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伴读她女扮男装带球跑》 第1章 小橙子,不要离开本宫。 “小橙子,快扶我回寝宫,喊御医来。” “是。”叶砚城瞧见萧景旸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猜想着他可能被人给算计了。 他是太子的伴读对于太子的青宫很熟悉,便一路快步扶着他回了青宫的寝殿。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殿那边要的人手太多了,青宫这一晚上守卫人比平时的人少了许多,让叶砚城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都且退下吧!本宫要睡下了。” 萧景旸此时还清醒着,他把周围的伺候的宫婢都给撤走了。 “是。” 宫婢们都退了下去,叶砚城也将萧景旸给扶到了床上。 这一路累的他够呛,瞧着萧景旸这样,必须要喊御医来才行。 太子这金尊玉贵的,真出了事情他可扛不起。 可是,让叶砚城没有想到的是,这萧景旸身上的药太猛了。 他刚站起身,就被他抓了衣袍,又给他拽倒了。 “热,水!” 萧景旸觉得全身上下热得要命,他现在需要水。 “殿下,你别拽着我的衣服,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叶砚城试图让萧景旸放开他的衣服,却没能做到,他只能伸手去拍萧景旸的脸,让他能清醒一点。 却不想他那冰凉的手指,碰触到萧景旸的脸,让他觉得的很舒服。 “凉快,还要!” 他的手一伸,便拽住了叶砚城那纤细的手腕,继续往脸上蹭,甚至连衣袍都松开了。 这让叶砚城的眼皮子跳了三跳,不是吧? 太子不是想拿他当解药吧? “小橙子,你为什么是个男的?” 萧景旸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阻拦,有些不高兴,眉头一皱,他又加了三分力气。 猝不及防的叶砚城就这么倒在了萧景旸的身上,好巧不巧的是萧景旸亲到了他的侧脸。 这冰凉舒爽又细腻的触感,让萧景旸瞬间就开心了,他喜欢这个丝滑的手感,就像是丝缎一般。 甚至都没有给叶砚城呼救的机会,就欺身压住了他。 “殿下,……” “小橙子,小橙子,你是我的小橙子。” 萧景旸一边说还一边用他那热得冒烟的脸去蹭了蹭叶砚城的脸,用手按住了叶砚城的双手,便亲了上去,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把叶砚城给吻得七荤八素的,手也开始不老实。 “小橙子,本宫觉得你像女子。”说着,一把将叶砚城的发簪给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叶砚城的墨发瞬间散开,再加上他那粉嫩的脸上,染上一点绯红。 就像萧景旸所说的,的确是有了些女子的媚态,这让萧景旸更加疯狂了。 而叶砚城听见了萧景旸的话,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开始拼命的挣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推开萧景旸,准备起身离开。 然后,他刚刚滚到了床边,腰间就有一股力量给他拽了回去。 “小橙子,不要离开本宫。”萧景旸这一次头深深的埋在了叶砚城的墨发之中,那茶花香味让他几近疯狂。 又不自觉的吻上了叶砚城,感觉他口中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他一只手钳住了叶砚城的双手,另外一只手开始急切的想要寻找那如同羊脂玉般肌肤。 仿佛这就是他的解药。 一夜缠绵,萧景旸睡得很是舒爽,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他的小橙子不是个男子,而是个娇艳欲滴的女子。 真好,等他醒来便要请父皇下旨娶了他的小橙子。 天光大亮 萧景旸眯着眼睛看见床上的一抹暗红,脑子里面已经想太起来昨天的事情了。 他依稀记得送他回来的人是小橙子。 但是,小橙子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有落红? 这让他脑海中闪过一抹惊喜,他的小橙子是女子? 太好了,果然,他的梦是真的。 “来人!”萧景旸忍住内心高兴,喊来的伺候的他的小太监。 “殿下!” “昨天何人送本宫回来的?有什么人来过吗?”萧景旸想确定他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回殿下,是叶公子。除了叶公子,并没任何人来过。” 萧景旸身边的小太监林英和回道。 听见这个回答,萧景旸满意的笑了。 小橙子,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林子,差人去把小橙子给我喊来。” “回殿下,叶公子昨天晚上在您睡下之后,就离宫了。” “……,快,替我沐浴更衣。” 小橙子,你想跑?没门! 本宫这就来接你回宫。 * 叶府 书房 “爹,娘,哥哥,我对不住你们。刚刚女儿把太子给睡了。” 叶砚汐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可怎么办? 如果要是让太子知道她是女儿身,女扮男装进宫当伴读,那可是欺君之罪,全家掉脑袋的。 “……,女儿,是爹对不起你。”叶茂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如果不是他想出来这个主意,女儿就不会遭此难,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当爹的做的不对。 “妹妹,是哥哥对不起你。” 叶砚城也跪了下来,如果不是他身体不好,怎么会让妹妹顶替他去宫中做伴读,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并不是妹妹的错。 一旁的叶氏兰琳儿则是眉头一皱,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家这三口子还有心在这研究谁对谁错,还不收拾包袱走人。 “行了,这会不会认错的时候,都赶紧收拾东西,天亮出发,老爷称病辞官。我们回风梨老家。” “夫人说得对!” 叶茂兴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扶起一双儿女,喊来管家,收拾包袱,准备离京。 可惜,叶夫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太子来得飞快。 这边车夫刚刚备好了马车,那边管家就瞧见了叶府门口,被一群左翊卫给围住了。 “太子驾到!” 管家立刻慌慌张张的去禀报。 “老爷,夫人,太子来了。” 叶茂兴手中的茶盏都吓得碎了,太子这是发现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老爷不必担心。不是还有城儿。汐儿,你躲起来。” 兰琳儿非常的淡定,两句话就让叶茂兴镇定下来了。 这一家三口出门去迎接太子去,叶砚汐则是赶紧躲进了她的婢女房间里面。 第2章 冲喜 “臣,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爱卿,平身。本宫有件事要问问砚城,需要和他单独聊聊。” 萧景旸一眼就瞧见叶砚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砚城和昨天晚上的小橙子不太一样。 “是,砚城带太子去书房。” 叶茂兴让叶砚城带着太子去书房聊。 刚一进门,萧景旸就把门锁上,快步走到了叶砚城的身边。 “小橙子,昨天晚上本宫有没有伤到你?” 边说边开始脱叶砚城的衣服。 “回殿下,昨晚臣好好的,不知殿下这是何意?” 叶砚城体弱多病,哪里是萧景旸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萧景旸给按住,衣服也被挑开,仔细的瞧了瞧他的肩膀。 昨天他激动之时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应该会有个牙印的。 然而,在叶砚城肩膀上白嫩的根本没有牙印。他的皮肤也确实是嫩,他轻轻一抓,他的手腕上就红了。 这一下换萧景旸傻眼了,叶砚城就是个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子。 这怎么可能,他记得清清楚楚的,昨日那手感,分明就是个女子。 “小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萧景旸这么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臣,不敢有瞒太子。臣想辞去伴读一职。” 叶砚城赶紧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跪在地上说道。 “这是为何?” 本来萧景旸就因为叶砚城是个男子心中恼火,现在他又要请辞伴读,这更让心中有不爽。 他的小橙子真讨厌,明明知道他在意他,还净来惹他。 “臣,体弱多病。昨日晚上臣送太子回去之后,吹了夜风。便觉得身体不适,唯恐风寒之疾感染到了太子。” 说完,他又咳了两声。 “病了?那本宫准你放假几日便是。等你好了再进宫陪本宫。” 边说手还放在了叶砚城的额头上摸了摸,确实有几分烫人,难怪他脸色那么白。 晚上还出宫了,居然是病了。 可是,那又怎么解释他床上那一抹暗红呢? “小橙子,本宫的妹妹今年十二岁了,也在找伴读,你可有姐姐或妹妹?” 萧景旸像是无心一问,却惊得叶砚城一身冷汗。 “回殿下,臣乃独子,并无姐姐或妹妹。” “那好吧!本宫再问问别人便是。” 萧景旸问了一圈也没有得到他想的答案。 但是,他就是觉得小橙子有事瞒着他,又不太确定。 他还得调查昨日到底是谁爬了他的床,暂且放过他便是。 叶家人正准备恭送太子,全家上下都是一身冷汗,想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顶轿子。 这是太师府的轿子,从上面下来一个人,也不管门口有人拦着,迈步就进了叶府。 叶茂兴老远就瞧见对方那个人的尊容,真是一言难尽。 那张脸上胭脂涂得真是里三层外三层,浓妆艳抹的跟猴屁股似的,右脸颊上有颗明晃晃的黑痣,手上拿着一块巾帕,一脸喜庆的走进了叶府。 “你是谁呀?” 管家愣神片刻,赶紧上前阻拦,太子在这里,什么人敢这么放肆。 “我是城南的王婆子,叶老爷大喜,太师托我来跟您家公子说门亲事。” 显然这是一个牙婆。 牙婆的话瞬间就让萧景旸眯了眯眼睛,太师看上小橙子了? 本是想走,听见这个事情,他就不想走了。 “哎,这就是叶公子吧?当真是器宇轩昂,芝兰玉树呀!巧了,正好跟太师的女儿是天生一对。” 牙婆把萧景旸误认成了叶砚城,正准备上前拉住他的手,一旁的小林子上前拦住了牙婆的手。 “有话请里面说。” 牙婆瞧着面前拦住她的男子,又瞧了瞧萧景旸,琢磨着这个公子是个懂礼数的,便退了回去,转而看另外几个人。 “咳咳咳,咳咳咳!” 叶茂兴努力咳嗽,想让那个牙婆注意到他的眼色。 然而,牙婆的理解是,哦,这位身体不好的应该是叶老爷。 于是,她绕了过去,抓住了叶茂兴的手道。 “叶老爷,这身体不好。没事,若是这亲事成了,正好新娘子也能给您冲冲喜。” 叶茂兴正在拼命的甩掉王婆子的手,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为什么甩不掉。 “王婆子,您这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管家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帮着叶茂兴一起掰开了王婆子的手。 这王婆子也倒不尴尬,这读书人就是没什么力气。 兰琳儿在一旁冷眼旁观,太师找了这么一个货色上门说亲,是看不起他们叶家吗? 这门亲事她是不会同意的。 “既然是来说亲的,那就里面请吧!我也听听。” 萧景旸开口了,这叶家人还哪里有置喙的地方。 王婆子更是喜上眉梢,想来这叶家公子听见是太师的女儿,便上心了。 萧景旸给了叶茂兴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开口。 叶茂兴赶紧闭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管家请了王婆子进到了堂屋里面,让太子坐在主桌,还让人奉了茶。 “叶老爷,太师说了,若您叶公子答应娶了太师的长女柳小姐,不但嫁妆一百二十抬,更有府邸一套,这往后叶公子也必定会仕途坦荡。 况且这柳小姐,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和叶公子堪称是郎才女貌。” 王婆子一边说还一边拿出来太师之女的画像给叶茂兴看。 叶茂兴哪里敢看,直接让管家递给了萧景旸。 萧景旸瞧了一眼那画上的女子,觉得污了他的双眼,这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长得不及小橙子万分之一,配不上他,他想也不想一口就回绝了这门亲事。 “王婆子,替我谢谢太师一片美意,我体弱多病,不可耽误了柳小姐的终身大事。” 萧景旸想着刚刚叶砚城那惨白的脸色,心中有几分刺痛。 他都那般不舒服了,还要应付这些人,他想把小橙子给带回宫里面去养伤。 就这么决定了,他带小橙子回宫,喊来了小林子,低声嘱咐了两句。 而躲在房中的叶砚汐听尔丝说这有人来提亲,绊住了太子。 她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决定先去自家别苑躲躲风头。 第3章 干的是人事吗? 她留下了书信,便偷偷背着包袱准备翻墙离开。 只是她刚刚爬上墙头,就发现了她对面也有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景旸的左羽卫——玉安玉侍卫。 “好巧,玉侍卫,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砚汐一脸惊讶的询问对方,心中想着怎么摆脱掉这个家伙。 “叶公子,是殿下吩咐我,接您回宫养病。” 玉安说完,便一跃到了墙上,用剑柄挑住叶砚汐的腰带,就这么轻松的把她挂在剑柄上。 顺着叶府的墙上一路小跑,跑到了马车附近,精准的把叶砚汐给抛进了马车里面。 这一顿骚操作,让叶砚汐觉得她的骨头架子要散了,本来她昨天就休息的不好,浑身疼痛,现在她觉得头昏脑胀的,整个人晕乎乎的。 这该死的左羽卫,干的是人事吗? 她是个货物? 还好这马车里面铺的很柔软,还有点热乎气。 热乎气? 叶砚汐惊觉不对,睁开眼一瞧,发现她此刻正趴躺在萧景旸的怀中。 这这这,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吓得她一激灵就坐起来了,正好撞到了萧景旸的下颚。 她忍着头疼就往外跑,她不能被发现。 “跑什么跑?你们叶府这么闹腾怎么养身体?” 萧景旸伸手去抓叶砚汐,没有抓到她,只抓到了她的一缕秀发,那若有似无的山茶花味道,让他一怔。 刚刚他检查小橙子肩膀的时候,没有这种味道。 这才多会的功夫,味道又回来了? 他忍下心中的疑问,瞧着眼前这个背着包袱要逃跑的小橙子,手指一收。 叶砚汐就开始哇哇大叫起来:“殿下,不带这样的,女子打架才是抓脸扯头发。快放开我的头发!” “哦,我倒是好奇,小橙子,你瞧见了本宫为何要跑?” 萧景旸的话让叶砚汐浑身一震,她到底在干嘛? “殿下,我尿急!” “这里尿!” 萧景旸从旁边拿出来一个镶金的尿壶。 叶砚汐顿时就想昏倒过去,她怎么尿? 不如一剑杀了她比较痛快。 “回殿下,臣尿被吓回去了。” “没关系,都是男人,我看着你尿也没关系,要不要我帮你?” 萧景旸的话让叶砚汐的头发差点都被吓得竖起来。 “不,不尿了!臣刚刚放了个屁,就没有尿意了,有屎意了。但,臣可以忍着,回青宫解决。” 叶砚汐认怂了,如果萧景旸还跟她继续聊屎尿屁的话题,她就准备一头撞死在马车上了。 萧景旸瞧见了叶砚汐脸上那抹羞红,嘴角上扬,也不再逗她了。 只要小橙子乖乖跟他回宫就好。 太师要把长女嫁给小橙子? 哼,算盘打的很好,那他也得好好帮帮太师才是。 * 此时的叶府已经鸡飞狗跳了。 刚刚太子冒充叶砚城拒了这门亲事,让王婆子不高兴了。 太师嫁女儿,不说嫁给一个皇子,选了他们一个小小工部侍郎的儿子,是低嫁,不就是看上了他家儿子人品。 这叶公子还不识好歹。 “叶老爷,您可想清楚了。这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能被太师相中当亲家, 这是天大的福分。 这日后同朝为官都是一家人,叶公子将来仕途一片坦荡,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再说了,这柳小姐,贤良淑德,还是个旺夫益子命。 这贵重的命格也是少有的。 可不能因为叶公子一句话就给拒绝了。” 叶茂兴现在真想拿个扫把,把面前这个牙婆给打出去。 那是他家不同意吗? 那分明是太子不同意。 就算太子同意了,他也不同意。 太师那是什么好东西? 娶他们家女儿,他们家得倒八辈子血霉。 还天大的福分? 怕不是老祖宗得从祖坟里面跳出来,骂他八辈祖宗。 “王婆子说的是,但是这泼天的富贵,我叶某人的儿子受不起,他福薄,命贱。 我们当父母的也想让他纵享荣华富贵,可天命不可违。” 叶茂兴现在已经怒火中烧了,还依然保持着风度,不想和王婆子撕破脸。 可那王婆子却是个不知好歹的主。 “叶老爷,我就这么告诉你,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十日后,太师就会请人来合八字。 到时候,可就不是太师请人跟叶公子说亲,是要叶公子当赘婿了。 还望叶大人不要心疼才是。” 王婆子说完就气呼呼的离开了叶府。 这家人真是个没眼色的,高枝都来就他们了,他们还不懂如何攀高枝。 回去,她定要跟太师好好说说叶家人。 “爹,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砚城听到了声音才出来,他担心是太子为难了父母和妹妹。 “没事,太师来提亲,要你娶了他的女儿。” 叶茂兴揉着太阳穴说道。 哎,这女儿和太子的事情,还没闹完,太师又来搅和他家儿子。 这官是不能当了,真愁人,头疼。 “爹,莫要发愁,太师这门亲事拒绝便是了。 那太师本就是远高于顶之人,想来嫁女儿也不是什么好心。” 叶砚城只是身体不好,可这书没白读,自然能猜到太师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近日皇上身体不好,虽然已经立了太子。 但是,三皇子的那边的势力不容小觑,想来这“夺嫡之争”也是早晚发生之事。 “城儿,说得是。只是爹不愿让你们兄妹二人卷入这朝堂之争。可是,现在爹也无能为力,只求能顺利辞官,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叶茂兴确实无心朝堂之事,奈何皇恩浩荡,他若不应承下来,便是身边的孩子要与皇室联姻,那不如就他入朝为官好了。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他这俩无辜的儿女眼瞧着就要被卷进去了,当官危矣。 “老爷,老爷,不好了!刚刚太子差人来说,把公子接进宫里养病去了,近日都不会回来。” 管家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封太子亲笔写的信。 “……” 汐儿,他的汐儿也是命苦,刚刚夫人去了汐儿的房间,瞧见了一封信,上面不是说她去别苑躲几天吗? 怎么又被太子给带回宫去了? 第4章 下旨 “老爷,老爷,公子刚刚爬墙被太子的侍卫发现,给带走了。” 尔丝匆匆忙忙的过来报信。 “……” 此时的叶茂兴有一种按下葫芦浮起瓢的既视感。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这女儿现在的身份是太子的伴读,人被带走了,他还没有借口给带回来。 就只能祈求太子眼瞎,没有发现汐儿是个女儿身了。 不过,他的目光又瞟了一旁的尔丝,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什么。 “尔丝,你去收拾行李。我送你入宫,随身伺候汐儿。” “是,老爷!” 尔丝匆匆忙忙的回屋去收拾行李了。 * 叶砚汐在马车上担惊受怕了一路,最后发现萧景旸闭目养神,才敢稍稍松懈一点。 她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掘了萧景旸家的祖坟,不然,这刚刚逃出去宫外,连一天的功夫都没有,就又被拎回来了。 早知道,她昨晚就应该连夜逃到别苑去,现在没准还能睡个安稳觉。 现在好,她得提防着不能被萧景旸发现她的身份,还得跟着太傅学东西。 好烦。 叶砚汐这边心里烦的不要不要的。 那边的萧景旸脑子里面开始回溯昨天的事情。 昨天是镇国大将军班师回朝的日子,父皇设宴款待,本来一切都很好。 但是,太师的酒碰掉了正好,洒在了大殿上,适逢荣国府的舞姬献舞。 领头的那个献舞的舞姬脚下一下滑,撞到他的酒桌上。 荣国世子过来敬酒赔罪,没错就是那一杯酒有问题。 看来太师已经动手了,只不过昨天幸运,他有小橙子在身边。 难怪今日太师找人去给小橙子提亲。 既然,他不仁,就别他不义。 小橙子可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些老不死的敢打小橙子的主意,都不要命了。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捶了一下身旁的坐垫。 吓得叶砚汐一激灵,萧景旸这是又发什么疯? “小橙子,别害怕。本宫知道是谁害孤了。” 萧景旸的话让叶砚汐也有点好奇,本来她也想问问是谁。 奈何,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小橙子,这是饿了。咱们先吃饭,再回宫。” “好,殿下,臣想吃蟹粉狮子头。” 叶砚汐听见吃的,立刻就来精神头了。 瞬间眼睛里面就有了光,一扫之前的萎靡和胆怯。 “小馋猫。” 萧景旸就喜欢叶砚汐这副模样,起身喊了外面的小林子,让他选了宫外最有名的八宝楼。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叶砚汐已经坐在了八宝楼里面开始吃她心心念念的蟹粉狮子头。 “小橙子,你不好奇昨天是谁害了本宫,又是谁救了本宫?” 萧景旸摆明了就是为了试探叶砚汐才说得这个话,这可把叶砚汐给吓坏了,一口噎住,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着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萧景旸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给叶砚汐递了一杯茶,还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拍着他的后背,一种旖旎的心思就爬上了他的肩头。 萧景旸也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昨天晚上毒还没有解? 他又瞧了瞧叶砚汐的表情,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他这龌龊的心思。 不由得有些怪自己想太多了。 而叶砚汐刚刚顺了一口气,她脑子飞速旋转,想着怎么回答萧景旸的话。 “回殿下,臣只知道昨日臣送殿下回去之时,有一女子冒充殿下的宫婢,要闯入寝宫。被臣给拦下了,喊来了羽卫将那宫婢关在了慎刑司。 后来,臣唤来了羽卫守在您身侧,准备连夜审讯那名宫婢。 正巧遇见了皇上身边的海公公,说给皇上赐我爹的一颗夜明珠忘记带走了,臣不敢怠慢便连夜出宫回了家。” 叶砚汐说完之后,小心的观察着萧景旸的脸色。 发现没有任何的不豫,想来是信了她的话,便继续开口道。 “这昨日宫宴上,臣觉得谋害陛下的人,有可能是太师手下的人。” 萧景旸听见叶砚汐的话,便笑了。 果然,小橙子和他心有灵犀,猜的都一样。 “小橙子,多吃些,待会回到宫里,还得帮本宫找到昨日那个胆敢爬上我床的女子。” 叶砚汐听见这话,顿时就没了胃口。 抓到她,那她家就完蛋了。 所以,她一定不能露出来一点马脚来。 又假装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满腹心事就是想着回宫之后,这怎么应付萧景旸。 半个时辰之后 萧景旸和叶砚汐回宫了。他让叶砚汐先回了青宫,自己带着小林子去了御书房。 “太子,今日这般急匆匆的前来是有何事?” 皇上自然听闻了一些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过,萧景旸一早就出宫了,他就等着萧景旸自己来跟他说。 “父皇,儿臣请父皇下一道圣旨,为太师之女指婚。” “哦?太子这是何意?”皇上萧太和捋着胡子问道。 “回父皇,今天早上儿臣去了一趟叶侍郎家中,正巧赶上太师差人去叶府提亲。 本来儿臣也想成就这一段姻缘,奈何这太师之女柳小姐其实心中已有所属。 可太师却不知晓此事,如此这般乱点鸳鸯谱,那便是误了柳小姐的好姻缘。 这女子一生所求,皆是两情相悦的夫君。 因此,儿臣斗胆请父皇成全了柳小姐好姻缘。” 萧景旸这番话处处都是为了叶砚城考虑,处处都不提叶砚城,当真是讲的滴水不漏。 萧太和也笑了,看来他的儿子是长大了。 这太师居心叵测,没想到主意居然打到了叶侍郎一家的身上。 也罢,这叶侍郎的儿子早晚都要成为太子的辅臣,现在太子多护着一些也不过分。 “朕,答应你。这太师的女儿,心悦何人?” 萧太和喊来身边的太监总管,研墨准备下旨。 “柳小姐心仪之人乃是荣国府世子邱桂忠。” 萧太和一听便知了,看来这荣国府要倒霉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邱桂忠之前可没少被太子揍。 第5章 赐婚 第二天 早朝 “众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萧太和问道。 “臣有本要奏。”太师出列。 “柳太师,有何事?” 萧太和想着一会太师若是听见了他的圣旨,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微臣柳世远要参叶侍郎,玩物丧志,怠于职守,还请皇上明鉴。” 这朝堂上人,都忍不住去寻找这位叶侍郎在哪里。 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工部尚书闭了闭眼,头疼。他手下的叶茂兴什么都好,做事认真从不消极怠工,唯独一点,他早朝起不来,天天迟到。 瞧瞧眼下太师都参到他这个工部侍郎的头上了,这本尊还没来呢! 也不知道这叶侍郎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太师。 “叶侍郎,叶侍郎?” 皇上身边的海公公喊了两声却无人应。 无奈这工部尚书只能站出来了。 “回皇上,叶侍郎近日在工部奔忙,可能……” 工部尚书甘守斌想给叶茂兴开脱一下罪责,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师给打断了。 “甘尚书,我知道你是想护住叶侍郎。但是,这属下犯错,你这个工部尚书不管,还肆意纵容,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 你个老不死的太师,整天在这里参天参地参大臣,人事不干,还想黑我。 甘尚书在心中腹诽道。 却不能再开口了,太师摆明了就是要坑叶侍郎。 他只能静观其变。 那边打着哈欠,精神萎靡不振的叶茂兴匆匆的赶来了。 上朝之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早朝的气氛不太妙,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他偷偷的问问了身边的站着的户部侍郎。 “何侍郎,可知今日何事,朝堂上这边安静?” “叶侍郎,太师参了你一本,说你玩物丧志,怠于职守。 刚刚海公公喊你,你还没来。 尚书没拦住,现在太师准备让皇上罢了你。” “多谢,何侍郎告知。” 叶茂兴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太师终于办了一件人事。 “皇上,臣觉得太师参微臣有理,请皇上罢了微臣的官。臣,不但玩物丧志,怠于职守,且已到暮年,体弱多病,想回家颐养天年。还请陛下成全。” 叶茂兴开心的蹦出来,准备接受皇上的罢免。 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的借口,一个都没有用上,现在被太师给参了一本,就做到了。果然,昨天拒婚拒对了。 太师如果还敢让人来提亲,再来再拒。 皇上瞧见了叶茂兴,这心情就好了。 他现在都能猜出来叶茂兴想干嘛,罢官回家,即便没有太师参他一本,他自己也会辞官的。 没错,自打叶茂兴当上了朝廷命官,每年都会要求辞官一次,每次理由借口都不相同。 皇上就喜欢逗着叶茂兴玩。 还没等皇上开口,一旁的工部甘尚书赶紧又跳了出来,他要被气死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太师参他一本,叶茂兴就想跑,若是他跑了,这工部就得他工部尚书操持着,想累死他不成? 不行,坚决不能让他离开朝堂。 “叶侍郎,你这是何意?我比你年长五岁,尚且在壮年。你居然说暮年体弱。 陛下,近日我们工部有一批新的工程要修建,此时要是允了叶侍郎离开,工部侍郎重新遴选会拖延进度,请陛下明鉴。” 叶茂兴也没有想到他就单纯想辞个官,那边太师参他,这边尚书留人,就不能顺应一下天命,让他离开朝堂? 好愁! “父皇,儿臣也觉得不妥,近日正是大汛来临之前,工部最近大兴土木不宜有人员变动。” 一旁的萧景旸也赶紧上前阻拦,这叶家人一定是担心太师报复,想要离开是非之地。 太师那么多算计,离开朝堂,岂不是给他更好下手的机会。 “柳爱卿,朕觉得你说的在理,果然是朕的忠心臣子。 朕要赏你,海公公宣旨。” 太师听见了皇上的话,开心不已。没有想到参了叶侍郎,还有意外之喜。 “是!” 海公公拿出来圣旨念到:“太师柳世远,卿之忠诚,如山岳之固,朕甚感欣慰,特为太师之女柳月桂与荣国府世子邱桂忠赐婚。” “……” “臣,谢旨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师和工部郎中邱祖胜皆是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给自家的儿女赐婚。 两个人又不敢拒绝,只能跪下来接旨。 叶茂兴听见这个事情就高兴了,太师就一个女儿,这女儿被皇上指婚了,那肯定不会再来找他们家麻烦了。 只是他高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点名了。 “叶侍郎,你也听见了工部近日工程繁忙。不是朕不允许你辞官,好好做事去吧!” “皇……” “退朝!” 皇上也没给叶茂兴太多的争辩时间,便宣布退朝了。 叶茂兴整个人垂头丧气起来,哎,这可如何是好? “叶侍郎,你好好的为何请辞?” 一旁的何侍郎凑过来询问,他倒是觉得叶侍郎这个人不错,同朝为官多年,做事情也是兢兢业业的。 “何侍郎,除了休沐日,要日日早起。太烦了。” 叶茂兴也的确是讨厌早起,他总不能说是家中女儿和太子有了一段孽缘。 哎,人生失意呀! “……” 何侍郎突然觉得叶茂兴的话很对,除去休沐日,的确是要日日早起,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是个敬业的好官员,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叶茂兴要辞官的想法,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只是这两人都没有瞧见太子瞧着叶茂兴的目光。 * 另外一边的国子监里面,叶砚汐都在上课。 别人都在努力的学习,唯有叶砚汐听课听的都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香,不知道又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口水直流。 就连太傅走到了她的身边也毫无所觉。 “猪蹄,猪蹄,你别跑。” 叶砚汐梦见瞧见了一个又大又肥的猪蹄,立刻扑了过去,抓住了,美美的咬了一口。 “啊!” 却不想她的美梦被惊叫声给打断了,让她一激灵,惊吓的睁开了眼睛。 第6章 朽木不可雕也 叶砚汐睁开眼睛就发现了太傅一脸愤怒的看着她。 “你,你,朽木不可雕也。” 太傅气得浑身发抖,哪里有学生上课睡觉,还咬了先生的手。 叶砚汐这会才瞧见,太傅指着他发抖的手上有一个牙印。 哎,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是吧,她梦里的猪蹄是太傅的手? 这也太巧了吧! “先生,我错了,不用你罚我,我自己来。” 说着叶砚汐就自动走出了学堂,主动罚站。 太傅差点就要被她的顽劣给气死了,现在叶砚城自己出去了,他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同样在学堂里面的上课的世子邱桂忠就高兴起来了。 这叶砚城是个病秧子,他一天不欺负他难受。 一会得好好的奚落奚落他才是。 这边太傅在上课,学堂门口的叶砚汐靠着大门又继续睡,学堂里面上完了课,她都没有睡醒。 太傅出门的时候,瞧见了依然睡觉的叶砚城,那叫一个气,也不想理他,便拂袖而去了。 邱桂忠瞧见了这样睡觉的叶砚汐,便抬脚踢了她。 这一脚把叶砚汐踹醒了,还直接跌坐在地。 “病秧子,你今天惹太傅生气了。只要你喊我一声爷爷,我就不告诉太子。 不然的,太子一定又会罚你抄书。” 邱桂忠自认为很了解太子萧景旸的想法,便威胁着叶砚汐。 他身边还有一群以他马首是瞻的世家弟子,也在旁边叫嚣着,让叶砚汐喊爷爷。 “叶公子,你赶紧滚过来喊邱世子爷爷。” “快点,不然,哥几个就准备动手了。” 叫个鬼,叶砚汐最讨厌邱桂忠这个家伙了。他没少欺负她哥,每次都趁着她哥生病的时候,背后里面给哥哥使绊子,还有这几个世子,也不是好东西。 今天说什么她也得给哥哥出了这口气,让这些酒囊饭袋知道知道什么叫害怕。 她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娇小的身体在几个世家子弟面前那就成了瘦弱,病秧子的模样。 几个人都得意的等着叶砚汐叫邱世子爷爷。 “叫谁爷爷?” 可就是他们一晃神的时候,就瞧见了叶砚汐窜到了邱桂忠的身边,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小刀,直接贴在了他的颈项之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邱桂忠有些头皮发麻,这个叶砚城越来越疯了。 想想小时候叶砚城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疯,不是放他的包里面放死老鼠,就是拿着扔他脸上一把虫子。 他前几天不是刚刚怂了,这今天怎么又疯起来了? “叶公子,你快放下会出人命的。” 那几个世家公子也是脸色变了,知道叶砚城又开始发疯了。 “出什么人命?我怎么不知道?是谁让我叫他爷爷来着?” 叶砚汐伸脚踹了邱桂忠的膝窝,他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邱桂忠吓得都不敢动了,眼看着叶砚汐把脚踩到了他的后背上。 “你们几个,过来从这里钻过去。” 叶砚汐才不惯这几个人包子,就连太傅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几个世家子弟。 “叶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跟你开玩笑。” 安世子赶紧给哥几个找台阶下,不然,这胯下之辱,谁都会被耻笑一辈子的。 又朝了身边的书童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找人,最好是把太子给找来。 毕竟,他们都是太子的伴读。 “我也是跟你们开个玩笑,钻还是不钻?” 叶砚汐一脸的无所谓,又将那把刀贴在了邱桂忠的脸上,还不断的滑动,让他充分体会那把刀的冰凉。 邱世子的眼睛对上叶砚汐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冰冷。 “太子来了,太子来了。” 呼,众人听见这个声音,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邱桂忠,他觉得太子一定会处罚叶砚城的。 “你们在做什么?” 萧景旸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回殿下,叶公子今天上课睡觉,咬了太傅一口,被罚站。心情不好,看我们出来,就拿刀逼着我们要从他的胯下钻过去。” 小林子听见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安世子这搬弄是非的能力见长,连他一个太监都不信,就别说是太子了。 “请太子明鉴,臣从门出来,没有瞧见靠着门边睡觉的叶公子,就是撞了他一下,他便这般威胁我。” 邱桂忠也开始往叶砚汐身上甩锅。 “呸,孬种,敢做不敢认。” 叶砚汐唾弃道。 “小橙子,你在做什么?”萧景旸听完了之后,上前一把抓住了叶砚汐的手,把那个小刀给没收了。 “回殿下,臣在教训纨绔子弟。” 叶砚汐一点也不觉得她做错了。 “殿下,明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叶公子现在的脚还踩在邱世子的身上。”安世子又在一旁煽风点火。 “既然如此,玉安带叶公子回去,关他禁闭三日,抄写十遍清静经,让他好好反省。” 萧景旸松开了手,玉安把叶砚汐给带走。 “殿下,臣不服。” 叶砚汐是真不服,为什么不罚他们,却罚她? 有没有天理了。 可惜,玉安没有给叶砚汐机会,这次玉羽卫更绝,他用剑挑起叶砚汐的腰带,直接扛着走了。 叶砚汐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众世子瞧见这一幕都忍俊不止,瞧瞧太子也不喜欢叶砚城,不然怎会让贴身侍卫这么对待他。 “殿下,这处罚是不是太轻了?” 安世子皱眉,他觉得太子应该削了叶砚城的伴读一职才对,怎么会罚的这么轻? “小林子过来,这里所有的世子掌嘴,除了邱世子。” 说罢萧景旸就坐在了小林子刚刚抬过来的椅子上。 连着邱桂忠在内,在场所有的世子都愣住了,为什么太子要给他们掌嘴? “殿,殿下,为什么要给安世子他们掌嘴?” 邱世子弱弱的问道。 “当然要教训,他们身为我的伴读,你的同窗,不但让邱世子你受了奇耻大辱,他们就站在一旁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安的都是什么心?本宫瞧着就生气。” 第7章 醋坛子翻了 几个世子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想来太子真的是其中邱世子,也不敢多言。 个个都被小林子喊来的侍卫甩了十巴掌,脸都肿了起来。 那边的邱世子突然有一种被郡王宠爱的错觉。 他觉得太子最器重的就是他了,心中不免开心。 “邱世子,本宫听闻你心悦太师长女。已经请父皇下旨为你们赐婚。日后你可要好好的努力,切莫辜负本宫的美意。”说完之后,萧景旸便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留下了一众世子在风中凌乱。 这,太子如此器重邱世子,还亲自为他请皇上赐婚,这是何等的荣耀。 唯独邱世子心乱如麻,让他娶太师之女? 这到底是谁在太子面前乱嚼舌根子? 他怎么会喜欢那么刁蛮的女子。 可是,这婚他不能退,若是退了,便是不给太子面子。 若是娶了,他就是自己吞苍蝇。 两难。 “恭喜邱世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呀!可见,太子是有意拉拢你的,若是你和太师家结了秦晋之好,往后仕途必定青云直上。” 安世子顶着肿猪头的脸又过来拍马屁。 想想刚才太子说的话,这以后若是邱世子被人欺负,他们都得出手才行。 不然的话,就是被太子罚的下场。 这细细想来,必定是太子和三皇子开始较劲了。 而,邱世子家不但和太师家交好,和三皇子关系密切。 太子想拉拢邱世子也无可厚非,越想越觉得他猜中了太子的心。 “这,你真这么想?” 邱世子听见了安世子的话,也觉得像是这么回事。 难怪太子对他的态度也不一样了。 辅臣,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他一定得做好了。 “哎,可是苦了几位世子!走吧!今儿你们的医药费,都算我的。” 邱世子觉得既然他已经得到了太子的宠信,那从现在开始,他也要培植自己身边的可信之人才行。 眼下这哥几个最合适。 * “玉侍卫,我是个人,你快放我下来。” 叶砚汐觉得她现在太丢人了,这一路走来,宫里面的太监宫女都掩唇笑。玉侍卫凭借一己之力成功的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是殿下的命令!叶公子,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免得待会掉在地上,疼的是你。” 玉侍卫两句话就让叶砚汐成功的闭嘴了,这个狗贼,拿捏住她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 啊啊啊! 叶砚汐现在想愤怒的大叫。 玉侍卫也就算了,连太子也是非不分,还要罚她抄什么清静经。 烦死了! 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皇宫。 玉侍卫就这么把叶砚汐给丢回到了青宫别苑,正巧尔丝也被进宫了。 “玉侍卫,你怎么能这般对我家公子,这要是给摔出来个好歹的,怎么办。” 尔丝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玉安也不理尔丝的指责,转身就离开了别苑。 “你……” 尔丝还想上前去教训这个玉侍卫,一把被叶砚汐给拦住了。 “我的好尔丝,你回来就好,赶紧给我守着门,我要洗澡,好好的睡一觉。” 叶砚汐想着趁着太子没回来之前,洗个澡,先睡一觉。 至于那个抄书,抄个鬼。 等她睡醒了再说。 “是,公子。” 尔丝也是个听话的,赶紧准备热水,让叶砚汐洗澡。 * 萧景旸想起来之前小橙子说的话,慎刑司里面关着那个婢女也有一日了。 便带着小林子去了慎刑司。 “前几日,叶公子是不是送来了一个婢女关押在这里?” “回殿下,是的!”慎刑司郎中回道。 “把人带过来。” “是。” 慎刑司郎中赶紧差人去把那个婢女给带过来。 “殿下,饶命 !” 那个被关着几日的宫婢,刚被带过来就跟萧景旸求饶。 萧景旸认真的审视了这个宫婢的模样,不禁冷笑了一声,看来这婢女的确是太师精挑细选的,照着他母后的模样寻的。 “是谁派你来的?你说的若是真话,本宫可以保你一命。” “奴,奴婢本来是宫女院的婢女,那,那日被……” 那婢女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开始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慎刑司郎中立即上前给这个宫女把脉,发现她已经中了毒,为何在此时发作? “来人,喊大夫。” 慎刑司郎中赶紧差人去喊了大夫过来。 “回殿下,这名婢女,应该中的是三日断肠毒,已经无力回天了。” 赶过来的大夫给出了答案。 “慎刑司郎中,这婢女送来之后,跟谁接触过?” 萧景旸询问道。 “殿下,这婢女被送来之后,就被单独关押,这三日并未和外人接触 ,每日都是慎刑司狱卒统一送饭。” “本宫给你三日的时间,查清楚这件事。” 萧景旸决定不管了,扔给慎刑司郎中,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的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 “是!” 慎刑司郎中硬着头皮接了下来,这三日若是不能给太子一个满意的结果,怕是他的命也得没了。 萧景旸带着小林子起身回了青宫。 “小橙子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叶砚城的身体,本想是让他不要去国子监上课的。奈何他早上自作主张,不过,瞧着他刚刚模样,应该不发烧了。 “回殿下,叶公子,现在别苑休息。” 玉安恭敬的回道。 萧景旸笑了,他还担心他会郁闷,却没想到小橙子心比他想的大多了。 “好。” 于是,他迈开脚步前去找叶砚城,可是,等他进了叶砚城的屋子,就不开心了。 怒火就忍不住往上窜,这朗朗乾坤,成何体统。 是的,萧景旸站在门口,进来就瞧见叶砚汐躺在床上,尔丝也躺在他的床边,而叶砚城手中还握着尔丝的手。 这让萧景旸的醋坛子翻了。 他一个太子都可以为叶砚城放弃了女子,而叶砚城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这往后势必要娶妻生子的,一想到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他就接受不了。 不行,一定要断了叶砚城和女子在一起的想法。 小橙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第8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小橙子,你在做什么?这成何体统?” 叶砚汐睡得正香,梦里面正在啃鸡爪子,冷不防的被吓醒了。 睁开眼就瞧见了萧景旸生气的脸,又看了看她现在的状态,衣衫整齐,尔丝拽着她的手,也不过分吧! “殿,殿下,微臣回来之后,就困了,所以睡了一觉。不知殿下何事这般生气?” 叶砚汐聪明的询问缘由。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萧景旸指着刚刚睁开眼睛,被吓得直哆嗦的尔丝问道。 “殿下,这是我的婢女,她是犯了何事?” 叶砚汐不太能理解,尔丝,今天才被父亲送进来陪着她。 回来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到底是哪里惹到了太子? “这是何意?” 萧景旸指着两个人还在握住的手。 “哦,哦,殿下,您误会了。这尔丝,懂医术。我的身体都是她在照顾。这不最近几日身体不爽利。昨天还发烧,尔丝担心我。 给我把脉,看看身体是不是恢复。 尔丝,应该是担心我,这几日也累着了。见我好了,一高兴便也睡着了。” 叶砚汐低头望着尔丝,还对她眨了眨眼睛。 聪明的尔丝立刻就跪在了萧景旸的身边。 “殿下,就如我家公子所说,奴婢是太高兴了,也稀里糊涂的睡着了。以后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景旸的目光,在这主仆二人之间来回切换。 想要瞧出来一点端倪,看看是不是叶砚汐撒谎了。 叶砚汐瞧着萧景旸的目光,一点都不心虚。 但是,他还是不高兴。 “哦,对了,殿下,我把尔丝当妹妹看。她今年也及笄了,我准备把她送到太医院去学点手艺。给她找户好人家,不知道殿下能不能答应。” 叶砚汐觉得萧景旸十之八九就是冲着她来的。 毕竟,刚才她在国子监的时候,不是给他找不痛快来着了。 这会八成是要整尔丝,那不如她把尔丝先行弄走,免得萧景旸对尔丝下手。 “她是不是你的通房丫头?” 萧景旸还是有些怀疑,他觉得叶砚汐过于重视这个小丫鬟了,弄不好就是他的通房丫头。 该死的小橙子,他一个太子都没有通房丫头,他怎么能这么做。 “当然不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才不要什么通房丫头。” 叶砚汐说到激动之处,跳下了床。 开什么玩笑,她一介女流,还要个通房丫头,是嫌弃自己活腻歪了吗? 早晚不得被人发现她是女扮男装?欺君之罪,得灭九族。 她还没活过呢!怎么会给自己找这么晦气的事情。 一旁的小林子都无语了,这叶公子难不成是个断袖? 那他得看紧了,可别被他们太子给带坏了。 “本宫允了。” 萧景旸瞧见叶砚汐这么不高兴的模样,他开心了。 小橙子说得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那一侧只有小橙子可以躺。 而小橙子那一侧必然也是他萧景旸的。 左右不过就是个小丫鬟,既然他想送,那就送吧! “多谢殿下恩典。” 尔丝和叶砚汐同时跪下谢谢萧景旸。 “收拾,收拾,一会到我书房来。” 萧景旸目的达到,他还有很多折子要看,正好让小橙子过来帮忙。 “是。” 叶砚汐可算是把心头大石给放下来了,行,他也没提让她抄经文的事,那就当这个事情不存在。 “公子,尔丝是做错了什么吗?” 瞧见萧景旸离开,尔丝一脸委屈的望着叶砚汐,手里也没停下,赶紧给她换了一件新袍子。 “别管他,今儿,你家公子,在国子监给他找了麻烦。所以,倒霉的就是你了。 乖,明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去太医院里面和那些老东西学学手艺。 这宫里面的毒妇,怨妇,坏心眼的公公太多了。 你学到了手艺,这往后,公子我看谁不爽,哎,你就替我拿针扎他们。” 叶砚汐一边说,还一边捏了捏尔丝的嫩脸,啧,手感真好。 可不能把尔丝留在宫里面,早点得给送出去,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把她们家尔丝给拐走了。 “小姐,你又不正经了。” 尔丝嗔怪道,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嘘,不能这么喊 ,要掉脑袋的。” 叶砚汐竖起了食指放在嘴边。 “奴婢,知道了。” 尔丝立刻捂住了嘴,表示她再也不这么喊了。 叶砚汐整了整袍子,便朝着太子的书房走了过去。 哎,她什么时候能逃出这个监牢呢?这宫里面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砚汐换了一副模样,她垂头丧气的走进了书房。 “小橙子,可是不愿意瞧见本宫?不然为何这般模样?” 萧景旸见不得叶砚城不开心,尤其是他这般丧气样。 “殿下,微臣,身体不适,不能抄袭经文了,还请殿下恕罪。” 她本来就没想抄,一会等着萧景旸开口,不如她想开口。 “本宫免了,你的经文,过来给我磨墨。” 萧景旸听见叶砚城话,忍不住笑了,小橙子这是在跟他撒娇。 本来也没想真的罚他,不过是做做戏而已。 “好嘞!” 不用抄经文 ,叶砚汐自然换成了一副快乐的模样,赶紧走过去给萧景旸磨墨。 小林子瞧着叶砚汐的模样,陷入了深思,这叶公子肯定不知道太子为他做了什么。 不行,他一会得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 往后叶公子可是要当殿下的辅臣的,怎么可以这般顽劣。 * 邱桂忠回家之后,就瞧见了自己爹在家里走来走去。 “爹,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皇上给你赐婚了,日子都定下来了,让你迎娶太师之女。” 邱祖胜一脸的不开心,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想的? “爹,不必的担心。这是太子为儿臣请的来的。 今日,臣在国子监被叶砚城欺负,太子为儿臣主持公道。 说日后儿臣会成为他的辅臣,特地请皇上给儿臣赐一门好姻缘。” 邱桂忠的话,邱祖胜一个字都不信。 太子怎么会有那么好心? “为何太子会突然对你这般好?” 邱祖胜一脸疑惑的问道。 第9章 草包和草包的儿子 “爹,儿子猜测,大概是太子着急了。 您想,这镇国大将军已经班师回朝了。自然是太子和三皇子的必争之人。 而太子之前尚在年少,很顽劣,再加上那个纨绔子弟叶砚城,两个人是狐朋狗友。 可近日,皇上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想来这太子也是着急了。 开始想多延揽些辅臣,儿子便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邱桂忠这话要是被叶砚汐给听见,准保会被她丢一筐烂菜叶子,到底是谁给了他的自信,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敢往脸上贴金。 就他,还能当辅臣,当辅料还差不多。 “孩子长大了,说的是。而且,太子给你指婚的人是太师的女儿,确实是上佳之选。想来这太子也是费了一番功夫。”邱祖胜认为邱桂忠说得对。 既然这婚都赐,横竖他儿子都不吃亏。 “那这几日,你要在学堂上之前好好表现。皇上已经找了钦天监给你们选了一个好日子,是在下月初一。我这就让你娘张罗聘礼,虽然是赐婚,这该有的礼数,咱们不能少了。” “是,爹爹。” 邱桂忠今天心里高兴,又是得了皇上的赐婚,又是被太子护着,想来这平步青云之日也不远了。 * 太师府 柳世远在堂屋里面气得砸杯子。 “老爷,这是怎么了?” 柳世远的娇妻邝萍儿一脸惊讶,平日里面老谋深算的太师,今儿是怎么了,居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夫人,你有所不知。今天皇上给我们的女儿赐婚,居然指给了那个草包,邱胜祖的草包儿子。 可恨的是,我还不能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老爷,话不能这么说。这月桂也是我的心头肉,我也不想把她嫁给草包。 既然皇上已经赐婚,这婚事推不掉,不如我们就风风光光的把月桂给嫁出去。 这样,那邱家也不敢把月桂如何。 再说了,我们月桂那般聪明伶俐,定能把那个邱世子给调教好了。到时候成为了老爷的乘龙快婿也说不定。” 邝萍儿听见太师的话,眼神闪了闪。 呵,他们的女儿,说得真好听。那可是前任太师夫人的女儿,指给谁,是不是草包都跟她无关,只要不妨碍她儿子便可。 本来她还想着柳月桂已经及笄了,挑谁家都不合适。 想不到如今皇上倒是给她省去了麻烦,一道圣旨赐婚之事,谁还敢言语。 “夫人,你是看好那个邱世子?” 柳世远一脸的不认同,他家的女儿嚣张跋扈,他是三皇子的人。 那便要挑个软柿子可以拿捏的,那就是叶侍郎家,最为合适。 叶侍郎的儿子,体弱多病,还是个软柿子,和他儿子同在国子监里面当太子的伴读。 这叶砚城被人欺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倒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被欺负狠了,他也会反击,倒也是人之常情。 “老爷,我看好的是你。想你身为太师,位高权重。 这邱世子娶了我们家月桂,本就是高攀了门楣。 他若成了咱们的女婿,你还不是揉圆搓扁,想让他如何他便如何。” 邝萍儿三两句话就把太师柳世远给说动了心。 也是,这邱祖胜和他儿子,虽然是草包和草包儿子。但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三皇子的人。 “夫人说得对。那这几日便要辛苦萍儿了,帮月桂准备彩礼吧!” “老爷说笑了,这是萍儿的分内之事,那我就不打扰老爷了。” 邝萍儿说完转身离开,眼睛里面露出来几分开心,终于把这个赔钱货要送出去了。 她可得好好的准备呢! 这邝萍儿前脚刚走。 太师就瞧见了一只信鸽落在了堂屋的水缸上,他走了过去,拿出信鸽腿上的信。 上面写着一行字:太子提审婢女,婢女已死。 太师看完了之后,便把纸条塞进了香炉里面,瞧着那纸条慢慢的变成了灰烬。 死了好呀,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那女子,可是他精心挑选的送给太子的,想来那日太子匆匆离去,定是贱婢成功了。 他在贱婢的体内还中下了蛊毒,只要太子和她有染,定会中了蛊毒。 过不了几日太子就会察觉出来。 到时候,只要皇上驾鹤西归,即便这皇位传给了太子,他也有办法帮三皇子抢到皇位。 剩下的就是个时间的问题了,一切的事情都尽在掌握。 太师还高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瞧见管家急三火四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 太师训斥了一句管家。 “老爷,小姐,小姐她刚刚把人家的店给砸了。” 管家说的不是别人,正是赐婚的正主,柳月桂。 “月桂,他现在哪里?” 太师听见这个消息,顿时觉得头晕。 他这个女儿嚣张跋扈,行事乖张。 前几日还跟他要面首来着,气得他只想把她尽快嫁出去。 “爹,我在这里。” 柳月桂拿着鞭子大喇喇的走了进来,脸上怒气还未消。 “你好好的为什么砸人家的店?” 太师上前一把抓住柳月桂的手,把她手中的鞭子给夺了过来,扔在了一旁。 “爹,今日我看上了一块端砚,准备买回来孝敬给您的。 却不想被一个登徒子给抢先了。 所以,我当场就给了那个人两鞭子,把店也给砸了。 这些贱奴,也不看看我是谁。” 柳月桂边说还边觉得气闷,她不过才去外地别苑小住了几日。 回来这些贱奴就不认识她了,居然还要让她赔钱。 “你,你,气死我了。来人呀!把她禁足了。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放她出来,那你们也别活了。” “是!” “爹,爹,我没做错,你为什么要禁足我。” 旁边过来了两个大丫鬟,把柳月桂给送回了房间。 “管家,你快去询问,那家店到底要赔多少钱,拿着银子,赶紧了事。 记住,这个事情千万不能闹大了。” 柳世远交代管家给柳月桂去收拾烂摊子。 “是,老爷。” 第10章 老子有钱 叶砚汐已经几日没有去国子监了,萧景旸似乎有些什么事情在忙,也没来打扰她。 她可是乐不得,这都已经五日没有去国子监了。 她想离开宫里,萧景旸又不让,还派玉安跟着她。 搞得她烦都烦死了。 所以,她准备趁着萧景旸今日上朝,她去国子监玩一圈,就偷偷回家好了。 “尔丝,我要去国子监了,正好顺路,送你去太医院。” 叶砚汐故意对着门外大喊道,生怕玉安听不见她的话。 目的就只有一个,让他别跟着她了。 可惜,叶砚汐的如意算盘打歪了。 和尔丝刚刚迈出别苑的大门口,就瞧见了玉安已经站在那等着她和尔丝主仆二人了。 “……” 叶砚汐想着算了,也没地方说理去,若是闹到萧景旸面前,十之八九,他会说,是他的意思。 她才不找晦气呢!可别到时候又给她关在宫里面十天半个月的,她不会饿死,不会冻死,不会热死。但是,会无聊死。 想想,跟着就跟着吧! 大不了找个机会甩掉他便是了。 到了国子监她才发现,这邱桂忠似乎有什么喜事,人人都去恭喜他。 她可没兴趣巴结邱桂忠。 不过,她瞧着邱桂忠走路一瘸一拐的,倒像是受伤了。 那可就太好了,对方是个大好人,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哟!这不是叶公子吗?经书抄完了?禁闭解除了?” 安世子又过来挑衅叶砚汐。 “安世子,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 看来上次那个刀,没贴你脸上,你未能体会当时邱世子的恐惧,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大不了,我就是被太子剥一层皮。在那之前,我先剥你十层皮,到时候看谁先受不了。” 叶砚汐那个疯魔的表情,惹得安世子一阵后怕。 “咳,我才不跟你这个草包一般见识。” 他赶紧甩了甩袖子带着自己的一众随从走开了。 “切,说我草包,那你就是怂包。半斤对八两。” 叶砚汐唾弃道。 “叶兄,好久不见,你身体可是好了?” 叶砚汐转头瞧见了楚中福,这个人算是她哥的好朋友,她自然会客气一些。 “楚兄,好久不见。” “瞧见叶兄,我就放心了。” 楚中福说道,叶砚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刚刚楚中福眼睛一亮,可能真的眼花了吧! 两个人走到了国子监里面。 今天的课,依然是太傅的课。 内容嘛?没听,叶砚汐和之前一样,又睡着了。 大概今天是太傅心情好,没罚她,她也乐得清闲自在。 不过,太傅今天留了作业,要求每个人在扇面上题字。 她左看看,右看看。 啧啧啧,一个个年纪都不大,心都很大,瞧瞧都是些什么家国情怀。 果然,她就是个小女子就没那么多家国情怀。 她拿出自己的扇子,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就放在桌子上。 楚中福喊她去吃饭,两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叶砚汐觉得今天这饭菜还不错,有鱼干和鸡肉,难得今儿祭酒这么大方。 让她有点好奇,以往都是天天白菜炖豆腐,豆腐炖白菜的,害她一度认为国子监的膳夫就会这一道菜。 “太子到!” 哦,原来是太子来了。 听见这一声,叶砚汐就明白为何了。 萧景旸身后跟着一堆随从,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一眼便瞧见了他的小橙子坐的位置。 他先跟太傅打了招呼,才坐了下来。 本来叶砚汐想跟萧景旸说话的,后来想到刚刚食则鸣铎传唱完:“食不语,坐必安”,她便放弃了。 免得一会她又被太傅教训。 下午的时候,太傅开始检查扇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实在是好!邱世子果然是孺子可教。”太傅觉得邱桂忠很有担当。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楚小侯爷是个通透的孩子。” 太傅一直都觉得这个楚小侯爷说话办事都是靠谱的,现在看他写的内容更觉得如此。 “业精于勤荒于嬉。安世子进步很大。” 太傅也是难得表扬了一下安世子。 这安世子挑衅的望了一眼叶砚汐,叶砚汐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叶砚城,你,你,” 太傅瞧见了叶砚汐上面写的字,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太傅,你别生气,我是朽木。朽木这就出去罚站。” 切,当她喜欢上课?每天不是之乎者也,就是者也之乎。 叶砚汐快步走了出去,接受罚站。 太傅觉得他的太阳穴疼,就不知道怎么形容叶砚城。 明明他是个好苗子,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萧景旸没有开口,他起身走到了太傅身边,快速的拿起了叶砚汐题字的那个扇面,瞧见上面的字,差点没忍住,难怪太傅会如此生气。 叶砚汐在扇面上题的字是:老子有钱。 别说,还真是他家小橙子的风格。 “太傅,不必如此生气,他还小,有些顽皮。一会我带他回去,定会好好教训。 如果太傅身体不舒服,那今日便休息半日好了。 小林子,差人去请御医过来给太傅把脉。 今日下午休学半日。” 太傅听见萧景旸这话,心中就舒服了许多。 到底是太子,小小年纪已经做事如此周全了。 “是。” 小林子赶紧出去找人去喊御医过来。 出门的时候,就没瞧见叶砚汐了,也不知道这位叶公子跑哪里去罚站了。 他不知道的是,叶砚汐刚刚出门就跑了。 这国子监是混不下去了,她得回家才是。 所以,趁着没人盯着她,叶砚汐成功翻墙,一路小跑,跑回了叶府。 “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兰琳儿瞧着女儿气喘吁吁的回来,从未瞧见女儿这般沉不住气,难道是被太子发现了她的女儿身? “水,水,娘!” 叶砚汐都跑了一路了,那感觉就像是后面有人在追债一般。 兰琳儿赶紧拿了一个茶杯给了叶砚汐。 叶砚汐咕噜咕噜喝了三大碗茶,才缓过来。 “哎,娘,我这是偷偷从国子监跑……” 第11章 避子汤 叶砚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管家进来道:“夫人,太子身边的侍卫来了,说是要带公子回宫。” 叶砚汐也顾不上和自家娘再多说什么,呲溜一下跑去了叶砚城的房间。 打死她都不回宫了,还是让哥哥回去吧! “哥,你在不在?” 叶砚汐敲着叶砚城的门,小声喊道。 “怎么了?” 叶砚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突然听见叶砚汐的声音,立即开门。 “哥,那个玉安又跟着我,要把我带回宫里面去。” “好,哥知道了,你先回屋休息吧!” 叶砚城这几日身体也养好了,也觉得确实不能让叶砚汐再回宫了。 他催促叶砚汐回她自己的屋子,便大步走到了堂屋。 “玉侍卫,您喝杯茶,我家城儿,就是回来收拾几件衣服,一会就回宫里面了。” 兰琳儿赶紧打圆场,也不知道这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不必了,叶公子的房间在哪?我进去等。” 玉安冷漠的回道,瞧着那张脸,真叫一个公正严明。 “不必了,我来了。娘,我这就走。” 叶砚城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玉安瞧了一眼叶砚城开口道:“叶公子的衣服可是收拾好了?” “没有,你且跟我来。” 叶砚城说完大大方方的带着玉安去了他的卧室。 入目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再有便是一张书案,上面摆着许多的书。 叶砚城打开他的衣柜,收拾了几件衣服,打了个包袱就准备离开。 玉安上前拿起了包袱,走在了前面。 叶砚城和兰琳儿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跟着玉安离开了叶府。 待叶砚城离开之后,兰琳儿便回到了女儿的屋子中。 “哎,女儿,你受苦了。这几日太子可有为难你?” 兰琳儿说着便要查看叶砚汐的身子。 “娘,我没事,在宫里面也是好吃好喝的。太子没有怀疑我了。” 叶砚汐反倒安抚起来兰琳儿了。 “那便好。哎,对了,女儿,你之前有没有喝避子汤?” 兰琳儿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后知后觉的询问道。 避子汤?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她家娘亲现在才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喝什么都来不及了。 喝点鹤顶红倒还差不多。 一了百了。 “娘,我在宫里面住着,要是唤了御医过去给我把脉,顺便开一副避子汤。你猜,我家现在还有太平日子过吗?” 兰琳儿被叶砚汐的话给提醒了,还真是这么回事。 “……” 所以,女儿这碗避子汤是没喝。 “哎,孽缘!这往后你要是有了可怎么办?” 兰琳儿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有多么严重。 “有两个办法,一个便是娘您就去城外的老君山,求求太上老君保佑我,让我不会怀孕。 另外一个便是,我若是真有了,您就说这是我哥的外室所生把孩子过继给他便是了。” 这便是叶砚汐想过最坏的打算了。 “女儿,你这国子监的书,不白念,居然这般头脑清醒。” 兰琳儿觉得自家女儿当真是聪明,换作别人家的孩子怕是早就了六神无主了。 “娘,您别高兴的太早。这京城我是待不下去了,还得让爹想想办法给我送走才是。” 叶砚汐在宫中这么多年,自小就三不五时的顶替哥哥去当伴读,如何不知道太子什么性格。 更是见到了无数的阴谋诡计,若不是哥哥幼时在宫中被人下了毒,怎么可能如今体弱多病。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哥哥中的毒,早早就解了。 可是,身子骨还得继续好好养着才行。不然,这日后哥哥如何娶妻生子,继承家业。 叶砚汐说曹操,曹操到。 叶茂兴下朝回来了,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现在就想和自家夫人说说话,也许心情能好点。 “夫人,夫人。” 叶茂兴在堂屋里面便喊了起来。 “老爷,回来了,太好了。来来来,我有些事情同你商量。” 兰琳儿拽着叶茂兴就去了叶砚汐的房间。 刚进门,叶茂兴就瞧见了叶砚汐眼圈就开始发红了。 “女儿,爹爹对不起,让你遭了这么大罪。” 叶茂兴只要一想到女儿被太子占了便宜,心中就无限的愧疚。 “打住,爹。这事发生都发生了,您还是想点正事,怎么把我送出京城去吧!” 叶砚汐揉着太阳穴说道,她一点也不想瞧见她爹哭哭啼啼的样子。 “汐儿,你换回女装吧!明儿让你娘带你买点东西,选个好点的马车,后儿就出发。” 叶茂兴觉得越快出发越好。 “那正好,明天汐儿先跟我去老君山拜一拜,求个平安。” 兰琳儿觉得自己老爷是个靠谱的。 “行吧!娘,晚上让人把饭送来便是了。我先睡一觉。” “好!” 叶茂兴和兰琳儿两个人都退出了叶砚汐的房间。 这叶茂兴立刻就搂住了兰琳儿的腰身,道:“夫人,我给你说,这京城待不下去了。 我前几日请辞没成功,尚书大人又给我安排了好些工作。 我想老家开个绸缎庄。夫人可是同意?” 叶茂兴是真的对朝堂之事没太多的兴趣,能当个叶侍郎也是迫不得已。 他现在就想离开京城。 “老爷,这人家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自然是听老爷的,你去那,我去那。 所以,今天老爷是辞官成功了?” 兰琳儿倒是无所谓,这若是离开了京城也是好事,免得自家女儿女扮男装冒充儿子当伴读这是被戳穿了,就无法收场了。 但是,回到老家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的。谁会管他们家这事。 “哎,夫人,我辞官没有成功。 我决定称病不去早朝了。不过,得需要些几天。 所以,夫人,这后儿,你可以先和汐儿先行离开。 我把手上的工作都安排妥当了,也跟你们去。” 叶茂兴觉得他想的太完美了,还特别的周全。 “那城儿怎么办?今日城儿刚刚回宫里面去。” 兰琳儿的话让叶茂兴一噎,额,他好像把儿子给忘记了。 “没事,明天我晚点回来,去国子监找一下城儿。” 第12章 黄粱一梦 叶砚城跟着玉安回了宫中之后,便躲在了房间里面不出去,继续看他正在读的几本书。 萧景旸处理完国子监的事情,本来想带着叶砚城一起回宫的。 可是,他出了学堂就没瞧见他的人影了,差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索性就先回宫里面了。 直到玉安回来通报,他才知道叶砚城回了一趟叶府。 “他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又都与何人见面说话了?” 萧景旸仔细的问着玉安。 “回殿下,叶公子就是回家收拾了一个包袱,里面装了好多书和几件衣服。 只是和叶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至于身体,微臣觉得叶公子的身体比前一段时间好了些。” 玉安事无巨细把今天的事情都跟萧景旸说了一遍。 “好,你下去吧!” “是。” 玉安离开之后,萧景旸便想着之前他都在忙着调查谁害了他,已经有些眉目了。 正好今日小橙子身体好了,那他便可以再试探一下,他到底是男是女。 想到这里,他唤来了小林子。 “小林子,你去和小橙子说,今天晚上,孤邀请他同去漾碧池共浴。” “是。” 小林子听了萧景旸的话,本来想开口劝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这叶公子大病初愈,再等等好了。 况且,他观察下来,这叶公子确实不喜朝堂之事,不然为何今日还在那扇子上题那些字。 当真是把太傅给气得够呛。 “叶公子,殿下晚上邀您一起去漾碧池共浴。” 小林子把话给带到了。 “知道了,辛苦林公公了。” 叶砚城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心中也是不免震撼。 太子这是发现汐儿的身份了?所以,特意来试探他? 还好今天他回来了,若是汐儿在这宫中,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不行,他的让爹快点把汐儿送出京城才是。 晚膳用过之后,叶砚城便来到了漾碧池,而太子早已等在那里了。 “小橙子,你我好久没有共浴了。正好有几件事,孤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是。太子您先请。” 叶砚城说完,便先到一旁候着,并没有即刻开始脱衣服。 “小橙子,你不必害羞,这有屏风。” 萧景旸指了指旁边的屏风,示意他可以过去换衣服。 叶砚城也没多想,便走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在萧景旸这边,是可以清楚的瞧见他脱衣服的全程。 而萧景旸的目的也很简单,他依然是怀疑叶砚城到底是不是女儿身,才特意的这么安排的。 叶砚城那边完全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屏风,被旁边的灯笼一照,就变得很透明。 萧景旸特意放慢了他脱衣的速度。 用余光扫到了那边,发现叶砚城才刚刚脱去了外袍,他有些紧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若是瞧见了之前那番光景,他觉得他有可能把持不住自己。 还是不要吓到小橙子比较好。 叶砚城脱了外袍之后,便是将里面的中衣给脱了。 萧景旸瞧着都有点着急了,为什么小橙子要穿这么多,他想走过去帮他脱衣服。 最终,还是忍住了。 脱了中衣的叶砚城,里面还有一层小衣,是一个蓝色的肚兜。 只见叶砚城脱下了最后一层肚兜,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胸膛。 萧景旸是亲眼瞧见叶砚城当着他面脱的衣服,刚刚还亮闪闪的眼睛,瞬间就那一抹光亮就熄火了。 是的,叶砚城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哎,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这让他就忍不住想起那一夜的女子到底是谁? 莫非就是他的黄粱一梦? 不,绝无可能!起码那落红是真实存在的。 而之前那个慎刑司里面死去的婢女,他也确实让稳婆去验过,乃是完璧之身。 叶砚城说过,那晚只有小橙子一个人守在他的身边。 事到如今他已经接受不管叶砚城是男是女,他都不会让叶砚城离开就是了。 叶砚城不知道萧景旸的想法,他正在琢磨如何离开太子身边,才能算是悄无声息的。 “小橙子,你是愿意入朝堂来帮孤?近日这三皇子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太师,都敢明目张胆的让你娶了他女儿。” 萧景旸现在觉得身边可以用的人太少了。 不如,把叶砚城也给弄到朝堂之上好了,顺便再封给他一个爵位。 “回殿下,微臣在外面野惯了,不想入仕。 不若殿下放我出去经商,这日后殿下若是谋划大事,还需要有国库支持,才好办事。” 叶砚城不愧是叶茂兴的儿子,对朝堂之争也是一点不感兴趣。 “叶兄,为何你和叶侍郎都不愿入朝为官?” 萧景旸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挺头疼的。 这叶家祖上开始,历代都和皇室有交集。 太祖皇帝创立大锦朝的时候,可是叶家先祖带兵为先帝打下的江山。 可是,这太祖皇帝前脚刚宣布登基,后脚叶家祖先就辞官,交出了手中兵权。 本来太祖皇帝还想要把女儿指给叶家,想让叶家世代接受分封。 但是,叶家祖先说自己出身草莽,儿子也是草莽之流。公主金枝玉叶,若是让叶家儿郎娶了公主,那便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门不当户不对,公主不应屈身下嫁,坚决不接受这门婚事。 这让太祖皇帝很为难,最后还是妥协了,并且答应叶家下旨,大锦朝世代不得录叶家子孙入朝为官,且不萧家不得为叶家子孙赐婚。 叶家人从那之后就离开的京城,去了封地。 到了高祖皇帝的时候,因为太祖皇帝儿子众多,自然藩王也多,高祖皇帝开始削藩。 而同样有封地的叶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连夜开始清退叶家的封地,第二日便交出了封地。 举家南迁到一处偏僻之地。 待高祖皇帝削藩之后,国库空虚,南方水患,朝堂拨不出来救济。 又是叶家捐了全部家财,让高祖扛过了这一劫。 到了萧景旸的父亲太宗的时候,当年朝廷有人谋反,想要刺杀时为太子太宗一家,正逢叶家当时行商,救了父皇和母后,还有他。 第13章 蛛丝马迹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到了太宗说叶家已经没落了,执意要给叶家一个职位,哪怕是个小小的侍郎。 叶茂兴迫于无奈,只得答应了,若然不答应,他担心自家的子女又得被太宗惦记赐婚指婚,那还不如就从了皇上的心意。 想想太宗都能把之前太祖皇帝的旨意都给改变了,他只求不牵连儿女便好。 而萧景旸现在想想,似乎这叶家人更喜欢经商一事。 “殿下,我们叶家人都喜欢经商,当年我爹经商就是一把好手。如今,这经商的家业总要有人传承的。 我爹就我一个儿子,自然就由我来传承家业了。” 叶砚城说得也没错。 “容本宫好好想想。明日先随我去老君山给母后祈福。” “是。” 萧景旸今天泡澡泡了个寂寞,先确认了叶砚城不是个女子,后又发现人家志在经商。 这一夜,让他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直到三更天的时候才睡了一会。 第二日早早便起来了,特意去了皇后那里,接他的母后,一同前往老君山。 * 叶砚汐在五更天的时候就被兰琳儿从床上给挖了起来,换了一身女子的装扮。 “娘,这女儿家的衣服为什么都这么繁琐?” 叶砚汐男装穿久了,穿回女装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又想换回男装,可兰琳儿不允许。 “你本来就是女儿家,这往后总是男装怎么嫁人?” 兰琳儿说着又往叶砚汐的头上插了个冠簪。 “娘,给我换个一个发簪就行了,冠簪太沉了。” 叶砚汐觉得她头上一沉,伸手想把冠簪给拿下来。 “别动!” 她的手被兰琳儿给拍了下来了。 叶砚汐无奈只能任凭兰琳儿给她打扮,最后娘俩从后门上了马车。 身边就带了一个跟着兰琳儿的嬷嬷。 叶砚汐上了马车就开始睡觉,直到马车停了,兰琳儿才把她给叫醒了。 马车停在了老君山的山脚下,叶砚汐和兰琳儿带着嬷嬷三个人爬山。 就在他们刚刚上去之后,那边皇后的车队也到了,一众人等都让开了一条路。 萧景旸和皇后坐的同一个马车,后面跟着太后的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叶砚城。 皇后在萧景旸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叶砚城也下了车,紧随其后的跟着 他刚下马车就瞧见了自家的车夫,眼皮子跳了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况,他也不能过去询问,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萧景旸和皇后身后往山上走,边走边四处看看,能不能瞧见他的母亲。 这素来敬香的都是母亲,希望妹妹不要跟来便是。 可惜,这世界都是不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 叶砚汐刚刚随兰琳儿拜完了三清祖师,她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感谢祖师爷保佑我全家。 再无其他,可是她娘就不一样了。 兰琳儿在那絮絮叨叨的开始和三清祖师说:“请三清祖师保佑我家女儿顺顺利利,嫁一户好人家,保佑我家老爷和儿子,身体康健,顺利辞官。” “……” 得,她娘真无敌,别的不说,就辞官这个事情,三清祖师能保佑得了?这不是给祖师爷添乱? 于是,她又在心中默念道:祖师爷,别怪我娘,她就是关心则乱。 不用理会,这事都是凡间业障,早晚他们都会懂的。 兰琳儿又说了一句,才拉着叶砚汐起身。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叶砚汐一回头就瞧见了扶着皇后正在往这边走的萧景旸,顿时吓得她腿软,赶紧就往大殿后面跑。 “汐儿,你跑什么跑?” 兰琳儿很奇怪女儿这是发什么疯呢? 拎起裙子就要去追,就听见了皇后的声音。 “叶夫人,好巧,怎么你也在这里?” 兰琳儿瞬间就懂了女儿为什么跑,冷汗从背部冒了出来。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兰琳儿觉得给叶砚汐能拖一会是一会,她赶紧给皇后跪下来行礼。 “叶夫人,不必客气了,起来吧!” “叶夫人在此,正好一会和我娘在这里用写斋饭,话家常。”萧景旸说道。 刚刚他瞧了一个女子的背影和小橙子很像,就往后瞧了一眼了,发现叶砚城还在。 那女子的身影一晃而过,他不觉得是眼花了。 既然叶夫人在这里,那就让母后和叶夫人聊聊天,他也可以在这里走走。 “是呀,太子说的对。琳儿,一会我们一起用斋饭。” “好。” 兰琳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她的目光不断飘向叶砚城。 叶砚城瞧见母亲这个眼神,也明白了,想来妹妹一定是过来了。 哎,居然这般不巧。 “殿下,我先去打点一番。” 萧景旸点了点头,叶砚城赶紧去后殿瞧瞧哪里有叶砚汐的身影。 叶砚汐此刻躲在大殿后方的神像供桌下,完全不知道往哪里走。 这老君山她可是第一次来,一会要是又萧景旸瞧见怎么办。 哎,她今天是不是就要睡在这个供桌下了? 就在她沮丧的时候,供桌布被人给掀开了。 吓了她一跳,抬头发现是她哥,让她差点高兴的尖叫出声。 叶砚城比了一个“嘘”,立刻拽着叶砚汐出来。 找了一个小道士。 “小道长,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一间客房,我妹妹身子有点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 “请您随我来。” 小道长带着两个人去了一处僻静的院子,找了一间房,让叶砚汐在里面休息。 “多谢小道长。” 叶砚城道谢。 “汐儿,你就在这里歇着,千万不要出来。一会午膳,我会亲自送过来。” 叶砚城交代叶砚汐。 “好。” 叶砚汐又不傻,外面有匹狼,她要是穿着女装出去,被那匹狼给捉住了,还有命活? 不得当场就把她给撕了? 那画面想想就很可怕。 叶砚城从叶砚汐的房间退出来之后,便去找了住持,说明来意,打点了一番。 才回到大殿,此时皇后已经和兰琳儿换了偏殿去敬香,大殿里面只有太子了。 叶砚城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子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第14章 打个赌 “小橙子,你为何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萧景旸也拜过了三清祖师,起身询问。 “没什么,刚刚微臣内急,所以就慢了一点。” 叶砚城的回答滴水不漏。 萧景旸也没发现叶砚城的不对,他刚刚已经派了玉安去查看一下,这道观里面有没有一个穿着绿裙的姑娘。 若是有的话,定要把那个姑娘带到他这里来。 那也顺便问问小橙子好了。 “小橙子,你刚刚去后面的时候,有没有瞧见一个穿着绿色裙子,头戴冠簪的姑娘?” 萧景旸这一问,让叶砚城的冷汗都顺着额角往下淌了。 他想不明白太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瞧见的。 “回殿下,微臣未曾看见。” “哎,可惜了。刚刚本宫瞧了一眼那个姑娘的背影和你很像,我想瞧瞧正脸是不是也很像。” 萧景旸一脸的惋惜,却吓得叶砚城眼皮子又开始跳了起来。 万不能让太子知道他妹妹的存在。 就皇宫那个地方虎狼环伺,不适合他单纯的妹妹。 再说太子早晚有一日要登基的,帝王之家,后宫里面怎么可能只娶一名女子,从一而终。 “殿下,真是说笑,我分明是男子,怎会同女子像。 我要与殿下打个赌,若是找到了这名女子,确实与我很像,我便给殿下十两银子。 若是殿下未曾找到,那殿下不如就允了我的请辞,让我出宫行商去如何?” 叶砚城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萧景旸的反应。 “赌,可以打。不过,我们要换个赌约,若是你赢了,本宫就请父皇给你赐个爵位和闲差。若是你输了,就要留在本宫身边一辈子都不可以离开。” 小林子听见萧景旸的话都惊了,太子这是真喜欢叶公子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太子,您这为难微臣,还是算了吧。不赌了,无趣无趣。” 叶砚城只能装作不高兴的耍赖含糊过去。 小林子也是为了叶砚城捏了一把汗,看来叶公子对太子无意。 就在这时皇后和兰琳儿也回来了。 萧景旸瞧了瞧时间,也到晌午了。 就在这时候,住持过来了。 “皇后娘娘,这边请,我已让人准备了斋饭。” 住持带着众人去的院子好巧不巧的和叶砚汐在一个院子,差别就是叶砚汐此刻躺在西厢房。 而住持带着皇后娘娘去的东厢房。 叶砚城又捏了一把汗,准备会找个机会给叶砚汐送饭去。 这会人多,他不能明目张胆的过去。 可在屋子里面的叶砚汐就比较惨了。 她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本来早上出来就早,她就没吃东西。 这会还吃不上饭,她简直太惨了。 准备抱着被子开始啃了,又听见有人喊皇后娘娘,她急忙把她这间屋子的窗户给关上了。 吓死她了,都怪她娘,好好的穿什么女装。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不然若是被太子发现了,全家都得被拉到午门斩首。 想想都可怕,她翻了翻身上,只有巾帕了。她把巾帕比了比脸,正好够遮挡住她的脸,不过,她需要针线。 于是,她在这间客房的柜子里面翻找,针线没找到。 却有一身道士服,让叶砚汐眼前一亮。 她赶紧换了上了道士服,还挺合身的。 换完了之后,她赶紧溜出去了房门,准备溜下山去。 “小道长,请问您,知不道不知道这茅房在哪?” 玉安,找了一圈人,太子说的绿衣女子也没找到,刚想去告诉太子,却有点内急,正好瞧见了叶砚汐的背影,便询问道。 叶砚汐被吓得浑身汗毛直立,也没开口,就是低头指了指右边。 “谢谢!” 玉安着急也没细究太多,便朝着叶砚汐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叶砚汐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吓死她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是,她的命运就不是如此安排,叶砚汐她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到她的肩膀有些重量,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又是什么人? 她刚想暴怒回头骂对方,耳边就听见了那个人的声音:“小道长,请问住持住在哪?” 叶砚汐听见这个声音差点腿就吓软了。 这不是太子爷吗? 他不是吃饭了吗?这会找住持干嘛? 她也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又不能不说话。 这可怎么办? 于是,她牙一咬,心一横,准备带着太子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赶紧跑路。 叶砚汐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萧景旸了然,把手给放了下来,便跟着叶砚汐身后走。 不过,萧景旸还真不是准备去找住持的,他刚刚出来寻玉安,远远的就望见了玉安和一个小道士在讲话。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瞧见了那个小道士的侧颜,有些惊讶。 这,这不就是小橙子? 所以,他找个僻静的地方,想要确认一下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是不是和叶砚城长得一样。 先是一个绿衣姑娘,再是小道士。 如果不是叶砚城就在他身边,他真觉得他对叶砚城的痴想已经成疾了。 不过,这个小道士倒也是古怪,居然都不回头看他一下的吗? 萧景旸越发的好奇起来,而且这个小道士身上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山茶花的味道。 就和那一晚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在瞧这走路的背影,让他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就是那一夜的小橙子。 叶砚汐边走边四处观望,想着到底从哪里逃跑才合适。 这两个人走的方向越走越僻静可不是好事。 而她身后的萧景旸觉得这个地方就可以,他伸手就搭在了叶砚汐的肩膀上。 “小道长,谢谢你给本宫带路。 让本宫瞧瞧你的长相,待会,我好让住持嘉奖你。” 尽管萧景旸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的力气可是加了几分。 这打的主意很简单,若是叶砚汐自己转过来,那便相安无事。 若是她再不转过来,他就准备自己动手了。 吓得叶砚汐浑身发抖,这可如何是好,马上就要露馅了。 萧景旸见她不动,另外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眼看就要落在叶砚汐另外一个肩头之上。 第15章 差一点她就饿死了 “殿下。” 玉安如厕回来,瞧见了萧景旸的背影便喊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萧景旸回头,叶砚汐“嗖”的一下就钻到了一旁小路里面,跑了。 等着萧景旸子再转过来头的时候,她已经没影了。 萧景旸急忙追了出去,发现根本就没有小道士的踪迹了。 他站在店旁边的十字路,不知道往哪里追。 他有些生气,小道士居然跑了? “殿下?怎么了?”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玉安,走了过来。 “玉安,刚刚和你说话的小道士,你可记得他的模样?” 萧景旸问道。 “回殿下,不曾看见。” 那会他正尿急,怎么会在意这些细节。 “待会,让住持把这里道观里面所有的道长,都叫到本宫的面前。” 萧景旸就不信了,他找不到那个小道士。 “是!” 玉安不明白殿下为何突然要召集所有的道士。 难道是刚刚那个小道士惹到了太子? 哎,他还觉得小道士人不错,可惜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叶砚汐真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逃跑,她左转正好是柴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钻了进去。 还特意找了个筐扣在自己的身上,随时观察外面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瞧见萧景旸追过来。 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准备出去的时候,又瞧见两个小道士走到了门口,她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二师兄,你瞧见大师兄了吗?” “没有,大师兄不会又躲到柴房了吧?” 这俩人便走了进来,看了一圈,没发现他们的大师兄,两个人就走了。 呼,叶砚汐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从筐子里面出来,就往山下跑,也顾不上肚子饿了。 打死都不能被萧景旸发现她的存在。 那边叶砚城好不容易趁着萧景旸吃完饭出去溜达的时候,准备去给叶砚汐送一份午饭。 可是,他推门进去之后,就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这让他觉得大事不妙,又瞧见了叶砚汐的衣服都被扔在床上,房间里面的衣柜打开。 他就更想不明白了,有些着急。 不行,这万一汐儿出事了怎么办? 他得出去找找。 叶砚城将叶砚汐的衣服都给叠好,放在了衣柜里面。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趁着萧景旸没回来,他先出去。 但,他刚迈出去房间,就被回来的萧景旸给拦住了。 “小橙子,你这是没吃饱?” 萧景旸指着桌子上的饭菜。 “不是,殿下,我这不是瞧着您刚刚没吃多少,特意又让人准备了一份。正准备出去找您,您就回来了,正好。” 叶砚城觉得这话说得真酸。 可,他不能让叶砚城怀疑他,只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还是小橙子心细。” 萧景旸刚刚的确是没吃饱,皇后和叶夫人聊天,他也插不上嘴。 所以,吃了没几口,便出来走走。 听见叶砚城的话,他也觉得确实没吃饱,走进了房间里面,坐了下来。 “小橙子,和我一起吧!” 叶砚城给叶砚汐端来的饭菜,是两个馒头,一碗汤,还有两盘素菜。 瞧着还真像是给萧景旸单独准备的一般。 “微臣,已经吃饱了。殿下,您先吃着,我去给您拿壶茶过来。” 叶砚城是想着趁着这个工夫赶紧去找找叶砚汐。 萧景旸摆了摆手就随他去了。 只是,萧景旸吃着吃着就发觉不对劲了。 小橙子说给他拿壶茶去,怎么还没回来? “玉安,你去看看小橙子在干嘛?” “是。”玉安只有一个声音,连脸都没有露一下,人就消失不见了。 而萧景旸往桌子下一瞥,这地上怎么有个帕子,一看就是女子用的巾帕。 他低头把巾帕捡了起来。 鼻尖顿时飘进了一抹淡淡的山茶花香和刚刚那个小道士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顿时就睁大了眼睛,再加上叶砚城的反常,这桩桩件件事情太过巧合了。 巧合太多了,就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垂下眼眸,心中猜想着各种可能。 “殿下,住持已经把所有的道士都给喊过来了。” 小林子过来通报给萧景旸。 “好。” 萧景旸把那个帕子给收了起来,迈开步子走到了庭院中间。 这里的道士不多,只有三十来个人。 萧景旸认真的瞧了一遍,没有刚刚那个小道士。 “住持,这是观里所有的道长了?” 他便询问起身边的住持。 “是的,殿下。” 住持回答道。 萧景旸虽然奇怪,但是,有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小林子赏,另外,再捐五百两香火钱。” 萧景旸让小林子把之前准备好的银子,发给了每个道士,住持也没例外。 “住持,辛苦您和众位道长在此为万民祈福,这是我母后的一点心意。 给每位道长添一些衣衫,再把这观里都修缮一下。” “谢皇后娘娘和殿下。” 住持带着所有的道士都跪下感谢。 那边叶砚汐好不容易跑下了山,直接钻进了自家的马车里面再也不出去了。 饿得她两眼冒金星,她翻了翻马车,只有茶水。 于是,她就只能喝水饱腹了。 皇后祈福完毕,带着众人下了山。 兰琳儿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女儿躲在哪里,但是没被发现就好。 “叶夫人,有空也来宫里走动走动。” 到了山脚的时候,皇后还邀请兰琳儿多多进宫。 “是!” 兰琳儿也不好推辞,便应了下来。 叶砚城和兰琳儿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又跟着萧景旸回宫了。 等兰琳儿上了马车,才发现她女儿居然在马车里面睡着了。 “哎,儿呀,你真是心大。哎,不对,你怎么换上了道士服?” 兰琳儿轻轻的把叶砚汐给唤醒了。 “娘,我饿!” 叶砚汐哪里有心情给兰琳儿解释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没把她吓死就不错了。 “娘,给你带了两块素饼。” 兰琳儿说着就从帕子里面拿出来两块素饼给了叶砚汐。 叶砚汐立刻就坐了起来,拿起素饼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哎,还好有吃的了,差一点她就饿死了。 第16章 一言难尽 这糟心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叶砚汐一边吃一边开始想办法,她明天不能和兰琳儿再出门,置办东西的事情,就都让她娘自己置办好了。 经过今天这事,她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老这么折腾,她容易得心疾。 “娘,明天别让我和你一起去置办东西了。瞧瞧今天这事,我差点就被太子活捉了。” 叶砚汐把素饼吃完了,也有力气了。 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跟兰琳儿讲了一遍。 这让兰琳儿也是头大,谁能想到她拜神能和皇后娘娘撞在同一天。 “哎,不只是你,娘也受了惊吓。皇后娘娘邀请我去宫里多走动走动。” 兰琳儿现在觉得他们一家子怎么那么招皇室的人? 自家老爷天天被皇上盯着不能辞官,自家女儿,儿子是太子的伴读,女儿跟太子孽缘深重,她什么时候就入了皇后的眼了? 哎,一言难尽。 “哈!那感情好,我哥的婚事怕是要被敲定了。皇后娘娘怕不是要嫁女儿吧!” 叶砚汐想来想去,就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可不行。后天,我们全家都走。” 兰琳儿想了想,这京城多呆一天都危险,那就全家都走,便是了。 什么伴读官职,通通不要了。 叶砚汐也不说话,反正她娘这会说什么都晚了。 她就只能祈求三清祖师保佑她顺顺利利。 * “小橙子,在道观里面,你说给我拿壶茶,为何拿到柴房去了?” 回程的路上萧景旸并没有和皇后娘娘同坐一辆马车。 “殿下,我迷路了。若不是玉安寻到了我。我可能还在那转悠呢!” 撒谎! 萧景旸明知道叶砚城撒谎,可是瞧见那张脸,他又忍不住想到了那一夜。 哎,他无法对这张脸的主人发火。 太讨厌了这个感觉。 “小橙子,你有什么事情瞒着孤?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孤一定可以帮你的。” 萧景旸再次跟叶砚城申明,希望他能说出实话来。 叶砚城哪里肯出卖自己的妹妹。 更何况这是欺君之罪,一家人的性命。 “微臣,没有什么事情敢欺瞒太子殿下。” 萧景旸不再说话,心里气。 好,很好,你不说,我自己查便是。 回了宫之后,叶砚城派出右羽卫的人,去盯着叶家的一举一动。 更是暗中安插了几个暗卫,守着叶砚城,他就不信了,发现不了他要掩藏的事情。 叶砚城也能感觉到萧景旸的怒气,他最近不能离开宫里面,想着萧景旸的本事,他一定会安排人死死的盯住他。 所以,最近这些日子,他都不能回到叶府,一旦他进了叶府。 叶砚汐的身份难保不会被拆穿。 “公子!” 此时,尔丝从太医院回来了。 “尔丝,这几日在太医院都学到了什么?” 叶砚城随口问了一句。 “回公子,尔丝今天学会了切脉。” 尔丝能够准确的区分眼前的人到底是自家少爷还是自家小姐。 对于,叶砚城显然她便没那么亲近了。 毕竟是公子爷,她多少有点拘束。 “好好学习,将来会有用的。 还有,尔丝是不是也到了及笄的年纪了?若是太医院里面有心悦之人,要早些与我说。我好让娘给你准备嫁妆。” 叶砚城也是把尔丝当妹妹一样,这日后妹妹若是离开了京城,怕是不会带尔丝一起去吃苦。 那不如就把尔丝早些嫁出去合适,当然这人品必须要好。 “谢公子爷,尔丝这辈子都不嫁人,就要跟着公子。” 尔丝虽然害羞了,可她一心想要跟着叶砚汐,还没考虑到这些。 自然这段对话也被派来盯着叶砚城的暗卫给听了去,他转身飞快的去了太子的书房。 “你可听到了什么了?” 萧景旸放下手中的笔,这折子都已经批的七七八八了,正好听听小橙子的事情。 “回殿下,那个叫尔丝的小丫鬟,对叶公子情有独钟。刚刚叶公子问小丫鬟及笄了没有。 正好这些日子在太医院里面学习,若是有心仪之人,要告诉叶公子。 叶公子会让叶夫人给她准备嫁妆。 但是,小丫鬟说这辈子都不嫁人,就要跟着公子。” 暗卫把刚才听见的事情都转达给了萧景旸。 果然,那个小丫鬟就是喜欢他的小橙子,还准备跟他抢小橙子,做梦。 “本宫知道了,你且回去继续盯着。” 萧景旸又让暗卫回去盯着叶砚城去了。 一个小丫鬟而已,还用不上他出手。 翌日 萧景旸和叶砚城两个人一同去了国子监。 因为是两个人同行,这一次,邱世子也没敢当着萧景旸的面,去找叶砚城的麻烦。 只不过,这午膳用过了之后,叶砚城又开始发烧。 萧景旸差人喊了太医过来给叶砚城看病。 “回太子殿下,叶公子是中毒了!” 太医的话让萧景旸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中毒? 什么人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小橙子下毒? “可确诊了?毒是否可解?” 萧景旸急忙问道。 “确诊了,只是叶公子身上的毒,应该中了并非一日两日。想来叶公子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 一旦发作便是高烧几日不退?” 太医继续询问道。 “是。” 叶砚城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中毒了。 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刚入宫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下了毒。 这毒一直让他身体孱弱,以至于他隔三差五的就不能来国子监学习都是小妹替他来。 虽然不能要他的命,也足够让他成为药罐子。 “殿下,叶公子体弱,这毒应该是下了很久。至于是什么毒,老臣还不能确定。” 太医也是汗颜,这毒似乎不像是中原地区的毒,那毒性如何他也不好说,只能换着方子给叶砚城挨个试才知道,哪种有效果。 “太医先退下吧!本宫希望你能尽快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毒。” 萧景旸也明白这也非一日之事,只不过,他抓到那个人的话,必定不会让那个人好活,敢害他的小橙子,胆子倒很大。 第17章 中毒? 太医走了之后,叶砚城抓住了要离开的太子手腕。 “殿下,请允许我回家养病。” 叶砚城其实没指望萧景旸答应,他就是试探一下萧景旸的态度。 若是真回到叶府,汐儿就太危险了。 但是,他想错了。 就在叶砚城抓住了萧景旸手腕那一刻,这位尊贵的太子听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小橙子想要回家的想法。 纵然是心生不舍,也把到嘴边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 “本宫答应你,你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便差人送你回叶府。” “殿下,能不能让尔丝过来一趟,我有些事情交代她。” 瞧见叶砚城的那个眼神,萧景旸瞬间又心软了。 “好。” 叶砚城发烧也睡不着,过了一壶茶的工夫,尔丝就出现在了国子监。 这些时日她在太医院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过去给叶砚城把了把脉,才知道自家公子爷是中毒了。 “公子爷,您中的是夹竹桃呀!” 尔丝立刻就把叶砚城中的毒给说了出来,在外面的暗卫也是惊讶,想不到这个小丫鬟还挺厉害的。 “我知道了。一会太子会差人把我送回叶府去。你且先回去,和老爷夫人都说一下。让他们不要着急。” 叶砚城一边说,一边在尔丝的手上写了几个字:躲起来。 尔丝立刻就明白了叶砚城的意思。 “是,公子爷。” 尔丝行了礼,便出门去了。 那个暗卫急忙跑去找萧景旸。 “你是说,他身边的那个小丫鬟还挺厉害的。” 萧景旸觉得御医还不如一个刚学几天医术的小丫鬟? 看来这宫里面的是时候需要清一清了。 “小林子,让玉安护送叶公子回叶府。” “是。” 小林子急忙去安排,哎,这叶公子是招谁惹谁了,居然会中了毒。 叶砚城发烧,已经陷入了昏睡之中。 玉安这一次可没敢用他的剑柄,把叶砚城给挑起来,而是乖乖的背起了他。 将人放到了马车上,架着马车就往叶府的方向走去。 * 尔丝急匆匆赶回了叶府,管家刚开门,她便冲进去找叶夫人。 “夫人,夫人,公子中毒了。 需要茶水,还有巴豆。” 兰琳儿很奇怪自家的尔丝怎么会这么慌张。但是,她感觉到尔丝使劲捏着她的手,猜想着是她不方便说什么话。 “管家,赶紧去差人去药铺抓药,巴豆。尔丝,你且随我回屋子,把事情好好的讲清楚。” 兰琳儿拽着尔丝进了房间里面,尔丝瞧见了桌子上的茶杯,手指沾了沾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有人跟着公子,小姐要躲起来。 兰琳儿立刻会意便开口道:“尔丝,你还不跪下。我让你进宫是好好照顾公子的。可是,你怎么做的?我好好的儿子送进宫,现在中毒回来。 徐嬷嬷,你把尔丝送去关禁闭,我要饿她几顿饭。” “夫人饶命,夫人,夫人……” 尔丝哪里是被关了禁闭,直接送了到叶砚汐的院子里面。 “你好好在这里关禁闭,若是公子爷出了什么事情,夫人可饶不了你。” 徐嬷嬷假模假式的训斥的两句,把小院的门一锁就出去了。 叶砚汐在屋子里面,听见了这些话,没有出去。 她觉得事情不对,就在她猜想是什么怎么回事的时候,尔丝推门来了,瞧见了叶砚汐急忙关上了门。 她不敢做声,叶砚汐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尔丝赶紧写了下来:小姐,好像有人盯着府里和公子爷。 公子爷让我回来提醒你。 叶砚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出来,这肯定是萧景旸的意思。 该死的家伙,这么一弄她明天就出不了城了。 她简直想尖叫出声。 又想起来自家哥哥,她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我哥在宫里面怎么样? 尔丝写上:公子中毒,太子会差人把公子送回来。 中毒? 该死的,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给她哥哥下毒? 不行,她要回宫里面,找到那个王八蛋,给哥哥报仇。 叶砚汐的小脑袋瓜又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回到宫里面。 如果找不出来,她就要把国子监给闹翻天。 尔丝瞧着自家小姐的表情,猜到了小姐非常的生气。 她知道小姐生气就会有人倒霉,只是不知道倒霉的人会是谁。 那边兰琳儿赶紧出去提醒叶茂兴,这太子已经盯上他们家了。 可是,刚走到门口,那边就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老爷,夫人。公子回来了,浓茶和巴豆都准备好了。” “快,快,赶紧把公子背屋子里面,给他喝了这些东西。” 兰琳儿记得刚刚尔丝说过,要给叶砚城喝三大碗茶水,等着烧退了,吃点东西再喝一碗巴豆汤。 这一众人都忙活了一通,叶砚城的烧是退下去了。 身体也没有不舒服,只是人又消瘦了一些。 兰琳儿因为叶砚城中毒的事情,也忘记了要给去街上准备离开京城的东西。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她借着教训尔丝的名义让徐嬷嬷打开了小院的门,拎着一条鞭子就进去屋子里面。 “你个死丫头,我儿要是三长两短的,我要你来偿命。” 兰琳儿装模作样的抽在地上,让尔丝假装哀嚎了几声。 “汐儿,你哥他中毒,娘太担心了,忘记给你买东西了。你别怪娘。” 兰琳儿给叶砚汐道歉。 “娘,我不离开京城了,我要回宫里面。等哥哥身体再好一点,我就回去。” 叶砚汐的话惊得兰琳儿一身冷汗,这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是说要离开京城,离太子远一点,这才一日怎么就改主意了? “汐儿,你,你怎么又改主意了?” 兰琳儿瞪大的双眼,不明白为什么女儿要冲回火坑里面。 “娘,我要给哥哥报仇!一定要揪出来那个给哥哥下毒的人。太可恨了,想想哥哥那么小的时候,就被人给坑害了,现在身体才这么弱。 可是,那个人这次又明目张胆的来给哥哥下毒,这不就是摆明了,跟我们叶家过不去吗?” 第18章 神机妙算 兰琳儿觉得叶砚汐说的在理。 可是,那皇宫那么大,这坏人如何寻找? 若是一个不小心,她已经搭进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搭进去一个女儿。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一家四口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哎,可惜这个想法因为叶茂兴在朝为官就不能实现。 “汐儿,切不可冲动。你哥身体可以慢慢调养回来,咱们一家四口还是早些离开京城更好些。至于什么报仇的,就算了。” 兰琳儿想劝服叶砚汐。 叶砚汐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要回宫里面。 叶砚城在家里面休养了五日,身体才恢复了一些。 正好太子派玉安来接叶砚城回宫。 叶砚城本来要去的,却被叶砚汐抢先了一步。 她换了衣服,带着尔丝就上了马车。 玉安瞧了一眼叶砚汐,他总觉得叶公子似乎是有些矮了。 转念一想,这叶公子中毒遭了几日的罪,没准是因为瘦了的原因。 便驾着马车回宫去了。 叶砚城在瞧见叶砚汐出去那一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根本就不能出去,只能望着叶砚汐的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握了握拳,他得好好保护妹妹才是。 他才是哥哥。 管家也叹气,这好好的一家子,怎么就和宫里面关系越来越复杂? 一大早,先是老爷去上朝,叶夫人被皇后娘娘的轿子给接走了,现在又是自家小姐被太子接回到了宫里面。 他琢磨着,之前自家老爷盘算离开京城这个事情可能不靠谱。 一家子都被皇上一家子盯着,怎么离开? 皇宫 长乐宫 “叶夫人,我请你来跟我一起赏花。” 皇后娘娘瞧见叶夫人就会笑得特别开心,这毕竟是自己当年的救命恩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家人从来都没有恃宠而骄,反而还是恭顺有礼,这太难得了。 要知道这朝堂之上,挟恩自重的人太多了。 “皇后娘娘,您太客气了。 臣妇也给皇后娘娘带了几样点心,给您尝尝看。” 兰琳儿把今天早上做的点心给拿了出来。 幸亏是她昨日嘴馋,让厨房里面的嬷嬷给做了几样点心。 这边点心刚出锅,那边皇后娘娘的轿子就过来了。 她想着那就索性拿过来吃好了。 “好,好。” 皇后娘娘还有些惊喜,没有想到兰琳儿带的点心都是她喜欢吃的,有桂花糕,荷花酥,金桔饼。 兰琳儿大概也没有想到她的口味会和皇后这般像。 两个人聊了一会,皇后娘娘终于开口了。 “琳儿,这城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你觉得我的梅儿怎么样?” 皇后这话让兰琳儿当场被点心给噎住了。 “咳咳咳!” 哎,她家汐儿是不是跟人学了玄学?简直神机妙算,居然早早就料到了皇后娘娘就是打着城儿的主意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得怎么回答才合适? 要了命! “琳儿,是我吓着你了吗?快,喝茶。” 皇后娘娘也被兰琳儿吓了一跳,兰琳儿身边的徐嬷嬷赶紧上前给她送了一杯茶,还小心的拍着她的后背。 “咳,抱歉,皇后娘娘。” 兰琳儿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皇后娘娘的厚爱,我们叶家已经承蒙圣恩了。这梅儿公主金枝玉叶的,嫁予我家城儿属于是下嫁,这非良配。” 皇后娘娘听见兰琳儿的话,陷入了沉思。 兰琳儿说得没错,叶侍郎的官职太低了,且叶砚城到现在为止,连个世袭的爵位都没有。 可是,她就是中意城儿那个孩子,虽然偶有顽皮,品行堪称是这城中公子的榜样。 这个年纪的世家孩子,有哪个身边没有个通房丫头,早早就都喜欢留恋烟花之地。 叶砚城到现在不但没有通房丫头,甚至都不曾去过烟花之地,刚刚她听兰琳儿的意思,这孩子似乎也想太早成婚。 这么好的一个青年才俊,若因为门户之别,就绝了这门亲事,她说什么都不同意的。 “琳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去跟皇上说,让他给城儿赐一个爵位。 再说了,他将来要成为驸马爷的,断断不能少了这些。” 皇后娘娘一脸认真,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不给叶家赏赐爵位,正好这一次都说清楚。 兰琳儿瞧见这样的皇后娘娘,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觉得头要炸了,为什么皇后娘娘会觉得的她在给儿子要封爵? 逃还来不及呢! “皇后娘娘,这事,不急。您总得问问梅儿公主的意思,不能就这么决定了。万一,梅儿公主心中已有所属了。 您这可就是乱点鸳鸯谱了。” 兰琳儿的话倒是提醒了皇后娘娘,她点了点头,觉得兰琳儿说得有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兰琳儿就被送回去了。 走的时候,后背上都被冷汗湿透了。 完了,完了,要是皇上真给他们家封爵,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兰琳儿都不知道怎么回家和叶茂兴说这个事情。 * 这边叶砚汐带着尔丝刚刚回宫,萧景旸收到了消息,就来到青宫门口来迎接他。 “小橙子,你好利索了?” 萧景旸也不顾别人的目光,上去就抱住了叶砚汐。 就在他抱住叶砚汐的瞬间,觉得非常的心安,鼻息之间又嗅到了那淡淡的山茶花味道。 他的小橙子又回来,看来这几日小橙子确实是瘦弱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比之前弱了很多,就连肩膀都显得有几分单薄了。 正好这几天他已经把太医院里面的一堆老东西给赶走了。 “太,太子殿下,这不合适。” 叶砚汐的耳朵瞬间就红了,正好被萧景旸瞧见了。 他嘴角上翘,这样的小橙子真可爱。 “没关系!小橙子不必害羞。” 你不害羞,我还要脸呢! 叶砚汐努力的挣扎出萧景旸的胸膛,可是这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她越是挣,萧景旸越是抱得越紧。 小胳膊怎么可能拧的过大腿,叶砚汐放弃了挣扎。 反正横竖这个脸都已经丢完了,捡是捡不回来了。 第19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叶砚汐没有发现的是,萧景旸身边随从所有人都把目光给别开了。 完全不敢看他们两个人。 萧景旸见叶砚汐不反抗了,也就觉得无趣了,索性放开了他。 但是,手却没有放开。 “小橙子,你且跟我来。我得让御医给你好好的瞧瞧,是不是彻底恢复了。” “殿下,我不用御医了。你也知道,上次你给我找的御医是个什么鬼?我现在只相信尔丝。” 萧景旸倒是认同叶砚汐的话,确实是他身边的这个小丫鬟忠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继续每日都去太医院,好好学习医术。” “多谢殿下。” 叶砚汐赶紧就坡下驴,这好事必须接着。 再说了,若是萧景旸喊来了御医给她把脉,御医又不是傻子,一旦切脉成功,她的身份立刻就会被识破。 到时候,可真就是命悬一线了。 而且,她这次来是要解决那个给他哥下毒的家伙。 最好是一次性解决。 “小橙子,你与本宫不必这么客气。” 萧景旸不喜欢叶砚城跟他拉开距离,可惜叶砚汐已经摆脱了他的钳制。 他刚要伸手把叶砚汐给抓回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 “太子哥哥。” 萧景旸的身形定住了,喊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萧景梅。 赶紧转过身,瞧见萧景梅一身藕荷色的襦裙,远远的跑了过来,脸上还染上几分红晕,眼神却是亮晶晶的。 “永康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砚汐赶紧回身给她行礼,她可不喜欢这个刁蛮公主,能拉开距离就拉开距离。 “梅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萧景旸不太喜欢自家妹妹,每次只要小橙子在他身边,她会凑到小橙子身边去,还跟他抢小橙子。 “太子哥哥,母后说要把我许配给城哥哥。 我听说城哥哥前些天病了,刚好就回宫了。我来看看城哥哥。” 萧景梅的话让叶砚汐的眼皮子跳了三跳。 什么鬼?让她哥娶永康公主?她就说皇后娘娘对她娘示好就是有鬼。 现在好了,一语成谶,还真的被她给说中了。 不行,必须搅黄了这门亲事,她好好的哥哥,文武全才,这刁蛮任性的小公主配不上她哥,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她身边的萧景旸。 他说什么了,他家妹妹就是来跟他抢小橙子的。 这一个两个都惦记他的小橙子,不行,这门婚事他不允许。 “梅儿,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怎可如此厚颜倒贴?这婚事不是你说了的算的,还得父皇母后商议才行。稍后我会跟父皇与母后去说。” 萧景旸板起脸训斥道。 站在他旁边的叶砚汐表示赞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是个女儿家家的,开口闭口的就要赖上她哥哥,做梦去吧! 梦里什么都有。 “哼,父皇说的不算,太子哥哥说的也不算,母后都允了我了,那便是同意了。 城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显然刁蛮小公主根本没有把萧景旸的话给听进去,却满心满眼的都是叶砚城。 “永康公主,微臣无官无爵,怎敢高攀了公主。 微臣不愿因此被人诟病,让公主也遭到非议,且微臣的体弱多病,不宜娶妻。 叶府这些年为我治病,早就把家底掏空。 别说娶公主了,就是娶寻常女子,也是拿不出来聘礼的,更何况公主金枝玉叶。 还请公主另觅贤婿。” 叶砚汐自认为都说得很清楚了,希望这个刁蛮小公主能打个退堂鼓,不要再缠着她哥。 “城哥哥,你不要担心。大不了入赘便是,我不要你的彩礼,我出聘礼。” 叶砚汐听见永康公主的话,震惊了。 这是什么公主?还上赶着倒贴的,离谱,真离谱。 啊啊啊!她要疯了。 既然不能劝退,那就出绝招好了。 “万万不可公主,我叶家只有我一个男丁,若是成了赘婿,我叶家以后无子嗣。 我便是千古罪人,无法面对列祖列宗。 还请公主三思。” 叶砚汐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永康公主继续纠缠,她就连夜回家娶了尔丝,看她还怎么纠缠他哥。 萧景旸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些年父皇变着法的给叶府赐这赐那的,怎么会把叶府掏空。 他明白小橙子也不愿娶自家妹妹,这便放心了。 “城哥哥,没关系。我这就让父皇赐你一等公爵,给你找份闲差,看谁敢诟病你。我就去扇他嘴巴!”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急着去见父皇。 傲娇小公主显然没听出来叶砚城的拒绝,还认为这些都阻碍。 阻碍她嫁给叶砚城的人或是都统统干掉。 “你站住!” 萧景旸也顾不上别的了,也赶紧追了出去。 他身后那些随从也都呼呼啦啦的跟着跑了。 叶砚汐瞧见众人消失的声音,吹了个口哨。 心情好了! “公子,您若是公主真的要嫁给你怎么办?” 尔丝一脸担忧的望着叶砚汐。 “能怎么办?凉拌,她要逼着我娶她,我连夜就先回家娶了你。 这以后,她就是妾,你就是妻。琼枝玉叶的公主受不了的。” 叶砚汐用手敲了一下尔丝,也不知道这个傻丫头脑袋里面都瞎琢磨什么,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娶公主。 尔丝听完了叶砚汐的豪言壮语被当场吓傻了,过了片刻才缓过来。 “公,公子,你,你不要害尔丝,尔丝可不敢得罪公主。”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去小厨房了。 “切,胆小鬼。” * 萧景旸三下两下就追上了永康公主。 还没等说话,就瞧见了皇后身边伺候的齐嬷嬷过来了。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差老奴过来,喊你去皇上御书房有事商议。” 齐嬷嬷瞧见了萧景旸福身问安。 “何事?” “是关于永康公主的终身大事。” 齐嬷嬷记得皇后的交代,怕是不说,太子不会过去。 “走吧!” 萧景旸瞥了一眼永康公主,瞧见她一脸的不服气。 也好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打消她想嫁给小橙子的念头。 第20章 只能和亲了 御书房 “圣上,梅儿已经及笄了。这京城之中的世家子弟,臣妾觉得叶砚城最为适合。 不知圣上觉得如何?” “梓童,说得是。叶家就算了,换一家吧!” 萧太宗开口便否决了昭元皇后的提议。 “为何?难道圣上不喜欢叶公子?”昭元皇后有些傻眼了,她没想到萧太宗不同意这门婚事。 “梓童,你有所不知。 叶家祖上对皇室有重恩。 且叶家祖上不求名,不求官,不求禄,就求了一道圣旨,凡萧家皇亲及宗室不得赐婚叶家,除非叶家后人自愿加入皇室。” 萧太宗的话让昭元皇后一愣,难怪刚刚叶夫人的反应很奇怪。 “难怪刚刚叶夫人言辞之间都是推拒。” 昭元皇后现在是明白了。 “圣上,不能想想办法吗? 梅儿就喜欢砚城,这我刚刚问过了她,还答应她了。” 昭元皇后有些后悔了,主要是觉得叶砚城这个孩子不错,洁身自好,叶家又治家严谨,定然是个良配,却没想到叶家祖上居然会要了这么一道圣旨。 “没事,梓童不是喊了太子过来,听听他如何说。” 萧太宗也是老奸巨猾,拒绝的事情就交给太子来办便是了,前几天太子刚刚让他赐婚太师和工部郎中两家赐婚。 不就是因为太师打了叶砚城的主意,现在换成他家女儿了,这事不好办。 说话间萧景旸和萧景梅兄妹两人就进了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萧景旸规规矩矩的行礼,萧景梅见萧景旸松开了她的手腕,立刻就像蝴蝶一样飞到了昭元皇后身边。 “父皇,母后。太子哥哥不同意城哥哥娶我,还请父皇做主给女儿赐婚。 刚刚女儿已经问过城哥哥了,他不是不想娶我。只是苦于他现在无官无爵,叶府给他看病穷得家底都空了。 所以,父皇要再下一道旨意,封城哥哥为一等公爵,再找个闲差,我看太傅那个职位就不错。 这样城哥哥就能安心入赘了。” 萧景梅更倒豆子的说了这么一堆,完全忘记叶砚汐最后说的,万不能入赘,会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 而昭元皇后听得有些头疼了。 这女儿怎么就没有听出来叶砚城是在暗戳戳的拒绝她? 萧太宗听了永康公主的话,咳嗽了一下,他想笑又不能笑。 哎,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女儿。 叶砚城那小子也是滑头,拒绝都说得委婉又得体。 乍一听是叶家小门小户,可细一品,就能想明白叶家并不想掺和朝堂之事。 不愧是叶家人,想着叶茂兴那每次辞官的滑头劲,当真是父子一条心,都准备远离朝堂纷争。 “太子,叶家小子是你未来的辅臣,你怎么说?” 萧太宗把球扔给了萧景旸。 “父皇,儿臣认为梅儿配不上小橙子。” “太子哥哥,你什么意思?我是公主,金枝玉叶哪里配不上城哥哥?” 萧景旸刚刚说了一句话,永康公主就炸毛了。 “梅儿,你贵为公主又如何?刁蛮任性,还无理取闹。 若是将你许给小橙子,不出三日他就得被你这种性格给气病了。” 萧景旸不客气的说道。 “母后……” 萧景梅立刻向昭元皇后发出求救信号。 “听旸儿把话说完。”昭元皇后也觉得萧景旸说得对。 但是,梅儿已经及笄了,这若不嫁出去,日后怕是更难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那依太子的意思呢?” 萧太宗也想听听萧景旸的意思。 “儿臣认为,既然妹妹要出嫁,那便许给镇国大将军之子——敖东旭敖世子。 妹妹这种刁蛮的性格,良配就是久战沙场,没有太多礼数的门第。” 萧太宗点了点头,太子说得对。 永康公主自小就长在深宫,这上有他和皇后宠着,下有那些宫女太监恭敬着,才有了今日。 这满朝文武大臣家的儿子,除了叶砚城,确实只有敖东旭最为合适。 “梓童觉得如何?” 萧太宗转向昭元皇后,问她的意思。 “这镇国大将军才刚班师回朝,臣妾不了解敖世子的品行,还请圣上让敖世子成为伴读。让臣妾观察一段时间,再行决定。” 昭元皇后为了女儿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 萧太宗点了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母后,我要不要那个什么敖世子,我要城哥哥。” 萧景梅气得直跺脚,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都不同意她嫁给叶砚城。 “晚了,朕累了,你们都且回去吧!” “臣妾告退。” “儿臣告退。” 萧景旸和昭元皇后拽着不走的萧景梅离开了御书房。 刚出了门,萧景梅就对着萧景旸连踢带踹的。 “太子哥哥,你是大坏蛋。我讨厌你! 都是你害得我不能嫁给城哥哥,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什么敖世子呢!” 萧景旸伸手制住了萧景梅。 “母后,这段时日,要请教习嬷嬷,好好的教一教梅儿了,再这么下去,她便只能和亲了。” 萧景旸说完转身离开。 昭元皇后瞧见了萧景旸的背影,不知为何,她觉得儿子跟她有些生分了。 可是,他说得对,若是再这么放任梅儿下去,确实是嫁不出去了。 * 萧景旸回到了青宫,心中烦闷,踱步到了叶砚汐的门口,想要跟他说说话。 还没等迈步进去,他便瞧见叶砚汐此时正在奋笔疾书,边写还边吐槽:“这些个糟老头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脸上痒痒,她随手抹了抹脸,未干的墨迹沾了她一脸。 瞬间她就从翩翩少年郎,变成了大花猫,没有来由的,萧景旸心情变得异常的好。 不知道在何时,这个翩翩少年郎就走进了他的心中,一言一行都能牵挂住他的心。 所以,那些敢觊觎他的家伙们,他统统都不会放过。 还有那个给他下毒的人,他要尽快的揪出来才是。 一想到那日叶砚城奄奄一息的模样,他便一阵心疼。 难怪叶家人不喜欢朝堂之事。 但是,他是不可能放开小橙子的,哪怕是用绑的,他也要绑住他。 第21章 你莫不是断袖? “小橙子,和我一起用晚膳。” “啊!吓死我了。” 萧景旸突然出声,丝毫没有防备的叶砚汐直接跳到一旁的椅子上,手中的毛笔当成了武器指着他的方向。 瞧见是萧景旸,才放下心来。 “小橙子是有什么心虚的事情,听见本宫的声音居然会吓成这般。” 萧景旸嘴角上扬,他太喜欢逗小橙子玩了。 “殿下,不兴你这样吓人的。我本来就胆小,这要是把我的三魂七魄都给吓飞了,找都找不回来。” 叶砚汐又开始找奇奇怪怪的理由说服萧景旸。 “好,随你。快去洗洗你的小猫脸,随本宫去用晚膳。” 萧景旸催促道。 叶砚汐急忙从椅子上往下跳,不小心踩到了衣袍,人没跳下去,倒是直接栽下去了。 萧景旸吓得心惊肉跳的,急忙上前抱住了叶砚汐。 虽说是吓着他了,不过,他还是很喜欢抱着叶砚城在怀中的感觉,他总觉得小橙子身子和他一身铜皮铁骨硬邦邦的不同,反倒像是女子一般,柔柔软软像刚出锅的肉包子,还特别的香。 萧景旸不但这么想,还这么做了,叶砚汐被吓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萧景旸给亲了侧脸。 他还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叶砚汐的脸。 “小橙子,总是这般不小心,你让本宫怎么办才好呢?” 这话说得差点就让叶砚汐炸毛了。 要不是他吓唬她,她能窜到椅子上,能栽下来? 叶砚汐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被萧景旸给占了便宜,心中不平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便开始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太子殿下,你莫不是断袖?” “那要是看是谁,若是小橙子的话,断袖又如何?” 萧景旸这么一说,还真把叶砚汐给吓着了。 这玩意萧景旸打她哥哥的主意怎么办? 不行,为了哥哥,她得想办法让萧景旸正常点。 “太子殿下三思,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万万不可断袖。” 她直接从萧景旸的怀里跳了出去,跪在地上进言。 萧景旸怀里一空,顿时觉得有几分失落,瞧见地上的叶砚城。 看来小橙子还不能接受和他在一起,再给他些时日。 若是他还不同意,那便不需要同意了。 “起来吧!我等你用膳。” 萧景旸也没再讲话,转身先走了出去。 叶砚汐瞧着萧景旸的背影,还看出来一抹孤寂的感觉。 果然,这个家伙对她哥也没安什么好心。 这皇宫大内里面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走,必须走,远离是非之地,才是王道。 * 国子监 今天国子监来了一个新的伴读——敖东旭。 这敖东旭七岁便随父亲出征十年,如今已经十七岁了。 “诸位监生,今日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窗,镇国大将军之子——敖东旭,为师望你们,和而不同,周而不比。” 太傅边说边捋着胡子,把敖东旭介绍给了大家。 “东旭,你就坐在最后边吧!” “是,先生。” 敖东旭身高八尺,声音洪亮,就这么一句话把太傅震得微微发疼,甚至有些恍惚。 这随军的孩子,的确和世家公子不一样。 哎,就不知道这些高门子弟能不能容下他了。 敖东旭走到了最后边的位置坐下,他旁边便是叶砚汐。 叶砚汐进门就躺在桌子上趴着睡觉,就眯个眼睛瞧了一眼敖东旭,也没太在意。 可是,这旁人的,邱桂忠,安世子,楚中福都回头瞧了一眼。 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 瞧着叶砚汐是在那趴着睡觉,其实她脑子里面在想到底是谁什么人通过什么方式给她哥下毒的。 这夹竹桃无色无味,可是他哥也不是粗心大意之人。 在吃食中下毒,那便是众人都倒下。 除非是在茶水中,那这就好解释了。 糟糕,忘记问问那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还得让尔丝跑一趟才行。 就在叶砚汐想着怎么让尔丝回叶府一趟的时候,一团纸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她。 她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拿纸团砸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叶砚汐盯了一圈,觉得最有嫌疑的就是安世子。 毕竟,就他一个人时不时的回头,明显做贼心虚。 于是,趁着太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纸团丢了回去。 正好砸到了安世子的头上。 安世子转头就瞧见了对他扮鬼脸,又不能这会发作,只能愤懑的把头转回去。 “叶砚城,你把这段论语给我背一下。” 这太傅突然点名正在扮鬼脸的叶砚汐,她赶紧起身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叶砚城,你出去!” 太傅头又开始疼了,让他背《论语》,他居然背《逍遥游》。 “多谢太傅。” 叶砚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课堂,继续摸鱼的日子。 敖东旭没进过学堂,这学堂本来就让他觉得有些束手束脚的,却没有想到还能这样。 他觉得叶公子这个人很有趣。 枯燥的课程,让他昏昏欲睡起来,并且鼾声如雷。 这让众人都忍不住侧目,就连站在外面的叶砚汐都忍不住探头瞧是哪一位。 太傅念及敖东旭第一次上课,也没好意思说,只是草草的结束了讲课,让众人歇息一会。 萧景旸上完了早朝过来,进了国子监,就瞧见在石桥上喂鱼的叶砚汐。 少年手里拿着一块馒头,捏着一点碎末丢进水里,下面便有大批的鱼过来抢食,在阳光下,他笑得那么爽朗开心。 那一瞬间,萧景旸觉得他的心疯狂的在跳动,就为了眼前的那个少年。 急不可耐的迈着大步便走了过去。 “小橙子,你又被太傅罚站了?” “殿下,什么时候我不被罚站才奇怪。” 叶砚汐一点也不在意,太傅教的东西,她也听不进去。 “也是!”萧景旸站在了叶砚汐的身边,伸手掰了她手中的一小块馒头,也开始学她的模样一起跟着喂鱼。 睡醒了的敖东旭刚出来学堂,想找到叶砚城打个招呼。 第22章 搬弄是非 他抬眼便瞧见站在石桥上,并肩站着的两个人,莫名的,他觉得那两个人特别的般配。 太子他曾经在迎接父亲的那场盛大的宴会上看见过他,一言一行即可称为龙章凤姿,而他身边那个伴读叶公子亦是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他晃了晃脑袋,甩掉这么诡异的想法。 本想过去,现下他不想了。 “敖世子,久仰大名。下午我们有骑射课,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比一场?” 邱桂忠带着安世子,李世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好。” 敖东旭爽快的答应,他回京城这一段时间,在府里也没什么意思。 正好他也瞧瞧这些世家公子的身手都如何。 刚刚太傅过去把太子给叫走了,叶砚汐也乐得清闲。 手里的馒头都喂完了,她已经走回到学堂的门口了,心里正在琢磨着下午如何逃课。 反正下午就是个骑射课,太傅都习惯她就是朽木一个,多半都不会在意她干嘛。 “正好,不知道叶公子有没有兴趣一起下午比赛骑射。” 邱桂忠瞧见了叶砚城回来,状似随口的问了叶砚城一句。 “没兴趣。” 邱桂忠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希望这叶砚城能上当。 哪里想到这一位,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一句没兴趣,就堵住了他下面所有的话。 惹得他十分的心塞。 这样他还怎么能在太子面前一展身手? 他想再开口劝说叶砚城,却被敖东旭给抢先了。 “叶公子为何不愿比试?” “比试没有头筹,比来做甚。不过就是抢风头罢了。” 叶砚汐说这话的时候,还瞧了一眼邱桂忠,这明显就是意有所指。 “有头筹,有头筹,我愿出三十两纹银。”安世子在一旁喊道。 “我愿出五十两。” 李世子也赶紧救场,目的就是希望叶砚城能赶紧答应下来。 “这点钱,怕是叶公子看不上。不如还是叶公子来说头筹好了。” 邱桂忠难得聪明一次,把球踢回给了叶砚汐, 看他怎么说。 “头筹,那自然要喜气一点了。 不若这样,太傅做判官,太子做个见证。我若是骑射赢了,那邱世子便退出国子监。你若是骑射赢了,我也退出国子监。” 叶砚汐心中的小算盘打的霹雳吧啦,邱桂忠觉得那个算盘珠子都要崩他脸上了,退出国子监,这个诱惑好大。 “这……” 但是这个头筹让邱桂忠有些不敢接,他现在年纪尚小,还不能入朝为官,就想在国子监里面混到弱冠之年,再让太子封赏他一个闲差。 谁知道叶砚城这小子居然这么疯,会要这么狠的头筹。 “邱世子不必为难,我说说而已,我又没兴趣参加比试。” 叶砚汐本来也没准备参加比赛,就是纯正的给邱世子添堵。 “我答应!就按照叶公子说的来。” 眼瞧着叶砚城准备离开,邱桂忠一咬牙,一跺脚,便应了下来。 他一定会赢了叶砚城,在太子面前风光一下。 毕竟,父亲说了,近日皇上几次召见太傅,听闻就是要给太子选未来的辅臣了。 虽说,之前已经被太子钦定了。 可叶砚城这个家伙,从小就跟太子一起长大,即便日后太子不会重用他。 但他之前那般欺负叶砚城,就担心这个家伙日后会在太子面前搬弄是非。 所以,就趁现在,他无封无爵之时给他赶出国子监最为合适。 “邱世子,你当真是老船工行船。” 叶砚汐开口讽刺邱桂忠,瞧他那一脸邀功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你什么意思?” 邱桂忠根本就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见风使舵!” 叶砚汐说完也不管邱桂忠的脸色如何,蹦蹦跳跳的进了学堂里面了。 他身后的邱桂忠脸色铁青,该死的叶砚城。 他下午一定要把叶砚城给踢出国子监。 用过午膳,下午的骑射课开始了。 邱桂忠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傅就说了安排。 “今日太子和几位皇子齐聚,又是骑射课。几位皇子可愿意比试一番,头筹便是十条腊肉。”太傅指了指挂在高处上的腊肉。 “愿意!” 几个人都给了太傅面子。 “那好,三局两胜,第一场,比射箭,看谁射的箭离箭靶中心最近。 第二场,比骑射,看谁能骑马射中靶心。 第三场,众人比骑术,这林子里面有一个木盒子,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并且快马加鞭的跑回来。” 太傅说了一下比赛规则。 “先生,这样比没意思,这里还有别人,不如一起吧!” 五皇子指了指国子监里面的伴读。 “好。” 太傅点头答应了。 叶砚汐听见一半,就已经闪身离开了,比个大头鬼。 只是,她刚刚迈出两步路,就被邱桂忠给拦住了。 “叶公子,请吧!” “切,这么幼稚的射箭有什么意思,邱世子,我们换一种玩法好了。” “叶公子,请说,我奉陪。” 邱桂忠就觉得叶砚城想溜走。 “安世子,麻烦你在那里!”叶砚汐指着不远处的大树。 安世子也不明白这叶砚城到底搞什么鬼,便乖乖的走了过去。 叶砚汐又差人去拿了两个苹果,放在了安世子的头上。 “你,你,你要做什么?” 安世子似乎已经明白了叶砚城的想法。 “就是你猜的那样,怎样,玩不起?” 叶砚汐也懒得解释。 “没什么玩不起的。”邱桂忠给了安世子一个安心的眼神。 安世子闭嘴了,苹果就这么放在了安世子的头上。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邱桂忠已经准备射苹果了。 “没有,来人帮忙把我和邱世子的眼睛都蒙上。” 太傅都想开口阻拦了,这刀剑无眼,若是叶砚城这么玩,出了事情谁都担不起。 却被一旁的三皇子给拦下了。 “先生莫急,若是叶公子没有把握,他一定不会这么安排。” 太傅也不好再开口了,只能甩了一甩衣袖,这些公子哥都是胡闹。 萧景旸瞥了一眼三皇子,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不就是想让小橙子出事,把他丢出国子监。 第23章 死鸭子嘴硬 做梦,他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边的叶砚城和邱桂忠两个人已经都被蒙上了黑布。 手上都握着一把弓箭。 两个人同时举起弓箭,明显邱桂忠的弓箭对准的方向就是正对着安世子头上的苹果,而叶砚汐的举起弓箭的方向根本就是朝着天的。 三皇子的嘴角都隐隐有了笑意,他已经可以确定太子的这位功名利禄皆无的伴读,马上就要被踢出国子监了。 “准备好了吗?” 发令官询问道。 “准备好了。” “没准备好。” 邱桂忠和叶砚汐同时开口道。 萧景旸瞧见这一幕就隐隐的笑了,他的小橙子可不是任人随便捏的软柿子。 瞧,这反击不就来了。 “叶砚城,你什么意思?如果你怕输的话,现在就可以弃权,那便是我赢。” 邱桂忠气得直接把蒙眼的黑布给扯了下来,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叶砚城到底要做什么。 “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我们俩的箭是一样的,要区分一下。不然的话,一会我射中了,你耍赖怎么办?” 叶砚汐也拽下了她眼上的黑布。 “你……,就按你说的,来做个区分。” 小林子在萧景旸的示意下,拿过来六支箭,给了叶砚汐三支箭,又给了邱桂忠三支箭。 叶砚汐又要了一把小刀她手中箭上划了几道,邱桂忠也是随便划拉几下。 “邱世子的箭是三条竖道,叶公子的箭是三条横道。” 小林子举起两只不同的箭,把区别说了出来。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邱桂忠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等一下。”叶砚汐还是没有同意要开始。 “你还要干什么?”邱桂忠已经被折腾的不想比试了。 “没什么,林公公麻烦您给安世子的眼睛有蒙上一块布。免得这安世子一会吓尿了,不合适。” “叶,叶砚城,你不要欺人太甚。” 安世子确实是已经吓得半死,但是面上依然是死鸭子嘴硬。 “我哪里欺负你了?分明是为你好。” 叶砚汐一脸无辜的反问道,直接让安世子闭嘴了。 “现在可以了吗?” 邱桂忠瞧了小林子已经把安世子的眼睛给蒙上了。 “可以了。” 发令官叫了两个小厮过来把两个人的眼睛重新给蒙上了。 姿势还是那个姿势,邱桂忠蒙眼对准的依然是朝着安世子的方向,叶砚汐的箭依然是对准的天上的方向。 “预备,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 嗖嗖嗖! 邱桂忠和叶砚汐的三支箭都射出去了,两个人还是连续射了三支箭。 “叶公子胜。” 发令官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 邱桂忠听见根本就不信,他拽下来黑布,有些傻眼了。 他的三支箭,有一支射在了安世子的身后的树上,一支在了安世子的鞋头,最后一支则是射在了安世子的脸颊旁边的树上。 再看叶砚汐的三支箭,三支箭都射中了苹果。 安世子人就没那么好了,他听说箭完了,整个人腿软了,现在靠坐在地上,真被吓尿裤子了。 “胜负已分,邱世子还有什么想说的?” “哼,不过第一场而已。” 邱桂忠心中想的,还有两场比赛,这才是开始。 “随你。” 叶砚汐已经赢了这一场,她也不关注了。 太傅倒是对叶砚城眼睛开始闪光了,他就说这个孩子是个可朔之才。 瞧瞧刚刚射箭的风采,将来必定可以成就一番大业,可做太子辅臣。 但一想起他在课堂上的表现,又觉得叶砚城尚且玩心重,还需再磨练磨练方可定性。 萧景旸倒是开心不已,他身边的三皇子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没想到这个叶砚城整日被罚,骑射居然这般厉害。 “好了,你们两个的闹剧结束了,请各位监生同皇子一起射箭比试。” 太傅也懒得理他们之间的争斗,就让所有人都开始正式的较量。 众人都齐齐上阵,唯独叶砚汐坐在一旁不动。 “朽木,为何独你不上去?” 太傅吹胡子瞪眼的问叶砚汐。 “先生,您的朽木刚刚已经比过了,还赢了,不需要再比试了。” 叶砚汐觉得她比都比过了,还不能让她休息? “比什么比,那是胡闹,赶紧给我上去。” 太傅抄起一旁的戒尺就要打叶砚汐。 “先生,您为什么要打我?” 叶砚汐在太傅戒尺即将拍上她的瞬间跳起来,左躲右闪的,就像是在跳舞。 每一次都堪堪躲过了太傅的袭击。 而太傅手中的戒尺不是拍到一旁的椅子上,就是拍到叶砚汐的袍子边,两个人就像在闹笑话一样。 让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就连小林子都忍不住了。 这叶公子和太傅站在一起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估摸着就能打两架。 一个追,一个逃,好不热闹。 “孽徒!” 瞧见太傅要被她气晕过去了,叶砚汐才郁闷的拿着弓箭,走上了靶场,也跟着众位监生和皇子们比试。 这比一次还不行,还得比多少次。 啊啊啊啊! 烦死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邱世子,逃课没成功,让你好看。 叶砚汐上了靶场拿起箭就对准了邱桂忠的身形。 嗖嗖嗖!一堆狂射箭。 射一箭,心中骂一句。 邱桂忠也没有想到叶砚汐不射靶心,专门射他,偏偏每一箭都没伤到他。 就是把他的衣袍给钉在了地上,让他动不了。 太傅在靶场后面瞧得那叫一个头疼,说他是孽徒一点都没错。 三皇子开始对叶砚城另眼相看,原来以为是个草包,现在瞧着倒像是疯狗了。 果然,皇兄身边就不可能有什么简单人物。 萧景旸倒是开心不已,这才是小橙子该有的模样。 小林子瞧见叶砚汐发泄的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 “叶公子,别闹了。这众人都等着呢!” 叶砚汐觉得心中的火气下去差不多了,立刻又整了整衣衫,重新站好,等着发令官发令。 “预备,开始!” 发令官一声号令,众人万箭齐发。 嗖嗖嗖! 几十支箭射向前方的十个箭靶子。 第24章 临阵逃跑 唱筹和发令官过去检查那些箭射击的目标。 发现只有四支箭射中的靶心,其余的箭都射的哪里都有。 通过确认箭上的标记确定了胜出的人。 这一次众人比试,胜出的是太子,三皇子,还有敖世子。 众人皆是一愣,为何没有叶砚城? 叶砚汐根本就不想太出彩,索性就随便射了一下,距离靶向就差那么一点点。 “既然,这次没有分出来胜负来,那么就下一场分胜负好了。” 三皇子道。 “三弟说得对。” 萧景旸赞同。 敖东旭有些开心,没想到这京城之中他居然可以找到对手。 经过一番准备,这第二场比试就开始了。 邱桂忠这次聪明的没敢去找叶砚汐比试。 不过,他失算了。 叶砚汐站在马的旁边,仰头看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马,她决定放弃了。 这要是今天骑马成功,她明天腰疼的估计起不来。 趁着没人就准备偷偷溜走了。 “叶公子,这是临阵逃跑?若是在战场上可是逃兵。” 这三皇子不知道在何时突然骑马出现在叶砚汐的身后,还伴随着他的调侃之声。 “三皇子真会开玩笑,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还不到战场,我就得病死在半路上。” 叶砚汐郁闷中,这个三皇子到底是怎么发现她准备跑路的? “既然如此,叶公子与我共乘一骑,增加骑射难度好了。” 三皇子萧景真手中的鞭子一甩,那鞭子缠住了叶砚汐的腰身,他一拽叶砚汐整个人即将被带上了他的马背之上。 “三弟想要增加难度,也别抢我的伴读才是。” 萧景旸的鞭子也甩了过来,把叶砚汐给卷到了他那边去,叶砚汐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撞进了萧景旸的怀里,她现在有些头晕眼花的。 “皇兄如此不舍得割爱,那便算了。” 萧景真的鞭子一甩,又从旁边随便抓了个小厮,扔在他的马上。 敖世子瞧了一圈没有合适的人,一鞭子把安世子给卷了上去。 “借安世子一用。” 这安世子刚刚惊魂未定,换了一身衣服,这会又成功的被卷上了马,开始呼天抢地起来。 “救命!” “安世子,安静,没事。” 邱世子在一旁安慰道,随即他也上了马,把他自己的小厮给拽了上去。 “小橙子,你没事吧?” 萧景旸伸手重新抱紧了叶砚汐,在她耳边询问道。 “殿下,我没事。”叶砚汐此时已经缓了过来,挣扎的要下马。 “别动!乖乖跟着我一起赢了后两场比赛。” 萧景旸的声音在她耳边蹭得痒痒的,让她下意识的想躲开。 可是她纤腰上的大掌一拍,瞬间就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小橙子还是太瘦了,是得好好补补才是。” 萧景旸的手在叶砚汐的腰上,这腰穿衣服不显,可他这一握就发现问题了,就觉得叶砚汐这也太瘦了。 补你个大头鬼,还补,她还能扮成男的吗? 那点补品肯定不会让她的腰更粗一点,倒是她脖子以下,肚子往上的某个地方,会越来越藏不住。 当然,现在的叶砚汐只会在心里吐槽,面上还是要听话的。 发令官见四组人都准备好了,便发了号令。 “预备,开始!” 萧景旸、萧景真、敖东旭、邱桂忠四个人都同时骑马带人射击箭靶。 叶砚汐闭着眼猜都知道结果了,肯定是萧景旸会胜利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意外。 就是敖世子要是成功了,她倒是会佩服这个哥们几分。 毕竟,那个安世子从刚刚上马到现在,哀嚎了很久了。 安世子确实没见过这种阵仗,邱桂忠安抚他也没安抚多久。 “啊,太可怕了。救命。” 饶是如此,敖世子也没有放下安世子,还镇静的射出去了三箭。 可是,他身边的邱世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安世子喊得心烦意乱的,连续射歪了三箭。 而萧景旸和萧景真都没受什么影响发挥正常。 只不过,萧景真有一箭被邱桂忠的箭给碰了一下,歪了。 结果出来,毫不意外的,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赢了。 三皇子的脸色愈加的不好。 只剩下最后一轮比赛了。 “叶公子,这剩下最后一轮比赛了,难道你还准备赖在我皇兄的马上,这不好吧?” 三皇子不能把气撒到萧景旸的身上,只能为难叶砚汐。 “三皇子,您这话说得,我在这里下不去,是托了您的好福气。” 切,欺负谁哪? 她又不是柿子。 “你……” 三皇子被叶砚汐给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然,打个赌好了,若是太子殿下,带着我都能拔得头筹。 三皇子就给我纹银五百两。” “那若是皇兄输了呢?”三皇子对于这个赌注倒是蛮有的兴趣的。 “若是太子殿下输了,我便离开这个国子监如何?” 叶砚汐多少是猜到了三皇子的心思。 “好,我答应。皇兄,您觉得意下如何?” 萧景旸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话,虽然面无表情,心中乐开了花。 小橙子这是相信他一定会赢。 “我准了。” 萧景旸瞧了一眼怀中的叶砚汐,只要他想要的,他统统都会给他。 这又有了新赌约,众人都跃跃欲试。 敖东旭越发觉得这位叶公子是个妙人,更想多亲近几分。 发令官见所有的监生都上马了,一声号令之下,众人都骑马飞奔而去。 反倒是萧景旸不紧不慢的在最后面。 “小橙子,你刚刚那么说,会给你自己惹来麻烦的,三弟可是个记仇的人。” 萧景旸在叶砚汐的耳边说道。 “怕他做甚?我有太子罩着。” 叶砚汐说得确实是事实,虽说她觉得萧景旸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比起那个令人讨厌又张牙舞爪的三皇子。 太子殿下确实更可靠一些,所谓矬子里面拔大个,能强一点是一点。 “小橙子,今日若赢了,本宫便赏赐你。” 萧景旸听见叶砚汐的话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他默认为他的小橙子已经接受他了。 未来就算是千难万险,他都要和叶砚城携手走下去。 第25章 无事献殷勤 可惜,萧景旸无法听见叶砚汐的心声,若是听见了准保会气个半死。 到底这会是比试,萧景旸也就悠闲了一盏茶的功夫。 便开始策马狂奔。 三皇子都跑出了一段时间,也没瞧见萧景旸追上来,心中有了别的算计。 他策马追上了敖东旭。 “敖世子,骑术果然了得。” “三皇子,谬赞了。比起您还差远了。” 敖东旭也不傻,无事献殷勤,准备没好事。 再瞧见他刚刚对叶公子的态度,他多少觉得这位三皇子有些自视甚高了。 “这场比完了,敖世子不如跟我一起玩玩。这京城最好的酒楼叫醉心楼,里面的酒菜都是一等一的好。” 三皇子这么做很明显,无非就是想拉拢敖东旭。 就在敖东旭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一匹马嗖的从他身边飞过。 他根本就没看清谁在上面,不过那明黄色的衣服,让他眼皮子一跳。 萧景旸? 他也顾不上再跟敖东旭说什么了,骑马就狂追了起来。 当萧景真追了上去之后,才发现他上当了。 那根本就不是萧景旸,而是穿着他衣袍的小林子。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这条路线根本就是离终点越来越远的一条道。 知道上当的三皇子,立刻快马加鞭的往回追,却是来不及了,一路上他也没有瞧见萧景旸的身影。 却在终点瞧见了猛跟他摆手的叶砚城。 “三皇子,你怎么才回来呀?敖世子都回来了。” 瞧见叶砚城那眉开眼笑的模样,萧景真就气不打一处来。 “放心,叶公子,本皇子说话算数,输你的五百两,稍后就会送到府上。” 萧景真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在下就谢谢三皇子了。” 叶砚汐对着萧景真拱手作揖的道谢。 “先生,这十条腊肉是不是也归我了?” 叶砚汐刚和萧景真道谢完了,转头又询问站在不远处的太傅。 “拿走,拿走!孽徒,别让我看见你,烦气。” 太傅嫌弃的摆摆手。 “谢谢先生。” 叶砚汐今天是大赢家,她也不管别人,顺着杆子往上爬去拿挂在上面的十条腊肉。 只是她刚爬到一半,就突然有几支冷箭朝着她飞了过来。 眼看就要射中她了,萧景旸在马上拿起鞭子就甩了过去,有四只箭被他给甩掉了,敖世子也是眼疾手快扔出了剑鞘也给叶砚汐挡住了一箭。 五只箭就这么被拦了下来,而那个一心只有十条腊肉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在快乐的炫耀着,她终于拿到了腊肉。 萧景旸刚刚都给叶砚城捏了一把汗,一旁的小林子更是惊出来一身的冷汗。 这叶公子玩心是不是太重了? 哎,都一样是伴读,人家另外一个伴读都已经开始给主子们效力了。 他们这么叶伴读,玩心不但比太子爷重,还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刺探。 “玉安,抓活的。” “是。” 萧景旸一声令下,脸都没有露一面的玉安已经去抓人了。 叶砚汐则是不紧不慢的从杆子上面下来了。 “这腊肉太多了,得分一分。太子殿下今日出力最多,所以,得五条腊肉。” “……,叶公子,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敖东旭忍不住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砚汐一脸困惑的望着敖东旭,不明白这个敖世子在说什么鬼话。 “……,刚刚有人要杀你。多亏了太子殿下救了你。” 小林子忍不住出声提醒,还指了指地上那被折断的几支箭。 “啊?来人啊,有人要谋害太子,赶紧把国子监都给围起来。一定要找到凶手,不能让人跑了。” “……”小林子无语了,为什么叶公子抢了他的话? 叶砚汐一下子就窜到了萧景旸的身边,开始翻查他有没有受伤。 萧景旸唇角微扬,觉得他的小橙子如此在意他,心中愈加的高兴了。 不过,他显然是高兴早了。 “还好太子殿下没事,不然我家都得跟着祭天了。 哎,小林子,你怎么不快去喊御医? 哦,对了,告诉玉安,要是没抓到人,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了。” 叶砚汐的话让小林子嘴角抽了抽,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叶砚城的话。 “本宫没事,不需要喊御医了,玉安已经捉人去了。” 这样萧景旸笑不出来了。 祭天?亏他想得出来,他是不是对小橙子太好了? 以至于他现在越来越顽皮了。 就在这个时候,玉安带着一队人,还押着几个人过来了。 “回太子殿下,这几个人便是刚刚射箭之人。” 玉安指了指被压着的几个人。 “谁派你们来的?” 叶砚汐走上前去询问其中一人。 那人根本没有回答叶砚汐的问话,就在他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却被叶砚汐给捏住了脸。 让他无法动弹分毫,他没有想到这个翩翩少年郎瞧着手无缚鸡之力,却这般有力气。 “事还没说呢,哪能就这么死了。” 叶砚汐边说着话,边把一个小旗子团了团塞进了这个人的口中。 这样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敖东旭觉得那个旗子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嘴角也抽了抽。 这不就是国子监上刚刚用来比试的四方旗。 也不知道这叶公子什么时候把旗给薅下来的。 叶砚汐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这么不待见她,还想弄死她。 或许对方是想弄死她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幕后之人,怎么会让这些刺客这么便宜的死掉。 “玉安,你脚出汗了吗?” 叶砚汐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点困惑。 玉安看了一眼萧景旸才开口道:“出了。” “哦,那你把袜子脱了,塞到另外几个人的嘴里。” “……” 玉安有些无语,又瞧了萧景旸一眼,便开始脱袜子了。 小林子和敖东旭瞬间就明白了这叶公子是何意。 那得多味呀? “叶公子,别给我塞袜子,我说,我说。” 第26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为首之人瞧见自己手下这么不中用,却无法言语。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说了有赏!” 叶砚汐说着还没忘记晃了晃手里的腊肉。 “……” 敖世子听完了叶砚汐的话,觉得这叶公子逼问敌人的手段太过儿戏,没听说过要人招供,还送腊肉的。 “是,是二皇子。” 那个人说完了之后,一脸的释然。 叶砚汐看了看为首之人的脸色,又瞧了瞧招供的那个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子殿下,您还是差人送他们去刑部问话吧!” 萧景旸自然也瞧出来了,这几个人就没说真话,脏水随便泼,想要蒙混过关。 摆了摆手让玉安把人送去了刑部。 “敖世子,择不如撞日,太子殿下请客,咱们今天吃腊肉宴。” 叶砚汐也不给敖东旭拒绝的理由,她一点也不想跟太子两个人吃晚膳,保不齐这太子又抽什么风占她便宜。 那就拉着敖东旭一起被坑好了。 “好!” 敖东旭也是爽快答应了。 * 是夜 青宫书房内的灯依然亮着。 “回太子殿下,属下日夜查看叶府。叶侍郎近日准备称病离开京城,叶夫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萧景旸听见这个消息,就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下毒之事,确实是惊到了叶侍郎,不管不顾就要带着他的小橙子跑了? “你且起来,给我好好盯着叶府的一举一动。” “是。” 太子殿下的暗卫又消失了。 “太子殿下,当日给叶公子下毒之人有了一些线索,不过还需几日。在叶公子中毒那日,晚上国子监有个下人,也出现了和叶公子一样的情况。只是那个人中毒较深,现在还尚未清醒。 待他清醒之后,才能问出更多的事情。” 现在跪在萧景旸面的人是玉安,这几日太子派出去的查探的人都有了线索,终于是有所收获。 只是这给叶公子下毒之人,和刺杀之人是不是同一批就不知道了。 “恩,你多盯着点这件事情。” 萧景旸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去了隔壁。 隔壁住的就是叶砚城,尔丝睡在外间,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萧景旸踱步走了进了叶砚城的屋子,轻轻的掀开床帐,便躺了下来。 这几日他心绪不宁,睡不好。 刚刚又听见了暗卫的消息,他有几分心塞。 “小橙子,叶侍郎要准备离京了,你可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你的手笔呢?” 此时叶砚汐已经进入了黑甜梦乡,根本什么都不听不见。 她就是觉得有点凉意,无心的往萧景旸身边靠了靠。 这个无意识的行为取悦到了萧景旸。 “看来你也不舍得本宫才是。” 萧景旸伸手连着被子把叶砚汐抱在了怀中,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项之间,嗅到了熟悉的山茶花味道。 顿时,就有了几分睡意。 就这样,他抱着叶砚汐睡到了五更天。 叶砚汐突然想如厕,她便睁开了眼睛,接着就瞧见了萧景旸的脸。 她瞬间就惊吓的坐了起来,第一反应检查她的衣服。 才发现萧景旸是抱着她和被子一起睡的,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从萧景旸的脚边迈过去,随便抓起了一件袍子,迅速的跑进了内室里面。 萧景旸突然觉得有些凉意,他睁开了眼睛一看,他的小橙子已经不在床上了。 这是去哪了? “小橙子?” 他开口的声音有几分暗哑。 内室里面的叶砚汐没有回应,反而是外间的尔丝听见了,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殿,殿下,早,早安。” 尔丝被萧景旸吓得已经舌头打结了。 殿下在这里,公子爷呢? 糟了,殿下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我在这里,不知道殿下为何会在这里?” 叶砚汐从内室里面走了出来,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了,头发还没来得及梳理,发髻有些松松垮垮。 一脸疑惑的望着萧景旸,颇有几分质问的模样。 “昨日睡不着,想过来找小橙子聊聊天,却不想你睡得跟小猪一般,还打呼噜。本宫想知道小橙子何时才发现屋子里面进来了人。 可惜,本宫都在你身边躺了一夜,你现在才发现。” 萧景旸也说不好他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叶砚城没有发现他过来很高兴,一方面他又觉得是不是换个人进来,叶砚城是不是都不会发现有人进来。 “殿,殿下,这是奴婢的错。昨,昨日公子说想早日休息。 我便给公子点了一些安神香,所,所以,他,他才没发现。” 尔丝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哦,那看来是本宫错怪了小橙子,……” “殿下,到了上朝的时候,请殿下回去更衣。” 叶砚汐打断了萧景旸后面要说的话,她现在得把人先给请走了。 “殿下,已经五更天了。” 此时,寝殿外面的小林子喊道。 “知道了。” 萧景旸走过叶砚汐身边的时候,仗着身高优势,还伸手摸了摸叶砚汐的头发。 那松松垮垮的发髻瞬间散开下来,让萧景旸眼睛一花。 他突然就觉得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叶砚城不是个男子,而是个女子,瞧着散落下的发丝,让他有了几分女子的媚态。 但是,萧景旸并未想太多,毕竟,他此前已经和叶砚城曾经共浴过。 他的小橙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现在这个情况,大概就是他臆想来的吧! 不知为何,他有几分心猿意马,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怕再跟叶砚城多相处一刻,就会忍不住想要直接推倒他的小橙子了。 到时候,把小橙子给吓跑了,就不好了。 旁边的尔丝瞧见这一幕,心惊胆战的,还好自家小姐冷静自持,不然早就露馅了。 可是,当叶砚汐目送萧景旸离开之后,她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吓死她了,以为被发现了。 “公子,公子,您不能坐在地上,地上凉。” 尔丝急忙上去扶叶砚汐。 “起不来了,腿软了。” 叶砚汐是真被吓到腿软了,刚刚不过就是硬撑。 第27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公子,您可别吓尔丝!” “不是吓你,是真起不来了,你容我缓缓。” 叶砚汐这么近距离的被萧景旸刺激,可是吓得差点虚脱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算是缓过来了。 让尔丝重新给她梳妆,又换了一身衣服。 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用膳的地方。 萧景旸显然今天的心情很好,让人端上来,都是叶砚汐最喜欢的鸡汤虾仁馄饨,还有热腾腾的烧麦。 只不过叶砚汐也是心不在焉的随便吃了一口,吃完之后,萧景旸去上早朝,叶砚汐去国子监上课。 临走的时候,叶砚汐还交代尔丝回叶府一趟。 尔丝记下了叶砚汐的交代,就匆匆回了叶府。 国子监这边依旧是无比的热闹,只不过今天就更热闹了。 叶砚汐来了之后,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太傅上课。 等了大概一壶茶的功夫也没瞧见太傅来上课,让她很意外,而且这些个监生也都没有来上课。 她起身踱步出去,一探究竟。 走出来之后,叶砚汐觉得这个热闹值得看。 她还把双手插进的袖子里面,找个视角特别好的位置,靠在汉白玉栏杆上看热闹。 如果再来一壶茶和一点花生瓜子就更好了。 现在的太傅一个头两个大,他面前有两个女子正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监生谁都不敢上前,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这个贱人,居然勾引我未来的相公,是想让我成为全城人的笑柄吗?” 说这话的人是太师之女柳月桂,还有几天就要嫁人了,她好不容易被太师给解了禁足。 第一时间就溜了出来,准备看看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到底是长得什么样。 她带着府里面的见过邱桂忠的小厮一起来的。 两个人趁人不注意就偷偷溜进了国子监里面。 “小姐,就是这个,这就是您未来的夫君,邱世子。” 小厮指着不远处的邱桂忠,两个人就瞧见了他身边有个女子,两个人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些什么,只见邱桂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让柳月桂怒火丛生,这个该死的家伙。 马上就要和她成婚了,他还敢公然和别的女子打情骂俏。 说时迟那时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拿着鞭子就准备抽人。 “你个不知羞耻的男人,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要命!” 邱桂忠还是反应过的,一把就抓住了那抽来的鞭子。 他记得这个鞭子的主人,前几日他就被抽伤了。 这是又追着他来打? 邱桂忠怂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这个女人了。 把鞭子甩到一边就跑了。 永康公主见两个人认识,以为她没什么事情,就准备去找叶砚城了。 可她哪里知道,这邱桂忠一跑,柳月桂的怒火无处发泄,那鞭子就冲着永康公主过去了。 永康公主身边的婢女上前替她挨了两鞭子,一用力就把柳月桂的鞭子给拽了下来。 这小厮一看自己的小姐要吃亏,赶紧上前去帮忙,他抓住了那个婢女。 柳月桂就直接扑向了永康公主,两个人厮打的地方正好是众位监生和太傅去到学堂的必经之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你是谁,居然敢打我,我要让城哥哥揍死你。” 这永康公主也是个脾气大的,都这会了还想着叶砚城瞧见这一切一定会飞身过来救她的。 手上也没忘记去薅住柳月桂的头发。 两个女子都是大家闺秀,就这么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披头散发的,任谁都看不出来两个人的模样,太傅更瞧了半天都没认出来这被打的人是永康公主。 众人听见“城哥哥”三个字都默默的往后瞧了一眼,都瞧见了这个姑娘口中的城哥哥,那个面如冠玉的少年郎,正在阳光下靠着白玉栏杆那这边的热闹,一副事不关己,岁月静好的模样。 太傅也听见了“城哥哥”三个字,立刻反应过来,这被打的姑娘认识叶砚城。 他赶紧对着不远处的叶砚城喊道:“孽徒,朽木,你还不赶紧滚过来,你妹妹被人给揍了。” 作为朽木又是孽徒的叶砚汐一脸的不开心,她家确实有个妹妹,就是她。 如今她就站在这,除非挨打的是她哥,否则她是万不想上前的。 再说了,她就是单纯看个热闹,这为什么她看个热闹都有人碰瓷她? “太傅,您的朽木孽徒,没有妹妹。这是碰瓷的,别信。” 叶砚城喊话回来,根本就是不想插手此事。 永康公主听见了叶砚城的声音就像是听见了救星一般:“城哥哥,快来救我,我是梅儿呀!呜呜呜,好疼。” 萧景梅的声音有些尖细,这一声把她对面的柳月桂给震得有些发晕。 叶砚汐对天翻了白眼,烦。 居然还被永康公主给认出来了。 无奈,她得出手了。 她慢慢的走过去,就如同千年蜗牛的爬行速度一般。 太傅瞧见叶砚城那个走路的速度,嘴角都抽抽了,该说不说的,叶砚城折磨人确实有一套本事。 “城哥哥,救命!” 萧景梅这会瞧不见叶砚城在干嘛,她就是觉得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叶砚城来英雄救美。 如果他救了她,她就有借口找父皇请旨赐婚了。 对,这是最好的机会。 “敖兄,我突然肚子疼,英雄救美的机会就拜托你了。” 叶砚汐小声的在敖东旭的背后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疾手快的把敖东旭给推了进去。 “梅儿,我来了,抓住我的衣襟。” 叶砚汐推完了敖世子还没忘记补一句。 这永康公主真的以为是叶砚城过来救她的,一把就抓住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敖东旭。 这么一会的纠缠,柳月桂已经占了上风,她也听见了叶砚城的话,瞧见了那个过来的男子,便伸手就要去拔敖东旭的佩剑。 敖东旭顾不上别的眼前的永康公主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襟,无奈他只能单手搂住永康公主腰身,另一只手把佩剑给按住。 第28章 这男女授受不亲 柳月桂没能成功的拿到敖东旭的佩剑。 这场闹剧却在这个时候被匆匆赶过来的太师之子柳嘉明给拦住了。 同时公主的侍卫队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柳嘉明上前一把抓住了还想继续揍人的柳月桂。 “混账,跪下。” 柳嘉明瞧见妹妹惹这么大祸就头疼,还是抓紧让她嫁出去吧! “哥,我为什么要跪下?明明是她勾引我的未来夫婿,我还能教训这个荡妇了?” “闭嘴!” 这个白痴,她打了公主,还口出狂言,不想活了。 柳嘉明一脚踹在了柳月桂的腿弯处,随即也跟着跪了下来。 “永康公主恕罪,舍妹有眼无珠,愿打愿骂都随您。” 柳月桂一脸愕然,这会也不闹了,她居然把公主给打了? 刚刚那个小厮也傻眼了,没有想到自家小姐这次打的是公主,他手里面的婢女趁着这个功夫也爬起来,跑到了永康公主的身边。 “贱人,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来人,把他们都给关进刑部大牢去。” “是!” 侍卫队长上前就要把柳月桂和小厮都给押走。 “公主,请您网开一面。” 柳嘉明赶紧上前去求情。 “哼!做梦。” 她手一摆,侍卫队长就带走了两个人。 这会的永康公主一身的狼狈,眼睛里面都是泪水,头发也别扯得七零八落的,瞧着那叫一个可怜, “你去带着公主到那边去,两个人都洗漱一番,再出来。” 叶砚汐指了指旁边一处专门供监生休息的院子。 “是,叶公子。” 婢女和永康公主两个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院子里面。 太傅摇了摇头,这事他管不了,大步的走回学堂里面去。 监生们也都紧随其后,柳嘉明见事情不好也赶紧带着人去搬救兵了。 只剩下敖东旭和叶砚汐了。 “叶兄,你这是何意?明明你肚子不疼,为何推我入局?” 敖东旭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哎,敖兄,你有所不知,这男女授受不亲。 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我去救公主,碰到了公主,那便是破坏了她的名节,那后果便是,我要娶了公主。” 敖东旭听见了叶砚汐的话,嘴角抽了抽。 所以,现在坏了公主名节的人换成他敖东旭了,对吗? 他要娶公主? “所以,我要娶公主?” 敖东旭责问的目光望向了叶砚城,听他继续往下掰。 “不,大错特错了!你不需要娶公主。因为敖世子是从边疆苦寒之地回来。 常年打仗之人,不会计较这么多。 旁人也无法这么约束你。” 叶砚汐说得头头是道,本来嘛! 这公主打什么主意,她怎么可能不清楚,想要她哥当驸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绝了她的念头。 现在英雄救美的人,不是她哥,也不是她。 这公主想要赖上他们家,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会不会赖上敖世子,那就不知道了。 “叶兄,真是好谋算。在下佩服佩服。” 敖东旭越发觉得叶砚城不是个简单的人,瞧着叶兄文文弱弱的,却聪明又狡猾,难怪太子要把他放在身边当辅臣。 比起那些个什么世子,叶砚城倒是坦荡之人。 “不必了,改日请你喝酒,谢谢你帮了我。” 叶砚汐伸手本来想拍拍敖东旭的肩膀,抬起手发现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太大,就便改成了拍他的后背。 “孽徒,上课了,你还做什么呢?” 太傅如洪钟一般的声音从学堂里面传了出来。 让叶砚汐陡然打了个激灵,赶紧拽着敖东旭的衣袖,两个人一路小跑的跑进了学堂里面。 * 皇宫 御书房 今日太师之女大战永康公主的事情早就传到了皇上和太师的耳朵里面。 这会皇上坐在御书房里面批阅奏折,旁边坐着的是太子,而太师就跪在门外等候召见。 “太子,对今天这事怎么看?” 皇上扣上手上的折子,放到了一边询问萧景旸。 “儿臣觉得,既然这太师之女结婚在即,不宜做太重的处罚,刚刚永康公主已经让人掌嘴五十,再杖责十下便可。 至于太师这里稍加安抚便是。” 萧景旸说这话也是有私心的,再过几日这太师之女就要嫁出去了,若是打轻了,保不齐又出来闹事。 打重了,会影响嫁娶。 他可是等着看好戏的人,这出大戏,还是要好好推进一下才行。 “皇儿,主意甚好。那便如此安排吧! 来人,宣太师觐见。” 不过片刻的功夫,太师带着儿子两个人进到御书房内。 “微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这边皇上和太师两个人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哭泣声。 “皇上,皇上,您可要为妾身和女儿做主呀!”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昭元皇后。 萧景旸算了算,母后来的刚刚好。 那边太师听见了皇后娘娘带着哭腔进来的,浑身一哆嗦。 这都惊动皇后娘娘,他女儿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梓潼,你且先坐下。寡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且听太师说说完。” 皇上让人给昭元皇后搬来一把椅子,伸手拍了拍昭元皇后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昭元皇后红着眼,默不作声的瞧着下面站着的太师父子二人。 “圣上,皇后娘娘,微臣教女无方。今日之事皆因微臣之女而起,让永康公主受伤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太师率先开了口。 “太师,先说说今日之事因何发生?” 萧景旸开口询问道。 “回太子殿下,前些日子,皇上赐婚给小女和邱世子两人。 最近两府都在筹备喜事,小女因钟情邱世子,相思难忍便想去国子监见一见如意郎君。 正巧遇见了永康公主向邱世子问路。 一时醋意上头,不问对方是谁,就动了手。所以,才误伤了公主。” 太师觉得他说完这话都有点牙酸,他如何不知道就他女儿那个狗脾气。 无非就是没有打到邱世子,拿别人撒气,却不想踢到了铁板一块。 第29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太师和柳嘉明两个人战战兢兢的等待着皇上的裁决。 “哦,听太师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这柳月桂是个痴情女子了。 朕,果然没有乱点鸳鸯谱。” 皇上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没忘记夸赞一下柳月桂。 太师心里面则是犯嘀咕,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永康公主吃亏了,为何皇上要称赞他的女儿。 不会是借机要削了他手中的职权吧? 就在太师琢磨的功夫,萧景旸开口了。 “父皇,儿臣觉得这太师之女也非故意伤到了永康公主。 而且,之前永康公主也已经让人掌掴了太师之女。 不如,现在父亲做个和事佬,就让这个事情过去吧!” 萧景旸顺着皇上的话往下说了下去。 “恩,朕也觉得这样处置最为合适。 毕竟,还有几日就是大喜之日,不可以让新娘子的脸肿着。” 皇上啜了一口茶说道。 “不可以,陛下,永康公主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如今被人揍成这样,怎么能如此轻易就了结?” 招远皇后不同意,她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偏心太师。 “皇后娘娘,您说,要如何处罚我的女儿,我们都会接受。” 太师唯恐昭元皇后央求皇上收回成命,再换个更加严重的。 “那依皇后之见呢?” 皇上询问着这昭元皇后。 “臣妾觉得应当给太师之女送到苦寒之地待三年。” 昭元皇后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她觉得这个柳月桂这般顽劣,留在京城里面迟早还是要惹事的。 不如就发配到苦寒之地,看她还敢这般嚣张跋扈么。 “盛妃,三皇子觐见!” 皇后刚说完话,传令官又喊了一声。 太师觉得他的救星来,他可是盛妃和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定然不会眼睁睁的让他受罚的。 “宣。” 皇上摆了摆手道。 这盛妃和三皇子就走了进来,行礼。 皇后瞧见这母子两个人就没什么好脸色,真当她不知道,这俩人和太师有什么勾当。 “皇上,臣妾听说,我的侄女伤了永康公主,特带来了上好的药和熏香,来给永康公主。” 盛妃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瞧在皇后眼中就是两个字——做作。 “让妹妹挂心了,梅儿已经上了药。这番好意,我心领了。” 昭元皇后面上还是要跟盛妃过得去的。 皇上瞧了一眼太子。 萧景旸立刻接话。 “既然母后觉得无法解气,不如再杖责柳月桂十下,发配之事就算了。太师以为如何?” 萧景旸又把球给踢回去了。 太师哪里敢不从。 “老臣,谢主隆恩。” 就这样柳月桂被人给拎了上来,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一样,众人已经看不出来她原本的模样了。 嘴里还一直在求饶:“皇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来人,拉下去杖责十下。” 皇上身边的太监命令侍卫将她拖到了门口,打了三下而已,柳月桂便昏了过去。 不过,说好的十下就是十下。 太师赶紧命人把柳月桂给送回府中请了大夫。 这边盛妃和三皇子也没讨到便宜,就无趣的离开了。 剩下皇后,和太子,还在原地不动。 “梓潼,还有何事?” 皇上询问了一下昭元皇后,这还不走,定然是有事情。 “皇上,我听说,今日救梅儿的人是叶公子。”昭元皇后想着既然女儿出了这种事情,又是叶砚城救的永康公主,这婚事皇上怎么也应该给定下来了吧。 母后又惦记他的小橙子,真的是小橙子救的梅儿? 不行,萧景旸怎么可能会让这个事情成真。 \"母后……,\" 萧景旸这话还没说完,那边传令官就喊了一句:“叶公子和敖世子觐见。” “宣!” 皇上倒是有几分诧异,平素里面那个叶侍郎的儿子,有多远就跑多远,根本就不会来他这面前晃悠。 今天这事还能把这个臭小子给惊动了,也是难得。 “梓潼,莫急,咱们且听听叶家的臭小子怎么说。” 皇上可不认为那个叶家的臭小子是来求娶他女儿的。 “好。” 昭元皇后暂时被安抚住了。 叶砚汐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皇上的御书房了,她记得小时候来得倒是很频繁,不外乎别的,就是来偷糖吃的。 她带着敖世子两个人跪下来行礼。 “城儿,你起来,我有话问你。今日可是你救了梅儿?” 昭元皇后瞧见叶砚汐就忍不住先开了口。 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芝兰玉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公子的模样,还有那个眼睛,明亮又清澈。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想来唯一能和叶砚城相貌匹敌的人就只有她的儿子,萧景旸了。 她的女儿若是真的和叶砚城站在一起,确实逊色三分。 可是,怎么办呢? 她也想让女儿幸福,这叶砚城又是女儿喜欢的人。 说什么她也要把这门婚事给定下来了。 “回皇后娘娘,今日救梅儿公主之人,并非微臣。而是镇国大将军之子——敖东旭。” 叶砚汐赶紧把敖东旭往前推,她怎么会抢敖世子的功劳。 皇上听见这里目光里面有几分笑意,他就说这个小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自己往坑里掉。 姑且不说今日之事到底是如何,叶砚城这么做,还成功的把镇国公世子拉到了太子的阵营。 “回皇后娘娘,正是在下,当时救人心切,不知道女子名节这般重要。所以……” 敖东旭的弦外之音很明确了,若是知道他也不会上前的。 “皇后娘娘,事急从权,敖世子乃久居边疆之人。有些事情,并不知晓,况且也没人瞧见。所以,还请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明辨。” 叶砚汐这话说得有礼有节,让皇后娘娘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如此,本宫就替梅儿公主谢谢敖世子了。来人,赏敖世子黄金百两。” 皇后娘娘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之前萧景旸推荐敖世子的时候,她就心里打鼓,如今瞧见了这敖世子,心中更是有些不安。 第30章 伴君如伴虎,她像二百五 这敖世子人高马大的,还久居边疆。 若是将来边疆有战事,战死沙场那梅儿可就要守寡了。 所以,她还得好好的思量。 而这边敖东旭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脱身了。 别说就像叶砚城说得那样,若今日真是他出手,想来这会怕是也要被皇上给赐婚了吧! “皇上,太子殿下,今日事情已经解决,微臣告退。” 叶砚汐觉得事情解决了,她该走了。 “臭小子,哪里走?和你爹一样,瞧见朕就跑。” 皇上抄起手边的一把扇子就丢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瞧见这个臭小子来他面前晃悠了。 今天来了,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走。 “哎,皇上,微臣相貌丑陋,哪里敢随意在您面前晃悠,惊扰圣驾。” 叶砚汐真就接住了皇上砸过来的扇子,一打开上面就是她熟悉的字,这不是她写的吗? 老子有钱,怎么这把扇子会到皇上的手里面。 “相貌丑陋?臭小子,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朕把你这张嘴给缝上。 这满朝文武大臣加上他们的子孙后代,除了朕的太子,还有谁的容貌和你匹配?” “皇上谬赞了,这天下第一美男子,当属是您。太子不可与您同日而语。” “你倒是个惯会说的。” 皇上笑了,他也懒得骂叶砚城了,臭小子越来越皮了,这个嘴倒是一如既往的会哄人。 “来人,备酒,今日朕要同太子,敖世子,还有臭小子一起用晚膳。” “是!” 身边的大太监总管立刻就去安排了。 “谢主隆恩。” 叶砚汐赶紧拽着敖世子两个人跪下谢恩。 她也不知道今天皇上抽什么风,为何要留她用晚膳。 这小脑瓜子里面已经转了几圈了,也没有答案。 索性就不想了。 就像叶砚汐想的那样,自古宴无好宴,都是鸿门宴。 “城儿,你也已经长大了。准备何时入朝为官?” “……” 皇上,你不按照套路出牌,这应该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给她哥下套。 为何这酒才喝了一杯,皇上就把这么头疼的问题丢了过来。 果然,伴君如伴虎,她像二百五。 “皇上,微臣无德无能,体弱多病,不适合入朝为官。 皇恩浩荡,这里有敖世子,这样的人才,皇上应该多多考虑。 如果皇上觉得微臣碍眼,不若皇上让微臣出去经商如何?” 叶砚汐的托词倒是让一旁的敖世子惊讶。 要知道那个些个世子,小爵爷,小侯爷的,都准备巴结皇上太子,入朝为官,人人都恨不得有个又肥又闲的差事。 可是,这叶公子居然开口就拒绝了,反而还想出去经商,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们大锦国,自古就重农轻商,他不明白为何这叶砚城还非要这么执着的经商。 “臭小子,那朕把女儿赐给你,你做朕的女婿。” 皇上就知道叶砚城这小子会拒绝他,又换了一个方式试探他。 “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公主金枝玉叶,沉鱼落雁姿容。微臣哪里配得上公主,更何况,我叶家一穷二白。 您为了公主也得三思呀!” 叶砚汐觉得如果皇上再这么试探下去,她就准备一头扎进酒杯里面淹死算了。 “哼,一穷二白?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扇子上面写的是:老子有钱?” 皇上又提起刚才那把扇子。 “哎,皇上,这您就有所不知,那日太傅说了,让我们给扇子题字。别人都写了家国情怀,个个都准备为国捐躯。 我一想,我平身夙愿便是有钱,那就写上老子有钱好了。 倘若,倘若有一日实现了,这不是也是美事一桩? 敖世子,你说是不是? 哎,世子,你怎么有两个头了?” 叶砚汐举起了酒杯,敬了皇上一杯,她自己又喝了一杯酒,舌头有点打结了。她想着皇上再这么问下去,她就招架不住了,还不如直接喝醉了的好。 “叶兄,你喝多了。” 敖世子觉得听见叶砚城的话,就笑了,他还喝得没怎样,叶公子就已经醉成这样了。 “父皇,小橙子喝得有点多了,儿臣且带他回去休息了。” 萧景旸一晚上没怎么说话,一副心思都放在了叶砚城的身上。 连父皇都希望小橙子成为他的辅臣。 可是,这个傻小子就是死活不上套。 “去吧,去吧!臭小子酒品不好,喝醉了还说别人有两个头,分明是三个。” 太子和敖世子两个人无奈,行吧! 这皇上和叶砚城两个人都喝多了。 太子让小林子派人送敖东旭回去,他本来想扶着叶砚城回去的。 哪里知道他是个不老实的,伸手抱着酒瓶子不撒手,无奈萧景旸只能抱起叶砚城往寝宫走。 “云月轻飞笼烟雾,借我人间一丝缕。” 这叶砚汐抱着酒壶就开始吟诵起来诗词,把萧景旸给气笑了。 “老实点。” 他伸手拍了拍叶砚汐的屁股,让他不要再他怀里动来动去的,就这么在他怀里蹭着,让他的有了一份旖旎的心思。 又想起来之前那一夜和叶砚城的缠绵。 “小橙子,这是你的示好是吗?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景旸想了想,若是叶砚城这么邀请他,他还无动于衷,是不是就对不起他的一番好意了。 “太子殿下,我要自己走!” 萧景旸哪里想到这叶砚汐是喝多了想要自己走。 “乖,你喝多了,我抱着你回去。” 萧景旸笨拙的安抚着叶砚汐,心中还是多少有些甜蜜的,他觉得他的小橙子开始跟他撒娇了。 “恩?你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没有两个头,说你是哪里来的怪物。” 叶砚汐借着月光瞧见眼前的人有两个头,她便伸手就抓住其中一个,想要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不小心亲上了萧景旸。 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混着酒香,让萧景旸有些不想放手了。 “太子哥哥,你在做什么?” 永康公主不敢置信的望着亲在一起的两个人,唰,泪如雨下,她哭着便跑开了。 第31章 他们两个人居然是断袖 永康公主不敢相信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爱慕的城哥哥。 他们,他们两个人居然是断袖。 难怪太子哥哥不让父皇指婚给她和城哥哥,甚至是百般阻挠。 原来是这个原因。 “公主,公主!” 随身伺候的婢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过是给永康公主端了一杯茶出来,就瞧见了永康公主突然跑掉了。 也顾不上手中的茶了,便开始追永康公主去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叶砚汐,也如愿的成功落地了。 “哎,太子殿下,我怎么瞧见了永康公主,她也有两个头。” 萧景旸无奈的抚了抚头,他从来没有发现小橙子喝醉了还能这般可爱。 “那不是永康公主,你看错了,我们要回去歇息了。” 萧景旸一点也不担心永康公主去告状。 告了更好,他还有借口留下了叶砚城了。 只是这醉了叶砚汐,并没有那么好打发。 “嘘,太子殿下,这里有怪物。微臣要保护你。” 叶砚汐说得跟真事一样,拽着萧景旸就去了她的寝宫。 “尔丝,尔丝,你赶紧把门给锁好了。这外面有怪物,我们得保护太子殿下。” 叶砚汐拽着萧景旸进了内间,抓起被子就把太子殿下给盖上了。 “太子殿下,你先藏起来。没有听见微臣的声音,不能出来。” 也不萧景旸有什么回复,便把他塞进了被子里面。 萧景旸被叶砚汐给逗乐了,他倒要看看小橙子是闹哪样。 尔丝瞧见自家公子爷这个模样,就知道准是喝多了。 但是,公子把太子爷给带到这里来了。 这万一公子的身份暴露了可怎么办呢? 这边尔丝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边叶砚汐开始翻箱倒柜的,把她哥的剑给翻出来了。 举着剑就朝着萧景旸过去了。 尔丝瞧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自家公子疯了不成?喝醉了要袭击太子爷? “公子,公子,您喝醉了。万不可拿这个,会受伤的。” 尔丝上前抢下叶砚汐手中的剑,奈何力气没有叶砚汐大。 “嘘,尔丝,小点声,这外面有两个头的怪物。我这是要保护太子。” 叶砚汐就这么拿着剑,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内间里面。 接着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床下,抱着剑,睡着了。 “……” 尔丝也是无语,喝着闹了半天,公子自己睡着了。 萧景旸也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瞧见叶砚汐抱着剑睡着了,也是一乐。 这就是小橙子说的保护他?自己睡得比谁都香。 “尔丝,你好生伺候着,你家主子。” 萧景旸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下床把叶砚城放到了床上后,对尔丝嘱咐道。 “是。” 尔丝跪下应道。 萧景旸大步走了出去,他现在也拿捏不准,小橙子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哎! 讨厌的小橙子,害得他现在每次见到他,就有点害羞。 萧景旸这一夜是辗转反侧没有睡好。 而另外一边的叶砚汐,尔丝伺候她喝下了醒酒汤,还给她擦了擦身子,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连带的第二日过了去上课的时辰。 她索性就不去了。 反正横竖都是被太傅骂,迟到和缺课没什么区别。 不如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坑了她哥。 “尔丝,昨天我让你回家拿的书,可有带来?” 叶砚汐询问着尔丝。 “有,公子给您。” 尔丝把昨天拿回来的书递给了叶砚汐,她打开反翻到了他哥的书信。 信上写得是那日,叶砚城到底和谁都讲过话,一起喝过茶。 楚中福的名字跃然纸上。 让叶砚汐眯起了眼睛,别说确实这个楚中福的可能性最大。 只是,楚中福和他哥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要坑害她哥? 这让叶砚汐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明日会会这个家伙好了。 今天就在宫中好好的休息。 * 昭元皇后此时心情复杂,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面前坐着的是永康公主。 是的,永康公主已经哭了一个晚上了。 眼睛肿得如同核桃一般大。 “别哭了。”昭元皇后也烦气了。 “母后,您帮帮我!太子哥哥和城哥哥是断袖,昨天我亲眼所见,城哥哥亲了太子哥哥。如若不是真的,为何哥哥总是三番五次的阻拦女儿嫁给城哥哥? 还非得要把我许配给那个什么镇国公的世子。” “混账,这种话能是随便说的吗?” 昭元皇后伸手给了永康公主一巴掌,姑且不说这事是真是假。 这隔墙有耳,若是被人听去了,宫中不知道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的。 还有可能会影响到萧景旸的太子之位。 “母后,孩儿说得句句属实,如若有假,必定天打雷劈。” 永康公主以为昭元皇后不信她的话,举手便开始立誓。 一旁的白嬷嬷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把永康公主给拽了起来。 “公主,皇后娘娘不是不信您的话,只是这隔墙有耳。 若是被人听了去,对太子不利,对您也不利。” 白嬷嬷的话让永康公主泪水一下子就止住了。 可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又流了下来。 “母后,我就是喜欢城哥哥,怎么办?哪怕哪怕他不喜欢,我也要嫁给他。” 昭元皇后头更疼了,这说来说去,就是景旸和景梅两兄妹居然都喜欢叶砚城。 哎,她以前没觉得,现在愈发觉得叶砚城一个男子,也像是传言中的红颜祸水。 也不知道这兄妹两个人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两个人都对叶砚城死心塌地,像是勾了魂一般。 若不是她几次三番的确定,叶砚城的确对她女儿没有非分之想。 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皇后娘娘,您看这事情,要不要跟皇上商量商量,把那个叶公子给送出去宫去?” 白嬷嬷献计,这永康公主年纪还小,可太子未来的储君。 若是被人传出去有断袖之癖,日后这前朝后宫,必定会有人咬舌根子。 这对太子可是不利的。 “母后,不要,女儿就要城哥哥。” 第32章 青云直上 永康公主哪里舍得让叶砚城离开。 只要她嫁给了叶砚城,那日后她一定会有办法让叶砚城恢复正常的,不再喜欢太子哥哥。 “糊涂,你且先回去,这件事待我好好想想再做决断。” 昭元皇后现在心烦意乱的,让白嬷嬷打发永康公主先回去了。 “哎,嬷嬷,这可如何是好?” 昭元皇后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那叶砚城确实是容貌出众。 就别说永康公主,把她放在永康公主的年纪,她也会对叶砚城芳心暗许。 但是,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这个事情一旦被皇上知道了,保不齐会给叶砚城安一个秽乱宫闱,论罪当诛的罪名。 到时候不但不能帮到梅儿,还得让叶砚城成为亡魂。 她不愿意瞧见叶砚城这个下场,不管怎么说,叶家皇室恩重如山,她也不想如此的残忍对待叶家唯一的子嗣。 “皇后娘娘,依老奴之见,您应该抽空去探问一下这叶公子和太子的口风。 若是太子和叶公子真有此意,那皇后娘娘还是要早点决断,把叶公子给送出宫才是。 老奴其实不太相信这叶公子是断袖之人。昨儿晚上的事情,老奴也去打听过了。 说是皇上一时兴起,宴请了叶公子,还有敖世子。这皇上和叶公子都喝多了,可能是个误会。” 白嬷嬷对叶砚城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这叶公子不管对谁都很礼貌,哪怕她是一个下人,叶公子也不会疾言厉色。 她觉得这叶公子以后定然是个能成大事的,就是这永康公主,确实配不上叶公子。 “白嬷嬷说得是,待太子下朝之后,你差人把太子给我叫来。” “是。” 白嬷嬷听见了昭元皇后的话,忍不住替叶砚城捏了一把汗。 但愿,这就是个误会。 不然,可惜了叶公子那个翩翩少年郎。 * 永康公主从皇后那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生气,为什么叶砚城宁可选太子哥哥,也不选她? 回到她的寝宫,她就翻出来她所有最好看的珠钗首饰。 一生气都插在头上,转身询问她的婢女。 “我好看吗?” “公主一直都是好看的。” 小婢女不知道公主这是何意,问得没头没脑的,她也不敢顶撞永康公主,便只能敷衍回答。 “那比起城哥哥呢?” 永康公主听见小婢女的话,信以为真。 她现在急于需要找回自信。 “公主和叶公子自是般配的。若是将来公主能嫁给叶公子。叶公子做了驸马爷也定然会青云直上,仕途坦荡。” 小婢女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她也见过那位叶公子。 莫怪永康公主会喜欢叶公子,她们这些婢女多瞧几眼都会脸红心跳个不停。 只是那位叶公子至今尚未婚配,也未封官进爵,也不知道是为何。 “你就会哄我,城哥哥,他不喜欢我。” 永康公主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画面,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她觉得那是叶砚城拿了一把利刃,明晃晃的在她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公主,您贵为公主,那叶公子是太子殿下的伴读。 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与你走得太近。 这样对公主的名节有损。” 小婢女的话让永康公主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你继续说,我要怎么才能讨到城哥哥的欢心?” 永康公主听了小婢女的话,瞬间双眼冒光起来。 “公主,您可以打听一下叶公子喜欢什么吃食,学着做一些。奴婢想,这叶公子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早晚有一天会被公主给捂热的。 那公主嫁叶公子就不是问题了。” 小婢女的话给永康公主提了醒。 “你说得对,快,现在就带我去小厨房,我知道城哥哥喜欢甜的东西。 小时候,城哥哥经常带着我去父皇的御书房去偷糖吃。” 这让小婢女有些惊讶,随即就笑了起来。 “公主,我想不出来这叶公子那般的翩翩少年,居然还会带你去皇上的御书房偷糖吃。” “恩,城哥哥每次都会被父皇给抓住。 他还会跟父皇讨价还价。” 永康公主又想到了儿时的情形。 那个时候,太子哥哥每日都要去太傅那里上课,母后身体不好。 这皇宫大内里面,就只有身为伴读的叶砚城了。 叶砚城从小就闲不住,他在太傅那里坐不了多久,就会趁着太傅不注意跑出去。 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御花园里面无聊。 远远的就瞧见了叶砚城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便悄悄的走了过去,从背后拍了叶砚城后背。 吓得他跳得很高。 “城哥哥,你不听话,又偷跑出来。小心被太傅抓到。” 年纪还小的永康公主笑笑的说着叶砚城。 “怕什么,反正都是要被骂,骂一日,与天天骂本没什么区别。” 叶砚城摇头晃脑的说道。 “搜,你们赶紧给我找,这个孽徒,一定就藏在附近。” 叶砚城听见了太傅带人来找他,脚底抹油的就往御书房那边跑。 因为那会他个头小,速度又快。守门的侍卫根本就没瞧见他钻进了御书房,倒是永康公主速度慢了一点。 守卫也不敢拦着,毕竟这是公主,此时皇上也没在御书房里面。 便放了永康公主进去。 这叶砚城进了御书房之后,就闻到了梅子的味道。 他顺着梅子的味道,找到了两个罐子,一个是糖罐子——龙须酥,一个是腌梅子。 他偷吃了一个梅子,觉得酸的要命,赶紧吐了。 又打开了糖罐子吃了起来。 “你吃吗?给你。” 叶砚城觉得梅子不好吃,又从糖罐子里面拿出来一块龙须酥给了永康公主。 永康公主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做这么叛逆的事情,现在都觉得那会的龙须酥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以后所有吃过的龙须酥都没有那日吃的好吃。 不过,两个人的快乐很快就结束了。 父皇回来了,叶砚城听见声音,抱着罐子就钻到了父皇的书桌下面。 那明黄的桌布正好挡住了他的身形。 第33章 下次还敢逃 皇上还没进御书房的时候,守卫已经告诉了他永康公主在里面。 等他走进书房之后,却没找到自家的女儿。 抬头瞧见放在书桌的糖罐子没有了,倒是他的明黄桌布下有一角女儿衣裙露出来的藕粉色。 皇上笑了,合着自家女儿偷吃糖,听见他回来,还抱着糖罐躲书桌下面去了。 他掀开书桌一瞧,发现里面有两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 两个人的嘴角还都沾着芝麻,另外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家伙,还抱着他的糖罐子不撒手,小嘴吃的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小仓鼠。 瞬间,他就觉得有趣,想逗逗他。 “臭小子,你是谁?居然敢偷吃朕的糖,朕要治你罪的。” 他本来以为小家伙会被他吓着,相反,那个小家伙吃得更凶了,就好像不多吃一点,明天就吃不到的样子。 “嘿,臭小子,别吃了。再吃,我就打你板子了。” 皇上伸出手,左手拎着叶砚城,右手拎着永康公主,把两小只都从书桌下面给拎了出来,试图阻止这个继续啃他糖的小子。 他把永康公主放在书桌上,还拎着叶砚城没松手。 这个时候的永康公主知道自己已经惹祸了,捂着小嘴不敢出声,就怕被父皇给罚了。 而叶砚城把嘴里面龙须酥都吃完了,才开口讲话。 “您是皇上,反正您都要罚我,不如我多吃几块好了。” 叶砚城一脸的无所谓,把皇上给逗笑了。 这臭小子有意思,这么小还拐了他女儿偷糖吃。 “恩,朕是会罚你,你居然带着我的女儿偷糖吃,你说该如何罚你们才是” 皇上觉得他对这个小孩子没什么印象了。 瞧这样,应该是五六岁,难道是太子的伴读? “如果皇上要罚我的话,就罚我好了,偷糖的是我。和梅儿妹妹无关。 我是叶家的孩子,若是您罚我的话,能不能削了我爹的官职?如果我多闯点祸的话,是不是会罚得重一点?快一点?” 叶砚汐这会不过才五岁而已,并不知道皇上罚是什么意思。 但是,叶茂兴是告诉她,只要她惹祸了。皇上太子一不高兴,就会把她从宫里面赶回家。 那她就不用替哥哥当伴读了。 所以此时的叶砚汐理解努力闯祸是为了能早日回家,不用上学堂。 皇上一听便懂了为何这个小家伙不怕他。 就叶茂兴那个家伙,一天恨不得致仕八遍的主,儿子果然养得也歪了。 那他肯定不会让叶茂兴如愿的,不过,这个小子倒是个有担当的,居然一个人扛了偷糖吃的罪名。 本来他还想多跟叶砚城多聊几句,太傅在这个时候带人在门口路过,还喊着叶砚城的名字。 “太傅,找的人是你?” 皇上立刻就明白了,这臭小子逃学了。 “你不怕太傅罚你?” “怕又如何?最后不还是要被罚。” 虽然叶砚汐被皇上拎着衣服,两只小手还是抚上她的小脸,一副很惆怅的模样。 让皇上笑得更开心了。 小家伙人不大,还知道做错事被罚跑不掉。 “知道被罚,还要跑掉。这又是为何?” “这学堂里面不能睡觉,不能吃东西,那我为什么每天还要去?” 叶砚汐的问题倒是让皇上一噎,合着小家伙的意思是说,即便如此,我也依然下次还敢逃,能躲一时是一时。 这么小的孩子,当伴读,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玩。 可这伴读,是太子选的,他就是简单的筛选了一下。 “这先生的课,可不是人人都能听的,日后你不想在朝为官?为天下万民请命?” 皇上试图让叶砚汐明白,日后他会光宗耀祖,万古流芳。 “为什么要在朝为官?我爹爹原来不当官的时候,日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可自从爹爹莫名其妙当了官之后,每日都要三更天便起床,爹地就没办法睡过懒觉了。 然后,我也没睡过懒觉了。” 叶砚汐觉得这个事情还挺沮丧的。 太宗皇上已经笑得不成样子,这臭小子和那些攀附权贵的臣子不一样,一心想着离开皇宫。 想来这便是叶茂兴的想法。 “你若以后好好读书,我今日便不追究你偷糖的事情了。” 太宗皇上还是给了叶砚城一个选择的。 “那您还是罚我吧!” 叶砚城选了后者,对读书这个事情,表现出来一点都不热衷。 偏偏这就挑起了太宗的反骨。 “既然这样,那我便罚你,日日来我这里抄写经史子集,直到我满意为止。” “……” 叶砚汐一脸不可置信的瞧着皇上,在她眼里这仿佛是个天大的惩罚。 “皇上,不能换一个吗?罚我爹的俸禄行不行?” 太宗摇摇头。 “儿子的错,怎么能罚父亲?” “……,那罚我给您研磨好了。” 叶砚汐显然觉得皇上说的是对的,她的错,不能让爹受罚。 所以,她就要避开抄袭那些书。 只是,最后也没有成功,反倒真成了皇上的半个小书童。 * 太子刚下朝,就被伺候在皇后身边的婢女给请走了。 萧景旸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来,一定是永康公主告的状。 “母后,您又何时这般召见儿臣?” 萧景旸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昭元皇后瞧见萧景旸那一身的朝服,赶紧差人递了一碗茶过去。 “景旸,母后问你,你和叶砚城是不是有私情?” 昭元皇后实在很难把“断袖”两个字给说出来。 “母后,这是何意?” 萧景旸啜了口茶问道。 昭元皇后摒退了所有的人之后再次开口。 “昨天,梅儿瞧见你和叶公子两个人在你的寝宫门口卿卿我我,你们两个是男子,不宜太过亲密。 若是你有中意的女子,告诉我,我请你父皇给你赐婚。 你也确实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 如果,不愿娶妻,那就收两个侍妾。” “母后,您只听了梅儿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我和阿城太过亲密,是不是太武断了?” 萧景旸的话让昭元皇后一愣。 第34章 恶人先告状 难道太子的意思是梅儿撒谎了? 昭元皇后有些不解的望着萧景旸,等他来解释。 “母后,昨日父皇高兴,便喊了小橙子和敖世子一起吃晚膳,儿臣陪伴。 这喝到兴起,父皇和小橙子都喝多了,醉的不成样子。 儿臣便带着小橙子回寝宫就寝。 那会可是夜半时分,小林子又被我差去送敖世子回府。 我可是扶着小橙子回去的,许是瞧见了寝宫,小橙子最后都走不动了。