忌惮地笑声。 王大明刚一走进帐篷,就一屁股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随后“啪啪”得两声,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最后抱头痛哭了起来。他曾经有着自己的骄傲,可现在却只能住在这破烂的流民聚居地里,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哭了不知多久,感觉有人轻轻地捅了捅他的肩膀。 王大明抬头看去,只见阿红就那么歪着脑袋站在那里,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李春红轻轻哼了一声,整理好了领口,掩住那一大片雪白,随意的拢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乱的卷发。最后给王大明递过去一包华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有些疲惫的坐在床上,很是随意的翘起二郎腿,有些不耐烦的抱怨着:“没他妈完了?大老爷们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拿火去。” 王大明一听,随即眼中流露出一抹兴奋的神采,赶忙像是接圣旨一般从李春红手中接过那包华子,随后又屁颠屁颠的举起小油灯为她点上。 油灯都大的火光映照在阿红的脸上,那张白皙的脸上写满了讥诮,她明亮的眸子扫了一下自己老公一脸谄媚的样子后,妖艳的红唇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伴随着烟头冒出一阵红色的火光,李春红狠狠的吸了一口,眼神变得迷离起来,随后手指夹着香烟,慵懒的靠在了雪白的被垛上。 王大明则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有些谄媚的问道:“阿红,怎么样?他给你多少精米啊?” 李春红有些厌恶的瞥了王大明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没要行吗?” 王大明一听赶忙嬉皮笑脸的道歉:“对不起阿红,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说完,他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李春红闭上眼,没有搭理他。而王大明也不再说话,像是一只被驯化了的猴子一样,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两人就这么一蹲一坐静静地待着。 伴随着阿红嘴里的最后一口烟雾喷出,她拍了拍王大明的肩膀,终于开口了:“小刘买酒去了,还带了好多包华子,让他请你喝两杯。这个星期你就去二赖子的帐篷挤挤去吧。”阿红这话,让王大明听着抓耳挠腮的,心里很不舒服,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阿红微笑着再次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脸颊,给他上衣口袋里又塞了一包烟,随后微笑的对他点了点头。 王大明也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黄牙,那副模样,像极了一只哈巴狗。阿红见他这么高兴,也忍不住放肆的笑了起来。 李春红叹了口气,她双手搭在王大明的肩膀说:“行了,你也别等小刘了。他是个当兵的,你哪句话说不对再给你俩大耳帖子。去二赖子那睡吧。” 王大明一听急忙点头称是,也不管阿红听没听见,连忙朝二赖子的帐篷走去。 等王大明回到帐篷的时候,二赖子和往常早就喝醉了,那偌大的帐篷里只有他和二赖子两个人,二赖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鼾声如雷,呼噜声震天响,整个帐篷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酒臭味。 王大明无奈的摇摇头,从地上的一堆破烂杂物中翻出一张破毯子,扔到了床上。然后他蹲在地上,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正准备划火柴点火,可是手一抖,香烟掉到了地上。 王大明骂骂咧咧的捡起来,看了看,还好没有着。他又掏出一根火柴,准备重新点烟,可是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他生气地把火机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两脚,然后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碎。王大明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床上鼾声如雷的二赖子,叹了口气。 他知道,明天二赖子又要拿他不能回家开玩笑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拿起二赖子自己用变异草籽酿的酒,大口的喝了一碗,接着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喝了两碗之后,王大明的酒劲上头了,他晕乎乎的躺到了床上。二赖子还在鼾声如雷,王大明嘟囔了几句,闭上了眼睛,就沉沉的睡去了。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末世前的那个世界:那时候的阿红还是一个喜欢穿着粉色雪纺长裙的淑女,她粉雕玉琢的脸上总是能流出出那种干净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粹且不带有一点杂质。 另一边阿红的帐篷里,她陪小刘喝了几杯,脸颊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在小刘的搀扶下,她柔弱无骨的身子缓缓躺倒在床上。 