儿臣无法背着他,无奈,就抱着他走了几步路的时候。 我的妹妹永康公主突然冒出来,我和小橙子两个人都差点摔倒。 我还没有质问她尚未出阁,半夜不睡觉,跑到了心仪男子的寝宫意欲何为。 她便恶人先告状,来母后这里告我和小橙子一状。 母后,昨日小橙子是醉酒状态,索性是没出什么岔子。 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这妹妹的名节还能保得住吗?” 萧景旸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让昭元皇后心中一惊,萧景旸说的对。 昨日本就是夜半时分,她看错了也说不定。 再说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即便放在寻常百姓家,也不可大半夜去尚未婚配的男子身边。 这一定会遭人非议的。 她被永康公主吵得心绪不宁,怎么就忘记这一茬了。 “景旸,母后错怪你了。” 比起不靠谱的永康公主,昭元皇后更相信自家的儿子。 “母后,儿臣无所谓,梅儿是我的妹妹。 我也希望她会选个好驸马。 可她现在骄横跋扈,昨日和太师之女缠斗在一起,晚上又不知礼节的跑到我的寝宫。 若是母后还是这般放纵梅儿的话,哪家朝臣之子敢娶? 怕是只有这敖世子最合适,武将世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萧景旸又成功的说服了昭元皇后。 “那依你的想法呢?” “依儿臣的想法,梅儿现在就要被好好管束,待到年中之时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赐婚嫁人。” 萧景旸说出了他的想法。 “景旸,你容母后再想想。” 昭元皇后深知萧景旸说得对,若再不管束梅儿,她早晚要惹出来大祸的。 再说这敖世子娶梅儿确实比叶砚城更合适,不管是家世门第。 若换上叶砚城,他无官无爵,若娶了她家女儿,那便是公主低嫁,叶家高娶。 可敖家是武将,一旦战事起,武将必定首当其冲。 “母后心中所想之事,我多少能猜到几分。是担心梅儿嫁给了敖世子之后,武将出战。 母后可有想过,若是他成了梅儿的夫婿,便是我的妹婿了。 不管是父皇,还是我,怎么可能会让妹婿随意去冒险?” 萧景旸的话也就只能点到这里了。 剩下的就留给昭元皇后去想了。 * 萧景旸从昭元皇后那回到了青宫,发现玉安也在,让他有几分诧异。 玉安最近被他派去保护叶砚城了。 这玉安在青宫,就说明叶砚城从国子监回来了,这会国子监还没到下课的时间。 “今天叶公子又从国子监逃学回来了?” 萧景旸问玉安。 “回殿下,叶公子今日早上没起来,后面就没去国子监了。接着就跟那个婢女,两个人在研究笔墨纸的排列顺序。 奴才也没看明白叶公子要做什么。” 萧景旸扶额摇头,他就应该猜到了他会逃学。 但是,研究笔墨纸砚又是何意? 他迈步便去找叶砚城了。 昨天晚上那个吻,让他意犹未尽,正好他也试探一下叶砚城的心意。 “小橙子,你今日又逃学,明日太傅得怎么罚你?” 萧景旸人未到,声先到。 “这么多年,罚都罚习惯了。不就是抄点书而已,殿下,你看,我发明的抄书笔。” 叶砚汐举着她忙活了一天的成品。 地上还散落着她尝试写过的废纸,脸上左一道又一道的墨迹,一旁伺候的尔丝的情况也没好哪里去。 瞧那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墨汁。 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主仆二人可能掉染缸里面了。 萧景旸又看看叶砚汐手中的“抄书笔”。 那就是三只毛笔都钉在一个笔架上,只拿中间的笔写字,两边的笔都会被带动,相当于写一遍等于写了三遍。 这的确是个办法。 萧景旸无奈的笑笑,真亏他想得出来。 如果这要是被太傅给瞧见了。 他相信太傅一定会跳起三丈高追着叶砚城打。 说是打小橙子,那平素里面打别人一打一个准的太傅,到了小橙子了这里,十次有九次都打偏,还有一次被他成功闪开。 也不知道太傅故意打不着他,还是他真的动作太快了,让太傅跟不上他的速度。 “小橙子,昨日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昨日微臣喝醉了,跟皇上说,敖世子是两个头的怪物,皇上说,明明是三个。” 叶砚城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了萧景旸的问题。 很好! 他的小橙子,忘记了! “不是这一段,后面一点。” 萧景旸没有放弃,咬牙切齿的继续追问。 “微臣,抱着酒瓶子?” 叶砚汐小脑瓜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她昨晚到底还做了什么事情,为何她觉得萧景旸的脸色越瞧越阴沉? “再往后面一点!” 萧景旸盯着叶砚城的眼神都变了。 “没了。” 叶砚汐回想了一下,她想不起来了。 她的记忆就到了抱酒瓶子那。 一旁的尔丝都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 她张嘴想要提醒叶砚汐的,却接收到了太子那犀利的眼神。 瞬间就变身怂人一个,无奈,她只能故意指了指地上不远处的剑。 希望能唤起自己主子那失去的记忆。 叶砚汐接到了尔丝的提示,她的眼神转向了剑的方向。 脸色瞬间就变了,不会吧! 剑? 这把剑她哥藏得很深的,她是怎么找到的? 还有就是她找剑用来干嘛? 叶砚汐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实在是想不起来,她拿剑做了什么事情。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便战战兢兢开口的问了萧景旸一句话:“殿,殿下。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行刺你了?” 第35章 拂袖而去 “很好!你知道就好。” 萧景旸一拂袖,便生气的走了,他就不应该对小橙子抱有一丝的希望。 昨天发生那么多事情,他的就独独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的忘记了,还是装傻。 气死他了。 他现在如果不走,会想着上去掐住小橙子的颈项问他到底想干嘛? 是把他折磨疯了,才甘心? 瞧着拂袖而去的萧景旸,这让叶砚汐一点都摸不到头脑,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如此抽风? “我哪里说错了?” 叶砚汐转头问着一脸惊愕的尔丝。 “公,公子,昨天晚上,您喝醉了之后。说,说外面有妖怪,您要保护太子。 然后,就把太子给送到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他。 您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剑。 接着你拿着剑,就坐在床边,睡着了。” 尔丝开始还是说,后面就开始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给演了一遍。 “……” 丢人,太丢人了。 叶砚汐觉得她以后在萧景旸面前无法抬头了,怎么会闹出来这么大的乌龙。 要命了! 难怪,他刚刚那个杀人的表情。 这要不要哄? 算了,不哄了。 最好能把她给踢出皇宫,这才是目的。 “尔丝,如果以后你家公子我喝醉了酒,你记得把我用被子给包起来,再用腰封给我绑在被子里面里面,灌我喝解酒汤。” 叶砚汐还没忘记交代尔丝以后她喝醉酒怎么对付她。 “是,公子。” 尔丝把叶砚汐的话给记了下来。 * 这第二天,叶砚城去国子监又迟到了,无外乎是没起来。 趁着太傅没发现,她是偷偷溜进了学堂里面。 可是,她刚坐下,太傅就像是故意找茬一般,点到了她。 “叶砚城,你给我解释一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叶砚汐只能站起来回来。 “回太傅,老子的意思是,在天地看来,大家都是狗。” 叶砚汐的话,让学堂上所有的学生都大笑出声。 “叶公子,我与你不是同窗,日后可别说我与你一同上过学堂。” 邱世子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叶砚汐。 果然是个草包。 “太傅,弟子来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天地没有仁爱,把万物当作草扎成的祭品狗。 引申为事物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便如废品一样任意丢弃。” 邱世子自认为答的很好。 “切,明明就是你和你家狗在天地眼中一样,没有区别。还自诩比狗高一等,愚而不自觉,蠢而不自知,俗称愚蠢。” 叶砚汐在一旁嘀咕,声音不大,不小。 太傅和学堂里面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邱世子脸色一变,非常的不服,这叶砚城居然当着众人的面,骂他是蠢货? 太傅倒是眯起眼睛,捋了捋白色的胡须,真是孽徒。 “朽木,你滚出去!” 太傅指了指门外,让叶砚汐出去了。 叶砚汐乐不得的,高兴的又窜了出去。 “太傅,弟子认为这叶公子所说并无错,并不应当受罚。” 为叶砚汐说情的不是别人,正是叶砚汐怀疑的楚中福。 她站在门边倒是有些惊讶,这楚中福最近是着了什么道? 经常和她偶遇,还会说两句话 ,这会还刻意的给她说情。 这个人有问题。 “混账,……,你也出去。” 太傅眯着眼睛,第一次把楚中福也给赶出去了。 邱世子心中更有信心的了。 “邱世子,坐下。好好听课。” 太傅也不管外面那俩人,继续认真的给大家上课。 叶砚汐虽然出去,但是个闲不住的,她准备逃课回家了。 这几日没回家,她有点担心哥哥的情况。 于是,又跑到了,她平日翻墙的地方。 “叶公子,等等我。”后面的楚中福追着叶砚汐跑。 “楚公子,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叶砚汐本来想走的,转念一想,这会真是套话的好时候。 她转身对着楚中福行礼作揖表示感谢。 “没有,是我自愿的。” 楚中福瞧见叶砚汐的模样,反而立刻羞红了脸,假装不看叶砚汐而咳嗽了两声。 叶砚汐却是满脸狐疑的望着楚中福,这个家伙,不是喝多了吧? 为什么看见她会脸红?? “楚公子,追随我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叶砚汐询问道。 “确有一事,不知道叶公子家,是否有妹妹已经及笄?” 楚中福一边说眼睛还一边瞄着叶砚汐。 这让叶砚汐心中警铃大作,不是吧? 这个家伙,不会对她哥有意思吧? 她哥太惨了! 先是被太子看上,这又被楚中福给盯上了。 “没有,我家只有我一个独子。” 叶砚汐也没有说谎,她家就她哥一个独子。 不过,她就是隐形的存在。 “哦!” 楚中福听见了叶砚汐的回答有几分失望。 “楚公子,你去等着下堂课吧。我准备走了。”叶砚汐觉得楚中福有鬼,但是得暗中调查。 她刚准备跳上墙去,就被楚中福一把给拽住了。 “叶公子,你这样不好。公子不应做有损道德之事。” 他这么一拽,叶砚汐差点来了个狗吃屎,心中顿时想要骂人了。 什么鬼,什么有损道德之事? 她是偷鸡了,还是摸狗了。 就无语! 哪里来的迂腐之人。 “楚公子,这非有损道德之事,我有急事。” 叶砚汐着急甩掉楚中福。 却发现这个家伙力气之大,并且瞧着他的眼神不对,甚至还有点猩红。 “叶公子,你日后不可这样。”楚中福也知道自己失礼了。 可并没有放开叶砚汐。 这叶砚汐的脾气也上来了。 阻拦她回家的人,统统都是障碍。 “楚公子,得罪了。” 叶砚汐抬脚就直接踹到了楚中福的腿弯处,猝不及防的让他失去平衡。 楚中福为了不受伤,手便松开了她。 叶砚汐趁着这个功夫,纵身一跃上了墙头,翻过去,走人了。 楚中福此时双手变成拳头,捶了一下地面。 她为何不懂他的心呢? 而离开的叶砚汐直奔叶府,一路上都在想楚中福为何突然发癫。 第36章 一走了之 她回到叶府之后,发现她爹今天居然没有上朝。 让叶砚汐很意外。 “爹,你今儿怎么没去上朝?” 叶砚汐瞧着正在堂屋里面悠闲的喝茶。 “你爹我称病,请了十日。 正好你回来了。 收拾收东西,我们准备今天晚上就跑了。” 这叶茂兴说到一半的时候,还神秘兮兮的突然凑到了叶砚汐的耳边小声嘀咕。 生怕这隔墙有耳,被谁听见一般。 “那你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这尔丝,还在宫里呢! 难道我们要把她给扔下不成?” 叶砚汐听见叶茂兴的话,有些不满意了。 如果她没回来,她这个笨爹,是不是就准备不带她走了? “……,那怎么可能。我刚刚就是在想怎么把你们两个人给弄回来。 谁知道,你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茂兴也是无语,这要是叶砚汐在宫里面,他还不会着急。 因为她横竖都有点办法会出来,问题是尔丝在宫里面。 这事怎么办? “我知道了,你差人去太医院,喊尔丝过来给你看病。” 叶砚汐的话让叶茂兴合不拢嘴,原来女儿早有安排。 “甚好!” 叶茂兴赶紧去找管家,让他差人去太医院。 叶砚汐瞧着四下无人,又窜到了叶砚城的小院子里面。 平素里面叶砚城极少出来,都是在屋子里面呆着。 这才是为何叶砚汐能瞒天过海的原因。 叶家这龙凤胎兄妹,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叶砚汐的少年英气越来越重,而叶砚汐则是女子的妩媚愈发严重。 “汐儿,你怎么回来了?” 在房中读书的叶砚城,突然瞧见了回来的叶砚汐有几分惊讶,这太子怎么会随意放汐儿回来? “逃课回来的。哥,我问你,那个楚中福和你关系是不是很好?” 叶砚汐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心中的疑问正在无限的扩大。 “我与楚公子,并无太多交情。” 叶砚城的回答,让叶砚汐有些吃惊。 恩?难道是她之前误会了楚中福和哥哥的交情? “哎,哥,不对吧?我以为他和你关系很好,没事就给你带些糕饼吃。 为何哥却说你们没有太多交情?” 叶砚汐的话让瞬间让叶砚城变了脸色。 “汐儿,你是说,你每次去国子监的时候,那个楚中福会给你带糕饼?还说过,我们有交情?” 叶砚汐瞧见叶砚城那个一脸的铁青,想了想,确实是如此。 不然,为何她会觉得楚中福和他哥哥交好的。 “你之前可曾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叶砚城的话让叶砚汐有些懵,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 “未曾。” 叶砚汐想了想,从来没有。 “不过哥,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他问过我一句,家中是否有及笄的妹妹。 而且,哥,我觉得这个人很有问题。 那天不是说,就跟他接触过么?会不会是他在你的茶盏之中放了毒药? 可是,他为什么要毒害你呢?” 叶砚汐还没想通其中的关系。 “汐儿,我若不中毒,他如何能看见你?我想他是不知在何时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我们两个人。若是我病了,会去上学之人,就变成了你。” 叶砚城也没有想到,这楚中福会藏的如此之深。 此人以后必定是大患,不可久留。 “啊?他是怎么看穿我是女儿身的?” 叶砚汐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叶砚城也不知道。 “没事,哥。爹说晚上我们一家人就走了。 以后再也不跟这些什么公子,世子见面就是了。” 叶砚汐想着一走了之是最好的。 叶砚城没有说话,他怎么会不知道 ,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可是,那太子和皇上,真的会放了他们家吗? 他不觉得。 但,走还是要走的。 别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叶府人都白天都悄悄的收拾差不多了。 待到快黄昏之时,叶家的第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从南城门出去了。 这辆马车上只有叶茂兴,叶砚汐,兰琳儿。 叶砚城则是打扮成下人的模样,在第二辆马车上。 只是,叶砚城还没等上马车,就听见了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就是奔着他们家来的。 “公子,公子,不好了。这好像是御林军的人,把我们府上都给围住了。” 尔丝急急忙忙的过来报信。 “别慌,若是他们问起,你便说,老爷病重,出城寻名医去了。就说我也跟着去了。” 算算时间,汐儿和父亲母亲应该刚出城,若是他们被擒住,又在叶府发现了他,事情就大了。 叶砚城交代完了尔丝之后,他赶紧躲了起来。 尔丝强自镇定,走了出去。 “嘿,小丫头,你们家公子呢?” 这领队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御林军的人统领,另外一个是太子的侍卫——玉安,开口说话的人是玉安。 “我家老爷病重,公子随老爷夫人出去寻名医。玉侍卫有何指教?” 尔丝对待如流,让玉安倒是找不到一点错处了。 “既然如此,为何他没有和太子请假?” 玉安也不是吃素的。 “公子见老爷生病,一时慌忙,忘记也是正常的,我现在办公子请假可以了吗?” 尔丝就瞧不上这个玉安,说完就转身准备去给叶砚汐准备病假条。 “不必了!反正今天除非你家公子回来。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玉安说完便和御林军的统领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堂屋,还坐了下来安心的喝茶。 “你们这是何意?这是我们叶府。” 尔丝气得直跺脚,跑进去质问。 “没什么,奉皇上之命,保护叶侍郎和叶公子而已。” 玉安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他过来无非就是确定叶公子是不是在家,不在家的话,那就是跑了。 更何况还有另外一队人,正在追着叶家的马车。 那边叶砚汐一家三口,战战兢兢亲眼瞧见马车出了城门,高兴的都差点要跳起来。 他们家终于要自由了。 只不过,一家子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37章 蒙混过关 没错,他们刚刚出了城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突然间被一群骑着马的御林军给团团的围住了。 “叶侍郎,皇上有请!” 那御林军为首之人,在马车外面说道。 叶砚汐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便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我爹病了,着急去找名医。不能去见皇上,这万一传染了皇上,我们一家子可都成了罪人。” 叶砚汐此时还想着蒙混过关。 “叶公子,不必担心。皇上已经请了整个太医院的人,在宫中等着给叶侍郎看病。并且也派了几队人马,去民间搜罗名医,不必劳烦叶侍郎舟车劳顿。” 御林军的统领直接就把叶砚汐的话都给堵死了。 这让叶砚汐很是郁闷。 现在怎么办? 就在叶砚汐想办法到底要怎么才能离开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道:“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完了! 萧景旸居然来了? 叶茂兴自然也听见了,碍于他现在是个病人,不好起身。 没办法叶砚汐只能打开马车的门帘。 刚掀开,就瞧见了萧景旸那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太,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砚汐紧张的有些结巴了。 “小橙子,本宫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偷跑的心思呢!” 萧景旸那一脸的严肃,让叶砚汐倍感压力。 “太子殿下,这事出有因,并非我想跑。” 叶砚汐的反骨又被成功的挑起来了。 开始睁眼说瞎话。 “哦?那既然如此,回宫吧!” 萧景旸也不废话,手一挥,他手下的一个侍卫,飞身到了马车上当起了车夫。 驾着马车又回了城。 待马车进了城之后,城门立刻就被关上了。 叶家三口人瞧见那被关上的城门,都很绝望,这表示他们一家人的逃跑计划都被掐灭了。 叶茂兴更是躺在马车里面一动不动,信念崩塌了。 他现在希望当年如果没救了皇上,是不是就好了。 现在搞得他一家子都遭殃,烦死了。 叶砚汐就更郁闷了,这怎么就被发现的? 这么缜密的计划,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自然这父女两个人再如何聪明,也没料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给监视着,事情败露的速度那自然就很快。 那个侍卫是个驾车好手,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把马车直接给驾到了皇宫里面。 皇上正在别苑里面喝茶,身边还坐着众位太医,都等着叶茂兴的马车回来。 这马车一进宫到了别苑门口,皇上手一挥,那些个太医们就纷纷过去给叶茂兴诊脉。 叶砚汐挑开帘子,瞧见这么多太医排队给她爹把脉,也是奇景。 她烦气的跳下了马车,被皇上给抓了个正着。 “来来来,臭小子。你和你爹准备跑哪里去呀?” 皇上这话,让叶砚汐心塞,他们叶家不就是准备离开京城,怎么会被皇上和太子都知道了? “皇上,您这说的,好像我们家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 我爹病了,我身为人子,自当尽孝,为我爹遍寻名医。 只是这刚出了城门,还没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您和太子给请回来了。” 叶砚汐说得那叫一个苦,听在皇上耳朵里面就是,本来我们家都跑成功了。 但是,才成功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被全军覆没的抓回来了。 “恩,确实是十恶不赦。敢骗朕,那就是欺君之罪。” 皇上倒是乐滋滋的,这叶家怕是他现在唯一的乐子了。 老的装疯卖傻,小的调皮捣蛋,比那些死气沉沉的大臣有趣多了。 萧景旸从进宫到现在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叶砚汐,就怕他错个眼珠子的功夫,这个家伙又溜走了。 瞧得叶砚汐也是头皮发麻,这都是什么事呀! “……,既然十恶不赦,要不您爽快一点,下旨斩了我们家?顺便诛个九族?” 叶砚汐摆烂了,让皇上砍了他们一家,是不是就轻松一点了? “胡闹!” 皇上不乐意了,又丢了一把扇子过去,成功砸到了叶砚汐。 叶砚汐揉了揉脑袋,打开看了扇子上的字,熟悉啊,一看就是她爹写的。 哎,果然是父女连心,她爹题字也是和她一样,叶茂兴在扇子上写的四个字: 老子爱钱。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爹的这把扇子怎么也落到了皇上的手里。 “会皇上,叶侍郎确实有疾!”这几位太医给叶侍郎诊脉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在马车里面躺着的叶茂兴瞬间就来了神,祖宗保佑呀! 看,他不是装病,是真有病。 叶砚汐也差点没憋住,好家伙自己家的爹是真有病,不是装的? 那她就放心了。 “哦?是何疾病?” 皇上和太子两个人皆是一震,这叶侍郎不是装病?是真有病? “回皇上,叶侍郎的体内有两种疾病,一种是心疾。这心疾乃是叶侍郎辛劳所致,需要静养。另外一种是毒疾,微臣给叶侍郎把脉,发现他中了一种西域的毒。此种毒无色无味,若是日积月累,便会突发中风身亡。” 另外几位太医也和这位太医院长说得差不多。 等着所有的太医都说完了之后,皇上和太子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还真有人给叶家人下毒,太子想到了之前叶砚城中的夹竹桃的毒,而皇上则是在想,到底是谁见不得他开心,非得要毒死叶侍郎? 他一定得找到那个人才行。 这父子两个人,想法出奇的一致,必定要缉拿凶嫌才行。 叶砚汐反倒是陷入了沉思,这之前给她下毒的人是楚中福,哥哥已经分析出来了原因。 可是,这给她爹下毒的人,存的是什么心思? 总不会是为了她娘吧? 这朝堂之上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她爹挡了别人的仕途之路。 但,这事真怪不得她爹,不是她爹不让路,那是皇上不愿意,怪谁? “所以,这病要如何诊治?” 皇上开始询问诸位太医的方案。 “叶侍郎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这毒疾也好办,只要喝三个月的绿豆粥,再配合多吃素食。” 第38章 不讲武德 叶砚汐听见这个太医给的方子,觉得对方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不是中毒了吗? 为什么要喝三个月的绿豆粥,还要吃素? 这都是什么见鬼的方子,好离谱。 “你这是什么方子?” 叶砚汐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叶公子,莫急。这叶侍郎中的毒,虽然是很罕有的西域之毒。 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叶侍郎是轻微中毒。 对方可能不太方便给叶侍郎日日下毒,就只能迂回。 所以,叶侍郎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在没找到对方的情况下,这么吃,对方也无法再次得逞。 因为绿豆解百毒。 而且,叶侍郎如果吃素的话,下次那个人再下毒给叶侍郎。 那么叶侍郎的脸色就会立脸色发红,呼吸急促。这样就知道是谁要害叶侍郎了。” 虽然这位太医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令人无语。 叶砚汐还是选择相信了。 而且,她在皇上和太子那边也好交代,并不是真的撒谎。 所以,她这个见风就是雨的人赶紧跟萧景旸请假。 “太子,微臣,请假回家照顾父亲,待父亲病情好转,再回去上学。” “好!”萧景旸也没为难叶砚汐,立刻就答应了。 这让叶砚汐都觉得是幻觉了,太子为何会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 今天的事情有点太诡异了。 但是,她能不回宫这个事情太好了。 别的事情,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皇上那边也准了叶茂兴的病假。 这叶家三口人就这么战战兢兢的回了的叶府。 之前围着叶府的御林军也都撤走了。 这让尔丝和管家悬着的心也都放下了。 闹了一天,叶砚汐也累了,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却发现有人从窗子那,翻进了她的房间。 “谁?” 叶砚汐手中已经抄起放在床头上的戒尺了。 下一秒就发现她已经连人带被都落进了萧景旸的怀中。 她庆幸今日她没把束胸给拿下来,太危险了。 这个萧景旸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搞偷袭? 不讲武德。 “对不起,小橙子,是我害得叶侍郎也被人下毒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给你们父子俩下毒的人,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景旸把头埋在了叶砚汐的颈项,汲取着她身上的香味。 可是叶砚汐却吓得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动也不敢动。 她怕她一动,就会被萧景旸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那个太子殿下,咱们这样这样不好。” 叶砚汐开口那个声音有几分像是撒娇的味道,让萧景旸大喜,更紧的抱住了她。 这是什么情况? 叶砚汐在心中打了个无数个问号,萧景旸听不懂人话了?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是我的小橙子,明天我就禀告父皇,让他下次赐婚你我。” 萧景旸的话差点让叶砚汐跪了。 她心说,你一个太子,自己抽风就算了,何必非得带上她家亲哥? 非得让她叶家绝后才满意吗? 想想就来气,那就索性给萧景旸找点事干好了。 “太子殿下,我知道谁给我下的毒,就是那个楚中福。您可以派人去查查看。” 叶砚汐这话一出,让萧景旸一愣,楚中福? 他在真的没想过居然是这个温吞的家伙敢下毒坑害小橙子。 “若是查证,真是他,你准备如何做?” 萧景旸询问道。 “……,流放了吧!” 叶砚汐觉得这个家伙最好走远一点,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好,我答应你。” 萧景旸心中可是没准备放过楚中福。 他又抱了叶砚汐一会,便又快步从窗子翻出去了。 这让叶砚汐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做梦了? 毕竟,这个人来去无踪,能证明他来过的,唯一证据,就是他身上的檀香味道沾染到她的被子上了。 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想这些了。 于是,便倒下睡了起来。 * 萧景旸离开叶府之后,回到御书房,把玉安喊了过去。 “太子,您有何吩咐?” 玉安跪地询问。 “你去查查楚中福为何要害小橙子?” 玉安有点诧异,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怀疑楚公子。 这位楚公子人品很好,在书院里面很受欢迎的。 横看竖看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给叶公子下药的真凶。 “是!” 玉安应了下来,赶紧起身去了楚府。 此时的楚府,楚中福正站在庭院里面,抬头欣赏月色。 “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唉!” 楚中福说了一句诗之后,便开始叹气了。 “阿福,你有何事,能这般愁?” 楚中福的父亲楚元荣来到了他的身后,询问道。 “爹,我倾心一名女子。可是,那女子不懂我的心。 我还为她做了很多蠢事,也不知道她发现了会不会生气。” 楚中福的话让楚元荣有些诧异。 “儿呀!你中意的是哪家女子?告诉爹,爹去上门提亲。” 楚元荣安慰着儿子,不就是找个儿媳妇,不难的。 “爹,你不懂!那女子身份,身份特殊。暂时可能无法进我们家门。” 楚中福这话说得容易让人误会,这楚元荣认为自家儿子可能喜欢的是一个花街柳巷的花魁。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般愁。 “有多特殊?花魁不成?”楚元荣的话让楚中福头疼,显然他爹是误会了。 “爹,你放心,我喜欢的女子,绝对家世清白。更不是那种花街柳巷的庸脂俗粉。” 楚中福的话让楚元荣半信半疑。 这不是花魁,还有什么身份特殊的? 难道是庙里面的尼姑或者是道士? 总不会是他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吧? 这个奇怪的念头让楚元荣打了个激灵,他觉得不管了,还是等他儿子自己开口再说吧! “你也早点睡觉!” 楚元荣临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嘱咐一句楚中福。 虽然他离开了,心中还是在犯嘀咕,这能让楚中福得了相思病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家世清白,不是庸脂俗粉。 这不会是永康公主吧? 如果儿子真的喜欢永康公主的话,他可以帮帮忙。 第39章 凭借一己作死之力 玉安也没从这里楚家探听出来太多的消息。 但是,推测应该是这个楚公子喜欢的人,十之八九喜欢叶公子。 所以,他嫉妒心重,便会对叶公子下毒。 这玉安思来想去的,就只能猜到有一个女子符合这个情况。 楚中福心中更是无限的郁闷,他喜欢的人,他居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的哥哥是叫叶砚城。 而她又为何要扮作男子。 这可是欺君之罪,更何况,她一直在太子的身边。 若是被太子给发现了,叶家人还能有命吗? 而且他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能帮她摆脱现在的情况,为什么她无动于衷? 没办法,他带着复杂的心情去睡觉了。 玉安也隐去了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叶府 叶砚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和她起床时间差不多的,还有叶茂兴。 爷俩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一个不用去上朝,一个不用去上课。 “爹,你说你挡了谁的道?” 叶砚汐端着粥碗,抬眼问着叶茂兴。 “不知道。你爹我谁都不得罪,我怎么知道是哪个龟孙,要坑害我。 还要喝三个月的绿豆粥。” 叶茂兴一脸的沮丧,三个月的绿豆粥和吃素,这是让他吃到绿吗? 兰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此时就在爷俩的桌子中间上了一碟绿油油的白灼芥蓝。 瞬间,叶砚汐和叶茂兴两个人的脸色就都不好看了。 “娘,需要吃素的是爹,不是我。我的肉肉咧。” 叶砚汐一脸惊恐的望着兰琳儿,不会是她老娘,觉得她也应该吃素吧? 肿么办,她现在有点想回宫里面了。 后悔了……。 “臭小子,你爹我吃素,你是我儿子,我们爷俩得患难与共。” 叶茂兴听见叶砚汐的话,眉毛挑了挑。 开玩笑,吃素这个事情,全府就他自己一个人,这谁受得了。 反正一个人遭罪也是遭,那不如全府一起遭罪,第一个自然是要拽着他儿子一起了。 “……” 叶砚汐打从心底里面唾弃她爹这个深坑。 想想从小到大,只要他爹需要上早朝早起,那全家都得早起,用早膳。 反正主打一个,他睡不好,全家都别睡好的想法。 叶茂兴凭借一己作死之力,成功的扭转了全家的生活的习惯。 叶府上下成功实现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因为要上早朝,叶府一家起得比鸡还早用早膳,如果这一餐没吃上,那就等到中午去吧! 为了吃一口热乎的早饭,叶砚汐没有办法只能改变了她的作息。 不过,即便如此,家里的伙食也没差到今天这样。 所以,叶砚汐知道她娘有问题。 “最近家里穷,你们爷俩将就一下吧!” 兰琳儿都不敢瞧着爷俩,放下盘子就准备开溜。 “爹,你脚下的银票是谁掉的?” 叶砚汐突然开口,让兰琳儿一喜,急忙就往自家相公的脚边望去。 这么一看不要紧,她就露馅了。 叶茂兴脚步哪里有什么银票,分明就什么都没有。 啊!她上当了,又被女儿给发现了…… “娘,你说吧!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我们爷俩只能吃青菜了。” 叶砚汐也不阻拦兰琳儿,连个苛责的话都没有。 让兰琳儿瞬间就手心攥出了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家女儿就总有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没,没什么,就,就是隔壁的张家跟我要借钱。” 兰琳儿一边说,眼睛还一边往叶茂兴那瞟,希望他能帮她说句话。 “借多少?” 叶砚汐依然淡定的喝粥。 “五,五千两。” 兰琳儿愈发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恩,借。爹,你别吃了,赶紧滚回屋子,我们全家都得睡路边了。” 叶砚汐的话让兰琳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叶砚汐。 “儿呀,不,不就是五千两么?我们家借不了?” 兰琳儿本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就没管过府中之事。之前都是兰琳儿的婆婆掌管。 这婆婆离世之后,府中中馈之事便是叶茂兴掌管。 叶茂兴觉得烦,就甩给了自家孩子。 没错,就是七岁开始,俩个小团子管理叶府的中馈。 这说出去怕都没人信。 “娘,我家最多能借出去五两银子。你若看不懂账本,我可以教你。若是借五千两,那就是把府邸卖了才能借出去。” 叶砚汐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把最后一口粥给喝完了。 本来想多喝两碗的,被她娘给气饱了。 “啊?我们家这么穷?” 兰琳儿还是第一次知道,叶府这么穷。 “对啊,不然,你以为,爹每年俸禄不过一百两,每月我家上上下下的支出都在十两上下,没倒贴就不错了。” 叶砚汐这么一说让兰琳儿瞬间就没底气了。 “那,那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兰琳儿听完了叶砚汐的话,也开始苦恼了。 早,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不会答应了。 现在这个事情怎么办? “所以,我说了,咱们家腾房子便是了。这个宅子,价值五百两。其余的,你跟他们说,我们家分期十年借。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叶砚汐一点责怪兰琳儿的意思都没有,却说得兰琳儿不知所措。 “儿呀,你娘也是好心。你不要这么难为她了,大不了推了就是了。” 叶茂兴也瞧不下去了,自己的媳妇还得自己护着。 虽然,媳妇有点败家,那也比这个一肚子心眼子的女儿强百倍。 哎,也不知道这个女儿到底是哪里养歪了。 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多了去了,也不知道都是跟谁学的。 “恩,娘,如果推不掉的话,记得来找我。” 叶砚汐成功的打消了兰琳儿借别人钱的想法。 她吃完饭起身离开的堂屋。 那边张家夫人带着好东西就过来借钱了。 “叶老爷,叶夫人,今天都在呢!那太好了。我带了些家里的土特产过来,给你们尝尝。” 边说这张家夫人就让人把东西都给端了上来。 “张夫人太客气了。” 第40章 无良奸商给掏空家底了 兰琳儿瞧着这么热情的张家夫人,头就开始疼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 “张夫人,有何事请说吧!” 叶茂兴单纯的想把人赶紧打发走了。 “叶老爷就是爽快,其实,也没什么。我家老张,他最近想到邻国做些生意。 但是,这需要些钱财来这周转。 这不是正逢秋季要收粮了。收粮的话,我家那些佃户们是要分钱的。 这两件事,都赶到一起了。 这钱财周转不利,便想着来叶府这里借些钱。 等过些时日,我们老张的生气做起来了,便可如数归还,甚至还可以多出来三分利。” 这张夫人一副我就看好你们叶府,所以才来借钱的模样。 “张夫人,此时内子刚刚与我说了。不过,你们是要借五两还是五十两来着?” 叶茂兴也是经商出身,一听这个事情,就觉得不太对,便开始打岔起来。 “叶老爷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借那么一点,我要借五千两。” 这位张夫人举起了手还来回转了转,示意这个数目不对。 “……” 脸皮够厚的,听不出来,我们不想借你钱? 叶茂兴在心中暗骂道,这摆明了就是来坑他们叶家钱的。 多亏了自家女儿心眼子多,不然,还真容易被这些个无良奸商给掏空家底了。 “张夫人,刚刚我也问过了账房先生。 叶府账上的银子只有五两。多过五两,就无法借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我们叶府给卖了,最多值五百两,您看这行吗?” 叶茂兴故作深思的模样说道。 “行,可以的。就冲着叶老爷这份心,这个利息,我们可以加到五成。” 张夫人一听叶茂兴的话,瞬间就开心了。 兰琳儿就不开心了,明明她家都没有钱了,甚至要卖房子才能借出来五百两。 这张夫人一脸的喜笑颜开,就好像是他们叶家应该应分的。 我想帮你张府度难关,你却惦记我叶府家财。 这会兰琳儿反应过来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 连老爷都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既然这样,以傅别为证!” 叶茂兴差人拿过来纸张,开始写傅别。 张夫人自然是同意的,叶茂兴写完了之后,便把傅别递给了张夫人,请她签字画押。 “多谢叶夫人,叶老爷了。” 张夫人高高兴兴的走出了叶府的大门。 “老爷,咱们赶紧走。” 张夫人一路小跑的跑回了自家,刚进门就让她老公收拾行李离开。 “夫人这是为何?我们不是还没有骗到五千两吗?”张仕明不明白为何自家夫人突然这么着急了。 “那个叶府没那么有钱,而且,刚刚为了借我们钱,已经把房子给抵押出去了。喏,这就是银票了。 咱们得赶紧走。万一这叶家人反应过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 待我们离开京城之后,他们反应过来,也找不到我们了。” 张夫人的算盘打的好着。 “好,夫人,我这就去收拾屋子。” 这张仕明赶紧回了屋子里面去收拾离开的东西。 夫妻俩收拾完了之后,正准备在后门上马车,刚打开门,就瞧见了一堆穿官服的人 ,把他们府邸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你们是何人?” 这张夫人有些困惑,不明白这些人是准备做什么? “张仕明夫妻?” 六扇门的捕快手中握着文书问道。 “是!” 张仕明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答道。 “带走!” 捕快都没有给两个人反应的时间。 “你们是谁?冤枉呀!” 张仕明夫妻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吼叫。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们。 叶砚汐站在自家墙头上,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啧,蠢货! 真以为他们叶家的钱好借。 这一次让他们长点记性,也让她娘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结交的。 * 邱府 正在大摆宴席,今日正好到了邱桂忠迎娶柳月桂的日子。 叶茂兴和叶砚汐都收到了邀请。 只是叶茂兴假借身体不适推辞了,让叶砚汐带着尔丝过来参加。 叶砚汐本来就是来看个热闹。 却没有想到这拜完堂的邱桂忠还过来找她的茬。 “叶公子,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来,这杯酒,你得跟我喝一个。” 邱桂忠让人拿过来一杯酒递给了叶砚汐。 “邱世子爽快,那叶某也祝您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叶砚汐当着邱桂忠的面把酒一饮而尽,邱桂忠瞧着很满意也同样喝了手中的酒,便离开了。 “公子,您喝醉了。” 待邱世子离开之后,尔丝就扶起了叶砚汐,两个人走路跌跌撞撞的起身。 “我没醉,我还能喝!你快去给我找酒。” 叶砚汐晃晃悠悠的推搡着尔丝,瞧着就是喝了很多酒。 “哟,这不是叶公子么?带你家主子去那边的休息,那边是客人休息的地方。” 安世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让尔丝带着叶砚汐去了一处僻静的小院,还特意喊了个小丫鬟带路。 “姑娘,便是这里了,你且让你家公子进去休息片刻。今天厨房人手忙,你随我去拿解酒汤吧!” 那个小丫头和尔丝说道。 “好。” 尔丝把叶砚汐给送进了屋子当中,便随着那个小丫鬟去了厨房拿解决汤。 “出大事了,不好了!” 正当尔丝拿着解酒汤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一众人都围着叶砚汐刚刚进去的那个屋子议论纷纷的。 “让开,让开,发生了什么事情?” 尔丝有些心急的端着解酒汤跑了过去,却发现根本没人给她让路,她只能费力的往前挤。 “造孽呀!今天可是邱世子的好日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哎,就是呀!这以后邱世子还怎么做人?” 还没等尔丝跑到门口,她就被人给捂嘴,拽走了,手中的醒酒汤也跌落在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间屋子里面。 “诸位,今天时间也晚了,还是请大家都回去吧!” 邱祖胜脸色不算好,已经开始往外送客人离开了。 “邱家今天的面子算是丢大发了。” 第41章 不堪入目 “是呀,也不知道这日后太师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婿。” 这离开邱府的人,都在暗自议论着后面发生的事情。 邱桂忠此刻也是头疼,这新婚之夜发生这种事情,他能怎么办? “来人,去把安世子的父母,还有太师都给请来吧!” 邱祖胜生气的喊来管家,让管家去差人把人都喊过来了。 这邱桂忠脸色的铁青的守在新房门外,里面的简直不堪入目。 “公,公子,你没事?” 尔丝诧异的瞧着在房顶上喝茶的叶砚汐,满脑袋的问号。 刚刚明明不是自家公子在那间屋子里面,怎么现在却在房顶上悠闲的喝茶。 “这还得感谢,玉侍卫出现的及时。” 叶砚汐指了指身边的玉侍卫。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还不离开?” 尔丝瞧了瞧着左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家公子能这么悠闲的在人家房顶上喝茶。 “着什么急,戏还没看完呢!” 叶砚汐想起来刚才的事情就来气。 她不找回来,对不起她。 刚刚安世子在给她的那杯酒放了东西,还好她闻出来了。 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她换了尔丝手中的酒,喝了一杯没料的酒。 安世子瞧见了叶砚汐喝完酒的神情,让叶砚汐更加笃定这个家伙就没安什么好心。 于是,在安世子和别人喝酒的时候,她假装醉酒,偷摸把尔丝端着那杯酒给换了过去。 这安世子让人把叶砚汐和尔丝引到了新娘子的房间。 尔丝着急出去,没注意。 但是,叶砚汐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事情了,她假装走到罗汉床就走不动了。 尔丝又在那名丫鬟的催促下着急去拿解酒汤。 叶砚汐确定尔丝走了之后,还没等她出去,就被玉安给挂在剑柄上了,一下子窜上了房顶。 “玉侍卫,麻烦你把安世子丢到这里来。顺便再带一壶茶。” 叶砚汐也不客气的使唤着玉安,谁让这个哥们整天都把她当货物处理。 玉安还真的听话的把已经有些醉意的安世子给丢进了门口,还拎着一壶茶,拿了两个茶杯,又上了房顶,坐在叶砚汐身边一起看戏。 直到尔丝端着解酒汤回来,他又从另外一个方向下去,把尔丝给带上了房顶。 安世子刚刚玉安丢在门口之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侍卫,把安世子给扶进了房间里面,才有了后面那一幕。 邱桂忠也没有想到平日里面跟他关系最好的人,居然这会在他的新房和新娘子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 更别说邱祖胜了,本来想让儿子攀个高枝的。 可是,这高枝没攀上,反倒是绿帽子戴上了。 叶砚汐瞧见那叫一个乐,谁让他们总想害她。 自食恶果了吧! 那边安世子和太师都匆匆赶了过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 太师也是无奈。 安世子家更是无语。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安家负起责任来。柳小姐就算嫁入我们安家了。 皇上那里,明日我便去同皇上说明,之前邱家出了多少的彩礼,太师可以如数奉还。我安家明日也会如数送到太师府去。” 安世子的父亲奉国公安通之也是头大。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这再闹下去,不管是安家,还是柳家,还有邱家都不好收场。 邱祖胜一想到这之前柳月桂闹出来的那些事情,没有这个儿媳也挺好的,点头同意。 奉国公也让无奈,那边红帐内,安世子和柳月桂两个人都没睡醒。 他咬了咬牙,让人直接把整个喜床给搬走了。 叶砚汐看得意犹未尽,不过,也差不多了,才带着尔丝离开。 这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 第二日醒来,安世子发现他在红帐内,一脸懵。 同样懵的还有柳月桂,怎么床上躺的不是她的夫君,不是那个邱世子。 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诧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春兰,春兰!” 柳月桂赶紧喊自己的丫鬟。 “小姐,我在呢!” 春兰听见了柳月桂的呼唤,赶紧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您还是先换衣服,老爷在前面等着和您说。” 春兰的话让柳月桂觉得事情不简单,急忙起身洗漱。 安世子也抱着被子走出了红帐,发现这屋子的摆设好像是他的卧室。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伺候的小厮也进来了。 “少爷,先洗漱,一切等到了前厅就知道了。” 安世子一听,便赶紧让小厮给他更衣了。 这安世子和柳月桂两个人洗漱完毕便更衣去了前厅。 安通之摒退了所有的下人。 太师和他分坐两边,一脸的凝重。 “安儿,昨天发生了何事,你还记得吗?” 安通之觉得他儿子虽然荒唐,但是不至于在邱世子的婚礼上荒唐成这样。 “记得我喝醉了之后,就让一个小厮扶我到客房去休息。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 安世子是有些记忆的,那个小厮穿的是邱府的衣服。 “月桂,昨日之事,你又记得多少?” 太师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却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昨日我在新房之中,一直等着夫君回来。到了晚上,一个嬷嬷进来,说是要来掌灯。 接着,屋内的火烛被点燃。那位嬷嬷也出去了,出去之后没多久,我便睡着了,再醒来就这样了。” 柳月桂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后面确实睡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确实没记得太多。 太师和安通之两个人就头大了。 不用说,这不知道是什么人用什么手段。 “月桂,昨日,有人在你的房间里面放了迷魂香,还在安世子的酒里也放了东西。 所以,日后你的夫君就是安世子了。” 太师也没说的太明白,这些事情他都嘱咐给了他的夫人,一会让她们后堂去讲。 柳月桂听完了之后,脸色一变,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害她。 “爹,事情怎么会这样?” 柳月桂有些被打击到了。 “这事,正在调查,你放心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第42章 叶砚城,你给我滚出来。 太师怎么想也咽不下去这口气,可是又没有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 无奈柳月桂只能退下了。 安世子安成中一脸的不服气,到底是哪个天煞的,坑了他。 这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便是那个叶砚城。 “该死的叶砚城,一定是他。” 安成中气得转身就冲出了安府朝着叶府去了。 这瞬间就让太师和安通之两个人傻眼了。 怎么可能是叶府那俩草包。 昨天散场的时候,安通之可是瞧见了那叶砚城醉得七零八落的,嘴里还不停的跟着他身边的小厮要酒喝。 后来,那个小厮还是叫了一个邱府的家丁帮忙一起给他扶上了马车,这个事才算结束。 但是,他还和几个同仁嘲笑叶砚城来着。 他这个傻儿子是真傻。 等安通之反应过来的时候,让人去追去叶府,也没追上。 这安成中一路快马加鞭也不管会不会冲撞到了市集的百姓,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叶府门口。 “叶砚城,你给我滚出来。如果你不给我滚出来,我就进去找你们算账了。” 叶府大门紧闭,这安通之就过去一顿踹门。 叶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开门,刚准备骂人,他还没等说话,就被安成中给推倒在地。 安成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堂屋里面,开始摔茶壶茶杯。 叶砚汐让尔丝扶着她出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安成中,你个狗贼。居然敢砸我们家的东西。” 叶砚汐瞧着柔弱,这骂人可是中气十足。 “你还敢说,都是你害我的!你害我丢脸,让我和……,和……” 这安成中瞧了叶砚汐,冲过去就要拎起她的前襟,却被抱着剑的玉安给挡住了。 “安世子,有事说事。” 玉安站在这里很明显,那便是他奉太子之命,保护叶砚城不能受到半点伤害。 “说什么,就是他昨天坑我,害我只能娶了太师之女。” 安世子也不敢把事情说得太明显,说到底昨天给叶砚城下药的人是他。 想让叶砚城出丑的也是他。 可是,叶砚城没事,反倒出事的换成了他自己。 这难道不是叶砚城所为,还能有别人想害他不成? “呵,我没找你,你就来找我了。安世子,当真是会反咬人一口。 昨日,我喝你那一杯酒之后,整个人就醉倒了,到了夜半十分,我上吐下泻,整个人搭进去半条命。你还来我家叫喧,说我害你。 我告诉你,昨天晚上给我看病的大夫可是说了,我喝的酒有毒。 管家,去把大夫开的药方,拿来给安世子看看,顺便让他赔我医药费。” 叶砚汐那八百个心眼子就在这里等着安成中呢! 鱼儿都来咬钩了,她自然要给鱼儿送死的机会。 这安成中听见叶砚城的话,顿时脑子就被干烧了。 叶砚城昨日命差点没了? 不可能,他一定是装的。 这会太师和安通之两个人也到了叶府。 瞧见叶砚城那一脸的惨白,身边还有个丫鬟扶着,随时都能昏倒的模样。 又瞧见了叶府堂屋满地狼藉,以为是两个人打了一架。 “叶公子,您没事吧?” 这安通之担心自己家的儿子吃亏,虽然嘴上是问着叶砚城,可是身体却诚实挡住了安成中,并且用眼神示意他带来的家丁,要伺机而动。 “安奉公来的真是时候。安公子还真是不讲理。 这来我们家先是踹门,接着又是砸了我家的茶壶茶杯。 我自问没有惹到安世子,不知道安世子为何要这边为难我。 昨日,我去参加邱世子的婚礼,安世子敬了我一杯酒。 我以为这杯酒是把我与安世子平日在国子监里面的恩怨一笔勾销。 谁成想安世子是想要我的命,那杯酒喝完之后,我昨夜上吐下泻,没了半条命。 如今这正在休息,却又被安世子强按了一个罪名,说我害他娶了太师之女。 还请,太师和安奉公来给我解释一下。 我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说服太师,在一夜之间把女儿嫁给了邱世子一遍,第二日又让他把女儿嫁给了安世子。” 叶砚汐这话瞬间让太师和安通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姑且昨日之事到底是不是叶砚城做的,这太师之女改嫁一事,是刚刚才商定的,若不是安成中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叶砚城如何能知道? 再说了,瞧叶砚城那个脸色,再加上他平日里面的表现,确实不像是做出来这种事的人。 这说来说去还是另有其人,安成中却误会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少爷,这,这药方拿来了。” 管家跑来了,手里拿着叶砚城的药方子。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这城东的药铺,昨日是不是我家深夜派人去喊人,他给我开的药方子。” 叶砚城说完,让管家把药方子塞给了安通之。 这安通之虽然面上无奈,还是拿了那个药方子。 是的,他要去核实。 但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拿方子。 他看了一眼,迅速的记下来上面的药材。 “叶公子,我儿喝多了,还糊涂着呢!请您勿怪。今日这叶府损失,您说,我都安府都会赔偿。” “还是安奉公知书达理,宽容有礼。 管家,写个条子给安奉公,这所有的加一起,总共赔偿我家一千两,便可以了。” “一,一千两,叶砚城,你抢钱呀?就这几个破壶茶杯,最多不过五十两。” 安成中听见这个数目,又忍不住要开始骂人了。 “安世子识货呀!这本来这茶壶茶杯确实不值钱。 可是,这是皇上赐给我们叶家的。你给摔坏了,这事被皇上知道了,我们叶家没办法交代的。 自然是要收贵一点了。 再说了,这昨日的诊费药费,还有刚刚推了管家,他受伤的医药费,以及我家换大门的钱,哪一个我是多要了?” 叶砚城的话一点都不重,句句都成功敲在了安成中的心上。 确实,他刚刚是踹了叶府的门,那踹几脚的门就能倒了不成? 第43章 善罢甘休 仿佛就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叶府的大门就在这个时候“咣”的一声倒了。 还不是一扇,是两扇。 安成中、安通之、太师三个人皆是一震。 行,这大门不赔是不行了。 又瞧见了那个管家,手上的确是有些血迹。 恩,见血了,要赔钱。 “叶公子放心,稍后我便让人把银票送过来。” 安通之客气的和叶砚城说了几句,伸手带着家丁押着安成中回家了。 太师临走之前又瞧了一眼叶砚城,就像是在确定什么,也离开了。 等着他们刚刚走出了叶府,安通之立刻让身边的两个家丁去打听药房之事。 这两个家丁脚程还算快。 不过一壶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老爷,那个叶公子没说谎。 昨夜确实喊了大夫,我还去了两家药铺,特意问了一下。这个方子确实是喝酒中毒之后开的。” 安通之听见之后,就更火大了。 抬手就给了安成中两下子。 “你个猪脑子!叶砚城那个身子骨,你还敢敬酒。这是人没事,人要真死了。你看叶家会不会善罢甘休。” 安通之的话让安成中也郁闷了。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依老夫看,这个事情,不简单。肯定不会是叶家。” 柳世远想了想刚才瞧叶砚城的目光,那小子一点心虚都没有,甚至还恼火的很。 他倒是觉得这个事情,更像是太子做的。 “那太师觉得是何人?” 安通之想了想他和人不结怨,不可能是朝堂上的人做的。 “是太子。” 太师坚定了这个想法,之前永康公主被他女儿给揍了一顿。 那会太子还给他们家说好话,如今看来不过都是一场戏。 在这里等着他呢! 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 “太,太子?” 安通之也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认为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既然,我的女儿嫁给你了,安奉公我们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太师这话太过直白了,安奉公可没那么想,他儿子多了去了,废了一个,还有五个。 再说安成中是最蠢的那个,放弃就放弃了。 但是,他不会告诉太师的。 “太师说得是,这事,我再查查看。”安通之一想到是因为太师连累到了他家,就觉得心塞。 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想他在朝为官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皇上偏心叶府? 瞧瞧这坏事,从来没有叶府,好事嘛,也没叶府。 这才是真正的偏爱。 太师这个蠢货还看不出来。 安通之和太师两个人又聊了两句,便离开的安府。 站在屋顶上的暗卫,真是替太子不值得了。 明明昨天到现在的事情,都是叶公子一手安排的,最后却是太子背锅。 也不知道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然了,他一个暗卫,就是要回去复命,有什么想法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 “回太子殿下,安府到叶府闹了一通没有成功,反倒被叶公子要了一千两的赔偿。” 暗卫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给说了出来。 萧景旸现在庆幸他让玉安去守着叶砚城。 宫外很危险,这些坏家伙们,都在惦记他的小橙子。 果然,还是把小橙子放在宫里面才安全。 可是,这几日他收集到楚中福的线索有限。 之前玉安打听出来的那些,就按他的推测,这楚中福是喜欢永康公主。 而永康公主喜欢叶砚城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十之八九就是妒忌小橙子,所以,对他痛下杀手。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容忍有这么凶残的妹婿。 是要找个理由让楚家远离这皇城了。 这有三日没有瞧见小橙子了,有些想他了,晚上的时候去瞧瞧他在忙什么好了。 还得尽快查到到底是谁给叶侍郎下毒的才行。 晚上,叶府 叶砚汐琢磨萧景旸有几天没来了,今天可能会来。 今天故意没有早点睡,没有想到,还被她给蒙对了。 她洗个脸的功夫,这萧景旸就摸上了床。 “哎!太,太子,您这也是准备吓死微臣不成?” 叶砚汐瞪大了双眼瞧着面前的萧景旸。 幸亏她早有防备,就这个天天被太子吓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就单纯的想睡好一个觉。 “胡说,小没良心的,我怎么会舍得吓死你。今天心情好了?” 萧景旸觉得叶砚城是个没良心的,这都几日了,叶侍郎也没事,他不回宫也不去国子监。 还得他来找他,哎。 “太子,今儿您没看见那场戏,真是太可惜了。 太师和安奉公两个人脸,那就是白了绿,绿了黑。谁让他们坑害我了,这也不能怪我下手狠。” 叶砚汐昨天回家就想到了安家一定会找上门来的,昨日还特意让尔丝做了一碗有毒的酒喝,混淆视听。 这就是为什么她脸色惨白的原因。 不过,有件事她就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在新房里面点了熏香,还没被人给发现的。 “但是,事情有点蹊跷。我昨天可没让玉安把安世子给扔房间里面,更没有点什么熏香。 这些都是谁干的?” 叶砚汐目光瞧向了太子,不会是太子的手笔吧? “不是本宫,本宫才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这都是三皇子的手笔。” 萧景旸给了叶砚汐答案。 三皇子? 不能吧? 那安奉公还有太师,邱世子不都是三皇子的人吗? 这,下手还带残害自己人的? 三皇子昨儿喝多了吧? “恩?三皇子,为什么这么做?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叶砚汐一脸的疑问。 “小橙子,三皇子要害的人,是你。只不过,他手下的人办事不利,认错了人。” 萧景旸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就心有余悸。 还好小橙子机灵,第一时间就闻出来酒不对了。 三皇子的手下被他的人给绊住了一盏茶的功夫,再加上那会天色已晚。 对方担心被人发现,就大意了。 不然的话,今天这太师和安奉公大闹叶府,还真是师出有名,到时候父皇都保不住叶府了。 第44章 祸国殃民 “原来如此!谢谢太子殿下。” 叶砚汐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计划那么顺利了。 原来是有萧景旸的帮忙,如果太子能在回宫里面,不赖在她这里,就更完美了。 “小橙子,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知道我……” 萧景旸还想跟叶砚汐多说两句却被叶砚汐给捂住了嘴。 “殿下,我知道你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别说话了,赶紧休息。明天一早您还得上朝。” 叶砚汐多一个字都不想听。 “那我也睡不着。你可知道楚中福为何要害你?” 叶砚汐听见“楚中福”这三个字便蹙起眉头来了。 她怎么还忘记这个家伙了。 “不知道。” 叶砚汐知道也不能说知道,只能装作一问三不知。 “楚中福应该是喜欢梅儿。但是,梅儿只喜欢纠缠你。他便吃醋了,所以让你暗中投毒。 就是嫉妒所致。” 叶砚汐在心中说道,我谢谢你。 真的是让人抓狂,楚中福想来是已经知道她的女儿身了。 要知道假扮了她哥这么多年,这楚中福还是第一个识破的人。 若不是身份不对,立场不对,她还真想和他结拜一下。 “那太子,现在怎么处理呢?” 叶砚汐内心有些纠结,虽然之前她说过想让太子把楚中福一家给流放了。 可说到底楚家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情,就因为她一个人的问题,便这么草率的决定楚家的命运,这并不合适。 甚至有点祸国殃民的味道了。 “还没想好。你为何突然这般沮丧了,小橙子?” 萧景旸立刻察觉到了叶砚汐低落的心情。 “太子殿下,这楚家,也是支持太子一派的。 若是就这么流放了楚家,恐是对你不利。 更何况楚家一向做事妥帖,是个忠君爱之家。 所以,我想收回之前流放楚家的话。 还请太子殿下三思。” “小橙子,本宫知道你会这么想。 但是,楚中福喜欢永康公主的话,可以请求他的父亲来提亲。而不是私下报复于你。 就这一点,我便已经容不下他了。” 萧景旸也知道楚家是个兢兢业业忧国忧民之家,可惜,他们家的嫡子楚中福不应该惹到小橙子。 不然的话,他们可以走得更长远。 “也许,也许,楚小侯爷,就是一时糊涂呢?” 叶砚汐觉得一句话定人家生死,有违天道。 “小橙子,你太心软了。” 萧景旸可不认同叶砚城的话。 “太子殿下,老子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天道,太子应当追随天道,而不是因一己之私,有所偏私,即便那是因为微臣所起。” 叶砚汐的话非但没有让萧景旸生气,反而还惹得他笑了。 “小橙子,太傅若是听见了你这些话,定不会再喊你朽木。” 他就说他的小橙子,文武双全,举世无双,怎么可能是个朽木。 事实证明,这夫子其实也是有偏爱的。 毕竟,明目张胆的夸赞会引来旁人嫉妒的目光。 相反,这日日都嫌弃,旁人对小橙子也没那个戒心。 正是会为他的成长扫平诸多障碍。 叶砚汐也懒得回萧景旸的话,说多少都是白费。 这太子决定的事情,她是扭转不过来了。 只能希望楚家能自求多福了! 萧景旸也没再说什么,待到他的小橙子睡着了之后,他才起身在她的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便离开了叶府。 * 早朝之后的御书房,皇上正在认真的批折子。 “皇上,外面有报!” 身边伺候的大太监总管说道。 “宣。” 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这外面的暗卫也进来了。 “回皇上,之前给叶侍郎下毒的之人,便是这太师安插在工部的司务。” 暗卫把之前调查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皇上听。 “恩,朕知道了,你继续去跟着吧!” 皇上听了这暗卫的话,心中也是百转千回。 这太师动谁不好,非得打叶家的主意,之前是叶家臭小子,现在又是叶家老顽童。 真当他这个皇上是废物不成? “小闵子,看来朕是老了,压不住这些老骨头了。 他们是不是也想动动筋骨?” 皇上随口问了身边的太监主管一句话,便让这太监主管眼皮子开始跳舞了。 “皇上,您不老。这些个老骨头,都是些不开眼的东西。 年轻的时候,尚且做些昏聩之事,如今他们都老了,愈发糊涂了。” 小闵子的话,皇上也认同。 年轻的时候,他就和这些个老骨头们斗智斗勇的,如今亦然。 “既然是糊涂了,那就该退位让贤了。” “皇上说的是,这前日发生的事情。也是够让太师喝一壶的。” 小闵子自然是听说了这太师之女嫁给安奉公之子的事情。 “都是一群蠢货,就那么点小伎俩,还想害叶家的臭小子。 怕是他们都被玩弄在股掌之间,还不知道!” 皇上是真的很喜欢叶砚城,臭小子,从小就皮。 那些年在他身边当小书童,可是没少偷师。 “皇上,这叶公子,您真的不给他赐个一官半职吗?” 小闵子是真看不明白皇上的心思。 明明是欣赏叶公子,却任由书院的人欺负他,甚至另外几位皇子的伴读多多少少都已经入朝为官了。 唯独这叶公子,不管是太子和皇上似乎都没准备让他入朝为官的打算。 “叶家小子,早晚是要当旸儿的辅臣的。 现在让他入朝为官,就等于立了一个活靶子。 再等等吧!” 皇上一语点破梦中人,小闵子秒懂。 他就说,那叶公子温润如玉,天资聪颖,怎么可能会不被重用。 “皇上,太师、安奉公、还有邱郎中同时求见。” 外面的侍卫进来通报。 “宣!” 皇上笑了,他倒要听听这三个老东西怎么说那天发生的事情。 “是!” 侍卫赶紧出去宣这三位一同觐见。 “三位爱卿这是有何事?” 皇上瞧见了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便装糊涂的问道。 “回皇上,是臣之女,在大婚那日发生了一些事情,只能嫁给安世子了。还请皇上取消我女儿和邱世子的赐婚。” 第45章 百年难得一见 太师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脸色却愈加的不好了。 “恩?发生了何事?” 皇上不解的问道。 “这,那日安世子喝多了,误闯了新房。这为了小女的名节还有邱家的名声,所以,微臣才斗胆来求皇上解除婚约。” 太师这怎么解释都不合适,只能一带而过。 皇上心中清明,这事,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不过,他就是要看看太师怎么解释,只是这听来听去都是废话。 这事情都发生了,他收回不收回有何用? 到时候坊间传闻只会更难听。 “既然如此,那朕就解除你们两家的婚约。” 皇上金口一开,这太师和安奉公两个人,就松了一口气。 于是,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 “饭桶,你们都是饭桶。” 三皇子把手中的杯子都给砸了。 本来他是想让叶砚城被陷害成功。 哪里知道,反倒把安世子给坑进去了。 这让他的棋子又少了一个。 而给三皇子办事的这些侍卫都默默的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谁知道会出这种幺蛾子,只能听候发落了。 “三皇子,息怒!这楚中福之前给叶砚城下过毒,还他差点要了小命。只要稍加利用,他便可以成为三皇子的棋子。” 其中一个为首的侍卫给三皇子出了个主意。 “你是如何知道的?” 三皇子知道之前叶砚城是生病了,却没想到是中毒。 “这之前我家有个在国子监当差的亲戚,因为瞧见了这一幕被楚中福给灭口了。 原本就是昏迷不醒,如今人已经没了。就因为喝了他送的茶,而且那个亲戚家中现在还有这些茶。” 那个侍卫的话让三皇子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个楚中福的确是个可用的人,比起那些个安世子,和邱世子强了百倍。 想想之前在国子监的骑射课上,让他丢人的失了比赛,他就气得牙痒痒。 “既然这样,明天我就会会这个楚中福好了。” 三皇子一直奉行的策略就是,能为我所用更好,不能为我所用,那便除掉好了。 第二日一早,三皇子便早早的来到了国子监等着楚中福。 却没有想到先遇到的人是叶砚城。 “叶公子,你难得没有迟到,来这么早,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三皇子也是新奇,叶砚城每次都迟到,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多谢三皇子夸赞,我就是露个脸,一会就跑了。” 叶砚汐今天来这么早,无非就是他爹早起了。 本来还以为能多休息几日,哪里想到皇上一早上,就让他身边的大太监总管过来喊他爹上朝。 叶茂兴知道逃不过去了,便早早起来,用了早膳。 叶砚汐也未能幸免于难,只能早起干饭。 她爹都去早朝了,若是她没去国子监,大概太傅又得蹦个八丈高骂她。 于是,她便也来了国子监。 哪里想到居然遇到了三皇子。 要说这三皇子,就是横竖都让人看不顺眼,想上去揍他一顿的感觉。 尤其他长了一双死鱼眼睛,叶砚汐觉得那简直是画龙点睛,能让三皇子丑出新的段位。 “叶公子,这国子监也不是人人都能来的,你也到了十六岁了。尚未封官进爵,那这便是你最后的时光了,还是要好好珍惜。怕是以后再也没机会来这里了。” 三皇子那眼高于顶的模样,让叶砚汐就忍不住想去揍他。 “这便不用三皇子担心了。我本就不想进朝堂,这当个平头百姓还是很幸福的。” 叶砚汐的话在三皇子就是死鸭子嘴硬。 明明是什么都不行,无非就是靠着他皇兄的宠幸罢了。 “叶公子这副模样,日后若是混不下去,到寻芳阁当个小倌也会是头牌的。” 三皇子这话说得确实过分了。 叶砚汐也不恼火,但是,刚进来的敖东旭就听不得这个。 明明这叶公子清秀又有才,藏拙倒是真的,却要被三皇子这般辱骂。 “三皇子,此言差矣。叶公子才高八斗,不过是不愿展示在人前罢了。 若三皇子不喜欢叶公子,也不必恶言相向。” 敖东旭的话让三皇子被噎住了。 这敖东旭本来是他想拉拢之人,却不知道在何时被叶砚城给拉拢了? “熬世子,叶公子是公认的草包……” 三皇子赶紧走上前去,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打断了。 “一早上,你们就这里吵吵嚷嚷的,一看就是你又惹事了,朽木。” 太傅的声音响起,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丢向了叶砚汐。 叶砚汐还是巧妙的接住了扇子,她也是手欠,又打开了这个扇子。 上面的题字,让她眼神一亮,这是她爷爷的墨宝。 这叶老爷子的题字是:老子差钱。 好么,他们叶家祖孙三代都是热衷赚钱。 就连题字都是一个风格的。 “是,太傅说得对,朽木这就是滚蛋。” 叶砚汐巴不得不上课呢! 这太傅给了她最好的台阶下,不下台阶对不起自己。 “臭小子,又要逃课,你,今天给我蹲在这里,不下课不准走。” 太傅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 “太傅,您今天是不是被师娘给骂了?” 叶砚汐觉得太傅反常,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被罚了,又跟着太傅身后转悠。 “……” 太傅又给了叶砚汐一个爆栗子,顺手把他手中的扇子给拿回来了。 这叶家祖孙三代都不是正经人。 扇子题字从爷爷到孙子,全都跟钱过不去。 一代更比一代能吹牛,爷爷差钱,爹爹爱钱,孙子有钱。 见太傅不理自己,叶砚汐索性就坐在地上了,蹲是蹲不住了。 而那边敖东旭和三皇子也没再开口。 这学生们都陆续进来了,瞧见叶砚城坐在太傅脚边也都不意外。 毕竟,打入这个学堂开始,叶砚城是学堂里面被太傅罚得最多的人。 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这邱世子倒是意气风发,因为不用去太师之女,那个泼妇,他开心不已。 又瞧见了坐在太傅脚边的叶砚城,他不客气的朝着叶砚汐的手踩了过去。 第46章 麻烦精 叶砚汐用余光就猜到了邱桂忠的想法。 她就等着邱桂忠的脚下来了,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作死。 这邱桂忠假装是没看见,脚抬起暗自用力照着叶砚汐的手踩了过去。 就在邱桂忠脚落下的那个瞬间,叶砚汐把手撤了回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先生的戒尺放在了那。 邱桂忠一脚踩到了戒尺上,腿立刻就麻了。 “叶砚城,你故意陷害我,让我受伤。” 邱桂忠又往叶砚城身上泼脏水。 这一次,安世子瞧见了,没敢开口,他不敢再害叶砚城了。 上一次坑他,他就莫名其妙的娶了太师的女儿,若是再坑他,他担心他的性命就没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毕竟,他最近已经烦死了。 那个太师的女儿就是个麻烦精,刚刚嫁入他家三日而已。 就分别跟他娘,他姐,他妹,一人吵了一架。 惹得他家鸡飞狗跳的,今天还回门,他也不准备去了,就跑来上课了。 “那两只眼睛出气的?我还没说你踩到我的手,你还污蔑我让你受伤? 哎,邱世子,我怀疑你是不是猪肉吃多了,脑子都变成了猪脑子了。 就你这个脑子,可能都对不起你吃过的猪。” 叶砚汐给了邱桂忠一个白眼,既然有人喜欢被她骂,她怎么能辜负他的期待。 “你,你有辱斯文。” 邱桂忠被叶砚汐骂的不知道怎么回嘴了。 他突然就词穷了。 “吼,你说我害你,就不是有辱斯文了?” 叶砚汐把邱桂忠怼得哑口无言,猛给安世子使眼色,让他开口帮帮忙。 安世子就当看不见一样,低头走到了他的位置。 “邱世子,进门没有礼貌,你到这边来蹲着来。” 太傅开口邱桂忠也蔫了,他今日是做错了。 只能乖乖的去了另外一边蹲了下来。 “我让你蹲着,你还坐下了。”太傅用扇子敲了敲叶砚汐的头,让她好好蹲着。 “太傅,我这脑子要是敲笨了,敲得跟那个邱世子脑子一样,你别哭。” 叶砚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面觉得太傅今儿有点不一样。 太傅听见叶砚汐的话,赶紧把扇子给收回来了,他可不想让他的爱徒真受伤了。 “上课!” 太傅喊了一句。 叶砚汐也没听话,依然是坐在太傅的脚边,另外一边的邱桂忠就傻傻的蹲在地上。 腿都蹲酸了,也不敢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来了。 叶砚汐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傅今天不让她走了。 这她要走了,被皇上发现了,太傅估计也得被皇上骂一顿。 皇上今儿把朝堂的事情都丢给太子处理了,他也是一时兴起就来国子监溜达。 刚进来就瞧见了被罚在太傅脚边的叶砚城,就忍不住笑了。 “臭小子,今日又被太傅给罚了?你今儿又惹什么祸了?” 跟在皇上身后的小闵子都忍不住想笑。 叶公子当真不是被罚,就在被罚的路上。想他幼时,不是被太傅罚,就是被皇上罚。 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样。 “皇上,今儿这事微臣就冤枉了。早起三皇子送要给我寻芳阁送去当小倌,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呢!太傅就给我罚了。” 叶砚汐的话让三皇子的眼皮跳了跳。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叶砚城敢把这个事情给抖出来。 那边太傅也是眉一挑,三皇子怕不是疯 ,还敢送叶砚城去当小倌?那第二天他三皇子断袖的嗜好就得被全京城的人知道。 不管三皇子是不是真断袖,假得都会传成真的。 “父皇,我,我是跟叶公子开玩笑。” 三皇子立刻就慌了。 他一向不怎么被父皇喜欢,若是叶砚城在此时落井下石,那当真是一砸一个准。 “微臣,微臣可以作证,三皇子就是跟叶公子开玩笑。” 邱桂忠此时蹲得腿软,扑腾一下跪了下来,决定在这个事情上火上浇油。 最好是让国子监把叶砚城给开除了才好。 “你是用天眼看见的吗?若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三皇子说话的时候,邱世子还没来呢!” 叶砚汐冷笑了一声,这个邱桂忠真是不长记性。 “叶公子,你记错了。” 邱桂忠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回皇上,微臣可以作证,三皇子和叶公子说话的时候,邱世子还没到学堂,那会学堂里面就只有三皇子,叶公子,还有我。” 敖东旭瞧不上邱桂忠污蔑叶砚城,便站了出来。 “今儿这事有趣了。太傅,不如你想个办法,比试一下。谁要是输了,谁就是撒谎。” 皇上也是故意的,三皇子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坑臭小子,坑就坑了。 他就想看看叶砚城这个臭小子如何自救。 “是!” 太傅还乐意让几个人比试一下。 顺便看看叶砚城是不是真的偷懒了。 于是,他大笔一提,在纸上写上了一个题目,让几个人写自己的见解。 他还是选了道德经里面的一句话,让几个人解析: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邱桂忠瞧见这一句话眼睛就亮了,这个太简单了。 他拿出笔开始写他的理解,三皇子瞧了一下也开始写。 只有叶砚汐敲了半天,拿起笔又放下了。 “孽徒,三皇子和邱世子都写了,你为何不动笔?” 太傅边说边举起戒尺。 “哎,太傅,你可别冤枉我。按照这邱世子的理解,我若现在写了,他肯定会说我抄他的。 那不如就这样,他们写完了之后,我再写。这便没法抄了。” 叶砚汐的话让邱桂忠笔一抖,他刚刚确实是这么想的。 现在却不敢了。 “孽徒,你与邱世子离这么远,如何抄?难道你有千里眼不成?” 太傅虽然是这么说,确实在点邱桂忠,让他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那可说不定呢!等会再说。” 叶砚汐摇头晃脑的模样,把皇上给逗笑了。 “这样,你来朕的身边写,小闵子,去瞧着邱世子。王侍卫,你去站到三皇子身边去。” 皇上这么一弄,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距离都很远,根本就不能抄到彼此的内容。 第47章 这择日不如撞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这邱桂忠提笔就在纸上写:天道乃有余补上世上不足之处,而人之道则是用不足创造多余的价值,正所谓人乃天下之主的原因。 这小闵子就站在邱桂忠的身边,瞧着他写这解释之后,眼睛开始飘忽起来了。 他秒懂这邱世子大概就是个草包。 要知道这句话,在人家叶公子五岁的时候被皇上问道,他都不是这么说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觉得叶公子虽然顽皮,可是这功课上,很难有人能超越他。 那边的三皇子也同样写上了自己见解:天道是有余力补救贫瘠之处,人之道则是相反往往都是大家努力供养多余部分,这样可以带动更多人动起来。 这王侍卫没读过什么书,就是觉得这话说得别别扭扭,都不是人话。 叶砚汐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天之道在于平衡,若有过多的部分则会补上不足的部分,而人之道则相反,明明已是不足,还要过度消耗,追求更多剩余,这便是人之道不能平衡的原因。 皇上瞧着叶砚城一笔一笔写的,对于这个答案满意极了,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因为叶砚汐距离太傅最近,太傅走过去看了一眼,眼睛闪过了一抹惊艳,而那边小闵子和王侍卫两个人把邱桂忠和三皇子写的内容都给拿了过来,给皇上和太傅看。 太傅看完了之后,同样是面无表情。 他自然是知道叶砚城赢了。 可是,这种情况下,叶砚城对手是皇子,就算是皇上保叶砚城也不免会暗地里面算计他的爱徒。 所以,他故作深沉,捋了捋胡子,请示皇上。 “皇上,您看这……” 皇上在心中暗骂太傅狡猾,老东西不想得罪别人,又不想他的爱徒遭毒手,这坏人就甩给他这个皇上来当。 “无妨,臭小子。你输了,说你怎么办吧?” 皇上开口就判定叶砚城输了,叶砚汐一点都不意外,还是预料之中。 “那就请皇上把我开除国子监如何?” 叶砚汐开口就给邱桂忠和三皇子来了一个惊喜。 最好他能滚出国子监去。 “混账,我死了,你都别想被开除。就这么开除,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叶砚汐这边还没等到皇上开口,那边太傅就急了,扫了一眼,拿起他的平日里面放在书桌旁边的竹棍子就朝着叶砚汐追了过来。 “那个皇上,这事,咱们以后再聊。” 叶砚汐脚底抹油的跑了,开玩笑,那么粗的一根棍子,砸身上得多疼,不跑才是傻子。 她说完,就脚底抹油一般,没影了。 呼! 一阵风在皇上和小闵子,还有王侍卫身边刮了过去。 “孽徒,你给我站住。” 呼呼!又一阵风也刮了过去。 这是太傅追着叶砚汐跑了。 众人现在发现这老太傅的身体当真是好,就这么就追叶砚城,都不带喘的。 邱桂忠都觉得他自问没有太傅那个体力。 “行了,都散了吧!你们别学叶砚城,给太傅添麻烦。尤其我的三皇儿,好好听太傅教导,早日为朕分忧解难。” 皇上说这话让三皇子瞬间就松了一口气,看来父皇没有怪罪他。 邱桂忠这会腿还麻着,也不敢再惹是生非,赶紧拖着麻腿坐到了他的书桌旁。 那边过了半壶茶的功夫,老太傅胡子飞扬的回来了,没追上叶砚城,气得他胡子都翘起来了,就像是螃蟹的俩钳子一样。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等我抓到你的,一定要抽你筋,扒了你的皮。” 这让一众学子都赶紧抱紧了手中的书,瞧着太傅这模样,怕是叶砚城给气疯了。 今儿一定不能惹太傅,不然下场一定不好。 唯有敖东旭心里一点都不平静,难怪这叶兄喜欢逃课。 天天在学堂上被欺负,他愿意来才怪,换成是他,他也逃课了。 叶砚汐则是在太傅的追杀之下,成功的爆发出来极限潜能,以前都是助跑个两三次才能蹦上去的墙头,今天吊着一口气,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翻墙的速度比从前还快了一倍,等着太傅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所以,太傅才那个表情回去的。 这逃过一劫的叶砚汐,也是闲来无事,决定去街上逛一逛。 之前坑了安家一千两,还没来得及花,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给她娘买两件首饰好了。 但是,叶砚汐没有想到她的运气就没有逛街这一项。 这脚步刚刚迈出去,她就被人给抓住了命运的后颈,她努力的蹬着腿,想要从那个人的手里挣脱出来,就是没有成功。 “叶公子,今儿祸闯得有点大,太子在宫里面等你。” 玉安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叶砚汐的身后,拎起她的后衣领,将她甩到了马车上。 然后纵身一跃,架着马车就往宫里面走。 惹得叶砚汐不开心,先是哼哼唧唧的说身体不舒服,后是骂骂咧咧了一路。 “玉侍卫,我肚子疼,你让我回家。哎呦,哎呦!爹,娘!孩儿要疼死了。” “叶公子,放心,御医已经等在宫里面了。待御医看过之后,你确定想念叶侍郎夫妻,太子会把叶侍郎请入宫中。” 玉安不为所动,他太懂了这个叶公子,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错个眼珠子的功夫,他能把皇宫的墙给你拆完了。 “玉侍卫,太子怎么跟你说的,让你限制我的行动自由?我告诉你,一会我要太子告状,让太子诛了你九族。” 叶砚汐见耍赖不行,就换成威逼利诱了。 “谢叶公子惦记,我家就我一个,我自小就在羽林卫大营里面长大。”玉安没说谎,他从小就是孤儿,是在羽林卫大营里面长大的。 那里面的孩子都和他一样无父无母,没人关心。 他倒也不在意叶砚城说什么,毕竟这叶公子,除了长了一张嘴,却从来没有害过他。 可比起那些口蜜腹剑的世子,爵爷强了百倍。 第48章 谁赢听谁的 叶砚汐听见了玉安的话,郁闷的就倒在马车里面,不说话了。 也难怪他是这种木头疙瘩的性格,那羽林卫大营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于是,她认命的接受她又要滚回宫里的事实了。 同样烦闷的人还有叶砚汐的爹,叶茂兴。 他刚舒服没超过三天,又被拎去上早朝,觉得人生充满了绝望。 “叶侍郎,叶侍郎。” 这旁边的何侍郎推了推他。 “何侍郎,何事?” 叶茂兴刚才神游太虚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问你话呢!这堤坝加固的怎么样了。” 何侍郎真替叶茂兴捏了一把汗,这叶侍郎到底有多不愿意为官? “哦,谢谢何侍郎。” 叶茂兴还没忘记跟何侍郎道谢。 “回太子殿下,这堤坝加固如何,微臣也不知道,这得去堤坝处巡视才能知道。 若是,我在这里夸下海口跟您说,堤坝没问题。回头这雨季一来,微臣可能不只是脸疼,估计全身都得疼了。 所以,这谨慎起见,还请太子准许微臣能出巡半月,在堤坝沿途都巡察一遍,方可知晓。” 叶茂兴的话让工部尚书瞬间脸上有光,瞧瞧,都是侍郎,他手下这叶侍郎就是个细心,还懂分寸的。 雨季来临之前,巡视堤坝,这事之前没有过。 就是自打也叶茂兴任职工部侍郎之后才有的,且在他任职之内,尚未发生过重大的洪水事件。 足见这叶侍郎工作做的多好了,就连前年,连续下了十五日暴雨,那堤坝到底有多稳固。 “既然如此,本宫准了。叶侍郎准备准备,后日我同你一起出发。” 萧景旸不但决定了让叶侍郎出巡,他也要跟着,这让叶侍郎很是惊讶。 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太子要跟着一同去,要知道这一去,可就是半个月,且路途非常的辛苦。 “太子殿下,微臣不建议太子同行。一则,这路遥远,二则,此去事情繁多,恐是会让太子多加劳累。” 叶茂兴想第一时间就打断萧景旸一同去的想法,他可没功夫照顾太子。 万一途中再有个差池,他的小命又得搭上。 不过,这一去要是路上他是不是可以借机跑路? 叶茂兴的小心思又上头了,他准备回家和儿子研究一下这个可行性。 若是成功了呢? “叶侍郎,这是何意?是怕太子无法吃苦?太子身为未来之君,早晚要了解这百姓疾苦。你却觉得太子是负累。” 太师的矛头又指向了叶茂兴。 叶茂兴觑了太师一眼,心中暗骂:你个老贼,除了会坑别人还会干嘛? 上次找个老妖婆来他们家提亲,让他儿子娶他那个名声臭出五里地的女儿。 没娶成功还参他一本,参到是参成功呀! 还被皇上给否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匹夫。 这会又挑事,有本事跟老夫干一架,看谁能打赢谁,谁赢听谁的。 不过,叶茂兴到底是念在朝堂的老贼太多了,最好还是私下约架,到时候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太师,此言差矣。毕竟,这朝堂之上老匹夫太多,太子忙于应付。若是太子离京也不是不可,只是太子离京之后,这些老匹夫作威作福的欺负百姓,这百姓要去哪里说理呢?” 叶茂兴这话让太师气得牙痒痒,这话摆明了不就是说他吗? “叶侍郎,这是何意?”太师的声音都变了。 “太师觉得何意就是何意,您也知道,这世上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自当尊重太师。” 叶茂兴又把球成功的给踢回去了。 萧景旸现在明白为何小橙子那么多弯弯绕绕,合着都是子承父业,叶侍郎只是瞧着憨憨傻傻。 这要是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至于一同随行人员,待我和父皇敲定之后,再行安排。” 萧景旸这一趟也是有私心的,他要带着小橙子一起去。 等回来,他便有借口让父皇给小橙子赐一个闲差。 当然,这些事都是后话,现在就让这叶家两父子知道的话,两个人肯定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太子一锤定音,太师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暗自在心中记着这笔账,等着以后再找回来。 反正叶茂兴也不知道他现在都被下毒了,再吃两个月,他的命就没了。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跟他叫嚣。 太师想到这里,心中舒坦了。 殊不知这叶茂兴脑子也转得快,他瞧了一眼太师的表情,就觉得有鬼,越想越觉得的他中毒这个事情和太师脱不了干系。 准备找个理由参他一本。 萧景旸下了早朝之后,便被皇上给喊到了御书房。 “父皇,太傅。” 萧景旸没有想到太傅今天也在。 “太子来得正好,你且瞧瞧这三人的解读,你觉得谁说得对。” 小闵子把白天叶砚汐,三皇子,还有邱桂忠三个人写的答案拿了过去给萧景旸。 萧景旸看了之后,便指着叶砚汐写的那一个答案道:“只有这一人解释的对。” 皇上和太傅都点了点头。 “太子可知,这是谁写的?” 皇上又问了一句,萧景旸又认真看了看字。 “父皇,太傅,这是小橙子写的?” 萧景旸确定这是叶砚城的字迹。 “对,就是那个臭小子。 太子,这马上就要雨季了,堤坝加固一事,叶侍郎怎么说的?” 皇上虽说是偷懒了一天,也没忘记重要的事情。 “回父皇,叶侍郎说要出巡半月,儿臣准备和叶侍郎一同前去。 到时候也会带上小橙子。这其余的随行人员名单,我还需要和父皇确定一番。” 萧景旸把早朝上的事情说给皇上听。 “如此,那这趟,老夫也跟着去好了。” 太傅想了想便毛遂自荐。 “太傅可选选这国子监中的监生,一同随行。” “好。” 太傅心中已经有数了,准备一会就写个名单出来。 “父皇,儿臣觉得还应该叫上几位大臣同行,比如说太师。” 萧景旸想起刚刚叶侍郎的话,觉得此生带上太师很有必要。 第49章 大笑散 “准!皇儿还是先行写个名单来。” 皇上心中也有几个人选,况且这一去就是半月有余,人多些还是好一点。 “是!” 萧景旸心中早已经有了腹稿,他在纸上迅速写下了几个名字。 那边叶茂兴回家,没有瞧见叶砚汐,倒是瞧见了自家的儿子出来了,女儿却没了踪影,他猜想女儿大抵是又被太子给拎回宫里面去了。 哎,真惨!他的宝贝女儿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城仔,你爹我要出巡半月。这一次太子也要去。”叶茂兴想到这里就烦,这他家就一个儿子,太子一去,就得带上自家的娃,问题是带儿子还是女儿。 带儿子,儿子体弱多病,这一路又得搭进去半条命,心疼儿子遭罪。 带女儿,女儿女扮男装,这一路都是汉子臭得要死,心疼女儿受罪。 只有他里外不是人,横竖都不对。 “过几日皇上下旨,爹,我随你一起去。”叶砚城想了想这种时候,人多眼杂,若是妹妹去了,爹在照顾不及。 这女儿身的秘密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儿呀,你的身子骨行吗?” 叶茂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尔丝近来给我调理了一下身体,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叶砚城如何不知道妹妹的心思,这不管太医院的御医,还是大夫都不保险,家里有个人懂医术是不一样。 他感觉身子骨强健了不少,准备再过一段时日就开始练功了。 “那行,就这么决定了。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机会溜走。 你可不知道太师那个老匹夫,今儿又找我麻烦。 等我找机会参他一本,再揍他一顿。” 叶茂兴也是被太师这三不五时的找茬给惹烦了。 叶砚城摇了摇头,谁说他爹心气不高的? 这把年纪了,还要跟太师一较高下。 那边叶砚汐在皇宫里面无聊的要发霉了,脑袋垂在桌子旁,还伸着个舌头,她仰躺在书桌上,双手放在肚子上,两条腿放在椅子上。 小林子刚进来就被她给吓了一跳。 “叶,叶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小林子赶紧上前扶起叶砚汐的脑袋,还伸手摸了摸额头,确定没发烧。 “林公公,我没事。”叶砚汐坐了起来,还抠着鼻子,哪里还有一点贵公子的模样,分明就是街边的小混混模样。 “叶公子,太子喊您用膳了。” 小林子摇了摇头,这叶公子就是个奇人,前几日发明了个什么抄书笔。 不知道这位叶公子是不是准备卖那个笔了。 “哦,走吧!” 恩?小林子开始有疑问了,往常叶公子听见吃饭可不是这个模样,那就像是少吃一口,就会饿死的模样。 今儿怎么连吃饭都引不起叶砚汐的兴趣了? 让小林子都有点好奇了,八成这叶公子是有心事了。 “叶公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今儿去国子监,我可听说有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也去了。” 小林子觉得这叶砚汐可能是动了春心了,想来这叶公子也十六岁了,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可是,上次他记得太子问过叶公子,叶公子怎么说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啊这? 他都想不出来叶公子能娶个什么样的妻子,难不成夫妻俩分床睡? “心事,当然有了,你试试被太傅拿着棍子,追了半圈国子监,正门出不去,还得翻墙逃命的感觉,就懂了。” 叶砚汐一开口就给了小林子一个暴击伤害。 小林憋笑憋得肚子疼了,他不敢笑,直到给叶砚城送到了太子面前,找个了借口出去放声大笑。 他见过太傅追打叶公子的模样,太傅见谁都没那个精神,就唯独见了叶公子,太傅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每每都是骂骂咧咧,鬼吼鬼叫的。 “林公公,你莫不是中毒了?难道是大笑散?” 玉安瞧见林公公从里面出来之后,已经笑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只能想到他中毒了。 林公公和玉安对视了一眼,勉强收回了笑容。 “不是,今儿叶公子是不是又被太傅给追着打?” 林公公一边问一边笑。 “恩,今儿叶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往常翻墙还得失败两次,今儿一次成功。” 玉安想起来当时叶砚城的动作,感叹这叶公子在国子监不容易。 错也罚他,对也罚他。 横竖都是罚他,所以,叶公子总逃学。 萧景旸自然听说了今天叶砚城在国子监的遭遇,有些心疼,他伸手给叶砚城夹了一筷子,他最喜欢吃的荷香鸭。 “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过几日,随我和叶侍郎巡视一趟堤坝,大约半月有余。你在路上也散散心。” 萧景旸一边说还一边安慰着叶砚城。 叶砚汐:?? 什么鬼?要巡视堤坝? 是不是可以溜走了? 好机会,不能错过。 “谢殿下,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叶砚汐高兴的差点就蹦起来了。 萧景旸摇了摇头,这小橙子一听说能出城去玩,竟然这般的开心。 也是没谁了。 “先用膳,吃完了再收拾。” 萧景旸伸手按住了叶砚汐的肩膀,无奈叶砚汐只能乖乖的坐下吃饭。 只是这饭开始吃得不走心了,筷子夹起来肉,差点捅鼻子里面,正好被端茶进来的小林子瞧见了。 这小林子好不容易收敛的笑意,又被叶砚汐给激发出来了。 放下茶壶又跑出去狂笑去了。 “……,太子殿下,林公公是不是中毒了?大笑散。” “……,小橙子,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毒药的?” 萧景旸觉得小林子不像是中毒。 “哦,书上,我准备让尔丝调一点,以后我看谁不爽就喂谁吃一点。尤其是那个什么邱世子和安世子。” 叶砚汐边说边对着空气打拳,萧景旸瞧见叶砚城这副模样,觉得他太可爱了。 假装咳嗽掩饰一下心动。 “你可别放太多了,不然容易被发现。” 萧景旸笑着说,他觉得如果这一路上带着邱世子和安世子也许会很好玩。 第50章 出巡任重而道远 这巡视堤坝的名单敲定了,去的人确实有点多。 叶茂兴瞧见名单的时候,眼皮子跳了跳,好家伙,他本来以为就一个太子就算了。 没有想到这一次还有老匹夫、饭桶、草包,看来这次出巡任重而道远。 他都有点不想去了,不如交给老匹夫好了,让他试试。 是的,皇上在名单上加上了太师。 萧景旸瞧了下名单,倒是很满意,这一趟巡视的人有:太子,太师,太傅,叶茂兴,叶砚城,邱桂忠,安成中,敖东旭。 这么多人,再加上随行的人,那就多了。 叶茂兴赶紧在朝堂上开口:“皇上,这出巡的人太多了,容易惹人耳目。可否分成几队同时出发?” “叶爱卿说得有道理,只是这队如何分配呢?” 皇上怎么会猜不到叶茂兴的小九九。 无非就是看太师不顺眼,不想和他一起走。 “这可以分成三队,太傅和太子队,敖世子,太师和太师女婿、邱世子一队,我与我儿子一队。” 叶茂兴在心中都分好了,就等着皇上问,他好答。 “叶侍郎为何如此分?” 太师有些不满意了,叶茂兴就是故意的,这让他和安成中一队。怎么监视叶茂兴,谁知道他会动什么手脚。 “叶爱卿,朕也想知道,你为何这么分。” 皇上继续追问。 “这很简单,太傅和太子一队,是为了这一路上,太傅可以随时给太子讲讲这路上的风土人情,而敖世子久居苦寒之地,必能更加懂得百姓的不易。 太师和安世子本就是翁婿,还有邱世子,本就相熟,一路上有个照应。 而我和我儿子一队,则是因为我家子体弱多病,最好还是我自己来照看,不要麻烦旁人。” 叶茂兴说得有理有据,这下子太师也不好反驳了。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于是,皇上敲定,就按照叶茂兴的决定做了。 三日后出发。 叶砚汐一早就找过了借口回了叶府,待到叶茂兴回来。 “爹,这一路上,你可以吗?” 叶砚汐多少是担心自家爹爹和哥哥,琢磨着要不要跟着。 “你放心,没问题。” 叶茂兴拍胸脯保证,叶砚汐还是不放心。 但是,这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她还是决定第二日先跟娘去准备叶茂兴和叶砚城出发的东西。 萧景旸从玉安那知道叶砚城回家准备东西去了,也没说什么。 这第一次出行,小林子就给他打包了一些衣物。 而叶砚汐一早上就跟着兰琳儿去了集市上。 “儿呀,你要买什么?家里不是都有?” 兰琳儿也不知道她的好大儿,这么早出来是要寻些什么东西。 “买驴车。” 兰琳儿:?? 驴车?有好好的马车不用,买驴车? “儿呀,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别吓娘。” 兰琳儿不明白为何叶砚汐要买驴车。 “娘,爹爹出去这一趟,半月有余。马车颠簸,还是驴车舒服。而且,那马车容易遇上上贼劫匪。驴车,人家都看不上。 要不,我们给爹买个牛车?” 叶砚汐越想越觉得有理,准备从驴车换到牛车了。 “打住,儿呀,驴车,就行了。不能换牛车,慢!” 兰琳儿汗都下来了,这平日里面马车走一日的路,驴车走两日,牛车走三日。 如果这叶砚汐买了牛车,那她家相公这一来一去,一个半月出去了,折中选驴车。 “行,听娘的。” 叶砚汐走了一圈没有看见牛车,退而求其次,还是买到了一辆不错的驴车。 “我是不是给你爹置办点衣服。” 兰琳儿后知后觉的觉得应该给她家相公和儿子得买点衣服。 “……,不能买贵的,收几套破衣服。” 叶砚汐想了想,觉得置办衣服是应该的,只是不能收好衣服。 兰琳儿很快就明白了叶砚汐的衣服,这家伙,她女儿在街上专门盯着谁的衣服带补丁,就收人家的衣服。 这里里外外的一共了四套衣服,差不多了。 娘俩就准备回去了,路过当铺,叶砚汐就停下了脚步,让兰琳儿有些不解。 “儿呀,你为什么又不走了?” “娘,这爹出门在外,身上得有点琐碎银子,晚上你回家给爹缝十个荷包,每个荷包里面,放十两银子,腰带要空心的,里面一样放上碎银两。 所以,我们要换点碎银子。” 兰琳儿都惊了,她不明白女儿是何意,为何要把银子分得这么散。 不过,女儿自有她的道理,晚上回家问问。 “好,那咱们换多少合适?” 叶砚汐算了算,这路上的打点,换个三百两的碎银子差不多了。 娘俩正准备换银子的时候,就瞧见一位大婶被人泪眼婆娑的赶了出来。 “出去,出去,这破衣服谁要,当什么当!” 那当铺的伙计很凶的把大婶给赶了出来。 这位大婶脚下没留神,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被叶砚汐给拽住了。 这包袱不小心掉了,里面的衣服都散了。 叶砚汐瞧见里面的衣服眼睛一亮,半新不新,半旧不旧,还都是哥哥那么大的男子衣服。 “掌柜的,我求求你,我儿子发烧,我家值钱的就是这些衣服了。” 这位婶子也是可怜人,家里实在没得当了。 便只能把家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当,谁知人家当铺不收。 可是,当铺的伙计根本不管那些,人出来没事,就行了。 “婶子,你的衣服我都要了,你家还有吗?” 叶砚汐开口让这婶子很惊讶。 不明白眼前这个如玉一般的公子哥,为何会要她这些破衣服。 “有,还有两身,我这便回家去取。” 着婶子一听有人收衣服,也顾不上脚疼,赶紧就要回家去拿衣服。 “婶子,不急。你不是说你儿子病了,先拿药。” 叶砚汐扶起这个婶子往旁边的药铺走去。 “谢谢公子爷,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这位婶子也没有想到怎么就遇见这么好的公子。 “婶子别客气了,这出门在外,人都会有难处。” 叶砚汐扶着这位婶子进了药铺里面,喊来了大夫。 第51章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公子,何事?” 这位大夫年纪不大,应该是药铺的学徒。 “大夫,这位婶子的脚伤了,家里还有高烧的儿子。我在这里放十两银子,您的诊费还有药费,看看够不够。” 叶砚汐从怀里掏出来十两银子。 “绰绰有余。” 大夫瞧了瞧那位婶子的脸色,觉得还好,又见脚上没肿起,估摸着问题不算大。 她儿子再病重,这十两银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那便好,婶子,这里还有五两银子,那看病的十两银子,余下的您便收下,这五两银子是我买衣服的钱。 待会大夫陪你出诊拿药的时候,您把衣服带着放在这里便可。” 叶砚汐说完,又掏出来五两银子给了那位婶子。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这位婶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一直道谢。 叶砚汐笑了笑,便离开了。 晚一点的时候,她差人过来取衣服。 发现那位婶子不但给了她衣服,里面还放了五袋小香囊。 她拿给尔丝看。 “公子,这香囊是驱蚊的。” 尔丝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 “哟,还有意外收获呢!” 叶砚汐觉得那位婶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公子,老爷出巡,您不跟着吗?” 尔丝也很纠结,她想去又不想去。 想去是她想陪着自家公子爷一起去,不想去,担心公子爷的身份被暴露了。 “不跟着。” 叶砚汐肯定的回道。 她还有事情要交代给老爹。 “先去看看夫人的荷包都做好了没有。” 叶砚汐带着尔丝去了兰琳儿的房间里面。 这一进去才吓着她,她家娘把府里面的女眷都给喊来了,足有七八个人,都坐在一起缝荷包。 “嗯,诸位都辛苦了。” 叶砚汐硬着头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子爷,您说的是这样的吗?” 这一个老嬷嬷拿出来自己缝的荷包,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素色,但是很结实。 “恩,就是这种,王嬷嬷,这个很标准。今夜辛苦诸位了。缝够五十个就行。现在都先吃饭,吃完饭再缝一会,做多缝到戌时,其余的明日白天再完工即可。” 叶砚汐知道这种手工活很费神的,也不催促,还规定了时辰。 这府中之人都知道叶公子的脾气,都点头答应。 这饭桌上叶砚汐就开始交代叶侍郎了。 “爹,你出行的驴车已经准备好了,还有这腰带,娘也给你准备了五条。荷包准备了五十个,每个里面只有十两银子。 还有,出行的时候换上我今日给你买的布衣。” 叶砚汐细细的跟叶茂兴交代着。 “儿呀,爹有你万事足,要不,你也去?” 叶茂兴现在觉得女儿也应该带上。 “我想想你们先去。” 叶砚汐不是不想去,只是这哥哥去了,她得换一番模样才行。 免得被太子给认出来。 “那行,爹先出发。” 叶茂兴觉得叶砚汐想的够仔细了。 夜半时分,这叶砚汐正准备休息的时候,萧景旸又摸进来了。 “太子殿下惯会扰人清梦的,后日便出发了,都准备好了吗?” 叶砚汐有些嗔怪萧景旸,言语之间的小女儿娇态便出来了。 惹得萧景旸一阵心痒,为何小橙子不是女儿身? “小橙子这是担心本宫?” 萧景旸的手忍不住抚上了叶砚汐的小脸,却被叶砚汐用一面铜镜给挡上了。 这让萧景旸有些不爽。 “太子殿下,此行危机重重,就是危险和机会都有。所以,这个您要随身携带。”叶砚汐边说着便把那一面护心镜带在了萧景旸的身上。 就是这一下让萧景旸的心又软了起来。 这个东西还真没有人跟他说过。 “小橙子,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萧景旸有点激动。 “恩,你和我父亲都有的。谁知道会遇见上什么事情。” 叶砚汐说着还起身下了床,把之前包好的衣服给拿出来。 “太子殿下,这一路财不外露,不可穿得太过奢华,这里有些衣服都是干净的,还有香囊,驱蚊虫。 另外,这银子要分成碎银子,装在几个荷包用和腰带上。” 叶砚汐仔细交代着,萧景旸没在说话,他觉得此时的小橙子就像是他的小妻子,贴心的说着准备的东西。 顿时就有一种把叶砚城打包进皇宫锁起来的想法。 不给旁人见到他的小橙子。 叶砚汐说到一半口干舌燥的,便起身喝水,又是那副大马金刀的模样,哪里还有了刚才的小女儿的娇态。 可是,就这副模样都让萧景旸觉得他的小橙子是全天下最好的。 “小橙子,这次出巡回来,我会跟父皇请命,请求父皇让我们在一起。” 叶砚汐听见萧景旸这话瞬间就被呛了。 什么玩意,太子是疯了吧? 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咳咳,太子殿下三思,三思而后行。这事,还是等你,等你回来再说。” 叶砚汐还打算趁着这次出行就跑了呢! 怎么可能在京城等着萧景旸,再说了,皇上要是赐婚让他和她哥在一起,那才是离谱。 保不齐皇上先得派人过来揍一顿她哥。 恩,所以,这叶家还是危险,必须早走为上。 就这么决定了,趁着这次出巡,叶家集体卷铺盖卷走就是了。 这么一想叶砚汐就不担心了。 反正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萧景旸也没有把叶砚汐的态度给放在心上,只当他是担心这一路上他的安全。 门外,尔丝拿了个包袱走了出来,站在了玉安的面前。 “给你,这是我家公子爷给你准备的。” 尔丝隔着八丈远把手中的包袱丢给了玉安。 “叶公子为何给我这个?” 玉安有些不解,不知道这叶公子又玩什么花样。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家公子说了,里面的护心镜是护心用的。还有你久在宫中办事,不能穿那些贵重的衣服。 所以,我们公子特意准备了几身寻常人家的衣服,免得你这个傻瓜半路上被劫匪给盯上。” 尔丝想着之前叶砚汐的交代,一一都嘱咐给了玉安。 第52章 显眼包 玉安之前有没人告诉他这些,心里还怪怪的,他就说这个叶公子就空长了一张嘴。 这害人的事情,他还真干不出来。 里面萧景旸见叶砚城已经睡下了,便吻了吻她的脸颊,起身出来,带着玉安回了宫里面。 这第二日准备出巡的人,都来到皇上的御书房,拟定一下出城的路线。 叶砚城没有出现,萧景旸也是忙着没顾上去关心他的小橙子。 而叶砚城本尊亲自露面去了一趟太傅的家里,给太傅送了一些东西,又给敖世子送了一些东西。 待到了出发之日,三辆车在宫门口汇合的时候,这太师就不满了。 “叶侍郎,你这是何意?我和太子皆是马车,就你弄了个驴车,你不觉得掉价吗?” 太师嫌弃的叶侍郎嫌弃的要死,就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叶茂兴都是个显眼包。 “太师,我们家穷,只能买起驴车,你要是不满意的话,不如你送我一辆好了。” 叶茂兴也不急不恼的,反正他们家就是主打一个穷。 谁还敢说什么? 太傅瞧见了驴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在太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太子点头。 “好了,别吵了,出发吧!” 萧景旸一声令下,这太师也不好继续跟叶茂兴斗嘴。 他是第一个出城的,而叶茂兴也不着急,就让自己家的车夫慢悠悠的驾着驴车慢慢走。 萧景旸则是在出场前也换了一辆驴车,不但换了驴车,还把之前叶砚汐给他的衣服都换上了。 太傅和敖世子两个人也换了衣服。 而第一个出城的太师,带着邱世子和自家女婿,最好的马车加上一身的华服。 几个人在车里便开始琢磨着如何要对付叶家父子。 “岳丈,那叶砚城身体不好。没准在路上这般颠簸,就会要了他一半的小命。到时候,再安排一个美女给他,这小子的估计就会一命呜呼了。” 安世子觉得这是对付叶砚城的办法之一。 “太师,听闻这距离风城不远的黑风山上,有一窝土匪,到那个时候,不如我们借他人之力行事。” 太师听了邱世子的话,心中也是无限的郁闷,这邱世子比自家的女婿精明多了。 姑且不说那叶砚城路上会不会没了半条命,就送美女这个事情就不靠谱。 他早就听闻那小子和太子之间不清不楚的,又没见他近过女色。 八成是个断袖。 再说了这借别人之手总比借自己的手好多了。 “邱世子说得对,这事我们要从长计议。” 太师想了想,还得对付那个叶茂兴,最好是两父子都消失不见了。 而叶砚城和叶茂兴两父子两个人正在车上开始画图,叶茂兴没带什么随从,就带了一个车夫,叶砚城就带了一个小厮。 这驴车上就四个人,兰琳儿还准备了半月的干粮,就怕两父子路上饿着。 那边叶砚汐知道父亲已经出了城门,便拎着包袱也带着尔丝出门了。 “儿呀,你真要去呀?你这路上,可要小心。” 兰琳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的女儿也要去,这更让她担心了,不敢喊女儿。 这些年可苦了她了,可是,这事都这样了,除非他们叶家举家离开京城,不然这辈子女儿就是个影子存在。 “娘,这爹爹此行必定会遇见诸多的事情,我跟着去也是好事,你莫要担心,我让尔丝准备了许多出门必备的毒药,谁看欺负我,我就喂谁几颗。” 恩?兰琳儿一脸惊讶的瞧着女儿,还有这个准备? 毒药? 再毒死几个人? “咳,儿,注意尺度,别毒死人了。” 兰琳儿觉得还是有必要嘱咐一下叶砚汐的。 “放心,娘,吃不死人,最多就是屁多点,喜欢笑,再跑个茅房次数多点,最恨不过多睡几日。” 叶砚汐让尔丝准备的毒药基本没什么致命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 但是,她们毕竟是两个姑娘,所以换了寻常人家的男装,还带上了纱帽,这外人也瞧不出来她们的性别。 说话注意点便是。 “好,早点回来。” 兰琳儿想了想,怎么说女儿也是在道观里面呆过一阵子,那道长可没少教女儿好本事。 没准这一趟顺利的话,叶家就能离开京城了。 她明儿去祈个福。 叶砚汐没雇车,就是和尔丝两个人,一人买了一个小毛驴,两个人骑着毛驴出发了。 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尔丝是第一次出来,对什么都好奇。 “公子,这往下去,我们到哪里?” 尔丝很奇怪,自家公子一路上,都拿着一张图在看,她也不是很懂。 “我们离开京城,去的下个地方叫蝶城,蝶城之后就是风城了。 那风城传言有山贼,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要注意。” 叶砚汐看了一下,他们今儿再走十里路,便会到蝶城,这个地方距离京城比较近,也算是比较繁华。 可是,那风城就得多注意了。 “公子又吓我,放心公子。我不怕,甭管是谁来,我都能把他们撂倒了。” 尔丝骄傲的拍拍胸脯道。 “哟,不过去了几日太医院,现在都敢吹牛了。啧,尔丝,你这样,将来谁敢娶你。” 叶砚汐笑了,她这带着地图出来,还顺便标记一下有没别的路,等着路上的时候好跟爹爹汇合,想着叶家如何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城。 到了近黄昏的时候,叶砚汐和尔丝两个人到了蝶城,选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她刚入住推开窗,就瞧见了她爹的驴车到了对面的客栈。 这对面的客栈比他们这家大多了。 据说是被人给包了。 “叶侍郎,你这身衣服,住这个客栈不合适吧?” 太师一早就守在的客栈的门口,准备奚落叶茂兴,瞧见他那一身破衣服,上面还居然还有补丁,就觉得可笑至极。 “呀,太师包了这里?那我便不住在这里。 咱们来日方长,您好好歇着。” 叶茂兴眼珠一转立刻转身就让了驴车,都没给太师反应的功夫。 这?什么情况? 第53章 见机行事 就这样太师眼看着叶茂兴走到了对面那个小小的客栈。 他哼了一声,活该他没有那个好命,穷酸死他。 他转身进去等太子的马车到。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太子,让他有些担心了,准备派几个人出去找找。 太师这一趟带了很多人,足足有三辆马车随行,让他们装扮成做生意的商户,只不过他没敢让萧景旸瞧见,免得说他奢侈浪费。 叶茂兴进了对面的小客栈,瞬间就觉得浑身舒畅,但凡能离太师远点,他都能原地蹦三尺高。 刚高兴没一口茶的功夫,就瞧见了一个眼熟的少年。 “小兄弟,你长得好像我家尔丝,莫不是我家尔丝失散多年的兄弟?” 叶茂兴想起来家里的儿子女儿,猜想着尔丝八成也是有个孪生的哥哥,好惨呀! “咳,老爷,我就是尔丝。” 尔丝听见了叶茂兴的话,咳嗽了两声回道。 这路上老爷没喝酒吧!怎么连她都认不出来了。 “哦,啊!那他,那个小公子也来了?” 叶茂兴恍然大悟,他家女儿出来了,这也不能说,只能用小公子来代替了。 “恩!小汐公子在楼上,刚刚已经要了两间房。您和叶公子一间房,剩下一间房是小厮和车夫的。” 尔丝把叶砚汐的交代给叶茂兴说了一下。 叶茂兴总算是开心了,不是他吹,他女儿那叫一个聪明。 她要是来了,这官场上那般黑心的老贼们,一定坑不了他。 “尔丝,晚上我们吃什么?小汐公子可是安排好了?” “叶老爷放心,小汐公子都安排好了。待你和叶公子两个人洗漱完毕,便可用膳了。” 尔丝指了指上面的房间,叶茂兴和叶砚城,还有小厮和马夫几个人都先回屋子里面收拾去了。 且说太子那边,他算是明白他的小橙子为何让他布衣出行。 这一路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了诸多百姓的不易,这走走停停的,还和太傅和敖东旭几个人聊天,时间便晚了。 等着进城之后,他也没着急去客栈,反倒是在城中晃了晃。 萧景旸几个人意外走到了蝶城的贫民窟。 路上那些贫民,只能在一条街上打地铺。 他们的驴车路过,有小乞丐追着要吃的。 萧景旸一时善心大发,想要给那些小乞丐扔一些食物。 “公子,不可。” 太傅拦住了萧景旸。 “管家,这是为何?” 为了掩人耳目,这太傅还给了萧景旸安排了新的身份,萧大公子带着自己的表弟敖公子还有管家省亲。 “这些贫民已经困顿太久了,若是公子一时善心,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可能造成骚动。” 太傅的话让萧景旸懂了,便打消了这个救助这些人的念头。 这么一条街,这么多的无家可归的贫民,这里的知县是怎么管理的? 萧景旸更觉得需要多逗留几日,查探一下这个城的问题。 又走了几条街之后,便到了热闹的市集。 玉安下去打听了一下,就回到了车上。 “大公子,二公子,前面有两家客栈,一家是城中最豪华的客栈,一家小客栈,但是很干净。太师住在最豪华的客栈,叶先生住在了对面的小客栈。” “我们去住叶先生那间客栈。” 萧景旸是想叶砚城了,若是能和他一间便是最好了。 这驾车的车夫把车驾到了那间客栈的后面,直接进了里面,以至于太师落空了。 太师等来等去也没等到早上太子的那辆马车,让他困惑不已。 不过,也不妨碍他先吃饭。 他和邱世子,安世子几个人先吃了晚膳。 那边叶砚汐并没有出去和叶茂兴一起吃饭,叶茂兴和叶砚城两父子加上小厮和车夫四个人在这客栈的一楼吃饭。 四个人点的菜很简单,四菜一汤。 刚吃了两口,这太子也进来了。 叶茂兴瞧见了萧景旸,刚吃的那一口豆腐就给他烫着了。 哎呀!太子怎么来吃饭了? 对面的酒楼不香吗? 这楼上就是汐儿,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 叶茂兴觉得他头上的头发又得多白两根了。 “好巧,叶先生也在这里。” 萧景旸瞧见了叶茂兴,又瞧见了他旁边的叶砚城,眼睛一亮。 立即走了过去,这车夫和小厮有眼力见,两个人把自己的碗筷收了,又喊掌柜的另外开了一桌,又让小二给新添了碗筷。 “萧公子好巧。” 叶茂兴说了一句话,萧景旸点了点头,便坐在了叶砚城的身边。 直到这一刻萧景旸才发现了问题。 为何他对叶砚城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恩? 他又仔细的瞧了瞧叶砚城,人没变呀! 还是那一个,只是他没了之前的悸动。 难道他不是断袖了? 萧景旸把这个大大的问号放在心里。 “萧公子,我们出门在外,都是粗茶淡饭。” 叶茂兴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怕是没有宫中的精致,担心太子不喜欢吃,又点一些过于精致的东西。 “正所谓随乡随俗,叶先生,不必多想。” 萧景旸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心中不免唏嘘。 如今这桌子上,一盘炒萝卜,一盘麻婆豆腐,一盘酱牛肉,一盘炒韭菜,还有一个碗鱼汤,已经足够丰盛了。 叶茂兴听见萧景旸的话倒是有些欣慰了,既然这太子不嫌弃,那太好了。 几个人用完了晚膳,萧景旸本来想拽着叶砚城聊几句的话的,却发现叶砚城和叶茂兴父子两个人换了一身补丁加补丁的衣服,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有点好奇叶氏父子俩要干嘛。 想着他便迈步跟了上去,没想到敖东旭也跟着来了。 这前脚四个人都出去了,叶砚汐和尔丝坐在屋顶上发愁。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爹和她哥出去,她能理解,这是准备调查堤坝去了。 那太子和敖世子跟着凑个什么热闹。 头秃,她现在跟不跟? 跟吧!担心被发现了。 不跟吧!担心她爹爹和哥哥。 哎,一天怎么这么多幺蛾子和难题。 想了想,叶砚汐还是拽着尔丝悄悄的跟去了。 大不了见机行事。 第54章 新的致富之路 叶茂兴和叶砚城两个人带着图纸来到了这堤坝旁边。 “爹,这么晚来,我们能发现什么?” 叶砚城是第一次跟着叶茂兴出来查看堤坝,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爹不白天来,非得晚上来。 “城仔,这朝堂之上都是老贼。若是白天来,他们肯定会做掩饰,唯有这晚上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叶茂兴开始教叶砚城如何检查这堤坝。 “城仔,你看这里。这个堤坝必须要加固,如果不加固的话。这雨季一来,这旁边的的居民都要遭殃了。 如果这知县是个懂事的,这个地方就不应该让住人。 附近都要种上树,让人都避开这一片的区域。 但是,你看看现在这里都是人家。 哎,最好让他们早做迁移,这算起来,现在让他们转移时间正合适。 还有,你把这堤坝也画一下。我取点土样,省得那把老贼回头说我说的是假话。” 叶茂兴一边说一边拿着火把,叶砚城把叶茂兴说的话都给记录了下来。 等着叶砚城都记录完毕,他便从身上取出来小瓶,抓了堤坝附近好多的泥土 这后面的萧景旸和敖世子两个人都很惊讶,没有想到这叶侍郎平日里面瞧着是个不管事的人。 真到事上,真靠谱。 叶砚汐带着尔丝头秃的跟在最后面,还好她爹果然是细致的人。 尔丝瞧不出来一点热闹,就抻着个脖子看周围的花花草草,也手欠的折了好多,放她随身的布包里面了。 叶茂兴走了三个地方,有些累了,把帽子随意扔在了地上,便坐下歇歇脚。 叶砚城把刚才那些东西都收到了衣服里面,父子俩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他们歇脚的地方在一处繁华市集的角落。 “小姐,这俩乞丐好可怜。” “赏他们两个铜钱。”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居然往叶茂兴地上的帽子里面扔了两枚铜钱。 “谢谢小姐,小姐日后必定厚福。” 叶茂兴瞧见那铜钱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又发现了新的致富之路。 就这还没忘记和那个小姐挥挥手,又说了两句谢谢。 萧景旸和敖世子两个人本来还想上前询问他们是不是累了,如今这样,两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保持距离。 叶砚汐瞧见这一幕倒是有些嫉妒了,都是大晚上出来,她爹和她哥还能赚两个铜钱,她是一毛钱都没有,还得吹冷风,太抓狂了。 要不,她在这市集上摆个摊子好了。 卖什么好呢? 叶砚汐的心思又飘远了。 “爹,爹,你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 叶砚城又想起来之前他爹在扇子上面的题字:老子爱钱。 只不过那把扇子后面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哎,可惜了。明儿白天开始,我就要在这里装乞丐,这一日下来,不比当朝为官赚的多多了。” 叶茂兴的小算盘又开始上下翻转了。 “咳,爹,明儿白天,您不是要拜访知县大人吗?” 叶砚城在一旁提示叶茂兴。 “哦,对了,我还得去见老贼。烦!” 叶茂兴显然对知县没什么好感。 “爹,你为何这么讨厌知县?” 叶砚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城仔,你不知道,这知县叫蓝元志,此人是个贪财好色之徒。 去年我便来过一次,坑了他三千两银子修堤坝,这厮便恨上我了。 在我离开之日,叫了好些个流氓地痞来追打我。 幸好你爹我机智,买了个马车,让马车的车夫直接出城,告诉他出城就扔了马车,然后,我绕路换了个方向出城走了。” 叶茂兴想起去年的事情,心情好的很。 叶砚汐听了都觉得丢人,就这,还聪明? 既然这知县不是好人,还欺负她爹,她就不能让这个知县好过了。 萧景旸和敖世子听了叶茂兴的话,两个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叶茂兴出来要这么低调了。 叶氏父子又在那里做了一壶茶的功夫,又有两个好心人给他们送了两个铜板。 叶茂兴今天高兴得不行,准备晚上去跟女儿炫耀一下。 “爹,我们该回去了。” 叶砚城看集市上的人,都慢慢散去了。 便拽着叶茂兴往回走,他相信如果他不拽着他爹回去,按照叶茂兴的性格,没准会在这里坐一晚上,就等别人打赏。 叶茂兴也没挣扎想着明日还要去见知县,他还得费脑筋怎么想怎么对付那个老贼,早点回去睡觉也是对的。 这叶砚汐瞧见自家老爹回去了,她便放心了,带着尔丝直奔那个知县的府衙。 她准备趁着夜色给那个老贼下点料。 于是,她和尔丝两个人摸黑溜进了知县的厨房。 “哎,我们知县这都娶几次亲了?听说明儿还要娶亲?” 这厨房里面有两个下人在烧水,还闲聊天。 “嘘,听说这次又是抢来的。” 啪! 叶砚汐扔了一块小石子砸到了厨房外面的水缸上。 “谁?” 这两个下人听见声音立刻就出去了,叶砚汐趁着这个功夫,溜进厨房里面,在那壶热水里面洒了些粉末,接着便重新翻上了房顶。 “喵!” 尔丝在房顶学了一声猫叫。 那俩下人以为是路过的野猫,就放下心了。 回到厨房里面提着水壶,便给知县送了过去。 “老爷,您要的泡茶的热水好了。” 这知县的身边伺候的小厮,接过了那壶水,便开始泡茶。 叶砚汐就等着药效发作看老贼怎么办。 那知县在房中和一个女子厮混了半天,终于出来喝茶。 还称赞了茶的味道不错。 可是,不过一会的功夫,他这个肚子就开始声如雷鸣的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接着那个屁声,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放,声音还越来越大。 最大的那一声屁,把知县七岁的儿子都给震醒了。 “奶娘,这也没有下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雷声?是旱天雷吗?” 小胖子一脸不解问道,还穿着鞋子往外走,想看看这旱天雷的模样。 “这可能一会便会下雨了。” 奶娘也睡得有点蒙,她听着不像是雷声,也跟着知县的儿子一起走出了房门外。 第55章 屁如山响 待奶娘和小胖子都走出来房间之后,就傻眼了。 哪里是什么旱天雷,这分明就是老爷放的屁。 那蓝知县在屋子里面放屁放多了,给他自己熏着了,他一路狂奔到茅房。 就这么短短一会的功夫,这家丁下人都知道了他们家老爷的屁如山响,让人震撼不已。 叶砚汐瞧见这一幕算是满意了,看他明儿还有本事和她爹叫嚣吗? 如果还叫嚣,那明儿晚上她再换一个。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美滋滋,便带着尔丝从知县府衙跳了下去。 可是她刚跳下去,就发现她面前站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萧景旸。 “小橙子,这么晚了,你不是回客栈了?怎么晃到这里来了?”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本来已经往回走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得提前来看看这个知县,却没想到叶砚城先他一步来了这里。 刚刚他也听见县衙里面有动静,还琢磨是谁干的,现在他不用问都知道了。 \"……\" 叶砚汐差点被突然出现的萧景旸吓到猝死,太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太吓人了! 吓死她了! 她要回家找她爹。 “我,我是来替我爹看看知县,这这就回去。” 叶砚汐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如果萧景旸再多问她几句,她就得疯了。 “叶公子,知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敖东旭瞧见了知县的门打开,里面匆匆忙忙跑出来好多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哦,那个知县,他病了,这八成是府里面的下人去找大夫了。” 她这话刚说完,就开始捂鼻子了。 这知县到底是几辈子没拉屎了? 怎么这般臭气熏天的? 不单单是她,就连萧景旸和敖东旭都闻到了。 “公子,咱们赶紧回去吧!太臭了。” 叶砚汐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拽着萧景旸的袖子就走。 萧景旸瞧见了这一幕,心中有些窃喜。 小橙子又跟他撒娇了。 本来他是想来一探究竟的,如今他只想被他的小橙子给牵着袖子回客栈。 “好。” 于是,萧景旸转身就跟着叶砚汐走了,这让后面的敖东旭彻底无语了。 他好像是要跟太子来探探这知县的底细的。 如今这知县的底细没有探到,倒是先闻到了知县的屁。 不但如此,叶公子对太子的影响力太大了。 不过三两句话,就能牵着太子的鼻子走。 这,这是什么情况? 哎,难道太子和叶公子两个人之间,早已暗生情愫? 敖东旭脑子里面开始翻飞各种话本的剧情。 眼看着他脑子都要干废了,那边叶砚汐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便转头喊了一声:“敖公子,快一点。” 就是叶砚汐喊敖东旭那一瞬间,让敖东旭瞬间了悟为何太子会被叶公子牵着鼻子走了。 敖东旭终于懂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那说得就是叶公子。 可是,他是个男的,是个男的,是个男的。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男子,他刚刚虽然没有笑,就那个眸光里面写的都是百媚生娇。 敖东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的客栈,满脑子里面都是叶砚城那回眸的模样。 完了,他似乎是喜欢上叶公子了。 这可怎么办? 若是被他爹知道了,会不会把他的腿给打断? 敖东旭脑子乱糟糟的,随便洗了一下,便上床躺下了,这一夜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那边萧景旸回了客栈,先是梳洗一番,他本来想和叶砚城睡一间房的。 等他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叶砚城和叶侍郎两个人睡在一间屋子里面。 他有些心塞,不明白这叶家是不是真的穷成这样了? 为何出来都要睡一间屋子? “叶先生,为何与小橙子挤在同一间房中?” 萧景旸问出了心中疑问。 “萧公子有所不知,这出门在外。人多在一起,不易遭贼人。” 叶茂兴的解释让萧景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他也不怕,毕竟他身边有侍卫保护。 但是,想象叶茂兴若是出巡的话,正常都会带几个侍卫的,可是这次他怎么没看见? “叶先生,去年巡查之时,也不曾带侍卫?” 萧景旸觉得叶茂兴不容易。 “萧公子,这带了侍卫人就多了,我都是和侍卫分两批走。让他们暗中跟着我便是,有事情都会联系的。这一次,人太多了,我便没带侍卫。” 叶茂兴之前出巡带着侍卫,通常都是一个在身边,扮成小书童或者是小厮,其余的都是让他们躲在暗处 。 毕竟,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可这一次,太师那个老匹夫也在,叶茂兴是存心要太师遭点罪。 “我知道了,夜深了,都早些睡吧!” 萧景旸退出了房间回了他自己的屋子,越想越觉得心塞。 在京城他还有机会亲近一下小橙子,这出了京城,他反倒没有机会了。 这一夜,萧景旸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而叶砚汐这一天累得吐血了,从早上到晚上,她就没闲着,再加上被萧景旸那么一吓。 她现在心脏还在突突的跳,这终于摆脱掉了他,梳洗过后便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叶砚汐睡醒了伸了个懒腰。 她和尔丝都没有动,昨儿已经吩咐小二,送热水和早饭上来,她们两个也不必下楼,免得她又和萧景旸碰上了。 而此时的楼下,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叶茂兴和叶砚城的面前。 “萧公子,敖公子,你们两个人这是什么情况?” 叶茂兴满脸问号,这客栈还好吧? 难道是太过于简陋了,两位公子身子受不住? “无碍,昨日想了些事情,便睡得晚了。” 萧景旸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亦然。” 敖东旭也不想多解释了,他今天都不敢多看叶公子,还有些心虚,昨晚上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晚上做梦居然是他和叶砚城两个人旖旎的在一起泡澡,吓得他再也不敢睡了。 叶砚城也没说话,他就是单纯觉得这太子和敖世子两个人都怪怪的。 第56章 说出去谁信? 众人一起用完了早膳,还未走出客栈,就听见对面的客栈门前有人大喊大叫。 叶茂兴是个好事的,他先走到了门口。 嚯,这不是太师他们吗? 怎么今儿太师和安世子,还有邱世子披头散发的,瞧着这个模样像是被人给赶出来了? 叶茂兴来了兴致,两手往袖子里面一揣,也不提他要去知县的事情了,就倚在门边准备看热闹了。 萧景旸和敖世子,还有太傅和叶砚城也都纷纷走了过来,瞧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个刁民,居然敢把我给赶出来,知不知道我是谁?” 太师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惨过。 本来以为这豪华装修的大客栈,是个好地方。 谁知道,睡一觉起来,他发现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不光是他,连带着安世子和邱世子也是一样的。 原来这客栈是个黑店,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在市集上。 说出去谁信? “切,我怕你是天王老子不成?住我的店,不给钱,还白吃白喝,我不揍你,都是给你面子。 我们也是小本经营。呸!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开店赚钱。” 那个客栈的掌柜的说着还吐了一口痰,嫌弃他们嫌弃的要死。 “你,你等着!你们这是一间黑店。我这就去衙门告你们。” 太师气得手都开始抖了,昨儿他把人派出去找太子去了。 找了一夜,那些人也没回来。 没想到这早起,他们发现东西不见了,就去找那掌柜的索要。 掌柜的死不承认,还让他们付钱,这他们都没有钱了。 三个人就这么被掌柜的手下给扔了出来。 丢人! 太丢人了。 叶砚汐站在客栈的楼上,视线更好,今儿她换了一身女装,还故意带上了围帽,任谁能猜到她是女扮男装的叶砚城? “呵,我还没告你们白吃白住呢!你反倒恶人先告状。去吧!老子怕你不成。咱们就看看这官老爷会怎么判。” 显然这个掌柜的不是被吓大的。 根本毫不在乎太师的威胁,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了客栈里面。 太师气不过,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就准备往知府衙门走去。 突然觉得他身后有人在看他,他转头目光一转,瞬间石化在原地。 他,他怎么忘记了,叶茂兴这个老家伙住在对面的客栈。 如今他狼狈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 瞧叶茂兴那一脸的坏笑,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叶茂兴,你去给我找那个掌柜的算账。” 太师手指着对面的客栈。 “柳先生,您真看得起我,瞧瞧我这一身补丁没有?我可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您在看看您几位身上的衣服,哪一件不是锦缎丝绸。 就您在那住一晚,还吃了饭。可是顶我一年的收入。” 叶茂兴这话周围的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再比对一下,确实都认为这位柳先生在强人所难。 “明明是你自己惹的祸,为何要让这位仁兄买单,这是什么世道。” 旁边的路人都忍不住开口。 “就是,可能是旧识。但是,那也得看人家能不能帮上忙,帮多大的忙。看不下去。” 路人们都纷纷摇头离开,这一弄让太师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每次他遇上叶茂兴,准没好事。 “柳老爷,安公子,还有邱公子,先进来用早膳吧!” 太傅燕永臣开口了,这戏看得差不多了。 “多谢燕先生。” 太师咬着后槽牙带着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进了这个小客栈里面。 又瞧见不管是太子,太傅,还是敖世子三人皆是一身的布衣,藏于市井里面,并不明显。 这才让他明白,合着太子昨儿就到了,只不过换了平民布衣,他给那些人下的命令是找最奢华的马车和锦衣之人。 难怪那些人找了一夜都没回来,这去哪找? 哎,太师觉得他失策了。 “岳丈,我们一会要不要也换一身衣服?” 安成中趁着吃饭的时候,在太师的耳边悄声问了一句。 “换!” 太师就说了一句换,难为死安成中了,这换衣服得花钱,他们三个人现在身无分文,哪里有钱买? 想想就头大。 “太师,您身上还有银两吗?” 邱世子开口询问道,他不是有意要戳太师的肺管子,而是他确定接下来的日子,是不是每天都要吃这种粗茶淡饭。 这个粥稀得都是水,那个包子都是皮,馅又没多少。 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如果太师身上还有银两的话,他准备去请人回家取点银两回来,不然,这接下来的半月就是度日如年了。 “没有!待会我们和燕先生借点盘缠。” 太师想来想去不能和太子开口,也不能和敖世子开口,就只有太傅最合适,打死他也不跟叶茂兴借盘缠。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这顿早饭,便跟着萧景旸出发一同去找那蓝知县了。 “为何,我们不坐马车?” 这邱世子不能理解,虽然他们的马车被扣下了,那不是太子还有马车吗? “就几步路的距离,坐什么马车。你是缺了胳膊,还是少了腿? 瞧瞧人家少了一条腿,身残志坚的还努力卖菜糊口。你一个四肢健全之人,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 叶砚城看不上邱桂忠开口怼了他几句。 邱桂忠被叶砚城怼得不敢开口了,他发现这叶砚城的嘴越发的毒了,句句都戳他肺管子上,也不敢再开口了。 那边太师趁着这个功夫凑到了太傅的身边。 “敢问燕先生能否借我些盘缠?过几日我便还您。” 太傅捋了捋胡子道:“老朽,身上只有二十两碎银,若是柳先生不嫌弃,我可全部借与你。” 二十两?够干嘛的? 太师的嘴抽了抽,合着这太傅也好,叶茂兴也好都是穷鬼。 “咳,燕先生,不必了,您也不宽裕,我再想想办法。” 太师拒绝接受二十两的借债,他以为太傅怎么不得揣个五百两出门。 “嘿,你还嫌少,要不你跟我借。你说多少我就借多少,但是利息嘛!五分。” 第57章 击鼓鸣冤 叶茂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 他就是看准了太师肯定不会跟他借才这么说的。 “五分利息,叶先生,你不如去抢好了。”太师瞪了一眼叶茂兴。 “虽说五分利息也很贵,那也好过你,全部家当都被人家黑店给黑了便宜多了。” 叶茂兴见太师不借,还得扎扎他的心,活该他之前总是为难他。 现在这就叫因果循环。 太师不再开口,他就是死都不让叶茂兴赚到他一毛钱。 实在不行,一会就把他这一身衣服给当了。 一行人等,走了半炷香的功夫,终于到了知县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 门口的衙役给众人都拦住了。 “我是来报官的,你们这有黑店。快点让你们知县升堂拿人办案。” 太师平素里面作威作福习惯了,到了这知县的门口,自然而然的又摆出来那副官架子。 这衙役瞧见太师这嚣张的模样,顿时就不开心了。 就当没听见,根本不往里面传话。 叶茂兴则是往后退了几步,他生怕沾染上了太师的晦气。 “哎,你这个衙役为什么不通传知县?” 太师一肚子的火,又要燃烧起来了。 “击鼓鸣冤,你不知道吗?” 那个衙役的态度让太师更加的愤怒了,他就击鼓试试看。 “你们这鼓槌呢?” 太师有些无语了,为何没有鼓槌? 这怎么鸣冤? “来人呀!把这个家伙给抓起来,他偷藏了我们衙门的鼓槌。” 太师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衙役,居然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就拿他。 “我告诉你,我是太师,你要是敢抓我。” “呵,你是太师,我就是皇上。少废话。” 旁边另外几个衙役也过来押着太师就走。 而安世子和邱世子两个人更是左顾右盼的,权当不认识太师一般。 甚至两个人也在衙役上前的时候,故意躲了躲。 让太师气得直跺脚,无奈他的力气哪里有那几个年轻力壮的衙役有力气。 “放开我,放开我,让你们知县出来见我,等我出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太师还在奋力挣扎,但是没用,被拖进了这知县的大牢里面去了。 萧景旸瞧见这一幕有些不高兴,这些衙役怎么可以如此散漫,还这么随意的对待百姓。 他真想亮出来自己的身份,可临出门之时,太傅已经嘱咐过,不可随意的泄露身份。 除非紧要关头,现在倒也不是什么紧要关头。 他要是真的泄露了身份,那这奴役百姓的知县就没有办法调查了。 他转头瞧了瞧叶茂兴。 就在这个时候,叶茂兴终于上前了。 他双手作揖道:“差爷,我乃是城东叶家村的村民,这城东的堤坝有些问题,我想和知县说说看。” 叶茂兴说完了,还从他那个黑黑的小荷包里面抖了抖,硬是从那个扁扁的荷包里面倒出来一两的碎银子,递给了那个衙役。 “这点银子请差爷喝茶。” 这真让萧景旸长见识了,终于了悟了之前叶砚城让他准备荷包的意义,就是为了彰显——穷。 穷还得努力的把最好的给这些衙役。 刚刚那位嚣张的衙役瞧了瞧这叶茂兴身上的衣服,又瞧了瞧他身后几个人的衣服,又看了看他那个又挂回去的荷包。 确定这就是个穷苦人家的人,确实已经尽力了。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传一下。”那个衙役也没为难叶茂兴。 “多谢差爷。” 萧景旸没有想到这位衙役的前后差距这么大,这是因为收了银子? 他低头询问太傅:“这叶先生这么做合适吗?这不是贿赂?” “不然,萧公子且那衙役的鞋子,已经残破了,证明他们许久没有发过月钱了。 所以,这太师来了,还说了那么多不中听的话,他心中有气。但是,叶先生讲话对他恭敬有礼,还给了银子解他燃眉之急。 自然要为他多尽心力了。” 太傅观察的仔细,萧景旸突然学到了很多东西,虽说叶茂兴的做法未必对。 可是,这做事的确是圆滑又老练,还不会让人难堪,换谁都会很喜欢的。 他想起之前叶砚城交代他的那些话,可不就是跟叶侍郎一模一样。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个衙役便回来了。 “您几位里面请,昨儿我们知县病了,今儿脾气可能不太好。” 这个衙役还特意跟叶茂兴提了一嘴。 “多谢差爷,能见到知县便可。事成与不成都是天意。” 叶茂兴的话让这个衙役倒是对他更加的尊重了。 “哎,你们两个是跟他们一起的吗?” 衙役又瞧见了要混进去的安世子和邱世子两个人,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华衣锦服,和他要带进去的几个人完全不一样。 “一起,一起的。” 邱世子脱口而出。 那个衙役目光疑惑的转向了叶茂兴。 “差爷,甭搭理他们俩。我和他们不认识,他们就想借机偷偷进去告你的状。” 叶茂兴悄悄在那个衙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衙役便手一挥让人把安世子和邱世子两个人给扔了出去。 “骗谁呢?休想蒙混过关。” 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瞧见那衙役凶神恶煞的模样,就不敢再往前凑了。 只好站在知县外面等着他们出来。 而叶砚汐此时换了女装带着尔丝在外面看了好一会热闹,哦吼,太师居然被抓进去府衙了。 外面还有俩草包,她要不要把草包也给送进去? 这样子她爹耳根子能清静一点。 片刻之后,她就计上心头,跟着身边的尔丝说话。 尔丝听完了之后,便跑了。 叶砚汐继续躲在角落里面看戏。 安世子和邱世子两个人第一次出远门,遇见这种情况两个人有些垂头丧气的。 “哎,你说我们怎么如此倒霉?” 邱世子忍不住有些叹气。 “没事,听说倒霉之后就会走好运了。” 安世子安慰道,虽然他心里也没底,自家岳父被人给抓了,他还得想办法把岳父给捞出来。 “咱俩还能有什么好运?除非天降财神,我们两个能捡到银子。” 第58章 天降神迹 邱世子不报一点希望,眼下除非叶侍郎帮他们,根本无路可走。 早知道刚才他就开口和叶侍郎借钱了,五分利息虽然贵,好过现在身无分文吧! 正想着他一抬头就瞧见了地上不远处有一个荷包。 “哎,安世子,你看看那是什么?” 邱世子甚至还揉了揉他的眼睛,他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果然是倒霉之后就有好运。 这有些太神奇了。 是不是天降神迹? “钱,钱袋子。” 安世子也两眼开始冒光了。 两个人瞬间就兴奋了,两个人快速的朝着那个荷包去了。 完全没有想过这个荷包是哪里来的。 同时抓住了那个鼓鼓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足足有二十两银子。 足够他们两个找人回去搬救兵了。 “我们俩买两匹马回去吧!现在回去,晚上也能回来了。” 邱世子说。 “不行,一会他们出来没有瞧见我们,那怎么解释?” 安世子觉得这样会给太子萧景旸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日后在官场上的发展。 “无妨,我们两个就说我们是去找那黑店的老板算账去了。” 邱世子认为这还是自己回去拿银子合适。 两个人就在争吵之时,突然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对着他们两个大吼起来。 “你们两个窃贼,被我抓到了吧!” “官爷,官爷,这两个人偷了我的钱袋子,你看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官爷面前开始分赃了。” 那名红衣女子一边说还一边跪到了守门的衙役脚下。 “你别污蔑我们两个人,这是我们两个人捡的荷包。你凭什么说这就是你的?我还说你是想讹诈我们两个人呢!” 邱世子今天也是憋了一天的火,这会也是狗急跳墙了。 “哎,哎,邱公子别生气,那个姑娘你也别生气。官爷误会误会,我们把荷包还给你好不好?” 安世子赶紧按下邱世子,这本来就是他们俩捡的荷包,还给人家便是了。 何必置气,而且这就是衙门的门口,他们俩现在身无分文。 “讹诈?呸!我为什么讹诈你们两个人?” 那红衣女子说着便坐了起来,指着那个荷包道:“官爷,这个荷包是我自己绣的,为了防止贼人偷去,我特意在荷包里面绣上了我的名字。这荷包里面有“纪秋芸”三个字。 您若不信可以将荷包翻过来看看。 可怜我,为了攒下这些银子回去探望我生病的母亲。哎,现在却被这两个贵公子说我讹诈他们。” 这红衣女子边说边开始哭泣起来,那眼泪很自然的就流了下来。 这守门的衙役瞧了瞧这名女子,又瞧了瞧安世子和邱世子,伸手便把那个荷包给拿了过来,将里面的银子统统都倒在了地上,翻开了荷包内部,确实是有这名女子的名字。 “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偷窃人家的钱袋子,还死不认罪。来人,把这俩人给抓进大牢里面去。” 那衙役说罢便把钱袋子给了那女子,让她把地上的银子收好,离开便是了。 “哎,你们不讲理,救命,救命呀!” “打人了,打人了。” 这安世子和邱世子两个人哪里见过这个场面,一时惊慌就开始口不择言的胡乱喊了起来。 这让那些衙役就更生气了,他们哪里打人了? 还救命? 一生气便让另外两个衙役给他们上了木枷锁。 这可是重刑犯才用的,安世子和邱世子两个人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是居然还被戴上了这个东西。 就这么吵吵嚷嚷的被押进了大牢里面,这太师还琢磨外面女婿会救他呢! 谁能想到这不过一会的功夫,他家女婿居然也被送了进来。 让他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衙门外面叶砚汐掩嘴偷笑,这尔丝还挺会找人的。 那个红衣女子这会已经站在了尔丝的面前了。 “姑娘,你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那红衣女子伸出了手。 “做的不错,刚才和你商量是二十两银子,现在多赏你十两。” 尔丝说完又给了那名女子十两银子。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再有这事记得来找我呀!” “好。” 红衣女子笑得合不拢嘴,揣着银子就走了。 尔丝也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叶砚汐的身边。 “小姐,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哪里找的这么一个人?” 叶砚汐有点好奇了。 “刚刚市集那边,这名女子在跟人家吵架,我一瞧,这姑娘厉害,便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同意了。” 尔丝本想找个老婶子来帮忙,瞧见这个姑娘她觉得合适,没想到演得这么好。 “尔丝,越来越会看人了,好事。咱们找个茶楼坐一会,估计我爹他们,还得一会。” 叶砚汐看热闹有点累了,这里面的戏她是看不见了。 不过,起码把那俩二愣子给送进监狱里面,她爹能清净一分是一分。 得好好的对付那个知县才是。 这衙门里面,知县大人昨儿晚上根本就没睡觉,在马桶上坐了一夜。 虽然请了大夫,也无济于事。最后他只能在马桶上喝汤药。 到早上稍微好了一点,他睡了一觉,刚恢复了一点元气。 这就有人来找他,让他心烦的要命,想要赶走人家,又想起来昨儿晚上的医药费。 决定对方不管是谁都要坑他一笔才行。 于是,勉强的坐在公堂之上。 “哎,蓝知县,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 叶茂兴知道叶砚汐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今天瞧见这蓝知县比去年瘦了许多,得恭喜一下。 这蓝知县瞧见是叶茂兴来了,顿时两眼冒火。 这位叶侍郎狡猾的很,去年坑了他三千两银子修堤坝。今年居然还敢来。 来就来了,还敢嘲讽他,他是瘦了吗? 他是昨天晚上拉肚子拉的死去活来的。 “叶侍郎,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今年所为何事呀?” 这蓝知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蓝知县,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小小的侍郎,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修堤坝一事。” 第59章 皇上派下来打劫的吧? 呵,阴阳怪气谁不会? 叶茂兴在心中唾弃道。 “那叶侍郎今儿可是要白跑一趟了。今年我知县府里面,多一个铜板都没有,都上缴国库了。你休想再骗走一个铜板。” 蓝知县一听叶茂兴修堤坝的事情,又开始头大了。 也不知道这个叶侍郎是不是京城里面最小的官,怎么皇上那么喜欢放他出来出巡? 就不能换个人来? 这个叶侍郎一肚子坏水,说不好在哪就给他挖了坑,他自己就会往里面跳。 “蓝知县,这账房先生可以问罪了。 明明你上缴到国库里面有二十万两白银,国库划拨下来十万两白银,其中划拨了五千两用于修堤坝。 但是,蓝知县现在开口便是说这知县府中多一个铜板都没有。 那这样算来,便只有一个可能,知县的账房先生贪没了银两。” 叶茂兴这几句话下来给蓝知县绕懵圈了。 什么情况?去年三千两,今年变成五千两了?还带涨价的?差一点就要翻倍涨了。 这叶侍郎是皇上派下来打劫的吧? 敲竹杠都没有这么敲的。 还有他的账房先生好的很,怎么可能会坑钱,哎,头疼,肚子也疼。 现在想来昨儿他病了就是预兆,不行,明儿他一定得拜拜神,让神仙好好的保佑他一下。 千万不要再被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叶侍郎给坑了。 现在他得想想怎么回绝叶茂兴才是。蓝知县这脑子里面开始飞速旋转,想怎么推脱合适。 一旁的太傅倒是很满意,这叶侍郎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这是皇上御笔钦点的人,果然在来之前做足了的功夫,连这个知县上缴了多少的国库银两,有多少预算要留给修堤坝的都记了个清楚。 太子这一趟想必会学到不少东西。 萧景旸嘴角微弯,叶侍郎这心中的小算盘打的真妙,妙到那算盘珠子都飞到了蓝知县的脸上了。 瞧着蓝知县那一脸的菜色,便是想着如何扳回来这一局。 “叶侍郎有所不知,这国库里面的确是下拨了这些银子让我去修堤坝。 但是,这天有不测,人有旦夕祸福。你不知道之前我们这城北那有个村子着火了,那些村民无家可归,都成了流民。 我便调用了那些银子去帮那些流民重建家园,为了这个事情,我们知府衙门都好几个月没有发例钱了。 瞧我们这衙役们的衣服和鞋子都烂了。” 蓝知县这话叶茂兴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就他一个人吃得脑满肠肥的,苦了这些跟他一起做事的衙役们。 今儿他得在他这个虎口里面拔出来牙,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为官清廉,为政以德。 “哎呀,这便是蓝知县的不是了,有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报到朝廷上,也是难为你了。 无妨,既然这衙役们的例钱都没有发,还苦了你们这么多时日。 我这就帮你写封急件回京城,让皇上给你划拨五千两银子,用于救助灾民。 你看怎么样?” 叶茂兴的话让蓝知县瞬间就傻眼了,这叶侍郎居然会这么好心了? 那有钱是好事。 蓝知县那变脸的速度也很快。 “可以,可以,那有劳叶侍郎了。 不知叶侍郎来这里,是否是住在驿站了? 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往来也方便。” “哎,蓝知县,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路遭到贼人了。还进了黑店,早上一起来,就把我们这一路的盘缠都给偷了。 所以,今天能不能打扰先住在这衙门里面? 就我们几个人。” 叶茂兴的话让蓝知县的眼珠子转了转。 “好,稍等。 管家,管家,带着这几位去我们东厢房住。” 蓝知县喊了他的管家过来,把几个人带到了东厢房去。 东厢房的房间都不错,叶茂兴和叶砚城一间。 想起来这叶砚汐还在外面等,他得告诉叶砚汐一声,便出了知县衙门,装作去买东西。 在门口瞧见了他的小厮,他跟小厮叮嘱了几句,便去市集买了些吃食带回了知县衙门里面。 叶砚汐在茶楼里面等来了哥哥的小厮,知道今天晚上他们都不回客栈了。 这让叶砚汐心中狂喜。 好事呀! 晚上她决定去青楼溜达看看,听听曲,放松放松。 不然,这天天的就躲在客栈里面她迟早得憋疯了。 “尔丝,我们吃完饭,回去休息一会,晚上我带你去好个地方。” “好。” 尔丝也不知道她家小姐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傻乎乎的就答应了。 两个人吃完了饭,回客栈都睡了一觉。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叶砚汐又换成了男装。 “小姐,你为何又换回了男装?” 尔丝一脸的不解,这趟出来不就是跟着老爷随行,找机会离开吗? 为何小姐又要扮男子? “今天去的地方特殊,必须男装。你也换上。” 叶砚汐也没解释太多,尔丝就听话的换上了男装。 两个人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出了客栈的门,朝着不远处的怡红院走去。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尔丝才知道叶砚汐的目的地,居然这个怡红楼,瞬间她就紧张了。 “公,公子,我,我们来,来这里,不,不太好吧?” 尔丝说话都已经磕巴了。 “没什么不好的,你习惯一下,习惯习惯就好了。” 叶砚汐的话让尔丝石化在原地,这来怡红院还能习惯习惯就好了? 怎么可能? 不过,她就是个小丫鬟,那肯定是自家公子说什么是什么。 于是,她沉默的跟着叶砚汐进了怡红院。 “哎呀,好俊俏的公子哥,您第一次来吧?您喜欢什么样的?我行吗?” 这怡红院的老鸨子瞧见进门的叶砚汐,眼睛都直了。 这公子一瞧便是人中龙凤,那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气的模样,让她都觉得自己仿若不是在怡红院而是在神仙殿里面。 老鸨子自认为她长得也不差,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还有点姿色,瞧着这个公子哥这般嫩,赶紧凑上前去,希望能得到叶砚汐的青睐。 “嚯,何妈妈这是心动了?” 第60章 我家公子是来听曲的 这怡红院的常客在一旁开始起哄了。 搞得老鸨子瞬间脸就红了,她是久未曾动心,怎知今日瞧见这么一个小公子就心如擂鼓。 “何妈妈好,劳烦您给我安排一个雅间,找个会唱曲的姑娘。” 叶砚汐开口对这位老鸨子恭敬有礼,说话又客客气气的,让她更觉得这公子不似那些常客都是臭流氓。 “公子这边请,我这就去喊我们怡红院唱曲最好的姑娘过去伺候。” 何妈妈心中想着,今儿就是给这位公子免费也得多陪他坐一会。 “有劳何妈妈。” 叶砚汐道谢,旁边的几个常客就开始酸了。 “切,都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了,何必还装出一副斯文模样,左右不过是来喝花酒的。” “就是,就是,何妈妈,我们才是常客。” “哎,何妈妈你可别被骗了,就是这种小白脸喜欢骗财骗色。” “哼,就你们几个人嘴臭,见不得人家好。爱来不来,旁边还有一家海棠楼,你们去那好了。” 这何妈妈身边的龟公都瞧不下去了,出口怼了那几个常客。 那位公子一看就是知书达理之人,人家开口要的也是寻听曲的姑娘,就没开口说别的。 “呵,你们家生意火了,就这样。走,哥几个,咱们去海棠楼。” 这几个常客不高兴了,转身就出门了。 何妈妈也不在意,那几个常客就是这样,她转身去找唱曲的姑娘给叶砚汐。 这青楼里面的叶砚汐,刚坐下还没到一杯茶的功夫,就觉得身上毛毛的,她觉得今晚一定会出事。 难道这青楼里面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尔丝,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闻到这青楼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或者是药粉?” 叶砚汐问了身边的尔丝。 “公子,没有。更多的都是姑娘身上的脂粉味。” 尔丝来的时候身上还是带了些急用药,免得这个地方,那些姑娘对叶砚汐起了坏心思。 “那便好。” 虽然是这么说,叶砚汐还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何妈妈喊来了一个姑娘。 “公子,这便是我们这里最会唱曲的姑娘叫芸娘。” 何妈妈给叶砚汐介绍这个姑娘,让叶砚汐也有些惊讶,这不就是白天帮她们忙的那位“纪秋芸”姑娘。 难怪那么会演戏,这青楼的姑娘多少还得有点技艺傍身才行。 “多谢何妈妈!” 叶砚汐比划了一下,尔丝立刻便掏出来十两银子给了何妈妈。 “多谢公子。” 这何妈妈对叶砚汐更加客气了,这公子出手阔绰,人品也不差。 果然,比起那些常客可是好太多了。 “芸娘,你好生伺候着公子。” 何妈妈有些恋恋不舍的交代了一句便出去了。 “呀!姑娘,不就是今天白日里面那个赚了十两银子那一位,这位是你家公子?” 芸娘瞧见了叶砚汐的模样之后,连连惊叹,这位公子爷太俊俏了。 哎,难怪刚刚外面听闻何妈妈都被勾走了魂。 这公子的眼眸不但有光,还有几分勾人的魅惑。 这男人要是勾起人来,比女子还要命。 “是的。” 尔丝点头,接着又道: “芸娘,我家公子是来听曲的,你唱几首你拿手的曲子。” “好。” 芸娘瞧着叶砚汐不似那些想要占便宜的男子,又瞧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便选了一曲《石州慢》。 可是芸娘刚唱了两句就被打断了。 突然有人闯进了屋子里面,不是别人,正是萧景旸和敖东旭。 叶砚汐刚刚喝了一口茶,瞧见这俩人进来,没憋住,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去。 “咳咳咳!” 尔丝赶紧上前去拍叶砚汐的后背。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叶砚汐缓了一会,直摇头,表示她没事。 这天煞的萧景旸和敖东旭,这俩人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哎,你们怎么能乱闯呢!公子,对不起。” 何妈妈也是着急在后面追了上来,这闯哪不好,怎么就闯了那位如同谪仙一般的公子在的房间。 “咳,何妈妈无妨,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叶砚汐摆了摆手,尔丝赶忙又掏出来二十两银子塞给了何妈妈。 “何妈妈,麻烦您弄点酒菜上来,再添一壶热茶。” “好的,这就来。” 何妈妈临走之前,还特意瞧了一眼叶砚汐和那两位人高马大的公子,生怕那俩人把叶砚汐给生吞活剥了。 “芸娘,你继续,再唱一个《春草碧》和《念奴娇》。” 叶砚汐又点了两个曲子,她纯粹就是来听曲的。 但是,现在瞧见那萧景旸的目光是什么情况? 活脱脱一副捉奸的模样。 “来来来,萧公子和敖公子,一起坐下听曲。” 叶砚汐赶紧招呼这俩家伙过来坐下,别在那站着了,这站门口等门神似的,怪吓人的。 “哼!” 萧景旸不高兴的坐在了叶砚汐的左边,敖东旭沉默的坐在了叶砚汐的右边。 这对面唱曲的芸娘都有点恍惚了,她怎么觉得这三个公子坐在一起之后,她怎么觉得这一左一右的公子都喜欢中间这位谪仙一般的公子。 她偷偷的晃了晃的脑袋,甩掉这奇奇怪怪的想法,认认真真的唱曲了。 两首曲子唱完之后,她就被尔丝给请了出去。 “谢谢芸娘,你的曲子很好听,这是我家公子打赏给你的。” 尔丝又给了芸娘塞了二十两银子。 哎,就这一会塞出去四十两银子了,尔丝都替叶砚汐觉得心疼。 “替我多谢你们家公子。” 芸娘拿了银子也有点不舍得,还往门那看了看,可惜那门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哎,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有机会瞧见这位公子,出手大方又斯文。 怪让人喜欢的。 那边尔丝出来就没进去了,她听话的守在门口,不敢再放人进去了。 屋子里面,叶砚汐狂喝茶,一边喝茶一边心中还琢磨着怎么解释今晚的行为。 如果解释的不好,她严重怀疑她身边这俩黑面门神会手撕了她。 第61章 热锅上的蚂蚁 “小橙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青楼?” 萧景旸瞧见芸娘出去之后立刻开始质问起叶砚汐。 “叶公子,亏我觉得你还是个正人君子,没有想到,你和那些市井之徒没什么区别,一样是个好色之徒,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叶砚汐还真的想解释一下,不过,瞧见这样的萧景旸和敖东旭,她怂了。 “谁在偷听?” 叶砚汐目光瞧向了门那边,萧景旸和敖东旭的瞬间都把脸转向了门那边,听动静。 就这么会的功夫,叶砚汐直接奔着窗边去了,她准备冲窗而出。 可是,哪里想到萧景旸的胳膊那么长。 她距离窗户还有一个手指的距离,腰上就多了一条胳膊,便把她给搂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 叶砚汐努力的蹬腿,奈何她和萧景旸身高差距差太多了。 徒劳无功。 “小橙子,你越来越奸诈了,想逃,没那么容易。” 萧景旸说着就直接搂住他坐下了。 对面的敖东旭有些眼热,为什么他不喜欢这个场面? 他觉得叶砚城应该在他怀里这么坐着才对。 于是,他伸手想把叶砚城给拽出来。 “萧公子,这么问叶公子,不合适。” 本来萧景旸抱着叶砚城正开心呢,之前的醋也快收得差不多了。 被敖东旭这么一拽,让他的醋坛子又翻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敖公子不知道小橙子有多狡猾,就跟那鱼一般,滑不溜丢的,如果我撒手了,他指不定会怎么溜走呢!” 萧景旸就是不放手,那边敖东旭的手也拽住了叶砚汐。 而叶砚汐现在就是一条胳膊在敖东旭的手里,腰上缠着萧景旸的胳膊,她的一条腿跪在了地上,这个动作真的是有够糟心的。 叶砚汐现在都要头秃了,这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要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架在中间来回拉扯? 一会她得被拽成两半,就凉了。 果然,就跟她想的一样,这俩家伙,就是准备手撕了她。 不要啊,她还想活下去,赚银子呢! “啊!!疼死了!” 叶砚汐开口之后,成功的吓到了两个男人,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同时放手。 她那条腿就没支撑住整个身体的重量,这让叶砚汐倒直接倒地上了,这两个是什么混蛋,王八蛋。 啊,她想杀人了!!! “小橙子!” 萧景旸瞧见叶砚城这么摔在地上,顿时就心疼了,赶紧上前去给叶砚汐揉腿。 “萧,萧公子,我自己来。” 叶砚汐推开了萧景旸的手,自己的手按在她的左腿上揉着膝盖。 肯定会有淤青的,说不定明天就肿了。 “对不起,小橙子。” 萧景旸有些愧疚了。 “萧公子不必道歉,我来这青楼也不是为了要找那些姑娘,是为了来打听消息。 这我们对面的客栈那么大,还是个黑店,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坑人,想来不是一般人开的。 那必定是有些什么人在背后支持,不然怎么会这般嚣张? 本来想偷偷进行的,却被你们打断了我的计划。” 叶砚汐就不明白了,这俩人不是今儿都睡在知县衙门吗? 到底是怎么发现她来青楼的? 真令人头秃,她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个事情。 “咳,对不起,叶公子,看来是我们误会了你。” 敖东旭也道歉。 “小橙子,真抱歉,我看你和叶侍郎两个人出去了,便想着你们一定和昨日一样去看那些堤坝的问题了。 我们就想跟着一起去。 可是,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却不见叶侍郎的身影,又发现你从客栈里面出来,还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你的小厮往青楼的方向走,我们两个人便跟了过来。” 萧景旸这么说倒是给叶砚汐吓出来一身冷汗,这玩意怎么圆谎? 果然,她就应该乖乖的呆在客栈里面,不应该出来瞎嘚瑟。 哎,硬着头皮也得编。 “我和我爹决定分兵两路,他继续巡视堤坝,我来打听消息。可是,我这消息还没来得及打听,你们就出现了。” 叶砚汐的话并未让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觉得哪里有问题。 想想也确实是如此。 “那,那再把那个唱曲的姑娘给找回来?” 敖东旭想着这样是不是就能弥补回来了。 “不必了,都这样了,咱们把吃食都打包带回去。改天再说吧!” 叶砚汐不想久留了,再留下去,指不定又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还是赶紧回去吧! 萧景旸和敖东旭想想觉得也是,便点头同意了。 叶砚汐把尔丝喊来,把没有动过的酒菜全部都给打包带回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脑子闪过了一个办法。 “哎呦,我肚子疼,我可能是吃多了。萧公子,敖公子,我们能不能先回客栈片刻?” “好,那就一起吧!正好我和敖公子也上去喝口茶。” 萧景旸和敖东旭不疑有他,主要是萧景旸想探探敖东旭的口风。 他觉得今夜的敖东旭实在不一样,难不成这敖东旭是个断袖? 想想他在军营之中,那军营根本就没有女子。 这敖世子天长日久的对着那些汉子,没准他便不喜欢女子了。 而小橙子又刚好不似军营里面那种野蛮粗犷的男子,那身姿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独特魅力。 再加上刚刚敖东旭那古怪的行为,更加让他想确定这敖世子到底是不是对他的小橙子动心了。 如果真的像他想的这般,他肯定要让敖东旭这个念头。 小橙子只能是他萧景旸一个人的,待这次出巡结束,他一定要跟父皇说说这个事情。 这叶砚汐回去之后,就开始在屋子里面乱转,她得把她哥找到,换上她现在的衣服才行。 不然的话,这万一半路上撞到了一起,她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这可怎么办? 叶砚汐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叶砚汐一脸的绝望,这可怎么收场。 就在她急得想撞墙的时候,有人敲了她的房门。 第62章 果然姜是老的辣,坑是爹挖的深 听见声音的叶砚汐往门口凑了凑,想看看到底是谁? 她透过门缝往外瞧,顿时狂喜。 赶紧打开了房门。 “哥,你怎么会回来客栈?” 叶砚汐激动上去就抱住了叶砚城,天助她也,这简直就是天降好运! “没什么,我和爹回来躲会,白天的时候爹让我的小厮出去找太师的侍卫去了。 他说就太师那个老匹夫,不可能就这么轻装出行。 若是找到了太师的侍卫,那便让他们今晚劫了知县衙门。” 叶砚城的话让叶砚汐有些惊讶,这么一来,太师和知县不就是彻底杠上了? 果然姜是老的辣,坑是爹挖的深。 “哥,你先换上我的衣服,边换边说。” 叶砚汐把她已经脱下来的那套衣服,让叶砚城赶紧给换上。 另外一边的屋子里面,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喝茶。 “敖公子是如何看小橙子的?” 萧景旸端着茶问道。 “叶公子机灵又聪明,是国子监里面的一股清流。” 敖东旭说这话也没错,打从他第一次瞧见叶砚城,就觉得他有趣,只是不明白太子突然跟他聊起叶公子。 又想起刚刚在青楼里面太子那般紧张的模样,还有上一次他和太子两个人在知县门口发生的事情。 瞬间敖东旭就想明白太子在问他什么了。 太子在问他是不是也同样心悦叶公子,这让心跳加速蹦了几下。 对,他也喜欢叶公子,不但是喜欢,还在梦里梦见过他。 可这些事情他是不会跟太子说的,说出来若是被叶公子拒绝了,难堪的便是他自己了。 而萧景旸听见了敖东旭的话,觉得说和没说完全没有区别。 这个狡猾的家伙。 “敖公子,我问的可是你是否如同我一般,心悦小橙子。” 萧景旸这话成功的让敖东旭呛到了,这敖东旭哪里想到太子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了。 “咳咳咳!” 敖东旭咳了半天,而萧景旸一直保持沉默,就要听他一个答案。 “对,我也心悦叶公子。” 敖东旭迎上了萧景旸的目光,坦诚了他的想法。 “敖公子,小橙子已经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注定是我的人了。” 敖东旭听见萧景旸的话一愣,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就如同他的心碎了一般。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倾国倾城的叶公子早早便成了太子的人。 随即一想,不可能,就叶公子每天那么热衷出去玩的主,能喜欢人才是奇怪。 这一定是太子劝退他的招数。 “萧公子,这事你说的不可信,我要亲自问问叶公子才行。” 萧景旸也没想得到这敖东旭居然会不相信,还要去问叶砚城。 这事他看忍不了,伸手便抓住了敖东旭的衣服,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房门便被叶砚城给推开了。 “啊,对不起,萧公子,敖公子,你们,你们继续。” 叶砚城觉得他太冒失了,这不是打扰了太子和敖世子的好事,转身就要走。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他们都想到了叶砚城好像是误会他们两个人了。 “小橙子,你别走。” “叶公子,你回来。” 两个人同时出声,喊住了叶砚城。 “恩?” 叶砚城回头不懂这俩人为什么都喊他。 他这一回头,让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皆是一愣。 为何之前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叶砚城,今天回头的模样就是个清秀干净的少年郎,没了之前那种让人悸动的感觉? 萧景旸觉得面对此事的叶砚城,他没有心跳急速的想法了。 难道他不是断袖? 他对面的敖东旭也亦然,他觉得他更想跟眼前的叶砚城当好兄弟,没了任何的非分之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砚城狐疑的瞧着不说话的两个人,不解他们究竟想干嘛。 空气弥漫着尴尬的沉默,突然被人给打破了。 “哎,你们都在这呢?走走走,咱们去看好戏去。” 叶茂兴从另外一个屋子走了出来,一脸的高兴不知道有什么好事。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也没再开口,都是沉默的跟在了叶茂兴的身后,叶砚城则是在最后面。 为什么他觉得今儿太子和敖世子两个人的背影,他总觉得这俩人有一种想要干架的既视感。 可是刚刚两个人不还是深情对望吗? 若不是他着急忘记敲门,没准两个人就会有不可描述的故事发生了。 哎,他替自家妹妹不值得。 更加觉得太子是薄情郎了,之前睡了他家汐儿,现在又来招惹敖世子。 果然,最是薄情帝王家。 心中想着还是赶紧把爹爹要的逃跑路线图给画出来,然后,好给汐儿,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勾心斗角之地。 重新寻个地方扎根,到时候他们也一并都搬过去。 “到了,到了,我们先躲起来。” 叶茂兴瞧着马上就到了知县衙门,便开口道让众人都躲起来。 几个人就这么躲在角落里面,瞧着对面的知县府衙。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瞧见了“嗖嗖嗖”几十道黑衣人,都带着刀闯进了衙门里面。 片刻之后,就听见了知县衙门里面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就这个功夫萧景旸和敖东旭都跳上了房顶,这叶茂兴瞧不见里面的热闹有些心急,便要踩着叶砚城的肩膀爬上屋顶去。 敖东旭看不下去了,又跳了下去,想把叶茂兴给拽上去。 却不想没拽动,萧景旸在屋顶上冷笑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下来,和敖东旭两个人成功的把叶茂兴给拽上去了。 叶砚城自己跳了上去,这知县衙门里面是真热闹。 “来人啊,抓刺客啊!” 那蓝知县在那狂喊,他是如何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来知县衙门里面刺杀他。 就在他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抓住了他,在他的颈项上架了一把刀。 “说,你今日抓到的犯人被关押在何处?” 蓝知县被吓得一激灵,他根本就没有关押任何人呀! 这刺客说的是什么鬼话呀? 第63章 触景生情,您占了两个字“畜生” “没有,没有,我没关押过任何人。” 蓝知县否认,可惜,黑衣人不相信。 “哼,谁信你的鬼话,带我去大牢。” 那黑衣人押着蓝知县就往大牢那边走去。 院子里面依然混乱,有个人影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摸进了账房里面,在里面翻翻找找的,找到了这蓝知县的账本,还顺手把蓝知县账房里面的银票都给拿走了。 潜入账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傅。 这下午的时候,他和叶茂兴两个人商量了一番,晚上那些人过来府衙的时候,他就趁乱去偷账房的账本和银票。 现在他成功的得手了。 太傅就躲在账房里面等着那些黑衣人离开。 黑衣人拽着蓝知县进了大牢里面,蓝知县颤巍巍的从混到的守卫上拿到钥匙,由于手抖开了半天也没有打开。 这黑衣人看不下去了,就踹了蓝知县一脚。 蓝知县的头直接磕在了前面的木头桩子上,瞬间头上就被撞出来一个包,就跟长了个角似的。 他疼又不敢喊,心里还委屈,就瘪着嘴,终于开了第一道门。 这太师和邱桂忠,还有那安成中听见有人来了。 三个人都挤在了大牢边喊上开始喊:“救命呀!救命呀!” 那为首的黑衣人听见了太师的声音,赶紧快走了几步。 “属下来迟了。” 那黑衣人瞧见了太师,便催促着蓝知县赶紧开门。 “你这个混蛋知县,知不知道我是谁。” 太师知道会被救了,立刻又拿出来他太师的威严开始骂蓝知县。 “我,我,我,不知道。” 蓝知县这次依然是颤巍巍的开了关着太师的那个大门,结果,太师听见了蓝知县的话就更郁闷了。 透过栅栏直接拽住了蓝知县的衣领子,蓝知县没有反应过来,身子还没等靠近,头便又撞上了栅栏。 瞬间他被撞晕了过去,不意外的,他的头顶的另外一侧转出来一个包,这次两边对称,蓝知县成功的拥有了一对角。 太师成功的从牢房里面出来了,不高兴的对着已经昏倒在地的蓝知县踢了几脚。 “把他们也放出来。” 太师指着隔壁牢房的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 立刻有个黑衣人过去,从蓝知县的手上捡起来钥匙开门。 “走吧!阿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太师走在前面询问着自己身边的黑衣人。 “昨天我们顺着原路回去,可是一直没找到您说的贵人。 就在我们准备派人回来问您的时候,有个小老头拄着拐棍喊他儿子,说蝶城的市集最大的嘉和客栈是个黑店,黑了他全部身家,还让他儿子赶紧报官。 我记得太师也是住的那间客栈,便赶紧带着所有的人回去了。 等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您已经不住在客栈里面了,而那个掌柜的把店门也关了,正在客栈里面数钱呢! 我便把那个掌柜打了一顿。 那个掌柜的说他们的老板是知县,是知县让他这么干的。 我又听闻这知县白日里面抓了几个人,我猜想可能是太师,就赌了一把,没想到真的是您。” 阿三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太师说了一遍。 太师出了牢房,瞧见这满院子里面都跪着老老少少,还有许多女眷,让他也是很诧异,这个知县居然娶了这么多的小妾? 那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叶茂兴也大摇大摆的晃悠进来了。 “哎呀,柳先生您出来了,太不容易了,我觉得触景生情您占了两个字。” 叶茂兴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哼,叶先生,敢问我占的哪两个字?触景,还是生情?”太师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这叶茂兴又想说什么。 “都不是,您占的两个字是“畜生”。”叶茂兴一本正经纠正太师的话。 “你……” 这一句话气得太师差点背过气去,这个叶茂兴,在朝堂之内和朝堂之外的差距太大了。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段对话,两个人都十分难受的憋着笑。 叶砚城倒是习惯了,微微一笑。 “柳先生,辛苦你了。这知县在哪?他不但为虎作伥,还欺压百姓。” “救,救命!” 还没等太师开口,那大牢里面的昏过去的知县,以为那些黑衣人都走了。 却没有想到他刚爬出来,瞧见这院子里面他的老婆孩子,还有那些抢来的女眷全都跪在地上,旁边站的都是黑衣人。 啊?没走呀? 他被吓得又成功晕倒了。 “蓝知县,你怎么了?” 叶茂兴还过去凑热闹瞧了瞧。 嚯,居然长角了,没救了,没救了。 太师瞪了一眼叶茂兴,让阿三把这个知县关到了大牢里面。 他要暂代知县一职,连夜写了一个折子让手下人送回京城去。 那边叶茂兴觉得戏看得差不多了,无趣了,找到了太傅,便带着叶砚城回了客栈。 萧景旸和敖东旭也跟着回去了。 而客栈里面的叶砚汐此时正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她膝盖疼。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她爹和她哥。 “小姐,您的膝盖都青了。” 尔丝心疼的说道,手里面还拿着药膏给她涂。 “哎,别提了,都是眼泪,这几日我不出去了。你可给我看好了门。 不行,他们都认识你。 尔丝,你伪装一下吧!” 叶砚汐一想她这膝盖已经这样了,尔丝还的跑来跑去的,万一被那萧景旸或者是敖东旭给认出来了,那不就糟糕了吗? 所以,她得给尔丝换个模样。 “恩?小姐,我伪装成男子吗?” 单纯的尔丝以为叶砚汐是想让她再扮作男子。 “不是,明天早上我给你画完,你就知道了。” “哦。” 傻乎乎的尔丝挠了挠头,不知道叶砚汐又准备做什么,她倒是困了。 叶砚汐担心萧景旸又犯病,半夜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面,让尔丝重新帮她给了束胸,两个人便都各自躺到床上睡觉。 这睡到夜半时分,叶砚汐有些冷,总觉得是窗子被人打开了。 她勉强的撑开了眼皮瞧了一眼窗子的方向,却发现屋子里面站着两个人。 第64章 这俩是刺客还是笨贼 叶砚汐顿时就清醒了。 但是,她还不能发出来声音,她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她的手已经摸到枕头下面的刀,如果这两个人要做什么不轨的事情,那就别怪她手起刀落了。 “哎,老大,咱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你看那躺着的是个姑娘。” 其中一个黑衣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询问着另外一个黑衣人。 “糟糕,错了。应该是隔壁。” 另外一个黑衣人终于意识到错了,两个人赶紧爬窗出去,生怕把屋子里面的人给吵醒了。 只是两个人都太着急了,都着急的出去,就这么生生的把彼此都卡在了窗子上。 这两个人的上半身都在窗子外面拼命的往外爬,想要抓些什么东西,下半身都在外面挣扎的要出去,奈何两个人身体都微胖,身体贴得过于紧实,除非有外力帮他们一把,不然只能一点点往外蹭着窗口出去。 叶砚汐就在床上瞧着这俩家伙就来气,深更半夜不知道这俩是刺客还是笨贼的玩意,真让人恼火又生气,还扰人清梦。 她起身下地,对着两个人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两个人给踹了出去窗口,接着就把窗子给关上了,还给从里面栓死了。 本来她就腿疼,如今更疼了,后悔了,她应该和那俩人要了医药费再踹他们出去。 窗口那俩黑衣人也知道他们惊动了屋子里面的人,就这么被人给踹掉了二楼,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 结果,意外的疼痛没有出现,反倒身下还软软的。 黑灯瞎火的这俩汉子也没看瞧身下是什么立刻跪地就开始拜神,觉得神仙保佑。 等着两个人拜完了站起来,才赫然发现他们俩身下躺着的两个人,地上有什么东西反着光。 其中一个黑衣人拿出火折子一照,这可不得了了。 两个人都要被吓尿了,这地上躺着两个蒙面人。 可能是杀手,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凉了,瞧着这个模样应该两个人刚好提刀面对面,非常不巧的是他们两个掉了下来,让两个人都无法躲,刀便刺进了彼此的身体里面。 “大,大哥,肿么办?” 那个黑衣人已经开始发抖了,他们两个人是来找神医来救人的,这大晚上的神医没找到,还被人家给从二楼踹了下来,成功的砸死人了。 “嘘,赶紧跑。” 这大哥拽着自己的小弟赶紧跑了。 哎,这俩人也是郁闷了,他们俩白天蹲了一天神医都没有回客栈,想着晚上的时候神医肯定会回来睡觉的。 哪里想到他们两个人爬错了房间,看来明天只能继续蹲守神医了。 * 叶砚汐昨儿晚上被那俩黑衣人惊醒之后就没有了睡意,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倒是让尔丝扮成什么想好的。 于是,这一大早的,趁着尔丝半梦半醒的情况,就给尔丝画了个老婆子的妆容,还在嘴角贴了个大大的黑痣。 尔丝瞧见自己这副模样可是吓了一跳。 “小姐,我装成老婆子。你呢?” 尔丝琢磨按照叶砚汐的性格肯定不会维持这样。 “我装成怀孕的女子。” 叶砚汐一边说,一边给自己脸上画上了一些细纹,还把昨天晚上睡不着准备好的布包拿来了,绑在了肚子上。 尔丝瞧得嘴角抽了抽,这,这,也就小姐敢想敢做,明明尚未出阁,非得扮作怀孕的女子。 哎,她是个小小的丫鬟,什么也不敢说。 两个人刚刚收拾完妥当,就听见楼下有人尖叫道:“啊,死人了,死人了。” 叶砚汐眼皮子跳了跳,不会是昨天那俩糟心的贼,被她给踹下去摔死了吧? “你赶紧扶我出去,我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叶砚汐腿疼,站起来让尔丝给扶着下楼。 有人这么一喊,这客栈里面住着的人,都纷纷出来,一时间不管是在楼上,还是下楼来看热闹的人还挺多的。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下楼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后面跟着叶家父子和太傅。 那边客栈的掌柜的都要急死了,地上躺着的这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死哪不好,非得死他们店里面。 虽然,他已经差人去报官了。 可是,这个事情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走了过去,蹲下开始翻那俩蒙面人的物品。 “哎!两位客官,这可万万使不得,虽然他们人不在了,这东西不能随便拿。” 掌柜的还想上前阻止两个人,这万一都跟他们学,那可怎么办? “掌柜的放心,我们来看看有什么线索。没准能确定这俩人的身份。” 敖东旭开口道。 掌柜的明白了,这俩人是来帮忙的,便不再阻止了。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在黑衣人身上找到了令牌,萧景旸瞧见那个令牌,眼神就眯了起来。 这是三皇子手下的暗卫,想来是准备刺杀的他的。 就是不知道何故居然会死在了这里,后面的太傅也瞧得清清楚楚的,脸色一沉。 这三皇子下手倒是快,还好这俩人死了。 玉安和小林子昨儿就被派去风城了,正好不在萧景旸的身边。 “掌柜的,这两个人应该是互相刀刺到了彼此,才死的,我可以给您重现一下当时的情况。” 敖东旭到底是在战场上长大的人,这断案他不行。 可是,能看出来两个人到底怎么死的。 他让萧景旸配合他,两个人把蒙面人当时的情况给演绎了一下。 掌柜的算是看明白了。 “哎,我真是倒霉,这俩人决斗挑哪不好。怎么就选了我这个客栈。” 掌柜的垂头丧气的,就等着官家的人过来,他怎么也得说两句。 而叶砚汐在尔丝的搀扶下,也已经下来了,远远的就听见了这些话,她回忆起来昨儿晚上那俩黑衣人。 应该不是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毕竟,那俩人确实没带武器。 可是,这蒙面人到底又是从何而来的? 该不会是冲着她爹来了的吧? 第65章 藤条焖猪肉 叶砚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她爹挡了很多人的路,那这一路上,可得让她爹多多注意才是。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才行,要不就最近几天跑了算了。 省得还得担心这被人刺杀。 她瞧见反正不是那俩笨贼她就放心了,让尔丝扶着她回去。 那边的萧景旸已经把令牌给藏了起来,这事一会交给太师好了,毕竟太师是三皇子的人,到时候他自然要想办法交代这个事情的。 他抬头便瞧见了一个中年妇女扶着一个孕妇往楼上走。 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叶砚城肚子大起来的模样,就跟刚刚那个孕妇样子差不多。 “阿旸,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小橙子喜欢的,我都喜欢。若是男孩,我便教他骑马射箭治国平天下。 若是女孩,我便教她琴棋书画吟诗与做对。” 他一定会是个好爹爹。 不过,等等,小橙子也是男的,这么说他要寻到让男人怀孕生子的秘方才可以?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种想法就是会成真,他转头瞧了瞧叶砚城,发现他刚刚那满脑子的旖旎场景又没了。 一种罪恶感袭上了萧景旸的心头,他觉得他可能是病了。 不然为什么时不时的就冒出来一些荒谬的想法? 让萧景旸内心在风中有些凌乱了,他是不是中邪了? “萧公子,我们还是先上去,等着官家来吧!” 一旁的敖东旭提醒了萧景旸一句,才让他回神。 众人都回到了屋子里面,等着知府衙门来人。 那边太师正在地牢里面正在逼问知县,这账房的账本哪里去了。 “蓝知县,你的账簿哪里了?是不是你偷藏起来?” “太师,您可别冤枉我,我的账簿就在账房里面。” 面对太师,蓝知县现在有点想叶茂兴了。 那个叶侍郎虽然是一肚子的坏水,可是人家好歹讲理。 哪里像这个太师,现在他才知道,昨儿这个太师来了知府衙门,都没把太师印拿出来。 那谁知道他是太师? 再说那击鼓鸣冤,那鼓槌确实是丢了。 谁知道是不是太师弄丢的,怎么就怪到他那些衙役身上了。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太师准备给蓝知县用刑的时候,阿三跑了过来,在太师身边耳语了几句。 “居然有这事,快,带上人去看看。” 那蓝知县竖起耳朵想要听见些内容,却没听见一点的东西。 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太师带着人离开,他内心充满了郁闷,这他手下的人和家眷现在都被关在了大牢里面。 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碗粥。 不但是他,大牢里面的人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如果再不给他们点吃的,他们可以考虑吃人了。 于是,这蓝知县就开启了要饭模式。 “饿死了,饿死了,要饿死人了!” 这蓝知县这么一搞,大牢里面都开始学他了,一时间整个大牢震天响。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太师的手下带着一队人便进来了。 “我们饿了,要吃饭。” 蓝知县理直气壮的说道,只是蓝知县没有想到他已经够不要脸了,太师比他还不要脸。 “想吃饭?好呀!那我便请你吃藤条焖猪肉,竹笋炒肉片。” 这蓝知县并不太知道这俩是什么意思,还开心的说:“好呀,好呀!” 蓝知县这话说完之后,便听见了这个人身后的人都开始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他终于理解了什么是藤条焖猪肉和竹笋炒肉,合着就是打他们一顿呗。 蓝知县含泪的念叨着叶茂兴,此时此刻他现在心中发大愿,如果能让他再看见叶侍郎,他一定会乖乖的拿出那五千两银子去修堤坝。 * 且说太师这边和阿三带着另外的一队人匆匆的赶到了客栈。 瞧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是哪里来的人,居然还蒙面在客栈里面决斗,简直是闻所未闻,真是荒唐。 但是,当着太子的面子,他又不好说这就是一桩荒唐事。 “萧公子,这客栈不太安全了,不如您还是随我去知县衙门去住好了。这个案件还待进一步的调查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太师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萧景旸和叶茂兴分开,免得那个叶茂兴又不知道会在太子面前说些他什么坏话。 \"这柳先生说得对,萧公子您意下如何?\" 叶茂兴难得赞成一次太师,这让太师有种错觉,叶茂兴又要给他使绊子了。 他非常不解的瞧着叶茂兴。 “叶先生,这是在说反话?” 太师这话问出口之后就后悔了,自打出了宫之后,他就没有在嘴上赢过叶茂兴,这不是又给自己找事? “哎,柳先生,你复杂的五官也掩盖不了你朴素的想法。放心吧,我不是要给你使绊子。” 叶茂兴这话一说出来,敖东旭就转身出去了,他实在忍不住了。 紧接着是太傅和萧景旸,他们都不好在太师面前大笑,只能出门找个地方,狂笑不止。 屋子里面就剩下太师和叶家父子了。 显然太师的脸色并不太好。 “叶茂兴,你几个意思?” “你猜!” 叶茂兴就跟玩似的的回答,让太师更加恼火了。 “您可想好了,我和我儿子都在这里,你要敢动手,我们就敢父子联手。” 叶茂兴满脑子都是想着好好的得罪太师,这个家伙肯定会在皇上面前好好的参他一本。 这再好不过了。 “你,你,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太师转身也走出了房间,心中想的是这会跟叶茂兴口舌之争没有意义。 等他今天晚上再写一个奏折递给皇上,让皇上看看这叶茂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卑鄙小人。 “爹,咱们的计划得早点才行。” 叶砚城瞧见太师出去之后,便低声跟叶茂兴说道。 “恩,我也觉得,晚上我缠着他们,你想办法通知他们。” 叶茂兴想着一会还得再坑一下太师,最好能让他当场就发火和他打起来。 第66章 谁知道那是人是猪 这边叶砚汐回了房间之后,就想着怎么做才是最合理的让他们家人都跑路,想来想去,只有诈死这一条路。 而且,时间越快越好。 “尔丝,你出来之前,那个闭息的药做好了没有?” 叶砚汐抬头问尔丝。 “小姐,那个做出来了一些,因为制作需要很长的时间,就只做出来三颗,我就都带来了。” 尔丝说着就把药瓶拿了出来给叶砚汐。 “哦,三个就三个,希望够用。这个怎么用?” 叶砚汐瞧了瞧里面那三个黑漆漆的药丸子问道。 “这个只要吃下去,就可以闭息十二个时辰。过了十二个时辰之后,自己就会醒过来了。” 尔丝为了这个药,还专门抓了府中的小狗试了试。 但是,她给小狗的分量是减半了,小狗果真像是睡觉了一般,但是没了气息。 “哦,懂了。” 叶砚汐想着一会怎么把药给她爹爹和哥哥,这事估计得到晚上才能说,现在白天她就只能想想到底怎么利用那俩蒙面人的死来做做文章。 时间飞快,酉时一过,叶砚汐和尔丝两个人正在吃晚饭的功夫,叶砚城找了个机会过来了。 “妹妹,爹说咱们今晚戌时行动。” “哥,爹是怎么打算的?” 叶砚汐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太傅从蓝知县那翻出来的账簿,白天的时候,我们大概算了一下,这个蓝知县贪没了不少银子。还有那个流民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救济出去,那些银子都被他中饱私囊了。 于是,太傅便写了个折子,连着账簿都让马夫和小厮送回京中去了。 昨天的时候,爹已经找到了去年的那个工头,让他今天开始修堤坝了,至于这修堤坝的钱,就是太傅拿账簿的时候,顺出来的蓝知县的银票。 那个工头做事认真,所以,这个事情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哥,那今天晚上那俩还住客栈吗?” 叶砚汐最担心的就是她再遇见萧景旸。 “没事,你放心吧,妹妹。他们今天会住在知县衙门,调查那个蒙面人的事情呢!” “那便好,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个蒙面人。诈死。” “妹妹,你说说看。” 叶砚城倒是有些诧异,这蒙面人怎么利用,还诈死? “哥,你想,这蒙面人,十之八九就是冲着咱们爹来的,今夜咱们就这么走了,朝廷肯定会找我们的踪迹的,那还是逃不了。 所以,我们伪装成被人给杀了。 再把那些尸体的脸都给画花了,大部人的都会觉得我们已经死了。 就不会再找我们了,到时候,我们也好把娘给接来。” 叶砚汐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叶砚城听。 “恩,妹妹说得有道理。可是,这么晚了,我们不可能去找尸体了。” 叶砚城倒是觉得叶砚汐的想法不错。 “哥,要不然,咱们买两头被宰杀好的猪吧!” 叶砚汐抓耳挠腮的了半天,觉得大概只有这办法了。 “买猪干嘛?” 叶砚城满脑子的问号,他怎么觉得他现在跟不上妹妹的想法了? “哥,咱们没有地方买尸体的,猪的尸体也是尸体,这城外十里有一处断崖,到时候,咱们把衣服拉扯拉扯,鞋子放在断崖处,把猪肉扔下山去。 这就算是他们搜也只能搜到猪肉,再说了,咱们把头和尾巴还有猪腿去掉,套件衣服,谁知道那是人是猪。” 叶砚汐说完,觉得她简直是太聪明了。 “……” 叶砚城听完很想掰开叶砚汐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亏她想的出来,那猪要是被人杀了,血都放干了。 即便是扔下山去,仵作一验便知真假,除非那两个头猪的肉,能在一夜之间被野兽都给啃食干净。 “算了,妹妹,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条路是一定走不通的。 你还是抓紧收拾东西,咱们等着时间到了,离开就是了。” “哦,哥,这个给你,这个是闭息的药,吃一颗能扛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之后,自然就会醒了。” 叶砚汐拿出来一颗,把剩下的两颗都塞给了叶砚城。 “好。我知道了,记住戌时,在南城门汇合。” 叶砚城交代完了,便离开了。 “小姐,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完了。” 尔丝下午的时候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等再晚点,我们换上夜行衣,就出发。” 此时的叶砚汐很激动,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这一次他们一家一定可以逃跑成功。 她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日后他们叶家铺子遍地开花的美景。 * 戌时快到的时候,叶砚汐和尔丝两个人就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客栈。 很快她们就到了南城门。 瞧见那紧闭的南城门,叶砚汐就自闭了。 她爹怎么想的,这一会他们怎么出去? 是爬过去,还是钻出去? 不管是哪一种,都得是乱箭射死的结局吧? 莫非她爹买通的人家城门的守卫,给他开城门? 叶砚汐正在琢磨的时候,叶茂兴和叶砚城两个人也到了。 “爹,就这,我们怎么出去?” 叶砚汐指着那紧闭的城门,城墙周围都是把守的官兵。 “啊,这城墙旁边有个狗洞,我们钻狗洞。” 叶茂兴指了指旁边。 “爹,我们钻狗洞出去,你猜上面的官兵会不会看见我们?” 叶砚汐指了指那些官兵问道。 “啊!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叶茂兴一脸惊恐的望着叶砚汐。 叶砚汐和叶砚城两个人都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就知道是这样,他爹有些事情上,是真靠谱,有些事情上,是真离谱。 “那现在怎么办?” 叶茂兴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老爷的办法很好,我先去试试看。” 尔丝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便朝着那个狗洞进发了,叶砚汐伸手都没抓住尔丝。 “老爷,这没有狗洞。” 尔丝拿着火折子照着叶茂兴指着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所谓的狗洞。 “快来人,抓山贼。”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有一帮人举着火把过来了。 叶家这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几个人的脖子上便都架上了一把刀。 第67章 谁给你的狗胆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杀了这几个百姓。让他们开城门,我们要离开。” 那领头的人说道。 叶砚汐都要烦死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命? 不过就是想离开朝堂而已,结果这朝堂还没离开,就成功的又被一帮山贼给劫持了。 也怪她爹,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放了这几个无辜的百姓。” 这带头追的人还有点良心,确实没在往前了。 “指挥司,你不能听信他的话,你瞧瞧这几个人都穿着夜行衣,肯定是跟他们一伙的。” 但是,再有良心的人架不住有猪队友。 叶家四口人听见那个人的话,想低头又不敢低头,毕竟颈子上都架着刀呢! 不过,他们几个人穿的确实都是夜行衣。 好头大,早知道就换百姓的衣服了。 而那个山贼的首领此时也瞧见了,他劫持的这几个人的确和他们一样穿的是夜行衣。 可,的确不是他们的人,这什么情况? 他也有点慌呀! “谁告诉你们穿夜行衣的就是坏人了?我们奉工部侍郎之名调查堤坝。却被你们当成山贼,不知道这洪水来了,堤坝若是溃堤,会有多少百姓受苦吗?” 叶砚汐要被气死了,这都哪跟哪? 幸亏她还能想到这么一个借口,不然真的要哭死了。 “怎么办,老大,他们是官。” 这山贼一边也傻眼了,这半夜随便劫持个人,居然劫持了工部的人,那更不能放走了。 放走了他们还有命吗? 对面的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没想到会遇见这种情况,工部侍郎的人夜晚出来查堤坝一事,他们是有耳闻的,这若不是真的,他们是不会知道的。 就在两边的人都手足无措,灵魂也无处安放的时候,那城楼上的官兵就不管不顾了,大晚上芑会因为你劫持几个人就对你心慈手软的开城门让你们离开。 嗖嗖嗖,几支箭就射了过来。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群山贼武艺高强,有两个人直接就飞身上了城墙,劫持了这守门的城门校尉。 “赶紧让你的手下开城门,不然,我就宰了你。” “……” 城门校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打不过一个山贼,还被山贼给劫持了。 “开门,放他们走。” 下面的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瞧着那些黑衣人抓走了叶家的四个人和一个城门校尉。 