小刘赶忙开始给她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将她那双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搁在铺好的被褥上。然而,她却轻轻抬起了脚尖,似有似无地勾了勾小刘的下巴,柔声问道:“喜欢嫂子吗?” 她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妩媚,看了看连连点头的小刘,随后拿起那盒华子,抽出一根,优雅地点上。深吸一口后,她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着香烟在她肺里扩散开的感觉,最后缓缓吐出一个个完美的烟圈。 阿红就这么如同一个女王般,肆意地享受着小刘的按摩。她的呼吸有时会故意变得急促,半睁着双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已经面红耳赤的小刘。她那丰腴的身体散发出一种熟透了的魅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无时无刻不在挑逗着小刘这个半大小子的神经。她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就像是一个饥饿的狼,看到了自己的猎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吞噬。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阿红的帐篷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又尖又细,就像是一把刀子划破了宁静的黎明。住在帐篷区的流民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帐篷,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赖子从阿红帐篷里冲了出来,他脸色惨白,惊恐万分,一边跑一边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听到二赖子的叫声,王大明赶忙跑了出来。他看见二赖子边跑边喊,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看起来很害怕。于是王大明赶忙跑过去,抓住二赖子的肩膀,大声喊道:“二赖子,怎么了?什么死人了?快说啊!” 二赖子被王大明吓得不轻,他指着帐篷,哆哆嗦嗦地说:“里面!里面!”王大明一听,急忙冲进帐篷。只见帐篷里,李春红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血迹,双目圆睁,表情扭曲,看上去十分吓人。 王大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他连忙稳住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检查李春红的尸体。 他检查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什么线索。他仔细地检查了尸体的脖子、胸部、腹部等处,但都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伤口。 第135章 唇(3) 所有人都聚在阿红的帐篷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此时虽是白天,可帐篷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摇曳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目光纷纷落在地上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上。 阿红衣衫凌乱地躺在地上,她曾经那条雪白的丝绸睡裙已被鲜血染得斑驳不堪。她双眼紧闭,两道从眼角流出的血迹已经干涸。 她的脸上遍布着悄悄的疤痕,就像是密集的脉络一般。那红唇僵硬的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朱红的唇惨白的脸,出现在这惨死的尸体上,让人一看就觉得毛骨悚然。 在她的脸上,曾经的傲慢与不屑都已烟消云散。 王大明站在一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阿红的尸体上,他看着妻子那曾经如凝脂般光滑细腻的肌肤,此刻却变得灰白无光,曾经诱人的朱唇,现在看起来红的刺眼而妖异。 帐篷外,一阵潮湿的风呼啸而入,夹杂着流民营地垃圾山的腥臭气息,这股气息与帐篷内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此时二赖子刚从发现尸体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这味儿呛得直头晕,可他还是强忍着恶心,贼兮兮的看了看王大明,用满是油污的手肘轻轻捅了捅他的腋窝,小声说道:“哥,过来一下。”王大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被他拉到了一边。 “哥,嫂子走了。这世道这么乱,总得给自己留条活路吧。要不,咱们找一下杨掌柜?”二赖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王大明想起肉人铺杨掌柜的模样,吓得一个机灵,赶忙连连摇头,有些害怕地说道:“二赖子,第四军贴过告示,杨掌柜估计也不敢再收肉人了,你可别惹事。” 二赖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里暗暗骂道:“好你个窝囊废。你媳妇活着的时候没把你当人看,现在死了,你难道还想她买口棺材吗?神经病你当是末世前啊。不行,我得劝劝他。他要是不听,我只能等他前脚埋了,我后脚就去挖。” “哥,这都末世了。再说阿红嫂子已经死了,你总得给自己留条活路吧。”二赖子强忍着自己的不快这样说道。 王大明听了,小声解释道:“可这女人的相好是武军长身边的人。我要是把她的尸首卖到肉人铺子,我怕会惹上麻烦。” 