出了城门之后,那黑衣人走了很久之后,才把那个城门校尉给敲昏了,放在地上。 正准备要把叶家的四个人也敲昏,却没有想到被叶砚汐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那六个黑衣人都傻眼了,这,这什么情况? 他们那个武艺高强刚刚还把城门校尉给劫持的二当家,居然被个公子哥给摔地上了。 但是,这还没完。 叶砚汐生气了,很可怕。 “你丫的,也不看看你祖宗是谁,就敢劫持我,还想要敲昏我,谁给你的狗胆?” 叶砚汐一边说一边开始扇那个二当家的嘴巴子,给这位二当家都扇晕乎了。 他到底干了什么? “还敢拿刀架在小爷颈子上,不知道小爷细皮嫩肉的,别说架把刀了,就是轻轻碰一下都会疼得要死。” 这叶砚汐扇了六七个大比兜之后,那剩下的黑衣人才反应过来,要上去帮忙,却发现动不了了。 没错,叶砚城也趁着这个功夫把那几个黑衣人给点了穴。 “说,你们是干嘛的?” 这几个黑衣人都被叶砚汐那个疯魔的样子给吓着了,小公子长得白白嫩嫩的,下手却这么狠? 果然是在朝堂里面当官的,就是心黑手黑,哪像他们这些小山贼,哎。 “没人说?那就永远也别说了。” 叶砚汐抽出地上那个二当家的刀,举起刀就要往下砍,有几个小喽喽都要闭上眼睛了。 “这位公子,对不起,还请你放过我的二弟。” 那位大当家终于开口了。 “呵,我还以为你不会开口了呢!” 叶砚汐那刀还是落下了 ,不过刚好落在了距离那个二当家颈子一寸的距离。 那个二当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悬,差一寸他的命就没了。 “赶紧说,老子没那么多耐心。” 叶砚汐说完就等着那个磨磨唧唧的大当家开口。 “官爷,放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若不是被逼无奈,我们也没办法。” 那个大当家开始跟叶砚汐求情了。 “有事说事,事说完了再废话。不然,这个刀可能还会落下去。” 叶砚汐说完之后,那个刀又斜了一点点,那位二当家的一撮头发就断了。 “是这样的,我们是风城,黑风寨的人。我们寨子有人染了病,但是我没有银钱请大夫,便想着来这里试试运气偷点东西。好给我们寨子的人看病。” “对对对,小公子若是不信可以翻翻我们身上,我们偷的都是有钱人家的钱。” 另外一个小弟也跟着开口道。 叶砚城听完了,便开始翻那几个人身上的东西,确实是搜出来几袋银两,也不多,大概就是三十两的样子。 “呵,当小偷,还当自己是侠盗,劫富济贫就偷三十两银子。丢不丢人。” 叶茂兴撇了撇嘴道,穷酸贼,偷都不会偷,要偷也去偷蓝知县家呀!一群笨蛋,难怪去当山贼。 尔丝对自家老爷也是无语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了。 还是交给公子和小姐处理吧! “我爹说得对,起来吧,带我去你们黑风寨。” 叶砚汐抬脚踢了一下,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二当家。 “官,官爷,你们不要抓我们。我们寨子那有二三百号人,都等着我们回去请大夫呢!” 这大当家都要哭了,他们今天怎么那么倒霉被官爷给盯上了。 “我说要平了你们黑风寨吗?不是说有人病了?我的弟弟懂医术,看看到底是不是疫症。若是疫症的话,你们寨子的人早晚都会染上。” 叶砚汐指了指旁边的尔丝道。 “是,谢谢官爷了,这边请。” 第68章 真是勤快的劫匪 这大当家现在可是把叶砚汐给当成祖宗供着了。 关键是这个祖宗不但是官爷,官爷他还会武功,不只是会武功,他还特别的狠。 “你们就这么腿着来的?” 叶砚汐就无语了,这风城距离蝶城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就是骑马也得要一日半才能到,这几个人用腿走过来的? 这劫道还跑这么远,真是勤快的劫匪。 根本就是勤快的离谱。 “不是,官爷,我们,我们租了一辆驴车,大概再往前走个十几里就可以看见了。” 那个大当家心惊呀! 这位小公子不愧是官爷,这脑子太好用了。 他瞬间觉得他有几个脑子都绕不过这一位。 “等等!脱衣服。 还有爹,哥哥,你们俩扔一件日常穿的衣服,再加上一双鞋子。” 叶砚汐瞧见了的断崖,脑子闪过了一些东西。 那边叶砚城也瞧见了断崖,一目了然。 叶茂兴虽然不知道女儿打什么主意,但是也听话的把一件衣服给拿了出来,扔到了断崖下面。 叶砚城把一只鞋子放在了断崖边。 那几个山贼不知道叶砚汐想什么,非常听话的把衣服都脱了,就剩下你们的亵衣亵裤,甚至有个山贼不好意思的穿着肚兜,还胳膊抱住自己,生怕他的春光外泄。 “哎,你们几天没洗澡了,好臭!亵裤都磨出来洞了还穿,露屁股了。” 叶茂兴毫不掩饰的捂着鼻子吐槽这几个笨山贼,就这,还当什么山贼? “咳,爹。他们不容易,咱们给他们点面子。” 叶砚城在一旁阻拦了一下叶茂兴,不然的话,他觉得他爹再多说两句这几个山贼就得无地自容了。 “不用脱那么干净,上本身即可。你们两过去比划几下。” 大当家点了点头让自己的俩小弟到山崖边上去打了两拳,就有个小弟一时没站稳,眼前就要跌下断崖了。 那个山贼都闭上了眼睛,大当家和二当家完全愣住。 叶砚汐飞过去,在空中拽住了那个人的肚兜,狠狠的给拽了过来,肚兜山贼来了个狗吃屎,嘴边也磕破了。 可是,到底是被叶砚汐给救了。 但是,刚刚另外一个露屁股的山贼就怒了。 “你们当官爷的,就这么戏弄我们好玩吗?这是我们的兄弟。” “老五,你闭嘴。” 大当家觉得这个小官爷人不错,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可他又不太能想得明白。 “蠢货,你们刚刚出城劫持了五个人出来。这五个人里面有人是城门校尉,还有工部的人。你说五城兵马司的人会不会追过来?人家都是快马加鞭,你们一个驴车,你猜他们多久追上来,多久抓到你们?” 叶砚汐毫不留情的骂了那个亵裤有洞的家伙,这个老五瞬间一激灵。 他,他还真没有想到会这样。 那个大当家和二当家立刻就悟了,这位官爷是为了让他们能顺利离开呀。 “官爷,对不起呀。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呀!” 那个老五现在学乖了。 “不用了,现在我教你的字,你和他都要一字一句的背下来,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就躺在这里就行了。明天白天,你们两个人再回去。不然,大家谁都走不掉。 你们信不信我?” 叶砚汐那坚定的目光瞬间就让人觉得十分的可靠。 \"信,我们信,官爷,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这几个山贼都跪下了。 叶砚汐在那俩山贼耳边说了些话,那俩山贼点头,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叶砚汐给一掌拍昏了。 “官爷,他们这样不会得风寒吧?” 那个大当家还有点心疼自己的兄弟,老五和老六。 “得了风寒算小爷的,小爷出钱给他们治。” 那个大当家的听见这话之后似乎就放心了,又带着叶家四口人走了一段路。 终于发现了那个驴车。 叶家四个人脑子里面想的就是,真穷,租了个驴车,还租个老驴,这怕得三天才能到那个什么风城。 “先走着,明天白天到了附近看看有没有好驴子,换一头。” 叶砚汐开口道。 “官爷,官……” 大当家听见了叶砚汐的话,瞬间就沮丧了,愁容满面的瞧着叶砚汐。 “闭嘴,我出钱。” 叶砚汐一个字都不想听。 “哦,好。” 大当家听见叶砚汐的话,就闭嘴了。 他觉得这个官爷一定能帮到他们寨子,他想说什么,这位爷都能猜到,太厉害了。 * 那边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没敢耽误太久,大概在这些人走出去半个时辰之后,就骑马追了出去。 果然,在距离蝶城两里地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城门校尉,让人先给送回去了。 可是,那工部的人,却没有一点的人影,这就让他有点慌了。 据说这工部过来的人,好像是太子的人的,这太子的人丢了,他这个五城兵马司还能当?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自己的亲信过来了。 “指挥司,太子听闻工部侍郎被人劫持,带着人也追过来了。” “……,我知道了。” 这五城兵马司也没有想到太子如此在意那几个人,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小橙子,叶侍郎。” 萧景旸现在也顾不上了,骑着马就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敖东旭,嘴里还喊着叶砚城和叶茂兴,却没人回应他。 最后面还有两个累赘尾巴邱桂忠和安世子。 这俩人是过来看热闹的,听说那叶砚城和叶侍郎两个人都被挟持出城了。 两个人就想看看这叶家父子是不是身首异处了。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讲给太师听的,让太师也高兴高兴。 “回太子殿下,微臣骑马追到这里,还没有发现叶侍郎和叶公子踪迹,想来还得再往前一点才能抓到那些人。 毕竟,他们是靠腿走的,我们是骑马。” “好,那就请指挥司带路。” 萧景旸也不废话了,现在叶家父子的安危第一,必须要立刻把他们两个人给找回来。 众人便又骑马走了两里地,还是没有发现那些山贼的踪迹。 “哎,那边躺着两个人。” 第69章 地狱来的阎王爷 这邱桂忠无意间扫了一下,发现那断崖边上有人,便立刻出声。 众人立刻策马到了断崖边。 萧景旸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了,他怕瞧见的是叶砚城父子的尸体。 快人一步的下了马,就走了过去。 发现两个不认识的人,指挥司的一个手下过去拍醒了两个人。 这老五和老六在崖边冻得瑟瑟发抖,那个小公子可没说这崖边这么冷。 “官爷,官爷,别,别抓我们。” 指挥司瞧见这俩人脱得跟白切鸡一样,一个穿着肚兜,另外一个那亵裤都露洞了,就很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人? 工部的人倒也不像,没听说在衙门当差能穷得连亵裤漏洞了还穿。 “你们是不是被山贼劫持的工部的人?” “不,不是。我们两个本来想去偷鸡的,谁知道鸡还没偷到,就被人给抓住了。” 老五挠了挠头,有点记不住叶砚汐之前说了什么话。 “和你两个一起被抓的,可是一个少年和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 萧景旸问道。 “恩,确实,那帮人想要杀我们,要把我们给推下山崖那个少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功夫了得,还救了我,接着那个少年就和那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老六在一旁接话道。 “后来那个少年和那个男子呢?” 敖东旭追问道。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因为我们两个本来想趁乱偷摸爬走的。但是,刚爬了两步,就被人给敲昏了。” 老五还记得这一段。 萧景旸瞧见那断崖边上叶砚城的鞋子,他快步走上前去。 敖东旭手中举着火把也走到了崖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叶砚城的靴子,他又拿着火把往下照了照。 居然发现了有几件黑衣人的衣服,还有叶茂兴的外衫。 他眼皮子跳了跳,难道这这叶公子和叶侍郎两个人已经遇害掉了下去? 他想到的事情,萧景旸自然也想到了。 不过,他不相信。 “去调集城中的人马,来到这里,我要下去看看。” 萧景旸才不相信叶砚城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且,他也不能放过那些害死小橙子的人。 萧景旸命令五城兵马司的人回去喊人。 “是,我这就差人去。” 五城兵马司也瞧见了萧景旸的脸色非常的不好,尤其是在火把的映衬下,更像是地狱来的阎王爷。 而站在后面的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则是在偷偷的笑,这叶家父子就这么死掉了? 这么高的断崖摔下去,肯定是有去无回,这尸骨能不能找到都两说。 “官爷,您能不能给我口吃的?我俩晚饭还没吃呢!” 这老五和老六是真饿了,肚子咕噜噜的一声接着一声,连带着整个断崖旁边的山谷都跟着有回响,让指挥司都烦了。 这俩偷鸡贼,穷就算了,还臭,不但臭,还跟他要饭吃,这大半夜的在城外,哪里有吃的? 他现在十分怀疑刚才那几个山贼是不是因为这俩人太臭了,要杀他们。 可他又不敢随便的放这俩人走,毕竟那边工部侍郎和他的儿子失踪了,这俩是在现场的偷鸡贼,多少还可以提供一点线索。 萧景旸回头瞧了那俩人一眼。 “让他们走吧!” “是。”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这老五和老六两个人连声道谢。 两个人刚准备起身离开,又被萧景旸给喊住了。 “慢着!” 老五和老六两个人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这个官爷反悔了吧? 那这可怎么办?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萧景旸都没往前,就站在原地问着老六。 “这个,是那伙人推我们的时候,我要掉下去了,那个小公子伸手拽着了我的肚兜,把我给拽回来的。然后,因为用力太猛,我磕地上了,就受伤了。” 老六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段小公子没教,这么说行不行。 萧景旸听见这话眉头皱得死紧,周遭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都觉得这俩偷鸡贼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你把肚兜脱了。” 老六听见萧景旸的话先是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官爷让他把肚兜脱了。 但是,想想之前那个小公子也是让他们脱衣服的,回过神立刻就把肚兜脱下来扔地上了。 “走吧!” 众人:?? 这是几个意思? 这太子爷是瞧上了偷鸡贼的肚兜? 不可能吧? 多臭呀! 太子不会这么想不开的。 就在大家都琢磨的时候,那边老五和老六已经撒丫子跑了。 他们俩暗自在心中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跟当官的打交道了。 太可怕了! 第一个小公子是个官爷,让他们脱了上衣,这边又遇见一个让他们脱肚兜的。 如果再遇见一个是不是得让他们把亵裤也得脱了? 想想就头皮发麻。 而在断崖边的众人都不明白这太子要做什么。 指挥司更不是明白,还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莫非这太子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而萧景旸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火把,扔到了那个肚兜上,一把火给烧了。 众人默,不懂太子为何要烧了那个肚兜。 唯有敖东旭想明白了,萧景旸嫌弃那俩偷鸡贼脏兮兮的。 可是,听说了叶公子救了那个人,还摸了那个肚兜,他不想让那个人继续穿叶公子摸过的东西。 啧啧啧,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占有欲? 就这么一折腾,天光有些鱼肚白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也都来了,拿着各种工具,光绳子就拿了十多条。 “我下去。” 萧景旸让人把绳子绑在他的身上。 “不可,您贵为太子,这太危险了,我下去。” 敖东旭拦住了萧景旸,本来叶家父子已经出事了,若是太子再出事,那他也不用回京城了,直接在这里以死谢罪就可以了。 “对对对,太子,您金尊玉贵的不能下去,我来替您下去。” “可不是,太子,放心我们三个人一定会找到叶侍郎和叶公子的。” 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也过来了,两个人也想拦住太子。 第70章 猛汉落泪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打的主意便是,他们下去且看看这叶家父子是不是幸运的被挂在了树上,若是挂在树上没死的话,那他们就补一脚。 反正横竖就是不能再让这两个人上去。 然而萧景旸并没有同意他们的想法。 还是坚持要下去,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是个聪明人,既然劝不住太子,就拿了五条绳子绑在了萧景旸的身上。 本来他是想绑上十条的,但是绑到一半的时候,萧景旸就等不及了。 无奈就放他下去了。 剩下的因为敖东旭和萧景旸身高差不多,也给他绑了五条。 还有六条绳子,就分给了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断崖确实是太陡峭了。 也没什么树,萧景旸被放下去不过一尺半的时候,就已经下不去了,再往下去,这断崖已经无处可踩了,还容易掉下去。 而他也确实没有瞧见任何的血迹下面都是一片翠绿和湍急的河水。 敖东旭在另外一侧也是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又想了想断崖上面的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于是,就挥了挥手让人给他拽上去。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断崖如此的坚硬,五条绳子在被拽上去的时候,居然被磨断了三条。 不只是敖东旭这边,就连萧景旸那边也是。 那指挥司瞧见这个情况,吓出来一身冷汗,还好他坚持给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绑了五条绳子。 可是,剩下的那俩怎么办?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下的位置都有一棵树,两个人站在树上瞧了半天,安成中找到了黑衣人的上衣,邱桂忠则是把叶茂兴的外衫给拽住了。 就在两个人准备上去的时候,那指挥司又扔下去四条绳子喊道:“两位世子爷,请把这两条绳子也给绑上。”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单纯以为这指挥司怕他们俩掉下去,又扔了绳子过来加固一下。 觉得这个人不错,能处。 在确定没有任何发现之后,他们两个人也喊指挥司拽他们上去。 只不过他们俩的运气确实不太好,这邱桂忠刚刚被拽上去一半尺,绳子突然就断了,让他脚下一滑。 他心想,还有四条绳子,肯定没问题。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这边刚刚又被拽上去半尺,两条绳子突然一起断了,他又掉回了原来的位置。 啊,断了三条绳子了。 这让邱桂忠顿时就心里没底,为什么他这么惨? “快点,快点!” 他催促着上面的人,他可不想陪着叶氏父子一同葬在此地,成了野兽的美食。 那边指挥司的人也着急了,这还两根绳子再断的话,这位世子就没命了。 “无妨,不要急。慢慢拽,不会有事的。” 敖东旭算了一下这个位置的距离,如果足够近,他可以试试能不能拽住其中一条绳子。 站在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满头大汗的用力拽着邱桂忠上来。 就在他即将上来的那一刻,两条绳子突然都断了。 “啊!” 邱桂忠吓的大叫,这个时候敖东旭拽住了其中一条断了的绳子,让邱桂忠成功的悬在了半空之中。 “快快快,帮忙!” 这旁边的人都一起用力拽住了那根绳子好不容易是给邱桂忠拽了上来。 安成中瞧见这一幕的时候,觉得邱桂忠的运气太差了。 等到他上去的时候,才理解不是那邱世子的运气太差。 而且,他比邱桂忠还倒霉,都已经半只手的距离就上去了。 就这个时候剩下的绳子齐齐断掉,差点就让他哭死了。 还好这刚刚那些人有经验了,抓住了断绳,才让他捡回来一条命。 这安成中上去之后,便手脚并用的爬离了断崖,打死他也不靠近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了,太吓人了。 “回去吧!” 萧景旸见没什么线索,这都折腾一晚上了,便让人都先回城再说。 敖东旭在离开的那一刻,又回头看了断崖一眼。 心中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有些事情,他还没想明白,就觉得他似乎是漏掉什么东西。 * 且说这边叶家四口人上了驴车,让那几个山贼都在外面。 这山贼一共来了七个,有两个被留在了断崖,剩下了五个人。 就又留下了三个人腿着走,剩下那俩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架着驴车赶路。 天空泛白的时候,刚好遇上了赶集的集市。 叶砚汐睁开了眼睛,掀开了帘子瞧见了外面的情况。 “停车!” 那大当家的赶紧把车给停下来了。 “尔丝,你下去买点东西。” 叶砚汐在尔丝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尔丝点了点头,便下了驴车。 “你们两个去挑一头好驴回来,如果再给挑一头老驴,我就把你们两个给卖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怂怂的答应了。 这小公子太凶了,太吓人了。 他们两个人不敢耽误,在角落里面选了一头驴子,可是没有钱。 二当家很怕叶砚汐,毕竟昨天晚上那一寸距离再加上一撮头发的代价,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决绝要在卖驴子那等着,让大当家去喊那个小公子来买驴子。 “小,小公子,驴选好了。” 大当家也是战战兢兢又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驴车旁边轻声道。 “恩,好。” 叶砚城从驴车上下来,过去付了钱,让那俩人把驴子给换了。 尔丝这会也拎着许多东西回来了,把很多东西都从帘子递给了叶砚汐。 叶砚汐让尔丝买了点包子和干粮,还让她准备了两壶水。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一边重新给驴子上套,肚子就一边咕噜噜的响,看来是真饿了。 后面腿着那三个人也走过来了,累得都不行了。 “这是我们家公子爷给你们的,赶紧吃了吧!那边也给你们叫了一壶茶,可以去喝。半柱香之后,我们再出发。” 尔丝把几个包子递给了他们,又指了指旁边的茶肆的那。 这几个山贼差一点就猛汉落泪了。 第71章 除非你家祖坟冒青烟 这是肉包子,他们已经许久没吃过肉了。 突然觉得那个小公子虽然是很凶,但是心肠似乎也没那么坏。 这一路上都在为他们着想。 “大当家,这小公子虽然很凶,但人还不错,比我之前当长工的那个老板好太多了。 要不,您问问他那缺不缺人手,我们给小公子当个长工怎么样?” 这是老七问的。 “你瞎想什么呢?就那小公子又聪明又会功夫,我们能给他们当长工?除非你家祖坟冒青烟,不然想都别想。” 二当家撇了撇嘴,就那小公子举手投足的模样,比他们寨子里面最好看的那个青娘好看的不是一点半点。 就可惜那个小公子的左脸上有块疤,若是没了那块疤,定然能更好看。 “就是就是,哎,如果这小公子能当我们风城的知县就好了。” 这大当家想了想风城,就叹气,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当山贼。 若是这小公子当了他们风城的知县,那肯定风城百姓便不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咱们都别瞎想了,希望这小公子能有本事治好咱们寨子里面的那些人。”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这几个人便跑到了驴车那准备继续出发。 “小公子,我们现在就走了。” “等一下。留两个人接你那俩兄弟,这是十文钱,给他们俩买两件衣服穿,这大白天的露着屁股满街跑可不好看。” 尔丝让那个大当家的伸手,放了一个之前叶家赶工出来的黑色荷包在他的手上。 “是。” 这大当家被叶砚汐说的面红耳赤,如果不是这小公子提醒,他吃了那几个肉包子,还真把崖边那俩兄弟给忘记了。 哎,想想小公子说得是,但嘴巴能不这么毒就好了。 他真想给小公子当牛做马,可是他家祖坟没有冒青烟,八成这个事情就是梦里想想才有机会实现。 “老三老七,你们留下等着老五老六,这是小公子给得钱,一会给他们俩一人买一身衣服,光着腚满街跑不好看。” 大当家学着叶砚汐的模样把话说给了老三和老七听。 两个人瞬间就站直了身体,齐声回答:“是。” 他们俩觉得这不是大当家说的话,倒像是那个小公子会说的话。 得罪不起小公子,那就干好他交代的活。 大当家这才放心的继续赶路了。 “俩怂货,你们叫什么名字?” 叶茂兴撩开帘子露出来个脑袋问道,脸还蒙着一个帕子。原因不外乎别的,他嫌弃这些山贼太臭了。 “我叫王虎!” 大当家说道。 “我家李狗。” 二当家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真绝配,一个二虎子,一个二狗子。啧啧啧,名字都这么离谱。” 叶茂兴问完了,就缩回帘子里面了。 搞得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又沮丧了,这位爷想干嘛? “你们俩的名字谁给取的?” 叶砚汐又从帘子里面冒出来了。 “我爹!” 王虎和李狗两个人同时回道。 “不好听,换一个。” “小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家都是粗人,我们俩的爹能给我们取这种名字已经很不错了,真换不了。总比那王二胖子,李二瘸子好听吧!”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挠了挠头,这名字怎么换? “你以后叫王勇,小名王二虎,你以后叫李生,小名李二狗。” 说完叶砚汐也回去了。 可是,这王二虎和李二狗两个人就激动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们两个也有了和寨子里面的人不一样的名字,小公子真好。 “汐儿,你为什么给他们取名?” 叶茂兴就不理解,叶砚汐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我耳朵听见别人喊他们的时候舒服点。” 叶砚汐又开始闭目养神了。 唯有叶砚城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换他掀开帘子问问题了。 “你们说你们不容易,为什么跑蝶城那么远的地方去抢劫?而不是在风城。”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被叶家三口人的操作给弄懵了。 “哎,爷,您不知道,我们风城那,百姓都穷。没几个富户,就是有那么几个有钱的员外,都是好人。逢年过节,一定会布施百姓。 所以,我们兄弟琢磨,不能霍霍这几家员外,觉得蝶城那过得比我们好。 我们便去了。这谁成想,我们忙活一晚上,刚摸到三十两银子,就被人发现了。 哎,我们七个算是出来了。可城里面还有俩兄弟,也不知道出来没出来。” 说到这里大当家还有难过了,朱家那两个兄弟,被他派去请神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请到那个神医。 “你们不是一直七个人吗?怎么变成九个人了?” 叶砚城一脸疑惑的望着这个大当家,该不会这个家伙是蒙他的吧? “爷,您不知道,我们之前还先派了两个兄弟过去请神医,那个神医,住在那个什么,什么清风客栈。因为我们都没有钱,准备偷摸把神医给偷出来。 可是,我们昨天那个情况,我们也不可能去接那俩兄弟了,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大当家这话刚说完,那帘子里面的叶砚汐就飞出来了。 一只手就捏住了大当家的颈子。 “你们那俩兄弟是不是有口音的?” 叶砚汐那个严肃的模样又把大当家和二当家给吓着了。 这位小公子的脾气阴晴不定的,这到底是哪句话得罪他了? 这俩人也不知道。 “是,小公子说得没错。那俩兄弟是外乡人,和我们口音不一样。” 大当家此时觉得死亡距离他只有一线之隔。 “你那俩兄弟夜晚爬到我的房间里面,把我吵醒了,我不高兴给他们两个踹下去了,不过,放心他们俩没死,倒是把别人给坐死了。” “啊?”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听见叶砚汐的话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莫非朱家那俩兄弟被捉进大牢里面了?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叶砚城倒是笑了,他终于知道那俩刺客是怎么死的了。 合着是被这几个山贼的同党给坐死了。 该说不说的真寸。 第72章 死也不救 “小,小公子,求求你,救救那俩兄弟吧?你人这么好,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大当家又开始求叶砚汐了。 “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求情,好好驾车吧!还有小爷绰号叫死也不救。” 叶砚汐松开了那大当家的颈子,又回里面去了。 “啊?这位爷,小公子这是又生气了?小公子难道真的死也不救?” 大当家只能询问叶砚城,若是那小爷真是死也不救,寨子里面的人可怎么办哟? “以后叫她汐爷,叫我城爷。放心吧!你那俩兄弟没事,左右你们也是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饿得不行,他们俩就回来了。” 叶砚城的话让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就更懵了。 这若是被关进大牢里面,应该有饭吃吧? 饿得不行,就回来了? 哦哦哦,那就没被抓住。 哎呀! 那太好了。 这俩兄弟终于是悟了,有精神了,开始认真的驾着驴车往黑风寨的方向去了。 别说,这换了一头驴子,速度确实上来了。 到了黄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进到了风城里面。 “停车!你们等会。” 叶砚汐掀开窗口的帘子瞧了瞧外面喊道。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赶紧把驴车停在了一旁。 叶砚汐把车帘子一挑,袍子一拽,跳下了驴车。 那动作让大当家和二当家看得都咂舌,小公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那么漂亮。 “儿呀,这是何意呀?” 叶茂兴以为叶砚汐会让他一起跟着去黑风寨,但好像她不是这个意思。 “爹,你就在这个客栈里面住着,我先和小一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人身子弱。” 叶砚汐道,她可不想让她爹和哥去冒险。再说了,就这些人穷得底掉,就她爹这个性格,一定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保不齐看他们不顺眼,都得拿藤条给他们来几下。 “汐儿,你小心。” 叶砚城虽然不放心妹妹,可是那蝶城的事情还没完。 昨天晚上他和叶砚汐做的局,他很怀疑萧景旸会上当,若是真的上当了那还好,若是追来了。 汐儿在那个黑风寨反而是安全的。 “哥,放心。” 叶砚汐说完就回了驴车上,尔丝也跟在后面。 “咳,爷,为什么我叫小一了?” 尔丝真的不懂她怎么就改名了。 “丝是不是一根根的?” \"哦,原来如此。\" 尔丝终于明白了,自家小姐不想让她身份暴露,果然还是小姐想得周全。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又继续驾着驴车往黑风寨前进。 * 萧景旸沉着脸回到了知县衙门,太傅过来看看情况。 “太子殿下,这叶家父子真的没了?” 太傅对这个结果也接受不了。 他不相信,那个狡诈的叶侍郎就这么死在了断崖边。 “这断崖边有两个偷鸡贼,也同时被劫持了。说了当时的情况,不过,后面他们被人敲昏了,不知道情况了。” 萧景旸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那俩偷鸡贼也没看见后面的情况?那俩偷鸡贼呢?” 太傅捋着白胡子,为什么他嗅到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我让他们走了。但是,老师这么一问,我觉得有些地方值得推敲。” 萧景旸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当时的场景,总觉得他漏掉了什么细节。 “殿下,您也知道这叶家父子,根本就无心在朝堂之上发展。 叶砚城这个臭小子,滑不溜丢的,会不会借此机会诈死?” 太傅思来想去这还真有可能,虽说臭小子喜欢藏拙。 可到底是国子监里面最有灵气的学生,悟性极高,又懂得审时度势,岂会被几个小山贼给擒住? 要是反过来还真有可能,那几个山贼能是臭小子的对手? “恩师,我豁然开朗。这当时崖边倒是有叶侍郎的一件外衫掉到了树下。 但是,刚刚我问过了五城兵马司,说是有七个黑衣人劫持了另外四个黑衣人。 那为何崖边会出现叶侍郎的外衫? 除非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萧景旸终于是想通了。 “果然,这俩父子就是想找机会离开,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太傅笑了,这俩父子可能没有想到这么一件外衫破坏了两个人的计划。 “太子殿下,我猜到了,叶侍郎和叶公子可能没事。” 敖东旭也顾不上别的,推门就进来了。 “哦,敖世子请说。” 太傅觉得这敖世子也是聪明人。 “那些山贼可能用了障眼法,他们不敢放了叶侍郎和叶公子,就随意的抛下一件外袍,和一只鞋子。 今天我和太子下去的时候,发现那个断崖很陡,并且上面的石头都很尖锐。 被拽上来的时候,衣服都被磨破了。 可是崖边的那几件衣服,不管是那些山贼的,还是那个外袍,居然都完好无损。 那边证明有人在误导我们。” 敖东旭说着还亮出来他上午穿的衣服和在崖边找到的叶茂兴的外衫对比。 “不错,不错,敖世子。” 太傅觉得这敖世子也不错,正想多夸两句的时候,就瞧见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哭丧着脸进来了。 “太子殿下,叶侍郎和叶公子遭遇不测,是不是要上报朝廷?再通知一下叶家?” 萧景旸眼神眯了眯,他的小橙子都落跑了。 这俩傻瓜猜不到就算了,还要报到朝廷上? 废物是想死得快点是吗? 等回去,他一定会让这两个人如愿的。 “不行,我不相信,安世子,邱世子这两日还得劳烦你们,在断崖边多找找,最好是那条河的下游,也找找。 没准叶侍郎和叶公子福大命大。 哎,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国子监的学生。 不能这么就草率的报上去。” 太傅怎么会不知道这俩蠢货打什么主意。 既然这忙帮不上,那也别添乱,不如给这俩人安排河下寻人,没准这俩蠢货一不小心就被冲走了也说不定。 “就按照太傅说的做,辛苦邱世子和安世子了。” 萧景旸也开了口。 “哪里哪里,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 第7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了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假模假式的答应了。 心中则是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找找叶氏父子,没准两个人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到时候他们得送这爷俩最后一口气。 萧景旸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的心思,他给叶砚城几天的时间。 看看这个喜欢逃跑的小橙子会不会自己回来。 如果他不回来,就别怪他亲自去抓他好了。 而这几天他要抓紧处理这堤坝和知县事情,忙完了就去风城一探究竟。 “太子殿下,我们这就去忙了。” 萧景旸摆了摆手,就让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离开了。 这俩人离开之后,便去找了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让他们找几个熟悉这周围地形的人,准备去断崖那条河水的下游去捞人。 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也不是傻瓜,他觉得这俩世子不是什么好人,便叮嘱了其中一个兄弟,好好的看住这俩人,一旦有什么事情就要派人回来通报。 那个人点了点头,就喊了一队人跟着邱桂忠和安成中离开了。 半路上还遇上了玉安和小林子。 “邱世子,安世子,你们这是去哪了?” 小林子客气的问了一句。 “哦,林公公,没事。叶侍郎和叶公子两个人不幸被山贼给劫持了,似乎是给推下了断崖,我们这就是奉太子之命,去寻找他们父子二人。” “我和你们一起去。” 玉安听完了之后,立刻就要跟着去。 他不相信那个活蹦乱跳的叶公子就这么死了。 “玉安,我们先去请示太子再说,你别着急。” 小林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玉安的腰,都不能撼动他半分,就在小林子差点被玉安飞出去的时候,敖东旭按住了玉安。 “先去见见太子再说。” 敖东旭的右手放在了玉安的肩上,成功的让玉安感觉的肩膀上的压力。 没有办法他只能跟着敖东旭的方向走进了知县衙门里面。 “殿下,我回来了。我想跟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一起去找叶公子。” 玉安刚瞧见萧景旸便跪下请命。 “玉安,不必你去,让他们去吧!先说说你们去风城打听到了什么。” 萧景旸拒绝了玉安的提议,明知道找不到,他派玉安去做什么。 “回殿下,我和玉安两个人,去了风城的知府衙门。那个知县整日什么都不做,就是在府内吃喝玩乐。根本不过问百姓的生活。 许多百姓没有办法,才迫不得已跑到那个黑风寨去了。 而且我和玉安亲眼所见这衙役欺压百姓,当街抢百姓的钱。” 小林子把之前看见的事情,都一一讲了一遍。 听得敖东旭都想动手杀人了,而萧景旸脸上却没有一点变化。 他想了想叶茂兴那日和蓝知县讲话的情景,便明白要如何处理了。 “玉安,小橙子可能被那些黑风寨的山贼给抓到了寨子里面,再等几日,把这蝶城的知县给处理了,新的知县来了,我们就去风城。” “是。” 玉安听了萧景旸的话,瞬间就放心了,他就说那叶公子虽然很弱,怎么可能会打不过几个山贼。 这小林子也明白为何萧景旸派那俩世子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合着根本就完成不了。 那这俩世子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了。 * 这边大当家和二当家带着叶砚汐和尔丝终于到了黑风寨。 这黑风寨在黑风山上,山有些陡峭。 有些石阶却也是坑坑洼洼,不好走。 驴车上不去山,只能人自己爬上去。 叶砚汐眉头皱得死紧,这是累傻大个呢? 这么高的山,爬上去? 即便腿没累断了,也得累个半死。 再说了这太阳都落山了,黑灯瞎火的爬山,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准备找阎王爷聊天。 “汐爷,您跟在我们身后就行。” 大当家瞧叶砚汐这个模样,以为是准备要跟他们上去了。 “不爬了,明天早上再说。你们两个先上去吧!” 叶砚汐打算在驴车上过一晚。 “小公子,这人命关天呀!晚一日的话,那寨子里面的人可怎么办?” 大当家有些着急了。 “小爷都说了,我是见死不救。” 叶砚汐这个小脾气又上来了。 大当家顿时就怂了。 “要不,我背着您上去?” 二当家突然机灵一回,觉得这个办法靠谱。 “不需要,小爷我没瘸!” 叶砚汐自然是拒绝的,背着她走,整个人贴这么臭的山贼身上,她也会变臭的。 “你们两个先上去,看见那个废弃的水车没有,找两个筐,把绳子一边绕在水车上,一边拴在筐上,把我们拽上去。” “好,我们这就去。” 大当家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想过这个办法呢! 好主意! 于是,这俩傻大个就蹭蹭蹭爬山回了寨子,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叶砚汐抬头便听见了头顶上的山上,下来一个篮子,里面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下面的两位公子是汐爷爷和一爷爷吗?” 那脆生生的娃娃音,还有一点点的害怕。 叶砚汐:? 尔丝:? 她们俩还涨辈分了? 算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是!” 叶砚汐应了一声。 待那个孩子下来之后,就傻眼了,他第一次瞧见这么年轻的“爷爷”。 “汐爷爷,一爷爷,你们请。” 这会叶砚汐才看清楚,这个大筐子足够大,装三个人可以,绑得绳子也很粗,足足有十二条绳子,看来是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 “好!” 叶砚汐让尔丝又把马车里面的一些东西给拿了出来也放到了那个超大的筐子里面。 那个小男孩等着叶砚汐和尔丝都上了大筐子之后,便吹了吹挂在颈子上的竹哨子。 接着这个大筐子便开始缓缓上升,大约一壶茶的时间,叶砚汐和尔丝两个人便到了黑风寨里面。 两个人从筐子里面走出去的时候,就发现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都各站一边,身边还跟着许多壮汉。 仿佛是列队欢迎她一般。 只是,她并不觉得这是在欢迎她,而是觉得这帮人是准备熏死她。 第74章 牛头马面来索魂了 滂臭! 能给人熏二里地去。 “汐爷好!” 偏偏这大当家就跟中邪一般,还指挥众人给叶砚汐和尔丝行礼。 大当家的想法是,这小公子出身是豪门世家,就喜欢这种排面。 所以,他们寨子里面的兄弟要给足小公子这种仪式感。 代表他们尊重小公子,一定会好好的按照他说的话做。 可是,叶砚汐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大当家是准备捧杀他。 那就是做梦! 不给他们折腾死,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你们所有人都把面巾带上。” 叶砚汐说着还把之前准备的面具带上了,尔丝也跟着叶砚汐学,把手里面的面具给带上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又开始发晕,这小公子要做什么? “汐爷爷,一爷爷,你们为什么要戴上面具?” 后面从筐子里面爬出来的小男孩一脸好奇的问道。 因为臭! 但是,叶砚汐可没说出来,她又把巾帕给带上了。 “吓鬼!寨子里面有人染病,有可能是邪祟侵扰。带上面具,趋吉避凶。” 那个小男孩记住了汐爷爷的话。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为了这样。 不过,大当家可没敢再追问叶砚汐,为什么他带了个狐狸的面具,怎么看都觉得更狡猾了,不像是准备治病救人,倒像是随时准备耍得他们团团转。 就在众人都簇拥着叶砚汐和尔丝去看寨子里面的病人的时候,突然寨子门口一阵骚动。 “大当家,朱家兄弟把神医给请回来了。” 这时寨子里面的一个壮汉激动的喊道。 回来了? 啊这,这怎么弄? 大当家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觉得那个神医可能没有这个小公子靠谱。 可是神医又是朱家兄弟千辛万苦给请回来的。 就这么打发了,不太好。 于是,他下意识的望向了叶砚汐,希望这个小公子能指点一二。 “看我干嘛,你们请的神医来了,那就让神医看好了。 正好我们回去。” 叶砚汐还乐得清静。 “别别别,小公子,您等着,我这就去把那个神医给打发走。” 大当家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蠢货,你还可以更蠢点。 人家都说是神医了,你为什么不让他给寨子里面的人,他若看好了,那便皆大欢喜了不是。” “小公子说得是。” 大当家原来以为这小公子会不高兴,却没想到小公子不介意。 他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带着众人去了寨子的入口处,却发现地上躺着三个人。 “朱三三,这是什么情况?” 大当家问这地上躺着的两个兄弟,这会天黑了,众人都拿着火把。 确定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受伤,可为什么都倒下了? “饿,饿死我了,饭!” 朱三三发出来一丝微弱的声音来。 这其中一个壮汉赶紧递给了三个人一人一碗粥喝,朱三三接过来就咕噜噜的一饮而下。 仿佛那不是粥,而是水一般。 剩下的朱四四已经累倒了,拿粥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是旁边的一个人伸手喂了他喝了下去。 而那个神医,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这二当家以为人没气了,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没死就好。 朱三三喝完了之后还想要,可是大当家不让人给了。 “你先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哎,大当家,恁是不知道,俺和俺兄弟两个人。为了请到神医,在客栈门口整整蹲了三天。 还被人给从二楼给踹下来了,还砸死了两个人。 吓死俺们了。 大当家俺们兄弟也算是背上人命了。 这以后您可别派俺们兄弟下山了。这官府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找俺们兄弟了。” 大当家听见朱三三说到被人从二楼踹下来的时候,打了个激灵。 哎,这朱三三也是蠢,爬错谁的房间不行,非得进了小公子的房间。 就小公子那个身手,别说朱三三了,就他这个战斗力爆表的,速度都没他快。 幸亏是小公子没发火,这发火那朱家这两兄弟估计命就没有了。 这朱三三说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叶砚汐听得都替他着急。 “说重点。” 叶砚汐那个声音有点尖,此时还带着面具,朱三三被吓着了,他颤抖的指着叶砚汐道:“大当家,俺要活不长了,我都看见牛头马面来索魂了。 恁能不能照顾好,俺爹俺娘?” “什么牛头马面,你别瞎胡说,那是我请来的爷。” 大当家听见朱三三的话,脸都绿了,脱了自己的鞋子就开始抽朱三三了。 这家伙是不是饿傻了。 什么话都敢说,一会小公子不高兴了,把他们都给劈了,大家就都凉了,那怕是真能瞧见牛头马面了。 叶砚汐听见朱三三的话,心中冷笑。 蠢货,牛头马面和狐狸都分不清楚,还能干点什么? “你们两个赶紧说重点,屁话这么多,晚上睡觉再聊。” 叶砚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全都被震住了。 朱三三确定这个是人不是牛头马面之后,便开始继续说道:“俺们好不容易给神医偷来了,神医想跑,俺们就给他敲晕了。 他晕了就没有办法爬山,没办法,俺们两个人就只能给他背上来了。 这一路上,可给俺两个兄弟累死了,又饿又累。 大当家再给口吃的吧!要饿死了。” 朱三三就惦记那口吃的呢! 这一路上,他们兄弟确实遭了不少的罪。 “吃吃吃!这神医怎么办?” 大当家也没想到这朱三三两个人这么请神医的,后来一想也对。 他们没钱,只能偷人了。 叶砚汐倒是乐了,这帮山贼真是傻到家了。 “大当家,恁放心,俺们对神医下手不太重,就是敲昏了。他一会就能醒了。” 朱三三拍胸脯保证道。 “你们这帮臭山贼,臭死了。 还下手不太重,就这么两天,我脑袋上已经肿了五个包了,要不我也敲你试试看什么滋味。” 这朱三三胸脯刚拍完,那个躺在地上装昏的神医就跳了起来,开始骂朱三三,手上的袖子也撸起来了。 第75章 傻瓜寨 朱三三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只见那个被称为神医的男子,开始追着朱三三跑。 可是,这朱三三喝了一碗粥,有力气的,跑得还挺快,再加上地形熟悉。 明显神医追不上他了。 但是,愤怒的神医并没有放弃,他从旁边抄到了一个竹竿,要打朱三三,可是竹竿的太长了顶端无法受力,无法成功打到朱三三。 神医便改变了策略,直接拿竹竿子捅朱三三的屁股。 这朱三三也没有想到神医会来这招。 捂着屁股四处乱窜,还嚎叫着喊:“大当家的救命,救命!” 叶砚汐戴着面具都忍不住笑了,当真是笨蛋们的闹剧。 这会都不着急看病了? 还有空扯这些。 这大当家也被现在的情况给弄傻了,这怎么办? 目光又飘向了叶砚汐。 叶砚汐送给大当家一个白眼,这寨子到底是谁的? 这么怂的大当家是怎么当上老大的? 想想也是,这里就没什么聪明人。 大当家接受到了叶砚汐的白眼,立刻明白,他现在要拿出大当家的威严来。 “住手,还请神医见谅,我们是为了寨子里面的病人一时情急。” 大当家上前拉住了神医,让他冷静下来。 “一时情急,就能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让我救人也不是不行,先给我五百两银子再说。” 五百两? 大当家听见这数目顿时就傻眼了。 就把寨子里面的人大大小小都卖不了,都卖不了这么多银子。 这神医是来抢银子的吧? 想想还是小公子好,大当家想着把这个神医要不赶走算了。 “神医,俺都被你揍了,恁不能瞧着俺们寨子的人,见死不救。恁先看看好不好?” 那朱三三抢了大当家的话,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拽着神医就往寨子里面走。 他想的是,甭管这个神医要多少钱。 把人看好了,他们耍赖,神医能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这神医还能把他们都给撂倒了? “松开,松开,臭死了。 你当我傻呀?我现在去给他们看了病,看完了,到时候你们不给钱,人多势众,我怎么办?” 朱三三没有想到这神医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小算盘。 瞬间就傻眼了,神医好聪明,怎么全部都猜到了,他那个傻呆呆的表情,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这么想的。 叶砚汐心想,这个黑风寨这么霸气的名字,这些山贼不配,应该改名叫傻瓜寨,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能想明白这个事情。 她也不准备开口帮忙,看戏这事多好玩。 “不行,神医,你不能走。俺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求求你,救救孩子吧!” 这朱三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抱着那个神医大腿不放手。 “你滚开,这么臭,老子都要被给你熏死了。” 那神医拼命的甩开朱三三,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倒霉,怎么遇上个牛皮糖。 众人都看不下去了,他们无非就是想找人救救寨子的人,怎么会这么难。 大当家的已经上前一步。拽着朱三三让他起来,别缠着神医了,他要送神医离开了。 叶砚汐歪着头电光石火的瞬间,她灵光一闪,觉得有些事情是可行的。 “既然如此,大当家,我和你做一笔生意好了。” 这大当家不明白这小公子要和他做什么生意,但是内心是高兴的,就忘记手里面朱三三还没有给拽起来,就拽到一半。 他猛然手一松,这朱三三就跌回到了地上,还顺带磕了一下鼻子。 大当家却直奔着叶砚汐过去了,还搓了搓手。 “小公子,您说。” “让神医救人,五百两我出了。但是,你们寨子所有人都卖给我了。” 叶砚汐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大当家便犹豫了。 他是愿意,可是别人到底愿意不愿意呢? “我愿意,我愿意,大当家,你答应了吧!” 这二当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卖给小公子不就相当于当了小公子家的长工吗? 好事呀! 不能犹豫! 他家祖坟一定是冒青烟了。 “好!” 这大当家也是很心动,想了想便答应了。 叶砚汐走到了那个神医的面前,把坠在腰间的玉佩给拿了下来。 “这块玉佩值得千两黄金,现在五百两送你了。” “嘿嘿,小公子您真是好人。” 这神医搓了搓手,眼睛瞧着那块玉佩就发亮,伸手就要拿。 “我的条件还没说呢!” 叶砚汐手一躲,那位神医就扑了个空,眼神中很是失望。 不过,他还是努力掩饰眼神之中的失望,开口道:“您说。” “条件便是,你要医好这寨子里面的人。” “好,我一定倾尽全力救治这寨子里面的人。” 这一次神医小心翼翼的瞧着叶砚汐,又伸手去拿那块玉佩,叶砚汐没有躲。 玉佩成功的落进了神医的手里面。 大当家和一众汉子,当时就给叶砚汐跪下了。 “小公子,您以后就是这寨子的大当家,我们,我们都是你的小弟。” “……” 叶砚汐真是无语,她没有这么臭的弟弟们。 “别废话了,赶紧带人去看病。再不看,天都亮了。” 大当家摸了摸鼻子,立刻招呼二当家,让他带着神医过去看看寨子里面的病人。 叶砚汐转身召来了尔丝,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尔丝也跟着那个神医走了。 “小公子,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大当家现在觉得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管这小公子吩咐了什么,哪怕让他去送死,他也乐意。 “香者,天地之正气也,故能辟恶而杀毒。你听懂了吗?” 叶砚汐问当大当家,大当家摇了摇头,他根本就听不懂小公子这说的是什么。 “我说,你们所有人都要焚香沐浴准备祭祀,要请天地之地,压制秽气。 这寨子里面的病多半有可能是因为秽气所致,整个寨子的人,除了那些已经病的,都要参加即使,听懂了吗?” 叶砚汐又换了一句话说。 “哦哦哦,懂了,懂了,我就让人安排。” 大当家现在把叶砚汐的话奉为圭臬,赶紧召集了壮汉们开始挑水烧水准备焚香沐浴。 第76章 大鬼有大量 叶砚汐这边黑风寨里面折腾这帮山贼。 这风城里面叶家父子也是闲不住,虽说这之前被山贼劫持,最后在驴车晃悠了一大天,两个人还是惦记这风城的堤坝。 于是,便又开始了夜巡堤坝。 只不过这个堤坝正好和蝶城的断崖的那条河是同一条河,刚好在下游。 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正带着一队人搜下游,分成的两组,一组是五城兵马司的五个人,在河沿上走着。 另外一组便是指挥司派的人再加上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坐在船上,沿着河边划船搜。 什么都没搜到,甚至连块碎布都没有,这更加让两个人坚信,叶氏父子已经尸骨无存了。 这会天已经黑了,船夫不想再带着他们走了,便道:“官爷,这天都黑了,再走下去就危险了,不如明日再来。 我记得这个位置,明日可从这里继续。” “不行,这从断崖下面掉来的官爷,今日必须找到,不能就这么回去。” 邱桂忠想着回去太早了,太子一定会觉得他们是敷衍了事,那就必须晚些回去才行。 船夫听了邱桂忠的话,都想直接把船给掀翻了。 “您说的是。” 船夫也不再说话了,反正一会船翻了别怪他。 倒是之前那个五城兵马司的人机灵,他开口了。 “两位世子爷,有所不知,这条河有些传说,若是晚上走这里,会遇上水鬼,就是那些在河里淹死的人,有怨气,无法投胎。 便会在夜晚出来抓活人当他们的替身,这样他们便可以去投胎了。” “什么,你们怎么不早说?快快快,赶快回去。明天再来。” 这惜命的安成中立刻起身到了船头,让船夫调头回去,开什么玩笑,有这种事,他们居然不早说。 “不行,再找一会。你不用着急。” 那边邱桂忠觉得这就是吓人的传说,不能作数的,他是一点都不相信。 便起身也去了船头,这是多好的立功机会,安世子这个傻子居然不要了。 “别,别过来。” 这船夫已经发出了警告,那邱桂忠根本就不听。 他也不懂船上不比陆地,本来就晃悠,再加上三个人重量都集中在船头,唯独最后一个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后面。 这船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已经都向船头倾斜了,还直接翻了。 “啊!” \"救,救命!\" 邱桂忠和安成中这会开始害怕了,脑子里面闪过了刚刚那个传说故事,顿时两个人浑身开始发冷。 “船夫,船夫,救命。” 这船上一共四个人,船夫确实会水。 但是船夫就不想救这两个人。 他直接钻到了水里,去捞那个坐在船尾的五城兵马司的人。 “两位官爷,这位官爷呛水了,得赶紧送上岸,你们两个人别急,抱着那个船就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回来了。” 这船夫说完便胳膊挽住了手上的五城兵马司的人,往岸边游去了。 另外一组在岸边搜寻的人,瞧见这个情况,赶紧过来帮忙,几个人伸手把船夫和武长运都给拽了上去。 “武吏目,你醒醒。” “官爷,你们让开一点。” 几个人听话的都让开了,那个船夫把武长运给倒着背起来,原地转圈。 接着那个武长运就开始吐水,吐得差不多了,这船夫才给他放了下来。 众人才发现这武长运醒过来了,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回头一看,河中间的那条船还有那俩世子爷都没影了。 这让众人开始头皮发麻,没办法只能先回去复命了。 * 且说这个邱桂忠和安成中抱着那个翻了的船,等着那个船夫再折回来救他们。 “啊啊啊,救命,救命!这水里有鬼。” 不过,这安成中就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拽他的脚,他害怕就拼命的踢水,他觉得是那些怨魂要来抓他当替身了。 这么一踹水不要紧,他成功的开启了前进模式。 那条翻了船就这么动了起来。 而安成中旁边的邱桂忠开始的时候也不相信,不过片刻的功夫也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把他往下拽,他也开始学着安成中踹水。 他们成功的开启了抱着木板狗刨式的前进攻略。 很快两个人就不在原地了,还顺着河流的方向快速前进。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踹水,踹到了精疲力尽,昏了过去,依然没有放开那条船。 这船顺水而下,卡在了岸边,好巧不巧的正好被检查堤坝的叶氏父子瞧见了。 “嘿,这俩畜生怎么落水了?” 叶茂兴上前探了探两个人的鼻息。 “可能是下来找我们的。” 叶砚城瞧了瞧水流的方向,应该是从蝶城过来的。 “啊!那岂不是我们之前白弄了?” 叶茂兴也没有想到他们逃跑的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那倒也不一定。爹,我们两个试探他们一下便知道了。” 叶砚城从旁边捡了一根小树枝,开始戳这两个人的脑袋,戳了半天,这邱桂忠终于是半昏半醒之间瞧见了,两个人站在他面前。 借着月光,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找的叶氏父子二人。 可是,这叶茂兴头发是散开的,而那个叶砚城左脸上有块伤疤。 瞧着怪吓人的。 “啊,鬼啊!你们不是死了吗?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有害你们。你们不要找我。” 邱桂忠闭着眼开始胡乱的拍打,妄图想要把叶氏父子的鬼魂都打散了。 “好吵!啊!鬼!” 一旁的安成中被邱桂忠的给吵醒了。 显然,他比邱桂忠还胆小,瞧见了面前的两个人,就喊了一句,又成功被吓昏厥了。 “你下来陪我们吧!” 叶砚城开口对着邱桂忠说道。 “不不不,我才不要下去。是太子让我来找你们,希望找到你们的全尸,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叶公子,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欺负你。 求求你,大鬼有大量。 我回去就跟太子说,厚葬你们。 到时候多给你们烧点纸钱和元宝。” 邱桂忠一边说,一边磕头,希望这叶氏父子能大发善心不再追究他之前做的事情。 第77章 将错就错 叶砚城和叶茂兴两个人听见邱桂忠的话都差点笑出来。 还大鬼有大量,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干嘛去了? 那会叶砚城还小,又被人给下了毒,身子弱,自然是扛不住邱桂忠的欺负。 三天两头的病倒下了。 叶茂兴也是头疼,心疼儿子,又不得不送叶砚城去当伴读。 就在这个时候,从道观里面修行回来的小女儿叶砚汐成为了叶茂兴的救星。 他用了五根腊肠和三串糖葫芦忽悠自家五岁的小女儿女扮男装顶替哥哥上几天学。 叶砚汐为了五根腊肠和三串糖葫芦便豪气干云的答应了。 刚去第一天就把邱桂忠和安成中那俩人给欺负回来了。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觉得叶砚城大概是被欺负的愤怒了。 所以,才会这样。 俗话说得好,这兔子急了还咬人。 于是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就消停了几日,不敢再欺负叶砚城了。 可叶砚汐不消停,她逃课,还被皇上给抓住了。 这日后便有了,每逢叶砚汐逃学,就被皇上抓去当小书童的名场面。 自此之后叶茂兴就更头秃了。 两个娃都成功的被他折腾进宫了,打交道的不是皇上就是皇子。 后悔来也不及了,就只能将错就错到了今天。 “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好惨!” 叶砚城继续吓邱桂忠,他是要试探出来这太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若是真的发现了,他和爹爹得想出来应对之策,所以邱桂忠再说什么都是废话。 “啊啊啊!那我也不是我让山贼绑架你们的,而且太子连夜就出来找你们了,只是晚了一步。 你们不知道,太子为了找你们两个人,还带着我下去断崖找你们。 结果绳子被磨断了,还好敖世子眼疾手快救了我。 不然,我也要下去陪你们了。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邱桂忠边磕头边说,等他再一抬眼看。 发现叶氏父子的鬼魂消失不见了? 这,这,确实是撞鬼了!惊得他一身的冷汗,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伸手把旁边的安成中给摇晃醒了。 “别睡了,我们遇见鬼了!” 就仿佛像是配合邱桂忠的话一般,他们身后的林子里面,传出来一阵狼嚎。 让他禁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鬼,鬼呀!” 安成中被摇晃醒了之后,就跟炸了猫的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四周蹦一圈,就看看还有没有鬼。 “走了,别找了。” 邱桂忠有些烦了,凭啥就他一个人面对那叶家那俩父子鬼。 “哎?走了?谢天谢地,多谢菩萨保佑。” 安成中赶紧双手合十,开始跪拜天地,磕了三个头。 “你应该感谢的是我。” 邱桂忠阴阳怪气的说道。 “为什么?” 安成中一脸困惑的瞧着邱桂忠。 “因为我说得给他们两父子烧多多的纸钱和元宝,他们就走了。” 邱桂忠这话安成中多少是有点不信,不过他当时晕倒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也多谢邱世子,只不过现在我们两个怎么办?” 安成中问完,不远处又响起了狼嚎声,两个纨绔子弟吓得瑟瑟发抖的抱在了一起。 这荒山野岭的,有狼,他们俩一会不得被狼给吃了吧? “要么,我们顺着河流走走看,没准还能找到人家!” 邱桂忠提议道。 “好,好,听你的。” 安成中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邱桂忠说什么都觉得好。 两个人就这么傻乎乎的顺着河岸走。 终于发现了前方有光,便用尽了力气狂奔到了那处宅院。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义庄。 顿时就把这俩人吓得撒丫子跑了。 那边叶砚城和叶茂兴跟着俩二愣子世子半天看了热闹。 瞧见两个人往城门的方向跑去,也没在意了。 他们溜溜达达回客栈休息去了。 * 萧景旸用完了晚膳,就在知县衙门里面来回踱步,他又起来回忆当时断崖的情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笃定叶砚城和叶茂兴两父子一定没事,八成两个人就是打着趁乱的工夫跑了。 两天,再有两天,他一定要去风城,瞧瞧这父子俩是不是躲在那不回来。 他一定要揍一顿小橙子,让他这般担惊受怕的。 “太,太子殿下,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坐的船翻了,两个人已经被河水冲没影了。”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亲自过来的,他担心这太子怪罪他们。 “哦,本公知道了。” 萧景旸觉得的这是个好消息,这俩讨厌鬼最好别回来了。 啊?这?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瞧见萧景旸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有点愣。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难道不着急去找那两个世子爷吗? 就在五城兵马司疑惑的时候,萧景旸摆了摆手,小林子便过来了。 他在小林子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只见小林子脸色一变,下一瞬间就用他那个又尖又细的嗓音喊了起来: “太师,太师,大事不好了。您的乘龙快婿被冲走了。” 他这么一喊,整个知县衙门瞬间就热闹了,太师听见之后,裤子穿了一半就跑出来了。 根本就没了往日的威严。 “林,林相公,您,您说什么?”太师这几日也是没睡好,这蓝知县的衙门里面一堆烂摊子都是他在整理,整理半天也没个头绪,愁的他头发都白了。 本来想让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也过来帮帮忙,没有想到这俩玩意居然去请命断崖下面去搜叶氏父子的尸体。 气得他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 可是又没办法。 他等了一天,这俩人都没回来就算了。 这会居然等到的消息是两个人落水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他的女儿,这新婚还没几日就要守寡了吗? “太师,您别急。这事就交给五城兵马司来找好了。这几日,您操心这衙门的事情,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今儿,您想睡个好觉,没准明天就能瞧见这两位世子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萧景旸开口安慰太师。 “哎,太子,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第78章 是准备拜神还是招鬼呢? “太师请讲。” 萧景旸猜测太师无非就是想派自己的人去,信不过这五城兵马司的人。 “请太子准我同五城兵马司的人一同前去搜查。” 萧景旸猜错了。 “好,太师注意身体。玉安,你陪着太师一同去。一定要照顾好太师。” 萧景旸特意唤来了玉安,让他跟着太师。 “是。” 玉安领命跟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有太师出发准备去断崖。 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在心中暗骂太师,老不死的,这么晚了,还非得出去找。 就那俩世子爷,对他们一点都不客气,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不说,今天武吏目落水也是那俩人没事找事造成的后果。 只是,让五城兵马司没有想到的是,刚走到一半,不知道为何太师就捂着心口昏倒了。 “太师,太师,您不能倒下呀!” 这玉安赶紧上前扶住了太师,可是太师已经不省人事了。 “指挥司,您先带着人回去歇着吧!这太师我先给带回去了,要找大夫瞧瞧。” 玉安的话让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抱了抱拳,还得是太子身边的人。 于是,他们带着人就走了。 这玉安看了一眼太师,从旁边的树上掰了很大的树枝,确定树枝够太师躺着的。 便把太师放在树枝上,又拖回了衙门里面。 “来人呀!太师病了,快去请医生。” 玉安这么一喊,太师身边的阿三立刻从衙门里面出来了,瞧见太师那脸色惨白,赶紧差人去找大夫了。 他则是小心翼翼的背起太师进了衙门。 玉安瞧见这一幕,就吹着口哨把那堆树枝拿厨房里面,都让人给塞进灶膛里面,当柴火烧了。 这大半夜的太师折腾谁呢? 再说了,就那俩傻瓜世子,太子才没兴趣管呢! 玉安哼着小曲回去睡觉了。 * 叶砚汐这边想找个地方眯着睡一会,但是,她大晚上的折腾这些山贼烧水洗澡。 这寨子瞬间就人声鼎沸的,宛如过年了一般,让她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整个寨子里面有两个专门洗浴的地方,这女子洗浴的地方还好,算是比较安静。 可是,那男子洗浴的地方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喊着:“哎呀,朱三三,你太脏了!你瞧瞧这个水都黑了。” “别说俺,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朱三三还在还嘴。 叶砚汐在一丈外都听的真真切切的,她挑了挑眉,就都脏的跟煤球一样,还互相嫌弃呢? 当真是半斤对八两,谁瞧不起谁呢? 这会第一个洗完的大当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都没擦干,就过来叶砚汐面前询问:“小公子,您看我们可以开始祭拜天地?” “你是不是傻?现在什么时辰?你半夜祭拜,是准备拜神还是招鬼呢?” 叶砚汐一个爆栗子敲在了大当家的额头上,让他瞬间就清醒了。 想想之前那些祭祀大典都是在白天里面举行的,确实没有半夜开始祭拜的。 “嘿嘿,小公子说得是,我这就让他们准备祭祀的东西去。”大当家傻乎乎的摸了摸脑袋,乐呵呵的开始安排洗完澡的人,准备祭祀的东西了。 “汐爷爷,一爷爷让您过去一趟。” 虎头虎脑的小豆子过来拽着叶砚汐往尔丝那边走。 “好。” 叶砚汐跟着小豆子到了病人在的地方,脚还没有迈进去,就被门口的味道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还好她戴上了面具,不然这个表情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一爷爷,汐爷爷来了。” 小豆子站在门口喊里面的尔丝。 尔丝听见之后赶紧走了出来,把叶砚汐拽到了一旁僻静的地方,确定周围没人来, 才小声道:“公子爷,您那千两黄金的玉佩给多了。里面那个不是神医,就是个骗子。 他说这些人得的是瘴气,可依我看,他们是中了水蛊,症状很像。” 尔丝有些生气,这些山贼真可气,让他们家小姐花了千两黄金的玉佩请了个假神医来。 最后坑的不还是她家小姐吗? “你家爷什么时候吃过亏?狗屁的千两黄金,五两银子而已,买了一个寨子的人,值了吗?” 开玩笑,玉佩有值千两黄金的吗? 她就是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块玉石,让工匠师傅给好好的雕刻一番,连上师傅的手工费一共五十两。 那师傅给她雕刻出来十块玉佩,手艺精湛很具有迷惑性,外人都觉得那玉很值钱,实际上不过就是五两一块。 “值了,值了!” 尔丝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谁能有他们家小姐聪明? “行了,行了。你别太高兴了,你这样,这样……” 尔丝听了叶砚汐的话点了点头,转身就喊小豆子。 叶砚汐嘱咐完了尔丝之后,她又走到了那个屋子的门口,本想进去,就瞧见了那个神医出来了,还一脸的不高兴。 “哎呀,神医都看完了?” 叶砚汐询问道。 “哎,小公子,您在这,正好了。这些人都是得了瘴气,只要用些艾草熏香便可。 不出几日便可好了。现在我且下山买些草药,明日一早,我便送来。” 神医说着就跟叶砚汐行礼告退。 “好,谢谢神医。” 叶砚汐也回了个礼。 那边刚洗完澡的二当家也凑了过来。 “小公子,您怎么让那个神医走了?” 二当家瞧着神医那个模样也不像是被小公子气走的样子,反倒像是逃命的样子。 “神医说他下山去买药,明日就给我们送来。” 叶砚汐瞥了一眼身旁傻呆呆的二当家,真想踹一脚,怎么听不懂她的暗示。 “那太好了,寨子里面的人有救了。” 二当家觉得这个神医人不错,小公子人更好。 “哎,我错了。不应该让神医一个人下山的,这么晚了,神医又是被人背上来的,他可怎么走呀!” 叶砚汐语气充满了担忧。 “小公子说得对,您放心,我这就带俩个兄弟跟着神医一起去。 保证让神医顺利下山。” 二当家拍胸脯跟叶砚汐保证道。 第79章 落草为寇 “恩,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可别打扰了神医,就是他找不到路的时候,你们提示一下,别让他迷路了。” 叶砚汐一副有人跟着她就放心的口吻。 二当家立刻就不遗余力的叫上了几个人,和大当家说了一句,就匆匆的去追神医了。 哼,小贼,敢骗她的钱,不让他把家底赔掉,就不是她叶砚汐了。 大当家这边喊了壮汉多,速度确实快,供桌摆上了,祭祀的用品都准备好了。 请叶砚汐过去瞧瞧。 叶砚汐看完,就有点叹气了。 这供桌缺了一角,现补上的,上面放的蜡烛是用了一半的。 再说这祭品,三盘子馒头,每个盘子里面,就只有六个。 所以,这个寨子到底是多穷? 就这,还能召集这么多人?那怕是这风城是真的让人活不下去,才会有这么多人落草为寇。 她也是不什么菩萨心肠,若是萧景旸这次信了她爹和哥哥都上天了。 到时候搬到这个黑风寨来隐姓埋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就是她愿意花五两银子买下寨子的原因。 就怕这萧景旸没那么好骗,把这里给收了。 那她左右就赔五两银子,值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神医兜底么,肯定不会赔太多的。 “就这?你们祭祀天地?没一点诚意。 现在已经晚了。让大家一会都准备睡下吧,明日不管有没有新衣服,衣服必须是干净整洁的。 五更天寨子里面的人都要起床,你喊几个兄弟,卯时让几个人下去买祭祀的用品,辰时到未时开始祭祀天地。” 叶砚汐都把事情吩咐给大当家了。 这大当家都一一记了下来。 尔丝这会也回来了,在叶砚汐耳边说了几句话,叶砚汐点了点头,看来事情办的还算顺利。 “小公子,您委屈您一点,请跟我来吧!” 大当家带着叶砚汐和尔丝去了小豆子的家。 小豆子的娘是个勤快的人,听说这这寨子的贵人要来,不但准备好了饭菜,还把屋子里面的铺盖都给换了一遍。 “小豆子娘,咱们寨子的贵人来了,您好好招待。” 大当家在外面就喊了起来。 “哎,贵人,您请进。” 小豆子的娘还怕这贵人嫌弃他们家脏,又拿布擦了擦椅子,才敢让叶砚汐他们进去坐。 “多谢婶子,您也坐。” 小豆子娘没有想到这位贵人如此的平易近人,讲话温温柔柔的,不像是寨子里面的那些男子。 到底是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贵人,今天晚了,寨子里面没什么东西,您就将就一口吧!” 小豆子娘也不好意思,担心不合这贵人的口味。 “无妨,有得吃就好。” 叶砚汐也不在意,这寨子穷得叮当乱响的,真有什么好吃的才是怪事。 事实证明叶砚汐想的是对的,这小豆子的娘做的就是馒头和一盆豆腐汤,还有一碟咸菜。 小豆子的娘还有点局促生怕这些东西叶砚汐会看不上,而生气。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寨子最好的东西了。 可这说出去谁会信呢? “小豆子,你饿不饿,来一起坐下来吃饭。” 尔丝瞧见一直站在旁边眼巴巴瞧着桌子上馒头的小豆子就喊了一句。 “贵人,你们吃,我们,我们不饿。” 小豆子的娘哪敢说这是他们家仅剩的食物了。 “我们吃不完,一起!” 叶砚汐说完拿起那白馒头就掰了一大半递给了小豆子。 “谢谢汐爷爷。” 小豆子开心的接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豆子的娘很讶异,这年纪轻轻的公子是个会做事的。 她也安心的跟着吃了起来。 “婶子和您打听个事情,这边最开始病的人,是寨子里面的女子吗?” 叶砚汐开口道。 “贵人,是的。这最开始病的人是我们寨子里面的几个妇人,她们去山下河边洗衣服。 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后就开始病倒了。 哎,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能好。 我们寨子穷,没什么钱,听说您花了五百两替我们请了神医。 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 小豆子娘也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贵公子。 尔丝听到这里都想笑,生生憋回去了。 若是他们知道了自家小姐就花了五两银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婶子太客气了。我想问您,这寨子里面日子这般苦,为何婶子还留下来了?” 叶砚汐刚进风城的时候,就觉得这城里面的百姓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反倒是这个寨子的人,倒是傻乎乎的乐呵。 “哎,小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风城,原本也是个安居乐意的好地方。 但是,前两年换了一个知县,这个知县不比前一个知县。 整日就是花天酒地的,还增加了我们的人头税。 我们家缴不起了,实在没办法,就逃到了这黑风寨。 大当家是个好人,听说我们是风城逃出来的,二话没说就收留了,我们孤儿寡母。 平日里面,这寨子的男人们都去打猎,给寨子的人改善一下生活。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了。” 小豆子的娘说起来之前的事情也没太伤心,反而有些庆幸能留在黑风寨。 叶砚汐沉默了。 看来这个知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去年他爹在风城是怎么坑了这个知县修的堤坝? 正在这个时候,寨子里面有热闹了。 “老五老六,哎,太臭了,赶紧去洗澡。” 这是大当家嫌弃的声音,他本来想过去抱住两个兄弟的,哪里知道一上前就闻到了臭烘烘的味道。 太上头了。 “……,大哥,我们给您带回来俩肥羊。” 大当家一脸疑问的瞧着几个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转头就瞧见这老七和老三身上还搭着两个人,瞧那个衣服的料子就很值钱。 这要是放原来,他一定二话不说把这俩肥羊都给扒光了,人扔回城里去。 可是,现在他都是小公子的长工了,这事必须得问问小公子才行。 “你们等着,我去请示一下小公子。” 说完大当家就一路小跑去找叶砚汐了。 第80章 天道好轮回 叶砚汐这会本来已经准备躺下了,听见了大当家一边敲门一边吼。 “小公子,您快出来,我们老五和老六带回来两个肥羊。” 无奈又起身把她的面具给戴好了,这带回来肥羊有什么好跟她打招呼的。 她已经吃完饭了,没胃口再吃东西了。 “不就是两头肥羊,你宰了吃肉就好,干嘛又来烦我?” 叶砚汐小脾气又上来了,出去质问大当家。 大当家吓得脸色都变了。 “小,小公子,这肥羊不是真的羊,是,是人。咱们不能吃人。” 叶砚汐这才反应过来,这大当家说的是黑话,好家伙误会大了。 万一这大当家真的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把人给宰了可怎么办? 不行,这必须立规矩。 “你以后说人话。” 叶砚汐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大当家愣住了。 他刚刚说的不是人话? “那,那小公子,你教教我怎么说人话?” “蠢,我让你以后不要说黑话,这肥羊在我看来就是两只羊,你告诉我是人,你觉得我不混江湖的,怎么区分? 万一,你听了我的话,把人给杀了,你是不是就背上人命了?” “哦,小公子说得是,我听您的。” 大当家恍然大悟的模样,让叶砚汐都想撞墙了。 这些人都是哪里长大的?为什么比她还显得纯真无邪,纯纯的真傻又无邪。 不过,她还是去看看那俩肥羊到底有什么油水可捞好了。 * 另外一边的二当家乖乖的听叶砚汐的话,真的带着几个兄弟送神医下山去了。 这个神医本来就是被扛上去的,根本就不认识山路。 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这条有些崎岖难走。 再加上他不认识路,这走出寨子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就后悔了。 偏巧耳边又听见了狼嚎声,让他吓得在原地就不敢动了。 这二当家想起来叶砚汐的话,不能惊扰了神医,得提示他才行。 要怎么才能在不打扰神医的情况下提示他呢? 二当家在那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办法,记得都出汗了。 “二当家,这怎么提示那个神医呀?咱们寨子的人还等着救命呢!” 这跟着二当家一起来的向宝山有些看不下去了。 “别急,我再想想。” 这二当家抓耳挠腮的也想不到好办法,突然发现脚步有石头,灵机一动,他准备用石头指引这神医下山。 “快,小石头。” 二当家悄悄的说道。 向宝山皱着眉头捡了些小石子,给了二当家。 接着他就睁大了双眼,瞧见这二当家拿石头扔神医,他瞬间就石化在原地了。 这二当家怕是不想神医救他们了吧? 为什么要拿石头砸神医呢? 二当家也是要崩了,他是准备拿石头给神医指路的,谁知道那石头就像活了一般,怎么就朝着那个神医飞去了呢? “谁?是谁打我?” 这神医有些崩溃了,本来就荒山野岭的不说,附近还有狼嚎,这会有莫名其妙的天降石子,换谁谁心里不慌? 那个向宝山本来想上前去喊那个神医,却被二当家一把给捂住了嘴。 这要是被神医发现了是他们,这神医不得一甩袖子更不救人了? 本来小公子花了五百两银子他们就很愧疚的,所以一定不能出声。 偏偏这个神医瞧见没有人,心里就更毛了,又转身发现不远处有个土堆,他猜测那就是某个人的坟。 顿时就被吓得双膝跪地。 “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一会我就走了。” 神医边说边磕头。 他颤巍巍的起身,发现刚刚石头落的地方能走。 “谢谢您的提示,我这离开贵宝地。” 神医以为是那个坟的主人快点让他离开,转身就走进了那个小道。 二当家觉得这神医算是开窍了。 赶紧带着几个人跟了上去,适当的保持距离。 这神医也没想到刚走几步路,又看不见路了。 狼嚎的声音似乎又近了几分,更加让他六神无主了。 而二当家的石子又扔了过去,上一次刚好落在神医的屁股上,这一次好死不死的落在神医的颈子上了。 让他瞬间觉得颈子一凉,腿又软了,直接跪在的地上,开始不断的磕头。 “土地公公,请您帮帮我,让我离开这里吧!我知道我不应该骗这个寨子的人,说我是神医。 我也是没办法。只要您给我指路,我,我就把这个千两玉佩孝敬给您。” 说着就要把那块玉佩给拿出来。 可是,还没等他拿出来,就发现“嗖嗖嗖”面前站了三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这,这,这还有劫匪?还是山贼?还没等神医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当家就开口了。 “臭小子,你敢骗小公子和我们寨子的人,居然是个假的,兄弟们上,咱们不能放他走了。” 二当家一挥手,带的那几个兄弟上前就要抓神医。 这会神医反应过来了,他刚刚说的话都被人给听见了。 赶紧爬着就逃跑,刚爬了两步,就被二当家的手刀给劈中了,这假神医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几个人就这么又把假神医给扛回了寨子里面。 此时的寨子里面也是热闹的厉害。 叶砚汐在大当家的带领下,过来一瞧这俩肥羊,瞬间就乐了。 哎呦!真巧。 这不就是那俩纨绔世子吗? 没错,这俩肥羊就是那俩倒霉的邱桂忠和安成中。 叶砚汐觉得当真是天道好轮回,怎么刚好就落在了她的手里呢? 喜事,喜事! 叶砚汐开始仰天大笑。 这旁边的山贼们,听着叶砚汐笑声都一头雾水,再定睛一看小公子还带着面具笑声里面透着几分癫狂。 额,小公子不会是疯了吧? 众人都非常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位小公子是什么疯病,再把他们给生啃了。 唯独这扶着人的老三和老七,他们是退不动,不然早就撒丫子跑了。 叶砚汐笑了好一会才开口:“把他们两个吊起来。” 大当家瞧见小公子恢复正常了,赶紧按照叶砚汐的吩咐,把两个人给吊在了半空中。 第81章 红豆配相思,王八配绿豆 叶砚汐瞧着众人把这俩纨绔子弟给吊起来之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把你们刚刚没有洗的衣服都拿过来,放在这里堆着,快。” “哦,好。” 大当家赶紧照着做,把众人那个臭气熏天的衣服都给拿来了,堆在了两个人的脚下。 这会二当家正好回来了。 大当家一脸疑惑的问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送神医下山吗?” “大当家,你不知道这个神医是骗子。他骗了我们。刚刚下山的时候,小公子说这神医这么晚一个人下山危险,就让我们暗中护送他下山。 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开始跪拜土地公公,说他是骗子,根本就不是神医,还要拿小公子的玉佩孝敬给土地公公,就为了能离开我们寨子。” 二当家越说越觉得可气。 “什么,他骗了我们,那,那我们怎么办?”最激动的就是朱三三了,这可是他和弟弟朱四四两个人给扛上来的,结果是个假的。 “小公子,这个人怎么处理?” 大当家一想,神医是假的也好,还有小公子的弟弟呢! “你们搬个椅子,把他绑起来,外面再套一件衣服,不要让人看出来他是被绑住的,另外这个给他戴上。” 叶砚汐又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一个猪头面具递给了大当家。 这大当家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照着做了。 “行了,都散了吧!睡觉了。” 叶砚汐打了个哈欠,她是扛不住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现在睡觉皇帝大。 众人也都听话的去休息了。 * 太师被阿三送回房间之后,喊了大夫过来看。 “太师,这是受了风寒之邪,再加上急火攻心,需要休养几日。” 这大夫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阿三就真的信了,彻夜守在太师身边。 第二日这太师终于是醒了。 可是他发现他说不了话了,想要喊人,都没有办法喊。 阿三在他身边也发现了问题。 “太师,太师,您是怎么了?” 阿三一脸的慌乱,这会世子爷也不在身边,太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于是,他赶紧去找萧景旸。 “太,太子殿下,太师,好像不能说话了。” 阿三跪在萧景旸的身边说道。 “什么,竟会有这等事情?恩师,你快同我一起去见见太师。” 萧景旸喊了太傅一起过去,敖东旭听见了也跟着过去了。 众人都到了太师的屋子里面。 太师还想给萧景旸行礼。 “太师,免礼。看来这段日子你太过操劳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最快明日,那个新知县就到了。 这公务等着新知县到了再说,耽误了不了几日。” 萧景旸说这些话让太师更加的头疼了。 他本来想借着病了把这些事都给甩出去,没有想到太子又给他甩回来了。 心塞! 他就说这太子不适合当储君。 若是换成三皇子,肯定会体恤的安排别人接手了。 接着他又听见太子说:“太师乃国之栋梁,不可一日没有太师。 玉安,去把城中最好的大夫喊来,最好让大夫寸不离身的照顾太师。万不可出现任何的差池。” “是!” 玉安领命去找大夫去了。 这阿三也是放心了,果然找太子就是对的,看来太子很重视太师。 太师现在只想昏睡过去。 三皇子最近要联系他刺杀的事情,现在他口不能言就算了,太子还安排了一个大夫过来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的,这还怎么去说事情? 阿三不知道太师的想法,便跪谢了萧景旸。 等着萧景旸他们走了之后,太师想要拿笔给阿三写些什么话,却发现他握不住笔。 而这个时候被玉安请来的大夫进来了。 “大夫,您来得正好。太师他为何连笔都握不住了?” “先生莫急,且让我给太师号个脉。” 这大夫伸手给太师号完脉之后便道:“太师,这个病严重了。昨儿就是风寒之邪入体。 想来太师一定是忧思过重,今日这风寒之邪已经入了脏腑。 若太师继续忧思,这性命堪忧呀!” 大夫说得这么严重把阿三给吓了一跳,太师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了。 “那怎么办?” 阿三询问道。 “这也简单,太师毕竟是年纪大了,这几日不可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尤其是不可沾荤腥。 只能清粥小菜吃一吃 ,这是为了让太师体内的风寒之邪都快速排除身体。再加上我的方子,不出三日,太师一定可以好。” 阿三听着便有些疑惑。 这身体不好的话,不是都要吃些补品吗? 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吃清粥小菜的,挠了挠头,他也想不明白,就只能大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太师有些生无可恋了。 这村野大夫就是什么都懂,让他吃清粥小菜? 那能好吗? 等着三日之后,若是他没好,他一定找这个大夫好好算算账。 那边黑风寨现在人声鼎沸,叶砚汐早早就起来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就守在小豆子家门口眯了一会,五更天一到,大当家就让二当家赶紧把人都给喊了起来。 这寨子附近有块空地,大当家就让人都去那集合了。 尔丝这伺候完叶砚汐起床,便开口问:“公子爷,您怎么对付那个神医?还有那俩世子?” “红豆配相思,王八配绿豆,一会你就知道了。昨儿让你准备的药准备好了吗?” 叶砚汐问道。 “准备好了,这个药喝下去,六个时辰不能说话。” 尔丝道。 “够了。” 叶砚汐接过来尔丝递给她的黑色的小药丸,扔到了一碗水中。 那黑色的小药丸在水中很快就融化掉了,她又把地上的半个馒头给捡了起来,便唤来了大当家。 “大当家昨儿晚上到现在想来神医一定是渴了,你去喂他喝一碗水,再喂点吃的。” 把她手中那碗水,连同刚刚捡起来的那半个馒头都一同塞给了大当家。 “是!” 大当家不疑有他立刻就去办了。 尔丝瞧着目瞪口呆的。 第82章 不就是狗舔了一口 “公子,昨天那个馒头不是被旺财给舔了一口吗?” 尔丝觉得他们家小姐自打离开这京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做的事情也越来越离谱了。 昨儿那个馒头,可是叶砚汐瞧见了小豆子的旺财进来了,逗狗用的。 旺财那小家伙闻了闻,就舔了一口就被小豆子给抱走了,说是怕打扰汐爷爷和一爷爷睡觉。 于是,这个馒头就这么在地上放了一个晚上。 谁能想到这会她家小姐居然会想起来喂那个神医??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就是狗舔了一口,不能浪费食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叶砚汐当真是毫无愧疚感。 尔丝能说啥,只能是默默的跟着自己家的主子走。 叶砚汐和尔丝刚刚走出了小豆子家门口,这二当家老四就等在门口带她去了隔壁的空地,这会天还没有亮。 就靠着寨子里面的男子拿着火把照明。 “各位寨子里面的父老乡亲们好,今天让大家起来这么早,就是准备一会祭祀天地。这寨子里面,近日有秽气,才导致身体弱的人,被水蛊缠身。 所以,今天我们祭拜天地之后,还有些事情要忙,希望各位父老乡亲都出一份力。 当然也不是白出力的,待大家忙完,我会给大家发工钱。 现在请各位排好队,到这里说一下家里的情况,我好登记造册,按人发工钱,免得出错。” 叶砚汐站在高台处,话音未落这寨子里面的人都跟过年一样狂欢起来。 高兴的都要往前挤着去说情况。 叶砚汐微微有些皱眉,这都是什么毛病?干活都这么积极,为什么寨子还这么穷? 她疑惑的转头问身边的二当家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激动?” “小公子,您真是我们寨子的贵人。” 这二当家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她磕头。 叶砚汐嘴角抽了抽,听不懂人话? 二当家这么一跪不要紧,这寨子里面的男女老少,都有样学样的跟着跪下来拜叶砚汐。 叶砚汐揉了揉额角,她头疼。 “都起来吧!别拜了,有这个功夫一会祭祀天地的时候多拜拜。” 叶砚汐让尔丝找了几个识字又会写字的人,帮忙记录整个寨子的情况。 大当家听见了叶砚汐要给大家发工钱的事情,激动的都落下了眼泪。 他就说这个小公子是整个寨子的救命恩人。 “小公子,谢谢您!您就是……” 大当家正准备长篇大论。 叶砚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扇子,按在了大当家的额头上。 “别说废话。爷还忙着呢!赶紧的安排人下去买祭品。” 叶砚汐这么一提醒大当家终于想起来他要做什么了。 让身旁的二当家去喊人过来帮忙。 “爷,咱们没钱,祭品没法买。” 大当家说完又把头低下来,他这么说不是在打小公子的脸。 可是,寨子里面的就是这个情况。 “蠢,你不是吊着俩肥羊呢吗?” 叶砚汐用扇子敲了一下大当家的脑袋。 大当家揉揉的脑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呀! 他怎么忘记这个事情了。 叶砚汐和他带着大当家和尔丝还有去了昨儿水车的附近。 这会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就已经醒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反正不会是个好地方。 “放我们下去,放我们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人在这里吼来吼去的就是没人理。 “啊,邱世子,你说,是不是鬼把我们两个抓到这里来的?” 安世子想了想觉得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昨天他们两个人眼看着找对了路,慌不择路离开的时候,不知道谁把他们给敲昏了。 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别瞎说,怎么可能,臭死了,臭死了,我感觉我俩身边都是蚊子。” “哎哟,两位兄弟醒了?”就在这个时候,邱桂忠和安成中听见了一个声音。 下一瞬间他们两个就瞧见了距离他们一丈外有个人坐在椅子上,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容貌。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们到这里?” 邱桂忠很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就是,赶紧把我们放下来。” 一看是人,安成中就放心了。 “两位爷,我可是黑风山上黑风寨唯一的寨主,人称黑寨王。你们途经我这宝地,不留下来点财也不太合适吧!” 叶砚汐躲在一旁给神医配音。 这神医想要说话,发现根本开不了口,手也不能动,手脚都被绑着。 他听见叶砚汐的话,头都要秃了。 他就是个骗子,怎么就变成了这黑风寨的黑寨王了? 这不是要命了,他现在欲哭无泪了。 早知道就不骗这个寨子的人,这都是什么人,比他还能骗人? “哼,你一个山贼土匪还敢跟我要钱,我乃世子爷,你算个什么东西?” 邱世子觉得他的身份可以压倒一切,更何况是一个小小山贼,怕他不成。 “哦,您是世子爷,既然不舍财,那就留点别的东西好了。 来人,放狗!” 叶砚汐让人把旺财给放了出来。 这旺财别看是个小奶狗,确实地地道道的黄狗白面,忠心护主。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开始还被吓得要死,想要改口给钱好了。 但是瞧见这么小的小奶狗,瞬间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呵,就这么点小狗,你放出来逗我玩的吗?” “汪汪汪!” 旺财似乎不太赞同邱桂忠的话,在下面竖着尾巴对上面吊着的人狂吠。 “咳咳,您说得对,不好意思,失误失误,放错狗了。 大黄们快出来,这俩世子身上有你们喜欢的腊肠。” 叶砚汐这么一说,那边老三老四老五把寨子里面的黄狗都给放了出去。 这些都是大狗,个头比旺财大多了,而且每个都是面露凶光,足足有五条狗之多。 甚至还有两头狗往邱桂忠和安成中的身上跳,似乎是准备咬他们。 这安成中瞬间就被吓尿了,太可怕了。 “啊,救命!我给你钱,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第83章 从不杀人越货 “窝囊废,就这么几只狗就害怕了。” 邱桂忠见不得安成中这么窝囊,怎么能被区区几条狗就给吓住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 “你要骨气,你不怕狗?躲得比我还厉害,还有脸说我呢?一会命根子就没有了。我还没后,不就是要银子吗?” 安成中这话让邱桂忠一激灵,他终于明白了他对面那个男子口中的“腊肠”是何意了。 这是要让他断子绝孙呀? 真歹毒呀! 他和安成中不一样,他还没有娶妻呢! 这可不行。 他也赶紧改口道:“我也有钱,你们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这大当家现在瞧叶砚汐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往他们劫财,那些人死都不肯吐口。 甚至宁可挨打,可是这小公子多厉害。 就这么几句话,放几条狗就愿意让人拿银子。 “恩,我黑寨王是个侠盗,我们整个寨子都是侠客,也不黑你们。你们说出多少钱买你们的命吧!” 叶砚汐说道。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也没有想到这个什么黑寨王这么黑。 他们俩的命卖多少钱合适? 五十两吧,太廉价,五百两吧,太昂贵。 “我出一百两。” 安成中想了想觉得,这个价位他最能接受,而且这些山贼估计一辈子都没看过一百两是多少。 还别说安成中运气好蒙对了,这大当家立刻就心动了,眼睛里面都开始冒光了,意思告诉叶砚汐,一百两就足够了。 “哎呦,一个世子的命才值一百两?这太少了。算了,我们不要钱了。还是要命吧!” 叶砚汐撇了撇嘴,说好的世子很有钱的,才一百两? 真抠,就这,还敢说他们是世子? 没出个一千两他们好意思? 踢皮球谁不会,叶砚汐又把皮球踢回去给了那俩纨绔世子爷。 大当家在叶砚汐旁边拼命的摇头,表示他们是侠盗,不能杀人。 从不杀人越货,一百两足矣。 叶砚汐给大当家一个白眼,就这个脑子,是做不了生意,当山贼也做不好。 “一,一千两,我出一千两买我的命。” 安成中可不像邱桂忠,虽然两个人都是怂货,明显安成中更怂一点。 所以,他一下子就妥协了。 “哎,还是这位公子识大体,来人,让世子签了傅别。” 这大当家赶紧招呼老三老四过去把安成中给放了下来。 还拿了个文书给了他。 安成中也没有想到这些山贼还让他签傅别,没有办法,他就签了傅别。 “世子爷,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您把衣服脱了,我们给您洗干净。 您从这些衣服里面挑件合适的衣服吧!” 安成中瞧着地上那些蚊虫绕着飞的衣服,内心是拒绝的。 可是碍于这山贼人多势众的,从那些衣服胡乱挑了几件衣服就被带走换了衣服。 瞧着安成中被放下去了,邱桂忠也着急了。 “我也出一千两银子。” “晚了,刚刚是一千两合适,现在天要亮了,我准备去抓别的肥羊了。您就这里吊着吧!实在不行,我家大黄们都挺饿的了,好久没吃肉了。 要不,您等等,晚上喂了他们如何?” “不要,不要,我,我,我出两千两。” 邱桂忠现在哭都哭不出来了,为什么他觉得这些山贼的和那个叶砚城一样会坑人。 “哎,这位世子爷,您早点悟了就不至于花这么多钱了。 快,你们赶紧把世子爷招待好了。好吃好喝的都供上,别饿着了世子爷。” 就这样邱桂忠也被放了下来,同样的是衣服也给了那些山贼。 “小公子,他们都脱了衣服。” 大当家不明白这小公子要做什么。 “找人去把这些衣服和傅别都拿去当铺给当了,死当,要二千两。 当完了,赶紧去买瓜果梨桃,还有供桌,卯时之前必须回来。” 叶砚汐吩咐着,那边大当家喊了人,尔丝也带着小豆子娘和几个女子也一起下山去买药去了。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被二当家带人给关进了柴房里面,啃着馒头就着咸菜,两个人泪眼汪汪的,这辈子就没这么苦过,也没吃过这么糟心的饭菜。 太难吃了,吃一次就再也不想吃了。 那边神医也被吓哭了,昨儿那个戴面具的小公子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 这能从那俩世子身上平白无故坑出来三千两,他昨天骗了人家的千年黄金的玉佩的,还有活路吗? “神医,我们又见面了。 这你不会看病,还骗了我的玉佩,你说这事怎么解决好呢?” 叶砚汐站在了神医的面前,脸上依然戴着那个狐狸面具,那一道阴影下来,让神医有一种被阎王爷盯上的既视感。 可是,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急的冷汗直流。 “哎,别急别急,说出来话?没事,那就写吧!哟,你们谁把神医的手给绑上了?快,给放开。” 叶砚汐一挥手,老三过去把神医的手给放开了,老四递过去一支笔,老五给了神医一块木板上面还有纸。 神医颤巍巍的接过来了笔,在纸上写道:“我愿出三千两,另外将小公子的玉佩完璧归还,但求放过。” “果然,还是神医见多识广,是个痛快人,成交。 快,先让神医好好签了傅别,先好好休息。 放心,神医等我们祭祀完天地,一定会安全放你离开。” 叶砚汐也不管这神医信不信,反正她钱是拿到手了,人肯定会放,至于什么时候放,怎么放,还得再想想。 于是,这神医就这么被一堆人给抬到了一个屋子里面,又给绑在了床上了。 他也是无语,只能用眼睛瞪着床顶,不知不觉之间就睡着了。 距离卯时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大当家派的人,都把叶砚汐要买的东西都给买回来了。 尔丝带着那些人也从药铺拎回来五大袋子的药材。 辰时一到,叶砚汐带着众人开始祭拜天地。 “天上有神灵,地下有祖先。恭请天地老爷,保佑我们寨子和万事兴,除秽气,一生安康,家业兴旺。” 叶砚汐说一句,众人就跟着叶砚汐一起说一句。 第84章 凭自己本事吃饭不亏心 大当家一边跟着念,一边觉得这小公子是真有读书人,这些词他听过也不会说。 就在这会叶砚汐都说完了,带着众人向天地都拜了三拜。 “这些贡品,谁都不准动,未时之后方可撤去供桌,才可以拿贡品。 现在根据天地的指引,我们要去救治那些生病之人。” 尔丝听着都服她家小姐。 叶砚汐带着尔丝去了之前的那个病人的屋子。 屋子里躺着二十来号病人,这些病人的症状都不太相同,味道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去去去,派几个人把这些窗子都给打开,散散秽气。谁是第一个得病的人?” 叶砚汐指挥着大当家忙前忙后的。 “小公子是小地瓜的娘,在这边。”小豆子娘带着叶砚汐过去了,尔丝赶紧上前去给她诊了诊脉。 “公,咳,哥,我确定了他们中的就是水蛊入体。” 这猛然一改口叫自家小姐哥哥,尔丝还有点没切换过来。 “可有办法?” 叶砚汐相信尔丝都已经备好了药材。 “有的,这屋子里面要用艾草熏制,药方子我已经写下来了,就是需要人去熬药。还有,这几日病人的排泄物中需要火烧过,才可倒掉。 另外需要这洗衣服的地方去看看。” 尔丝把注意事项都说了出来。 这小豆子的娘赶紧招呼几个女子过来帮忙煎药。 叶砚汐则是让小豆子的娘带着他们去了那河边的位置,大当家不放心拽着二当家一起跟着。 “小公子,就是这里了。” 叶砚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风城的知县该死。 他们站的这个地方有一处小水沟,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堤坝漏水造成的。 这雨季要是来了,风城的百姓肯定会更加的悲惨。 “王勇,你带两个人,去客栈找我父亲,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这城外的堤坝漏水了。 李生,你去寨子里面喊兄弟们过来,把这处水坑给填上。 这里有水蛊,填上这里,就不会再有人感染了。 以后洗衣服,用山上的泉水,或者是用水车把水给运上去。 明天开始,你们就修补那个堤坝。 每人每天包两顿饭,午饭和晚饭,干活一天便有十文钱。 可以按日结算,也可以按月结算。” 叶砚汐说完不光是大当家二当家开心,就连那小豆子娘都有些高兴。 他们落草为寇生活不易,可日子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如今,这他们有了事情可以做,还能吃饱饭。 这不就是他们的祖坟冒青烟了吗? 何德何能遇上这小公子。 虽然不知道这小公子是什么来历,确实很厉害。 “哦,对了,找两个兄弟把那俩世子爷也抓下来干活。他们俩没钱,只包餐,找人盯着他们干活。 若是两个人活干得不好,记得告诉我。” 叶砚汐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放了这俩家伙之前,就让这俩家伙体验一下什么是人间烟火气。 “婶子,您看看寨子里面有几个做菜好吃的,都给招到一起,从明天开始,你们便要给这些修补堤坝的人做饭。 这是重体力活,每个人都得吃肉。不管是鸡羊牛羊鱼肉,都行。 另外,这买粮买肉的钱,每日多少,一共吃了多少,你且给我记下来。 这是明日的买粮买肉钱,待会你喊几个人帮忙你去买东西。” 说完叶砚汐让尔丝塞给了小豆子娘五十两银子。 小豆子娘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她就觉得这个小公子的心肠太好了。 差点又要给叶砚汐跪下。 “婶子,凭自己本事吃饭不亏心,不必跪我。快去忙吧!” 叶砚汐可不想再被人跪了,太可怕了。 她无功不受禄,受不了这么多人没事拜着玩。 这王勇听话的带人去了那天风城的客栈,去找了叶砚城和叶茂兴两个人。 此时的爷俩正在琢磨逃跑的路线。 因为叶砚城怀疑萧景旸并没有相信他们已经死了这个事情。 不但是因为那天邱桂忠的话,掉下去的绳子磨断了。 可是,他们扔下去的衣服确实没有磨损的痕迹。 还有,这么大的事情,萧景旸居然没有让人通知他娘兰琳儿。 毕竟,爷俩掉下断崖是大事,不管真假,都要通知一下叶家人才是。 而他娘没有飞鸽传书,那就证明他娘不知道这个事情。 没准真的太子给看穿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客栈的小二上来敲门了。 “两位爷,下面有个叫王勇的说是汐爷让过来找您二位。” 叶砚城猜想叶砚汐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让人过来的。 “让他上来就行。劳烦您再给我们添壶茶,多谢。” “好嘞!” 店小二就没见过这么客气的客官,对他们自然是多加照顾和留意。 没一会的工夫,这王勇就被带上来了。 “两位爷,汐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大当家把之前叶砚汐从神医那骗的三千两的傅别拿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 叶砚城觉得叶砚汐不会无缘无故的拿这个东西给他们。 “汐爷说了,这边的堤坝已经坏了。让我们寨子的人明天就开始修堤坝。 别的就什么都没有说了。”王勇记得叶砚汐是这么交代的。 叶砚城听完了王勇的话,又想了片刻。 大概是明白叶砚汐的意思。 “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我去一趟寨子。” 叶砚城把王勇打发走了。 “城仔,汐儿这是什么意思?” 叶茂兴不知道他家女儿又想什么。 “我想妹妹应该是想提醒爹,去跟知县要钱。” 叶砚城唯一猜到就是有这个可能。 “那给我傅别有什么用?这风城的知县是个赌鬼……, 哎,赌鬼,有了!咱们拿这个当筹码。 行,这事包爹身上,明儿保证让那个知县输的连他爹都不认识了。” 叶茂兴眼神一亮,手中的傅别瞬间就有了用途。这风城知县可比之前蝶城知县好骗,他和这个风城知县吉仁元打过交道,知道这个家伙好赌。 正好了给他家女儿这修堤坝的人来点补贴,也算是为百姓做善事了。 第85章 理解一下人间疾苦 翌日一早 叶砚城便去了黑风寨,叶茂兴则是换了一身衣服,变身成为了算卦先生。 “有福伤财,无福伤己。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叶茂兴举着他手中的风水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故意走到了知县衙门的大门外。 “走走走,别在这里找事。” 过来一个衙役要赶叶茂兴走。 “哎,官爷!我免费送您一卦,瞧您这红光满面的,最近必定升官又发财。 若是应了,麻烦您城西土地庙那,去上一炷香。” 叶茂兴这话让这个衙役也不好再赶他走了。 “多谢先生,先生您请那边去,我们县老爷,不让闲杂人等在门前晃悠。” 这衙役态度立刻变了个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懂!不连累官爷。不过,官爷我提醒您一句,瞧着大门没有,已经歪斜了。若是这大门倒塌的话,你们的知县老爷怕是会官非。 搞不好这头上的乌纱帽要不保。” 叶茂兴说完不等这个衙役说话,便继续往前走,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道:“三贫三富不到老,十年兴败多少人。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这衙役听着叶茂兴的话,也是没头没脑的,还有些神神叨叨。 他挠了挠头,这个事情到底要不要跟知县说? 算了,他还是别说了,这知县的脾气,古怪异常,整日就喜欢在府衙中吃喝玩乐,歌舞升平,还嗜赌如命。 大概因为他是知县,就很少输钱,多数都是赢钱。 这衙役正想着的时候,身后的大门“咣”一声就倒了。 他回头就凌乱了,刚刚那个是高人。 “时大宝,你干嘛呢?还愣着,不赶紧去找人来修大门。” 衙门的捕头听见声音也出来了,不但他出来了,就连那个花天酒地的吉仁元也出来了。 “这门怎么倒了?” 吉仁元有些不悦,他很相信风水这些。 大门倒了,不就代表他要破财吗? 难道最近不能赌钱了吗? “知县大人,我也不清楚。 刚刚门口路过一个算命先生,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吉仁元一听见算命先生眼神一亮。 之前替他占卜的那位先生,已经仙逝了。 他最近有些不顺利,若是这个先生厉害,那他不介意将他收为门客。 “快快快,把那个先生给我喊回来。” 这吉仁元也顾不上喊人修大门了,让时大宝赶紧去把那个算命先生给喊回来。 “哦,好!” 时大宝赶紧往叶茂兴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且说叶砚城一早就上了黑风山。 才发现这个山根本就不用爬,他抬头一看,就发现了立在崖边的水车,现在已经被用来运人了。 他摇了摇头,这事绝对是叶砚汐能做得出来的。 记得十岁的时候,这叶茂兴被派出去到外地巡查,那一次他要带着一家四口去。 叶砚汐坚决不去,叶茂兴无奈就把她给留在的府中。 等着再回来时候,就发现这个热爱作祸的女儿,居然做了一个滴漏用来喝水。 自打这之后叶茂兴就发现了叶砚汐的天赋一样,父女俩偶尔会一起鼓捣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这位爷爷,您找谁?” 小豆子现在负责管理这个水车运人,瞧见了叶砚城,他也不认识,就问了问。 爷爷? 很好,叶砚城瞬间觉得他的辈分大了许多。 “我找汐爷。” 叶砚汐开口道。 “哦,您找汐爷爷,等一下。” 小豆子让叶砚城上了那个大筐里面,随即就开始使劲的吹了三声哨子。 只见这个筐子瞬间就开始启动。 叶砚城上去之后,就瞧见了戴着狐狸面具的叶砚汐。 “弟弟,这寨子是什么情况?” 叶砚城瞧了一圈,发现这寨子里面的人似乎都挺忙活的。 “没什么,我花了五两银子,把这个寨子买下来。 这寨子穷得要死,整日有上顿没下顿的,就这还当山贼,还什么侠盗。 还劫富济贫,先把他们自己祭了吧。这说出去都被人笑话死。” 叶砚汐偷偷的在叶砚城耳边说道,接着便拽着他去了小豆子的家坐了下来。 “……” 叶砚城也是无语了,这些山贼是真傻。 当真是算计不过他妹妹,才五两银子,就被买下来了。这要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山贼当成这样,还是当他们家长工吧! “对了,哥,那俩世子什么情况?” 叶砚汐问道。 “邱桂忠和安成中也在这里?” 叶砚城确定刚刚他也没瞧见这俩人。 “恩,这会不在,被弄下去干活了,还有个骗子神医,也下去一起干活了。” 叶砚汐说道。 “……” 叶砚城又是无语,他不在的时候,他妹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咳,你想累死那俩蠢材?” 叶砚城猜想叶砚汐大概就是想替他报仇罢了。 “那倒也不至于,想想他们之前那么欺负你。 我没弄死他们,就让他们理解一下人间疾苦也算是轻的了。” 叶砚汐替叶砚城觉得不值得,若不是哥哥身子弱。 就凭这些小畜生,怎么可能会赢了她哥哥。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过来是想看看你有什么要帮忙的。” 叶砚城伸手摸了摸叶砚汐的头,不知不觉间,妹妹已经长大了。 可是,却不能以女孩子的身份示人,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如果这次真的能逃跑成功,他希望妹妹能找到一个体贴又会疼人的男子。 “对了,汐儿。我想太子可能发现我们诈死,你到时候要早做打算。 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就是被太子派去搜寻我们的人。 只不过,这俩人刚好倒霉,落到我们手里了。” 叶砚城把他猜测的事情也告诉了叶砚汐。 “哥,这一次必须要成功,你还记得咱们那个客栈,出现刺客的事情吗?我怀疑那些人就是冲着爹去的。 你想想爹在朝堂上这么久,虽说没有树敌,可去是挡了别人的路。 尤其是那个太师,我觉得保不齐就是他在背后使坏。” 叶砚汐之前还没机会和叶砚城讨论这个问题,这会终于可以好好说说这个事情了。 第86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汐儿,你想错了。现在朝堂之争,太师是三皇子的人。 那些刺客出现在客栈,有可能是去害咱们的爹爹,还有可能是害太子。 毕竟,那两天的确是个好时机,玉安不在太子的身边。 可惜,刺客也没想到被你那一脚踹下去的两个笨贼给砸死了。” 叶砚城想起来这个事情就想笑,怎么就那么巧合。 “那这么说,萧景旸还欠了我一条命哦! 我能不能拿这个事情,换一道圣旨?” 叶砚汐觉得换圣旨的速度最快。 “汐儿,还是天真了。若是圣旨那么有用的话。爹和娘现在就不在京城里面住了,而爹也不会是工部侍郎。” 叶砚城也不是打击叶砚汐,这事,他们家明明拿着圣旨,不也让当今的皇上给废了吗? 只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是一道圣旨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 叶砚汐美好的想法被叶砚城给打碎了。 看来她只能另寻他途了。 兄妹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叶砚城确定叶砚汐没事,便离开了。 下去之后,他还特意去了看叶砚汐说的那处坏了堤坝。 还好汐儿发现的早,不然,这堤坝溃堤是早晚的事情。 之前他和爹两个人也发现堤坝的另外几处也有问题,也需要修补一下。 就不知道他爹现在到底有没有见到那个风城的知县。 * 这边时大宝气喘吁吁的追上了走到了市集的叶茂兴。 “先生,先生,知县有请!” 时大宝顺了口气请叶茂兴去衙门。 “不去!” 叶茂兴为了今天能忽悠住知县,昨儿晚上拿着蜡烛瞧了半宿《周易》和《梅花易数》,正想着这去集市上找两个人练练手。 看看准不准。 昨天晚上他手欠拿六枚铜钱测了一下他儿子和女儿八字。 这一测给他吓够呛,觉得他八成是没有天赋了。 是的,叶茂兴昨儿测算叶砚城的八字,得出来他的儿子将来是太师命。 想想如今的太师,又狡猾,又讨厌,参人一本都参不到地方,笨的要死,他就想揍人了。 谁好人家的孩子莫名其妙当太师,那是人干的事,这肯定不准。 再说叶砚汐,叶茂兴就觉得更离谱。 按照测算的八字得卦,卦上说他女儿是皇后命,兴国旺民。 这就更离谱,最是无情帝王家,他好好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嫁入帝王家的。 富人家最多是娶个妾室。 这帝王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两只手的妾室都数不过来,他家女儿绝对不会趟进后宫浑水。 不过,这汐儿之前和太子有过一夜露水夫妻算不算? 要是算的话,那这事确实是发生过的,所以,这到底准不准? 哎呀! 汐儿会不会怀了这太子的崽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是有个外孙或者是外孙女了。 那他就好好养着,再给女儿找户好人家。 等等,他在干嘛? 最后叶茂兴不算了,他觉得再想下去,就更离谱了,索性躺下睡觉了。 “先生,求您了!只要您答应,我这就去土地庙上香。” 时大宝想起来刚刚叶茂兴的话,觉得这位先生应该确实有些本事。 不然,怎么会说的那么准? “官爷,我不是为难你。今日这里有人与我有缘。我得给人家提点一二,方可去知县那。” 叶茂兴捋着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还真给时大宝唬住了。 “那先生的有缘人在哪里?我同您一起去。” 时大宝觉得就这么放走了叶茂兴,他肯定不会回来了,必须跟着他才行。 “走吧!就在前面。” 叶茂兴走到了市集里面,瞧见有个老妇独坐一隅,在卖菜。 可是,路人却都没有瞧见她。 那个老妇声音嘶哑,还在努力的叫卖着。 眼角还挂着两滴泪水,似乎是有什么难处。 叶茂兴便走了过去。 “这位老婶子,您与我有缘,我送您一卦可好?” 叶茂兴上前的时候,那个老妇瞧见他的时候,有些惊讶,听见他的话之后,便用力点头。 “先生,我家儿子三年前,去当了兵。这一走就是三年。 前些日子听说那个什么将军回来了。可是我的儿子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没了。 我就想问问我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老妇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叶茂兴的身上。 “别急,我给您算一卦。” 叶茂兴拿出来六枚铜钱,来回扔了六次。 眼前一亮,这卦好呀! “老婶子,今儿你儿子就回来了,是个孝顺的儿子。” 叶茂兴说的话这老妇都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有个背着包袱的男子疾步走了过来。 “娘,娘,我回来了。” 那个男子跟着老妇挥手。 “呀,我儿!儿呀,真的回来了。谢谢先生。” 那老妇赶紧要跪拜叶茂兴。 “老婶子太客气了,快去看看你的儿子吧!” 叶茂兴伸手扶住了她,并没有让他下跪。 一旁的时大宝都看呆了,真,真乃神人。 “先生,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走了?” 叶茂兴本来想拒绝的,转念一想,这刚刚这卦他算对了。 那不如就借着这个好运,去忽悠忽悠知县好了。 “好,走吧!” 时大宝一听高兴了,赶紧带着叶茂兴去了知县衙门。 这会吉仁元正在衙门里面踱步等着时大宝回来呢! “县太爷,这位就是刚刚路过的先生。” 时大宝指着叶茂兴说道。 “先生,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吉仁元就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熟悉,可是他又想不起来了。 “这证明我与县太爷有缘。” 可不是眼熟么?今儿我就多粘了个胡子,笨蛋,忘记去年你输了我三千两,差点想要跳河的事情了吗? 就这记性,还当知县,趁早回家养老吧! “先生说得是,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吉仁元觉得这位先生是个高人,赶紧询问他的名字。 “县太爷太客气了,在下姓米,叫田共。” 叶茂兴眼睛一转想了这么一个名字。 “哦,原来是米先生。在下有些事想跟米先生聊聊,请您随我来。” 第87章 破财免灾 这位吉知县请叶茂兴进入到后面的书房里面详谈。 叶茂兴跟着进去了。 吉知县让人给送了一壶茶后,便开始询问起叶茂兴来了。 “米先生,您瞧瞧我这知县衙门的大门倒了,这风水上可有什么说法?” “知县大人,这大门倒了,可不是好事,第一件事,便是你会失财。正所谓破财免灾。” 叶茂兴捋着胡子道,他心想,这就是废话,如果这知县要是信了,便是真蠢。 谁家大门坏了,不得掏钱修? 肯定是要破财的,至于这灾免不免得了,那就不知道了。 “哎呀!先生说得是,那请问先生,这我该如何化解才好?” 吉知县觉得眼前这位米先生真的是个神人,并非江湖骗子。 “这简单,只要知县肯破小财,度过了这次劫难,那么往后便是吃喝不愁。” 叶茂兴又道。 “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吉知县更加笃定这叶茂兴可以。 “很简单,今日我进城的时候,瞧见有一些人在修补堤坝,只要知县把这个堤坝给修补好了。 这不久之后,便会有贵人来寻访此事,到时候知县,您还愁什么呢?” 叶茂兴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这吉知县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到底靠谱不靠谱? “米先生,您且坐一会。我稍后就回来。” 这吉知县准备问问时大宝打听打听这个米田共到底是不是个江湖骗子。 修补堤坝,那得多少钱呢? 他可没那个闲钱,什么破小财渡劫难,越听越离谱。 “时大宝,这个米先生,是不是骗子?” 知县从书房出来到了堂屋,让人把时大宝给喊了过来。 “知县大人,小的觉得不像。 这位米先生不好请,刚刚我说您要见他,他一口就拒绝了。 说是那集市上有人与他有缘,特意免费去给人家送了一卦。 特别巧的是,那卦算完了,就应了。” 就这一点就震撼了时大宝。 但是,那位先生不是说他最近要升官发财吗? 为什么还没应验呢? “哦,真有此事?你确定不是他们事先串通好,演的戏?” 吉知县心中有些信了,不过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大人,小的刚刚回来的时候,也听见那周围的摆摊人都说,那位老妇人终于是苦尽甘来了,应该不是假的。 还有,那位米先生路过我们衙门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大门要倒了。 当时,我就顾着赶他离开,没在意。 可没一会的功夫那大门就倒了。 而且,那位先生路过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什么,三贫三富不到老,十年兴败多少人。” 时大宝就记住这么一句话,后面那句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死活就没记住。 “果然是个高人。” 这吉知县确信了这位米田共先生是个有本事的,就放心回去了。 叶茂兴这会在想要如何从这个吉知县手里抠多少钱合适。 “米先生,这要修缮堤坝可是不少银子,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叶茂兴才不信吉知县的鬼话,不就是舍不得银子吗? “非也非也!知县大人,您不必担心这银子的问题。 今晚酉时,您要去城东那巡视堤坝,那有一棵百年老树,您拜拜那棵神树,一定会有收获。” 叶茂兴捋了捋胡子说道。 这吉知县倒是把叶茂兴的话都给记了下来。 * 酉时一到,他就去了城东那边的堤坝瞧了瞧,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四处寻找叶茂兴说的那棵百年老树,也没发现到底在哪。 就在他怀疑被那位米先生忽悠的时候,往他的左边瞧了瞧,那确实有棵大树。 他不确定的往前走了走,发现这棵树地上有人摆放着拜祭的东西,他立刻就懂了,应该就是这棵树。 于是,他便按照叶茂兴的指示拜了拜。 他意外的是,在他拜完这棵大树之后,就有东西砸到了他的头。 吉仁元有些气愤的,这一定是树上有人,故意针对他。 他仰头发现树上面没有人,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个大树真的对他有指引? 这个想法让他赶紧看看是什么东西砸了他。 结果是他在地上瞧见了一个卷轴,打开一看是一幅图。 这是什么意思? 吉仁元瞧了半天才看明白画中的意思,这画是说在这附近有宝贝。 于是,他赶紧按照画中的指示去这树的北侧去那挖了挖,没有想到里面有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张傅别。 这让他瞬间就没兴趣了。 就是个傅别,这玩意给他没有用。 可是,转念一想,那位米先生的说的话,他决定带着这个傅别去问问米先生再下定论。 这叶茂兴和叶砚城父子两个人,在一旁都瞧半天了都开始着急了。 就不明白了这个图简单明了,这个吉仁元怎么需要看那么久。 “爹,你说这个知县上当了吗?” 叶砚城有些不确定。 “今儿大门倒,刚刚树上掉卷轴,不信他也得信。” 这世界上哪那么多巧合,那个大门坏了,无非就是他让叶砚城动了点手脚,这卷轴就更不用说了,一早就挂在树上。 只要吉仁元一拜,那卷轴上的绳子是个活扣,一松正好砸到他身上。 这不就来了吗? “我先去应付他。” 叶茂兴说完便去了这附近的茶馆,之前他和吉仁元说好了在那等他。 “米先生,米先生!” 这吉仁元抱着盒子进去就找喊叶茂兴。 “吉知县,可是得到什么指引?” 叶茂兴给吉仁元倒了一杯茶问道。 “有的,有的。” 吉仁元赶紧把那个盒子给放在了桌子上,就开始问叶茂兴: “米先生,我按照您说的,得到了这个盒子。可是,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傅别,这是何意呀?” 叶茂兴打开了盒子,拿出那张他中午放进去的傅别,看了两眼。 “吉知县,这是喜事呀!你想你之前说这修堤坝没有银子,只要你把这个傅别给死当了,这钱就不来了吗?” 叶茂兴的话让吉仁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懂了。 第88章 是个会见风使舵的 “果然,先生真乃高人,我这就去当铺。” 吉仁元也顾不上喝茶了,拿着傅别就赶紧去了旁边一家当铺。 还别说真的把死当成功,拿了两千两的银票回来了。 “先生,这接下来该如何做?” 吉仁元现在满脑子都是等着叶茂兴来告诉他下一步怎么做。 “吉知县,您可以拿着这银票去赌坊,这两千两银子可不够修堤坝的。” 叶茂兴给吉知县挖了个坑,就看他跳不跳。 “可是,先生,您不是说我要破财免灾吗? 这我去赌了,万一赢了呢?” 一听说赌,这吉知县手都有些痒了。 “赢了就花掉,输了便是破财,两者都是为了给知县免灾呀!” 叶茂兴知道这吉知县上钩了,好事呀! “我听先生的!” 吉仁元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连着喝了三杯茶,便带着叶茂兴去了赌坊。 刚进赌坊这叶茂兴就假借去茅厕,去找这赌坊管事的人去了。 “你是何人?” 这赌坊管事的人,瞧见这拿着风水旗的人,摆明了就是个算命先生。 但是不知道这算命先生是要做何事。 “瞧见那个人没有,他是这里的知县。 所以,你们一定要让他赢,一定不能要让他输,赢得越多越好。” 赌坊管事的人笑了。 “您说的这话是真是假,谁人不知道这城中的知县是不会来赌坊的,都是在家赌。 先生,您若缺钱,就去算卦,别在这里捣乱。” 显然这管事的人,根本不相信叶茂兴。 “管事的,我瞧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家中有人受伤了? 你可知为何?” 叶茂兴见赌坊管事的人不信他,又开始了算卦模式。 “……” 管事的人叫沙典典,他听见叶茂兴的话,要赶走他的手已经抬起了,就在此时他顿住了。 “为何?”沙典典也想知道原因。 “那就是你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给你的提示,若是你这一次听我的话,明日再去土地庙添香火钱,你家中之人不出三日病一定可以好。” 叶茂兴的话让沙典典犹豫了,他开赌坊的,虽说不伤人,可确实是会追了许多人要债。 那些欠了赌债的人,有几个不是家破人亡的? 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叶茂兴。 这吉仁元是个赌鬼,瞧见这赌桌就激动了,不管是哪种他都玩一玩。 刚开始,他都是小来小去的没输过。 赢红了眼了,觉得现在的赌注太小了,不过瘾。 这沙典典也派人盯了他半天了。 最后觉得那位算命先生说得对。 于是,就让人把他请到了另外一处僻静一点的场子。 “这位爷,您来这个场子,这个场子,最低一次是一百两。” 这沙典典手下的人也不知道那个算命先生和管事的说了什么,让管事的这么放水。 刚刚吉仁元在赌桌上已经赢了一百两了。 这会玩得这么大,倒是让他觉得更加的开心了。 但是,他心中还挂记着他的劫难呢! 又转头开始问叶茂兴:“米先生,我这次要赢多少合适?” “回大人,您这次赢够一万两便可。” 叶茂兴随便说了个数,这修堤坝大概就是五千两左右,至于那多出来的五千两,自然是要上缴国库的。 “好。先生在这里稍等我片刻。” 一个时辰之后,这吉仁元出来了,印堂的黑气又聚集了一些,他虽然是听了叶茂兴的话,还是偷偷留了私心,赢了两万才出来。 叶茂兴仔细瞧了瞧吉仁元的面相,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没听话。 那也无妨,反正他马上就要倒大霉,牢狱之灾,后半生可不就是吃穿不愁。 在监牢里面,每日都会有人给他送饭送菜。 当然,叶茂兴才不会出来。 “先生,这是我赢的一两万。” 吉仁元把其中的一万两给了叶茂兴。 “这接下来便是修堤坝的事情了,若是吉县令相信在下,这一万两银票交予我。 我会去找人修理这堤坝,而吉县令您接下来需要戒色七天,戒荤七天,戒赌七天,在家念经七天。 这场大劫就躲过去了。” 叶茂兴把银子骗到手之后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要钱。 “是,我信的过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劳先生了。” 吉仁元已经非常相信叶茂兴不会骗他的钱了,从赌坊离开之后,就回了他的知县,安心的睡了一夜好觉。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第二天一早,他刚刚准备按照之前叶茂兴的提示,要闭关戒色,戒荤,戒赌加念经。 就瞧见这样衙门内的捕头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闯进了他的书房。 “大人,太,太子殿下到了咱们这风城微服出巡,现在已经进了城门了。” “什么?” 吉仁元想起来之前叶茂兴的话,这贵人要是一来,就瞧见这堤坝正在修补,将来他会一生吃穿不愁。 “快快快,赶紧去迎接太子。” 吉仁元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和捕头带着一队人去迎接萧景旸他们。 这一行人中只有萧景旸,太傅,敖东旭带着玉安和小林子两个人,没有太师。 太师依然在蝶城病着,这上一次太师突然倒下刚刚好,谁知道这晚上就有人来刺杀太师。 若不是阿三及时阻止,太师那小命就不保了。 鉴于太师被此刻伤了腿,萧景旸便让太师继续在蝶城,待腿伤好了一点再来风城和他们汇合。 “风城知县吉仁元在此恭候太子殿下。” 这吉仁元在距离知县衙门三条街外就开始跪迎萧景旸。 让萧景旸很是不悦,他进城之前就打听了一下这风城的情况,听起来比那个蝶城还差。 没有想到这个风城的县令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能让这个县令这么快就知道他来了,而且还能认出来他来。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吉仁元带着身后的衙门们跪在了萧景旸的面前。 “都平身吧!” 萧景旸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任由这个吉仁元给他介绍一些风城的事情。 “太子殿下,驿馆我已经差人收拾出来了。” 吉仁元一副讨好的模样。 第89章 这说来话长,咱们就长话短说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驿馆休息好了。” 萧景旸开口后,这吉仁元就带着他们去了驿馆。 到了驿馆之后,萧景旸就找了个借口把知县给打发走了。 “殿下,我找到了叶侍郎。” 在大街上的时候,玉安就觉得有人跟着他们,于是他找了个机会,就悄然离开,看看到底是谁如此的大胆。 结果,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跟踪他们的人居然是个算命先生。 这让玉安愈发觉得不对劲,瞧见这位算命先生看见知县给太子跪下的时候,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更让玉安认为这个算命先生有古怪。 他便趁着算命先生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子给拎了起来。 “哎,你放开我。” 叶茂兴还没看见对方是谁的时候,就开始挣扎的让对方放下他。 而玉安听见了这个声音觉得非常的熟悉,他把这个算命先生给装了过来,瞧了个仔细。 这,这不是粘了个胡子的叶侍郎? 太好了,果然叶侍郎没有死,那想来这叶公子一定没事。 瞧着叶侍郎还有心情变装成算命先生,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估计这叶公子也一定在附近。 本来叶茂兴还挣扎喊了几声,等他瞧见是玉安之后就怂了。 完了,他怎么忘记了这太子身边还有大内高手。 啊啊啊! 他这还怎么带着儿女跑? 太烦了,这怎么办?? 玉安就这么把叶茂兴给拎回去了。 当玉安拎着叶茂兴出现在太子面前的时候,叶茂兴只能露出来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请恕微臣不能行礼。” 他是没办法行礼,被玉安拎着呢! 太傅瞧见叶茂兴这个样子差点没笑出来,这叶侍郎果然还活得好好的。 “叶侍郎,你为何沦落成了算命先生呀?” 太傅先开了口问道。 “这说来话长,咱们就长话短说吧! 我在坑这个吉知县钱呢!他不给我钱修堤坝,还特别相信风水。” 叶茂兴的话把他对面的萧景旸和敖东旭还有太傅都给逗笑了。 “叶侍郎,小橙子在何处?” 萧景旸没有瞧见叶砚城心中难免失落,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叶砚城到底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没事,这会应该在堤坝监工呢!我这就去找他回来,麻烦太子让玉侍卫把我给放下来。” 叶茂兴琢磨着要不就趁着这个功夫跑路吧! “恩,好。玉安,你和叶侍郎一起去,好好保护叶侍郎。” 叶茂兴听见萧景旸的话差点没坐地上,好家伙太子为何如此鸡贼? 为什么要让他身边的高手跟着他去找城仔。 心塞! 看来这跑掉还得费点力气,他要怎么甩掉这个大内高手呢? “是!” 玉安应道。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萧景旸又改变主意了,他之前一直等着小橙子自己回来。 可是,他没有。 这几日的思念让他萧景旸有些不悦,到时候看看那个小没良心的怎么解释。 叶茂兴一听萧景旸也去,瞬间脸就垮下去了。 太子是猜到他要跑了吗? 愁! 本来有个大内高手他就很愁了,再加个太子一起,他这就更没胜算了。 这样他就没办法和两个孩子跑了。 “等等我,一起。” 敖东旭也要跟着去。 叶茂兴瞬间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现在换成他不想去了,他想躺在地上装死,行不行? 这他和城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一个大内高手不算,加一个太子,现在又多一个武将。 还好女儿现在那个黑风寨,暂时不用太担心。 实在不行,就让女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可以的,叶茂兴咬了咬牙,为了女儿拼了。 \"太子殿下,这边请。\" 叶茂兴带着众人去了黑风寨正在修的堤坝,此时的黑风寨的壮汉们个个都是干劲十足。 毕竟,这小公子不但说话算话,当真是让那几个染了水蛊的人都好了起来。 而且真的如约定那般给他们发了工钱。 还有每日的包餐,居然可以顿顿有肉,这伙食一好,连带着之前黑风寨许多人的气色也都好了不少。 只有三个人不太好,一个是那个神医,另外两个就是邱世子和安世子。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再这么慢吞吞的,太阳就下山了。” 黑风寨的老三就站在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的身边吼道,吼得两个人泪眼汪汪的。 他们一辈子哪遭过这种罪。 让他们两个捡石头,那石头那么大,他们两个人扛了半天也扛几块。 可是旁边这些壮汉们,不过一壶茶的功夫就能装满一辆木牛流马,他们俩一炷香能装满一车就不错了。 旁边还有那个黑风寨头子拿鞭子吓唬他们俩,太难了。 两个人一边哭一边干活。 而另外一边的神医的情况也很糟糕。 他是负责捆绑竹子的,可是这些竹子就像是跟他作对一样。 都是捆绑竹子的,人家捆的就是比他的结实。 他通常到一半就散了,反而增加别人的工作量。 看着他的人是老五和老六,两个人在神医的捆的竹子散了,就叹一口气。 这让神医更加的战战兢兢的捆竹子了。 叶砚城此时正在堤坝边上巡查他们的工程,查看的非常仔细。 一边查还一边觉得自家爹就是厉害,这些基础的工程都是叶茂兴监工做出来的。 堤坝的基石牢固,不过年年都被水给冲刷多少是有些破损的地方,难怪爹要年年来巡视,而且年年都要加固一下。 萧景旸远远的就瞧见了叶砚城在那忙着查看工程的背影,心中大石就放下了。 不过,为什么他没有了那种想奔过去抱住叶砚城的冲动了? 这让萧景旸很不明白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跟在他身后的敖东旭也是松了一口气,现在终于确定了,他没有断袖之癖。 毕竟这一次他瞧见了叶砚城,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心如擂鼓的想法了。 还好,还好,这他就放心了。 “哥……” 第90章 异姓兄弟 叶砚汐这会拎着一壶水过来给叶砚城送水来了。 叶茂兴瞧见这一幕就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完了,这不是穿帮了吗? 偏巧,他还特意把指缝露得这么大,这捂住眼睛和没捂住就没什么区别。 不过,还好他瞧见了叶砚汐今天依然是戴着狐狸面具,身上依然是男装。 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女儿谨慎呀! 但是,萧景旸瞧见这一幕他就不开心了,胸口有丝丝缕缕的酸涌了出来。 那个白袍戴着面具的少年是谁? 为什么他瞧见那个白袍少年脑海中就涌现出把他给藏起来的想法? 站在萧景旸身边的敖东旭也很难过。 本来以为他刚刚平复了心情,不是喜欢男子。 但是,当他瞧见那个白衣少年的时候,他的心又开始心如擂鼓的跳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 敖东旭有些头疼了,萧景旸更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叶侍郎,那个白衣少年是谁?为何唤小橙子叫哥?” 萧景旸询问着叶茂兴,又瞧见他用双手捂着脸,便伸手把他的手给拿了下来。 “咳,皇上,这个少年不一般,那天晚上就是他救了我和城仔。 他姓汐,叫汐颜鸿。” 叶茂兴心虚的汗都下来了,不知道一会女儿听见这个名字会不会翻脸无情。 “夕阳红?” “咳,不是的萧公子,是潮汐的汐,颜色的颜,鸿运的鸿。” 萧景旸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为何他觉得那个少年的身姿与小橙子有点像? 于是,萧景旸大步走了过去。 “小橙子。” 叶砚城和叶砚汐两个人听见萧景旸的声音,瞬间都吓了一跳,太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汐颜鸿少爷,您又来帮忙,太感谢您了。这位是萧公子,我们家的少爷。” 叶茂兴匆匆忙忙的跟着萧景旸过去了,在他身后喊着叶砚汐。 兄妹两个人立刻就会意了。 “叶先生,客气了。” “太……” 叶砚城刚要给萧景旸跪下问安,就被萧景旸给拽住了。 “不知道这汐少爷是哪里人士?既然您救了叶先生和叶公子,由我做东,去这城中最好的酒楼,感谢您一下。” 萧景旸越来越觉得这个汐颜鸿像是他认识的人。 “萧公子,您太客气了。我已经与叶公子拜了把子,成为了异姓兄弟。所以,这叶哥的事情,就是我汐颜鸿的事情。” 叶砚汐头疼,她哪里还敢跟萧景旸去吃饭,那不得吓死她? 这她额头上的虚汗都下来了,幸亏有面具。 “萧,萧公子,敖公子,救,救命呀!” 这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瞧了半天,确定了此时站在堤坝上的人,就是萧景旸和敖东旭。 此时两个人都激动的要命,他们一定要揭发这个黑风寨人的恶行。 让太子召集人把这个黑风寨给平了。 萧景旸转头一看,发现了失踪多日的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他眉头微微一挑。 不想管这个事情,让这俩人继续在这干活挺好的。 “你们两个是谁?” 但是,他身后耿直的敖东旭先开口了。 敖东旭皱眉瞧着眼前这俩黑乎乎的人,死活没有瞧出来是谁? 此时的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穿着满身补丁的衣服,脸上都是搬石头的黑灰,两个人根本就清楚他们现在的狼狈模样。 “敖公子,我是邱桂忠呀!” “我是安成中,萧公子,他们都是山贼,你赶紧派人抓了这些山贼。” 这安成中指着戴着面具的叶砚汐说道。 “山贼?” 萧景旸听见安成中的话又打量了一下那位汐公子,他看起来可不像山贼。 这白袍少年,身姿端正,进退有度。 说他是在朝为官的官爷,怕是都会有人信。 虽然只能瞧见他戴着面具,那双眼睛倒是很有神,和小橙子有几分相似。 这让萧景旸非常想一把就撤下那副小狐狸的面具,瞧瞧这面具之下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对对对,萧公子,您可别被他给骗了,这个家伙狡猾的狠。 她有个兄弟,戴着猪头面具,骗了我们好多钱。” 想到这里邱桂忠都忍不住泪流。 “是的,他们还放狗咬我们。” 安成中也觉得这几日太苦了,两个人顿时抱头痛哭起来。 “汐公子,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妨,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聊聊?” 萧景旸现在还想感谢这俩二愣子世子给他一个这么好的借口能把这个汐公子给拦下来。 他就是莫名其妙的不想让这个汐公子走掉。 “汐爷,那个假神医他跑了。” 这大当家急急忙忙的过来告诉叶砚汐这个事情。 “快赶紧带上兄弟们去追他,抓住了送官。” “萧公子,我这寨子还有事,改日再聊。”说完叶砚汐就带着大当家的一路小跑赶紧离开。 再多呆一会,她妥妥的就得露馅了。 感谢假神医跑路。 萧景旸本来想追上去,这个少年的背影太像小橙子了。 可是,发现他迈不开腿,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抱头痛哭的二愣子邱桂忠和安成中抱住了他的脚。 “萧,萧公子,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邱桂忠觉得这寨子里面就没有好人,下一秒钟他人就飞出去了。 “不是人,狗也不好!昨天那个旺财在我脚上撒了一泡尿。” 安成中这话说完,也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踹他俩的不是别人,是玉安。 “离我们公子远点,太臭了。” “咳,你们起来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萧景旸瞧着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驿馆再说吧!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走在最前面。 “萧公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汐公子有些像叶公子?” “哦?敖公子为何有如此感觉?” 萧景旸听见敖东旭的话,亦有同感,只是他不想说出来。 “没什么,就是一种感觉。” 感觉? 那确实很像,眼睛也像。 萧景旸又回头往后瞧了瞧,叶氏父子两个人,这一路上叶砚城都没怎么说话就叶茂兴两个人在后面比比划划的。 玉安跟在两个人的后面,瞧着父子俩的动作也没瞧明白。 第91章 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在玉安的身后跟着的是臭出八百里地的邱桂忠和安成中。 由于两个人太臭了。 以至于周围三尺之内的人路过的都是捂着鼻子,对他们两个人指指点点的。 “他们是不是掉粪坑里面了?怎么这么臭?” “估计得有个三五年没洗过澡了,臭死了。” “是要饭的吗?” “要饭都没他们臭。” 听见路人这些话,让这俩人觉得都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两个人一路都是捂着脸走的。 再瞧瞧前面叶砚城和叶茂兴父子俩没事,他们俩就更气了。 凭什么他们父子俩运气总是这么好? “安世子,我觉得我们这么惨都是这叶氏父子做的,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给三皇子发消息,让他的人,今夜来刺杀这父子俩。” 玉安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耳朵竖了起来。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比普通人要好。 这叶公子小心思是多,可是叶公子没害过人,都是别人惹到了他,他才会反击。 而且这一趟,叶公子让他那个小丫鬟送的东西,他确实都用上了,这么多年来,没人注意到他。 唯有太子和叶公子两个人会关心他。 这俩世子爷居然要害叶公子,问过他了没有? “恩,邱世子说得对。我们还得让三皇子求到皇上的圣旨,灭了那黑风寨,以雪我俩今日之耻。” 安成中觉得幸亏这是在风城发生的事情,这若是在京城发生的,他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出府了。 不知道这京城的百姓得如何传这个事情呢! “安世子,你不同了,以往你都会迎合我。现在居然能献出这么好的计策。” 邱桂忠觉得安世子不同了,不似之前那种比叶砚城强了一点的草包。 现在可能晋级成为了单纯的草包。 安世子听见了邱桂忠的话,沉默了。 谁乐意迎合他?切,还不是因为大家都是站三皇子的,再说了这前几次他帮着安世子坑叶砚城,哪一次有好果子吃? 不是莫名其妙被太子给揍了,就是稀里糊涂的娶了个麻烦精,现在他们家每天都跟开锅了一样热闹。 哎,不用说这一次了,更惨了。 不但掉河里了,还要出一千两买他自己的命,还要在那个堤坝那运石头,吃的都是都是青菜,一点肉都没有,吃得他两眼发绿,现在看见菜就头疼。 反正这说起来全都是眼泪。 玉安听完了两个人的话,装作没事人一样。 这俩,人见人烦,花见花败的世子爷,也不想想他们平日的模样。 这俩的这个脑子加一起都没有叶公子半个脑子聪明,就这还跟叶公子斗呢? 给叶公子提鞋都不够,估计被叶公子卖了,俩人还得替叶公子数钱呢! 虽说叶公子调皮捣蛋的,却格外让人觉得讨喜。 再说那叶侍郎,在蝶城的时候早早就安排好了,那工头去修补堤坝。 太傅曾去监工,都对那工程赞不绝口。 可想而知这叶侍郎多么用心了,可惜叶侍郎不太喜欢朝堂。 玉安准备待会就把这个事情给太子说说,断断不能让这俩人的计划成功。 * 那边叶砚汐一路狂飙,确定萧景旸没有追上,才松了一口气。 哎,这可怎么办? 果然一步错,步步错。 她又有了个新身份,汐颜鸿,这好事便是,她能名正言顺的和她哥当兄妹了。 可是,却是个异姓。 坏事,就是她之前那个诈死的计划失败了。 这她爹和她哥算是逃不出太子的五指山了。 “爷,汐爷,等,等等我。爷,错了,不是那个方向。”大当家的在后面追叶砚汐死活追不上。 这小公子太厉害了,大当家在后面喊着叶砚汐,希望他能等等他。 而且这神医跑的方向也不是这边呀! “哦,没事,不追了!” 叶砚汐停下来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追了。 “啊?不追了?爷,这是为何呀?若是不追的话,那神医去官府衙门报官,说我们讹诈他怎么办?” 大当家这还多少有点担心的,被报官了。 “……” 叶砚汐真是无语了。 “说你傻,你就真傻啊!你一个山贼,你怕什么报官?有本事让他来灭了这个黑风寨? 怎么当老大的,畏畏缩缩的,如何服众?” 叶砚汐对着大当家一顿输出。 大当家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心头还是有很多疑问的,就问了出来。 “小公子,我们还是山贼吗?您不是官爷吗?再说了,您不是把我们寨子给买了吗?现在我们算您的长工吧?” 大当家现在也很凌乱,他们现在还是山贼吗? “恩?长工?” 叶砚汐还真被问住了,这她花钱是买了个寨子,可是没准备要长工呀? 好家伙,那可是二三百人的寨子,都收了,准备吃穷他们家吗? 这山贼还能说改变自己变身份就改变的?真就是离谱。 “你等我想想!” 叶砚汐想了半天也没个答案,索性就不想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长工了吗?” 大当家这眼巴巴的等着叶砚汐的答案,让叶砚汐想起来旺财的眼神。 本来想伸手摸摸大当家的头,抬手发现身高不够,够不着。 就改成了拍了拍的他的胳膊,聊表心意的安慰一下。 “长工不可能是长工的,苦工倒是还有机会。” 叶砚汐的话让大当家听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区别吗? 横竖不都是干活吗? 反正不管这小公子怎么看他们,他们就是小公子家的长工了。 大当家这么一想,心情又好了。 而叶砚汐脑子里面是想的,这如果堤坝都修补完了,这些人该何去何从? 寨子上的日子并不好过,教他们做生意吧? 就按照现在这几个当家的脑子,出不了三日就得被都被人卖了。 不合适。 那也不能总卖苦力,岁数大的怎么办? 关键还特别能吃! 听说这小豆子娘,最近为了买肉发愁了。 据说这方圆五里地的鸡鸭鹅这几日都要被吃干净了。 瞧瞧,这么能吃的长工,谁家敢收? 愁!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安排这些人。 这样是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想出来办法的。 第92章 借刀杀人 这到了驿馆之后,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人立刻就让人准备了洗澡水。 要把他们身上的臭味都给洗掉。 两个人洗澡足足用了三大桶水,才觉得干净了。 终于觉得舒服了,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写密报,让早就等在风城的三皇子的杀手们今夜来驿馆行动。 两个人把信鸽放了出去之后,又点了一桌子的酒菜。 一人要了一个烧鸡,抱着啃了起来,酒又要了两坛子。 “太子殿下,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属下听见这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密谋要杀死叶侍郎和叶公子两个人。 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两个人了,截获了两只信鸽。” 玉安趁着四下无人,悄悄的在萧景旸的耳边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他把刚才截获的信鸽拿过来给了萧景旸。 萧景旸拿出两个信鸽脚上的纸条。 一张上面写着:今夜子时行动。 另外一张纸条上写着:驿馆东厢房第二间。 “放了!子时之前,找人写几个牌子,挂在门边上,让他们好找。” 这俩蠢货,主意打到了小橙子身上,该死。 那不如今天晚上提前送他们上路好了。 “是。” 萧景旸也是佩服太子的,这是借刀杀人呀! 玉安赶紧去安排去了。 萧景旸现在心中还是有很多疑问的,不管是对叶家父子还是有那个白衣少年。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先保护好小橙子和叶侍郎更重要。 子时 一群黑衣人悄悄的潜入了驿站里面,他们按照之前信鸽里面的提示,摸到了东厢房第二间。 这为首之人手一挥,就闯了进去,两个刺客拿剑对着那房间里面的两张床,就刺了下去。 噗! 其中一个床铺,那个刺客确定刺中了人,血喷了出来。 而另外一个突然发现脚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反而床上没什么人。 糟糕,人在地上。 他举剑朝着地上的人刺了过去。 “救命呀!有刺客!”安成中本来喝醉了,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 突然身上被人刺到了手臂,让他瞬间就清醒了,立刻就吼了起来。 玉安带着人早早就守在了外面,这安成中一吼。 他便带着人冲出了院子里面。 “有埋伏,快撤!”那为首的人立刻喊着房间中的人,而他则是一跃便上了房顶。 “休想跑!” 玉安追了那个刺客三条街,便回去了。 让那个刺客放心了,没被发现太好了。 于是,赶紧在小巷子里面逃回他住的地方。 他没有发现,在房顶上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悄悄的跟着他。 驿站里面的那俩刺客,根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萧景旸的暗卫都给擒住了。 “你们是何人?赶紧去看看叶公子和叶侍郎如何了。” 敖东旭大吼道。 有两个暗卫立刻冲了房间里面。 “太子殿下,叶公子和叶侍郎两个人都不行了。” “快,大夫来。” 萧景旸一听,便一脸焦急的冲进了那个房间里面,敖东旭的眼睛也有些泛红。 拿刀就架在其中一人的颈子上道:“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俩刺客听见他们的任务完成,也不说话,反而直接咬毒自尽了。 萧景旸这会才从里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看来他的三皇弟是按捺不住了。 敖东旭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这两个人身上的物品,这一次没有令牌。 “邱世子,你不要吓我,大夫马上就来了。” 这时候房间里面传出来安世子的喊声,这安世子也没有想到这刺客居然搞错了房间,遭殃的反而是他和邱桂忠。 邱桂忠这会流血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根本就听不见安成中的呼唤。 那边大夫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赶紧给邱桂忠止血。 “这位公子,里面的那个公子,怕是不行了。” 大夫给邱世子服了止血的药,也敷了止血药,可是那一剑正好刺中的邱桂忠大腿,血流不止。 “您尽力就好。” 萧景旸才不在乎这邱桂忠是死是活。 “是。” 大夫又进了房间里去忙了。 而此时西厢房里面叶氏父子也是无法成眠。 “城仔,我们两个走不了,他走了最好。” 叶茂兴也不敢提到了叶砚汐的名字。 “爹,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您也瞧见了今日太子瞧见他的眼神了。 我担心,他也被盯上了。” 叶砚城想起来太子瞧见叶砚汐的眼神,就头疼。 虽然太子没有认出来那是另外一个他,但是,他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 那么聪明一个人,一旦在他心中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 早晚他都会找人去查这个事情,而且他是太子,身边暗卫出动,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的。 “那可怎么办?难道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茂兴又开始郁闷了。 怎么叶家逃跑就这么难? 莫非是他拜祭的不够?纸钱烧得太少了? 不行 ,这一次回京,他一定要在家里的宗祠好好的问问祖宗,到底怎么才能成功的逃离京城? “不知道,爹爹,我们不能冒险,还……” “有刺客……” 这叶氏父子两个人听见这喊声,像是东厢房传来的。 “不好,太子!” 叶砚城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了,叶侍郎和太傅两个人紧随其后也跟着过来了。 等他跑到了东厢房瞧见萧景旸没事的站在庭院中间,脚边还有两具尸体。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叶砚城认真的瞧了瞧萧景旸,发现他衣冠根本就没有乱过,不像是被人刺杀的模样。 “叶公子,这些刺客不是冲着太子来的,而是冲着您和叶侍郎来的。” 敖东旭在一旁开口道。 “微臣和父亲感谢太子厚爱。” 叶砚城立刻跪了下来,要给萧景旸磕头谢恩。他脑子转的快,马上就想明白为何晚膳之后,太子让玉安把他和爹爹安排到西厢房的用意。 抛开太子的身份不说,叶砚城一直都认为萧景旸是他最好的兄弟。 可惜,这个兄弟是个帝王之后,他可以为萧景旸出生入死,却不会愿意妹妹嫁给萧景旸。 第93章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岂可相抵 “小橙子,你不必如此。” 萧景旸扶住了叶砚城,他不愿小橙子和他如此疏远。 这总会让他生出一种他留不住叶砚城的既视感。 “太子大恩,我叶家必定铭感五内。” 叶茂兴也跟着跪了下来,他怀疑是不是他眼睛花了,好像在萧景旸的头上瞧见了一点点的紫气飘过。 这大晚上的闹鬼不成? 他不就是学个了个占卜,为什么会遇见这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难道是他家祖宗显灵了? 叶茂兴现在脑子也是在凌乱之中。 “叶侍郎,小橙子,你们快起来。” 萧景旸要的不是这些,他希望的是叶氏父子能够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这父子俩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样,没一个人提这茬。 真让他有些抓狂了。 不过,几个人也没僵持太久,叶氏父子就听话的站起来了。 毕竟,这会那屋子里面还有两个人要处理,身为太子要上报这个事情到朝廷的。 还得通知在蝶城的太师一声,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婿受伤了。 萧景旸还故意写了一个救驾有功的奏折,让人送回京城去了。 * 第二天一早,这吉知县还沉浸在贵人来了风城的好心情当中,就突然瞧见捕头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昨儿晚上驿馆有刺客,据说是伤了两位世子爷。” 捕头的话吓得吉仁元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有刺客? 刺伤了两位世子爷? 这太子进城的时候,他也没瞧见有什么世子爷? 就一个呀!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快,快去请米先生过来。” 吉仁元觉得现在就只有米田共能帮他了。 “是!时大宝,你快去喊米先生过来。” “不必了,我来了。” 叶茂兴今儿还是算命先生的打扮,手里难得拿了一把扇子,扇子上面写着:欠钱不还,再借就难。 “米,米先生,昨日之事,我可怎么办?若是太子怪罪下来,我这乌纱帽可就不不保了。” 吉仁元赶紧上前去询问叶茂兴,就等着他能给出个好主意,让他能全身而退。 “吉知县,你不必太过担心,这既然是有刺客。你派人抓住刺客,不就能立功了吗? 赶紧派人去太子那查看刺客的身份,早查出来便能早早的立功赎罪不是。” 叶茂兴给吉仁元指了一条路。 “快,华捕头,叫上我们最好的仵作,赶紧跟我去驿馆瞧瞧看。” 吉仁元恍然大悟,赶紧带着一队人,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跑向了驿馆。 叶茂兴摇了摇扇子道:“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岂可相抵。” 说完就慢悠悠回驿馆看热闹去了。 这吉知县带着一队赶到了驿馆之后,一个滑跪,直接跪在了萧景旸的面前:“太子殿下,请恕下官守卫不力之罪。 这是我们县最好的两个仵作,我都带来了。 还有我们的华捕头,曾经和那黑风寨的寨主王二虎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因为那黑风寨的寨主王二虎太狡猾了,让他逃走了。 不然,我们一定可以剿灭那个黑风寨。 这驿馆里面的刺客身份交给华捕头是最合适不过的,他一定能在三日之内查到刺客的身份和栖身之处。” 吉仁元太害怕被萧景旸治罪了,自己先立下了一个军令状。 “好,那便交给吉知县了。” 萧景旸啜了一口茶道。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就比如这黑风寨的寨主叫王二虎,那昨日那个白衣少年汐颜鸿和那个黑风寨又是什么关系呢? 看来这个事情他还是要问问小橙子才能知道各种缘由了。 “谢太子殿下,下官这就去办。” 这吉仁元听见了萧景旸交给他来办,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 果然,这米先生就是厉害。 若是他把这个米先生引荐给太子,没准这太子还能收了米先生当钦天监。 这往后他借着个事情升官发财也说不定呢? 就这么决定了,就等着刺客一事结束之后,待他邀功之时,再给太子介绍一下米先生。 吉仁元心中美滋滋的,想着他将来能够成为这朝堂中大臣,可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风城,风光的多。 可是这华捕头就头很大,知县大人真是抬举他了。 就他和黑风寨的寨主大战三天三夜? 那怕就是个笑话,他可是被那个王二虎给用藤条给打了三个时辰,后面若不是他自己跑了。 可能会被那个黑风寨的寨主给打死了。 这刺客还不知道是什么人,知县就夸下海口三天破案。 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哎,这个捕头的是做不下去了。 等三日过去,他还是请辞好了。 华捕头带着仵作去验了那几个刺客的伤口,把能找到的线索都给找到了。 在翻那俩刺客的身上,他翻到了一块令牌。 华捕头倒也是有些见识的,这个令牌很特别,质地又特别的好。 他猜测这个刺客的身份肯定大有来头。 于是,他把那个令牌又塞到了那俩刺客的身上。 又喊来几个人准备把这两个刺客的尸体抬回了衙门。 这尸体刚被抬起来还没走出去院子的时候,太师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太子殿下,恕我救驾来迟。” 太师之前也被刺客给刺伤了,这会腿脚不利索是阿三背着他过来的。 阿三和那几个抬尸体的衙役撞在了一起。 好死不死的那个令牌就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 太师不但眼皮子开始疯狂跳舞,额头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三皇子太大意了,怎么会让这些刺客身上带着令牌? 他有心想把那个令牌给捡起来藏好,可来不及了。 “殿下,这个令牌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宫中见过。” 敖东旭快一步走上前,捡起了那个令牌,还展示给萧景旸看。 “敖世子,这没准是别人仿照的,不可凭这个来推广是宫中人所为。” 太师这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哟,太师好懂,不会是太师派的人吧?” 叶茂兴这会拿掉了胡子,又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补刀。 “叶,叶侍郎,你别胡说八道。” 第94章 这个赔本的买卖,他们叶家不做。 太师有些慌张了。 这叶茂兴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太师心虚的瞧了一眼萧景旸,想从他的脸上瞧见些许苗头。 可惜萧景旸的脸上波澜不惊,什么都瞧不出来。 “恩,果然太师就是太师,知道我在胡说八道。 不如,太师今儿晚上连写十五道折子,参我十五本怎样? 我最近干了许多事情,待会都给太师讲讲。 太师您可记好了,我就说这一次。” 叶茂兴就像听不出来太师心虚一般,还故意往前凑了凑。 这更让太师气得牙痒痒。 “叶侍郎,又说笑了。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太师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都是太师的事情了,我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这堤坝已经找好了工头,开始修整了。” 叶茂兴继续气太师,就是在嘲讽太师办事不利。 听说那边蝶城的知县已经到了,却迟迟不肯上任,原因是太师许多事情都不清楚,无法做交接。 今儿太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处理完毕。 叶茂兴偏偏每句都戳到了太师的心窝子上。 “叶侍郎,不可无礼。太师本来就受了重伤,现在他的贤婿也为了救本宫受伤,还是先让他先去休息。这里的事情,让吉知县去办就好了。” 萧景旸倒是要瞧瞧这太师准备跟他唱哪一出戏。 “太子殿下,多谢关心,老臣无碍。 这一次赶过来也是跟殿下说一下,老臣已经和皇上请了镇国大将军手下的副将带着一队人马过来。 助力殿下平了这风城外的黑风寨。 三日之后便可抵达风城。” 太师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准备看萧景旸的笑话。 若是这一次萧景旸成功的平定了这黑风寨,那便是镇国大将军的功劳,他不过是抢了人家的功劳。 若是这一次萧景旸失败了,那便是太子部署不力,他就可以找借口让皇上废了萧景旸的太子之位。 用心很是险恶。 叶茂兴一听就不干了,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他的宝贝女儿刚刚斥巨资五两银子买下这个黑风寨。 屁股还在那个寨子没坐热,太师这个糟老头子居然请镇国将军手下的副将出战,那不是让他宝贝女儿痛失五两银子。 这个赔本的买卖,他们叶家不做。 “太师,你这分明是先斩后奏,别有用心。 太子殿下,您快让知县把狗头铡搬来,让我用狗头铡先铡太师,您再给皇上写一个折子,先斩后奏。” 叶茂兴说着就撸起袖子,像是迫不及待。 气得太师胡子都开始乱颤了,这个叶茂兴又开始发癫了? 狗头铡?就算要铡他也是用龙头铡。 呸,铡什么铡! 不行,他忍不了了,要让皇上下旨,先铡了叶茂兴才行。 “叶侍郎,我乃是太师,你一个区区工部侍郎,还想用狗头铡铡我。我这就给皇上写折子,参你一本,让皇上用狗头铡铡你。” 太师拍了拍阿三,让他去找一间屋子放下他,去找纸笔。 “太师,那你快点,我洗好了脖子,等着你来铡。” 叶茂兴又给太师点了一把火。 老匹夫口舌之争都争不过他,就会倚老卖老。 这瞧了全程的太傅和萧景旸还有敖东旭都在拼命的憋笑。 出了朝堂太师还真斗不过叶侍郎,瞧着三两句话就能把太师气得团团转的本事,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 黑风寨里面叶砚汐正在琢磨这帮傻瓜未来的去处,想的头都疼了。 “爷,您怎么了,喝口茶,这寨子里面有什么烦心事吗? 是小豆子娘说的,没地方买肉的事情?” 尔丝瞧见叶砚汐早起就开始皱着眉头,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几日她瞧着寨子里面的人都很听话,那几个染了水蛊的人,身子也开始好了起来。 就不明白为何她家小姐整日这般愁眉不展的。 “怎么可能买不到肉,这方圆五里没有的,可以扩大到方圆十里。 我烦的是这些人都怎么办。 堤坝加固最多一个半月就能全部完工,到时候这寨子里面的人该何去何从?” 叶砚汐的话让尔丝沉默了一会,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哦,有了。” 叶砚汐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 “爷,您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尔丝好奇的问道。 “我给他们送到军营里面不就行了,是不是。” 叶砚汐想到这里,拿出来之前统计这寨子情况的册子,翻了翻。 黑风寨现在有三百一十二个人,小孩二十个,妇人七十个,还有老妪和老汉一共是五十个,剩下一百七二十个人都是壮汉。 这些人放在黑风寨当年山贼,真浪费,不但吃得多,还无所事事。 这送到军营里面,他们就不必当草寇了。 那些老妪和老汉们若是有擅长的本事可以教些给那二十个孩子,若是没有,也不必强求了。至于那些妇人只要她们肯动手,这妇人赚钱的事情还挺多的。 叶砚汐越想越觉得此事可以行得通,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怎么能把这些人送进军营。 也许,这个事情她应该问问自家爹爹和哥哥。 “尔丝,帮我去送一封信给老爷和少爷送去。” 叶砚汐拿起笔,快速的写了一封信给了尔丝。 “是。” 尔丝接过了信,就离开了黑风寨去了风城送信。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巡视完毕堤坝回来的叶砚城和玉安。 “叶公子,那不是尔丝?” 玉安眉头微皱,这几日他确实没瞧见这尔丝在叶砚城身边伺候,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跑哪去了。 这又突然冒了出来,还挺着急的,难道是跟情郎私奔了? 叶砚城眼神一转,猜到尔丝从黑风寨过来应该是汐儿有事情了。 “没错,是尔丝。” 叶砚城大步迈了过去,在尔丝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尔丝回头就瞧见了叶砚城,脸上表情瞬间很是惊喜。 “公子,小……”尔丝刚要说叶砚汐交代的事情,眼神又瞥见了玉安的身影,立即闭嘴收音,不讲话了。 “尔丝,先随我回驿馆吧!” 第95章 阳奉阴违 尔丝没再开口,点了点头,便随着叶砚城和玉安两个人回了驿馆。 “叶公子,你回来的正好,刚刚太子还差我去找您回来。” 小林子刚出门口就迎到了叶砚城和玉安。 “殿下找我何事?” 叶砚城随口问了一句小林子。 “这个还请叶公子随我去西厢房,叶侍郎、太傅、敖世子都在。” 小林子这话就是告诉叶砚城,事情很重要,还是您去了就知道了。 叶砚城对了小林子点了点头,但是脚步却停了下来,微微侧头对着尔丝道:“你先去歇会,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 “是!” 尔丝对着叶砚城福了福身。 叶砚城则随着小林子去了西厢房。 “小橙子,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问你。” 萧景旸这会正在和太傅他们几个人喝茶,就等着叶砚城回来。 “殿下,您问。” 叶砚城也在叶茂兴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橙子,刚刚太师说他已经向父皇请命调了一队人马过来助力我平定黑风寨。” 萧景旸话音还未落,叶砚城就呛了一口茶。 这太师真会给他们叶家找事,他家妹妹前脚刚诓下黑风寨,后脚这太师就要平定黑风寨。 哎,要不怎么说他们家还是收拾收拾回风梨老家算了。 或者他们投去隔壁南塘的好了,最多换个叛国的罪名,这样一家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回来就是个死罪,一了百了。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 “咳咳,殿下,正所谓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怀诸侯也,柔远人也。 传闻这黑风寨的人,之前也是这风城的百姓。 却因知县不贤,导致他们落草为寇,实属世间悲凉事。 所以,不可上来便动武,不如先劝降,若他们真心投诚,便是喜事一桩。 若是他们执意与官府为敌,再动手也不迟。” 叶砚城开口说完就后悔了,他怎么忘记太傅在这里了。 瞧太傅看他的眼神,让他深觉不妙。 可若不说的话,萧景旸还好说话,可是太师那个老东西,保不齐会阳奉阴违,暗戳戳的搞事情,到时候汐儿可怎么办? 待会他得赶紧让尔丝通知汐儿,赶紧走。 叶茂兴瞧见了太傅瞧见自家儿子的眼神,眉头就皱了起来,伸手挡住了太傅继续瞧叶砚城的眼神。 “太傅,你瞧我儿干嘛?他资质愚钝,是个会添乱的主。 听听他给刚刚太子殿下出的主意,你为什么不生气?” 叶茂兴要开始打岔了,太傅眉一挑,就这还资质愚钝? 国子监那些监生凑一起,怕都没这个资质蠢钝的孽徒的心思。 叶茂兴无非就是担心他惦记着回去给叶砚城送到朝堂之上。 当真是老谋深算,还真猜对了他的想法。 他就说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狡猾,心眼子都长他们家去了。 叶砚城那个想法就是萧景旸的想法,只不过他给说出来了。 敖世子也认为可行,不明白为何这叶侍郎说叶公子添乱? “我为何生气,孽徒最近有些长进了。” 太傅拿出来叶家老爷子的扇子,还扇了扇风。 “恩?这不是我叶家丢失已久的家传之宝吗?太子殿下,太傅偷了我家宝贝,还请太子下旨捉拿太傅。” 本来太傅还挺高兴的,听见叶茂兴转移话题出去,手中的扇子差点就要飞出去砸他了。 转念一想,老小子图的不就是这把扇子,不能扔出去,赶紧给藏在了袖袋里面,当无事发生,镇定自若的开始喝茶了。 萧景旸实在是憋不住了,用扇子挡住了他的笑容,故意啜了一口茶。 敖世子的脑子还在旋转之中,这不是在讨论清剿山贼一事,为何又变成了叶侍郎请旨抓太傅? 还有那个扇子是怎么回事? “咳咳,爹爹,黑风寨。” 叶砚城在叶茂兴耳边提示他一下,别忘记正事。 叶茂兴眨了眨眼,对,女儿花钱买的寨子不能就这么清剿了,起码得让太师出个五万两再说,就这么办了。 “太子殿下,黑风寨这个事情很简单,不需要朝廷出动一兵一卒便可解决。” 太傅眼前一亮,老小子藏不住了吧? “哦?那请叶侍郎指点一二。” 萧景旸也有些惊讶,为何叶茂兴这么说。 “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黑风寨里面的人之所以落草为寇,要么为财,要么为食。 之前微臣和犬子两个人不幸被那些山贼所擒。 哎,实话实说,这黑风寨的当家人实在是蠢的可以当猪了,还有可能比猪还笨。 他们选了蝶城一户为富不仁的员外家行窃,拢共才盗了三十两,还认为自己是侠盗,穷酸死了。 所以,微臣认为,只要太师肯出五十万白银,足可以买下这黑风寨。 不必费力气强攻,劳民伤财的。 这样太师既可为朝廷省去了不必要的开支,又可凭一己之力清剿山贼成功,还可得到皇上的嘉奖。 当真是太师一心为民,为官之楷模,吾辈典范。” “等等再聊,我先去如厕。” 叶茂兴这话说完,太傅直接就窜了出去,不行了,他忍不住了,要笑死了。 黑风寨这帮山贼抢了三十两还称自己为侠盗? 还这个老小子叶茂兴,看来是真准备和太师死磕了,准备让太师出五十万两,哈哈哈。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叶茂兴所说的那样,怕是用不上五十万两,只要五百两就绰绰有余了。 完了,他现在很期待叶茂兴到底要如何让太师出这笔钱了。 这太傅出来之后,没多一会萧景旸也出来了,和太傅一样狂笑不止。 若不是叶侍郎说出那黑风寨的情况,他还真觉得是块硬骨头。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屋子里面的敖世子脑子还在转,无法理解其中的奥义是什么。 叶氏父子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爹,五万两就够了,为何要太师出五十万两,他肯定不会出的。” 叶砚城这点还没太想通,五十万怕是太师会吹胡瞪眼的拒绝,甚至还会反咬叶茂兴一口。 第96章 为商之道,诚信为本 “儿呀!为商之道,诚信为本,要让太师看见我们的诚意,询价讲价便是其中之一,如果一口价五万两,太师那么鸡贼抠搜又狡猾的人必定会讲价到五千两。那汐少爷就赔本了。 可若是从五十万两,被他讲到了五万两,不但能让太师心情愉悦,认为占了便宜,我们也能收回本还小赚。” 叶砚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爹的用意。 但是真的是小赚吗? 一边是他爹爹准备坑人家太师五万两银子,一边是他妹妹花了五两买了人家整个寨子。 就这还小赚? 怕不是这算盘珠子得蹦太师脸上,砸得他满头包。 对面的敖世子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直视叶家父子二人了。 他品了半天,终于理解了叶侍郎话中的含义,意思是先让太师被这五十万给吓住,最后只要他肯出五万两即可? 果然,文臣不能惹。 听听这个话,他一个武将世家是如何也想不出来这些个弯弯道道的。 现在他庆幸自家和叶家是友非敌。 不过,想想自家的粗犷,让他更加的纠结了。 要不这一趟回京他先和爹爹商量商量,争取能让爹爹同意他和叶公子在一起。 只要爹爹同意了,他就第一时间去叶家提亲,不管旁人怎么说,哪怕是太子他也不怕。 萧景旸和太傅这会回来了,目光都集到了叶茂兴的身上。 “咳,叶侍郎,你刚刚说,让太师出钱。太师怎么可能会出五十万两这么多,简直就是胡闹。” 太傅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太傅,你这就不对了,我这是给太师还价的机会,只要他出五万两,我就去找那个汐公子,买下这个寨子。” 叶茂兴的话让萧景旸挑了挑眉。 他对这个汐公子还挺好奇的。 “叶侍郎,这汐公子和黑风寨是什么关系?我可记得吉知县说过,那黑风寨的寨主叫什么王二虎。” “殿下,这个事情说来话长,还得从那一夜,我和城仔被汐公子给救了下来开始说。 这汐公子那日准备自寻短见,正好瞧见我们被山贼劫持,就出手救了我们。 他本想当场就杀了那些山贼,那个叫王二虎的人,说他们也是迫不得已要求寨子里面的人。 说寨子里面的人生了重病,无银钱去请医生,请汐公子放过他们。 正巧我家的小丫鬟,尔丝在太医院跟着太医学过一些医术。我就想着去那个寨子上瞧瞧,是不是真的。 汐公子担心这山贼有诈,就跟着我们一起去了。 等到了那个地方,听说寨子兄弟有人从山下偷了个神医上山,帮忙瞧病。 那个神医跟寨主要了五百两银子,这寨子穷得叮当响,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银钱。 没有想到这个汐公子大义,他用了祖传玉佩抵押给了那个神医。 这寨子的寨主知道还不上这些钱,就说把整个寨子都卖给了汐公子。 万万没有想到呀,这神医是个假的。 我便把尔丝留在了山寨几日,给那些人瞧病。 正好我们这堤坝需要修补,一时之间,我也没地方找人,便请汐公子招了些寨子的人帮忙。 就是因为这事,这汐公子才和我家城仔结拜成为了好兄弟,我又多了个干儿子。” 叶茂兴一边说一边流汗,这编故事太费脑子了,希望太子和太傅都信了。 “叶侍郎如你所说,那汐公子年纪轻轻,为何想不开要寻短见?” 萧景旸想起那个少年要寻短见,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有些不开心。 “这太子就有所不知了,那汐公子样貌本是天人之姿。可惜,天意弄人,一场无妄而来的火灾让他失去了全家人。 那原本的容貌也全部尽毁,这种种磨难让他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 叶茂兴觉得太子再问下去,他就编不下去了,心中默默祈祷这太子别再问了。 叶砚城偷偷的望了一眼自家爹爹,他突然觉得自家爹爹不去写话本,真浪费了。 如果他不是知道事情的全部,亲耳所听这段都会忍不住信了这些话,还会感叹这天意弄人。 情节不但曲折离奇,真假参半,根本就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难怪他要带着面具了。” 敖东旭是彻底的信了叶茂兴的话,甚至开始有些怜悯那位汐公子了。 “难怪叶侍郎说这寨子可以买下来。” 太傅捋着胡子,他就说一个山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买下来。 原来这山寨易主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叶侍郎费心了。早日从太师那拿到钱,不费朝廷一兵一卒的拿下黑风寨。 还有那位汐公子,我想坐下来与他聊聊。 你们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来这吃酒。” 萧景旸不确定叶茂兴的故事的真假,他就姑且先听听。 至于那个汐公子,他想了解一下,是不是对小橙子别有用心。 “殿下给微臣一日时间,最晚明日太师一定可以答应的。” “殿下放心,我这去山上问问。” 叶茂兴想了一下才开口,叶砚城赶紧应了下来,他得赶紧过去和汐儿商量对策才是。 这叶氏父子都走了出去,各忙各的去了。 敖东旭也准备跟着叶砚城去那个寨子里面瞧瞧,希望能帮叶砚城分担一点。 “叶公子,等等我,我随你一起去。” 还没等叶砚城开口拒绝,敖东旭就被叶茂兴一把给拽住了。 “敖世子,你且先救救我好了。明儿我就得拿到太师的银票了,这事得你帮帮我。” 说完叶茂兴也不管敖东旭同意不同意就给他拽走了。 叶砚城赶紧趁着这个功夫找到了尔丝。 “汐公子都跟你说什么了?” 叶砚城问着尔丝。 尔丝刚想掏出叶砚汐的书信,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改成对着叶砚城福身行礼后才开口道: “回公子,汐公子说这山上的药材不太够了,请您帮忙多送几袋药材上去,这是药材的清单。” 叶砚城这才接过尔丝手中的信,他打开了之后瞧了瞧叶砚汐的信中的内容,知道了叶砚汐在想什么。 “好,你现在就随我一起去买药材。” 第97章 都立下了军令状,不成也得成 待叶砚城带着尔丝离开的驿馆之后,玉安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尔丝,有人跟着我们,少说话。” “是,公子。” 尔丝应了一声。 叶砚城带着尔丝去了医馆,买了好多的药材,两个人雇了一辆马车,让车夫把药材送到了堤坝附近。 又喊来了几个黑风寨的人,帮忙把药材送到了筐子附近。 叶砚城发现这上面又多了两个水车,上面此时是四个水车,可以同时进行。 并且还有一个专门似乎是用来装东西的,比较小。 另外三个大概都是用来送人上去的,筐子也换了,换成了更加稳固和结实的木箱子。 这下面还有几个小孩在这里玩,瞧见尔丝回来了。 小豆子立刻就过来,对着上面吹了吹哨子。 哨子声音落下,叶砚城和尔丝上去的那个吊箱就慢慢升了起来。 这一路跟着的玉安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就是跟到这里的时候玉安眉头一皱,这他用轻功也不会这么快上去的,也不知道那个寨子的汐公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居然会弄出来这种东西,叶公子也喜欢做这种事情。 恩?不会是叶公子想出来的吧? 不管了,还是先想办法上去吧! 尔丝带着叶砚城找到了在空地练功的叶砚汐。 “汐儿!” 叶砚城喊了一声,叶砚汐立刻收功带着叶砚城去了一旁小豆子家去。 “哥……” “嘘,汐儿,有人跟着我们,不确定是谁的人。” 叶砚汐秒懂,点了点头。 叶砚城快速的把今天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叶砚汐听得嘴角都抽了抽。 她就说爹坑挖的深,合着她爹几句话,她就得毁容了。 本来糊一块疤就行了,现在得糊一脸疤。 “叶公子,你看我的提议怎么样,让那些人进军营?” 叶砚汐也不管叶茂兴怎么挖坑了,正事要紧。 “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这还得问问他们是否愿意。 若是他们同意了,后面还会有许多事情。他们出身草莽,军营里面许多兵士都出身武将世家,可能会瞧不上他们。 依我的想法,若是有可能的话,让他们单独成一支军队。” 叶砚城的话又给叶砚汐出了一道难题,单独一支军队?这得找个有脑子的带队,不然就按照现在这些人的脑子,不出一个月就得被解散。 “叶哥哥,觉得叶先生带兵如何?” 叶砚汐想了办法,她爹最合适。 “乖,别瞎想。” 叶砚城眼皮子跳了跳,让他爹带兵,不出三日,军营就得变成市集。 他伸手摸了摸叶砚汐的头,让她消停两日吧! 还好今天是他来了,这要是换成叶茂兴过来,这父女俩指不定会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叶哥哥,你说叶先生会成功吗?” 叶砚汐问的是叶茂兴要骗太师五十万这个事情,她是真希望她爹能成功的骗到这五十万两,那她高低都得学学看。 “不知道。” 叶砚城对于这个事情也不太确定。 可是,他爹都立下了军令状,不成也得成。 “公子时间差不多了。” 尔丝进来提醒这兄妹两个人。 叶砚城和叶砚汐两个人都起身,叶砚汐送自家哥哥,尔丝也跟在两个人的后面。 叶砚城重新坐那个吊箱下去了。 尔丝瞧见了叶砚汐的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花瓣,习惯性的抬手帮叶砚汐把那个花瓣给拿了下来。 远处的玉安瞧见这一幕,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 这个丫头从京城出来才几日,穿男装就算了,这会还调戏起来男人了? 不行,他一会得去找叶公子说说这个事情。 想到这里他就急匆匆下山去了。 * 这边叶茂兴拽着敖东旭出来之后,就开始逛市集了。 敖东旭本来以为是多着急的事情,合着是让他出来当苦力的? 可瞧着又不像。 叶茂兴这边买一样东西,就拿个本子记一笔账。 瞧着敖东旭两双都抱不下了,才收手两个人回了客栈。 太师已经在东厢房里面写好了奏折,厚厚一本,他就不信了,写这么厚,皇上肯定会处罚叶侍郎的。 他还满意的又把那个折子给擦了擦,准备差人送回京里面去。 “阿三!” “来嘞!” 磅! 太师瞧见进门的人,眉头立刻紧锁,他赶紧把把折子给藏了起来。 没错,这进来的人是叶茂兴,他一脚踹开的房门,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上面好多的吃食。 太师不明白为什么不是阿三进来,又瞧了瞧门外,这才发现阿三被敖东旭绑得跟粽子似的,嘴里还塞了一块布。 这更让太师恼火了,不知道叶茂兴要做什么。 “叶侍郎,你这是何意呀?” 太师只恨现在他的腿受伤了不能动,不然他答应要一剑刺死叶茂兴。 “哎,太师!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看我好心好意过来看看你,还特意备了酒菜。 你却对我横眉冷对的。” 叶茂兴根本就不在意,把酒端了进来,还喊了一下敖东旭,让他也赶紧进来。 敖东旭确认了一下阿三不能挣脱绳子,才大步走了进去。 太傅和小林子两个人还拿过来椅子和桌子,摆上了茶水干果,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开始偷听里面叶茂兴的骗钱大戏。 “我怎么叶侍郎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太师觉得这叶茂兴一肚子坏水,早没发现他是个祸害,之前一直认为他就是个蠢货。 现在悔不当初,是他大意了。 “那是自然,太师不瞒你说,我最近自学了一下周易和梅花易数。 刚刚您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这印堂发黑……” “近几日恐有血光之灾。” 叶茂兴还没说话,这太师在屋子里面,还有外面的太傅和小林子三个人都齐齐的说了这句话。 “……” 叶茂兴沉默了,瘪了瘪嘴道:“太师,你干嘛抢我词?这下一句,等我想想。” “叶侍郎,你这是为了羞辱我吗?” 太师气得已经青筋直冒了,他想不出来叶茂兴出现在这里搞这么多东西,到底是为了何事。 第98章 你这么个二五仔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真的写了奏折给皇上害怕了? 所以来讨好他的? 太师觉得可能是这么回事。 哼,讨好他也没有用,折子已经写完了,他肯定是要送出去的。 再说了,这个事情还是叶茂兴自己主动要求的,他不过是做个了顺水人情罢了。 现在八成叶茂兴是后悔了,那也来不及了。 琢磨到这里太师的气就有点顺了。 瞧见叶茂兴递过来的鸡腿,太师闻着味道还不错,抬手准备接过来尝尝看,他想着叶茂兴有求于他,定然不会下毒的。 “太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与同朝为官。谁不知道谁,你这个人不但好大喜功,还喜欢溜须拍马。 正事干不成,砸锅第一名。 不说别的,就说你找人给我下毒,害我到现在还要吃三个月的素。 出巡第一天住个客栈都能选个黑店,落得狼狈比野狗还惨。 我想着虽然我瞧不上你这么个二五仔。 但为了我的将来,有必要来你提点提点你如何参我更合适,能让我迅速滚出朝堂,致仕成功。 可是,一瞧你最近这个气运不太好。 现在的你做事必定是天不帮你,地不救你,人还坑你。 别说血光之灾,还有可能是性命堪虞。 就这个气运我担心你,而且这事关我,万一你送的折子起了反作用,皇上不同意我致仕怎么办。 我这才觉得有必要给你看看面相,帮你改改气运。 你可倒好,觉得我羞辱你了。 我就问你,我刚才说的哪句话不对了? 不给你吃了,浪费我银子。” 叶茂兴因为太师打断了他的话头,想不起来了词了。 既然这太师好话不听,那就别说好话了,鸡腿也不给他吃了。 他也生气了,当谁没脾气呢? 太师那边手马上就要碰到鸡腿了,叶茂兴这手拿着鸡腿就生生在太师面前晃了一圈,本来他想自己吃的,又想起来还得吃素,把鸡腿塞到了一旁敖东旭的嘴里面了。 “年轻人,多吃点肉,有力气,一会打太师,咳,错了,一会打太极。” 这个操作让敖东旭咬着鸡腿,直接笑得跌坐在地,叶侍郎太有趣了。 而外面的太傅和小林子瞧见这一幕,就拍着大腿乐。 精彩,太精彩了。 这要是被皇上看见,估计也会笑得很大声。 叶侍郎这为了忽悠太师五万两,还真的是豁出去了。 “你,你,你……” 太师被叶茂兴这一顿输出,气得胸口疼。腿还动不了,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就只能重复这一个字。 “哎,太师,山医命相卜相通,我给把把脉。” 叶茂兴赶紧上前去给太师把脉,一边把脉还一边唠唠叨叨的说道:“哎呀,太师,你这个病没大碍,多吃素就好了,三年。必定病可除。 只是,你这个面相不太好,敖世子,麻烦你帮我把那个烛台给我拿来。 我好好看看太师的面相。” 敖东旭这才把嘴里的鸡腿放下,从旁边拿了烛台过去。 “敖世子,这高灯下亮,举高一点。” 叶茂兴此时双手已经捧住了太师的脑袋,左瞧右看的,对着研究太师的面相。 太师抬手用力挣扎,他怀疑叶茂兴要报他之前的下毒之仇,准备在这里取他的性命。 他双手握住叶茂兴的手往外掰,却不小心碰到了敖东旭拿烛台的手,导致烛台上的蜡烛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太师的胡子上。 “不好,走水了!” 叶茂兴也没想到会弄巧成拙,他一边大喊着一边转身去拿水,瞧见桌子上的有个瓶子,拿起来就倒了过去。 这一倒不要紧,本来太师就是胡子着了,叶茂兴拿的是酒壶,倒下去的是酒。 成功的助燃了那些火焰,连带太师的头发和眉毛也着火了。 好在敖东旭反应及时,他拿起一旁的大茶壶从太师的头上倒了下去,火就这么被灭了。 本来这事就结束了,可是小林子瞧见了这一幕,反应极快的在院子的缸里面拎了一桶水,对着床上的三个人就是猛的一倒。 太师,叶茂兴,敖东旭三个人都吐了一口水出来。 “哎,算了,太师你早点休息吧!” 叶茂兴知道今天晚上敲太师竹杠这个事情是失败了。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要怎么办? 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太师的屋子,正好赶上了叶砚城回来。 “爹,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恩?敖兄,你怎么也是这样?” 叶砚城一脸疑惑的瞧着叶茂兴和敖东旭。 “儿呀,这是一个凄凉悲苦的故事,走,陪爹喝杯酒,我讲给你听。” 叶茂兴拽着自己的儿子往回走,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跑回了太师的屋子里面,拿起刚刚他端过来的餐盘又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拿起刚刚敖东旭咬过的那一个鸡腿。 “敖世子,你的鸡腿。” 叶茂兴把鸡腿又给了敖东旭。 这门口一直看热闹的太傅,知道这戏是唱完了。 难得叶茂兴居然会有失败的时候,倒是太师有点太惨了。 是的,太师现在整个人不但是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就连床上和被子也是湿漉漉的,还没人理他。 这头发眉毛胡子统统都被燎了一半,让他现在整个人怪异感太强了,再加上他那个阴沉的脸,确实是印堂更加的黑了。 “叶茂兴,我和你不共戴天。” 太师大声吼了出来,把另外一个房间的安成中给震了出来。 他瞧见了被绑在院子中间的阿三,一脸的问号。 但是,他更担心太师的情况,就先冲进了太师的房间。 “岳,岳丈大人?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有刺客了?” 安成中走进了屋子里面,瞧见了太师的样子,吓了一跳。 “都是那个叶茂兴干的,贤婿,你帮我找人把这个折子送回京,送到皇上那去。” 太师抬手拿起他一直藏在身边的折子,递给了安成中。 “岳丈大人,这折子上面的字迹已经糊了。” 安成中接过了折子,打开一看,里面的墨迹都是一团团的了。 这要真送回京城去,怕不是皇上得骂死他们。 第99章 男狐狸精 太师瞧见这个情况就更心塞了,他花了一个时辰写出来的奏折呀! 怎么说就没了。 太师气得咬牙切齿的,他对叶茂兴已经起了杀心。 原来他还想留着叶茂兴一段时日,毕竟是个草包。 可是,这一路上细细品来,这个老家伙这些年根本就是在装傻充愣。 再加上叶茂兴站在太子那一边,这些种种,若不早点除掉叶茂兴,怕是日后必有大患。 “贤婿,你先去把阿三给解开吧!这奏折的事情,我再重新写一个便是。” 太师准备一会让阿三先去找三太子的人,找个机会把叶茂兴给除掉。 那边的萧景旸坐在房中,手里拿着黑风山的地图。 果然,这个寨子不能强攻。 黑风山地形特殊,易守难攻。 若不是,因为这个寨子特别穷,怕是早就成为这朝廷的大患了。 叶氏父子给的建议的确是最为合适的,就这个地形,他们攻上去,那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有三皇子派来的刺客,身上的令牌是他和敖东旭两个人偷偷放上去的。 就是想看看太师的反应,的确太师是心虚了。 “走水了!” 萧景旸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喊走水了。 他便走出了房间,发现也没有火星子。 满脸的疑问,“小林子,哪里走水了?” “殿下,您不知道,刚刚叶侍郎差点给太师给点了。” 小林子拽着萧景旸进了屋子里面,开始绘声绘色的给萧景旸讲刚刚发生的事情。 萧景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看来叶侍郎坑太师的钱不太顺利。 就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有什么安排了。 “殿下,属下有事要报。” 玉安走了进来。 “说。” 萧景旸想着今儿让玉安跟着小橙子去了,现在他回来了,八成小橙子也回来了。 “殿下,那个汐公子很聪明,他在山上装了几个水车,可以把人给拽上去。 叶公子身边的丫鬟,不知为何这几日都在那个山上,还一身的男装。 还有便是尔丝和那位汐公子似乎很亲密,两个人有些亲昵的举动。” 这句话说完,玉安就后悔了,可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萧景旸听见这话没开口,他当然记得这个小丫鬟,他还曾经一度认为小丫鬟是小橙子的通房丫头。 如今看来,这小橙子的确是准备要把这个小丫鬟给嫁出去,不然怎么会允许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留在那寨子上。 这么一想,萧景旸觉得终于是少一个人跟他争小橙子了,心就放下一点点。 “没事,大概小橙子是准备让她出嫁,看上了那位汐公子也未可知。” 萧景旸这话飘到玉安的耳朵了,让他瞬间有些坐立不安了。 难道这叶公子是准备把尔丝嫁给那个男狐狸精? 就这种不敢拿真面目示人的男子,也不知道叶公子是怎么想的? 不行,他这就要去问问叶公子,是不是真的要把尔丝嫁给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男狐狸精。 “殿下!” 这时太傅的声音传了进来。 “玉安,你先下去吧!” 萧景旸让玉安先出去,玉安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太傅手里拿着一个箱子进来了,走了进来。 * 那边叶茂兴带着敖东旭和叶砚城回了自己住的房间,本来想喝闷酒的,拿起酒壶空了,才想起来,他刚刚倒太师头上了。 没酒了! 浪费,他得翻十倍要回来。 “爹,敖世子,你们两个要不,先换身衣服,咱们再聊好不好?” 叶砚城担心叶茂兴染了风寒,开口道。 “好。” 叶茂兴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让他瞬间就豁然开朗了,他想到怎么骗太师的钱了。 “哈哈哈,我想到了,先洗澡。” 叶茂兴高兴的跑出来房间,让叶砚城也有点摸不到头脑,这他爹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敖东旭瞧见叶茂兴出去,心念一闪,这是他和叶砚城为数不多可以单独相处的时候,正好他也问问叶砚城是怎么想的。 “咳,叶兄,回京之后,你愿意不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枝?” “敖公子,刚刚我爹和太师喝了多少酒?他是不是醉了?” 叶砚城和敖东旭两个人同时开口,但是两个人的脑回路都不在一条线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这种诡异的沉默在两个人身上弥漫到整个房间。 “叶公子,你真的准备把尔丝嫁给那个男狐狸精吗?” 玉安这会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敖东旭趁着这个功夫就窜了出去。 太尴尬了,看样子叶公子还不能接受这个事情。 看来这回程路上他得想想办法,争取到两个人相处的机会。 叶砚城还没缓过来神,根本就没听见玉安吼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敖东旭那句:“你愿意不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枝?” 这? 怎么出来朝堂人都癫了? 本来他以为这敖公子是最正常的,现在发现也不太正常。 要和他结连理枝?? 八成这敖公子认错人了,把他和汐儿弄混了。 哎! 汐儿虽说是女扮男装,可终究是女子。 都说女子有直觉,怕是男子也有男子的直觉。 “叶公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玉安瞧见他吼得那么大声,叶砚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就走上前去拍了拍叶砚城。 “叶公子,你有没有听见我讲话?” “啊?你说了什么?” 叶砚城这才反应过来,玉安来了,敖公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的。 “叶公子,叶公子。” 刚才敖公子跑出去的时候,脸红红的,现在为什么叶公子也开始奇奇怪怪的了? 玉安上前拍叶砚城的时候,明显觉得这叶砚城似乎是强壮了不少。 不像是之前那般的弱不禁风了。 “你找我什么事情?” 叶砚城终于回神了,一脸不解的瞧着玉安。 “咳,叶公子,你是不是打算把尔丝嫁给那个男狐狸精?” “恩?男狐狸精??” 叶砚城蹙眉,不明白玉安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尔丝乖乖的,每天都守在汐儿身边,去哪认识的什么男狐狸精? 第100章 你大半夜不睡觉,鬼吼鬼叫的干嘛? “就是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家伙。” 玉安的话让叶砚城恍然大悟了。 “你说的汐公子?怎么可能,汐公子就是把尔丝当妹妹。” 叶砚城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汐儿和尔丝两个姑娘,怎么可能会结婚? “为什么不可能?叶公子,你可把尔丝看好了,不能让她继续在那个寨子里面住了。 里面鱼龙混杂的,一个女孩子在那多危险?” 玉安越说越激动。 “恩?玉安,你是心悦尔丝吗?” 叶砚城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他就是无心问一句,就这么一句话让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跟朱砂一样红。 在叶砚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玉安也跑了。 叶砚城挠了挠头,这都是什么事? 那边他爹发癫惹太师,这边敖世子要跟他结连理枝,现在玉安还跑来问他是不是要把尔丝给嫁出去。 哎,他怎么感觉出来之后,他们叶家就更热闹了? 叶砚城也觉得有些头疼了,他揉着额角坐在了桌子旁,想着这些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才合适。 只是他刚刚坐下想了半柱香的工夫,那边叶茂兴就兴冲冲的又跑回来了。 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是这头发还没完全干。 “儿呀!我想到办法了。今天晚上我们就试试看好了。” 叶茂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悄悄的在叶砚城耳边说出了他的计划。 “爹,你觉得太师会相信这些?” 叶砚城摇了摇头,他不太赞同叶茂兴的办法。 “怎么样,我的想法妙不妙?” 叶茂兴不以为意,他都立下军令状了,这事必须得做成了。 不然的话这牛吹的就太大了。 “爹,你是不是看太师不顺眼很久了?” 叶砚城瞧见叶茂兴这么积极的坑太师,那就只有这一个理由了。 “对呀!保不齐老匹夫这会就正在算计怎么谋害我呢!” 叶茂兴也决定要铤而走险的试一下,看看这个老匹夫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行,儿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着您。” 叶砚城也觉得叶茂兴说得对,太师小肚鸡肠的人,这会肯定是在想办法把他爹除之而后快。 这最快的速度就是刺杀他爹,所以这两日他得盯紧了。 可是不能让他爹落到那些刺客手中。 * 那边太师重新写了一个折子,还有两封信,一封是给三皇子的,告诉他,他的人已经暴露了,这边还需要再加点人手来。 另外一封信则是给邱祖胜的,这邱世子生死一线,没准就是爹见儿子最后一面了,便让安成中找人送回到京。 他则是让阿三去找三皇子那些刺客,给他们带个信,让他们随时做好行刺的准备。 阿三按照太师说的给那些刺客发了消息,便回到了太师屋子里面的门口坐着,怀中还抱着一把刀。 他得守在太师的身边,免得再发生点什么事情。 这阿三刚刚坐下没一会的工夫,眯了一小会的时间,就听见了有人在拿小石头砸门。 他拿着刀走出了屋子,环视了一圈院子,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 这让他有些疑惑,什么情况?没有人? “什么人?” 阿三觉得这肯定不是三皇子的人,难道是叶家的刺客? 可是对方并没有回应他,又没了动静。 这让阿三心里毛毛的,不会是遇见了飘飘了吧? 他刚转身又往屋子里面走的时候,突然又听见了一个石头砸门的动静。 “出来,别鬼鬼祟祟的!” 阿三有些气愤,转头就瞧见了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可头上却是马面。 “啊!鬼呀!” 阿三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鬼,吓得那叫一个惨,赶紧窜到了太师的床前。 这太师本来睡眠就不好,刚刚躺下睡了没到一盏茶的工夫,这就被阿三的声音给惊醒了。 “阿三,你大半夜不睡觉,鬼吼鬼叫的干嘛?” 太师很是不悦,不明白向来稳重的阿三今天怎么也开始咋咋呼呼的了。 “老,老爷,有鬼,就在门口。” 阿三根本就不敢回头,就怕他回头又瞧见了那个马面。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 太师的最后一个“鬼”字还没说完。 就瞧见一个黑影大喇喇的走了进来,待那个人走到床边,太师定睛一瞧那根本就不是人,他的脑袋上是牛头,手里面还拿着钢叉。 “啊,救命啊!有鬼!” 这下太师也信了,太师吓得钻进了被子里面,阿三也钻了进去。 就这样太师和阿三两个人都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外面那俩鬼会做什么,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他听见被子外面似乎没什么动静,却听见了他不想听见的声音。 “咳,太师,出来吧!没有鬼,你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我怎么闻到了尿骚味了。” 叶茂兴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太师一下子就掀开了被子。 他瞧见了叶茂兴这会打着哈欠,手里拿着烛台披着外衣,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的身后还站着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还有太傅和小林子两个人站在门边,安成中也披着衣服出来了,都在盯着他看。 “叶侍郎,是不是故意装神弄鬼吓老夫?” 太师觉得这叶侍郎故意吓唬他。 “哎,太师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干嘛装神弄鬼吓你? 今儿我不是和你说了,你最近气运差。要给你改改运,你不信,这撞鬼了吧? 太师,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个气运呀!如果再不想想办法,性命堪虞。 若是你想通了,来找我,只要五百万两银子。” 叶茂兴说完就拎着烛台要走了。 “五百万两银子,叶茂兴,你不如去抢好了。” 太师对于叶茂兴的话,半信半疑,有些纠结,但是听到叶茂兴的报价之后,他就怒火中烧。 “太师,五百万两,买你一条命不划算吗?看来太师的命连五百万两都不值,真穷。” 说完叶茂兴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叶侍郎,你不必给我用激将法。说到底多少钱,你才肯帮我?” 第101章 红尘处处修道场 太师的话让叶茂兴站住了,他眼睛骨碌碌一转,这老匹夫那么抠搜的,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不行,他得试探试探。 “太师呀!这不是我说报价多少就是多少的,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 要不你自己说个价,我上表给祖师爷问问,你值不值这个价。” 太师嘴角抽了抽,这摆明就是坑他呀!他的命,岂可用银钱来定价? 叶茂兴这个老奸贼,当真是滑不溜丢。 “叶侍郎,你是在朝堂为官,何时又变成道士了?居然懂得这些。” 太师吐槽,他不相信叶茂兴会懂这些。 “哎,太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家祖上有人修道,我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是什么都懂一些。 再说了这红尘处处修道场。 另外一句便是身在公门好修行。 鄙人刚好占了两样。” 叶茂兴转身笑望着太师,老匹夫想坑他,做梦去吧! 老子为了坑你,还特意去看了《道门十规》,岂会那么容易着了你的道? 太师沉默了许久,久到叶茂兴已经打了三个哈欠,他还没开口。 “太师,你要是舍不得银钱,那就算了。 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 我回去睡觉了。” 叶茂兴迈开步子就要走人了。 “一百万两。” 太师突然出价了,他猜叶茂兴肯定会抬价,五百万两,他准备出个两百万两就差不多了。 “成交!” 却没想到叶茂兴马上就答应了。 “太师,你终于看开了,这钱财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你日后若是驾鹤西去,棺材我包了。” 叶茂兴的话差点没把太师鼻子气歪了。 “叶侍郎,你够了。” 太师现在真想把叶茂兴给踹出去。 “不够,这口水无凭的,快,赶紧签了这个傅别。”叶茂兴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傅别,让太师签了。 太师看完了之后,便签下了那个傅别,他想着,等着叶茂兴给他搞定了这些神神鬼鬼的,到时候,他翻脸不认,这叶茂兴又能如何? 却不想这叶茂兴待他签完了之后,又抓着他按了手印。 这按了手印还不够。 “太子,太傅,麻烦两位做个见证,在上面盖个章。” 太傅已经看了大半天的热闹了,微笑的从袖袋里面拿出来他的印章给盖上了,萧景旸也是如此。 太师以为这个事情就算完了。 不曾想叶茂兴真的是做足了功夫,他喊来了玉安,给太师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太子殿下,微臣借您的侍卫一用,麻烦他快马加鞭,把这个送到太师府去,让太师府准备好这些银票,给我送回来。 这太师出来的忙,想必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银票。” 说着就把玉安给拽了过来,也不问萧景旸同意不同意,就让他赶紧走。 玉安用眼神询问萧景旸,萧景旸回了一个快去快回的眼神。 “好了,这么晚了,太师,你赶紧休息吧!放心,明天就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来找你了。” 叶茂兴说完也不管太师现在到底脸色如何,反正现在他要去睡觉了。 众人见唱戏的两个人都唱完了,也都跟着回去了。 唯独这阿三和太师,就像是觉得他们被摆了一道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阿三,快,赶紧去拦住那个傅别。” “是!” 太师想着这趁着玉安还没走远,一定要把那个傅别给拦回来。 不然,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那边众人离开了太师的屋子,在回到西厢房的时候,这敖东旭衣服里面突然掉出来一个面具。 叶茂兴赶紧给捡了起来,还给好好的擦了擦。 “敖世子,小心点,这可是我花了五文钱买的。” 叶茂兴手里面拿的就是刚刚吓唬太师的马面。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刚刚那个牛头马面来索命这出大戏。 就是叶茂兴自导自演给太师的,之前说坑太师五十万两银子,现在就变成了一百万两。 萧景旸无奈的摇了摇头,叶侍郎可一点都不简单。 他感觉他和小橙子若真的在一起,这叶侍郎若是不阻拦还好。 若是叶侍郎当真阻止起来的话,即便他是太子,也没有什么把握。 萧景旸觉得的这个未来的岳丈不好骗,他势必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讨到叶侍郎的欢心。 * 这边叶家爹爹在太师面前作死,那边叶砚汐开始在山贼面前舞大刀了。 刚到了五更天的时候,叶砚汐就把寨子里面的大当家给晃悠醒了,让他把寨子里面的男丁给都喊起来。 “小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大当家也不知道叶砚汐要干嘛,这最近大家都在忙着修堤坝,这堤坝加固的差不多了。 小公子说,可以休沐两日,今天便是休沐的第一日。 “有,很重要的事情,快去。” 叶砚汐想着是这寨子里面的人,早晚要进入军队的,那就从现在开始训练好了。 所以,她便召集众人,准备严格的控制他们的作息时间。 这样日后他们若是真进了军队,就不会有太多的不适应。 “是是是!” 大当家现在唯叶砚汐的话是命,赶紧去喊人去了。 不过半壶茶的功夫,这黑风寨里面的大大小小的男丁,都整整齐齐的站在了空地,下到五岁,上到五十五岁。 叶砚汐满意的瞧了瞧他们,还行,这寨子里面的人,终于活得有点人样了。 起码衣服不跟之前似的,东一块补丁,西一块漏风的。 “从今天开始,我要训练你们早睡早起。这若是晚起也没事,就是吃不上早饭而已。” 叶砚汐真是把叶茂兴坑他们家里人那套都给用上了。 “小公子,这为何让我们开始早睡早起?” 二当家秉承着不懂就问的精神抛出来另外一个问题。 “问得好,这堤坝你们不会修一辈子的。 再过一段时间,堤坝修完了。你们就没事情可以做了。 所以,要早做打算。” 叶砚汐这话让大当家深以为然。 果然,小公子就是小公子,什么事情都现在他们之前了。 第102章 早坐打蒜 “所以,小公子说的意思是让我们早坐打蒜吗? 这个简单,我一个人就行了,也不用坐着捣,站着也可以。” 大聪明二当家说着就走到了一旁拿起杵臼,又喊了个三当家,让人家去拿蒜过来。 叶砚汐嘴角抽了抽,这可真是大聪明,聪明的让她想揍人了。 她抄起手边的两个晾晒的小孩的鞋子就丢了过去。 “你们不会说话就算了,长得还这么潦草。打蒜!我打你还差不多。” 叶砚汐那俩小鞋子一丢一个准,正好砸在二当家和三当家两个人头上,两个人惊恐的揉了揉脑袋。 有点懵懵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惹到了小公子。 二当家还偷偷瞄了一眼叶砚汐身后的架子,上面还有三双鞋。 可不能再惹小公子了,她身后还有三双鞋子武器。 瞬间二当家给那个无辜受牵连拿蒜的三当家一个眼神,两个人就规矩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大当家更是连呼吸都放慢了速度。 还好,他刚才没开口,不然下场应该和二当家和三当家一样。 他离小公子这么近,估计小公子打他就不会丢东西,只会用手。 “咳,小公子,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说。” 这大当家学聪明了,他猜测叶砚汐那是在骂他们,不过具体也不太明白,什么叫长相潦草。 他们不会说话倒是真的。 “很简单,以后寨子的男子都实行军营化管理。” 叶砚汐也毫不掩饰她的想法,她哥说要问问这些人是否愿意。 她想来想去,还是最直接的折腾效果最好。 问他们,他们也未必能讲清楚。 这么反复折腾,他们自己就会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了。 “小公子,我们,我们其实就是军营里面出来的。” 大当家无奈的说了一句,让叶砚汐满脑袋问号。 从军营里面出来的? 那他们不就是逃兵? 所以,她再试图把逃兵给送回军营? 叶砚汐觉得她现在脑袋有点过热了,需要喝杯茶冷静冷静。 “对,小公子,我们都是军营里面出来的,不想再回去了。” 这大当家几个人瞬间情绪都有些低落了。 “你们几个先去那边等着我。其余的人,开始跟着我弟练习五禽戏。” 叶砚汐让尔丝教这些人练习五禽戏,她则是手一挥,让那几个自称是逃兵的人,给她解释解释这个事情。 几个人跟着叶砚汐去了最近她一直住的小豆子家。 “都坐下,给我讲讲,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砚汐大马金刀的一坐,那几个山贼个个都比女子还腼腆,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被这叶砚汐给揍了。 “咳,小公子,三年前,我们跟威远将军在南犁护卫边疆。 那一战,我们本来可以赢的。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朝堂的军粮迟迟不来。 我们坚持到最后一刻,没等来军粮和援军。 反而等来了敌军的大举进攻。 那一战,威远将军死了,本来我们几个人也是应该死的。 只是我们比较幸运,厮打的过程中,不慎掉进了河中,被河水冲到了下游,被当地的渔民所救,才得以活了下来。” 大当家回忆到这一段,心中也是痛心。 “对,后来我们病好了,想过回去南犁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听说南犁已经归了北望国。 我们也没敢回家,担心把我们算成逃兵,就一直躲在了风城。” 二当家接着大当家的话,继续说。 叶砚汐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说的话,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三年的南犁之战,据说他们大锦国输得很惨。 可是,明明她爹那会在工部的时候,设计了好多押运粮草的车,明明都已经出了几辆去押运粮草了。 怎么可能说朝堂没有给送军粮。 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话,那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不行,这个事情得跟她家爹和哥哥说一下,查或不查都是皇上才决定的事情。 但叶家必须不能被卷入其中才行。 所以,给他们放军营这个事情就算了,先每天耍着五禽戏玩吧! * 京城里面 三皇子生气的把手中的杯子给砸在了地上。 他派出去的杀手一批又一批,都是有去无回的。 这么久过去了,太师连个动静都没有,让他有些心浮气躁的。 “皇儿,你这是做什么?” 盛妃刚走了进来,就瞧见了三皇子砸杯子的这一幕。 “母妃,我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现在都没有消息回来,就连舅舅那也没什么动静。这如何是好?” 三皇子萧景真那一脸的急躁,让盛妃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钝的儿子。 “真儿,母妃告诫过你,你不可心浮气躁的,既然没有消息,就要耐着性子等消息。 若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就去跟你父皇说,让你也去那边,这样你就不用坐以待毙了。” 盛妃的话倒是提醒了三皇子。 “可是,母妃,我是老三,老二都没开口,我不好说话!” “二皇子,生性就不适合朝堂之争,更何况,他的母妃已经没了。能自求多福就好了,你现在不宜太过张扬,这二皇子才是你最好的挡箭牌。 这皇上又不傻,你若是自荐的话,没准更会得他的欢心也说不定呢!” 盛妃觉得那二皇子的性子,向来软弱,又是个没主见的,趁着他现在年纪还小,最好给他拽到他们这边,到时候给她的皇儿铺路再合适不过了。 “母妃,我觉得父皇并不喜欢我。” 三皇子从前就觉得皇上只喜欢太子一个人,别的皇儿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存在,有没有无所谓。 “真儿,皇上是喜欢你的,这后宫之中只有你母妃,我一个人宠冠六宫,若是皇上再表现出来对你事事关心。 你觉得你还能活到如今这般大吗?” 盛妃说得也是事实,这皇后虽然给皇上生下了三个孩子,可只有一个儿子,剩下的两个都是女儿,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二岁。 那也没见皇上多疼爱皇后,她就生了一个儿子,可是皇上三不五时的就会让她去侍寝,这也是事实。 第103章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母妃,你的意思是说,父皇他也是喜爱我的,只是迫于朝堂的压力,不宜表现出来? 可是,父皇最偏心的不是叶侍郎家的那个叶砚城吗?” 三皇子想到这里,简直就心花怒放了。 原本他以为,父皇喜欢的就是太子,甚至比起太子更甚的是喜欢叶侍郎家的那个叶砚城。 毕竟,这皇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叶侍郎的儿子从小就被父皇偏爱。 幼时的他,可是在宫中经常瞧见叶砚城被他父皇拎着走。 那时的他很是羡慕叶砚城,也希望能被父皇那么拎着在皇宫里面走两圈。 想起来有一次他因为嫉妒,还拿起石子丢了被父皇拎着的叶砚城。 倒是石子没有打到那个家伙。 可是,叶砚城那个讨厌的家伙,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靠着父皇欺负他,跟他父皇告状,害他被父皇罚了抄经书三天。 而他听说叶砚城那个家伙连着三天去御书房吃糖,这样的荣宠怕是太子也不曾有过。 都是小孩子,他是皇子,不明白为何这叶砚城明明是工部侍郎的儿子,却能得到他父皇如此的偏爱。 “呵,皇儿,你怎么这么傻?叶砚城已经十六岁了,可有封官进爵?不说别的,这好事何曾有过叶家? 再说了叶家小子,当年被选为太子伴读,是多么荣光的事情。 可是,他呢,小小年纪不学好。 从小就逃课,惹得太傅四处抓他回去学习。 而他倒是个鸡贼的,躲进御书房里面,没人知道。 他没少偷你父皇的糖吃,那御书房里面糖,都被他给偷干净了。 不但他自己偷,还带着永康公主一起偷糖。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大一点的时候,那臭小子就偷你父皇的墨宝去卖。 就为这个事情,你父皇和太傅两个人罚了他几次,依然不长记性。 所以,这好事自然就没有叶家了。” 盛妃倒是不以为,那叶家的小子确实是长了一副祸国殃民的好皮囊。 若那小子不是男子是个女儿身,她可能真的会担心皇上会纳他为妃。 也幸好叶家小子是男子,听说近日把太子迷得七荤八素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叶家小子倒是给他的三皇儿给铺了一条好路。 倘若太子真的是断袖,一旦让皇上知道了,太子之位必定不保。 放眼望去,这二皇子生性软弱,四皇子和五皇子年纪尚小,只有她的皇儿最有机会被封为新太子。 这会更要沉得住气才行。 “母妃,我知道了。” 三皇子这会重拾了信心,准备明日就自荐,以协助太子之名。 * 这边叶砚汐想起来之前叶砚城说的太子要约她吃饭,头就大了。 她总觉得萧景旸约她是别有用心。 可也不像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这饭局还是要去的。 不去才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瞧了瞧时辰,差不多了,她带着尔丝要去赴约了。 她已经想好对策了,大不了到时候装死。 叶砚汐带着尔丝去了萧景旸之前选的酒楼——醉仙楼。 当两个人到的时候,萧景旸他们已经到了,正位坐着的是萧景旸,左手边分别是太傅、叶茂兴、右手边是敖东旭、叶砚城。 叶砚汐今天头戴龙纹发簪,脸上依然是那副狐狸面具,一身烟青色的锦袍,给人感觉飘逸又淡雅。 她进门毫不犹豫的就选择坐在了叶砚城和叶茂兴中间的位置。 “汐公子喜欢喝什么茶?” 萧景旸先问道。 “茉莉花茶。” 叶砚汐想来想去,还是花茶安全,旁边的小林子立刻给叶砚汐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小橙子,这汐公子的确是跟你有几分相似,我记得你也喜欢茉莉花茶。” 叶砚汐听见这话差点把舌头咬掉,她不想说话了,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萧景旸自打叶砚汐走进这个包间开始,就觉得这位汐公子很像叶砚城,那种熟悉感无法言喻。 而敖东旭则是瞧见叶砚汐进来,心如擂鼓。 尤其当叶砚汐坐在了叶砚城身边的时候,他现在开始后悔那日冲动的和叶公子表白心意了。 他和这位汐公子见面这才是第二次,好像喜欢已经超越过叶公子的喜欢了。 “对,我也喜欢。” 叶砚城接着萧景旸的话说了下去,叶茂兴觉得萧景旸是在针对自己的女儿,赶紧开口转移话题:“汐公子,今天邀请您到这里来,是有些事情要问问您。 听我儿说,那黑风寨是您花了五千两银子买下来的? 可有此事?” 叶砚汐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有银子不赚是笨蛋。 必须赚了这笔钱。 “叶家爹爹,确有此事。不知叶家爹爹是何意?” 叶砚汐把话茬丢给自己家爹爹。 “不知道汐公子愿意不愿意出售这黑风寨,价格好商量。” 叶茂兴继续问道。 “叶家爹爹,这出售黑风寨也不是不是可以,看你们给什么价位了。” 叶砚汐也不含糊,做生意总得有来有回,边说还啜了口茶。 萧景旸眉头微隆,太像了。 就这个喝茶的模样,和小橙子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现在想把那个面具给拿下来,瞧瞧这位汐公子的真实模样。 “若是汐公子可以做主的话,我们愿意出一万两买下这个寨子。” 叶茂兴报了个价。 叶砚汐没有立刻就加价,她思忖了片刻才道:“若是叶家爹爹有心买下这个寨子的话,我可以再加个五千两。 不过,这寨子里面的人,我希望叶家爹爹能够给他们一条出路。 不会成为贱籍或者被发卖了。”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听见叶砚汐的话,两个人皆是一亮,这位汐公子也是个妙人。 寨子可以贱卖,这人却要好好安置。 “汐公子,你为何有这样要求?那些人不过是草莽出身,且他们占山为王,为祸这风城已久,本就应该除之而后快。” 太傅开口询问道。 叶砚汐听见太傅的问题,就有点无语,太傅摆明了故意坑她。 “……,这位,咳先生,他们的确是盘踞在黑风山已久,可是事出有因。” 第104章 定会让太子殿下如虎添翼 “哦,汐公子倒是可以说说,这些山贼会有什么原因占山为王。” 太傅捋着胡子问道。 他觉得这个少年倒也是个大才,和他的孽徒有几分相似。 若是也能入朝为官成为太子殿下的辅臣,定会让太子殿下如虎添翼。 “先生此言差矣,这世上的事情皆有因果,若是没有无能知县在前嗜赌如命,强加百姓赋税在后,如何会有百姓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我那寨子里面的人,有幼子寡母。 一个女子不但要养着幼儿,还要种地缴赋税。 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背井离乡落草为寇?” 太傅笑了,这汐公子果然也是个见识不凡的。 “汐公子,有这般才识,可愿入朝为官?” 太傅不再纠结之前的问题。 嗯? 叶砚汐差点就要骂人了,她就说太傅在挖坑,前脚咄咄逼人问她为何要安置山贼,后脚就问她要不要入朝为官,她才不跳呢! “这朝堂之上老贼太多,我小小年纪已看破红尘,卖了这寨子,就遁入道门修行。” 什么遁入空门? “不可!” “不准!” “不行!” “带我一个。” “一起一起。” 这叶砚汐一句遁入道门修行就把在场人的心里话都给炸了出来。 敖东旭心疼,认为小公子不可去,他还想多劝劝 ,又不知从哪里劝合适,脱口而出这句话。 萧景旸就更为霸道了,他已经放弃治疗了,反正收了小橙子一个人也是收,不如就再收个汐公子,左右他也是小橙子的拜把兄弟,这样他的后宫,也不会有什么争宠之事上演。 就是这男男生子的秘方得快点寻得才行了。 太傅就更不高兴了,这好不容易给太子又寻了个有见识的左膀右臂,他却和叶侍郎一样,要跑,那可不行。 叶氏父子俩就更不必说了,本来一家子就不喜欢朝堂之争,觉得这遁入道门也是个好办法。 到时候一家子找个道观住下去,钻研道法何尝不是美事一桩? 叶砚汐瞧见她对面的三个人面色都不好,战术性喝茶。 “菜来了!” 这店小二也是救场高手,立刻端上来几道菜。 “咳,来吃菜,吃菜。 萧公子,敖公子,燕先生您尝尝这道菜,叫霸王别姬。” 叶茂兴也瞧见了对面三个人的脸色不好,赶紧打圆场。 这家伙他宝贝女儿不就是要遁入道门吗? 说不定他家汐儿入了道门,还能成为一代天师呢! 霸王别姬?? 萧景旸觉得这个菜名真不吉利,他才不要放了他的小橙子。 不过,这是准岳丈给夹的菜,他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敖东旭听见这个菜名也是有些抗拒的,这他还没跟这位汐公子说上几句话就要分开了吗? 这不合适吧? 燕先生就更不用说了,叶茂兴这个老小子,又给他挖坑,这一次说什么他也得把这个汐小公子给按住了。 只有叶家的爷三想到开,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三个人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这顿饭吃完了之后,尔丝习惯性的给叶砚汐递了帕子,让她擦擦手。 叶砚汐一时不察,就借了过来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手,又把帕子给了尔丝。 “小橙子,你的丫鬟为何对汐小公子的习惯这么了解?” 萧景旸一句话让叶砚汐背后冷汗直流,哎,她怎么忘记这个事情了? 头疼。 “萧公子误会了,这是叶家的习惯,尔丝只是因为汐公子是我的义兄,先给了他用。您看尔丝这不是又拿了帕子回来了。” 叶砚城硬着头皮瞎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大,像是生怕尔丝听不见一般。 这太子殿下观察入微,到底有没有察觉出来汐儿的身份? “抱歉,是奴婢的疏漏,上一盆的帕子都被我扣在了地上,就只有一条是干净的,我便想给了汐公子。” 尔丝刚刚出门的时候听见了,赶紧又去了拿了一堆帕子过来,一人给一个。 萧景旸未再开口。 “感谢萧公子的款待,我汐某告辞了。 若是你们真有意买下寨子,那便请你们拟好了如何安置山寨的人,我一定诚心诚意的卖掉这个寨子。” 叶砚汐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下了楼,尔丝本想跟着去,被叶砚城一把给抓住了袖子。 尔丝了然,不能追去。 只是,她刚刚走到了一楼的时候,就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举刀砍向了她。 此时众人才刚刚走到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平台处。 偷袭?? 哪个王八蛋偷袭她?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今儿就让偷袭的王八蛋开开眼。 叶砚汐轻松闪身躲过了那个黑衣人的袭击,她直觉认为这个人不是要来杀她。 那是图什么呢? 叶砚汐一边想着还击对方,还一边想要摸清对方的意图。 那边叶砚城可就看不下去了,赶紧翻身下去要去救叶砚汐,却被敖东旭给抓住了。 “叶兄,我来。” 就这么一个会的功夫,叶砚汐和那个黑衣人已经打到了街面上去了。 街面上的百姓们都纷纷避让,唯恐这俩人伤到了他们。 敖东旭这个时候也出来了,拔剑就跟那个蒙面的黑衣人开始斗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叶砚汐身后又窜出来三个蒙面黑衣人加入了混战。 这让叶砚汐眉一挑,这是有人布局了? 难道是要生擒她吗? 叶砚汐也不怕,她从腰间拔出软剑和这几个人打斗起来。 叶砚城这会也跑了出来,突然有个黑衣人拿刀砍向了叶砚城。 “哥,小心!” 叶砚汐脱口而出,她举剑飞身过去,挡在了叶砚城的面前。 那个黑衣人被叶砚汐给击退了。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叶砚城也从腰间拔出来一把软剑,加入了战斗之中。 可是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五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叶砚汐叶砚城敖东旭三个人三个人背对着彼此,形成了一个小圈。 “上!” 其中为首的人喊了一声之后,对方的九个蒙面人一起举刀向三个人砍去。 第105章 再留命就没了。 那边叶茂兴紧张的不行了,他正在努力翻口袋,找到之前叶砚汐给他准备的大笑散。 心想这一次,一定可以用上的。 叶茂兴着急翻了出来,也跟着冲了出去,太傅没抓住叶茂兴。 而叶茂兴对着那九个刺客就把大笑散的瓶子给扔了出去。 哪知他太过着急,忘记打开瓶子了,就那么个小瓶子丢出去,被其中一个刺客用刀给弹回来了。 小瓶子的塞子掉了,药粉刚好对着叶茂兴自己洒了出来,让他吃了一嘴大笑散。 还好那小瓶子结实,落地没碎,就是药粉洒出来一点。 尔丝瞧见这一幕,惊恐万分的跑了过去。 赶紧把地上的小瓶子给塞起来,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老爷,你没事吧?” “哈哈哈,没事,哈哈哈!” 显然大笑散已经有了作用。 “老爷,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解药。” 尔丝瞧见自己老爷笑得眼泪直流,她也有点慌乱了。 这边九个齐齐攻上来的刺客,敖东旭身形高大九个人被他一剑斜挡震飞了三个。 叶砚城的身子弱,最近才开始恢复练功,勉强击退了两个人。 叶砚汐心担心叶砚城受伤,有些分神,解决掉三个,却独独忘记了那个领头的人。 那个领头的人就在叶砚汐分神那那一刻,刀便朝着她的脸砍了过来。 “汐儿。” 叶砚城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玉安突然现身,他一剑挡在了叶砚汐的脸和蒙面人的刀之间,替叶砚汐挡住了那夺命的攻击。 在他收回剑的时候,那剑尖无意间剐蹭掉了叶砚汐脸上的面具。 刹那间叶砚汐的面具落地碎成了两半,而那面具下的容颜也全数都露了出来。 而玉安也没注意到这一点,他以一敌九,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九个人给击退了。 叶砚汐瞬间悟出来了,这见鬼的什么偷袭,什么蒙面黑衣人。 都是萧景旸的暗卫,目的就是要把她的面具给摘下来。 嘿!傻了吧? 没错,萧景旸瞧见面具下叶砚汐的容颜的确是有些蹙眉。 他没有料想到这汐公子面具之下的脸庞是如此的渗人,和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样,但却不害怕,而是难受。 之前他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想着要跳崖了断此生? 敖东旭也瞧见了叶砚汐的容颜,一阵心疼袭上了心头。 老天爷不公平,这般芝兰玉树的少年,却让他毁了容颜。 叶砚汐的面具虽然掉了,可是她的脸上都是蜿蜒着红褐色的疤痕,本来她的脸就不大,那些疤痕快把她的脸都给覆盖上了。 瞧着那凹凸不平的疤痕,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个少年究竟是经历了多大的灾难,又如何死里逃生的。 倒是让叶砚城和叶茂兴两父子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让萧景旸发现叶砚汐的秘密。 不过,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什么了? 玉安飞身到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萧景旸身前跪下。 “请公子恕罪,属下来迟。” “没事,你先退下吧!” 萧景旸根本就没有责怪玉安的来迟,让他想退到一边。 “萧公子,我本来是瞧见我义兄的面子上才来的。 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刚刚安排那些黑衣人,不过就是为了试探我。 既然你无心做这个买卖,咱们就江湖不见!” 叶砚汐冷着脸,根本不给萧景旸说话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 萧景旸眼皮子跳了跳,这汐公子也是个滑不溜丢的人,当真是一点都不好骗。 这么一会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汐公子,且留步!” 萧景旸急着上前想去拦住叶砚汐离去的步伐。 哼!留什么留,再留命就没了。 叶砚汐连头没有回,飞身上了酒楼对面画舫。 敖东旭和玉安马上就要去追,都被叶砚城给拦住了。 那些黑衣人个个身手非凡,只不过都是让着他们几个,如果是玉安出马的话,他妹妹是毫无胜算的。 “公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汐公子这会还在气头上,待过几日,我再去趟黑风寨和他聊聊。” 萧景旸只好如此,毕竟这中间的确是夹着小橙子,他不能让小橙子为难。 但是,他现在可以确定,那个汐公子和叶家关系匪浅。 至于这个身份,他猛然想起来,之前问过小橙子是否有姐姐或者是妹妹。 当时,他记得叶砚城是否认的。 有没有可能小橙子还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呢?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叶侍郎可真是厉害,能把人藏了十一年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汐颜鸿? 来日方长! 江湖不见可以,朝堂上见未尝不可。 叶茂兴这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哈哈哈!” “老爷,您这是想哭还是想笑?” 尔丝扶着叶茂兴询问道。 她刚刚一着急忘记了解药放哪里了。 “尔丝,扶我去找太师,我要和太师说说心里话。” “是。” 尔丝听话的扶起了叶茂兴,叶砚城也赶紧过来搀扶他,两个人一起扶着叶茂兴回驿馆。 这一路上,路过叶茂兴的人都多少好奇,有什么喜事,能让一个人笑了一路。 萧景旸抚了抚额头,他记得出发之前,小橙子说过,他带了大笑散,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被叶侍郎弄巧成拙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了。 太傅也跟叶茂兴笑了一路,难怪皇上喜欢逗着叶侍郎玩。 这叶侍郎一个人就是一个话本子,太有趣了。 唯有敖东旭一路沉默,他琢磨着到底如何能跟那个汐公子单独见一面聊聊看。 众人回了驿馆之后,叶茂兴坚持要去看太师,让所有人都有很好奇,为何叶茂兴这么坚持的去见太师? 叶砚城听话的扶着叶茂兴去了太师那。 “太师,我跟你说,哈哈哈。” 叶茂兴进门话没说利索呢,就开始笑了起来。 太师这会正在想阿三到底有没有追回玉安,瞧见了哈哈笑的叶茂兴,他又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侍郎,你又有何……” 这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就被叶茂兴塞了一嘴药粉。 第106章 虽不能同甘,却可以共苦。 “咳咳!叶侍郎,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太师只恨他把阿三派走了,不然,他高低让阿三一剑刺死叶茂兴。 “哈哈哈,太师,你我同僚,虽不能同甘,却可以共苦,还可以齐笑。” 太师一脸问号的瞧着叶茂兴,不明白他这是几个意思。 “哈哈哈,叶侍郎,哈哈哈,你又来坑害我,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哈哈哈,什么东西。” 接着就开始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大概猜到刚刚叶茂兴这喂给他吃的,就是让他笑不停的东西。 “哈哈哈,太师,这是大笑散!! 哈哈哈,别以为,我不,我不知道,你让你的侍卫,去追玉侍卫了。 哈哈哈,不然,玉侍卫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既然,你拦回来了,你的傅别,哈哈哈,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叶茂兴的话让太师心头一惊,这阿三根本就没有回来,叶茂兴是如何知道他阿三去拦截了玉侍卫? “老爷,我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三高兴手握着傅别,冲进了太师的房间之中。 却猛然发现这周围一圈人,而他家老爷和叶侍郎此刻也坐在一起。 他觉得他不应该进来,可为时已晚。 阿三瞧了一眼手上的傅别,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嘴里面,给咽了下去。 “哈哈哈!叶侍郎说得对,我们不能同甘,可以共笑。”太师现在是真的开心了。 阿三能成功追回那个傅别就好了。 “哈哈哈,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哈哈哈!” 叶茂兴倒也不在意,反正他现在心情好了,有人和他一样中毒了。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太师的房间,看完戏的众人也都跟着叶侍郎走了。 “阿三,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晚上让人去把叶侍郎给杀了。” 太师对阿三小声的交代了些事情。 这叶茂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开始抑制不住的笑,尔丝瞧见就更加的慌乱了。 “尔丝,你别急。” 叶砚城给叶茂兴倒了一杯茶,让叶茂兴压一压。 这他爹真是忙中添乱的高手。 尔丝把她的袋子里面的药瓶子都给倒了出来,越乱越找不到解药,都没有发现有一瓶药滚落在地上。 太傅就跟没事人一样,坐在旁边看热闹。 他这一趟出来算是跟对了,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叶家老小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怎么样,太师那些银钱要不回来了吧?” 太傅调侃着叶茂兴。 “哈哈哈!怎么可能!!吃了傅别,哈哈哈,我也可以讨到钱,哈哈哈,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开玩笑,他怎么能让太师得逞。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做的?” 太傅还是蛮好奇的,这老小子还真能防住了太师?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叶茂兴拒绝告诉太傅,得等事成之后再说。 太傅也不问了,反正到时候,他自然就知道了。 玉安这会走了进来,瞧见尔丝在那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找到叶茂兴的解药,他低头瞧见一个瓶子,伸手捡起来递给了尔丝。 “可是这一瓶?” “对,就是这一瓶,老爷,我找到了。” 尔丝瞧见了玉安手里面的那个药瓶赶紧拿了过来,从里面倒出来两粒药丸,给了叶茂兴。 叶茂兴就着茶水喝了下去,半盏茶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老爷,这个药,给太师送去吗?” 尔丝询问道。 “这个药会持续多久才停?” 叶茂兴问道。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 “那就不必,让老匹夫乐去吧!一肚子蜂窝煤心眼子,管他呢!” 叶茂兴决定不管太师了,老匹夫八成昨天晚上就后悔了,派他的狗腿子去追玉安。 不然,这玉安今天能出现? 还差点把他宝贝女儿的老底给揭了。 还好他女儿反应够快,不然,现在他们一家子都得凉了。 * 那边京城的萧太和收到了风城的密探带回来的消息。 “回皇上,叶侍郎昨儿骗了太师一百万两,说是要给太师做法事。” 密探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跟萧太和说了一遍。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鬼主意多。你多带几个人,给朕好好的护住他和臭小子两个人。 太师这次被欺负的狠了。 说不定会对他们父子俩下狠手。” 萧太和可不想让叶茂兴出去巡视一趟堤坝,就把命给搭上了。 “是!这是太子让林公公给带回来的傅别。” 密探把傅别给了萧太和。 “恩?你不是说太师的手下把傅别追回了吗?” 萧太和明白很好奇这叶侍郎到底是做了什么手脚,傅别还能好好的回到京城。 “回皇上,叶侍郎,这傅别是用三层宣,他把中间的夹层给拿了下来,给了玉侍卫。 剩下的两层给了太子身边的林公公,特意交代要快马加鞭,送回京城。麻烦您找个妥帖的人去太师府帮忙收账。” 密探把这前因后果给皇上讲了一遍。 “哈哈哈!真狡猾,我知道了。” 萧太和喊来了身边伺候最久的海公公。 “海公公,你走一趟,去太师府帮叶侍郎收个账。” “是,臣这就去。” 海公公接过来皇上手中的傅别,微微一笑。 到底还是叶侍郎,诓人掏银子的办法就是多。 海公公喊了两个侍卫,拿着傅别就奔着太师府去了。 “小闵子,今天我去盛妃那。” “是!” 小闵子赶紧去通知盛妃去了。 “海公公,这么晚了,不知有何事?” 柳嘉明赶紧请了海公公进了府里面。 “柳少卿客气了,这是太师在风城签给叶侍郎的傅别,他托我来拿银票。” 海公公一个字都没有提到皇上,可是这柳嘉明也不傻。 想想就一个傅别,都能惊动海公公来收,必然是皇上的意思。 不然这大内总管,单凭一个叶侍郎可是使唤不了的。 “海公公请坐下,我这就请人准备。” 柳嘉明瞧见了海公公递过来的傅别,瞧见上面的数目就有些头发晕了。 他爹这是发什么癫了? 居然给叶侍郎签了一百万两银子的傅别? 不行,这事得问问他表姑母再说。 第107章 杀人是家常便饭,见鬼一样会心虚 柳嘉明赶紧差人去宫中询问盛妃,这边又故意拖住海公公。 “海公公,我们先聊一会,这账房先生已经去账房准备银钱,需要点时间,请您多担待。” “柳少卿客气了,我可以等,不急,不急。” 海公公也不急,他也不担心这柳少卿赖账。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虽然没有圣旨,可他来了,那就相当于圣旨了。 再说了,这普天之下,能让皇上这么上心帮忙办事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叶家人了。 更何况这一次人家也不是为了自己,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 柳少卿差人去了盛妃娘娘那打听打听,这个傅别有没有问题。 可是,盛妃这会哪里能顾得上这些,皇上突然喊她侍寝,她忙着哄皇上。 “娘娘,柳少卿派人来询问,这太师给叶侍郎签了一百万两的傅别,能不能给?上面有太子和太傅是见证人,还有他们两位的印章在上面。”盛妃身边伺候的王嬷嬷过来询问,趁着皇上喝茶,盛妃在小厨房做点心的功夫低声询问了一句。 “呵,胡闹,就光凭太子和太傅两个是见证人,这事能跑了吗?让他们赶紧给了,以后这种事,别来烦我。” 盛妃就觉得这个侄子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打听。 “是,老奴这就差人去回答。”王嬷嬷赶紧退了出去。 盛妃端着她做好的桂花糕去见皇上。 “万岁爷,尝尝臣妾做的桂花糕。” 盛妃还是很愿意讨好皇上的,入宫这么多年,皇上来她这里的最频繁,然后才是皇后。 “还是爱妃知道朕的喜好,来,朕尝尝,待会你给朕唱个曲。” “是,万岁爷。” 盛妃高兴的让人去抱琴去了。 那边柳少卿等到了盛妃娘娘的回话,也不敢再耽搁了,马上就准备好了银票都交给了海公公。 “多谢柳少卿,我这就回去了,这傅别就给您留下了。” 海公公数了数数目,确定都是对的,便带着木盒子离开了太师府。 柳嘉明在海公公离开之后,眼皮子就开始跳,他总觉得要出事。 可是,最近朝堂里面真可谓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发生。 只不过他爹之前一直没什么消息,就只有前几天送回来的一封信,再无其他。 柳嘉明现在也只能等太师的消息了。 * 是夜 十几个刺客都跳上了驿馆的房顶,准备开始他们的刺杀的任务。 玉安已经躺下了,突然听见了他屋子上面的瓦片声,心叫不好,抬手拿起剑就来到了萧景旸的房间之中。 萧景旸也坐了起来,手中一样拿着一把剑,他听到房顶上的脚步声正在向他这边移动。 那边敖东旭也被惊了起来,摸到他的剑,这来的人不少,他悄悄开了门也往萧景旸的房间走去。 这些人是准备刺杀太子的吗? 听着这个动静倒是像,对这里这么熟悉?一定是有内鬼才能做到的。 “爹,有刺客。” 叶砚城拽起来睡得正香的叶茂兴,叶茂兴还迷糊呢! 有刺客来呗? 他有道具。 叶砚城让叶茂兴躲在柜子里面,他怀疑这些人是太师派来的,刺杀太子顺便收拾他和他爹。 叶茂兴钻进柜子里面也是觉得憋屈,这些人真是讨厌,都是盐吃多了,闲得没事刺杀这个,刺杀那个。 真想扇他们两巴掌,让他们都去修堤坝去。 就在他恼火的时候,瞧见他脚边的布袋,眼前一亮。 他把布袋里面东西给拿出来了,嘿嘿,他怎么忘记这个了。 之前为了吓唬太师,他真的下了血本了,不但买了牛头马面的面具,还有黑白无常的面具,而这里就是魑魅魍魉的面具。 叶茂兴坚信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些人都是被养出来的刺客,杀人是家常便饭,见鬼一样会心虚。 于是,他把那个魑魅魍魉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谁敢来杀他,他就先用这个面具吓死对方。 可惜,还没等他出去,叶砚城就挡在了那个衣柜前。 叶茂兴只能在衣柜里面往外看,他如果推开柜门,这就是在坑自家儿子。 所以,他只能乖乖的戴着面具躲在衣柜里面郁闷。 叶砚城拿着剑,听着房顶的动静,判断对方的方位,没有想到对方走到他们这里就停了。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来杀他爹的? 哗啦! 整个房顶破碎,下来了五个黑衣人将叶砚城团团围住,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砍。 萧景旸也听见了对方的脚步走过了他房间。 “不好,是冲着小橙子和叶侍郎来的。” 萧景旸反应过来就赶紧冲向了叶氏父子的房间,玉安和敖世子两个人也紧随其后。 叶砚城以一敌五根本就打不过,他挡在衣柜前就是不让这些刺客能伤害到他爹一分一毫的机会。 不过三招就有人朝着他的面门刺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萧景旸把剑丢了过去,弹开了那把剑。 “小橙子,你没事吧?” 他一个扫堂腿,扫掉了两个人袭击叶砚城的人,就跑了过去了,发现叶砚城的左臂被人给划伤了。 剩下的人都交给了赶过来的敖东旭和玉安。 “谢太子,我没事。” “叶侍郎呢?” 萧景旸进来也没瞧见叶茂兴,不知道是不是被刺客给掳走了。 “殿下,我在这里。” 叶茂兴的声音从柜子里面传了出来。 萧景旸一打开柜门,就瞧见了戴着魑魅魍魉的叶茂兴,给他吓一跳。 “咳,叶侍郎,你这是……” “哦,抱歉太子,我这面具拿不下来了,太紧了。” 叶茂兴左拽右扯的,都拿不下来面具,索性就不挣扎了。 萧景旸见叶茂兴没事,就想着先给叶砚城包扎好了。 “啊!” 却在隔壁房间听见了东西破碎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个女子的喊声。 “糟了,尔丝!” 叶砚城想起来尔丝在隔壁房间,还没等他冲出去,玉安就先出去了。 “你们谁敢动,我就杀了她。” 第108章 女大不中留 嗖嗖嗖 这个刺客身后又有几个黑衣人,看样子是知道任务失败,准备拿着尔丝当人质,要撤退了。 “你放开她,我们放你走。” 叶砚城捂着受伤的胳膊站了出来,让那些刺客放了尔丝。 “等我们走了,自然会放了她。” 那个挟持尔丝的人又把刀提了提。 玉安想要冲过去,被叶砚城给拦住了,他就这么冲过去,尔丝必定会殒命。 “尔丝,别害怕,我会救你。” 叶砚城把尔丝当半个妹妹,怎么会眼睁睁的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尔丝点了点头,她相信自家公子。 就在这个时候,那刺客突然觉得不太对,他转头一看,他的同伴全部都倒了,手上一疼,剑掉了,脸上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 “混蛋东西,杀你个大头鬼,小爷我的人你也敢动,找死。” 叶砚汐带着一个老虎面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给这个刺客接连几拳,打倒了还不够消火的,又上去踹了对方几脚。 那刺客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小爷,是个狠角色。 “呜呜呜,公子爷。” 尔丝一看是自家小姐,习惯喊她公子爷,不管不顾的就抱着她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爷来了,跟爷回家了。” “恩,公子爷。” 尔丝听话的对着叶砚汐点头,手还拽着她的衣服。 叶砚汐抱着尔丝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开眼的家伙,她叶家人也敢欺负,打不死他。 叶砚汐越想越气,又上去补踹了一脚,踹得那个刺客疼的昏了过去。 “不哭,不哭,哪疼,爷给呼呼。” “爷,我哪都没受伤。” 叶砚汐担心尔丝受伤,双手捧着脸,认真的检查看看尔丝的小脸,又把尔丝的头微微的给抬起,刚准备靠近瞧瞧她的颈项是不是被划伤了。 这一幕让玉安瞧着就窝火了,那个男狐狸精说什么,尔丝是他的人。 “叶公子,尔丝都抱着那个狐狸精了,你怎么不管管,女儿家的名节没了。” 玉安本来想要拦着的,可是,他什么身份。 只能寄望叶砚城能管管。 可他等到的叶砚一句轻飘飘的话:“咳咳,女大不中留,随她吧!” 叶砚城能说什么,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是她妹妹的丫鬟。 两个人情同姐妹,能有什么逾越的事情发生。 “不准亲!” 萧景旸瞧见这一幕就莫名的生气,这个汐公子瞧上尔丝了?不知为何,他不喜欢瞧见这个汐公子和尔丝厮混在一起。 “不准碰!” 玉安也急了,看来这叶公子是铁了心要把尔丝送给那个汐公子了。 尔丝到底迷那个家伙什么? “哟!你们有什么不满的?打一架啊?” 叶砚汐转头挑衅的望着萧景旸和玉安,白天的事情她就很生气了。 这晚上本来是偷摸的过来问问她爹爹和哥哥,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家伙,幸亏她回来了。 不然,尔丝就成祭品了。 想到这里气就不一处来。 “汐公子,尔丝你带回去吧!过几日我一定去黑风寨拜访。” 叶砚城有些头疼,自家妹妹那反骨的小情绪又上头了。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打就打!” 玉安已经被嫉妒心蒙蔽了一切,拿着剑就冲到了叶砚汐的面前,准备和她决斗一番。 “你想和我们老大过招,还得问问我们两个才行。”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突然冒了出来,挡在了叶砚汐身前。 现在换叶砚汐头疼了,这俩呆瓜怎么也跟来了? 她揉了揉额头,搂着尔丝要离开。 “打什么打,回家睡觉了,走走走。” “哦!”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回应了一下。 玉安却不想放弃,却被萧景旸给拉住了。 这会听见动静的太师让阿三背着出来了。 “这,这,来人啊,有刺客!” 太师当然是故意的,这满地的刺客都躺下了,他得找个替罪羊。 不然,若是被人查出来是三皇子的人,就解释不清了。 “对,专门刺你的!” 叶砚汐本来怒火就未平,这会瞧见了太师出来送上门,不动手对不起她自己,拿起剑就照着太师的面门刺了过去。 阿三背着太师赶紧闪身而过。 终于是慢了一步,被叶砚汐的剑伤了他的手臂。 太师更是惊恐,这个戴面具的人是谁? 下手这般狠戾,肯定不是三皇子的人,那又是谁? 太子的人吗? 叶砚汐手中的剑已经抬起来,准备第二次刺向太师了,被敖东旭的剑给挡住了。 “汐公子,还请收手。” 敖东旭已经瞧了半天了,他大概明白这汐公子是喜欢女子的。 他对汐公子的心动,就留在心底好了。 “哼,老贼!下次再遇见小爷,你最好绕道走。” 叶砚汐收回了她的剑,拉着尔丝的手带着大当家和二当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离开了驿馆。 萧景旸一直沉默没有再开口,他发现这个汐公子每次一现身,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锁在他的身上,根本控制不了。 他对这个汐公子的身份疑问越来越大了。 “太子殿下,刚刚那是何人呀?” 太师见阿三受伤了,让阿三放下他,他则是扶着一旁的回廊柱子询问道。 “误会,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萧景旸不想让太师知道汐公子的存在,准备搪塞过去。 可是,太师如何会这般轻松的搪塞,他刚要问下一句的时候,叶茂兴带着魑魅魍魉的面具站在了他的身后,伸手拍了拍太师。 太师一回头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的身体绷直倒了下去。 敖东旭伸手扶住了太师一把,才没让他后脑着地。 “欧呦,老匹夫,你果然是做贼心虚,这么多人都没有被吓倒,唯独你一个人倒下了。 造孽啊! 来人呀!喊大夫,太师被刺客给刺伤了,危在旦夕。” 叶茂兴这会终于能把面具给薅下来了,蹲在地上继续讽刺昏倒的太师,还没忘记瞎喊一气。 反正太师昏倒了,再醒过来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再说这个刺客肯定跟太师脱不了干系,不但劫他半个女儿尔丝,还惹他女儿生气,该吓。 第109章 少年狂傲 这一夜的兵荒马乱终于是完结了。 因为太师昏倒了,阿三也受伤,再加上一个重伤的邱桂忠。 太傅开口道:“太子殿下,这风城的大夫不如御医,不如将太师送回京中治疗,况且这邱世子也是重伤,不宜在此地久留。” “太傅所言极是,来人,备马车,送太师还有邱世子回京。 这一路上还得安世子跟随,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 萧景旸下令,让安成中护送几个人回京。 “谢太子殿下,我这就出发。” 安成中听见他能回京城了,内心高兴的差点想尖叫了,赶紧应下,必须连夜出发。 他再也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了,那个三皇子也不知道都派了些什么草包手下,每次刺杀不是他和邱世子倒霉就是太师倒霉。 八成这里和他八字不对付,以后若是出任官员,他一定避开这里。 叶茂兴听见倒霉太师终于滚了,他也很高兴终于没人给他捣乱了,他要好好的对付那个吉县令了。 这明天就三日了,他还得看吉知县怎么倒霉呢! “城仔,回去休息了,明日我们父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叶茂兴拽着叶砚城回去了,太傅也跟着这俩父子回去了。 只是刚要进他的房间就听见了叶茂兴骂骂嘞嘞的声音响起了。 “缺心眼的刺客,为什么非要从房顶上下来,有窗子有门不好好走的了?这好好的房间破了个大洞,怎么睡觉? 城仔,我们换一间。 这破屋子,晚上漏风,下雨了还会漏雨。” 太傅听完了摇了摇头,笑着回去他的屋子了,哈哈哈,叶侍郎一个人就是一台戏,可比那戏园子里面的戏班子唱的戏更精彩。 叶茂兴和叶砚城两父子拿着东西直奔太师之前住的房间。 而萧景旸和敖东旭彻夜未眠坐下来聊天,俩人现在心中都是一团乱,都不知道找谁倾诉合适。 “太子殿下,你觉得那汐公子人如何?” 敖东旭喝了一口茶询问道。 “这汐公子和小橙子是有几分相似,只是这行事作风,却更加任性些。” 萧景旸想起那汐公子就有些抓狂,尤其是他刚刚要亲尔丝的时候,他差点被心中的醋意给淹死了。 他怎么敢? 他明明容貌尽毁却还是那般的肆意妄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言语之中尽是少年狂傲,丝毫没有一点怯懦畏惧可言。 等等,这般的狂傲少年会想不开决定自尽? 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不是那个汐公子对着叶氏父子撒谎了,就是叶侍郎对他撒谎了。 还有今日种种,那汐公子唤小橙子“哥”的时候那般顺口。 仿佛是早就叫过了千百遍一般。 还有那个小丫鬟,她喊汐公子“公子爷”,怎么也是脱口而出? 萧景旸越想越乱,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查才对,他有太多的疑问了。 “敖世子,今日为何突然问起这汐公子了?” 萧景旸可不觉得敖东旭这么问他,是有什么好事。 为什么他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如此的熟悉? “太子殿下,我决定把叶公子让与你,我要去守着汐公子。” “敖东旭,你抢了我的小橙子还不够,还要抢汐公子不成?” 两个人的话又同时惊到了对方。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瞧着对方,这才惊觉对方的心思都不简单。 “薄情!” “寡义!” 好家伙,两个人已经默契到了神同步的境界,彼此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骂着对方。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无尽的沉默。 萧景旸恨敖东旭见一个爱一个,每一个都跟他抢。 敖东旭烦萧景旸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想全都要了。 片刻后,两个人最后同时起身,谁也不再理谁,走回各自的房间生闷气去了。 * 叶砚汐带着尔丝回黑风寨的路上,又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两个人瞬间感觉到了叶砚汐那犀利的目光,都忍不住努力缩小他们的存在。 “说说吧,你们两个为什么偷偷跟着我?” “小公子,我们两个听说了一些传闻,想找你想想办法。 但是,瞧见你走了,我们两个一着急,就去追你了。 可是,追了半天没追上,只能远远的跟着你。” 大当家这可说的是真话,明明这个小公子就是边走边闲逛的模样,他们两个人居然死活没追上。 后来才发现,这小公子东走走西逛逛太容易分散他们俩的注意力。 错个眼珠子的功夫,这人就没影了。 他俩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人,刚要开口喊他,却发现他跳进了一处院子。 接着就听见里面小公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俩觉得里面肯定是有人惹了小公子。 想也没想就翻身跟着进去了。 “什么事情,现在说来我听听看。” 叶砚汐也懒得听废话解释了。 “小公子,听说那个风城的吉知县,这几日准备要拿下我们黑风寨。可是,小公子我们已经不是山贼了。为何这知县还不放过我们?” 大当家听说这个事情还挺紧张的,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山贼了。 这小公子不也是官爷吗? 为什么那个知县还要命人拿下山寨? 叶砚汐挠了挠头,这位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是山贼,能说变就变的? 不说别的霸占这黑风寨已久,还养了那么多人,虽然养得差点都饿死吧! 那这么大的寨子对于官府来说也是隐患。 谁知道你们哪天会不会抽风攻城去。 叶砚汐摇了摇头道: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啊?公子这是何意?” “小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都同时摸了摸头。 他们是真听不懂小公子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知县当你们当祭品,准备祭天了。” 叶砚汐也懒得解释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意思了。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那个吉知县早不灭寨子,如今太子在城中才想着灭了这里,不就是想邀功。 第110章 六爷爷 祭品? 祭天?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回想起来之前叶砚汐刚来寨子的第一天,就说要祭天。 那个时候他们的祭品都是瓜果梨桃。 “大当家,小公子这意思,不会是把我们当瓜果梨桃给放桌子上吧?” 大聪明二当家觉得叶砚汐可能是这个意思。 “那到时候,是不是也跟那些瓜果梨桃一样,摆五六个盘子?” 大当家觉得没准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大当家,我们坐那么小的盘子做不了,这要让我们都上供桌的话,是不是得选几个人上去,意思意思就行了?” 尔丝在前面听见这俩人的对话,“噗嗤”一下笑了。 这俩人真不是普通的笨。 叶砚汐用手捏了捏眉心,克制的没有出手去给那俩大聪明一人一个爆栗子。 “你们俩别动,千万别动。” “啊?小公子,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俩不能动?” 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听话的就站在原地不动了,等待着叶砚汐的命令。 但是,大当家还是忍不住想问原因,怎么突然走着走着就不能动了? 这周围是有什么情况? “你们两个脑袋里面,一半装的是面粉,一半装的是水,一动就成浆糊了。” 叶砚汐说完继续往前走。 这大当家和二当家又站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俩被叶砚汐给骂了。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小公子骂人都跟夸人似的。” 大当家挠了挠头,他觉得人家真的是读书人,哎,不懂,完全不懂。 “哎,大当家,是不是就我们两个听不出来小公子是在骂人还是在夸人?” 二当家发现了一个真相,可是他不确定。 “没事,习惯习惯就好了。” 大当家还拍了拍二当家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反正小公子就是嘴上吓唬他们。 让他们做的事情,可是一件都没有坑过他们。 就不知道这吉知县的事情小公子要怎么处理了,他们再等等好了。 * 这一晚上吉知县是根本就没有睡觉了,明天就是三日之约了。 可是,华捕头却失踪了。 他都当着太子的面立下了军令状,这可如何是好。 到了天空鱼肚白的时候,这吉知县也没有想出来办法,记得他都上火了,嘴上起了两个火疖子。 “对,米先生,他得找米先生问问。” “时大宝,你赶紧给我去找米先生来。” “是。” 时大宝刚刚睡醒,准备出来锻炼身体的,就被知县给喊过去了。 他抱着剑走出门,就开始郁闷。 这米先生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哪里能找到他? 第一次是偶遇,第二次是他自己出现的。 这一次,他要大海捞针了。 就在时大宝漫无目的的在市集上寻找叶茂兴的身影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冲了过来,抱着他不放。 “官爷,官爷,救救我!带我去见知县大人,我是知县大人的爷爷。” 知县大人的爷爷? 才弱冠?? 就离了个大谱。 瞧这个人的衣衫,破破烂烂的,倒也不像是乞丐,可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打死时大宝也不相信,知县都到了不惑之年,有个弱冠年纪的爷爷。 他正准备教训这个人的时候,又瞧见了米先生和一个年轻男子去了对面的包子铺。 “米,米先生,哎,你放开,放开。” 时大宝大声喊着叶茂兴,但是,抱着他的男子死都不撒手,最后好像是没有力气了,就坐在地上抱着时大宝的大腿,让他寸步难行。 时大宝努力的挣脱了,一条腿,他也是无奈了,就拖着这个人到了包子铺。 就这么短短的几步路,他生生走了一壶茶的工夫。 叶茂兴和叶砚城两父子出来吃早饭,他正盘算着,到底怎么出现在吉知县的面前更炸裂。 “城仔,你的伤口没事吧?” 叶茂兴盯着他桌上的素包子,皱眉的夹起来一个,吃了下去。 他吃素还得吃多久才行? 再吃他就变成素的了。 难吃,他要吃肉包子。 “爹,放心吧,没事。” 叶砚城瞧见叶茂兴举起筷子就要夹他面前那碟肉包子,他拿筷子夹住了叶茂兴的筷子。 “小二,这盘包子给我包起来,再给我来三个素包子。谢谢!” “好勒,客官。” 那小二又端了一盘子素包子过来,手里拿着油纸袋把那几个肉包子给倒了进去。 放在了叶砚城的手边。 “爹,您体内的毒还没清呢!再忍忍。” 叶茂兴瘪着嘴,又吃了俩素包子,对太师的厌恶又多加了一层。 老匹夫,你等着,老子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两父子起身出了包子铺的门口,就被时大宝给喊住了。 “米先生,米先生,我们知县有请。” 时大宝一边说,一边艰难的挪动着腿,没办法他有个腿部挂件。 “官爷,这位是?” 叶茂兴对时大宝的腿部挂件有点兴趣,虽说这个人脸上脏兮兮的,倒是能从面上看到也是个奸诈之徒。 “哎,这个人可能是得了癫病,他说他是我们知县的爷爷。您想我们知县都已经不惑之年了,他才是弱冠之年,怎么可能是我们老爷的爷爷。 我想他八成是脑子有点问题。” 时大宝悄声在叶茂兴的耳边说道。 “无妨,带着吧!没准他们真认识呢!” 叶茂兴一开口时大宝立刻就懂了,先带去给知县再说。 于是,他抓起那个人带着他和叶家父子一起去了县衙。 听说米先生已经到了知县,这吉知县马上就跑了出来迎接。 “米先生,救救我呀!今天就是我跟太子说的,要抓到那个黑风寨的头子的日子。 可是,我手下那个最厉害的华捕头失踪了。 这可怎么办才是?” 吉知县着急的一口气说出来,还没等叶茂兴开口。 那个衣衫破烂的人就扑向了知县。 “大孙,我是你六爷爷,你快救救我吧!” 时大宝听见这句话就石化在原地了,六爷爷? 他们知县上面还有五个爷爷? 而知县也愣在了原地,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兔崽子,敢冒充他爷爷? 第111章 吉人自有天相 “来人,把这个骗子给我抓起来。” 吉知县也不管那么多,先把人给抓起来再说。 “我是你六爷爷,你居然敢这么对我。那些个山贼害我就算了,你这个大孙也害我。” 那个人见知县要抓他,立刻在街上大吼大叫。 引来了无数人的注目。 更是让路人都开始指指点点了,这让吉知县更加觉得恼怒了。 “吉知县,不如这样,先让他进去,确认下身份。 而且这位仁兄说他为山贼所害,我们姑且听听,他要说什么。” 叶茂兴在一旁给出了个主意。 吉知县一听也对,便让时大宝把他给带进了衙门里面。 这进了衙门之后,吉知县就拽着叶茂兴往书房那边去,他这唯恐人头不保。 “米先生,一会贵人来了,我可怎么办啊?还有那个刺客的事情也没查清楚。哎!” 这会吉知县才知道头大,可当时光想着领功,没想到别的。 “吉知县,不必着急,你吉人自有天相。” 叶茂兴故意捋了捋胡子。 心想你叫吉仁元,简称吉人,自有天相,自有天降不祥之相。 瞧这个印堂黑得哟,快赶上碳了,怕是今天就得进大牢了。 这大牢一进,恩,这辈子吃穿不愁,还行,他这卦算的还算准了。 吉知县一听便信了,也没之前的那些忐忑,整了整衣衫,便大步走出了书房,去了公堂。 这公堂之上,就是那个自称是吉知县六爷爷的男子,赖在地上不肯走。 “升堂!” 这吉知县坐到了公堂之上,另外一个捕头,王捕头便喊了升堂。 这地上的男子他便坐了起来。 “堂下是何人,报上名来。” “吉志满!” 吉知县听见这个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别说这个人说的名字,中间那个字,还真是他爷爷辈的字。 倒是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吉志满,你要状告何人?” 吉知县继续询问道。 “我要状告那黑风寨的山贼讹诈我,让我签了一个傅别,讹诈了我三千两。 不但,如此,我还被抓着去干苦力。 钱也不给我,就让我干活。 后来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才跑了。” 和叶茂兴一起过来的叶砚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山贼让他签傅别? 这事就是他妹妹能干出来。 这个人还跑了? 难道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山寨里面哄骗众人的神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挺巧的。 “哦,你且说说,他们是如何诓骗你签了傅别的?又为何要冒充我的家人?” “请大老爷为我做主,我有冤情呀!” 这门口此时又有人击鼓鸣冤了,让吉知县眼皮子跳了跳。 他这边葫芦还没按下去,瓢又起来了。 今天肯定不是什么好日子。 “王捕头,你去瞧瞧。” “是。” 王捕头赶紧跑到衙门口一看,熟人呀! 这不就当铺的老板。 王捕头把当铺老板带了进去。 这当铺老板一进去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吉志满。 “好呀,你居然敢跑到知县老爷这里来恶人先告状。” 这当铺老板说完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大堂之上,一开口就泪流满面的。 “吉知县,他这个骗子,骗得我好苦,您可要为我做主。” 这让看戏的叶茂兴父子都震惊了,这个人不去唱戏太可惜了。 变脸的速度太快了,上一瞬间嫉恶如仇恨不得一口咬碎了那个吉志满,下一瞬间柔弱委屈惹人怜等知县帮他弄死吉志满。 高手,果然是高手。 这个当铺的老板和这个吉志满两个人绝对是遇上了对手。 吉志满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刚刚抱住时大宝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当铺老板一直在追他。 他走投无路才抱着时大宝不放的,后来发现这个当铺老板没再追上来。 可谁成想,他居然来衙门告他。 “大孙,你可不能帮着外人欺负你六爷爷我。” 吉志满赶紧开口道,这个当铺老板算什么?他大孙可是知县。 什么? 这个人和知县是亲戚?当铺老板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他惊愕了一瞬间,便想到了对策。 “吉知县,你都不要这个人给骗了。他自称是名医,却连穿山龙和炒山药都分不清楚。” 吉知县听见这话有点诧异,这当铺老板难不成还精通医术不成? “你为何知道此事的?” “回知县大人,这个骗子穿着破衣烂衫的到了我隔壁店去要饭,正巧那日隔壁店的掌柜的肚子疼。 他便自称名医,要了那掌柜十两银子,却没想到当场被另外一个大夫给识破了,众人追他,他就躲到我们店里面。 说是要典当他的玉簪,我便给了二两银子。 正巧上次知县大人给的傅别与这个人的名字一模一样,我便问他是否赎回傅别。 没想到他先是点了点头,说要瞧瞧傅别是不是真的,待他接过去之后,就把那个傅别给撕了,然后转身就跑。 我这就去追他,他就抱着差爷的腿不放,我便想着来衙门告他。” 这当铺老板把事情原委都给说了一遍,吉仁元听得汗流浃背,他之前挖出来的盒子里面的傅别? 难怪,他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什么大孙,你居然拿着我的傅别去死当?说,你和山贼什么关系?” 吉志满仗着自己是“爷爷”辈的,就开始质问吉仁元了。 叶茂兴越听越开心,还在叶砚城耳边说了一句:“精彩,糊涂官判糊涂案。” 叶砚城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爹是准备怎么干。 “大胆,来人给这个小子上刑,不但冒充本大人的爷爷,还在这里口出狂言。” 这吉仁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打他一顿再说。 “吉仁元,我是你爷爷,你就这么对我!” 这吉志满被拖出去了,还在大吼大叫,不一会就没动静了,被打昏过去了。 “谢知县如此大仁大义,还请知县替在下要回银钱。” 这当铺老板满意了。 “陈老板,你且先回去,明日我一定给你个答复。” 吉仁元心里还挂记着一会迎接太子,哪里有心思帮陈老板要钱。 “好,在下感激不尽。” 当铺老板走了。 第112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只是这吉知县不知道的是,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启。 他没等来心心念念的贵人,倒是等来了太师之前说的那个镇国大将军的副将——芦良超。 芦良超带着一千兵马把风城给团团围住,自己带了一百人进城直奔知县衙门。 到了衙门什么也不问,就把衙门的人都给抓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衙门。” 吉仁元惊恐万分,这些人可穿的都是军装,可一点都不像是那位贵人的手下,难不成是京城出了什么变故? “敖家军副将芦良超奉命剿灭黑风寨,未免有人和黑风寨有所勾结,闲杂人等一律关进大牢。” 芦良超才不管什么知县不知县的,亮了一下手里面的令牌,就让手下的把衙门所有人不分职位,不管大小,什么知县,捕头,衙役,甚至是叶氏父子统统都给扔进了大牢里面。 这让吉仁元也是一脸懵,什么情况?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反了?我可是朝廷命官。” 吉仁元不满意对着守门官兵吼叫。 “知县又如何?如果不是你,会有这黑风寨吗?” 那个官兵可是一点都看不上吉知县,开口怼了回去。 “你,你,你。哼。 米先生,这可怎么办?” 吉仁元觉得他骂不动这个官兵,还是让米先生想想办法比较好。 “米先生?这又是何人?” 而那个官兵倒是要听听这个知县会想什么办法出去。 “哼,这是米田共先生,是我的军师。” 吉仁元一脸傲娇的说道。 “哈哈哈哈,米田共?原来知县的军师,是一坨屎。” 这个官兵的话,顿时让吉仁元瞪大了双眼,什么意思? “哈哈哈,米田共,不就是粪字?那可不就是一坨屎。还军师,你怕是被骗了都不知道。” 另外一个官兵把谜底给揭晓了,也开始哈哈哈大笑起来。 吉仁元不敢相信的瞧着叶茂兴,不,他不信。 在隔壁那个时大宝也不太相信,那个米先生怎么可能是骗子。 “米,米先生,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吉仁元迫切的想要叶茂兴承认这不是真的。 叶茂兴没开口,他正忙着算卦呢! 明明他算的是吉仁元进大牢,为什么他也进来了? “爹,你怎么了?” 叶砚城一脸困惑的瞧着叶茂兴在那扔铜钱。 “我算算,我为什么也进来了。” 叶砚城扶额,哎,都这会了,算这个有用? 就在叶茂兴扔到第六次的时候,不知道哪冒出来一只老鼠,把其中一枚铜钱叼走了。 “哎,你回来!” 叶茂兴要去抓那只老鼠,扑了过去,老鼠没扑到,扑了一嘴稻草。 哎,天意,叶茂兴躺平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叶砚汐一早起来,眼皮子就开始跳,她觉得今天肯定没什么好事。 最好别是这般山贼又作死了。 她还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黑风寨的事情,不能把他们送进军队,他们在这里还好,一旦回城被查出来是逃兵。 必死无疑,而且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也会遭殃。 头疼! 为什么她要管这个破事? 叶砚汐和尔丝用完了早膳,她想着要找机会去偷摸回去一趟。 但是,她刚站起身走到窗前,就瞄到了角落里里面那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角落里面互相推搡,旁边还站着朱三三和朱四四。 这几个家伙今天不去上工,在这里偷懒? 该打! “你去!这事是你发现的。” 大当家推了推二当家。 “你去,你是大当家的。” 二当家又推了推大当家,死活不敢接近小豆子家半尺的距离。 “俺去,大当家二当家,恁们两个怂人。” 朱三三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小豆子家门口,这脚刚想迈进去,又缩回来了。 别看他表现的勇者无惧,可是一想起来那个小公子凶狠的模样,他也开始打怵了。 叶砚汐怎么可能给朱三三反悔的机会,她倒是要瞧瞧这几个人有什么事情来找她。 “哟,今儿不去干活,都跑我这门口来偷懒来了?” 叶砚汐那压低的嗓音瞬间就把朱三三给吓得跪下了。 “不,不是的,小,小公子。昨儿俺听说这知县要灭了俺们。 俺一生气,就跟俺兄弟下山,把那个要灭了俺们的捕头给抓来了。 现在关在寨子里面了,小公子,恁说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 朱三三越说声音越大,越激动,也不害怕了。 这帮当官的孙子,就会欺负他们这些老实人,今儿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叶砚汐听完了朱三三的话,就要被气疯了。 这些脑袋里面都是浆糊的家伙们,真的是让人火冒三丈,还学会杀人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想要杀人了? 你脑子没用就捐给旺财吃了! 精卫填的海,都没你脑子里面的水多。” 叶砚汐说一句就拿着扇子给朱三三一个爆栗子,打得他抱着脑袋,也不敢动。 他也不知道小公子是怎么打的,总能选在他捂不到的地方打。 大当家和二当家紧紧的抱在一起,朱四四一个人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小公子生起气来好可怕呀! “人在哪呢?” 叶砚汐打完了,拎起朱三三的领子问道,朱三三就顺着叶砚汐的这么一拎,相当配合的自己站了起来。 叶砚汐则是松了手,她没朱三三个子高,再拎着他领子,她就得垫脚走了。 “这,这边。”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当家和二当家都不敢过来了。 小公子下手是真狠呀! 他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耳朵也疼,这一次他算是长记性了。 朱三三带着叶砚汐去了柴房。 这大当家二当家还有朱四四都远远的跟在后面,生怕叶砚汐一个不高兴,他们也得跟着被揍。 华捕头正在柴房里面叹气,这柴房的门一开,一个身影被金光包围着,那一瞬间他觉得他瞧见了谪仙。 再定睛一瞧,是一个穿着樱草色的翩翩公子。 这公子戴着面具,他看不清楚小公子的容貌。 “道歉!” 第113章 你们俩在这里拜天地呢? 随着叶砚汐的声音落下,华捕头和朱三三齐齐跪下。 “对不起!” 两个人都同时磕头给对方道歉。 叶砚汐闭了闭眼睛,现在她也想杀人了。 这都是些什么疯癫缺心眼的人齐聚一堂? “你们俩在这里拜天地呢?” 大当家、二当家、朱四四齐齐捂住了嘴笑,怕笑出来被叶砚汐骂。 朱三三和华捕头两个人听见叶砚汐话,两个人都身体僵直,不敢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头对着头,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这可如何是好? 到底还是大当家,最近有点悟性了,他快步走了过去,赶紧把两个人给扶了起来。 二当家从旁边搬来了一把椅子,擦了擦,让叶砚汐坐下。 叶砚汐坐下去之后,便让大当家解开了华捕头的身上的绳子。 “公子,恁为啥解开他的绳子,一会他跑了,俺们兄弟就白抓了。” 朱三三还有点不服气,小声嘀咕着。 “朱四四,把你哥的袜子脱下来。” 朱四四听话走了过去。 “不用俺弟,俺自己来。” 朱三三那个袜子一脱,屋子里面瞬间臭气熏天,熏得朱三三自己都睁不开眼睛了。 “俺脱了袜子了。” 朱三三自己捂着鼻子说道。 哎,她错了。 叶砚汐觉得她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这脚臭的杀伤力太大了,她要被熏吐了。 以后如果大锦国和北望打起来,她一定给朱三三送过去,这能直接把对方军队熏躺下。 “朱四四,把袜子塞你哥嘴里。” 朱四四僵住在原地,这玩意这么臭,塞他哥嘴里,他哥不得臭死? 大当家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他的衣服扯了一块,塞朱三三的嘴里了。 “小公子没让你开口,你就不要开口。赶紧把你那个臭袜子穿上。” 朱三三现在终于明白了,乖乖的不敢开口了。 “捕头贵姓?” 叶砚汐坐在那,就天然的有一种威严之气,让华捕头隐约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 “在想免贵姓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华捕头觉得他落到这帮山贼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们逼你的。” 朱三三又激动的把嘴里的布给拿了下来。 大当家、二当家、朱四四听见朱三三这个话,瞧了叶砚汐正在揉着太阳穴,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在心间默默的给朱三三点了一根蜡。 叶砚汐起身走到了朱三三的面前。 “这么喜欢杀人,我让你杀个够怎么样?” 朱三三此时才感觉叶砚汐身上的杀气,吓得直往后退。 天爷啊!他怎么忘记了,刚刚大当家说过不让他开口的。 这小公子太吓人了,救命! 朱三三吓得害怕的往后退。 “小公子,我,我做错了什么了?他们当官的欺负我们,我们杀他一个人,怎么了?” 朱三三说话的声音里面都有哭腔了。 “你也说当官的欺负你了,他就是个捕头,上令下行。 他不过也是混一口饭的人。你在贼道,他在官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懂不懂? 这个不懂,擒贼先擒王懂不懂?你要是抓个县令,我也没那么生气了。 屁大本事没有,抓来一个捕头就想杀人了。 今天事情对调,你被他们抓到了,你会不会觉得冤死了? 让你闭嘴,你非要讲话,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怎么样?” 叶砚汐边说手中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小刀,非常的薄,贴在朱三三的脸上,弹来弹去。 这朱三三闭着眼睛,就感觉一把刀冰凉凉的,来回来去的在他眼前飞,他也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一睁开眼睛就瞧见小公子的刀朝着他飞过来了。 “我,我错了,公子。” 朱三三闭着眼睛捂着嘴说道,他不想失去舌头。 “你们过来把他给我捆起来,嘴也塞上。” 叶砚汐才不信朱三三这个笨蛋会乖乖听话。 大当家三个人过来齐齐上阵给朱三三捆了个结实,嘴给也塞上了。 华捕头在一旁听见这小公子的话,着实有些佩服,看来他的命是保住了。 可是,他之前可不知道黑风寨有这个小公子的存在。 处理完了朱三三,叶砚汐又坐了回去。 “华捕头,黑风寨和县衙有些误会,所以暂时不方便放您离开。 待我处理完了,定当亲自送您回去。您姑且就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吧! 您放心,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要你的命。” “多谢小公子。” 华捕头对叶砚汐行了一个抱拳礼。 叶砚汐起身离开的柴房。 “大当家派人守好了这里,每日餐食和寨子里面的人一样。 另外,最近几天不准给朱三三吃肉。” “是。” 大当家喊来了老五老六,让两个人守着柴房。 * “殿下,不好了!风城已经被那个芦副将给包围了。他还带着一百人闯进了县衙里面。 叶侍郎和叶公子两个人都被关进了大牢里面。 现在正带着人来驿馆这边。” 玉安把刚刚打探清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敖世子,这个芦副将为何如此大胆?” 太傅捋着胡子有几分不解,一个小小的副将当真是胆大包天。 “回太傅,芦副将并非出自我敖家军,而是之前虎贲将军的旧部。 虎贲将军没了之后,太师建议皇上把虎贲将军的旧部都统一归置到我父亲手中。” “难怪他可以这般容易的把镇国将军的副将招来。” 太傅想了想,虽然这些人表面都是镇国将军,可效忠的人,十之八九是太师。 “那我们就会一会这个芦副将好了。” 萧景旸虽然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惦记的可是他的小橙子。 昨儿小橙子手臂受了伤,这些不开眼的居然还把他给关进了大牢里面。 待会他就要把小橙子给救出来。 “太子殿下,属下奉太师之命,前来保护太子的安全。 这几日还请太子不要随意出入,免得刀剑无眼,被这些不开眼的下人给伤了,属下就解释不清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芦副将带着一队人闯了进来。 第114章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你一个小小的副将,敢威胁我?” 萧景旸目光冷冷的望着这个芦副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太子了。” “大胆,芦副将,你区区一个副将,敢对太子无礼。” 敖东旭之前就不待见这个芦副将,现在看来此人之前在他父亲那里也是虚与委蛇。 “敖世子,这个话,可就错了,我只是太过担心太子和你的安危。 毕竟,那些山贼都在这里盘踞已久。 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他们全部都铲除了。 这也是为了太子的功绩。 在此之前,还请太子和敖世子多担待。 来人,都保护好了太子和敖世子。” 芦副将说完,一队人就进来了,站在了门口,而芦副将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玉安冲出去就想跟他们理论,却被萧景旸给拦住了。 对方人多势众,现在可不是拼命的时候。 玉安心中有气,这么久以来,谁敢给太子殿下气受? 一个军队里面的小小副将居然敢如此倒行逆施,早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而在回京城路上的太师现在心里就美滋滋的。 哼,幸亏他在半路醒来,遇上了芦副将。 他决定赌一次让芦副将悄无声息的把萧景旸给做掉,这样可以推到那些山贼的身上。 三皇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新一任的太子。 而且,那个该死的叶茂兴也会一并和太子一同上路的,这样黄泉路上还有人作伴,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这太师刚想到这里的时,突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岳丈,您这是着凉了?” 安成中以为太师又要病了。 “不是,这分明就是有人骂我。” 太师觉得一定是叶茂兴在偷偷骂他。 此时在狱中躺平了半天的叶茂兴突然蹿了起来,把一直等着他回应的吉仁元给吓了一跳。 “米,米先生?” 他希望叶茂兴能回应他一句话,却没想到听到了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老匹夫,一定他想出来的损招,想害我,门都没有。” “爹,怎么了?” 闭目养神的叶砚城不明白为何他爹就跟被打了鸡血一样,一脸的严肃。 “儿呀,太师那个老匹夫想害我们父子俩,咱们不能让太师得逞。” 叶茂兴的话让叶砚城沉默了,太师看来不只是要害他们父子,想来是太子也应该被算计在内了。 这不就等于是谋逆之罪? “爹,现在我们不能出去。” 叶砚城想着要出去,也得是晚上才行,这会出去,无异于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能出去,你等着。” 叶茂兴这话音还没有落地,他又躺下了,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救命,救命,我肚子疼!” 这看守的官兵一脸不耐烦的走了进来。 “闹什么闹?再闹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官爷,求你喊个大夫来,我父亲他病了。” 叶砚城在大牢的那喊着。 那个官兵皱着眉头打开了大牢蹲下来看查看叶茂兴的情况。 “哎呀,疼死我了,疼……” 叶茂兴趁着官兵不注意的时候,往他脸上撒了一把粉末。 那个官兵知道他中计了,急忙站起来要拔刀。 但是,他的手刚握住了刀柄,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倒下来了。 “快,城仔,你换了他的衣服。” 叶茂兴让叶砚汐换了这官兵的衣服,又开始喊了起来。 这另外一个官兵觉得不太对,也进来了,这一次他被叶砚城给打昏倒了,叶茂兴赶紧换了这个人的衣服。 “爹,我们就这么出去,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那就多骗点进来。” 叶茂兴说完就开始对着门口喊了起来:“你这个老贼,居然有这么多银票,都赶紧给我拿出来。” 这外面有几个官兵听见这里面的人有银票,高兴的都冲进来了。 他们在县衙里面翻了半天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谁有银票?这不得分兄弟一点?” 叶砚城此时正在趴在监牢的上方,这些官兵们都进来之后,叶砚城把之前叶茂兴用的那个麻醉粉都撒了出来。 这些官兵们一个接一个的都倒了下去。 叶茂兴找到了这监牢的钥匙,就扔给了吉知县。 “你们快点都换好衣服出去,别惊动了他们。” 说完就拽着叶砚城走了。 这吉知县有些傻眼了,那米先生是真厉害,瞧了瞧遍地躺下的官兵们佩服不已,赶紧学着叶茂兴的办法,扒下来他们的衣服换上。 叶氏父子出去之后,发现这官兵似乎都被他们给骗进去了。 两个人赶紧离开了县衙。 “爹,这些人可能去驿馆。我们俩这身衣服太招摇了,不如想找个地方等天黑。” 叶砚城瞧了瞧着街道上,已经开始大门紧闭,猜测情况不太好。 “好。” 两个人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待夜幕降临。 * “小公子,这风城出事了。” 小豆子的娘和寨子里面的几个女眷拿着空篮子回来,正好瞧了叶砚汐,急忙上前跟她说了风城的事情。 “别急,慢慢说。” 叶砚汐让她们别着急。 “小公子,是这样的,这风城里面突然来一些官兵,把风城给围住了。 这不管是城里面还是城外的百姓都不让进出。 我们本打算过去买点菜的,走到那城门边就被赶了回来。” 叶砚汐听完了头更疼了。 糟了,这事不妙呀! 这些官兵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十之八九是冲着黑风寨来的。 之前哥哥和爹爹提的是买下这黑风寨,一定不是萧景旸的主意。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那就只有太师这个老匹夫了。 “婶子,别的事情都放下,赶紧带着她们做些粮,做的越多越好。” “好!” 小豆子的娘连忙点头带着一众女眷直奔厨房去了。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大当家的不明所以的问道,二当家也跟着挠头,不太明白为何小公子的声音都变了。 “风城要变天了,你们现在赶紧把寨子里面的兄弟全部都给喊到空地去,找几个熟悉黑风山情况的人过来。 还有寨子里面都有什么武器,也让人去清点一下。” “是!” 第115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风城要变天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脑瓜子都嗡嗡的,不过,小公子这么紧张都是有道理的,两个人开始按照叶砚汐的吩咐去忙活了。 而叶砚汐则是回了小豆子家。 “公子爷,怎么又回来了?” 尔丝以为自家小姐去了风城,可是瞧这个样子,应该是还没去就回来了。 “去不了,这风城要变天了。你之前做的药还有多少?就是大笑散,麻醉散,放屁散。” 叶砚汐不知道这风城到底来了多少人,可是寨子里面,满打满算壮丁一百来号人。 这如果老匹夫搞来了个三五千人,他们必死无疑,毫无悬念。 还是得想点别的办法才行。 “我看看。” 尔丝赶紧把她之前带的瓶瓶罐罐都给找了出来,还有一些她之前给了叶茂兴。 “就这么多了。” 叶砚汐瞧见尔丝拿的十几个瓶瓶罐罐的,就这么凑合吧! “一会我送你下山,你记得不管你听见什么事情,或者瞧见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回来,带着我的信回京城。 想办法让我娘把信送到宫里面去。” 叶砚汐让尔丝收拾包袱,还在她的身上放了两瓶麻醉散,让她防身用。 尔丝也不敢耽搁,她知道事情很大,点头听着叶砚汐的安排。 叶砚汐写了两封信,一封信是给她娘兰琳儿的,一封信则是给皇上的,让尔丝都揣好了。 “小公子,这人都齐了。” 大当家在窗外喊了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来。” 叶砚汐让尔丝背好包袱跟着她一起出去。 几个人快步的来到了黑风寨的空地,这寨子里面的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那等着叶砚汐。 “小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这三当家的第一个问了出来。 “诸位,风城变天了,想来是要铲除黑风寨。 不管你们此前是因为什么原因到了这里,现在都已经成为朝廷眼中钉,必须要拔除。” 叶砚汐的话还没说完,那边老四就愤愤不平的喊道:“小公子,不怕,我们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这让叶砚汐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想送死,我还不想呢? “闭嘴!” 叶砚汐随手扔出去一只小孩子的鞋子,老四瞬间就蔫了。 二当家也过去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不听小公子话讲完,该打。 “刚刚大家也听见了四当家的话了。我不赞同他的话。 很简单,风城那些都是经过训练的官兵,都是精兵良将。 而这里有什么?除了锄头就是铁锹,孰胜孰败,一眼高下。” 大当家很赞同叶砚汐的话,他毕竟曾经在军营里面待过,知道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这也是小公子来了之后,他们不一样了。 “那小公子,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黑风寨里面倒是有几个明事理的读书人,他们想听听小公子到底要怎么做。 “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不能硬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已经让小豆子娘和寨子里面的女眷去准备干粮了。 对黑风山地形熟悉的站出来。” 叶砚汐话音刚落,那边就有六七个人站了出来。 “小公子,我家就住在黑风山,从小就在这山上山下的来回跑。” 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好,你们先过来站在这里。 谁会扎草人?” 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叶砚汐开始给他们分好了地方。 叶砚汐开始给寨子里面的人分成了几组,都让他们各自忙去了。 她则是让那个最为熟悉地形的人带着尔丝和华捕头离开黑风山。 “华捕头,事情紧急,这关乎到风城百姓安危,还请你护送我弟弟去京城,到了京城,必有重谢。” 华捕头也是一惊,他才跟这个小公子有一面之缘,现在便委以重任。 “小公子,你放心,在下必定会不负重托。” 华捕头抱拳,他猜测这个小公子绝非普通人家的纨绔子弟,倒像是这官家子弟。 “有劳。” 这华捕头也换下了捕头的衣服,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和尔丝两个人把脸都涂抹的脏兮兮的,便下山去了。 朱三三被捆在柴房里面,瞧见那一幕都惊讶了。 这小公子就这么把那个捕头给放了?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小豆子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三叔叔,这是你的晚饭。” 小豆子一边说一边把晚饭给朱三三放到了他面前在桌子上。 “小豆子,今天的饭,为什么没有肉?” 朱三三手上的绳子依然没解开,倒是他嘴上的布被小豆子给拿了下来。 “三叔叔,你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受罚的。” 小豆子坐了下来,开始认真的喂朱三三吃饭。 “小豆子,叔叔没错,是那个汐小公子的心思太重了。恁还小,不懂。这样恁帮我把绳子解开,叔叔自己吃饭。” 朱三三诓骗小豆子给他把绳子解开,他好去追那个华捕头,务必给他追回来。 那小公子本来就是官家人,自然会维护官家人。 也就是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傻乎乎的才信了那个小公子的话,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如果他能证明这个华捕头和小公子有勾结,那大当家和二当家自然就不会再被那个小公子给摆布了。 不然,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能放,三叔叔太蠢了,好坏不分,是非不明,放你出去只会闯祸。这是三当家说的。” 小豆子不愧是小豆子,就像倒豆子一样把之前三当家的话都说给了朱三三听。 朱三三有些心塞了,这大当家二当家被骗了就算了,没想到就连三当家也被坑了。 这个寨子里面还有可以相信的人吗? 他绝望的吃完了小豆子喂的饭,躺在地上琢磨着怎么出去。 “哥,哥,俺来了。” 朱四四的声音对于朱三三来说宛如天籁之音。 “唔,唔,唔!” 朱三三朱四四为什么现在才来。 “哥,俺们先说好了。恁出去得乖乖的跟着我,现在寨子里面人都忙着干活。恁也得帮忙,不然我就不放你出去了。” 朱四四还提前警告了一下朱三三。 第116章 赔死我了 朱三三拼命的点头,表示答应了。 朱四四帮朱三三解开了绳子。 “哥,俺跟你说,这风城的官兵们要过来打俺们。 小公子说,俺们不能跟人家打,得抓紧跑。现在寨子里面的人都忙着扎草人,恁也得跟着俺去扎草人。” 朱四四带着朱三三去了外面跟着一起学扎草人。 朱三三哪有那个心思,他先跟着朱四四学,准备等一会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就下山去找那个华捕头去。 叶砚汐这会正带着那几个熟悉地形的人,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地图。 她认真观察了一下,黑风寨虽然是易守难攻,地形有利,只是这山上没什么东西。 可是,这对方能把一个风城给围住,人数一定是他们的几倍。 一旦他们选择晚上强攻,这地形也没什么优势可言了。 “哪条路,下去速度最安全,速度最快。” 叶砚汐询问道。 “小公子,这条路,这条路虽然瞧着弯曲,其实下山最快。” “还有这条路,小公子,这是采药人的路,非常隐蔽,轻易不会被发现。” 有两个人给叶砚汐指出了不同的路。 叶砚汐看了一样地图,黑风寨明面上有三条路可以上山,有两条路是徒步上来很绕远的,所以那些官兵要是上山一定会选一条捷径,而在另外两条路的路口布下埋伏。 但是不为人知道的下山路一共有七条路,刚刚那俩个人说的路正好都远离了这明面的三条路,的确是好个路线。 “大当家,把寨子里面的分成十队。每队打头的人是两个,断后的两个人。 断后两个人要负责把众人的脚印都给清理掉。 你现在就去带着老弱妇孺先行离开,一路往南,路上如有盘查,就说你们的西边来的流民。 快去!” 二当家听完了之后立即带着那个人去了后面带着之前老弱妇孺的队伍。 小豆子的娘却趁着这个功夫进来了。 “小公子,您忙了大半天了,滴水未进,赶紧吃一口吧!” 小豆子的娘特意给叶砚汐煮了一碗面端了进来。 她知道小公子为了他们安危费尽心思。 可是,她也不能让这个小公子累倒了。 “谢谢婶子,你快点走吧!” 叶砚汐接过来那碗面,喝了一口汤。 饿死她了,肚子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小公子,你多保重。” 小豆子的娘又忍不住回头瞧了叶砚汐一眼,才转身要离开。 “汐爷爷,我能不能带着旺财一家一起走?” 小豆子这会也背着个小包袱,怀里还抱着毛茸茸的小旺财,另外一只手里还牵着五只大黄狗。 “小豆子,别胡闹。” 小豆子娘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连人顾不上了,还怎么能顾上这些狗。 “婶子,无妨。” 叶砚汐伸手摸了摸小豆子的头。 “旺财自然要带着,但是不能让它在路上乱叫。把它的嘴给绑上,下山之后再给它放开。你能做到吗?” 叶砚汐问道。 小豆子点点头,眼神很坚定。 但是,随即又瞧了瞧他另外一只手上牵着的五只大黄狗,眼神当中对叶砚汐是一种祈求,祈求她能同意,把这几只狗都能带上。 “至于它们,你就不能抱在怀里了,要推着它们走。” 叶砚汐说着,就拿出来尔丝之前留下的麻醉散,倒了一点在她那一碗面里面,搅合了一下。 把那碗面放在了五只大黄狗的面前,那几只狗闻到香味,咬着尾巴过去,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不过片刻的工夫,那几个大黄狗就全都躺下了。 “它们是死掉了吗?” 小豆子被吓得泪眼汪汪的问道。 “没有,它们只是睡着了。 和我拉钩,我保证它们一定会醒过来。 只是需要你推着下山之后才行。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保护好它们的安全,不会在半路上就把它们丢弃了。” 叶砚汐伸出了小拇指和小豆子拉钩,小豆子高兴的也伸出了小拇指和叶砚汐拉钩。 她又让大当家找了一个小推车,把五只大黄狗都放在了里面。 小豆子这才明白叶砚汐的意思,他拍了拍胸脯道:“汐爷爷,我在山下等你。我会把大黄一家都照顾的好好的。” “好!” 叶砚汐对着大当家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送小豆子和小豆子娘过去下山。 大当家立刻会意,带着两个人,推着一个小车去跟那些老弱妇孺集合下山去了。 * 风城中黄昏最后的一抹余晖落下。 叶砚城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潜入了驿馆的厨房,在水缸中掺了麻醉粉。 而他爹叶茂兴,此时正在郁闷的撒银子,边撒银子一边还骂骂咧咧的。 是了,叶茂兴把腰带上的盘缠都给拿了出来,这会趁着那些官兵在巡逻,在地上撒碎银子。 “赔死我了,哎,都是太师那个老贼。 你等着老贼,这次不管我能不能回京城,我都让你掉几层皮。” 叶茂兴瞧见撒的差不多了,赶紧躲到了驿馆里面直奔萧景旸的住的屋子。 萧景旸一下午都在屋子里面假寐,突然听见了有人敲门,他便睁开了眼睛,玉安立刻抽出来剑站在门口。 只见玉安用剑挑开了门,他举起了剑,等待着对方进来,就要攻击。 叶茂兴也没直接推门,他用扇子把门推开。 下一瞬间,他的扇子就被砸掉了。 “噢哟!玉侍卫,你想吓死老夫!”叶茂兴心想还好他聪明,不然这手就没了。 “对不起,叶侍郎。” 玉侍卫也没有想到居然是叶侍郎。 “殿下!殿下!” 萧景旸瞧见是叶茂兴,看他毫发无伤,还穿着那是官兵的衣服就猜到了,这叶侍郎是换了官兵的衣服混进来。 “叶侍郎,小橙子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殿下,此处不宜久留,太师那个老贼,这是准备对你痛下杀手。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得赶紧走。 砚城,他已经在厨房的水中下了麻醉散。 还请殿下一会不要吃这里的任何东西。 待到这院子里面有人喊捡银子了,咱们就走。” 第117章 别动!小心有诈! 叶茂兴把他和叶砚城的计划都跟萧景旸说了一下。 “好。” 萧景旸答应了。 “玉安,去把太傅和敖世子都喊来。” 玉安赶紧去了旁边的几个屋子去找太傅和敖世子。 叶砚城从厨房出去之后,就瞧见满地了碎银子,躲在暗处,等着上钩的鱼儿。 这在外面的巡逻的官兵们,瞧见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便都回来了。 望着那满地的碎银子,有几个人立刻就动心了,要冲上去捡碎银子。 “别动!小心有诈!” 这官兵的官长,开始戒备的观察周围,瞧瞧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中随时准备袭击他们。 瞧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总有不听话的往前凑。 这官长还没发现问题,就有个两个官兵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一个捡起来那银子用牙咬了咬,另外一个用脚跺了跺那些银子。 “兵长,这是真金白银,咱们发了。” “是呀!” 这俩人捡起来银子开始挨个往官兵的手里放。 “真的,真的,太好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心眼,会把银子都丢在这里了?” 一个官兵说道。 “糟了,不会是那些人跑了吧!” 这官长反应过来就往驿馆里面萧景旸的房间里面闯,甚至都忘记了请安。 “大胆,敢如此无理冲撞太子殿下。” 玉安拔剑就冲着那个官长去了。 “太子殿下请恕罪,这外面刚刚有人在院子里面掉了一堆银子。我们怀疑有刺客闯了进来。” 这官长也是试探萧景旸,想看他有什么反应,他冲进屋子里面的时候,瞧见这太子和那个敖世子两个人正在下棋。 旁边太傅还在那看下棋,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这萧景旸听见官长的话是没什么反应,躲在柜子里面的叶茂兴就很不高兴,在心中腹诽道:见鬼的刺客撒银子,谁家刺客撒银子? 是银子多,还是脑子里面的水多? 就这么缺心眼的人带兵,早晚都得去见阎王爷。 “哼,我看刺客就是你吧!” 玉安一脸傲娇的回道。 “下去吧,这没什么刺客,赶紧给我送晚膳来。” 萧景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是!” 这官长面上是很恭敬,心里则是不服。 不就是个太子吗? 再晚一点,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便退了出去,赶紧让人去做晚膳。 等他到了这厨房,才发现官兵们,已经把厨房里面的菜吃的得差不多了。 “官长,先喝口茶水。这些是我们给你留着的,这些是给那个什么狗屁太子准备的。” 一个官兵狗腿的端来了一盘子烧鸡,给了官长,另外一个给官长递了一杯茶。 官长瞧了瞧他们给萧景旸他们准备的东西,就是鸡头,鸡脖子,鸡爪。 “等一下!” 这官长拿起一碟咸菜倒了上去。 “这才合适,端过去吧!” 众人哈哈一笑,那个官长更是高兴的把那一杯茶都给喝了下去。 叶砚城躲在厨房上面,瞧着这一厨房的人,猜想差不多了。 那个端着餐盘的官兵刚刚走到了门口,就突然倒了下去。 “不好有埋伏。” 这站在门口的官兵立刻过去检查倒下去人的情况,却紧跟着也倒了下来。 这官长发现不对,也已经迟了。 叶砚城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给每个人都点了睡穴之后,花了点时间,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 抱着那一堆衣服去了萧景旸的房间。 “殿下,敖世子,太傅,快换上。” 众人赶紧麻利的换了衣服,叶砚城还拿着几个人的衣服,套在了几个官兵的身上。 叶茂兴也没闲着,他去了厨房,把刚刚扔的碎银子都给拿回来了。 “哼,一帮狗东西。” 叶茂兴收回了自己的银子,终于是开心了。 “爹,我们该走了!” 叶砚城低声喊了一声。 叶茂兴才一溜小跑的跟着叶砚城出了驿馆。 此时的芦副将正在城外,他派了人去探探这黑风山的路,就等着探子回来。 * 朱三三瞧着众人扎草人,就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 “哎,兄弟,你说我们费劲扎这些草人干嘛?” 他问了身边的一个人。 “你懂什么,风城变天了。小公子这是要救我们的命,别废话了,赶紧扎草人。” 那个人显然不太喜欢朱三三的。 “哼!” 朱三三才不信这个人话,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假借尿遁跑了。 如果不是小公子放了那个捕头,现在他们也可以用那个捕头来威胁风城的县令。 什么风城变天了,就是小公子忽悠他们瞎说的。 他走的是平日里面下山的路,刚走到半路就瞧见有几个人在上山。 他也看不太清楚,以为是自己的兄弟。 “正好,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走……” 朱三三刚跳了出去,话说到一半就傻眼了。 这哪里是他的兄弟,这分明都是那些当官的走狗。 他见不好,赶紧往回跑。 那几个官兵哪里会给他机会,他们正愁,走了半天没瞧见半个山贼呢! 这有送上门来的,必须要抓住。 “臭山贼,哪里跑。” 几个官兵把朱三三给围住了,瞧见他们手中的长矛,这朱三三恨自己下山太匆忙,没有任何的武器。 “臭山贼,跟我们走。” “你们才是臭当官的。” 这朱三三听见他们这么叫自己就特别的不爽,又开始反骨了。 “呵,还是个硬茬?” 那个官兵上去就给了朱三三一巴掌。 朱三三也毫不示弱的反击了回去,可是,他忘记了人家人多了。 “我让你不老实!” 另外一个官兵拿着长矛重重的捶打在朱三三的肩膀上,朱三三被人这么一打,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 “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刚刚被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官兵过去对着朱三三就又甩了几个巴掌。 打得朱三三整个人都懵了。 “就这么拽着他下山。” “是!” 那个被打的官兵是带队的兵长,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朱三三就这么硬被人拖着下了山。 第118章 太好了,天助我也。 朱三三现在后知后觉,好像真的是出事了。 等他被带到了芦副将的面前之后,他就更傻眼了。 这些人穿着全都是铠甲,那肯定是货真价实的军队了。 所以,风城真的变天了? 此时的叶砚汐已经让人把那些草人都堆在了寨子的入口处,还让人找了许多的磁石,放在那些草人身上。 “行了,大当家,你赶紧带着剩下的人都下山去吧!” 叶砚汐觉得这也差不多了,她一个人混进城里去找她爹跟她哥。 如果有这些人跟着倒麻烦,待那些官兵上来的话,这寨子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行,小公子,我不能留下你冒危险。” 这大当家虽然是傻,却不太糊涂,知道叶砚汐是为了他们好。 可是,不能他们都下去了,独留小公子一个人在这里对付那么多官兵。 “没事,我自有办法,你们快去吧!” 叶砚汐也没空跟大当家婆婆妈妈的,她还着急离开呢! 大当家听了叶砚汐的话,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叶砚汐则是去了寨子里面的厨房,她之前还故意让那些女眷炖了一大锅的肉汤。 她在肉汤里面放了好多的放屁散,这玩意谁吃谁哭! 就不要怪她了,这么热乎乎又香喷喷的东西,肯定会吸引官兵们的注意。 齐活! 而那边大当家带着最后一批人下山的时候,那二当家就觉得不对。 “大当家,你看见小公子了吗?” “小公子说他不跟我们一起,让我们先走,他自有办法。”大当家的话让二当家有些失望。 “大当家,你这就不对了,小公子一直这么照顾我们。 现在大难来了,我们却自己跑了。 我要回去。” 二当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要回去。 “大当家,二当家,恁们瞧见俺哥没有?” 朱四四已经找了朱三三很久,谁都没有瞧见,他现在有些着急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突然觉得朱三三失踪不妙。 “朱四四,你先跟大家下去,我和二当家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当家当机立断的说道。 朱四四点了点头,就跟着队伍下了山。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立刻返回了寨子。 第一次,他们觉得黑风寨安静的可怕,他们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喊着朱三三的名字。 叶砚汐本来准备下山的,听见他们的叫声就站住了。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叶砚汐皱着眉问道。 “小公子,朱三三不见了。” 大当家瞧见叶砚汐没事,心中瞬间就安心了。 “不见了?” 叶砚汐叹息道,她才那个反骨的家伙,十之八九趁乱下山了。 这下山走对了地方还好,走不对地方,那她也没办法。 “别找了,听天由命吧!” 叶砚汐的话让这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都不太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瞧见了山下有些星星点点的光在移动。 “小公子,你看!” 大当家指着那逐渐靠近的光点。 “赶紧走吧!应该是山下的官兵上来了。” 叶砚汐催促着大当家和二当家离开。 两个人对视了一样,一人架住她一个肩膀,开始往下山的路跑了过去。 救命! 叶砚汐想大喊大叫,又想骂人了,她不走这边,最后她也无奈的让这俩人架着她走,反正她现在脚也沾不到地,这俩家伙累了自然会放她下来的。 * 城中叶砚城他们混进了官兵之中,正在往外走,这叶茂兴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走到了萧景旸的身边低声道:“殿下,我们是不是忘记了小林公公了?” 萧景旸听了之后一阵低笑,这还是叶侍郎细致。 “叶侍郎,你放心,小林子昨天就已经被我派回京城送信了,不在城中。” 叶茂兴这才放心,不然这要是把小林子给忘记在城中该多不好。 芦副将本来已经让众人都往黑风寨出发了。 突然有一个官兵骑马从城中飞奔出来。 “芦副将,衙门里面的人都跑了。” “什么?传令回去,全城搜捕,抓到那个县令杀无赦。 还有驿馆的人,一个也不留。” “是。” 芦副将又喊了一队人让他们跟着那个官兵回去。 “兄弟们,前面就是那个黑风寨,据说里面有很多的金银财宝,咱们只要打下来。 那些金银财宝就归我们了。” 芦副将还没忘记给这些官兵们画了一个很美好的大饼。 叶茂兴撇了撇嘴,还金银财宝,不过一群又穷又臭的山贼,去了别后悔。 就是他得想办法通知他女儿,这里官兵那么多,那些山贼怎么打得过。 叶茂兴和叶砚城两个人现在也是急得挠头,只能先跟着官兵们朝着黑风寨进发。 “芦副将那个人招了。” 又一个官兵跟芦副将说道。 “太好了,天助我也。” 芦副将高兴的笑了起来。 他让人把朱三三给吊在囚车之上,让人押送着囚车走在最前面。 “兄弟们!这个人就是那个黑风寨的山贼。 他说了他们寨子里面,总共才三百多人,还有许多老弱妇孺。 咱们今天晚上就可以踏平那里了。 我们要踏平黑风寨。” 芦副将的话让叶茂兴和叶砚城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这汐儿会不会有危险? “踏平黑风寨。” 瞬间那些官兵都激动的喊了起来,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这个阵势,这个声音还真传到了正在撤退的黑风寨的人。 “这多亏了小公子机智,这人不少呢?” 最后一批的人都在议论道。 “别说了,我们快点走。不能让那些人抓到。” 朱四四还在惦记他哥朱三三,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心里总是突突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另外一边几个人也听见了。 “小公子,这些人越来越近了,如果我们要是被抓住了,你就跑。我们两个兄弟就算是死,也会护着你出去的。” 大当家道。 “行了,放我下来吧!省点力气,这还没怎么样,就先想着死了。” 叶砚汐有些头疼,这官兵的人有点多,不知道她爹爹和哥哥怎么样了。 第119章 当真是铁打的叶砚汐,流水的猪队友。 “是!”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觉得叶砚汐说得有理,赶紧给她放了下来。 三个人走的路是平日里面寨子里面兄弟才知道的路线。 不过,当几个人走了一会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下面也有人举着火把上来了。 “快,躲起来!” 叶砚汐指着旁边的树上,三个人都各爬了一棵树上去。 此时黑风寨的主路上,已经站了许多的官兵,他们停在半山腰没敢上去。 “怎么不动了?” 芦副将在后面询问道。 “回副将,这寨子门口密密麻麻的站着许多的人。” 天太黑了,这官兵也看不见那站着的都是草人。 “放箭!” 随着芦副将的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人都开始铺天盖地的射箭。 却发现这个箭就是像是有什么人在摆布一般,明明都是朝着中间的人过去的,到了那边都嗖嗖嗖的往左边跑去。 这让芦副将觉得寨子里面不对,不会是有什么人摆了什么邪阵吧? “派人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 有一队官兵拿着盾牌,长矛,迅速的上了黑风寨。 “我们被骗了,居然都跑了,赶紧去告诉芦副将。” 那个兵长上了山之后才发现,这黑风寨里面人都没有,都是一堆草人。 这其中有个人官兵赶紧下去通知了芦副将。 “混账,没想到这些山贼还挺聪明的。你们把这个山都给我围住,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人是不是会飞天遁地。” 芦副将说着就带着一部分人直接上了黑风寨。 “你们都给我仔细的搜,看看可有什么金银财宝。” 芦副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箭会射歪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鸡贼的家伙,居然放了那么多磁石这附近。 “芦副将,这厨房里面有好多热乎的吃食。瞧这个样子,他们应该是在晚膳的时候才慌忙逃走的。” 这有个人来报告。 “哈哈哈,那正好便宜了我们这些弟兄们了,去把那些吃食都给端上来。” 芦副将觉得爬山有点饿,听见有吃的很高兴。 “芦副将不可,万一这些人在里面下了毒,怎么办?” 芦副将的参军说道。 “一般山贼而已,哪里会想到这种事情,你就是太谨慎了。这样,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就先让那个山贼来尝尝,他要是没吃死,那就是没毒。” 芦副将让人把朱三三给押了上来,喂了他吃了好几口寨子里面炖的肉。 这朱三三吃得泪流满面的,想起晚膳他还要肉,现在是如愿了。 可是,这是不是他最后一顿饭,他就不知道了。 “瞧,没事!” 芦副将指了指朱三三。 那参军没再开口,就随着芦副将去了。 这边芦副将招呼着他的手下吃东西,也没人管朱三三了。 朱三三趁着他们不注意,慌不择路的就往下跑。 他好死不死的跑了叶砚汐他们几个人走的那条路上。 “站住,别跑!” 有俩官兵注意到了朱三三的,赶紧从后面追了过来。 “小公子,那是朱三三。” 这当大家借着那一抹月光发现了朱三三。 “我来。” 还没等叶砚汐开口,这二当家就跳下去了。 “朱三三,这边!” 二当家悄声喊了一下朱三三。 “二当家,能看见你太好了。” “站住!” 后面的官兵引来了,前方不远处正在上山官兵的注意。而朱三三吃的那几口肉的副作用开始呈现了。 他一边走一边放屁,这屁声一声比一声的大,还特别的臭。 那些官兵听着声音就围了过来,二当家就这么暴露了。 “他有同伙,快!” 官兵瞧见了不远处的二当家,二当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暴露了。 这让二当家瞬间懵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了,不能让他们发现小公子和大当家,转身就跑。 叶砚汐都无语了,怎么猪队友这么多。 他们还不如都昏过去的好,不给她找事,是不是一个个都难受? 当真是铁打的叶砚汐,流水的猪队友。 官兵们捂着鼻子就把两个人都给团团围住了。 “把他们给绑起来。” 兵长在后面喊了一句,立刻有人把衣服给撕下来,围着脸上过去绑二当家和朱三三。 “都歇着吧!” 叶砚汐拿出大笑散,往下一撒。 “小心!” 所有人都齐齐抬头往树上看了一眼,多多少少都染上了叶砚汐的大笑散。 还没等下面的官兵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开始在地上打滚的笑了起来。 “快走。”叶砚汐和大当家两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这朱三三腹疼难忍,也走不动了。 “你们两个快带着他下山。” “小公子你和我们一起走!” “不行,这官兵很快就会追过来,你们赶紧走,我要引开他们。” 大当家和二当家此刻无比的嫌弃朱三三,如果没有他,他们早就走了,何至于让小公子深陷险处。 “快走!” 叶砚汐又喊了一句。 “小公子保重我们在山下等你。”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跪在地上给叶砚汐磕了三个头,接着两个人头也不回的架着朱三三往山下跑去。 边跑边流泪,觉得他们对不起小公子。 叶砚汐在目送他们走的时候,这兵长中的大笑散不多,他摸出来响箭往天上发了出去。 咻! 瞬间响箭在天空之中发出了炸裂的声音。 这不管是寨子里外的官兵都知道这个地方有事情发生了。 只是这寨子里面的人刚跑没几步就开始闹肚子了,人都走不动了。 可是这寨子四周的官兵从四面八方的涌上了叶砚汐这边。 “黑风寨那一定有情况。” 萧景旸他们这会也在爬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还没找到。 “这是好机会。” 叶砚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果然,官兵的速度都加快了。 可是太傅和叶茂兴两个人的体力不好,终究是开始吃力了。 尤其是太傅,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他这一下瞬间就暴露了身份。 “你是什么人?” 旁边的官兵发现了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个没见过的老头,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第120章 小橙子,掉下断崖了。 太傅身边的几个官兵将他团团围住,有两个官兵拿着长矛就刺了过来。 叶茂兴从一旁推倒其中两个官兵,冲了过去,挡在了太傅的面前,那长矛正好刺中了叶茂兴的胸口。 “叶侍郎。”太傅也没有想到叶茂兴会替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爹!” 叶砚城立刻飞身过来,长矛一扫,周围的官兵就全都被击倒了。 但是,同时也惊动了前面的兵长,又一圈的官兵围了过来。 “玉安,你带着太傅快走。” 玉安二话不说就背着太傅跳出了包围圈。 萧景旸和敖东旭也从一旁跳了过来到了叶砚城的身边 ,三兄弟背靠背,把叶茂兴给围在了中间。 “玉安,你快把我放下,救叶侍郎,快!” 太傅心中感激,但是,他不想瞧见叶侍郎因为他而丧命。 “太傅,叶侍郎胸口中了长矛,本就是危在旦夕。 太子让我救您出来,这日后叶侍郎真有什么意外,也只有您能替他说话了。” 玉安现在也在拼命的找合适的地方藏太傅,他还准备回去。 毕竟,他心中还惦记着尔丝的安危,若是她被这些官兵给擒了去,有可能会被当上山贼给杀了。 “儿,我没事!” 叶侍郎在地上坐了起来,嘴角都是血,他还擦了擦。 “小橙子,我和敖世子来突围,你带着叶侍郎赶紧走。” 萧景旸瞧见叶茂兴的模样,也是担心,那是长矛,刺中了胸口,这叶茂兴如何能活下来。 “殿下,你快走!我和我爹会没事的。 微臣和微臣爹,谢太子恩情。 现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臣自当誓死扞卫太子。” 叶砚城边说边回击,他不能让萧景旸送命,更不可能让他受伤。 “太子乃国家之栋梁,未来主君,断然不可在这里为臣子送命。” 敖东旭也认同叶砚城的话。 萧景旸没在说话,他的沉默就是不想离开。 但是,三个人虽然都厉害,却只有双拳,怎能敌过四手,官兵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殿下,殿下,快走!不然,老夫死不瞑目。” 叶茂兴坐在地上喘着气,官兵知道他是弱点,想要攻击他都被叶砚城萧景旸敖东旭三个人给挡住了。 可是,这若再耗下去,那他们四个人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来了!” 叶砚汐那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她戴着老虎的面具,身上一袭白衣,手中握着软剑,从远处飞身过来,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 那一刻,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都看呆了,汐公子来了。 这俩人走神这个工夫,有几个官兵的长矛就刺了过来。 叶砚汐一剑就挡开了几个官兵的攻击,萧景旸和敖东旭也回神了。 “哥,这里交给我了。” 叶砚城跟叶砚汐点了点头,背起坐在地上的叶侍郎,叶砚汐和萧景旸敖东旭忙着开路,要送两个人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来一批官兵。 为首之人他们也不认识,那个人喊道:“放箭,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他带来的这些官兵立即听话的举起手中的弓箭,他们开始无差别的朝着这边射箭,甚至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叶砚汐夺过两个官兵手中的盾牌,一个扔给了敖东旭,一个她自己拿着。 一手拿着盾牌,还要挡住那些如同雨点般袭来的箭羽,这让她十分的吃力。 把手中的盾牌甩给了萧景旸,扔了手中的剑,抽出来腰间的金丝鞭,跃上一旁官兵的肩头就把那些箭都给抽了下来。 可新的一批弓箭手已经举起,那新一批的箭羽又要来了。 叶砚汐想着如此几次,她就可以交代在这里,可以去死了。 “敖世子,先把殿下带走,快!” “敖世子,先……” 萧景旸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砚城给点了穴道。 “快走!” 叶砚汐示意让敖东旭赶紧带着萧景旸走,敖东旭二话没说背起了萧景旸就往外冲了出去。 轻巧的躲过了那些官兵,从一旁的小路越下来,背着萧景旸狂奔。 萧景旸手脚都不能动,只能转头瞧着那处高地,叶砚城背着叶侍郎在艰难的前行,汐公子一边在击退那些追兵,一边拿着盾牌挡在他们两个人身前不停的后推,而无能为力。 “小心!” “爹!”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叶砚城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接着他就瞧见了叶侍郎从叶砚城背上滚落下了断崖。 而叶砚城伸手去抓叶侍郎没抓住,他跳了下去。 汐公子瞧见叶砚城下去了也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抓叶砚城,他成功的抓住了叶砚城,却被带了下去。 不,不会的,他的小橙子。 这不是真的! 萧景旸瞧见那一幕肝胆俱裂,他要回去救小橙子。 “敖世子,快,让我回去。小橙子,掉下断崖了。” 萧景旸大声喊道,让敖东旭跑回去。 “殿下,叶公子那人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的,也许就是跟您开了个玩笑,明天就会笑着回来了。” 敖东旭边说边流泪,他不傻,他听见了太子的声音里面的悲伤,他如何不想回去救那个调皮捣蛋的叶公子。 可是,叶公子宁愿自己留下,还给太子点了穴。 不就是不想让太子受伤,他如何能辜负了叶公子的心意。 突然间天空几道闪电劈下,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就仿佛像是为刚刚掉落断崖那几个人哭泣一般。 一声声马蹄声还有行军的整齐的步伐声,让敖东旭赶紧查看四周是否有遮挡物,这是又来一批官兵吗? 他得保护好萧景旸,就在他准备躲在附近的石堆的时候, 瞧见了属于敖家军的响箭。 “爹,是我爹。殿下我们可以去救叶公子了。” 敖东旭也顾不得那倾盆大雨迷了他的眼,不管不顾的就背着萧景旸往前冲。 “爹!” 敖宗清骑在马上听见了敖东旭的声音,立刻下马,往前走了几步。 便瞧见了敖东旭背着萧景旸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敖宗清立刻跪下来行礼。 第121章 敖将军,我要去救小橙子 “不晚,不晚!敖将军,我要去救小橙子。” 萧景旸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他现在就想着叶砚城掉下去,只要回去的及时,哪怕他受了重伤,他也会想办法把他给救回来的。 敖宗清有些困惑,这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敖东旭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爹,快点,去救叶公子。” 说着他将萧景旸放了下来,解开了他的穴道。 敖宗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瞧见这他家儿子和太子殿下,两个人同时跳上了他的战马,就往前跑去。 “将军!” 敖宗清的参军骑马过来了,拽他上了马。 “保护殿下。” 敖宗清手一挥,他后面的三千兵马都跟了上去。 那边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共乘一骥又跑回了刚刚九死一生的地方。 那些官兵本来瞧见叶家的爷仨都掉了下去,就准备追萧景旸和敖东旭去的。 没有想到这俩跑掉的家伙又回来了,就在他们重整要开始箭攻击这俩人的时候,又瞧见了不远处的敖家军。 这样他们都为之一振,之前那个下令射箭的人,眉头也是一皱,这是救兵来了? “撤!” 他赶紧让所有人的撤退。 “丁统领,好久不见。” 敖宗清远远的就瞧见了丁伟钧,这个人可是芦副将的心腹。 “敖将军这会开玩笑。不知道敖将军为何在这里?” 丁伟钧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来人,把丁统领给我拿下。” 敖宗清手一挥,大批的敖家军上前和那些芦副将的人厮打在一起。 不过,还是敖家军更加勇猛,一壶茶之后,这个丁统领的手下都被擒住了。 “报告,敖将军,山上的那些芦副将的手下也都已经被擒住了。 他们似乎是中了泻药!” 这报告来的刘副将也是敖将军的得力大将之一。 “找个大夫瞧瞧看。” “是!” 敖宗清摆了摆手,他现在注意力都在不远处太子和他儿子身上。 这两个人从刚刚交战的时候,就一直往那个断崖上靠近,瞧得他心惊胆战的,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的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绳子,就要下到断崖下面去找人。 “殿下,不可冒险!” 敖宗清也不知道这俩人在想什么,现在是瓢泼大雨正在下,这个时候他们还要下到断崖下面,不要命了。 他赶紧上前去阻拦,但是这老天爷就仿佛是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一般,大雨顿时就停了下来。 但是,那两个人就听不见一样,死活都要下去断崖。 敖宗清没有办法,又让人找到了几根粗绳子,把两个人给放了下去。 不但如此,他还找了几个人一同下去。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下去的时候,就看见这般的场景。 有几个中箭的士兵在周围。 而那个曾经鲜衣怒马,狂放不羁的少年,如今脸上血肉模糊,完全看不见清楚他的脸。 饶是如此还能瞧见他的抓着叶侍郎衣服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在他的旁边便是叶侍郎,同样的叶侍郎摔得面目全非,全身的关节都是错位的,象征他身份的玉佩也碎裂在地上。 而那个抓着叶砚城一起被带下来的白衣少年就更惨了。 面具碎裂,他身首异处,白衣上面全部都是血迹,那本就是没有一寸完好的面容,如今更显得吓人。 “小橙子,你不能死!你说要亲眼看着本宫登基,继承大统的。” 萧景旸抱着叶砚城的尸体不肯松手。 敖东旭也没好到哪里,他抱着身首异处的汐颜鸿的身体。 “汐公子,和你见面没几次。但是,却与你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可是,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跟着下来的是敖宗清的另外一个副将——佟一江。 “太子殿下,世子,请节哀。这里不安全,还是先把几位给送到上面安全一些。” 佟一江虽然不知道这掉下来的三位都是谁。 猜想应该是这三个人拼了命才能助太子殿下和世子成功逃出去的功臣。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景旸怎么也不肯松开叶砚城,最后佟一江没办法,只能让人把叶砚城的尸体和萧景旸绑在一起运了上去。 敖东旭也没好到哪里去,佟一江用同样的办法,把抱着汐颜鸿尸体的敖东旭给弄了上去。 最后是叶茂兴的尸体,他自己背了上去。 这敖宗清怎么也没有想到,每每他回朝就启奏致仕的叶侍郎,居然和他的儿子为了救太子和自家儿子缠住了那些叛军,就这么跌落了断崖。 他一时之间也不能接受。 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殿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不能让害了叶侍郎和叶公子的凶手逍遥法外。” 敖宗清的话仿佛是让萧景旸被什么刺激到了,整个人的脸色一沉,瞬间就变成了之前那个冷傲的太子殿下。 “谢谢敖将军。我知道了,这里就有劳你了。 明日我要在知县衙门亲自审问那个芦副将。” 说完他便抱着叶砚城的尸体往风城的方向走去。 “是!” 敖宗清瞧见萧景旸那个模样,心中大石放下了。 这太子殿下虽然还尚且年少,可是却是有了帝王的气势了。 大概经过这一次,太子殿下会不一般吧! “东旭,起来!” 敖宗清喊了一声自家的儿子,让他也振作一点,既然是救命恩人,那就要好好的安葬他才是。 “爹,就让我背着汐公子回去吧!” 敖宗清摇了摇头,也是无奈,就随了敖东旭去了。 萧景旸走到半路的时候,玉安背着太傅从一旁的树丛里面走了出来。 “殿下,这,这是谁?” 太傅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太傅,这是小橙子,你总是被他气得跳脚的那个叶砚城。” 太傅听见了萧景旸的话,有些头晕,不,他不相信,那个臭小子,一定是在诈死。 “那,那叶侍郎呢?一定是叶侍郎故意让他臭小子吓我们的!” 第122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傅不相信,他从玉安的身上下来,他正在四处寻找叶茂兴的身影。 “太傅,叶侍郎也没了,这一次是真的。” 萧景旸把之前在断崖上找到的叶茂兴碎裂的玉佩递给了太傅。 “这不可能,不可能!” 太傅颤巍巍的接过了萧景旸手中的玉佩,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玉佩。 可是,他依然不相信,太傅应该太过激动晕了过去,玉安一把就扶住了太傅,重新背着他往回走。 这一夜,对于所有人来说都非常的漫长。 就连那边在山脚下隐蔽的山洞里面躲着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在等着叶砚汐回去的身影。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他们都没有等到叶砚汐的到来。 “汐公子是不是被抓住了?” 二当家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我去打探一下消息,你们先去找寨子里面的人,他们现在应该往南走的路上。” 大当家不放心他的汐公子,这折腾了一夜,他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当家,你和汐公子回来之后,就按照这个记号找我们。” 二当家担心大当家找不到他们还特意留下了一个联系的记号。 “好!” 朱三三一句话也没说,他知道这次是他害了汐公子,只是默默的跟着二当家去找寨子里面的人汇合。 大当家去了风城,发现这风城守卫很严密。 确实很多官兵,不过和他们之前那些官兵的衣服不太一样。 他壮着胆的往城里面走。 “哎,干什么的?” 果然,是有官兵过来巡查。 “找大夫的,我兄弟病了。” “进去吧!” 那个官兵看了他两眼,就放了进去。 大当家这赶紧进城,发现城中有官兵巡逻,一切还算是正常。 他去市集那边有个告示栏,想问问这昨天的山贼有没有被抓到的。 老远就瞧见了一堆人围着布告栏议论纷纷。 他假装是看热闹的人,随口问了问:“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旁边有几个布衣百姓热心的给他解释。 “哎呀,兄弟,你不知道,咱们这风城的知县居然勾结叛军,占了那个黑风寨,准备在那招兵买马。 还好,怎么的圣上英明,派了大将军过来了。 听说昨天晚上,连着那些个山贼,还有那些叛军,杀的杀,抓的抓。” 蓝衣的百姓说道。 “是呀!我还听说,昨天晚上死了三个官家的人,说是什么侍郎,昨天被那些叛军给推下了山崖。 然后两个儿子都去抓他,没抓住,也跟着掉下去了。” 青衣的百姓说得仿佛就像是亲眼在现场一样。 “哎,太可惜了。” 那个黑衣的百姓有些惋惜的说道。 “就是说呀!听说,前些日子,这叶家三口人还帮忙修整堤坝。是个好官。 哎,如今这堤坝差不多修完了,他们人也没了。”蓝衣百姓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大当家听完了他们的话,他脑瓜子嗡嗡的,依然停留在刚刚那个青衣百姓的话,不会是汐公子出事了吧? 不行,他不信。 于是,如果汐公子真的出事了的话,那一定会在官府的太平间里面放着。 想到这里,他赶紧回神和那几个百姓询问。 “几位兄弟,官方的太平间在哪里?” “兄弟,你是有朋友没了吗?从这往前走到尽头,拐弯就是了。” 那个蓝衣百姓给大当家指了指路。 “谢谢!” 大当家也顾不上别的了,转身就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他跑到了那个太平间,门口都是重兵把守。 “你是什么人?”门口的官兵拦住了大当家的去路。 “官爷,求求你,让我进去。我家公子可能在里面。” 这官兵眉头一皱,怎么可能,这里躺着的都是官家的人,瞧他衣衫破烂,他们家公子怎么会在其中。 “你家公子是何人?” 官兵还是询问了一下。 “我家公子姓汐,汐公子。” 这个官兵赶紧跑到里面去询问。 此时,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都站在三口棺材前面,面色凝重。 “太子殿下,敖世子,这外面有个人,说是来找什么汐公子。” 官兵的话让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同时回头。 “让他进来吧!” 萧景旸开口道,脑海里面想着曾经的荒唐想法,他还曾经想把小橙子和那个汐公子两个人都收入后宫。 现在看来,老天爷是半点不让他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不但小橙子去了,就连汐公子人也没了。 “是!” 那个官兵跑了出去,把大当家的给放了出来。 大当家的并不认识太子和敖东旭,他只瞧见了那俩贵人面前有三口棺材,便匆忙走了过去。 万万没有想到,这左边第一个就是汐公子,那白色的衣衫,他认得。 “汐公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公子呀!” 大当家抱着棺材就开始哭了起来,这汐公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整个人的脸都这般血肉模糊。 “姑且送你家公子最后一程吧!” 大当家点了点头。 “谢谢贵人!” 大当家也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未来的储君,太子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玉安过来在萧景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便跟着玉安快速离开了,敖东旭看了一眼大当家,也跟着走了。 敖宗清已经把芦副将给抓住了,昨天晚上这些他那些一起上了寨子吃东西的手下,都折腾了一晚上。 如今这些人都整个人如同霜打茄子一般蔫了。 于是,他便通知萧景旸可以过来审问了。 “芦副将,你为何要杀我?” 萧景旸问道。 “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是为了保护你,是你自己混进了官兵之中,被我的手下误以为是山贼。 所以,他们才会追着你。” 这芦副将虽然说话有气无力的,可是,他也不傻,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他大意了。 他没想到那些山贼那么聪明,居然会给他们设下圈套,该死的他还中计了。 现在他死活不能招认,一旦招认了,他必死无疑。 “哦,那么这么说来芦副将是为了保护我。可你的保护让我反倒陷入了危险之中,这如何解释呢?” 第123章 叶茂兴送给他的大礼 “太子殿下,我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过来助你清理黑风寨的,但是到了这城中,我发现那知县和山贼勾结。 便,便命人好好的保护你,何曾料到,我一片忠心,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让我心寒。” 这芦副将说到一半的时候,还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点也不怕萧景旸,不就是个小太子,朝堂之上也没什么话语权。 “如果你以为光凭你一张嘴就能逃脱罪责的话,那就太天真。奉我父皇之命? 我看不是吧?应该是另有其人才是。” 萧景旸手一挥,立刻有人押上了两个人,一个是芦副将的参军,另外一个是他的丁伟钧。 “你不招没关系,他们招了也是一样的。” 芦副将瞧了一眼这两个人,大笑出声:“太子殿下,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过就是刑讯逼供罢了。” “那你可错了,不是只有对人动刑,才会知道真相的。 而且,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萧景旸手一挥,玉安从后方抱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 芦副将不明白萧景旸这是何意。 “芦副将,你一定好奇这里面都是什么。不如,你猜猜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景旸故意吊了一下芦副将的胃口。 “太子殿下,有话直说,我是个粗人,没有你那么多弯弯绕绕。” 芦副将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面能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需要在意的。 “既然如此,那由你打开瞧瞧便知了。” 萧景旸让芦副将自己打开。 芦良超伸手去打开那个盒子之后,就彻底傻眼了,那里面都是他之前和太师来往的信函,不只是这样,还有之前他和北望国王爷的书信往来。 “这都是假的!你污蔑我!” 说着他就伸手准备毁灭证据,却被玉安直接给抓住了手。 “这些便是你通敌卖国的一部分罪证。 另外还有许多,这风城知县,还有那大牢里面的犯人,都被你无缘无故的斩杀了。 这些罪证桩桩件件,哪个都够砍你的脑袋了。 我给你两日的时间,你好好想清楚。 两日之后,你若还是想不明白,想要自己一个人扛所有,那我便如你的意。” 萧景旸说完,就把地上散落的信件都重新放进了盒子里面,便大步离开了,玉安也跟着离开了。 芦良超心中还想着太师会救他一命,毕竟,他也是给太师做事的。 再等两天,太师一定会派人来救他的。 只是他不知道,京城里面的太师情况也不太好。 这太师前几日刚刚回了太师府,进门第一件事,还没来得及高兴。 就从管家那听说,之前海公公过来替叶侍郎来要账,要了他们整整一百万两银子。 太师听完就两眼发黑,跪在地上。 冤孽! 真是冤孽,他如何能想到那叶茂兴还留了这么一手。 “不对呀!之前那个傅别,我都已经吃了呀!” 阿三也不懂,他明明把傅别给吃了,怎么可能还有。 “这是真的。” 管家赶紧把之前收回的傅别拿过来给太师和阿三看。 太师看完就吐血了,狡诈的叶茂兴,他居然把傅别给拆了,把中间的给了玉安。 现在阿三明白了,他当时追上玉侍卫要东西的时候,那个玉侍卫二话不说,就把东西给了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先扶我回去休息。” 太师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他现在只想歇歇。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叶茂兴送给他的大礼。 第二日一早,太师准备去上朝的时候,大门还没等迈出去,就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身后还都站着一队人。 瞧着装扮分别是和尚,道士,还有一个奇装异服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人。 “你们是何人?” 管家上前询问。 “老衲清台寺方丈圆霄,受人之托带众弟子为太师破除灾厄。” “贫道江泉庙住持乾真,受人之托带众师兄为太师化煞解难。” “在下萨满教祭司望重,受人之托带众教徒为太师辟邪除妖。” 三个人齐齐开口,讲话也是谁也不让着谁,听得管家和太师两个人脑瓜子都嗡嗡的。这,这什么情况? “咳,谢谢诸位,敢问是哪个人托付你们的?在下不需要,你们请回吧!” 太师心想着,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整他? 这不是开玩笑。 “不可,老衲岂可擅自毁约。” “不能,贫道不可言而不信。” “不行,祭祀已定怎么更改。” 这三人又开始自说自话,每次都是同步进行,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这堵在门口太师不能走,只能退,太师退一步,这几个人和他们身后的人就进一步。 最后没办法了,太师只能把他们都请进来。 毕竟,这太师府门口的人聚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把他们请进了太师府之后,这太师府就彻底热闹了。 管家也忙吐血了,那些和尚自带蒲团,直接坐在地上,让太师站在中间。 接着众人便开始拿出来木鱼,开始念经。 那倒是要了个供桌,摆上了各种东西,开始做法,贴了太师一身符纸,把他搞得跟千年僵尸一般。 而萨满教就更加神奇了,进门之后戴上他们的面具,吓得太师够呛。 接着就开始对着太师唱唱跳跳,时不时的还拿手鼓砸一下太师的脑袋。 搞得太师想要发火又发不出来,他本来就很倒霉了,如果现在还撞了各路神仙,他是不是可以不活了? 原本他其实不太相信这些的,可是在风城他遇见的事情太多了,不得不信。 这太师府上上下下的都被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他们家老爷一口气请了这么多人来做法? 难道这府中真的闹鬼了不成? 因为这院子中间的人把他们的目光都给指引住了,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发现这墙头上,站着皇上的暗卫。 暗卫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开始叹气了。 到底是叶侍郎,玩的真花。 也不知道这太师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 这好家伙,和尚敲木鱼念经,道士洒酒又做法,萨满连跳再蹦跶,谁能扛得住? 第124章 金蝉脱壳 太师本来以为这几队人,做了一天的法事,大概就能结束了。 可是,他想错了,还错得离谱。 到了临近晌午的时候,管家过去询问他们法事何时结束。 “方丈,住持,祭司,这法事要做多久?” 管家也是好心,却不想被那这几个方丈,住持,祭司一同骂了起来。 “念持经咒需七日,你破了规矩。还得三日后再次进行。” “法事开坛要七日,你坏了阵法,只有三日后是吉日了。” “通灵做法为七日,你扰了神灵,三日后再开始便是了。” 管家听见他们三个人同时讲话就头大,是不是商量好的? 为什么每次字数都不差?关键还同时开口。 他拢共两只耳朵,都不知道听谁的好。 那边太师已经站了半天了,滴水未进,还被太阳晒,不能动。 他就是连个茅房,都没去呀! 这是不是准备要了他的命? 听见这几个人说三日之后再开始,他就开心了。 本来想趁着这几日能把这些人都赶走。 哪里知道,他低估了这些人的决心。 他们不但自备干粮,就连睡觉的被褥也齐备。 几队人就在太师府的院子里面住了三日。 这三日太师府的上上下下都要崩溃了。 这些都是修行之人,即便是在红尘之中也会按照自己的日常做事。 每日寅时,和尚必定起来念经,道士必定开始早课,萨满必定跪拜天地。 本来以为这就是极限了,让太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磨难在三日之后才正式开始。 三日之后,太师一早就被人给吓醒了。 太师本来睡得很香,可是总觉得有什么人在他旁边看着他。 于是,他掀开眼睛看了看,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床边站着三个人,分别是方丈、住持、祭司。 三个人六只眼盯着太师发毛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吉时已到。” “梳洗打扮。” “准备做法。” “……” 太师觉得他这不是做法,这几个人是真准备给他送上天。 不过,没办法,他想着还是赶紧把这几个人都哄走了再说。 只能起床梳洗,跟着他们去了院子中间。 可是,事实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站在庭院中间,以为这法事会马上开始,却足足等了三个时辰之后才开始。 太师一早上就没吃饭,第一天的法事是在未时结束的,等着法事结束之后,他整个人就饿得虚脱了。 最后狂吃了三碗米饭,才觉得恢复了些元气。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情况持续整整七天。 七天之后,不管是方丈,住持,还是祭司,都离开了太师府。 这太师府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是,太师和太师府所有人还有些不适应,这一晚上全府的人都把眼睛瞪得灯笼一样大。 就怕那些人又去而复返,可是谁能想到太师就这么一整天。 在第八天早上就开始发烧说胡话,足足烧了三日才退烧。 那边的太师府鸡飞狗跳,这边的皇宫里面同样不好过。 叶家父子没了这件事,萧景旸派人快马加鞭紧急送回来的消息。 萧太和开始瞧见那纸上的字,他是一个也不相信。 这前几日太师府那些个和尚,道士,萨满不都还是叶茂兴请去的,闹腾的太师府鸡飞狗跳的。 他不相信那么滑不溜丢的父子俩就这么没有了。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们父子两个人想出来的金蝉脱壳。” “皇上,您节哀!太子殿下,不可能给您发假消息的。” 一旁的海公公上前扶住了皇上,他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哎,我到底他还是没有护住叶家父子俩,反倒让他们丧命了。” 这种愧疚,让萧太和内心无法平静,他愧对叶家人。 “小闵子,传令下去,叶侍郎父子,按照皇室宗亲规矩厚葬。” “是!” 小闵子也是瞧见了皇上悲伤的模样,要知道皇上这么多年不管是谁没了,都没有这般的失控。 “皇上,皇后觐见。” 守在外面的人通传了一声。 本来皇上是不想见皇后的,叹息了一声,“让皇后进来吧!” 昭元皇后知道风城发生了些事情,她担心的是萧景旸的安危。 正好兰琳儿刚刚进宫给她一封信,请她给皇上,说是叶砚城托身边的小丫鬟给送回来的。 她便赶紧过来了。 “万岁爷,这是叶夫人送给我的信,说是砚城身边的小丫鬟给送回来的。” 萧太和一听赶紧接过来那封信,看看叶砚城写的是什么。 “这个孩子,还说他不关心朝堂之事。” 萧太和心中无限感慨。 叶砚城的信上写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希望能放过黑风寨的山贼,他们没有杀人越货拦路抢劫,只是一群无法活下去的普通百姓,而且堤坝也是靠这些人修补的。 希望能够重新调任一个知县,让他们能够好好的生活。 第二件事,是希望皇上赶紧派人来接太子离开,太师的阴谋诡计太多,唯恐萧景旸在风城出事。 可是呀!这封信是几日前写的,如今,他已经不在了。 “梓潼,你且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昭元皇后瞧见皇上这样,她便告辞了。 这出了御书房,她便问起了小闵子。 “小闵子,叶砚城还好吗?” 昭元皇后想着的是梅儿最近听话了不少,还开始学习做一些吃食,和之前的骄纵跋扈完全不同了。 她觉得教习嬷嬷说得有些用,就想着叶砚城回来之后,能不能再跟皇上说说给两个孩子指婚的事情。 “回皇后,叶家父子为了救太子殿下,都没了。” 小闵子开口就给了昭元皇后一个暴击伤害。 “都,都没了?” 这皇后差点就没站住,还是一旁的白嬷嬷扶住了她。 “恩,皇上已经命人下旨,将叶氏父子厚葬。” 昭元皇后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去的,脑子里面都是想着那个翩翩少年郎,就这么没有了。 这她怎么开得了口和自家的女儿说? “白嬷嬷,这几日如果梅儿过来,你就说我,身体不适。” 昭元皇后觉得她也需要静一静。 第125章 这一次可能是九死一生 只是昭元皇后,还是低估了她女儿任性的程度。 这宫中也发了叶家父子丧礼的圣旨,消息传得很快。 永康公主也收到了消息,她大为震惊,不管不顾的就往御书房冲了去。 到了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拦着我,父皇,父皇,我有事问你。” 永康公主见进不去,她就只能在门口大吵大嚷起来。 她不相信叶砚城就这么没了。 一个字都不信。 那么聪明勇敢的城哥哥,怎么会没有了? 她为了讨城哥哥的关心,还专门学做了好多点心,要给他吃的。 城哥哥还没吃到她做的点心,怎么人就没了? 不可能,不可能。 “永康公主,圣上现在身体不适,还请您先回去。” 小闵子上前劝说永康公主离开。 “闵公公,我问你,他们说城哥哥没了,是不是真的?还是在骗我?” 永康公主眼睛瞪得溜圆,就怕错过小闵子脸上的每个表情,她现在急需确认这是一个假消息。 “永康公主,叶家父子的确是都没了,叶府都已经开始筹备丧事了。” 小闵子说着眼圈也发红了,想想之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叶公子,还活蹦乱跳的跟皇上喝酒,结果两个人都喝醉了。 一个说敖世子长了两个脑袋,一个说敖世子长了三个脑袋。 这才几天,人就没了。 还有那个叶侍郎,每每都是高高兴兴的过来跟他炫耀,他今儿一定会致仕成功的。 又每次垂头丧气的从皇上的御书房走出去。 如今,人也没了。 “不可能,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对,我要去叶府。” 永康公主说完就狂奔而去,小闵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怕这永康公主去了叶府,也不会相信叶氏父子都没有了。 除非那两个人的尸体摆在她面前,她可能才会相信。 * 此时的叶府一片沉重。 尔丝昨天回来就把两封信给了她,一封信让她今天早上送到皇后那去,请皇后转交给皇上。 而汐儿的另外一封信她也看完了。 信里面叶砚汐也说了,这一次可能是九死一生。 一旦有噩耗传来,让她回风梨老家。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今天一早就去了皇宫里面,和皇后聊了一会,便回来了。 本来以为没什么事情,却在刚刚接到圣旨,说是叶氏父子两人都没了。 让兰琳儿如遭雷劈,当场就昏了过去,吓得尔丝和管家急忙找来了大夫。 一个时辰之后,她才醒过来。 她失去的哪里是相公和儿子两个人。 明明她失去的是一家三口人,一个相公和一子一女。 但是,她的女儿却不能说出来,名不正言不顺。 “夫人,您醒了?” 尔丝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 “尔丝,汐儿之前还跟你说过什么,你快跟我说说。” 兰琳儿希望还能从尔丝那听到一些不一样的话。 她一下子失去了三个亲人,相公和儿子一句话没有,女儿带的话没有一句是儿女私情的,让她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夫人,小姐只是跟我说,这一路不管是我听见了什么,或者瞧见了什么,都让我回京城。别的什么都没有说过。” 尔丝也是难过,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不回来了。 现在老爷,少爷,小姐人都没有了,就只剩下夫人了。 “哎,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休息一下。” 兰琳儿想着女儿的信,就是让她回风梨。 罢了,等着把他们的后事都办完了,她就带着他们一起回风梨好了。 就在兰琳儿想躺下休息的时候,这叶府外面也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无奈,她只好起身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兰琳儿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中间,就瞧见了永康公主正在砸叶府之前准备的灵堂。 这让她大为光火,这永康公主是不是疯了? “永康公主,你在做什么?” 兰琳儿也顾不得永康公主的身份了。 “叶夫人,城哥哥和叶侍郎都还没回来,你为什么要摆灵堂,是要准备咒死他们吗?” 永康公主的质问让管家和尔丝也都忍不住要生气了。 “永康公主,虽然你是公主。可我叶家不欠你什么,我的相公和儿子都为了保护萧家江山送了性命。 你反而来这里说我是咒他们死。 这究竟是何道理? 从今日开始我叶府大门,永不欢迎你永康公主,还请你出去。” 兰琳儿被永康公主气得直发抖,皇后到底是怎么养女儿的? 居然会养出来这般混不吝的女儿。 “你,你算什么东西?” 永康公主自然是不服的,兰琳儿手一挥。 叶家家丁过去永康公主身边抱拳。 “还请公主谅解!” 两个家丁伸手架起了永康公主,她身边的丫鬟也跟着动手了。 “放开,放开,这是公主,你们都是什么混蛋东西。” 又过来两个家丁就这么拎着公主和公主的丫鬟,给扔出了叶府大门。 “你们,你们居然敢如此对我,我要放我父皇斩了你们。让我进去,你们不能给城哥哥设灵堂。” 永康公主被扔出了叶府,还是不服气,猛拍打着叶府的大门喊道。 “永康公主,不得胡闹。” 这皇上的侍卫跟了一路了,刚才在叶府的时候,不好出手。 他也觉得永康公主做的不对,瞧着那叶夫人都气得摇摇欲坠的,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无理取闹的公主,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你是谁?御林军?快,帮我砸开叶府的大门。” 永康公主瞧见她身后的侍卫,身上挂着御林军的牌子,手一指,就让他把叶府的门给砸开。 “公主还是离开叶府的好,免得圣上生气。” 这个侍卫根本就不听永康公主的,只是让她赶紧回去。 “哼,我不能回去,叶府就是在咒我城哥哥早点死,我不能让他们立了灵堂。” 永康公主哪里会听,转身又开始锤叶府的大门,侍卫上一步,给了永康公主一个手刀,让永康公主随身的丫鬟扶着她进了带过来的轿子。 第126章 偷天换日成功 这不管是京城还是风城都是一片悲伤之中。 高兴的就真的只有叶家三口人。 当时叶家三口人的确是跌落了断崖,不过叶砚汐掉下去的时候,用她的金丝鞭捆住了叶砚城,而叶砚城拽住了叶茂兴。 说来也是幸运,叶砚汐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她瞧见断崖上面有一棵树,她用力踹了一下断崖一下落到了那棵树上,将金丝鞭的另外一头缠在了树上。 就这样叶砚汐和叶茂兴两个人就挂在了树上。 叶家人三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个地方也不是久安之地。 还好叶砚城身上有火折子,发现这棵树下面是一块平地。 他便下了树查看,发现上面有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刚刚不慎掉下来的官兵。 之前叶砚汐的话,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立刻心生一计。 “爹爹,汐儿,快下来,把他们的衣服换了。” 叶砚汐立刻就明白了叶砚城的想法,这叶家三口人开始变装大戏。 换完了衣服,叶砚汐也没忘记给那个人满脸贴上假的烧伤痕迹。 叶砚城还在另外一具尸体上,划伤了一下。 叶茂兴想了想,他就把身上的玉佩拿下来给摔碎了。 就这样三口人诈死成功。 三口人顶着大雨找到了这个断崖的山洞,在里面躲过了大雨。 第二天,他们就发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顺着小路一路往东走了。 至于,这京城的是是非非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了。 “爹,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叶砚城庆幸出来的时候,身上盘缠还在,不然他们三口人现在就是身无分文。 “我们往东走,去东黎地。不能回风梨,皇上那么多疑,肯定会去风梨确认我们是不是还活着。” 叶茂兴想着想在东黎地扎根再说。 “爹,我之前让尔丝给娘带的信,是让她去风梨。” 叶砚汐想起来之前让尔丝带回京城的信,有些头疼。 “无妨,我们先去东黎地,等我们都置办好了,再回风梨接你娘。” “好!”叶砚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三口人走到了附近的小镇子上,买了一辆驴车,还买了好些干粮,就朝着东黎地出发了。 叶家三口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偷天换日成功。 * 那边皇上知道了永康公主去破坏了叶府的灵堂之后,大为震怒,让人喊来了昭元皇后。 “梓潼,你可知道朕为何喊你过来?” 昭元皇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的懵懂。 “万岁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昭元皇后话音还未落,就瞧见那边几个嬷嬷捆着永康公主进来了。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 昭元皇后起身就想过去给永康公主把绳子解开。 “梓潼,你站住。问问她干嘛了?” 皇上命海公公拦住的昭元皇后。 “梅儿,你做了什么?” 昭元皇后疑惑的望向了永康公主。 “母后,我没错什么。我只是去了叶府,把那个灵堂给砸了!我没有看见城哥哥的尸体,他没有死,不会死的。” 昭元皇后听见了永康公主的话,立刻就头疼起来了。 她居然砸了叶家的灵堂。 姑且不说,这对不对得起那叶家父子俩在天之灵,这叶夫人一定会恨死梅儿的。 “梅儿,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不知轻重。来人,把永康公主送到老君山去,让她在那反省三个月。” 昭元皇后本来以为这一段日子她的女儿学好了,原来都是装给她看的。 “万岁爷,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昭元皇后询问皇上。 “可以,年中,让钦天监找个日子,给她指一个驸马爷好了。” 皇上也知道这个女儿是养废了。 但是,还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父皇,我只要嫁给城哥哥。您不能罚我,我做的没错。” 永康公主是真的一点都不服气,非要任性到底。 “梅儿,都到这个时候,你还不知悔改。 海公公,给她掌嘴二十。” 萧太和真的生气了。 海公公摇了摇头,上前给永康公主掌嘴二十,这永康公主的脸上瞬间就红肿起来。 昭元皇后纵然是舍不得,也没有开口为永康公主求情。 而永康公主这才意识到,这一次她的父皇和母后都没有纵容她。 她被掌嘴了之后,等待她的不是父皇母后的关怀,而是直接被送到了老君山那里去清修。 这送走了永康公主之后,昭元皇后连夜就去了叶府谢罪。 虽说这叶家父子都没有了,就剩下叶夫人一个。 砸人家灵堂这件事,若是被人传了出去,她女儿往后都不要嫁了。 “夫人,皇后来了。” 管家过来通报,这前脚永康公主砸了叶家的灵堂,后脚就皇后就过来了,无非就是赔罪而已。 “让皇后进来吧!” 兰琳儿让尔丝扶着她躺下了。 管家立刻明白赶紧出去了。 “皇后娘娘,请您多担待,我们夫人病倒了。” 管家的话让昭元皇后心中一凉,姑且不说叶夫人是不是装病,这肯定都跟她家女儿砸灵堂一事有关联。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尔丝在房间里面给昭元皇后请安。 “皇后娘娘,千岁……” 兰琳儿让尔丝过来扶她。 “叶夫人,免礼!咱们这些礼数都省了。 我来是给替永康公主赔罪的……” “皇后娘娘,这就不必了。 我叶家本就是个臣子,公主也是一时冲动,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待他们父子俩的头七过了之后,我就会带着他们回风梨了。” 兰琳儿几句话就打发了昭元皇后想说的话,有什么可原谅不原谅的。 养女如此一味护着,她自己不来承担责任,还的为人父母的替她道歉? 昭元皇后因为兰琳儿这几句也有些脸热,平时她总觉得兰琳儿温温柔柔的,人好相处。 现在才明白怕是这叶家人都不简单,都是在藏拙罢了。 “叶夫人,无论如何,梅儿都欠了叶家一个道歉。 等她从老君山修行回来,我再让她登门致歉。” 昭元皇后还是想为永康公主求个情。 第127章 开棺,我想看看他们父子最后一面 兰琳儿自然也是听出来昭元皇后的意思了。 “皇后娘娘,您多虑了。永康公主有您和皇上的福泽庇佑,以后必定会康顺平安。 不必纡尊降贵特意来给我道歉。 萧家不欠叶家什么。” 兰琳儿是断然拒绝,即便是如此的直白。 她不喜欢永康公主,更不觉得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配得上她的儿子。 虽然,她的儿子已然不在这世上了,能配上她儿子的,一定是贤良淑德,尊师重道之人。 而永康公主这般的骄纵跋扈,做事任性又冲动,别说他儿子活着不要,死了更是不需要她来拜祭。 “这些是上好的人参和鹿茸,你也补补身体。 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再来。” 昭元皇后知道这一次永康公主是真的把兰琳儿得罪了个彻底。 如今的叶夫人都能这般不管不顾的拒绝她的道歉,想必是已经下了决心。 昭元皇后无功而返。 * 隔日萧景旸和敖东旭还有太傅都回来了,那两口棺材自然是都送到了叶府。 叶家上下一片悲戚,尤其是兰琳儿。 她一身的白衣扑倒在棺材上,痛哭流涕。 “叶夫人,请节哀。” 萧景旸还未回宫,尚且不知道这永康公主做了什么事情,敖东旭瞧见兰琳儿的模样也是难受。 叶夫人一夜之间痛失两位至亲,现在瞧见了他们回来了,那种心情得有多么的绝望。 “殿下,谢谢您送他们两个回家。” 兰琳儿转身跪下跟萧景旸道谢。 “叶夫人,您不必跪我。若不是叶侍郎和小橙子,我怕是已经成为了地下亡魂,他们是为了救我。才遭逢此难,我心中有愧。” 萧景旸也跟着跪了下来,敖东旭也跪了下来。 “还有我。” “殿下,敖世子,不必愧疚。 他们两个是臣子,本就应该效忠殿下。 这是他们的选择,尊重便好。 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太子能答应。” 兰琳儿对萧景旸的态度明显和对永康公主不同。 “叶夫人,您请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萧景旸不知道兰琳儿会求他什么。 “请太子殿下,求皇上收回成命,不必遵循皇室宗亲惯例厚葬他们,我想带着他们的骨灰回风梨去。” “好,叶夫人,我答应你。” 萧景旸点了点头,答应了兰琳儿的请求。 “谢谢殿下。”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站起身离开了叶府。 兰琳儿叹了一口气,对着管家说:“开棺,我想看看他们父子最后一面。” 这种就是送回来了两个人,可怜她的女儿现在是不是曝尸荒野了? 每每一想到这里兰琳儿的心就特别的疼。 管家喊来了几个家丁,帮忙推开了两口棺材。 兰琳儿瞧见了这两个人的面容,她就觉得奇怪,虽然复者已经把两个人的面容还原了。 她没开口,伸手帮叶茂兴正了正衣冠,然后又去了另外一个棺材,伸手拽了拽叶砚城的袖子。 “尔丝,尔丝,快扶我回房去,快!” 尔丝以为兰琳儿又身体不舒服了,赶紧扶着她回了房间。 “夫人,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尔丝还没等问出口,就瞧见了兰琳儿开始狂笑起来,她有些困惑。 难道夫人疯了不成?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尔丝赶紧上前去给兰琳儿把脉。 “傻孩子,我没事。那里面的不是老爷和阿城。” 兰琳儿悄声在尔丝的耳边说道。 “真的?” 尔丝听见也是一阵惊喜。 “那,那也不代表老爷和少爷,还有小姐是安全的。” 尔丝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没事,反正这里的不是他们。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我的。 不行,我得赶紧快去回风梨去。” 兰琳儿想到了什么之后,便跟尔丝说了起来。 尔丝点了点头,赶紧出了房间去找管家了。 兰琳儿在心中狂喜,她刚刚整理叶茂兴的衣冠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脖颈之间有一道疤痕。 叶茂兴的身上绝对没有疤痕,所以,这绝对不是叶茂兴。 她整理叶砚城的手臂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家儿子手腕上小小红痣。 那个红痣随着叶砚城长大越来越小,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可是随即又开始叹气了,这相公和儿子没事,那女儿呢? 她只能在心中祈祷着女儿也没事了。 这边叶府的兰琳儿想着尽快要回风梨去。 那边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刚回宫就直奔御书房,听说他的父皇最近几日都在御书房里面,根本就无心政事。 这早朝也有几日没上了。 太傅先他一步进宫的,想来是来劝谏父皇的。 此时的御书房里面,太傅正跪在地上。 “皇上,还请让老臣解甲归田吧!” “太傅,你这是何意呀?” 这本来失去了叶茂兴,皇上就痛心,没有想到这太傅却要在这个时候也要致仕。 如果不是猜到原因,他真的以为太傅也被叶茂兴给传染了,要致仕去经商了。 “回皇上,老臣愧对叶侍郎。 这一次若不是老夫,叶侍郎和叶公子不会出事的。” 太傅每每回忆当初的情况,就忍不住难过。 “太傅,这样你就更不应该致仕了。 这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再说叶砚城那个臭小子,一向是你的得意弟子,你是他的恩师。 那种情况之下,他不救你,还会弃你于不顾不成? 那他就是不仁不义之人,怎么会入得了你的眼?” 皇上几句话让太傅也觉得颇为有理。 “皇上,太子和敖世子回来了。” 小闵子进来通报。 “快让他进来。” 皇上等的就是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 “是。” 小闵子赶紧去外面喊了萧景旸进来。 “父皇,儿臣刚刚先去了叶府,叶夫人有一事相求。” 萧景旸和敖东旭进来就跪在了地上。 “何事?” 皇上想这么多年来,叶家可是没提过任何要求,如今那叶氏父子都没有了,叶夫人会有何事相求? “叶夫人请求父皇收回成命,不想按照皇室宗亲的规矩来下葬,她想带着他们两个人的骨灰回风梨。” 第128章 杀鸡儆猴 皇上听见了这个萧景旸说的这个请求,不免苦笑了一下。 到底是叶家人,活着就不曾欠萧家任何东西,如今这死后还是不想沾一点萧家的光。 想来这叶夫人也是恼怒了永康公主的做法,才会拒绝提了这个请求。 罢了,人都不在了,那就遂了叶夫人的心愿好了。 “小闵子传令下去,收回之前的圣旨,一切按照叶夫人的要求进行。 明日我也会去拜祭,给他们两个上一炷香。” “是。” 小闵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这宫里面的事情太多了。 皇上也是累坏了,还好太子回来了。 太傅和敖东旭两个人已经告退了,御书房里面只有萧景旸一个人了。 “太子,梅儿昨日去了叶府,擅自砸了叶府已经布置好的灵堂。 叶夫人本来这几日就伤心欲绝,还被她给气着了。 甚至说叶府永不欢迎她去,你的母后亲自去道歉,也被拒绝了。” 萧景旸想了一下难怪这叶夫人提出来这个要求,这怕是真的迁怒了永康公主。 “父皇,我知道了。既然这宫中没有让梅儿能改掉这骄纵跋扈的性格,那就让她吃些苦头好了。” 萧景旸再三警告萧景梅,她却一直都不听,那就别怪他这个当哥哥的心狠手辣了。 “你的母后连夜把她送去老君山,修行三个月。” 皇上把昭元皇后对永康公主的处罚说了出来。 “怕是三个月也不能让她改过来,还请父皇在这皇城之中给梅儿指一门亲事。” 萧景旸觉得还是把萧景梅嫁出去更好,看她为人妻,为人母之后还会不会这般的冲动任性。 “好,如果你有合适人选可以告诉我。” 皇上也觉得太子说得对,昭元皇后太过宠爱永康公主了,才会有今日的苦果。 “太子,这风城的事情,如何解决了?” “回父皇,现在敖将军还在风城。芦良超也是受人指使,可是,他并没有说出来是谁。 不过,有一部分他与太师来往的书信。 儿臣也是特地回来请命,是否要处决他?” “杀鸡儆猴,自然是要杀的。 这太师的命,先多留几日。 我且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做。 哎,旸儿,这是臭小子之前托人给我送的一封信,你看看。” 皇上把之前叶砚汐写的信递给了萧景旸,他接过来那封信瞧见熟悉的字迹,心中也是一片惆怅,若不是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怎么会让小橙子受到连累。 “父皇,我还有件事要说,那黑风寨之前被一个小公子给买了下来。 那个小公子叫汐颜鸿,和小橙子是拜把子的兄弟。 堤坝的修补也是他们做的。 只是,这一次,那个小公子之前为了救叶侍郎和小橙子,也跟着掉下了断崖。 他的尸骨,我已经交给了他的家仆带走了。” “呵,臭小子就那么有意思,有个拜把子的兄弟也这么有趣。可惜了。” 皇上脸上一脸惋惜之色,他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派太师跟着去,不然一定没这么多事。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人生在世,果然世事难料。 * 且说这大当家他把汐公子的尸骨领回,带着骨灰坛去找自己的寨子的兄弟们。 汐公子与他们无亲无故,却为了他们把命搭上了,这份恩情他要永远都铭记于心。 大当家按照之前寨子里面兄弟留下的记号,很快的就追上了众人。 他们并没有听叶砚汐的话一路直奔南方,反而是在中途一个荒废已久的村落停了下来,为的就是等着大当家和汐公子一起回来。 等了三天之后,他们并没有瞧见汐公子,等来的却是背着骨灰坛回来的大当家。 “大当家,汐爷爷哪里去了?我有把大黄一家照顾的很好。” 小豆子在村口就拦住了大当家的去路,怀里面抱着的是那个可爱的旺财,脚边还有五只摇着尾巴的大黄狗。 “小豆子,你很乖,你汐爷爷的事情晚点说。现在帮我去喊二当家的过来,好吗?” 大当家突然有些不想说话了,他想逃离这里。 但是,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才是。 “好!” 小豆子快乐的去喊了二当家过来。 这二当家喜气洋洋的过来迎接大当家,却瞧见自家拜把子的大哥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他有些不解。 便走上前去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事,是我们兄弟搞不定的?汐公子呢?” 二当家也没瞧见那位小公子,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二,汐公子在这。” 大当家指了指地上的骨灰坛。 “怎么可能?不可能!” 二当家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明明那个小公子那天晚上还活蹦乱跳的,让他们先跑。 这才没几日,怎么就变成了一把灰? 他不相信,那小公子聪明武功又高,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落在危险之中? “是真的。那天我们走了之后,小公子去找了他的兄弟。他是为了救他的兄弟和义父一起跌入了山崖之中。 整个人都身首异处,血肉模糊,那叫一个惨。” 大当家哭着对二当家说道。 二当家听到这里也跪了下来,抱着骨灰坛子开始哭了起来。 “小公子,你怎么能扔下我们?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小豆子有些疑惑,瞧见这大当家和二当家哭成这样,他觉得不好,便撒腿跑回去找他娘了。 “娘,娘,大当家和二当家在村口抱着一个坛子哭了半天了。” “什么?我去看看。” 小豆子的娘听见他的话,心中也是“咯噔”一声,扔下手中的擀面杖就往村口跑。 “大当家,二当家,你们怎么了?” 小豆子的娘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她怕是她猜错了。 “小豆子娘,小公子没了。” 二当家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小豆子的娘听见这话也跪在了地上,那么个明事理会做事的小公子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那小公子一看就是福泽深厚之人,不像我家那个才是短命鬼。” 小豆子娘不信。 第129章 哭声堪比狼嚎 小豆子娘跑过来的时候,正好被三当家给瞧见了。 他跟了一会就瞧见了村口大当家回来了,转身就开始回村里面喊了起来。 “大当家回来了,大当家回来了。” “那汐公子是不是也回来了。” 朱三三听见了大当家的声音出来问了一句。 “我没看见,咱们去村口就知道了。” 于是,三当家就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村口去迎接大当家。 等到了近处就听见了小豆子娘和二当家的对话,众人都愣在了当场。 “小豆子娘,你又不是算命先生。小公子人没了,咱们现在就要好好给他安葬了。” 二当家也希望那汐公子现在活着,但是他大哥都把汐公子的骨灰给背回来了,那还能有假? “反正我不信,我要给小公子算一卦。” 这小豆子的娘也开始较真起来。 “……” 二当家突然发现他居然拧不过一个女子。 他一转头,嚯,给他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寨子那一帮壮汉都站在了村口,现在个个都抹着眼泪,开始哀嚎起来。 只是这哭声堪比狼嚎,幸亏他现在没在荒山野岭,否则一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 “小豆子娘,这小公子人都没有了,我们又不知道他的八字,如何给他算卦?” 大当家也顾不上寨子兄弟的狼嚎哭声,他自己也是带着哭腔反问道。 如果这小豆子娘有办法的话,他可以试一试。 “算不了卦,那就招魂,这风城三里外有个余家村。那余家村有个瞎子,能掐会算,还会招魂。我要去找那个瞎子问问。” 小豆子的娘这话让大当家为之一振。 “小豆子娘,我和你去。” 大当家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道,为了小公子他愿意一搏。 “我也去!” 二当家也要跟着去。 “我们也去。” 那寨子里面的兄弟们跟喊口号一样,喊得震天响,直接就让大当家头疼了起来。 现在他似乎明白当初为什么小公子每次都直接上来拍他们脑瓜子。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也想上去给每个人一个爆栗子,这些添乱的家伙们。 “你们都给我闭嘴!这事,就我和二当家,小豆子娘一起去。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好好看家。” 大当家当机立断的说道。 众人也不敢反驳。 大当家在村子里面睡了一夜。 第二天,大当家又背起那坛子骨灰,带着二当家和小豆子娘往风城的余家村走去。 直到快到晌午的时候,他们才走到了余家村。 “兄弟,我跟你打听一下,那个你们这余家村有个神算子,他住在哪?” “哦,余瞎子,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到头,左拐,就是了。 不过,他的性格很古怪,会不会帮你们就随缘了。” 那个背着柴火的男子给他们指了指路。 “谢谢兄弟。” 大当家他们几个人就按照男子给指的路走去。 他们找到了那个余瞎子的住处,抬手敲了敲门。 “来者何人?” 这门中传来一位小孩脆生生的声音。 “我们是听说余仙人可以帮忙问事,特意来请余先生帮忙的。” “那你们等一会。” 那个小孩似乎去通报了,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了。 “我爷爷说了,只要你们能回答上来他的问题,你们就可以进来。” 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回答问题,这他们什么都不懂,能回答上来什么。 不过,为了小公子,也决定要硬着头皮上了。 “好,你问。” “一家兄弟多,上下并排坐,谁要进门来,决不轻放过。” 小孩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这是什么?” 大当家一脸茫然的看着二当家。 “我们寨子。” 二当家想了想他们寨子不就是这样吗? 难怪说人家里面那位是仙人,这不就是猜到他们是从寨子里面来的吗? “你们商量好答案了吗?” 里面的小孩催促道。 “是牙齿!” 小豆子的娘回答上来,让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都惊讶起来了,这小豆子的娘好厉害。 “请进!” 大门被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是个小男孩。 “谢谢。” 大当家和二当家刚要进门,就被小豆子娘给挡住了。 只见小小豆子娘直接跪在了地上。 “先生,我们来问事,这个人已经走了。 如今,我们没有他的任何物品,只能带着他的骨灰坛子过来。 不知先生是否同意他进门?” 听了小豆子娘的话,这大当家和二当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 “可以,请进。” 里面的竹屋子里面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小豆子娘这才放心跟大当家和二当家进了那竹屋子。 才发现这竹屋子内,布置的非常的雅致,茶烟袅袅。 那位余老先生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是双眼是好的,身上还透着一股子道骨仙风的味道。 “你们所问何事?” 刚刚外面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跑了进来给几个人倒了茶。 “先生,不瞒您说,我们是有个救命恩人没了。 但是,我觉得那个恩人并非福薄之人,所以想来请先生为那个恩人招魂。 问问是不是有别的原因,若真的是恩人没有了,我们必定会厚葬恩人。” 小豆子的娘说了她的想法。 “一人伸手便可,骨灰坛子放在这里。” 大当家听话的把骨灰坛子放在了余老先生右手边,然后,他伸手出去。 那位余老先生让他们其中一人伸手,大当家把他的手给伸了过去。 余老先生的左手握住了大当家的左手,右手摸了摸大当家的掌心,又伸手摸了摸那个骨灰坛子。 “你们的救命恩人,是一位少年?” “对对对,我们的救命恩人是个小公子。小公子长得可谓天人之姿,可惜脸上有伤疤。” 大当家激动的说了出来之前叶砚汐的一些特征。 “你错了,那小公子就是天人之姿,脸上没有伤疤。 而且,他身份尊贵,不是一般山野村夫。” 这余老先生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皆是一愣,脸上没有伤疤? 第130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我们都瞧见过的。” 二当家摇头极力否认。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那便是事实。 他的确福泽深厚,尚志人间。” 余老先生的话让小豆子的娘开心了起来,她就说,那位公子不是一般人。 “余老先生,那这贵人现在哪里?我们是否可以找寻到他?” 小豆子的娘,可不管那么多,只要小公子活着便好。 “东篱把酒黄昏后。” 听了这余老先生说出的话,小豆子的娘一脸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倒是把余老先生的话都给暗暗都背了下来。 “那老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小公子?” 大当家也跟着追问道。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余老先生就说了这句话。 “……,老先生,您能不能说个具体的时间,我们是个粗人。” 大当家挠了挠头,这落花时节又是什么时候? “一切自有天意安排,诸位请回吧!记得付银子,五十两。送客。” 大当家没有想到这余老先生就要送客了。 “五十两,这么贵?” 二当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出来一趟,居然这么贵。 这他这段日子修堤坝,好不容易攒了二十两。 却没想到这个看似说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有说的,反而要他们五十两。 他觉得这个钱花的不值得。 那个玉雪可爱的小男孩听见了送客两个字,就蹦蹦跶跶的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空布袋 ,意思是让他们往里面放银子。 “请吧!” 二当家瘪了瘪嘴,从身上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银子。 倒是小豆子的娘,把她的荷包拿了出来,往里面倒了五十两银子。 瞧得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都一脸的震惊,小豆子娘何时这么有钱了? 三个人出了这余老先生的房子,大当家才开始问小豆子娘。 “小豆子娘,你怎么那么多银子?哪里来的?” “赚的,小公子让我记住市场上菜价,找到最便宜的地方拿货。 再把货拿到价格最高的地方去卖,缺什么就卖什么。” 小豆子娘还真佩服那小公子,就趁着修堤坝那段日子,她带着寨子里面的女眷,赚了不少银钱,只是没有声张。 “小公子就是厉害,那这个我们还背回去吗?” 二当家指了指那个骨灰坛子。 “自然是要背回去的,等我们把小公子找回来,再问问小公子要怎么办。” 大当家决定把这个骨灰坛子送回去,他就要出发去找小公子,就是不知道小公子身在何处,怎么找。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 叶茂兴带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开始游历的日子,逍遥自在的紧。 从风城到东黎地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途经柳峰、旺北、花琴三个城。 他们第一站就到了柳峰城。 “儿呀!这柳峰城最出名的便是那贵妃鸡,今儿我们爷仨就尝尝这贵妃鸡。” 爷仨选了这柳峰最出名的一间酒楼,顺便听听这里有没有什么京城的消息。 三个人坐下之后,便听见不远处的邻桌人在叹息。 “我说翟兄,你叹气是为何事啊?” 冯思德问了身边的翟秀江,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唉声叹气起来。 “冯兄,你有所不知,最近京城发了好几件大事,其中有件事是关于我家京城亲戚的事情。” “哦,翟兄,你倒是说说看。”冯思德还是想听听这京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听说那个工部侍郎和叛军勾结要害了太子,结果却被太子给绞杀了,父子两个人都死了。” 翟秀江一脸唾弃的说道,似乎这叶家父子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哎,我怎么听说那个工部侍郎的儿子是太子的伴读,传闻两个人是断袖。” 冯思德的话让叶茂兴有点不愿意听了。 他好好的儿子,怎么就是断袖的了,真让人讨厌。 你们两个才是断袖,不是断袖也让你们成为断袖。 反骨的叶茂兴开始琢磨怎么折腾这俩讨厌的家伙了。 于是,他要了一碟花生米。 “儿呀,爹最近学会了一招花生米更好吃的办法,就这样。” 叶砚城和叶砚汐自然也听见了,两个人都不放在心上,这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又不是真的。 叶茂兴站起身拿着那碟花生,背对着那俩人,开始演示如何花样吃花生米,他往空中扔花生米。 可是那花生米一粒都没进他的嘴里,倒是都被他扔到那俩人的头上了。 “咳,我说大叔,您要是没准头,就别这里丢人现眼了。” 这惹得翟秀江和冯思德两个人不乐意了。 “我丢人现眼,你们两个就是人面不知何处去。” 叶茂兴坐下来也不扔花生米了,就怼了这句话出去。 翟秀江和冯思德两个人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在意了,两个人还在继续聊天。 这叶砚城和叶砚汐两个人都要笑死了。 那俩人怎么就没听出来他们爹是在骂人。 人面不知何处去,那不就是没脸吗? “冯兄,这俩父子死了,太子是断袖这个事情就到此结束了,这可是宫廷秘闻。 我要给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那便是这死去的工部侍郎,不是什么好鸟。 他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请来了清台寺的方丈,江泉庙的住持,还有那个萨满教教主,一起去我亲戚家做法事。 哎,那一场法事差点要了我亲戚的命呀! 听说现在人还在家里躺着呢!” 翟秀江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叹气了。 “这么惨?” 冯思德也没有想到那个工部侍郎这么厉害。 叶茂兴听见这话就开心了,嘿嘿,看来他送给太师的大礼,他是收到了。 这坏事做多了,他帮了太师驱邪避祸的,他还病了,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冯思德和翟秀江两个人吃完了酒,便离开了酒楼。 叶茂兴让叶砚汐和叶砚城两个人先回去了。 他偷偷跟着两个人发现这俩人去喝花酒,他计上心来。 谁让这俩多嘴多舌的家伙敢说他家儿子的坏话,不给他们两个一些教训怎么行。 第131章 有其爹必有其女 只是这个叶茂兴没有想到他那一双儿女都跟在他的身后,瞧瞧自家爹爹要做什么事情。 叶茂兴换了一身打扮,也跟着进去了那间青楼。 他刚进了青楼那个一身香粉的向妈妈就靠了过来。 “哎呀,这位官人,您是新来的吧?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介绍给你。” “男的!” 叶茂兴的回答让向妈妈一怔,瞧着这个官人眉清目秀的,居然是个断袖。 可惜了。 “爷喜欢小倌,我们这也有。 您喜欢什么样的?” 叶茂兴想了一下觉得这个老鸨子误会他的意思了,他思索了片刻道:“我不要姑娘,也不要小倌。” “那要老一点的?” 向妈妈瞪大了双眼询问,她奇葩的客人是见多了。 可人家都是往小了找,这个往岁数大了找,她以后是不是也得招几个岁数大的来应付应付? “不是,我是说,在我之前进来的那俩,他们在哪个屋子?” “咳,官人,那是我们的贵客。您可不能打他们的主意呀!” 向妈妈以为这叶茂兴是瞧上了之前进来的翟秀江和冯思德两个人。 那俩人可是这城中有名的富家少爷,两个人虽然没什么好名声。 可那俩人家里都有当官的,他们可惹不起。 若是被这个官人在这里糟蹋了,那俩少爷不得拆了她这里? 叶茂兴也不废话了,直接掏出来一锭元宝。 向妈妈瞧见了这元宝眼睛马上就放光了。 可是,这钱怎么赚? “想赚?”叶茂兴问了两个字。 向妈妈很坦诚的点头,她是真的很想赚这个钱,就是有些事情,她的确不想冒险。 “很简单,一会我再告诉你。” 说完叶茂兴就把银子丢给了那个向妈妈。 向妈妈赶紧接住了,拼命的点头。 叶茂兴转身又走出了青楼,他想起来,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吓唬他们。 得玩点花的,让他们长长记性。 于是,叶茂兴又去了茶楼里面请了一个说书的先生,又招来一个擅长画画的秀才。 带着两个人重新回了青楼。 向妈妈知道这位是大爷了,比刚才还热情。 “爷,您有什么交代?” 向妈妈问道。 “把我安排在那俩人旁边的包房,最好能看见里面的他们在做什么。 另外,你的那些姑娘只要让他们两个人穿上半盏茶的女装便可,叶茂兴又掏出来十两银子。” 这向妈妈猛然意会,这位爷不是要那俩爷陪酒,是要整那俩爷。 这事得帮,毕竟,那俩畜生平素里面就是欺男霸女的,终于有人肯替他们出头了,出了这口恶气。 “好,爷,您瞧好吧!” 向妈妈带着叶茂兴去了那俩人的隔壁包房,指了指包房墙上的洞。 “爷,让你看看我们家姑娘的厉害。” 这向妈妈说完就走了出去,安排让姑娘们去给那俩爷换女装。 叶茂兴转头对着身后的俩人道:“黎先生,麻烦您一会看完了,明儿编一段脍炙人口的评书给大伙讲讲。 孙先生,麻烦您一会把两个人女装的扮相给画下来。 两位辛苦了。” “木先生,您客气了。” 这俩人也知道平素里面也没少欺负他们两个人,而且眼前的这位木先生出手大方,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二两银子。 不但要帮,还得往好了帮。 那向妈妈也是厉害,喊了其中两个姑娘出来,交代了几句。 不一会那俩姑娘进去,不但灌了两个人酒,还拿出来几套姑娘的衣服让他们两个人换上。 那俩人居然就欣然同意了,换了女装转了几圈。 那边孙先生只瞧了一眼,便记住两个人的模样,立刻给画了下来。 而那位黎先生一边看,一边写,不一会的功夫段子也写好了。 叶茂兴还请了两人喝了一顿酒,送了两个人回去。 而那边翟秀江和冯思德也喝完了花酒,准备回家了。 叶茂兴头有点疼,他就一个人,跟哪个?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瞧见了路边有两个乞丐。 他改变主意了。 “我给你们人,一人一两银子,只要你们帮我把那俩人给瞧晕了就行。” “行!” 那俩乞丐瞧见是熟人呀! 这翟秀江和冯思德平日里面,没少欺负他们俩,那必须报仇呀! 还有银子拿! 两个人悄悄的跟着翟秀江和冯思德,在他们分开,翟秀江走入一条小巷子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乞丐举起手中的小木棍就把翟秀江给打倒了,下手有些狠了。 那个乞丐急忙上前查看,还有呼吸,也没事,倒像是真喝多了。 其实,他那棍子顶多就是敲了一下,是叶砚城在暗中扔了个石头,打到了翟秀江腿弯上。 开什么玩笑,就那么一棍子下去,人就没了。 他爹不就背上人命官司了? 要说他爹有的时候办事真的是离谱至极,还好他和汐儿跟着。 叶砚城摇了摇头,算是服了他爹。 叶砚汐则是又学了一招,这以后谁要敢这么说她哥,她也这么干。 不过现在这俩人,她就要考虑给他们出一系列的话本子。 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那时兄弟也开花》系列,要把两个人的爱恨情仇都写出来。 等天亮她就找人写,就这么决定了。 大概叶砚城也没想到他家最不靠谱的两个人,就是他家爹爹和他家妹妹。 就叶砚汐那些反骨,还有小心思,简直和叶茂兴一模一样,当真是有其爹必有其女。 不仅如此,叶砚汐还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而另外一边的冯思德还没等到那个乞丐动手,冯思德自己就醉倒在地了。 这个乞丐挠了挠头,回头看着不远的叶茂兴,担心他不给钱了。 “没事,你给他拖到那边,就那个小巷子里面。” 叶茂兴挠了挠头,真麻烦。 这都折腾半宿了,他现在有点困了。 但是,就差最后一步了。 叶茂兴让两个乞丐帮忙把这俩人的衣服给脱了,还故意摆了一个引人遐想的姿势,他终于是满意了。 于是,他伸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四两银子,多给了那俩乞丐一人两银子。 让那俩乞丐也高兴的不行,没想到这个爷这么大方。 第132章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而叶茂兴则是哼着小曲回去歇着了。 明儿有好戏看了。 正如他所料,第二天一早这翟家和冯家就热闹了。 翟秀江在外面睡了一夜,睡得难受极了,总觉得像有什么人压在他身上一样,压得他呼吸困难,现在还觉得有点冷。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脑袋正好向上动了一下,好死不死的正正好好的亲上了在他身上的冯思德。 这冯思德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总觉得他这一晚上的床不太结实,晃来晃去的,现在又觉得嘴上热乎乎的,还特别的臭,难道是狗屎? 他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了很吵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瞬间就吓精神了,这是什么情况? 哪里是狗屎,分明就是翟秀江在偷亲他,这个家伙是个断袖? 而翟秀江也睁开了眼睛,不敢相信的他居然亲了冯思德,嘴还能要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被谁给陷害了? 当翟秀江和冯思德目光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同时吓得后退,开始左顾右盼的找起衣服来了。 “冯思德,我与你相识多年,你居然对我有如此龌龊之心,当真是我识人不清。” “翟秀江,你说什么胡话,这明明是有人陷害我们两个人,肯定是你招惹了不什么人,才连累我倒霉。” 翟秀江和冯思德两个人亲在一起这个事情,刚好被路过的两个更夫瞧见了。 他们俩吓得手里的打梆子和锣都掉了,还有那些早起准备干活的人路过这里也瞧见了这一幕。 当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翟秀江和冯思德那俩人忙着穿着衣服,没注意到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他们俩穿衣服嘴也没闲着,还互相揭发对方的老底,正在认真聆听他们俩的故事,还听得津津有味的。 果然,这俩纨绔子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边有认识他们这两个人的邻居,都帮忙去通知了那翟家和冯家,这个事情就这么沸沸扬扬的闹开了。 “老爷,不好了,听说少爷被冯家少爷给睡了,两个人现在还在巷子里面亲热,拦都拦不住。” 这翟家的管家也是着急,被门槛给绊倒了,也顾不得摔得疼痛就开始喊。 管家这一喊不要紧,这会路过的人都给听了个清楚。 路人纷纷一副吃了惊天大瓜的模样,赶紧纷纷奔走相告。 那边冯家也不逊色于翟家,也是慌慌张张的。 “老爷,老爷,少爷和翟家少爷两个人在小巷子里面亲热。”这管家在院子里面狂奔着去冯老爷那里去,边走边喊,被冯思德的正室和小妾听了个真真。 本来这冯思德已经娶了正室和小妾,却依然不改浪子本色,日日出去喝花酒。 这冯家的的正室和小妾都看彼此不顺眼,如今却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冯思德的正室和小妾两个人听了之后,气得牙根直痒痒,两个人二话不说都抄起了棍子就往那个巷子跑去。 原来这冯思德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 那她们两个还斗得你死我活的有何意义? 不如一起了解了那个男人更好。 不仅如此,那边这火上浇油的事情也来了。 那位孙先生就是这城中卖画的,一早就摆个画本,说是城中秘闻,真有好事者去买了看。 这不就是暗指这翟秀江和冯思德两个人是断袖。 再加上这旺萃阁的说书人黎先生也讲了一个新故事,这话里话外也是指向了翟秀江和冯思德两个人。 而叶茂兴带着叶砚汐和叶砚城两个人去了听旺萃阁的说书。 只听这黎先生开口道:“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儿我给你们讲发生在两个富家少爷的身上的故事,他们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真可谓是情到深处正浓时,怎奈缘浅不得已……” 瞬间就吸引了一群爱听坊间传闻故事的人,把旺萃阁给挤得满满当当的。 这一晚上旺萃阁和那个说书的黎先生赚的的盆满钵满。 叶家三口人听了个开心,便回去休息了。 明日他们还得赶路,这柳峰城两个富少的故事,就让他们家喻户晓的传下去好了。 * 这京城之中到了许多官员纷纷来吊唁。 其中就有这楚家人,楚中福和他爹楚元荣来到了叶家。 相比楚元荣的淡定,楚中福就显得有些急切了。 他本来以为会在这里瞧见那个和叶砚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应该是和叶砚城有血缘关系的。 可到底是谁呢? 然而,现实让他失望了,这灵堂里面只有叶夫人和一位嬷嬷,还有一个小丫鬟。 父子俩给叶茂兴和叶砚城两个人都上了一炷香。 兰琳儿给两个人回了礼,这楚中福就非常着急的走了过来询问叶砚城的事情。 “叶夫人,叶公子生前可曾,可曾带回什么话回来?” 楚中福也不相信叶氏父子就这么没有了。 可是,瞧着叶府那憔悴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想打听那个不知名的女子,现在何处。 “多谢楚公子关心,我们少爷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旁边的管家开了口,他觉得这位楚少爷是个冒昧之人,他们老爷和少爷人都没了。 夫人这都几天不吃不喝了,他还问这种戳人肺管子的问题,这不是找事吗? “叶夫人,请见谅。我儿冒失了。 您也节哀顺变。” 楚元荣有些困惑,他儿子一向稳重,怎么今天这般不懂礼数。 他不高兴的拽着楚中福离开了。 前脚楚家人刚走,后脚何侍郎就来了。 这何侍郎来了之后“噗通”就跪了下来。 “叶兄,你怎么舍得我走的?自打你去巡视堤坝,我这上早朝就没人讲话了。 我日夜盼你回来,可是怎么就等到了你没了的消息。 我给你说叶兄,这到了头七,你一定要给我托梦。若是你没托梦,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是辞官致仕,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何侍郎这话说得一旁的管家都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他在心中忍不住叹气,老爷每天神神叨叨就算了,怎么交的朋友也这么神叨? 第133章 狗的救命之恩 还没等管家想要怎么回话,那边何侍郎起身给叶家父子俩上了一炷香之后,就走到了兰琳儿的面前。 “叶夫人,在下何曾贤,是叶兄的好友,您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我一定鼎力相助。 请您节哀顺变,切莫太过悲伤。” 这何侍郎人还是不错的。 “多谢何大人。” 兰琳儿回礼之后就请管家送走了何侍郎。 皇上和萧景旸父子来了。 “皇上驾到。” 这海公公在外面喊了一声,管家和兰琳儿赶紧出去迎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萧太和与萧景旸两个人先是给叶茂兴和叶砚城父子俩一人上了一炷香。 兰琳儿和管家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就是退到一旁,让皇上和太子两个人在那单独呆一会。 之后萧太和走到了叶茂兴的棺材旁,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话来。 “茂兴,你怎么就走了?朕一直认为会走在你的前面,却不想会是今天这个结果。 想想这些年来,你辞官的理由,让朕不免觉得啼笑皆非。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辞官说的是什么?说你家的看门狗丢了,你辞官去找。说这条狗曾经救过你的命,你得报答狗的救命之恩。 朕没允,就给了你三天的休沐,让你去找。 朕觉得你说谎,就让暗卫悄悄的跟着你,结果发现,你真的去找狗去了。 可你就用了一日就找到了你家的看门狗,它没丢,只不过是跟着隔壁的小白狗跑了。 剩下两日便带着叶夫人出去玩了。 朕很是嫉妒你呀!朕也想带着朕的皇后出去走走,可是却只能被锁在那座皇宫之中。 于是,朕就想,不可让你致仕成功,这么多年来,你的致仕借口千奇百怪,倒成了朕的一个乐趣。 可惜,现在人都没了。 这往后也没什么人和你一样了。 如果有来世,你还要跟朕做好兄弟。” 萧太和说完了之后,叹了一口气,瞧了一眼棺材中的叶茂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何他觉得这棺材中的人并不是叶茂兴? 可是,那张脸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一定是他眼花了。 他又走到了叶砚城的棺材旁边,看了一眼叶砚城,心中也是无限的忧伤。 “臭小子,从小到大,朕疼你比疼自己的儿子都多。 当年你小子在御书房里面不乖乖抄书,朕就吓唬你,说要给你扔进水塘里面。 结果,你小子说那就扔吧! 那样你就会染上风寒,至少有五日不用去学堂了。 朕当时觉得你太狡猾了。 可是朕的话已经说了,不能收回,就只能拎着你在御花园里面溜达,那三皇子朝你扔石子,虽然没砸中,你也不说。 还是我的侍卫瞧见了告诉我的。 大一点,你又换了一个办法调皮捣蛋,模仿朕和太傅的笔迹。 还偷偷用萝卜刻了我们的印章,在那些假字画上盖上你的萝卜章。 拿到国子监里面去卖,把那些纨绔子弟的银子都给赚了个遍。 你当我不知道? 那么狡猾的你,怎么和你爹一样,就这么走了? 哎,这黄泉路上,你和你爹一路走好。 希望你们来世还是父子。” 一旁的萧景旸默不作声,他能感受到他父皇的心疼,他何尝不是,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叶夫人,你是如何打算的?” 萧景旸先一步出来询问兰琳儿。 “回太子殿下,民妇准备明日就给他们准备火葬,后日就带着他们两个人回风梨去。” 兰琳儿想着是,夜长梦多,这两位虽然不知道是谁家的人。 将来终归还是要给他们送回到亲人的身边去,她先离开京城再说。 “好,到时候,我会让人一路护送你们回去。” 萧景旸觉得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多谢太子殿下。” 兰琳儿也没推辞,毕竟她在推辞就显得太过的刻意了。 没准会引起皇上和太子的猜疑,既然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 只是兰琳儿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到了晚上的时候,居然有人潜入到了叶家,把那个叶砚城的尸体给偷走了。 第二日早上起来,这叶府就乱了套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有人偷走了少爷的尸体!” “什么?” 兰琳儿眼皮子立刻就跳了起来,赶紧跟着管家去了堂屋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哪个天煞的,遭人恨的家伙。 他们叶家这临门一脚离开京城的,这怎么又横生枝节? 这到底要不要报官? 若报官,那势必要惊动了皇上,不报官,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 兰琳儿开始犯愁了,要是她家女儿在这就好了,一定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可如何是好? 就兰琳儿犯愁的时候,楚中福便上门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人抬着一副棺材,这让兰琳儿手指微微攥了攥。 “楚公子,这是何意?” 兰琳儿问道。 “抱歉叶夫人,未经您的允许,我把叶兄的尸体给带走了。 我找了城中最好的仵作,去帮叶兄验尸……” 兰琳儿都惊了,这是哪里来的傻狍子,自作主张。 她也不等楚中福把话说完,就喊道:“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快点,我不想看见她。” 兰琳儿疯狂的大吼起来,旁边的管家、家丁本来就很悲伤,又听见这个人擅自带着自家少爷的尸体去验尸。 这不就是对逝者大不敬,他们家少爷做了什么,要被人验尸? 而一向文静贤淑的夫人都被气红了眼睛,想来是多心疼自己家儿子死了,还要受这番折磨。 于是,管家手一挥,喊来了全部都家丁,开始轰楚中福离开。 “叶夫人,您听我说,听我说……” 这楚中福也不好和这些叶家的家丁动手,他只想和兰琳儿把话说清楚,说这尸骨并不是叶砚城的。 并且那尸骨也不是女子,那便不是那个没有姓名的姑娘的。 也许,叶砚城还活着,那个姑娘也活着说不定。 可是,他没有一点的机会,就这么被叶家的管家和家丁给生生的赶出了叶府。 第134章 网开一面 楚中福被赶出了叶府,也没离开就等着叶家大门再次开启,他要好好的跟叶夫人解释这个事情。 而叶府里面的兰琳儿依然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对管家说:“管家,老爷生前人再好也有仇家。今天这事保不齐就是个开始。 未免夜长梦多,你现在就把找人把他们的两个的尸体送到江泉庙去火化。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那拿了骨灰直接回风梨。” “是,夫人。” 管家立刻就找人开始忙活这些事情。 “还有,管家记得避开刚刚那个楚公子,如果他还在外面。就派个人去楚家找楚老爷子。” 兰琳儿觉得这个楚公子昨日那般冒昧的问了那么奇怪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爹管管儿子了。 所以,她才嘱咐了管家那么一句话。 “夫人放心。” 管家喊了两个家丁,让他们从后门出去找楚家老爷,不过一壶茶的功夫,就听见了叶府外面有些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管家根本就没开门,他扒着门缝,又让几个家丁爬上了墙头,看看叶府门口是什么动静。 果然,就像管家猜的那样,那个楚老爷带着一帮家丁过来了。 “爹,你怎么来了?” 楚中福还在想到底要怎么进去叶府,就突然瞧见他爹带这么多家丁过来,很是困惑。 “孽子,你还不赶紧跟我回家!” 楚元荣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怪叶府的大门紧闭,这换谁都会想杀了楚中福。 “爹,我不能回去,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跟叶夫人。” “来人,把少爷给捆回去。” 楚元荣头疼,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看来是应该给他找个媳妇了。 “爹,爹,你放开我,这个事情不能耽误。”楚中福还在努力的挣扎着,想要 那些家丁都纷纷上前,给楚中福捆了个结实,扛回去了。 确定这楚家人走了之后,管家赶紧招呼家丁们把叶茂兴和叶砚城的尸体都送去了江泉庙。 兰琳儿也赶紧带着尔丝和家里的嬷嬷开始收拾东西,这明日一早就离开。 她一刻都不能在京城呆着了,那个楚小侯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她离开了,那个楚小侯爷也就没办法了。 楚元荣命令把楚中福给关在了柴房里面,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放他离开。 “爹,你放开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叶夫人说,如果不说话的,叶夫人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楚中福还不服气,他必须得给叶夫人说明白才行。 “说什么说?你说你干的都是什么荒唐事。没有经过人家的允许,就擅自去盗走了叶公子的尸体,去找仵作验尸,这是大不敬。 人家没把你告到官府去,让我把你带回来,就是对你网开一面。 你居然还要去叶府闹一场? 好好在这里反省吧!” 楚元荣说完就离开了。 可是,楚中福还是不放弃,他想尽各种办法要挣脱绳子,必须要离开这里。 他要告诉叶夫人事情的真相,不然就晚了。 * 这太师府里面太师听说了叶茂兴和叶砚城两父子都没有,这个开心呀! “哈哈哈,叶茂兴,你这个老贼,到底还是先走一步吧!哼,跟我斗,就是这种下场。” 只是他还没高兴超过半盏茶的工夫,就开始哭了起来。 这太师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桂花糕。 结果,他太高兴了,先是自己咬到了舌头,后是差点被桂花糕给活活的噎死。 这好不容易把那块桂花糕给咽下去了,他也是折腾的泪眼汪汪的,瞧着像是伤心难过什么事情。 “爹,喝药了。您这是怎么了?” 柳嘉明端着药汤进来,就瞧见他爹坐在床头边在哭,让他也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嘉明,爹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伤心事。” 太师哪里敢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说给自家儿子听。 他这种老脸往哪放。 “爹,你别想太多了。 这自打叶侍郎上次请了那几路人给你祈福,你这个气色确实是好了很多。” 柳嘉明也是实话实说,虽说他爹病倒了。 虽然,他不认为那个叶侍郎是安了什么好心。 “嘉明,你别提他,那个叶侍郎能是个什么好东西?随随便便就坑了我一百万两,又请的和尚道士萨满一起来折腾我。 你见过谁这么做祈福辟邪的?” 太师想到这里又心塞了。 他的钱啊! 现在连命都差点搭里面。 “爹,如今这叶侍郎人都没了。你也不担心了。” 柳嘉明想了想这叶侍郎到底也是个官员,他们家是不是要派个人去给上炷香? “我们家要不要过去给上炷香?” 柳嘉明的话让太师一激灵,打死他都不去。 “不去,不去!那个老东西本来就跟我不对付。 活着的时候,我就弄不过他。这已经死了,那便是做鬼了。 若是我去了,肯定会被他给盯上,那还不得想着一同把我给带走了。” 太师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柳嘉明一听也对,反正两家本来也没什么交情。 太师喝完了药,柳嘉明就把药碗拿了出去。 这屋子里面就剩下太师一个人,最近他都是独自睡在书房里面。 他又回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太师就睡着了。 梦里面他发现他站在了南犁地,他面前站着的就是那个浑身是血,手握月牙刀威远将军。 “太师,你害得我好惨,不然现在下来陪我作伴如何?” 威远将军将手中的月牙刀方向一转便对着太师就冲过来了。 “啊!不是我,是你们自己命不好,怎么能怪我。” 太师被吓得转身拼命狂奔,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要算账早就算账了,为何这威远将军现在跑来找他算账? “救命,救命!” 太师被吓得浑身冷汗直冒,直到他差点被威远将军的月牙刀砍倒那一刻,他才醒过来。 “爹,你怎么了?” 柳嘉明听见太师的叫声,拿着烛台过来,瞧见满头大汗的太师,一脸的疑惑。 第135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 “没事,爹就是做了个噩梦。你回去歇着吧!” 柳嘉明见自家爹没事,便又回去他的房间里面睡觉了。 这太师就睡不着了。 三年前威远将军的那些粮草都是他手下的人押送的,他是故意没有把东西送到的。 可是,这事都过去了很久了,当年威远将军的手下全部都死了。 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但是,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做那个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太师一想可能是他最近身体不好,胡乱做的梦。 于是,他又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那边叶府天刚蒙蒙亮,叶夫人就带着一众人都离开了叶府,用了三辆马车。 就留下了一对户籍在京城的两口子,照看着叶府。 玉安带着一队人,早早就守在了叶府外,确定的叶府的马车之后,便带队出城去了。 这有人护送,兰琳儿的心也是悬着的,万一那个发疯的楚少爷又在这个时候跑出来闹事,那她就别走了。 直到离开了京城,这兰琳儿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夫人,这一路路途遥远,您先睡会。” 尔丝让兰琳儿眯一会,这昨天晚上兰琳儿就没怎么睡好。 几次三番的躺下了,又担心忘记什么东西,起来清点一遍。 毕竟这府中中馈她是一天都没管过。 现在冷不丁的要离开叶府了,她也是两眼一抹黑,好在他们家的管家账房先生是懂得多,再加上几个嬷嬷和尔丝,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没事,我不困,这到了晚上再说。” 兰琳儿现在只想第一时间到风梨,这风梨在京城的西边,是个靠近非常偏僻的小县城,这马车估计要走个十日左右才能到。 饶是那么偏僻的地方,确实非常富饶的存在,只是极少有人知道罢了。 快到黄昏的时候,玉安把马车给停了下来,选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条河,打水也十分的方便。 “夫人,天色晚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明日再继续赶路。” “好的,有劳玉侍卫了。” 兰琳儿觉得挺好的,她之前和叶茂兴出过门,这些事情都是叶茂兴打理。 这一次有了玉安的护送,她倒是省去了好多麻烦,那不如就听玉安的更好。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 这管家喊来了叶家的厨师做了好多的吃食,他更是带着家丁都给侍卫队的人送了过去。 玉安也没有想到这叶家人想的这么周到。 本来这一趟他们都准备好了干粮,如今发现手里的干粮,真的不如叶家那刚刚出锅的吃食好。 玉安带着侍卫队谢过了兰琳儿,也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其实这一趟出来,他不太开心。 这送了叶公子父子俩回了风梨,那尔丝会怎么样? 他有点纠结,就想趁着有空的功夫问问这尔丝的意思,要不要送完叶夫人就跟他回京城。 只是这一路上,他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尔丝说话。 直到这吃完了晚饭,他瞧见尔丝去了旁边的河边去打水,便跟了过去。 “尔丝!” 玉安过去喊住了她。 “讨厌鬼,你来这里干嘛?” 直女尔丝一点都不懂得直男玉安的想法,她讨厌玉安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也不知道玉安是不是故意的,每次是她家小姐假扮少爷进宫的时候,他就用剑柄挑着小姐走路。 可是,到了他们家少爷进宫的时候,好死不死的,他不是背着自家少爷,就是走在少爷的身后。 “你以后要跟叶夫人回风梨了吗?还回京城吗?” 玉安终于问出来徘徊在他心间已久的问题。 “自然是夫人在哪,我在哪!” 尔丝一脸困惑的望着玉安,她不明白这个家伙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家老爷少爷小姐可能都没死,没准这会已经到了风梨等着和夫人汇合,她自然是要守着自家小姐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 玉安这个问题让尔丝脑子进入了混沌的状态,这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想你?你好生生的站在这里。” 尔丝的话把玉安给气走了。 该死的,她怎么听不懂呢? 玉安就这么奇奇怪怪的走了,尔丝则是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这个家伙要干嘛。 晚上的时候,玉安一个人躺在树上,他想如果叶公子没死就好了。 他还可以和叶公子开口要了尔丝,现在这个情况,难道他要回去跟太子说? 这一晚上,玉安也是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尔丝即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生活的郁闷。 * 而那边的楚家也出了大事,楚小侯爷把佣人端来的饭碗给踢碎了,拿起碎裂的瓷片割断了绳子,把柴房门口的两个家丁给打昏了。 他跑了出去,直奔叶府。 然而,楚中福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狂拍叶府大门,就是没人给他开门。 这留在叶府的两口子岁数有点大了,耳朵有些背,根本就没听见敲门的声音,自然不会给他开门。 这让楚中福万般无奈,飞身跃进了叶府里面,发现叶府早就人去楼空了。 只有在后院的位置里面有两口子在吃饭。 “请问,叶夫人去了哪里?” 楚中福突然出现把这老两口吓得不轻。 “你,你居然敢随便闯我们叶府。” 那老人拿起旁边的棍子就要往楚中福身上打,却被楚中福给接住了下来。 “告诉我叶夫人去了哪里?” 楚中福急的眼睛都红了,模样甚是吓人。 那位老嬷嬷倒是想起来之前叶夫人之前的交代,若是有人来打听她的消息,那便说她回了老家——河涯。 “夫人回了老家河涯。” “河涯,河涯,在南边。” 楚中福知道了叶夫人去了哪里,飞身离开的了叶府,准备去追兰琳儿。 却不想他刚到了城门口就被三皇子给拦了下来。 “楚小侯爷这是怎么了?居然这般狼狈,正好有些事情,我想与你聊聊,这择日不如撞日。” “三皇子,我有要紧的事情,你有什么事情以后再同我讲,现在请让开。” 楚中福皱着眉头说道,他现在不想跟三皇子动手,更惦记快点离开京城。 第136章 父皇,他们可能没死。 可惜三皇子不是个能看懂人眼色的家伙。 “楚小侯爷,我自然知道你有要紧的事情,我还知道你昨天晚上偷了叶砚城的尸体去找了仵作验尸。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非常想知道,那就是你想找的叶夫人,她并没有回她的老家河涯,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我相信你一定很想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三皇子的话让楚中福不太相信。 这位三皇子的野心虽然没有写在脸上,但是也差不多了。 谁人不知这满朝文武多半都支持三皇子,而非太子殿下。 而他们楚家一直没有表态,是三皇子极力争取的支持。 “她去了哪里?” 楚中福问道。 “楚小侯爷,跟我走的话,那我便告诉你,不然的话,那就只好算了。 再说了,这么晚了,城门都已经关闭了。 你想出城也出不去了。” “废话少说!” 楚中福已经不想听三皇子废话了,他已经猜到三皇子不会告诉他了,那不如出城去追叶夫人来的实际。 大概三皇子也没想到这楚中福会如此的着急,楚中福出拳去打三皇子,却被三皇子用扇子给挡了下来。 “你们还看什么呢?快上!” 三皇子身边的侍卫赶紧都动了起来,一群人和楚中福打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侍卫一个手刀把楚中福给劈晕了。 三皇子满意的把人给带走了。 楚元荣发现自己的儿子跑了之后,赶紧让家丁们出去找。 可是这家丁们快把整个城都给翻遍了也没找到楚中福的下落。 就在楚元荣着急的时候,这三皇子的人到了楚家门口。 “在下,三皇子的侍卫——南雄飞,特地来给楚侯爷送拜帖的。” 南雄飞把帖子交给了楚管家。 楚管家进去把拜帖给了楚元荣,这让楚元荣有些头疼了。 三皇子什么时候找他不行?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找上他,让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楚中福落到了三皇子的手上吧? 他打开三皇子的拜帖,果然上面写着楚公子在三皇子的别苑。 楚元荣已经猜到三皇子是何意了,这就是拿楚中福当诱饵,威逼利诱的加入他的阵营。 “管家,备车去三皇子别苑。” 为了这个儿子楚元荣也是拼了。 * 萧景旸自打瞧见叶砚城不在人世之后,他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派了玉安去护送叶夫人回叶侍郎的老家,他也不愿意。 但是,他只能尊重叶夫人的选择。 闭上眼他就总想起叶家父子俩掉入断崖的那一幕。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萧景旸站起身在书房里面踱步,烦躁的他,便拿笔给那日的情况给画了下来。 可是,他依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殿下,皇上让您去一趟御书房。” 这皇上身边的小闵子过来喊萧景旸过去。 萧景旸迈步就要走,转头瞧见了桌子上的那幅画,他决定要给父皇看看。 于是,又转身拿起了那幅画去了御书房。 这御书房里面的皇上,也是无心朝政。 他总觉得那日瞧见的叶茂兴,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父皇,儿臣来了。” 萧景旸过来给萧太和行礼。 “免礼,今天大臣们的折子都和你有关系,他们催你早日册立太子妃。朕也问问你的意见。” 萧太和想了许久,都觉得这朝中大臣的女儿没有一个合适的,外族的就更不用想了。 哎,如果叶侍郎家有个女儿就好了。 那他一定会把叶家的女儿赐给太子,让两家结秦晋之好。 “父皇,儿臣册立太子妃一事,尚且太早。” 萧景旸听了都想杀人了,这些大臣都不想活了吧? 他才失去小橙子几日,就逼着他册立太子妃,他会有那个心情? “太子,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断袖?” 萧太和也不是傻子,自家儿子天天跟叶砚城混在一起。 这断袖的事情,又传得满城风雨的,只是他早前不信。 觉得叶砚城那个小子就是还未长大,情窦未开。 但是,如今那臭小子没了,太子就跟失了魂一样。 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了。 臭小子固然不太可能是断袖,那太子呢? “父皇,请恕儿臣直言。我的确是心悦小橙子。 本来这一次堤坝巡视回来,我要给您说这个事情,给小橙子封官进爵,让他入驻我东宫的。 可是,他现在人却没有回来。” 萧景旸觉得事情是瞒不过萧太和的,即便他不说,也会有人跟他说,那不如就由他自己开口最好。 若是别人添油加醋抹黑了小橙子,他可是会起杀心的。 萧太和听见太子这话倒是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断袖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最多就是无子嗣,那他是不是得考虑换个太子了? “太子,这怕是你一厢情愿吧?臭小子可曾说过心悦你?” 萧景旸莫名被自家亲爹刺了一刀。 小橙子可是没说过心悦于他,想起之前他问叶砚城的话,萧景旸现在不免有些心塞了。 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觉得小橙子的意思就是连他也不要。 “父皇,我曾问过小橙子,他身边伺候的丫鬟是不是他的通房丫鬟。 他义正言辞的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哈哈哈!我就知道。” 萧太和笑了起来,他就说叶砚城那个小子调皮归调皮,当真是情窦未开,还真是太子一厢情愿。 “父皇,这事放一边,这是那日我瞧见的小橙子和叶侍郎掉下断崖时的情况。” 萧景旸把他的画展开放在了萧太和的面前。 这萧太和瞧见了画,也能猜到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危险。 难怪这叶家的父子要保太子,就这么多官兵团团围住的情况下,若是苦战,怕是现在太子也是一具尸体了。 “太子,你当时距离的远……” “父皇,他们可能没死。” 萧景旸打断了萧太和的话,这话让萧太和的眼睛一亮。 没死? “太子,你是如何得知的?” 第137章 一想二骂三叨咕 萧太和觉得从那画上,可是看不出来什么端倪的。 可是他的儿子萧景旸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开始脱起衣服来了。 这让萧太和一脸的问号,直到萧景旸露出他里面的衣服才停止。 “父皇,你看,这是在离开京城之前,小橙子给我的护心镜。 他说此行危险,特意给我做了这个。 不但,我有,敖世子和太傅都有。 那个时候,有官兵刺中了叶侍郎的胸口。 可是,他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儿臣以为他受了重伤,现在想来也许不一定是受了重伤。 还有,儿臣没有在那两句尸体上发现有护心镜。” 萧景旸现在终于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之前他都被伤心情绪糊了眼,现在后知后觉的才发现。 而现在远在旺北城的叶家三口人此刻正在客栈里面开始轮番打喷嚏。 他们丝毫不觉得他们上演的诈死事件,已经开始有露馅的端倪了,依旧是潇潇洒洒的准备去品尝旺北的美食。 “爹,我们是不是染了风寒?阿嚏!” 叶砚汐觉得她哪里都不头疼脑热的,怎么就开始打喷嚏了。 “阿嚏!未见得是病了,一想二骂三叨咕,没准是哪个家伙在背着我们爷仨说坏话。阿嚏,阿嚏!” 就仿佛是为了验证了叶茂兴的话,他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爹,不会是娘在念叨我们三个吧?阿嚏!” 叶砚城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家娘亲。 “哎,这可说不好,我的琳儿。要不,我们还是回风梨吧!” 叶砚城提起了兰琳儿,这叶茂兴就觉得他想媳妇了。 这会他媳妇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不行,爹,咱们不能回去。要不然你就找个人给娘送个口信,让她知道我们在哪里!” 叶砚汐现在反对回风梨了,这外面的世界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她也有点想萧景旸,可是这萧景旸比不过这外面世界的精彩。 再说了,她也不喜欢皇宫,束手束脚的,破规矩那么多。 “爹,我也赞成汐儿。咱们找个人给娘送个信,让她知道我们没事。” 叶砚城觉得叶砚汐的想法是对的。 “那也得找个靠谱的人才行,这谁知道谁靠谱谁不靠谱。” 叶茂兴不想冒这个险,谁能知道这送信的人是不是个大嘴巴,万一给他们卖了呢? “爹,我有办法了。你去写个傅别,我给死当了,他们一定会追到家里要钱的。” 叶砚汐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当铺。 叶茂兴眼神一亮,妙呀! 女儿的办法好。 于是,叶茂兴和叶砚城签了一个傅别,让叶砚汐去死当给了当铺。 那当铺的老板还热情的招待了一下叶砚汐。 “这位公子,您这个傅别价值五千两,当真要三千两的死当?” 当铺老板担心叶砚汐反悔了。 “自然是,我有急用才会这般着急。死当。” 叶砚汐说的很着急,那个老板一看就明白了,这小公子八成是有什么急用,不然这五千两不会这么便宜就出了的。 “小公子,您等等。” 老板过去拿过来笔墨纸砚,让叶砚汐给签了当票领了银子。 瞧见叶砚汐走了之后,那边的老板赶紧喊过来一个伙计。 “老王,你明天跑一趟风梨,去帮我把这五千两给收回来。” 这当铺的老板怕叶砚汐一会再回来,所以,还是赶紧兑现了比较好。 “是老爷!” 而那边叶砚汐拿了自家的银子觉得的这个事情亏了。 必须得赚回来才行,连着之前给黑风寨投入的那些银子都得翻倍的赚回来才行。 “汐儿,这当票认下这个傅别了吗?” 叶茂兴还担心对方不收这个傅别。 “收了,这是当票。不过,爹咱们这是花的自家的银子,得赚回来不是。” 叶砚汐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叶茂兴和叶砚城听。 “这个主意好,我也想想我们卖什么合适。” 叶茂兴一听做生意就来了精神,这在朝堂之上,他也不能做生意,让他太过憋屈了。 如今,这不在朝堂上了,那此时不做生意,更待何时? “爹,这女子最喜欢的便是漂亮的布匹和金饰玉器,我要设计几款首饰到街上去卖。你给我瞧瞧这哪里有卖玉石的。” 叶砚汐想了想,她要广撒网,用最廉价的玉石,雕刻精致一些,这样价格低廉,样式好看,一定会有很多人来买的。 “爹,我可以摆摊在那帮人写家书。”叶砚城想着这个还快点,别的都需要些工夫,他们也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 “啊,我知道了,我可以摆摊算命。” 叶茂兴灵机一动,觉得这个才是最一本万利的方法。 “爹,你还是算了吧!那市集上的算命先生有一条街。你去凑什么热闹?” 叶砚汐不赞成叶茂兴去算命。 “一条街?” 叶茂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明明他看见那一条街都没有算命的,怎么到叶砚汐嘴里就变成了一条街都是算命的? “不信,我带你去瞧瞧。” 叶砚汐拽着叶茂兴拐出了市集,在市集旁边有一条街,那条街的后面是一座庙。 这庙门外的一条街,可不是都是算命先生摆的摊。 叶茂兴用算命赚钱的这个办法了,他之前想开绸缎庄,不如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的绸缎布匹,以后在这上货也不是不可以。 叶砚汐想着是她要了解下胭脂水粉,金饰玉器哪些出货最快,但是她想卖的东西,都是需要人工的,做出来需要费一些时日。 叶砚城则是想着什么能利润丰厚,做一笔就赚一笔。 所以说这叶家三口人个个都是经商的好手,不过就是方向不一致罢了。 都有能力就谁都不服谁,各持己见,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最好,以至于都到了近黄昏的时候,三口人还在那商量,也没商量出来一个完美的结果。 最后叶家的三口人实在是因为卖货想法不一致,可肚子已经抗议了,一个个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这三口人同时妥协,卖什么东西随缘吧!先吃饭要紧,不能把自己饿死了。 第138章 他们家不靠谱和睡懒觉这个家风,可能是祖传的 叶家三口人又找了个酒楼点了最出名的菜——飞龙汤和叫花鸡。 一边吃一边听着酒楼里面的说书先生说书。 “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今儿给你们讲的故事,就是我们那传奇的叶家军的故事。” 叶家三口人听了都忍不住一愣,好家伙这说书的都说到他们家祖宗头上了。 叶家军有什么好说的?都作古多少年了。 “你们不知道,当年太祖皇帝打下江山的是多亏了叶家军,这叶家军的将领叫叶方清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 当年在跟北望国背水一战的时候,这叶方清用了一招瓮中捉鳖,就擒住了那北望的五员大将。 今儿咱们就讲讲那一日的事情……” “还有这事?” 叶砚汐问了一下叶茂兴,为什么她听见的故事和他爹讲的不一样? “听他胡说八道,当年你太爷爷睡觉睡过头了,本来应该早早就去占城的。 那一日你太爷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拔营拔晚了。 那会着急赶路,就决定兵分四路,从四个方向赶路去那边。 谁知道北望国的那几个二愣子将军,瞧见城中没士兵着急占城就先进去了,他们就带了很少的人。 等你太爷爷的人过去了,正好把城给围住了,喊他们出来,他们也不出来。 然后,皇上带的人也到了,所以那几个人就只有被生擒的份了,就这么简单。 没什么新鲜的事,要不怎么说说书的都是瞎说的。” 叶茂兴想起来他家爷爷说当年自己的故事,就是这么说的。 叶砚城和叶砚汐听完就沉默了,合着他们家不靠谱和睡懒觉这个家风,可能是祖传的,从太爷爷开始延续至今。 听听谁好人家的将军睡过头了,着急赶路,图方便就兵分四路。 还好死不死的就给人家那几个菜鸟大将军给围进了空城里面。 不得不感叹他们家太爷爷的运气太好了。 难怪后面太爷爷要辞官不做了,这好运气也不是天天有的。 只是这个事情就叶家是这么觉得的,这若是讲给了太祖皇帝听,八成他会从坟墓里面给气活过来。 * 那边萧家父子研究半天了认为这叶家父子可能还活着,便决定让萧景旸带着人再次回到风城去调查看看。 正好这风城还有好多事情还没处理,而且朝廷也指派了新的知县过去。 “太子,这一次带上你的三皇弟一起去。之前他便毛遂自荐过,那时我觉得时机尚不成熟。” 萧太和说道。 “是父皇,儿臣明白。” 萧景旸大概也能猜到他父皇的心思,这一次让三皇子跟过去,无非就是想确定三皇子是否和芦良超是不是有勾结。 还有那些三番五次要刺杀的刺客到底是不是三皇子豢养的人,这一趟都需要弄清楚的。 萧太和下了一道旨意给三皇子,让他和太子一同去风城。 这三皇子萧景真接到圣旨之后,高兴的差点没有跳起来,终于父皇看见了他的存在。 “母妃,母妃,我刚刚接到了父皇的旨意,让我过几日就同太子一同去风城。” 三皇子赶紧跑到了盛妃这里报喜。 “那可真是太好了,儿!这一次,一旦你要立功回来,那么皇上一定会给你封号。 到时候,你就可以搬离这皇宫了,在外面有自己的府邸了。” 盛妃觉得这三皇子在宫中,要谋划大计,见什么人也都不方便。 但是,若是得了封号搬出皇宫,那行事就方便了许多。 “好,母妃,孩儿谨记。” 三皇子也觉得盛妃说得对。 盛妃又嘱咐了很多事情,便差人去给三皇子收拾这去风城的需要带的物件。 三日之后 这萧景旸带着敖东旭是轻装上阵,一辆马车足矣。 “皇兄,你怎么带了这么点的东西?” 再反观这三皇子一个人的东西就装了有两辆马车,还有一辆马车是他和楚中福一起坐着。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 萧景旸瞧见楚中福便明了,楚家已经选了支持三皇子。 不然,这三皇子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让楚中福跟着一起去风城。 那就太好了,免得他以后还要顾及楚家是忠良之后。 之前给小橙子下毒的这个事情,他还没空收拾楚中福,现在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楚中福就是给萧景旸问了个安,便跟着三皇子上了马车。 “殿下,这楚小侯爷是什么情况?” 敖东旭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这楚小侯爷会跟三皇子混在一起。 “这怕是要你要问他了。” 萧景旸也没解释,就上了马车,敖东旭又看了一眼三皇子的马车,也跟着上了萧景旸的马车。 “殿下,这一趟我们去风城主要是做什么?” 敖东旭以为就是处理上次没处理完的事情,比如说那些山贼,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还有那个吉知县和一个捕头被杀了,当时就随便任命了一个捕头,好像叫什么时大宝。 但是,知县还是悬空状态,不过,倒是把他爹留在那镇守几日。 “我有任务交给你,我怀疑小橙子没有死。有可能是别人给藏起来了。 有可能是三皇子的人,也有可能是被别人救了。 所以,到了风城的时候,你要帮我好好的找找那个断崖下面有没有别的出路。” 萧景旸的话让敖东旭瞬间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殿下,你是说,叶公子和叶侍郎没有死?” 敖东旭简直不敢相信,听见这个消息太好了。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你要避开三皇子的眼线。 尤其是那个楚中福,之前小橙子中毒,就是他干的。” “什么居然,是他。 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害叶公子?” 敖东旭皱了皱眉头,他以为这个楚公子是个好人,却没想到在背后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哎,都是痴情惹得祸。 楚中福可能是喜欢我的妹妹永康公主。可是,这国子监的监生大概都知道,我妹妹喜欢小橙子。 他可能是出于嫉妒,就害了小橙子。” 萧景旸无奈把这个事情说给敖东旭听。 第139章 那他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是什么喜欢?若是喜欢就应该跟我一般,即便遇上太子你这样的对手,我也不怕。” 敖东旭听完了之后,就有些义愤填膺。 他也喜欢叶公子,太子也喜欢叶公子,他可是坦坦荡荡的,一直都是要跟太子公平竞争的。 “……” 萧景旸沉默了,他心塞了。他选谁不好? 哪怕是把玉安召回来都行。 他到底是不是被糊了眼,怎么就偏偏选上了敖东旭? 这不是给他自己找了个对手,万一这小橙子没事,看上了敖东旭怎么办? 不行,他得断了敖东旭这个念头。 这次风城之行回来之后,他横竖都要促成敖东旭的婚事。 “敖世子,你别打小橙子的主意了,他心悦于我。” “……,殿下,抛开叶公子不谈,那汐公子你为何也跟我抢?” 敖东旭一想起来这个事情就气,之前是叶公子,后面他明明已经把叶公子让出去了,殿下又要跟他抢汐公子。 萧景旸听见敖东旭的话更加的头疼了。 到底谁跟谁抢? 他看上一个,敖东旭就跟着看上。 这是什么世道? “那你到底是喜欢叶公子,汐公子?” 萧景旸的这个问题让敖东旭纠结不已。 “我,我两个都喜欢。” 敖东旭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花心的人。 可是,他无法解释开始瞧见叶公子那回眸一笑的心动。 更无法理解他瞧见汐公子那一刻的动心,即使那汐公子脸上都是伤痕,他也不在乎。 “你,你,禽兽!” 萧景旸很不客气的说道。 “太子殿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敢说你就只喜欢叶公子而不喜欢汐公子吗?” 敖东旭回怼道。 萧景旸被敖东旭的话气得差点跳脚,而敖东旭也被萧景旸说的郁闷了。 最后两个人都互不理对方了。 就这么沉默的到了风城。 虽然这马车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可下了马车两个人也都没有摆出来生气的模样。 敖宗清已经早早的恭候在马车外面了。 “太子殿下,三皇子。” “敖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风城的新知县,会在五日后上任。” 萧景旸说道。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 敖宗清的任务也结束了,他明日就要带兵离开风城了。 又瞧见了自家儿子,瞧见他一脸沮丧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他准备一会问问敖东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皇子也是简单的和敖宗清打了的招呼,便和楚中福一起在萧景旸的身后,进了知县府。 时大宝和华捕头都恭敬的行礼之后站在一边,最近这衙门里面的事情,都是他们在跑腿。 这让大宝觉得最近他就跟做梦一样,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捕头了。 他想起当时那个米先生的话,在当上捕头那一日,他就赶紧去了土地庙里面去给上了香。 果然,米先生不是一般人,直到后来华捕头回来之后,他才知道那个米先生根本就不是什么路边的算命先生,而是朝中大官。 “时捕头,那个知县的六爷爷有没有招认他犯的罪?” 这华捕头回来之后也很忙,前几日刚回来又被派去了蝶城,也是才回来。 之前他虽然不知道那个让他混送这叶侍郎家的丫鬟的公子是什么人。 可是,就像那个小公子说的那样,他把那个小丫鬟护送回京城叶府之后。 叶家人待他如上宾,不但是给了丰厚的银两报酬,还给他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个车夫给他送回来的。 哎,可惜,他回来才听说那个小公子人也掉下了断崖,人就这么没了,已经被家中仆人把骨灰给领走了。 “招了,招了。那个吉志满还真是吉仁元的六爷爷,他之前冒充神医,骗了许多人。 只是,这到了黑风寨被那些山贼给识破了。 还让他签了个傅别。 最近市集那个当铺的老板还过来催他要过钱。” 时大宝和华捕头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那正好了,我前两天去蝶城找到了很多被吉志满给骗了银子的人,这小子太黑心了。” 华捕头拿着手里面的一堆被骗百姓的状书,递给了时大宝。 “有了这些证据,那新知县来了,就可以升堂了定罪了。 还能罚没他的家财还给那些受骗的百姓。” 时大宝开心的拿着那些证据都给规规矩矩的放在了知县的桌上,就等着新知县到任了。 华捕头瞧着时大宝的背影,还是有点愁,这吉志满的案子算是破了。 可是,那还有两个黑衣人行刺的事情却毫无进展。 他得怎么和太子交代? 就在他惆怅的时候,敖东旭走了过来道:“华捕头,听说您抓贼的寻人的本事很厉害,不知可否随我走一趟?” “可以。” 华捕头也不知道这位世子爷要查什么人便跟着他一起走了。 楚中福瞧见了这两个人的动作,默不作声的偷偷的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 玉安那日生气之后就没再同尔丝讲过话,他准备请求叶夫人能允了他的请求,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 他回了京城再找太子殿下帮忙,那殿下也不好跟叶夫人开口了。 若是尔丝在这个时候被夫人给许了别人,那他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几天之后,他带着人成功的把兰琳儿送到了叶家在风梨老宅。 “玉侍卫,你们这一趟辛苦了。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些回去的东西,你们都带上。” 兰琳儿还是感谢玉安的,这一路回到风梨老宅玉安把他们叶府的人上上下下都安全的给送到了风梨,白天得看路,晚上得守夜。 她自然是要感谢一番。 “叶夫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还请叶夫人成全。” 玉安跪地一脸认真的望着兰琳儿。 “玉侍卫,不必这般,你且说,我且听。若是能帮一定帮。” 兰琳儿不知道这玉安能有什么事情求她。 “请,请叶夫人成全我和尔丝。” 玉安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磕巴了,他过于紧张了。 兰琳儿则是被玉安的请求给弄得一愣,这,他什么时候和尔丝在一起的? 怎么没听尔丝提过? 第140章 说干就干 “玉侍卫,这个事情我不能做主。 尔丝是我半个女儿,她要不要嫁人,嫁给谁,我得问问她的意思。” 兰琳儿哪里敢自己做主,这尔丝虽然是她家的丫鬟,却是和汐儿一同长大的。 没问过叶砚汐的意思,她是做不了主的。 再说了尔丝那个孩子是个忠心的,只听汐儿的。 玉安听见兰琳儿的话也是很吃惊,果然是叶家。 什么事情都跟别人家不一样,他是真没听说过,谁家的丫鬟的婚事能自己做主的。 兰琳儿让人把尔丝给喊了过来。 尔丝被喊了过来,一脸的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玉安会跪在自家夫人面前。 “尔丝,玉安希望迎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兰琳儿的话音还未落地,那尔丝就已经冲过去捶打玉安去了。 “你是不是发癫病,我们公子尸骨未寒,你就来这里给我家夫人春心添堵,真讨厌!” 耿直的尔丝觉得玉安就是添乱来的。 玉安就这么默默的被尔丝捶打,也不还手,他猛然想起来,这个时候提亲确实不合适。 可是,话都说了,哎,看来尔丝会恨死他了。 这可怎么办? 兰琳儿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于是,她赶紧打圆场,让身边的几个嬷嬷把尔丝给带下去了。 尔丝这一次也是真的气坏了,她被拽着走的时候,还不停的挣扎,想要扑过去继续打玉安。 但是,奈何那些嬷嬷的力气大,她的手帕蹭掉了,也没捡,她抬脚一甩,鞋子飞出去了。 好死不死的正好拍在玉安的脸上,木讷的玉安即使是被鞋子拍了脸,依然也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瞧见他脸上那明显的鞋印子,让兰琳儿更加的尴尬了。 “咳,玉侍卫,你别见怪,这尔丝最近因为我儿没了,还忧伤着呢!你先擦擦脸,这婚事急不来。” 兰琳儿走了过去把尔丝刚才掉的帕子递给了玉安,让他擦擦脸。 玉安傻傻的接过来兰琳儿递过来的手帕,狠狠的擦了一把脸。 他刚刚被尔丝骂醒了,他决定过了一段时间跟太子殿下请一道旨意,再来迎娶尔丝。 “谢谢叶夫人。叶夫人,麻烦您照顾好尔丝,我先回京城准备好聘礼。” 玉安说完还在地上给兰琳儿磕了三个头,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把尔丝的手帕和那只鞋都给拿走。 兰琳儿瞧见玉安带着他的那一队人真的离开了叶府老宅,这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她转身狂奔就跑向了叶家在宗祠那里。 “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我家老爷,儿子女儿都平平安安的。 还有请列祖列宗明示,他们是不是尚在人间?” 兰琳儿在宗祠里面上了一炷香之后,就拿起一旁的杯筊,扔了出去。 嗙!嗙! 随着杯筊先后落地,兰琳儿瞧见了杯筊的状态,立刻就开心了,一阴一阳,这就证明他们尚在人间。 “多谢列祖列宗保佑!” 兰琳儿开心不已,想来他们都没事,那肯定会想办法联系她的。 她再等等便是了。 她走出宗祠之后,便喊了管家过来。 “夫人,何事?” “管家,你赶紧准备一些祭祀的东西,待会,我要把那两坛子骨灰送到义祠去。” “是!” 管家其实很困惑,为何自家夫人要把这老爷和少爷的骨灰坛子送到义祠去? 不是应该进叶家宗祠吗? 尽管他很疑惑也并未开口问,赶紧去给兰琳儿准备东西去了。 这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兰琳儿又让两个家丁抱着那骨灰坛子去了义祠。 管家带着家丁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好了之后,便在外面守着了。 兰琳儿则是先上了一炷香,便虔诚的跪了下来。 “两位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里人士,姓名如何。 但是,你们这次帮忙我们叶家大忙。 这个义祠是我叶家所修,供奉的都是曾经逝去的叶家军,享我叶家世代香火。 待我家老爷归来,确认你们姓谁名谁必定亲自将你们送回故里。” 说完之后,兰琳儿又磕了三个头。 她一身轻松的走出了义祠,这些事情终于忙完了。 希望他们家那几个人都平平安安的。 也就是兰琳儿拜完了宗祠之后,已经到了花琴的叶茂兴就梦见他逝去多年的爷爷。 梦中他回到了小时候,他爷爷带着他出去玩的时候,教他的话:商贾买卖如施舍,买卖公平如积德。 这让叶茂兴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看来爷爷是赞成我经商了,放心,爷爷,我一定不会丢你的脸。” 叶茂兴顿时就有了干劲,从床上蹦了起来,说干就干。 只是他太过兴奋了,也发现此时不过是三更天。 于是,叶茂兴无奈的又躺回去了。 这大半夜的,他出去找谁聊做买卖去? 十个有九个估计都会觉得他有癫病。 重新倒回床上的叶茂兴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下床瞧了瞧外面的天气不错,又想起来昨天晚上梦见他爷爷的事情了。 “爹,来用早膳。” 叶砚城已经请小二把早膳给端了上来。 “知道了!” 叶茂兴赶紧去洗漱,换好了衣服走出去。 “汐儿呢?” 叶茂兴很奇怪,自家女儿每次开饭必定第一个上饭桌,今天怎么反常了? “没事,她睡过头了,刚刚已经喊过她了。” 叶砚城把一碗粥放到了叶茂兴的面前,这叶砚汐也是半睁半闭着眼的走了进来。 叶茂兴抬眼瞧了叶砚汐一眼,心叫不好,他家女儿要被人给拐走了,他有些心塞。 不行,他不同意,不管是哪个混小子,都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汐儿,你要红鸾星动了。” “爹,你确定看的是我,不是我哥?” 叶砚汐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叶茂兴的注意力,他还真去仔细看叶砚城去了。 “哎呀!儿呀,你也红鸾星动了。” 叶茂兴有点挠头,这孪生兄妹就连红鸾星动都是一起来的吗? 叶砚城和叶砚汐有点头大,怀疑叶茂兴老眼昏花了,不然为什么看他们两个人都是红鸾星动。 第141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茂兴就专心吃饭根本没有发现他家那一双儿女瞧见他的那不信任的眼神。 “爹,你说我红鸾星动,那太子怎么算?算我休夫了?” 叶砚汐问完了这话之后,叶茂兴差点被噎死,这婚都没结,就连夫都休上了? 这破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汐儿,没准你红鸾星动就是进宫了。” 叶茂兴想起之前给叶砚汐算的那个八字,这难道是才开始应卦了不成? “爹,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那是太子,以后他得后宫佳丽三千。 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跟一大堆女人斗智斗勇争宠,烦不烦? 好好的年华都浪费了。” 叶砚汐还瞧不上这后宫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拼官职拼势力拼世袭。 她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发财。 “这,女儿其实你想错了,你进宫也是可以的,你看三千佳丽都得争宠,你不争就是了。 你把她们变成你的客官,赚她们的银子。 但凡是那些民间的新鲜玩意,只要是她们喜欢,给的银子足够多,我们就可以弄来。 爹进货,你来卖,尔丝负责运货,赚了银子,咱们俩对半分。” 叶茂兴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可行。 叶砚城听完越来越觉得自家爹离谱了。 “爹,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为什么要回宫?” 叶砚城一句话打破了叶茂兴美好的想法。 “咳!我实话跟你们两个人说吧!我之前给你们两个人看过八字。 汐儿,你八字显示你是帝后命,兴国旺民。而且我之前瞧见了萧景旸头上有紫气升起。” “恩,爹,你的卦应完了,我之前已经睡过太子了,你说说我哥的命。” 叶砚汐觉得这个卦都过了,她现在想听她哥的命。 “城仔,他的命是太师命……” 叶茂兴想了一下。 “……,太师命?爹没算错吧?就现在那个太师,多烦人,你不是不知道。” 叶砚汐举双手双脚反对,她哥不能当太师。 “咳,爹,既然您会算卦,给您自己算一下。” 叶砚城觉得让叶茂兴算一下他自己的看看准不准。 “说的也是,我怎么没给我自己算呢!” 叶茂兴赶紧找出来铜钱给他自己算了一下八字,瞧见上面的显示,叶茂兴陷入了沉思。 这叶砚城和叶砚汐两个人根本就没接触过算卦,完全看不懂。 但是他们两个人瞧见叶茂兴的表情不太好,心中不免都“咯噔”一下。 不会他们俩爹的命不好吧? 叶砚城和叶砚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他们爹可能真的命不好。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救了还是太子的当今皇上,还成功连累他们两个去给现在的太子去当伴读。 “爹,命不好不要纠结。不行,你就带着我娘出家吧!你们俩找个小庙修行,我和我哥抽空去看你们。” 叶砚汐觉得这也是个好出路,她小时候在道观呆得还挺开心的。 她家师傅总是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可比在皇宫里面好玩多了。 想想她小时候,在皇宫里面,只能去御书房偷糖。 不是她不想去御膳房偷好吃的,那御膳房太远了,每次她还没等她跑到御膳房就会被太傅给发现而拎回去。 所以,她觉得御书房安全。 只要她不抱着糖罐子,往皇上那个书案下面一钻,谁都找不到她。 有好几次她在那书案里面睡着了,都没人找到她。 要不是她被饿醒了,她能一直在那呆着。 只不过是,这后来她长大了,钻到是能钻进去,就是容易被发现。 而且这太傅也不在皇宫里面教他们了,都给弄到国子监去了。 她就直接从国子监翻墙跑就是了。 “爹,这命不分好坏。反正咱们家都不在朝堂了,你既然喜欢经商,那就去经商吧!我和你一起,咱们一定不给老祖宗丢脸。” 叶砚城到底还是贴心的儿子,不像叶砚汐就是个漏风小棉袄。 “……,哎,为什么我是国丈命?” 叶茂兴这个大喘气让叶家两兄妹无语了。 合着他们一家子终究难逃这朝堂了不成? 不可能,一定是叶茂兴算错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昨天晚上梦见我爷爷了。我看那个意思,是我爷爷同意我经商了。 所以,我得把天下的生意都给做了。” 叶茂兴豪气万丈的说道。 “爹,你确定不是我太爷爷在下面需要钱了,让你烧点元宝给他?” 叶砚汐这个漏风小棉袄又泼了叶茂兴一头的凉水,叶茂兴觉得这个女儿可以不要了。 不行就送给太子吧,让她去气太子好了。 “爹,我也觉得可能是太爷爷需要银钱了,不然,一会我们找个寺庙或者道观给他老人家烧点元宝纸钱。” 叶茂兴刚刚觉得贴心的儿子也不想要了,这个目前还没人能送,实在不行就塞给皇上,让皇上收了他当干儿子吧! “对,一定是这样!走吧,爹!再不出去,时辰就来不及了。” 叶砚汐说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 叶砚城把手中的茶给喝完了。 叶茂兴也把手里最后一口包子都给吃了下去,去寺庙问问也是好的。 这叶家三口人出门问了小二,去了花琴有名的道观——玄妙观。 “道长,您好,我这要问事找谁呢?” “善信请随我来。” 这观中的小道士带着叶家爷仨去了一间屋子,里面坐着一位白发齐眉仙气飘飘的老道长。 “师傅,这几位善信是想来问事的。” “好,云华你去给几位善信奉茶。” “是!” 那位被唤作云华道长出去给叶家爷仨端茶去了。 “贫道玄空。” 老道长说了他的道号。 “玄空道长,是这样,我昨日梦见我的太爷爷,梦中我重回幼时,又想起当日我太爷爷教我的情景。 不知这是何意。” 玄空道长听完了叶茂兴的话捋了捋胡子,又瞧了瞧他面前的爷仨,便笑了。 “善信,这是祖上给你传来了消息,远方有人思念。” 玄空道长一句话就解了叶茂兴的梦境。 “原来如此,既然来了道观,便是与玄空道长有缘,多谢道长!” 第142章 顺应天命 叶茂兴起身,叶砚汐和叶砚城两个人也跟着起身谢谢玄空道长。 这会云华小道长回来了,端着茶水进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叶茂兴便和玄空道长多聊了一会。 最后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们爷仨准备告辞了。 “贫道还有一言赠与三位,顺应天命。” “多谢道长!” 叶家爷仨听见玄空道长这话很是开心,没错他们就是要顺应天命。 叶家爷仨三个人三种想法,都觉得经过了玄空道长的指点,他们找到了各自的天命。 完全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在天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还越来越离谱。 叶茂兴觉得他的天命就是要遵循太爷爷的梦中的提示,好好的做生意,第一间就开个绸缎庄。 叶砚城认为他的天命就是开个书画店,既可以赚那些附庸风雅人的钱,又会很清闲。 叶砚汐则是她的天命就是搞个胭脂水粉店,不管是平民之家还是官家小姐,都能用到她卖的胭脂水粉,珠宝玉器。 三个人还特别开心,捐了一百两的香火钱,便准备离开了,却被云华小道长给叫了回来。 “三位善信,我师傅说了,请三位留下在道观用午膳。” “有劳云华道长了。” 叶茂兴也没推辞,爷仨跟着云华小道长去了道观斋堂。 * 那边敖东旭带着华捕头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楚中福也跟在他的身后。 他便跟华捕头小声说了几句话,华捕头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前面的岔路口便一人走了一条路。 跟在两个人身后的楚中福立刻就明白了,敖东旭是发现了他在跟踪他们。 而他果断的选择了跟在敖东旭的身后,两个人都有功夫在身上,只是这楚中福是世子体力根本就比不上常年在外敖东旭。 没一会的功夫就被甩掉了,他生气的捶了一下小巷子的墙壁。 随即他便想起来之前,三皇子提了一嘴,这太子那一日死里逃生时候是在城外。 于是,他便找了一位路人询问这黑风山的位置。 不知道楚中福是不是运气好,还真让他追上敖东旭。 敖东旭瞧见追上来的楚中福,虽然懊恼,但是,他也不准备再绕圈子了。 毕竟,相比找到叶家父子和与楚中福斗法,他更急切的是找到叶家父子。 既然这楚中福愿意来,他就当多个苦力好了。 敖东旭带着华捕头来到了那日叶家父子和汐公子掉下去的断崖处,楚中福则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人。 “华捕头,那日叶侍郎父子便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敖东旭的话音刚落,那边楚中福就冲了过来,往断崖下面看。 “这么高的距离,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 楚中福瞧见断崖那个距离,心中一凉,那个女子她是否已经香消玉殒了。 “那日只有叶侍郎父子掉下去了吗?” 楚中福转头询问敖东旭。 “你若是想帮忙,就对我客气一点。那日一共掉下去三个人,叶侍郎父子,还有一位汐公子。” 敖东旭给了楚中福一个白眼,但是也能感受到他很关心叶家人,他也不卖关子。 “那位汐公子是何人?”楚中福本来悬着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那个汐公子不会就是那个和叶砚城长得一样的女子吧! “汐公子是叶公子的拜把兄弟。” 敖东旭的话更加让楚中福怀疑那个就是叶砚城的妹妹或者是姐姐。 只不过有不得已的原因,叶家人并未让别人知道的她的身份。 就在楚中福沉思的时候,那边的华捕头开口了:“按照常理说,这么掉下去的确性命不保。不过,这断崖那有棵树,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华捕头的话让敖东旭和楚中福两个人心中一动,莫不是他们还活着?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瞧瞧?” 敖东旭询问了一下华捕头,华捕头点了点头。 敖东旭立刻拿出他身上挂着的绳子。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情况到底怎么下去呢? 若是他和华捕头下去,他担心楚中福会跟着去。 若是楚中福和华捕头下去,他又担心他不能第一时间就瞧见叶家父子。 这可怎么办? 可是,楚中福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想解决办法。 就在敖东旭郁闷的那一瞬间,楚中福眼疾手快的抢过了敖东旭手中的绳子,一头绑在了敖东旭的身上,另外一头就绑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敖东旭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便只能和华捕头狠狠的抓住绳子,让楚中福先下去。 楚中福到下面之后,将绳子的另外一头绑在了那棵大树上。 敖东旭让华捕头先下去之后,他也跟着下去了。 楚中福还是心细,他在那断崖的平台之上瞧了半天没有什么东西,便趴在平台之处往下看,瞧见了下面有一处山洞,他心中一喜。 “那有个山洞,我们去那看看。” 楚中福的话让敖东旭心头一震,上次他和太子下来的时候,瞧见那三具尸体,就慌乱了。 根本就不曾好好的看过这里,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个山洞。 三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从平台那踩着石壁走到了山洞里面。 敖东旭手中拿着火折子,他瞧见了在山洞里面有脚印,顺着那脚印,他发现了一处可以离开山洞的平坦的路。 这让兴奋了许多,他们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因为这里没有人拖拽的痕迹,而且这脚步都是十分轻盈的,是三个人的脚印。 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叶家父子俩本就不喜朝堂,现在这还活着,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岂不就是欺君之罪? 可是,就算他不说,那太子也不会放弃寻找叶家父子的线索。 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边的楚中福心中也是暗暗开心,看来这叶家父子和那个汐公子都没事。 只是,这出了山洞之后,他们往哪去了? 他们出去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是往西,一个是往东。 那路口的脚印纷繁复杂,根本无从辨认,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第143章 他定会护她一世周全。 好消息是他们三个人可能确实还活着,坏消息是他们失踪了。 “看来我们今天是没什么收获了。” 华捕头说道。 而楚中福则是在想,若是他是叶茂兴他会选择去哪里? “这往西是去哪里的?往东又是去哪里?” 楚中福转头询问华捕头。 华捕头想了想道:“若是往西,那边是遥城,葵城,还有冰城。 若是往东,那便是柳峰,旺北,花琴。” 楚中福想了一下,他猜叶家人应该是往西去了。 毕竟这叶侍郎的老家距离葵城很近,在风梨。 于是,他转身就往风城的方向走去,他要骑马追,一定要赶在太子知道前找到他们。 不然,叶家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一家子都要遭殃的。 若是可以,他希望叶侍郎能把那个藏着不见的女儿许配给他。 他定会护她一世周全。 这敖东旭也学聪明了,他瞧见楚中福这么疯狂的往回跑,想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立刻也跟在他的后面。 华捕头就这么眼睁睁的瞧见那俩什么世子侯爷的跑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往风城跑。 “这案子还没查完,怎么就都跑了?” 华捕头到底是年纪比他们大,可没那俩人的腿脚,就决定慢慢走。 没想到他遇见刚刚 回来的大当家和二当家,还有小豆子娘。 “哎,你们!” 华捕头也没有想到会遇见昔日的山贼。 “华捕头,好巧。” “你们几位这是?” 华捕头其实想问,这大当家背的骨灰坛子是什么情况。 “哦 ,没什么,我们给我们家汐公子去做了超度。” 小豆子娘抢了大当家的话茬,让大当家瞬间觉得解脱,不然他差一点就全都说了。 “哦?那你们节哀顺变。” 华捕头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万一那个小公子真的没了呢? 现在还没确定的事情,就不给他们说了,免得又伤心一次。 还是等着那个小公子回来找他们,到时候他们可能会更高兴吧! 就这样,两路人错过了最好交换的信息的时刻,彼此都笑了笑,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进发了。 * 风梨 “夫人,夫人,这外面自称有个从旺北当铺来的人,说来讨债。” 兰琳儿正在家里悠闲的喝茶,管家就过来了。 这突然有个人上门讨债,让她很是困惑。 她虽然是败家,但是,最近可没败过。 怎么会有债主上门,她也未曾借过银钱。 更何况她才刚刚回到风梨不是,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让他进来再说。” 兰琳儿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让人家先进来再说。 “木夫人,您好,我是从旺北来的。您家的公子在我们旺北当了一个傅别,还请您查看一下。” 木夫人?? 兰琳儿还是有点懵,但是瞧见了那傅别上的字,她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她家官人和儿子的字。 那就证明他们还活着,太好了。 “这位先生,这个傅别我认,管家现在就去拿银子。 不过,我有几个问题,问问你。” 兰琳儿这个态度让这位伙计一笑,这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说话真是和风细雨的,自然也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木夫人,请问。” “是这样的,这当傅别的人,先生可曾见过他们?” 兰琳儿问道。 “见过,那小公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貌若潘安。” 这伙计想起来那日见到那小公子的模样,也是惊为天人。 “多谢先生。” 兰琳儿确定了这定然是自家儿子或者是女儿,看来的确是没事。 管家也把银票给拿了过来。 那个伙计结接过来银票,清点完了数目,便离开了。 兰琳儿则是反复的瞧了瞧那个傅别。 她家那爷仨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这么弄了个假傅别,上面写的名字都是木戊八和木水儿。 想了想之前叶茂兴教过她,怎么把东西藏在傅别里面。 她立刻把傅别给撕开了,果然发现中间有玄机,里面有个小小的纸条。 娘子:放心,皆安,停于东黎地。 兰琳儿大喜,果然,她就说不会无缘无故的有傅别,太好了,她要去东黎地找他们。 “尔丝,尔丝,快来,快来!” 兰琳儿大声喊着尔丝过来。 “怎么了夫人?” 尔丝听见兰琳儿的声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她以为夫人是哪里不舒服,赶紧过来给她把脉。 她这几天正在郁闷,那边自家小姐生死未卜,该死的玉安又来捣乱,心里还想着夫人会不会生气。 可是,这都几日过去了,也没瞧见兰琳儿训斥她。 “尔丝,快收拾东西,我们两个去东黎地。” 兰琳儿的话让尔丝还转不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看。” 兰琳儿把那个纸条给她瞧了一眼。 尔丝这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夫人,我们两个都是女子,咱们得打扮成男子的模样,还得再喊上两个人才行。” 尔丝想起来之前叶砚汐教她,女子出门在外容易招来居心叵测之人。 所以,能换男装便换男装,且不能招摇。 “这个简单,我们带两个人就行了。” 兰琳儿想着就带着叶砚城的两个小厮好了,尔丝点了点头,便去收拾东西了。 “夫人,兄姊来了。” 管家过来。 “快请兄姊进来。” 兰琳儿回来这几日也没去叶家堂兄家去串亲戚,不是她不想去,而是这叶家在风梨深厚,各行各业都有叶家的身影。 叶茂兴那几个堂兄弟,个个都是经商好手,整日都在外面谈生意,极少回来。 因此,她也不敢贸然打扰。 “弟妹,你可真行。茂兴爷仨没了,你也能在家坐得住?”夏清妹有些不高兴的进来。 不管怎么说叶茂兴是叶家最小的堂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不明白为何这兰琳儿却没给这几家堂兄弟送一点消息。 反而还捂得死死的,若不是自家夫君在京城做事,听闻叶侍郎父子离世的事情,八百里快递送信回来。 他们这些堂兄弟都不会知道。 “咳,大嫂,这事出有因,你且跟我去屋子里面说。” 第144章 小爷饶命 夏清妹瞧见兰琳儿这个表情一点都没有伤心,反而还有点偷偷摸摸的四处都瞧着别人。 她立刻就懂了,看来这其中必定是有内情。 兰琳儿这确定没人,把房门给关上了。 悄声开口道:“大嫂,他们没事,你看。” 兰琳儿把刚刚那个小纸条拿给夏清妹看。 “恩?没事,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清妹现在明白为何兰琳儿把事情捂得这么死,这城中都发了讣告了。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大嫂,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不喜欢在朝为官,这之前皇上派他去出巡堤坝。 谁知道在风城出事了,开始我也以为他们出事了,担心的不得了。 可是,后来等着太子把尸体带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人不对。 我担心这迟早被皇上给发现了,就赶紧回了风梨。 这个是今天我收到的傅别,茂兴之前教过我,怎么在中间夹层藏东西。 所以,我刚刚就翻到了这纸条。” 夏清妹一听就懂了,原来如此。 “吓死我了,原来是这样。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夏清妹问道。 “我准备过去找他们爷仨,可能以后再也无法回风梨了。” 兰琳儿说道。 “弟妹,不能回来就不回来,我们可以去。再说了这天下不管是哪个边边角角,处处都有我们叶家的生意。 那东黎地也不例外。” 夏清妹说的都是事实,叶家叶方清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而叶茂兴的父亲叶运安是叶方清最大的儿子,而叶运安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叶茂兴排行老小。 这夏清妹就是叶茂兴大哥的妻子,是个通透的人。 叶家祖训就是不得入朝为官,可是叶茂兴当初无意间救下的人当今皇上。 也不知道当今的皇上到底是为何发癫,执意让叶茂兴入朝为官,这百般无奈之下,叶茂兴选了个职位最小的。 虽然是违背了祖训,可是叶茂兴在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叶家宗祠询问自家列祖列宗怎么办。 列祖列宗给的答案是去。 这么多年过来了,叶茂兴如今要摆脱朝堂,这他们自然是开心的。 “嫂嫂费心了,这哥哥那边……。” 兰琳儿也怕叶家哥哥和姐姐都误会她了。 “放心,我来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夏清妹知道这个事情不能传扬出去,只能是叶家人自己清楚,这树大有枯枝,保不齐谁会有坏心。 “嫂嫂,我明日便启程,已经安排人了。” 兰琳儿一刻都不想等了,赶紧一家团圆比较好。 “那正好了,明日我们有个商队出发去东黎地,路上也有人镖师,你们一起,我还能放心一些。” 夏清妹想着若是让兰琳儿就这么一个人走了,她还是不太放心的,这有商队,那边一起好了。 “多谢嫂嫂!” 兰琳儿开心不已,没想到事情这般顺利。 希望他们家能早日团聚。 那边爷仨正在去往东黎地的路上。 叶砚汐正在马车里面睡觉,叶茂兴拿着一本《滴天髓》在那仔细研读,叶砚城则是坐在外面透气和车夫坐一起。 本来是悠闲自得的,可是他却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人在呼救。 “救命!救命!来人呀,救命!” “臭娘们,站住!你家爹把你们卖给我了,跑什么跑。” 叶砚城瞧见有三个姑娘在跑,后面还有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正在追她们。 眼看就要追上了,其中一个女子更是不幸的踩在石头上,摔倒在地。 “姐姐,快起来!” 另外两个女子赶紧上前去拽那个女子。 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个男子已经追了上来。 “还想跑,乖乖给老子当小妾吧!” 那名一脸大胡子的男子伸手就要给那几个女子巴掌,却发现他的手动不了了。 他转头一瞧,不知何时身边站了一个芝兰玉树的少年。 那少年手修长而纤细,白嫩嫩的比女子的手还好看捏住了他的手腕子,他还真没把少年给放在眼里。 “臭小子,我劝你别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揍。” 这大胡子男的话音还未落,就瞧见不远处的马车飞出来一个人,他还没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模样。 脸就被连着打了六个巴掌,打得他满嘴吐血。 “你是谁老子?小爷我没让你喊我爷爷,你倒是先给自己涨辈分。” 叶砚汐骂完了不过瘾,一脚踹了过去,把这个大胡子男给踹跪在地上。 “你,你们到底是何人?” 这大胡子男现在不但头晕眼花,还有点害怕。 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就被揍了,而且听那个声音,年纪也不大,而且也不像他这么穷凶极恶。 可怎么比他下手还狠? 就在他发懵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些手下,瞧见自家老大居然被一个谪仙一般的小少年给打趴下了。 这怎么能行,六七人都围了过来要揍叶砚汐。 这手都还没伸,就瞧见叶砚汐手按在了这个大胡子男的脑袋上,绕了一个圈把那几个随从都给踢飞了出去。 这大胡子男瞬间觉得他的头发要被叶砚汐给薅干净了,赶紧求饶。 “小爷饶命,小爷饶命!我冤枉的。” 听见大胡子男求饶,叶砚汐这才松开了他,还没忘多扇两巴掌。 “你说你冤枉就冤枉,那我还说你欠我钱呢!” 叶砚汐这话倒是提点了这位大胡子男,他赶紧从怀里掏出来典妻文书给叶砚汐看。 他想这小公子看了也许就会放了他们了。 横竖都是这俩小公子多管闲事,只不过他打不过这俩小公子,更不敢骂人了。 这嘴巴被抽得太疼了。 叶砚汐接过来大胡子男递过来的文书一瞧,还当真是被卖了给别人做妾。 “你这不对,这里有三位女子,这文书上只有两个人的名字,你当我好哄弄?” 叶砚汐眉一挑,这大胡子男抬头,此刻才瞧清楚了这个小公子的面容。 我的乖乖,这小公子是真仙人之姿。 可是,这个气场也让他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忍不住吞咽了两口唾沫压压惊。 长这么好看,还这么吓人的小公子,他这辈子第一次遇见。 想跑!太可怕了。 第145章 我不缺钱,就缺娘子 “小,小爷,这她们的爹,把姐妹俩卖给我了,另外一个是她们俩的丫鬟。” 这大胡子男赶紧解释给叶砚汐听,希望这小公子赶紧断了这个案子,放他和手下人离开吧! 瞧瞧他那手下的人,现在都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呢! 可见这小公子下手多狠,当真是长得越好看的小公子揍人越狠。 “可有此事?” 叶砚汐转身问那三位女子,其中一个白裙女子想要开口,却被绿裙女子给拽住了,不让她开口。 “谢谢两位公子!确有此事,可那不是我的亲爹,他擅自做主,并没有问我过我们姐妹二人。 便收了这赵山虎的钱财,将我们姐妹二人迷晕之后,强行要给我们送过去。 还好我的丫鬟翠竹发现了这个事情,我们三人便逃了出来。” 刚刚那个扭到脚的白裙女子道,她在另外两个女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叶家兄妹面前。 她抬头那一瞬间倒是让叶砚城瞧见了她的容貌,心漏跳一拍,这女子好美。 这名女子娥眉淡扫,香腮粉黛,明眸皓齿和自家妹妹给人一种温婉如水的感觉,她声音宛如黄鹂出谷。 “不必客气。” 叶砚城避嫌的把目光给移开了,盯着那个赵山虎还有那几个地上躺着的人。 这已经站在马车上的叶茂兴瞧见了这一幕,双手一揣,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但看戏,还得念叨两句诗词: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哼,我说你小子红鸾星动还不信,臭小子有你好看的。” 坐在他旁边的车夫倒是一句没听懂,可是看懂了,他开口道: “老爷,这您不上前去帮忙? 我瞧着这个姑娘知书达理,想来出身也不错,八成是遇人不淑,才惹上这个恶霸。 这小公子也到了娶妻之时,不若您让小公子娶了这姑娘?” 车夫觉得这小公子和那个小娘子还挺般配的。 “这姻缘一事,自有天定,随缘!他要是娶,我也同意。” 叶茂兴也乐见其成,这自家儿子早点结婚也是好事,免得朝中那位惦记给他指婚。 “哎,小公子,我这怎么办啊!您现在听清楚了吧!她承认了,有这个事情。” 赵山虎这会跪得膝盖都疼了,也不敢起来,他怕这小公子又再给他几巴掌。 “你没听见人家不愿意吗?说,你花了多少银钱。” 叶砚汐自然也瞧见了她家哥哥看这个女子不一般,起码瞧见女子脸没这般红过,那不如就给哥哥做个顺水人情。 只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子有点像萧景旸? 这是什么晦气的想法? 她好不容易从宫里面滚出来,怎么又想起来那个家伙了。 叶砚汐本来想摇摇头把萧景旸晃悠出她的脑袋去,奈何现在情况不太合适,只好忍住了。 “这,小公子,我不缺钱,就缺娘子。” “啊呸!刚才你说是小妾,这文书上写的,你买的是小妾,哪里缺娘子了? 没有娘子,能买小妾?” 叶砚汐的话把赵山虎差点没给噎死,这小公子太聪明了,差点给他绕迷糊了。 “我花三百两买的。” 赵山虎眼睛转了一下说道。 啪!啪! 他又被扇了两巴掌。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上面明明写得是一百两,你当我蠢?还是眼瞎?” 叶砚汐扇得赵山虎两眼冒金星,他错了。 他不应该跟这个小公子耍心眼。 呜呜呜! “我错了,小公子,您给我五十两就行了。” 赵山虎是个八尺壮汉差点就被打哭了,现在他脸肯定肿的跟猪头一样了。 不知道他回去,他娘还能不能认出来是他。 “我又不是抢劫的,让你的手下去拿笔墨纸砚来,还有跟着几位姑娘相关的身份契书,全部统统都给我拿来。少一个,我就割你一个耳朵,少两个,割一对。这要是少了三个,就把鼻子割下来,眼睛也挖下来。” “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赵山虎起身就要走,刚迈出去一步,就又跪下了,这次转了个方向,正好朝着他那些躺着的手下。 “我说了,是让你的手下去,没让你去。 你们都听见了,你们主子的命可是在我手里。 听清楚了一炷香的时间。 想报官也没问题,到时候就领你们家主子的尸体回去。” 叶砚汐说完还给那躺着的一群人一个微笑。 那些手下莫名觉得叶砚汐这个微笑很恐怖,让他们后脊梁都冒冷汗。 只见叶砚汐随手一扔,他们眼一花,这旁边的地上便立住了一根香。 “是,我们这就去。” 那躺着的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开始一路狂奔回去。 一壶茶的功夫都回来了,确实也没耍花样,叶砚汐认真瞧了所有的文书之后,她写了一个文书递给了赵山虎。 “签了它,这三位姑娘就是你卖给我了。” 赵山虎看也没看就签上了他的名字,还自己主动咬破了手指,按上了手指印。 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递给了叶砚汐。 叶砚汐接过来文书,确定没有问题,就塞给了赵山虎一百五十两的银票。 “多出来的,是你们的医药费。滚吧!” 赵山虎和他的手下听见了叶砚汐让他们滚的声音,简直如同大赦一般。 所有人立刻都赶紧跑,就这个赵山虎一直跪着,站不起来,他有两个手下架着他也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叶砚汐拿着所有的文书走向了那个白裙女子。 “所有的文书都在这里了,给你们。” 叶砚汐把文书都给了那个白裙女子。 “多谢小公子搭救之恩。今日这些银钱算是我们姐妹借的,还烦请小公子能不能带我们一程去东黎地。 那边我有亲戚,到了亲戚那里必定还了所有的银钱。” “可以,请随我来。” 叶砚城带着三个姑娘往马车那边走,叶砚汐跟在这三个人的后面。 这到底是男女有别,叶砚城上了马车之后,没进车箱里面,和叶砚城还有马夫坐在了里面。 而叶砚汐则又回车箱里面睡觉去了。 第146章 他家漏风小棉袄可能是个炮仗 叶砚汐在车箱里面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她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男女授受不亲,这位公子,你应该去外面坐着。” 她掀开一只眼,瞧见是那个绿裙女子嘟着嘴,一脸的不满意。 “呵,刚才请你上车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了? 现在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那我现在就亲给你看好了。” 叶砚汐说着起身就要去亲那个绿裙的女子,吓得她慌忙惊叫:“姐姐,他们是坏人,我们快逃。” 那白裙女子倒是笑了。 “湘儿,是你不对,快跟这位姑娘道歉,你眼前的公子是姑娘扮的。” 叶砚汐听见白裙女子的话倒是挑了挑眉,她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骗过了无数的男子,怎么就没骗过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的?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叫湘儿的女子一脸的好奇,却同样问出了叶砚汐的疑惑。 她伸手过来要摸叶砚汐的胸口,想确定她家姐姐的话是不是真的。 叶砚汐眼疾手快的一掌就把那个要轻薄的她的手给拍了下去,给了那个叫湘儿的一个白眼。 找死不成? 敢摸她。 该打! 啪! 一声脆响! 这打完了叶砚汐就开始闭目养神了,她料想这个叫湘儿的女子一时半会不会再手欠了。 外面的叶茂兴听见这声音都咧嘴,他家女儿这下手得多狠? 啧啧啧,他家漏风小棉袄可能是个炮仗。 心情愉悦时,旁人也都阳光明媚,雨露均沾。 心情极差时,旁人也都提心吊胆,寸草不生。 嗯? 为什么他觉得自家女儿这个性格有点像当今皇上,阴晴不定? 叶砚城倒是庆幸还好不是那个白裙姑娘的声音,不然他到底是帮那个姑娘还是帮自家妹妹,就有点头疼了。 “啊!好疼!” 湘儿被叶砚汐拍得泪眼汪汪的,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她对面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下手这么狠。 可是听见自家姐姐说自己,这个委屈她也只好自己咽下去,完全不敢再伸手了。 “湘儿不得无理。 姑娘还请别见怪,我妹妹没有恶意。” 白裙女子跟叶砚汐道歉,她也摸不准这个姑娘的脾气,却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刚刚外面那赵山虎外加六七个手下,居然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下手瞧着也不轻。 “湘儿,你要学会仔细观察,这小公子下巴圆润如同女子,没有胡茬。 刚刚外面那个小公子虽然下巴一样圆润,却有些青色的胡茬。” 叶砚汐自然是听见了这个女子的话,原来她不是输在扮相上,而是输在了胡子上,这玩意她本来就没有。 这么久以来,就这么一个姑娘看出来,的确是个妙人。 当她嫂嫂也不是不可,毕竟能分出来她和她哥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她爹和娘,这个姑娘算是第二个,上一个是楚中福。 该死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子的? “姑娘贵姓?到东黎地找什么人?” 叶砚汐敛起心神,不再楚中福那个令人晦气的家伙了。 她睁开眼睛,刚才救完了,就忘记问了,即便她的伪装被拆穿了,她也不介意。 正好现在问问这个姑娘家中情况,起码为了她哥,也得了解下这姑娘是什么来路。 反正去了东黎地,她就不用女扮男装了。 刚才那个典妻文书上有名字,她没记住。 “我叫云蕖。这是我的妹妹云湘,我的丫鬟,柳叶。 我要去东黎地找我的姨母。 不知道小姐贵姓。” 这位云蕖姑娘想起刚刚没有询问救命恩人的姓名,实在是失礼了。 “我是木水儿,我哥木石儿,我爹木戊八。” 叶砚汐简洁明了,多一个废话都没有。 这外面的叶茂兴听见都起急了。 本来觉得自家女儿平日里面都八百个心眼子,怎么今儿就这么傻了。 就这么直接报了名字,就聊完了? 接下来还能说点什么? 叶砚城听见妹妹的话,也不好插话,他还想多了解一点姑娘。 但是,这汐儿都直接报完了名字,还能往下聊点什么? “姐姐,我们不要理她。你看看她把我的手给打红了。” 云湘把她的手伸到云蕖的面前,让她瞧瞧她被打得多惨。 “湘儿,是你不对在先。若身份对调,你如今是女扮男装的女子,有人要摸你来鉴别身份,你会让人摸吗?” 云蕖的提醒自家妹妹,明明就是她做错了,就不要怪罪别人。 “可是,姐姐,我就是好奇呀!” 云湘听了云蕖的话也低下了头,她是真的很好奇,一个女子为何要扮成男子。 不过确实就像姐姐说的那样,她做错了。 这边云湘开始沉默的反省,那边叶砚汐就来精神了。 “云蕖小姐,芳龄几何?家中除了一个混蛋爹爹,还有什么亲人?” 外面的叶茂兴听见叶砚汐这几个问题,倒吸了一口冷气。 为什么他觉得他家漏风小棉袄在暗戳戳的骂他? 而且叶砚汐一口气问了这么多的问题,那个叫云蕖的小姑娘会回答那么多吗? 他转头瞧见了儿子那淡定的模样,开始怀疑自己,难道他真的看错了? 自家儿子没有红鸾星动? 不然怎么这么淡定呢? 叶茂兴不知道的是,叶砚城虽然脸上瞧着一片云淡风轻的,实则是悄悄的竖起耳朵认真听了。 “木小姐,我今年一十六岁,我妹妹和我一样大,我们是孪生子。 木小姐,你多大呢?你们一家去东黎地所为何事?” 云蕖只回的了一部分问题,后面家中有何人都没有回答,就把问题扔回给了叶砚汐。 “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和你一样大。 说来很巧,我们也是去东黎地投奔亲戚的。 之前我木家也是家大业大的。 不过,我家亲戚在朝中做官得罪了太师,被罢黜的官位,还没收了财产, 牵连到了我家。 家父思虑再三,决定来这边陲之地的东黎地投奔亲戚。” 叶砚汐这话可谓是半真半假,半哄半骗的。 叶茂兴觉得要不是他知道内情,他真的以为叶砚汐说的就是真的。 第147章 要么你姐做我哥的通房丫头。 叶砚城听见叶砚汐的话,也在心中叹息,这妹妹越来越能扯了。 还好他们距离那个东黎地也不是很远了。 到了近黄昏的时候,终于是到了东黎地。 “云姑娘,你姨母家在何处,我们可以送你们过去。” 叶砚汐瞧见马车已经进城了,便问道。 “谢谢木小姐,我姨母家在城东,花市大街贺府。” 叶砚汐听完了之后,便隔着帘子喊:“哥,听见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叶砚城差点被叶砚汐这么一吼给吓到车底下去。 “咳,听见了,我这就让栗叔过去。” 叶砚城咳了一声才回话。 在心中叹息,这送这俩姑娘到了地方,他以后留在东黎地,得有什么借口才能再见到这位云蕖姑娘。 那位车夫栗叔下车打听了一下路怎么走,便架着马车往那个花市大街的贺府走去。 可是,等走到了地方,这马车外面的三个人就都傻眼了。 那个贺府门口居然贴着官府的封条。 “云姑娘,到了。” 叶砚城喊了一句,第一个出来的不是云蕖而是云湘。 这个小丫头在马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蹦下了马车,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姐姐,贺府被官府给查封了,我们怎么办?” 云蕖听见了云湘的话,起身走出马车一瞧,有些怔愣。 这,她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现在她们姐妹身无分文,还欠着木家人钱,这可如何是好? 叶砚汐都未起身,手掀开侧帘一看,那上面明晃晃贴着官府的封条,便知道这几个姑娘没地方去了。 “上车,先去客栈,慢慢想。” 叶砚汐倒是觉得这是不是天助她哥? “是呀!云蕖姑娘,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同我们一同去客栈吧!” 叶砚城也开口道。 “算了,我们没钱,你们自己去吧!” 这傻乎乎的云湘就这么把她和她姐的老底给掀了,她想离里面那个叫木水儿的姑娘远点。 觉得她太危险了,一言不合就动手,万一一会她再惹了那个姑娘不高兴,她再下狠手把她和姐姐都给揍了怎么办? “……,姑娘,你们没钱准备去哪里住?” 叶茂兴也是服气这个叫云湘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准备睡在破庙不成? 这她们三个姑娘长得如花似玉的,还身无分文,真不怕再遇上什么危险? 云蕖自然是明白她们现在的处境,可是妹妹刚刚开口就堵上了她的后路,她还在想要怎么说才合适。 “云湘小姐,你怕不是忘记了,刚刚我可是替你们姐妹两个人赎身了。 你们可还欠着我一百五十两银子呢! 这里已经被查封了。 你就让我们这么走了,你连个住址都不留下,请问我这个债主去什么地方讨债去?” “啊!那你想怎么样?” 云湘这会想起来,她姐姐刚刚给木家人写了一张契书。 确实木家人就是她们姐俩的债主。 “简单,要么你和你姐一个人卖身为奴,我家还缺个粗使的丫鬟。 要么你姐做我哥的通房丫头。 二选一。” 叶砚汐说完就把帘子给放下来,继续闭目养神。 “你,你仗势欺人,走就走,我这就跟你们走,当你们家的粗使的丫鬟。你们家休想打我姐姐的主意。” 那边云湘气得牙痒痒,自己扶着车轱辘就爬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子就要找叶砚汐算账。 云蕖瞧见这样的妹妹的,也是叹了一口气,拦住了她。 拽着她重新进入了马车里面坐下。 “不得对木姑娘无理,她在帮我们。” 云蕖的话云湘一个字都不信。 “姐姐,你没听见她说,要你当她哥的通房丫头,你怎么还替她说话? 可别被他们给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云湘就觉得这叶砚汐没安什么好心眼。 “傻妹妹,如果木姑娘不这么说,你会上来吗? 再说了,木姑娘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文书都还给我们了。 她若是不想帮我们,那些文书都不会给我们的。” 云蕖摇了摇头,给云湘解释。 叶砚汐也不解释,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看上的嫂子,怎么能让她这么容易溜走。 倒是这个妹妹,也许还有点用处,也说不定。 云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她刚刚的确是不想回马车了,就想姐姐和她一起走。 想到这里云湘又忍不住多瞧了叶砚汐一眼,明明是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可是,这木姑娘到底是如何猜出来她的想法的? 叶砚城和叶茂兴两个人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叶砚汐,就这么轻易的把人给留住了。 车夫很快找到了一间雅致的客栈 ,叶砚城要了三间房。 叶砚汐自己一间房,云家姐妹俩和丫鬟一间房,剩下的便是叶家父子俩和车夫一间房。 这云家两姐妹也算是暂时安稳下来了。 “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跟着木家人吧? 我总觉得那个木姑娘没安什么好心。” 云湘这一路吃了不少叶砚汐的亏,自然是心中不舒服。 “妹妹,你说错了。 我们萍水相逢,这木家人不但救了我们,还仗义疏财。 而且这木姑娘人不错。 虽然,她对你恶言相向,那也是你先招惹了她。 若你从不曾招惹她,她都不会理你。 你想想刚刚赵山虎那些人追我们的时候,那位木公子出手帮我们。 那时木小姐就没管是不是。 她什么时候出来的,你可还记得?” 云湘想了想,然后便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记得那位木小姐什么时候帮忙的。 “是赵山虎先出言不逊,那木小姐才出手的。” 云蕖是个观察入微的人,她总觉得这木家人不像普通的商贾之家。 那个木伯伯和木公子都是非常有礼数之人,瞧见她们上了马车就没进过车箱里面,对她们很是照顾。 只是为何她姨母家也出事了?事情太巧了。 而且她根本就没听人提起过姨母家的事情。 难怪她们姐妹俩要被卖出去了,想来那个后爹是猜到了她们俩没人可以投奔了。 也不知道姨母家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眼下的她们得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听一下姨母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48章 皇上,叶侍郎会与您结秦晋之好。 且说这楚中福一路狂奔回了风城县衙,他直奔马厩准备挑选一匹好马即刻启程。 “楚小侯爷,我们三皇子有请。” 南雄飞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道。 “滚开,我没空。” 楚中福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要找到叶家人,哪里会顾得上三皇子。 可是,南雄飞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上前直接扣住了楚中福,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到了一起。 后面的敖东旭进来就瞧见这样,就在他琢磨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南雄飞一个闪身,伸手点了楚中福两下,他便动不了了。 南雄飞手一挥,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把楚中福给架走了。 这南雄飞瞧见了敖东旭之后,还特别礼貌的来了个抱拳礼,便跟着走了。 敖东旭耸了耸肩,这看来是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楚中福刚刚狂奔回来到马厩,那就是他想离开,问题是他离开能去哪呢? 敖东旭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想着太子一定会猜到,便去找了萧景旸。 “太子殿下!” 萧景旸刚刚正在想到底怎么把芦良超的话给诈出来,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比较好,头疼。 听见敖东旭的声音,他立刻就精神了。 敖东旭一早就去调查叶侍郎父子的线索,他也等了很久,现在终于回来了。 “敖世子,结果如何?” 萧景旸也不废话了,他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殿下,刚刚我们和华捕头一起下到断崖去查看,发现那有个山洞,有三个人的脚印。 猜测这叶侍郎父子可能还活着,但不能确定。 只是出去之后,就是一条岔路口,一条是往东,一条是往西。 刚刚那位楚小侯爷再跟华捕头打听完了两边会到什么地方之后,就狂奔到了马厩。 我本来想着跟着他一起的,可是他现在本三皇子的人给带走了。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他到底要干嘛。” 敖东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给萧景旸说了一遍。 萧景旸听完了之后,立刻拿出来地图查看。 “玉安最近刚刚护送叶夫人回了风梨,他没说叶夫人有任何的异常。那就是说叶侍郎没有回到风梨老家,那肯定是去了别的地方。” 敖东旭觉得萧景旸的话有道理。 “敖世子,若你是叶侍郎,你会去哪里呢?” 萧景旸抬头问了一句敖东旭。 敖东旭上前瞧着那张地图,西边不去,那就只有东边了。 可是,这东边那么多城市叶侍郎会选在什么地方呢? 电光火石的瞬间,敖东旭和萧景旸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抬头看彼此,脱口而出:“东黎地。” “我这就去东黎地看看。” 敖东旭马上就要出发了,却被萧景旸一把给按住了。 “他们如果真的在东黎地,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这几天你想盯着三皇子,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我担心,他会对芦良超下手。” 萧景旸又不傻,他才不会放敖东旭一个人过去,本来他和敖东旭两个人都喜欢同一个人。 让他先去东黎地,岂不是给他捷足先登的机会。 那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说他也心急,想要第一时间过去东黎地,到底是不是他们猜测的这样。 “行,我知道了。” 敖东旭纵然再心急,心中也明了,若是他现在不帮萧景旸,未来他爹在朝堂上也定然会被三皇子和太师那些人发难。 他只好按捺心中的急切的想法。 * 远在京城的皇上把钦天监给喊来了。 萧太和越想越觉得叶茂兴父子没有死。 之前他太过伤心,就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觉得处处都可以。 这或许不是叶家父子长久谋划的事端,却可能是他们脱身最好的时机。 “皇上,钦天监来了。” 小闵子过来通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钦天监——柯尚白跪了下来。 “柯尚白,你给朕算算这叶侍郎父子是否已经不在人世?” “臣遵旨。” 柯尚白拿出他的小箱子,里面记录着所有大臣的生辰八字,找到了叶茂兴的生辰八字,用龟壳占了一卦。 这卦象一出,柯尚白挑了挑眉,叶侍郎这么好的命,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回皇上,这卦上显示,叶侍郎尚在人间,且人在东边。” 柯尚白的话让萧太和笑了。 他就说这个老小子不能那么容易就没了。 果然,还是暗戳戳的跟臭小子两个人跑了。 “柯尚白,你还看出来什么了?” 萧太和又问了一句,他瞧见柯尚白的表情,猜测事情不会太简单。 “回皇上,微臣算到叶侍郎今年不但会加官进爵,且家中一双儿女三个月之内皆会成婚,可谓是三喜临门。” 柯尚白把叶茂兴的命批得七七八八了。 萧太和眼睛眯了眯,叶茂兴还有个女儿? 这个老小子可是从来都未曾提过这个事情,老小子藏得深。 “柯尚白,能不能知道这叶侍郎的女儿嫁的是何人,儿子娶得又是何人?” “微臣再试试看。” 柯尚白把那个卦象又看了看,手指再次掐算了一下。 表情瞬间就变得惊恐,他又认真的算了算,确定了结果才开口道:“皇上,叶侍郎会与您结秦晋之好。 他的儿子会成为您的女婿,女儿会成为您的儿媳。” “哈哈哈,好!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柯尚白行礼之后就离开了御书房。 萧太和则是起身在御书房里面来回踱步,他对柯尚白算出来的结果满意得不得了。 嘿嘿,老小子你机关算尽也没想到,你会成为我的亲家是不是? 只是刚刚柯尚白说叶茂兴一双儿女三个月之内皆会成婚? 臭小子不用说了,确实到了成婚的年纪。 但是,这朝中大臣家的适龄女子,包括他的女儿萧景梅,没有一个他觉得能配得上那个臭小子的。 所以,他想知道叶砚城到底娶的是他哪个女儿? 再有,那叶侍郎的女儿到底多大了?成为了他的儿媳。 他可有五个儿子,只有三个儿子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他倒是不介意让叶茂兴的女儿在他三个儿子里面挑一个。 第149章 爹,你耳朵是不是塞驴毛了 萧太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索性他决定让萧景旸把风城的事情办完了,直接往东去找叶家父子俩。 于是,他赶紧写了一份,让暗卫给萧景旸送过去。 可萧太和在信上没提叶茂兴有女儿这个事情。 毕竟,他还想让叶茂兴的女儿多挑挑看,就凭叶茂兴能把女儿藏了这么多年,还不让人知晓。 即便是太子去了,他相信叶茂兴也一定能把女儿藏得好好的。 再来就是臭小子了,旸儿说他心悦臭小子简直就是胡闹。 那臭小子即便是情窦未开,也一定不会跟旸儿在一起的。 这一次即便是旸儿找到了臭小子,肯定会吃闭门羹的,不信就走着瞧。 萧太和在御书房里面觉得这出戏一定很好看。 “皇上,楚侯爷来了。” 小闵子再次通报。 “宣!” 萧太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片刻之后,楚元荣进来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爱卿,有何事?” 萧太和不知道为何楚元荣会突然来访,他还真有些好奇。 “皇上,请成全我的儿子和永康公主。” 楚元荣的话让萧太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就梅儿那个样子,还有人喜欢? “楚爱卿,平身,你起来,且慢慢的说。” “是!” 楚元荣站起身,给萧太和讲了楚中福最近心情大变,患得患失的模样,就是因为太喜欢永康公主的原因。 萧太和想了想,本来他属意的女婿是敖东旭。 如今这楚元荣为儿子来求娶永康公主。 他倒是没想到楚中福这个小子对永康公主用情如此之深,两个人倒也是算得上青梅竹马。 “楚爱卿,待朕和皇后商量之后,便给你一个答复。” 楚元荣听见萧太和的话,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急,便告退了。 萧太和则是瞧见楚元荣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或许他应该答应了楚元荣的请求。 * 叶家爷仨在东黎地算是临时落脚了。 此时叶茂兴正在屋子里面踱步,想事情。 “爹,你在想什么?” 叶砚城不明就理的问道。 “没什么,我想我们在这里租一间房,还是买一间房。” “爹,我们不着急买房,先租一间合适的。 毕竟,咱们不是还得等娘过来。若我们先买了,娘觉得不合适。 又得找新的房子不是?” 叶茂兴觉得叶砚城的话有道理,便打消了买房子的念头。 他刚坐下,就听见了旁边的屋子有女子的尖叫声,叶茂兴还在想这是谁,声音还挺耳熟的。 一时想不起了,肯定不是叶砚汐。 而叶砚城反应很快,这是云蕖姑娘的声音。 “啊!” 他快速的冲到了云蕖的那间屋子,推开门之后,叶砚城和云蕖同时愣在的原地。 两个人都傻眼了。 就在此时叶砚汐从一楼也窜上了二楼,嘴里叼着一只鸡腿,也走了过来。 因为叶砚城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踮着脚超过叶砚城肩膀往里面望去。 惊得她差点嘴里鸡腿吓掉了,还好她手疾眼快的接住了鸡腿。 好家伙,她哥这是把人家云蕖姑娘都给看了全。 恩,云蕖姑娘大约是个能生的,看来她爹算的还挺对,她哥是红鸾星动了。 还动得特别快,当真是来势汹汹。 这叶砚城刚刚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瞧见了跌坐在浴斛外面,衣袍都落在地上,那凝脂玉肤全然都落入到了他的眼中。 这才让他愣住了。 只是,在他还没来得及道歉的时候,就听见叶砚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爹,恭喜你,有喜了。” 叶砚城听见叶砚汐的话,猛然回神,赶紧脱下自己的袍子罩住了云蕖。 “云,云姑娘,对不起。放心,我定会负责到底。” 那边叶茂兴听见了叶砚汐喊得那句“有喜了”,直接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他出门还差点被门给绊倒,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 什么有喜了? 汐儿怀了太子的崽? “你,你,害喜了?” 叶茂兴走到了门口,瞧见了还在啃鸡腿的叶砚汐问道。 这破孩子哪里拿来的鸡腿?怪香的,他也想吃。 “爹,你耳朵是不是塞驴毛了? 是你有喜了,大喜。” 叶砚汐的话让叶茂兴满脑袋问号,完全听不懂。 他有喜了?他是男的,生不出来孩子。 “红鸾星动,赶紧给我哥纳吉吧!” 这一下叶茂兴算是转过来弯了,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鸾星动,这卦是不是应得有点太快了? 当真是令人觉得措手不及和猝不及防的。 “姐姐,姐姐,怎么了?” 姗姗来迟的云湘姑娘带着小丫鬟两个人急急忙忙的从楼下跑了上来。 瞧见了木家父女俩站在她们那间房的门口,云湘猜到可能是她姐出事了。 结果,她刚走到了门口,就瞧见了她姐披着叶砚城的袍子。 这让她当时就红了眼睛,她不过是和柳叶下楼去问问这附近的店家有没有房子可以租。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木家人就来欺辱她的姐姐了。 “你们,你们木家人居然这样坏,趁我不在就这般羞辱我姐姐,我和你们拼了!” “二小姐,别冲动。” 云湘说着就抄起旁边的椅子要砸叶砚城,柳叶在一旁试图阻拦云湘,却被她撞倒在地。 而叶砚城则是一把拽起了云蕖,把她护在的怀中,两个人连退了几步。 叶砚汐挑眉,什么鬼? 她把手里的鸡腿骨头丢出去了,刚好打在了云湘的腕骨上,让她疼得松了椅子。 那椅子直接掉在了浴斛里面,溅了云湘一身水。 叶砚城立刻把眼睛别开,不再往云湘那边瞧,他侧对着云湘,依然没有放开怀中的云蕖。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挡在了他的身后。 “云湘,你别胡闹。” 云蕖现在整个人的脸都是红的,还好她现在叶砚城的怀里低着头,谁也瞧不见。 只知道这叶公子为她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让她不至于尴尬得挖个洞钻进去。 “姐姐,他们这般欺负我们,你怎么还帮着他们说话?” 第150章 难道押着他们俩进洞房吗? 云湘被气红了眼睛,这一路来,她越来越看不明白姐姐了。 这才认识不到一日的男子,这般轻薄姐姐,她家姐姐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难道是这木家人给她姐姐下了什么药不成? 想到这里她更加觉得这木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必须要带姐姐离开。 不然他们指不定还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湘儿,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柳叶你先带着二小姐出去,我和木公子有几句话要说。” 云蕖知道云湘误会了。 可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 “姐姐,我不能走开,万一这个畜生又欺负你怎么办?” 云湘并不乐意,她想要挣开柳叶拽着她的手,却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只青葱玉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点了她两下。 现在不但她说不了话了,腿也发软只能靠在柳叶身上。 柳叶赶紧扶着云湘走出了房间,叶砚汐还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不过,显然叶家父女俩还是心有灵犀的。 门虽然关上了,爷俩都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那俩人说什么。 “云姑娘,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 “不能怪木公子,是我太不小心了。” 云蕖觉得她的脸,太烫了。 而叶砚城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耳朵也红了。 “你脚没事吧?” 叶砚城确定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才把云蕖给放了下来。 刚刚人太多,云蕖也没注意到她的脚扭伤了,根本无法支撑她站住,又要摔倒。 叶砚城大手一捞又把云蕖捞进了怀中,他抱着云蕖,走到了一旁的床边,将云蕖放了下来。 “没事,一会擦些药酒就好了。” 外面偷听的父女俩都着急了,这俩人为什么就不能说点正事? 脚伤可以慢慢养,这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哪个都比脚伤重要? “云姑娘,姑娘家的名节很重要。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你不必担心。” 叶砚城说得也确实是心里话,本来他还想着要怎么亲近这云姑娘。 却不想事情来的这般突然。 “木公子,我知道你是好男儿。只是这婚姻大事,我与木公子不过相识才一日。 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云蕖也确实对叶砚城有好感,可今日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她也心慌。 “云姑娘,不如这样,你我先定下婚书,相处些时日。 若是他人你觉得我不合适做夫君,这婚书可随时收回。” 叶砚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可是心却悬了起来,他担心云蕖不同意。 云蕖沉默了片刻,便红着脸点了点头。 叶砚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还好。 而门外的爷俩都不太满意,同时撇了撇嘴,就这? “爹,你得想想办法。” 叶砚汐小声跟叶茂兴嘀咕。 “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押着他们俩进洞房吗?这可使不得。” 叶茂兴觉得的这婚姻一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得双方都喜欢彼此。 不然就不是佳偶天成,而是容易怨偶天成。 叶砚城猝不及防的开门瞧见了蹲在地上的爷俩,他们居然正在商量怎么让他早日洞房? “爹爹,妹妹,你们俩说够了嘛?” 他沉着脸说道。 “咳,哥,时间太晚了,你和嫂子早点休息。 那个爹,你想吃鸡腿吗? 这客栈的烧鸡不错。” 叶砚汐赶紧站起身挽着叶茂兴的手臂,一副父慈女孝的模样。 “对,爹刚才就想问你了。走走走,吃烧鸡。 儿媳妇,一会我也让人给你们送两只过来,给你补补脚。” 叶茂兴就坡下驴,本来他也是馋了,赶紧跟着叶砚汐一起下楼。 叶砚城摇了摇头,也是无奈。 如果说自家妹妹错个眼珠的功夫能把宫墙给拆了,那么自家爹爹和妹妹两个人联手,就是错个眼珠把城墙给拆了的主。 叶砚城走出了房门,瞧见了不远处坐在走廊的云湘和柳叶。 他走了过去,给云湘的穴道解开了。 “云小妹,云姑娘有几句话跟你说。” 叶砚城出来的云蕖让他说给云湘的话。 “哼,畜生!” 云湘依然生气,起身就跑回了刚刚那间屋子,柳叶给叶砚城福了个身,也赶紧追了过去。 “姐,你不要相信那个畜生的话,他就是想骗你。” 云湘跑到了云蕖的床边,抓住云蕖晃了两下,想让她家姐姐清醒一点。 可不要被人给骗了,还傻傻的帮人数钱呢! 云蕖被云湘晃得头晕,她伸手按住了云湘的手。 “云湘,是你误会了木公子。 刚刚我在洗澡,从浴斛里面出来的时候,脚下一滑,脚扭伤了,摔倒在地。 当时,你和柳叶都不在房间里面。 叶公子以为我发生了什么事便冲了进来。 你可倒好,我这边还没说什么,你就跟炮仗一样觉得木家人是坏人。” 云蕖边说边让云湘看清楚她那已经肿成馒头的脚。 “啊!对不起姐姐。” 云湘这才意识到,她闹了个大乌龙。 这可怎么办?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木公子。 以后别这么急躁,凡事多想想,多问问再开口,万万不可再这般冲动了。” 云蕖还是希望云湘能听进去她的话。 毕竟,云湘早晚都要嫁人的,这嫁做人妇,还是这般冲动急躁,早晚会惹出祸端的。 “那我明天再跟木公子道歉。 姐姐,可是那木公子也是毁了你的名节,你以后怎么办?” 云湘想起刚才那个场景,就算是她误会了木公子,可那木公子也是占了她姐的便宜。 若是他不认账,她也得想办法让那个木公子负责。 “木公子说,只要我答应,现在就可以嫁给他。 不过,我觉得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就先答应了和他定下婚约。” 云蕖说到这里,这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升起来了。 “姐,你是不是傻?他这就是托词,他根本就不想娶你。 先让你放松警惕,待过些时日,他就会说家中已经娶妻,便和你退婚了。 不行,我这就去找他,让他明日就娶了你。” 第151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云湘觉得云蕖就是被木家人给骗了。 “湘儿,你不要胡闹了。” 云蕖想要阻止离开的云湘,奈何她的脚肿得厉害,根本就拦不住要离开的云湘。 “柳叶,快去,阻止二小姐。” 云蕖赶紧喊了柳叶。 柳叶赶紧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这云湘在狭窄的二楼客栈里面奔跑,眼看就要撞上过来送烤鸡和药膏的叶砚汐。 叶砚汐高举烤鸡和药膏轻松闪身,送了一个白眼给云湘。 白目的家伙,给他们家找了多少事? 云湘瞧见叶砚汐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她的手被拍的那一下怪疼的。 再加上之前,她一个人把赵山虎那些人都给收拾了一顿。 即便是瞧见了叶砚汐的白眼,她也决定忍了下来,更是一个字都不敢问,她要去哪里。 只能默默的站在叶砚汐的后面,瞧着她要做什么。 “嫂子,我哥让我给你来送药膏,还有烤鸡。” 叶砚汐走到了云蕖的那间屋子门口,敲了一下门,便进去了。 而她身后不远处的云湘一想这肯定是木家的缓兵之计,对她姐说两句好话,就想拖延娶她姐姐,那是断断不行的。 她惹不起这个木水儿,那就去找那个木石儿和那个木戊八好了。 若是他们不同意,那她就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哪怕就是绑的,也要把那个木石儿绑进洞房里面去,势必让他认了这门亲才行。 想到这里,她把头上的玉簪给拔了下来。 “柳叶,你去把这个簪子去对面的当铺给当了,我需要些银两。” “二小姐,小姐让我跟着你。” “放心吧,我就在这客栈,哪都不会去的。” 无奈,柳叶只好拿了云湘的簪子,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对面的当铺。 而楼上的叶砚汐把药膏递给了云蕖。 “嫂子,一会让你的丫鬟给你涂上药,这是我哥刚刚去医馆买回来的。 至于这个烧鸡,大夫不让吃。但是,你今天受了这么大惊吓,闻闻味道也是可以的。” 叶砚汐说得这个话,让云蕖脸红得如同鲜艳欲滴的樱桃一般,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有劳木姑娘了。” 她只能小声回了一句。 叶砚汐也是个识趣的,送完东西就离开了。 那边的云湘在楼下的角落里面找到了正在喝酒的木家父子,大步走了过去,就坐了下来。 “木公子,你刚刚对我姐姐无礼,却用婚书来拖延时间。 我姐好说话,我不好说话。 所以,你明天就得娶我姐,不然我就去报官。 到时候,我看你们家怎么赖账。” 叶茂兴听见了云湘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云家的二小姐如此的缺心眼。 他们家可没说不娶云家大小姐,还要去报官,那到时候丢人也不是他们家,而是云家大小姐。 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姐妹? 怎么一个温婉有礼,一个狼心狗肺。 果然,天差地别。 叶砚城自然是知道是云湘误会了,刚想开口就被叶茂兴给抢先了。 “云二小姐,你究竟是如何把脸皮养得这般厚? 这婚事本就是我儿和云大小姐的事情,你算哪根葱?还敢在我儿面前指手画脚。 当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云湘不过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能怼得过叶茂兴,反而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应该在地窖里养点蘑菇,如果没有窖养就算了。” 叶茂兴说完也不管云湘的脸色如何,拽起叶砚城一起离开了,独留云湘一个人坐在那生气。 那边柳叶把玉簪当了十两银子,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二小姐,这是银子,这是当票。” 这云湘接过来柳叶递过来的银子和当票便收好了。 她心意已决,确信她想的没错,木家人就是故意拖延婚约,不想娶她姐姐。 那她这个做妹妹的,必须要帮帮姐姐才行。 * 萧景旸虽然已经猜到了三皇子会找机会杀了芦良超,只是他没想到三皇子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刚刚跟敖东旭说完盯紧三皇子。 那边时大宝就在院子喊衙役去找大夫过来。 “快快快,喊大夫来。” 敖东旭听见声音立刻就冲了出来。 “时捕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敖世子,这不知道为什么,大牢里面的人吃了刚刚送去的饭全都口吐白沫。” “今日的饭食可还有?” 敖东旭询问道。 “有!”时大宝也是聪明人,刚刚发现的时候,就让两个衙役去把今日的饭食都给换了个地方,待仵作过来查看那饭食是不是有问题。 “好,让人看好了那些饭食。” 敖东旭立刻就走进了大牢里面,时大宝刚想跟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他回头一瞧,三皇子和脸色不佳的楚中福也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三皇子,这大牢里面的犯人吃了今日的饭食全都口吐白沫。 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原因。” 时大宝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三皇子的问题。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三皇子听了时大宝的话,脸色凝重也跟着时大宝一起走进了大牢里面。 此时的大牢里面所有的犯人都已经昏迷不醒,他快速的走到了关着芦良超的那间牢房。 打开了牢房的大门,他用手探了探芦良超的鼻息。 没有想到他居然已经死了,这三皇子下手是真快。 “敖世子,他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三皇子和楚中福也到了。 “他已经死了。” 敖东旭站起身,三皇子也走了进来,也探了探芦良超的鼻息,还摸了摸芦良超的胳膊,身体已经开始凉了。 “哎,可惜了,线索就这么断了。不知道皇兄和敖世子之前有没有问出来别的线索。” 三皇子一脸惋惜的模样,让敖东旭觉得虚伪。 “没有,这个家伙一个字都不肯说。” 敖东旭开口道,又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楚中福。 而楚中福一如既往的不开口,脸色更加的不好。 三皇子刚刚把他叫走,就是为了跟他下棋,让他错失了离开这里的机会。 不然,他现在已经在去风梨的路上了。 该死的,今天晚上他就走。 第152章 为情所困 “楚小侯爷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敖东旭开口转移话题,他不想和三皇子有太多的接触,毕竟,他还着急去东黎地去找叶砚城。 “没事,这两日没休息好罢了。” 楚中福开口道。 萧景旸这会也进来了,瞧见了大牢里面的情况,知道肯定会没有什么线索了。 “皇兄,你也来了。这芦良超已经死了,案子线索断了。” “事已至此,只能慢慢查找别的线索了。” 萧景旸瞧了一眼已经死了的芦良超,也没多逗留便离开了大牢。 等着大夫过来之时,这大牢里面嫌犯都一命呜呼了。 而仵作查验给嫌犯的吃食,确定那吃食里面没有任何的问题。 “殿下,我让三个仵作都验过了,吃食没有问题。” 时大宝战战兢兢的和萧景旸汇报这个结果。 “也许不是吃食,今天他们喝过的水,还有吗?” 萧景旸的话提醒了时大宝。 “我去看看。”时大宝赶紧跑去大牢,去找今天嫌犯们喝的水。 可是,等他到了大牢里面,才发现嫌犯们喝水的杯子都空了,给他们倒水的壶也碎了。 他好不容易在那个壶的碎瓷瓶里面找到了一点水,小心翼翼的拿给了仵作。 仵作拿出了银针沾了沾水,拿起银针的片刻,只见那银针的针尖迅速变黑了。 “原来是在水中下毒的。” 时大宝恍然大悟,他赶紧跑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了萧景旸和三皇子。 “时捕头,你下去吧!” 萧景旸听完了之后,知道这个事情就得这么收场了。 晚上,他在给萧太和写折子的时候,小林子过来通报。 “殿下,皇上的侍卫来了。” “进!” 萧景旸让那个暗卫进来了。 “太子殿下 ,这是皇上的手谕。” 暗卫进门行礼之后,就把萧太和的手谕递给了萧景旸。 萧景旸接过来打开一看,大喜过望。 果然,他就说他的小橙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我知道了!” 萧景旸立刻起身赶紧给把折子写完让暗卫带回去。 他准备这边的烂摊子扔给三皇子了,他要去找他的小橙子了。 待找到他之后,他一定要先揍一顿他的屁股,让他这般担心。 日后他一定要把小橙子给锁在宫中,让他不能随便就这么跑了。 萧景旸一刻也不想等了,反正这新知县已经在风城上任了。 就让新知县和三皇子周旋去吧! 他给三皇子留了一封信,让小林子给新任知县送去,他连夜收拾东西,就准备趁着众人都睡觉之时,他好离开风城。 不为别的,他要防的人是三皇子。 免得三皇子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顺着线索找到,比他先找到了小橙子,他害怕三皇子再对小橙子下毒手。 所以,必须要快。 不过,让萧景旸没有料到的是,这么想的人不只是他一个。 三更天的时候,楚中福确定所有人都睡了,他去了马厩牵了一只马。 悄悄的打开了后门,牵着马走出了县衙。 而敖东旭听见了声音,走出来一看,楚中福这个家伙要跑。 不行 ,他得追过去,坚决不能让这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于是,他也去了马厩牵马,要走的时候,刚好遇见了过来的萧景旸。 两个人都被对方给吓了一跳,本来声音很大,都猛然想起现在的情况,同时压低了声音。 “殿下,你这是?” “敖世子,你??” 萧景旸有些心惊,他可是看完了自家爹的手谕,就把那手谕给烧了。 敖东旭是如何知道他今晚要走的? 而敖东旭也是满脸的问号,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他要去追楚中福的? 这俩人没僵持多久,便都牵着马快速的离开了县衙。 确定没人跟着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萧景旸才开口。 “敖世子,这么晚了,你为何要离开县衙?” “殿下,不也如此?” 敖东旭也想知道眼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先走吧!” 萧景旸往后瞧了瞧,他闭口不言了。 敖东旭也回头瞧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既然这太子殿下不开口,那也别说了。 就在不远处的巷口暗处,三皇子的暗卫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去追萧景旸和敖东旭,反而回去了县衙里面。 “你发现了什么?” 三皇子放下手中的书,询问眼前的黑衣人。 “回三皇子,楚公子已经离开了,他去的方向应该是老君山。” “老君山?那有谁在那?” 三皇子有些疑问,他去哪干嘛? “回三皇子刚刚收到京中来信说,楚元荣已经和皇上提亲,请皇上给永康公主赐婚。” “原来如此,难怪他这么着急去找叶夫人,现在又着急去老君山。 居然是为情所困。” 永康公主之前大闹叶宅,被昭元皇后送到老君山去反省。 之前楚公子急着找叶夫人去道歉,便是请求叶夫人能求情,放永康公主出来。 三皇子觉得他应该帮帮楚中福,拿起笔就开始给萧太和写信了。 * 兰琳儿和尔丝两个人跟着商队已经到了东黎地。 “叶夫人,这便是东黎地了。” 镖头在马车外面跟兰琳儿说道。 “有劳了柴镖头了,我们在这里下车就好了。 这些是这一路感谢柴镖头的照顾,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兰琳儿掏出来一袋银子塞给了那个柴镖头。 柴镖头本不想要,却无法推辞,就收下了。 心中也是佩服这位叶夫人,当真是个会办事的,一路上也没有麻烦他们。 比起后面那个王家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那家人不但喜欢使唤人,还总刁难他们。 “谢谢叶夫人,我们会住在北边的风驿客栈。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就去那找我们就行。” “好的,多谢。” 兰琳儿和柴镖头分开了,就带着尔丝在街上晃悠。 “夫人,我们为什么不跟柴镖头一起?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小姐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那个王家太烦了,这一路上因为他们耽误了多久的时间。 我们先找个客栈落脚,四处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兰琳儿话音还没落,突然就被人从旁边给抱住了。 第153章 一家团圆 兰琳儿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尔丝就拿起手中的包袱狂砸对方的手。 “哪里来的登徒子,敢非礼我们家夫人,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这抱住兰琳儿不是别人,正是云湘。 她今天早早的出来,在成衣铺子里面买了一身男装,换了男装就出来了。 因为心中有事,走路没注意,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脚,就直接扑到了兰琳儿的身上。 她现在身穿男装,尔丝哪里知道。 就知道有人非礼了她家夫人,打死都不能放过对方。 云湘被尔丝给砸得手都疼死了,四处躲闪,放开了兰琳儿了。 “你们走路是不是眼瞎,撞到人了不算,还反咬一口。” 云湘也忘记了她现在是男装,大声的吼了起来。 “尔丝,算了。是我们不对,走吧!” 兰琳儿一听对方是个女子,心想那便算了。 她现在着急找到地方落脚,好想办法找到那爷仨,一家团圆。 “走?你们就这么走了?我这医药费……” “你是骗子吧?不就是医药费吗?给你,下次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然,我瞧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尔丝从荷包里面掏出来二两银子砸在了云湘的身上。 便拉着兰琳儿走了。 “哎,你们……” 云湘还有点不服气,跺了跺脚,想要追过去。 不过,这周围有人快速的围拢过来了。 她一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咬了咬牙,捡起刚刚尔丝甩给她的二两银子,气冲冲的走了。 “夫人,你干嘛让着她?明明就是她不对。” 两个人离开之后,尔丝一脸的不开心的问道。 要是小姐在就好了,夫人一定不会受这份气。 “尔丝,咱们初来乍到,要找老爷他们,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再说了,你不是也教训对方了。” 兰琳儿的话让尔丝闭嘴了。 “那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尔丝想了想还是先找到老爷少爷小姐更重要。 等她找到了小姐之后,一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小姐说一遍。 小姐一定会有办法找到那个惹夫人的女子,好好的教训一顿。 * 这在老君山反省的永康公主萧景梅也没那么老实。 她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心性一点也没变不说,反倒是想到了办法。 这一夜她假装早早睡下,实际上她已经发现了怎么离开这个道观的办法。 趁着夜深人静,她便一个人偷偷的背着包袱下山了。 她不相信叶砚城死了,准备偷偷去那个风城私下打听。 她对老君山的路也不熟悉,又是晚上离开的,虽然是成功下山了,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耳边有很多狼嚎的声音,晚上路又黑,吓得她瑟瑟发抖,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现在后悔了,为什么要逃下来。 就连回去她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头狼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萧景梅的身后。 她猛然一转身对上了那头狼的绿色的眼睛,吓得她瞬间就不敢动了,就连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那头狼似乎是确定了萧景梅是它的猎物,只见他仰天长啸。 瞬间在它身后又多了几只狼,同样是冒着绿光。 这样萧景梅内心是无比的慌张,她觉得她今天要被狼给吃了。 想到死无全尸,她就内心充满了怨恨,若不是她萧景旸阻拦,她早就嫁给了叶砚城。 何至于现在要千里寻夫,还在路上要被狼给吃掉。 她无助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背刺命运降临。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马蹄的声音,楚中福快马加鞭的要往风梨去,一路都不敢耽搁。 他正好路过老君山这一边,他听见了狼嚎的声音,特意点了一个火把,就想确认周围是不是有狼群。 正好在这里瞧见了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那身形似乎和叶家那个不知名字的女子很相似,而她对面就是一群狼。 这让他心生怜悯,把手中的火把丢向了狼群,骑马狂奔过去,一手捞起了萧景梅。 “姑娘,你别怕!” 楚中福手中的火把没了,也瞧不见他拽上马的女子什么样。 但是,这里有狼群,他们得去一处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们两个人骑马离开之后,有两个黑衣人从一旁跳了出来。 “三皇子说要帮帮这个楚小侯爷。” 握着剑的黑衣人道。 “咱们不是已经帮了,我那群狼崽子已经立功了。” 另外一个手拿笛子的黑衣人道。 “这还不够,你带合欢散了吗?” 握剑的黑衣人转头问道。 “带了,给你!” 那个拿笛子的黑衣人从袖袋里面掏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拿剑的黑衣人。 “你先回去和三皇子说,我先带着老七跟着他们。” “是!” 那个拿剑的黑衣人吹了一声口哨,不远处又有一个黑衣人现身。 两个人都去追楚中福和萧景梅去了。 那边楚中福和萧景梅两个人,刚刚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去外面找了些柴火回来,点了起来,才发现他救的人居然是永康公主。 “永康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中福并不知道永康公主被罚去了老君山修行。 “多谢楚小侯爷相救。我现在要去风城找城哥哥。” 永康公主的话让楚中福目光有些复杂,这永康公主是如何得知叶砚城没死的消息的? 想到这里他决定探探永康公主的口风。 “永康公主,你这样一个人太危险了。 明天一早我先送你回京城吧!” “不行,我不能回去!城哥哥没有死,我要去找他回来。” “永康公主,你,你是如何这般笃定叶公子没事的?” 楚中福以为永康公主也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不然,她为何会如此的言之凿凿。 “我没有看见城哥哥尸体,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萧景梅说到这里就特别的生气,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的话。 楚中福闭嘴了,他也不问了。 他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永康公主有线索知道叶砚城没事,还是单纯的不肯相信叶砚城不在这个世上了。 第154章 听说过扔绣球的,没听过扔绣花鞋的。 就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一条蛇。 正悄无声息顺着萧景梅的脚往上爬,萧景梅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甜腻,似乎有什么东西踩到了她的脚。 她低头一瞧是居然是一条蛇。 “啊!蛇!” “别动!” 楚中福拿起自己的剑直接刺向了那条蛇的三寸。 蛇鲜红的血液溅了萧景梅一脸,吓得她久久不能回神。 “永康公主,永康公主!” 楚中福喊了两声萧景梅,发现她没反应,他便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萧景梅。 “啊!” 这才让萧景梅回神。 “谢谢,楚小侯爷。” 萧景梅神色有些恍惚,楚中福也没在意,他走过去,确定那条蛇已经死了,便伸手捡起来那条蛇给扔到了山洞外面。 又想起萧景梅一脸的血,他便走出去从旁边的河水,装了一囊水回来,递给了萧景梅。 “永康公主擦擦脸吧!” “谢谢。” 萧景梅接过了楚中福的水囊,拿出自己的巾帕擦了擦脸上的蛇血。 就在这一刻,山洞的一角,一根竹管悄悄的伸了过来,里面被人吹出了很多的药粉。 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楚中福鼻子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这让他有些疑问,是那条蛇身上的吗? 刚才他就闻到了那个蛇身上的味道。 可是,他莫名其妙的觉得身子发热。 这让楚中福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永康公主,你是做了什么吗?” “什么?热,好热!” 永康公主想要找到刚刚那个水囊,却怎么也找不到。 楚中福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股的热气上涌。 该死的,有人算计他。 到底是谁? 楚中福意识到不对,就准备离开洞口去前方的河边里面泡着,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永康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上来。 “别走!城哥哥,你别走。” 永康公主现在满心满眼觉得面前的男子是他的城哥哥。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等她有了叶砚城的孩子,回了京城,父皇一定会同意给他们赐婚的。 楚中福本来想把永康公主给推开的,可是他突然听见了一阵萧声,发现眼前的永康公主变成了他日思夜念的那个不知名的女子。 “你,是你吗?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的你的名字。” 楚中福抱着永康公主就不撒手了,两个人就这么滚在了一起。 “成了!让三皇子多派些人来。” 那个握剑的黑衣人和身边的黑衣人说道。 “是。” 只见那个黑衣人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兰琳儿和尔丝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店吃面。 “客官,您两位吃什么?我们这里的招牌就是牛肉面。” 店小二热情的给他们介绍店里面的主打菜品。 “那就两碗牛肉面好了,再来一盘烫青菜。” “好嘞!两位稍等。” “两碗牛肉面,一盘烫青菜。” 这位店小二给他们两个人安排的地方,是在二楼的靠窗位置。 兰琳儿望着楼下的市集,她想着东黎地这么大,到底怎么找自家那三位才好。 会不会他们又送了新的消息回去,而她没收到呢? 叶茂兴今儿高兴,儿子的婚事也算是定下来了,就等着自家媳妇到了这里,他们好商定一下日子。 他起来收拾了半天,就带着叶砚城和叶砚汐两个人出来逛市集,瞧瞧都有什么新鲜玩意,若是好看的,他都准备给兰琳儿买了。 尔丝瞧着自家夫人点了菜之后就没说话,望着楼下发呆,她便顺着兰琳儿的目光瞧了下去。 这一瞧不要紧,正好瞧见了自家老爷少爷还有她日思夜念的小姐。 “小,公子,公子!” 尔丝站在二楼挥舞着手臂,朝着楼下喊。 但是,楼下的市集太过吵闹,尔丝的声音到了楼下就成了蚊子声。 叶砚汐掏了掏耳朵,为什么她听见了尔丝的声音了? 怎么可能?莫非是她耳朵出问题了? 不行,她一会得找个大夫瞧瞧她的耳朵。 叶砚汐继续低头看泥人,她准备买几个泥人玩玩。 楼上的兰琳儿转过头瞧见尔丝那一脸激动的表情,有些困惑,这小丫头是有什么喜事,高兴地好像要出嫁了一样。 随即听见了尔丝的呼喊,她顺着楼下望去,也是满心满眼的开心。 这就是他们家的那几位吗? 居然会这么巧。 但是,尔丝喊了几句他们居然都没有反应,这可急坏了兰琳儿。 低头瞧见了自己的鞋子,她就脱了下来,照着叶茂兴的头就扔了过去。 “哎呀!是哪个不开眼的,拿鞋扔我!” 被砸头的叶茂兴,伸手揉着脑袋,低头一瞧是个女子的绣花鞋子,有点眼熟,他给捡了起来。 恩? 听说过扔绣球的,没听过扔绣花鞋的。 没听说谁家小姐这么想不开不抛绣球选夫婿,改成抛绣花鞋的。 “哎呀!这还是要凑一对?” 二楼的兰琳儿瞧见叶茂兴没有抬头,也是着急,又把她另外一只鞋给扔了下去。 叶茂兴脑子闪过了各种问号。 “爹,你怎么了?” 叶砚城没瞧见叶茂兴被绣花鞋砸,倒是瞧见他捡起绣花鞋了。 “没什么,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拿绣花鞋扔我。” 叶茂兴把手中的一对绣花鞋给叶砚城看。 而叶砚城瞬间抬头,往周边的茶楼酒肆的二楼望去。 这一望,就瞧见了自家娘和尔丝。 “爹,你往上看。” 叶茂兴一脸困惑的顺着叶砚城指的方向瞧了过去。 不瞧不要紧,一瞧这叶茂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直奔那家店的二楼冲了上去。 那店小二手中端着餐盘都差点被他给撞翻了。 还好店小二反应快,这才没有发生惨剧。 叶砚城在后面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家爹瞧见娘,瞬间就变成了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哪里还有什么爹样。 他转头喊正在那看泥人的叶砚汐,喊了一句:“汐儿,待会再看。” “哦!” 叶砚汐听话的放下了泥人,不知道叶砚城要做什么。 “哎,哥,爹哪里去了?” 叶砚汐左右查看,没有瞧见叶茂兴的身影,很是疑惑。 第155章 适合当侧夫,不能当正夫 “汐儿,你看。” 叶砚城指着对面酒楼的二层,让叶砚汐抬头。 叶砚汐不看还好,看了之后,觉得眼睛疼。 只见她爹叶茂兴高兴的抱着她娘就不撒手了。 旁边还站在手足无措的尔丝,叶砚汐摇了摇头,跟着叶砚城也上楼去了。 那个送面过来的店小二瞧见这个情形也摸不准,这两位到底是老夫老妻,还是这位大爷就是瞧上了那位夫人。 “爹,你吓着娘了,收敛一点。” 就在店小二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后面听见了叶砚汐的声音。 叶茂兴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兰琳儿。 “小二哥,麻烦您,给我们上点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再来三碗面。” 叶砚城对店小二说道。 “好嘞!” 店小二这才明白,敢情人家这是一家子,八成是遭遇到了什么变故,今天算是一家人团聚了。 他还脑补了一大堆的心酸故事,只是他也没感叹太久,招呼客官要紧,他下楼去给这一桌加菜去了。 “小姐,你没事太好了。” 尔丝直接扑到了叶砚汐的身上,也和叶茂兴一样,抱着叶砚汐不撒手。 “行了,行了,你家小姐我福大命大,怎么会那么轻易出事。坐下了。” 叶砚汐轻轻的拍了拍尔丝的背,让她坐下来吃东西。 尔丝听话的坐了下来,又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便开口了。 那边叶茂兴瞧见自家娘子,也是开心,忍不住要说叶砚城的喜事,就开口了。 兰琳儿这一路上就惦记着要问问叶砚汐的意思,要不要把尔丝嫁给玉安,也开口了。 “娘子,娘子,我们家城仔红鸾星动了,这几日就要办喜事了。” “小姐,早起有个不开眼的女子,撞了夫人,还讹诈我们银子。” “汐儿,那个太子身边的左侍卫,说要求娶尔丝,我没敢答应。” 这叶家两口子和尔丝三个人同时开口,真是难为了叶家兄妹俩,这到底听谁的? “吃饭吃饭,一会再说。” 到底还是作为大哥的叶砚城,他觉得这个地方也不合适聊天。 不如等一下回了客栈再说。 就这样,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一家人回了客栈,叶砚城本来的三间客房是包了二楼。 现在人多了,他找了客栈掌柜,租了客栈后面的一个院子。 他们换到院子之后,尔丝去烧水,叶家人才坐了下来。 “娘子,娘子,你先听我说。” 叶茂兴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恩,老爷,你说,我听着呢!” 兰琳儿也想知道这一路过来,自家的这三口人到底是遭了什么罪。 “娘子,城仔他红鸾星动了,就是你刚刚瞧见的那个云蕖姑娘。” 叶茂兴的话让兰琳儿很是惊讶。 “儿呀,这是真的?” 兰琳儿转头问在一旁坐着的叶砚城。 “是的,娘。” 叶砚城点头,兰琳儿很是高兴,这若是叶砚城娶了云蕖。 日后定然不会再有什么人上门提亲了,这是好事。 “那儿呀,你准备什么迎娶云姑娘?要不要我们会会亲家?” 兰琳儿那副表情,就是恨不得今儿就要让叶砚城原地结婚的模样。 “这,娘,再等等。云姑娘和我才相识不过一天而已。” 叶砚城说着耳朵就红了起来。 “儿呀,娘给你说,一天够长了。我和你爹结婚前,一面都没见过。” 兰琳儿说的也是事实,她自小就被养在深闺之中,家境富裕,家中父辈是做生意和叶家是世交。 到了结婚的年纪就被父母做主嫁给了叶茂兴,直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才见到了自家的夫君的模样。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夫君容貌俊朗,颜如冠玉。 叶茂兴不但是人长得好看,还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夫君。 这么多年来,她从始至终都是个闲妻。 “就是,你可得抓紧。爹这就给你选个好日子。” “……” 叶砚城还能说什么,合着他的婚事,他不着急,他家父母一个比一个急。 这时候尔丝端着餐盘过来了。 兰琳儿终于想起来尔丝的事情了。 “汐儿,太子的侍卫那个叫什么来着,他想求娶尔丝。” 兰琳儿的话差点让尔丝把手里面餐盘扔了,那上面可是一壶热茶和茶杯。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 怎么夫人还记得?居然还来问小姐。 “侍卫?玉安?” 叶砚汐问兰琳儿。 “对,就是他。我们回风梨也是他带着一队人送我们回去的。” 兰琳儿说这话就是想给玉安在叶砚汐面前加点分,希望她女儿能成全这一对。 可是,尔丝不这么想,她赶紧开口道:“小姐,我不嫁人,我要跟在您身边一辈子。” “傻姑娘,这人还是要嫁的。 不过,玉安就适合当侧夫,不能当正夫。等下次遇见他,你问问他,愿意不愿意当你的侧夫。 愿意的话,咱们就收了。” 叶砚汐安慰的拍了拍尔丝的肩膀,让她不要郁闷。 啊? 尔丝愣在原地。 侧夫? 她就听说过侧室,怎么还有个侧夫的? 这这这,小姐到底要干嘛? 一女嫁二夫? 这可使不得。 叶茂兴听见了叶砚汐的话,伸手就把兰琳儿给抱在怀里面道:“夫人,你离汐儿远点。虽然她是我俩的生的。 但是,你听听,她这话,太吓人了。谁好人家的闺女给自己丫鬟选侧夫的。” “爹,要不我先给娘选一个侧夫试试看?” 叶砚汐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这两口子面前,一副可以商量的模样。 听见叶砚汐的话叶茂兴眼皮子跳了跳。 夭寿哦!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女儿。 “侧什么侧!我们家列祖列宗说了,男儿得从一而终。你乐意收,你就去收。别把你娘带坏了。” 说完,就抱着兰琳儿飞快的跑回房去了。 生怕再多呆一会,这个漏风小棉袄,就真的会给他家娘子找个侧夫。 “汐儿,又胡说八道。” 叶砚城笑着起身,走到叶砚汐的面前,伸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 这不比不知道,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叶砚汐已经比叶砚城足足矮了半个头。 第156章 明知故问 叶砚城这才发现,他曾经的小妹妹已经长大了。 还好,现在他们总算是脱离了朝堂,不然的话,汐儿还得用他的身份活下去。 如今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夺位之争越演越烈。 两相比较起来,他觉得太子更有能力,不过是一些权臣没有看清楚情况。 早晚太子会胜出的,左右不过就是需要等待罢了。 成大事者,定有天助。 那些眼瞎的权臣总会付出代价的,而他们家无心朝堂之争。 从太爷爷开始就立下的规矩,他们身为叶家人自然要听祖训。 “汐儿,你以后可以大大方方的穿女子衣衫带漂亮的簪子。” “还是算了吧,哥!女子的装扮太繁琐了。” 叶砚汐是真觉得当女孩子怪累的,就不说别的,满脑袋上插的挑心,分心,顶簪,掩鬓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随你。” 叶砚城听见了叶砚汐的话,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 随他妹妹开心就好,毕竟这些年的确是苦了她。 本该在女孩子爱玩爱美的年纪,全都因为他给耽误了。 现在亦无法再弥补什么,不如让妹妹随心所欲一些。 * 楚中福和萧景梅两个人在山洞里面折腾到了三更天,两个人双双昏睡了过去。 一缕阳光照射到楚中福的脸上,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他的头不但很沉重,还非常非常的疼,就像是有人用长针,一针一针在扎他一般。 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闪过。 他猛然一低头,瞧见了正在悠然转醒的萧景梅。 心中悲愤交加,这一定是三皇子干的,他就是要故意毁了他。 “啊,楚小侯爷,你,你,你就是个畜生。” 萧景梅睁开眼睛就瞧见了眼前楚中福的脸,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都回到了她的脑袋里面。 不,她不能接受。 她要当城哥哥的新娘子。 想到这里,她就开始捶打起楚中福来了。 “永康公主,昨天的事情,你和我都被人算计了。 如果你聪明一点,就不要出声。 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楚中福抓住了萧景梅的手,让她冷静一点。 “被毁了清白的不是你,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算计了我。” 萧景梅一个字都不信,怎么就那么凑巧他们两个人都被人给算计了? “你……”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永康公主,永康公主!” 这个地方的周围有很多人似乎在找寻他们。 “你们快点找,永康公主已经失踪一夜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和父皇交代。” 这是三皇子的声音,萧景梅和楚中福两个人都听见了,两个人赶紧整理衣服。 可是,他们衣服整理到了一半,就听见了有人喊。 “三皇子,那边有个山洞。” “我们去看看。” 萧景梅听见了他们靠近的脚步声,心就更慌了,手中的衣服又掉了回去。 楚中福则是速度极快的穿好了衣服,除了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快速的走到了山洞口,拦住了想要进去查看的人。 “三皇子!” 楚中福先走了出去,他现在心中恨死了三皇子。 不过,他现在需要隐忍。 这一路来,三番五次的被三皇子给阻拦,楚中福知道他一直都被三皇子严密的监视着。 那他现在就是要取得三皇子的信任才行。 “楚小侯爷,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妹妹永康公主,失踪了一夜。 昨天晚上,我的护卫知道了这个事情,让我连夜调集人马来这附近找人。 你可曾经见到?” 三皇子这是明知故问。 “巧了,三皇子,昨天晚上我瞧见了有一个黑衣人形迹可疑,便追了过去。 哪里知道那人狡诈,我追到一半,就失去了踪影。 很巧在路上遇见了迷路的永康公主。 当时有一群狼正在追她,我便救了她。 事权从急,昨夜难辨方向,就只能在这个山洞里面休息的了一夜。 刚刚准备出发,听见了有人呼唤永康公主的名字,我便出来看看。 当真是万幸,三皇子找来了。” 楚中福在山洞口说的话,萧景梅都听了真切,她赶紧把衣服都给穿好,想着先回了京城再说。 “皇妹,你没事吧。皇兄这就带你回去。” 三皇子一脸莫测高深的开口,虽然是对着里面的萧景梅说话。 但是,他则是笑眯眯的瞧着楚中福。 “多谢,三皇兄,我没事。” 萧景梅双腿艰难的步伐走了出来,她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如果三皇子问起来,她便可以说昨天受了惊吓,先是被狼群追,后面又差点被蛇给咬了。 “楚小侯爷,为何我皇妹与你共处一夜之后,居然会这般狼狈?你对她做了什么?” 三皇子的语气中是满满的质问。 “三皇兄,不怪楚小侯爷,是昨日我被狼群追逐,不慎跌倒。 在这山洞里面又遇见了一条蛇,惊吓过度,一夜未眠。” 萧景梅边说边觉得委屈,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原来如此,楚小侯爷,抱歉,是我误会了你。 皇妹,你先上马车休息一下。” 三皇子扶着永康公主候在一旁的马车。 楚中福也跃上他的马,跟着三皇子的人走。 “不知三皇子这是要去哪里?” 楚中福本来以为三皇子会送永康公主一起回风城,却发现这条路是回京城的。 “自然是先送我的皇妹回京城,想来皇妹从老君山私自下山的事情,父皇已经知道了。 不能让父皇担心。” 三皇子虽然是这么说,心中盘算的却是,赶紧成全了楚中福。 毕竟,他连夜写了信,说楚公子对永康公主情根深种,甚至会深夜去老君山偷偷见永康公主一面。 情深藏不住,希望父皇能成全。 而此时的皇上已经收到了三皇子的信,他放下了信,觉得萧景梅嫁给楚中福也是个好选择,总比缠着臭小子强多了。 那个臭小子死都不会娶梅儿的,到时候指不定会想出来什么花样拒婚。 于是,他让小闵子写了一道圣旨,派海公公过去楚家宣旨。 第157章 天作之合 楚中福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回了京城就出不来了。 当他回到楚府之后,就瞧见了海公公来到楚府而他的父亲和母亲都跪在地上。 “哟,楚小侯爷回来了。巧了,跪下接旨吧!” 海公公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巧,看来这楚小侯爷和永康公主还真的是天作之合。 楚中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跪在他父亲的旁边,等着海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家有子中福,玉树临风,内外兼备,且到舞象之年,适婚娶之时,朕承天意,择佳婿与爱女永康公主萧景梅于下月成婚,钦此。” 楚中福被这一道圣旨砸得头晕晕的,为什么皇上会突然给他和永康公主赐婚。 “楚小侯爷接旨吧!” 海公公这旨意都宣完了,却发现楚中福没有起来接旨。 这,是什么情况? 高兴的傻了? “谢主隆恩!海公公见谅,他可能是高兴傻了。” 楚元荣赶紧起身过去接旨。 “恭喜楚侯爷和小侯爷了。到时候杂家可是要来讨杯喜酒喝的。”海公公还跟楚元荣开了句玩笑话。 “海公公放心,届时我一定让犬子敬您一杯酒。” 楚元荣送海公公离开了楚府。 转身回过来头来就瞧见楚中福还在那愣着,和刚才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呆愣,他就有些看不明白自家的儿子了。 “中福,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如今皇上都给你和永康公主赐婚了,你怎么还愣在这里不动?” 楚元荣看不下去了,过去推了推楚中福。 “爹,爹,好好的皇上为什么要给我赐婚?” 楚中福一脸的慌乱,昨天,昨天晚上他和永康公主的事情,是三皇子设计的。 他本来以为三皇子会利用这个事情当把柄要挟他,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三皇子是要把他和永康公主绑在一起。 不行,他不能娶永康公主。 他喜欢的是那个姑娘,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哪里。 “这是爹帮你求的,你不是喜欢永康公主吗?” 楚中福因为楚元荣的话,倒退了三大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爹,是谁跟您说的我喜欢永康公主。” 楚中福想弄清楚整个事情,他要去找皇上退婚,这门婚事不能答应。 “你之前不是说心中有位姑娘,身份特殊,你平日里面接触的身份女子不多,只有永康公主最适合,她是公主,我们提亲,的确是我们攀高枝了,但是,爹为了你,还是和皇上提了一下。” 楚元荣的话让楚中福无法接受,他不是都跟自家爹爹说过那女子身份特殊,便让他爹误会了。 “爹,我喜欢的不是永康公主,是叶家的一个姑娘。” 楚中福的话让楚元荣有些恼怒了,这边圣旨都下了,难道要皇上收回成命吗? 那是不可能的。 “胡闹,叶家哪里有姑娘?只有一个叶公子。你乖乖的在家呆着,哪里也不准去。下月等你迎娶完了永康公主再说。 来人,看住少爷。” 楚元荣也生气了,他不能再放任自己儿子胡闹了。 让几个家丁把楚中福给关在了屋子里面,还派了很多人守在窗户和门都给封住了,门只能在外面打开。 吃了上次的亏,他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而同样不好过的还有永康公主,她被送进了宫中。 这让她忐忑不安,她以为被人发现最多就是回了老君山,却没想到被三皇子给回来了。 她还在被罚期间,就这么擅自的离开,不知道父皇和母后会怎么责罚她。 “殿下,您先换洗一下衣服。” 永康公主平日里面的婢女现在老君山,现在让她洗澡的人是昭元皇后身边伺候的丫鬟。 她也没想太多,就进入了浴斛之中,正巧白嬷嬷过来给她送衣服,瞧见了永康公主身上的痕迹。 这,这分明是…… 白嬷嬷手攥了攥,恭敬的把衣服放了下来,便快步的离开去找昭元皇后。 “你们都先下去吧!” 白嬷嬷进屋之后先把所有的婢女都给你清了出去,确定屋子没有别人,便把门给锁上了。 “白嬷嬷,你这是……” 昭元皇后不明白白嬷嬷是要做什么了。 “不得了,皇后娘娘,昭元公主身上有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男女之事留下来。” “荷香,你去把医婆给我喊来。” 白嬷嬷的话让昭元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赶忙站起身,在白嬷嬷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还没忘记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去喊人。 “是。”荷香立刻去喊医婆过来。 而昭元皇后和白嬷嬷两个人去了隔壁永康公主洗澡的地方。 “你先下去吧!” “是。” 昭元皇后进屋就先让伺候永康公主的婢女出去了,又让白嬷嬷去守着门口。 “母后……” 永康公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昭元皇后给扇了一巴掌。 “你,你,你快说,你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萧景梅被昭元皇后给打了有些懵,下一刻她便懂了昭元皇后的意思。 “没什么,母后,我这是昨日被狼群追,又遇见了蛇……” “胡说八道。还不说实话?” 昭元皇后又给了萧景梅一巴掌。 “母后,昨天我私自下了老君山,路上被狼群追,被楚中福救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了,就把他当成了城哥哥。 等我再醒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说我们两个人都被算计了。” 永康公主更加觉得委屈了。 “胡闹!算了,昨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了。 下月你就嫁入楚府,皇上已经给你和楚中福赐婚了。” 昭元皇后的话显然是给永康公主来了一个暴击伤害。 “母后,你说什么?不要,我不要,我要去找城哥哥。” 永康公主想从浴斛中出来,穿衣服就要走人。 “找什么城哥哥?叶砚城已经死了,他的骨灰都被送回风梨了。 更何况,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都和楚中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不想嫁也得嫁。 我之前真的是把你宠坏了,这件事,容不得你反对。” 第158章 殉情不成? 昭元皇后以前对萧景梅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今天她是真的火大了。 叶砚城已经死了,她不明白为何她的女儿就这么糊涂。 不但如此,居然还在外面和楚中福发生这种事情,她还想着要去找叶砚城。 去哪找? 要为叶砚城殉情不成? “皇后娘娘,医婆来了。” 白嬷嬷在门外喊道。 “进来。” 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嬷嬷进来了。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韩嬷嬷,帮我检查一下梅儿的身体。” “是。” 这韩嬷嬷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昭元皇后的意思,她走到了永康公主的浴斛。 “公主,请不用担心,老奴我会轻一点。” 说完韩嬷嬷便按住了萧景梅开始给她检查身体。 昭元皇后冷着脸,看完了全程,萧景梅开始还反抗想要挣扎的离开浴斛。 可是她哪里有韩嬷嬷力气大,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被韩嬷嬷给检查了个遍。 “回皇后娘娘,公主这身子是遭了罪,老奴待会送些膏药来,公主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了。” “去吧,韩嬷嬷!” 昭元皇后让韩嬷嬷下去了。 “母后,我做错了什么?” 萧景梅觉得她太到倒霉了,如果父皇早早就答应她嫁给叶砚城,怎么会发生昨天的事情。 城哥哥也不是死的。 “你做错了什么? 那好,母后今天就告诉你。” 昭元皇后伸手将萧景梅给拽了出来,丢了衣服让她披上。 “你身为公主,不学无术,不懂礼仪,不知廉耻。 没错,叶砚城是世上乃至朝中都罕有的好男儿,他虽然无官无爵。 可是他在你父皇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你不清楚? 旁人我是不知晓,可若是叶家人开口,你父皇可以送给他们家半壁江山。 但是,叶家人从来没有提过要求娶你进叶家。 我还亲自找过叶夫人进宫来聊这件事,她都百般推辞。 为此,我还特意去问了你的太子哥哥,他更是坚决反对。 我想可能是你哥顾虑太多,又去问了你父皇,你的父皇直接让我换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想不出来? 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肯定是你那死去的城哥哥不愿意,只要他肯开口,你父皇一定会点头答应,就连你的太子哥哥也不会反对。 小时候他就敢御书房偷糖,还带着你。 就连你都没有逃过你父皇的责罚,而他却安然无恙,还敢去偷糖是为何? 你没想过为什么? 大一点他偷你父皇的字画去卖,这是何等的大错? 你父皇明明知道,他都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何等的偏爱? 叶家父子没了,叶夫人正在悲痛之中,你干了什么?你去砸了叶家的灵堂,就冲这一点叶夫人都不会让进门。 只不过人家不会告诉你,用找个别的借口罢了。 你为何会去老君山?你以为是我的意思? 梅儿,我是你娘,许多事情,我是想你还小慢慢教便是了。 可是,我错了。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私自下山,纵然就像你说的,你和楚小侯爷被人陷害。 可若你好好的在老君山认真修行,怎么会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你固然可怜委屈,但这一切何尝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祸? 如今楚小侯爷对你痴心一片,你就安心的在宫中学习如何做个贤惠的妻子。 若是再生出来旁的心思,就别怪母后心狠手辣。” 昭元皇后的话让萧景梅再也不敢哭了,她还是第一次瞧见母后这般生气。 “白嬷嬷,派人看好了她,把教习嬷嬷叫来,如果她学得不好,就打手板,学到会为止。” “是!” 这一次昭元皇后是真的狠下了心。 她现在明白萧景旸之前的话,可惜当初她太妇人之仁了。 总觉得女儿还小可以慢慢教,却没有想到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是幸运那楚小侯爷还是个有担当的,若然是个没担当的呢? 梅儿的清白就这么毁了,日后得怎么办? “旸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这宫中都已经有人敢对你的妹妹下毒手了。” 昭元皇后轻声呢喃了一句,她希望萧景旸此时回到宫中就好了。 她就不至于这么六神无主了。 而此时已经到了柳峰的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找了间酒楼吃饭,刚刚上了二楼就听见这说书先生开始说书。 “上回书我们说到,水榭偶遇成知音,竹林分别难舍情……” 敖东旭本来以为这是讲一男一女两个人的风花雪月。 哪里知道这确实讲的两个公子哥的故事,这让他就忍不住想到了他和叶砚城,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这般。 而萧景旸也是随便听了一耳朵,没放在心上。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楼下两兄弟身上,那两兄弟是个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正在互相追着玩耍。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跑出来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推掉了其中一个双生子。 只见另外一个双生子飞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高个子男孩给撞倒了。 “呜呜呜,你们,你们欺负我。 爹,娘,我屁股摔疼了。” 那个高个子男孩哭了起来,一旁的孩子爹妈听见了动静都围过来了。 “你们家孩子撞倒了我们家孩子,我们李家可是九代单传,这要是给我们撞坏了。你们赔不起。” 那高个子孩子的父母指着双生子说道。 “明明是你先推了我的妹妹,妹妹受伤了。妹妹受伤都没有哭,你只是屁股疼,恶人先告状。” 那个双生子的哥哥一脸不服气的说道,他还走到了被推倒的小姑娘身边,撩起她的裤腿,给自己的父母看。 这下子那高个子的父母气焰就下去了。 萧景旸瞧见这里的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了,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莫非,莫非他的小橙子是双生子? 龙凤双胎。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得通,他那夜虽然是醉的严重,却没忘记身边只有小橙子来过,没有别人。 第159章 叶家简直就是个狐狸窝 还有那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汐公子,小橙子说是他的拜把兄弟。 有没有可能那个汐公子就是那晚的女子,不然怎么解释,他见到汐公子,就是觉得莫名的熟悉。 不然,怎么叶侍郎是如何能瞒天过海这么多年的? 萧景旸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他恨不得能长出来翅膀飞到东黎地去。 “萧公子,你怎么了?” 敖东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觉得萧景旸一脸便秘的表情,难道是拉肚子沾裤子上了? 不然,为什么好好的突然站起来,脸色还一会红,一会白的。 他还怕伤了萧景旸的心,努力的用鼻子嗅了嗅,也没闻到什么异味,只好开口询问他。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萧景旸回过神来了,他不能就这么杀到东黎地去。 叶家简直就是个狐狸窝。 老的老的老谋深算。 小的小的小心谨慎。 他就这么直接冲到了叶家人的面前,十之八九,还得被他们家想尽各种办法给糊弄过去。 这一次,他要给叶家来个釜底抽薪。 看他们还能怎么狡辩。 想到这里,他就快步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萧公子,你怎么了,饭还没吃完呢!” 敖东旭也不知道萧景旸这是抽什么疯,刚想要跟上去,又瞧着满桌子的菜浪费,于是喊来了小二,让小二把菜送到房间去,还塞给了小二十文钱。 “客官,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店小二高兴的接下了这个活。 敖东旭这才去追萧景旸。 而萧景旸回到房间里面,赶紧给玉安写了一封信,让他带三队暗卫过来跟他汇合。 那边叶家人还沉浸在团聚的欢乐时光中,今天准备在东黎地找合适的院子先租下来。 只是叶砚汐吃早饭开始就不停的打喷嚏,那边叶茂兴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在打喷嚏。 “你们这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兰琳儿觉得在家老爷和女儿一同感染的风寒,得找个大夫瞧瞧才行。 “没事,不知道谁又叨咕我们了。” 叶茂兴刚说完话,叶砚城也配合的连打了三个喷嚏。 “爹,到底是谁能叨咕我们?” 叶砚城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还有谁能这么惦记他们爷仨。 “哦,老爷,我知道了。你有个朋友,叫什么何曾贤。他说,若是七日没有梦见你晚上去找他。 他就要离京,不管是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你。” 兰琳儿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位何大人说的话,又不好当着自家未来儿媳的面子说自家这爷仨都是诈死。 怕未来儿媳吓着,就只能委婉的开口提醒叶茂兴。 这让叶茂兴一脸的惊讶,这何大人居然这么惦记他的吗? “夫人,你一会给我准备祭祀的东西吧,我给老祖宗们上炷香,让他们晚上派个人去给何先生捎个口信,我入不了他的梦,让我列祖列宗帮忙跑一趟。” “好!”兰琳儿答应下来了。 “爹,你不怕何先生被我们家祖宗给吓着?” 叶砚汐一脸的不赞同,这让自己家祖宗去找何大人?亏她爹能想出来,这都是什么招? “你懂什么,我又不能回去,咱们也是免了何大人的担心。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叶茂兴理直气壮的说道,叶砚汐也不开口了,随她爹开心吧! 叶砚城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们家不但有一个专门坑人的老宝,还有个专门惹祸的小宝。 “石儿,吃完饭,你跟我出去找房子。 水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叶茂兴问叶砚汐要不要一起出去找房子。 “不了,我一会要出去逛逛。” 叶砚汐瞧见尔丝的表情不太对,她准备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茂兴也不强求。 早饭过后,他和叶砚城两个人出门去找院子。 叶砚汐把尔丝给叫进了房间里面。 “一早上这就耷拉个小脸,这是怎么了?” 叶砚汐问着尔丝。 “小姐,昨天早上我和夫人刚到这的时候,有个女扮男装的家伙,明明撞到了夫人。 还说我们撞了她。 可是,我昨儿晚上的时候,瞧见她居然走到少夫人的房间了。” 叶砚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姑娘是不是眼睛特别的大,讲起话来鼻子朝天,眼睛在脑门上?” 叶砚汐这个形容词让尔丝不禁乐了起来。 “是的,小姐。” 尔丝边笑边点头。 “咱们还是确定一下,免得认错人。” 说完叶砚汐就带着尔丝出了屋子,翻上了隔壁房子的屋顶,从上面挑开了一块瓦片。 此时屋子里面的云湘正在和云蕖说话。 “姐姐,你瞧,我都说过了,那个木石儿就是不想娶你。 这事他们家都不提了。” 云湘站在云蕖的旁边,她瞧着云蕖是一点都不着急,她却急得不行。 昨天她偷偷出去,撞见的那个人居然是木石儿的娘。 这今天木石儿不来提亲,十之八九就是因为昨天她得罪了木石儿的娘。 房顶上的叶砚汐和尔丝两个人都同时对着云湘翻了个白眼。 叶砚汐觉得她这嫂子不错,就是嫂子这个妹妹为什么和那个烦人的永康公主好像。 要不换一下,让萧景梅和这个云湘来当姐妹。 让她嫂子一个人独美就好。 “湘儿,你又胡闹。 不是和你说了,是我不愿意现在就嫁给木公子。 想想我们现在孤苦无依,身无分文的。 即便是木公子想娶我,我也出不起嫁妆。 再说了,姨母一家子就这么被关了起来。 若我现在就嫁给木公子,势必会连累他,做人怎可这般自私自利。” 云蕖皱眉道,脸上尽是不悦。 原来在府中,她也没觉得什么,可是这出了府之后,她就觉得这云湘越来越不像话。 妹妹到底是何时变成这般蛮横不讲理的? “姐姐,你是女儿家,名节最重要。若是事情传扬出去,这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那我还嫁的出去吗? 就算不为了你,为了我。 姐姐,你是不是也应当早点嫁出去。” 第160章 不长记性,活该 云湘的话彻底伤了云蕖的心。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万般疼爱的妹妹居然是这么想她的。 房顶的叶砚汐都忍不住要揍人了,这是什么妹妹? 啧啧啧,明明就是她有私心,还怪她家嫂子做得不对。 当真是个会反咬一口的家伙。 就冲这些,她也得帮帮嫂子才行。 更何况,这个讨人厌的云湘还讹诈她娘。 不给她扒一层皮,就是不是她叶砚汐了。 只不过,她特别想知道这个云湘到底想干嘛。 “湘儿……” 云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云湘给抢先了。 “姐姐,我知道你又要教训我。可是,这件事我没做错。 现在,我就去找那个木公子,让他今天必须娶了你。” 云湘说完就走出了房间,云蕖想要去拦住云湘,可是脚上的扭伤,让她跌下了床,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云湘离开。 叶砚汐发现那个云湘朝着她们住的那边走去,大约是找她娘去了。 她带着尔丝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你去扶我嫂子起来。” 尔丝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叶砚汐整了整衣服,便朝着云湘走的房间去了,这打狗得关门不是。 而叶茂兴和叶砚城两个人在外面走了几个院子,有两个合心意的,都还不错,价格也合适。 不过,父子俩也没定下来,主要是准备明天带着兰琳儿和叶砚汐过来看看。 如果她们也喜欢,那就可以立刻租下来。 叶茂兴和庄宅牙人说了原因,人家也明白,点头答应。 这是有心要赁居的人,自然什么条件都好谈。 于是,父子两个人便打道回府。 途中路过花街柳巷,忽然听见了一个女子在呼救,叶砚城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救命!你们别过来。” “哎,儿,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呀!” 叶茂兴的话让叶砚城也想起来,这不是云蕖身边的丫鬟柳叶的声音吗? “爹,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瞧瞧。” 叶砚城赶紧顺着呼声去了,发现柳叶此刻被两个膀大腰圆的男子给缠上了。 “小姑娘,你说你要多少钱?爷都给你。” “哥,和她客气什么?能出现在这周围的,有几个良家子?” 另外一个男子说着就要上前去抓住柳叶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居然敢强抢民女。” 叶砚城的出现让柳叶差点要跪下拜神了,谢天谢地。 “木公子,救命。” 柳叶大声呼救,叶砚城很奇怪为何柳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过,眼下不是问的时候。 “哟,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倌,要不也陪我们兄弟玩玩?” 刚刚调戏柳叶的那个男子,瞧见叶砚城的相貌之后,觉得这个小公子玉面冰肤,可比这个丫头好看了百倍。 他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就这个的话,他一点都不介意。 “哼,不自量力。” 叶砚城也懒得废话了,用脚一踢旁边的木棍,立刻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接着他就拿起棍子照着两个人的屁股和腿揍了下来。 这两个大汉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公子长得眉清目秀,文弱书生,确实个狠角色。 打得两个人没有反击之力不说,还得跪下求爷爷饶命。 就在叶砚城揍人的功夫,叶茂兴也去了衙门报官,这种王八蛋,怎么能让他们在街头横行。 这以后的姑娘们谁还敢出门。 “如此无良之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你们。” 叶砚城揍完了,已是满身大汗,正好叶茂兴带着衙役过来了。 三个人又跟随衙役去了县衙报案。 那两个流氓被收监关进了大牢里面,他们三个人方才离开衙门。 “柳叶,你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叶砚城开口询问道。 “木公子,今儿早上我们家二小姐让我去那个什么醉香阁的后院,等着一个老嬷嬷给我拿东西。 我就来了,等了半天,那个老嬷嬷才过来,塞给我了一样东西。 我就准备回来了,可是谁知道刚走没两步,就遇上了那两个流氓。” 柳叶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多亏了木公子相助。 叶砚城没再继续追问,他是想不出来云湘一个女儿家,会有什么东西需要到醉香阁那找人拿。 而他也不好问。 三个人刚刚回到客栈的院子,就听见了兰琳儿的房间里面发出了尖叫声。 叶砚城和叶茂兴赶紧快步走了过去,他们担心兰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推开那客栈的房门一看,便愣住了。 这,汐儿怎么把云湘给吊起来? 此时的云湘被叶砚汐绑住了脚,倒挂在房梁上,她哪里还有什么小姐的形象。 拼命的挣扎也无法挣脱绳子,背对着大门,她更是手足无措,听见大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她就使出了全身力气开始喊了起来。 “救命,救命!木水儿就是个疯子。姐姐,快救我。” 云湘瞧见有人来了,不管是谁就开始大吼大叫的。 “二,二小姐!” 柳叶瞧见被倒挂着的云湘被吓坏了,这木家的小姐真不好惹。 也不知道这二小姐又干嘛了。 “女儿,她,她又做了什么?惹你发这么大火?” 叶茂兴一脸的疑惑,这个叫云家的二小姐本来就缺心眼,惹到汐儿也不奇怪。 之前不就是被拍过手,不长记性,活该。 这会尔丝也扶着云蕖过来了。 云蕖瞧见这一幕,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犯的事情可多了,咱们得挨个数数。 尔丝,计数。” “是,小姐!” 尔丝把云蕖给扶到了兰琳儿的旁边,就跑到了叶砚汐的身边准备数数。 “之前她在房间里面说我嫂子名节已经毁了,再不嫁给我哥,她就嫁不出去了,这就是顶撞家姐,一条罪。 昨天女扮男装撞了我娘,还讹诈我娘二两银子,此为二罪。 刚刚擅闯我娘的屋子,对我娘大吼大叫,指责我娘不愿意我家嫂子进门,此为三罪。 罪无可恕。” “小姐,你要不再说几个,这不用数。” 尔丝挠了挠头,小姐自己都说了三罪,罪无可恕,她还计什么数。 第161章 她这就是在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容我想想!” 叶砚汐觉得说话多还挺渴的,坐下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个坐像,大马金刀的,任谁看了都是个男子。 云蕖听见了叶砚汐的话,倒是开口了,她并不知道昨儿云湘还讹诈了木夫人的银钱。 她现在觉得在木家人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从遇见木家人开始,他们不但救了她们姐妹,这几日住店吃饭,哪样不都是需要银钱。 她们身无分文,若没有木家人的帮衬,她们姐妹现在指不定会沦落到何处。 可是偏偏云湘这个性子不依不饶的,就认准了是木公子不想娶她。 纵然她解释几次,云湘依然是我行我素。 “湘儿,你可讹诈过木夫人的银钱?” “什么讹诈,那是她们自己给我的。 姐姐,你别傻了,他们家就是不想娶你进门。 这会就找个借口冤枉我。 好借此机会逼你主动离开。” 云湘一开口,叶砚汐就想打人了,真是毫无教养,若不是看在云蕖的面子上。 她现在早就动手打人了。 “云湘姑娘,为何对我如此之深的成见? 我何时说过不想娶云蕖姑娘? 婚书都已经拟好了,只要云蕖姑娘点头即可。” 叶砚城皱着眉头,他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姑娘不太讨喜,现在看来并非不讨喜这般简单。 “呵,这会被我戳穿了,才提这件事。早怎么没听你们家说呢?” 云湘虽然被倒着挂在房梁上,依然是一脸的不屑。 “哦,我听明白了。 看来你有心上人,你的心上人,刚巧喜欢我家嫂子。” 叶砚汐这话让云蕖抬起了头,一脸不敢相信,会是这样吗? “你胡说八道,你栽赃陷害,你厚颜无耻……” 叶砚汐的话宛如踩了云湘的尾巴一般,让她开始连珠炮一样骂起了叶砚汐。 “啧啧啧,果然如此。 嫂子,你们在这东黎地,还有认识的人吗? 如果有的话,那家人有没有公子?” 云蕖听见叶砚汐的话开始认真的想了起来。 “姐,你别听她瞎说,她这就是在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啊……” 云湘说到一半的时候,叶砚汐直接把绑住她腿的绳子给解开了,立刻吓得她魂飞魄散。 就在她距离地面半尺的距离停下来了。 “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我今儿没吃饱,手有点没力气,若是一会你摔下来,可别怪我。” 叶砚汐才不费力气和云湘对骂,这个小丫头蠢得要死。 “木姑娘,我家在东黎地确实有旧识,是我姨母家的邻居,姓苗。 他们家有个儿子,叫苗和民,我们叫他苗大哥。” 云蕖想起来之前每次她们两个去姨母家的时候,苗和民都会带着他的妹妹一起去姨母家,还会借着找表哥的机会给她们带很多好吃好玩的。 如果真的如同木小姐说的这般,那怕是云湘早就对苗和民情根深种。 “小姐,小姐,我闻到了不好的东西。” 尔丝站在柳叶旁边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这个东西应该是男子和女子情动时候用的,为何会出现在柳叶的身上。 “是什么东西?” 叶砚汐歪着头问尔丝,她还想着要怎么收拾这个云湘,还不伤了云蕖的心。 “浴炉散!” 尔丝又闻了闻。 叶家四口人都瞪大了眼睛瞧着柳叶。 好家伙,这个丫鬟身上有这种东西? “啊?小姐,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 柳叶被尔丝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她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你刚才去哪里了?” 云蕖不是怀疑柳叶,可是她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准说!” 云湘吼了一句。 叶砚汐烦了,手中的绳子一松,云湘就摔了下来。 把她摔得头晕眼花的,也顾不上别人说什么了。 “我,我早起二小姐让我去醉香阁找个老嬷嬷去拿东西。 结,结果半路上遇见两个流氓。多,多亏了木公子相救。” 柳叶说完还没忘记退后一步,她有点担心地上趴着那个二小姐站起来打她一顿。 “把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拿出来给尔丝闻闻。” 叶砚汐猜想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柳叶听话的把那一包东西给拿了出来,尔丝拿起来一闻,就确定了这个东西。 “小姐,就是这个味道,这就是那个浴炉散。” 尔丝赶紧把东西给了叶砚汐。 “呵,云二小姐好算计呀!见我哥和嫂子没有成亲的打算,你便想用这个东西,让他们两个无媒苟合。 你当我们木家是什么? 要不,我给你用点,让你尝尝滋味?” 叶砚汐拿着那个东西在云湘面前划过,惹得她身上阵阵发凉。 她觉得这个木水儿既然能说出来,就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不要,不要,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云湘现在才觉得可怕,赶紧跟叶砚汐求饶。 “晚了,你想害我哥,就冲着这一点,我就不能放过你。 再说了,你不但想害我哥,还讹诈我娘。 这桩桩件件的,哪一个我应该放过你? 起来,去官府。” 云湘顿时就慌了,她猛地从地上起来,跪在了云蕖的面前:“姐姐,你救救我。只要你答应嫁给木公子了,他们就会放过我的。” 云蕖眼中盛满了泪水,听见云湘的话,她心中都是悲伤,这就是她的亲妹妹? 口口声声说着为她好的话,一直却在搬弄是非。 到了现在她都不认错,还想逃脱责罚。 云蕖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向了叶砚城。 “木公子,有几句话我想和你单独说。” “好!” 云蕖在柳叶的搀扶下走到了刚刚屋子里面,叶砚城跟在她们的身后。 待她坐下来之后,让柳叶先出去了。 “木公子,我妹妹她惹下这么大的祸。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了吧! 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感谢木家这几日对我们的照顾。 签下的那些银两,我定然会想办法还上,还是请木公子宽限些时日。” 云蕖并不想借着这个事情就答应嫁给叶砚城,这样会让她心怀愧疚。 第162章 明日愁来明日愁,今朝有酒今朝吃。 “云姑娘,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 做错事的是你的妹妹,并不是你。 所以,我们的婚约不但不能解除,还要继续。 只要你嫁给我,我家小祸精才不会难为你妹妹。 没准,她一高兴还能成全了你妹妹和那个苗公子的美事。 我娘说了,相识一日已足够。 她和我爹拜堂之前,都未曾见过面。 若你相信我,就答应我。” 叶砚城蹲下身子,那澄明的双眸,直直的望进了云蕖的心中。 那一刻,云蕖觉得眼前的男子就是她的夫君,心中有个声音,嫁给他,他们一定会很姻缘美满。 可是,一想起她们家这么多的事情,她又担心连累了眼前的男子。 “我,我家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怕连累你。” 云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她的担忧。 “明日愁来明日愁,今朝有酒今朝吃。 你我两情相悦便可,其余都是身外事,不必放在心上。” 叶砚城的话让云蕖下定了决心,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把手交给了叶砚城。 两个人高兴的走了出去,开门发现门口倒下了三个人,分别是叶茂兴,叶砚汐,还有兰琳儿。 “咳,哥,你开门不能出个动静?” 叶砚汐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就是,吓死个人。” 叶茂兴伸手赶紧扶起他家娘子,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就担心受伤了。 叶砚城叹了口气,表示他的无奈。 “爹,我要和蕖儿成亲,你选个好日子吧!” 叶砚城开口道,他现在开始相信他爹的胡言乱语了。 不然,他才算了他红鸾星动,这他就准备成亲了。 “哦,不用了,就今儿!今年最好的两个黄道吉日之一。” “……” “……” 叶砚城和云蕖对视了一眼,就是说快,也不用这么快吧? “儿媳妇,今天成亲有点匆忙,还请你多担待。 等着过一阵子,我们赁居了,一定摆桌,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嫁给我儿子了。” 兰琳儿也觉得匆忙,但是这黄道吉日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就不知道等什么时候了。 再说刚刚那个云湘就是个祸根子,这会云蕖嫁进来,他们家还能有理由护着。 若是没进门,就云湘那个女娃子指不定还会惹出来什么麻烦,到时候他们家也没法护着云蕖。 “哎,看在我家嫂子的份上,我可以饶过云湘。 不过,她不能在我们家住下去了。” 叶砚汐也乐见其成,不过那个云湘她是断断不会留的。 “水儿妹妹,你,你准备怎么赶走湘儿吗?” 云蕖想到这里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难受的。 “嫂子,你放心,一定让你满意,给她一个好归宿。” 叶砚汐准备去那个苗府看看,那个叫什么苗什么的公子,若是他也心仪云湘就再好不过了。 云蕖不太懂叶砚汐的意思,她抬头望向叶砚城。 叶砚城给她一个心安的眼神,她想了想。 木家人做事妥帖又谨慎,她应该要学会相信她的夫君,还有夫君的家人。 虽说这叶砚城和云蕖成亲是简单了点,不过该有的还是得有。 叶茂兴去找了掌柜的,掌柜的一听也跟着高兴,便喊了几个伙计帮忙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客栈的小院。 几个伙计也是麻利人,给小院布置的喜庆洋洋。 “木先生,您真会挑日子。不瞒您说,我这晚上也要去喝我兄弟的喜酒。 他们家还特意请了大和尚给选的日子。 那个大和尚说,今儿是个什么百年难得一遇是好日子,说是今儿结婚都会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掌柜开口和叶茂兴聊天。 “托您的福,这坛子好酒送给您,这样两边的好酒,您都喝到了。 保证日后您这客栈红红火火。” 叶茂兴也是高兴,把之前叶砚城买回来一坛好酒送给了掌柜的。 “这是喜酒,木先生我就不客气了,有事您说话。” 掌柜的高兴的接过了叶茂兴送的喜酒,准备一会给伙计们都分点,沾沾喜气。 云蕖站在屋子里面,瞧着忙碌的伙计,她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就要这么嫁人了? 如果娘看见了是不是也会很高兴? “哟,小姐真俊。我是孙嬷嬷,过来给您梳头的。” 叶砚汐出去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招来一个会梳头的嬷嬷,让她过来给云蕖梳头。 “嫂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叶砚汐抱着一个盒子进来了,放在了云蕖的梳妆台前。 “谢谢水儿。” 云蕖打开那个盒子发现一套头面,她微微有些惊讶,这头面瞧着就不便宜。 这木家人居然会这么舍得。 “哟,小姐好福气呀!这头面我见过,是我们东黎地那个翠玉阁最贵的最好看的,价值一千两银子。” 孙嬷嬷算是见识这家人的阔绰。 原本她以为就是小门小户的喜事,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谢谢嬷嬷,承您吉言。” “小姐,我给您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云蕖也换上大红的礼服,孙嬷嬷给云蕖盖上了喜帕。 那边叶砚城也换了好礼服。 孙嬷嬷领着云蕖到了叶氏夫妻面前,叶砚城也站在了云蕖的身边。 叶家夫妻坐在上座,旁边就是叶砚汐和云湘。 云湘整个人被绑了起来,嘴里也塞了一个帕子。 叶砚汐不想听她讲一个字,更不想她坏了自家哥哥的喜事。 不过,她是嫂子的妹妹,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这喊话的是临时叫来的伙计,声音还挺洪亮。 喊完了叶砚汐就给这位伙计和孙嬷嬷都塞了个红包,还给两个人都塞了一包喜糖。 叶砚城领着云蕖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而叶砚汐这边则是扯下了云湘口中的帕子。 “看什么看,人家夫妻都入洞房了。” 叶砚汐瞧见云湘张开嘴又要喊,眼疾手快的又把帕子塞进了她的口中。 “人,要学会识时务。” 第163章 就他一个人输 云湘听见叶砚汐的话就开始挣扎,似乎想要说话。 不过,叶砚汐并没有再把那个帕子拿下来。 而是让尔丝和柳叶把她给架了出去。 云湘瞧着这个情况就后怕了,她知道这个木水儿的手段。 她这是不是想要弄死她? 想到这里她就拼命的挣扎,想要逃跑。 叶砚汐如何瞧不出云湘的想法,让她知道害怕也好。 免得以后没事就找她家嫂子麻烦。 尔丝和柳叶把云湘架到了另外一个屋子,叶砚汐才让尔丝拽下了她口中的帕子。 不过,依然绑着她。 “你到底想干嘛?” 云湘想从叶砚汐的脸上,瞧见一点端倪。 “不干嘛!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苗什么公子的,我成全你。” 叶砚汐的让云湘很是疑惑,明明她惹了他们木家那么多次,木水儿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成全她和苗公子? “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帮我?” 云湘一脸狐疑的望着叶砚汐。 “说你蠢,就是蠢。你若留在我嫂子身边,谁知道你以后会惹出来什么祸。 这若是给你嫁出去,那么你将来惹祸,也不关我家嫂子的事情。 这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你不懂?” 叶砚汐很直白的告诉云湘,她不是在帮她,不过就是防止自家被她牵连。 气得云湘咬牙切齿的,不过她确实想要嫁给苗公子。 这之前在云府中,她和姐姐都是不受待见的继女,后面娘没了,就更完了。 不然,那个后爹怎么敢把她们俩卖给别人当小妾。 “那你说说,我要如何才能嫁给苗公子?” 云湘很怕叶砚汐,可是,提到苗公子,她心中还是小小的雀跃一下。 只是,她没发现她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她的心事。 叶砚汐确定云湘就是心仪那个苗公子。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我的办法。哦,对了,这几天,你可是要乖一点,不然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送官。” 叶砚汐说完就带着尔丝离开了。 柳叶只是把云湘的绳子解开,便离开了。 “小姐,小姐,你不是说那个苗公子喜欢的是少夫人吗?那怎么让他娶这个云二小姐?” 尔丝一脸的好奇。 “那是诈她的,我得会会这个苗公子才知道。” 尔丝听见叶砚汐的话一脸的惊愕,这,这,这是诈出来的? 她怎么感觉自家小姐越来越像狐狸了? 叶砚汐则是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明天她就去找那个苗公子,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 叶茂兴今儿晚上是高兴了,他家儿子终于是成婚了。 成婚这就是长大了,那男子就得有担当了。 恩,叶家有新家主了,他可以带着兰琳儿游山玩水了。 “夫人,城仔都成家了。这往后叶府的事情,就让他来管吧! 这往后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叶茂兴握着兰琳儿的手说道。 “老爷,你是不是忘记汐儿了? 这汐儿还未出嫁呢!” 兰琳儿不明白叶茂兴是怎么想的,自小的时候,他就会儿子严家管教,对女儿,那简直就是宠上了天。 就连叶砚汐从小在宫中惹是生非,他这个当爹的都是力挺女儿。 “夫人,莫要担心汐儿。她只要不坑别人就不错了。 至于她的婚事,让她自己选夫君吧! 咱们就负责出嫁妆便是了。” 叶茂兴也不是故意不想管叶砚汐的,只是他觉得这还没有什么男儿能配上自个的女儿。 起码他这个当爹的是没有瞧上的。 这他都没有瞧上的,怎么可能会介绍给叶砚汐,那不是诚心给自己找堵? “可是,老爷,汐儿已经和太子,发生了那样事情,这以后她嫁给谁,夫家都会介意的吧!” 兰琳儿担心的是这个,这世上男子多在乎女子清白,有几个不放在心上的? 若是夫家不在意还好,若是在意的话,汐儿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夫人,那这就更不用担心了,若是对方在乎这个,那就换个人。 男子清白怎么没人在意? 那些什么清白,名节,都是骗人的鬼话。 那个云家二小姐不也是口口声声为了咱们儿媳好,她若真这般在乎女子名节,那她就不应该上了我们叶家的马车。 都是托词,夫人可别信了。 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操心不来。” 叶茂兴才不相信那些个鬼话,什么女子的清白,名节,只不过是男子脱身的借口罢了。 既然男子可以用,为何女子不能用? 他们家汐儿可是一家的宝贝,纵然是她惹是生非,那也是他的掌上明珠。 谁敢拿这个事情难为汐儿,他就是拼了老命,也绝不会轻饶了对方。 “既然老爷都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兰琳儿觉得叶茂兴说得也对。 “夫人,时候晚了,咱们该歇息了。” 叶茂兴现在觉得他就是逍遥仙了,这往后什么叶家日常,朝堂琐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叶家的事情丢给儿子就好了。 朝堂上的屁事跟他不沾边了。 他人在朝堂都没了,谁还敢给他找事? 这一夜叶茂兴搂着自家娘子,睡得那叫一个香。 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何侍郎就睡得没那么好了。 他晚上睡觉梦见了一堆叶家的列祖列宗,抓着他打麻将。 结果,叶家的列祖列宗都赢麻了,就他一个人输的最后连外衫都没有了,就剩了一条裤子。 他觉得心塞死了,一睁开眼天就亮了。 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梦见叶家的列祖列宗呢? 这让何大人满脸的疑惑。 “老爷,您身体不舒服吗?” 何夫人不明白为何自家老爷早起就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夫人,我梦见叶家的列祖列宗,这正常吗?” 何夫人帮何大人穿衣的时候,他便问了出来。 “这,大约之前老爷去拜祭叶侍郎,叶家列祖列宗来感谢你的!” 何夫人这话让何大人更加疑惑了。 “夫人,你听说谁家要感谢我,就拽着我打麻将,最后他们都赢了,就我一个人输得剩一条裤子这么惨? 这难道就是叶家人感谢方法?” 何大人的话让何夫人也愣住了,这,好像不是来感谢的吧? 第164章 又不太像是来找茬的 可又不太像是来找茬的,倒像是来逗闷子的。 “老爷,您先上朝,我去老君山给您问问。” 何夫人想着也顺便给何大人祈祈福好了。 “有劳夫人了。” * 萧景旸和敖东旭两个人此时已经到了旺北。 敖东旭不知道萧景旸是到底发了什么颠,那日在柳峰给玉安写了封信之后,就开始日夜兼程的往东黎地进发。 可是,他想了许久都得出来的结论大概就是期望能快点找到叶家父子。 只是叶家父子跑都跑了,这早一日找到和晚一日找到又有何区别?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萧景旸拿出来地图,想找找看有没有更快的路能直接到达东黎地。 然而,地图上并没有捷径。 看来他们最快还有六天才能到东黎地。 除非他和敖东旭两个人日夜兼程,那可以缩短三天的时间。 萧景旸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玉安的飞鸽传书。 上面写着还有一日便可追上他和敖东旭。 萧景旸笑了,那就姑且等玉安一天好了,明日他们再启程。 “敖兄,今日我们就在这里歇歇,明日玉安便会赶到这里了。” 萧景旸拽着敖东旭坐下来喝茶。 “萧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这般着急的去东黎地?” 敖东旭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敖兄,你不懂。 小橙子可不单纯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叶侍郎也算是我半个父亲。” 敖东旭听见萧景旸这话还有是有点好奇的,这叶侍郎如何会成为太子的父亲? “这从何说起?” 敖东旭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在我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萧景旸给敖东旭讲了那他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那年冬天他的父皇还是太子,带着他和母后去上参山去给皇爷爷祈福。 半路上遇上的了鹅毛大雪,更遇上了一场刺杀。 萧太和当时带的侍卫不多,加上身边谨慎伺候的人,总共才二十几个人。 而那刺客却足足有三十几个人。 萧太和身边的侍卫也顾不上当时年纪小的昭元皇后和萧景旸,只是救了萧太和一个人。 可是,半路上也是伤重不治身亡了。 而萧太和也是因为太冷昏倒在了旁边的树林中,生死命悬一线。 萧景旸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当时年纪小,昭元皇后和身边的婢女保护着萧景旸逃离的马车。 只是没走多久,就有刺客过来杀他们。 那个婢女为昭元皇后挡了那一刀,就这么丧命了。 昭元皇后带着萧景旸也逃到了上参山,她找了个石洞就把萧景旸塞了进去,让他不要出声,乖乖等着她回来。 她则是拼命的往前跑,想要引开那些刺客。 刺客确实没有发现萧景旸冲着昭元皇后就过去了,刺客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就追上了昭元皇后,正待下手去杀她的时候,一个侍卫赶了过来。 