二赖子一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斜眼看着阿红的尸首,对王大明挤眉弄眼,贱兮兮地说:“哥,这事儿你没得选。你看看这么多人,你前脚刚把人埋了,后脚就会被他们挖出来。” 就在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阿红的时候,王大明冷不丁地瞅见他媳妇的尸首居然抽搐起来了,那灰白色的眼珠子也开始滴溜溜地转。只见李春红的身子“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她猛地一转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死勾勾地盯着王大明。 李春红的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瞅着让人心里直发毛。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形,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艰难的耸动着喉咙,此时的这个帐篷里所有人似乎都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诈尸啦!”那声尖叫,一下子就让原本傻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的人们回过神来。 原本压抑的气氛砰地一下炸了,就像点着了火药桶。人们吓得慌了神,开始四散奔逃。有的人把旁边的椅子撞得东倒西歪,有的人被绊倒在地上,有的人啥也顾不上,拼了命地往帐篷外面冲。 恐慌情绪在空气中乱窜,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惊恐不安。帐篷里只能听见急促的喘气声和惊恐的尖叫声。王大明的脸白得像纸,眼里全是恐惧和不敢相信,他哆哆嗦嗦的手一个劲儿地指着坐起来的李春红,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越走越近,只见李春红诡异一笑,缓缓抬起手,露出长长的指甲,并缓缓朝王大明伸了过去。王大明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腿肚子都软了。 王大明闭上眼,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艰难的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说道:“春红,你,你,你没死。” 然而李春红却只是用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继续玩味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问道:“你猜呢?” 王大明被吓得满头大汗,手脚不停地颤抖着。李春红那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自在。 王大明吓得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春红一步步逼近。李春红的指甲又细又长,就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她抬起手,用长长的指甲在王大明的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王大明吓得尖叫起来,声音异常刺耳。 李春红却丝毫不理会,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王大明脸上的血痕,然后凑近他的耳边,轻轻说道:“老公,你不乖哦。”听到李春红的话,王大明吓得脸色煞白,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拼命地摇着头,颤抖着说道:“春红,我没有,没有不乖,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真的………………” 然而李春红却根本不理会,她继续用那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继续玩味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问道:“真的?” 李春红嘴角微微显露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笑容转瞬即逝,她继续维持着那副恐怖的模样,说道:“我在下面好孤单啊。你要不要陪我?人家别的女鬼都有老公。我没有老公,你要下来陪我......” “啊.....你别过来啊!你又不喜欢我。你那么喜欢那个警卫员小刘,你找他去啊。”王大明吓得声音都已经变尖了,他的裤子也都尿了。 阿红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啊,我跟他有缘无分啊。地府有规矩,女鬼只能带老公下去。他现在还不是我的老公。所以.....”她抬起头,用灰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王大明,“你下来陪我吧!” 王大明吓疯了,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还喊着:“老婆,老婆,求求你放过我吧!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春红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灰白色的眼珠子冷冷地盯着王大明。王大明被李春红看得浑身发毛,他甚至都能闻到自己头发散发出来的焦臭味。他知道,李春红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就在这时,王大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抱住她的大腿说道:“我王大明愿意写字据,证明咱俩不是夫妻了。我把你嫁给小刘,你看行吗?春红,咱们夫妻一场你可不要杀我啊,呜....