和那个刺客两个人扭成一团,最后两个人都死在了对方的剑下。 而昭元皇后跑得也没有力气了,倒在了山上的树林中。 又追上来一个刺客本来要杀死昭元皇后的,可是听见不远处有人从山上下来吹吹打打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是两家办喜事的人,刚巧路过,那些刺客便都撤退了。 山洞中的萧景旸年纪小,很快就抵御不了这寒冷的天气,便在山洞中睡着了。 叶茂兴经商是带一家子出来玩,叶老爷子说要去会会友人,便带着叶砚城先出发了。 叶家两口子带着叶砚汐走,可是半路上马车坏了。 叶茂兴没办法只好带着妻女去这上参山找了个地方暂住,再找人修车。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了。 马车也要修好准备出发了,正好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两家娶亲的人在这里出发,还有大雪。 他进屋打开了个包袱,发现里面是孩子厚衣服就给叶砚汐套上了,完全没有发现这衣服是叶砚城的,不是叶砚汐的。 那年的叶砚汐才三岁,还是个懵懂不懂事的小奶娃。 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雪,还是觉得很新鲜的。 “女儿,爹爹带你去山下踏雪。” “好。” 这一大一小就牵着手下山踏雪去了。 父女两个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叶砚汐拽着叶茂兴的手,兴奋的往左边走。 “爹爹,这里有个小洞洞,汐儿可以钻进去。” 叶茂兴还没反应过来,叶砚汐就跑走了,叶茂兴在后面追了过去。 “汐儿,你慢点。” 叶茂兴也没想到自家的小棉袄速度这么快。 他错个眼珠的而已,小家伙就没影了。 他只能顺着地上的雪地脚印找。 叶砚汐则是窜到了小山洞的门口,今天小洞洞和她平时看见的不一样。 怎么里面睡了个小哥哥? 她好奇的过去用手指戳了戳萧景旸的脸,觉得好凉,她又把小手缩到袖子里面了。 萧景旸此刻被冻得瑟瑟发抖,他睁开眼睛就瞧见了另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大哥哥,你为什么睡在这里?这里是你的家吗?” 萧景旸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爹!原来这里是小哥哥的家。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小哥哥睡觉了。” 叶茂兴也走了过来,叶砚汐再次牵起叶茂兴的手,准备跟着他离开。 “汐儿,这里不能住人,如果把小哥哥扔在这里他会冻死的。” 叶茂兴耐心的告诉叶砚汐,他则是伸手背起了萧景旸,赶紧回道观里面。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孩子现在情况不好。 叶砚汐懵懵懂懂的跟在叶茂兴的身后,奈何腿太短,跟不上叶茂兴的脚步。 她就边走边玩,她又发现不远处有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人在雪地里面睡觉。 叶砚汐好奇的走了过去,也跟着那个人学,躺在了雪地里面。 叶茂兴刚把萧景旸给送到了道观里面,交给了兰琳儿。 兰琳儿赶紧把萧景旸给抱到了火堆旁,还给他弄了一床被子包起来。 “老爷,汐儿呢?” 兰琳儿这一问,让叶茂兴想起来,坏了,保不齐女儿丢了。 叶茂兴着急喊了几个家丁跟他一起下山去找叶砚汐。 第165章 没能逃过入朝为官这一劫 “老爷,这有个妇人。” 一个家丁瞧见了躺在树林里面的昭元皇后。 “快去看看,有没有救。” “还有气。” “快,送上山去。” 叶茂兴指挥两个家丁把昭元皇后也给背上了山。 他则是带着另外两个家丁去找叶砚汐。 等他找到叶砚汐的时候发现,自家闺女正躺在一个黄色衣服男子的身边。 他以为叶砚汐发生了什么事情,快步的走了过去。 “汐儿,你怎么,为什么躺在雪地里面?” 叶茂兴伸手抱起了女儿。 “爹爹,这个人是不是笨蛋?地上很冷,他还躺在这里睡觉? 我刚刚在学他,可是太冷了。” 叶砚汐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倒是把叶茂兴给逗笑了。 “哈哈哈,女儿你吃过亏了,以后就不能学他了,知道吗?” 叶砚汐点了点头,打死她以后都不会在雪地上睡觉。 而叶茂兴上前查看了一下那个人的情况,发现又是一个冻坏的人,让两个家丁都给扶上山了。 可是,叶茂兴越来越觉得不对了。 这周围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躺下,甚至还有血迹? 不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他赶紧带着叶砚汐跑了回去。 而那送亲的两家下山之后,也发现了山下的情况不对,赶紧差人报了官。 叶茂兴想到他可能遇见不得了的事情,带着妻女匆匆忙忙连夜就从上参山跑了。 可惜,晚了。 他还是被萧太和给瞧见了模样,萧太和已然被救醒,他从住持的口中知道了叶茂兴一家人的身份。 后来,叶茂兴终究也没能逃过入朝为官这一劫。 敖东旭只是听了萧景旸讲了一点小时候的事情,也是感叹造化弄人。 所以,这叶公子和太子算是青梅竹马吧? 那他要执意跟叶公子在一起,会不会给叶公子带来困扰? 敖东旭心中的想法萧景旸是不知道的。 他则是在想,当年在山洞里面他看见的人,应该是小橙子的妹妹。 那个眼神,应该不是小橙子。 还有之前在风城,尔丝被黑衣人给擒住了,那个汐公子那么生气。 尔丝则是抱着汐公子哭了起来。 尔丝是小橙子的丫鬟,那丫鬟不伺候小橙子,反而是跟汐公子说走就走了。 如果尔丝是小橙子妹妹的丫鬟呢? 这才合乎情理,为何她会愿意跟着那个汐公子走,毕竟小橙子是没有通房丫头的。 最重要的是,小橙子也没拦着,就好像知道尔丝跟着汐公子走,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如此种种,他怎么早就没注意到呢? 不过,这一次他是不会让这滑不溜丢的叶家人就这么跑了的。 * 丝毫没有危机感的叶家人,都在规划着日后好日子。 叶砚汐正忙着四处打听那个苗公子到底人如何。 她还是一身的男装,带着尔丝去了那个苗府门口转悠转悠。 叶砚城则是带着云蕖去了一趟衙门,两个人手里还拎着一篮子吃食。 他们要询问一下衙门,云蕖的姨妈一家子是如何进了大牢,还被官府给封了宅子。 “两位是那贺府的亲戚?”衙役在问道。 “是的,差爷。我们夫妻二人刚刚成亲,想来看看姨妈。 可是到了贺府才知道,姨妈一家被关进了大牢。那宅子也封了。” 叶砚城塞给了衙役了二两银子。 “小公子,不瞒您说,这事,你们管不了。 贺府家主本是做玉器生意的。 前一段时间那个贺家家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迷上了赌博。 欠下了一大笔赌债不说,就连那之前的玉器行,也被好多人告,说他以次充好,以假乱真。 骗了许多员外豪绅的银钱,这些人联合告到了咱们知府衙门,证据确凿。 知县老爷这才命人抓了贺家人,封了贺府。” 叶砚城和云蕖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多谢差爷。那我们能不能进看看他们?” 云蕖想进去看看姨妈,起码给送点吃的。 “可以。” 这衙役就带着叶砚城和云蕖两个人进了大牢里面。 “姨母!” 云蕖和叶砚城走了进去之后,在衙役的带领下,找到了云蕖的姨母。 “蕖儿,你怎么来了?” 云蕖的姨妈有些惊讶,最后还是确认了是云蕖。 “姨母,你且告诉我,贺府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云蕖希望贺府的事情不是真的。 “蕖儿,是真的。姨母是出不去了。你和云湘两个人好好便好。 这位是谁?” 云蕖姨母的话打碎了云蕖最后的希望。 她现在有些庆幸是嫁给了木公子。 不然这种情况下,她和妹妹两个人就真的是孤苦无依,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偏偏妹妹还那个样子。 “姨母,这是我的夫婿。 这事说来话长,改日我再来慢慢跟您说。” 云蕖的姨妈瞧见了叶砚城,点了点头,这小公子瞧着就是有担当的。 “蕖儿,还好你嫁了。若是他日遇见那个苗和民。你和湘儿都绕路走。 这个畜生居然想借用我们贺府落难为由,要挟要娶你过门,我给拒绝了。” 云蕖姨妈愤愤然的说道。 “姨母,我知道了。” 云蕖也没想到那个苗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时间差不多了,云蕖只好和叶砚城离开了大牢,两个人回到客栈。 叶砚汐带着尔丝也进门了。 “水儿,你打听到了什么?” 叶砚城问道。 “别提了哥,这个苗公子,就不是什么好人呀!” 叶砚汐进门先喝了一口茶,又道:“哥,我得当着云湘的面说,不然,她一定不相信我。” 云蕖和叶砚城对视了一眼点头,叶砚城心想就是汐儿说的全部都是真话,那个云湘也不一定会相信。 反而可能还会认为他们在阻挠她的姻缘。 “尔丝,你去把云湘带过来。” 不过一会的功夫,云湘就过来了。 “湘儿,你坐下,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云蕖先开了口。 “姐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云湘在门口扫了一下屋子中坐的三个人,便坐在了云蕖的对面,她也很想知道这云蕖准备跟她说些什么。 第166章 男子都做不到从一而终,为何要女子从一而终 “湘儿,刚刚我去见过姨母。 姨母说让我们两个人以后瞧见苗公子躲着走。” 云湘听见云蕖的话,果然脸色立刻就变了。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嫁了人,就不让我嫁了吗? 昨天木水儿,还跟我说,要帮我成全苗公子。 今天你们就换了个说法,是觉得我好糊弄?” 云湘一脸的不悦。 叶砚汐更加觉得,她眼前站了个蠢货。 “云二小姐,这么说话不合适吧? 我今天出去一天,打听回来的事情,我觉得你可能也不太想听。” 叶砚汐又来了个激将法。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想听呢?” 云湘其实生怕她错过了有用的消息。 “也没什么,就是那个苗公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没有正妻,但是,已经有了三个妾室,两个庶子,一个庶女。” 叶砚汐说这个情况就是想让云湘知难而退,就这种烂货,谁要? 倒贴她几百万两银子,她都不考虑。 男子都做不到从一而终,为何要女子从一而终,简直就是笑话。 再说了就这个妾室一抓一大把的人,这府里面想必也是鸡飞狗跳的存在。 每天不会有一点清静日子,谁好人家喜欢这种日子? 再说了,就云湘这个愚钝的脑子,跟人家斗,都未必是对手。 只是她说完了这话,却不想这让云湘更加坚定的要嫁给的苗公子。 在云湘看来这苗公子没有娶正妻,那便是在等着她。 所以,她更要进了苗府的大门。 “呵,木水儿,你不了解苗公子,你为何这般说? 若你真的想要成全我,就应该明天就帮我提亲。” 云湘觉得木家人就是普通的人家,哪里会懂得苗家那高门大院的事情。 他们家最多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人。 瞧木家人衣服,都是寻常百姓家能买得起的,最多算是小有家底。 所以,云蕖嫁给这木家这小门小户,他们家乐不得的。 “行,就按你说的做。” 叶砚汐也不废话,这云湘要嫁,那就嫁吧! 反正叶家给出嫁妆了,到时候可别说他们家袖手旁观。 “木水儿,你能做你家的主吗?我可是要嫁妆的。” 云湘的话让尔丝翻了个白眼,凭什么小姐家给这个讨厌鬼出嫁妆。 “湘儿,你和木家无亲无故的,木家为何要给你准备嫁妆。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我给你准备。” 云蕖咬了咬牙道,她怎么可以让木家人替云湘拿嫁妆,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姐姐?你有什么钱?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不是当了我的发簪才有了点银子。 而且,这不是木家人自己说的吗?现在又反悔了?” 云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她一定能嫁给苗和民一般。 “就按你说的来,我们家出嫁妆。不过,你可要记得,这可是我嫂子给你准备的嫁妆。 别以后日子过不好,怪到我嫂子的头上。” 叶砚汐掏了掏耳朵,左右不就是洒点银子,叶家只是看起来像普通人家罢了。 叶家祖训,财不外露,有钱也不得声张。 但是,这丑话可得说前面,以后她有事情,木家人才不会管。 “好,我的嫁妆要十八双人抬。” 云湘这话说出来都让云蕖惊了。 十八双人抬? 木家人怎么会答应? “哎,云二小姐真当我们家是有金山银矿,十八抬,没问题。” 云湘听见叶砚汐的话,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多要点就是了。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只是,我觉得云湘小姐,现在还是想办法如何让那位苗公子娶你更为重要吧!” 叶砚汐就不明白了,那边八字没有一撇呢! 她怎么就能确定那个苗公子一定会娶她?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你只要明天找人给我提亲就是了。 ” 说完云湘就离开了屋子。 云湘口中的办法,叶砚汐倒是很好奇,这么言之凿凿的人,肯定是有能拿捏对方的办法。 所以,那是什么? 当然她也没问。 准备这两日偷偷的跟着那个云湘,瞧瞧她到底又在做什么。 她现在要找人给云湘去准备那个双人十八抬。 十八抬还不好弄,这嫁妆还有虚抬实抬,都是虚抬又怎样? “水儿,我妹妹原本不是这样的。她,可能是我家中变故,才这般。 嫁妆,不需要准备那么多。 量力而行即可。” 云蕖觉得木家有些家底,可也不能因为她的妹妹要出嫁,就把木家的家底给掏空了。 这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嫂子,你放心吧!我们木家不会因为出一份嫁妆就变得穷苦潦倒。 横竖都是嫂子的妹妹要出嫁,定然要她风风光光,不然日后会来找嫂子的麻烦。” 叶砚汐的话云蕖听懂了,无非就是怕云湘怪她。 想来自家的妹妹还没有木家的妹妹贴心,这种时候,她又觉得选了木公子是对的。 但愿,云湘日后也能有这般的好归宿。 “谢谢水儿!” “嫂子,咱们就别客气了。我先去忙了。” 叶砚汐说完就带着尔丝出去了,这十八抬的嫁妆,她可得好好想想。 * 在旺北的萧景旸如愿的等来了玉安带人过来。 他们个个都风尘仆仆,看来这一路上也是没敢耽搁,收到了信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太子殿下。” 玉安带着三支队伍给萧景旸行礼。 “大家都辛苦了,今夜都在此休息一日,明日我们便出发,直奔东黎地。” “是!” 暗卫们异口同声回答。 萧景旸让玉安带着他们都去了驿馆,明日一早就准备出发了。 小橙子,叶侍郎,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见面了。 而叶家这边,叶茂兴、叶砚城、叶砚汐三个人又开始打喷嚏了。 “怎么又打喷嚏了?” 兰琳儿就不明白了,明明这东黎地的气候宜人,是个休息的好地方,怎么他们家这三口人轮着番的打喷嚏。 “是不是又是何先生?前几天不是刚请列祖列宗找他了,告诉他,我没事。 难道他没收到消息?” 第167章 废物点心一个 叶茂兴只能猜到是何大人没有收到消息才这样。 要不,他再拜拜列祖列宗,让他们再去找一趟何大人? 想到这里叶茂兴决定吃完晚饭,就再拜祭一下自家的列祖列宗再传一次话。 晚饭过后,叶茂兴又开始拜列祖列宗,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着:“列祖列宗在上,一定要好好感谢何先生。 过几日,我一定多烧点元宝纸钱给列祖列宗。” 云蕖想学古琴,叶砚城带着她回房间,教她怎么弹古琴。 叶砚汐带着尔丝偷偷的窜上了云湘住的那个屋顶,掀开了一块瓦片。 她很想知道云湘到底准备用什么法子,能让那个苗公子心甘情愿的娶她? 就那么一个纨绔子弟,废物点心一个。 屋子里面的云湘,拿出她的包,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竹筒,她打开那个竹筒,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红纸。 红纸? 不会是婚书吧? 叶砚汐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云家和苗家有婚书的话,为什么嫂子的姨母没有提这个事情? 所以,那肯定不是婚书。 那会是什么呢? 叶砚汐觉得那个东西肯定是跟这成婚有关系。 若是有婚书的话,即便是云家没提,那么苗家也会提的。 除非那个是文定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本朝规定,一旦文定不可悔婚。 那文定上难道写着的就是云湘的名字吗? 不过,叶砚汐猜错了。 只见云湘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开始在那个红纸上写字。 写完了,还没忘记拿起来看了又看。 直到她确定上面的字迹干了才重新收到了那个竹筒里面。 叶砚汐也把瓦片给放了回去。 带着尔丝也回房了。 “小姐,你不好奇那个云湘手中拿的是什么吗?” 尔丝不知道答案有点抓耳挠腮的。 “文定!” 叶砚汐也不废话就告诉尔丝的答案。 “啊?文定,她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的?” 尔丝还想继续追问,叶砚汐却不回答了。 “赶紧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叶砚汐觉得就凭一个文定,确实可以拿下那个苗公子。 她得早点睡觉等着明天看好戏。 “哦!” 尔丝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便伺候叶砚汐洗漱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早,叶砚汐之前喊的牙婆子来了。 “云湘,这是刘嬷嬷。” 叶砚汐就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刘嬷嬷的身份。 “刘嬷嬷,这是我爹在十六年前和苗家的文定。上面写着我们两家有婚约,并且在女子及笄之后,苗家便要迎娶云家女。” 云湘把文定书交给了刘嬷嬷。 “云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刘嬷嬷高兴的离开了客栈。 而云蕖还在震惊之中,她怎么不知道云府和苗府有文定。 这事府中之人从来都没有提过,若是真有这事,为何姨母也不知道? “湘儿,为何我们云府和苗府有文定?” 云蕖一脸疑惑的望着云湘道。 “姐姐,这是我们的父亲在我们俩尚未出生的时候定下的。只不过后来,父亲没多久就死了,继父入赘。 一直都是母亲保管的,知道母亲病重,才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我。” 云湘这话让云蕖更加的失落了。 原本她觉得母亲对她就是不冷不热的,现在看来,母亲是真的不喜欢她。 想来那文定书上应该是个空白的,没有写上名字,一旦写上了名字那边是板上钉钉。 无论如何都不可取消的婚约。 想到这里云蕖就释然了,还好她没有被那个苗公子给缠上。 “云湘,那文定书可是空白的?只要我们女方写上名字便成为了正式文定?” 云蕖还是想确定一下她的想法。 “是,姐姐你这是反悔了吗?你已经嫁人了。” 云湘一脸防备的瞧着云蕖,就怕她反悔。 “不,湘儿,我从未曾喜欢过苗公子。更何况我已经嫁人了,我只是想用长姐的身份告诉你,婚姻一事于女子是终身大事。 你可考虑清楚,若然这苗公子未来弃你于不顾,你该如何自处。” “姐姐,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云湘根本没把云蕖的话放在心上。 云蕖摇了摇头,随她去了。 一炷香之后,那刘嬷嬷先回来了。 “云小姐,大喜,一会那苗家父母就会上门来了。” 听见刘嬷嬷的话,叶砚汐给了刘嬷嬷五两银子。 开口道:“这后面的事情,还有劳刘嬷嬷了。现在麻烦刘嬷嬷给我们云二小姐好好打扮打扮。” “哎呀,木二公子真是客气,这都是小事。” 刘嬷嬷马上就带着云湘去了隔壁的房间,给她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 好给她的公婆留个好印象。 不过片刻的功夫之后,那苗家人果然上门了,来的是苗家老爷子和夫人。 这苗夫人一眼便瞧上了云蕖,急忙上前快走了两步。 “可是,云蕖?” “苗夫人好,许久不见,我是云蕖。” 云蕖有理的回道。 这苗夫人眼前一亮,云蕖这模样真是越发的好看了,宛若是那出水芙蓉一般。 “蕖儿,请那个刘嬷嬷请我们过来,是准备商量你和我儿的婚事? 那文定上的名字写错了,我们需要到官府修改一下才可以。” 苗夫人相中的儿媳妇是云蕖,并非是云湘。 “苗夫人,您误会了。我已经嫁人了,这便是我的夫君。 这是我的公公婆婆。 这婚事是苗公子与我妹妹云湘,文定上并没有写错。” 云蕖请苗夫人和苗老爷子进去坐。 叶砚汐坐在房顶上,听着就想笑,那位蠢货云家二小姐,多亏是没有出来。 不然刚刚听见那个苗夫人的不得把鼻子气歪了。 自古以来强扭的瓜不甜,这还有死活都吃苦瓜的瓜娃子。 只不过叶砚汐也没有想到这才是好戏的开始。 那位纨绔子弟苗公子昨日宿在了怡红院根本就没有回家。 等他起来回家,就听管家说,他的父母去找云家人商议他的婚事。 这让他立刻就来神了,云家,云蕖。 那太好了,他之前还去云蕖的姨妈,那个老东西不答应。 第168章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没有想到他和云家有婚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必须得去看看。 于是,他从管家问了地方,便赶了过去。 那边小院子里面,云湘刚刚打扮好出来,准备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却刚好被闯进来的苗和民瞧见了。 他已经许久未见过云蕖了,便把云湘误认为云蕖。 心中还暗自叹息,这长大了,怎么还不如小时候好看了? “云姑娘,你可还记得我?” 云湘抬头心中一喜,这不就是她日思夜念的苗公子。 “你是苗公子?” 云湘还装作不认识的模样,确认一下。 “云姑娘是我。” 苗和民心中一喜,便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云湘的手。 这刘嬷嬷瞧见这个模样赶紧阻拦。 “苗公子,这成亲之前男子和女子不能见面,若是见了面,对姻缘会有影响的,你快放开。 这云姑娘早晚都会是您的妻子,不差这一时。” 刘嬷嬷也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没流儿的公子,就算是心急也不能这么招摇。 一会被他父母瞧见了,她可怎么解释? 再说了那个木二公子可是个精明的人,他能塞她那么多银子,为得就是不要横生枝节。 可现在这样,她怎么对那个木二公子交代? 此时的叶砚汐就坐在房顶上,把院子里面的事情都瞧得一清二楚。 她都忍不住要“啧啧啧”出声。 难怪这个云湘会觉得这个苗公子会娶她,合着两个人是一路人。 那正好了,成全他们便是。 那苗公子可是不管那些,横竖这云蕖都会是他的妻子,不管不顾的就把那个刘嬷嬷给推倒在地,拽着云湘就朝着她刚刚走出来的那间屋子走去。 云湘心中窃喜,却假装慌慌张张的挣扎。 那个刘嬷嬷可是被吓着了,若是被木二公子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来人,来人。快来人,出大事了。” 刘嬷嬷这么一喊,就把那屋子的人都给喊了出来。 尔丝是第一个出来的,上前就扶起那个刘嬷嬷,站在了一旁。 这苗夫人和苗老爷子也跟着出来了,瞧见了这一幕瞬间就觉得脸上无光,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就算了。 丢人现眼还丢到这外面来了。 “孽子,你还不快放开云姑娘。”苗老爷子大喝道。 “爹,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早晚都是我的人,你们就赶紧把这门亲事给定了,明日,明日我就娶她进门。聘礼也好说,我们家出聘礼六金,八抬大轿。” 这苗公子说完,就要硬拽着云湘进屋关门,却又瞧见了站在苗夫人身后的云蕖。 他就松开了云湘,走了出来,还推开了苗夫人往后走。 “娘,这姑娘是谁?我要娶她。” “苗公子,这是我的娘子。” 叶砚城站在了苗和民的面前,正好挡住了他继续看云蕖的目光,柳叶赶紧扶着云蕖回了屋子。 叶茂兴一脸嫌弃,就这种纨绔子弟还有人上赶着嫁,脑袋被门挤了吧! “老二,你管管。别看热闹了。” 叶茂兴说完就搂着兰琳儿回去大厅了,可别污了他家夫人的眼睛。 叶砚汐无奈只好从房顶上下来了,她爹不让她看热闹了。 “苗老爷,苗夫人,既然令公子已经发话了,还这般着急。 我们也同意,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后好了,原本我们出的嫁妆是十八抬,如今我瞧着苗公子确实是喜欢云姑娘,两情相悦,我们家就出三十六抬,双人抬。” 叶砚汐给加了一倍的嫁妆,这让云湘没想到。 不知道这个木水儿又在算计什么,不过,倒是给她赚了很多面子,她就不管那么多了。 这苗夫人本想拒绝的,可是她家儿子都坏了那云湘的名节,纵然她不喜欢,这事也说不过去。 “那就按照这位木公子说的办。三日后,我们苗家就来娶亲。” 苗老爷和苗夫人面上无光的就这么拽着苗和民走了。 “刘嬷嬷,这几日的事情,还得劳烦您了。” 叶砚汐送走了苗家人之后,叶砚汐把这一堆事情都交给了刘嬷嬷。 “木公子,您放心,我一定让云姑娘嫁得风风光光的。” 刘嬷嬷拍了拍胸脯允诺道,她觉得这个木公子是个好人。 这个云姑娘还没未成亲就被那夫家的人给这般欺负,轻视。如果没有足够的嫁妆镇住,往后在那夫家立足,想来是很难的。 就不知道这个云姑娘知道不知道这木公子的苦心了,不行,一会她得和那个云姑娘说说看。 * 萧景旸带着一干人等日夜兼程已经到了东黎地。 他们直接到了东黎地的驿馆,还不允许驿馆人声张。 “玉安,你让一队人,去寻找叶侍郎和小橙子。找到之后,万不可声张,先回来禀报我。” “是!” 玉安听了萧景旸的话才恍然大悟,这,这,这,之前的叶侍郎父子是诈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太意外了。 不过,叶公子活着也是好事,起码他要是娶尔丝的话,这叶公子应该会答应的吧! 这一夜之间,东黎地晚上好多暗卫都在各大客栈穿梭,还有房牙子那出没。 还真的找到了线索。 “太子殿下,我们在一家客栈找到了和叶侍郎、叶公子很像的人。 但是,他们不姓叶,而且并非是三个人。” 暗卫来报,让萧景旸很是开心,可听见后面的话,他就皱眉头了。 不是三个人? “你且说说,他们都叫什么?” “会殿下,那户人家现在客栈里面租的单独一个院子,姓木,这家主叫木戊八,大儿子叫木石儿,小儿子叫木水儿。 木夫人是前几天刚刚过来的,不知道姓氏。 但是,那个木石儿这几日才刚刚成亲,娶的妻子姓云,叫云蕖,有个妹妹叫云湘。 据说这两日那位木少夫人的妹妹云湘云二小姐近日也要成亲,这两日木家人都在筹备那个云二小姐的嫁妆。 另外这木家还有两个丫鬟,一个是陪木夫人过来的丫鬟,叫什么不知道。 另外一个是木少夫人的丫鬟,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第169章 没有东西可以放石头 暗卫刚刚调查出来的第一手消息都告诉了萧景旸。 “知道了,你给我盯紧了这家人。” 萧景旸觉得这不是他要找的叶家父子,可这家人姓木。 若是叶家人改成姓木也不是不可以。 木戊八,叶茂兴,所以这是叶侍郎拆了自己的名字取的吗? 木石儿,叶砚城,小橙子的“砚”字拆的? 那木水儿呢?她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还有小橙子他成亲了吗? 这些疑问都在萧景旸的心头盘旋,他不是不想亲自去。 若是现在去的话,就是打草惊蛇。 叶家人那么狡猾,有个风吹草动的,一家人就跟兔子似的,刨个洞就得跑了。 而他现在不能惊扰了他们,毕竟他需要带着叶家所有人都回到京城才行。 想到这里萧景旸把玉安个叫了过来。 “玉安,你去这里盯着这家人,看看到底是不是叶侍郎一家人。 如果是的话,万不能让他们发现。” 萧景旸再三交代玉安,玉安点头答应。 他在夜色之中匆匆赶到了客栈,一身的黑衣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听见一间屋子里面有动静,便朝着那间屋子过去了,轻松的跳上了房顶,掀开了一块瓦。 不看不知道,看得他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叶侍郎吗?此时的叶茂兴,正握着抓着兰琳儿的手,夫妻两个人握着一只毛笔在画画。 “夫人,今天我们画个鸳鸯戏水图。” 说着叶茂兴就执起连琳儿的手,在那画布上开始画图。 只是画着画着玉安就瞧见了叶茂兴手中的笔掉了,抱着自己夫人,亲了一口。 他被这一幕给弄得脸红的厉害,不能再看了,赶紧把那块瓦给扣了回去。 他觉得此刻他的头上已经冒烟了。 没有想到叶侍郎是这样的男子,啊啊啊! 他真的以为他们夫妻两个人要画画。 玉安觉得他以后再也没法直视叶侍郎了。 不过,他得回去告诉太子殿下,这里住的就是叶侍郎一家没错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明白,那时候他亲自护送的叶夫人,是如何发现叶侍郎和叶公子没事的? 玉安也没敢停留便匆匆回了驿馆。 第二天一早,便是到了云湘出嫁的日子,叶砚汐让刘嬷嬷准备的嫁妆三十二抬,当真是够排场了。 这苗家也没有想到瞧着那个木家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却有这种实力? 那边叶砚城也有点疑惑,倒不是他们家出不起这些嫁妆,只是那云湘得罪了他们一家子。 他家妹妹会这般好心? “汐儿,你准备的都是什么东西?” 叶砚城趁着别人都在忙活给叶砚汐拽到了一旁询问道。 “哦,没什么,送了她一间铺子,只要她不作死,那铺子就能让她吃到老。 剩下的就是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三十二抬,有十八抬是实抬,剩下的都是虚抬。” “……” 叶砚城无语,听听,他就说自家妹妹就没那么多好心。 “那虚抬都是空的不成?” 叶砚城问道。 “那倒不是,没有东西可以放石头,就是泰山石,青田石,寿山石,都放了一点,看似值钱也不值钱。这云家也接触过玉器生意,肯定懂石头的。” 叶砚汐觉得她够大方了。 叶砚城都无语了,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叶砚汐放的肯定是原石,一旦敲敲打打完了之后,最后能出多少东西,谁都不知道。 可能是一个都没有,也可能是出很多个,根本无法预料。 而那个出嫁的云湘也没有想到这个木家居然能让她嫁得这么风光。 她上轿子前,可是瞧见了后面浩浩荡荡嫁妆队,让她开心不已,没想到那个木水儿还挺会办事的。 反正她以后就是苗家人了,这不管是云蕖也好,还是云府也好,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要安心的过好她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她就这么美滋滋的嫁到了苗府。 * 这边叶家人把云湘给送嫁出去,也是彻底的了结了一桩大事,终于是让他们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正在院子中间,准备往屋子里面走。 “哎,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好了。” 叶茂兴提议道。 “好!叶侍郎,算我一个如何?” 叶茂兴打死也没有想到太子萧景旸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了,而且这跳下来的不只是萧景旸,还有玉安和敖东旭。 客栈的房顶周围一圈都是太子的暗卫。 太子到底怎么知道他们父子没死的? 天要亡我们叶家不成? 玉安瞧见这庭院中间有两个叶公子的时候,他一定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可是,揉了几下确定他不是眼花,就是有两个叶公子。 敖东旭瞧见了两个叶砚城的时候,心中也是一跳,尤其是他瞧见那个个头比较矮的叶公子有感觉。 “你是何人?我不认识你。” 叶茂兴想要装疯卖傻的蒙混过关,毕竟他现在叫木戊八。 但是,他忘记了他怀里还搂着自家的夫人兰琳儿。 “叶夫人,我明明是让玉安送你回了风梨,为何你又会出现在这里?” 萧景旸也不着急,他倒要瞧瞧小橙子能隐忍到几时。 “我,我改嫁了。现在我相公叫木戊八。” 兰琳儿硬着头皮扯谎,这谁能想到太子居然发现他们家人在这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橙子,我们许久不见了,你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这一位是你的弟弟,还是妹妹呢?” 萧景旸站在了叶砚城的面前,目光却仅仅的锁住了叶砚汐。 “不知这位兄台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木家与你并不相识。” 叶砚城也硬着头皮装傻充愣。 而叶砚汐则是一个字都不开口,她的眼睛在四处乱转,随时准备逃跑。 娘不是说了,都蒙混过关成功了,为什么太子还找来了? “小橙子,你怎么还有分身了?” 萧景旸站在了叶砚汐的面前,他嗅到了叶砚汐身上那淡淡的山茶花味道。 就是她。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逃跑了。 “哎,你是谁呀!走开,我不认识你。” 叶砚汐觉得萧景旸站在她面前,她好心虚。 第170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怎么就发现了她的存在呢? 离谱。 叶砚汐,转身就准备跑,就被萧景旸给拦腰截住了。 “小橙子,你或许得给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原因。” 说完萧景旸就把叶砚汐扛在了肩头,扛麻袋一样把她往这客栈的房间里面走。 “救命!杀人啦,放火啦!” “爹!你要绝后了,你儿子我要被咔嚓了!” 叶砚汐哪里会老老实实的被萧景旸扛走,这什么话都往外冒,让萧景旸听得头有点疼。 没跑了,这就是那个在宫里面惹是生非的小橙子。 “哎,坏蛋,你不能杀我儿子。” 叶茂兴这个戏硬着头皮也得演下去,冲过去就抱住了萧景旸的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 叶砚城有点头疼,他瞧见萧景旸的动作就猜到了他们装不下去了。 萧景旸瞧了瞧自己扛着这个,又看看腿边那个,这谁敢说这俩人不是一家人? 他抬起手轻拍了拍叶砚汐的屁股:“乖,你是女子,叶侍郎不会因为你嫁人绝后的。” 萧景旸的话让叶砚汐打了个激灵,是谁说的? 太子居然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萧景旸腿边的叶茂兴也听见这话了。 完了,完了,怎么就被发现了。 这怎么圆谎? “啊!我头晕。” 叶茂兴说着就缓缓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老爷,快,喊大夫!” 兰琳儿是真的以为叶茂兴病倒了。 叶砚城捂住了眼睛,就他爹这样,怕是只有他娘会上当。 “老爷,老爷,您不能有事啊!” 错了,还有个单纯的尔丝也会上当。 “叶侍郎没事。”玉安上前想去拦住尔丝,让她不要上当,却被尔丝给推得后退了两步。 “走开!讨厌的家伙。” 玉安被尔丝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云蕖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一脸的云山雾罩,那个一身华服的男子为何要喊她的夫君叫小橙子? 敖东旭瞧见叶砚汐被萧景旸扛着,心中的飞醋都喷涌而出,可是却不能开口,他上前想要帮叶砚汐的忙,却被萧景旸身边的暗卫都给拦住了。 “太子殿下,有事情,还是进屋子里面说吧!不过,在此之前,您还是先放下汐儿吧! 爹,起来吧!别装了。” 叶砚城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他开口道。 萧景旸瞧了一眼叶砚城,这是不打算继续糊弄他了是吗? 还有他心悦的小橙子叫汐儿吗? 名字真好听。 他放叶砚汐下来了,可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叶砚汐嫌弃的甩手,这萧景旸的手倒是没甩开,换来的就是一只手被萧景旸抓住,腰身上又多了一只手。 萧景旸可是想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她了。 叶砚汐能怎么办? 抬脚就对着萧景旸的脚踩了下去,该死的家伙。 萧景旸闷哼了一声,他后悔了,就不应该放叶砚汐下来。 想到这里他手一抬,把叶砚汐夹他胳膊下面了,让她的脚悬空。 不然,这个鬼丫头,不知道还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叶砚汐哪里是老实的主,她的双手已经被松开了,腰身上是萧景旸的大手,就开始不停的挣扎。 势必要获得自由,反正太子都知道她是女子了。 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豁出去了。 萧景旸被叶砚汐折腾的无奈了,他把叶砚汐放在了地上。 那边脚刚沾地的叶砚汐就要跑,却被萧景旸给点了穴,定住了。 萧景旸又重新把叶砚汐给抱在怀里了。 “这才乖!” 萧景旸算是满意了。 叶砚城揉了揉太阳穴,瞧这个模样萧景旸是不会放开自家小妹了。 叶茂兴听见叶砚城的话便睁开了眼睛,一瞧他家女儿还在萧景旸身上呢,他现在恨不得真昏过去。 瞧这样是蒙混不过去了,他在兰琳儿的搀扶下起来了。 萧景旸抱着叶砚汐,身后跟着叶茂兴和叶砚城,还有敖东旭,玉安守在了门口。 兰琳儿则是带着云蕖,尔丝,还有柳叶去了别的屋子,待她们进去之后,门口就站了一排暗卫。 这是怕她们跑了?兰琳儿在心中想道。 而她们对面的屋子,萧景旸一脸的严肃,内心却是非常开心。 汐儿,汐儿。 她以后就是他的太子妃了。 “叶侍郎,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景旸倒了一杯茶,先尝了一口烫不烫,才小心翼翼的喂到叶砚汐的嘴边,让她喝。 这丫头刚才在外面喊那么大声,渴不渴。 叶砚汐也确实是渴了,喂到嘴边的水不喝是傻子。 若是她不渴的话,很有可能喝完了自己吐萧景旸脸上。 “太子殿下,您都能找到这里了,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您怎么回事呢!” 叶茂兴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砚城捏了捏鼻梁,就这么聊下去,今天晚饭估计是吃不上了,瞒都瞒不住了,还扯什么皮。 “太子殿下,这是我的主意。那天我爹的确是掉了下去,我去救我爹,汐儿为了救我们也跟着下去了。 好在那旁边有棵树,我们家爷仨才没事。 谁能想到断崖处,正好有三具尸体,事情就是这么巧。” 叶砚城简单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萧景旸觉得和他猜的差不多。 果然,就是这么回事。 “小橙子,我知道你和叶侍郎无心朝堂之事。 可是,为何你与叶侍郎要藏着她这么多年? 若不是,那日我在酒楼下面瞧见了一对双生子。 我还真的没有猜到叶家会有一对龙凤双胎。” 萧景旸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把叶砚汐抱得紧了紧,他是真的差一点就失去了他的小橙子。 还好现在他的小橙子安然无恙。 叶茂兴算是听明白了,合着不是别人说的,是太子殿下猜的。 这么聪明的太子,好像和他家汐儿还挺配的。 但是,他抬眼瞧见叶砚汐的那个吃人的眼神,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这,女儿婚事自己做主吧! 他管不了,管不了。 一想到叶砚汐以后入了后宫,那后宫以后保准热热闹闹。 恩,估计那鸡贼的皇上和太子够喝一壶了,将来后宫那不是鸡飞狗跳,也是鸡犬不宁,还有可能鸡飞狗窜。 第171章 正面不好突围,就剑走偏锋好了。 “咳,太子殿下,你还是放了我们家汐儿吧!她叫叶砚汐,是城仔的妹妹。 好歹她当你伴读这么多年,看在她这么多年没惹什么大祸的份上。” 叶茂兴开口就让敖东旭差点把茶给喷了。 叶侍郎这是帮自家女儿求情的,还是坑自家女儿呢? 哎,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他果然不是断袖,还好没开口等他爹说这个事情,不然误会就闹大了。 “叶侍郎,你的宝贝女儿毁了我的清白,自然要对我负责。” 萧景旸这话彻底让敖东旭呛了。 咳咳咳,这,这,这太子为何这么说? 他这刚准备问问叶侍郎要不要把女儿嫁给他,就,就被太子殿下给截胡了? “咳,反正男子的清白也不是那么重要,没了就没了。 我们汐儿不与太子你计较。 当女子就应大度,宽容,这都是小事,不必太在意。” “……” 萧景旸现在想静静,他这个岳父,怎么和别人家的岳父不一样? 别人家的女儿被白白占了便宜,那都恨不得去上门提亲,赶紧完婚,省得女儿家丢人现眼。 更何况他还是太子,有多少女子对他趋之若鹜。 到了叶家可好,这也不算什么,我们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 即便是他说了,他占了叶砚汐的便宜,他家岳父还会有别的说辞推脱的。 就算你是太子如何,我们避你如蛇蝎。 为何他这求娶太子妃的路这般漫长? 不然,他努努力,让汐儿先有了娃? 萧景旸觉得他想到了好办法。 正面不好突围,就剑走偏锋好了。 “……” 敖东旭虽然是咳,又默默的喝了一杯茶,他心里苦,比喝的这个茶还苦。 女儿家的清白名节多重要的事情,到叶侍郎这里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哎,果然是叶侍郎,就是与众不同。 “……” 叶砚城也是无语,这他们家不计较,那太子会同意?皇上会同意? 只有叶砚汐给了叶茂兴一个眼神,赞同她爹的说法,但是她现在不能说话。 好烦。 “既然叶侍郎,这么说了,我觉得还是问问我的小橙子的意思。” 萧景旸只是解开了叶砚汐的哑穴,她只能开口说话。 “我爹说的对。就按我爹说的来,我不同你计较了。” 萧景旸抬手又封了叶砚汐的哑穴,她还是别开口了。 开口他就想咬人了,什么叫按照叶侍郎的说的来,那他还能有太子妃了? 不行,想都别想,他不同意。 “咳,太子,这事一时半会商量不完,不如我们先吃晚饭吧!饿了。” 叶茂兴想趁着吃饭的功夫和叶砚汐说几句话。 “叶侍郎,等一下,我先和汐儿说几句话。” 萧景旸说完就抱着叶砚汐去了另外一间屋子,留下叶家人和敖东旭。 他把叶砚汐放到了椅子上,解开了她的穴道。 但是,一只手还是抓着叶砚汐的手,没有放开。 “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景旸的眼睛盯着叶砚汐的一举一动。 “叶砚汐。” 难怪,叶侍郎和小橙子喊她汐儿。 “汐颜鸿,是你,对不对?” 萧景旸想起之前那个汐公子。 “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叶砚汐一脸的不满意,太子到底要干嘛? “小坏蛋,让我好找你。 那日,我有没有伤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嗯?是怕我怪罪叶侍郎和小橙子?” 说完萧景旸就走了过去,又把叶砚汐给抱在怀里,一起坐在了旁边的床上。 声音温柔在要命,他现在清醒叶家人的聪明果断,若非如此,那日叶家这爷仨就活不下来。 “那倒也不是,我是女儿身,还成了你的伴读。这事要是被太师老匹夫发现了。 准保会参我们家一本,欺君之罪。我是没所谓。 但是我爹和我哥怎么办?” 叶砚汐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尤其是最近三皇子和太师愈发放肆了。 只是他觉得叶家并不惧怕太师和三皇子。 想想之前太师被叶侍郎给折腾的,据闻已经落下病根了。 如今瞧见和尚,道士,萨满据说都绕路走,生怕再被抓着做法事。 “汐儿,你就是我的太子妃,回京城,我就要父皇说,让父皇给我们赐婚。” 萧景旸说到这里还忍不住往叶砚汐的脸上蹭了蹭。 “太子殿下,我们叶家不能赐婚。 再说了,我才不要入宫。你身为太子,往后一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我要的夫君要从一而终。” \"我可以发誓。\" 萧景旸恍然大悟,不但岳父不好搞定,自个的太子妃也不好哄骗。 叶砚汐是何等的聪明,从小就长在宫中,还得了他亲爹皇上的真传。 谁能唬得住她? 她不唬别人就不错了。 “发誓顶什么用,天打五雷轰,还得看老天爷的心情。 太子殿下,你好好做你的太子,我好好做我的叶家长女。 咱们各不妨碍,两不相欠,挺好的。” 叶砚汐这个态度让萧景旸抓狂了。 “说不行,那就先给我生个奶娃娃再说。” 萧景旸差点被叶砚汐给气死,他压着叶砚汐躺了下去。 “你这是非礼。 爹,哥,我被非礼了。” 这躲在门口偷听的叶茂兴和叶砚城这俩人,听见叶砚汐在屋子里面喊他们两个,脚下一滑,就把门给撞开了。 爷俩就跌坐在门口,尴尬的和萧景旸对视了。 让萧景旸顿时手足无措,这被叶茂兴给发现了,还能把女儿嫁给他? “咳,太子殿下,该用晚膳了。” 叶茂兴还惦记他的晚饭。 萧景旸轻声叹了口气,把叶砚汐给抱下了地,让她出去吧! 娶太子妃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 叶砚汐得到自由也不开心,抬脚又踩了萧景旸一下。 萧景旸再次闷哼了一声,哎,这不听话的娘子,抓着他一只脚踩,也不知道换一只脚。 要命。 没办法自家娘子就只有自个心疼。 叶砚汐走出门口,去了旁边的屋子等着晚膳,半路上瞧见了玉安。 玉安也是瞪大了双眼,瞧着叶砚汐。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叶公子居然有两个人。 所以,之前挂他剑柄上的那个是男的叶砚城,还是女的叶砚城? 第172章 烈女怕缠郎 “看什么看?没瞧见过小爷呀?” 叶砚汐这话一说出来,玉安立刻就知道这是谁了。 完了,这是叶小公子,或许该叫她叶小姐,也是尔丝的主子吧? 那他还能娶到尔丝了吗? 叶茂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叶砚汐,给叶砚汐拽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女儿,这太子还挺缠人的。爹跟你说,烈女怕缠郎。 你要反其道而行之。” 叶茂兴自认为找到了对付萧景旸的办法了。 “怎么反其道而行之?难道你让我缠着他不成?” 叶砚汐觉得叶茂兴说得不靠谱。 “恩,我觉得你缠他缠得烦了,他就不会要娶你了。” 叶茂兴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爹,你这是在坑女儿,万一我缠他,他更开心了。一杆子捅到皇上面前赐婚,怎么办?” 叶砚汐的话让叶茂兴一噎,啊这,的确是不好办。 “要不女儿你就嫁给他算了?反正你也是帝后命不是?” 叶茂兴觉得之前算的卦,有可能现在就开始应验了。 可又不太确定。 “爹,我是帝后命,可萧景旸是太子。 您说我会不会嫁给当今的皇上?” 叶砚汐的话让叶茂兴打了个冷颤,不,他不信。 这要是真的,那可了得? “女儿,爹再去给你算一卦,你等着!” 叶茂兴决定去要萧景旸的八字,要给他和叶砚汐合个八字。 那边叶砚城也起身,走到了萧景旸的面前。 “太子殿下,我知道您心悦汐儿。 但是,汐儿她从小就是我们叶家的掌上明珠,我和爹娘对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 再加上幼时在宫中跟在圣上身边,性格不受管束,我不觉得她的性子适合放在宫中。 你是太子,日后的储君,这宫中波谲云诡,相信殿下比我更清楚。 若汐儿嫁于你,来日必定要跟您宫中的妃嫔争宠。 我想汐儿也必定不愿意每日睁开眼睛就为博得您的宠幸和无数的后宫妃嫔厮杀。 还请殿下放过我家汐儿。” 叶砚城站在萧景旸面前,他的身高也快追上了萧景旸了,更是表情严肃的跟萧景旸说叶砚汐的事情。 “小橙子,我们一同长大,你应该相信我的为人,我若娶了汐儿,便不会再纳任何妃嫔了。” 萧景旸跟叶砚城承诺道。 “太子殿下,这些不过都是空口白话。时局时移世易,当今圣上不也是只钟爱昭元皇后一人吗? 可是,迫于太师家权势之胜,为了平衡,不也是连着纳了两个妃子。 如今,您与三皇子之争,不就是那时为了平衡之道,延续到今日的大患。” 叶砚城也没少跟在皇上身边混,这朝中的时局看得和叶茂兴一样的清楚。 可惜,爷俩都志不在此。 “小橙子,你说的对,那也不能让我放弃汐儿。即便你们叶家都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娶到汐儿的。” 萧景旸这最后一句话正好被回来的叶茂兴听见了。 “咳,那个太子殿下,把您的八字给我一下。” 萧景旸不明白叶茂兴这是何意,不过,还是开口说了他的八字。 叶茂兴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又掏出来龟壳占了一卦。 不占不知道,一占吓一跳。 “……” 叶茂兴瞧见卦的结果,皱起了眉头,这,果然是天命。 “爹,您算出来什么了?” 叶砚城瞧见了叶茂兴那一脸的愁眉不展,以为是结果不好。 萧景旸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天意!” 叶茂兴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他终于想明白那日那个大师的话,顺应天命。 那不就是让他赶紧滚回朝堂去,这躲是躲不掉的。 “叶侍郎,这到底怎么了?” 萧景旸也是着急,他怕他和叶砚汐没有缘分。 “太子殿下,你和汐儿乃天赐良缘。 不过,现在机缘未到,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叶茂兴说完就走了,他一会得告诉自家娘子,今年就两个最好的黄道吉日,第一个他儿子成了亲,第二个他女儿要嫁人了。 太心酸了,这都是什么事呀? 是的,叶茂兴刚刚和萧景旸和叶砚汐合了八字之后,上面显示到了中秋节,八月十五那一日,他家女儿肯定会出嫁的。 哎,他这个当爹的也是无能为力。 这个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汐儿了吧? 免得她听了之后,不开心,再翻脸无情不认他这个爹了。 恩,那就不说了。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娘子,我来了!” 叶茂兴觉得他现在需要自家娘子的安慰。 而在屋子里面的兰琳儿已经给云蕖大概讲了他们家不姓木,姓叶,又为何到了东黎地。 这云蕖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嫁的人家不是什么小康之家,而是朝中大臣之家。 事情还远不这么简单说,她的夫君居然是太子的伴读。 这纷至沓来的各种消息砸的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不只是她,她身边的柳叶也吃惊不已。 她原本就是觉得的那个木小姐,是个聪明伶俐的。 哪里知道她居然还敢假扮自家姑爷,进宫去当伴读。 这不是掉脑袋的大罪? 瞧瞧那个太子追来了,不就是为了抓着小姐姑爷一家嘛? 哎,若是牵连的小姐该如何是好? “娘子……,咳,没事,我就是喊你来用晚膳了。” 叶茂兴推门瞧见自家儿媳也在,他不好抱着娘子不放,就换了个说法。 “好,老爷。” 兰琳儿正好也说累了,便起身跟着叶茂兴去用晚膳。 云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站起来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柳叶的搀扶下跟自家的公公婆婆去用晚膳了。 今儿的晚膳是萧景旸让人安排的,无比的丰盛。 首位坐的不是萧景旸,反而是叶茂兴两口子,他的身边是叶砚城和云蕖,兰琳儿的身边坐的是叶砚汐和萧景旸,而萧景旸的旁边则是敖东旭、玉安、尔丝、柳叶。 叶茂兴饿了半天了,看见菜上桌了,就赶紧招呼大家吃饭。 全程眼神都不敢看向叶砚汐,生怕他算的那卦被叶砚汐知道了。 第173章 我们两个是天赐良缘 但是,叶茂兴忘记了,他不但有个漏风小棉袄,还有个漏风小棉袄女婿。 他是没说,不代表萧景旸不说。 “汐儿,你多吃一点。刚刚爹说了,我们两个是天赐良缘。” 萧景旸一边给叶砚汐夹菜,一边笑眯眯的告诉叶砚汐这个好消息。 “天赐良缘?爹,你刚才算出来什么了?” 叶砚汐这么一问,叶茂兴的碗差点没拿住。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你若选他当夫婿不亏。” 叶茂兴可不敢说一句萧景旸的好话,瞧瞧漏风小棉袄的眼神,多可怕。 叶砚汐也不说话了,饭桌上的氛围瞬间就变了。 只不过偏偏有人不开眼,还在这个时候开口:“叶小姐,你,能不能把尔丝许配给我?” 叶砚汐还没开口,尔丝已经伸手掐了掐玉安的手臂。 这个讨人嫌的家伙没完没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发癫了?等会我给你扎几针。” 尔丝觉得玉安就是存心给她找麻烦呢!她现在就想拿针灸扎他。 那边萧景旸也乐了,他以为玉安傻乎乎的,不会有喜欢的女子,这不就来了? 还喜欢的是汐儿身边的丫鬟。 “你?榆木脑袋一个,还想娶我家尔丝,不可能。 但是,尔丝可以考虑让你入赘成为侧夫。 这等我给尔丝找到了正室夫君,再抬你入门。” 叶砚汐这话说完让叶茂兴夫妻和叶砚城夫妻,还有敖东旭和玉安几个人喝汤都呛到了。 惊得柳叶手中的汤勺吓掉了,羞得尔丝满脸红。 小姐上次就说过这个事情,她以为小姐开玩笑的。 怎么又提起这个事情了? 哎,都怪这个该死的玉安,尔丝抬手就捶了玉安两下,讨厌死了。 萧景旸听完了叶砚汐的话,眼皮子跳了三跳。 汐儿要入赘收面首不成? 不行,他不同意。 而叶砚汐才不管那些,还在自顾自的吃。 显然,这顿晚膳,就叶砚汐一个人吃爽了,其余的人各有心思。 用完了晚膳,叶家人都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玉安则是去前面把整个客栈都给包了下来。 叶砚汐回到自己的屋子就觉得憋屈,她爹算的是什么玩意? 居然说她和萧景旸是天赐良缘。 这种天赐良缘给他要不要? 她在房间里面踱步,愈发觉得烦气。 尔丝端着茶壶进来了。 “小姐,您喝杯茶,去去火。别被玉安给气着了。” 尔丝以为叶砚汐正在想怎么解决玉安求娶的事情。 “他,气不着我。你没事就去睡睡他。反正早晚都是侧夫,占点便宜,也无妨。” 叶砚汐的话差点让尔丝把手中的茶壶给摔了。 小姐又说这种吓死人的话。 “小姐,你莫要吓尔丝,我要在您身边伺候一辈子的。” 尔丝对叶砚汐可谓是非常的忠心。 “傻姑娘,那也得嫁人。哎,太烦了,尔丝,你去给我弄两坛子酒,我要喝酒。” 尔丝听话的去给叶砚汐找酒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尔丝就抱回来了两小坛子酒。 “小姐,您少喝点。” 尔丝把两小坛子酒给放在了桌子上,还有点担心叶砚汐。 “放心,我才不一个人喝。” 叶砚汐拿起那两小坛子酒,就跑到了叶茂兴的房间去了。 “爹!” 叶茂兴这会正抱着兰琳儿诉苦:“娘子,我太苦了。 汐儿那卦,就是要出嫁了,我不敢说呀! 怎么办呀?” 叶茂兴边说还得抓着自家娘子的手。 却猛然听见门外叶砚汐的声音,给他吓得一哆嗦,又往兰琳儿怀里钻了钻。 “娘子,你瞧,我们家的漏风小棉袄来了。” “老爷,你去劝劝汐儿吧!” 兰琳儿软声跟叶茂兴说道,这汐儿被他们给宠上了天。 她和城儿都不舍得训汐儿,这坏人就只能叶茂兴来当了。 叶茂兴伸手抱了抱兰琳儿,才起身去开门。 “汐儿,你又……” 叶茂兴刚开门,就瞧见叶砚汐抱着两小坛子酒进来了。 “爹,我要跟你喝酒。” 叶砚汐走进来就把酒放在桌子上了。 “汐儿,不能这么喝酒,容易伤身子。尔丝,尔丝。” 兰琳儿担心叶砚汐喝多了赶紧喊尔丝,让她去备点下酒菜。 “夫人。” 尔丝听见呼唤就过来了。 “尔丝,你去给他们端两盘子下酒菜,再去准备点解酒汤,他们爷俩酒量都不好。” 兰琳儿嘱咐道。 “恩。” 尔丝这就去了。 那边叶砚城也听见了兰琳儿喊尔丝,以为这边出了什么事情,就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云蕖也跟在后面。 叶砚城一瞧感情是妹妹找他爹喝酒,他也带着云蕖过来了。 兰琳儿瞧见了云蕖,就抓着她进了里面的屋子聊天。 “蕖儿,这就留给他们爷仨,闹不了一会。 放心,三杯酒不倒,肯定都会倒下去的。 就汐儿可能会闹腾点。” 云蕖听话的和兰琳儿去了屋子里面聊天。 尔丝去了客栈的后厨,要了几样下酒菜,还拿了几个碗和筷子回来了。 “爹,我决定找我师父出家了,你支持不支持我。” 叶砚汐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里面倒酒,边倒还边问叶茂兴。 “去吧!” 叶茂兴也没所谓,反正她也没有出家的命,出嫁的命是妥妥的了。 “记得跟无为子道长问好。” 叶茂兴说的这个无为子道长是风梨茶树观的住持。 叶砚汐三岁的时候从京城回去之后,叶茂兴和兰琳儿两个人就带着她去过茶树观。 那住持瞧见了叶砚汐第一眼就要收她为徒。 当时的情况,叶茂兴还历历在目。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道骨仙风的无为子道长拿着拂尘站在了叶砚汐的面前,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换成别的孩子,早就被吓跑了。 “我叫汐儿。老奶奶这个胡子为什么长在木头上了?” 叶砚汐此时还不知道那是拂尘,以为是胡子,伸手拽了拽。 “哈哈哈!” 叶茂兴伸手就把叶砚汐给抱回来了。 “住持,抱歉,小女太过顽皮。” “哈哈哈,善信此乃童萌。我可否收你的女儿为徒?” 第174章 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叶茂兴也没多想,当场就同意了。 他想让叶砚汐在道观里面吃吃苦,看看她日后是否还这么顽皮。 可是,他错了。 无为子道长很喜欢叶砚汐,她教了叶砚汐很多东西。 从道德经到诸子百家甚至还有道教的乐器,两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让叶砚汐想回家。 反而还日日惦记无为子道长的手艺。 以至于她五岁的时候回到叶府,还有些不适应。 如今叶砚汐想再回去也是正常,反正身份别揭穿了。 她哥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继续当太子伴读。 她就可以回到师父身边了。 “爹,这可是你说的,他日我要是走了,你和哥哥,不可透露我的行踪。” 叶砚汐防得是萧景旸,却没防住,一直蹲在房顶上的玉安。 他晚膳被叶砚汐给吓着了,怕这个肆意妄为的叶家小姐,真的会让尔丝入赘一个正夫,就偷偷的跟着叶砚汐。 没有想到还意外听见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待会他要去跟太子殿下禀报。 “汐儿,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爹和我都会支持你的。” 叶砚城也举杯,爷仨喝了下了第一杯酒。 叶茂兴有些就晕了。 咣! 叶茂兴他的脑袋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了,他就没有酒量。 之前跟别人喝酒,那也是掺了水的,但是不妨碍他喝酒,主打一个醉的快。 “哥,你看爹,这么快就睡觉了,我们俩喝!” 叶砚汐又给叶砚城倒了一杯酒,两个人干杯。 “没事,妹妹,哥跟你喝!” 叶砚城豪气的干了这杯酒,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喝完这杯酒,他也陪着叶茂兴去找周公下棋去了。 叶砚汐两杯就喝倒了自家的爹爹和哥哥,觉得无趣了。 “爹,哥,你们两个人都是骗子。我现在要去找比你们更大的骗子喝酒,把他欠我的都讨回来。” 叶砚汐抱着酒坛子晃晃悠悠的去找萧景旸,尔丝瞧见叶砚汐这样,她赶紧上前去扶着叶砚汐,怕她摔倒了。 “小姐,你喝多了。咱们回去吧!” 尔丝在一旁劝着叶砚汐。 “尔丝,不行,不能回去。我得去找萧景旸那个大骗子算账。 等我算完了账,就给你选好个好夫君,你别着急。” 叶砚汐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拍了拍尔丝的脸颊。 那屋子上面的玉安,听见叶砚汐要给尔丝找夫君,立刻就从屋子上面下来了。 “叶小姐,选我,选我。我保证好好的会对待尔丝。” 玉安觉得趁着叶砚汐酒醉的时候,得好好的表现,要不背着她回房间好了。 这样尔丝也会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你,你不行,你把我挂剑柄上,害我在宫中被那么多人嘲笑。 侧夫!只能是侧夫,尔丝,你有空好好驯服了你的侧夫。 实在不行,就让他先给你生个崽。 他养着!” 叶砚汐醉的开始胡言乱语了。 尔丝听见叶砚汐的话,脸都红成大苹果。 小姐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你从哪里出来的?去去去,离我们家小姐远点。” 尔丝瞪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玉安,都是他的错。 他要不出现,小姐不会说这个话的。 她拦住玉安,让他不能接近叶砚汐。 而叶砚汐没人看管了,她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敖东旭的门口,抬手就要砸门了。 对面的萧景旸突然开门,瞧见了抬手要敲门的叶砚汐。他刚想去找叶砚汐,她就来了。 “汐儿,你找敖世子?” 萧景旸还是有些吃醋的,这汐儿宁可找敖世子喝酒,都不找他的吗? 叶砚汐听见了萧景旸的声音,转过头瞧见了萧景旸。 “我,我不找他,我找你。” 萧景旸捏了捏眉心,得,这是又喝多了,想起来她上次喝多的闹腾劲,他觉得今天晚上他十之八九是睡不好了。 喝多了不要紧,闹腾也没问题,就是这差点走错了门,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得被醋缸淹死? “你找我什么事情?” 萧景旸伸手把叶砚汐拽进了他的房间。 “找你算账。” 叶砚汐的话让萧景旸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找他算什么账? 就在萧景旸疑惑的功夫,叶砚汐已经抱着酒坛子直接跳上了他身上。 萧景旸伸手赶紧抱住了她,生怕她摔在了地上。 这小祖宗又要干嘛? “你上次喝醉了欺负我,现在我要欺负回来。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着叶砚汐就一口咬在了萧景旸的肩膀上,隔着衣服口感不好。 叶砚汐生气了,她索性就直接拽开了萧景旸的衣服,对准萧景旸那个白皙的肩膀又咬了一口。 这次咬到肉了,她觉得开心了。 而萧景旸则是感到肩膀一疼,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她要算什么账。 不就是之前他中了毒那次。 十年没有,三个月倒是有。 这,他本来还盘算着如何要让叶砚汐答应给他先生个娃,好提纳妃这个事情。 如今这不是水到渠成? 那他肯定陪她到底,不管她想干嘛,他都答应。 只是叶砚汐咬到了萧景旸还不够,她拿起手中的酒坛子喝了一口酒。 就在萧景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亲了上去,一口酒都灌到了萧景旸的口中。 萧景旸倒是开心了,他还想贪多再汲取一点叶砚汐的甜蜜。 悄无声息的伸出了他的舌头,本以为会换来叶砚汐和他的缠绵,却不想被叶砚汐给咬了一口,疼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哎呀,我的小鱼怎么没了?我还没吃到呢!” 萧景旸头有点疼,合着叶砚汐醉得把他的舌头当小鱼了,还准备吃下去,幸亏他反应快。 不然,他不就要成哑夫了? “汐儿,那不是小鱼,那是我的舌头。” 萧景旸解释给叶砚汐听,希望她能听懂一点。 “你胡说,一定是你把的我的小鱼给藏起来了。不让我吃。” 叶砚汐根本就不相信萧景旸的话,伸手就开始扯萧景旸的衣服。 “就是你藏起来的,我一定能找到。” 叶砚汐将手中的酒坛子放在了桌子上,双手齐下,开始扯萧景旸的衣服。 第175章 还有昨天晚上她干了什么?为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那个架势就是恨不得一把撕烂了萧景旸的衣服。 萧景旸两只手抱着叶砚汐不敢松手,就只能任她胡来。 这叶砚汐忙着找她的食物,小鱼。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就把萧景旸的上衣给脱了,露出了他精壮的身子,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叶砚汐的目标是找鱼,可是她的鱼没找到,发现了两个豆子。 她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嘶!汐儿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别怪我了。” 萧景旸疼得呲牙咧嘴的,他把叶砚汐给扔到了床上,接着也上了床。 叶砚汐到了床上有瞬间的,等着萧景旸上去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闹腾的状态,一骨碌就坐在了萧景旸的身上。 萧景旸也是猝不及防。 “让你欺负,我也得欺负回来才行。” 叶砚汐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萧景旸的裤子。 萧景旸乐不得的,已经放弃挣扎了。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叶砚汐。 他被叶砚汐给按住的手,这个时候叶砚汐从袖袋里面掏出来她的小软鞭,照着萧景旸的胸膛就是一鞭子。 这小鞭子软,叶砚汐喝醉了又没什么力气,打在萧景旸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般,让他更加的心痒难耐。 “汐儿,我是谁?” 萧景旸问着叶砚汐。 “萧景旸,嗝,大坏蛋。” 叶砚汐说到一半还打了个嗝。 萧景旸听见叶砚汐还能叫出来他的名字,那便好。 “汐儿,我们先生个娃娃出来。然后,我再请你爹答应我入赘可好?” 萧景旸问着叶砚汐。 “不好,你生!” 叶砚汐说着就把头低了下来,一口咬住了萧景旸的脸,还吧唧吧唧味道。 “这肘子没炖熟,皮都咬不动。” 萧景旸听不下去了,合着他现在叶砚汐的眼睛里面,就是各种吃食。 他伸手把叶砚汐手中的小软鞭给扔到了地上,一个翻身就把叶砚汐重新压回到了床上。 萧景旸低头吻上了叶砚汐,这久违的缠绵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两个人之间的热情都被点燃,叶砚汐也是稀里糊涂的回应着萧景旸,两个人很快的沉沦其中。 那边因为和玉安纠缠了一会尔丝,发现叶砚汐没了踪影吓坏了。 赶紧在客栈里面寻找叶砚汐,可是在萧景旸的房间里面听见了叶砚汐的声音,她也不敢敲门。 立刻往兰琳儿的房间跑去。 “夫,夫人,小姐,她,她在太子的房间里面。” 尔丝希望兰琳儿能想想办法。 “哦,没事,甭管,让汐儿去吧!反正她要嫁给太子了。” 兰琳儿是很信任叶茂兴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嫁不了太子,换别人就是了。 不是什么大事。 云蕖一脸惊讶的瞧着兰琳儿,这,这,婆婆都不管小姑子的吗? “娘,您真的不管汐儿妹妹吗?” 云蕖问了一句。 “蕖儿,你爹说了,他和太子是天赐良缘,让他们俩折腾去吧!早晚都是夫妻,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汐儿现在就是不服气,等她气消了,想明白了,可能就会答应了。” 云蕖听完了兰琳儿的话,开始觉得这叶家都不是简单人。 她似乎在叶家才感觉到了自由,之前在云府总觉得的她是多余的。 可是,在叶家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 “娘,那太子若是反悔怎么办?” 云蕖还是替叶砚汐捏了一把汗。 “没事,他不娶正好,我们汐儿可以不嫁的。” 兰琳儿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年汐儿从无为子道长那回来之时,还曾经说过,汐儿命贵还福泽深厚,再加上祖上庇佑。 需好好让她读书识字,至于这往后她自己的事情,交由她自己决定,不可强求。 兰琳儿记得这话,索性就随她去了。 反正自家女儿那么聪明,一般人可是没她那些弯弯绕绕的。 兰琳儿让尔丝放心去睡觉,她让云蕖给叶砚城喝了一碗解酒汤,便让云蕖叶砚城扶回屋子去了,她则是把叶茂兴给扶到了床上,还没忘记喂他喝了一碗醒酒汤。 “哈欠,老爷,你说明天早上起来,汐儿会不会生气?” 兰琳儿又打了一个哈欠,便搂着叶茂兴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叶砚汐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她感觉浑身就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哪哪都不舒服。 所以,她昨天到底是干了什么? 找了她爹喝酒,然后呢? “啊啊啊啊啊!” 叶砚汐在惊叫中坐了起来,她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上一次她喝醉了之后,居然是她主动亲的萧景旸。 难道这就是之前萧景旸问她喝醉之后,是否记得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她当时为什么觉得她是刺杀了他? 还有昨天晚上她干了什么?为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萧景旸听见了她的声音,伸手将她抱住了。 “怎么了?汐儿?没睡好?那就再睡一会,乖。” 萧景旸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而叶砚汐此时已经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萧景旸,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叶砚汐气势汹汹的质问萧景旸。 “汐儿,你又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我们就来回忆一下。” 萧景旸还乐不得的,早日让叶砚汐怀上了孩子,他就能早一日入赘。 在叶砚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景旸又开始让叶砚汐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啊,你个大坏蛋。” 叶砚汐毕竟是清醒了些,不像是晚上喝酒稀里糊涂的。 怎么可能任由萧景旸摆布,不过,她倒是发现了萧景旸的胸膛上有好多纵横交错的伤痕,这是怎么来的呢? 她有些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 她问出了口。 “小没良心的,这是你昨晚的对为夫,又啃又咬,又挠又抓造成的?怎么睡一觉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萧景旸瞧见叶砚汐那酡红的小脸又忍不住亲了下去。 叶砚汐被萧景旸的话弄的一愣,这是她弄的? 以至于萧景旸亲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来得及推开他。 就这么让萧景旸又得逞了。 第176章 要不要给他的茶盏报个仇? 萧景旸吃饱餍足了,叶砚汐更困了。 他本想让叶砚汐睡觉的,但是担心她睡得不舒服。 他换好了衣服,让玉安唤来了尔丝,让她帮叶砚汐洗澡,再让叶砚汐睡觉。 他则是换了一个房间洗澡,洗完了之后就去见他的准岳父大人。 “爹,若是汐儿怀了我的娃,是不是我们就可以早日成亲了?” 萧景旸的话让叶茂兴直接把喝到嘴里面的茶给吓喷了。 想想之前汐儿和他说睡了太子,萧景旸突然来访的时候,吓得他最喜欢的茶盏都碎了。 要不要给他的茶盏报个仇? “太子殿下,一切自由天意,不必强求,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别勉强。” 只是叶茂兴这话也没有劝退萧景旸,反而是让他更加认定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爹,我们用早膳吧!我特意让人给您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花生汤糯米饭。” 叶茂兴一听就开心了,有他喜欢吃的东西,那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汐儿的婚事,他是管不了的。 反正到时候萧景旸要娶汐儿,他们家准备个十里红妆不是问题。 那边敖东旭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子,怎么就被太子给捷足先登了? 不行,他得找太子赔他一个娘子。 想到这里,他也来到了用早膳的地方,这瞧见了叶茂兴直奔吃饭的地方。 萧景旸就跟在了叶茂兴的身后,他跟叶茂兴行礼之后,就去找萧景旸。 “太子殿下,我也心悦叶小姐,你已经抢先一步了。所以,你得赔我一个娘子才行。” 玉安在一旁听见了敖东旭话,顿时就精神,等着敖公子说完,他也太子提一下这个事情。 “敖兄,你放心,回了京城,这京城之中的女子。不管是世家名媛,还是王宫小姐,任君挑选。” 萧景旸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做主的,唯独汐儿不行。 敖东旭一听就懂了,哎,他到底是晚了一步,也没办法了。 这叶砚汐天下间就有一个,不然,他找叶侍郎给他算一卦好了。 想到这里他也快步去找叶茂兴去了。 “殿下,属下也有一事相求。” 玉安跪了下来。 “玉安,你且说说看。” 萧景旸不知道玉安会有什么事情求他。 “太子殿下,我想让您给我和尔丝赐婚。” 玉安说出来他心中的想法。 “……” 这,萧景旸可不敢做主,那是汐儿的丫鬟。 他现在都随时可以失去他的太子妃,又怎么敢随随便便的把她身边的丫鬟随便指婚? 那叶砚汐肯定不会饶了他的。 “咳,玉安,你不要着急。等过段时间,我问问汐儿的。 你放心,有我在,你肯定是正夫,不会成为侧夫的。 不行,咱们就入赘到叶家,上门女婿,他们肯定收。” “是!” 玉安听了萧景旸的话,觉得有道理。 一会他就去问问叶侍郎,看看叶侍郎怎么说。 * 这边萧景旸都已经找到了人,还把现在的情况给让身边的暗卫快马加鞭的把消息给送回了京城之中。 皇上瞧见了萧景旸送回来的信,眉一挑。 “好你个叶侍郎,居然是有个龙凤双胎。 那偷糖的是哪个?臭小子,还是鬼丫头?” 萧太和想瞧瞧这俩孩子,看看他能不能猜出来到底是谁没事偷他的糖。 只是这越往后看,他眉头就皱得死紧。 臭小子已经成亲了? 之前柯尚白可是说过,臭小子会娶他的女儿。 不行,他得问问柯尚白到底怎么回事? “小闵子,去把柯尚白给我喊来。” “是!” 小闵子赶紧去喊人,半壶茶的工夫,柯尚白就到了。 “微臣拜见皇上。” “免礼!” “皇上召唤微臣过来要占卜什么?” 柯尚白一猜就是皇上又要问他事情了。 “之前你说叶砚城会娶朕的女儿,如今他已然成亲了。娶的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女子。这你怎么解释?” 萧太和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莫急,待微臣占一卦。” 柯尚白也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这样,他又重新占卜了一下叶砚城的八字。 占卜的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 “皇上,微臣占卜的结果和上次相同,叶公子娶的女子,一定是您的女儿。” 柯尚白的话让萧太和很是疑惑,这怎么可能? 他并没流落在外的子女,这个事情解释不通。 “那你先下去吧!” “是。” 萧太和决定等着叶家爷仨回来之后,要见见臭小子娶的那名女子。 就在柯尚白离开之后,小闵子又过来禀报。 “皇上,这何侍郎在外求见。” “何侍郎?宣!” 萧太和记得这位何侍郎,跟叶茂兴的关系不错,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 “微臣叩见皇上。” “免礼,何爱卿,你有何要事要说与朕听?” 萧太和这话音还未落地,就瞧见了抬头的何侍郎。 那眼睛周围都是黑眼圈,似乎是没有睡好觉的模样。 “何爱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会如此的差?” “回皇上,微臣是来请辞的。” 萧太和听见这俩字就是本能的反感,果然是叶茂兴的好兄弟。 这辞官致仕是不是会传染? 前有叶茂兴,后有何曾贤,两个人都要争先恐后的辞官回家? 不行,做梦,他不会同意的。 “何爱卿,你乃朝中栋梁,辞官之事,就不要考虑。你最近有何难事,且与我说说看。” “回皇上,微臣近日来,只要睡觉便会梦见叶侍郎家的列祖列宗,哎,他们……” “他们如何?” 萧太和也不明白为何何侍郎会梦见叶侍郎家的列祖列宗?闻所未闻。 “他们会拽着微臣一起打麻将,每次就让微臣剩条裤子,他们便会收手了。” 何曾贤一脸无奈的说道。 萧太和听完了,差点没绷住要笑出来。 这叶家的列祖列宗是几个意思?这是不是在跟何侍郎逗闷子? “咳,何侍郎,可曾请过道士查看?” 萧太和假装咳了一声,继续询问道。 “回皇上,微臣的娘子去过老君山,给微臣祈福。 帮我问过了老君山的住持。说是他们不想让我继续追查叶侍郎的下落。” 第177章 喝酒误事 萧太和一愣,这何侍郎为何要追查叶侍郎的下落? “何爱卿,为何要追查叶侍郎的下落?” 萧太和很是不解的问道。 “回皇上,微臣之前去叶府拜祭过叶侍郎。曾在叶侍郎的棺材前发誓,如果他真死了,头七回来,得来看看我。 若是没回来看我,那便是他没事。 那我就会辞官天涯海角也要给他找回来。” 萧太和听完的何曾贤的话有些想笑,这何侍郎八成是受了叶侍郎的传染,兢兢业业几十年,到了这个年纪居然也开始反骨起来了。 “那何爱卿,不必再寻找叶侍郎了。过几日他就会回来了,想来这样你就不会再梦见叶家的列祖列宗了。” 萧太和的话让何侍郎有些懵? 恩? 叶侍郎会回来了? 也对,他梦里凑一锅打麻将的,从来没有瞧见过叶侍郎的身影。 “微臣,谢过皇上。” 何侍郎一听叶茂兴会回来,那自然是开心的。 他也不辞官了,等着和叶侍郎八卦一下最近朝中的事情。 而另外一边,叶砚汐睡醒了,也回神了,坐在床上思考。 她以后不喝酒了,喝酒误事。 尔丝在一旁瞧见叶砚汐这个模样就放心了。 自家小姐这个模样,保准是又在想重要的事情。 “小姐,你用早膳,不,这都快午膳了?” 尔丝问道。 “吃,要饿死我了。” 叶砚汐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一点也不想饿死。 “那小姐,您要在这里用膳吗?” 尔丝瞧了瞧这个房间,这里是太子的房间。 “恩,就在这。” 不是叶砚汐不想走,只是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 “好。”尔丝赶紧去端午膳过来给叶砚汐。 萧景旸这边正瞧着叶茂兴给敖东旭占姻缘,叶茂兴看了半天,才开口道:“敖世子的姻缘在明年,对方应是皇家贵女。 出身良好,通情达理,性格也好,也是一段好姻缘。” 叶茂兴觉得敖世子的姻缘也不差。 萧景旸就开始想,皇室贵女?现在他爹的女儿,总共就三个女儿,萧景梅已经许配给了楚中福。剩下两个,一个是贤妃的女儿萧景佩十五岁,另外一个就是他的妹妹萧景毓十二岁。 若是景佩的话,明年确实可以许配给敖世子。 但是,这还要看看贤妃和萧景佩的意思再说。 这玉安也听见了,也凑了过来。 “叶侍郎,您也给我瞧瞧。我的姻缘如何?我到底能不能娶到尔丝?” 玉安迫切的想知道他能不能娶到尔丝。 叶茂兴拿过来玉安的八字和尔丝的八字合了一下,倒也是一段好姻缘。 只是,不会太顺利就是了。 估计这少不了他家女儿的手笔。 “咳,放心 ,玉安,你肯定能娶到尔丝的,就是可能慢点,大概在明年吧!” 叶茂兴也不想为难玉安,他这情路漫漫的,自己慢慢悟吧! 什么时候悟出来,什么时候就成功了。 “还有谁?” 柳叶也悄无声息的过来了。 “爹,能不能帮柳叶瞧瞧?” 云蕖和兰琳儿过来了也瞧见了这一幕,云蕖觉得柳叶也到了嫁人的年纪,正好让公公算一卦,也是让她安心。 “好!”叶茂兴拿过柳叶的八字算了一卦,也点了点头。 “柳叶的姻缘在后年,后年年初就嫁出去了,夫家也不错。” “多谢爹!” “多谢老爷!” 柳叶高兴的道谢。 叶砚汐这会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和尔丝也过来了。 “爹,你又给人算卦。这么爱算卦,不如明天你去支个摊子,还能赚点银子不是。” “那也不是不可,明天……” 叶茂兴准备明天就去支摊子,奈何还没说完就被萧景旸给抢了话头。 “爹,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回京城了。” 人都找到了,自然是要带回京城去的,怎么可能还放任他们叶家在东黎地呆着? 叶茂兴听见萧景旸的话,瞬间就没脾气了。 哎,合着他还得回京城,烦气。 即便他再无奈,也得回去,不然能怎么办?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完了,雇佣了三辆马车。 叶家人就被萧景旸和敖东旭,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给送回了京城。 这刚进了城,就被皇上一道圣旨给喊进了宫里面。 叶家人整整齐齐的都去了萧太和的御书房。 “叶侍郎,好久不见呀!你是诈尸了,还是借尸还魂了?” 萧太和踱步到了叶茂兴的面前,笑眯眯的瞧着他。 让叶茂兴被瞧得心里发毛。 “皇上,您觉得诈尸,那就是诈尸了。 您觉得借尸还魂合适,那便是借尸还魂了。 而且我现在不姓叶了,姓木,叫木戊八。” “你怎么不叫大王八?还木戊八。” 萧太和被气得瞪了叶茂兴一眼,这个老家伙,还喜欢跟他贫嘴。 “那不是不好听吗?” 叶茂兴还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 小闵子站在萧太和身边都要被叶茂兴给逗得笑得肚子疼了。 这叶侍郎是真有趣。 “算了,朕懒得理你。说说吧!把你女儿藏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萧太和这是第一次瞧见这龙凤双胎站在他面前,除了用身高来区分,这兄妹两个人,一个成熟稳重,另外一个机灵古怪。 看眼睛还是可以分辨一二的。 “这,皇上,我们家城仔小时候就被人给下毒了。 差点要了他的小命,我这也是没办法。 就让汐儿去顶替几天。 谁知道下毒的那个王八蛋,为什么每次都会选城仔下毒。” 说起这个事情,叶茂兴也是很无奈,那年叶砚城才五岁,中了毒整整昏迷了三天,可是吓坏了他们。 他开始怀疑是皇亲贵胄干的,他哪里敢跟皇上说。 说完了,这若真是哪个不开眼的妃子娘娘太监宫女干的,那查出来还好,查不出来,他不就是挑衅皇室。 只好自己带儿子回去治疗,又不能让对方发现他们知道有人给叶砚城下毒,只能让叶砚汐顶替了叶砚城。 可谁知道叶砚汐来当伴读之后,对方就没再下过毒。 叶茂兴觉得也有可能是他们想多了,便等着叶砚城好的差不多了,就给他送回来,把叶砚汐给接走了。 第178章 半斤对八两 可是,哪里知道他们还是想错了。 只要叶砚城被送回来宫中一段时间,又会被人下毒。 所以,叶茂兴咬了咬牙,才决定让叶砚汐代替叶砚城半年看看。 那半年叶砚汐在宫中调皮捣蛋,叶砚城在宫外努力学习,身体也好了。 于是,叶茂兴就开始走另外一条路了,让兄妹两个人,没事换几天。 渐渐的叶砚城被下毒的次数少了。 可谁知道上次又被人在国子监给下了毒。 “父皇,这下毒之人,也已经查明了,便是楚中福。” 萧景旸赶紧出声,这事只是证据不太够。 萧太和皱起了眉头,他本来还觉得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 却为何要毒害臭小子? 如今他和梅儿大婚在即,他现在也不好做什么了。 只能日后再说。 “啊?居然是楚小侯爷!” 叶茂兴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知道了,他准备一会直接杀到侯府去了,说什么也要给他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爹,这事,我们回家再说。” 叶砚城开口道。 “哦,好!” 叶茂兴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面想着一会得拿什么家伙事去,高低得把侯府家的大门给拆了。 萧太和听见叶茂兴答应的这么快,他想,这老小子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那就不是叶茂兴了。 他又开口道:“那当年到底是谁那么喜欢偷朕放在御书房的糖?” 他瞧了瞧叶砚城,又瞧了瞧叶砚汐。 “那当然是我了,皇上明知道还问。” 叶砚汐如今换回了那脆生生的声音,不再特意压低声音。 可是让萧太和觉得顺耳多了。 “就知道是你这个鬼丫头。 鬼丫头,前不见朕让钦天监算了一卦,说你将来会嫁给朕的儿子。 如今,朕有五个儿子,有三个儿子,已经到了娶妻的年龄,你喜欢谁?朕就给你赐婚。” 萧太和觉得这个叶砚汐这个丫头就是招人喜欢。 “皇上,我一个都不要。选太子,我得跟一群女子争宠,二皇子,不太熟,总是闷闷不乐的,十之八九是有心仪的女子,就是不敢说。 三皇子,草包一个,赶不上我哥的脚趾头。” 叶砚汐开口就让萧景旸心塞,他终究还是被嫌弃了。 萧太和听见叶砚汐的话,也很心塞。 这丫头当真是聪慧过人,还牙尖嘴利,还真就是她说得这样。 太子是日后继承他皇位之人,确实有可能如他这般为了平衡朝堂,娶了别的女子。 他是能明白这荣华富贵之于叶家不过是浮云。 所以,叶砚汐要的肯定不是这些。 二皇子是不是真的有心上人不知道,确实总是闷闷不乐。 那老三就不用说了,不用和臭小子比,跟萧景梅比,两个人也是半斤对八两。 “那你瞧上这朝堂之上别的男子也行,朕给你指婚。” 萧太和退了一步,这既然他的儿子不能让小丫头满意,那就让她自己选个夫婿。 到时候,他认她的夫婿当自己的干儿子,也算是嫁给他的儿子了。 那边萧景旸就不乐意了。 “父皇,不可。我和汐儿两情相悦,叶侍郎也说了,我和她是天赐良缘。” 萧景旸这会搬出来叶茂兴了。 而叶茂兴刚刚听见萧太和讲到一半的时候,就拽着兰琳儿两个人蹲下了身子。 这会两个人正跪在地上,悄悄的往门边爬,已经爬到了门边了,差一步就能跑出去了。 却被萧景旸给点了名,让他很是抓狂,恨不得撞在门上昏过去算了。 这个赘婿太讨厌了,不然还是不要了吧! “哦,叶侍郎,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萧太和怎么会瞧不见叶茂兴的小动作,他好久没有今日这么开心过了。 小闵子已经快要憋不住了,他瞧着皇上和他也差不多。 “咳,皇上,这得问我们家汐儿。她准备招个赘婿。 这太子要是入赘我们家了,那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得气得去跳护城河了。 为了这些老匹夫的命,皇上您还是不要给汐儿赐婚了。 就随她去好了。” 叶茂兴也不爬了,转过身,直接坐在地上回话。 都被发现了,还跑什么跑。 “恩,叶侍郎说得有理。容我想想。” 萧太和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还没放弃要给叶砚汐赐婚的想法。 但是,现在时机不对,那便再等等就是了。 “还有臭小子,这才离京几日,你便成亲了。让我瞧瞧你的娘子,抬起头来。” 这云蕖一直处于震惊当中,她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有一天瞧见当今圣上。 而且,这圣上跟她想的不太一样,似乎很喜欢叶家人。 “是。” 叶家也就叶砚城一个人还算正常,他让云蕖抬起头。 云蕖有些慌张,叶砚城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她才慢慢的抬起头。 萧太和也没有想到他瞧见云蕖的瞬间就像是瞧见了昭元皇后年轻的时一般。 这,这,这简直太像了。 惊得他都站起了身子,又走到了云蕖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瞧了个清楚。 “臭小子,你娘子是哪里人?” “回皇上,我家娘子是花琴人。” 叶砚城也不知道皇上为何会这么认真的询问云蕖的事情。 “小闵子,你去把昭元皇后给朕喊来。” “是!” 小闵子也觉得叶公子的娘子和昭元皇后很像。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昭元皇后就被请来了。 “臣妾参见万岁爷。” “免礼!梓潼,你快来看看臭小子的娘子。” 昭元皇后一头雾水的走了过来,瞧见云蕖那一瞬间,眼睛便瞪得溜圆。 为何这个女子与她长得这般相似? “皇上,这,这是砚城的娘子?” 昭元皇后惊得都有些找不回她的声音了。 “皇后娘娘,这的确是我的娘子云蕖,她是花琴人。” 昭元皇后还没等到皇上的回答,就先听见叶砚城开口了。 花琴? 昭元皇后想了想,她没有亲戚在花琴,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与她长得这般相似。 “云姑娘,你家里面还有什么人?” 昭元皇后又问了一句,她想知道云蕖的身世。 第179章 不,我要离家出走! “皇后娘娘,家中有个继父,前些日子把我和妹妹卖给了别人做小妾。 幸亏夫君救下了我,如今妹妹也嫁人了。” 云蕖也不知道这皇后是什么意思,只能把之前的遭遇简单的说了一些。 “哎,这个孩子可真不容易。”昭元皇后想把云蕖留在身边几天,便又开口道:“砚城,能不能让你的娘子在宫中住几日?” 云蕖听见这话有点慌了,她连忙瞧着叶砚城,眼神中满是拒绝。 “回皇后娘娘,云蕖才刚刚随我回京城,身子有些不适,暂且让她回去休息几日。过两日,我让母亲与她一同进宫来住几日可好?” 叶砚城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云蕖给留在宫里,要来起码也是叶砚汐或者是他娘陪着来才行。 “好,就这么说定了。” 皇上也没给昭元皇后开口的机会,一锤定音。 在事情没搞明白之前,就这么贸贸然的把人家留下来实在是不妥。 云蕖听见皇上的话,这悬着的心才放下。 “叶侍郎,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上早朝?你知道不知道,最近何侍郎天天梦见你家列祖列宗?” 皇上又想起来前一段时间何侍郎的遭遇,他得问问叶茂兴,他到底是干了什么。 “哎,看来我家祖宗显灵了。皇上,我家列祖列宗跟何侍郎说什么了,你知道吗?” 叶茂兴觉得他回叶府应该挺忙的,一定得给列祖列宗好好的上香。 “你家列祖列宗天天跟何侍郎打麻将,每天都把何侍郎输的就剩一条裤子。” 萧太和没想到还真是叶茂兴搞得鬼,他们家的祖宗还真灵。 “哦,那八成是缺钱了,谢谢皇上,我这就回家去给我家列祖列宗烧纸去。” 叶茂兴觉得这也差不多了,皇上得让他们家人走了吧? 再不走,天色就晚了。 “慢着,我让你走了吗?” 萧太和又开口。 “皇上,你还要问什么?” 叶茂兴问道。 “本来刚才是有问题,现在忘了。” 叶茂兴无奈的抹了一把,皇上这是逗他玩上瘾了吗? “皇上,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微臣一家就告退了,顺便再请一个月的休沐。我得给我儿和儿媳妇办个婚礼。” 叶茂兴这纯粹是给他自己找借口,不去上早朝。 “恩,你去吧!” “谢皇上!” 叶茂兴扶着兰琳儿脚都迈出了门槛,就听见叶砚汐开口了。 “皇上,你没说准了我爹的休沐,是不是打算明儿就让他上朝?” 叶茂兴差点就摔在门槛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光想着赶紧离开,还得是他女儿。 “鬼丫头,就你聪明。朕准了,现在你放心了吧?” 萧太和失笑道,叶砚汐还真猜对了,这就是他的心思。 到底是他疼爱的小丫头,真是把他的心思都学了十成十了。 莫不是这天下日后要交给她了? 那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叶茂兴听见皇上终于肯放他们家人离开,开心得不得了。 让马车快点回到叶府去。 这叶府的管家之前就收到了叶茂兴的信,让他带着众人都回到叶府来。 所以,他早早就等着叶茂兴回来。 “老爷,您还活着,太好了。” 这马车刚停稳,那边叶府的管家就冲出来,抱着叶茂兴不放,还泪流满面的。 “没事,别哭,别哭,阎王爷不收我们爷仨。 再说了,我还得赶紧祭拜列祖列宗,你帮我准备点祭祀的东西。” 叶茂兴连马车都没下,就这么安抚了一下自家的管家。 “是,老爷。” 管家擦了擦眼泪,就指挥着府里面的家丁,是搬得搬,抬得抬。 这管家就按照叶茂兴的说的话,准备了祭祀的东西。 叶茂兴带着全家人,在叶府的家祠里面,开始感谢叶家的列祖列宗。 “感谢列祖列宗保佑,这是我们全家孝敬列祖列宗的,如果不够请列祖列宗明示。” 管家可是准备了好多东西,就叶家人全体都烧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烧完。 隔壁的邻居差点以为叶府是着火了,还拎着水桶过来询问。 一打听才知道,合着是在家祭拜列祖列宗,都各自回去了。 这一家人终于是坐下来吃个团圆饭,吃完饭之后,叶茂兴就想起来今天在宫里面他的临时起意。 转身就去找叶砚汐去了。 “女儿,明天跟我一起去那个侯府,爹要找那个小侯爷算账。” 叶茂兴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画面给吓着了。 这叶砚汐把所有的衣服都摆了出来,屋子里面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尔丝正蹲在角落里面把一些衣服给装在包袱里面。 “女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搬家吗?” 叶茂兴觉得自家女儿发癫了。 “不,我要离家出走!” 叶砚汐坚定的说道,她把衣服摆出来就是看看哪些女子的衣服,她统统不要了。 只要男子的就可以了。 “这,女儿,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叶茂兴顺着墙边,慢慢的走了进来,生怕一脚踩到了叶砚汐的衣服。 “爹,我一点都不好。你没听今儿皇上问我,他要给我赐婚吗? 今天没赐婚,不代表以后不会赐婚。” 叶茂兴听见叶砚汐的话,感叹他家女儿都快成了当今皇上肚子里面的蛔虫了。 连这都能想到,不愧是他女儿。 “这,女儿,爹不是不支持你。只是,你要准备去哪里?爹好给你准备盘缠。” 叶茂兴觉得他得助自家女儿一臂之力。 “不知道,还没想好。要不,爹,咱们现在先去拆了侯爷府吧!” 叶砚汐瞧见这屋子满床满地的衣服也是烦了,不想收拾了。 “好,咱们这就走!” 叶茂兴倒是高兴的厉害。 “尔丝,你一个人收拾不过来,再喊个人过来帮忙吧!” 叶砚汐临走还没忘记嘱咐尔丝一句。 “好!” 尔丝听话的应了一声,叶茂兴和叶砚汐父女俩偷偷摸摸的从叶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就没发现他们俩一路上都有暗卫跟着。 “爹,你准备做什么?” 爷俩出来的时候,叶砚汐瞧见叶茂兴手里拿了一个拆门的东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第180章 拆太师府的大门 “女儿,我本来想去拆侯府大门的。但是,我觉得我们俩应该先去拆太师府的大门。” 叶茂兴觉得他应该找太师先算一笔账再说 。 “爹,今天晚上咱们把太师府,侯爷府,安府,邱府的门都给拆了。” 叶砚汐觉得拆一两个不够,得多拆点。 “好!” 叶茂兴答应了。 爷俩兴冲冲就奔着太师府去了。 那后面跟着爷俩的暗卫,汗就下来了。 这奉了太子之命来保护太子妃,可是他们俩严重怀疑这样的太子妃需要保护吗? 瞧着前面那两位气势汹汹的模样,都恨不得吃人了。 这,不管太子妃怎么欺负别人,别人要对太子妃出手就不行。 两个人想了想还是快速的跟了上去。 太师今天晚上眼睛就不停的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他已经开始上早朝了,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却总感觉皇上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三皇子最近也把风城的事情都处理完回来了。 可是,他就是觉得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尤其是他三番五次的询问皇上太子去了哪里,皇上一直说太子和敖世子去寻世外高人。 至于为何突然要寻找这个世外高人,皇上也没说,他也不好问了。 他总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今天晚上,预感更加的强烈,仿佛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以至于他都睡不着了,只好在庭院里面踱步。 “哎,希望是我多想了。” 太师不知道的是,这会叶家的爷俩已经来到了太师府外。 “哟,今天老匹夫门口没有人守着,真是奇怪。” 叶茂兴之前路过太师府,门口总有人守着。 难得今天没有守着,这不是天助他也。 叶茂兴的不知道的是今天太师府里面的上到管家,下到家丁都在后院忙活。 最近要到了太师的生辰,府里面准备的东西自然是极多的,就顾得上让人守门。 “爹,你去弄,我去瞧瞧这里面是什么情况。” 叶砚汐让叶茂兴可以开始动手了,她轻松一跃就上了太师府的院墙,悄悄的移动,就瞧见了在庭院中踱步的太师。 她抬手扔石头砸太师,却发现手上什么都没有,只能悻悻然的放弃了,又跳了下去。 叶茂兴倒是个手快的,他找到了户枢的位置。 可是,这个大门是朝里面开的,他只能在内墙才能给卸了。 “汐儿,我得进去才能拆。” 叶茂兴不会武功,他庆幸带着女儿来了。 “爹,你等一下。” 叶砚汐又重新跳上了院墙上,可是,她的力气不够大。 怎么能把叶茂兴给拽上去? 她瞧了瞧旁边有一棵树,叶砚汐准备从那个树跳下去,这样就能用鞭子给叶茂兴卷上来了。 “爹,你把这个绑在身上。” 叶砚汐拿出来她的金丝软鞭,一头绑在她的腰身上,另外一头让叶茂兴绑在身上。 “我绑好了。” 叶茂兴确定是绑好了,告诉了叶砚汐。 “好。” 叶砚汐拽着金丝软鞭那一头就跳了下去,哪里知道,叶茂兴太重,叶砚汐太轻。 父女两个人就这么挂在树上了,两个人都能看见彼此,却谁都动不了了。 中间正好有一个结实的树枝扛住了两个人。 那跟在两个人身后的暗卫,看得冷汗直流,这怎么帮? 不管是把那个金丝软鞭弄断了,还是把树枝给弄断了。 都是一个后果,那就是这父女俩掉下来。 这真的是让他们两个人挠头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无奈的把手中的响箭发了出去,等着救星过来吧! 叶砚汐和叶茂兴两个人也是郁闷,这,难道就这么挂一晚上? 那边太师听见了声音,也慢慢的走了过来,想看看这边到底是怎么了。 叶家的爷俩就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太师过来发现他们俩了。 叶茂兴都想好了要怎么反咬一口太师。 只见太师走过来的时候,瞬间就被吓捂住了心脏。 “叶,叶侍郎,叶公子,你们,啊!鬼呀!救命!快来人呀!” 太师被吓得仓皇逃窜,他一直担心叶家人死了来找他算账,没想到这要到他生辰了。 他们还是追来了。 不行,他得躲起来。 叶砚汐和叶茂兴一愣,随即两个人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活着这个事情,没多少人知道。 太师就是那个倒霉蛋。 这可太好了。 可是,这一会他喊来一堆人,发现他们两个人没事,可怎么办? 就在父女俩愁,这到底怎么下去的时候。 玉安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只见他跳了过来。 “叶小姐,你把软鞭解开吧。” 叶砚汐难得听话的把金丝软鞭给解开了,叶茂兴立刻就往下掉,玉安伸手拽住了软鞭的另外一头,这才让叶茂兴安全落地。 叶茂兴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感谢玉安,就听见后院好多人都往前院跑的声音。 玉安赶紧背起了叶茂兴跳出了太师府,叶砚汐紧随其后,也出去了。 等着太师带着众人来到了前院的那棵树前,众人都没看见太师口中的叶茂兴和叶砚城的鬼魂。 太师也是惊恐万分,这,这,这,不可能是他花眼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们去拿火把。” 太师就觉得他们躲在那棵大树上面,只有拿着火把上去才能看见他们。 而此时玉安背着叶茂兴正站在太师府对面的院墙上看热闹,虽然说这个门没有拆下来,让太师府鸡飞狗跳一下,也不错。 “干得不错,在我心中给你加一个铜板,等加到十两银子的时候,我就让你当的尔丝的正夫。” 叶砚汐难得伸手的拍了拍玉安的肩膀。 这玉安听见叶砚汐的话,差点就泄气了。 一个铜板?加到十两银子?这得加到哪个年月去? “叶小姐,要不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您直接让我娶了尔丝好不好?” 玉安问道。 叶砚汐摇了摇头,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尔丝嫁出去,她还得给尔丝攒嫁妆呢! 叶茂兴听了叶砚汐的话算是明白,他之前算玉安的姻缘,有点坎坷的原因。 合着他家闺女在这摆了玉安一道,够狠。 第181章 太师府走水了 不过叶茂兴也没太多时间去想玉安的问题,太师府的热闹还没看完呢! 这太师府里面,好多人家丁都去拿了火把过来,在那棵大树上,都快把整个大树给点着了,也没瞧见太师说的鬼在哪里。 但是,可不敢说。 有两个家丁身手利落,就爬上了树,下面的人把火把递给了两个人。 那俩家丁在树上面找了一圈也没有东西,不管是鬼,还是人,亦或者是野猫,小鸟,都没有。 两个人还没注意那火把已经悄悄的把大树上的树叶给点着了。 这家伙热闹了,太师府走水了。 那俩家丁从树上摔断了腿,树又那么高,这水又泼不上去。 这棵树被烧了半截,太师府的人才把树上的火给灭了。 太师更是气得一夜没睡,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叶砚汐和叶茂兴爷俩就光顾着看热闹了,剩下那几个府的大门也没去拆,都回叶府睡觉去了。 萧景旸在宫中忙着帮皇上萧太和处理近日的奏折,也没来得及去找叶砚汐,就听见玉安回来禀报。 “皇上,太子殿下。刚刚叶侍郎和叶小姐两个人去了太师府,他们准备拆太师府的大门。” 玉安刚说到这里,萧太和与萧景旸父子俩就同时抬起了头。 “除了拆门还干嘛了?” “可是拆成功了?” 萧家父子俩都放下了手中的笔,就等着听玉安说当时的情况。 “回皇上,太子殿下,叶侍郎要拆门,可是户枢在里面,叶侍郎进不去,叶小姐就用鞭子要给叶侍郎从墙头拽进去。 但是,叶小姐力气不够大,两个人挂在树上了。 正好被太师给瞧见了。 太师以为见鬼了,在宅子里面抓鬼抓了一夜,还把树给烧了。 叶侍郎和叶小姐没有成功的把太师府的门给拆下来。” 玉安边说,这萧太和边笑,哎,这父女俩,一回京城就这么热闹。 往后这太师府,怕是不会有太平日子了。 “他们可有受伤?” 萧景旸还担心他们两个人受伤。 “没有受伤。倒是太师家的两个家丁因为爬树,摔断了腿。” 玉安在心中叹息,这叶家父女俩能受伤? 倒是别人不因为这父女俩受伤就不错了。 “玉安,你最近就好好的守着他们家吧!这今天晚上门没拆成功,估计明天晚上还得去。” 萧景旸猜叶砚汐那个没成功就不罢休的性格,十之八九今天晚上还得出去拆门去。 他过不去,还是把玉安放在叶砚汐身边才放心。 “是!” 玉安也想着能在叶砚汐身边多攒点那个什么银子,毕竟得够了十两才能娶尔丝。 * 第二天早朝,太师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上了早朝,就发现了太子突然回来了。 太子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这高人找到了? 太师满腹的疑问也不好问。 “诸位爱卿,今日都有何奏?” 萧太和一眼就扫到了太师,就觉得太师精气神不太好。 果看来昨天晚上吓的不轻,还得是叶侍郎。 “臣有奏!” 这时候工部尚书突然站了出来。 “甘爱卿,你有何事?” 萧太和还是蛮惊讶的,这甘尚书能有什么奏。 “回皇上,臣要参太师一本。” 这满朝的文武都很诧异,这甘尚书就是个工部尚书,比起别的什么户部尚书,刑部尚书,就是个不起眼的存在。 就除了上次叶侍郎要辞官,甘尚书怼了太师几句,这怎么又要参太师一本了? “甘尚书说来听听。”皇上也是好奇这甘尚书为何会参太师。 “回皇上,臣参太师,当年坑害威远将军,监守自盗,盗取军粮。”甘守斌参的这一本,可是重罪,引得满朝文武大臣都议论纷纷。 萧太和眯起了眼睛,太师这个老匹夫,还真的被叶茂兴给骂对了,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甘爱卿,你可以有什么证据?若是诬告了太师,可就不好了。”萧太和也没有表现追问的意思,而是淡定的询问甘尚书。 “回皇上,威远将军的副将乃是我的表弟,当年威远将军拼死护他出城,就为了回京通风报信,奈何我的表弟也身负重伤,无法将信送回京城, 在临死之前写下了一封血书,交给了路过的一位书生。 这个书生身体不好,唯恐他辞世之后,血书落于坏人之手,便把血书藏于一副画轴之中,传给了他的侄子。 让他的侄子在有生之年想办法找到我,刚好我家管家前几日告老还乡,于这位书生的侄子是同乡。 便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我的老管家,我才拿到了这副画,和藏于画中的血书,方知事情始末。” 甘守斌的话让太师眉头一皱,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呵,人都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 他看了一眼甘守斌,也没说话。 “甘尚书,你且把那个血书呈上来。” “是。” 萧太和让小闵子过去把那个血书给拿了过来。 小闵子呈递给了萧太和,他接过来仔细瞧了瞧,心中叹息。 当年得有多少兵士就这么被太师给害死了? “甘爱卿,仅凭这个不能定太师的罪,若这事是真的,那太师一家当诛九族。 若是假的,你项上人头不保,甘家人全部都要沦为贱籍,男子发配边疆,女子要进教坊司的。” 萧太和这话也是不忍心瞧见甘尚书一家落到如此境地。 可是,现在确实死无对证,单凭眼前的一块血书,是证明不了什么的。 更何况,太师从今日开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甘尚书的晦气。 “皇上,如若我真的冤枉了太师,那这些,我全都认了。” 甘尚书是真的豁出去了。 萧太和把手中的血书一扔,开口道:“那好,来人,把甘尚书押送到监牢,交由大理寺审理。” “皇上,皇上,您应该把太师送进监牢才对啊!” 何曾贤是刑部侍郎,他认为皇上不应该抓甘尚书,而是应该抓太师。 “哼,何侍郎,看来你跟甘尚书是一伙的,想一同污蔑我。皇上,臣认为,何侍郎也参与其中,应当一同调查。” 太师站出来,瞥了一眼何侍郎,根本不把何侍郎放在眼里。 第182章 绝配 反正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道他一手遮天? 量他们两个人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来。 “太师说得对,来人,把何侍郎一起关起来。” 皇上听了太师的话,立刻下旨。 “皇上,我认为不宜这样。” 敖宗清还是站了出来,威远将军是他的好朋友。 那时他在西边也是忙着守卫城池,分身乏术,根本无法过去支援威远将军,等他得知消息之时,已经晚了。 “敖将军,久未曾回来,不知道这朝廷之上总有人拉帮结派。这甘尚书和何侍郎就是一伙的。” 太师还找了个理由,拦住敖宗清不要多管闲事。 “太师说得对,敖将军,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 萧太和开口了,敖将军只能退回原来站的位置不再开口。 太师终于是满意了,这满朝文武还有谁敢跟他作对? 自然他这个模样是被皇上和太子都看在眼中,如此嚣张,都写在了脸上,就差说出来了。 “各位爱卿,可还有奏?” 萧太和又问了一句。 众位大臣沉默。 “无事退朝。” 萧太和下朝了,太师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金銮殿。 等他出去之后,就忘记了,刚刚放在龙椅下面的那个血书没拿。 于是,他立刻转身往里面金銮殿里面走,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而那刚刚在龙椅下面的血书也没有了,这让太师眉头紧锁,到底是谁会拿走了? 皇上吗? 这个时候他发现有个小太监在清理大殿,便开口道:“小公公,可曾瞧见这龙椅下面的一块破布?” “回大人,刚刚被海公公拿走了。海公公说那个东西晦气,拿去后面烧掉了。” 太师一听便放心了,海公公现在就是个闲散人,在宫中颐养天年了,也不用在意。 他这才放心的离开了金銮殿。 * 昨天半夜干坏事的爷俩,今日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到了中午才是第一顿饭,还在饭桌上猛打哈欠。 叶砚城挑了挑眉,他是今天早上听管家说的,太师府昨天晚上走水了。 又瞧见了自家爹爹和妹妹这个样子,他都怀疑,火是他们两个人偷偷去太师放的。 “咳,爹,汐儿,昨天晚上,你们干嘛去了?太师府走水了和你们两个有没有关系?” 突然被叶砚城问话的父女二人本来还在困的差点把脸埋在菜里面,瞬间就精神了。 “哥,怎么可能,若是被太师发现了,那不是会找我们家赔银子。 再说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才不会做。 万一,这火烧到人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城仔,这太师府走水了,是因为他们家丁蠢,拿着火把上树,把树叶子给点着了。 要怪,还得怪他们自己。” 叶茂兴不开口还好,开口就把他自己和叶砚汐给卖了。 “哦?爹,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怎么知道是太师府的家丁自己蠢,半夜爬树的?” 叶砚城多聪明,立刻就从叶茂兴的话里面找到了重点。 “这个,这个谁知道呢?” 叶茂兴发现他自己说漏嘴了,赶紧看向叶砚汐,希望他能帮帮他。 “哥,这谁能知道他们太师府发什么疯?不是说太师最近神神叨叨的吗?” 叶砚汐自然是瞧见了叶茂兴的眼神,赶紧开口拯救一下她爹。 “那爹,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能知道这么详细?莫非你当时就在太师府?” 叶砚城怎么可能那么好骗。 “恩,刚巧路过。昨天晚上我睡不着觉,就喊着汐儿一起去散步了。” 叶茂兴硬着头皮编。 叶砚汐听了叶茂兴的话,就觉得头疼,她爹横竖都得带上她被哥哥训不成? 这事,明明他说漏嘴的,还要坑她一下。 “汐儿?” 叶砚城转向了叶砚汐。 “哥,这也不能怪我和爹。昨天我们准备去拆太师府的大门。但是,不小心挂那棵树上了。 太师瞧见我和爹之后,以为他见鬼了,就喊人去树上找鬼。 要我说这太师也是傻,鬼能是人人都见的不成?” 叶砚汐当时就想吐槽太师的缺心眼。 不过,现在说出来也不晚。 叶砚城听完了之后,就揉了揉额头。 他就说低估了自家爹和妹妹的破坏力,这回京之后,他觉得京城日后鸡飞狗跳的事情,怕是会多起来。 想也知道,汐儿的女儿身都恢复了,她肯定天不怕地不怕,怎么高兴怎么来。 叶茂兴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朝堂上那些大臣,根本不是他爹的对手。 他爹要怼起人来,对方都听不出来是夸人,还是骂人的。 更何况叶茂兴辞官又辞不掉,那既然大家都不让他舒服了,他就让大家都别舒服了。 除非满朝文武联合起来一起参他一本,那基本不可能,他爹骂人归骂人。做事情谨慎又小心,根本就让人找不到错处。 在朝政之事上,谁都做不了文章。 “爹,汐儿,咱们回京了。最近这太师和三皇子的动作太多了。 不但把楚侯爷拉拢到了身边,还请旨成全了楚小侯爷和永康公主,日子就在七日之后。” 这些事叶砚城都是听管家打听到的,早上都跟他说了一遍。 若不是这爷俩睡到日上三竿,他们也会知道的。 “哦呦!绝配!怎么叶府得去送一份大礼。” 叶砚汐可是没有想到这俩人会走在一起,好事。 毕竟,那个楚中福给他哥下过毒,这事还没完呢! 再说那个永康公主觊觎她哥多久了。 还好她哥先成亲了,不然,她相信那个永康公主一定会赖到他们家来。 “是要送一份大礼。那个永康公主,在你们爷仨诈死的时候,砸了我们布置的灵堂,还指摘我的不是。 说你们没死,不应该立灵堂。” 兰琳儿想起来这个事情就气,当时的情况,她就是胡闹。 “还有这事?那得送个大礼。” 叶茂兴一听也来气了,这臭丫头敢欺负他家娘子,那必须不能放过。 叶砚城也是眉头紧锁,没有想到永康公主现在这么骄纵跋扈了。 “那,那个永康公主是谁?” 第183章 他们家得敦亲睦邻 云蕖怯生生的问道。 她想知道到底为何那个永康公主敢如此大胆,来叶府砸灵堂,之前的事情叶砚城也跟他说过。 就那会自家的婆婆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诈死,正是悲痛欲绝的时候,这永康公主却来火上浇油,换谁都不会原谅她的。 “公主,自然是皇上的女儿了。” 叶茂兴这个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过,可能不是亲生的,怎么看怎么像是路边捡来的,昭元皇后是个温婉大气的人,生的女儿,一言难尽。\" 虽然说了废话,叶茂兴还是不待见这个永康公主。 “嫂子,你离她远点,那就是个疯婆子。 重要的事,她喜欢我哥,虽然我哥不喜欢她。 可她会倒贴过来,很烦的。” 叶砚汐在宫里面的时候,每次都被永康公主缠得要烦死了。 所以,她不是装肚子疼,就是躲起来,少见少烦。 云蕖开始明白,大概叶家人都不太喜欢这个永康公主,那她见到还是绕道走,免得给叶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一家人在这里聊天的时候,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 “老爷,听说何侍郎和甘尚书都被抓进大牢了。” 叶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我说我老叶,你的消息为什么这么灵通?这京城有点风吹草动的你都知道?” 叶茂兴以前没有发现自家的管家这么机灵,这怎么从风梨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老爷,这可不是我消息灵通,隔壁住的那个安世子的管家偷摸跟我说的,说是今日那个安世子回了一趟安府,听安老爷在朝堂瞧见的。” 叶管家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只不过,他最近有点闲,没事就蹲在后院那晒太阳。 有一次隔壁的管家过来了,跟他聊天,他才发现邻居换人,换成了安世子。 据说这安世子是被赶了出来了,据说是因为他的那个娘子把一家子人都给得罪了遍。 而安世子这个管家又是个好聊天的,有个空就蹲在府里面的后门找叶管家聊天。 这不刚刚叶管家去后院瞧那个安管家有没有摸鱼,顺便跟他打听打听消息。 叶管家也是鸡贼的人,他拎着一筐土豆,说府里面只有夫人,吃不完,送给安管家。 这安管家是新来的,也不知道叶家跟安家关系不好。 每次想要打听叶府的事情,都被叶管家给糊弄过去了。 傻乎乎的安管家就以为这叶家就剩了一个夫人,其余什么女眷和人都是老家过来探亲的,陪叶夫人一段时间。 毕竟,叶府新丧这个事情,谁都知道。 但是,叶管家知道这安世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还来叶府闹过,还把他的手给弄伤了。 自家小姐都给他讨回公道,这比什么都重要。 虽说小姐不依不饶的死活坑了对方一千两银子,小姐心疼他,还给了他五百两去看病。 他哪里能收,最后就收了三十两,他就擦破了点皮,三十两都多,用不上二两银子。 所以,他就记住了,这个什么安世子,永康公主,还有那个什么楚小侯爷,统统都别想进叶府,更别想知道叶府的一点消息。 “哎,安笨蛋搬到我们家隔壁了??” 叶砚汐瞬间眼睛就亮了,哈欠也不打了,一脸的笑容,他们家得敦亲睦邻。 “好巧!” 叶茂兴一听耳朵,瞬间也竖起来了,他也没有想到之前那个傻乎乎被自家女儿坑了千两银子的傻瓜怎么会愿意搬到他们家旁边来住。 “老爷,据说这不是安世子选的,是他那个骄横跋扈的妻子选的。 可是,老爷,小姐,那何侍郎和甘尚书……” 管家都着急了,难道何侍郎和甘尚书被抓了这个事情不重要? 为什么老爷和小姐都去研究隔壁的邻居去了? “管家,你先说说,何侍郎和甘尚书为什么抓了?” 叶砚城在心中叹息,他等了半天管家往后说,结果就被爹爹和妹妹给打断了。 “哦,少爷,这今日甘尚书拿着血书状告太师,坑害威远将军,监守自盗,盗取军粮,害得威远将军战死沙场,无一人生还。” 管家说完,叶砚城大概也猜到了皇上的意思,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甘尚书参完了这一本,太师肯定不会放过他。 与其放任太师迫害甘尚书,那不如就是皇上给甘尚书关起来,既给了太师交代也能保住甘尚书。 只是,为何还能连累到了何侍郎? “这是甘尚书的事情,为什么何侍郎也进去了?” 叶砚城瞧向管家。 “少爷,听闻这满朝文武就只有何侍郎和敖将军两个人为甘尚书说话,何侍郎人微言轻。太师说他和甘尚书沆瀣一气。 所以,皇上就把何侍郎也给关了进去。” 管家把消息都说得七七八八了,这叶茂兴也听懂了是怎么回事。 “何侍郎就是太冲动了,要不,我今天晚上再请列祖列宗跟他聊聊?让他想开点?” 自打叶茂兴觉得自家列祖列宗好用之后,就觉得以后不管是谁,他就请祖宗帮忙好了。 “爹,您还是先自求多福吧!” 叶砚汐一句话就打破了叶茂兴的念想。 “这何侍郎进去了,关我什么事呀,汐儿。 我现在挺好的,不用上朝,在家逍遥自在。” 叶茂兴对现在的日子满意的不要不要的。 “爹,甘尚书官在你之上,他被抓了,你说皇上会找谁顶替他? 你觉得你能逍遥几天?” 叶砚汐的话让叶茂兴瞬间就不开心了。 “没事,皇上不会找我的,我在朝堂之上,已经是个鬼了。你就是胡说八道。” 叶茂兴虽然面子上说不信,可是心里面多少都有点犯嘀咕。 不行,他要离家出走,带着他的娘子。 就今天晚上。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叶茂兴拽着兰琳儿两个人拿着包袱偷偷摸摸的往后门走,两个人连灯笼都没提,就是摸黑走。 刚走没两步就和对面的人撞在了一起。 叶茂兴和兰琳儿两个人赶紧抓住了彼此的手,才稳住了身体,但是手中的包袱也掉了。 第184章 他登基之日,便是我们所有人殒命之时。 他就不高兴了,这是谁拦住了他的去路? “谁呀?” “爹?” 这叶砚汐也很郁闷,她和尔丝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抱着包袱准备偷偷离开叶府。 就怕被府里面的人给发现了,想着这个时间府里面的人都睡着了,赶紧离开。 今天晚上连个月光都没有,全凭感觉,却撞见她爹了。 这大晚上的她爹不好好的跟娘睡觉,没事往后门跑什么跑? “汐儿,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呀,还没说出来,这叶茂兴和叶砚汐两个人就发现身边一亮。 父女俩同时转头,瞧见了拎着灯笼的玉安,旁边还站着萧景旸。 啊这? “我的岳父大人,这么晚了,您和岳母大人要去哪里?今晚没有月亮,让玉安送您两位回去休息吧!” 萧景旸说完伸手抱起了叶砚汐,就往她的闺房走,驾轻就熟到不需要灯笼都能找到地方。 叶砚汐哪里会那么乖就让萧景旸抱着走,她挣扎的要从萧景旸的身上下去。 “乖,别乱动,再动了胎气。” 萧景旸巴不得希望叶砚汐现在就怀了他的娃,这样他就可以请父皇赐婚了。 叶砚汐听见萧景旸的话生气,也懒得开口说话了,一口咬在了萧景旸的肩膀上。 萧景旸一笑,咬着咬着他就习惯了,哪天叶砚汐不咬他,他可能才觉得奇怪。 “尔丝,我不认识路,你给我带带路。” 玉安借着这个机会跟着尔丝套近乎,尔丝懒得理他。 可是,为了让老爷和夫人能顺利的回房间,她只好站在玉安旁边带路。 叶茂兴心里面苦哇,他不要回房间,他要离家出走呀! 太子今儿抽什么疯,干嘛突然来他们家? 就不能把他们家汐儿带回宫里面去吗? 这跑来跑去的,不烦吗? 亏他还是太子,这点事情想不明白? 萧景旸抱着叶砚汐进了房间,直奔床上,他把叶砚汐放在了床上之后,就燃起了房间中的蜡烛。 叶砚汐这才瞧见萧景旸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萧景旸这才一天没有瞧见叶砚汐就想得紧,可是又不能逼着她进宫。 只能来回跑了。 “汐儿,今天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些事情。甘尚书今天拿着一块布上写着的血书给了父皇看。 父皇也知道了当年威远将军是被太师害死的。 可是,只有一个血书不能说明什么,太师觉得死无对证,便说甘尚书诬告,就连着帮甘尚书说话的何侍郎也未能幸免。 我自然知道父皇是为了保护甘尚书和何侍郎两个人。 可是这如今朝堂之上,我和父皇孤军作战,心有些累。” 萧景旸把叶砚汐给抱在怀中,手还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就是这样就能平复他心中的怒火。 如果,他能一直和汐儿这般多好。 “那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要不你让皇上禅让给太师,就没那么多事了。” 叶砚汐的话把萧景旸给逗笑了,事情怎么会那么简单。 “汐儿,我不怕死。但是,我怕失去了你。 父皇禅让没问题,可太师那个人心肠歹毒,手段毒辣,这皇位若是给了他。 他登基之日,便是我们所有人殒命之时。” 叶砚汐自然明白,只是她家人实在是懒得掺和朝堂上的事情。 从他们家回来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诈死的。 “太师那个老贼昨天晚上不是受了惊吓,这样还能上朝?” 叶砚汐觉得昨天晚上她跟爹两个人可是给他吓得屁滚尿流了,怎么今天还能在朝堂之上这么嚣张跋扈的? “小调皮鬼,你和岳父两个人又胡闹了。” 萧景旸伸手点了叶砚汐的俏鼻。 “这怎么是胡闹呢!这教训还算轻的,他差点害死我们一家。” 叶砚汐想起来那一场混战就不开心。 “是呀!汐儿,我想让岳父和小橙子入朝帮我,你同意吗?” 萧景旸手捧住了叶砚汐,让她瞧着他回答,他也是没有办法。 这岳丈大人和大舅哥两个人虽然不愿意进入朝堂,若是汐儿同意的话,他还可以争取争取。 “这就算了,我们家好不容易有几天清闲日子。那个太师不是说,说什么死无对证吗? 有人证!” 叶砚汐想起来之前那几个倒霉的山贼,那不就是活生生的人证吗? “汐儿,你说的是真的?” 萧景旸激动的抱紧了叶砚汐,他的“小橙子”总能给他无限的惊喜。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现在也不是他们该出现的时候。” 叶砚汐觉得就那几个憨憨,现在出现只会把事情搞得更加的复杂,到时候太师想捏死他们易如反掌。 还不如等着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们再出面作证好了。 “好,我答应你,汐儿。 不过,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刚刚为什么拿着包袱出去,是不是又想逃走了?” 萧景旸可没忘记他刚刚是瞧见了叶砚汐和他岳丈两个人,一个带着尔丝,一个带着岳母,四个人撞在一起的模样。 “什么?我逃走?怎么可能。我爹说他要离家出走,可他那才是逃走,他怕皇上让他回去上朝。 你没瞧见他拎着四个包袱,偷偷摸摸的带着我娘,从后门打算悄悄溜走?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不打扰别人睡觉,才选择了晚上走的。” 叶砚汐强词夺理道,咳,她哪里是逃走,她是准备离家出走,可谁知道会遇上萧景旸。 “汐儿,我们早晚都会成亲的。你还是放弃逃跑的想法吧!先跟为夫生个娃。” 萧景旸边说边凑过去要亲叶砚汐,叶砚汐的小手一把就挡在了萧景旸的嘴上。 “谁要跟你生娃,我要入赘的夫君。你又入赘不了。难不成你还能把这千里江山当成嫁妆成为我的赘婿不成? 就算你敢入赘,我也没有聘礼出,还是算了。” 叶砚汐一只手已经挡住萧景旸了,就换成两只手,却不想给了萧景旸机会,他一手抓住叶砚汐两个皓腕,压向了叶砚汐。 “汐儿,我可以入赘。为夫可以带着千里江山和国祚当嫁妆,一同入赘叶家,当你的赘婿。 为夫不要你的聘礼,只要你。” 他低声在叶砚汐的耳边呢喃,许下他对她的承诺。 第185章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谁信!” 这是叶砚汐最后一句娇嗔! 萧景旸的吻已然压了下来,不断汲取叶砚汐口中的甜美。 又是一夜缠绵。 直到三更天,萧景旸才起来,轻轻的吻了一下叶砚汐熟睡的脸庞。 他恋恋不舍的带着玉安回到了宫中。 而他刚刚回到青宫门口,就瞧见了白嬷嬷在他的青宫门口站着,小林子在跟白嬷嬷说话。 “白嬷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林公公,我想见太子。” 白嬷嬷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小林子也是着急,这太子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白嬷嬷,何事?” 萧景旸和玉安突然出现在两个人身后,这让小林子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子回来了。 “太子殿下,您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今天皇后娘娘和永康公主在晚膳的时候,两个人又吵了一架。皇后娘娘被气得请了太医。 太医只说是心疾,可是皇后娘娘脸色也不好,好不容易睡到了现在又醒了,醒过来,便一直念叨着您。 老奴担心皇后娘娘,便擅自做主过来请您过去看看。” 白嬷嬷这段日子一直在教永康公主,开始的时候永康公主还会听话。 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便开始跟皇后娘娘作对一般,娘俩是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 怪让人头疼的,可是谁都管不了。 “好,我去一趟。” 片刻后,萧景旸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皇后娘娘一身明黄色的衣服,站在窗前发呆。 “母后!” 直到萧景旸站在了她的身后,喊了她,她才回过神来。 “旸儿,我觉得景梅,她不是我的女儿。为什么我会生出来这样的女儿?” 昭元皇后自打瞧见了云蕖,就越来越怀疑永康公主的身份。 为什么她的女儿不像她,就连性格也不一样。 都是在深宫长大的孩子,萧景旸就有礼又有分寸。 可是,萧景梅骄纵跋扈,怎么调教都不听。 “母后,您想说什么?” 萧景旸觉得昭元皇后肯定是对云蕖有了什么想法。 “我觉得云蕖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一定是被人给掉包了。” 昭元皇后说出了她的想法。 “母后,这件事,无凭无据,单凭云蕖和你长得像,说明不了什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萧景旸是多聪明的人,这件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不能凭昭元皇后的猜测和云蕖的模样,就否认萧景梅是她的女儿。 除非当年真的有些蹊跷的事情发生。 “旸儿,你是不信母后吗? 我看云蕖那一刻,就觉得她一定和我有血缘关系。” 昭元皇后抓住萧景旸的袖子,想要说出她当时的那种心情。 “母后,云蕖是不是你的女儿,我的妹妹,这个事情有待商榷。 既然,这么喜欢她,不如让父皇赐她为义女,这样她也是你名义的上的女儿了。 往后,你是想她念她,只要您一道懿旨的事情。 至于,当年到底景梅和云蕖有没有掉包的事情,我们慢慢查,好不好?” 萧景旸选择退而求其次。 “好,太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做,我,我这就去找你父皇。 白嬷嬷,快帮我换衣服,还有让厨房准备蟹黄灌汤包,那是皇上最喜欢吃的早饭。” 昭元皇后觉得萧景旸的想法好,现在已经快五更天了,皇上也要起来了。 她现在就去。 “既然如此,母后,孩儿先告退了。” 萧景旸也不拦着昭元皇后,反正她高兴就好了。 他现在一半的心思可都不在叶砚汐身上。 * 叶砚汐又成功的睡到了日上三竿,尔丝伺候完了她洗漱,她也不着急吃早饭,倒是坐在桌子旁发呆。 这尔丝给叶砚汐的早饭都端来了,瞧见这副模样的叶砚汐,她有点害怕。 小姐一旦这样,那保准是有什么新主意了。 “小姐,小姐,您又在想什么?” 尔丝小心翼翼的询问叶砚汐。 “没想什么,吃饭。” 叶砚汐怎么可能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昨天她没逃跑成功,刚好被萧景旸给撞到了。 那说巧也不见得有多巧。 毕竟,他们叶家才刚刚回京城,这萧景旸盯她盯得紧,也是正常的。 此路不通,就换一条。 那她就在京城住一些日子,等日子差不多的时候,她再跑。 她可不能学她猴急的爹。 就她爹,肯定还想着今天晚上跑。 此时的叶茂兴坐在堂屋里面喝茶,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阿嚏!” “老爷,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兰琳儿关心的问道。 这昨儿晚上没走成,让叶茂兴伤心了很久,还穿着寝衣在外面晃悠,他很晚才躺下睡觉。 让她有些担心。 “没事,可能是皇上在偷偷骂我。” 叶茂兴立刻警觉起来,这好好的打喷嚏十之八九是被皇上给惦记上了。 这个甘尚书,怎么傻乎乎的,什么时候搞老匹夫不好。 非得选现在,那不是找死。 好歹等他跑了再说。 现在可好,他刚回来,皇上肯定琢磨给他弄回去。 那可不行,他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 今天晚上必须走。 就不知道那个倒霉女婿,今天晚上还来不来? “爹爹,昨天晚上太子可是来过?” 叶砚城和云蕖从后院走了过来。 “城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叶茂兴想知道是谁告诉叶砚城的。 “爹,昨天晚上你和汐儿两个人,不好好睡觉,又准备偷偷离开?” 叶砚城一个问题没有问完,又问了第二个。 “昂,怎样?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叶茂兴觉得叶砚城既然这么问了,那肯定是想跟他一起走了。 “哎,爹,你最近消停点吧!我们刚刚回京,别人都不知道。 太师那边还在朝堂上活蹦乱跳的,万一,他知道我们是诈死,还知道了汐儿的存在。 你信不信,他会当着皇上奏你一本欺君之罪,诛九族?” 叶砚城这一句话成功的踩到了叶茂兴的猫尾巴,他炸毛了。 “哼,谁怕那个老匹夫,只要他敢参我,我就敢把他老底揭穿。 让他后半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第186章 变成了外室不成? 叶茂兴琢磨着,这老匹夫若是参他一本,他也得参回来。 他要去给太师算一卦,看看这个老匹夫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城仔,爹不跟你说了。爹要去给太师算一卦!” 叶茂兴说完就起身去了书房,叶砚城摇了摇头,他觉得他爹不应该当工部侍郎,换成钦天监合适。 就在这时,叶茂兴前脚刚走,后脚叶砚汐就晃晃悠悠的出来了。 “汐儿,昨天太子殿下可是来过?是不是宿在我们家了?” 叶砚城有些担心,汐儿毕竟是尚未出阁的姑娘。 太子这么却夜宿在他们家,生生是要把汐儿变成了外室不成? “嗯。”叶砚汐点了点头,又道:“哥,你要是不待见他,那你就跟他决斗吧! 决斗胜利了,让他永远不得踏进叶府如何?” 叶砚汐觉得只有这么干,才能杜绝让萧景旸来他们家。 “……” 叶砚城听完了之后,有些头疼,自家妹妹到底是多信任他,觉得他能打过太子? 就连玉安他都勉强能打个平手,萧景旸的身手可是在玉安之上。 “汐儿,那个,娘要不要给你准备避子汤?” 兰琳儿觉得太子总这样,那汐儿的肚子没准过几日就会大了起来。 这倒也没什么,就是担心汐儿现在还不想生娃娃。 “娘,晚上准备!” 叶砚汐开口了,兰琳儿自然是懂了,女儿让准备就准备吧! “老爷,夫人,接旨了。” 叶管家的声音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 “城儿,我去唤你爹过来。” 兰琳儿一路小跑往叶茂兴的书房去了。 过了片刻叶茂兴就跟兰琳儿回来了。 这来宣旨的人,还是海公公。 “恭喜叶侍郎,叶夫人。叶公子,叶少夫人。” 叶砚汐一听没她什么事情,就坐在一旁喝茶了。 “海公公,这是什么旨意?” 叶茂兴问了一句。 “叶侍郎莫急,请听杂家给您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叶公子之妻叶少夫人云蕖为皇上义女,为永福公主,赐翡翠琉璃盏一对,黄金千两,白银千两……” 海公公念了一大堆的东西,叶砚汐听得头都大了。 “还不快领旨谢恩!” 海公公念完了,云蕖也听傻了。 这,这,她就成为了皇上的义女了?还得了个公主的封号,不但如此,皇上赐了那么多东西,她有点害怕。 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太过突然了。 “嫂子,你傻了?还不快接旨。” 叶砚汐走到了云蕖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 云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谢领旨。 海公公宣旨完毕也要走了,还没迈出叶府的大门的时候,就被叶砚汐给拦住了。 “海公公,您慢点走。上次听小林子说您最近身体不好,这是上好的人参,您拿回去泡水喝。” 叶砚汐拿出来一盒人参塞给了海公公。 “杂家谢过叶小姐。” 海公公笑眯眯的收下了,他是真喜欢这个叶小姐,饶是她女扮男装的时候,也是他最心疼的公子。 所以,叶砚汐送他东西,他总觉得像是自家孩子送的礼物,那必须得收。 海公公就这么高兴的离开了叶府。 这云蕖还是在猛掐自己的脸颊,觉得她是在做梦一般。 “好了,娘子,再掐脸就红了。” 叶砚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相公,我,我觉得这不是真的。” 云蕖觉得她的美梦做得太好了。 “是真的,是真的,你相信为夫。再说了,这并不是白白赐给你的。 你想你是皇上的义女了,若是皇后召见你,你就不得不去。 没准皇后还会让你留在宫中住几日。” 叶砚城太懂得皇家的规矩了,这好好的为什么要给云蕖赐个公主的名分? 不就是方便皇后娘娘随叫随到? “啊?那我能不能退回去?” 云蕖上次瞧见皇后娘娘看她的眼神,再加上问她的那些问题,觉得有点吓人。 而且她也不想进宫里面,她不知道宫中的规矩,更加不了解皇后娘娘的性子。 若是皇后娘娘招她入宫,她怕说错了话,给叶家带来麻烦。 “娘子,这退不回去了。没事,皇后娘娘招你入宫,娘也得跟着你去。” 叶砚城安抚了一下云蕖的,这兰琳儿不会不管的。 再说了,还有汐儿。 汐儿从小就在宫中横着走,只是她和那些皇子不一样,会对下人颐指气使。 在下人们的眼中,叶小公子可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对谁都是客客气气,从不会多加责怪。 甚至更多的时候帮他们说话,饶是宫中那么水深的地方,汐儿都混得如鱼得水。 “是呀,蕖儿不用担心,进宫不用怕,有娘和汐儿在呢!保证你在宫中横着走。” 兰琳儿也开口安慰。 云蕖点了点头。 * 是夜。 叶茂兴又准备带着兰琳儿偷偷的离开叶府。 只是他们俩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萧景旸又来了。 还是同样的位置,这次只有叶茂兴和兰琳儿。 “岳丈岳母大人,这么晚了,您两位出来遛弯? 天黑,我让玉安送两位回去睡觉吧!” 叶茂兴听见萧景旸的话,有点想哭,怎么离家出走就那么难? 这一次他还特意早了半个时辰出发,怎么太子殿下来得时间刚刚好? 真是气得他银牙咬碎,他不要这个女婿了。 而萧景旸话说完也不管叶茂兴和兰琳儿怎么想。 他直奔叶砚汐的房间。 叶砚汐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萧景旸来不来,反正时间还早,她正坐在床上看书。 萧景旸推门进来就瞧见了叶砚汐正在看书,他心中一动,赶紧走了过去。 “汐儿,可是在等我?” 萧景旸大步走了过去,就把叶砚汐给抱在了怀里。 “恩,你说对了,我是在等你。” 叶砚汐点了点头。 萧景旸听见叶砚汐的话,简直狂喜。 他抱着叶砚汐就要亲,却被叶砚汐的纤纤玉手给挡住了。 “等一下!” 萧景旸一脸的困惑,不知道叶砚汐要做什么。 “给,你把这个喝了。” 萧景旸也没问是什么,就傻乎乎的一口喝了下去,那个中药的苦涩味道,瞬间在他的口中漫开。 “汐儿,这是什么?” 第187章 那为什么不能是女儿继承千里江山 “避子汤!” 叶砚汐揭晓了谜底。 萧景旸被气笑了。 “汐儿,真是胡闹。这避子汤是给女子喝的,你为何给我喝?” “这东西这么难喝,我为什么要喝。反正给你喝也是一样,你喝了就等于我喝了。” 叶砚汐说得理直气壮的。 “汐儿,真淘气,以后不准给为夫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萧景旸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叶砚汐的屁股。 叶砚汐捂着屁股有些不甘心,小嘴气嘟嘟的。 她才不会告诉萧景旸,她不准备在京城待着的,早晚要离开。 这之前他们两个就是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 她幸运没有孩子。 可是,如今这萧景旸天天来,谁受得了? 这万一是有了,她肯定要生下来的,并不担心如何养大孩子的问题。 只是,她若是真有了萧景旸的孩子,那皇上还会放了她? 皇上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给她和萧景旸赐婚。 和萧景旸在一起也没什么,她确实也是心悦他。 不然,也不会在去东黎地的路上想他,就他那个太子身份很讨厌。 她若被赐婚,一辈子都得被困在皇宫之中。 想想就令人不开心。 “汐儿,如果你有了孩子就生,如果是男子,那便和我一般,继承这千里江山。 如果是女子,那便和你一般,想做什么做什么。” 萧景旸以为叶砚汐担心有了孩子,他不认账,那怎么可能? 他现在巴不得叶砚汐肚子已经有了个他的孩子。 “那为什么不能是女儿继承千里江山,儿子想做什么做什么?” 叶砚汐觉得这天下男子和女子一样,谁规定一定是儿子继承王位的? 女儿家一样。 “你说是便是,都听你的。” 萧景旸有些哭笑不得,若是父皇同意帝位给汐儿,那他也同意。 “说得好听,那谁知道呢!” 傲娇如叶砚汐,她才不信萧景旸会真的放弃王位。 “汐儿,陪为夫说会话。 昨天母后说景梅不是亲生女儿。 觉得小橙子的娘子云蕖才是她的女儿才对。” 萧景旸边说还吻了吻叶砚汐的耳鬓,弄得叶砚汐耳朵痒痒的,她左躲右闪的,反而让萧景旸抱了个结实。 “所以,今儿皇上就下旨了?差点把我小嫂子给吓昏了。” 叶砚汐无奈的摇了摇头,爹说她任性。 她觉得昭元皇后比她还任性,这说不要女儿就不要了。 “汐儿,你觉得呢?” 萧景旸其实也是有几分怀疑的,只是当年为母后接生的人都在。 若真是胆大的换了景梅,还会一直留下来在宫中? 也不怕事情被败露? 他觉得没有人会这么蠢。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 如果只是一个人做的,那便是要告老还乡,尽享荣华富贵。 可若是一群人互相牵制,大家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呢?” 叶砚汐自然也觉得这事蹊跷,却不能单从容貌上断定自家嫂子,就是皇后的亲生女儿。 只是,这个事情到如今都没有败露。 要么是查无此事,要么便是预谋已久。 “汐儿,汐儿!你是说,那些人现在都还在宫中?” 萧景旸被叶砚汐的话给点透了,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那就是太子殿下,您操心的事情了。 这永康公主,从小到大都是在宫中。 骄纵跋扈,任性妄为。 这宫中是最讲规矩的地方,她堂堂一个公主,即便是耳濡目染,也应当会多少懂得些分寸。 可是她不懂,你猜她身边的嬷嬷教她的都是什么?” 萧景旸觉得叶砚汐的话不无道理,难怪他三番四次的让母亲好好教导景梅都是好了一段时间,又变回从前那般。 “汐儿?” 萧景旸本来还想跟叶砚汐多聊一会,奈何叶砚汐已经变成了睡美人。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抱着叶砚汐一起睡了。 第二天一早,叶茂兴和兰琳儿出来用早膳的时候,瞪大了双眼,这,这,这为何太子殿下昨日没走? “太子殿下,这不合适吧?你还不是我们家女婿呢!怎么好意思来蹭饭?” 叶茂兴连续两天离家出走失败的愤怒,已经不想再憋着了。 反正太子和汐儿一日未成亲,他便可一日不认这个女婿。 “爹,您说过的,我和汐儿是天赐良缘,早晚我都是叶家的人。” 萧景旸才不怕,只要叶砚汐没赶他走,他就能在叶府待下去。 “你,这,太子殿下,你变了,你的脸皮快跟城墙一样厚了。” 叶茂兴一时词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叶砚汐从头到尾都没开口,就在那吃饭。 兰琳儿有些不放心叶砚汐,太子殿下天天来。 这汐儿的肚子会不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就起来了? “咳,汐儿,你昨天让娘准备的汤,喝了吗?” 兰琳儿担心的瞧了一眼叶砚汐。 “喝了,他喝的。” 叶砚汐指了指身边的萧景旸。 “咳咳咳!” 叶茂兴听见叶砚汐的话,吓得半死,差点被口中的粥给呛死了。 避子汤,女儿喂给了太子殿下喝? 这是要谋害龙嗣,还是谋害太子? 他家女儿要上天? 要命,他能不能连着女儿女婿一起不要了? 要不赶紧给他们单独买个院子吧! 可别嚯嚯他了? 云蕖听见了叶砚汐的话,震惊的掉下了口中咬了一口的包子,嘴已经吓得合不上了。 叶砚城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刚刚要喝茶,听见了叶砚汐的话,茶杯没拿稳。 里面的茶洒了一身,还好不热。 兰琳儿的反应最大,她被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万一太子身体出了岔子可怎么办? “尔丝,尔丝,快,赶紧给太子殿下把脉。看看他的身体怎样了。有没有受损?” 尔丝听见了兰琳儿的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伸手给萧景旸把了把脉。 “夫人,放心,太子殿下身体康健,没有受损。” 尔丝的话让兰琳儿这才放心了。 她抬手掐了掐叶砚汐的粉嫩嫩的脸蛋。 “小要账鬼,你是要吓死为娘的?避子汤是随随便便给人喝的吗?” 兰琳儿觉得自家女儿太皮了,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第188章 先发制人 “凉(娘),你也几道(知道)八(不)是给人喝的,那还问鹅(我)要不要准备避子汤。” 叶砚汐的脸被兰琳儿给拽着,以至于她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算了,以后不给你准备避子汤了。” 兰琳儿觉得都是避子汤惹的祸,那就随缘吧! 免得叶砚汐再想出来什么招,逼着太子殿下喝了可怎么办? 现在太子殿下毕竟还没娶妻生子,若是真因为喝了避子汤有个三长两短的。 他们全家可以备好棺材,等着收尸了。 叶砚汐撇了撇嘴,不准备就不准备。 反正她也没准备在这里待许久,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准备留下的。 这才好跑! “对了,爹,娘,过几日永康公主便要跟楚小侯爷成亲了。楚家给娘送了请帖,我们一家子都去吗?” 叶砚城刚刚想起这个事情来了。 “准备,到时候我们一家都去。” 叶茂兴想着他回来京城这个事情,就算捂得再严实,那也有被人知道的那天。 尤其那个老匹夫太师,他要来一招先发制人。 “爹,那你记得等着永康公主和楚小侯爷礼成的时候,我们家再进去。 不然,那永康公主瞧见了我哥,就如同猫见了鱼一般,肯定会冲出来嚷着不成亲的。” 叶砚汐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永康公主的确会这样。 萧景旸也认同叶砚汐的话。 他去寻找叶家的时候,三皇子笼络了楚家,这往后他对楚家下手也没什么顾虑了。 即使他是永康公主的夫君。 “好,我记住了。” 叶茂兴也不想搅和了这永康公主的亲事。 * 五日后 永康公主出嫁 这京城一片欢腾,就是永康公主那彩礼都让人羡慕,整整一百二十抬,堪称十里红妆。 可是,不管是骑在马上的楚中福还是坐在轿子里面的永康公主,两个人都没有一点的喜气,相反脸色都不好看。 只不过这城中百姓都顾着看热闹,人人都觉得这个小侯爷长得仪表堂堂。 那个永康公主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众人都簇拥着结婚的队伍到了侯爷府,瞧见新娘子被两个扶着下了轿子。 “吉时已到,拜堂。” 饶是楚中福和萧景梅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楚中福听见这话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完事了,他想找个地方躲清静,正在往侧门看没有人。 而两个嬷嬷扶着萧景梅往后面洞房的方向,刚走了两步,便听见了楚元荣惊叹的声音:“叶,叶侍郎,你没死?” “是啊!这事说来话长!我们一家子一起来恭喜楚侯爷,楚小侯爷和永康公主。” “恭喜楚侯爷。祝楚小侯爷和永康公主百年好合。” “恭喜楚侯爷,祝楚小侯爷和永康公主早生贵子。” “恭喜楚侯爷,祝楚小侯爷和永康公主举案齐眉。” 萧景梅在听见叶茂兴的声音的时候,她的脚就走不动步了。 后面她听见了一个很脆的女声,不知道这是谁。 第二个声音,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她猜不到是谁。 但是,第三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城哥哥,她的城哥哥没死。 她顾不上许多,她转身,自己掀开了喜帕。 “城哥哥!” 果然瞧见了她思念已久的叶砚城,说完就朝着叶砚城跑了过去。 那边的楚中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当他听见叶茂兴的声音的时候,也回了神,瞧见他日思夜念的那个不知名的叶家女子,他也高兴的跑了过去。 这对刚刚礼成的夫妻俩就这么的撞在了一起,同时跌坐在地。 此时,永康公主才发现叶砚城的身边站着两个女子。 居然有一个和城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而另外一个女子才是最可恨的,她居然挽着她城哥哥的手臂。 她气得立刻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挽着我的城哥哥?” 永康公主想要冲过去给云蕖一巴掌,这个贱坯子,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和城哥哥这般亲近。 “永康公主,这是我的娘子。” 叶砚城抬手拦住了永康公主的手,挡在了云蕖的面前。 现在云蕖终于明白为何叶砚汐为何要在礼成之后,他们叶家人才出现。 这个公主当真是个骄纵跋扈的存在,她都成亲了,还惦记自家的夫君。 让云蕖也不开心了,她走上前一步,再次伸手挽住了叶砚城的手臂。 “永康公主,我是叶家少夫人。您已经是楚家少夫人了,还请您谨记身份,恪守礼数。” 叶砚汐和叶砚城听见云蕖这话,都想拍手叫好。 楚中福则是不知道在何时站在了叶砚汐的面前,开口道:“你是叶侍郎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他想伸手抓住叶砚汐的手,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梦境,不然怎么会如此的真实。 “楚小侯爷,请自重。” 玉安突然出现,挡住了楚中福伸出去的手。 他今天是奉命过来保护太子妃的,怎么可能让这个楚小侯爷碰到太子妃。 “哦,楚小侯爷,我的女儿叫叶砚汐。今日可是你大婚之日,应当好好陪你的娘子才是。” 叶茂兴开口就给了楚中福一个暴击伤害。 楚中福听见了叶茂兴的话,黯然神伤。 是呀!他已然成亲了。 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而楚侯爷楚元荣瞧见这刚刚成亲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守规矩,顿时气血上涌,口吐鲜血,当场昏了过去。 “爹,爹!” 楚中福赶紧扶住了楚元荣,他不知道楚元荣为何突然病倒了。 “尔丝,快,给侯爷看看!” 叶砚汐喊了尔丝过来。 尔丝过去,给楚元荣把完了脉之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楚元荣身上扎了几下。 楚元荣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楚小侯爷,楚侯爷这有心疾,日后不可高兴,不可生气,还需汤药调理。 否则,会有性命之虞。” 尔丝收了银针,还没忘记交代一句,旁边有下人递过来笔墨,尔丝快速的在上面写下了药方,让下人去抓药。 第189章 在她面前吆五喝六 这边楚中福也顾不上永康公主到底在做什么了,他就守在自家爹爹的面前。 外面的客人也不管了,管家只能硬着头皮送客人离开。 而永康公主却因之前云蕖说过的话,而红了眼眶。 城哥哥不但娶了别的女人,还让那个该死的贱胚子在她面前吆五喝六。 “城哥哥,你怎么能背着我娶了别人?我才应该是你的妻子,她是什么人?我贵为公主,她不过就是个贱民。” 那边楚侯爷刚刚吐血昏迷,这边永康公主口口声声的还在说叶砚城背叛了她。 不但玉安皱着眉头,就连叶家人也不约而同的挑眉,还好是他们一家人都在这里。 不然,这叶砚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身为永康公主又如何?我是贱民又如何?即便你是公主,也不可仗着你的身份肆意妄为。” 云蕖还是真和永康公主对上了。 就这样还是公主? “你,你算什么东西,我要杀了你。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我的城哥哥。” 这些日子以来,永康公主心中有无限的悲伤和痛苦,在听见了叶砚城介绍她是叶家少夫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理智了。 城哥哥只能是她的,永康公主伸手拔下头上的金步摇,就朝着云蕖冲了过去。 她不但要杀了云蕖,还要毁了她那张脸,都是那种脸惹得祸。 只不过,还没等她冲过去,叶砚汐从旁边的桌子上就抄起了一个茶杯,直接砸在了萧景梅的脸上。 瞬间就给她砸得一脸蒙,她现在已经恍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城哥哥又变成了女儿身。 叶砚城则是在这个功夫护着云蕖,喊着叶茂兴和兰琳儿赶紧离开了。 玉安瞧了一眼永康公主,也没说话,就默默的站在了叶砚汐的身旁。 只要永康公主有一点风吹草动,玉安就准备上去一掌拍晕她。 不过,叶砚汐就是瞧了一眼永康公主也转身离开了。 哎,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道他们家的人就不来参加了。 这参加完了,感觉他们叶家反倒是毁了楚家的喜事一般。 尔丝也默默的跟着叶砚汐身后走了。 “城哥哥,你别走,别走。” 永康公主缓过神来了,立刻就要追出去,却被门槛给绊倒了,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就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叶家人离开。 “公主,公主!” 那俩嬷嬷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扶起永康公主给她送到了新房里面。 不管这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永康公主已经是楚小侯爷夫人了。 哪怕是风言风语的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了。 永康公主回到新房里面躺在床上就嚎啕大哭。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老天爷一点都不公平,为什么她会遭遇这么多的事情? 她一定要想办法嫁给城哥哥,只有她才能成为叶家的少夫人。 所以,他要和楚中福和离。 想到这里萧景梅便擦了擦眼泪,她要等着楚中福回来,好好的和他聊聊。 只是,她等了又等,酉时等到了亥时也没有等到楚中福,让她越等越烦,甚至起身想要出新房去找楚中福,却被门口的两个嬷嬷给拦住了。 “公主,万万不可,如果你现在出了新房,不吉利。今天府里面的事情多,还是再等等驸马爷吧!” 萧景梅无奈只好重新回到了新房里面等着。 而她的那个新婚的夫君此时没有守到病倒的父亲床前,反而已经悄无声息的闯入了叶府。 是的,楚中福就是来见叶砚汐的。 他来的时候,叶府刚刚吃完了晚饭。 叶砚汐带着尔丝在院子里面遛弯。 “尔丝……” 叶砚汐话刚喊了尔丝的名字,就发现她的面前多了一个人影。 抬头一看居然是楚中福,她真想当场上去就给他几巴掌。 这是叶府,他楚小侯爷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闯进来到底懂不懂规矩? “楚小侯爷,今儿是你的成亲好日子,就这么出现在我们家后院,待字闺中的女子面前,这不合适吧?” 叶砚汐的话并没有能让楚中福离开。 反而让他更加仔细的瞧着叶砚汐,她知不知道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她。 可是,为何她见了他却是眉头紧锁的模样。 “叶砚汐,我心悦你。” 楚中福不知不觉就把这个话说了出来,一旁的尔丝惊得嘴巴都要掉了。 这小侯爷是不是发癫了? 今天他成亲,刚刚娶了永康公主,小姐也去了他的喜宴。 而且楚侯爷突发重病,这位小侯爷不在家守着新娘子和爹,却突然跑来叶府找她家小姐。 还说出来那么不知羞耻的话,这不是发癫是在干嘛? “楚小侯爷,还是自重吧!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砚汐也想不明白这个楚小侯爷是有什么疯病。 他能给她哥下毒,就是了为了见她一面。 这是什么人才能想出来的恶毒招数? 可见此人有多么的歹毒。 “三!” 不按套路的叶砚汐不好好数数。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看见你。我之前想过去找你。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绊住我找你的脚步。 还好,你真的没事。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那样,那样我便可以请父亲跟皇上请旨给我们赐婚。 我就可以护你一辈子周全了。 现在这样我也不想。所以,汐儿,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京城的一切,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们两个人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去浪迹天涯,找一处世外桃源,生几个孩子。” 楚中福每说一句话就往前一步,直到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想握住叶砚汐的手。 他太喜欢她了,那一颦一笑,不管是调皮捣蛋,还是故意顶撞太傅,不论是哪一面他都喜欢。 “玉安,你死哪里去了!” 还没有等叶砚汐开口,尔丝就看不下去了。 她大喊玉安,那个该死的家伙,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拼命出现。 第190章 火烧眉毛了 现在这都火烧眉毛了,这个家伙还不出现,瞧瞧这个楚小侯爷就是个疯子。 居然还想带着她家小姐浪迹天涯,她听得都一身鸡皮疙瘩,该死的玉安还不给这个疯子弄走。 可是,尔丝不知道的是,玉安此时就委屈的站在树后面。 那是他不想出手吗? 那分明是她家的那个小祖宗太子妃不让的,她刚刚对着他的方向摆了摆手。不准他过来。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的! 他也心里苦谁知道? 这如果过去了,可能会让尔丝开心不已,他还有点用。 可是,太子妃就不高兴了。 就太子妃的脾气,肯定会一口气把他刚赚的那三枚铜钱都给扣了的。 那他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拼死拼活才赚了三枚铜钱,为的不就是早日娶尔丝进门嘛! 玉安越想越觉得伤心,他差点要哭了。 以前就觉得叶公子心中弯弯绕绕多,不会坑他,最多嘴上说两句。 现在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太子妃是懒得跟他计较,一旦计较起来,果然他就没好果子吃。 而叶砚汐也是觉得这楚小侯爷大概是真的疯了。 她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楚中福伸过来的手。 “说也说过了,楚小侯爷,你倒是个听不懂人话的人,你心悦我。 你知道我是女儿身?就连皇上和太子都没发现,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狠心的要谋害我们叶家人,才给我的哥哥下毒? 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叶砚汐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被楚中福给识破了身份的,明明她都藏的很好了。 到底是哪里露了馅? 她不让玉安出来是有原因的,这之前都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楚中福给她哥下毒。 现在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是,我不是要害叶兄,不是要害你的哥哥。我有妹妹,我妹妹和你一样玉雪可爱。 你很多表情都是女孩子才会有的,只是他们看那不到。 那个时候,我是太想你了。 你那么可爱,一日不见你,我就心中空落落的。 而且,我,我也没给叶兄放很多的毒。不会伤到他的,你看他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成了亲。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想让他死掉。” 楚中福现在才知道慌了,甚至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他不想让叶砚汐误会他,可是似乎他越描越黑了。 尔丝听见楚中福的话都瞪大了双眼,这楚小侯爷脑子里面是有多少的水? 为了见她家小姐就给自家的少爷下毒? 现在还想让她家小姐跟他私奔? “楚小侯爷,你下毒谋害我哥。玉侍卫出来吧!把他送到刑部去。” 叶砚汐也懒得跟楚中福废话了。 她已经问出来是他下的毒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刑部好了。 玉安从树后面出来,走到了楚中福的身边。 “小侯爷,请吧!” “我不去,汐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楚中福还是想抓住叶砚汐,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景旸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叶砚汐身前。 “楚小侯爷,今日本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不好好的陪你的娘子。到这里找汐儿的晦气,她是未来的太子妃。” 萧景旸也是生气,他原本以为楚中福是因为萧景梅喜欢小橙子而嫉妒的,才给小橙子下毒。 结果却是他中意的是汐儿,为了见汐儿才给小橙子下毒。 简直荒唐至极。 “太子妃?怎么可能,她不喜欢被束缚。 你若把她关在宫中,那她就会慢慢的不开心了,甚至郁郁寡终。 就算是太子,你也不能这样对她。” 楚中福想要上前强行带走叶砚汐,被萧景旸三下五除二就给放倒了。 玉安吹了口哨,瞬间有几个羽卫出现。 “把楚小侯爷先送回到侯府去。” 这也是叶砚汐的意思,她刚刚是想给楚中福送到刑部去的。 后来想想,她们叶家今儿已经让楚家出丑了,还今儿给新郎官送进刑部去。 这要是传扬出去,她们家又得出名了。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她们叶家还是低调一点才好,不然她怎么跑? 自然是没有人知道叶砚汐心中的小九九。 心烦意乱的也不是叶砚汐,而是萧景旸。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楚中福居然那么早就知道了叶砚汐是个女儿身的事。 于是,他抱起叶砚汐回了她的闺房。 这个事情,想想就后怕。 “汐儿,还好你不喜欢楚中福,他居然那么早就发现你是女儿身。” 萧景旸想着又把叶砚汐给抱紧在怀中了。 果然,还是岳丈说得对,他和汐儿两个人就是天赐良缘。 “我又不知道是哥先怀疑的。” 叶砚汐就觉得那个楚中福离谱的要命。 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汐儿,今天景梅有没有伤到你?” 萧景旸伸手开始检查叶砚汐身上到底有没有受伤。 “她能伤得了我?” 叶砚汐又不傻,萧景旸明显是借着这个机会占她便宜。 她抬手就拍在了萧景旸的手背上,萧景旸的手背上立刻就微微有些泛红。 “汐儿,太聪明了。让为夫好好亲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想你到发狂了。” 萧景旸被拆穿了也不生气,反正就算是叶砚汐拍开了他的手,他也有办法继续占她的便宜。 倒是确实想叶砚汐想得紧,哎,他现在羡慕叶砚城,美人在怀,还能日日陪伴在身边。 他呢? 同样美人在怀,却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天亮就得走人,这怎么看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为何别人都是男子不认账,到了他这里却是娘子不认账? “汐儿,你什么时候才同意与我成亲?” 萧景旸觉得有必要让叶砚汐给他个名分了,这今天有个楚中福,明天有个敖东旭,后儿不知道来个什么家伙跟他抢汐儿。 一想就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开心。 “成亲就不要想了,这辈子是不可能成亲的。” 第191章 他们家简直就娶了个丧门星 叶砚汐才不搭理萧景旸,她心里还想着要怎么离开京城。 还成亲? 让萧景旸玩去吧! 萧景旸无奈,既然汐儿不肯成亲,那就多派两个人守在她身边好了。 他倒要看看,还有哪个胆大的敢惦记他的娘子。 * 那边楚中福被玉安和几个暗卫给丢进了府中的新房门口,便回去了。 楚中福这会已经被点了穴,根本就动不了,只能躺在地上。 门口那俩守着的嬷嬷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她们两个人说话,房中一直没有睡觉的萧景梅听见了声音便走了出来。 “公主,这驸马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刚刚那些人就直接把驸马扔了下来。” “你们去喊两个人过来,把他先送进房中,再让管家去喊个大夫过来瞧瞧。” “是!” 那俩嬷嬷赶紧去找人去了。 萧景梅瞧见这个情况也是心中发怵,只能强装镇定。 那个楚夫人,今天对她可是没有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自然她也没有好脸色给那个楚夫人。 不识好歹的东西,真以为她愿意嫁给楚中福不成? 她伸手拍了拍楚中福,看他没有反应。 萧景梅脑海中闪过一个恶毒想法。 如果她现在杀了楚中福,那就不用和离了。 对,那就是现在,没有人的时候。 萧景梅想到这里,就摸她头上的另外一只步摇,举起手就要扎下楚中福的颈项。 突然,她想到若是楚中福死了,她就成了新寡。 这可不行,那样城哥哥更不会要她了。 “你在干什么?” 楚夫人刚刚被管家通知说自家儿子刚刚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扔在了后院动不了。 她着急的带着人就过来,瞧瞧自家儿子到底怎么了。 可是,她远远的就瞧见了这新嫁的公主,居然准备杀死她的儿子。 这她怎么能忍? 别人家娶的儿媳都是和和美美,他们家简直就娶了个丧门星。 不但老爷被气得吐血昏倒,就连自家的儿子都出事了。 “我能看什么,我刚刚瞧见有一只老鼠咬楚小侯爷,想要把老鼠赶走罢了。” 萧景梅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又重新把步摇插到自己的头上。 “你,你,你刚刚分明就是要杀了我的儿子,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楚夫人才不相信萧景梅的话。 “你爱信不信。” 萧景梅站起身,才懒得理楚夫人,转身回了新房里面。 “阿福,阿福,你这是怎么了?” 楚夫人跪在地上,抱着楚中福的头,眼泪不停的落下来,她想知道她的儿子到底怎么了。 而楚中福从刚刚到现在,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他满脑子都是叶砚汐拒绝他的模样。 依然是心有不甘。 但是,他听见了楚夫人的呼唤,还感觉到了有什么温热的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夫人,大夫来了。” 管家急急忙忙的带着大夫过来了。 大夫过来,伸手给楚中福把脉之后道:“夫人,楚少爷没事。 应该只是被人点了穴道,一个时辰就好了。” “谢谢韩大夫。” 这楚夫人算是放心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少爷给抬进去呀!” 管家立刻指挥着家丁把楚中福往新房里面抬,但是楚夫人却拦住了管家。 “把少爷抬回原来的房间去。” 楚夫人怎么可能烦人楚中福和萧景梅在一个房间里面呆着,那个女人就是个毒妇。 “慢着,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这新郎官不能宿在别的地方。” 萧景梅突然从房间里面出来了,阻拦着家丁把楚中福给送走。 这下人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听谁的好。 “你这个毒妇,你想要害我儿子,我怎么可能把我的儿子放在你的身边。” 楚夫人一挥手就让家丁们离开这里。 “我说了,今天晚上他必须宿在我这里。 我可是公主。今日你不让他留下,明日我就让父皇下旨,把你们楚家都给流放了。” 萧景梅也不高兴了,她还准备和楚中福说和离的事情,怎么可以让这个老妖婆破坏了她的计划。 “你,你,你不要脸。” 楚夫人被萧景梅气得够呛,现在她家老爷突然病倒,儿子又被人给点穴了。饶是这楚府都是她的人,也架不住都这永康公主是公主的身份。 她无奈只能让人管家把人给送到了新房里面,萧景梅微微一笑,她还是得逞了,等着人把楚中福给抬进去之后,便关上了新房的大门。 楚夫人不放心还专门派了自己身边的两个嬷嬷守在门外。 萧景梅进了屋子之后,就坐在楚中福的身边。 “楚小侯爷,我知道你能听见。 趁着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得说说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如今城哥哥没有死,我也不用嫁给你了。 而你,既然也有心上人,不如我们两个人和离好了。 这样你也不烦恼,我也可以如愿嫁给城哥哥了。” 萧景梅自认为她的想法不错。 但是,楚中福眼中满是厌恶,刚刚她用公主身份欺压他的娘亲,就为了和离这个事情? 和离?嫁给叶砚城?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玩笑。 她喜欢叶砚城又如何,叶砚城也已经娶妻了。 就算他们两个人和离了,难不成她永康公主还能让皇上下旨逼叶砚城和离再娶她? 他的确也想跟萧景梅和离算了,这只是现在他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是异想天开。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 他也娶汐儿。 他到今天才知道,太子也喜欢汐儿。 而且好像汐儿也很喜欢太子。 萧景梅自说自话了半天,觉得口渴了,便起身喝水。 就在这个时候,楚中福的穴道已经自动解开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萧景梅一回头,就瞧见了楚中福,被吓了一跳。 “你是发……”什么颠? 话还没说完,她颈子就被楚中福给扼住了,甚至她的脚都离地了,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极为惊恐。 “和离?不可能,今日你嫁入我楚家,就是我楚家的少夫人。 从今日开始,你要孝敬公婆,我不想再看见或者是听见,你对我父母的无理。 否则,你我都没有明天。” 第192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撮合错了人 楚中福说完把手一松,萧景梅立刻就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她刚刚害怕极了。 “你……,咳咳!” 可是,她不服气。 凭什么?他怎么敢对她这么无理的? 她本来想破口大骂,又想起来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不敢再造次了。 “公主殿下,现在时间很晚了,该休息了。明早你还要给我父母敬茶。” 楚中福低头瞧着坐在地上脸色发青的萧景梅。 “你,你要做什么?咳咳。” 萧景梅害怕楚中福又要掐她的颈子,赶紧用手捂住了颈项,防止楚中福再对她下毒手。 可是楚中福却是伸手抱起了她,往床边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 她的话音还未落地,就被楚中福给扔在了床上。 萧景梅躲得远远的生怕楚中福要对她做什么事情,赶紧往床边滚了滚。 而楚中福都懒得理永康公主。 他也躺了下来,并没有伸手做什么。 今天他太累了,尽管如此一想到叶砚汐不喜欢他这件事,便让他难以成眠。 而这难以成眠的人不只是楚中福,还有三皇子。 “你说什么?” 三皇子听见南雄飞的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回三皇子,属下说得都是真的。” 南雄飞也无法解释现在的情况。 “你是说,叶家父子俩没事,叶茂兴还多了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和叶砚城长得一模一样?” 三皇子脑中闪过了一些事情,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对。不但如此,今日楚小侯爷和永康公主大喜之日。 楚小侯爷居然当众质问叶家小姐的姓名。而永康公主则是缠着叶砚城不放,当众自己掀开了喜帕。” 南雄飞瞧见那一幕也是很震惊,他一直以为楚小侯爷喜欢的人是永康公主。 没有想到他居然不是。 三皇子心中也是郁闷,他千方百计撮合的一对。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撮合错了人。 难怪之前那个楚中福总是对他不满,让人家硬娶了不喜欢的人,这换谁都会不开心吧? 若是让他纳了那个叶茂兴的女儿为妾,也许就会听他话了。 “你是说那个叶茂兴的女儿和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三皇子问道。 “是,只是身高略有差别,那位叶家小姐叫叶砚汐,比叶砚城矮半个头左右。”南雄飞仔细想了下当时的情景。 “好,我知道了。” 三皇子计上心头,这事好办了。 不过,不能急于一时。 * 叶府 叶茂兴寅时就起来了,他也是难得早起。 兰琳儿因为他醒得早,还有点困惑。 “老爷,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 兰琳儿实在想不出来这是为何。 “夫人,我觉得晚上咱们走不成,不如就换成早上走。 你且继续睡会,我去外面瞧瞧,若是无人。那后日,我们便一早离开。” 叶茂兴也是不想再半夜遇见萧景旸了。 一连七日啊! 他每次和兰琳儿走到门廊那,差点就要出后门的时候,就那么巧的撞到萧景旸。 哎,他心里苦呀! 晚上不行,那就换早上吧! 回头他女儿肚子要是跟吹气一样起来了。 他这个当爹的也跑不了,皇上那虎视眈眈的瞧着他们家。 叶砚汐真有了萧景旸的崽,叶家肯定会有封官进爵的事情。 他老了,儿子已经长大了,叶府传给他就是了。 他可以带着自家娘子逍遥自在了。 叶茂兴穿上衣服洗漱完毕,就出了叶府溜达。 发现这大街上的人的确是不多,果然,早上离开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哼着小曲,就这么回到了叶府。 可是,叶茂兴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皇上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他用完早膳,高兴的和兰琳儿重新收拾包袱的功夫,皇上的圣旨就来了。 这次,宣旨的人还是海公公。 “叶侍郎,叶公子,接旨吧!!” 叶砚汐则是坐在门廊一边跟看戏一样,抱着一个小蜜饯坛子在那吃。 “尔丝,这个是谁买的?” 叶砚汐问着尔丝,还顺手塞给了她几个,让她也尝尝。 “小姐,这是昨儿管家路过的一家铺子买的,说是城中最近新开的蜜饯铺子。 就买来给夫人少夫人和小姐尝尝看。” 尔丝吃了一个,也是觉得味道不错,真的是太好吃了,难怪管家说,他排队好久,买了五坛子。 就怕到时候好吃,买不到了。 “还有吗?” 叶砚汐又吃了一个,不吃了。 再吃晚饭午饭就吃不下去了。 “还有四坛子,小姐。” “去再开一个坛子,分成两份,一会让海公公拿走。” “是!” 此时的兰琳儿已经把叶砚城也喊过来了。 叶茂兴和叶砚城两个人都跪在地上等海公公宣旨。 这叶茂兴也不知道皇上又要宣什么旨,前几天不是刚认了他家儿媳妇当义女。 怎么又下旨?什么事?喊他? 糟糕! 不好了! 叶茂兴觉得皇上是要招他入宫了,那一定没好事。 他装死好了。 “海,公,公,我……” 叶茂兴突然就倒在地上了。 “爹,爹,你怎么了?”叶砚城剑眉一挑,他也觉得皇上这个时候颁旨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是又避无可避,到底是他爹,又来装病这一招,能有用? “管家,管家,快……”兰琳儿赶紧喊管家,老爷又怎么了?她最近得给老爷补补身子了。 “咳,叶侍郎,您别装了。皇上可是让我带着陆御医过来的。 皇上说了,若是叶侍郎在宣旨的时候,晕倒了,拉肚子,头疼了。 都得让陆御医给瞧瞧,万不可耽误叶侍郎的病情。” 海公公气定神闲的把之前皇上交代的话给说了一遍。 一旁的陆御医背着药箱就要上前给叶茂兴查看。 “行了,我没病,宣旨吧!一个个都这么老奸巨猾!天要亡我呀!” 叶茂兴被戳穿了,很是生气,也不装了,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脸的郁闷,偏偏他的头发上还沾了两片枯树叶,瞧着确实有几分凄凉,再配上他举起双臂对着天大吼的模样。 海公公和陆御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lwxiaoshuo.org 第193章 将男子发配边疆,女子打入教坊司即可 叶茂兴生气也不跪着接旨了,就坐在地上等着海公公笑完了。 海公公也不介意,他都习惯了。 反正皇上也没瞧见,只要叶侍郎和叶公子接旨便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侍郎叶茂兴,为人敦厚,性亦坚正,兢兢业业,特升为工部尚书,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家公子叶砚城,聪慧过人,品行端正,志存高远,特封为靖安伯爵,钦此。” “还有,皇上说了,怕叶尚书和叶公子两个人太累,再让你们歇息两天后,要开始上早朝了。恭喜叶尚书,叶公子。” 海公公居然宣的两道圣旨。 “……” 叶茂兴听完又躺下了,他能不能不接旨? 啊啊啊!就差两天,他就可以跑了。 皇上就在这个时候下旨了。 人间悲剧,太烦了。 “……” 叶砚城瞧了瞧自家爹那一脸万念俱灰的模样,他无奈摇了摇头,抬手接过了两道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杂家走了。” 海公公就这么笑着带着陆御医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尔丝给拦住了。 “海公公,这是给您的,这是给皇上的。小姐交代,您可不能偷吃了皇上那份。” 尔丝把手中的两个小罐子塞给了海公公。 “替杂家谢谢叶小姐。” 海公公心里美,瞧瞧叶小姐多惦记他和皇上,收下了两个小坛子。 “陆御医,这是给您的。” 尔丝也没忘记给陆御医东西,这小姐给陆御医的东西是石斛。 陆御医眼前一亮,这可是仙草呀! “多谢叶小姐。” 他现在明白为何这太医院的御医们,一听说要去叶家,个个都抢着去了。 这叶家就是不一样,下次再有这个好事,他还要来。 * 皇宫之中,早朝。 皇上瞧见没有叶茂兴上朝,不太开心,一点都不好玩,这些迂腐老臣子们,整日不是说教就是说教,时不时的还会明里暗里的指责他做的不好。 有本事你们来呀,就会说,人事不干,让他们做点事情推三阻四的。 还好他昨儿就拟好了圣旨,今天就让海公公去叶家宣旨。 他太聪明了,再过两天,那老小子就得来上早朝。 就在这个时候,三皇子突然站了出来。 “儿臣,有事请奏!” “准奏!” 皇上瞧着这个三儿子,想听听他有什么事情要说。 “儿臣,近日听说,叶侍郎父子并没有在风城遭遇意外死去,反而还活得好好的。 且叶侍郎有个女儿,未曾对外说过,叶侍郎的女儿和儿子是龙凤双胎。 儿臣怀疑之前叶侍郎的女儿,曾经冒充过其兄在国子监上过学。 所以,儿臣认为这叶家父子是犯了欺君之罪,还请父皇下旨捉拿叶家父子。 不过,虽然是重罪,念在叶家祖上也曾有过功绩。只要罚他们为贱籍,将男子发配边疆,女子打入教坊司即可。” 三皇子说完,太师偷偷给三皇子比了一个巨擘,认为他做的很好。 三皇子瞧见了自家舅舅给的鼓励,心里更是开心了。 只有把叶家的女子打入教坊司,这楚中福才能挟恩娶了叶家女子为妾。 毕竟,教坊司那种地方,有几个女子能受得了。 吃过苦头之后,这个时候有人肯救她于水火,那还不得感恩戴德的以身相许。 那边太师是真高兴,这叶茂兴父子没死不说,居然昨天还敢招摇过市的去侯府参加喜宴。 他怀疑那天晚上在他们家树上出现的鬼魂就是那对父子俩的故意吓唬他的。 萧景旸听见萧景真的话,脸上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心中却是不满,呵,难怪他家岳父不愿意在朝堂之上。 总有萧景真这种小人。 他在想这个弟弟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萧太和心中很是反感这个三儿子,让他去抓叶家父子俩,发配边疆?把女子打入教坊司。 做梦! 老子好不容易马上就要坑回来上早朝的人,怎么可能会抓起来发配边疆和打入教坊司。 再说了他这边刚刚宣旨给父子俩封官进爵,还能让眼前这个草包儿子给毁了。 难怪汐儿看不上三皇子,他也看不上。 啊呸! 他看应该把这个三儿子给送到边疆去,才合适。 不过,这种厌恶,他也不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太子,这叶砚城是你的伴读,这件事你去查查,是不是真的。 若是三皇子说的是真的,那你要好好的处罚你的伴读。” 萧太和把这个事情直接扔给了太子处理。 “是!” 萧景旸乐不得的,这下他更有理由去找叶砚汐了。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这叶公子和皇兄情谊深厚。 儿臣担心皇兄会舍不得惩罚叶公子。” 三皇子立刻就反对起来。 “那依三皇儿的意思呢?” 萧太和继续询问道。 “儿臣认为可以请邱世子或者安世子其中一人去调查。 这两个人都是国子监的监生,更了解叶公子的性格,很容易就能确定。这叶侍郎的女儿是否冒充过叶公子进入国子监上课学习。” 萧景旸听完三皇子这话,差点没笑了,就那俩饭桶。 去了叶家也不过是被叶家人耍得团团转。 “既然如此,儿臣也同意三皇弟的建议。” 萧景旸倒也不介意看戏,到时候这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只会死得更惨。 “那好,朕同意了,就让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一同前去。” 萧太和也答应了,就那俩酒囊饭袋,能翻出来什么水花。 “是!” 三皇子见计谋得逞,心中不免开心起来。 没想到事情这般容易。 “退朝!” 皇上见没什么事情,便退朝回了御书房里面。 没一会的功夫,暗卫的来报。 说了昨日萧景梅和楚中福大婚并不顺利。 那楚老侯爷被自家的儿子和儿媳都给气病倒了。 听得萧太和都头疼了,他也懒得管。 他这个女儿是个不讲理的,做事没有分寸,还四处惹是生非,让他都觉得脸上无光。 “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看来嫁出去还是对的。” 萧太和也庆幸这烫手的山芋甩成功了,就不知道这三日回门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 最好是不要再惹祸了。 第194章 真是白疼她了,小白眼狼。 就在皇上还琢磨着,萧景梅的事情的时候,海公公进来了。 “皇上,老奴泡了一壶人参茶,给您送过来品一品。” 海公公刚刚在门口就被自家徒弟给拽住了,说了今天皇上的烦心事。 他点了点头,就端着这壶人参茶进去了。 “你倒是清闲,之前去给叶家颁旨,又得了不少好东西吧?” 萧太和接过来海公公递过来的人参茶,喝了一口果然是心中没那堵了。 “回皇上,这是上次我去叶家汐儿小姐给老奴的,老奴哪敢自个喝,这不就拿来孝敬您了。” 海公公多少还是猜中了皇上的心思,这汐儿小姐可是皇上的心头肉,比太子都宝贝。 “哼,偏心的丫头,就给你了,没我的什么事情。” 萧太和撇撇嘴,不太高兴,这个丫头怎么就不惦记惦记他? 真是白疼她了,小白眼狼。 “皇上,这您可就错怪了汐儿小姐,她让我把这个给您。” 海公公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了萧太和。 “这是何物?” 萧太和打开了小瓷瓶,闻了闻里面的味道,还挺香的,忍不住倒进嘴里面,尝了尝,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刚想倒一个,却被海公公给拦住了。 “皇上,少吃,这是焦三仙。这几日您不是胃口不好,太医过来瞧,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那日老奴就是在汐儿小姐面前提了一句,她便给了老奴这个,还让老奴看着您。 说您嘴馋,这个一天一粒就行了。” 叶砚汐的话倒是让萧太和高兴了,小丫头心还挺细的。 可是嘴上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鬼丫头,就会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来糊弄朕。” 海公公笑了,想想汐儿小姐之前偶尔那个小模样,可不就跟他眼前的皇上一模一样。 “这是上次的,这次就没给?” 萧太和瞧着那个焦三仙的瓶子,又忍不住想吃。 “要说心细的还得是皇上,喏,这是这次汐儿小姐给的。” 海公公又指了指端的茶盘上的小坛子。 “皇上,这是刚刚汐儿小姐命我带来给您的。说是你会喜欢,不过,让你最多每日就吃三个。” 海公公打开了那个小坛子,拿起镊子,从里面夹了三颗蜜饯出来,递给了萧太和。 这萧太和拿起一旁的小叉子,叉了一颗蜜饯放进到了口中。 酸酸甜甜的,恩,是他喜欢的。 瞧瞧这个小丫头多贴心。 萧太和一扫之前的怨气爹模样,心情又好了。 毕竟,这后面可是有好戏看了。 * 那边下了早朝之后,三皇子找来了让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赶紧去叶府调查。 不管叶侍郎的那个女儿有没有代替叶砚城去国子监上学,他都要给叶家安上这个罪名。 不然,叶侍郎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女儿嫁给楚中福为妾。 “邱世子,安世子,这可是你们两个立功的好机会,若是这次成功了。那我便跟父皇提一提,给你们两个在朝中安插一个职位。 ” “谢谢三皇子。” 这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高兴极了。 终于找到机会给叶家找麻烦了。 想想之前在风城的遭遇,两个人就怄火。 他们从风城回来那天,刚进门没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人拿着傅别来上门要钱。 无奈,傅别都签了,他们两个也就只能掏了钱。 花钱消灾吧! 如今,这个好机会怎么会放过。 于是,两个人快马加鞭的往叶府走,可是这走着走着安世子就觉得不对了。 “这,这方向对嘛?” 安世子开口询问着邱世子。 “应该没错!三驴子,你带得道到底对不对?” 那个被唤作三驴子的人是邱府的家丁。 “回世子爷,没错,就是这个方向。” 三驴子对城中大户的位置了解的很清楚。 因为这府中送礼的事情多是他来跑腿的,所以邱世子才带上了他。 “安世子,没错。你有什么疑问?” 邱世子自然是相信三驴子的话,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安世子会觉得有问题。 “没事,我家也是这个方向。” 安世子闷闷的说。 难怪,他总觉得怪怪的,原来他家就在叶府的隔壁。 他居然今天才发现。 安世子也没再开口说什么,两个人到了叶府门前。 “开门,开门。” “谁呀?” 叶府的家丁问道。 “我们奉三皇子之命来调查叶府欺君之罪。” 邱桂忠上来就把此行的目的给说了,这叶府的家丁听了之后,就不再出声了,赶紧跑去通知老爷。 叶茂兴和兰琳儿这会正在院子里面喝茶,旁边就是云蕖在跟叶砚城学习如何掌管中馈之事。 叶砚汐无聊又操起旧业,开始拿小刀刻萝卜,尔丝也好奇的跟在她身边学。 “小姐,你刻萝卜干嘛?” 尔丝一边学,一边问。 “这都回京城了,往后我也不能去国子监上学了。那就得学点营生。 最好的办法就是模仿皇上的字,盖上他的章,说这是他写的字,京城中那些个纨绔子弟那么多。 不赚他们的钱,都得被那些个酒楼和茶楼,青楼都赚走了。” 叶砚汐振振有词的说道,反正都是纨绔子弟,败家子,败一份也是败,再多败一份银子给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尔丝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么干。 “老爷,老爷,外面有人说他们奉三皇子之命调查我们叶府欺君之罪。” 家丁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道。 叶砚汐和叶砚城都抬起了头。 “呵,这早上皇上才让人宣过旨,下午就有俩傻子送上门。” 叶砚汐起身,她要去会会那俩傻子,正好最近愁没事干的。 手里的胡萝卜顺手塞进了袖袋里面。 叶砚城不放心也跟在了叶砚汐的身后,叶茂兴则是拽着兰琳儿准备去看好戏。 那个家丁去开门。 “叶……” 这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刚刚商量过了,要给叶家人一个下马威。 可是,两个人下马威没给成,就被叶砚汐给吸引住了,正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这就是叶侍郎那个女儿? 那叶砚城本来就是容貌世无双,这叶家的女儿不遑多让,站在那犹如仙女误入凡间一般。 第195章 叶什么叶,喊爷爷。 “叶什么叶,喊爷爷。” 叶砚汐开口就让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从与仙女偶遇变成了被仙女唾骂的状态。 “你,你嚣张什么?我告诉你,你得听我们两个的话。 不然 ,我们就把你送到教坊司去。” 刚刚这个邱世子还想着要如何把叶家的小娘子给弄到手,现在想到三皇子让他们来调查的目的,反正不管叶家那个小仙女一样的女子有没有顶替叶砚城当太子的伴读,他们都要给这个事情坐实了。 一旦坐实了,这个叶家的小娘子都得进教坊司,到时候,还能是她一个小娘子能做什么? 早晚都得落到他的手里面。 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狗胆又涨了三分。 “呵,送我去教坊司?来呀,你有本事那就送送看。” 叶砚汐早就想揍这俩蠢货 ,正愁没机会,人家就送上门来了。 “你……,” 安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闭嘴了,他悄悄的在邱世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邱世子赞同的点了点头。 “叶砚城,你说之前是不是让你妹妹顶替你去给太子当伴读了。” 邱世子对着叶砚城质问道。 叶砚城冷笑,他还以为这俩饭桶有什么新招。 原来就是要他开口,不管他说什么,他们两个就是要诬陷他而已。 可是两个笨蛋,谁说了他们问了问题,他就要必须回答的? “你们两个来我们家抓人,可有官府公文?” 叶砚城的话让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愣在原地,他们哪里来的公文,这是三皇子让他们来调查的。 用什么公文? 这三皇子的话还不够吗? “没公文,今天我们就把你妹妹送到教坊司去。” 这邱世子其实瞧不上叶砚城,觉得他就是脸长得好看一点,其实就是个废物,三两天就病一下。 那么弱不禁风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们两个在拖延的时间差不多了,帮手要来了。 没错,这三皇子还是给他们找来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让他们过来帮帮两个人。 这会巷子口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到了。 “就是,那个叶家小娘子,你赶紧过来,跟我们走。” 安世子这句刚喊完,他的耳朵就被人一拧,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谁啊,哪个混蛋敢拧本世子的耳朵,看……” 安世子闭嘴了,拧他耳朵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师的女儿柳月桂。 “好呀!我以为你去国子监了上学,结果你在人家门口强抢民女。看我怎么收拾你,还反了你了。想纳妾?门都没有。” 柳月桂一边说,一边拧着安成中的耳朵就往自家走去。 “这,哎,安世子,我们在办公务呢!安少夫人,你快放开。” 邱桂忠也不敢冲上去帮安世子,吃过亏,他怂,只能动动嘴。 毕竟,他见识过柳月桂的鞭子是多厉害,一次在玉器店的时候,他和柳月桂都瞧上了一件物件。 他先出的钱,柳月桂不敢,拿鞭子就抽了他。 第二次,就是他在国子监遇见永康公主的时候,那会他才知道,自己要成亲的人居然就是那个在玉器店抽了他一顿的女子。 赶紧跑,谁知道她居然连公主都敢抽。 叶家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吃瓜。 这会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都站在了叶府的外面,就等着邱世子的一声令下,他们就准备冲进去拿人了。 “来人啊,快把邱世子给抓了,他私刻皇上玉玺,要谋反了。” 叶砚汐扯着嗓子就在叶府里面喊了起来。 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听见了叶砚汐的喊声,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抓捕的人变了? 但是一想,这谋反的事情可是大罪。 宁可错杀,不可放纵。 “来人呀!把邱世子给抓起来。” “哎,我,这,不对,是抓叶家人,救命!” 邱世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抓走了。 叶砚汐还对着邱世子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傻瓜!就这,还敢调查他们家? “慢走,不送!以后别来了。” 叶砚汐还在后面喊着,让邱世子更加的恼火了。 走着瞧,他一定要把那个叶家的小娘子给弄到教坊司去。 这五城兵马司的人把邱世子给抓走了之后,赶紧把消息递上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位虽然是犯罪了。 可是,身份在那摆着呢!他们抓人就行了,剩下的交给上面处理吧! “你们这些笨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邱世子在监牢里面狂砸大门,他不要在这个阴森可怕的地方呆着。 还脏兮兮的,他刚刚看见了还有老鼠。 救命! “吵什么吵,不要命了!” 两个狱卒过来瞧瞧到底是谁闹事。 “我,我是邱世子,你赶紧放我出去。” 邱世子见有人过来,不但大喊大叫,还开始上蹿下跳的蹦了起来。 “什么世子,我们不认识,你别这里闹,再闹,拿鞭子抽你。” 其中一个狱卒吓唬邱世子道。 “你敢,我让我爹弄死你!” 邱世子对着那个狱卒吼了回去,还撸起来袖子,摆出了一副要跟狱卒干架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胡萝卜从他的袖口里面滚了出来。 另外一个狱卒,很是疑惑,这有人进监狱,还自备口粮的,也是第一次瞧见。 他伸手捡起了那个胡萝卜一看,不得了,这个什么世子爷在偷刻皇上的玉玺。 这可是谋逆大罪,真是不要命了。 “孙捕头,这个人私刻皇上的玉玺,你看。” 那个狱卒把手中的胡萝卜递给了捕头看。 这捕头一看,不得了,赶紧命人把证物呈了上去。 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没敢耽误,连忙差人给送到皇上那去。 那边玉安派人送信到皇宫了。 此时的萧景旸正在御书房里面帮皇上看折子呢! “皇上,左侍卫的属下有事禀告太子。” 小闵子进来道。 “让他进来吧!我也听听。” 萧景旸瞧了一下父皇便答应了。 “是!” 小闵子把外面的侍卫给唤了进来。 “回皇上,太子殿下。刚刚邱世子和安世子两个人先去了叶府,想要抓叶小姐进教坊司。” 第196章 私刻了皇上的玉玺,是谋逆之罪 “抓汐儿去教坊司,真敢想。” 萧太和听到这里脸色不太好了,狗东西,他家儿子都配不上的鬼丫头,他们还敢打她的主意,等着被打得满地找牙就老实了。 “后来呢?” 萧景旸也是不高兴,他准备晚一点去看看叶砚汐。 “后来,安世子让叶小姐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他家娘子误认为他在强抢民女,就拧着他的耳朵离开了。” 侍卫想起来刚才瞧见的情况,也是够大家笑得肚子疼的。 安世子娶了一个悍妇。 “那邱桂忠呢?” 萧景旸觉得汐儿肯定不会放过邱桂忠的,这个傻瓜惹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邱世子还没等让五城兵马司的人抓叶小姐。叶小姐就喊了起来,说邱世子私刻了皇上的玉玺,是谋逆之罪。” 侍卫这话说到一半,萧太和就挑了挑眉,他就说小丫头怎么可能不反击。 啧啧啧,这邱世子怕是呆一会就能出来了 谋逆之罪,得有证据,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给扣上。 “可有在他身上搜到证据?” 萧太和问道。 “没有,不过,叶小姐倒是趁着邱世子看世子热闹的时候,让玉侍卫趁乱放了一根胡萝卜在邱世子身上,他也没发现。” 胡萝卜? 萧太和太熟悉了,这小妮子十岁左右发生的事情。 那会叶砚汐在他身边,当他的小书童,之前她不肯好好读书。 但是,偶尔会吵闹。 那一天,他回了御书房没有瞧见叶砚汐,以为小家伙又跑没影了。 还差人去抓她回来,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人在哪。 让他都没有什么心思看奏折了。 他哪里知道这小妮子躲在他的书案下面,他在写字的时候,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让萧太和一笑,原来是躲在书案下面了? 他把书案撩开,果然瞧见了叶砚汐坐在地上,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胡萝卜。 “臭小子,你在做什么呢?” 萧太和这一声,把小叶砚汐吓得赶紧转头,小嘴微张,一副做了坏事的模样,大眼睛还眨了眨。 似乎在想怎么办。 萧太和太了解这小家伙了,知道她准保是做了什么坏事。 就在他伸手去抢叶砚汐的胡萝卜的时候,叶砚汐把胡萝卜给塞进了小嘴里面,咬了一口。 “皇上,这胡萝卜特别的甜,您也尝尝看。” 叶砚汐把胡萝卜递给了萧太和,邀请他品尝。 萧太和一脸嫌弃,没接。 叶砚汐瞧见他没接,便深呼吸了一口气。 可是,她料错了,萧太和就是趁着这个功夫把胡萝卜给抢走了。 发现那个胡萝卜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他还是觉得这其中有诈,既然这次没抓着,那就下次看看。 所以,他有一天故意让叶砚汐知道他不会出现在御书房,却躲了起来。 果然,就像他想想的那样,叶砚汐真的以为皇上不会来了,手里面抱着好几根胡萝卜,拿着小刀在那刻来刻去。 刻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又拿着那个胡萝卜,站在了椅子上。 然后,拿起毛笔在书案上的纸上写了几个字,接着就拿着那个胡萝卜在纸下面盖了个章。 “这个应该会卖出去银子吧!” 叶砚汐嘀嘀咕咕的声音传进了萧太和的耳朵里面。 他好奇这个小家伙,要卖什么。 于是,叶砚汐走出了御书房之后,他便让暗卫跟着。 叶砚汐到底是年纪小,走的时候,那个胡萝卜就掉了下来。 暗卫偷偷给捡了起来,瞧见上面刻的是皇上的玉玺,吓得他冷汗直流。 这,这么小的年纪这是要谋反? 他一路跟着叶砚汐,发现她去了一群小太监经常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杨公公,这个你能帮我卖了吗?卖出去的银子,我们对半分。” 这杨公公是经常出宫采买的公公,他接过叶砚汐手上的字。 一猜就知道不是皇上是手笔,不过,这个小公子的字,写得是真好看,下面居然还有皇上的玉玺印。 他觉得这个会卖个好价钱,就答应了叶砚汐,等他下次出宫的时候,就问问看。 后面这位杨公公出宫也没有想到那幅字还真卖出去了,足足卖了六十两银子。 这杨公公也是仗义,给了叶砚汐三十两银子。 这就是叶砚汐赚来的第一桶金。 那边暗卫把他一路跟踪叶砚汐的事情都说给了皇上听,还把那根胡萝卜给呈了上去。 皇上瞧了瞧胡萝卜上粗糙的玉玺,他就笑了。 好小子,赚钱的主意都打到他身上了。 不过,他倒也没惩罚叶砚汐,单纯就是觉得臭小子是真聪明。 现在想想这事都过去好多年了。 就在这个时候,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还呈上了从邱世子身上掉下来胡萝卜。 萧太和伸手拿起来瞧了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叶砚汐刻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鬼丫头的手艺有进步了。 他又给放下回去了。 萧景旸也伸手瞧了瞧那根胡萝卜。 心中满是骄傲,他的太子妃就是厉害。 他就说安世子和邱世子那俩笨蛋会被叶家人给玩死。 瞧瞧,这才多大一会的功夫,邱世子就已经背上了谋逆大罪。 他想找叶府的晦气没成功,反倒自己把自己给送进了监牢里面。 “小闵子,传朕的旨意。邱郎中一家涉嫌谋逆重罪,查抄全府,府上所有人全部打入刑部大牢。” 萧太和也觉得邱家碍眼了,这汐儿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得用起来。 “是。” 小闵子赶紧去邱府传旨去了。 而那边的邱祖胜大概也没有想过,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们一家子莫名其妙的就被安上了谋逆之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一壶茶的功夫,家里上上下下都被关进了大牢里面。 那边三皇子也收到了消息,他就不明白了。 不就是让邱桂忠和安成中两个人去抓叶家人,怎么邱桂忠就突然谋逆了? 叶家人到底是做了什么? 居然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把邱世子给陷害了? 他想想都觉得不对劲。 于是,换了衣服前往刑部大牢一探究竟。 第197章 含冤入狱 此时的刑部大牢很是热闹。 就连狱卒都开始好奇了,怎么突然间这么多人被关了进来。 那边的何侍郎和甘尚书也是奇怪,这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又有人和他们一样含冤入狱? 可是,在他们瞧见了这后关进来的人之后,就觉得对方一点都不冤,甚至应该多关一段时间才是。 没错,刚刚邱世子被送到了重犯大牢区,单独关了起来。 而这邱侍郎一家则都是和何侍郎甘尚书关在一个地方。 “哟,这不是邱郎中,怎么你也进来了?看来我们工部的确是出人才。我这前脚刚进来,你后脚也追随我而来。” 甘尚书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让邱祖胜觉得面上无光。 虽然,他职位低,可他祖上是立过功绩的,不然他们家怎么会有爵位。 什么时候轮到这甘尚书来数落他了? 不过,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怎么反驳甘尚书,索性就当没听见。 “邱郎中,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因为帮我们说好话吗?” 甘尚书他可以无视,可甘尚书旁边还有一个何侍郎。 何侍郎到底是刑部的人,撰写法典不在话下,这如何下套套话也是高手。 “谁跟你们说好话,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是含冤入狱,我们一家子都是被冤枉的。” 邱祖胜听见何侍郎的话就受不了了。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还得了,不得又给他们家罪加一等? 打死他也不往那边靠,他得想办法让人去通知太师才是。 横竖他是太师的人,这不看僧面看佛面,肯定会把他们家都给放出去的。 他想了想,便开始喊狱卒了。 “来人啊!来人呀!” “喊什么喊?” 听见声音两个狱卒过来了。 “你们来得正好,我要见太师,你们帮我去找太师过来。我有事情跟他说。” 邱祖胜说完,就被狱卒给唾弃了。 “呸!你让我们去,我们就去,你谁呀? 还找太师,老子告诉你,进来这里的人,就没有出去的! 好好反省,痛快点交代,少遭点罪。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狱卒的态度,激怒了邱祖胜。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乃工部郎中,家中有爵位,和你说话是瞧得上你。 你倒是个不懂人事的。” “呵,我不懂人事?那就教教你,什么叫人事。” 那个狱卒说完,就拎起鞭子对着邱祖胜抽了下去。 “啊!啊!疼死我了!” 狱卒的鞭子抽到了邱祖胜抓着铁栅的手上,顿时三条红痕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疼得他立刻就松开了铁栅,在地上打滚。 “老实点,这就是警告,你再吼,可就不是抽你这么简单了。” 另外一个狱卒也开口了。 这俩狱卒瞧了一眼还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邱祖胜便离开。 而邱祖胜对面的两个吃瓜群众,也是啧啧啧出声。 “都进了大牢了,还当自己是大爷呢?活该,你一个郎中而已,我一个尚书也不过如此。” “就是,真是蛤蟆跳进秤盘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何侍郎也点头道。 “你们两个,等着我出去的,我一定要让你们……” 邱祖胜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了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您救救我们一家子。” 邱祖胜赶紧在牢房里面跪了下来。 但是,三皇子没理他,他着急的往里面去找那个邱桂忠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皇子,救救我,我真的没有要谋反呀!” 邱桂忠瞧见了三皇子来了,高兴的扑到了铁栅上求救。 这看见了三皇子,他就看见了希望。 “你且给我说说,今日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让你们……,咳,你们不是去叶府调查叶家女是不是顶替了叶砚城去上学的事情吗? 怎么变成了你谋反了?” 三皇子身边就带了一个南雄飞,却依然担心这隔墙有耳,后面的话就变了。 “三皇子,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时,我要带着那个叶家的小娘子离开叶府。 可是,她突然大喊大叫,说什么我谋反了。 然后,那些五城兵马司的人,就把我给带走了。 在这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塞了一根胡萝卜,他们说那个胡萝卜就是罪证。” 邱桂忠也是不懂一根胡萝卜能证明什么。 三皇子也是听得一头雾水,却找不到重点。 “我知道了,这几天先委屈你了,就在这里呆着吧!” 三皇子自然是听说了下旨抓人是他父皇做的。 他得进宫才能问出来原因,便匆匆的离开了监牢。 离开的时候,又路过了邱祖胜那里。 三皇子,您救救我们一家子呀!” 邱祖胜希望三皇子能让上面网开一面,放了他们,然而他的愿望全部都落空了。 三皇子着急离开瞧都没有瞧他一眼。 “哎,太惨了。谋逆哦!三皇子若是敢管,那不就是,哎……” 何侍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反正,这同在一个牢房里面,整日也是无事可做,对面又关着你讨厌的人。 即便你把对方气死,他也不能冲过来和你一决高下,这么一想何侍郎觉得这监牢也是个好地方。 “住嘴,你个老匹夫,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等我出去,我一定跟皇上参你一本。” 邱祖胜如何听不出何侍郎的意思,他已经被气的恼羞成怒了。 该死的家伙,等着瞧。 “哟哟哟!儿呀,我是不是眼花了,这里面怎么为什么还关着猴子了?你瞧瞧那上窜下跳的,还挺灵活的。” 叶茂兴带着叶砚城刚进来就瞧见这一幕。 开口就差点让邱祖胜气吐三公升血。 这叶侍郎居然说她是猴子。 “叶茂兴,你骂谁猴子呢?我才不是猴子,你才是。” 邱祖胜大声质问。 “啧,邱郎中,你这个人真没品,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猴子了。 喜欢捡骂就算了,还非得诬赖人。 这里这么多人作证呢!我可没有骂你是猴子。 反倒是你,说我是猴子,我还没找你算账。 当真是个会反咬别人一口的家伙。 这是你们家祖传技能是不是?” 第198章 致仕失败一千八百回 叶茂兴的话让邱祖胜这才反应过来,他又跳进叶茂兴的圈套里面了。 毕竟,他可是没指名道姓。 “你,叶侍郎,你别美,等着我出去,就在皇上面前……” “参我一本吗?那太好了,邱郎中,我给你准备了我毕生之作《致仕失败一千八百回》,里面记录了我试过的所有的致仕的方法和总结。 此乃孤本,还请你避开上面的理由参我。 不然,参了也是白参。 皇上回绝的理由,无非就是,朝廷缺人,朕许你将功补过,最近政务繁忙,等等再议。朕身体不适,你且跪安吧,你儿子又闯祸了,你得赔银子给宫里面,……” 叶茂兴一连列出来好多种理由,让邱祖胜头大了。 他不想开口说话了,瞧见叶侍郎他就觉得他的头变大了。 于是,自己躲到角落里面去蹲着了。 放弃和叶侍郎吵架的想法。 对面的甘尚书和何侍郎两个人都笑得的前仰后合的。 到底是叶侍郎,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何侍郎,甘尚书,两位可好呀!我给你们带来了好些吃食,打打牙祭。” 其实也不是叶茂兴专程来看何侍郎和甘尚书,主要是他想知道这邱世子进了大牢会怎样。 万万没有想到,这邱祖胜一家子都进来了。 这种好戏怎么能少得了他? 他赶紧带着叶砚城在城中最好的酒楼,买了好些好吃的,还让人给拎来了六坛子酒。 这给了外面狱卒四坛子加一桌子菜,剩下两坛子和另外一桌子菜就是给甘尚书跟何侍郎的。 “多谢,叶侍郎。” 这甘尚书和何侍郎两个人进来之后,其实也没遭罪。 不过,确实吃食上,都不算好。 叶侍郎哪里是让他们打打牙祭,这些吃食一看就不便宜。 “甘尚书,能否把当日在朝堂之上的事情,详细的告诉我?” 叶砚城来这里是想问问甘尚书和何侍郎为何被关了进来。 传言是真,但是也要听听这甘尚书和何侍郎怎么说这个事情。 甘尚书和何侍郎就把当日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 叶砚城猜想皇上是为了保这两个大人,现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两位大人进了监狱。 太师纵然是有心害他们,也不能动手。 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就单凭一个血书,也说明不了什么。 除非有人证。 人证他们也有,只是时间不到。 而太师这么急于让皇上把两位大人送进来,怕是当年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正所谓做贼心虚。 就在叶砚城想事情的时候,后面的邱祖胜又起来了。 他开始喊狱卒过来了。 “哎,来人呀,来人呀!” “怎么又是你?” 两个狱卒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今天来的这个是什么人? 真闹腾! “他,他们有吃的,为什么我们没有?” 邱祖胜被叶茂兴那个酒楼里面的菜,把馋虫给勾出来了。 这都过了晌午了,他午膳也没吃上,谁闻见这香味不迷糊,不饿的? “有,这不就来了么!” 狱卒没给邱祖胜一个好脸色,人家那边的人,对他们恭恭敬敬,礼貌有加,还客客气气的给他们送了一桌子酒菜。 他让另外一个狱卒去给邱祖胜端饭。 这邱祖胜大概是觉得对面吃的那么好,他们应该也不差。 结果,另外一个狱卒喊来了负责狱中吃食的狱厨。 那狱厨和几个徒弟,拎着一桶粥,拿了十几副碗筷,还有一篮子馒头和两碟子咸菜过来了。 “就这,你们就让我吃这个?” 邱祖胜非常的不满,不说一定要比对面的两个人好吧! 起码是要有肉,有菜的吧? 现在这是什么? “呵,你以为你是来这里享福来了?爱吃不吃。” 狱卒丢下了一句话就不再理他们了。 反正不吃饿得也不是他。 “你,你……” 这邱祖胜喊也没有用,没人理他。 就在他决定死也不吃这个饭的时候,叶茂兴端着一盘子烧鸡过去了。 “哼,叶侍郎,你会这么好心把烧鸡给我吃?我才不吃嗟来之食。” 邱祖胜非常有骨气的说道。 “切,谁说给你吃了。想得真美。” 叶茂兴在盘子里面拿起来一个鸡腿,就在邱祖胜面前啃了起来。 “哎,好香~~,太好吃了。” “……” 邱祖胜此时真的很想抽他自己两巴掌。 叶茂兴在他面前啃了一个鸡腿和一个鸡翅膀,这才满意的把盘子端回去。 那边甘尚书和何侍郎都已经笑得肚子疼了。 “猴戏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了。您两位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跟狱卒说。” 叶茂兴和叶砚城起身两个人准备离开了,叶茂兴还没忘记跟甘尚书和何侍郎提了一嘴。 两个人点头道谢,大概是猜到叶茂兴已经给他们打点了一下。 * 那边叶砚汐也没乖乖的待在家里面,这隔壁安世子都要给她送进教坊司了。 她若不给安世子添点堵,对不起安世子的一片好意。 所以叶砚汐直接窜上墙头,去安家玩去了。 一个八尺男儿被一个六尺二的女子给按在地上打屁股。 啧,这个安世子也不行呀! 叶砚汐差点就要给这个悍妇拍手叫好了。 “娘子,娘子,别打了!我没强抢民女。 那是三皇子殿下安排我和邱世子去调查叶家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安成中也是心塞,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性格泼辣的柳月桂。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之前给他们安家闹得鸡飞狗跳的不说,还把他所有的小妾都给发卖了。 搞得他现在觉得活着好无聊。 这好不容易三皇子给他找了个事情做,若是做成了,日后还能进朝堂为官。 多好的机会,就被这个婆娘给毁了。 “你骗谁?若是三皇子安排的,那为什么邱世子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抓走了?” 柳月桂倒是停手了,把手中的戒尺扔到了一边,她打累了。 她倒要听听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解释刚才的情况。 “什么,你说什么?邱世子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抓了?这不可能。” 安世子捂着屁股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99章 只卖艺不卖身 “什么不可能,刚刚管家来说的。” 柳月桂给了安世子一个白脸,她还能骗他不成? “管家,管家!” 安世子也顾不上他此时的狼狈,急忙把管家给喊了过来。 “世子爷,您有什么事情?“ 管家被安世子给喊了过来。 “你快告诉我,邱世子因为什么事情被抓起来了?” 安世子心急的抓住了管家的衣服,恨不得立刻就知道邱桂忠现在的情况。 “安世子,这刚刚邱世子是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抓走了,说邱世子犯了谋逆大罪。” 管家赶紧把事情告诉给了安世子。 “不行,我得想办法救他。” 安成中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想的可是,若是这个邱世子拉他下水,他也跑不了。 说着他就往外跑,准备问问他爹要怎么办。 “站住,谁让你走了。那个邱世子的事情,你以后少管,回头被卖了都不知道。” 柳月桂对邱桂忠恨得要命。 她因为邱桂忠被父亲禁足了一次。 后来又是因为他,不但得罪了永康公主,还莫名其妙的和安世子两个人睡在了一起。 那是邱家,什么人能随随便便的出入,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她觉得这就是邱桂忠在背后干的好事,导致她成了京城贵女圈的笑话。 “不行……” 扑通! 这安世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鞭子就甩到了他的腿上,让他立刻就跪了下来。 “管家,让人把世子给抬进去,谁要来请世子爷,就说他这两日病了,需要在家中静养。” 柳月桂吩咐给了管家。 “是!” 这管家也不傻,来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这府中的安世子是如何的惧内。 叶砚汐瞧见这一幕也悄悄的离开了,她本来是想着给安世子揍一顿解气。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回到了叶府了,看了看时辰,等晚上再说吧! 叶砚汐等到了华灯初上,她又换成了男子的装扮。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出去吗?” 尔丝帮叶砚汐整好了衣冠,有点担心叶砚汐。 这小姐要是出去了,晚上若是太子又来了,她可怎么要怎么解释。 “对,你不能告诉别人。若是太子了,你就说我今日不舒服,睡下了。让他赶紧走吧!” 叶砚汐交代完了,就准备往外面走。 “不行,小姐!我哪是太子的对手,只要太子一瞪眼睛,我就害怕,容易说错话。 你等等我,小姐,我和你一起走。” 尔丝拦住叶砚汐,让她等会,她则是快速的回房里面也换了一身男装。 “小姐,可以了。” 叶砚汐就这么带着尔丝出了叶家,就让萧景旸扑空好了。 尔丝也不知道叶砚汐要去哪,就一直跟着走。 直到走到了地方,她差点惊掉了下巴。 小姐又来这种地方? 上次就被太子爷给发现了,还来? 没错,叶砚汐此时站的地方就是南风馆。 她往那一站,就让门口的几个拉客的小倌愣住了。 这么好看的小爷,好这口? 可惜了。 不过,上门就是客,门口的两个揽客的小倌立刻上前。 “这位小爷,我们这的小倌,个个都年轻,您里面请。” 尔丝听得都起鸡皮疙瘩,她想伸手挠挠胳膊,再看看她家小姐,未免太镇定了。 让她都忍不住佩服起来。 叶砚汐进去之后,有个老鸨子在里面。 “哎呀!这个位公子爷,真是俊俏,您是要什么样的?我这就给您安排。” 这个老鸨子瞧见叶砚汐的容貌,心中都是叹息。 哎,这么俊逸非凡的小公子,怎么喜欢小倌? “把你们店里长得好看的,都给我叫来。” “是是是,您稍等。” 这老鸨子一听叶砚汐就是有钱的公子爷,立刻就变得更加的热情起来。 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还让人上了一桌的酒菜。 这尔丝也是提心吊胆跟着叶砚汐坐下了,她总觉得今天还是会出事。 但是,这里是京城,这太子不会像在碟城的时候满大街溜达。 想到这里尔丝稍稍的放了心。 然而,她后来才发现她的心放早了。 玉安今天早早就守在叶府,瞧见了叶砚汐和尔丝两个人换装出门了。 他便跟在了后面,结果眼睁睁的瞧见了自家媳妇进了南风馆,这他怎么能忍? 于是,让身边的属下赶紧去通知太子去。 而这房间里面,老鸨子喊来了十几个粗犷的小倌。 她觉得这个小公子长得白白嫩嫩的,肯定喜欢这种看起来孔武有力的小倌。 只是她把这十几个人一带进来,叶砚汐喝的茶水就直接喷了出来。 就这? 还小倌。 算了吧! 不行,她就换一家。 “公子,你怎么了?” 老鸨子以为叶砚汐是太激动了,赶紧上前就要给她擦擦喷出来的茶水。 “咳!我说南妈妈,您这都是招牌小倌?这不是我要的。” 尔丝拦住了老鸨子想要靠近叶砚汐的手,不让她擦,还是她给小姐擦擦吧! “啊?” 老鸨子被叶砚汐的话给问愣住了。 这不是她要的? “那公子想要什么类型的?” “很简单,容貌好,白白净净,会古琴也罢,会笛子也好。 最好是会唱歌跳舞的,吟诗作对的。” 叶砚汐一口气说出来她的想法。 这老鸨子汗都下来了。 她这里不是没有这种人,可那位公子只卖艺不卖身。 “咳,公子,我们这里有这样的小倌。 但是,那个小倌他只卖艺,不卖身。” 老鸨子瞧着叶砚汐的脸色开口道。 “没问题,喊来吧!” 叶砚汐又喝了一杯茶,她来这里又不是找小倌的。 “好嘞,您等着!” 老鸨子这一听算是明白了,人家这小公子八成是来听曲的。 手一挥把那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小倌给带出去了。 她去喊他们这里的头牌——沉岚。 “沉岚,这来了个小公子,说是要懂诗词歌赋的,你且跟我去看看。” 老鸨子高兴的来到了沉岚的房间喊他。 “好,南妈妈!” 此时的沉岚正站在窗台边,他一袭白衣。听见南妈妈喊他,便回过头来。 第200章 公子所求之事,可是要牺牲我的清白或者这条命? 瞧见沉岚那一张脸的时候,这南妈妈都忍不住又露出了迷恋的目光。 心中叹息,这些个长得粉妆玉砌的男子,怎么都不喜欢女子? 瞧瞧这沉岚,眉清目秀,气质清冷。 可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世间一切都不值得留恋,他要回到天庭一般。 沉岚伸手拿起他自己的琴,便跟着南妈妈去了叶砚汐所在的房间。 这会叶砚汐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她来这里晚膳都没吃。 这银子可不能白花。 尔丝尝了每一道菜,嘴里都塞不下去了。 还非得开口:“公子,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公子,这里的厨子手艺真好。” 尔丝瞬间就被南风馆的厨子给征服了她的胃。 “就知道吃,我们还有正事呢!” 叶砚汐伸手拍了尔丝脑袋一下。 尔丝也不在意,还在大快朵颐,而叶砚汐已经放下了筷子。 就在这个时候,南妈妈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沉岚。 “小公子,您瞧这是我们南风馆的头牌——沉岚。” 南妈妈给叶砚汐介绍道。 “沉公子,请坐!” 叶砚汐觉得这个沉岚还不错,是她要找的人。 而沉岚也被眼前的叶砚汐的容貌给惊呆了,这,这个小公子太美了。 为何他喜欢男子? 就在沉岚打量叶砚汐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磅! 叶砚汐转头瞧尔丝。 尔丝也没有想到进来的这个小倌这么帅,虽然不如自家的少爷和小姐。 可是,她喜欢这个眼前的公子,一时间惊得都忘记了她在啃鸡腿。 那鸡腿就这么不小心的掉在桌子上,才发出来那个声音。 叶砚汐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琢磨着要不要把尔丝的要流出来的口水擦一擦。 “不许看。” 就在这个时候,玉安从窗子爬了进来,一把就挡住了尔丝的眼睛。 他现在敢怒不敢言,这太子妃又带着他媳妇来这种地方。 眼前自己的媳妇都要被拐走了,他如何不心急。 叶砚汐瞧见了玉安,眼皮子跳了跳。 这,他都来了,那萧景旸还会远吗? 真愁! 她办点事情,怎么就那么不顺利。 果然,她真想着,萧景旸也来了,脸上挂着冰霜,瞧着叶砚汐。 眼神里面充满了怨怼,他是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她还来找小倌。 “哎,你们都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擅闯这里。来……” “南妈妈,都是认识的。不用喊人了,你先出去。这沉岚公子请留下。” 叶砚汐开口了。 萧景旸却一点都不满意,他走到了叶砚汐的身边,搂着她的纤腰坐下了。 这摆明了就是让沉岚别打叶砚汐的主意。 沉岚也不在意,开口道:“我给公子弹个曲子吧!” 南妈妈听了叶砚汐的话,就出去了,她也不放心,又喊来了两个人在门口站着。 也不知道那俩从窗子里面进来的人是干嘛的。 里面的尔丝这是一把油手推开了玉安捂着她眼睛的手。 “你走开,别耽误我听曲。” 尔丝一脸的不开心,这好不容易有个她瞧上的小公子,玉安又来捣乱。 “我陪你一起。” 玉安见阻止不了,就坐在了尔丝的身边,还伸手拿出来帕子给尔丝擦了擦她的油手。 沉岚给叶砚汐弹的曲子是《广陵散》。 “……” 这叫沉岚的公子是不是太无聊,居然弹这种曲子,怪让人不开心的。 “换一个,换成《流水》。” 沉岚听话的换成了《流水》。 萧景旸搂着叶砚汐的手,收紧了。 这是示意叶砚汐赶紧跟他解释,不然一会有她受的。 叶砚汐又不傻,赶紧凑过去在萧景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这才让他满意了。 一曲《流水》弹完了之后,叶砚汐便开口道:“沉公子,你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帮你赎身,还有免去贱籍身份。” 叶砚汐的话,让沉岚眼前一亮。 随即又暗了下来。 “公子所求之事,可是要牺牲我的清白或者这条命?” 沉岚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拨动着琴弦。 叶砚汐揉了揉她的小脸,想了一下怎么回答。 “命倒是不用送,清白会不会搭上,那得看你自己。” 萧景旸听到这里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他觉得这沉岚也对他的汐儿不怀好意。 “看我自己?公子是何意?” 沉岚心中满是疑问。 “很简单,你只要勾引一个有夫之妇,她若爱上你了,你就成功了。你就可以全身而退。” 叶砚汐的话让沉岚抬起了头。 “就这么简单?” 沉岚有些不敢相信。 “对,就这么简单。事成之后,我会给百两银子外加给你赎身和免去贱籍。” 叶砚汐点头道。 “好,我答应。” 沉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叶砚汐没想到这个小公子就这么答应了。 “那请沉公子近一步说话。” 叶砚汐让沉岚坐在他对面。 萧景旸跟防贼似的防着沉岚,把叶砚汐往后拽了拽。 “沉公子,这个事情很简单。在东市大街有个安世子的府邸,你只要让那个安世子的夫人柳月桂喜欢你,便可以了。” 叶砚汐努力的想甩开萧景旸,她也甩不开了,便放弃了。 “好!” 沉岚答应了。 叶砚汐见事情已经办成了,让尔丝给沉岚五十两银子。 “这是订金,不管成与不成,都是你的了。” 说完,叶砚汐就起身离开了,萧景旸紧随其后。 尔丝掏完了银子,还不舍得走,还想多看沉岚两眼,却被玉安给拽走了。 出门之后,这南妈妈就站在门口。 “有劳南妈妈了。” 叶砚汐让尔丝给了南妈妈十两银子。 “小公子,欢迎下次再来。” 南妈妈高兴的招呼叶砚汐离开。 前脚叶砚汐出门,后脚萧景旸就把叶砚汐给抱了起来,直接进了旁边的轿子。 “你干嘛?” 叶砚汐一脸的疑惑,这萧景旸今天抽什么疯? “回宫!” 萧景旸吃醋了,他担心她的安危。 她却潇洒的去了南风馆,这亏了他让玉安跟着。 不跟着的话,她是不是准备给他戴绿帽子了? 就刚刚那个小倌,看叶砚汐的眼神都不一样,当他看不出来? 第201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你想得都病了。 “啊,我不回宫!” 叶砚汐一听回宫就头大了,她在叶府好好的去宫里干嘛? “我让你在外面,你是不是准备给我戴绿帽子?” 萧景旸捞起怀中的叶砚汐,让她的小脸对着他的。 叶砚汐的眼睛晶晶亮,和萧景旸的眼睛对上的刹那,萧景旸就忍住想亲她。 这么个小娇娇,心尖宠,却是个不听话的。 反正他是他的太子妃,谁都抢不走。 萧景旸从心,对着叶砚汐的红唇就亲了下去。 可是,叶砚汐要是乖乖听话,她就不是叶砚汐了。 叶砚汐左手挡住了萧景旸的吻,右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让他无法亲到她。 萧景旸抬起手抓住了叶砚汐拧住他耳朵的手。 “你想让你的夫君少一只耳朵吗?” 萧景旸的耳朵被叶砚汐给拧红了,不过,他也让她成功的松手了。 他无奈只能把叶砚汐抱在怀里,脸蹭着她的脸。 “我们没成亲。” 叶砚汐才不松口呢! 她还酝酿她的大计划呢! “没关系。早晚都是。” 萧景旸才不怕,只要她有了娃,早晚会是他得太子妃。 “我要回家。” 叶砚汐又开始耍赖,她讨厌宫中的规矩那么多。 “明天一早送你回去。最近宫里面好多事情,我又不能陪着你。” 萧景旸在叶砚汐的耳朵说话,惹的叶砚汐的耳朵痒痒的。 “我不需要你陪,我在家里挺好的。” “错了,是你陪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你想得都病了。” 萧景旸现在脸皮厚了不少,这是叶砚汐没有料到的。 “爹爹说得对,你现在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脸皮太薄,你就跑了。” 萧景旸让叶砚汐舒服一点,便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叶砚汐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萧景旸偏头亲着叶砚汐的脸颊,根本就不让她动。 最后叶砚汐还是没有逃过萧景旸的魔爪。到了青宫,叶砚汐已经睡着了,是萧景旸抱着他下的轿子。 小林子老早就瞧见了萧景旸抱着叶砚汐回来了,赶紧让人准备了热水,又喊了宫婢去伺候。 “小林子,去喊御医过来。” “是!” 他也知道了叶砚汐是女儿身,之前的担心也没了。 合着是他误会了,太子不是断袖。 他也是希望太子和叶家小姐佳偶天成,只是他觉得这太子妃好像不太愿意在宫中。 小林子出了青宫去喊御医过来,他刚转头就瞧见了玉安也抱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嚯! 这是什么情况? “玉侍卫,这?” 小林子指了指他怀里面的尔丝。 “没事,她脚扭了。” “哦,我去喊御医过来,要不要顺便也给瞧瞧?” “不用,她这休息两天就好了。” 玉安撒谎了,尔丝刚刚明明要跑回去叶府,他担心尔丝回去跟叶家夫妻告状。 回头叶家夫妻再跟叶砚汐念叨一句,他娶妻就无望了。 所以,他给尔丝点了穴,把她送到了之前叶砚汐住的那去。 尔丝在心中已经给了玉安无数个白眼了。 不过,她不会武功,还是等她见到小姐再说。 那边萧景旸抱着叶砚汐洗了一个澡,给她擦干净之后,放到了大床上,才喊来御医。 “陆御医,给汐儿把把脉,看看她是否有了身孕。” “是!” 陆御医给叶砚汐悬丝诊脉,片刻之后才开口:“太子殿下,这叶小姐尚未有身孕。” 陆御医的话让萧景旸的愿望落空了。 “你给她开个方子,能助孕的!” 萧景旸想了想,还是这个靠谱。 “是!” 陆御医写了个方子,给了小林子。 小林子一瞧便懂了,赶紧跟陆御医去取药。 “怎么还没有?是不是为夫不够努力?” 萧景旸在叶砚汐的耳边呢喃,惹得叶砚汐烦气的转身,背对着他。 萧景旸无奈的笑了,躺在她的身边,搂着叶砚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萧景旸醒来瞧见睡在身边的叶砚汐,很是开心。 要是天天如此该多好。 他侧头瞧见了叶砚汐的睡颜,她就忍不住亲了亲她。 看见她嘤咛出声,似乎很烦恼有人吵到她睡觉。 他生怕吵到了叶砚汐,便轻轻起身。 洗漱去上了早朝。 这叶砚汐起来的时候,尔丝过来伺候叶砚汐。 “叶小姐,这是太子殿下特意请御医给您熬的补药。太子说最近看你太辛苦了。” 小林子见叶砚汐洗漱完了之后,就端着那一碗助孕的汤药过来了。 “这,是避子汤?” 如果是的话,叶砚汐决定,晚上还是喂给萧景旸自己吃更合适。 “小姐,这不是避子汤,闻着像是嗣子汤。助孕的……” 尔丝用鼻子嗅了嗅,觉得很像。 小林子听见尔丝的话,觉得头好大,当初太子怎么就答应让太子妃身边的丫鬟去学太医院学习。 瞧瞧这什么汤药,都能闻出来,往后怕是混弄不了太子妃了。 叶砚汐听见了尔丝的话,眼睛一转,心中便有数了。 她开口道:“放下吧,我一会喝。” 小林子听见叶砚汐的话,很是高兴,麻利的把药给放下了。 只要这太子妃喝就行了,别的他也不敢问。 小林子退了出去,屋子里面就剩下尔丝和叶砚汐了。 “小姐,这个要趁热喝才好。” 傻乎乎的尔丝还递给了叶砚汐。 “你喝吧!” 叶砚汐才不喝那个鬼,汤药苦死了。 “啊?” 尔丝满脸的问号,这小姐为什么让她喝? “小姐,我还没有成亲,不需要喝这个。” 尔丝一脸愁苦的瞧着那碗汤药。 “我觉得你是红鸾星动了,昨儿不是瞧见那个沉公子,都高兴的流口水了吗? 不若这样,日后我替他赎身,让他当你的正夫。 玉安便是你的侧夫。 你可得雨露均沾,不可只顾着正夫,不理侧夫了。” 叶砚汐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尔丝的肩膀,生生把尔丝说得脸红了。 “小姐,你又打趣我,那个沉公子,好看是好看。 可是,人家昨天那个琴弹得那么好。 虽说是在那烟花之地。想来也是学富五居的公子。” 第202章 她还是别造孽了。 尔丝觉得那个公子一定是家道中落,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不然,怎么会沦落到风尘之中。 “恩,看来你果然是更中意这个沉公子。” 叶砚汐说着接过了尔丝那碗汤,走到了萧景旸的兰花那。 “来,小花花,给你喝点补药,让你子孙兴隆。” 说完叶砚汐还试了试温度,确定药已经不烫了,就直接都喂给了那盆玉兰花。 尔丝瞧着都惊呆了,这,小姐,也不怕惹太子爷生气。 那是给人喝的,她喂了花,还祝那小花子孙兴隆,她现在特别想昏倒,还来得及吗? “小姐,您不怕太子发现了?” 尔丝悄悄的问道,赶紧给叶砚汐换了一身女子的装扮。 昨儿叶砚汐穿的那身男装,她没找到,只有这一身,想来是太子殿下让人准备的。 “怕什么怕,你家小姐不高兴,还想把这宫里面给点了呢!” 叶砚汐怕这个,一把火,把这个皇宫烧了,那皇位谁也别坐了。 不过,这样容易天下大乱。 她还是别造孽了。 “……” 也是小姐在宫里闯的祸够多了,也没见有什么事情。 皇上都不罚小姐,那太子更舍不得了。 “回家,这里太无聊了。” 叶砚汐发现她又被换成了女装,真是麻烦,只能任凭尔丝给她穿戴好了, 她心中还惦记让那个沉公子勾引一下柳月桂,无非就是让那两口子天天吵架,热闹一点。 不过,到底成功不成功,那就不知道了。 她也不强求。 这边叶砚汐和尔丝两个人刚出了寝宫的门,玉安就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太子有令,太子妃留在宫中住一段,补补身子。” 玉安说完了,叶砚汐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就是你,昨天通风报信给太子的,坏我好事。告诉你,你那个三文钱的好感度没了,现在归零。 还有我决定尔丝的日后入赘的人,就是昨儿那个沉公子。” 叶砚汐真会挑人痛处小说,这三两句话就让玉安头大了。 “太子妃……” 玉安很是委屈,他也不想的。 “我不是太子妃,和太子没成亲,闪开。” 叶砚汐说的没错,她一日没有和萧景旸成亲,便一日不是太子妃。 这私下叫的称呼,她也不接受。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皇宫,玉安只能默默的跟在叶砚汐身后。 太子料事如神,他就说如果太子妃执意不肯留在宫中,他跟着便是了。 谁能想到叶砚汐这刚走到了一半的时候却遇上了下早朝回来了三皇子。 原来三皇子瞧见过叶砚城和男装的叶砚汐,只是觉得这叶砚城有一副好皮囊。 不但,是他兄长的伴读,还被他父皇喜爱,甚至超越了喜欢他这个儿子。 他心中就是不平衡。 今儿见了叶砚汐女装,他的目光就挪不开了。 万万没想到这叶家的女儿,如此娇花照水,弱柳扶风,让他都忍不住有些动心了。 确实是比他那些暖床丫头还要好看,他有点垂涎叶砚汐的姿色了。 叶砚汐瞧见三皇子也不行礼,根本就视他为无物,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三皇子一把就抓住了叶砚汐的手腕。 “你就是叶侍郎的女儿?长得这般好看,不如来做我的侍妾如何?” 三皇子一边说,手就要摸上了叶砚汐的脸。 玉安想要过来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做你个大头鬼的侍妾,我们俩的梁子还没算的,正愁没机会找你呢!你还送上门来了。” 叶砚汐抬手挡住了三皇子的手,脚下也没闲着,直接踩上了他的脚。 踩得三皇子原地蹦着嗷嗷叫。 “你,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就打你了,有本事去皇上面前告状。” 叶砚汐说完还没够,伸手扯下来三皇子的腰封,这三皇子已经顾不得脚了,他的裤子要掉了,两手只能拎着裤子,根本无法防御叶砚汐的攻击。 而叶砚汐就趁着这个功夫,照着三皇子的身上抽了几下,觉得打的不过瘾。 直接上手,抽他嘴巴子,连着抽了十个,抽得她手都红了,才罢休。 这尔丝和玉安都假装没看见,不知道一会要怎么收场。 三皇子已经被叶砚汐抽的脸都肿了。 “你,你,我是皇子。” 三皇子从来没想到这个叶家的女儿是这么厉害的主,简直就是个泼妇,不对,悍妇。 “皇子算个屁,皇上在这,我照样敢抽你。 我小时候,你拿石头砸我这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叶砚汐这话让三皇子一愣,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你,你,那是你。你女扮男装,欺骗我父皇。 你们全家都应该是死罪。” 三皇子觉得他猛然间找到了如何铲除叶家的办法。 “那你也是欺君之罪,昨儿你派人到我们家,要给我送去教坊司去,信不信我能先把你送南风馆去? 你说皇子做了小倌,得有多少人,会舍得砸银子?” 叶砚汐歪着头问道,脑袋里面似乎想要把这个事情给实践了。 “你做梦,我这就去父皇那告状,你等着,别走。” 三皇子没有想到叶家的女儿武功这么好。 “等你告状,我是发癫不成?” 说罢叶砚汐又举起手中三皇子的腰封要抽他,却被寻找三皇子的侍卫南雄飞给接住了。 他一把拽住了三皇子的腰封给抢了过去,拔刀就砍向了叶砚汐。 玉安举剑挡刀,挡在了叶砚汐的面前。 “大胆,叶小姐,你也敢伤。” 在玉安心目中叶砚汐就是太子妃,谁敢冒犯太子妃,那就是跟太子作对。 而在南雄飞的眼中,叶砚汐就是个不懂规矩的,还敢造次的贱民,还敢揍三皇子。 “她就是个贱民,还敢伤了皇子,本应死罪。” 南雄飞不顾玉安的阻拦,执意要杀死叶砚汐。 玉安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和南雄飞两个人刀剑纷飞,就这么在宫中打了起来。 那边萧景旸和皇上两个人正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瞧见了南雄飞和玉安两个人居然打了起来。 旁边地上坐着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三皇子,对面站着的就是叶砚汐和她的小丫鬟。 第203章 三皇子要非礼我。 萧景旸瞧见这个场面有些皱眉,这肯定不是叶砚汐招惹的三皇子。 一定是三皇子招惹了他的汐儿。 萧太和也瞧明白了,这三皇子和汐儿是对上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叶砚汐瞧见了皇上和萧景旸过来了,她正对着两个人。 便立刻就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哭。 “皇上,太子殿下,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三皇子要非礼我。” 叶砚汐跑到一半的时候,还差点摔地上,萧景旸伸手赶紧给他的小娇娇抱在怀里,还查看手脚,有没有受伤。 “脚有没有扭到?有没有受伤?” 萧太和一瞧这样,心中便有数了。 钦天监算的还挺准,汐儿是他的儿媳妇没跑了。 不过,萧景旸一直没有跟他请旨赐婚,想来这汐儿还没答应。 那边三皇子瞪大了双眼,他都肿成猪头了,叶砚汐那好好的站在那,还说他要非礼她。 这还有天理? “父皇,皇兄,你们看看我被她打成这样了。她在说谎。” 三皇子提着裤子起身走了过去,誓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你们两个别打了。” 萧景旸喊了一声,玉安和南雄飞立刻都收了武器,规规矩矩的跪下来问安。 南雄飞还起身捡起了三皇子的腰封,过去给三皇子重新系好了。 萧太和瞧见自己的猪头三皇子,也想说该打,只是为何连腰封都被拿下 他就不信,这三皇子没招惹汐儿,汐儿能动手打他这么惨。 技不如人不说,脑子也不够用。 萧景旸满心满眼的都是叶砚汐,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景真,你对汐儿做了什么?” 萧景旸质问道。 “皇兄,就算你是太子,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吧?这分明是她打我。” 三皇子很是不服。 “都去御书房吧!朕也好好审审这个案子。” 萧太和转身就先去了御书房。 萧景旸则是搂着叶砚汐走,时不时的瞧一眼不远处的三皇子。 而南雄飞也是跟在三皇子的身后,防着玉安。 玉安身边站着的就是尔丝了,尔丝悄悄的对玉安比了个巨擘。 “还好有你保护小姐。” 玉安瞧见尔丝夸他,脸有些红了,心中泛起了甜甜的感觉。 哎,他什么时候能娶这个媳妇回家? 他希望太子妃能别折腾他了。 几个人都去了御书房,萧太和坐了下来。 “谁先说,今儿这事?” “回皇上,刚刚奴才去寻三皇子的时候,就瞧见了这位叶家小姐,再拿三皇子的腰封抽打他,便上前阻拦,玉侍卫却不让阻拦,所以我便与他打了起来。” 南雄飞第一个说出他看见的事情。 “你胡说,分明是三皇子调戏我家小姐在先。 回皇上,我家和小姐本来想要回叶府的,半路上遇见了三皇子。 这三皇子居然跟我们家小姐说,让她做三皇子的侍妾。 还伸手拽住了我家小姐的手腕。 不让小姐离开。” 尔丝的话让萧景旸的目光沉了沉,这个家伙不要命了,居然敢打汐儿的主意。 “可是这般?” 萧太和望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有几分惊慌,却立装镇定。 “是这样,父皇。可是,她就一个贱民,我瞧上她也是她的福分。 却没想到,她不识好歹。 还有,父皇,他们叶家犯了欺君之罪。 这小娘子小时候就在宫中冒充叶砚城当皇兄的伴读,这事,叶侍郎肯定知道。” 三皇子觉得叶家无封无爵不就是个贱民,若不是他家有个当侍郎的爹,和一个当伴读的哥哥,这叶家女算什么? 不管是侍郎之位,还是伴读之职,都在他之下,这小娘子居然还敢在她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不要命了。 “景真,我让你去国子监读书,你就给我读成这样?” 萧太和心中有气,敢说他最宝贝的小丫头是贱民。 “父皇,这明明就是她在欺负我,您为何都站在她那一边?难道她是你的外室女不成?” 三皇子就是不懂为何他和叶砚汐之间,父皇会站在一个贱民的一边,甚至连问都不问她一句。 “混账东西!来人,给我把他关进到凤阳府去。” 萧太和一声令下,外面进来十几个禁卫军,押着三皇子走了出去。 “父皇,儿臣不服。” 三皇子大叫起来,即使被禁卫军押着,他也是不甘心。 “皇上,您先放了三皇子。” 叶砚汐开口道。 萧太和手一摆,让禁卫军放开了三皇子。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三皇子。 这普天之下皆是平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是为你一错。 朗朗乾坤,你居然敢在宫中强抢民女是为二错。 被人教训,还反口污蔑是为你三错。” 叶砚汐说完了,萧太和都忍不住想点头。 可是,他不能。 “你胡说八道。我一个皇子的身份,还比不过你一小小的女子。” 三皇子就是不服。 “三皇弟,你说这话可就错了,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未来我的太子妃,这样够了吗?” 萧景旸的话让三皇子眼神一震,原来如此。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好了,我不想多说了,老三,你去凤阳府好好的反省去吧!” 萧太和对于三皇子没什么可说的,盛妃教出来的儿子,能有什么好的。 小的时候,他还愿意带三皇子玩一玩,后来发现,这个儿子有意无意的喜欢拿身边的人出气,他教训过几次,都没能让他长记性。 反而是也愈发让他更加的叛逆。 那时候,萧太和就知道,这个儿子八成是被身边人给带坏了。 他想给他身边的人换一批,没成想却让盛妃觉得他在怀疑她。 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盛妃越是如此,皇上就觉得盛妃是有异心之人。 不过,就是时机未到罢了。 从那之后,他就不再管这个儿子了。 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就更加用心的教那个小机灵鬼。 虽然调皮又淘气,可确实是个聪明的,什么事情一点就透,还很懂得分寸。 瞧她刚刚认真的教育三皇子的模样,萧太和就觉得他当年的苦心没白费。 可惜,三皇子是个不明事理的。 第204章 每天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 希望他能在凤阳府想明白吧! 三皇子也没有想到他就这么被皇上给丢到了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凤阳府去了。 要知道那个地方鸟不拉屎的,什么都没有。 这处理完了三皇子,萧太和瞧见了叶砚汐就有些隐隐的笑意。 “鬼丫头,你瞧瞧太子多维护你,早晚都是我的儿媳妇。 不如,现在我就给你赐婚好了。” 萧太和巴不得叶砚汐早点嫁入宫中,这样他每天瞧着小丫头闯祸,还能有点乐趣。 不然,这每天太无聊了。 “皇上,您别想了。我才不入宫,刚刚你三儿子要非礼我。可是昨天我可是被你的好大儿给抓来的。 你这些儿子都不太行,不然你再生几个? 放我们叶府,让我爹教。” 萧景旸又被嫌弃了,他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 必须脸皮厚,不然太子妃指不定就跑了。 皇上更是一脸的委屈,他现在再要几个儿子,那些儿子也没办法娶叶砚汐了,年纪相差太大了。 “汐儿,不然你就委屈一点,嫁给太子吧!这往后,朕的江山都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 这江山社稷也是你的。” “……,我不要,又不能用来吃。” 叶砚汐直接拒绝,这江山社稷她要来的话,就只有一个后果了。 每天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 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得,萧太和的诱惑叶砚汐当他儿子太子妃的计划失败。 就在这个时候,小闵子过来通报。 “皇上,今日是永康公主回门之日,公主和驸马爷两个人刚刚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皇后娘娘让我过来询问你,是否过去看看。” “恩,过去瞧瞧,景旸和丫头跟我一起来吧!” 萧太和觉得这永康公主回来,肯定会大闹一番。 毕竟,大喜之日这楚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不去。我要回家了!” 叶砚汐才不想瞧见那堵心的夫妻俩。 一个死缠着她不放,另外一个成亲了还觊觎她哥,没一个好东西。 “汐儿,要去的。有些事情,我要问问娘。” 萧景旸想了想还是带着叶砚汐跟在了萧太和的身后一起走。 “你放开!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 “汐儿,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抱着你过去。” 萧景旸也找到了叶砚汐的软肋,不愿意跟他走在一起。 叶砚汐衡量利弊,气呼呼的不搭理他,手却被萧景旸紧紧牵住。 前面的萧太和偷瞄了一眼,嘴上扬起了一抹笑容。 看来,汐儿早晚都是要嫁给旸儿当太子妃的,他就拭目以待好了。 三个人来到了昭元皇后的寝宫,此时的萧景梅和楚中福两个人刚刚给皇后行了礼。 皇上带着萧景旸和叶砚汐就来了。 “父皇!皇兄。” “微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中福则是规规矩矩的给萧太和跪下请安。 “免礼,平身。” 楚中福克制的不去看萧景旸身边的叶砚汐,他发现只要她一出现,他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追着她去了。 “看来成亲的确是不一样了,你长大了。” 萧太和瞧着这两人的气色还可以。 只是萧景梅却不这么想。 “父皇,我要跟娘说两句体己话。” “好,中福来跟我喝茶。” 萧太和让楚中福和他去了一旁茶室的喝茶。 昭元皇后则是带着永康公主去了更为隐秘的寝室之中。 “母后,我想和楚中福和离,他就是个疯子。” 这房门刚刚关上,萧景梅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气得昭元皇后心口疼。 “你,你个不孝女,这才成亲三日,今日刚刚回门,你就要和离? 你是怕城中人都不知道你成婚那日,闹得不够大?还要再添上一笔是不是? 和离之后,谁还敢娶你?” 昭元皇后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就像是中邪了一般。 每次都能把她给气死。 “自然是嫁给城哥哥。城哥哥,他没死,还娶了那么一个贱民女子为妻。我是公主,只有我才配的上城哥哥,那个女人就当个侍妾都不配。” 萧景梅的话让昭元皇后冷笑出声。 “景梅,你是不是在做梦?别说你的城哥哥不会娶你不说。就是那个你口中的贱民女子,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义女,现在是永福公主。 她没有配不上叶砚城的。” “什么?母后,你为什么要收那个贱民为义女?还要赐她公主的封号? 你知不知道,她就是用她那张狐媚子的脸,去蛊惑了城哥哥上当。 城哥哥才会娶了她。” 昭元皇后听见萧景梅的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冒。 云蕖那张脸和她长得不说一模一样,也是差不多了,她居然被自己的女儿形容成了狐媚子。 “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昭元皇后上去就给了萧景梅一巴掌。 “母后,自打我从老君山回来,您便对我没了好脸色,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嫁给城哥哥?” 萧景梅就不明白了,她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 想要嫁给他,怎么就那么难? “你没错,错的是我当年就不该生你。 若是叶砚城没有成亲,你也没有和楚小侯爷发生那种事情,我可能还想着怎么成全你们两个人。 如今,那叶砚城已经娶妻,你也成亲嫁人了 。 你不想着如何好好过日子,还惦记着叶砚城。 你还有理了? 再说了,这成亲之事,是你一人之事? 纵然是你父皇下旨,把你指给了叶砚城,嫁入叶家之后,他若不喜欢你,照样可以娶妾室。 到时候,你怎么办?还能回宫跟我和你父皇赐他死罪不成?” 昭元皇后厉声质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为了城哥哥什么都可以做,甚至学了做菜。 可是,他还没机会尝到我做的菜。 我那么贤惠,他一定会与我和和美美的。” 萧景梅流着泪说道,她不相信,那么好的城哥哥怎么会舍得这么对她。 “呵,他不会?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吗?” 昭元皇后都觉得眼前的女儿可笑至极。 第205章 皇家秘闻 如此执迷不悟,也难怪叶砚城不喜欢她。 就在这个时候,萧景梅开始恶心起来。 “呕……” 这让昭元皇后眼神一变,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白嬷嬷,你去喊御医过来。” “是!” 白嬷嬷赶紧去喊御医过来。 “母后,楚中福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他,他不是人。 成亲之日那天,他就跑出去了。 到了晚上,还被人点穴给送了回来。 然后,他……,呕……” 萧景梅又干呕了一下。 “你先别说话了,等御医来了再说。” 昭元皇后瞧着萧景梅的模样,心中有了猜测。 没一会的工夫,白嬷嬷带着御医就来了。 昭元皇后让御医给萧景梅诊脉。 萧景梅还一脸在疑惑,母后为何要让御医给她诊脉。 她刚想开口,就被昭元皇后给阻止了。 这御医也是聪明人,诊脉过后道:“皇后娘娘,借一步说话。” 昭元皇后跟着御医走出了出去。 “皇后娘娘,永康公主已经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御医的话,让昭元皇后忍不住攥紧了手。 两个月,不就是之前楚中福那一夜的荒唐事? “我知道了,请您给她开一副安胎和补身子的药,让她喝了。” “是!” 御医也不傻,永康公主才成亲不过几天,这肚子里面就有两个月在身孕。 而皇后娘娘让他给永康公主安胎,那必定是驸马爷的。 他只是听说这永康公主刁蛮任性,没有想到她这么大胆。 不过,说到底这终究是皇家秘闻。 他不能随便说什么,就按照昭元皇后的要求给公主准备药就好了。 那边昭元皇后回去瞧见萧景梅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 她心里多少是有些难受。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和离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真的可以和离,叶砚城她是嫁不了了。 毕竟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楚中福的孩子,这个时候有了孩子,太巧了。怕是老天爷也是站在叶砚城那一边。 姑且不说萧景梅会不会要这个孩子,那楚家也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还是劝她专心想着怎么好好的生下她肚子里面的这个娃好了。 “梅儿,你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刚刚御医诊出来的。” “什么?不可能,母后,他根本就没……,是两个月前那一天。” 萧景梅猛然明白了。 就是她失去清白的那一天,怎么会这么巧。 她不想活了。 “母后,这个孩子我不能要。如果我要了这个孩子,那我和城哥哥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萧景梅想趁着现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把这个孩子给打掉。 只要她养好身子,日后还是可以给叶家添丁进口的。 昭元皇后心中冷笑一下,都这样了,还没忘记她的城哥哥。 “景梅,这个孩子,你必须生。 不能打掉,若是要打掉了这个孩子,你衣会没命的。 刚刚御医说你之前中过那些药,身子太过虚弱,现在又有了孩子。 若是打掉的话,不但,你的身子补不回来,甚至还有可能日后再也没有孩子了。” 昭元皇后的话下的萧景梅瑟瑟发抖。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和城哥哥真的没有缘分吗? 她不相信。 但是,她不得不信,母后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白嬷嬷,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皇上,就说景梅有喜了。” 昭元皇后就是要让萧景梅无路可走,乖乖在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一旦她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 这样说不定她就会忘记叶砚城了。 “是。” 白嬷嬷出去走到了茶室。这会小闵子正在倒茶给皇上,叶砚汐坐在皇上身边,百无聊赖,就差当场昏睡过去了。 这个模样让皇上想起来叶砚汐小的时候,给他研墨。 还没研一会,还没一会就没动静了,他一抬头才发现她就睡着了。 睡哪不好,她一头睡在了砚台上。 把她小脸蛋都蹭上了墨汁不说,也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小嘴张开,小粉舌头还四处乱舔,意外在舔到了墨汁。 就仿佛那个墨汁是什么吃食一般,还砸砸嘴,后面砸出滋味,还撇了撇嘴,似乎对她吃的东西不是很满意。 惹的他哈哈大笑,而叶砚汐依然睡的很香。 就是那一天,叶茂兴又来御书房找他致仕,理由是他做梦梦见自家儿子在宫里面偷吃鸡腿被发现了。 为了避免这么难堪的事情发生,他决定致仕,并且带着儿子离开。 “叶侍郎,你瞧瞧那是谁?” 皇上指了指在另外一个书案上小墨童。 叶茂兴转头一看,那半张脸都黑乎乎在小家伙,不就是他梦里面偷吃鸡腿在小家伙? 叶茂兴多少是有点嫌弃叶砚汐了,不偷鸡腿偷喝墨汁。 这是变笨了? 果然不能在宫中呆着,瞧把孩子给呆傻了。 那一天,叶茂兴再次致仕失败,他垂头丧气的拎着自家睡成黑色小人的叶砚汐回家了。 想到这里皇上就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嬷嬷开口了。 “恭喜皇上,恭喜驸马爷,永康公主有喜了。” 这话让叶砚汐瞬间就精神了。 结婚才三天就有喜了? 孩子能来的这么快? 萧景旸瞧了一眼楚中福的表情,并不好看。 似乎他并不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恭喜,楚驸马。” 萧景旸开口道。 “这可是好事,赏!这可是朕的第一个外孙子孙女。” 皇上觉得萧景梅这下应该不会再闹腾了。 这该赏还得赏。 “多谢皇上。” 楚中福偷瞄了叶砚汐一眼,如果叶砚汐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他就敢偷偷让这个孩子消失掉。 可是他发现她就跟着皇上笑,没有别的表情 。 让他的眼神有些黯淡,笑容僵硬,脸色更是不好,心中很是失落。 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带着同样脸色不好的萧景梅过来了。 叶砚汐觉得这对夫妻很奇怪,有了孩子是好事,而且还有皇上的赏赐,为什么这两个人脸色都跟中毒一样难看。 她可是一点都看不懂了。 “皇上,梅儿有孕这事得注意点,我想让身边有两个嬷嬷过去照顾。” 第206章 因为一根萝卜 “嗯,皇后想的周到,你就看着办吧!” 皇上点头答应。 “中福,这是梅儿的第一胎,她身子骨不好,御医说了,这一胎若是没养好,性命堪忧。 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昭元皇后话里有话,她不希望这孩子会不小心没了。 还让萧景梅的命也搭进去。 “是,请皇后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在照顾梅儿的。” 楚中福答应了,昭元皇后也没再说些什么,便让白嬷嬷找了之前伺候过萧景梅的孙嬷嬷与齐嬷嬷一起跟着两个人回去了。 送走那俩人也没让她开心多少。 反倒是瞧见了萧景旸和皇上她心里高兴了一些。 “母后,您在生景梅的时候,当时是谁伺候在您身边的?” 萧景旸摒退了所有人才开口道。 昭元皇后心念一动,想了想当时的情况。 “那个时候,白嬷嬷生病回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是孙嬷嬷和齐嬷嬷在我身边伺候着。怎么了景旸?” “没什么。母后宽心。” “皇后娘娘,在您生景梅的时候可是发生过什么可疑的事情。比方说,之前跟您不合的人,突然来看你,这种事情?” 叶砚汐觉得就凭俩嬷嬷,可没有那个胆量换掉公主。 但是,若是这俩嬷嬷,背后有人,那就不好说了。 “这倒是有一件事,之前我要生孩子的时候,平素里面与我不对付的盛妃,倒是送了我一套首饰。” 叶砚汐想了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看来还得调查那俩嬷嬷才行。 “太子你觉得这个事情是谁做的?” 皇上一直没开口,他不是没有怀疑。 但是,皇后生萧景梅的时候,他那时还是太子,被派到了边疆和敖将军并肩作战。 等他回来的时候,萧景梅已经满月了。 盛妃当时是侧妃,确实在太子府也是说一不二。 可是,她为何要换了永康公主? 当时她已经生下了三皇子,萧景真。 皇上想不明白盛妃这么做的原因。 “父皇,我现在还未有定论,待我查查才能确定。” 萧景旸现在连个猜测的人都没有,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查出来才知道。 * 柳月桂把安世子给锁在家里面,不让他出门,她自己倒是出门了。 只是没选个好天气,刚出门没多久就下雨了,就在柳月桂气恼之时,有人突然为她遮住了雨,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就让柳月桂的魂都没有了。 为她遮雨的不是别人,正是沉岚。 “这位姑娘,伞给你。” 说完他便把伞塞给了柳月桂,他转身离开了。 柳月桂觉得她终于找到了梦中情郎,那一身白衣被雨淋湿,依然不减他在风采。 甚至更增加了几分魅惑,直到沉岚的背影消失了很久,也没能让柳月桂回神。 最后若不是她身边有丫鬟提醒她,怕是她还是会站在那里不动。 而沉岚并未走远一直在街角一处宅子内,坐着喝茶。 “公子,为何你要答应那位小公子的要求,去勾引一个有夫之妇。” 沉岚的小厮很是不懂。 虽然自家公子被打入了贱籍,可是自家公子根本不差钱,会出现在南风馆也是亦不得已在原因。 “我沉家的血案,只有那位小公子可以帮我。一个能承诺可以让我摆脱贱籍的公子,必定不简单。” 小厮觉得自家的公子说得对,他没有想到那个小公子居然那么厉害。 只是做的这个事情就很离谱。 “公子,公子,那个小娘子,在你走后,傻傻在那站了半个时辰。” 沉岚的管家进门之后喊道。 “看来,鱼儿是要上钩了。” 沉岚微微一笑,接下来他的消失一段时间,让这个小娘子惦记他才行。 而柳月桂回了府中,真的就得了相思病。 就连安世子也不管了,这让本来就想逃出府中的安世子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刑部大牢。 “安兄,你怎么今天才来?” 已经在大牢里面被关得抓狂的邱世子终于瞧见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内心十分的高兴。 “这个也不能怪我,我们家有个疯婆子。邱兄,你和你家怎么就都进来了?还是谋逆大罪。” 安世子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那么怂的邱世子能谋逆,这得跟天借了几个胆子,才敢这样。 “因为一根萝卜。那天从我身上掉了一根萝卜,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捡起来看了半天。 说那是我谋逆的证据,然后我们一家子就都进来了。而我一个人被关在这个牢房里面,无聊死了。 要不安世子你也进来陪我几天。这样我还能有个人跟我聊聊天。” 邱世子说完这句话,安世子就起身准备离开了,是头也不回的那种。 他觉得邱世子被关疯了,他要离邱世子远点。 “哎,安世子,你别走呀!” 邱世子还伸手去拽安世子,他真的闷死了,这还没有聊完,怎么就走了呢? 难不成安世子也受了太师那个女儿柳月桂折磨变得疯疯癫癫了? 安世子躲开了邱世子的手,脚下在脚步更加的快了,就怕邱世子喊人也把他给弄进来。 只是这安世子没有想到离开了那个重囚牢房,外面还有一个邱郎中。 “安世子,你和我家桂忠说什么了?能不能让你爹跟皇上谏言,放我们一家子离开这里?” 邱祖胜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几天他吃的堪称都是猪食。 每天不吃玉米粥配咸菜,就是馒头配咸菜。 别说是肉丁了,就是个荤腥都瞧不见。 而对面那俩人,不但每天变着法换菜色,甚至还有酒喝。 这可是馋死了邱祖胜。 所以,他想着,如果能让安家帮他们说说话,就能出去了。 他不想在这里遭罪了。 哪里想到这安世子听见这话,立刻狂奔出了刑部大牢,他再也不想来了。 这里的人都不大正常,还是回家吧! 安世子可没回他自己宅子,而是回了安家,他得问问自家爹,到底知道不知道邱家的事情。 第207章 我是你爹 只是让安世子没有想的是,他刚刚踏进府中大门还没有反应过来在时候,一个瓷瓶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哗啦一声,瓷瓶碎裂,而安世子当场就给他砸昏了过去。 等他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站了一堆人,他都不认识。 “你们是谁?” 安世子这话让他爹都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不就是被瓷瓶砸了一下,居然谁是谁都不认识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傻儿子? “还能是谁,我是你爹。” 安通之狠狠的又敲了一下安世子安城中的脑袋,没想到安世子再次昏了过去。 安通之赶紧喊来了一旁在大夫,大夫给安世子把脉之后脸上露出来一副愁苦的模样,让安通之心中也是惶惶不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老爷,这安少爷怕是日后就是傻子了。瓷瓶砸中了安世子的头,虽然外面没伤。 但是里面已经有瘀血在其中,刚刚您那一下,又加重了他的瘀血凝聚。 日后能不能治好,还不得而知。 现在若是您肯冒险一试,那便是需要给安世子用针灸扎在头上九针。 这针法功效极大,却非常容易失败。若是失败那安世子就彻底变成傻子了。” 大夫的话让安通之很是伤脑筋,最后还是没敢用大夫说的办法。 到了傍晚的时候,安世子再次醒过来,问得依然是那个问题。 “你们是谁?” 这一次安通之控制住了他的脾气,没敢再伸手打安世子。 耐心在开口道:“我是你爹。” “放屁,我还是你爹呢!说你们到底都是何人。” 安世子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是从前的小怂包。 “混账东西,来人,赶紧把他给我扔回他的府里去。” 安通之气得青筋直冒,他不能看见这个儿子了。 再看见他得被气死。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要报官,抓你们坐牢。” 就是安世子被安家在家丁给举着走了很远,还能听见他的喊声,最后管家无奈给安世子塞了一个帕子,让他不能出声。 这才把安世子给送回了世子府。 这管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问了一嘴。 送安世子回来在人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安世子受伤了,伤到了头,现在谁都不认识了。 所以被送回来养伤,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这安家的家丑可不好说,谁能想到安家大夫人和侧夫人两个人大打出手就是为了抢一套首饰。 结果,两个人打红了眼,什么都扔,家里的下人们也不敢上前阻拦,还忙着四处躲闪,以免被殃及池鱼。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失控,那两位夫人已经不管是什么物件,会不会砸伤对方通通扔了出去,好巧不巧的就有一个瓷瓶砸在了安世子的头上。 把两个人吓了一跳,顿时就收手了。 而这个时候正好安通只也回来了,瞧见了府中满地物件,各种碎片,还有个躺在地上的儿子。 让他也是头疼,第一反应是让管家赶紧把府中大门给关上。 所谓家丑不能外扬,这事自然是不能让别人瞧见的。 可是,这安老爷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他儿子家里面有个大嘴巴的管家。 他给安世子扶进去休息之后,去后院和叶管家去聊了两句。 这叶管家赶紧回去就告诉了叶茂兴,正巧叶砚汐也听见这个事情了。 她好奇就直接窜上了房顶去隔壁安府看热闹。 没想到真的被她瞧见了热闹。 这安世子回去也不好好休息,他从管家那知道自己有个娘子特别的开心。 还特意问了一下他的娘子长什么样子,满院子找自己的娘子,发现他的娘子正在花园里面站着发呆。 “娘子,你为何站在这里?这里风大,我们回房吧!” 安世子对着柳月桂这般的柔情似水,还是第一次出现,不但让不明就里的柳月桂吓了一跳,更是让柳月桂身边的丫鬟也惊得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以前那个怂包姑爷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柳月桂心里毛毛的,她正念着那个不知姓名的郎君。 这就出现了一个郎君,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娘子,你真会开玩笑。我是你的夫君,自然是要心疼你的。” 安世子边说边扶着柳月桂往房间里面走,柳月桂不愿意,便甩开了他的手。 “安成中,你别太过分了。你怕我就像是猫见了老鼠一样,今天怎会突然这般体贴? 是不是又瞧上那些贱皮子,想要纳妾?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不可能。” 柳月桂急言令色的说道。 “娘子,你放心,我不纳妾,我要跟娘子和和美美的,生几个孩子。” 安成中也不像之前那样灰溜溜的逃走了,反而是乖乖听话。 这更让柳月桂心里发毛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拽着春花后退了几步。 “春花,你去找管家,让他一早就去给我请个道士回来,我们家需要做法事,你瞧瞧他这样就是中邪了。” 柳月桂低声跟身边的丫鬟说道。 她的丫鬟点头应了下来。 叶砚汐在旁边听了个真真的。 呵,找人做法事? 看来安府也要热闹了。 她太开心了,明天她就来看看这安家会闹成什么样。 那边安成中也是锲而不舍的又追上了柳月桂。 “娘子,你不能对我如此冷落。我给你说,我今儿被人欺负了。 你瞧瞧我,现在谁都记不得,结果还有个糟老头子说是我爹。 明明就他们把我绑起来,听说我要报官,才安全的把我给送回来了。 不然,你可就再也瞧不见夫君我了。”安成中说到这里,还挤出来两滴眼泪。 这让柳月桂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安成中是遭人算计了,才会变成这样。 瞬间就让柳月桂整个人不好了。 她的夫君,谁敢欺负。 必须要讨回一个公道。 “春花,去把我的鞭子拿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敢绑了他。” 春花立刻听话的去拿了柳月桂的就去连环鞭过来。 第20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安世子在瞧见这鞭子的时候,瞬间眼神就亮了,他家娘子这么厉害? “你说是谁欺负你?” 柳月桂问道。 “娘子,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地方。” 安世子可是认得那个地方的,他就觉得那个地方曾经去过,闭着眼睛也可以找到。 “带路。” 柳月桂开口道。 安世子立刻带着柳月桂去了安府,这柳月桂越走越觉得不对,直到停在了安府门前。 她脸色愈加不好,她觉得被安世子给骗了。 这明明就是安府,谁敢欺负他? 但是,安世子却不这么想。 “娘子,到了。就是这里,还有个糟老头子冒充我爹。” 瞧安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柳月桂觉得应该回安府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就带着安世子进了安府。 这安通之觉得自己家这俩夫人吵架伤了儿子这个事情,太过荒唐,他内心苦闷,就出去喝花酒去了。 府里面又剩下那俩夫人,这次是因为两个人都不承认到底是谁砸到了安世子。 毕竟刚刚被老爷给骂了,还扣了两个人这个月的月钱,彼此之间的恨意又加深了一步。 反正月钱都扣了,两个月都喝风,那必须要争出来一个高低胜败。 万万没有想到又吵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两个人又开始扔东西,这次是个小香炉,奔着柳月桂就过去了。 这香炉就这么巧砸到柳月桂的脚上,让她本来就暴躁的脾气更加暴躁了。 也不管脚疼了,拿起鞭子就照着那俩夫人抽了过去。 那俩夫人正在吵架,根本就没有发现两个人已经触怒了柳月桂。 而府中的下人们刚刚在两个夫人吵架的时候,就已经四处逃散,都躲起来了,就怕被主子撞见被重罚。 那俩夫人也没察觉到危机,还在互扔东西,却猛然被人用鞭子抽到了身上。 两个人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愣在原地无法回神。 直到柳月桂的第二鞭子抽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才开始意识到问题。 “大胆,柳月桂,你是我的儿媳妇,居然敢拿鞭子抽婆婆。 大逆不道。” 这安成中的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另外一个侧夫人就像是和夫人商量好了一般,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扑向了柳月桂。 而柳月桂的脚受伤了,她来不及躲闪,就被两个夫人给扑倒了,三个女人瞬间就滚在一起扭打起来。 当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怕谁。 安世子瞬间就傻眼了,他想去帮柳月桂。 可是这三个女人滚得太快,他一时间也不太好下手。 只能跟着三个女人滚动的方向来回跑。 “你们两个贱货,敢打我,老娘长这么大,打架还没输过。” 柳月桂并不会武功,就是喜欢用鞭子。 此时此刻,这俩婆娘来夺她的鞭子,她自然不答应,边打那俩人,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呵,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要不是因为你成亲那日发生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能嫁到我们安府来的?” “就是,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觉得别人都不是好东西。要不是因为你爹是太师,你以为你能进的了我们安府。 臭美吧!” 安府的两个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现在我就让你们两个去见阎王爷。” 柳月桂在安府虽然跋扈,但是也被这俩夫人下过不少绊子。 她就只会吵架,打架,却是个没心眼的。 而那俩夫人在府中逗了一二十年了,两个人根本不把柳月桂放在眼里。 只是这后面越闹越厉害,安老爷没办法,就让安世子赶紧滚出了府中。 可算是清静了几日,就没料到她喝花酒的功夫,家里又出事了。 那边管家觉得这个事情不好,赶紧让家丁去把老爷给找回来。 那边柳月桂已经毫不顾忌了,鞭子被人夺了,她现在一打二。 左边打了人家一个嘴巴子,右边又会被人打。 于是,她放自我,直接上嘴了。 狠狠的咬住了安夫人的胳膊,疼的安夫人放手了。 可,侧夫人也咬了柳月桂。 安夫人觉得自己亏,也张嘴咬了侧夫人一口。 三个人一时之间实力相当,难分胜负,打的当真是热火朝天。 那边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叶砚汐,都笑得拍大腿了。 这安府热闹呀! 如果能再热闹一些就更好了。 老天爷仿佛是听见了叶砚汐的召唤一般,有人敲响了安府的大门。 这管家赶紧去开门,却没想到他还没有去开门。 这安府的大门就轰隆一声,倒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怒目圆睁的骂道:“我们安家人都死绝了?怎么连个给我开门的人都没有?” “二,二少爷,您,您回来了?” 管家也没有想到这安家的二少爷突然就回来了。 这回来就回来吧! 为什么还要诅咒安家所有的人都死光了呢? 这安府的门倒了,那巨大的响声倒是让打架的三个女人短暂的愣神片刻,随即就明白和她们没有关系,继续打。 那边安家二少爷瞧见了自家的大哥,高兴的过去抱住了安成中。 “大哥,我回来了。” 他还特意轻轻的拍了一下安成中直接就被二少爷给拍吐血了。 当场就喷了安家二少爷一脸,就连管家都被吓着了。 这安府外面就更热闹了。 因为安府门倒了,便有人过来查看,安府是不是有人受伤。 却发现这分明就是安府的门没砸到人。 可是安府分家的事情似乎闹得很厉害,瞧着那二少爷都一掌把大少爷给拍吐血了。 那边安家的少夫人和两个夫人正在打架,那叫一个热闹。 这管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让家丁把这些人给轰出去,派几个人守在门口。 这边安老爷子在那烟花之地正开心,老鸨子就上来告诉安通之。 “安老爷,您家的家丁来找您。说是安府有些事情要处理,需要您回去一趟。” “李妈妈,你让他回去吧。我明天再回去。” 第209章 娘子,我不想去早朝 “是!” 老鸨子一听便开心的下去打发家丁去了。 这是安通之,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高兴的从那烟花之地哼着小曲往家走的时候,就突然听见了一旁的早餐铺子有人在聊他们家。 “哎,你听说了吗?昨儿安家出事了。” 这早餐铺子里面有人议论自家的事情,这安通之也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他背对着那俩人,要了一碗馄饨。 他就想听听他们安家能出什么事情。 “我跟你说,昨天我和几个朋友在那附近的茶馆喝茶,听说那安家昨天大门被人给砸了。” “这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那可是安家。” 安通之听见这俩人的话,也觉得太扯了,谁敢这么大胆,敢砸了他们家的门? “哈哈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砸门的人也不简单,据说是安家二少爷。 你是不知道这安家昨儿可热闹了。 就安家那俩公子爷昨天掐在一起,那个二少爷把大少爷一拳打到吐血。 如果单单是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 偏偏不是,你是不知道。昨天安家大少奶奶据说和安家两位夫人打了起来。 三个人都受了重伤。 听说就是因为要分家闹的。” 听到这里安通之就坐不住了,难怪昨天家丁来喊他回家,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安通之后悔也来不及了。 毕竟,昨天家丁说的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他就问都不问就给人家打发回去了。 只能快步往家跑,到底是上了年纪,再加上他着急。 刚气喘吁吁的马上就跑到了家门口,都瞧见了自家大门已经有人修了,管家也站在一旁安排着家丁修门。 转头瞧见了安通之回来了,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这主事的人终于回来了。 “老爷!” 哪里知道这安通之脚下一滑,一句话都没有说,扑通一声。 当场就摔倒在地,两眼一翻,人就昏过去了。 这猝不及防的摔倒,让管家当场就跪在安通之的身边大喊:“老爷 ,你不能有事呀?” 他心中想,若是这老爷真出事了,不就真应了昨天二少爷的话,安家要死绝了? 昨天安家两位夫人和少夫人打到最后精疲力尽才停下来,三个人伤的都不轻。 而大少爷就更不用说了,被二少爷那一下打得现在还没醒过来。 安府剩下的女眷都不知所措。 如今连安家最后的指望也在家门口摔了,这都是什么事情? 安管家赶紧差人去请大夫回来。 安家的事情就这么沸沸扬扬的闹开了,还传到了朝堂之上。 而今天又是叶茂兴回京城之后第一天上朝的日子,更是叶砚城封爵之后第一次上朝的日子。 就这么一个令皇上期待的日子,爷俩毫无意外的,一起迟到了。 早上叶茂兴和叶砚城两父子都睡得香着呢! 早就忘记还有上朝这个事情。 但是,云蕖记得,她喊了叶砚城几声,自家夫君就是神兽抱住了她,安抚着她,让她继续睡。 云蕖一瞧这样赶紧起身去找自家婆婆询问怎么办。 兰琳儿最近起得早,刚刚洗漱完,在院子里面锻炼身体。 “娘,今天是相公上朝的日子,他还没起来,怎么办?” 云蕖担心皇上会责罚自家的夫君,有些着急。 “啊,上朝?不好!你赶紧回去喊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之内,必须给他喊起来。” 兰琳儿猛然想起来,她的夫君今日也要上朝,赶紧往屋子那边跑。 “老爷,起床了。你今天要上朝。” 兰琳儿回到了屋子,去喊叶茂兴。 却毫无反应,她有些愁,这可咋整? 突然,她想到了办法了,又转身去了厨房。 兰琳儿从厨房里面找到了昨天做的卤猪蹄,端回了屋子里面。 “老爷,起来吃猪蹄了。” 还把猪蹄在叶茂兴的鼻子前晃了晃,叶茂兴瞬间就开始顺着猪蹄的方向移动。 兰琳儿见成功了,就把猪蹄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果然,叶茂兴闻不到猪蹄的味道 就睁开了眼睛。 转头就瞧见了正在含情脉脉瞧着他的夫人,温温柔柔的开口道:“老爷,今儿您得去上朝了。” 叶茂兴听完之后又摔回床上,心想着为什么自家娘子,净说戳他心窝子的伤心事。 片刻之后,他还是无奈的挣扎起身,换衣服。 叶砚城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云蕖试过了各种办法都不行,她最后脸红的凑到了叶砚城脸侧,轻轻的亲了一下叶砚城的侧脸,便用她那个软软的声音开口道:“相公,你今天要去上早朝了。” 叶砚城听见了云蕖的话,猛得睁开了眼睛,随即又闭上了。 啊这! 她的夫君怎么又睡了? 这让云蕖有些摸不到头脑,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还在想要不要把兰琳儿给叫来,她实在没办法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喊兰琳儿过来的时候,纤腰被人从后边一把抱住。 “啊!” 她就这么跌进了叶砚城的怀中,而叶砚城的脸也贴了过来,用他那略带胡茬的下巴蹭了蹭云蕖的嫩脸。 让云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难道夫君又是想那些事 。 这可不行,云蕖刚要提醒叶砚城就听见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娘子,我不想去早朝。” 云蕖转头想要劝劝叶砚城,却刚好亲到了叶砚城的嘴角。 这一次叶砚城终于放开了她,起床了。 管家那边都备好了马车,叶家两父子都是半闭着眼睛上了马车。 车夫还特意快马加鞭的送自家的老爷和少爷去上朝。 就想着可不能让自己老爷和少爷被人因为上早朝迟到而告罪到皇上那里去。 可惜,这叶家的父子俩一个德行,都恨不得被人多参几本。 爷俩到了地方还真没迟到,架不住这俩去上朝就没什么动力,就跟逛园子似的,慢悠悠的走,还闲聊。 本来走半盏茶的功夫,爷俩生生走出来一壶茶的节奏。 那边皇上扫了一眼满朝文武,又往门边那瞧了三次,也没瞧见那爷俩来上朝。 第210章 奸佞贼人 这皇上心里还琢磨着,这爷俩是不是准备来个抗旨不遵? 那他得罚罚叶家,就把叶砚汐罚到宫里面当他儿媳妇。 就在皇上琢磨着下朝之后就拟旨的时候,叶家爷俩晃晃悠悠的来了。 反正都迟到了,索性就不往前凑了,直接站在了最后面。 皇上倒是露出来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估计今儿这朝肯定会热闹。 正想着那边太师就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认为这甘尚书和何侍郎已经被关进了大牢之中,两个人的已是阶下囚,应当另外遴选合适的官员,以顶替两位之职。 而这适合的人选,微臣建议由……” “太师果然是朕的爱卿,这正合我意。这甘尚书一职暂由叶侍郎叶茂兴担任,至于这刑部侍郎一职,暂时空缺,不着急。” 皇上截断了太师的话,不想听他废话。 不就是想要安插他自己的人,做梦。 这邱郎中一家子谋逆的事情,他怎么绝口不提? 太师听了皇上的话,心中多少有些着急。 最近他这边可谓是损失惨重,若是这俩位置上不安上他自己的人,怕是会被太子的人抢先一步。 却没想到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叶侍郎,皇上居然还想要重用叶茂兴那种奸佞贼人。 “皇上,叶侍郎此人不忠不孝,乃奸臣之相,不可重用。 他这回来都多少日了,就算是养伤,也养好了,也应该来上朝。 可是,却一直无故不早朝,这便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犯了大不敬之罪。” 皇上心里默念一句,不是没来,只是迟到了,人家现在后面听你说他坏话,还听的津津有味的。 后面的叶茂兴听见太师的话,瞬间眼神就亮了。 他希望太师能多说点,最好劝动了皇上给他们家贬为庶人,发配边疆,永远不要在回京城。 皇上真想给太师一个白眼,敢说叶茂兴不忠,这个还是他认同的,就没见过这么喜欢致仕的臣子,不喜欢为国效力,还整天想着怎么跑,一家子都是。 但是,说到不孝,他不信。 这叶茂兴都能让祖宗入梦去跟何侍郎打麻将,还每次就给人家留一条裤子。 这要是不孝的话,能请的动自家的祖宗? 想到这里皇上就往叶茂兴那边瞧了一眼,却不想发现了叶茂兴期待的望着太师,希望他能多说点。 皇上立刻就猜到了叶茂兴的好算计。 呵,朕能让你如愿,做梦。 “皇上,微臣认为太师说得对。这叶侍郎之前诈死,便是欺君,这欺君之罪,皇上不可不罚呀!” 就在这个时候,户部侍郎也开口了。 叶茂兴一听这个户部侍郎开口,眼神就黯淡了。 哪里来的拖后腿的家伙,太师说得多好,这个户部侍郎又提欺君之罪。 皇上要是那么傻,他怎么会升任工部尚书一职? 哎,果然致仕之路漫漫,道阻且长。 “皇上,叶侍郎并非故意诈死,当时情况危急。” 敖宗清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要为叶茂兴辩解。 叶侍郎明明是忠诚良将怎可这般被人诋毁,那怕不是要对皇上寒了心,这往后怕是更加无心朝堂之事了。 “敖将军,你久居边关,莫要被叶侍郎给骗了。叶侍郎为人奸诈狡猾,微臣曾经也认为叶侍郎是个极好的人,可惜,不是,他欺上瞒下,还私吞修堤坝的银两,这并非我空口污蔑,而是有证人。” 这户部侍郎的话,叶茂兴一个字也不承认。不过,真有人污蔑成功了,他倒是很期待。 “叶侍郎,你怎么站在这里?” 就在叶茂兴期待这后续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把他给推了出去,让他狼狈的站在后面的中间。 他瞧了一圈也不确定是哪个扑街仔干的。 而他一出来这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回头瞧见了叶茂兴的站在了中间,左顾右盼。 太师和户部侍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个鸡贼的叶茂兴居然躲后面去了。 “叶侍郎,你是不是担心皇上治你的罪,才故意躲到后面去?” 太师故意给叶茂兴难堪。 “太师,我真发现,你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是谁之前瞧见了我的鬼魂吓得屁滚尿流,还差点把自家给点了? 这不是只有做贼心虚之人才会干的事情吗?” 怼人而已 ,谁不会? “叶侍郎,那日,果然是你故意找我的晦气,我要和你好好算账。” 太师听见了叶茂兴的话,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不然这叶茂兴怎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那摆明了就是他搞得鬼。 “太师这事不丢人,见鬼而已,你不必恼羞成怒。” 叶茂兴三两句话就把太师给气的说不出来话了, 皇上今儿可是开心了,他都想给叶茂兴赏赐了,想想不能给他,免得他高兴的尾巴翘起来,又要跑了。 * 那边叶砚汐睡到了日上三竿,听说自家爹爹和哥哥早上不起来上早朝的事情。 哈哈大笑,可是她开心也没过半盏茶的功夫。 “小姐,这有人给您递了一封信。” 管家把那个信给了叶砚汐。 叶砚汐打开一看,心情不好了。 这居然是太傅写得信。 太傅让叶砚汐去国子监上课。 叶砚汐有点头疼。 不明白太傅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他是女儿身了,还让他回国子监上课。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回来还有七日就满一个月了。 她可以趁着这几日四处走走。 那样她跑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了。 那既然太傅邀请他回国子监,那她就回去好了。 “汐儿,这是谁给你的信?” 兰琳儿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太傅让我回国子监去上课。” 叶砚汐回道。 “国子监?汐儿,我能去看看吗?” 云蕖有些好奇,她没上过学堂,之前在云府,她想去学堂,她娘不让,她便偷偷摸摸自己学。 听说叶砚汐可以去国子监,她很羡慕。 “可以。明天,嫂子我带你去国子监玩。你如果想在国子监读书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觉得国子监的男子太多,不方便,也可以去毓儿那上课。正好她还缺个伴读。” 第211章 喜结连理 叶砚汐觉得国子监里面太多男子了,这若是自家的嫂子在被人给骗走了,哥哥会伤心难过。 所以,不如就找个女子多的地方好了。 只是这女子多的地方是非多,毓儿才十二岁罢了。 让嫂子去当伴读也是个好选择。 云蕖惊讶的是,这汐儿妹妹是真的厉害。 不管是国子监还是那个小公主那,她都能随意做主。 这,难道她没觉得这么轻易决定这些事情,已经注定了她身份不凡了。 “那汐儿我们先去国子监看看,至于伴读的时候,我再想想。” 云蕖尽管很想去读书,可她已经嫁作他人妇,还是询问一下夫君比较好。 若是夫君不同意,那他便不再想这个事情了。 叶砚汐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嫂子开心就好了。 第二天两个人都换了一身男装去了国子监。 只是这男装的云蕖,俊美程度和叶砚城相当,叶砚城给人的感觉是温润的贵公子,那云蕖给人的感觉便是旷古美男子。 而叶砚汐的男装却是多了一种狂傲不羁的感觉。 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国子监的监生都忍不住驻足不前。 就有一个不开眼的监生过来找茬,这个人也不是别人,就是之前李世子。 这李世子和邱桂忠还有安成中三个人关系极好,是这国子监监生里面有名的三人组。 只是这段时间那邱世子和安世子接连出事。 这国子监里面就剩了李世子一个人,形单影只。 以至于这李世子觉得国子监里越来越无趣,若不是他的父亲逼着他来,他便不来了。 只不过今日他瞧见了那久违曾经见面 的叶砚城。 让他开始心思活分了,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叶砚城长得太过俊美,站在哪里都会引得女子的芳心。 就连他的大姐,堂姐,还有表妹都争着抢着的要做这叶砚城的娘子。 让他觉得很是嫉妒,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 却是个草包罢了,怎么个个女子都喜欢这个叶砚城。 搞得他喜欢的姑娘,瞧见他就是一脸的唾弃。 之前听说叶砚城已经死了这个事情,这京城贵女圈可是哀嚎一片,听说许多尚未出阁的女子都想去叶家问问,到底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可惜叶家太低调了,从知道叶砚城没了开始,不过几天的时候,那叶夫人据说就伤心带着父子俩的骨灰坛子被皇家侍卫给送回了叶家的老家去了。 可是谁能料到一个月之后,那个叶砚城居然又活着回来了。 那些贵女们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都跃跃欲试的想要和叶家喜结连理。 哪里知道这位叶公子也是个奇人,非但没死,还带回来一个娘子,让京城贵女圈的大小姐们又一次愿望落空。 不过,她们依然不放弃,既然这叶家夫人的位置没了。 叶家还可以有侧夫人,小妾。 似乎只要是嫁给叶砚城,就连当他的同房丫头,都有人愿意。 反观他李世子,他有几个喜欢的女子,请了媒婆上门去提亲,却一连几个都被婉拒了。 这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为何。 如今瞧见了叶砚城,他终于悟出了个中原因。 这让他心头不是滋味。 正好瞧见了叶砚城,那他就让叶砚城出出丑好了。 相信这叶砚城落水之后的狼狈样被人传出去,定然会有很多贵女们就不喜欢他了。 于是他恶向胆边生,就有了个恶毒的想法,他便故意伸出脚去绊云蕖。 云蕖比叶砚汐矮一点,她正好靠在国子监的湖边位置,那里有一处木质栅栏烂掉了。 这几日正在更换中,而云蕖刚好就在那个位置。 李世子算准了位置,装作是不操心一般。 “啊!” 云蕖惊叫出声,让李世子一愣,这是一个女子,不是男子。 而此时的云蕖马上就要掉入湖中了。 叶砚汐抽出腰间的软鞭,缠住冷落云蕖的腰,把她给拽了回来。 那边的李世子眼见他没成功,想要当做没事人一样离开。 却被叶砚汐飞踹一脚踢进了湖中,瞬间就变成了落汤鸡。 “啊,我不会袅水,救命。 救命!” 他不停的在水中挣扎。 “狗东西,活着没用,喂鱼好了。” 这湖中的鱼儿就仿佛是听懂了叶砚汐的话一般,都凑了够来开始啃食李世子的衣服。 李世子也没有想到这湖中居然有很多的大锦鲤,力气都跟他差不多,没一会的功夫,他的衣服就被撕扯坏了。 而这国子监的监生,都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要去帮他。 “救……命,……” 眼见安世子要被湖水给淹没了,他也喝了不少水。 叶砚汐却连理都不理,任凭安世子在湖中挣扎。 惊魂未定的云蕖,扶着湖边的好栏杆,在大口的呼吸,她没想到今天来了国子监就差点掉落湖中,多亏了汐儿,她才能安然无恙。 “汐儿,他……” 云蕖想跟叶砚汐说,既然对方不是故意的,那便救他上来好了,可不能出了人命。 “嫂子,他是故意的,不用管他。” 这云蕖没有瞧见,叶砚汐倒是瞧了个清楚。 就这个蠢货还想要瞒天过海,假装没事发生。 那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那个时候,湖中的李世子,已经没了头顶,就只有几个水泡冒了出来。 叶砚汐真想说,这个人就是个傻瓜。 李世子掉落湖中的地方,深度是最浅的,不过及腰深罢了。 若是在这及腰深的位置被淹死了,他的墓碑上是不是得刻上被自己蠢死的? 所以,叶砚汐拉着云蕖便往国子监里面走,心中想的是,果然还的送嫂嫂去毓儿那玩耍好了。 这国子监里面产的都是这些蠢得要命的秀才,又酸又迂腐,心眼还坏。 也不知道这太傅到底怎么教的,还是有人故意把酒囊饭袋给送进来。 惹得太傅日日哄着一帮废柴玩耍,只有萧景旸过来的时候,才舍得教点东西,却都是些皮毛。 而更多的东西则是在太傅每月进宫的时候教的。 难怪这三皇子被教成了废柴。 第212章 失策 就每天和这么一群蠢货在一起,能学好才怪。 以至于她都有些怀疑皇上就是故意的 。 毕竟,三皇子和萧景旸一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就在云蕖和叶砚汐两个人进了国子监之后。 那湖水之中连个水泡都没有了。 楚中福走了过来,他手中握着一根粗麻绳,套圈一样把沉在水中的李世子给捞了上来。 这旁边有人过来,立刻按住他的腹部,让他把喝出来的水都给吐出来。 半盏茶的功夫过了之后,这李世子终于醒了过来,神志也清醒了。 他有气无力的说道:“楚小侯爷,谢谢你。 我欠你一条命。 叶砚城,我,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李世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心中就对叶砚汐充满了怨恨。 这小子手段越来越狠辣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国子监学生,叶砚城是太傅最嫌弃的学生,更是罚的最多的学生。 为什么他有种错觉叶砚城反倒比他更厉害,他和叶砚城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楚中福听见李世子的话,在心中冷笑。他冷冷的瞧着李世子道:“你以后少招惹他,明明是你自己蠢。” 说完便把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给推下了水中。 那个人掉入湖中之后,扑腾了两下,便站起身大喊道:“楚小侯爷,我没得罪你吧!你干嘛推我下水?” 无辜遭殃的监生一脸的不忿,他也没招惹这楚小侯爷,怎么就被推下了水,真是无妄之灾。 而那个坐在地上瞧见这一切的李世子,瞪圆了双眼,瞧着那湖中的监生。 恨不得当场就昏过去算了,这湖才及腰深? 他怎么没有发现? 造孽呀! 那边楚中福也走进了学堂里面,他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叶砚汐旁边的那个位置。 想要多和他距离近一点。 却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那边敖东旭就出现了。 “楚小侯爷,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让一让。” 楚中福起身,又瞧了一眼叶砚汐,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心中想着叶砚汐,如今萧景梅已经怀了他的子嗣,他的父亲病也一直没好。 这个孩子他会给留下来。 他知道叶砚汐已经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了。 他也不介意,只要他同意做她的妾室。 只要是她,他什么都不介意。 现在就是要让太子撞见他和叶砚汐生米煮成熟饭。 萧景旸是太子 ,身份尊贵,不可能娶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子当太子妃。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便暗了暗,为了他,他不惜给她的哥哥下药,就是为了能够见他一面。 为了他,他可以放弃眼前的一切。 可是,她就是不肯接受他的真心。 既然如此,那么他便自己拿到好了。 只要被太子殿下撞见这一幕,他便会立刻带着她离开。 去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这世间的纷扰从此与他们无关。 而叶砚汐则是不知道楚中福的心思的,她觉得这国子监她就不应该来。 怎么忘记了这楚小侯爷回来这里上课,失策。 不过也还好,就来这一天便是了。 主要是要逗逗太傅玩。 就在敖东旭想要凑到叶砚汐身边说几句话的时候,太傅进来了。 一眼便瞧见了叶砚汐,太傅便心情好了。 最近这国子监里面的有些安静,之前三皇子那几个狗腿子,都接连出事。 这国子监里面就剩下了监生,让太傅也觉得是一言难尽。 “叶砚城,你回来这么久,才知道要滚回来上课。 今日罚你抄写十遍论语。” 瞬间学堂里面就开始哄堂大笑。 果然太傅最讨厌的就是叶砚城,这还没开始讲课,叶砚城就领罚了。 叶砚汐撇撇嘴,她就知道太傅是故意的 。 不就是抄写论语吗?多大点事,她的笔可以派上用场了。 但是,云蕖不知道太傅的心思。 “太傅,您这样不对。汐……,阿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为什么您上来就要处罚他?” 云蕖光顾着给叶砚汐出头了,却忘记她现在是男子的装扮,可声音却是女子。 之前叶砚汐都是故意压低声音,很难让人分辨。 可云蕖不知道。 瞬间这学堂就变得乱哄哄的,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可都是一脸的愤怒,除了楚中福还有奥东旭。 他们都知道这云蕖是何人,但是国子监的监生不知道。 这太傅更是眉眼一挑,一个叶砚汐冒充自家哥哥来国子监上学,叶茂兴和他这龙凤双胎一对子女糊弄他和皇上十六年都没有人发现。 今儿这又带来一个? 不过,早早就被发现了。 果然,叶家人出现,在哪都是个令人觉得开心的事情,他又有好戏看了。 “叶砚城,你什么意思? 这女子不得读书,更不能进国子监。 你居然坏了国子监的规矩,把女子带到这里来。 这国子监都是培养国之栋梁之才,这女子无才便是德,本就应当在家生子带娃。 你却无视国子监的法度。 太傅,叶砚城该罚。 理应将他见逐国子监才是。” 说这话的人是京城户部侍郎的儿子,他一直自恃是太傅的得意弟子。 更是瞧不上叶砚城,时不时的就被罚,叶侍郎养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儿子,怪丢人现眼的。 “说得头头是道的,先见逐你好了。 叶公子招谁惹谁了?” 敖东旭可是听不的别人说叶砚城坏话的,之前风城出生入死,并肩作战,他觉得叶砚城就是他的好兄弟了。 既然是好兄弟他自然要维护,再说眼前这个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他倾慕的女子。 虽然,两个人没有缘分,不妨碍他把叶砚汐当成妹妹来对待。 这身为兄长,自然要维护自家妹妹的不被人欺负。 “太傅,您瞧见了这世子也是个不长进的,这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没有女子可以随意进入国子监。 毕竟日后我们都要进入朝廷为官,女子能做什么? 整日不是涂脂抹粉,便是搬弄是非。完全不懂我们男子所做之事,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艰辛。” 第213章 是不是出门脑袋被门给挤了 户部侍郎的儿子阮金斗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话。 叶砚汐听见他的话,摇了摇头,这种蠢货是怎么进来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都是屁话。 她瞧了瞧太傅的表情,发现太傅一副看戏的模样。 得! 她的太傅师父就是故意的。 随缘吧! 叶砚汐没开口,她准备等着这个讨人厌的监生再多说两句。 没准还能炸出来很多的废物,一网打尽好了。 “就是,我认为阮兄说得对。这女子怎么可以进到国子监里面来,简直就是国子监的侮辱。我觉得我们要集体见逐敖世子和叶公子。” 又崩出来一个监生,这个也是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这是冯智宏,他爹是太尉。 叶砚汐索性就在这里数,看看还有几个混蛋。 太傅一直也没有开口,他就想看看叶砚汐遇见这种事情怎么处理。 只是太傅低估了云蕖。 云蕖听见这么多人指责叶砚汐,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她便不太高兴了。 本来妹妹就是好心带她来这里见世面,却因为她心急给妹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身为她的嫂嫂怎么能不帮她呢? “你们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说得好像这天下都是因为有你们才得以健康平顺。 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如果没有女子,你们都如何长大? 你们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艰辛,怎么又没看见女子在家为了支持你们,整日辛苦的照顾孩子。 再说了这涂脂抹粉,若不是因为你们男子喜欢描眉画眼的女子,我们何必日日涂脂抹粉。 你们可以去花街柳巷去寻欢作乐,女子便要独守空闺,怎么会有这般的道理?” 云蕖的话还真的让诸位监生沉默片刻。 随即,又调侃起来:“小妞,我看你这么闲,不如,你嫁给我哈了。这样你的叶公子也不会出事了。我可以帮你。” 这肥头大耳的一个监生不是别人,乃是巡抚的小儿子——朱光华 叶砚汐给了那个家伙一个眼刀,敢在这里调戏她嫂子,找死是不是? “怎么样?你愿意,嗷,疼疼疼!” 这个朱光华怎么想到这个叶砚城手里的毛笔就那么厉害,从远处扔过来几支笔,正好打在了他的某些重要位置。 让他一时之间疼得冷汗直流,直接跪在了云蕖的面前。 叶砚汐跟云蕖换了个位子,就蹲了下来,对着他道:“怎么样,女子的手劲这么大,没想到吧?” 她说完这句话,那朱光华更是气得跳脚。 “叶砚城,你明明是男的。” 这朱光华听见叶砚汐的话,就气得想要骂爹了。 “谁告诉你我是男的?蠢货。” 叶砚汐的话,让众监生都傻了。 什么? 太傅都差点要笑出声了,他故意咳嗽了两声。 这好戏还没看完呢! 不能结束。 “叶砚城,你,你,你是女子?” 这朱光华怎么也没有想到叶砚城是女子,关键是对方还敢承认,这怕不是要被判个欺君之罪。 “你猜,你猜到了,我就告诉你。” 叶砚汐的问题,显然让朱光华已经凌乱了。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叶砚城是女的话,那就太好了,他可以把眼前的云蕖和叶砚汐都娶回家。 “你是女子,刚刚你伤了我。跟我道歉的话,很简单,只要你跟这个女子一起嫁给我为妾室,就行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朱光华虽然某些地方疼,还跪在地上,心思依然龌龊。 “你长成这样比猪都难看,还想打我和我嫂子的主意,是不是出门脑袋被门给挤了? 如果是的话,那你就重新再去挤一下,这样两边对称。也许你的脑子会好一点。” 叶砚汐这个话听得朱光华气得直哆嗦,这个叶砚城讲话一会一变,到底是男是女? “叶砚城,你是不是说过我们了,你就觉得找朱同学的麻烦。”那位阮金斗开始起身往叶砚汐这边走来。 认为必须要给云蕖和叶砚城一个教训。 这叶砚城弄虚作假就算了,居然还是带女子来国子监,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哟,还有给你出头的呢!看来和朱同学的人缘还不错,难怪国子监里面的阉人学生,也是可以这般嚣张。”叶砚汐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砚汐的话音一落,就听见那个朱光华站起身就往外冲,他真的是太难受,他觉得是叶砚汐干的好事,现在他必须要找医生,不然的话,他可能就成为了叶砚城口中的阉人。 “哎,朱监生怎么跑了?您几位还有什么意见?” 叶砚汐假装询问道,但凡谁说一句,晚上这个人就别回家了。 “我有,你身为男子,公然在上学国子监带个女子来,我们觉得被冒犯了。” 叶砚汐等了一眼道:“那这样好了,我们比试武功,三局两胜。”这叶砚汐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就不会再针对云蕖了。 “打就打,谁怕谁,太傅求您作证,今天叶砚城算是疯了。” “好,我给你们做个见证。” 太傅说道。 他觉得这个事情肯定很精彩。 于是,所有的人都转移到了校场上,阮金斗选了一个趁手的武器——刀, 准备和叶砚汐来一场战斗。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换到叶砚汐选武器的时候,她选了一个鞭子,这叶砚汐选的武器重量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云蕖也跟着出来了,心中有些担心。 毕竟,汐儿是要帮他出头。 “汐儿,对不起,我帮你惹麻烦了。” “没事,他们嘴太碎了,得让他们学会,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就闭嘴。 既然说了不该说的话的时候,就等着被教训才是。” 云蕖在那边很是担心叶砚汐会不会受伤。 “汐儿,你别去,一会开始了,你就直接跑了就行。” 云蕖觉得这个办法。 “嫂嫂,不用担心我,你就好好瞧着吧!” 叶砚汐说完便把云蕖给推到一边,让她见识见识到。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云蕖本来还想问叶砚汐的,可是时间不允许了。 叶砚汐这一次就是要让这国子监的监生们,都看清楚自己都是个什么货色。 于是,叶砚汐就到了校场去当着和阮金斗去打架。 第214章 不服来战 这阮金斗也是练习武术,不过,他平日里面并不怎么练习。 想起来之前,叶砚城是个病秧子,也没放在心上。 举起大刀就奔着叶砚汐去了,而叶砚汐手中用的是鞭子。 阮金斗也没有想到叶砚汐会比他更加的厉害,他那个刀还没等到叶砚汐的面前,就被她用鞭子给卷住了刀把,随即他的手一滑,那刀就随着叶砚汐的鞭子飞出去了。 他就成了赤手空拳的跟叶砚汐搏斗了。 “啊!” 这阮金斗也没有想到就仅仅一招而已,他就没有任何武器来抵御叶砚汐的攻击。 转身就跑,担心叶砚汐追上他。 云蕖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她以为这国子监里面的监生,都是厉害的主,肯定个个都骁勇善战。 起码肯定要比之前,她被人追着当小妾的那一群乌合之众要厉害不少。 可现在一看,她错了。 错得离谱,白担心了一场。 那些乌合之众尚且不能伤得汐儿半分,这国子监的监生,弱的宛如扶风西柳。 汐儿这才一招,就成功的把对方给吓跑了。 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阮金斗大概也没有想到叶砚汐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 他在前面跑,叶砚汐也懒得追。 直接把鞭子照着他的双脚一扔,那鞭子就自己缠上了阮金斗的脚,一圈又一圈。 阮金斗因为脚步迈不开,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五体投地的摔得七荤八素的。 “哎呀,阮公子摔得好惨呀!你们有没有人喊大夫呀?” 叶砚汐还故意走上前去,距离半尺的距离,坐在地上查看阮金斗的伤情。 这阮金斗脑瓜子现在嗡嗡的,脸上哪里都疼,尤其是鼻子,他觉得他的鼻子摔断了。 就希望别人来帮助他,然而,他能听见距离他最近的叶砚城的声音,可他却没有上来帮忙。 顿时让他觉得更加的气恼,他努力的转头过来,对着叶砚汐吼道:“叶砚城,你就是个小人,有你这种人在朝堂之上,这天下的百姓,将来都会遭殃。” 叶砚汐给了阮金斗一个白眼,百姓遭殃,还不是有他这种不能担当的官员。 算了,反正这个阮金斗是要被见逐的,没什么好说的。 那边敖东旭已经让自己的小厮去喊大夫过来了。 而叶砚汐则是慢慢的站了起来,面对那些全部的国子监的监生,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还有谁?” “还有谁不服的,来,就趁着现在都一起来吧!” 叶砚汐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的玩世不恭,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再加上她那个倾城绝世美颜。 瞬间就让楚中福停止了呼吸,他紧紧的盯住叶砚汐,要把她的美丽都牢牢印刻在心中。 敖东旭也看呆了,虽然知道这位绝色美人已经名花有主,却依然不妨碍他欣赏她的美丽。 也同样坚定的想要守护着她,尽管,她本来就不需要别人的守护。 此时此刻那些国子监的监生们,刚刚叫嚣的厉害的冯智宏也不敢开口了。 见没人上前,叶砚汐也准备带着自家嫂子走了。 本来想带着嫂子来玩的,如今玩都没有玩成功,还被人给扫了兴致,真是不开心。 叶砚汐上前牵着云蕖,就这么默默的离开了国子监。 两个人就是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走出国子监的门口,就瞧见对面有一堆人围了一圈,都在指指点点的。 叶砚汐和云蕖两个人也没有看热闹的习惯,直接走到了国子监下马碑那个地方,上了马车。 就这样两个人回家了。 中午的时候叶家父子俩下了早朝回来。 叶砚城听见了自家的娘子被国子监的监生给骂了,生气的不行。 平日真的是给这些人太多好脸子了,不跟他们计较。 居然敢欺负他的娘子,明天就挨个奏一下,反正他们不是喜欢掐架吗? 那就对掐好了。 一定让他们掐得家破人亡。 叶砚城想到这里就带云蕖去了书房,开始写奏折。 “娘子,不必理他们。为夫教你写奏折,往后谁惹你,咱们就写奏折。他们家一人惹你一人不开心,我们可以让他们一家不得开心颜。” 云蕖听见叶砚城的话,有些惊讶。 她知道自己夫君很有才华,却不知道还有这般的心思呢? 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家的夫君是错的,还有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叶家人是多么的护短。 想起来之前的云家,她有点黯然神伤。 原来差距真的很大,越来越觉得自己选的夫君没错。 她突然伸手抱住了叶砚城,让叶砚城一愣,随即便笑了,放下手中的笔。 也伸手把她抱在了怀中。 “娘子,怎么了?” 叶砚城温柔的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没什么,夫君,我有点后悔晚嫁给你了。如果就在认识那天嫁给你就好了。” 云蕖说着脸都红成苹果。 “哈哈哈,不晚。 娘子,你不知道在遇见你之前,爹说我红鸾星动,当时我和汐儿还不相信。觉得很离谱,后来,见到你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爹说对了。 当时还在想要怎么留住你。 可是,没想到就那么顺利的娶到了你。 有些事都是天注定的,不要想太多。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叶砚城的声音温润如水,点点滴入云蕖的心中。 这叶砚城本来是想教自家娘子怎么去让别人一家子不舒服的,没想到最后就变成了这对小夫妻在书房里面甜蜜蜜的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最后云蕖是睡着了被叶砚城送回了房间里面,而他喊来了云蕖的丫鬟伺候着,便重新回了书房里面,把刚刚没写完的折子都给写完了。 明天一早他就要把今天得罪了自家娘子和妹妹的这几个家都给参了。 真当他们家的人好欺负? 原来种种不过是想着,反正也不会在这里当官,懒得计较。 现在既然走不掉,那就把之前的账算一算。 他们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更不怕事情闹大。 横竖不过就是被丢官削爵,问题不大。 第215章 参天参地参大家 这边晚上叶砚城开始写奏折,把之前那几家的腌臜事给写了个遍。 叶家生意做那么大,这官府之间的一些丑事,了解的清清楚楚。 平日里面不关他们家什么事情,就无所谓,听了就当是笑话。 但是,现在可不是,自家妹妹好心带着嫂嫂去国子监玩。 这没玩成就算了,还被一堆废物点心见逐国子监。 那就先让他们滚出去好了。 叶砚城这边越写越开心,又忍不住写了两个。 这一晚上的叶府是真的很热闹。 那边叶砚城熬夜写了十个奏折,那边叶砚汐里面又迎来了萧景旸。 “汐儿,你今天没事吧?我听说了国子监的事情,明儿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萧景旸从玉安嘴里面听说了这个事情,眉头皱得死紧。 果然就像是汐儿说的,这些蠢货若是进了朝堂为官,可苦的是百姓。 正好借着这个事情,这国子监里面不合格的监生也应该被清理清理了。 “我没事,明天我要带嫂嫂进宫了。去看看毓儿那边的情况。 如果毓儿身边的伴读女子一样差劲,那就算了,我就准备让哥哥找个女先生教嫂嫂了。 也不知道嫂嫂之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就是想看书都没有。” 叶砚汐觉得那个云府也是大户人家,怎么就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呢? 这云府多多少少是有点问题。 “你尽管去,嫂嫂这边事情,我派人去查,好吗?” 萧景旸抱着叶砚汐的纤腰,让她能离自己近一点,他得额头都快要碰到了叶砚汐的额头了。 这摆明了就是要占便宜,叶砚汐哪里肯,小手抬起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你先查出来再说吧!我要睡觉了,今天困死我了。” 叶砚汐拒绝和萧景旸有太过亲密,她有点担心萧景旸是故意的。 这样频繁的亲密,她很容易就会有了孩子。 到时候,这个孩子,可是会被萧景旸拿来做文章的。 她就是想远离皇宫也很难。 得防患于未然,虽然有点晚了。 但是,趁现在还没有的时候,先拒绝就是了。 萧景旸哪里是那么好拒绝的,他又缠了过来,咬了叶砚汐的耳垂,又轻声道:“汐儿,等等再说,还有一件事情,你要知道。” 他一点也不放叶砚汐睡觉去。 “什么事情?” 叶砚汐觉得她该知道的,都能知道了。 “今天在国子监外面,朱光华被人给阉了。” 萧景旸的话瞬间就让叶砚汐精神了,她又不想睡觉了。 “这谁干的?肯定不是我,我只是丢了两个毛笔,打在了该打的地方。” 叶砚汐觉得对方干的这个事情还挺好的,只不过,最后背锅的会是她? 到底是谁这么蠢? “不知道,当时没有人看见。” 萧景旸也是听玉安说的。 “睡觉睡觉,反正不是我干的,不会明日就有人跟皇上请折子,说是我干的吧?” 叶砚汐不想再临睡之前想这种费脑子的事情。 “想来朱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为夫会替你解决他们的。” 萧景旸在叶砚汐的耳边说道,手还是很自觉的往上摸了过去。 “你且跪安吧!” 叶砚汐转过头背对着萧景旸,让他摇了失笑,汐儿真的是小调皮,还让他跪安了。 没有她在身边,他睡觉都不踏实了现在。 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她。 * 翌日 叶家父子俩慢悠悠的吃完了早饭,早朝又迟到了。 等着两父子到了早朝之后,发现今天的早朝特别的安静,不似往常那么热闹了。 爷俩还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 难得这些人都不跟五百只鸭子一般吵闹了。 皇上瞧见这爷俩来了,还一副瞧着众人奇怪的模样,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这还不知道他们爷俩和汐儿都被参了是吗? 真想看看他们俩知道被人参了的表情。 还会跟现在这样悠哉悠哉的吗? “大胆,叶尚书,你纵容你的儿子。昨日伤了巡抚的小儿子朱光华,你可认罪?” 太师还没等皇上开口就跳出来质问叶茂兴。 这让叶茂兴一头雾水,满脸的问号,这是什么情况? 太师今天脑子被豆浆给泡了? 这一大早就发癫。 “太师,你又不是巡抚衙门,你让我认什么罪?莫不是你脑子进了水?” 叶茂兴一开口就让太师气得差点喷出来一口血出来。 “叶尚书,你不要左顾而言他,我们现在问你的罪呢!” 太师似乎已经学聪明了,他不能被叶茂兴带着走。 “对啊,你是太师,你问什么罪?你又不是刑部的人,什么时候皇上给你加官进爵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叶茂兴一句话又戳太师的肺管子上了。 显然叶茂兴这是在说,太师你僭越了。 太师心头一惊,转头去看皇上,发现皇上在笑着看叶茂兴。 他便放下心了。 皇上不怎么笑,一般笑的时候,那十之八九就是叶茂兴要完蛋了。 “叶尚书,你还是赶紧认罪吧!” 太师就想让叶茂兴父子俩赶紧认罪。 “皇上,我们父子也要学习太师参天参地参大家。” 叶茂兴这话让朝上的大臣皆是一愣,包括太师。 要知道这叶茂兴可是很少参人的,他参的那个东西,一般人都不会参,今儿又为何要递折子? 而且他说的是什么?参天参地参大家。 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位要出什么招。 “你且说说。” 皇上就更开心了,以往这叶茂兴参人都跟开玩笑似的,根本就没什么正经玩意。 之前不是参人家在朝堂上放屁,就是参人家踩他脚,参的人刚好都是太师。 确实让太师气得跳脚。 “皇上,今天我的第一个折子,参得是巡抚家贪没银两,断错案,侵吞别人私产。草菅人命,致使这沉家上上下下,三十六口人,死得死,伤得伤,流入贱籍。 这第二本奏折,我参太尉,这太尉整日在不务正业,不但欺上瞒下,还私下售卖皇家御用的军衣军粮,甚至还挪用军粮。” 第216章 血口喷人的本事渐长 “这第三本折子,参户部侍郎,阮松年。欺上瞒下,不但贪没银两,还私下加大税赋,充入私宅,导致民怨沸腾,民不聊生,只能落草为寇。” 叶茂兴这三个折子还没递出去,就是报了几个人的名字。 那几个官员就有些肝颤了,扛不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太师不是说了,会有办法让叶茂兴滚出朝堂。 为什么现在几个人感觉是他们要被叶茂兴给赶出朝堂了呢? 他们都齐刷刷的望向了太师,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然而,太师同样是一脸懵,为什么这个叶茂兴什么都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到底是谁说的? 萧太和就乐了。 看来昨儿这几家人确实是惹到了叶家人。 不然,叶家人会管这些? 昨天国子监的事情,他倒是听说了,也不知道汐儿到底要不要见逐那几个人。 他倒是希望她能见逐所有人。 “叶尚书,你可别血口喷人。” 太师又站出来维护这几个人。 “太师,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呢?” 叶茂兴的反问让太师闭嘴了。 这个狡猾的叶茂兴。 “那正好了,臣也请求皇上明察昨日叶家父子伤了巡抚的小儿子一事,导致其不能人道。” 太师又提这个事情。 “太师,你是不是眼瞎?昨日我和我的儿子城仔两个人都在朝堂之上,如何能上到巡抚的小儿子? 难不成我会法术,飞了过去,又飞了回来?” 叶茂兴的一句话就给太师怼了回去。 仔细想想,那个时候,叶茂兴的确是在朝堂之上。 但是,巡抚小儿子也的确是出事了,和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凶手又不是叶家人。 “那肯定是你叶家人雇佣人的做的。” 太师这个脑回路,让叶茂兴也是无奈了。 亏他坐到了的太师之位,果然这个位子,他们家的城仔才适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雇人?太师,你这个血口喷人的本事渐长,是不是日日都在家里面练习。” 叶茂兴开口就让太师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了。 “你,你,你……” 太师又败下阵来。 这更让旁边的那三个人汗流浃背了。 且不说别的,若是叶茂兴手中真的有证据的话,他们三个谁都别活了。 所以,这要怎么套出来叶茂兴口中的实话呢? 肉眼可见的,三个人的额头的汗开始多了起来。 小闵子把奏折递了过去给皇上看。 萧太和扫了一眼,心中也是生气的,这几个家伙八成也是太师手下的。 如今这加加减减的,叶茂兴莫名其妙之间就给他干掉了许多太师的人。 哎,可惜他还不知道。 “这几个折子,待会下了朝,我再看。你们给我说说昨日在国子监发生的事情。” 听见皇上这个表现,这几个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觉得皇上根本就不在意叶茂兴说的话。 “昨儿什么事情?国子监不就是一堆监生上课的地方吗?” 并非叶茂兴装傻充愣,就连叶砚城也不知道昨日在国子监的事情。 皇上又不傻,瞧见两个人一脸茫然。 猜想着这个事情可能和叶家无关。 “昨天巡抚的小儿子朱光华,在国子监外被人弄伤了。 而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城仔这个小子,因为他昨日去了国子监。” 皇上故意这么说给叶茂兴听的,他觉得叶茂兴一定会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儿,他没去国子监。他不是一直在朝堂上,诸位都有眼睛看得见,除非哪个眼睛瞎了。” 叶茂兴也不废话,这些人到底都是怎么想的? 明明都瞧见了他儿子,还敢污蔑他儿子去了国子监。 你们可不就是眼瞎,那是他家女儿去了。 他女儿办事有分寸,怎么会去割掉那个家伙重要部位。 不说别的,汐儿肯定觉得脏兮兮的。 脏兮兮的东西,她都不要碰,除非万不得已。 更别说是去伸手拿,啧! 那没准汐儿会吐对方一身,也说不定。 “叶侍郎,你未免也太护短了吧?明明就是你的儿子惹得祸,你为什么就是死不承认?” 那个巡抚大人先发火了。 “我爹为什么要承认?那明明就不是我哥,是我。” 叶砚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皇上的龙椅面前,行礼。 “众位大臣,都被这一幕给吓倒了。” 这是哪里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黄毛丫头? 居然还敢在他们面前撒谎。 “哦,汐儿,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太和终于有精神了,这汐儿都来了,想来这又会热闹很多。 “很简单,昨日,我明明就是带我嫂子好好去玩玩。 结果,谁能想到,这国子监里面出了一堆纯白傻瓜,居然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贱籍。 我一时气不过就打了几个人,其中就有那个猪头三,也可能是猪头二。 毕竟,他对我口出谎言,想要娶我和我嫂子做小妾,这谁能忍?” 这话一说,让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人开始反驳了。 “你是谁?居然敢闯进这皇宫大内,来人,抓刺客。”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那个巡抚,他觉得这个姑娘太漂亮了,也不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没准就是哪家的小姐,走错了。 但是,那该抓也的抓。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根本就没人认领叶砚汐。 就连那些守在门外的禁军都没有人动,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让巡抚都很大,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大臣无奈,只好再次请皇上开金口了。 “皇上,这朝堂之上,出现女子于理不合。所以,还请皇上让禁卫军给她拖走,再慢慢询问。” 这位大臣还叮嘱道。 “怎么就于理不合?不过就是个借口罢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这么天真?” 叶砚汐想要怼别人的话,对方是找不到回嘴的余地的。 这不这位大臣就被叶砚汐给问得哑口无言。 只是,这喜欢多嘴多舌的大臣,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这位大臣,你岁数大了,我让禁卫军拖你出去不合适,所以,您就在这里的躺着吧!最好多打两个滚,以证明你的不满。” 第217章 我劝你善良 叶砚汐说完之后,那个大臣,也被气得跳脚。 “你,你,你……” “你什么你,不会说话就回家练练再开口,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为民谋福祉? 小闵子,把他的名字给我记下来。 过几日我会让海公公上门劝他致仕。” “是!”小闵子拿起笔就开始记录,叶家小姐可是皇上心尖上的小公主,宠上天都来不及,还能管别人怎么想。 叶砚汐这话,让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小丫头什么来历? 居然还敢这么使唤小闵子公公。 没有想到的是小闵子公公还真的认认真真的在一旁记录起来。 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没有一个人阻拦这个小丫头的。 “皇上,微臣认为不妥,这个女子,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还对大家这般颐指气使。 分明是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还请皇上……” 这位大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砚汐给踹跪了。 “就你屁话多,好好跪着,别起来,起来一脚,我踹你一脚。” 叶砚汐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小刀的刀柄就在这个人的脸上划过,让这个大臣瞬间就闭嘴了。 还一脸诧异的瞧着叶砚汐,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叶家的小女儿,毕竟,那和叶砚城一模一样的脸,就说明了一切。 可是,这个小女娃如何这般嚣张就连皇上都不开口管她? 敖宗清倒是嘴角上扬了一点,他就说叶家人不是软包子。 曾经敖家祖上和叶家军并肩作战过,对叶家人赞不绝口。 还曾经一度想要和叶家结亲家,只可惜那时叶家长辈还未娶妻生子。 后面人家娶妻生子了,却同样也离开了京城,此事就作罢了。 如今,他想起来,觉得这个小女娃和自家儿子年纪差不多,是不是可以请皇上赐婚成全一下呢? 就在他想请旨赐婚的这个时候,那边叶砚汐又开口了。 “昨天在国子监,这巡抚的小儿子对我家嫂嫂出言不逊,所以,我给了个小小的教训。 那个时候,有很多人可以作证,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后面呢,这阮金斗监生挑衅我,说要跟我比试,三局两胜,他第一局就输了。 别人都不敢再跟我比试了,我就带着我的嫂嫂离开了。 当时瞧见国子监对面有人围成了一圈,似乎是有什么人受伤了。 因为我着急回家,就没上前去查看。 这一早上起来,我就送嫂嫂来宫里面玩。 路过这里,就听见你们污蔑我爹和我哥,那身为女儿的我。自然要给他们说句公道话了。” 叶砚汐说完了之后,觉得口渴,自己跑到了皇上龙椅旁边倒了一杯茶喝。 这些个大臣个个都瞪大了双眼,本来以为皇上会训斥叶砚汐。 可是,皇上居然还笑了,眼神里面满满的宠爱,似乎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 “皇上,这女子擅闯……” 太师刚开口,叶砚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窜了过去,拿了一块白帕子塞到了太师的口中。 “太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今天我们叶家人都在,第一杠不过我爹,你第二说不过我哥,第三还打不过我,我劝你善良。” 太师被气得捂住了胸口,他这才发现这叶家人确实是不怕事闹大。 可是,这到底巡抚的小儿子已经被废了,不可能这件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皇上,请您为臣做主。这叶的小女娃,刚刚都承认过,伤了我儿。 我可怜的儿子,他,他日后怎么办呢?” 巡抚这不哭还好,一哭就让叶砚汐打了鸡血一般。 “没事,宫里面有职位空缺给你儿子留着,到时候我让小闵子公公,给他安插一个清闲的工作。 保证他继续是个猪头三或者是猪头二。” 叶砚汐的话怼得巡抚不敢开口了,他如何能不知道自家小儿子什么德行。 儿子已经那样了,如果还给他送进宫里面当公公,他是如何都不会同意的,但给儿子讨回公道的心,还是要的。 “朱巡抚,你也不用太过着急。我定会让人缉拿凶徒归案的。 刑部尚书,这事就交由你来处理了。” 皇上喊出来那个刚正不阿的刑部尚书——正来法。 “是!” 刑部尚书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个正来法平日不怎么讲话的,做事却很严谨。 最近他手下的何侍郎被太师给弄进了监牢里面,虽然他没开口给求情。 但是,私下收集了一堆太师和他的党羽的罪证,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都一一递给皇上。 如今这有了叶尚书一家呈递的折子,他倒觉得有一种如有神助的感觉,事情好像推进的更加顺利了。 就刚刚叶家呈上去的折子,跟他的不谋而合,只是他苦于没有更多的证据。 刚才听叶尚书那个意思,他似乎有许多的物证,甚至是人证,那简直太好了。 只是,这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 而巡抚也不好再闹了,毕竟,皇上已经把这个事情都移交给刑部了。 “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要启奏吗?” 这诸位大臣哪里还敢出声? 那叶家小女娃都敢这般在朝堂上放肆,这是谁授意的,但凡有个眼睛和脑袋的,都能看明白。 他们如果今天还在这里蹦跶,那不是给自己找事。 就连太师都被那个小女娃给震住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退朝!” 小闵子公公一瞧众人都不开口了,便宣布退朝。 这些个大臣们,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朝堂,就是太师不开心。 他出了门,就一脚踢在一旁的石狮子上。 “哎呦,哎呦!” 结果发现反倒是让他的脚受伤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越想越气。 怎么这叶家人他就弄不死? 反而每次都被他们倒打一耙。 “太师,我们几个……” 那户部侍郎,巡抚,还有太尉都站在了太师的面前。 叶茂兴呈递的折子,可是针对他们三个人的。 若是这太师不给句话,他们心中没底呀! 刚刚朝堂之上,听他言之凿凿的,万一真的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第218章 面面相觑 那倒霉的可是他们三个人。 “怕什么,那个叶茂兴只有一张嘴,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参别人参的都是正事?” 太师瞧见手中的白帕子,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但是,这个白帕子都是什么味? 搞得他现在嘴里都是味道,想吐,呕…… 这个时候太尉瞧了一眼那个白帕子,脸色就变得十分的微妙。 “这不是太师的车夫用来擦马车的帕子?” 巡抚倒是个直肠子,只是这一句话让太师就开始扶着旁边的石栏杆就想吐,可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那个该死的叶家的小女娃,到底是给皇上灌了什么迷汤? 皇上瞧见她在朝堂上这般放肆不开口管一管的。 那边皇上退朝了,本来想带着叶家去御书房的,哪里知道,叶砚汐就跟个小蝴蝶一样,又飞走了。 她说去看看毓儿那有没有人欺负她家嫂嫂。 皇上撇了撇嘴,他家这个儿媳妇果然不喜欢朝堂的事情,怎么勉强都勉强不来,不会连带他都不待见了吧? 想到这里皇上就给了萧景旸一个白眼,生气,废物,连自个的媳妇都搞不定,还让他都被嫌弃了。 莫名背锅的萧景旸收到了自家父皇的白眼,也是很无奈。 他已经很努力了,那她肚子里面没有崽,他有什么办法? 不行,那他就勉强叶家那俩父子去商议国家大事好了。 反正她也不能舍下叶家人不是。 而叶砚汐又回到了女子的学堂,此时里面的女夫子在里面教几个贵女上课,云蕖的位置很好。 就是在萧景毓的旁边,这之前没人敢坐。 叶砚汐来了之后,听说没人坐,就选了那个位置。 可是,后面有几个小贵女颇有微词。 她们也没说出来。 就等着下课的时候给云蕖使绊子呢! 这课讲完了,女夫子起身离开了学堂,过一会就到午膳时间了。 叶砚汐也没着急走进这学堂里面。 云蕖则是还在努力的整理笔记,希望能快点赶上这些人。 萧景毓才十二岁,梳着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她知道身边的这个姐姐是哥哥娘子的嫂嫂,要好好的对待嫂嫂,不能让嫂嫂受欺负。 但是,后面那几个小女孩比萧景毓大一点,心眼子就比较多。 “公主殿下,我们要带云姐姐出去逛逛这里。毕竟,云姐姐初次来这里。对哪里都一无所知。” 说这话的是城中户部侍郎的女儿。 “没错,没错,马上就开始午膳了。公主殿下,您先休息一会。我们一会在用膳的地方见面。” 另外一个搭腔的是邱家的女儿。 “好吧!你们可不能欺负云姐姐,如果被我发现了。不会饶了你们。” 萧景毓还是多讲了两句,就怕这几个女孩子找事情。 “好,公主请放心。” 那个户部侍郎的女儿答应的很好,但是眼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萧景毓还是很单纯的相信了。 她要去找母后,和母后说一下今天读书的情况。 所以,提着裙子便去找昭元皇后了。 叶砚汐倒是瞧瞧这几个小猴子要搞什么鬼。 她悄悄的跟在几个人的身后,发现她们带着云蕖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在学堂的大殿之后,确实鲜少有人路过,叶砚汐直接窜到了大殿的屋顶之上,盘腿一坐。 就看着这几个小猴子准备怎么出招了。 “你叫云蕖是不是?我跟你说,别仗着你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就离小公主那么近。 这小公主芑是这种你没有身份的人接近的。” 这个户部侍郎的女儿还挺嚣张,叶砚汐觉得若是告诉她,自己嫂嫂也是公主的身份,对方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蕖对这种小姑娘也不害怕,她今天第一天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做,这算是被警告了? “什么意思?别装傻,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离公主远一点。 日后我们若是飞黄腾达了,可以让你喝口肉汤。” 这户部侍郎的女儿俨然一副,她是老大就听她的话就对了。 “现在,你需要跪着当椅子,让我们的大小姐坐在里休息。” 旁边的邱祖胜的女儿说道。 云蕖瞧了瞧这几个小女孩,大有一副,她不听话就要给她推水里的既视感。 但是,她想起来之前夫君说的话,要欺负回去。 “我也是公主,自然身份比你们尊贵。现在我累了,要坐也是我坐。” 云蕖这话说出来之后,那几个小姑娘都面面相觑。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还敢自称公主,看我们怎么教训你。” 那个户部侍郎的女儿显然是这一群人中的老大,她伸手就要去给云蕖一巴掌,只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叶砚汐的鞭子给缠住了。 下一秒中,她就掉进了旁边的水池中。 跟着她的那几个小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都统统被叶砚汐给踢下了水。 真是够碍眼的! “嫂嫂,你没事吧?” 叶砚汐问道。 “汐儿,我没事。你不能这么保护我呀!放心,以后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云蕖心中暖暖的,有汐儿在她也觉得很安心。 但是,她日后也要学些防身的功夫,不能每次都等着汐儿来救她。 还有这宫中的确是个是否之地,难怪叶家人不喜欢。 就连这小小的伴读,都会惹来这么多事情。 她倒还是挺喜欢毓儿公主的,就是她这些伴读的小姑娘,没想到都是些拜高踩低的主。 这日后也没法相处,不然,她还是不要来读书好了。 “无妨,嫂子,不用担心,这几个丫头,明天就都不会来了。” 叶砚汐说完又转头瞧着那几个在水池里面扑腾的小姑娘。 “一个个的就会狗眼看人低,不过是让你们来伴读的,好好读书都不会,那便滚回家做你们的大小姐好了。 哦,对了,是我踢你们下水的,记住我这张脸,还有名字,我叫叶砚汐,叶家人。 看看你们的父兄敢不敢上门来给你们讨说法。” 第219章 不能心慈手软 叶砚汐说完就带着云蕖离开了这里。 去了宫中给她们准备用膳的地方。 云蕖也明白了叶砚汐的苦心,不会再给加害她的人一丝丝的怜悯了。 如果刚刚汐儿没出手,那么现在掉在水池里面的人一定是她了。 所以,有些时候的确不能心慈手软。 那边萧景毓规规矩矩的到了昭元皇后这里。 “母后,儿臣给您请安。” 萧景毓被教育的很好,礼貌有加,每天都不忘记来这里跟昭元皇后请安。 今天是因为云蕖来了,她早上没时间,那中午也要来给母后问安。 “毓儿,你起来吧!今日为何这么晚?” 昭元皇后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快用午膳了。 “回母后,今儿叶家姐姐带着她的嫂嫂来一起上课,儿臣就招呼了一下。所以,只能中午过来给您请安。” 萧景毓说了一下今天的发生的事情。 “毓儿,你说的叶家姐姐的嫂嫂是不是叫云蕖?” 昭元皇后一听云蕖来了,想要多打听一些她的事情。 “是的。母后想要见云蕖姐姐吗?”萧景毓也没想到母后会问起云蕖的事情。 “她,她现在哪里?”昭元皇后显得有点着急了。 “她现在应该和叶家姐姐去用午膳了。” 萧景毓准备和昭元皇后请安之后,就去找叶砚汐她们去了。 “哦,那毓儿也去吧!” 昭元皇后本来想一同去的,可想想之前已经吓到了云蕖,便想着等着吃完饭之后,再去看看她。 萧景毓告退之后,便一路小跑到了用膳的地方。 发现里面只有叶砚汐和云蕖,没有瞧见另外那几个小姑娘。 “汐儿姐姐,为什么没有看见阮姐姐她们?” 萧景毓很尊敬叶砚汐,她之前在爹爹的御书房里面瞧见过叶家姐姐写字,真的很好看。 不过,那个时候她以为叶家姐姐是个男子。 没想到却是个女子,她也希望有一天能像叶家姐姐那样,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在水里泡着呢!日后少跟她们来往,都是一些欺善怕恶的东西。” 叶砚汐开口道。 萧景毓点了点头,她相信叶家姐姐的话的,既然那些女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她的伴读就要重新选了。 到时候她要跟母后说一下。 三个人刚刚吃完饭,那几个贵女也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 瞧见了萧景毓在,立刻就跪了下来。 “毓儿公主,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这阮荣香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叶砚汐就像听不见一样,在那喝茶,云蕖也很淡定。 萧景毓眨了眨眼睛,立刻就明白了,她开口道:“你们怎么了?先说来听听。” “公主,刚才我们本来想跟这个云姐姐打好关系。 可是,云姐姐不太喜欢我们,还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把我们统统都丢进了水里面。 我们怕惊扰了您,就换了一身衣服才过来。” 阮荣香一副我见犹怜的悲苦模样。 “她们两个人还威胁我们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公主你。说是这样你会把她们两个人给见逐了,日后无法再攀附公主了。” 邱润莲也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添油加醋。 叶砚汐听完了都想把自己手中的茶壶直接对着那俩人倒下去得了。 不过,她克制住了。 本来她想着教训一下这几个蠢货就完事了。 没想到她们还想着联合起来一起搞她。 那这个事情不能完。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萧景毓问道。 “有,刚刚在正好有位路过的公公瞧见了。那个公公就是学堂里面每日收拾书卷的那位黄公公。” 邱润莲说道。 萧景毓点了点头,她让身边的婢女去把那位公公请了过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小婢女就把那位黄公公给带过来了。 “黄公公,你刚刚可曾见到有人把阮姐姐和邱姐姐给扔下水池吗?” 萧景毓问道,这位黄公公眼神在拼命的乱转,他似乎不准备说实话。 “回小公主,奴才是看见了。” 这位黄公公回答道。 “那黄公公,你告诉我,她们为什么会被扔下水?” 萧景毓继续追问道,黄公公听不出来萧景毓话中到底是偏向哪一方。 他瞧了瞧眼前的模样,那跪在地上的楚楚可怜,而那坐在桌上的气焰嚣张。 本来他应该要站在气焰嚣张那边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这是公主的计谋呢? 万一他站错了队,那对他的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于是,他选择了站在了阮荣香这边。 “回小公主,刚刚的确是坐在那的两位贵女找了这几位的麻烦,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她们全部的推进了水里。 若不是书院里面的小书童瞧见了。 我还真的不敢相信,这是贵女做的。” 听完了黄公公的话,叶砚汐打了哈欠,真是浪费时间。 “大胆,黄公公,你竟敢随意污蔑太子妃。找死 ,来人杖责三十大板。” 萧景毓突然就变了声音,让黄公公傻眼了。 什么太子妃? 哪一个是太子妃? 跪在地上的那几个贵女也是心头一惊。 太子妃? 她们得罪了太子妃? 就叶砚汐手中的茶盏掉了,惊掉了。 太子妃? 谁是太子妃? 一个公主不够用? “是!” 这萧景毓身边的侍卫都现身了,拖着黄公公就往后面走去了。 地上的那几个贵女也是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这小公主会不会信她们的话。 “再来几个嬷嬷,杖责这几个贵女十板子。日后不得她们再进宫。” “是!” 萧景毓身边的小婢女去喊了几个嬷嬷过来,也把那几个贵女给拖走了。 “毓儿公主,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杖责我们呀?” 阮荣香很是诧异,她不明白,明明她们几个已经装的够可怜了。 为什么公主还是没有相信她们? “公主,明明是你身后的两个人坑害我们,您不能是非不分呀!” 邱润莲也是不服气。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不但撒谎,还收买黄公公,一起来污蔑我的皇嫂。 没赐你们死罪就不错了。” 第220章 心花怒放 萧景毓的话让几个贵女哑口无言,她们就不明白这萧景毓是怎么发现的呢? 但是,她们也没有机会再给自己辩解什么,就被几个嬷嬷给拖下去杖责了。 “汐儿姐姐,我身边没有伴读了。” 瞧着那几个贵女被人拖下去,萧景毓也没什么可怜的,反倒跟叶砚汐开口,意思再简单不过了。 “……” 叶砚汐无语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会你让人去请,太傅的孙女,甘尚书的女儿,还有何侍郎的女儿。你就有新的伴读了。” “好!” 萧景毓听见叶砚汐的话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的皇嫂很厉害,有一天,她也要跟皇嫂一样厉害。 三个人休息了片刻就回去继续上课了,可是这课上就三个人,让女夫子也是满脸的疑问。 “别人呢?” 女夫子问了一句萧景毓。 “报告夫子,那几个贵女,心思不正。不适合做我的伴读。 所以,皇嫂就都给她们见逐了。 明日才会有新的伴读来。” 萧景毓几句话就让夫子明白了,她也点了点头。 称赞小公主这么做是对的,她之前也发现那几个贵女有些问题。 碍于身份,她只能侧面提醒。 没有想到这小公主身边有高人,直接都给见逐了。 这可是喜事。 * 此时的安家一片混乱,这老的老的昏迷不醒,小的小的吐血不止。 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少夫人都是重伤卧病在床,已经好几日没去上朝了。 那边柳月桂心中还记挂着那个她心中的公子。 可是她的脚受伤了,不能下地走路。 又挂记沉岚,便让自己的丫鬟弄了个竹轿子给抬了出去,为的就是寻找沉岚的身影。 那个安世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了。 每天不是昏迷,就是吐血,反复折腾。 大夫守在身边也无济于事。 所以,她还不如就趁此机会改嫁好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选个自己喜欢的男子。 仿佛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呼唤一般,她在街角那瞧见了沉岚,正在弯身帮一个小男孩捡掉在地上的油包纸,里面有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那个小男孩手里拿了很多东西,无法伸手拿油包纸袋。 只见沉岚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把那油包纸袋的口给转了几圈,然后捏紧,塞到了小男孩的手中。 小男孩道谢之后就跑开了。 而沉岚也是笑笑,转头刚好望到了柳月桂。 这个时候的柳月桂也是含羞带臊,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沉岚打招呼,随即想起来之前的那把伞。 便从身侧的竹轿子上拿下了伞,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公子,好巧,这是上次,你借我的伞。 我叫柳月桂,我想谢谢你,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到我家吃个便饭。” 柳月桂越说脸越红,头越低。 她很担心沉岚会拒绝她。 “的确好巧。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有劳柳姑娘了。” 沉岚答应了。 柳月桂心中狂喜,太好了。 果然,他还不知道她是嫁了人的姑娘。 天真如柳月桂,她梳着的就是妇人的发髻,沉岚看一眼就知道她已经是他人妇。 不过,就是为了答应让那个公子能够调查他沉家的血案罢了。 柳月桂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沉岚回了安府。 里面的安世子这会也消停了,睡了一会,他算是半梦半醒了。 发现他的娘子没有守在身边,就又躺了一会,准备去找他的娘子去。 回来之前,柳月桂就已经让身边的小婢女先行一步,去准备饭菜了。 此时她和沉岚两个人就坐在堂屋里面,等着厨房的饭菜上齐。 她瞧着沉岚的目光都是满满的爱意。 这位叫沉岚的公子,当真是长在了他的心尖上。不行,她一定要尽快和那个病秧子安世子和离。 好嫁给这个沉岚公子。 “小姐,菜已经上齐了。” 小婢女也是按照柳月桂的吩咐,叫她小姐。 “沉公子,菜上齐了。您请尝尝看。” 柳月桂招呼沉岚吃饭。 沉岚吃东西也是优雅,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柳小姐府上的菜,果然是好吃。 想来是贵府的厨子很用心。” 沉岚说完还指着每道菜,说出每道菜的特色,听得柳月桂更是心花怒放。 这位沉公子原来真的很懂这些菜品,这里的每样菜色都是她喜欢的。 瞧见沉岚喜欢,她便更开心了,口味和她的完全一样。 不怕日后像那个安世子那般,挑三拣四的。 只是这气氛最好的时候,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安世子从后面冲了过来了。 “娘子,你让我好找,没有你,我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安世子这一句话,就让柳月桂如同被人从凌霄宝殿上给拽入了无间地狱一般的难受。 为何他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还在这个时候到了前厅。 “看来柳姑娘有家事要处理,在下告辞了。” 沉岚起身就走。 “哎,沉公子,你听我说……” 柳月桂着急的去追沉岚,又忘记她脚上有伤,这次又扭了一下,更加的严重了。 “娘子,他是谁?你是不是背着我偷汉子了?” 安世子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就觉得两个人有问题。 不依不饶的抓着柳月桂不让她离开。 这柳月桂的力气没有安世子的力气大,挣扎之间柳月桂的头撞到木柜上,上面的各种摆件都碎了地。 而柳月桂也撞得头晕眼花的,最后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还是想一下子掐死安世子好了。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快,快来人呀,喊大夫 。” 安世子慌张的喊道,那边管家听见了,赶紧让家丁去找大夫过来。 只是,他怀里扶着柳月桂,一不小心也撞到了那个柜子。 磅! 哗啦啦! 柜子倒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安世子和柳月桂两个人的身上。 这管家听见了声音,赶紧赶过来。 瞧见这一幕,也是吓得他直哆嗦,这可怎么办? 而这一切都已经悄然的落入了玉安派来侍卫眼中。 他现在都很佩服这个叶家的小姐,居然料事如神能猜到这两个人一定会吵架。 现在可就不是单纯吵架了,这人都撞晕了。 不知道这往后安府会怎么样了。 第221章 这个家伙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 不过这个侍卫也没想太多,他转身离开了安府,还要给叶砚汐讲一下这边的情况的。 沉岚在离开安府之后,对着安府的牌匾冷笑了一下。 他之前记得这安府和太师府都是害了他们家的元凶之一。 现在给他们一点教训也不为过。 就是不知道那个公子到底什么时候会为他翻案,再除去贱籍。 他想着今日不回南风馆了,还是回他私人的宅邸好了。 于是,他撑着伞往自己的那间宅邸去了。 等到了那才发现,早就有个翩翩公子在那等着他。 “您好,沉公子。” 叶砚城刚刚背手而立,听见声音才转过头来。 “您是上次……” 沉岚觉得眼前的这个公子和上次那个公子虽然长得一个模样。 可是气质和眼神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是双生子? “沉公子,您好!上次不是我,是我弟弟。 我这一次前来是想问问关于沉家冤案的事情,是否还有其他的物证和人证。” 叶砚城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让沉岚眼前一亮,他们家的冤案得以平反了?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多热情。 “我如何能相信你?” 沉岚觉得眼前的男子和他年纪差不多,他怎么能去相信他能帮到他? 万一这又是太师家设的圈套呢? “很简单,这是我现在的手中的证据,这是我之前上递的奏折。 如果这其中有任何我说错的部分,或者你认为我欺骗你的部分,你便可以动手杀了我。 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 叶砚城把之前呈递奏折的一部分内容摆在了沉岚的面前,让他慢慢看。 他则是悠哉悠哉的喝茶。 找证据这么难的事情,还是慢慢来的好。 若不是他家妹妹找到那么一个荒唐的办法,估计他也不会知道眼前这位公子便是当年沉家冤案唯一的遗孤。 沉岚拿起来叶砚城递给他的折子,他打开一看,落款是叶茂兴和叶砚城。 顿时眼睛一亮,叶家人? “你,你是叶家人?” “正是,在下叶砚城。” “那太好了,我沉家一定可以沉冤得雪。叶公子,你且听我细细说。” 沉岚便将之前沉家发生的事情一一都说给了叶砚城听。 当年沉家也是朝中大臣,沉岚的父亲是巡抚大人,为人清廉。 却不想得罪的太师,太师便随便给沉家安了一个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罪名。 这事的起因是有一家来京城告御状的人,说当年沉巡抚在江南办案之时,贪赃枉法、徇私舞弊。 明明是一桩冤案,沉巡抚却把他们家搞得妻离子散,一家子天人永隔。 这案子偏偏还证据齐全,对方又言之凿凿。 刑部的人,很快就给沉巡抚一家定了罪。 来执行的人是太尉,太师当时怕沉家人会不认罪,便派了太尉带着军队前来。 本来是诛九族的重罪,让太尉觉得很棘手,还没等他让手下的士兵去抓人。 沉巡抚和大儿子两个人因为蒙冤,自尽表示清白,打了太尉一个措手不及,根本不敢继续抓人了。 沉家女眷听说都要打入贱籍和教坊司,也都纷纷跟着沉大人一样,选择自尽。 一时间,沉家府内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太尉瞧见这样也没再仔细的查验,反正这老的小的,一家子都死了。 他当时就想尽快离开是非之地,便让人匆匆检查了一番就离开了沉府。 当时沉岚的年纪尚小,当时还被吓晕了过去,就这么被打入了贱籍,那太尉就直接给他扔到了南风馆。 这个事情,叶家之所以没有帮忙是因为当时叶茂兴在外地巡查堤坝,没有在京城。 沉巡抚知道出事之后,给叶茂兴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在日后的时候替沉家平反。 还附上了许多的证据,叶茂兴收到信件,急急忙忙的赶回来。 但是,却晚了一步。 这沉家众人的后事,还是叶家给办的。 叶茂兴发现了沉家的小儿子失踪,一直在寻找,却没找到。 这事,就一直悬着了。 如今,却没有想到叶砚汐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这沉家的小儿子。 叶砚城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他会尽快撤掉沉岚的贱籍。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沉岚送叶砚城离开了之后,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他要找个时间去感谢那个叶家的弟弟。 如果不是叶家弟弟找到他,他还不一定什么时候会为沉家翻案。 他想着那个叶家弟弟是个飞扬跋扈的性格,不若他亲手给叶家弟弟做个玉簪好了,算是答谢他的帮忙。 想着他便去了自家的库房里面去寻一块适合做簪子的玉石。 * 叶砚汐这边成功的给萧景毓的伴读都换了个遍,云蕖也能安心的留在宫中做伴读。 她已经开始偷偷的收拾东西,准备过几日就离开了。 不过,她还得解决一个事情,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伤了巡抚的小儿子。 还把这口锅扣在了她的头上?? 叶砚汐这会正走在国子监的路上,她来这里无非就是要确定一下,之前那几个人是不是都被见逐了。 刚走没有一会,头就撞到了人。 “汐儿,小心。” 她抬头就皱眉了,她面前站着的正是楚中福。 头疼,这个家伙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 “楚小侯爷,我觉得您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叶砚汐就不明白了这个楚小侯爷到底要做什么。 她曾经觉得楚家人很靠谱。 可是,这几次三番下来,她承认她看走眼了。 就这个楚小侯爷做的事情,都让她很是费解。 不过,猛然间,她似乎明白了,到底是谁伤了巡抚的小儿子。 “汐儿,你听我说……” 楚中福还想说什么,就被叶砚汐给打断了。 “我知道了,巡抚家的小儿子是你伤的,对不对?” 叶砚汐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她就是随口一说。 能这么做的人,便是在场的人,而那时候楚中福也在其中。 “是,是我做的,我也是为了……” 楚中福还想给自己辩解几句,让叶砚汐不要误会他。 第222章 桥归桥,路归路 “你可别说,你是为了我好。我可接受不了你对我的好。” 叶砚汐才不信楚中福的话,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汐儿,我真的……是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楚中福有些沮丧,他每每瞧见叶砚汐排斥他的这个模样,心中就会升起一股无力感。 “楚小侯爷,您已经成亲了。家中有娇妻美眷,马上就要有孩子呱呱坠地了。 而我尚未出阁,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跟您有一分一毫的交集。 我不知道您这么强行把我和你拖在一起是几个意思。 还有,你伤了巡抚的小儿子,最后确实我被来背锅。 你心悦谁便要谁背锅?” 叶砚汐就真的很不明白,楚中福要干嘛。 这个家伙的想法和她就是不同。 “没有,我没想让你背锅,我就是替你教训他一下,他对你出言不逊。 我看下去了。 再说你不是也跟太子在一起了,他这么久没有请旨娶你为妃,那便只会给你纳为妾室。 就算他日后继承了大统,那后位也不会是你。 更何况那后宫里面嫔妃未来无数,你只会是他宠幸过的一个嫔妃罢了。 虽然,我不能给你正室之位,我不介意你当我的妾室。” 楚中福这话让叶砚汐当场就想飞到校场那边拿起四十米大刀,一刀砍了楚中福。 这是人话? “抱歉,我介意,我好好的正室不当,为何要当你的妾室,更何况我叶家的女子,就没有当人侧室的。 就算我和太子在一起,那也是我的事情。 他是否娶不娶我,那也是我和他的事情。不必混为一谈。 你我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 叶砚汐说完就要离开,楚中福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汐儿,这世间男子都看中女子的清白。 你的清白已经没了,只能当妾室了。 为何你就是不明白我的苦心。” 楚中福觉得叶砚汐是被叶家给教坏了。 这叶侍郎本人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他听他爹说过,这满朝文武,无人敢上朝迟到。 偏偏叶侍郎就是独树一帜,唯一能让他早到的方式,就是让他提前一晚睡在大殿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皇上也没有办法,太师参了几次,文武百官都曾经说过。 叶茂兴就一句话,臣德不配位,可以致仕。 但是,皇上始终不同意。 而在楚中福在国子监里面也瞧见了叶砚汐与众不同。 她根本不惧怕被太傅给惩罚,甚至太傅罚她罚得厉害,她每每都能化解。 虽然她是女子,却饱读诗书,和叶侍郎一样,不守规矩。 可是这世间哪里能容得下女子这般肆意妄为。 更何况如今叶侍郎已经成为了叶尚书,做什么事情都处处被人盯着。 身为叶尚书的女儿,这汐儿便不能如从前那般随心所欲,否则一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呵,男子看中清白,还非说女子清白重要。 说到底介意的是男子,若是如你这般说,为何这世间还有女子可以改嫁他人? 明明就是你认为,你觉得,非得要拿天下人来绑架我的言行。 我是我,天下人是天下人。 别人如何议论我,我能管的了?那嘴长在别人身上。 只要我自己开心就行了。” 叶砚汐说完也不管楚中福怎么想了,她直接窜上了墙,快步离开。 这个楚小侯爷缠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她越得小心,毕竟最近事情多,她爹和他哥还有皇上,萧景旸都忙得要死。 正是她跑走的好机会,若是被这个楚小侯爷给耽误了,那日后可不会再有机会了。 叶砚汐想着要如何防着这个楚中福。 那边楚中福觉得叶砚汐还是不能明白他的苦心,那他就自己想办法来好了。 楚府中,萧景梅在等着他。 最近这老侯爷身体正在恢复,听说萧景梅怀了孩子,也是高兴。 饶是楚夫人再不满意,这看见孙子的面子上,也要给萧景梅三分薄面的。 因此萧景梅在楚家还算是太平。 但是,她现在每天都看不见楚中福,她有事情要跟楚中福说。 所以,今天便早早等在府中。 楚中福从国子监回来的时候,还惦记着叶砚汐,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小侯爷,您回来了!少夫人在等着您呢!” 管家回来就跟楚中福说了这个事情。 “知道了。” 楚中福不明白萧景梅又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赶过去看看。 “你找我什么事情?” 楚中福走到了之前住过的庭院,距离萧景梅还有三丈远的地方,连个敬称都没有,就开始问话。 “没什么事情,就是我想问问你,最近城哥哥在忙什么。” 萧景梅在这里都要闷死了。 她收不到一点关于叶砚城的消息,自然是要多问问。 “没忙什么,昨天叶家被巡抚给参了而已,不过,你放心,皇上没有信。” 楚中福如何不知道萧景梅心中的想法。 不过,他也不在意。 反正他们两个人也是貌合神离。 等着萧景梅生下这个孩子,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就不能做些什么吗?每日都去国子监,也不能帮帮城哥哥,真是没用。” 萧景梅嫌弃的说道,这城哥哥又被朝中大臣为难可不行。 她要抽空去宫里面找父皇去说说这个事情。 “呵,我一个小侯爷,在朝中也不过是个小官,能说些什么? 昨日,叶兄和叶尚书两个人,一口气上奏了十多个折子,光点名的重臣就有三个。 这在朝堂之上,谁还敢开口? 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官职,开口不过是他们父子添麻烦罢了。” 楚中福嘲笑萧景梅什么都不懂,他在国子监的课程要结束了。 所以,太傅允他可以不去国子监了。 他这两日去国子监完全是为了见叶砚汐。再过几日,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要日日和他父亲一同上朝。 “明明是你不行,还有诸多借口,明儿,我就进宫去找母后和父皇说说这个事情。 你最好不要和太师站在一起。” 第223章 姐妹共侍一夫 萧景梅担心楚中福会站在太师一边,还没忘记警告一下楚中福。 楚中福没有说话,他站在哪一边心中有数。 根本就不想理萧景梅,转身就走了。 “楚中福,你给我站住。” 无论萧景梅怎么喊,楚中福都没有停住脚步。 萧景梅着急想要追上楚中福的时候,脚下被石阶绊倒了,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她惊得捂着肚子,迎接疼痛的到来,然而却没有。 楚中福还是伸手抓住了她。 “永康公主,你还是多注意点吧!皇后娘娘可是让我多多关照你,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楚家可是赔不起。” 楚中福眼神冷冷的望着萧景梅。 萧景梅站稳之后,抽回自己的手臂,一脸的嫌弃。 楚中福算个什么东西。 “知道就好。” 说完她就小心翼翼的回到屋子里面了。 楚中福也没有多给她半个眼神。 只是萧景梅没有想到,她回去的时候,居然偷听到了两个嬷嬷的对话。 “你之前瞧见过那个叫云蕖的姑娘吗?” 孙嬷嬷说道,她手里拿着萧景梅要换洗的衣服,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瞧见过,那和皇后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像。” 那个齐嬷嬷正在擦拭房间里面的器皿,也接了一句。 “不会是咱们之前那些事,被发现了吧?” 孙嬷嬷小声的问道。 “嘘,可不能被听见,现在这个事情没人提起,咱们就当不知道。” 齐嬷嬷似乎很担心被人听见,赶紧让孙嬷嬷住嘴。 这孙嬷嬷也知道事情重大。 所以两个人便住嘴了。 这萧景梅听见了,却没继续追问。 她不知道这两个嬷嬷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云蕖是母亲流落在外的孩子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好了。 云蕖跟她如果是姐妹的话,那么既然云蕖已经嫁给了城哥哥,未来必定也可以接受她嫁给城哥哥。 这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屡见不鲜。 她也可以不用嫉妒云蕖,更不用想着办法算计云蕖了。 但是,她现在要稳住气,这两个嬷嬷口风紧,不宜打草惊蛇,她还是先暗中观察一阵子再说。 想到这里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那俩嬷嬷互相看了一眼,幸亏两个人没多嘴,不然的话,若是被萧景梅听去,她们两个还能有好下场? “公主,你回来了,今天身子怎么样?” 这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都齐齐上前,去看萧景梅的情况。 “还好,明天我想回宫里面一趟,和母后问安。” 萧景梅说道。 “公主,你这么想就对了,皇后娘娘是真的很心疼,不然不会派我们两个老奴过来的。 这娘俩没有什么隔夜仇,她说的那些都是为你好。 想想这楚小侯爷虽然不够体贴。 但是,男人都这样。何况你现在有了他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了,他一定能懂你的苦,日后两夫妻一定能和和美美的。” 这齐嬷嬷开始劝起萧景梅来了。 姑且不说别的,她们干的那个事情没有人知道,若是被人知道了。 这能抱大腿的人就只有萧景梅了。 毕竟,皇上和皇后疼爱了她这么多年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 将来没准能放她们一马呢! “我知道了!” 萧景梅面上同意了,心里怎么想只有她自己知道。 * 萧景旸的侍卫还算是很给力,查到了一些关于云家的一些事情,都送到了叶府给叶砚汐。 叶砚汐瞧着上面写的事情,觉得有趣了。 这云家和太师家没有一点关系,但是和贤妃家有些关系。 如果这上面说的是真的话,那当年胆大包天的人,倒是贤妃,而非盛妃了。 只不过,这盛妃刚好替贤妃背了锅。 她就说这皇宫里面的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能被皇上选中,成为嫔妃,没有手段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叶砚汐又仔细瞧了瞧这侍卫调查回来的内容。 这云家原来也是在京城的一大富户,是贤妃表姐家。 就是在云蕖出生那一年,举家搬迁,这搬迁的理由也很奇怪,说是京城的气候不好。 两个孩子身子弱,需要养好身体。 而当年,云家只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也就是云蕖嫂嫂的母亲,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子。 这云家大部分的商铺都在她的管理下,赚得金满钵满的。 所以,云家大家长并没有让着女儿出嫁,反而是招了个上门女婿。 这个上门女婿,是个秀才。 家中贫穷,但为人确实很正直。 不过,确是个命短的,他和云家长女在一起生了两个女儿,便是云蕖和云湘。 只是在云蕖和云湘十岁左右的时候,他病重去世了。 这云家长女在夫君去世之后,又入赘了一个夫君。 这一位夫君便是云蕖的继父。 云家长女的这第二个夫君是个蠢货,不但喜欢赌博,还四处欠债。 除此之外还喜欢吸食五石散,骚扰这府中的丫鬟。 只不过,他不敢动自家嫂嫂。 这云家长女在一次上山祈福的时候,遭遇贼人抢劫,带的人全部都被贼人所杀,被救回云府也不过是拖时日罢了。 养了一段时日,最后还是丢了性命。 这云府瞬间就群龙无首,开始没落了。 便有了后来云蕖的继父卖了两个继女给别人为妾的事情。 叶砚汐还是发现了些问题。 一般贼人,拿了钱财便会走人,根本不会再杀人。 除非这些贼人开始的目标就是杀人而非劫财。 那就是有人故意安排了这场意外。 这种看似偶然的意外的,反倒是更像人为安排。 再看看云蕖这些年在云家的遭遇,小的时候还好,因为那个秀才爹爹是真心疼爱她。 没事就会教她写字看书,所以云蕖在十岁之前还是开心的。 可是那位秀才爹人没了之后,云蕖就彻底变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孩子。 云湘反倒是比她更受宠。 这个期间云湘倒是会护着一些云蕖,也是有限,能好好的活下来,都是老天爷的恩赐。 毕竟,那个狼心狗肺的妹妹,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第224章 父凭子贵 再有这云家的两姐妹能同时出事,还能不让人找到错处。 也是很让人惊奇。 没错,云家长女出事的同时,云家的次女,也因为夫家的事情,被牵连进了监狱。 让叶砚汐开始觉得这个贤妃也不简单。 只是贤妃的存在感太低了,若说她没手段的话,却能为皇上生育了三个孩子,两个皇子,一个公主。 若说她有手段,她却低调的让盛妃都不曾找她麻烦。 皇上有五子三女,后宫只有皇后,盛妃,贤妃,当年还有一个珍妃。 不过,珍妃命苦,在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当侧妃因为生二皇子难产而亡。 后来这个珍妃也是被追封的,而珍妃的儿子如今的二皇子在宫中,也是谨小慎微,生怕惹到了什么人。 更是无心争夺皇权,比起皇权,他更加热衷的是编纂书籍。 因此皇上把二皇子放在了学士阁里面编纂史书。 也确实没有什么威胁,平日里面这二皇子哪里也不去,更不与人交谈。 反倒是三皇子,是个二傻子,野心都写在脸上了。 再加上太师,狼子野心,自然是要提防的。 看来手上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叶砚汐喊来了萧景旸的侍卫。 “你找几个人去把贤妃的过往都给我调查一番,越仔细越好。 还有那两个嬷嬷是不是和贤妃有些渊源,但凡家里有一点点关系都不能放过。 比如说,乳母,乳娘。” 叶砚汐说道。 “是。” 那侍卫很听话,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会是日后的太子妃。 只是这太子妃未免也太聪明了,他瞧见这些证据的时候,都有些怀疑贤妃是不是也被太师给陷害了。 而这太子妃却是直接让他去查贤妃的过往,甚至连那两个嬷嬷也不放过。 领了命之后,他便离开,回了宫中和太子汇报。 “还是我的太子妃仔细。” 萧景旸一脸的骄傲,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事就能查出来了。 想到这里萧景旸的心又飞到了叶砚汐那里。 不行,他得加把劲,要父凭子贵,早日给汐儿娶进门。 于是,萧景旸就无心政事,从宫中飞奔到了叶府。 正好赶上了叶府的晚膳。 最近叶茂兴也懒得搭理萧景旸了,他的脸皮太厚了。 他就随他去了。 反正能不能娶到他的女儿也不是萧景旸说了算的。 最后还得看他女儿的心意。 “太子殿下,我们家多了一口人,不对是两个,养不起了,您下次还是用完了晚膳再来吧!” 叶茂兴还是吐槽了一句,这他们家本来就没什么钱,还得多一个,不对,是两个人,怪费钱的。 “我就一个人,还有哪个?” 萧景旸听见叶茂兴的话都想笑,还多养一个? 当他不知道,叶家生意做得多大。 别说一个,养半个朝廷的大臣们,都绰绰有余。 “他不是人?是畜生?” 叶茂兴指了指挤在尔丝旁边的玉安。 努力缩小的玉安,突然被点名也很绝望。 他就是为了追妻,顺便混口饭吃怎么就那么难? “玉安,从今天开始记得给叶尚书家伙食费,你一个月的俸禄。” 萧景旸开口道,多大点事情。 “是!” 玉安立刻答应,他一个月的俸禄够在叶家吃一年的饭。 叶茂兴瞬间就没脾气了,瞧这个女婿,怎么那么多心眼子? 这一个月的俸禄得在他们家吃多少饭? 他能临时涨价不? 叶砚汐更是懒得开口,这怎么都赶不走,就算了。 说再多都是白费,她再安分几天就是了。 找个差不多的时候,这次一定要避开她爹。 不然,就像之前,她爹傻乎乎的一连七天都被萧景旸给撞见。 撞见还不反省,早点改成早上。 最后没走成,连累了她也没走成。 失败! 萧景旸瞧见叶砚汐没什么反应,便给她拼命的夹菜,希望她多吃一点。 那边云蕖的胃口也变小了,叶砚城有些担心了。 “蕖儿,怎么才吃了这么点?” “夫君,最近我有点忙,总是惦记事情。就少吃一点好了。” 云蕖最近确实很忙,这每日要早起去宫中听课,下午回来,还要学习府中中馈的事情。 全府上下,现在最忙的就是他们两口子了。 叶茂兴的那些折子,多半都是叶砚城写的,叶茂兴也乐得清闲。 “没事,那些都是小事,身体才重要。多吃一点,若是忙不过。可以休息几日。” 叶砚城也猜到了云蕖最近忙什么,觉得这都不重要。 “夫君,可是我想早点都能做好了,让你不要这么辛劳。” 云蕖是想给叶砚城分担一些事情。 “没事,你不用这么勤快,这府里面还有爹,娘,妹妹。你休息几日,叶府不会散的。” 叶砚城倒是不希望云蕖这么忙,只是希望她能做点喜欢的事情。 如今看她对府中中馈一事,这般上心。 那就随她去了。 “对了,夫君,就是我们隔壁的那个安世子家里面,好像出了大事。” 云蕖想起来今日听太傅孙女说的事情。 “哦,安家能有什么大事?” 叶砚城给云蕖夹了一块红烧肉问道。 “太傅的孙女说,这安家好像是落败了。” 云蕖想起来今天太傅孙女说的事情,就在饭桌上说给叶家人听了。 没错,这安家的确是落败了。 安通之自从上次昏倒了之后,就再没醒过来,谁知道昨天晚上,突然就咽了气。 他的那俩夫人也没落好,两个人都知道了安老爷没了。 却先大打出手的要分家财,两个人谁都不服谁。 本来就是躺在床上休息,各自拖着病体,互相掐架。 谁知道那么巧就落入了安府的水井中,两个人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那边安世子的府邸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安世子觉得自己的娘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他便和柳月桂两个人撕扯起来。 后面两个人都被柜子给砸了,据说伤到了两个的腿和腰。 现在两个人都昏迷不醒,如果这几日不醒,怕是两个人都要双双殒命了。 如今,这安府只有一个力大无穷的安家二少爷。 偏偏,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空有一身蛮力。 第225章 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就是事儿多 这一身蛮力在安家的事情上,只能帮倒忙。 再加上这位安家二少爷有一张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 他说安家要死绝了吧! 这安家还有几个女眷,都是这安家二少爷的姐姐和妹妹。 本来他想帮几个姐姐搬家的,但是帮忙搬箱子的时候,听见了姐姐喊丫鬟,他好奇就回头了。 完全忘记他手中的还扛着东西,他肩头上的柜子又宽又长,他回头不要紧,连带肩头上的长柜子直接拍到了安家二少爷的姐姐头上。 两位倒霉的姐姐站在左右两边,他左边甩到了一个姐姐当场被被柜子甩到,他吓得急忙往右边转,这右边的姐姐还没反应过来,同样被甩到了。 于是,这两位姐姐当场送命。 还有一个妹妹被吓得当场逃窜,觉得她家二哥下个目标就是她了。 奈何她太过着急了,脚下一滑,脑袋磕在了一旁的假山上,也当场没了呼吸。 这安家二少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回个头,引发了这么多事情。 还连带害死了他的两个姐姐,一个妹妹。 整个人就不好了。 之前,安通之给他送走,就是因为找过算命先生,说这个二儿子克安家。 若是他在安家,那安家就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于是,安通之在很小的时候,就给这老二送到了寺庙去。 让他在寺庙为家中之人祈福,说是在他弱冠之年再接他回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安家二少爷,提前下山归来。 安家立刻变成这般凄惨,也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安管家也傻眼了,他以为这二少爷的破坏力,就是单纯的破坏安家的大门。 却没有想到这是连人都给弄完没了。 那边安世子府里面的管家也吓着了,赶紧让府中的家丁把这安世子两口子给送回了安府。 才发现安家老宅子里面也是一片凌乱,这人都送回去了,他也不敢再折腾了。 安管家只能喊大夫过来,大夫都是摇头无力回天。 “若是这安世子夫妻俩,明日还不能醒来,那就准备后事吧!” “什,什么?” 安管家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不过两天时间,这主子一家就都殒命了。 原因还都是这个提前回来的二少爷。 这让他一时也是难以接受的打击。 家里突然一个主事都没有了。 没有办法,这安府的管家只好去请了太师过来。 怎么说这太师也是安世子的岳丈,这事,他帮帮忙也不为过。 太师带着自家的儿子和管家过来,瞧见安家这个情况。 他也是一头雾水,就没想明白安家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他的女儿,居然就这么要没有了。 说太师不痛心是假的。 屋子里面这安世子和柳月桂两个人都安静的躺着,确实如同大夫说的出气多,进气少。 两个人的腰腿,还有脑袋都被重击过。 再加上这安世子这段日子,脑袋连续被攻击,到了午夜时分的时候,安世子便咽气了。 而柳月桂有短暂的清醒,口中念叨的居然还是沉岚:“沉公子,沉公子,你听我说。” “女儿,你在说什么?爹在这里。” 太师也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是,很快,柳月桂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在安世子走的两个时辰之后,她也走了。 这安家的二少爷,一瞧自己家的人都相继离世,心中更是自责。 在太师的帮助下,办完了全家人的丧事之后,就让管家把家宅田产都变卖了。 打发了安府的下人,他又重新回去寺庙里面修行去了。 皇上听说了此事也是有些唏嘘,本来他想对付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暴毙了一家子。 让他觉得很舒心,太师那边就不开心了。 这安奉公原本就是他的一个棋子,还想多加利用。 只是这还没利用上,这一家子人就这么没有了。 再扶植一个人,何其难。 再想想监狱里面,邱家人,他就更加的头大了。 这一家子蠢货,被人陷害了,还不知道,在里面也不想办法伸冤,反而还住下了? 想到这里,他便决定要亲自去一趟刑部,问问这个案子的进展。 只是太师也没有想到,他在刑部不受待见。 “太师,你我是同朝为官,这并非你管辖之事,恕我不能告知具体进展。” 刑部尚书上来就直接打了太师的脸。 “你,你,你,我是替皇上来问的。” 太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就只能拿皇上来压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给了太师一个白眼,真是不知道他都犯了什么罪吗? “太师,皇上若问,我自然会说,待会我就亲自去御书房给皇上呈报。” 太师瞧见刑部尚书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我要去见见邱郎中。” “请便,不过,时间不宜太长,最后半个时辰内结束。” 刑部尚书说完就吩咐手下的人带着太师去了刑部大牢。 “太师,太师,您终于来了。快救救我们呀!” 邱祖胜瞧见了太师,高兴的差点就哭出来了。 他们家终于等来了救星呀! “你们家认罪了吗?” 太师瞧见这已经面目全非,头上都是稻草飞的邱祖胜,嫌弃的要死。 “没有,我们家怎么可能认罪,就是这里住的太不舒服了。太师,您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们弄出去?” 邱祖胜一边说一边还挠着自己的胳膊,他也很难受。 “你……” 就这会的功夫,叶茂兴和叶砚汐来了,手里还拎着吃食。 “叶尚书,你怎么也来了?” 太师瞧见了叶茂兴和叶砚汐两个人,瞬间就如同炸毛的猫,他觉得叶家这父子俩肯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叶砚汐今儿还是男装,还没等她开口,叶茂兴就开口道:“儿呀,爹告诉你,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就是事儿多,粪车路过他家门口,他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 叶茂兴这话说完,在邱祖胜对面的何侍郎和前任甘尚书都笑得满地打滚。 第226章 无地自容了 要说这骂人还得是叶尚书,明明对方知道在骂他,还不能反驳。 “叶尚书,你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我事儿多?” 太师气得胡子都要炸毛飞起了。 “哟,太师,您说怎么您怎么这么喜欢捡骂?我这就是比喻,您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金干嘛呀? 这样,您忙您的,我这和甘尚书还有何侍郎就是单纯聊聊天。” 叶茂兴一副惊讶的模样,让太师气得差点把舌头咬掉。 他怎么就不长记性,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哎,疼,太疼了。太师,您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难怪您会成为太师。高,实在是高。” 叶茂兴那个表情,就好像太师那俩巴掌是抽他脸上了一般。 一副肉疼到心碎的模样,似乎替太师不值得。 “爹,您就是太仁慈,这有的人,脸皮保养的如同城墙一般厚,不必你心疼。” 叶砚汐不开口还好,这开口讲的话,跟叶茂兴一般的让人听完了想撞墙。 那边何侍郎和甘尚书两个人已经不想起来了,笑得岔气了,这父子二人联手。 太师都快无地自容了,恨不得看见个蚂蚁洞就钻进去。 但是邱祖胜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太师生气而不开口。 他一个战五渣,选了一个最不合适机会开口了。 “叶侍郎,你和你儿子过分了。太师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就这么明里暗里的讽刺太师? 有本事,你们冲我来。 我进来不就是你们父子两个人陷害我们邱家的吗?当我是傻瓜吗?” 邱祖胜这摆明了是个菜鸟,还非得提刀赴死。 “邱郎中,士别三日当狗眼相看,原来我觉得你是条汉子。 现在我觉得你是条虫子。 我和我儿子可没有针对太师,倒是你想拉着太师下水。 你这完全是给太师甩锅,你不当厨子真屈才,这添油加醋的本事,也是技高一筹啊!” 叶茂兴当场就怼回去了。 太师又不傻,细琢磨还真就是叶茂兴说的这样。 邱家这个棋子也算是废了,他还费什么心捞他们。 就让他们在狱中呆着吧!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走了。 “太师,哎,太师,您别走呀!救命啊,太师!” 任凭邱祖胜怎么喊太师,太师都也不回的离开了。 气得邱祖胜想越狱逃出来,用头撞铁栅栏。 “不好好的在狱中反省,还想越狱不成。” 狱卒过来对着邱祖胜过去就是两鞭子,让邱祖胜立马乖乖躺平,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了。 叶茂兴只能耸耸肩,他还是赶紧把手中的吃食都给放下了。 他还跟甘尚书和何侍郎两个人各下了一盘棋,才带着叶砚汐离开监牢。 这邱祖胜饶是生气也没办法,他就只能憋着这口气,等着太师哪日再大发慈悲,过来看他。 那安府一家子真是薄情,就安世子来了一次,再无人来过。 他诅咒这一家子都不好过,除非他们家人来救他们家出去。 否则,他就不原谅这一家子。 * 皇宫里面也很热闹。 萧景梅回宫里面见昭元皇后。 “母后,女儿来给您请安了。” “恩,最近身子还好吗?” 昭元皇后瞧见萧景梅现在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只要萧景梅还惦记叶砚城一日,她就不能给萧景梅一个好脸。 更何况,她还不能确定云蕖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若是云蕖非她的亲生女儿,叶家的人那么看重云蕖,岂会做事不管让萧景梅横插一杆子破坏这段好姻缘。 若是云蕖是她的亲生女儿,那叶砚城就是她的女婿,她怎么可以放任另外一个女儿去破坏云蕖的好日子。 最好的办法,那便是让楚中福和萧景梅肚子的这个孩子牵制住她,到时候她也没什么心思去想叶砚城了。 只是昭元皇后还是低估了萧景梅的想法。 “母后,请放心,这个孩子与我有缘,我身子还好。不过,我听说最近城哥哥情况不太好。 是不是太师又给叶家找麻烦了?” 昭元皇后的眼皮跳了跳,都这会了还惦记叶砚城? 她到底想干嘛? “梅儿,你僭越了。后宫不得干政,这事,我教过你不止一次了。” 听见昭元皇后的话,萧景梅也不慌张。 “母后,我没有僭越。叶家一直都是站在父皇这一边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不帮叶家一把,岂不是让人寒心了?” 萧景梅的说法并不能说服昭元皇后,她已经看懂了这个女儿满心满眼的都是叶砚城。 即使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即使她已经身怀六甲。 还是在想办法在努力的摆脱现在的身份,接近叶家人。 难怪之前她三番四次的试探叶家口风,叶家都是拒绝拒绝再拒绝,从来没有松口过。 想来是早早就看穿了萧景梅的心思。 “你放心,你那个城哥哥一家子,都是人精。不说别的,就是他那个妹妹,随随便便就能在朝堂之上,怼得一众大臣不敢开口。 更别说还有你父皇的偏疼了。” 昭元皇后自然是听说了这几日在朝堂之上,叶砚汐去为父兄平反,在金銮殿上,不但敢拿刀威胁大臣,还敢给太师的嘴堵上。 这些都算了,就连皇上的茶杯都敢动,拿来喝水,全程皇上都没言语。 这是何等的偏疼,再想想萧景梅,小的时候,皇上还对她有几分溺爱。 大了之后,就懒得问了。 萧景梅不觉得,她身为皇后如何感觉不出来? 现在想想,叶砚城和叶家小女娃两个是双生子,小时候就备受皇上宠爱,试问谁家的伴读能日日出没御书房,成为皇上的小墨童。 就是这份厚爱也是独一份,再加上那双生子从小就在宫中惹是生非还没被皇上罚过,这桩桩件件都能说明皇上喜欢那对双生子。 如果不是那容貌和叶茂兴兰琳儿两口子如出一辙,她都怀疑这对双生子是皇上的种了。 叶茂兴也是演得一手偷天换日,能让两个孩子轮换着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耍大刀,还能死死捂住十六年,这是何等的心机和算计? 第227章 朝堂之事,不是我们女子可以讨论的 他叶家人就是无心谋反,若是反了,别说太师那点伎俩,就连皇上都未必能识破。 想想都让人觉得后背一凉。 偏偏萧景梅是个蠢货,怎么都看不明白这个事情。 自己的心机不够,还非得贴上这么一家人。 “母后,我能保证楚家一定不会站在太师一边。所以,叶家这边,还请您和父皇多说两句。” 萧景梅自认为她还能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话,那自然要为她的城哥哥多谋些闲差。 “梅儿,这叶侍郎已经从侍郎之位,一下子被提升到了尚书之职,已经荣光加身了。 还有叶砚城也被封爵了,即便他们叶家人日后不为官,这也是吃朝堂俸禄之人。 你还想他们家如何?” 昭元皇后并非对叶家有敌意,只是这叶家人深不可测。 “母后,我自然是叶家人越来越好,城哥哥,他现在是封爵了。父皇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职位,一个闲差。 学士阁中很多闲职,让他多拿一份俸禄怎么了?” 萧景梅很是不解,父皇对别人很大方,为何对她的城哥哥这般小气。 昭元皇后气得都笑了。 那是皇上不安排叶砚城? 叶砚城已经是荣宠加身,这会还大肆给他封官,会引来多少注目? 那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之前都有人给叶茂兴和叶砚城父子下过毒,这个人是谁还没查出来呢! 或许皇上已经查出来,就是没说。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皇上来说,他都不愿意再看见这父子俩再次被人谋害。 那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的太过亲近。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家看似无功无过,却每次都能成功的帮助皇上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能瞧见的功劳算什么功劳,这瞧不见的功劳才会让人铭记于心。 并且从来没有听说叶家人邀功,每每都是请求致仕。 就连她都听说了叶茂兴撰写了一本书叫《致仕失败一千八百回》。 不说别的,连她都对这本书有些兴趣,想瞧瞧这叶茂兴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梅儿,朝堂之事,不是我们女子可以讨论的,你的心思还是放在如何养好这个孩子身上吧! 日后好好教养这个孩子。” 昭元皇后不想再跟萧景梅纠缠这些了。 “母后,我来给您请安了。” 萧景毓今日来得早。 “毓儿,你来得正好。这是我在侯府做的绿豆糕,专程带给你和母后的,你先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萧景梅瞧见了自己的妹妹,心情自然是好,也拿出来她做的绿豆糕。 “谢谢皇姐!” 这萧景毓瞧见绿豆糕做得不错,拿起一块就尝了起来。 “母后,你也吃,味道不错。” 萧景毓也给昭元皇后递了一块。 昭元皇后没想到萧景梅还有这一日,她浅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梅儿,你做的很好吃。” “多谢母后,我以后必定更加努力。” 萧景梅高兴的听见了昭元皇后的称赞。 看来这么多日来,她没白练习。 “好吃,好吃,这几块我都拿走了,我要给汐儿姐姐和蕖儿姐姐尝尝看。” 萧景毓瞧了瞧,还剩下八块,她准备都拿走的。 “给你父皇留两块。” 昭元皇后无奈的摇摇头道。 “知道了!” 最后只能噘噘嘴,拿走了六块,剩下两块给皇上。 这萧景毓兴冲冲的到了课堂上,把那了几块绿豆糕给拿了出来。 “夫子,辛苦了。这是我皇姐亲手做的绿豆糕,很好吃,您尝尝看。” 女夫子淡然一笑,接过了那块绿豆糕吃了下去,也不禁点头,确实好吃。 “汐儿姐姐,蕖儿姐姐,你们也尝尝看。” 萧景毓把绿豆糕递到了叶砚汐的面前。 “谁做的?” 叶砚汐用鼻子闻了闻,闻到了不好的味道。 “我皇姐,永康公主。” 萧景毓不明白叶砚汐为何有此一问。 “谢谢小毓儿,我不想吃。” 叶砚汐拒绝品尝。 “那蕖儿姐姐。” 萧景毓也不在意,她知道叶砚汐说话算数的性格,本来汐儿姐姐就是嘴刁的人,她都领教过了。 “谢谢毓儿,我还不饿,晚点吃。” 云蕖拒绝的就委婉多了。 萧景毓继续把绿豆糕分给了其余的人。 那边萧景梅走了之后,昭元皇后也把这个绿豆糕拿到了御书房给了皇上和萧景旸吃。 “皇上,这是梅儿亲手做的。您尝尝看。 景旸,你也吃吃看。” “梅儿看来是不一样了。” 皇上还挺高兴,拿过来品尝了一口,瞬间皱眉。 这不好吃,有一种酸酸的味道,似乎是食材不够新鲜所致。 萧景旸拒绝,他不相信萧景梅的手艺。 “不好吃!” 皇上尝的那一口想吐出来,又吐不出来,只能喝茶硬生生咽了下去。 “皇后娘娘,不好了,毓儿公主和夫子她们都开始上吐下泻了。” 昭元皇后心叫不好,这是什么情况? 萧景旸听见了小闵子过来通报,心中也是着急,他知道这几日汐儿都在毓儿那上课。 这会那边都出事了,他得过去看看。 “母后,您别着急,我背着您一起过去瞧瞧。” 萧景旸背起昭元皇后就往女子学堂那边跑。 他担心叶砚汐身体,脚下步伐便快了一些。 结果,到了一看,只有叶砚汐和云蕖两个人好好的,其余的人包括毓儿和女夫子,都在那人手一个盆子,吐得稀里哗啦。 “毓儿,你这是,呕……” 昭元皇后话还没说完,也开始跟着吐了起来,接着就开始唤人来,要出恭。 “汐儿,你没事吧?” 萧景旸觉得这事不对,上前住着叶砚汐的手,左右检查,确定她的脸色如常,没有一点问题。 “没事!” “都吃了什么?怎么会都吐得这样的惨?” 萧景旸第一反应就是吃食出了问题。 可如果吃食出了问题,那为何这汐儿和云蕖没问题? “喏,喊太医过来去验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有问题。” 叶砚汐手上拿着一个碟子,里面是毓儿剩下的半块绿豆糕。 “遭了,父皇。” 第228章 鬼丫头,你舍得来见朕了? 萧景旸瞧见那个绿豆糕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想着刚刚父皇也吃了一口。 “玉安,你赶紧去太医院,给父皇请太医去。 小林子,你也喊几个太医到这边来。” “是!” 这玉安和小林子两个人赶紧去了太医院喊太医过来。 云蕖在心中暗暗佩服叶砚汐,这汐儿的鼻子未免太好使了。 闻了闻就拒绝吃绿豆糕。 “汐儿,你没吃吗?” 萧景旸紧张的问道,生怕叶砚汐也会和自己母后一般。 “没吃,味道不对。” 叶砚汐的话又勾起了萧景旸的某些回忆。 他无奈的笑了笑。 汐儿出了名的嘴刁。 记得小时候,他和她同在父皇的御书房里面用膳的时候,父皇给叶砚汐夹了一块鱼肉。 叶砚汐直接挑了出来,惹得父皇不悦,板着脸吓唬叶砚汐道:“臭小子,你这么挑食?这可是寻常百姓家都吃不上的好东西,你却还挑出来。” “皇上,这就是你不对了。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不给自个孩子吃腐坏的东西。 这鱼都不新鲜了,我吃坏了肚子,难受的可是我。” 叶砚汐小小年纪一脸的哀怨道,她可不是挑食,吃坏了肚子,她不是更惨。 还好今日是她在,若是换成了哥哥,那哥哥又得躺下几日。 皇上挑了挑眉,有些不信,谁敢给他吃腐坏的东西?不要命了? 不过,臭小子从来不撒谎,嘴还刁得厉害。 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喊来小闵子。 让小闵子尝了尝两口鱼。 这小闵子倒是没吃出来鱼有什么问题,还当是和叶家小公子又耍脾气了。 可是,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小闵子就狂奔出去了。 一会海公公来道:“皇上,这条鱼,您还是别吃了。刚刚小闵子闹肚子,怕是就是这条鱼引起的。” 海公公还喊来了御医来查看这条鱼。 没想到还真验出来,并非是新鲜的鱼,是御膳房的人疏忽,上错了菜。 倒是没有因为这个菜让御膳房的人拿命来赔,终究还是请走了疏忽的人。 皇上知道这个之后,心道:臭小子嘴刁也有嘴刁的好处,让他躲过了一劫。 自打这之后,皇上就更喜欢叶砚汐了,恨不得给叶砚汐挂他腰封上,走哪都拎着。 小小的叶砚汐,虽然不开心被人拎着,小腿蹬那两下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那是皇上,她也没办法,只能靠惹是生非让皇上烦她。 却不想皇上不但不烦她,还特别喜欢看她调皮捣蛋,这样他更有理由罚他呆在御书房。 大概玉安从小便看惯了皇上这么拎着叶砚汐,以至于他大一点之后,也学着皇上,把叶砚汐挂在他的剑柄上。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太子妃记仇,让差点就真成侧夫了。 且说皇上那边,还真就被萧景旸给猜对了,皇上吃了那一口绿豆糕之后。 也开始上吐下泻,还好玉安把太医带了过去,给皇上喝了一碗汤药,这才让皇上好了一些。 而皇后这边也是挨个都让太医诊了脉,喝了药,终于都消停了。 萧景旸这一夜没让叶砚汐和云蕖回去。 “汐儿,嫂嫂,今日就住在宫中吧!待会我让玉安把砚城带来。” 萧景旸的心思很简单,他母后喜欢云蕖,那便让云蕖留在这里。 云蕖肯定觉得不愿意,那就把叶砚城也带来。 至于汐儿,自然是要跟他回青宫的。 “不,我要回家!” 叶砚汐拒绝,她怎么可能猜不到萧景旸的心思。 这个家伙满脑子都是要占她便宜,不能让他如愿。 “汐儿,父皇刚刚也是上吐下泻,你不去看看他吗?” 萧景旸的话让叶砚汐沉默了。 这皇上还是要看看的,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她的半个爹。 小的时候虽说没少被这半个爹坑着罚抄经史子集。 但是,还是因为这半个爹,也是拿了不少的好处。 起码这字画方面赚了不少的银子,就冲这一点也得去瞧瞧。 但是,瞧完了,她可就不保证会不会在宫里面了。 “走吧,太子殿下,还请您带路。” 叶砚汐故意退后了一步,让萧景旸走在前面。 但是,萧景旸哪里是按套路出牌的人。 伸手就把叶砚汐给拽了过来,在她耳边道:“为夫舍不得你走路,我背着你走。” 说罢就蹲了下来,让叶砚汐上了他的背。 叶砚汐也不推辞,有人当牛马,她有什么不高兴的,跳上了萧景旸的后背,让他背着走。 小林子跟在后面偷笑,叶家小姐早晚得被太子给骗来当太子妃。 这他可是瞧得真真的。 萧景旸把叶砚汐背到了御书房,皇上在御书房里面的榻上躺着睡着了,脸色惨白,瞧着确实很惨。 “父皇,汐儿来看您了。” 萧景旸轻声道,看看萧太和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若是睡着了,他便带着叶砚汐离开。 但是,没想到皇上听见了他的声音就醒了。 “鬼丫头,你舍得来见朕了?” 皇上听见叶砚汐来了,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发现叶砚汐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有些不高兴。 虽说他不是叶砚汐的亲爹,那也是半个爹。 半个爹也是爹,没见过爹生病,女儿离那么远的。 生气! “自然是要来见皇上的,您多大了,心里没点数?给你东西就吃?山珍海味哪个不好,鼻子又没我灵敏。还嘴馋,长记性了吧?” 叶砚汐瞧见皇上这样,也没忘记损皇上两句,这让皇上更加不开心了。 “我都病了,你还骂我!怎么当女儿的?” 皇上也开始闹脾气了。 “哎呦,您还知道您是爹呀!比我还幼稚。赶紧把这个喝了。” 叶砚汐回身端着身后桌子上一碗汤,这是刚刚她过来之前吩咐小林子让人准备的南瓜汤。 她端着这碗汤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小心的给皇上吹凉了,喂皇上喝。 “这是什么?” 这会皇上也不生气了,看来他这半个爹,她还是心疼的。 “南瓜汤!您不是上吐下泻,这给您养养胃。往后别什么都吃,要是馋了,也让别人先尝尝看。” 叶砚汐还没忘记数落皇上。 第229章 难道,难道是那件事? “嗯哼!” 皇上虽然被叶砚汐给说了,但是心里美滋滋的。 自己的儿媳妇这般孝顺,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这次虽然是他龙体不适,但却也是因祸得福。 叶砚汐喂完了皇上一碗南瓜汤之后,便让皇上睡下了。 她本来想回家的,但是萧景旸哪里会让她走,又背着她回了青宫。 “汐儿,你住在宫中好不好?” 萧景旸还是借机想让叶砚汐住在宫中,这样他也不用来回跑了。 一门心思哄娘子就好。 叶砚汐又不傻,她怎么会答应。 “萧景旸,最近你是不是太清闲了?若是的话,我要不给你找点事情做?” 叶砚汐这也是满满的威胁,萧景旸无奈了,只能再接再励的先让叶砚汐怀了他的崽再说。 “汐儿,那既然你不留在宫中,那得好好的陪陪我。” 萧景旸说着就无赖似的贴上了叶砚汐。 “臭死了!” 叶砚汐推开萧景旸,哪里知道他却不松手,反而还抱紧了他的纤腰。 “和为夫一起去洗澡好了,保证还你一个想想的夫君。” 说完萧景旸就抱着叶砚汐去了他平日泡澡的地方去泡澡。 那边云蕖也是觉得幸运,就她跟着叶砚汐没有吃那个绿豆糕,逃过一劫。 但是,她被太子留在了宫中,瞧见了那皇后和小公主身子都不舒服,也想尽一份心力。 就在毓儿公主的小厨房里面,做了一锅小米粥,又拌了几个小菜。 让白嬷嬷帮忙给送了过去,昭元皇后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 她有些懊恼,怎么就没有想到萧景梅第一次做的东西,即便是味道好,也不应该给皇上吃。 现在好了,皇上本来就体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娘娘,这是云小姐亲手做的小米粥,让你趁着热乎喝一碗。” 白嬷嬷的话让昭元皇后一愣,她想起萧景梅的绿豆糕,又瞧了瞧白嬷嬷端过来的粥。 虽说是简单的小米粥,可是那冒着白烟的粥,混着一股米香,让她确实有了些食欲。 昭元皇后咬了咬牙,若是这云蕖真的是她亲生的女儿,她就是再吃坏一次肚子,也认了。 拿起汤匙,她舀了一汤匙,吹了吹,才放入口中,这粥是刚出锅的,还热乎,她这一口下肚,瞬间就觉得胃舒服了不少。 再加上那还有几样小菜,有些清淡,但配上这粥很美味。 就这样昭元皇后整整吃了一碗粥,也不觉得难受,甚至还觉得全身都暖和了不少。 白嬷嬷也忍不住叹息,这都是女子,做饭的手艺也是天差地别。 永康公主那绿豆糕恨不得要了所有人半条命,而这云姑娘的一锅粥居然就抚平了众人的胃。 哎,也不知道这云小姐到底是不是皇后和皇上的孩子。 白嬷嬷心中这么想,也不敢当着面跟昭元皇后讨论这个事情。 毕竟,当年的事情,只有当时在的人清楚。 而萧景梅回到了侯府之后,心中还是窃喜。 这一次没有让城哥哥吃到她亲手做的绿豆糕,真是可惜了。 不若,她明天准备点桂花糕,借着问候父皇机会正好可以让城哥哥尝尝她的手艺。 心中这么想的萧景梅也决定这么干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在厨房中忙活做了一锅桂花糕。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篮准备进宫,却被楚中福给拦住了去路。 “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萧景梅很是奇怪,这会的时候,楚中福应该不是在国子监,就是在上早朝为何会在家中? “自然是去宫中看我的父皇。” 萧景梅不明白楚中福为何要拦着她。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楚中福的话让萧景梅很是困惑,她不明白和楚中福是几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萧景梅不耐烦的问道,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别耽误了她给城哥哥送吃的。 “没什么意思。大概公主殿下,您不知道。今天我没去上早朝的原因,便是昨日有人给皇上送了绿豆糕,导致他吃完之后上吐下泻,所以今日便休沐了。” 楚中福今日本来早早就去上了早朝,这到了玄武门外,才听说皇上今日让众人都休沐了。 他花了点银子,问了宫中的公公是为何。 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他的娘子。 “什么不可能,明明母后和毓儿都说好吃的,怎么就上吐下泻了?” 萧景梅不信楚中福的话,她推开了楚中福挡住的去路,赶紧唤了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随她进宫。 “公主殿下,我要是你,还是在家歇着的比较好。 来人,把这两个老贼给我拿下。” 楚中福说完,手一挥,就让人把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给擒住了。 “驸马爷,我们两个老奴,一直规规矩矩做事,您为何要抓我们呀?” 这孙嬷嬷嘴快,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楚中福,你快放开我,为什么要抓孙嬷嬷和齐嬷嬷?” 萧景梅在一旁大吼大叫道。 她就不明白了,之前两个人明明都是相安无事的。 为什么这楚中福突然又发疯。 “来人,照顾好公主殿下。” 楚中福一喊又有两个嬷嬷出来,过来扶住了萧景梅,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只能被那两个嬷嬷给强行给带回了房间里面。 而那个孙嬷嬷和齐嬷嬷心中也是疑惑。 她们来的这段时日,并没有惹到过这个小侯爷,甚至根本就瞧不见他。 别说公主惹到他了,公主就连跟他见一面都难。 为何他突然要抓她们两个? “你们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楚中福露出来一个凉薄的笑容,让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心头一颤。 难道,难道是那件事? 但是,这跟他也没有关系呀! “既然,你们不想说,那就不要说,我会有办法让你们开口的。” 楚中福让人把她们两个先关到了柴房。 这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在柴房里面也是纠结万分。 平素里面瞧不见的小侯爷,都觉得他好说话。 可是,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他根本就是个活阎王。 第230章 看上谁,就让谁入赘 “齐姐,我们怎么办?那件事如果被人知道的话,我们两个全家人都不能活命了。” 孙嬷嬷很是害怕,她这辈子就做过一件事,本来想着早点告老还乡的。 奈何这齐嬷嬷当年威胁,只要两个人都不说,就没事。 开始的两年,她还战战兢兢的,后面她发现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个事情,担忧就放下了。 可是谁曾想到十六年后,这个事情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到底是谁发现的呢?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自乱阵脚。 这楚小侯爷只是给我们两个关在了柴房里面罢了。 也许单纯就是想给公主一个下马威。 你害怕什么。” 这齐嬷嬷发现没人来审问她们,心中就猜测着,可能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就是公主不知道哪里惹到了驸马,驸马爷就借此机会来找她们下人撒气。 没准过几天就把她们两个人给放了。 而萧景旸之前派给叶砚汐的侍卫也瞧见了这一幕,他赶紧回到了叶府报告给叶砚汐。 “太子……妃,哦不,叶小姐,这刚刚驸马爷把永康公主身边的两个嬷嬷给关到了柴房里面。” 叶砚汐今天一早就偷回了叶家,刚刚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在筹划着她的逃跑路线。 就听见这有人要见她,她赶紧偷偷摸摸的把那份路线图给藏了起来,才唤这个人进来的。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砚汐心中也有些猜测的,她觉得贤妃很有问题。 “回叶小姐,这贤妃和这两个嬷嬷确实有些渊源,这孙嬷嬷是贤妃堂姐家丫鬟的母亲,这齐嬷嬷是贤妃管家的妹妹。” 侍卫把之前调查的情况都跟叶砚汐说了一遍。 “人都差不多了,倒是这稳婆还差了一个。你派人再找找稳婆的下落。 今儿这楚小侯爷为什么把那俩嬷嬷关起来?” 叶砚汐觉得当年的事情也算是查的七七八八了。 就是这楚中福为何比她快了一步,让她有些不解。 “回叶小姐,今儿早上楚小侯爷从早朝那回来,就收到了一个飞鸽传书后,才对那俩嬷嬷动手的。” 侍卫如实相告。 飞鸽传书? 叶砚汐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难道他也猜到了永康公主可能不是昭元皇后的女儿? 毕竟,他见过昭元皇后又见过她的嫂子。 这玩意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会能瞧出来点端倪。 