呜...呜.....呜。” 李春红听到王大明这么说,几乎要笑出声来。可王大明只顾着害怕了,哪里还管那么多呢?他赶忙翻箱倒柜的找,可最后只是找出一根眉笔。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赶紧哆哆嗦嗦的在白纸上写了起来:“本人王大明,今日宣布与李春红正式离婚。签字生效!”写完字据,王大明把白纸递给李春红。 只见她接过白纸,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大明仔细看了看字据,确定没问题后,松了一口气,说道:“春红,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李春红开心的对帐篷外喊道:“小刘快进来,我拿到了,我拿到了,哈哈哈。” 随着阿红话音落下,帐篷的帘子“唰”地一下被掀开了,小刘今天居然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流民打扮。王大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刚才在人群里喊“诈尸了”的就是小刘。怪不得他觉得那个身影那么眼熟呢!这下全对上了,王大明站在原地,看着小刘热烈地吻着那个化了恐怖鬼妆的阿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想骂又不敢骂,最后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夜深了,帐篷外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帐篷内,王大明独自蹲在角落,周围是凌乱的物品和散落的衣服,阿红还和小刘开心在那里狂欢。而他,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痛苦和羞辱。 过了不知多久,李春红似乎玩累了,她轻轻推开小刘,整理了一头发,对小刘问道:“今天你们武军长怎么这么有空把你放出来了?” 小刘嘿嘿坏笑道:“估计也正忙呢吧。我刚才用对讲机问了一下。孔雀军的李玉玲司令正和他谈判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忙不完。” 与此同时,庐州城内,第四军军部中,我的办公室里,一盏台灯勉强为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提供着一点微弱的光。 李玉玲,这位中年的孔雀军女司令,此刻正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姿态,坐在我办公桌上,还偶尔用手摩擦着自己丰满莹润的腿上那双吊带丝袜,并且还时不时地拉着自己的袜带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她一边谈着袜带一边看着我,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就像在调弦似的。 她得意地打量了我一眼,松开了手,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都说武军长是个玉面阎罗。可我今天一见,还真是可爱呢。” 她那双曾经犀利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戏谑,微微眯起,似乎在细细地打量着我。偶尔还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脸红。这表情吓得我差点站起来。 “那个,李司令好……好……好胆量啊。前两天咱们两军还有摩擦,我们刚拿下你们的牛头寨阵地。您就不怕我给您扣下?”我被她折腾得洋相尽出,于是我赶紧提醒她这不是约会。 李玉玲听了我的话,却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她眨眨眼,猛地把额头和我的额头顶在一起,看着已经吓傻了的我,笑着说道:“武军长,你和我都是末世以后庐州城最大的势力。我知道你这种棒小伙儿,肯定有冲劲儿。敢打敢拼,可人家毕竟也是个小女人嘛。要不咱们合成一家吧?” 听她把“棒小伙儿”和“有冲劲儿”以及“小女人”这类的词用在这次的对话中,吓得我啥也不敢说了。 我实在快扛不住她的这种挑逗了,于是背对着她站起身来。我真想提醒她“请自重。”可这句话只要说给任何一个已经明确示好的女人,恐怕都不太合适。 “武军长,你是不是觉得姐姐老了?可姐姐我身材多棒啊。是不是?”李玉玲说完还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这不由吓得我想跑了。 李玉玲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嘴角微微下垂,可仍旧涂抹着鲜艳的口红。 我心说:“抽根烟压压惊吧,这时候也不能给她踹出去。”可打火机怎么也都打不着火了。 李玉玲熟练且优雅的将打火机一甩,随后那团小火苗出现在我们面前。于是我们各自点了烟。 我的烟才抽了没两口,就看到她微微张开嘴巴,轻轻喷吐出一口烟,而后在一阵烟雾缭绕着,她竟然张开了嘴巴,伸出了舌头,而后竟然用舌尖轻轻润了一下自己的唇。最后在我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居然好像害羞的低下了头。 “咳....咳咳...咳”看到她突然这么玩儿,我差点被自己抽的烟呛死。我赶忙喝了口茶水压一压。 她赶忙凑过来扶住我,给我拍背,这么一凑近可不要紧,她的鼻唇沟和法令纹在这个角度,虽然化了精致的妆可还是浅浅的浮现了出来。 说实话我真不是个好人,自控能力也差,所以我就不可能让她这么碰我。于是我赶忙微微伸手拦住了她。可她却借机直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而后轻轻放在自己大腿上,与此同时,还轻轻眯起双眼,喃喃的说:“你手真热。” 我赶忙把手抽了回来,然后继续装作很自然的喝茶,可我太紧张了,茶水直接洒了出来。我见她笑得花枝乱颤,感觉她又在捉弄我。所以我故意板着脸问道:“李司令,您到底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