除了脑子进水的永康公主是个例外。 “我知道了,你再派三个人去跟着楚小侯爷,最好是找到那个飞鸽传书的人是谁。” “是。” 侍卫收到了叶砚汐的命令便离开了。 叶砚汐想着这个事情必须要在她走之前搞定,不然拖到后面,不知道这楚小侯爷会拿这个事情做什么文章。 就在叶砚汐想事情的时候,尔丝端着汤进来了。 “小姐,这是夫人炖的鸡汤,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尔丝放下了鸡汤。 “哦,我娘怎么会这么好心炖鸡汤了?还给我炖?” 叶砚汐半个字都不信,倒也不是她娘不疼她。 只不过是她觉得比起疼她,她娘更在意是她爹。 “……,这是夫人炖给老爷的。夫人说,最近老爷忙瘦了,得补补。” 尔丝摸了摸鼻子,她就说小姐怎么可能猜不到夫人的心思。 听见尔丝的话,叶砚汐心中有些感叹,还是拿起来喝了。 反正不管是给谁的,还是有她一份的。 “尔丝,一会和我出去一趟。” 叶砚汐想起来上次拜托沉岚的事情,这安家已经败落了,柳月桂人也没了。 自然不需要再让沉岚做什么了,只是这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好。” 尔丝傻乎乎的答应了。 “你去打扮漂亮一点。” 叶砚汐喝完了最后一口鸡汤说道。 “啊?” 尔丝不明白叶砚汐的意思,她和小姐出门,小姐为什么让她打扮漂亮一点。 “带你去见你的心上人,你难道不应该打扮漂亮一点吗?” 叶砚汐的话让尔丝愣住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上人? “小姐,您说的是谁?” 尔丝问完之后就捂住了嘴,这不是泄露了她的心事。 “看来你喜欢的不只是一个。待会带你去见沉公子,你还心悦谁?赶明儿我多给你准备点聘礼。 看上谁,就让谁入赘。” 叶砚汐可是一点也不介意给尔丝多准备点聘礼,就是这些个正夫,侧夫的,都得对尔丝好才行。 “小姐,你又取笑我,我不跟你说了。” 尔丝红着脸跑出了叶砚汐的房间,回她的房间去收拾一番,对着镜子里面不禁羞红了脸。 她是很喜欢那个沉公子,但是,脑子里面又窜出来玉安的模样。 这让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莫不是真的被小姐给说中了,两个都喜欢? 不行,她不能这样。 就在尔丝努力让她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时候,玉安推门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放在了她的梳妆台前。 “尔丝!你看看喜欢吗?” 耿直的玉安最近被萧景旸派去调查邱家的事情,已经有两天没来叶府了。 今儿他把调查的情况都给萧景旸说完了,萧景旸又让他回来跟着叶砚汐。 在路过集市的时候,他瞧见了一个簪子,觉得很好看就买了下来。 便来到了叶府,刚刚瞧见了尔丝从叶砚汐的房间里面跑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喊,以为是叶砚汐骂了尔丝,准备拿这个簪子安慰她一下。 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才慢腾腾的推门进来。 “你这个家伙,这么没有礼貌?连门都不敲?” 尔丝在铜镜中瞧见了玉安,还是有些惊讶的,随即一想到她的心思,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 “我,我以为你被太子妃给骂了,就想过来安慰安慰你。” 玉安挠了挠头,觉得他好像是做错了。 可是,错都错了,这难不成他再退出去,再来一遍?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你起开,我和小姐要出去了。” 尔丝有几分羞恼是真的,气都撒到了玉安的身上。 第231章 愿意不愿意入赘? 玉安倒是不在意,他瞧着尔丝那个娇俏的模样,心中很是开心。 “恩,我陪你们一起去。” 尔丝听见玉安的话,恨不得把她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她怎么这么多嘴。 明明她就是要去跟小姐去见沉公子,玉安不在还好。 他要在了,她还怎么看沉公子。 最后还得给小姐添麻烦。 “谁要你陪着,你走开。” 尔丝说完就快步的离开房间里面,去找叶砚汐。 叶砚汐的鸡汤喝完了,还是一身男装,站在庭院里面等着尔丝。 “小姐!” 尔丝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嗯?让你去打扮一下,你把自己抹得这么红,跟唱戏似的,干嘛呀?去去去,把粉擦掉一点。” 叶砚汐有点头疼,这尔丝是怎么想的? 这是生怕沉公子看上她是吗? “……” 尔丝瞬间就想起来了,刚才她已经抹过一遍粉,玉安进来的时候,她好像又抹了一遍。 于是,她赶紧又跑屋子里面,对着镜子看了看,果然是脸上的粉太红了。 她赶紧重新弄了一下,看起来没那么红之后,才出去找叶砚汐。 “小姐,玉安来了。” 尔丝出来之后,小声在叶砚汐耳边说道。 “恩,你说晚了,我刚刚已经看见他了。没事,本来他也应该明白,他就是个侧夫。” 叶砚汐早在刚刚说尔丝脸上太红的时候,就瞧见了玉安。 上次见面她还没顾得上尔丝,这次高低得让尔丝的正室和侧夫两个人认识一下。 这往后两个人可得好好照顾她的尔丝。 “小姐,你又拿我开玩笑……” 尔丝无法想象她嫁给两个男人的情况,就太子那么一个难缠的,缠得小姐都烦死了。 小姐还准备给她招俩赘婿,想想就头疼。 只是尔丝也没烦多久,就被叶砚汐带到了南风馆。 如今沉岚已经非贱籍了,这南风馆也成为了他的私产。 这沉岚手里握着做好的簪子,想着找个机会去一趟叶府。 “公子,外面有个叶公子,说要见你。” 沉岚眼睛一亮,好巧。 “快请!” 沉岚的小厮一听自己公子的声音,便知道公子很开心。 这公子不会在南风馆呆久了,也开始好男风了吧? 这可不是好事。 “是。” 小厮心里面犯嘀咕,还是恭敬的请叶砚汐到了这南风馆最大的房间,这里有个茶室。 叶砚汐带着尔丝进去了,玉安自然是跟在后面。 他一进门就开始皱眉。 这晚上他跟太子怎么交代,太子妃为什么又来这种地方,好头疼。 “叶公子,请坐。” 沉岚还是稍微打扮了一番,他觉得这个叶家的小公子是个值得交的人。 只是,上次他可是瞧见了另外一个男子抱着他不放,觉得有些可惜,想着借此机会也好好劝劝这个小公子。 最好能让他走上正途,别再和那些男子们纠缠不清。 “沉公子,最近看来是意气风发。想来之前烦恼之事都已经解决了。 我这次来是感谢你之前的帮忙,这些是沉公子之前的酬劳,请你查看。” 叶砚汐让尔丝把一个小盒子抱了过去。 沉岚的小厮帮沉岚打开了,他都忍不住惊叹,合着这位小爷是他们家公子的朋友。 是他误会了吧! “叶公子,这我不能收。” 沉岚瞧了一眼那盒子里面的银元宝,就把盒子给重新盖上了,还让小厮还给叶砚汐。 “沉公子,您这是太客气了。我请你做事,一码归一码。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拿去吧!” 叶砚汐没有收,这人家确实已经帮忙了,只不过,谁知道那一家子是个命不好的。 大概真的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提前收了他们一家子。 那她该给钱还是要给的。 沉岚却执意不收,同样也拿出来一个盒子。 “叶公子,您帮了我一个大忙,为我们沉家冤屈平反。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薄礼,还请您笑纳。” 沉岚亲自走过去把那个装着簪子盒子放在了叶砚汐的面前。 “沉公子,您这太客气,礼物太过贵重。不然这个您当嫁妆如何?我妹妹很喜欢你,不知道沉公子愿意不愿意入赘?” 叶砚汐打开了盒子,瞧见了里面的玉簪。 这玉簪的玉石绝对上等,那水头又好又晶莹剔透。 她刚刚给沉岚的酬劳不过是百两银子,这个簪子价值到千两都不为过。 叶砚汐觉得那正好就把尔丝的婚事提一提好了,反正早晚都要说的,趁着这机会定下来也不错。 玉安听见了叶砚汐的话,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刚刚太子妃说的什么?妹妹?这太子妃有妹妹吗?干妹妹?他也没听说有呀? 玉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叶砚汐对面的沉岚也被叶砚汐吓得手里面的扇子掉了。 他没听错吧? 这位叶公子要让他入赘? 还是入赘给他的妹妹? 这可是他没有想过的。 此时的尔丝已经满脸通红的。 小姐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这事是可以这么谈的吗?一个簪子就能当嫁妆? 到底是她不值钱,还是簪子太值钱了? 一时间尔丝也没太想明白。 一旁的小厮被惊得吓掉了手中的茶壶,这这这,哪里来的小公子,居然敢让他们家公子入赘? 嘭! 茶壶落地,热水溅了一地,小厮躲得快,没受伤。 但是,他成功的唤醒了众人。 “叶公子,您的意思是让我入赘给你的妹妹?” 沉岚不太确定的问道。 “对,瞧瞧我妹妹多好看!” 叶砚汐指了指身边的尔丝,这让尔丝脸红的快要能滴出来血了。 玉安瞧了瞧尔丝,又瞧了瞧沉岚。 恍然大悟明白了太子妃的妹妹是谁,慌忙上前阻拦。 “扑通”一下跪在了叶砚汐的面前。 “太……,叶……,祖宗姐姐,尔丝是我的妻子,您怎么能把她和别人拉郎配。” 玉安想了半天不知道跟叶砚汐叫什么合适,索性就叫祖宗吧! 活祖宗!一点都没错。 “哦,对了,沉公子,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妹妹可能还会带个侧夫。就是这个,你们也认识认识。” 第232章 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砚汐这句话说完,尔丝当场就想昏过去。 沉岚也被叶砚汐的话给吓着了,定住在那里。 他觉得这位叶公子不是普通人。 试问这世上有几个人敢给妹妹招赘婿,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还有个侧夫? 那这么说,他是正室? 他是不是还得谢谢叶公子想着他,没给他安排成一个侧室? “叶公子,恕难从命。在下,在下,喜欢男子,而非女子。若是叶公子你的话,我是可以立刻就答应。” 沉岚沉默了半盏茶的工夫才开口道,他想让叶砚汐打退堂鼓。 那边的小厮听见这话之后,当场昏倒了。 他愧对自己家的爹,到底是没有看住少爷,还是让少爷喜欢男子了。 这叶砚汐听见了沉岚的话,倒也没有多失望。 毕竟,伤心的又不是她。 “哎,不巧,沉公子,我喜欢的女子,而非男子。你我还是当朋友吧!” 叶砚汐四两拨千斤的拒绝了沉岚。 转过头,她伸手摸了摸尔丝的脑袋道:“这事得两情相悦,沉公子喜欢男子,不中意女子。你别太难过,大概就是没有缘分。” 尔丝倒也不觉得难过,反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她不会按照叶砚汐说的真嫁给两个男子便好。 “小……,哥,我没事,你放心。” 听见尔丝的话,玉安也放松了心情。 还好尔丝眼拙,这下太子妃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行吧!那既然亲事说不成,我该办的事情,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叶砚汐还是把那些银子给留下了,但是沉岚也执意把那个玉簪送给她。 无奈,她只好收下了。 带着尔丝和玉安离开了南风馆。 当瞧见叶砚汐离开之后,这沉岚才吐出了一口气,生怕叶砚汐瞧见出来他说谎 ,让他娶了叶家女儿。 他赶紧扶起来一旁倒在地上一盏茶的小厮。 “我都没晕倒,你倒什么倒?” 沉岚拿起桌子上的凉茶水直接倒在了小厮的脸上。 这小厮被水一刺激,当即就坐了起来。 瞧见了身边的沉岚,立刻就抱着他不放开始大哭起来。 “公子,我对不起你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子的?这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不得打断我的腿呀!” 小厮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哭得沉岚都想捶人了。 “你闭嘴!我不喜欢男子。刚刚那种情况下,我若说喜欢女子。 就叶家小公子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办法让我娶了他的妹妹的。 我只能委婉的拒绝了。” 沉岚说完就叹了一口气。 他刚刚说的也不全然是谎话,起码他是真的很喜欢叶家的这位小公子。 只是,那小公子的瞧他的眼神太过清澈了。 他在这风月之地待久了,只瞧一眼便知道那小公子虽非薄情寡性之人,却是个自成风骨之人。 想来这必定是身边桃花朵朵开,若是他真跟这个小公子在一起的话,怕是免不了日后为情所困,还是莫要徒增烦恼了。 这玉安跟着叶砚汐和尔丝回到了叶府之后,就把尔丝给堵在角落里面。 “尔丝,为什么要跟着太子妃去那种地方?那个什么沉公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也听见了,他喜欢的是男子。 我我我,我喜欢女子,最喜欢的就是你。” 玉安生怕尔丝又喜欢了别的男子,太子妃行事随心所欲。 他一个没看住,那这尔丝指不定就会被太子妃给带歪了。 万一,她真的想找个侧夫怎么办? “……,起开,我要去给小姐做莲子汤去了。” 尔丝对这玉安翻了白眼,这个家伙怎么就没点眼力见? 难怪自家小姐让他当侧夫。 “可是,我……”想娶你。 玉安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完,尔丝就一路小跑去了厨房。 玉安只能无奈的挠了挠头,他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果然,和尔丝说没用,还得问太子妃才行。 他决定晚一点去找叶尚书问问,让他给出个招。 * 那边的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被关在柴房里面一天一夜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会有人过来送饭。 而萧景梅则是一直被楚中福身边的两个嬷嬷给看着。 没什么机会去见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 她到底也没想通这楚中福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关那俩人。 她思来想去还得求助母后,低头瞧见她已经隆起的小腹,心中便有了谋算。 “哎呀,哎呀,我肚子疼,快,快给我喊御医来。” 这萧景梅突然肚子疼,让那俩嬷嬷有些措手不及。 “你快去通知驸马爷。” 其中一个嬷嬷让另外一个嬷嬷出去,她则是和萧景梅身边的婢女一起扶着萧景梅先躺下了。 楚中福正在书房里面看书,瞧见了嬷嬷急急忙忙的过来寻他。 “驸马爷,不好了,公主肚子疼,一直喊着要让御医过来瞧瞧。”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看着她,我这就去喊御医来。” 楚中福出了书房往萧景梅的院子瞧了一眼,便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到了太医院说明了来意,这之前给萧景梅一直看病的御医立刻跟着楚中福去了楚府。 “公主,御医来了,你要挺住。” 萧景梅身边的婢女说道。 这御医瞧见了萧景梅的情况,赶紧给她诊脉。 “公主近日可是动怒过?” 这御医把完脉之后询问道。 “前几日有些琐事,我与公主的确是吵过两句。” 楚中福一句话就盖过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眼前这个人归根到底都是御医,不是皇上的人便是皇后的人。 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他都不想让宫中那两位知道萧景梅在侯府的真实情况。 毕竟,他有他的打算,若是宫中那两位下令让萧景梅回到宫中去养胎。 那他的计划可能就全部落空了。 “那便是了。驸马爷,这公主身子不好。现在腹中有了胎儿,容易多想,易怒。 所以,您得多多忍让。 这胎儿因为公主情绪波动大,有些滑胎的征兆。 不过,不严重,我这就开一副养胎的方子,喝上三副药便可。” 第233章 这一胎,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御医说完就给萧景梅开始写方子。 楚中福瞧着御医写了方子,便让其中一个嬷嬷去抓药。 “御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御医笑了,果然这驸马爷是第一次当爹,有此一问也是正常。 “再有就是这永康公主喝完三副药之后,要每日早晚走半个时辰。 这样有助于永康公主生产。” 御医的话楚中福都记住了。 “小侯爷,外面有位曲先生要见您。”管家过来通报。 楚中福看了一眼萧景梅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就跟着管家走了。 萧景梅抓住了这个好时机,把另外个嬷嬷给支走了。 “御医,你帮我给母后带个话,就说驸马爷无故关了母后赐给我的两个嬷嬷。” 御医听见萧景梅的话一愣,随即瞧了一眼门口,便点了点头。 这可是永康公主的第一胎。 虽说这永康公主体质不差,根本就没有什么滑胎之象。 但是,他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永康公主,皇后的命令他是不敢违抗的。 现在这永康公主在驸马府里面不开心的话,他是必须要如实告诉皇后的。 御医刚刚点头答应下来之后,那个被打发出去的嬷嬷就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了。 “公主殿下,药还在熬着。您先喝点燕窝粥,垫一垫肚子。” “好!” 萧景梅接过来那碗燕窝粥吹了吹喝下去了。 “公主,我先走了。等过几日,您的三副药吃完了,我再过来给您诊脉。” 御医也告辞了,萧景梅让身边的嬷嬷送御医出去。 这御医离开之后便即刻赶往皇宫去找昭元皇后。 此时的昭元皇后正在想办法留住云蕖,不想让她离开。 “蕖儿,你可以在这里多住两日陪陪本宫。” 昭元皇后瞧着坐在旁边的云蕖说道。 云蕖却不想留在宫中,她惦记的是叶家的功课。 这中馈一事,她才学了没多久,在宫中,她便学不了。 虽说这叶家的账房先生很靠谱,说到底还是得她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不然就不能帮叶砚城分担一些事情,她瞧见最近自家夫君都累瘦了。 又是去查那些陈年旧案,晚上还得跑来这里陪着她。 “回皇后娘娘,这几日云蕖已经叨扰了娘娘。 是要回叶府去了,我之前求着汐儿教我弹古琴。 如今,我都缺了几天课。没准汐儿就不待见我这个嫂子徒弟,不教我了。 而且,我家相公,这几日来回跑,我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住。 娘跟我说相公身体一直不太好,就是最近几个月才养好了一点。” 云蕖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比较好,就什么都说一点,就看看皇后娘娘放不放她走吧! 昭元皇后听了云蕖的话,心中也明白是留不住这个姑娘了。 纵然心中有不舍,不过这来日方长的,就先让她回去好了。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御医就在这会工夫过来了。 “娘娘,永康公主的御医来了。” 白嬷嬷过来禀告。 “让他进来吧!” 昭元皇后不知道这御医是为什么而来的。 难道是永康肚子里面的孩子出问题了? “那我先告退!” 云蕖觉得这是溜走的好时机。 “不必,你就在这里听着便是。” 昭元皇后并不想让云蕖避开,云蕖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给哀家说说这永康公主是怎么了。” 昭元皇后现在对萧景梅瞧着和过去没什么差别,可是心中早就不一样了。 她认定萧景梅不是她的女儿,但毕竟养育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要她不再惦记叶砚城,惦记着嫁入叶府,她是可以容下她,保她一生荣华富贵的。 “回娘娘,刚刚微臣去了侯府,永康公主一切安好。我告诉她有滑胎之象,需要静养,又给她开了几副养胎的药。 准备过几日再去给她请平安脉。” 昭元皇后点点头,这个御医做的不错。 “那便好,看好了她,这一胎,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昭元皇后可不想这段时间出什么幺蛾子。 “是。不过,娘娘,微臣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你说。” 昭元皇后不明白这御医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今日微臣去侯府的时候,公主殿下虽一切安好。但是,临走之时,永康公主与我说,您给她安排伺候两个嬷嬷,被驸马爷给关了起来。 现在公主身边伺候的嬷嬷是驸马爷找的府里面的两个嬷嬷。” 昭元皇后听完了御医的话,开始皱眉,这楚中福又要搞什么鬼。 “好,你且退下吧!我知道了。” 昭元皇后也没多问,这楚中福倒是不会谋害永康。 可是,这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跟在她身边多年,也不是会得罪这楚中福的人。 这件事,她得让人去查查才行。 “蕖儿,一会砚城过来,你们夫妻二人就先回叶府吧!” 昭元皇后准备一会去趟御书房找皇上说说这个事情。 “是!” 云蕖在心中雀跃终于可以回到叶府了。 * 叶砚汐在府中拿出来她的逃跑路线图,又确定了两个地方,她满意的把图给收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尔丝在门口敲门。 “小姐,皇上的侍卫有事通报。” “让他进来吧!” 叶砚汐端着的坐好,假装刚刚是在看书。 “叶小姐,属下已经调查到当年的事情了。” 这个侍卫和玉安一同进门给叶砚汐行礼之后,便说到他们查到的最新情况。 “是如何查到的?” 叶砚汐要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准确。 “回叶小姐,我们找到了当年给皇后娘娘接生的稳婆。 当年她给皇后娘娘接生完了之后,便找了个借口回老家了。这些年一直在老家生活,但是日子过得并不好。 属下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被儿子们给逼死了。” 侍卫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人现在哪里?” 叶砚汐要确定这个稳婆能不能成为证人,若是能到京城当面对质那最好。 “回叶小姐,我们把她带回来了。现在安置在城郊的一处客栈里面。” 第234章 若不是我,你岂会有这泼天的富贵 “玉安,你带三个侍卫,速度最快的侍卫。去城郊客栈把那个稳婆安全的送进宫中,交给太子殿下,速度一定要快。” “是。” 叶砚汐说完,玉安便离开了房间。 虽说这太子妃没少给他使绊子,但是太子妃能这么说,那必定会有事情发生。 他吹了一声口哨,这叶府周围立刻便有几十个侍卫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你,你,你,跟我去城郊,快。” 他选几个最快的侍卫,四个人快马加鞭直奔那城郊的客栈去了。 “你且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 叶砚汐担心楚中福快她一步找到那个稳婆,想来这楚中福之前关那俩嬷嬷,也是在暗中调查此事。 所以,她要把人证送到宫中去,这样的话,楚中福即便是追查到了那稳婆的下落,也无法找到这个人。 这后面的事情才好办。 “是!那稳婆说,当年之事是贤妃的阴谋。” 贤妃? 当真是藏得深。 这个侍卫就把之前稳婆说的事情都给叶砚汐讲了一遍。 当年那会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身边有几个侧妃。 那个时候昭元皇后就是最得宠的,她已经有了生下了嫡长子。 珍妃和盛妃两个人也都相继生下了儿子,只不过,珍妃生下了孩子之后,便殒命了。 唯独这贤妃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反而是这昭元皇后又怀了二胎,让贤妃就更加的嫉妒了。 很巧的是,就在昭元皇后要生下孩子的前后,白嬷嬷病了。 昭元皇后只好放了白嬷嬷回家养病。 这无意间就给贤妃制造了最好的机会,那会盛妃忙着照顾自己的儿子,珍妃已经不在人间,她的孩子便由这贤妃照顾。 日日照顾别人的孩子贤妃心中的嫉妒心越来越重。 她故意接近昭元皇后,本来她就是府中最受宠之人,而她出身明明比昭元皇后还要好。 为什么太子就一直看不到她的努力? 她为了太子不但学会了做各种美食,还为了讨好他特意去学那些歌姬才做的事情。 却换不来他一个好。 而今又为了什么家国撇下她们去了边关,若是他此行没有回来的话,她这辈子就只能守着别人的孩子过下去了。 就是在这种心情下,贤妃觉得不能让昭元皇后过得太舒服了。 要让她尝尝失去爱女的滋味。 于是,她便安插了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去伺候昭元皇后,还暗中买通了在府中等着给昭元皇后接生的稳婆,还姐姐前姐姐后的忙这忙那。 昭元皇后那时就顾着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想太多。 就是这样被贤妃给算计了个彻底。 这贤妃还是找到了合适的替身,便是那一日同昭元皇后一起生子的云家大小姐。 且云府距离当时的太子府很近,走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那日这云家大小姐生了一对双生子,贤妃便再次买通了云家的稳婆,让她把其中一个孩子给抱了过来,换了昭元皇后的孩子。 “呵,你命好!将来要当公主的,将来你可要好好的感谢我这个二娘。 若不是我,你岂会有这泼天的富贵。” 贤妃抱着刚出生的萧景梅说道。 她让齐嬷嬷把这个孩子给抱到了昭元皇后那里,又让孙嬷嬷抱出来了云蕖。 “呵,本来你就是个公主命。可惜,你生不逢时。 其实,我也是对你很好的,这宫中波谲云诡。 你在宫外没准能过得更好呢!” 贤妃说完之后,便让稳婆把这个孩子给偷偷抱回了云家。 本来这云家是不知道孩子被偷换的事情。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云家接生的稳婆是个大嘴边,这一次她在云家赚了不少银子,又在贤妃那赚了许多银子。 两边的钱她都赚了,可是她确是个不知足的。 决定等着云蕖长大之后,她再敲一下云家。 于是,就在云蕖满一岁的时候,她又去了云家,把消息卖给了云家大小姐。 当云家大小姐听说了自己的孩子被贤妃给换了时候,心中满是愤懑,就准备去找贤妃理论。 可是,当时的萧太和已然登基为帝。 云家大小姐不能肆意妄为只好咽下了这口气,瞧见了云蕖,她差点想要摔死她。 被她的夫君给拦下来了。 “娘子,不要糊涂!即便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我们已经养了这么久。 更何况稚子无辜,若她能选择,她也不会在我们家了是不是?” 这云家大小姐的夫君两句话就让她放弃了摔死云蕖的想法。 便是从这一日开始,她便对云蕖没那么好了。 只想把云蕖长大,赶紧给嫁出去就好了。 那个稳婆拿了云家的银子之后,觉得还不够,又托人给了宫中的贤妃带话。 贤妃哪里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夜就让自家父亲派了人把那个多嘴的稳婆给杀了。 还弄成了强盗抢劫的模样,官府来查完了之后,便草草的结案了。 她也知道了这个已经死去的稳婆会有那么多钱,十之八九是把消息也卖给了云家。 于是,她便四处找寻云家人,又派人暗中灭了云家的人。 这样她才放心。 而给昭元皇后接生的那个稳婆是个聪明人。 她在拿到钱之后,立刻回到了老家买了田产安静度日。 奈何家中的夫君和儿子们都是赌徒,害得她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 最近这一段日子更是被父子三人给赶出了家门,她无奈想要寻死。 偏巧遇见了寻她而来的侍卫,把她给带回了京城。 这边玉安带着四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客栈,便带着稳婆往宫中赶去。 一刻都没有耽误。 就在他们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楚中福也带着那个曲先生赶到了客栈。 “小侯爷,那个稳婆就在二楼。” 那位曲先生带着楚中福上了二楼,两个人来到了稳婆住的那间房。 先是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回应。 楚中福觉得不对,一脚踹开了那间房门。 发现根本就是间空房,根本没有人。 “人呢?” 那个曲先生也是一愣,怎么会这样? 第235章 脸色怎么这么绿? “小侯爷,我也不知道。我这就去楼下问问。” 曲先生转身狂奔到了楼下询问掌柜的。 “掌柜的,楼上住着的那个大娘,她去了哪里?您知道吗?” 这掌柜的瞧见这满头大汗的曲先生,开口道:“这位客官,您说的那位大娘已经走了。走了有半柱香的工夫了。 她说她表亲家的儿子过来接她。 想来这位大娘虽然穿的普通,这表亲家定然是个有钱还懂礼数的。 居然让自家的四个儿子都来接她,排场很大。” 这掌柜的也是闲来无事,就跟曲先生聊了几句。 曲先生可就没这个心情了。 “谢谢。” 他道谢之后赶紧跑上了楼。 “小侯爷,掌柜的说,那个稳婆被表亲家的四个侄子给接走了,已经走了半柱香的时间。” 楚中福听见这话就开始想他们过来的时候,的确是有瞧见有四个人抬着一个轿子和他们擦肩而过。 难道就是那个? “快追!” 楚中福觉得这事蹊跷,赶紧往楼下跑去。 那个曲先生紧随其后也跟着跑了。 这掌柜的瞧见,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人,来去匆匆的。 楚中福跳上马凭借记忆中的轿子的模样,顺着来时的路去追。 而那边的玉安因为早了半柱香的功夫,早就把稳婆第一时间送到了萧景旸的手中。 “太子殿下,这是太子妃找到的当年的人证,命我给您把人送来。” 玉安把事情的原委给大概说了一下。 萧景旸瞬间就明白了叶砚汐的良苦用心,立刻带着稳婆去了御书房。 “父皇,这是当年的人证。” 萧景旸去御书房的时候,昭元皇后也在里面。 在她瞧见了稳婆之后,手都有点颤抖了。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真的很想知道。 “母后,你且先坐下,听她慢慢说。” 萧景旸命人都下去之后,这御书房里面只有皇上,皇后,萧景旸以及稳婆。 那稳婆便把当年她知道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怎么会是贤妃?” 皇上也有些诧异,那个平日里面默默无闻,最听话的贤妃居然是整个事情的母后主使。 “皇上,民妇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谎言,必定天打雷劈。” 这稳婆自然知道她人微言轻,可是这当年的秘闻都被翻了出来。 她可不想被贤妃给害死,必定要抱住皇上和皇后,才能苟活下去。 “我知道了。小闵子!” 皇上喊来的小闵子,让小闵子去找海公公,把这个稳婆给藏好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皇宫外面叶砚汐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叶砚城和叶茂兴父子两个人。 叶砚城想了想,还是把整件事情都给写成了奏折,怎么说这件事也是关系到云蕖。 他不在意这云蕖是否是公主,却不能再次让贤妃坑害了她。 “啧,我就说这宫中没什么好人。 瞧瞧这不就是出来一个人渣。” 叶茂兴听完了这个事情,觉得离谱,还是他们叶家好。 “爹,你不是会算卦,你倒是算算那个贤妃是个什么命。” 叶砚汐吃着尔丝刚刚洗好端来的葡萄,甜甜的很好吃。 不知道怎么了,她最近喜欢吃甜的,尤其是水果的清甜。 “你说得对,爹这就给她算一卦。” 叶茂兴觉得叶砚汐说得有理。 “爹,你没人家生辰八字也能算?” 叶砚城其实挺好奇的,他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这有什么能难住爹的,小事。” 叶茂兴何等的聪明,不就是不知道生辰八字,他用六壬来算就好了。 这可是他最近新学的,正好试试看。 叶茂兴用了六壬给贤妃算了一卦,这算了之后,他的脸色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鬼? 叶砚汐吃着葡萄瞧见她爹的脸色变了,这又算出来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怎么跟中毒了似的? “爹,你这是算卦呢?还是算中毒了?脸色怎么这么绿?” 没心没肺的叶砚汐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听得叶茂兴直上火。 他想把漏风小棉袄扔了行吗? “爹,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以后要不别算这些了。 天机泄露太多,容易遭天谴。” 叶砚城的话让叶茂兴更上火,这个儿子也不要了,给皇上吧! 反正他不值钱的儿子多了去了。 “你们两个懂什么,这皇上给人家养了好多年的儿子和女儿,还不知道呢!” 叶茂兴的话让叶砚汐和叶砚城两个人瞬间就都有了兴趣,同时挤到他面前等他讲他算的这卦的结果。 “爹,你赶紧说吧!” 叶砚汐塞给了叶茂兴一粒葡萄,试图收买亲爹快点说。 “爹,别卖关子了。” 叶砚汐端过来一杯茶,放在了叶茂兴的手边,等下文。 本来叶茂兴是想憋着不说的,奈何他扛不住家里这一对儿女。 叹了一口气道:“这贤妃,生的孩子都不是皇上。 不久的将来,这贤妃十之八九是要被问斩的。” 叶茂兴一句话便解开了他那一卦之谜。 叶砚汐听了撇了撇嘴,啧,她就说皇上傻乎乎的,上次是吃了萧景梅的绿豆糕,弄的他自己上吐下泻,上蹿下跳的。 现在又给别人白白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这么久了还没发现。 所以说他当年到底是怎么当上皇上的? 叶砚城听完了之后也觉得唏嘘不已,当年意气风发的皇上,在御书房里面教他读书写字,排兵布阵。 怎么就没发现他身边的妃嫔有问题,居然让人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 若是他现在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旧疾复发? 想到这里叶砚城有点不想把真相告诉皇上了。 “爹爹,相公,妹妹,晚膳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云蕖和兰琳儿两个人刚刚在厨房里面忙活,等着叶府的厨子一起做了一顿晚膳。 兰琳儿是想给叶茂兴补补身子,而云蕖是想给叶砚城补补身子,这婆媳二人不谋而合,在厨房里面忙活了半天。 “好,我们这就去!” 叶砚城瞧见了云蕖,心中叹了一口气,即便他不说,这皇上终归是云蕖的生父,就冲这一点他也不能隐瞒真相视而不见。 第236章 对自家夫君念念不忘,她不得不防 叶茂兴带着叶砚城和叶砚汐两个人去了堂屋吃饭。 这晚膳用完了之后,叶砚城就带着云蕖回了房间。 “夫君,今日为何这般着急?” 云蕖有些不懂叶砚城是怎么了,以往他都会带着她在院子里面散散步。 “娘子,我有事情要与你说,是关于你的身世。” 叶砚城抓着云蕖的手,怕她承受不了。 “夫君,你说,放心我没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云蕖现在已经想开了,再加上从女夫子那里学的东西,还有叶砚城叶砚汐教她的东西。 现在她的家就是叶府,不管是公婆还是夫君和汐儿都是待她极好的。 曾经在云家那些事情仿佛都过了很多年一般,她觉得现在就过得很开心。 “那便好!蕖儿是真正的公主。你的父皇是当今的皇上,母后是当今的皇后。” 叶砚城这第一句话就让云蕖惊掉了下巴。 “夫君,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怎么会这般?那,那永康公主是我的姐姐还是妹妹?” 云蕖之前见过皇上和皇后娘娘,她就觉得这两位面善,如何能料到她真的是公主。 她在意的是那个永康公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永康公主喜欢她的夫君。 虽然她已经嫁人怀孕,可是对自家夫君念念不忘,她不得不防。 “蕖儿,永康公主不是你的姐姐或是妹妹,她是当年被贤妃抱来顶替你的,也就是说她是云家女,非皇室女。 她应该和你的妹妹云湘是亲姐妹。” 叶砚城的话让云蕖瞬间就睁大了双眼,居然是这样。 “那这么说,毓儿是我的亲妹妹了?” 云蕖觉得比起和萧景梅做姐妹,萧景毓当她妹妹,她更能接受。 “是的。我猜想这几日皇上会召你入宫,到时候你不必紧张,我同你一起进宫。” 叶砚城将云蕖拥入怀中,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的娶了公主。 云蕖本来应该是金枝玉叶的,却沦落到商贾之家成了不受宠的嫡女。 哎,当真是造化弄人。 “夫君,不用担心我。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很开心的。想想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父母疼爱。 现在突然告诉我,我的父母健在。 之前是因为不知道我的存在,才没有好好的疼爱我。 那我如今会不会得到父母的疼爱?” 云蕖心中的大石放下,既然这萧景梅并非皇家女。 那么日后她若再敢打她夫君的主意,她也不会客气了。 “原来你是这般想的,那确实。 还好你小的时候不在宫中,若是你在宫中的话,没准就会被汐儿给带坏了。” 叶砚城说道。 “汐儿,小时候在宫中都做了什么?” 云蕖有些好奇。 “别的就不说了,以后你可以慢慢问,就一件事,你就知道她小时候多调皮了。 有次她不愿意上课,从太傅的课上溜走了,半路上遇见了永康公主,就带着永康公主去御书房偷糖。 皇上说要罚她的时候,她还多吃了几块,说反正都要罚,她得赚回来才行。” 叶砚城的话把云蕖给逗笑了,这倒是像汐儿会做的事情。 这边叶砚城和云蕖两个人甜甜蜜蜜,那边叶茂兴却是一脑门子包。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坐立不安的?” 兰琳儿一脸疑惑的瞧着叶茂兴问道。 “夫人,这皇上被贤妃给戴了绿帽子,这事我要不要跟他说?” 叶茂兴没开口还好,开口就把兰琳儿手中的苹果给吓掉了。 这,这,这贤妃厉害呀! “夫人,你怎么了?” 叶茂兴也没有想到他还没跟皇上说,就先把自己的夫人给吓着了。 “咳,老爷,这事,咱们还是不要直接说了。 你可以侧面提醒一下。” 兰琳儿的话让叶茂兴瞬间就悟了。 “夫人,还是你聪明!我们还是早点安歇了。” 这叶茂兴高兴的就抱着兰琳儿亲了起来,让兰琳儿瞬间就羞红了脸。 这都老夫老妻多少年,叶茂兴对她永远都是像刚成亲那般。 “好!” 兰琳儿红着脸应了一声。 此时叶砚汐的房间里面也很热闹,萧景旸在叶砚汐的房间里面来回踱步。 叶砚汐也没睡,她在专心的吃花生和毛豆,瞧见萧景旸在她房间里面来回来去的,她都懒得问原因,就觉得有些烦气。 “太子殿下,您能不能坐下歇会?我头晕了。” “汐儿,我有些烦闷,你抱抱我,好不好?” 萧景旸也不是故意来烦叶砚汐的,只是今日宫中的事情,让他觉得有些棘手了。 那楚中福到底是为何也知道这件事的? 并且还咬着不放。 那稳婆是被安顿好了,可是之前伺候母后的那俩嬷嬷人关在侯爷府,他得想办法把那两个人悄无声息的给弄出来才行。 “太子殿下,您还是烦一点比较好,我要睡觉了。 尔丝!” 叶砚汐一点也不想管萧景旸,反正都是他们家的破事,每个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喊尔丝过来伺候她洗漱了。 “不用喊尔丝了,我和娘子一起。” 萧景旸虽然心里烦还没忘记正事,这都多久了,为何叶砚汐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是他不够努力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能放过。 于是,萧景旸没给叶砚汐任何拒绝的机会,顺手锁了门,不让尔丝进来了。 他就带着叶砚汐去了她内室里面去洗澡了。 这尔丝听见了叶砚汐的声音,过来伺候居然进不去门。 她以为门锁坏了,正要去找管家,就被玉安给拦住了。 “你干嘛?起开,别挡着我,我要伺候小姐睡觉了。” 尔丝伸手想推开玉安,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动他。 但是,她的手现在就放在玉安的胸膛上,虽然是隔着衣服,也让她有种错觉,她在占玉安的便宜。 想到这一点,她立刻收回了自己手,脸上也染了几分红。 还好这会天黑了,玉安根本瞧不见尔丝脸上的表情。 “不用你伺候了,太子会伺候好太子妃的,你别去打扰他们了。” 玉安指着萧景旸关门的时候夹在门上的一条红色丝带道。 第237章 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绿色的官帽 “这是什么?” 尔丝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个东西,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是太子的习惯!若是太子睡下了,不愿意别人打扰,就会在门上挂上红丝带。” 玉安给尔丝解释了一下。 尔丝听懂了,她便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尔丝,你先别走嘛,听我说。” 玉安有点着急,跟在尔丝的身后,只是他没有想到尔丝会突然停住脚步。 他便撞了上去,把尔丝差点就要给撞倒在地,还好他眼疾手快的抱住的尔丝的纤腰。 “你这个笨蛋,在干嘛呀!” 尔丝还没站稳就开始挣扎了起来。 玉安因为尔丝的挣扎就松开了手。 “啊!” 尔丝没想到玉安就这么松手了,她整个人闭着眼睛,脸朝下就摔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玉安速度极快倒在地上滚到了尔丝的面前,他想当尔丝的肉垫,让她不至于摔得太疼了。 然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还没等他抬起手臂,尔丝已经直直的倒下了,好巧不巧的两个人叠在了一起,尔丝的唇刚好贴在玉安的唇上。 只是两个人都没觉得这个吻很美好,反而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都很疼。 这么一摔让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恍惚,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工夫。 尔丝终于发现一些不对劲。 啊啊啊啊! 她居然和玉安亲在了一起。 玉安也发现了这个事情,内心还是非常的震惊,就在他尚未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尔丝拼命的摸地,找到了支撑,终于站了起来。 转身就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伸手去拽一下当肉垫的玉安。 傻傻的玉安在尔丝狂奔回房之后,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动没动的躺在地上,回味刚刚那个痛苦的美好。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感觉牙齿都要磕断了。 “尔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我呀?” 玉安想到这里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最近得在太子妃的面前好好的表现表现。 让太子妃早日把尔丝嫁给他才行。 这一夜叶府的热闹落幕了。 翌日早朝 叶砚城并没有当着众多朝臣的面子,把关于云蕖身世的折子递上去。 他要等下朝之后,亲自去皇上的御书房走一趟。 “众位爱卿,今日可有奏?” 皇上今天精神也不错,找到了亲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开心。 就是这贤妃的事情,他还得找个理由好好的查一查才行。 “回皇上,臣有奏!近日东边的扎哈罗得国,要来朝贡,并与我国结盟。” 太师说着便把手中的信函让小闵子递给了皇上。 萧太和接过来看了一眼,扎哈罗得国是个小国家,有很多的部落,近年来他们的部落连续被别的部落打压,疆土在不断的缩小。 这一次来和他们大锦国结盟,大概也是想他们派兵过去帮忙。 “既然如此,这事便有太师来安排好了。” 萧太和一句话将这个事情甩给了太师,即便他不这么安排。 他相信太师也会主动请缨的。 “是,微臣遵旨。” 太师心里高兴极了。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 这一次,他一定要促成两国的秦晋之好。 到时候,那个扎哈罗得的公主来到了大锦国,这事还不是水到渠成? 叶茂兴瞧了一眼太师,就知道这个家伙又在打鬼主意。 不过,就是个朝贡的事情,太师不是为了钱,那就是打皇室的主意! 皇上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果然,太师成不了什么大事,就只会丢人。 就在这个时候太师的目光还飘向了叶茂兴,他心中已经有了谋算。 叶家他也要一口气给铲除了才行。 只是太师猜不到叶茂兴是怎么想的。 这早朝之上又有几个臣子说了些朝政之事,便退下了。 皇上和皇后一心惦记认回云蕖的事,早早便让海公公去下旨,把云蕖,叶砚汐,还有兰琳儿都给召进了宫中。 而叶家父子也被皇上给喊到了御书房,半路上叶茂兴还特意换了个帽子。 “爹,你为何换了官帽?” 叶砚城有些不理解叶茂兴到底要干嘛,他爹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绿色的官帽。 “城仔,这你就不懂了,你娘让我不要直接跟皇上提起贤妃给他戴了绿帽子。让我旁敲侧击的告诉他,待会我就把这顶帽子送给他,他自然就懂了。” “……” 叶砚城听见叶茂兴的话没往下接。 他娘本来提的建议挺好的,为什么到他爹做的时候,事情就变得这么离谱。 横竖他都不会相信皇上瞧见叶茂兴戴了个绿色官帽后,就会想到他这个九五之尊被人戴了绿帽子。 十之八九,皇上可能会觉得他娘给他爹戴了绿帽子。 他身为人子,还是闭嘴吧! 父子两个人到了御书房,才发现今天御书房里面的人有点多。 皇上和皇后两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萧景旸和萧景毓站在一旁。 叶茂兴和叶砚城两父子也识相找了个地方站着。 皇上瞧见叶茂兴进来之后就瞧见了他头上的绿色官帽。 这让他很是好奇,叶茂兴今儿又要唱哪一出。 不过,这会不是时候也不着急,等他先认回女儿再说。 海公公这会正带着叶家女眷往御书房走,云蕖满手心的汗。 她现在的心情真说不好,既有高兴父母健在人世的兴奋,又有紧张担心父母不喜欢她的担忧。 可谓是悲喜参半。 她转头望向了站在身边的叶砚汐。 “汐儿,若是皇上和皇后不喜欢我怎么办?” 云蕖的话让叶砚汐转过头瞧她。 “嫂嫂,不必担心。若是不喜欢就不认了。 反正还有我爹和我娘心疼你。 更何况这种事情,尚未发生,为何要先来烦恼?” 叶砚汐的话让云蕖微微一笑,到底是汐儿,从来不会让这种小问题困住她自己。 汐儿说得对,她还有夫君和公婆一家人,叶府就是她最温暖的家。 若是这皇上和皇后不喜欢她,她也会活得好好的。 说话间,海公公就把她们都带了御书房。 第238章 皇上,你误会了,我是准备给你戴绿帽子。 这不是云蕖第一次来御书房,就在她再次踏入御书房的瞬间。 昭元皇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瞧见那温婉的模样和她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臣妇,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云蕖的话音还没落地,皇后娘娘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去仔仔细细的查看云蕖。 “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快来叫一声父皇,母后。” 叶砚汐和兰琳儿也是站在了叶家父子身边,她就说自家嫂嫂担心多余。 就瞧见皇后娘娘这个又紧张又开心的样子,似乎和她差不多,也不像是不喜欢她。 “……” 云蕖还真就是有些紧张,饶是皇后如此喜欢她,她还是有些叫不出口。 深吸一口气才道:“父皇,母后。” 皇上微微一笑,心中的担忧也是放下了,起码女儿是找回来了。 那便好,总比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强。 萧景旸瞧了一眼云蕖,淡然一笑,眼神又飘向了叶砚汐。 他最好的兄弟娶了他的妹妹,他高兴。 可是,换到他身上为什么他还没娶到他兄弟的妹妹? 心塞! 整个御书房里面都很开心,唯独萧景毓有点懵,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便转头拽了拽萧景旸的衣袖道:“皇兄,这什么情况?” “毓儿,云蕖才是你的姐姐,景梅是云家人。当年母后生蕖儿的时候,被贤妃给换掉了。” 萧景毓听了萧景旸的话大吃一惊,这,好吧! 难怪她更喜欢云蕖而不是萧景梅,之前也跟萧景梅不是很亲,总觉得她这个姐姐心思不太正。 “哥,那我以后可以不用喊景梅皇姐了?” 萧景毓想着这既然没什么姐妹亲情,她以后能避则避。 “该叫还得叫,这个事情外人不知道。” 萧景旸一句话就让萧景毓明白了,在外人面前,她还得和从前一样。 但是,没有外人的时候,那就看她自己了。 那这个事情太简单了,她自己就能把握好尺度,不会让父皇母后还有皇兄为难的。 “皇上,你得给我们蕖儿,重新封赏,还有砚城的!” 昭元皇后是想用这些来弥补对云蕖的亏欠。 皇上听见了,但是没开口。 “母后,不可。” 云蕖倒是先开口拒绝了,她有些担心和害怕,并不想这么快就昭告天下。 如果可以,她希望还是用云蕖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现在她真的明白了为何叶家人,一直在努力的致仕。 早在她出生之时,便卷入了宫中的斗争。 虽说她现在安然无恙,可想想还是后怕。 “蕖儿,这是为何?难道你不想认回我和你的父皇不成?” 昭元皇后以为云蕖是不想认他们了。 “母后,不可鲁莽行事。” 还没等云蕖开口,萧景旸便开口了,他走了过去。 “母后,您想想,找到蕖儿这件事情,现在我们都是秘密行事。 若你此时又给蕖儿正名,势必会引起贤妃的注意。 到时候,贤妃若是死不承认,那我们便会打草惊蛇了。” 萧景旸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昭元皇后瞬间就懂了。 她还是太着急了。 “太子殿下说得对,皇上皇后现在的情况对蕖儿最有有利。 待所有的事情都落幕之后,再来封赏也不迟。” 叶砚城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云蕖的手,感觉她的手心一片湿润。 云蕖瞧见了自家的夫君过来了,感觉到手上的力量,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母后,太子哥哥和我的相公说得对。 现在真凶尚未落网,对父皇和母后来说都是威胁。 不若就维持现在这样,等到有一日真凶落网,再昭告天下也一样。 更何况,我已然得了父皇母后的厚爱,也有公主的头衔,这事就更不着急了。” 云蕖的话,句句都戳到了昭元皇后的心窝子里面。 她说得是事实,之前认她为义女,也给了封赏。 “好,就按照蕖儿说得办。” 昭元皇后点头同意,她现在就想拽着云蕖说说话。 皇上也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真的是他的女儿,不但识大体,还有智谋。 总算是让他有些欣慰。 目光又飘到了叶茂兴那个绿帽子上了,他真的很想问,这个家伙又搞什么鬼。 “梓潼,既然这女儿都认回来了,那就晚上来个家宴,你带着叶夫人,蕖儿,还有毓儿去安排吧!” 皇上这一开口,众人就知道那没有被点名的都得留下。 唯独叶砚汐一脸的无奈,为什么准备家宴的事情和她无关? 她还想借机偷吃呢? 那女眷都走了,怎么她就要被留下了?? 自然,叶砚汐心中有疑问也不会抗旨不尊。 “好。” 昭元皇后带着几个女眷都出去了。 待所有女眷走了出去之后,皇上起身就来到了叶茂兴的面前, 指着他的帽子问道:“哪来的绿色官帽?你是准备谋反?还是担心满朝文武不知道你的帽子是绿色的? 是叶夫人给你戴绿帽子,还是你准备给叶夫人戴绿帽子?” 萧景旸和叶家兄妹听见皇上的话都强忍着没笑出来。 叶砚城之前就觉得这招不靠谱,果然,他想对了。 “不,皇上,你误会了,我是准备给你戴绿帽子。” 叶茂兴说完之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怎么感觉怪怪的? 而叶砚汐已经忍不住跑到一旁笑得捶柱子了,叶砚城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静。 萧景旸捏了捏眉心,假装没有听懂叶茂兴的话。 皇上的眉一挑,他和叶茂兴可没有一腿,他给他戴什么绿帽子? 最近他是不是太闲了?又出什么幺蛾子? “叶茂兴,朕不喜欢男子。你这是何意呀?” “……” 叶茂兴终于领悟出来他刚才说的话多么的离谱。 “咳,皇上,您误会了。微臣只喜欢我家娘子。 倒是你家的妃嫔可能是不太检点,给您戴了绿帽子。 微臣这是苦心提醒您。” 叶茂兴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委屈,皇上怎么就没看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呢? 第239章 朕懂了,奸夫是你。 皇上听见叶茂兴的话皱起了眉。 叶茂兴无缘无故不会说这种的话,事出有因。 他后宫拢共就那么几个妃嫔。 这用脚趾头猜,他都能猜到叶茂兴说的是谁。 可这种事情,他叶茂兴是如何知道的? “朕懂了,奸夫是你。不然,你怎么会说要给朕戴绿帽子。” 皇上心思一转,倒是给叶茂兴扣了个帽子。 说完他佯装生气的回到椅子上坐着,实际上背身那一刻,他差点都要笑出声了。 论好玩,还得是叶茂兴。 而那边的叶茂兴听完了的皇上的话,就开始抓耳挠腮。 他好像是要来提醒皇上的,为什么最后他却成了奸夫? 不行,这事大了。 叶家兄妹还有萧景旸都已经躲到一边去笑了,这皇上想来是知道了叶茂兴的意思。 只是这会大概就是逗叶茂兴玩。 “皇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天地良心,我对我家夫人可是一片痴心。 我要说的是那个贤妃给你戴了绿帽子。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最近学会了六壬。 给她算了一卦。” 叶茂兴赶紧给自己澄清,这要是被他家夫人听见了,他这辈子的清白都毁了。 还好,她此时不在御书房了。 叶茂兴赶紧跟皇上解释原因。 “那你怎么知道你算的,一定准呢?叶尚书,不然,你去做钦天监好了。” 皇上也不是故意为难叶茂兴,属实是他之前还没发现这个家伙还有这个本事呢? “那倒也不是不行。” 叶茂兴听见皇上的话,嘀咕了一句。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不如你算算朕出轨的那个妃嫔的奸夫是谁?” 皇上问道。 “……,皇上,这我算不出来。” 叶茂兴摆烂了,本来他就是想单纯的提醒皇上,现在好,把他自己给放里面了。 “不是挺厉害的,居然这都算不出来,还想当钦天监? 你还是好好的当你的工部尚书吧!” 皇上嘲笑了一下叶茂兴。 “……,算就算,谁怕谁。” 士可杀不可辱,叶茂兴中了皇上的激将法,他今儿非得找出来贤妃的那个奸夫不可,让皇上心服口服。 说完,他就拿出来他的铜钱和龟壳,看了一下时辰方向,直接起了一卦。 这卦一出,叶茂兴就傻眼了。 什么鬼? 叶茂兴看了半天卦,最后终于懂了。 “皇上,贤妃应该是有个青梅竹马。” 叶茂兴的话让皇上真的挑了挑眉,这个家伙算的还挺准。 贤妃在嫁给他之前,的确是有个青梅竹马。 不过,他不是夺人妻子之人。 贤妃的青梅竹马当年年少成名是一名副将,跟随虎贲将军一同作战。 只是,当年大锦国出战,这位青梅竹马在那场战役中已经没了。 这事京城的人都知道,三年之后,萧太和遵循他父皇的意思,迎娶了贤妃。 如果叶茂兴算的没问题,那么就是说那个青梅竹马没有死,且还藏在暗处? 这个想法让皇上都忍不住背脊一凉。 果然,没有第一时间把贤妃抓来问话是对的。 但这宫中人多嘴杂,这叶家人口风紧没问题,可别人呢? 这事早晚会传到贤妃耳朵里面,那个青梅竹马十之八九也会躲起来。 想到这里萧太和目光望向了萧景旸。 “景旸,派人跟着贤妃。” “是!” 萧景旸也明白这个事情不简单,这宫中有贤妃要小心,那宫外还有楚中福要注意。 他转身出去喊玉安,让他多安排几个人。 这御书房里面现在就剩下了叶家三口人了。 叶砚汐觉得也没她什么事情,就准备偷着跑了。 谁知道,她大门还没摸到,就被萧太和给喊住了。 “汐儿,你说怎么处理你爹好?他给朕戴绿帽子。” 叶砚汐听见皇上的声音就头疼,这是皇上该说的话? 这分明就是在撒娇耍赖,堂堂九五之尊,她的半个爹跟她亲爹争宠。 真就是离谱。 “皇上,您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实在是生气的话,让他致仕吧!瞧见就心烦。” 叶砚汐这话让叶茂兴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真的让他致仕吗? 好事! 皇上的眼皮子跳了三跳,好家伙,鬼丫头这里埋了个坑,让他往下跳。 他能跳吗? 必须不能! 叶茂兴致仕了,他上朝还有什么乐趣? 就天天对着太师那个老匹夫,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偏偏他脑子还不够用。 漏洞百出,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致仕就算了,叶尚书最近几日就在家反省吧!” 萧太和是有他的想法的,若是贤妃这个事情捂不住的话,那也不能牵连了叶家人。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叶家人都平平安安的,他会派人暗中护着他们的。 “臣,谢主隆恩。” 叶茂兴一听他被禁足了,就开心了。 正好不用上早朝了,在家睡觉不香吗? 叶砚汐瞧见自家爹手舞足蹈那个样子,她有点嫌弃了,这个爹能不要了吗? 一旁的叶砚城也叹息了一声,他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只是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后面会闹出来多大的风波还不知道。 * 楚中福一路没有追到那个轿子,只能无功而返的回到家中。 到底是什么人,会抢先一步劫走了那个稳婆? 皇上?太子?三皇子? 绝对不会是三皇子。 三皇子现在人被关在凤阳府,什么人都无法联系到。 饶是他是皇子身份,也不会被特别照顾。 那凤阳府中的人全都是皇上的亲信,就连盛妃也没办法。 太子?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个事情关系到他的妹妹,他若不出手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就在楚中福想不明白的时候,管家匆匆忙忙的进来了。 “小侯爷,外面有个侍卫请您出去一趟。” “是什么人?” 楚中福问道。 “不知道,对方只是给了这个令牌,请你看见令牌之后出去。” 管家把手中令牌递给了楚中福,他接过令牌挑了下眉,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楚中福刚刚走出府门,便立刻有个侍卫模样的人拦住了他。 第240章 气得她七窍生烟 “楚小侯爷,这边请。” 那个侍卫请他往左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楚中福往那边走了过去,没走几步就发现那停了一顶轿子。 他一走过去,站在轿子两旁的侍卫就把轿子的帘子给掀开了,里面是个空轿子。 “这是何意?”楚中福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楚小侯爷请,事关重大,还请您先上轿子。” 刚刚为他指路的那个侍卫说道。 楚中福想了一下,便迈开了步子上了那个轿子。 轿夫们见他上了轿子之后,便立刻抬起走了。 大约过了半壶茶的工夫,这个轿子便停了下来。 楚中福听见那个侍卫的声音道:“楚小侯爷到了,请您下轿。” 接着轿子的帘子被人给拉开了,楚中福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却是一个府邸的后门。 那个侍卫引路,带着楚中福往府中走去。 穿过了两个回廊,楚中福来到了一处庭院。 他瞧见了庭院里面的屋子已然被烛火给点亮了。 等他迈进那个屋子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到底是谁要见他。 “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中福瞧见了贤妃娘娘之后,便立刻跪了下来。 “阿福,你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你们都下去吧。 入画,抱琴,你们两个人守在门口,我有些话要跟小侯爷说。” 贤妃娘娘让屋子中的闲杂人等都下去了。 “是!” 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都退出了房间,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贤妃瞧见门关上后才开口道:“阿福,小姨托你找的人,可是找到了?” 没错这贤妃娘娘和楚夫人是亲姐妹,而楚夫人是比贤妃年长了两岁。 “小姨,人我是找到了。可是,被人先行一步给劫走了。” 楚中福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给贤妃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贤妃的脸色就不好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劫走了人? 不会是皇上吧? 不可能,若是皇上知道了的话,她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阿福,你觉得会是何人劫走了那个稳婆?” 贤妃现在有些心焦,若是被人发现她的秘密,她就完蛋了。 “小姨,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 我想应该是太子。 您跟我提过这个事情之后,我便立刻差人去查了,确定没有走漏任何的消息。” 楚中福说道 ,他也没想到了这个永康公主不是真的公主。 之前他大婚的时候,贤妃并不知道,那会她假借给皇上祈福的名义去了一趟南边的寺庙,实际上是为了见她的心上人。 当时太过开心,也没在留意这宫中的事情。 哪知等她回来的时候,楚府已经变了模样。 她的外甥居然娶了那个冒牌的假公主不说,闹得姐姐一家子不得安宁,就这样外甥居然糊涂的还让这个假公主有了身孕。 气得她七窍生烟,这都是什么事情。 要娶也应该娶那个流落民间的真公主才是。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无力阻止了。 毕竟那云家的人都已经被她除掉的七七八八了。 若是这个时候再去找云家人,让楚中福娶了那个流落民间的真公主。 那怕是会更引人注意,所以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谁曾想她在宫中无意间在御花园中听见了白嬷嬷劝昭元皇后的话,才让她惊觉事情不对,赶紧让人去查了一下。 那日,她带着两个丫鬟去御花园里面散步,却不想昭元皇后在亭子里面坐着,还一脸的哀愁。 她本来想上前劝两句,就听见了白嬷嬷的话:“皇后娘娘,您不用叹气,老天有眼。 若是那云蕖姑娘当真是您的女儿,您不是又多了个好女婿。 那叶公子可是人中龙凤,多少人惦记他呢!” 只这一句,贤妃便悄悄的离开御花园回到了她的寝宫。 这思来想去的,她是妃子不能随意出宫,这个事情只能托给在宫外的楚家最合适。 于是,她便写给楚中福写了一封信函,约了楚中福到了宫外的一处别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楚中福。 并且让他帮忙查询当年稳婆的下落。 楚中福这才知道他娶的人不过就是个商贾之家的长女。 心中一阵狂喜,既然不是官家女,这云家也倒了。 日后,他可以娶叶砚汐,还可以给她正室之位。 所以,他答应了帮贤妃的忙。 “那现在怎么办?若是那个稳婆还在世一日,我便心中难安。” 贤妃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太子在跟她作对。 倘若真的是太子的话,那是不是昭元皇后也知道这个事情了? 她有没有跟皇上说? 偷换公主,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一定是欺君之罪,必死无疑。 “小姨,你也别心急。这几日我让人四处打探一下。没准能打听到对方的下落,一旦我打听到了,立刻想办法把人弄回来。 如果真的没有这个稳婆的消息,那就先把我府里面的那两个给处理掉好了。 这样就算是有稳婆的供词也不能将你入罪。”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贤妃现在有些慌乱,她身边也没什么人可以用了,她的青梅竹马也不能现身,就只有这么一个外甥了。 不过,大抵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楚中福就出来这么一会的工夫,家就被偷了。 在楚中福离开的一壶茶的工夫之后,有几个蒙面人潜入进了侯府,进到柴房里面把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给劫走了。 等着管家发现的时候,楚中福也刚刚迈进楚府的大门。 “小侯爷,不好了。我们府里面遭贼了,柴房门口的家丁被人给打晕了 。” 管家的话让楚中福心叫不好,他赶紧跑到了柴房门口。 发现自家的家丁都躺在地上,一看就是被人给下了药。 他推开了柴房,里面关押的两个嬷嬷也没了踪影。 他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到底是谁干的? 太子吗? 他觉得这不像太子的风格。 他是太子,想要拿人会直接下旨来拿。 不会趁着他不在府中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把人给劫走。 第241章 在耍什么花腔 他哪里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叶砚汐一直让人跟着他,等的就是他不在府中这一日。 楚中福现在头也很大,他前脚刚刚答应了贤妃去找那个稳婆,后脚不但稳婆没找到,还搭进去了两个嬷嬷。 现在他也不知道如何要跟贤妃交代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些事情都是叶砚汐让人做的。 在他心中,叶砚汐就是一个被父兄带坏的无法无天的小姑娘,惹祸也不会顾及太多。 毕竟,有叶家父子俩给她收拾烂摊子。 若是在他身边,用不了太久,汐儿就会不一样,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就在楚中福沉思到底是谁做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楚中福,你做了什么?孙嬷嬷和齐嬷嬷在哪里?你对她们两个人做了什么?” 萧景梅也听见了动静,趁着伺候的面嬷嬷没注意,便跑了过来看看这边是什么情况。 发现守在柴房附近的家丁都躺在地上,她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地上的家丁,走进了柴房里面。 只瞧见了管家和楚中福并没有瞧见之前伺候她的两个嬷嬷。 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是楚中福暗中派人把那两个嬷嬷给杀了吗? 楚中福回头瞧见了萧景梅,眉头就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来添乱,本想抬手让人把她给关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生一计。 “公主殿下,这两个嬷嬷被人给抓走了。” 楚中福的话让萧景梅很是疑惑,什么人会抓走宫中的两个嬷嬷。 “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人会抓两个嬷嬷?” 萧景梅问出她的疑问。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去说。” 楚中福让管家把门口那俩昏迷的家丁抬走,找大夫来看看。 他则是带着萧景梅回到了她的院子,摒退了所有人之后才开口道:“永康公主,有些事情,你大约是不知道的。 就是当年昭元皇后在生你的时候,是双生子。” 楚中福的话让萧景梅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母后从未对她提过此事,但是她忍住了没反驳,想听听楚中福到底要说什么。 “只不过当年那会,皇室之间内斗严重,你的妹妹便成了牺牲品。那时皇上远在边关打仗,这边只有女眷在。 昭元皇后在此时生下了你和你的妹妹。 也是在这个时候,你的妹妹被人给抱走了。 而抱走你妹妹的人,就是那俩个嬷嬷。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本来谁都没有发现。 但是,前几日我的姨母,就是当今的贤妃的娘娘,听说了此事大为震怒。 皇后娘娘对她有恩,她不想让皇后娘娘再继续承受丧女之痛,便让我悄悄的调查。 我找到了一些证据,发现你身边的这俩个嬷嬷很有问题,才把她们两个关了起来。” “真有此事?” 萧景梅瞧着楚中福的脸,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虽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是因为奸人所害。但是,你扪心自问,我为何要欺骗你?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楚中福嘴上露出来一抹嘲讽的笑容,让萧景梅眉头一蹙。 这楚中福说得没错,他们两个人被迫绑在一起,是有奸人所害。 平心而论,他的确没有也骗过她。 再加上她之前偷听到两个嬷嬷的对话,如果楚中福没有骗她,那俩嬷嬷也没说假话。 那十之八九就是真的。 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要嫁给叶砚城的希望又多了一点点。 原本,她还想让云蕖做个侧夫人。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既然是她的妹妹,她可以大度一点,不要正室之位。 倒是姐妹共侍一夫这个事情,大约是摆脱不了了。 “你是说我还有个妹妹?我的妹妹是不是云蕖?” 萧景梅的问题让楚中福眼神多了一分狠厉,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是谁告诉你的?” 楚中福问道,萧景梅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怎么会猜到云蕖和她是双生子的? 除非是有什么人告诉她了。 “那还不简单,我见过她几次,模样和我母后很像,而且,之前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在收拾我房间的时候,说过两句。 恰好被我听见了。” 萧景梅的解释楚中福一个字都不信。 他想换掉萧景梅身边所有的人,这个方法显然会激怒萧景梅。 不行,他得安排人时刻盯着萧景梅才行。 “那便是了。若你不信的话,那明日我把你送到宫中,你问问皇后娘娘,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楚中福一点都不怕他的谎话被人拆穿了。 若是皇后娘娘让想萧景梅知道她的身世,那么按照萧景梅的个性,这次入宫回来,必定会整个人崩溃。 那就更能说明,在背后调查这个事情的人,不是皇后就是太子,而他也有机会更好的拿捏萧景梅了,不会成为他和汐儿之间的阻碍。 若是皇后娘娘不承认萧景梅的身世,那就证明至今为止这个事情都瞒得好好的,只要找到稳婆和那两个嬷嬷,把三个人都给杀了。 这个事情就算是彻底的平息了。 “好,明日我就进宫去见母后。” 萧景梅不知道楚中福的心思,以为他真的是为了贤妃娘娘报答昭元皇后的恩情才会这么说。 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掉入了楚中福设计好的圈套之中。 * 叶砚汐那日从宫中回到家中,她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总想吐。 可是,她明明没有生病,难道是肠胃不舒服? 本来想让尔丝帮她诊个脉,她惊奇的发现尔丝居然坐在没人的地方发呆。 有意思,这个小妮子是有什么心事了吗? 叶砚汐觉得尔丝一向心大,能这么发呆的时候真是少有。 她想着上前去吓一下尔丝,没准还能把她的心事给吓出来。 却有人抢先她了一步,她眉一挑就瞧见玉安手里面拿着一个盒子,站在了尔丝的身边。 她选择隐身,藏在角落里面,偷看这俩人到底在耍什么花腔。 第242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尔丝,那晚,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这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集市上卖的玉镯,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说着玉安便把那个盒子塞进了尔丝的手中。 可尔丝反倒是傻呆呆的,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 偷瞧的叶砚汐是何等的聪明,就这只言片语,她便明了,这尔丝和玉安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怎么玉安一副讨好的模样,尔丝就跟丢了魂似的。 哎,果然就跟她爹说的一样,女大不中留。 之前那个沉公子,她还真挺看好的,若是娶了尔丝也不错。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位沉公子居然是喜欢男子。 真是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玉安倒也凑合了,反正萧景旸身边的人,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就看尔丝自己怎么想了,她本来想带着尔丝一起走的。 如今,这样,那还是她自己走好了。 到时候若是尔丝真的想要让玉安入赘,就让她嫁爹娘按照叶家娶亲的准备好丰厚的聘礼就行了。 反正尔丝也不会离开叶家,自然不怕入赘的女婿欺负她。 叶砚汐也不想管太多,若是玉安敢对尔丝始乱终弃,她爹她哥也不会不管的。 既然尔丝走不了,她还是自己想办法走吧! 再过几日,便是那个什么鸟不拉屎国的人来朝贡,那会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正是她离开的好时候。 叶砚汐心中也是雀跃的,以至于忘记了她刚刚想吐的事情,又回了她的屋子里面去睡觉了。 “你走开了!最近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尔丝有些羞恼,这个家伙现在不忙了吗? 怎么整日天天的缠着他,太子爷不能多给他找点事情做吗? “尔丝,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玉安那日真的去找了叶茂兴,问怎么办。 叶茂兴的回答说,这女子嘛,通常都怕缠郎。 他每日都去尔丝面前耍一下,天长日久的,就算是石头心,也会被捂热的。 玉安真信了叶茂兴的话,跟萧景旸说过,每日要抽时间来一趟叶府。 萧景旸也同意,他最近有点忙,瞧不见叶砚汐,他也是想。 若是玉安每日都来叶府,正好他也能知道叶砚汐最近在忙什么。 “和你个木头说,你也不懂!这个给你,我不要。你自个留着银子娶妻吧!我以后是要娶夫的人。” 尔丝说完就把盒子塞回给了玉安,她快步跑进了叶砚汐的屋子里面。 走到了叶砚汐的床边,坐了下来。 “小姐,您怎么又睡着了?尔丝还有事情跟您说呢!” 尔丝瞧见叶砚汐的睡颜,有点烦恼。 哎,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醒,尔丝想着想着也倒在了叶砚汐的床边睡着了。 直到外面天黑了,叶砚汐才睁开了眼睛,发现屋子一片漆黑。 她适应了一下,发现尔丝在她床边睡着呢。 还没等她抬手叫尔丝醒,这尔丝自己就醒了,瞧见外面天都黑了。 吓得她一激灵,差点从床边掉到地上,亏了叶砚汐抓住了她的腰带,让她免于和大地来个拥抱。 “小姐!” 尔丝拍了拍胸口,让叶砚汐松开她的腰带,她坐了起来。 “睡得挺香,怎么就醒了?” 叶砚汐有点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做噩梦了,吓醒了。” 尔丝哪里敢告诉叶砚汐,她梦见了那一日,她和玉安抱在一起的画面。 亏了这会天黑了,屋子里面也没点上蜡烛,不然叶砚汐一定会清楚的瞧见尔丝脸羞得红红的。 叶砚汐听见尔丝的话也没追问,不过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唤了。 尔丝也听见了,她赶紧给屋子里面点亮了蜡烛之后,刚推开房间门 ,就瞧见了柳叶过来了。 “尔丝,少夫人让我过来喊二小姐过去用膳。” “好!” 尔丝回房就给叶砚汐重新梳洗了一番,便去用膳了。 这几天叶茂兴被皇上给禁足了,不得出府,所以他没去上早朝,就特别的开心,连带叶府这几日吃的也好了。 今天晚膳的菜也是如此,有桂花银鱼、东坡肉,叫花鸡、佛跳墙、杏仁豆腐、烧花鸭、清蒸时鲜。 “爹,您今儿是发财了吗?吃这么豪横?” 叶砚汐过来瞧见桌子上的菜,好家伙都快赶上过年了。 “我倒是想,今儿是你奶奶生辰,虽然她老人家不在了,吃完饭你们几个一会去祠堂里面上个香。” 叶茂兴解释了一下。 “好!” 叶家兄妹和云蕖都点头答应了。 叶砚城先给云蕖夹了一筷子桂花银鱼,这是她最喜欢的菜。 可是,这一次云蕖刚吃完就立刻吐了出来,她觉得那个小银鱼的腥味受不了。 引得她连连作呕,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这是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叶砚城很是担忧,云蕖的脸色很不好。 可是,白天的时候也没这样。 “不知道,就是觉得那个小银鱼特别的腥,吃不下去。” 云蕖喝了一口茶,方才好一点。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坐在她对面的兰琳儿的一脸的莫测高深。 “难道这个菜做的不好?” 叶砚城夹了一筷子,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和往常一样。 “咳,尔丝,去给少夫人把把脉!” 尔丝听话的上前给云蕖诊脉。 “夫人,少夫人有喜了。” 尔丝这一句话惊得叶茂兴的筷子直接从手里面掉到了桌子上,叶砚城手中的饭碗差点扣桌子上。 “真的?” 尔丝点点头,是真的。 “管家,快,快熬点酸梅汤,拿点那些个蜜饯来。” 兰琳儿在怀孕生子这件事还是很有经验的,毕竟她一口气生了双生子。 只是这养孩子的事情,她就没怎么操心过。 基本都是叶茂兴教的多,那会她身子弱,基本都是奶娘帮她带的孩子。 “蕖儿,你有没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叶砚城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当爹了。 他本想着过两年再说。 可是,这孩子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他现在既高兴又担心云蕖的身子能不能撑住。 第243章 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 云蕖听见了她有孕的消息,也是吓了一跳。 这么快,她就有了孩儿。 老天爷真是待她不薄。 “夫君,我没事,切莫担忧。” 云蕖怀孕了,一下子成为了叶家的焦点。 叶砚汐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该不会她也怀孕了吧? 刚刚瞧见嫂嫂和她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这可不能让萧景旸知道,所以,她得赶紧跑才是。 哎,事情怎么会变这么复杂? 叶砚汐也有点头疼,不过,这嫂嫂有了身孕,是要给嫂嫂准备礼物的。 她估计是等不到小侄儿或者小侄女出生了。 想到这里,她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随便的离开。 毕竟全家人都是知道刚刚嫂嫂有了身孕,她这个时候就这么走了,有可能会让哥哥嫂嫂误会。 叶砚汐还是留了下来,随便吃了几口饭。 饭后,她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书,反倒去了她的私库里面去找翻东西。 这临走之前她得把给小娃儿的礼物准备好。 叶砚汐在她自己的私库里面翻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礼物。 “小姐,您没什么翻什么私库呀?” 尔丝一脸的不解,她觉得她都要窒息了。 这里究竟多久没收拾过。 叶砚汐也没搭理尔丝,她决定明天出去逛逛,给云蕖买点东西。 于是,转身出了私库。 尔丝算是明白了,叶砚汐不是不理她。 而是她又想别的事情去了。 摸不准自家主子的想法,尔丝只好默默跟在叶砚汐的身后。 突然间,一个身影跳了出来,拦住了叶砚汐的往前走的脚步,尔丝走得太快,直接撞到了叶砚汐的后背,她的鼻子酸死了。 以至于,她没有一时间呼喊玉安出来。 “汐儿!” 叶砚汐抬头瞧见是楚中福,她就想揍人了,一想到她现在可能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她就觉得不能贸贸然的做冲动的事情了。 “楚小侯爷,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去人家做客不走正门翻墙走,不是白天去晚上去。 通常我们都叫这种人,贼。” 叶砚汐不高兴的说道,这个家伙三番四次的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 还这么鲁莽,搁谁谁不讨厌他? “汐儿,对不起,我错了。” 楚中福发现,他现在瞧见叶砚汐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 “小侯爷说的这话未免太轻松了,一句你错了,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叶砚汐并非咄咄逼人,她认为这楚中福做事从来都只是考虑他自己,不考虑别人。 真是浪费了老侯爷的栽培。 “你别生气,我说两句话就走。你忍耐几日,再过几日,就是皇上宴请扎哈罗德国的使者的日子。 到时候,我……。” 楚中福本来想说完这句话再走,突然听见了叶府墙上有很多的脚步声,他明白了定然是太子人赶了过来。 便立刻跳墙而出,离开了。 叶砚汐对着他的背影就是个白眼。 这个家伙是真的讨厌,她就是准备在那一日离开的,他居然说那一日的事情,不会是他知道了她要跑吧? 那可真是见鬼了。 不行,她得重新计划一下她的逃跑路线,免得真的泄露了。 想到这里叶砚汐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她的房间去,这会尔丝的鼻子才缓过来一点,捂着鼻子跟着叶砚汐走,道: “小姐,我们就这么放了他?那往后他不得天天来?” 尔丝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也就今日。往后他没机会了。” 叶砚汐的话让尔丝有些懵懵懂懂的,看来自家小姐是有什么后招,要对付那个楚小侯爷了吧! * 萧景梅还真信了楚中福的话,来到了宫中见昭元皇后。 这两日昭元皇后正沉浸在高兴之中,不但找回了亲生的女儿,昨日叶家又送了消息过来,说蕖儿有了身孕,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皇后娘娘,永康公主来了,还带来了,她新作的桂花糕。” 昭元皇后听见永康来了又带了吃食,她眼皮子跳了三跳,脸色一变,她不好好的在府中养胎又来干嘛? 还敢带吃的来,是准备把这宫中之人都给毒死吗? “让她等一会再进来,就说我是身子有些不爽利。” 昭元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见永康公主,反而是让身边的白嬷嬷去通知萧景旸带着御医过来。 “母后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身子突然不好了?” 萧景梅想起来前几日她过来,昭元皇后气色也不差,这才几日? “公主有所不知,前几日皇后娘娘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身子弱,还没养回来呢!” 昭元皇后身边的婢女的话,让萧景梅有些心虚,之前楚中福可是说过她做的绿豆糕,让她的父皇和母后都遭了不少罪。 可是,她拎都拎来了,难不成让她扔了不成? 就在萧景梅愁着写桂花糕怎么办的时候,萧景毓蹦蹦跳跳的来了。 她过来是给昭元皇后请安的。 “毓儿。” 萧景梅瞬间就像瞧见了救星一般,她可是记得上次毓儿很喜欢她做的绿豆糕,差点都给拿走了。 “皇姐,您又回来了!” 萧景毓对萧景梅的态度多少是有点疏远了,本来就不太喜欢她,如今她更得避嫌。 “毓儿,上次我瞧着你喜欢我做的绿豆糕,这次进宫特意给你做的桂花糕,你拿去尝尝看。” 说着萧景梅就要把她手中那一食盒的桂花糕塞给萧景梅。 “别别别,皇姐,我可无福消受。上次,你的那个绿豆糕,就差点要了我的半条命。 不只是我,还有父皇、母后、女夫子……” 萧景毓掰着手指头给萧景梅数。 听见萧景毓的话,萧景梅脸色大变。 “什么?毓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景梅她也没想到,她那次的绿豆糕让这么多人都上吐下泻了吗? “皇姐,这事我有必要骗你吗?当然是真的了。” 萧景毓说得直挠头,她这个冒牌皇姐是真傻还是假傻? 谁没事能陪着她说假话?就上次那个教训,让她现在完全不敢再乱吃东西了。 第244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景梅想起来那一日的情景,难怪楚中福上次说,皇上因为此事还休沐了一日。 若是父皇和母后的身子真的因为她的绿豆糕有损伤,那她罪过就大了。 萧景梅这边还在纠结的时候,那边萧景毓已经让人再次去通报昭元皇后了。 昭元皇后听说自己的小女儿来了,自然是开心的。 她晾了萧景梅这么久就够了,赶紧整了整衣冠,让人喊萧景梅和萧景毓都进来。 “拜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梅和萧景毓两个人同时进门,昭元皇后特意装出来一副身体不舒服的模样道:“你们两个都起来吧!坐下陪我喝杯茶。” 萧景毓是个聪明的,她就是日常过来给昭元皇后问安的。 “母后,我就是给您过来请安的。现在就回去准备上课了。” “那你去吧!” 萧景毓说完就离开了,昭元皇后瞧见萧景毓的背景,她就说她的女儿不会这么差,瞧瞧毓儿就知道了。 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虽然也有调皮的时候,却不会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再瞧瞧萧景梅心塞,可是这该演的戏,却不能少了。 免得楚中福那边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给贤妃通风报信。 萧景梅瞧见萧景毓走了,她心里面就开始犯嘀咕,不知道怎么跟昭元皇后解释她上次不是故意的。 “母后,我上次那个……”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说他晚点过来,让我先把御医带过来。” 白嬷嬷先进来了,让御医在外面稍等片刻。 “好,让御医进来吧!” 昭元皇后故意让萧景梅瞧见御医给她诊脉。 那御医进来之后,用布帕盖住了昭元皇后的手腕处,他才开始给昭元皇后诊脉。 想着路上白嬷嬷的交代,便道:“娘娘近日,身子虚,这脾胃尚未养好,只适合吃一些清淡的粥品。 稍后我再给您开两副药,您再喝几日才能好。” “有劳了,裴御医。” 见御医给昭元皇后看完了诊,白嬷嬷便送了裴御医出去。 “裴御医,这皇后娘娘的身子到底如何?” 白嬷嬷问道。 “嬷嬷放心,皇后娘娘的身子好着呢!我的都是补药,喝几日皇后娘娘的气色会更好。” 白嬷嬷听了裴御医的话便放心了。 这边萧景梅听了御医的话,她愈加的心虚了。 “母后的身子有损,可是因为上次吃了我做的糕点才这样的?” 萧景梅问道。 “梅儿,你才学厨不久,做的尚算可以。 那日,这宫中大家吃坏了肚子,有可能是跟什么东西冲撞了。 你别放在心上。往后,你若是想让父皇母后尝你的手艺,就直接在我这小厨房里面便是。” 昭元皇后这么说,本意也不是安慰萧景梅,是让她以后也别送东西来了。 “是,母后,我懂了。” 萧景梅傻乎乎的认为,她的手艺得到了父皇母后的认可。 “对了,母后我有一事要与您说。” 萧景梅觉得楚中福也没骗过她,既然如此她就要把母后生了双生子这个事情告诉她才是。 “你有什么事要同我讲?” 昭元皇后不知道这个女儿又准备干嘛。 “母后,当年您生我的时候,生的是双生子。您可知晓?” 昭元皇后听见萧景梅话差点想把手中的茶杯扔她身上,这到底是什么蠢货? 她生几个孩子她还能不知道? “梅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如此,昭元皇后并未表现出来。 “母后,当年你生的是双生子。 但是,母后你身边的那俩嬷嬷,孙嬷嬷和齐嬷嬷两个人却背着你,把另外一个孩子给送了出去。 而我还有一个妹妹。 那个人就是云蕖。 这些都是阿福最近调查出来的。 他本想着抓到幕后之人,再把这个事情同您与父皇说。只是,可惜,他先擒住的那俩嬷嬷也不知道被谁给救走了。 至今下落不明,他担心有人会对您和父皇不利,便让我来知会你们一声。” 昭元皇后听了萧景梅的话,差点没笑出来,这就是楚中福编造的理由? 是来试探她的? 果然,还是被汐儿给料对了。 她现在明白为何皇上那么喜欢叶砚汐的,当真是什么事情都会提前料到。 还好,她早让人把那俩嬷嬷给抓了回来,现在人就关在宫中的密牢之中。 除非有皇上的口谕,否则,谁都不能进去。 “梅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昭元皇后一副被打击的模样,不敢相信。 “母后,儿臣说的句句属实。” 萧景梅瞧见昭元皇后的样子,她都替昭元皇后觉得委屈。 本来好好的两个孩子,就偏偏被人偷了一个,这本来就是无妄之灾。 而这个事情还是在过了十六年之后才发现的。 “我的孩儿啊!不行,我要去找皇上。” 昭元皇后起身就要去找皇上,却在站起来那一刻,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好在白嬷嬷手疾眼快的扶住了昭元皇后。 萧景梅被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昭元皇后这么心急。 赶紧开口道:“母后,您不用找了。 您失踪的那个女儿,我的妹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城哥哥的妻子,云蕖。” 萧景梅赶紧把云蕖就是皇后的亲生女儿这个事说了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昭元皇后瞪大了双眼,瞧着萧景梅问道,生怕错了一分一毫。 “是的,母后。若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御医准备滴血认亲,来试试看。” 萧景梅还担心昭元皇后不相信,还主动提出了滴血认亲。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想想再说。 你今日先回去吧!” 昭元皇后听完了萧景梅的办法之后,就让萧景梅离开了。 萧景梅也知道今日的事情对于昭元皇后的打击太大了,是需要母后好好的想想,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时,她的随身女婢还拎着她带来的桂花糕。 瞧见这个桂花糕,她也是有些烦气,带回去也没人吃。 她决定都喂鱼了,便去了御花园里面的,站在凉亭里面,把桂花糕都扔进了水池中。 第245章 旧事重演了? 扔完了所有的桂花糕之后,萧景梅的心情算是好了。 她带着婢女离开了皇宫,就等着昭元皇后想明白滴血认亲,认回云蕖便是了。 毕竟,她这也算是为母亲分忧了。 而这御花园管理的太监就苦恼死了。 “小严子,你怎么了?怎么苦了一张脸?” 海公公正巧从御花园路过,顺嘴问了一句。 “海公公,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水池里面的锦鲤都被撑死了。 我明明今天才喂了一顿食。” 那位被唤作小严子的太监回答道。 海公公也明白这锦鲤死了,若是皇上追究下来,小严子这月的例钱就没有了。 “你莫怕,我给你问问高人。” 海公公打远就瞧见了刚进御花园的叶砚汐,眼前一亮。 “叶小姐,您来了正好。快来帮小严子,出出主意。” 海公公上前喊住了叶砚汐让她到了水池边,瞧瞧那一池子鱼和马上就哭了的小严子。 “哟,今儿锦鲤都学会翻肚皮凫水了。” 叶砚汐的话让海公公“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却让严子“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叶小姐,别逗他了,您看看他都哭了。” 海公公赶紧去安慰小严子,让他别哭了。 “这么多锦鲤都挂了。他瞒是不瞒不住的,该上报上报。至于这些鱼,你先捞上来。 海公公,你去找个愣一点的太监来。 让他抬着这些锦鲤送去御膳房,跟我走。” 海公公倒是明白了,这叶小姐指不定又要坑谁了。 小严子听了叶砚汐的话,赶紧去找了东西,先把鱼给捞上来,数了数,整整死了二十五条锦鲤。 就在他捞鱼的功夫,叶砚汐在地上瞧见了一个粉色的小香囊,她捡起来一看,上面刺的字是永康。 嚯!这摆明了就是永康公主干的,一会她得去皇上面前说说这事。 而小严子捞完了鱼,他也不敢耽误,瞧见海公公带着一个小太监过来,跟着叶砚汐走了。 他是真的不敢往上报,可是,他也赔不起。 最后,想了想,那位叶小姐让他照实说,他便咬咬牙去找太监主管去说了这件事。 “曹公公,刚刚不知道为什么,这鱼池中的锦鲤,被撑死了二十五条。” 小严子说完,曹公公挑了挑眉,鱼又被撑死了? 上次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大约是在七年前,太子殿下的那个伴读——叶家公子干的。 那一天叶家公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桶馒头,喂了一下午的鱼。 幸亏那天他过去的时候,这位小公子还在那喂。 不然,他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哎,那天那水池子里面的锦鲤,足足死了三十六条。 当时,给他吓坏了,赶紧呈报给皇上。 皇上一听倒是没发火,反而还笑得很开心,让他把那三十六条鱼处理了便是。 后来,他也不知道皇上处罚没处罚那个叶公子,就知道那个叶公子,算是在宫中出名了。 这么多年过去,又旧事重演了? “谁干的?可是那叶家公子?” 曹公公的话让小严子有点懵?这他也不知道谁干的。 “不是,倒是当时我在数的时候,海公公来了,还喊来了一位叶姑娘,让她想个办法。 那位叶姑娘让我直接来找您说这个事情。” 小严子的这话让曹公公露出的笑容,行,他知道这一位是谁,叶尚书家的闺女,叶公子的妹妹。 那这锦鲤死了就死了吧!横竖也不是小严子的责任。 “你安心回去吧!没事了,不用担心赔钱或者被驱离的事情。 这位叶小姐开口了,你就会没事的。” 曹公公的话让小严子很开心,居然还有这事,谢天谢地。 听说什么都不用管了,他就赶紧回去继续打理御花园去了。 那边叶砚汐前面走,后面小太监扛着那桶鱼跟着她走,海公公紧随其后。 三个人就这么晃悠到了金銮殿的门前,叶砚汐扒着大门听见里面皇上说退朝。 她就开始在金銮殿门口喊了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皇上本来想下朝回御书房去了,突然听见了叶砚汐的声音,他立刻就来了精神。 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瞧见了金銮殿门口的叶砚汐,他提着黄袍走了过去,瞧瞧她要做什么。 众位大臣也是好奇,这谁这么胆子敢在金銮殿门口摆摊? 这是不要命了,都把皇上惊动了,今儿这个人准保会被拖出午门外斩首。 他们就在那站着瞧热闹,一会皇上生气了,大家谁都不好过。 叶砚汐也没想到,她这大臣还没见到,倒是先瞧见皇上了。 “汐儿,你何故在这里呀?” 皇上还得摆摆谱,免得让大臣们觉得他是有意护着叶砚汐。 “今儿这事跟您有点关系,但是关系也不太大,您先让我卖了这一桶鱼,再跟您说。” 叶砚汐可不想让这一桶鱼砸她手里面。 “行,但是我要分账。” 皇上这话让叶砚汐撇了撇嘴,奸诈。 “行,二八分,你二,我八!” “……”皇上听见他二那一刻,心里不太舒服。 “三七,我三……”皇上还努力的抗争一下,他不想当二。 “行,你先一边站着,别妨碍我做生意。” 叶砚汐努力的扒拉皇上,让他站一边去,别挡着她卖货。 皇上乖乖的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了。 这大殿里面好事的叶茂兴也走了出来。 “嚯,女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花花绿绿的鱼?能吃吗?” 叶茂兴不知道叶砚汐要干嘛,他就知道今儿叶砚汐进宫是去接云蕖放学的。 可是,这会应该云蕖已经下学了,叶砚汐人没接走,怎么还弄了一桶鱼放在金銮殿门口? “爹,您就不知道了,这是天上彩鲟。皇上花了好几千两买回来,准备宴请扎哈罗德使者的。 可是,这运过来的时候,鱼车不小心撞翻了。 这些鱼都昏过去了。 您也知道,这鱼多珍贵,我就准备买下这些鱼。 但是,这鱼太多了,我怕吃不完放坏了,就想问问有没有大人也想尝尝鲜。” 第246章 痛下杀手 站在一边的萧太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砚汐说的,这事跟他有点关系又没什么太大关系。 别的姑且不说,他确定这些鱼不是什么天上彩鲟,分明就是他御花园里面的锦鲤。 这好好的他御花园锦鲤是怎么惹到了汐儿? 让她痛下杀手一口气弄了这么多死鱼,关键她不但对鱼儿痛下杀手,接下来是要对这些朝臣们痛下杀手呀! 哎,简直没眼看! 他还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等着收他那三成分账好了。 “哎,这好!我最喜欢吃这种鱼了。他们估计都不会舍得银子买的。 走走走,汐儿,咱们都拿回家,做成咸鱼,鱼干,鱼片,慢慢吃。” 叶茂兴简直堪称是宫中最强托,就让叶砚汐拿走不卖了。 可是这天山彩鲟的名头太大了,总有人禁不住诱惑,比如说户部侍郎,他也是个嘴馋的。 想尝尝这天山彩鲟的滋味,立刻窜了出来。 “叶兄,等等,我想买两条。你匀我两条,多少银子,我给。现在就给。” 户部侍郎的话让叶砚汐开心了,还真有大头上当。 “户部侍郎,你我之前没有交钱,不卖。” 叶茂兴就好像存心故意戏弄户部侍郎一般,不答应。 “叶兄,这你就不够意思,不就是两条鱼的事,你通融通融。” 户部侍郎对叶茂兴挤眉弄眼的,就希望他能同意。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答应了。三千两一条。” 这叶茂兴开口道。 户部侍郎咬了咬牙同意了,当场给了叶砚汐一个玉佩做抵押,让她一会去府中拿钱。 海公公一瞧这样,赶紧又让那个小太监去找些木盆过来装这些鱼。 小太监听话的去找木盆过来了。 这有一就有二,这户部侍郎拿了两条鱼之后,就离开了皇宫,准备回家好好品尝这得来不易的天山彩鲟。 那边大臣们都纷纷上前,来抢购剩下的鱼。 不到一壶茶的功夫就都卖光了,叶砚汐手里面已经攥了一把大臣们的各种信物,转手都递给了海公公。 “海公公,还得劳烦您老跑几趟。” “好的,叶小姐,放心。” 海公公接下了这个重任,立刻带着刚刚那个小太监出发,去诸位大臣家里面要银子。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事情,更何况这叶小姐从来不会亏待给她办事的人。 皇上瞧见这鱼都被卖光了,大臣们也都散了。 此时,就剩下他,叶家三口人了。 皇上再次开口询问叶砚汐道:“汐儿,这我御花园的锦鲤为何都死了?” 叶茂兴瞪大了双眼瞧了瞧皇上,又瞧了瞧叶砚汐。 “等会,汐儿,这不是天山彩鲟?是锦鲤?” 打死叶茂兴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他真的以为那那些花花绿绿的鱼是天山彩鲟。 “对啊!爹,天山彩鲟本就难寻,这一口气二十五条都出现,怎么可能? 再说了即便是找到了,那也价值万两,几千两是买不到的。” 叶砚汐说完了之后,叶茂兴有点心疼,他眼前有点黑。 “哎,万两!我为什么要喊三千两。” 合着叶茂兴不是心疼鱼,他是肉疼他银子要少了。 “行了,爹,再往高要就会有人怀疑了。 本来那些鱼就是撑死的,都死了一会了。 今天不吃明天就臭了。所以,咱们不赔。” 叶砚汐安慰的拍了拍叶茂兴的后背,让他别再琢磨了。 皇上听见叶砚汐的话,嘴角也抽了一抽。 这次的鱼还是撑死的? 不过,他上次为什么没想到把死掉的鱼都给卖掉了? 亏了! 不开心! “哦,对了,皇上,这些鱼不是我给弄得撑死的,喏,这是打捞鱼的时候,我发现的东西,您老可要找人好好调查一番。” 叶砚汐把刚才发现的小香囊递给了皇上。 此时的皇上内心十分复杂,这难道是永康公主干的? 她喂鱼吃了什么? 这让萧太和心中有了一个很大的疑问。 于是,他立刻去了昭元皇后的寝宫。 “梓潼,梓潼!” 昭元皇后这会正喝水的,瞧见了皇上急匆匆的过来,也是有些惊讶。 “皇上,这是何事?这般着急?” “今儿,永康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皇上问道。 “来过,说起这个事情,就来气。 她居然信了楚中福的鬼话,说我当年生的是双子生。 有一个孩子被偷出了宫,就是云蕖。 让我准备滴血认亲把蕖儿给认回来。 我记得之前你们的交代,就没说实话。” 昭元皇后越想越生气。 “梓潼,莫气。朕问你,今天永康可是带了吃食来?” 皇上问得这话让昭元皇后一愣,接着就点了点头。 “坏了,她不会把她的点心都给喂了鱼吧?” 皇上想到这里头就有点疼,就她上次那个点心,一言难尽。 那这次她没给人吃,给了鱼吃,吃完那些鱼的人,会不会也跟他上次一样? 关键是汐儿还都给卖了? 明儿这上朝的大臣会不会上着早朝一会,就会要出恭? 那画面太美,他想都不敢想。 “皇上,你为何在意这个事情?” 昭元皇后一脸的困惑道。 “梓潼,你不知道。今儿永康把她那一盒子吃食都给喂了鱼。让御花园锦鲤死了二十五条。 刚刚汐儿直接在金銮殿门口把那些鱼都给卖了。 若是他们吃了那鱼,明儿还能上早朝?” 皇上的话让昭元皇后深以为然,这明天早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哎,这个永康真是个祸精。 那些锦鲤乃是风水之物,若是被人破了,便会给皇室带来灾厄。 之前叶砚汐那次,他没生气是因为,当时钦天监算过。 说是南方会降灾祸,除非皇家破财。 哪里知道就是那么巧,叶砚汐那天为了气他,故意去御膳房买了一桶馒头。 一人偷偷躲在御花园里面喂锦鲤,足足死了三十六条。 当时,钦天监也在,赶紧掐算。 告诉他,灾祸破了。 是以,他如何不宝贝叶砚汐。 明眼人都觉得她是在闯祸,可是,小丫头简直就是天降小福星。 第247章 悔不当初,当年她是不是嚯嚯鱼嚯嚯少了? “皇上,那现在可怎么办?要不要派些御医,去那些大臣家里面给他们把把脉,或者是给他们送一副药?” 昭元皇后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 开什么玩笑,送御医过去也好,还是送药也好,这事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他还等着叶砚汐赚的银子回来。 到时候,可别银子没赚着,大臣们再去找她赔钱。 那按照叶砚汐的性子,十之八九会直接闯到侯爷府,直接拎着永康要钱。 想到这里皇上也不知道该为他这个最宠爱的半个女儿叶砚汐捏一把汗,还应该为他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假冒女儿捏把汗。 叶砚汐去接了云蕖本来要带她回家的,后面一想得等海公公回来,万一这有不开眼的不给银子还吃了鱼怎么办? 索性就带着云蕖去了御书房等着。 萧景旸今日没去早朝,一直在御书房里面帮皇上看折子,还喊了叶砚城过来帮忙,只有叶茂兴一个人听说鱼卖赔了,心情不好的回家了。 这皇上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叶砚汐和云蕖两个人在御书房的书架下面,席地而坐的看书。 桌案前是萧景旸和叶砚城在讨论政事,这一幕让皇上甚是开心。 嘿嘿,钦天监算的真对。 叶家这一对子女,果然一个是他的贤婿,一个是他的儿媳。 但是,他又想起来那一池子锦鲤,心情又烦闷了。 “小闵子,你去把钦天监给我喊来。” “是!”小闵子立刻就去办。 “父皇,您回来了。为何这般愁?” 萧景旸瞧见了皇上回来,却发现他满面愁容,便开口询问道。 “太子,永康今儿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把御花园里面的锦鲤都给撑死了。” 皇上的话让萧景旸一愣,随即目光就飘向了叶砚汐。 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怎么的这次父皇会这般愁眉苦脸的。 “父皇,几年前……” “朕知道,不过不一样,那年汐儿喂撑死的鱼,替天下百姓挡了灾。 永康这次,不知道会怎样。” 皇上打断了萧景旸的话,还把之前的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萧景旸和叶砚城都听见了,这才明白现在皇上为何担忧。 叶砚汐和云蕖两个人隔着那么老远,也竖着耳朵听。 听完了皇上的讲述,叶砚汐也觉得她是幸运,这要是没替百姓挡灾,她又嚯嚯了那么多条锦鲤。 当年她爹是不是就会被革职了? 悔不当初,当年她是不是嚯嚯鱼嚯嚯少了? 算了,想也没用,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这个时候小闵子喊来了钦天监。 “柯尚白,永康公主乱喂御花园中的锦鲤,死了二十五条。你给朕算算,可是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柯尚白听见皇上的话一愣,二十五条锦鲤? 刚刚金銮殿门口,叶家那位小姐是不是卖了二十五条天上彩鲟? 所以,卖的是锦鲤? 还好他没买,不然得赔死了。 “是,皇上。” 柯尚白立刻拿出龟壳占了一卦。 这卦一出来,柯尚白都有点挠头,确实是有事发生,但这是他能说的? “皇上,借一步说话。” 皇上挑了挑眉,什么时候这柯尚白讲话也开始支支吾吾的了? 他走进了两步。 “皇上,这个卦上显示皇嗣不纯,且有血光之灾。” 相比起来这叶茂兴的直白给皇上戴绿帽子,柯尚白的话就属于很委婉了。 皇上一听便懂了,还是那些事情,只要百姓无灾就好。 至于这皇嗣,是他的,他会护着,不是他的,他管那么多干嘛? 哎,希望不是萧景梅便好,横竖也是养了这么多年,感情还是在的。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皇上继续追问柯尚白。 “没了皇上,一事一问。” 柯尚白也不知道皇上要问什么,只能是皇上问什么,他才能占什么。 “明日要宴请扎哈罗德国的使者,可会有事情发生?”皇上突然想起来这个事情,让柯尚白占了一卦。 这柯尚白占完这卦整个人都不好。 “皇上,这怕是不只是一件事会发生,大约会有几件事情一起发生。” 柯尚白的话让皇上陷入的沉思,所以,他要取消吗? “如果我要是取消了呢?” 皇上问柯尚白。 “皇上,这世上该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 柯尚白不赞成皇上的想法,有些灾祸是避不过。 与其那样,不如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皇上思忖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取消。 就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好了。 * 翌日 扎哈罗德的朝贡使团到达了京城,皇上上完了早朝,刚好他们也到了。 “大锦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皇上瞧着这扎哈罗德的使团男子哥哥都是大胡子拉碴,女子打扮也是过于妖艳,他不喜欢。 他瞧了瞧坐在侧边的萧景旸,这使团里面有女子,这情况不妙,说不好是献给他还是献给太子的。 “皇上,这位是扎哈罗德的王子,阿拉达日图。这位是他的妹妹,娜仁托娅。” “欢迎你们,请坐。” 萧太和让他们都坐了下来。 “皇上,这次我们来,是希望你们能派兵帮我们。” 这位扎哈罗德的王子非常直接的说道。 “扎哈王子,您说说我们为何派兵过去帮忙?” 萧太和也不是故意为难,只是这个国家太过棘手,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沾边。 “这是双赢,如果你们肯出兵帮我们,那我可以代表扎哈罗德承诺,永远都是大锦国的臣子,世世代代朝贡。” 阿拉达日图的话在萧太和耳朵里面,就是废话。 世世代代朝贡? 就那么每年朝贡的那点牛肉干,牛肉条,奶酪,他差那点? 哪次来换的不是他们的绫罗绸缎,金银玉石? 要不这次他换点咸菜、咸鱼干,咸蛋黄什么的给他们带回去?他们会乐意? 打死他都不信。 “扎哈王子,这个事情兹事体大。需要我细细思量才行,你们舟车劳顿,姑且先休息一下。 晚上,朕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 第248章 我可没有她那么傻。 “多谢皇上。” 阿拉达日图见皇上不想多说,便答应了接风宴,就带着他的妹妹回了驿馆。 “皇兄,你不是说让我勾引那个太子吗?为什么带我回来?” 娜仁托娅一脸不解的问道。 “皇妹,晚上接风宴就是好机会。他们大锦国的规矩,若是有人瞧见这男子和女子私会,那必然会让男子负责。 到时候,你就直接扑倒那个太子的怀里,哥哥我就带人过去质问他。 这事就成了。” 阿拉达日图说道。 “皇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娜仁托娅还第一次听说会有这样的规矩,还好他们那里没这么多讲究。 “这是那位柳太师说的,而且他到时候会给我们安排机会。”阿拉达日图说道,那位柳太师还说了今日会有朝臣之女也会出现在宴席之上。 到时候,他若是喜欢也可以和皇上提亲,即便不是大臣之女,宫中现在还有两位公主,一位十二岁太小了,还有一位十五岁的公主,已经到了及笄之年,可以先订婚约。 而另外一边的楚中福已经开始设计,今日就是让萧景旸撞见他和叶砚汐最好的时候。 一旦他看见了,就凭萧景旸那么自负的人,他肯定不会再要汐儿了。 这便是他楚中福带着叶砚汐离开的最好机会。 以后,他们两个人会浪迹天涯,他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再生一堆孩子,想想这样的日子就很开心。 这次接风宴,楚家父子俩都要携眷出席。 他也没有告诉楚侯爷他想做的事情,他相信皇上不会怪罪到他爹的身上,也许有生之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萧景梅的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会成为他父母的慰藉。 到时候,精力都放在养孙子身上,自然会淡忘他这个儿子的。 楚中福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好呀,若是叶砚汐在他面前,肯定会觉得他的算盘珠崩她脸上了。 只不过,叶砚汐现在也有点忙。 她早起的时候吐了,让尔丝紧张的不行。 给她喝了温水之后,赶紧给叶砚汐把脉。 这一把脉不要紧,惊得尔丝当场就傻了,已经不会说人话了。 “小,小,小……姐,” “行,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嘴都不利索了,直接写。” 尔丝听见叶砚汐的话,便用手指沾了一下水,写了几个字:小姐,你有身孕了,已经一个半月了。 “嗯,我都猜到了。你谁都不准说,听见没有。” 叶砚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日防夜防都没防住萧景旸,还是让他得逞了,那也无妨,她不说,谁能知道? 所以,这尔丝知道了也不能说。 尔丝点了点头,可是,这肚子一天天会大起来,到时候小姐也藏不住啊? 于是,尔丝用手比划,肚子大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叶砚汐这次要自己离开,不准备带着尔丝了。 而且就是今天晚上,在那个什么扎哈什么国的接风宴上。 尔丝听了叶砚汐的话,知道问也是多余。 她们家小姐八百个心眼子,每一个都比她的心眼子厉害,所以,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听话就好。 * “佩儿,今天晚上那个扎哈罗得的王子也来了。 到时候,你瞧瞧喜欢不喜欢。 若是喜欢的话,母妃会让你父皇跟他结亲。” 贤妃喝着茶瞧着女儿,心中有自己的盘算。 这皇上和皇后两个人现在还不知道她当年偷偷把真的公主给换出了宫。 所以,一定要在他们发现之前,先给萧景佩挑一个夫家。 而这个夫家不能是太师的党羽,亦不能是屈居在皇上之下的大臣。 正巧这扎哈罗德来朝贡,她思来想去把女儿远嫁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倘若皇上和皇后若是追究起来,她肯定难逃一死。 在死之前把女儿的婚姻大事给安排好了,她就是死也放心了。 剩下的两个儿子,皇上就算不会顾念跟她的旧情,应该也会念在是皇嗣的份上不会薄待了那俩孩子。 “母妃,我不想嫁人。我就想在你的身边。” 萧景佩听见贤妃的话,立刻就扑了过去。 她为什么要嫁给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哈哈国王子? 为什么母妃就不能在臣子家里面给她挑个良婿呢? 不说别的,就是那个叶砚城就不错。 虽说,他已经娶妻了。 可是,那个女子家已经败落了,又不能帮扶叶砚城。 只要母妃答应求求皇上,让皇上下旨把她指给叶砚城。 他就不信了,那个叶砚城就敢让她当妾室。 “佩儿,你已经长大了,不可能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母妃不会害你的。” 贤妃也没有想到萧景佩,居然不想嫁人。 哎,这事容不得她任性,不管她想不想嫁人,她都得远离这里的是非之地。 萧景佩自然是不明白贤妃在想什么,她得想个办法,让母妃知道她是有心上人的。 “母妃,我知道你最疼爱我了。可是,这婚姻之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是也要问问我才是。” 萧景佩的话让贤妃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个丫头在想什么呢? 贤妃心中“咯噔”一下,糟了,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对男子动了心的?她怎么早没发现。 若是那个男子也心仪她,佩儿肯定不会同意就这么嫁到扎哈罗德去。 “佩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子了?” “是的,母妃,我喜欢那位叶家公子,叶砚城。” 萧景佩的话让贤妃头疼起来,这选谁不好,偏偏选了那么一个皇上和太子都护在心间的上的男子。 “不行,佩儿,你别想了。且不说那叶砚城已经娶了妻子。 就是你父皇和我也不会答应的。 之前你的姐姐萧景梅吵着闹着的要嫁给叶砚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都快要用上了。 你可瞧见她嫁给叶砚城了吗?” 贤妃的话并没有让萧景佩打消念头,反而更加激起了她想嫁给叶砚城的决心。 “母妃,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梅儿姐姐虽然说喜欢叶公子。但是,她一直在做一些让叶公子讨厌她的事情。我可没有她那么傻。” 第249章 那个味道真是回味无穷,那鱼似乎还有点淡淡的桂花香 没有萧景梅傻? 贤妃气得想笑,萧景佩真当叶砚城是傻子? 别说那叶家人是懒得掺和朝堂的事情,就是真掺和了,连太师怕都要肝颤一颤。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 “佩儿,如果你选的是叶砚城的话,那就不要选了。 叶家,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贤妃说完话就起身离开了,扔下萧景佩一人在生闷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妃不让她选叶砚城。 这京城之中的公子,试问有谁能比得上叶砚城。 不但容貌出众,为人谦和,又不近女色。 其余的那些歪瓜裂枣,哪个能比得上他? 接风宴,到时候她就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她的厉害,到时候,叶砚城不娶她怕是都不行了。 萧景佩想到这里,心生一计,必定要把叶砚城给夺来才是。 * 皇上担心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朝发现昨儿买了叶砚汐鱼的大臣,都好好的来上朝了。 这是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了,难道他们都没有吃? 不能,汐儿都说了,必须立刻得吃。 现在重要的事情都商议完了,马上就要退朝了。 正好他借着这个机会问问才行。 “咳,昨儿诸位大臣可是尝到了那天山彩鲟,味道如何?” 柯尚白听见皇上问的话,实在憋不住了,他背过身捂着嘴去笑。 一帮傻瓜,花了几千两的银子了,买了锦鲤回去吃,想到这事就觉得可乐。 但是,他不能说,憋笑这个事情太难了。 “回皇上,那鱼味道鲜美,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桂花味,并且还有治疗便秘之功效。 真乃是人间少有的极品。” 这户部侍郎听见皇上询问,赶紧说了一句。 可惜,太贵了又太少,不然,他肯定再多买两条。 那个味道真是回味无穷,那鱼似乎还有点淡淡的桂花香。 别的大臣也纷纷上前,说了那天山彩鲟的味道,肉嫩味美,确实有治疗便秘的功效。 皇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了。 桂花香? 昨天萧景梅入宫据说带的是桂花糕。 她拿桂花糕喂了鱼,难怪都撑死了。 皇上一想,他没吃萧景梅做的东西就对了。 这次也算是逃过一劫了,他目光往叶茂兴那边飘了过去。 而叶茂兴开始就有些抓狂,提起那些鱼,他就觉得赔了。 怎么就少说了,哎,他心口疼。 不过,后面听见那个鱼有治疗便秘的功效,他就不心疼了。 这帮二傻子,摆明了这鱼吃完了能拉肚子。 他们是多少年没有出恭了?还觉得能治疗便秘? 算了,汐儿是无本万利,她用了皇上锦鲤,分给皇上三成,剩下七成,她拿出来一成给了海公公和那个小太监。 两个人都很高兴,他们叶家净赚六成。 所以,他不跟傻子计较了。 这么一想他瞬间就开心了,整个人眉眼也舒展了。 “诸位爱卿喜欢便好。” 皇上扔下这么一句就下朝了。 毕竟,这晚上就是接风宴,他得给各位朝臣留下梳洗打扮的工夫。 时间到了晚上,众大臣都带着自己的家眷一同前往。 叶家五口人都来了,叶砚汐依然是女扮男装,在人群之中叶家五口人的容貌都非常的出众,立刻便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那位公子,当真是丰神俊朗。”娜仁托娅瞧见了叶砚汐,眼神都变了。 她不喜欢那个太子,瞧起来冷冰冰的,这位公子虽然个头不高。 可是,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男子的文雅,让她觉得惊艳无比。 “皇妹,你莫要生出别的心思来。今晚你要给太子敬酒的。” 阿拉达日图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妹妹居然会喜欢一个白面小生,瞧他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连他一个拳头都接不上。 这种男子就算是入赘给了娜仁托娅,他都不会同意的。 叶砚汐可是不知道她刚进来就已经被人被扎哈那兄妹俩给品头论足的一番。 她已经确定自己有了身孕,所以,不能喝酒。 给自家人偷偷带了一套酒杯,只要按下机关一转,那酒杯中的酒,就会慢慢的漏出去。 她可以一口酒都不用喝,趁着没人注意,就让自家都把酒杯给换下去。 “女儿,这为什么要换酒杯?” 叶茂兴瞧着那奇奇怪怪的酒杯询问叶砚汐道。 “爹,这里有机关,你只要一按,酒就自动到了这里,你就不用喝了。” 叶砚汐让叶茂兴按照她的话做,叶茂兴玩了一把之后,有些玩心大起。 碍于这朝臣众多,他就只能收了心思。 “汐儿,这个好。” 叶砚城也觉得今日不适宜饮酒,他隐约觉得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就是不知道他们叶家会不会也被牵连其中。 现在汐儿拿的这个酒杯,正好让他们家防患于未然。 只是叶砚城高兴了,萧景旸却不开心了。 本来他想趁着这个接风宴的时候,让叶砚汐坐在他的身边,昭告天下,这就是他即将要娶的太子妃。 可谁曾想他的太子妃,居然换了一身男装坐在离他八丈远的地方。 如果现在把她喊过来,只能会让天下人知道,他,萧景旸是个断袖。 心塞的萧景旸只能放弃把叶砚汐喊到身边去,姑且先让她自己玩会,等着接风宴结束的。 太师为了这个接风宴,还真是做足了功夫,各种精致的酒菜都被一一端了上来。 叶茂兴也顾不上吃了,他在算这一桌得多少银子。 “这个菜,起码得五两银子,这么多桌,一百两银子就没有了。太师太败家了。” 叶茂兴瞧见这满桌子的菜色,就差拿着算盘算这些菜到底会花多少库银。 “爹,你算这些也没有用了,花都花了,不如你吃个痛快。” 叶砚汐在旁边道。 “女儿说得对,我一定要吃回本才行。” 叶茂兴一想也对,他光看这些菜不吃,不是更浪费。 就在这个功夫,这太师之前让人准备的节目开始了。 第一个节目是杂耍。 叶砚汐也没心思看,起身就准备要离开,却被楚中福给拦住了去路。 第250章 从此,你我就是陌路人 这叶砚汐就不明白了,楚中福这个家伙怎么就如此的阴魂不散。 若是这个家伙今天阻碍了她离开京城。 她说什么今天晚上都会挑了侯府,让他们侯府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 真当她是软柿子捏不成? “汐儿,之前我的确是做错了,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敬你一杯酒,从此,你我就是陌路人。” 楚中福也知道叶砚汐不喜欢他,他选择退一步,让叶砚汐放下戒心。 “多谢楚小侯爷。” 心想他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的话,她可不保证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叶砚汐拿起她的酒杯,接受了楚中福倒的那杯酒, 并且在楚中福的注视下,一口干了那杯酒。 楚中福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便离开了。 叶砚城早在楚中福过来那一刻便起身站在了叶砚汐的身边,只是一直没有开口。 “汐儿,那酒可能有问题。” 叶砚城觉得楚中福此人不会做无用的事情,他突然来给汐儿敬酒,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到底是为什么?这其中可能有诈。 “放心,哥,我没喝。” 叶砚汐也觉得,还好她换了杯子,她又重新坐了下来。 偷偷把那杯酒给倒入旁边的空碗中,趁着别人不注意,她把银针插进了碗中。 只见那个银针瞬间就变成了绿色。 这是什么鬼,针还能变成绿色的? “汐儿,他放的是合欢散一类的东西。” 叶砚城眉头一皱,还好他早上问过了尔丝,这银针不同颜色的话,代表什么药性。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楚中福的心思,这个家伙居然还在打他妹妹的主意。 既然如此,正好借着今晚除掉他算了。 叶砚汐听见叶砚城的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该死的家伙。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扔了,得让她发挥点作用才是。” 叶砚汐瞧见距离皇上最近的太师,今天得跟太师干一杯才是。 叶砚城顺着叶砚汐的目光,瞧见了太师,大概知道他家妹妹要做什么了。 “汐儿,这事不能你来做。” 叶砚城不想叶砚汐冒险,他把空碗中的酒重新倒进了一旁的酒壶之中,又瞧见巡抚大人端着酒壶要去给太师敬酒。 他在叶砚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叶砚汐就懂了,她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于是,他也起身往萧景旸那边走,假装给太子敬酒,却不小心撞到了巡抚。 而巡抚手中的酒壶因为叶砚城撞击没拿住,从他手中滑了下去。 叶砚城迅速弯腰便接住了那个酒壶,里面的酒水都洒了出来,还淋了叶砚城一身,让他闻起来就像个醉鬼一般。 他晃晃悠悠的转个身对着巡抚道:“巡抚大人抱歉,我有些醉了。” 叶砚城一挥手,旁边伺候的小太监马上送来新的一壶酒。 “无妨!” 巡抚也有些晃悠,没当回事,瞧这个叶家小子走路都打晃,还着急去巴结皇上和太子,真没救了。 他拿着小太监端上来酒壶去了太师那,跟太师干了两杯。 而叶砚城则是走到了萧景旸的身边,给他敬了一杯酒。 “砚城,汐儿为什么出去了?” 萧景旸坐得离叶砚汐很远,但远远的就瞧见了这一幕,不明白在那个楚中福过去敬酒之后,叶砚汐就跑出去了一直也没有回来。 “楚小侯爷敬汐儿的酒有问题,我们换给太师喝了。” 叶砚城说完还满脸笑意的拍了拍萧景旸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你照看好汐儿,看样子今天晚上的幺蛾子还挺多的。” 萧景旸低声提醒了一句,叶砚城点了点头,便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发现叶砚汐还没回来。 这丫头干嘛去了? 不会又遭了谁的暗算吧? 他抬头瞧见了不远处的楚中福还在,心中大石放下,只要盯紧楚中福就行了。 那边楚中福瞧见了叶砚汐离开的大殿,立刻起身就要去追,被一旁的萧景梅给按住了手。 “你要去哪里?” 萧景梅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他刚刚为什么要去给城哥哥那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妹妹敬酒? 明摆着不就是喜欢那个叶什么汐的吗? 可是,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这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脸。 “我去如厕,公主殿下要跟我一起吗?” 楚中福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过来今天晚上,什么小侯爷,公主,太子,贤妃的,统统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就想和叶砚汐在一起,这会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你……” 萧景梅听见楚中福的话,气得甩开了他的手。 没错,她现在怀着身孕,不与他计较了。 等着晚上回去再说。 楚中福手一松开,他头也不回离开酒宴,去找叶砚汐去了。 叶砚城觉得事情不妙,他在云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也起身出去了。 萧景旸瞧见这一幕,眉头紧皱,楚中福这是追着汐儿出去了。 虽然瞧见了叶砚城也出去了,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本来想让玉安跟过去看看,又瞧见不远处的皇上,他决定让玉安留下来守着自己的父皇。 他找了个借口起身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皇妹,现在就是好时机。”他对娜仁托娅说道。 阿拉达日图瞧见了萧景旸是想出去,估计是不想回来了,那可不行,这好戏才刚刚开始。 娜仁托娅公主立即起身走到了萧景旸的身边道:“太子殿下,请让我敬你一杯酒。” 扎哈的公主过来敬酒,萧景旸知道他不能走,而且这杯酒也必须喝,只好拿起他的酒杯和娜仁托娅的酒杯碰了碰,喝了一杯酒。 敖东旭和敖宗清父子两个人坐在离皇上很近的位置,敖东旭也瞧见了萧景旸被绊住了,他也想出去看看叶砚汐和楚中福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楚小侯爷一直对汐儿虎视眈眈的,他有些不放心。 刚要起身就被敖宗清给按住了。 “今天晚上,我们要守着皇上,你不能去。” 敖东旭也明白他现在身负重任,不能擅离职守,只好继续坐着,他就只能祈求那楚小侯爷不会伤害到叶砚汐。 第251章 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你便要抛弃我了。 楚中福出去不久之后,他也不知道叶砚汐往哪里走了。 他便随意拽了一个小太监询问道:“可曾见过叶家二公子?” 那个小太监许是被他吓着了,手颤巍巍指了一个左边的方向,楚中福放开了小太监就追了过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就瞧见了叶砚汐走路有些不稳,似乎是身体不太舒服。 他知道是那杯酒中的药效发作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叶砚汐的身后,伸手抱住了她的纤腰。 “汐儿,今晚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再忍耐一会。” 楚中福说着就把叶砚汐往旁边的假山拽去,叶砚汐想反抗,也是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楚中福把她拽到假山里面。 “汐儿,汐儿,你在哪里?” 叶砚城找半圈也没找到叶砚汐,正好走到了这里。 听见叶砚城的声音,让楚中福心中一喜,虽然不是萧景旸,叶砚城也是可以的。 他正在苦恼如何让叶砚城瞧见他和叶砚汐在一起的画面,最好还惊动多些人才行。 “叶公子,我有两句话跟你说。” 就在叶砚城这边寻找叶砚汐的时候,一道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永丰公主,你我这般孤男寡女站在这里,只会有碍公主名节,还请公主赶紧离开。” 叶砚城转身之后,就发现了萧景佩站的位置距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这太近了。 他随即就明白了萧景佩的打算,无非就是想利用他毁她名节之事,找借口威胁他。 于是,他接连退后几步,差一点就要撞到假山了。 偏偏就在这时,假山里面的叶砚汐踹了一脚楚中福,让他闷哼了一声。 叶砚城便知道这假山里面有人了,想来叶砚汐和楚中福藏身之处就在这假山里面。 “怕是不能入叶公子的心愿了。” 说完萧景佩便跑向了叶砚城,扑向了他,准备坐实叶砚城的罪名。 “哟,公主小心!怎么走路这般不注意?” 让萧景佩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扑成功叶砚城,倒是扑到了小林子。 萧景佩还没反应过来,小林子就喊了起来:“来人呀!永丰公主摔倒了,快,来人,喊御医。” 小林子这一句话,瞬间就跑过来几个宫婢,还有两个侍卫。 那几个宫婢赶紧把萧景佩给扶了起来,准备离开。 可是,萧景佩不服气,她转头对着叶砚城喊道: “叶砚城,你为何算计我?我对你一片痴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让几个宫婢的目光都忍不住飘向了叶砚城。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叶公子是不近女色的。 最近又成亲了,怎么可能会拈花惹草。 但,萧景佩平素在宫中也是恪守礼仪,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今这萧景佩却指摘叶砚城的不是,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 “啧啧啧,堂堂一位公主,居然会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坑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从凉亭上飞下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何侍郎的儿子——何如彬。 “叶公子,放心,刚才的事情,我都瞧见了。若是有人问起,我可以当你的证人。” 这何如彬是禁卫军,今日他当值。 瞧见叶砚城出来他本想皮一下,吓吓叶砚城,就飞上了凉亭上面伺机而动,却不想瞧见了永丰公主在打叶砚城的主意。 他就没下来,倒要瞧瞧这个永丰公主要做什么。 何如彬的话让萧景佩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何兄,先帮我找找我妹妹,她刚刚喝的酒有问题,现在可能被人掳走了。” 叶砚城说着指向了假山,何如彬眉眼一挑,居然还有人敢在皇宫大内做这种事情? “好!” 二话不说立刻拔出佩剑,和叶砚城还有另外两个侍卫拿着火把就往假山里面去。 小林子一听这事关太子妃,赶紧跟了上去。 若是太子妃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可怎么跟太子交代? 叶砚城走在最前面,他担心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他好替叶砚汐挡下。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假山里面岔路太多,只能和众人都各走一条路,去寻找叶砚汐和楚中福。 楚中福开心不已,他等着的就是这一刻。 终于,众人都来到了他们附近,何如彬拿着火把就瞧见了楚中福身下压着一个人。 “楚中福,你赶紧放开汐儿。” 叶砚城听见了何如彬的声音赶紧走了过来。 “叶兄,你来的正好。汐儿,她中了毒,我在帮她解毒。” 站在何如彬后面的叶砚城当即就给了楚中福一个白眼,汐儿根本就没喝那杯酒,见鬼的会中毒。 “楚小侯爷,竟然这般不要脸,你这分明是在强抢民女,犯了重罪。 若不然,咱们问问叶小姐好了。” 何如彬听了也觉得这个楚小侯爷八成是疯了,什么胡话都敢说。 他举着火把上前去救叶砚汐,楚中福手一直捂着叶砚汐的嘴,以至于她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这会听见有人来了,她便发出“唔唔”的声音。 楚中福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松开了叶砚汐。 叶砚汐找到了机会,就推开了楚中福,站起身,背对着众人道:“楚小侯爷,我扮的叶小姐还像吗?” 这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一愣。 “你,你,你是谁?” 楚中福这才瞧清楚他面前的人,惊得张开了下巴。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叶砚汐,而是一个生面孔。 只见他对面的那个人,手中绣帕一摆,分明是个男人,穿着叶砚汐的衣服,却有几分女人的妩媚。 他开口道:“哎呀,小侯爷,你怎么能这般无情呢?刚才可是抱着我紧紧的,说要带着我离开京城的。 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你便要抛弃我了。 真让我寒心呀! 果然,这天下男子皆薄情。” 说话的人,一边说,一边从他胸口处掏出来两个大馒头,弯腰用兰花指将其中一个塞进楚中福的口中。 第252章 这是何方妖孽? 这个人还没忘记对着楚中福含情脉脉的道:“小侯爷,您可别饿着了。先吃着,不够还有。” 又把另外一个塞进了他的手中。 接着便转身便婀娜多姿的摇臀摆尾的朝着叶砚城走了过去。 何如彬瞧见这一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何方妖孽? 真吓人! “拜见叶公子。” “可是小卓子公公?” 那个妖孽居然会对叶砚城这般恭敬? 啊这! 他,他,他居然是个公公。 “正是杂家,叶公子,这是叶小姐托我给您的信。” 小卓子公公又婀娜的开始脱衣服了,何如彬觉得辣眼睛,就用手捂住了双眼。 他担心这位公公一口气把衣服都给脱了,那他可就长针眼了。 只是,他的手指头缝没合上,还是看了个遍。 那位妖孽的小卓子公公就是单纯的脱掉了他的外衫,里面的衣裳叶砚汐之前穿的衣服,从他的腰封处拿出来了那封信递给了叶砚城。 “今日之事,多谢小卓子公公,来日我必定携妹妹当面道谢。” 叶砚城接过信跟小卓子公公道谢。 “叶公子客气了,不必如此,若是这般可是折煞了我。” 说完小卓子公公又风情万种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朝着宴会大厅里面去了。 “这,这妖孽是公公?” 何如彬就觉得奇怪,他当禁卫军这么久了,怎么没见过这个公公。 “能见到他出现,那便是要有大事发生了。先把楚小侯爷给我捆起来吧!” 叶砚城就扔下这么一句话,让何如彬摸不到头脑,赶紧让那俩侍卫把还在恍惚之中的楚中福给坤起来。 何如彬瞧见楚中福手中的馒头,伸手拿了过来,他生怕楚中福浪费粮食,把那个馒头塞进了楚中福的衣服中。 “楚小侯爷,这个先放这里,免得一会掉地上脏了。” 楚中福这会才缓过劲来,本来已经觉得备受侮辱了,却还被何如彬这般戏弄,让他差点就怒发冲冠了。 而叶砚城走到一边,借着火把的光打开了叶砚汐的信。 看完信,他就笑了。 小妮子当真是狡诈的厉害。 算了,随她去吧! 他把信重新收好,准备一会给爹娘看看,让他们也放心,重新走回了大殿里面。 叶砚城不知道的是,就是他离开的这会功夫,太师和巡抚两个人已经出丑了。 他们喝下的那杯酒,里面掺了楚中福放的药,这会已经发作了。 刚刚娜仁托娅给萧景旸敬酒,酒杯还没放下,就被太师给扑倒了。 “好漂亮的姑娘,不如做我的二房好了。” 太师这话引得娜仁托娅惊恐的大叫,萧景旸根本就没让玉安出手,只是让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监去抓太师。 这太师借着酒劲,那几个小太监根本就拽不住他。 阿拉达日图,气得举剑就要斩杀了太师。 这个混账家伙,他说在大锦国,这女子的名节重要,他却先坏了娜仁托娅的名节。 明摆着是让他妹妹嫁给他这个糟老头子吗? 他后面的计划全部都泡汤了。 就在阿拉达日图的剑马上就要砍掉太师头的那一刹那,玉安的剑挡住了。 “扎哈王子,切莫着急。这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萧景旸在一旁说道,他一个眼神招来了四个禁卫军。 这四个禁卫军上前抱住了太师。 只是太师已经癫狂了,瞧见了禁卫军也没有停止他疯狂的行为。 对着他面前的禁卫军就一口亲了下去,让看了许久戏的敖宗清和敖东旭两父子,当场惊得把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原来太师好这口,果然是酒后吐真言,酒后见人品。 被太师这么一亲,他对面的禁卫军是傻了,旁边那三个也是惊呆了瞬间,即刻回神,赶紧上前按住了太师给他绑成了粽子。 但是,这闹事的人,可不只是太师,还有巡抚。这巡抚大人本来是想着给皇上敬酒的,眼看就要走到皇上那了。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奔着皇上不远处的贤妃就去了。 “美人,我在这里,你同我在一起,我保你荣华富贵一生。” “啊,皇上救命,救命!” 他居然扑倒了贤妃,还亲了上去。 就皇上处变不惊坐在那喝一杯酒。 今天晚上果然热闹,叶茂兴那个家伙算的真准,他这不是绿帽子就被戴上了吗? 还是当着他面来的,虽说这是个假的绿帽子,贤妃那个真的奸夫还没找到。 可不妨碍应卦。 柯尚白不是还说假皇嗣有血光之灾,在哪呢? 萧太和这么想着,瞧见了坐在贤妃身边的萧景佩已经被吓傻了。 而贤妃的的两个儿子萧景宁和萧景松两个人,则是在小太监和禁卫军赶过去之前,一个人拿起酒壶,一个人拿起铜锅就去砸巡抚。 可惜,两个人都没有砸到巡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太监走了过来,拔剑朝着巡抚就刺了下去。 只不过,巡抚这会正在开心,他抓住贤妃翻了个身,那个太监的他这一剑刺偏了,刺中了萧景宁。 皇上揉了揉额角,得,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就来了。 瞧,假皇嗣的血光之灾来了,奸夫也出现了。 他可不记得在这里伺候的太监会武功,还能带剑。 那个太监似乎也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转身就准备逃走,却被小卓子公公给拍了一掌,那个人当即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来人,把他捆起来。” 皇上一声令下,立即有侍卫进来捆住了那个身穿太监服的人。 小卓子走到了还在那对贤妃,对着还在非礼贤妃的巡抚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得巡抚差点魂都飞出去了,停止了继续非礼贤妃,就是这一瞬间,小卓子公公伸手点了他的穴。 这巡抚终于是如同死鱼一般的躺在地上不动了。 贤妃哭哭啼啼的也顾不上整理衣服,想要去给那个被捆住的太监说情,却又瞧见了躺在血泊之中的萧景宁。 这让她本就崩溃的心情,更加的郁闷了,她爬了过去,抱起了已经昏迷的萧景宁。 第253章 真有人动你们,就把这个官印砸过去,不死也重伤。 “景宁,景宁,你醒醒,不能睡。母妃在这里,来人,快来人,快喊太医。” 贤妃崩溃的大吼大叫,哪里还有什么妃子的模样。 众位朝臣都心惊肉跳的瞧见了那一幕,太师扑倒扎哈罗德公主,巡抚对贤妃上下其手,这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了,今天晚上这是接风宴,要是这么走了,就是扫了扎哈罗德国的面子。 留下,看巡抚和贤妃活春宫,皇上得剁了谁,似乎横竖都不得好死的样子。 这可如何是好呀? 就在朝臣们都在挠头的时候,那边的叶茂兴见到太师扑倒扎哈公主的瞬间,起身就带着兰琳儿和云蕖跑了。 谁知道一会还有什么幺蛾子,可别把他的夫人和儿媳妇伤到了。 这城仔和汐儿也没回来,身边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 刚出去就撞见了往回走的叶砚城。 “城仔,回来的正好,你赶紧进去瞧瞧。” 叶茂兴也担心皇上和太子有没有事情。 叶砚城瞧了一眼云蕖,上前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道:“蕖儿,放心,没事的。你跟着爹娘走,先去躲起来。” 云蕖听话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叶茂兴和兰琳儿走了。 “夫人,蕖儿,那边是军机处,你们两个先去躲躲。 若是有人问起你们是谁,就拿着这个给他们看,没人敢动你们。 真有人动你们,就把这个官印砸过去,不死也重伤。” 叶茂兴仔细交代着兰琳儿和云蕖,带着她们去了旁边的军机处躲一躲,还给了兰琳儿他的官印。 户部尚书好歹是个大官,官印还是管用的。 这么沉的官印,用来砸人也没问题。 兰琳儿接过官印,确实挺沉的,不过还算小巧,扔出去的确能当凶器。 不过,刚刚在路上汐儿还特意给她和蕖儿准备了一些药粉,说是看谁不顺眼就扔谁。 想来这官印和药粉是要用不上了。 叶茂兴选的地方,十之八九都是安全的地方。 “老爷,那你去哪?” 兰琳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拽住了叶茂兴的手,她瞧着今晚的事情不简单。 “夫人,我得回去。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叶茂兴确定军机处没人,兰琳儿和云蕖也听话躲进了军机处,从里面锁好了门。 叶茂兴这才快步的回去大殿看看里面的情况。 此时的大殿热闹非凡,皇上已经让禁卫军封住了大殿的出入口,这门口都是守卫。 何如彬正好被派来守着大门,瞧见了叶茂兴,立刻上前道:“叶尚书,里面不让进了。” “我得进去,不然皇上会发现我跑了。” 何如彬一想起来自家父亲深陷牢狱之灾,他的官职不够,根本见不到何侍郎。 最近都是叶茂兴在照顾他老爹,便放他进去了。 有事他何如彬来扛就是了。 就这样,叶茂兴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殿里面,也不怕群臣参他。 现在这些人怕是都担心皇上一不开心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他快步回到刚才坐的位置,继续吃菜。 这一晚上好好的宴席,就这么被搅和了,太师造的孽太多了。 旁人都已经吃不下了,这瞧见叶茂兴这么有胃口,都觉得他是心是真大。 现在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人都被抓住了,那边的阿拉达日图立刻就走到了萧太和的面前质问道:“大锦国皇帝,你这是何意?你们的那个太师非礼我的妹妹,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扎哈太子,您也瞧见了,太师和巡抚两个人同时发疯。 您觉得这是他们喝醉了?还是幕后有人主使? 若是他们喝醉了,那刚刚罪行就是死罪。 若是幕后有人主使,那这主使之人必定盼着他们两个人快点死掉才好。 免得他们供出幕后主使来。” 萧太和的话让阿拉达日图更加的愤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幕后主使吗?” “扎哈太子,我想你误会我了。我想说的是,可能有人在利用你杀死太师也说不定。” 萧太和的一句话让阿拉达日图闭嘴了,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给我们一个什么公道。” 阿拉达日图生气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那边被喊来的十几位御医,有五位在看萧景宁的情况,有四位在看太师和巡抚。 剩下的则是分别在查看娜仁托娅和贤妃。 “皇上,这四皇子的病情暂时是稳住了,不过他需要静养。” 为首的御医已经给萧景宁止血了,皇上一摆手,小闵子赶紧喊了几个禁卫军让他们把萧景宁给抬回寝宫去。 这萧景宁一走,贤妃也要跟着走,她担心自己的儿子。 “贤妃,你先坐下,那边有御医看着,你不用担心。” 萧太和并没有让贤妃离开,今天晚上的锅,他高低得找个幕后主使出来。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家伙,他不利用一下对不起他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奸夫。 “大胆刺客居然敢假扮太监,藏于宫中,快说你是谁指使的。” 皇上让人把那个刚刚误伤了萧景宁的太监给押了上来。 “皇上,皇上,我求求你,你饶他一命,刚刚他是想救我的。” 贤妃这会已经六神无主了,就想要救下那个男人的性命。 “哦,贤妃和这个男子是旧识?不然,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救你,而不是刺杀朕的皇子呢?” 皇上一句话让贤妃瞬间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醍醐灌顶,清醒了。 不能让皇上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然的话,他们的孩子都会,都会被皇上给杀死的。 “父皇,就是这个人刚刚刺了我皇兄一剑。 母妃,你糊涂呀!为什么要给他求情?” 萧景松也站了出来,一脸不认同的瞧着贤妃,他不明白明明那个人伤了他的哥哥,母妃怎么还能袒护一个坏人。 听见萧景松的话,贤妃心如死灰。 如何敢当着皇上的面告诉萧景松,这不是什么太监,刺客,这是他的亲生父亲。 可若是不说,这便是纵子行凶伤了他的亲生父亲。 第254章 这英雄救美倒是没有,反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宁儿,父皇知道你的心情,你且先回去,守着你哥哥,这里还有父皇。” 萧太和本是不想让萧景松见到这些都是大人的龌龊,不应该让小孩子看见。 只是萧太和虽然有心护着萧景松,他却不买账。 现在不过十一岁,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父皇,哥哥有御医照顾,不需要我。我要审问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让母妃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萧景松的话让贤妃娘娘心头一震,亲儿子审亲爹,这是会遭天谴的。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贤妃赶紧爬到了皇上脚边道:“皇上,您不能答应,我有事和你说。” “哼,要杀便杀,何必惺惺作态。” 那个扮作太监的男人倒是开口了。 萧太和还没等开口,萧景松就拿着瓷碟照着他的头拍了下去。 “父皇,没让你开口,你就抢着开口,就不是不敬,呸!” 萧景松出手那一下让贤妃顿时就傻眼了,这她要怎么和萧景松解释? 泪流满面的她,只能望着萧太和,希望能他结束这件事情。 而那个男人的头,因为萧景松拍的这一下,鲜血从头上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萧太和瞧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大臣们,又瞧了瞧那边那边已经不耐烦的扎哈兄妹俩人,心中有了决断。 “来人,拟旨。太师醉酒,庭前失仪,惊吓到了扎哈公主,现把太师打入大牢,择日再审。罚太师俸禄一年,全部赔给扎哈公主。” 小闵子赶紧命人拿来笔墨纸砚,写下了皇上的第一道旨意。 “扎哈太子和公主,对于这个处罚你们可满意?” 萧太和还特意询问一下,免得他们不同意。 扎哈太子也不太满意,他同意不同意又能怎样?但是,又不好和皇上撕破脸,一脸怒气的起身,便带着他的妹妹一同离开了大殿。 外面的禁卫军,见两个人出来,就给他们让出来一条路,让他们走出去。 谁都没有想到,这兄妹两个人刚出去,大殿外面居然有人拿箭射杀两人。 一旁的禁卫军立即用盾牌围拢住两个人,不让他们被箭所伤。 何如彬瞧见情况不对,从身边拿出弓箭,对着箭过来的方向,同时放了三支箭。 扑通! 扑通! 扑通! 连续三声,有几个人从城墙那边摔了下来。 何如彬手一挥,有几个禁卫军拎着盾牌过去,走到了那三个人的身边去查看。 才发现三个人都被何如彬的箭射中的了心口,当场毙命。 几个人在他们身上翻出来一些令牌,一路小跑,跑到了何如彬的身边,交给了他。 何如彬瞧了一眼,微微皱眉,这是太师安排的? “扎哈太子和公主,两位还是先回大殿里面,这外面不安全。” 说罢何如彬又把两个人给领了回去,顺便把找到的那个令牌,悄悄的交给了萧景旸。 这阿拉达日图有点心塞,刚刚那三个刺客是他安排的,本来想要给自己的妹妹制造点机会,让萧景旸来个英雄救美。 这英雄救美倒是没有,反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把他们自己给搭进去。 还好,他还特意让那三个人换成了大锦国的服装,身上还带着太师的令牌。 相信这大锦国是查不到他们的头上的,无奈,他只能回到大殿。 却一脸不满意的冲到了萧太和的面前道:“大锦国皇帝,你居然派人刺杀我们两个。 你什么意思?” 萧太和连头都没有抬起来道:“扎哈太子,是如何得知外面的刺客是我安排刺杀你们的呢?而且,我听说刚刚可是听说是我的禁卫军用盾牌护住了你和公主两个人。 若是我派的人行刺两位,我又何苦煞费苦心的保护你们二人?” “你……,我……” 扎哈太子被萧太和两句话给怼了回去,他心虚又不敢再说些什么,便一拂袖,重新坐了回去。 萧太和见这扎哈太子给搞定了,又命人把那个假扮太监的人、太师、巡抚三个人都暂时关进大牢之中,稍后再审。 “诸位爱卿,今晚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相信大家都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天色也晚了,诸位都先回去吧! 明天休沐一日。” “是!” 萧太和说完,朝臣们都争先恐后的一窝蜂离开了,就怕谁走晚了被皇上给抓住留下来。 想也知道今天晚上这个事情谁敢说出去? 而萧景旸才有工夫询问叶砚城道:“叶兄,楚中福追着汐儿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辱了汐儿的名节,让你抛弃汐儿。 他便可以带着汐儿远走高飞了。” 叶砚城的话让萧景旸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混账东西! 居然想出来这么恶毒的计谋。 “那汐儿呢?” 萧景旸一点也不关心楚中福现在的情况,反倒很是担心叶砚汐,毕竟他一晚上都没瞧见叶砚汐的身影。 “不知道,待会你问问小卓子公公吧! 刚才楚中福挟持的人就是小卓子公公,现在人已经被人押到大牢了。” 叶砚城才不会把自家妹妹已经跑了的消息说出来。 没错,叶砚汐早在刚才就已经跑了。 早在叶砚城去碰瓷巡抚的时候,叶砚汐就已经准备跑了。 不过,在她跑之前,还存心摆了一道楚中福。 叶砚汐刚出大殿就遇见了回来的小卓子公公。 这小卓子公公当年重伤,差点就一命呜呼,却被叶砚汐所救。 这听说她有麻烦,义不容辞。 而楚中福追出来的时候,询问的那个小太监就是叶砚汐。 任谁都没有想到,叶砚汐就这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慢悠悠的哼着小曲走出皇宫的大门,根本就没有人阻拦她。 毕竟,谁都知道穿着黑色飞鱼服的太监,必定身居高位,谁敢询问? 叶砚汐离开皇宫之后,就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了。 她准备明天一早城门一开,她就离开京城。 趁着现在谁都不知道她跑了,她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 “宝宝,你要跟为娘四海为家了。”叶砚汐临睡之前还没忘记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肚子。 她也不管肚子里面的孩子能不能听见,说完了之后便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255章 这可是欺君之罪! 叶砚汐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就两个字,舒服。 没有讨人厌的朝堂之争,没有国子监那些招人烦的监生,只有自由自在。 不过,她还不能掉以轻心。 叶砚汐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客栈刚走出去,就发现了这街上的巡逻的人多了。 于是,她又退回到了客栈里面,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这还是昨儿小卓子公公的衣衫。 不行,这太招摇了,肯定会出问题。 她得换一身衣服才行。 “掌柜的,为何街上会有这么多的官兵?” “小公子,您有所不知,昨日有飞贼。潜入宫中,说是偷了皇上的心头好,夜光杯。 这满城的官兵是为了抓那个飞贼。” 叶砚汐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满城的文武昨天可是都参加接风宴了。 有人偷夜光杯也不会选昨天晚上的,皇上正用着呢! 简直就是胡扯。 不会是她刚逃走就被萧景旸给发现了吧? 那未免也太快了。 叶砚汐一想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跑了,就这么被人抓住了,她可不甘心。 “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麻烦您差人给我跑一趟。 让伙计去成衣铺子,买男子和女子衣衫各两套,送到我的房间去,这是买衣服的钱,这是酬劳。” 叶砚汐边说边掏出来十五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公子,稍等片刻。” 掌柜瞧着这位公子大方赶紧应下,赶紧喊来伙计都一一交代清楚,去帮叶砚汐买东西。 这不过一壶茶的工夫,那掌柜的东西就把东西都给买好了,送到了叶砚汐的房间。 叶砚汐换上了男装,带上了围帽,把其余的衣服都装进了包袱里面,又在她的俏脸上贴了许多吓人的伤疤。 下楼离开的时候,又塞给了掌柜的十两银子,让他差人把之前小卓子公公的那身衣衫送到叶府,掌柜的连连道谢。 今儿算是遇见贵客了,这位公子是真大方。 叶砚汐这才离开客栈,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这城门处,居然有人在拿着画像比对出城的人,这让叶砚汐有点烦气。 昨天晚上这接风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今日审问会这么严格?绝对不是飞贼这么简单。 她瞧着周围的环境,寻来了一个棍子,当拐杖,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城门。 那守城的士兵手里面拿着画像,让叶砚汐摘下围帽。 瞧见叶砚汐那满脸伤疤的脸,嫌弃的摆了摆摆手道:“快走,快走!” 叶砚汐还故意放慢了脚步,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老王,你找到那个贼了吗?” “别提了老李,根本就没找到。我听说昨天晚上那人进宫偷了皇上的夜光杯。” “哎,这个小贼找到了,一定要好好的打一顿。 给我们找了这么多事。” 那个被唤作老李的人,一脸郁闷的说道。 叶砚汐走出了城门,才发现城门上有告示,上面贴着的可不就是她的画像。 见鬼的,她什么时候成贼了? 过分! 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哼,你们这群笨蛋,日防夜防,也没能防住本小姐吧! 她还是出来了。 叶砚汐回头望了一眼京城,她打死也不想回京了。 让他们自己慢慢玩吧! * 这叶府叶砚城把叶砚汐的信给了叶茂兴和兰琳儿看,昨天晚上的皇宫太过热闹。 以至于叶砚城差点忘记这个事情,早起来瞧见了他昨日放在桌子上的信,趁着一家人吃早膳的工夫,递给了叶茂兴看。 叶茂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城,城仔,你是说,昨儿晚上你妹妹已经跑了?” 叶茂兴瞪大了双眼瞧着叶砚城,想让他赶紧否认这个事情。 叶砚汐跑掉这个事情不是真的。 叶茂兴觉得他受到了暴击伤害,他傻了。 昨天他为什么要让自家夫人和儿媳妇躲在军机处? 就应该学着汐儿一样,直接跑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呀! 叶茂兴一副绝望又抓心挠肝的模样,瞧的叶砚城直扶额。 “公子,公子,您说的可是真的?” 尔丝端着一锅粥进来,就听见了叶茂兴刚刚的话,她赶紧跟叶砚城求证。 “嗯,没事,不用担心汐儿。” 叶砚城劝了一句尔丝,让她放宽心。 “不,不是的!公子,小姐她已经有了身孕。” 尔丝听说叶砚汐跑了便着急了,早就忘记了叶砚汐之前说过的话。 她想着这小姐走了为何没有带上她? 就小姐那个跳脱的性子,双身子她也不会注意太多。 不行,她得出去找小姐去。 “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我,我去找小姐了。” 尔丝说完就跑出了堂屋,飞快的去屋子里面收拾衣服。 叶茂兴和兰琳儿两个人听说叶砚汐有了身孕,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兰琳儿是担心叶砚汐那个心大的崽,这都有孩子也不说一声就偷跑了,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叶茂兴是担心叶砚汐有了太子的崽,还没告诉太子和皇上,人就跑得无影无踪,这可是欺君之罪! 左右已经是欺君之罪了,先吃饭,吃完饭赶紧跑。 一家子一起跑,趁着最近宫中乱,皇上没工夫搭理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都赶紧吃饭,吃完饭一起跑。” 叶茂兴说完就开始喝粥,速度也比往前快了许多。 叶砚城和云蕖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家上次好像跑过一回,不还是被找回来了。 这次能行? 叶砚城认为是不太可能。 单就说云蕖是皇上和皇后的亲生女儿,就凭这一点,已经很难离开京城了。 但是,叶砚城也不想让叶茂兴失望,便开口道:“爹,你和娘走吧!我和蕖儿留下。不然的话,天涯海角,皇上和皇后都得找到我们。” 叶茂兴一想也是,他放下了粥碗道:“儿呀,以后叶府就是你的了。爹老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带着你娘游山玩水了。 有事就烧纸,问问我们叶家列祖列宗。 他们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等着蕖儿孩子生下来了,记得给你太爷爷烧纸说一声。 爹这就和你娘走了。 你和蕖儿保重。” 第256章 谁那么想不开来他们家强抢民女? 叶茂兴说完火急火燎的就跑回他和兰琳儿的屋子去收拾东西去了。 这晚一盏茶的工夫,没准就跑不掉了,必须要快。 兰琳儿也没管叶茂兴,继续优雅的用早膳。 这都跑了几次了? 哪次成功了? 上上次一家子人都已经上了马车,城都出了,最后怎样?太子殿下带着人都追出了城,还直接给送到了宫里面看病。 上次都已经诈死了,明明老爷都准备买宅子久居,连名字都改了,最后怎样? 一家子整整齐齐,生生都被围堵在客栈里面,一个都跑不掉。 还不是被太子殿下给接回来了。 再说了,这太子殿下还极有可能是她未来的女婿。 这个女婿除了有个太子身份挺招人烦的,别的都还不错,她还是很喜欢萧景旸的。 瞧他待汐儿也是极好的,就是这道长之前说过,让汐儿自己决定,她不好插手汐儿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让太子殿下和皇上商量商量,换个人当太子行不行。 但是,这事都不归她管,她就想想罢了。 那边尔丝已经收拾完东西,拎着包袱就准备离开叶府,却被玉安给拦住了去路。 尔丝拧眉,这个家伙为什么又来? “起开,别拦着我的路。” 尔丝着急去找叶砚汐,这小姐昨天就走了。 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没时间跟玉安掰扯。 “尔丝,你要跟我回宫中,刚刚你说了太子妃已经有孕了。这个事情需要当面告知太子殿下。” 尔丝听见玉安的话,瞪大了双眼,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就明白了,玉安定然是在府中偷听才会得知。 “你,你居然偷听我和老爷夫人说话。” “我没偷听,我是光明大的听。” 面对尔丝的指责,玉安还有点小委屈,他认真的对尔丝解释道,他确实是光明正大的听。 之前叶家人在堂屋用早膳的时候,他就一直坐在堂屋的旁边的石凳上,在认真的听叶家人聊天。 只不过这叶家人没有发现他罢了。 昨天晚上扎哈罗德国的接风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子知道太子妃人不见了,都要急疯了四处派人寻找太子妃都没有找到。 皇上就更离谱了,听说昨天晚上他的儿媳妇丢了。 命人画了一幅叶砚汐的画像,说他的夜光杯被太子妃偷走了,务必让守城士兵好好的看住每个出城的人。 玉安也不太懂皇上为什么要把太子妃当飞贼抓,但是一想到太子妃那八百个心眼子给人使绊子的时候,他就认为皇上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今儿一早他就被派来瞧瞧叶府的情况,打死他也没想到,太子妃居然是双身子了。 不但如此,这叶尚书都已经位居尚书之位了,他居然还想跑。 于是,他赶紧喊了另外一个侍卫,去给太子通风报信,免得一会叶家人又跑了。 那不还得劳烦太子出去寻找。 算算叶家都跑了几次了? 真叫人头大的一家子。 “救命,老爷,少爷,夫人,少夫人,这有人强抢民女了。” 尔丝听见玉安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偷听就偷听,他还冤枉了是不是。 立刻大喊出声,希望她家老爷和少爷过来管管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最好是直接给他赶走。 叶茂兴的包袱都已经收拾完了,刚出屋门就听见尔丝的喊叫声,吓得他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谁那么想不开来他们家强抢民女? 那得多缺心眼?好歹他家府里面也有管家,侍卫,家丁。 再说了城仔也在,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尔丝这么个纯良的孩子跟着汐儿这么久,怎么也开始不着调了? 这日后怕是只有玉安那个傻乎乎的家伙才能娶她了,换一家可能都觉得尔丝这个孩子不着调。 果然,月老就是月老,这红线配的真妙。 只不过,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没空救尔丝。 所以,叶茂兴也没管,背着包袱一路小跑,跑到了堂屋里面,抓住已经刚用完早膳的兰琳儿的手道:“夫人,我们快些走吧! 你听太子殿下都派人到我们府上来强抢民女了。 再不走,我也要被抢走了。” 叶茂兴的话让叶砚城哭笑不得,云蕖笑得肚子都疼了,她现在似乎能理解为何她的父皇为何不同意公公致仕了。 属实是有趣的人。 兰琳儿瞧见叶茂兴这么着急,伸手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什么都没有说,起身牵着叶茂兴的手跟着他走。 虽说她觉得她家老爷十之八九是走不了的,但是,他想走,她就陪着便是了。 叶茂兴高兴的牵着兰琳儿的手,快步走向了后门。 随即想到之前后门走,次次都被萧景旸抓住的阴影,他心一横,牙一咬。 今天冒个险,从正门走好了。 “老爷,今日为何不走后门了?” 兰琳儿还是有些奇怪的,这老爷不是说要偷偷摸摸的走吗? “夫人,每次走后门,我们都跑不掉,这次走正门……” 他话还没说完,就推开了大门。 眼前门外的情况,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就想昏倒。 “岳丈大人与我心有灵犀,我正要叩门。” 萧景旸带着许多的禁卫军就站在门口,把叶府给围住了,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两辆马车。 “太子殿下!” 还没等叶茂兴回话,后面的玉安扛着被点穴的尔丝狂奔过来。 他跑到了萧景旸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话,萧景旸的表情有些紧张更多的是高兴。 “岳丈岳母大人请上车,我父皇和母后有请。” 叶茂兴瞧了瞧萧景旸,得,这次都被直接堵在窝里了。 哎,叶茂兴认命了,把包袱丢给了赶过来的管家,牵着兰琳儿的手上了马车。 叶砚城听见声音也牵着云蕖的手过来了,瞧瞧是什么情况。 瞧完了他也是无语,玉安扛着尔丝,他爹娘被请上了马车。 叶砚城瞧了一眼萧景旸,什么也没问,却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 无需多言他也带着云蕖一起上了马车,一同前往宫中。 第257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叶家人都坐着马车到了宫中,这次没有在御书房。 而是选在了皇后的宫中,这会皇上和皇后两个人正在下棋。 “皇上,太子殿下带着叶家人都来了。” 小闵子过来通报。 “都来了?汐儿也在?”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可是听得真真的,那个鬼丫头可是没影了。 “没有瞧见叶小姐。” 小闵子回答道,他也好奇,那个叶小姐跑哪去了。 “哎,知道了。” 皇上叹了一口气,得,丫头肯定跑了。 到底还是晚一步,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不是还有叶家,他就不信了,小丫头还能不回来。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对小闵子道: “小闵子,你差人去把钦天监给我喊来。” “是。” 小闵子觉得今年皇上召唤钦天监的次数有点频繁。 今儿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叶家人和太子都到了皇后寝宫的花园,皇上也停下了手中的棋,还没等叶家人给他行礼,他就开口了。 “叶茂兴,昨天晚上的事情,怎么办?扎哈罗德国的太子和公主怎么处理?” “……,皇上,这您问错人了。得问太师,他不是说了要娶公主当他的二房。” 叶茂兴的话给皇上气笑了,亏他能想出来这招。 这太师同意,那小公主能同意? 这事也不是今天的重点,他要说别的。 “太师的二房,我可管不着。今儿喊你来是说正事的。” 皇上的话让叶茂兴很是迷惑,太师的二房不是正事吗? 不然,那扎什么哈的小公主日后还能嫁出去吗? 萧景旸在皇上准备开口的时候,跑了过去,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皇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可是,真的?” 萧景旸点了点头,皇上开心大笑。 “皇上,钦天监来了。” 柯尚白又来了,叶茂兴瞧了一眼柯尚白开口问:“柯先生,可是过来准备给太师的二房挑个好日子过门?” “咳咳,不是!” 柯尚白听见叶茂兴的话有些头秃,皇上找他十之八九是问皇室的事情,跟太师娶二房扯上什么关系? 再说了太师不是被关进大牢里面了?还怎么娶? “你闭嘴!哪凉快哪呆着去。” 皇上白了一眼叶茂兴,瞎说什么呢? “柯尚白,朕要给太子选妃,你算一下哪天迎娶合适。” “是!” 柯尚白拿出龟壳开始占卜。 那边的叶茂兴听见了皇上的话瞪大了双眼,选太子妃? 啊! 那太子妃跑了,和他没什么关系是不是? 他可以不当那个太子妃的爹。 现在编的谎话,说叶砚汐是当年他捡来的,还来得及吗? 叶茂兴满脑子里面飞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想从里面先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来搪塞皇上。 他一点都不想插手叶砚汐的事情。 这事,皇上可是找错人了。 可是,想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总不能说,他还有个双胞胎的弟弟,汐儿是他胞弟的孩子。 这太牵强了,别说皇上了,他自己都不信。 就在叶茂兴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柯尚白的卦出来了。 “皇上,卦出来了。 太子殿下和叶砚汐叶小姐,乃天赐良缘。 婚期定在今年八月十五,最为合适,且有天恩眷顾。” 柯尚白的话让皇上和萧景旸很开心。 “叶茂兴,朕,要给旸儿和汐儿赐婚。你可同意?” 赐婚? 那行,这个锅他不背。 “皇上,您太客气了。您是皇上您说了算,我绝无二话。 不过,如果汐儿不认这个圣旨,您可别怪我。 她可是说她要招赘婿的。” 叶茂兴好心提醒皇上,别到时候叶砚汐被抓回来,她一不高兴不嫁。 那谁能奈何了她? 从小就被她师傅捧在手心里面,入宫当伴读又是皇上的心头宠,在叶家她还是最小的,自然是全家人都宠爱的那个。 虽然算不上骄纵跋扈,但是,任性总是少不了的。 “赘婿,何尝不可?朕的万里江山,给旸儿当嫁妆了,都给她。” 皇上这话惊掉了皇后的下巴,皇上这是疯了吗? 江山要送给叶家? 叶茂兴听完了皇上的话,汗都下来了。 皇上太坏了,江山这么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们叶家。 这亲家要不得,想累死谁呀? “皇上,那这个赘婿我们叶家不要了。 您这个嫁妆太豪横了。我叶家的聘礼,就只能有……,两文钱。” 叶茂兴话说到一半就开始翻他的衣袋找到了荷包。 那荷包扁扁的,叶茂兴打开,倒了半天,拢共就倒出来两文钱。 哎!今天离家出走太着急了,忘记带银子了。 不但忘记带银子了,还离家出走失败了。 既然如此也是天意,那就两文钱当聘礼就够了。 两文钱当聘礼? 一直没出声的昭元皇后气的的脸色都变了。 萧景旸是太子,皇上是胡闹要把江山给叶砚汐,而叶茂兴更是不可理喻,她儿子是堂堂大锦国的太子,岂容他这般羞辱? 她走上前去,要去拍掉那两文钱,想让人准备把叶茂兴给拖出去仗着二十仗。 那边萧景旸比她快了一步,接过了那两文钱。 “岳丈,小婿不差这两文钱。但既然是聘礼,我就收了。” 萧景旸这顿操作让叶茂兴愣住了,随即就泪眼汪汪的瞧着萧景旸,仿佛他干了什么坏事一般。 “夫人,他连两文钱都要。” 叶茂兴心塞,转身就抱着兰琳儿告状。 他这是什么女婿?和他爹皇上一样,都是坏心眼。 云蕖在旁边笑得已经站不住了,她现在只能抱着叶砚城,怕一松手,她就会摔在地上。 叶砚城也是看不下去了,这事叶茂兴就是不想插手。 可是,这皇上心意已决,谁都拦不住。 “爹爹,别闹了。皇上,太子殿下,还是先坐下来说话。” 叶砚城开口倒是提醒了众人。 “好,都坐下吧!” 皇上回头瞧见了昭元皇后的脸色,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道:“来人,皇后身体不适,喊御医过来给她把脉。 白嬷嬷扶皇后进去歇着。” “皇上,我……” “朕知道了,先去歇着。” 第258章 回来得了个叫江山的马嚼子 昭元皇后本来想跟皇上解释一下,但瞧见皇上那一脸的不悦。 她便明白了,萧景旸的这门婚事,她没有置喙的余地。 无奈,她只能跟着白嬷嬷进了屋子里面休息。 “白嬷嬷,你说,那叶茂兴拿两文钱羞辱我皇儿,皇上为何还要赐婚。不但如此,他居然还要拿江山为嫁,让旸儿入赘。 他是疯了吗?” 昭元皇后是如何都想不明白,皇上到底想干嘛。 他以前就那么护着叶家,如今还是这般。 “娘娘,奴婢觉得您多虑。 您想想若不是太子同意,何人能左右得了这桩姻缘? 这天下家哪里有父母拧得过儿女的?” 白嬷嬷的话是提醒到了昭元皇后,白嬷嬷说得是。 若是旸儿不愿意谁都不能奈何得了他。 早先她觉得萧景旸已经长大了,便给他安排了两个通房丫头。 可是,人怎么送过去的,就是怎么送回来的。 那个时候,萧景旸说他无心儿女私情,她想了想,既然他不要,那便算了。 后来几次她又往萧景旸那塞人,结果,还是一样。 最后放弃的人是她。 “那现在怎么办?我就只能瞧着皇上把江山扔给叶家不成?” 别的事情都算了,这个事情昭元皇后觉得并不妥当。 “娘娘,您糊涂呀!那叶家的叶尚书,致仕都多少回了? 他根本就无心江山社稷。” 白嬷嬷想起刚才那一幕都想笑,怕是叶家人都不喜欢这江山社稷。 昭元皇后一想也是,不是还有写了一本书,她还想看呢! 要不然,下次等着云蕖进宫的时候,她问问。 至于这太子的婚事,就随他们父子俩去折腾吧! 左右那个即将成为她儿媳的叶砚汐也没影了。 她着急什么? 倒不是不喜欢叶砚汐,就觉得那个小丫头,太过聪慧,古灵精怪的,不好驾驭。 若她真进了宫,怕萧景旸应付不来。 转念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还是多想想云蕖好了。 外面叶家人都已经落座了,叶茂兴拿起茶杯就喝,刚刚说那么多废话,渴死他了。 “叶茂兴,我的旸儿都收了你的聘礼,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 小闵子,拟旨,就写太子将于八月十五这天迎娶叶尚书之女,叶砚汐。” 皇上的话音还没落,叶茂兴这口还没咽下去的茶就喷了出来。 “咳咳!” 八月十五,他不是不记得,之前他也算过卦。 还真是这一天? 哎,果然是天意。 “老爷,慢点喝。” “爹,您小心点。” 兰琳儿和叶砚城两个人都帮忙拍着叶茂兴的后背。 皇上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都改变不了。 “您是皇上您说了算,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这汐儿已经跑了。 若是八月十五那天她没回来,太子怎么娶? 还有入赘这个事情,您的江山不要就算了。 您居然敢把江山当嫁妆给了汐儿,她回来之后,听见这个噩耗。 您猜猜看她会不会半夜窜进皇宫里面跟您打一架?” 叶茂兴想都不敢想,叶砚汐要是知道了她跑出去这一趟,回来得了个叫江山的马嚼子,她还不得一蹦八个高的找皇上算账? 皇上和萧景旸对视了一眼,嗯,这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毕竟,还是有前车之鉴的。 之前那三十六条锦鲤之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想想,如果这次汐儿生气,再把他的锦鲤都给撑死了。 他是不是也可以仿照汐儿卖鱼,赚个几万两? “那这个事情,你不要告诉她就是了。” 皇上决定隐去这一段,反正这江山早晚也是萧景旸的,萧景旸的就是她的。 叶茂兴瞧了一眼皇上,这事能瞒得住? 他可不敢苟同。 反正皇帝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别拽着他一起死就行。 叶茂兴想到这里也是有些伤感,皇上都要把江山送给汐儿了,他还能跑得掉吗? 当真是愁人! 而另外一边已经跑出京城的太子妃叶砚汐,这会正在牛车上悠哉悠哉的吃着水果。 出城之后,她瞧见有路过的牛车,就租了一个,让人把她送到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接下来就是茶树观她的师父无为子道长去。 叶砚汐拿出自己之前规划的路线图,这是最快到茶树观的路,只需要五日即可。 “小公子,到了!” 前面的车夫把牛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对着厢车里面的叶砚汐喊了一声。 “有劳!” 叶砚汐从牛车上跳了下去,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了车夫。 “多谢小公子。” 这车夫收了银子眉开眼笑的,刚刚谈好的价格是三两,这还多赚了二两酒菜,收好了银钱开心的架着牛车走了。 叶砚汐在这客栈周围转了一圈,特意去了附近贴告示的地方瞧了一眼。 发现那上面的告示栏,都是空白的。 看来京城的消息,还没送到这个小镇来。 她开心的买了些小点心和水果,才走进那间客栈。 “客官,您是准备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的瞧见叶砚汐进来,立刻上前询问。 “住店,一日,要一间上房。这午膳和晚膳都直接端上楼,另外给我准备好热水。” 叶砚汐不想在这里耗太久的时间,明天一早她就出发了。 晚上需要睡个好觉。 “好嘞!” 掌柜的赶紧让人拎着叶砚汐去了天字一号房,又让小二准备热水和吃食送了上去。 这个房间的确不错,开窗就可瞧见小镇的景色,也不临街,很是安静。 她在房间里面歇息的一会,就感觉到了有些饿。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崽的缘故,她这几日容易困乏,到了晚上还容易饿。 刚刚洗过澡,她吃了午膳,这还没多久的工夫又有点饿了。 于是,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小点心咬了一口,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她警惕的站到了门边处。 “公子,这就是天字二号房,您请。” “好,有劳小二了。 麻烦给我准备热水和酒菜,送上来。” “好的。公子,请稍候片刻。” 那小二也应了下来,快跑了两步下楼去了。 lwxiaoshuo.org 第259章 普天之下谁敢接旨不跪谢隆恩的? 叶砚汐倒是觉得住在隔壁天字二号房的那个公子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 不过,她也不在意。 只要不是楚中福那个家伙就行,也不知道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是不是被小卓子公公给制服了。 “阿嚏!” 叶砚汐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打起喷嚏了。 到底是谁又在念叨她? 准没好事。 她不知道此时京城里面这会皇上给她赐婚的圣旨都写完了。 “叶茂兴,接旨!” 叶茂兴正在啃桃子,他想着叶家漏风小棉袄回来的时候,他得找个什么借口哄她。 不然,叶府跟皇宫都得被她给掀了。 完全没料到皇上会突然喊他接旨,他吓了一跳,手里面啃到一半的桃子掉在了地上。 “皇上,你把我的桃子吓掉了,浪费食物。 明明你儿子娶我女儿,让我接什么旨?” 叶茂兴也想不明白皇上到底要干嘛。 “你女儿失踪了,我下旨给谁?自然是你!不然,没人接旨,我都没面子。旸儿,你也抓紧,赶紧把我儿媳找回来。 她肚子里面可还是有我的大皇孙呢!” 萧景旸对着皇上点了点头,他的太子妃,断断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跑了的。 皇上的话又让叶茂兴“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汐儿是双身子了?” 这事就尔丝知道,总不会是他们家尔丝投奔了皇上,当了叶府的内鬼吧? 叶茂兴转头找尔丝,发现尔丝这会正坐在石凳上,正气呼呼的仰头瞪着站在她旁边的玉安。 于是,他走上前去询问道:“尔丝,你什么时候投奔皇上了?” 尔丝听见叶茂兴的话,双眸瞬间瞪大,拼命的摇头。 哪里是她呀! 分明就是她身边的这个家伙。可是,她现在被点穴了,除了脑袋能动,只能眼巴巴的瞧着,连话都不能说。 “叶尚书,您误会了。是我听见你们聊天,告诉太子殿下的。” 玉安还浅浅的解释了一下。 叶茂兴瞬间就觉得头疼了,他怎么忘记他们家现在还有左羽卫。 算了,事情都这样,他能怎么办? 转身扯过皇上的圣旨,把叶砚城怀里一塞,算是接旨了。 “圣旨接完了,我们走了!” 叶茂兴转身拉起兰琳儿就要走。 “你都不谢谢我?就这么走了,好歹陪我下两盘棋。” 皇上一脸的不开心,他好不容易休沐一天,居然连棋都不陪他下,就要走? “下就下,来,赌一把大的,你赢了江山归你,你输了江山也是你的,我赢了你让御厨给我做烤鸭,我输了,这个给你。” 叶茂兴从袖袋里面翻了半天,拿出来的是他的官印。 “老小子,你这么鸡贼!做梦!朕,今天让你裤子都得输没了。你输了,叶家全家搬宫里面来住。” 萧太和生气了,叶茂兴这个家伙明里暗里的要跑,没门。 这次,横竖他都得赢,让他们一家子搬宫里面来住。 旁边的柯尚白瞧见这一幕下巴都要惊掉了,这是他能听的事情? 谁听说过皇上赐婚不给那被赐婚之人圣旨,反而让被赐婚之人的爹爹接旨的? 没错,这事他眼前的明君——萧太和就干了这么离谱的事情。 更离谱的是,普天之下谁敢接旨不跪谢隆恩的? 怕是只有叶茂兴一个人。 他不但不跪谢,反而还把圣旨当破布一样丢给了他儿子,他又去跟皇上杠去了。 柯尚白挠了挠头,他有点担心大锦国的未来了。 叶砚城和萧景旸两个人的汗都下来了,这老俩又掐起来了。 不管了,随他们玩去吧! 叶砚城将那道圣旨,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走到了萧景旸的面前。 之前两个人的身高差了半个头,叶砚城矮一些。 这大半年来,叶砚城又长了许多,身高已经追上了萧景旸。 “太子殿下,汐儿若为太子妃,日后你宫中,有且只能是她一人。” 叶砚城拿出长兄的威严道,汐儿是他们家的掌上明珠。 若是她入了宫,这往后太子免不了为了制衡大臣要联姻。 但是,汐儿要的怕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不管萧景旸收侧妃也好,纳良娣也罢,都会踩到汐儿的底线。 到那个时候,汐儿肯定会转身离开,毫无眷恋。 那这段良缘便成孽缘了。 他身为兄长不愿意瞧见汐儿黯然离开的结局,宁可开罪了萧景旸,也不会让他妹妹受苦。 “叶兄,放心。此生有汐儿足矣。 若你不放心,我可以发毒誓。” 萧景旸对着叶砚城说道。 “不必,口说无凭,端看你怎么做吧!” 叶砚城不是不相信萧景旸的话,只是时移世易,有许多事,说出来的承诺皆是空话。 说到不如做到,那才是最好的承诺。 * 而那边的叶砚汐已经睡醒了,她不知道她睡个觉的功夫,京城的告示都贴了出来,太子要迎娶她为妃。 而她这个当事妃,满脑子想得是要尝遍各地美食,赶紧去找师父。 她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又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决定先到楼下吃个午膳,就离开这里了,免得夜长梦多。 这次她轻装上阵,走得轻松。 果然,不带她爹叶茂兴是对的。 只要带上了叶茂兴,她准保跑不掉。 叶砚汐从客房里面走了出来,正好遇见了隔壁的人也出门。 “叶,叶小公子。” 沉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叶砚汐。 “好巧,沉公子。” 叶砚汐也没想到原来是沉岚。 “叶小公子,可是下楼去用膳?” 沉岚觉得这个叶小公子几日不见,似乎又漂亮了许多。 他可是头回见到男子的容貌用“漂亮”来形容的。 “正是。” 叶砚汐想了想两个人一起的话,还能多尝几道菜。 “那一起吧!” 沉岚对眼前这位叶小公子有些好奇,都是叶家的兄弟,那位叶家大公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稳重自持,温润有礼的气质。 让人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而这位叶小公子给人的感觉却全然不同,他觉得叶小公子像男子又像女子,气质飘忽不定。 第260章 她真心诚意祝福太子妃大吉大利 这位叶小公子虽是个男子,他沉岚也有几分心动。 哎,他若是女子就好了,他一定要去叶家提亲,沉岚在心中叹气。 两个人下了楼,点了几样店内的招牌菜。 叶砚汐瞧见菜上来之后,就是埋头苦吃,一直没开口说话。 沉岚本来还想和这位叶小公子聊几句,可这叶小公子吃饭太香了。 他也没忍住,拿起筷子品尝了每个菜,发现这味道的确是不错。 于是,他也比往日里面多吃了一碗饭。 酒足饭饱之后,叶砚汐拍了拍她的小肚子,满足了,她要准备出发了。 “掌柜的,让伙计跑一趟给我租一辆马车,顺便把住店的银钱都结了。” 叶砚汐对着掌柜的招了招手道。 “好嘞,小公子,您稍等片刻。” 掌柜的赶紧喊来伙计,去外面找一辆马车来。 “叶小公子,您要去哪里?” 沉岚趁这个功夫终于找到了和叶砚汐说话的机会。 “茶树观,沉公子想去哪里?若是同路,我可捎上你一段路。” 叶砚汐就是随便问问,也没想着沉岚会答应。 “真巧,我也去茶树观,还有风梨。” 沉岚的回答让叶砚汐愣神了一瞬间,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话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 那就一起吧! “那好,沉公子,我先上楼去收拾行李,咱们一刻钟之后,在这里集合。” 叶砚汐说完便上楼收拾行李。 沉岚倒是耳朵有些许红,不知怎地,他就想和这个叶小公子多相处几日。 他本来的目的地是风梨,距离茶树观很近。 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东西未收拾,便也匆匆上楼去收拾他的行李了。 那边掌柜的也给叶砚汐租好了马车,待她再下来付账的时候,便听见了旁边打尖的客人在聊天。 “你们知道吗?京城出了大事了。” 一个青衣男子说道。 “京城,那不是天天出大事的地方,有什么可奇怪的。” 旁边的紫衣男子回道,有些不以为意,什么时候京城没大事才是奇怪。 “哎,王公子,你不想听,我可是想听。徐公子,你快给我说来听听。” 最后一个玄青色衣服的男子则是好奇的追问道。 “李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京城的大事是多了去了。听闻太师对那个扎什么国的公主动了心,想娶那个公主为二房。” 叶砚汐听见那个青衣男子的话,略微有些诧异。 太师都多大岁数了?还有这个心呢? 这是胡扯吧! 那天晚上她哥可是换了巡抚的酒,太师怕是喝完了出事了吧! 活该! “人家那个是公主,肯定不会嫁给太师的,这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那个紫衣男子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真有这事?那太师也是老当益壮呀!徐公子,这京城就这么一件大事?可还有别的?” 说完那个玄青色男子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公子,最近京城很是热闹,听闻昨天皇上给太子赐婚了。 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太子就要迎娶太子妃过门了。” 叶砚汐听见这个消息,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萧景旸要成婚了?谁那么倒霉要嫁宫里面的去? 幸好她跑得快。 她真心诚意祝福太子妃大吉大利,这样萧景旸就不会来缠着她了。 这也算个好消息,她可以放心的走了。 “哎,徐公子,这未来的太子妃是何人? 我之前可是听说太子是断袖。” 太子断袖? 叶砚汐真想用锤子敲敲这个人的脑袋。萧景旸要是断袖,她肚子里面的崽是哪里来的? 都是胡说八道。 “这里就不知道了,太子妃并非一般人。听说是新上任的工部尚书的女儿。” 啪! 叶砚汐的钱袋掉了。 什么鬼? 怎么会是她? 她都跑了! 不,这一定是圈套,她得赶紧走。 “公子,钱袋掉了。” 一旁的伙计以为叶砚汐是没拿住,好心的给她捡了起来,递给了她。 叶砚汐从钱袋里面拿出来十文钱,谢谢伙计。 这个时候,沉岚也从楼上下来了。 快步走到了叶砚汐的身边,他瞧见叶砚汐的脸色有些白。 “叶小公子可是身体不舒服?” 沉岚询问道。 “不是,大约就是困了。” 叶砚汐可不想跟沉岚讨论她被赐婚了,这个糟心事,只想快点离开。 沉岚也没再说什么,跟着叶砚汐两个人上了马车,离开了小镇。 * 萧景旸已经派了六队人,往各个方向去寻找叶砚汐。 一旦有线索就立刻通知他,不可轻举妄动。 而他现在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是了,楚中福还被关在大牢里面,他和叶砚城两个人来到了大牢里面。 “楚小侯爷,在这里真是委屈了。” 萧景旸进来瞧见楚中福就开始阴阳怪气的,想起之前他给叶砚城下毒的时候,他就心有余悸。 “太子殿下,汐儿在哪里?放开我,我要去找汐儿,不然她会有危险的。” 楚中福瞧见了萧景旸如同疯了一般,他觉得一定是太子把汐儿给藏了起来。 不然,那一日他本可以带着汐儿远走高飞了。 “……” 萧景旸瞧见楚中福这个模样,真想直接给他踹死得了。 他也想知道他的太子妃现在哪里。 奈何他的太子妃腿虽然比他的短点,跑得太快了。 “楚小侯爷,你别管汐儿在哪里,有笔账,我们得算算了。” 叶砚城开口道,他原本觉得楚中福还算条汉子。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算什么账?叶砚城,你快去找汐儿,那天她喝了酒,里面有合欢散。 若是找不到她,后果不堪设想。” 楚中福不但想见叶砚汐,心中还惦记着她的安危, 可这个情形却并没有让萧景旸和叶砚城有半分的开心。 “楚小侯爷,我真的非常的好奇,在你心中汐儿到底是何种模样? 你都不奇怪那天明明你瞧见的是汐儿,最后发现人却是小卓子公公?” 叶砚城真的很好奇,楚中福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难道就没有想到汐儿根本就没喝下他放了合欢散的那杯酒? 第261章 执迷不悟 更别提后面他误认为小卓子公公是汐儿,这桩桩件件都非偶然。 楚中福听了叶砚城的话,有些不屑一顾。 “哼,那不就是你和太子的诡计,故意摆我一道。 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不能带走汐儿。 叶砚城,我真的不明白你。 明明你都知道太子,日日夜宿在你们叶府,他都已经污了汐儿的清白,又迟迟未跟皇上请旨迎娶汐儿,立她为妃。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汐儿成为太子妃。 而你身为兄长,不为汐儿打算,还偏帮太子,汐儿会怎么想? 有你这样的兄长,我都替她寒心,还有叶尚书,也对此都不闻不问。 她本应该是那种温婉又守礼的闺阁女子,过着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 可是,你们却破坏了这一切,如今汐儿也被你们藏了起来,你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来叶家就是靠着出卖汐儿,赚来的荣华富贵,叶砚城,你安心吗?” 叶砚城和萧景旸两个人听见楚中福的指责,都被气笑了,楚中福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要在汐儿的酒中下了药的? 又是谁妄图毁了汐儿的名节做赌注,赌萧景旸会嫌弃汐儿的? 还温婉的闺阁女子?汐儿有他们叶家在,何须和那些普通女子一般,时时刻刻谨遵礼仪,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说到底楚中福还是不了解汐儿。 “楚中福,我现在终于明白汐儿为何不曾心悦于你,反倒是很厌弃你的原因,你一点都不懂她。 汐儿凭什么要受世俗的约束,她只要一生随心所欲的过她想要的生活就好了。 我们叶家还不至于靠卖汐儿来获取荣华富贵,那些于你可能很重要。 对我叶家来说,荣华富贵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叶砚城露出来一个讽刺的笑容,楚中福不过也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你胡说什么?分明就是叶家的纵容,让汐儿不懂得礼法,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 现在是叶家有能力庇护她,若是有朝一日,你们叶家也完了呢? 谁还能庇佑她?到那个时候,她身陷囹圄,谁还能救她?” 楚中福一想到叶砚汐心口就疼,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太子是不是已经给她软禁起来了? “楚小侯爷,当真是嘴硬,早在你给叶兄下毒的时候,就注定了你和汐儿全无可能。” 萧景旸也听不下去了,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执迷不悟。 “你胡说,我那是为了见汐儿,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楚中福还是不服,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 “迫不得已的给我下毒?迫不得已的给汐儿下合欢散?楚小侯爷,汐儿从小就在宫中惹是生非。 你以为是我们叶家的纵容? 那是皇宫,不是我们叶府,我们叶府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猜谁能让汐儿那么胆大包天的在宫里面闯祸?” 叶砚城的话已经点的很清楚的,剩下的就让楚中福自己想吧! “哼,现在都是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我没有瞧见汐儿,我是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话。” 叶砚城见楚中福如此冥顽不灵,那就算了,没有必要再浪费口舌了。 但是,萧景旸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要让楚中福不能再对汐儿有一星半点的想法。 “楚中福,你说我不愿意娶汐儿为太子妃,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昨日我父皇已经下旨赐婚,八月十五,便是我和汐儿的大婚之日。 今日是六月十五,你可算好了日子。 或者等到那一日,我会让你押着你去观礼。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知道。 便是那日汐儿并没有喝下你给的酒,你的那点计谋,早就被她识别了。 或许,你可能不太相信。 咱们再说另外一件事好了,萧景梅身边伺候的那俩嬷嬷,你不是一直好奇,到底是谁把那俩嬷嬷派人劫走的吗? 那我给你揭晓谜底好了。 是汐儿早就让我派人暗中跟着你,一旦发现你离府,就让人过去劫人。” “不可能,我不信,不可能。” 楚中福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汐儿,居然会有这种心思。 所以,这一定是太子故意这么说的。 “太子,多说无益。” 叶砚城摇了摇头,这个家伙没救了,他爱信不信。 “嗯,叶兄说得对。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他要知道。那便是太师和巡抚的人因为喝了他的酒,两个人庭前失仪,正待皇上发落。” 萧景旸说完这最后一句,方才离开。 而楚中福接受不了刚刚一切,他努力的劝服自己,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信,不相信。 想着想着他便陷入了癫狂之中,瞧着那厚重的狱墙,便用头重重的撞了过去。 “疯了,疯了!快来人啊,楚小侯爷发疯了!” 楚中福对面的狱中关着的就是邱桂忠,他刚刚被刑部给提审,被押解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对面那个楚小侯爷跟疯了一般撞起墙来,他赶紧喊狱卒过来。 狱卒们听见喊声也赶紧过来了,发现楚中福已经撞得满头是血,还在撞着墙。 于是,进去了几个人强行给他按住了,还有一个人按住了他的嘴,塞进了一些药粉。 不过片刻的工夫,楚中福就安静了,有狱卒喊来了狱医过来给他看了看,确定只是昏迷睡着了,狱医给他止了血,包扎了一下,众狱卒们方才离开。 * 且说叶砚汐和沉岚这一边,两个人在马车上都很沉默。 沉岚本想开口和叶砚汐聊天,却在张口的时候发现叶砚汐已经睡着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猜想这位叶小公子可能是因为赶路没睡好觉。 便脱下他的外衫盖在了叶砚汐的身上,他则是走出了厢车和马夫并坐在一起。 “公子,我刚刚停车路过一间茶肆,那里的老板说最近这条路上不太平,建议我们日夜兼程,早点进城才行。” 车夫的话让沉岚眉头一皱,不太平?有山匪吗? “可是有山匪?” 沉岚询问道。 那车夫点了点头,他也担心遇见那些山匪。 第262章 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 “那就有劳了,我们可以日夜兼程。” 沉岚本想着能和叶砚汐多相处几日,看来老天爷不同意。 就算了是为了三个人的安全,早点到也无妨。 车夫听见了沉岚的话,便加快了的马车的速度。 而叶砚汐睡得很香,直到午夜时分才醒来。 发现马车还在行进,那位沉公子也不在厢车中,反倒她的身上还披着人家的衣服。 她把那件外衫给拿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便撩开了车帘出去。 果然,瞧见了那车夫还在认真的赶路,车夫旁边坐的就是沉岚。 “这么晚了,为何不停下来歇息一下?” 叶砚汐开口询问道。 “小公子,有所不知,这里近日有山匪出没。 早点离开这里安全些。” 车夫转头对着叶砚汐说道。 “这样,那你们两个进去休息吧!我来驾车。” 叶砚汐说完就走了出来。 沉岚和车夫两个人皆是一惊。 车夫当了这么久,第一次遇见心肠这么好的小公子。 而沉岚则是瞧了一眼叶砚汐,越发觉得这位叶小公子是个谦谦公子,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考虑。 就在沉岚和车夫两个还在犹豫的时候,前方突然有火光在闪动。 “不好,前面有人。” 车夫低声提醒,沉岚也发现了。 “拿东西,下车。” 叶砚汐回身就拿起自己的包袱,顺便把沉岚的包袱和外衫扔给了他。 三个人都下了马车,躲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下。 那些火光正在逐渐靠近马车,终于到了马车附近。 “村长,这车上没人。” 其中一个拿着火把的壮汉大声嚷嚷的喊道。 “我们得尽快找到这马车上的人,这附近有山匪。这大晚上的停在这里,容易被劫走。” 那个被唤作村长的人听见之后,还瞧了瞧四周,声音洪亮的回道。 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车夫一听便高兴了,刚想出去,一把就被沉岚给拽住了。 这车夫有些不懂的回头望着沉岚,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公子会拦着他出去。 沉岚没说话,就对着车夫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而叶砚汐也没说话,这大半夜的,哪里有那么好心的村长带着壮年来巡查周围? 骗鬼也不是这么骗的。 车夫发现这俩小公子都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便也不再敢再动了。 那些人等了一会,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回来的迹象,便都举着火把离开了。 瞧见那些火把都远离了之后,车夫才道:“两位小公子,这都有村子了,为何不跟那些人一起走? 到村子里面歇歇脚,也比在这野外更加安全不是?” “谁家农夫半夜不睡觉出来巡查?明日难道不需要劳作?” 沉岚反问了一句车夫,倒是让车夫心头一惊。 原来和这俩小公子早就想到了,他有些惭愧。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早上再出发。 我不睡马车了,我睡这里。” 叶砚汐指了指树上,说完就三下两下的跳上了那棵树。 沉岚有些惊艳,这叶小公子好身手。 那个车夫也没想到那么个白白净净的小公子,居然武功这么好。 他本来还担心那些山匪来袭,现在一看,他担心的有点多余。 便回到了马车上驭位躺下了下来。 沉岚瞧了一眼树上的叶砚汐,也回到了马车上。 叶砚汐刚刚闭上眼,想继续睡觉,发现她现在毫无睡意。 大概是刚刚睡太久了,她也是闲来无事,又从树上下来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借着月光顺着路往前走,突然听见了几声狼嚎。 这附近有狼? 那必然是狼群,她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何况肚子里面还有个,真有意外,就是一尸两命,怪吓人的。 她想着还是赶紧回去好了。可是,那狼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似乎那声音有几分悲鸣的感觉,叶砚汐忍不住又顺着的那个声音走了过去。 走过去才发现是一对受伤的狼,他们的身边还躺着一只死去的花豹子。 两只狼都受了伤,而其中一只狼两只后腿已经染上了血,坐在原地不动,就守着另外一只躺在地上的狼满身都是血。 瞧见了叶砚汐,坐着的狼便立刻露出来尖锐的牙齿,它在示意叶砚汐远离这里。 叶砚汐没有离开,她发现地上躺着的那只狼,正在分娩,而另外那只对着叶砚汐示威的应该是公狼。 啧,虽说是有些危险,叶砚汐也觉得应该冒险帮它们一把。 于是,她伸手拿出来麻醉粉,抛向了那只公狼。 那公狼瞧见叶砚汐出手立刻就朝着她嚎叫起来,刚叫两声就躺下了,没动静了。 那母狼躺在地上,就只能不断的喘气,根本顾不上那公狼。 叶砚汐确定公狼已经昏迷了,她才上前检查一下那个公狼的腿,伤得还有些严重,血流不止。 她拿出金疮药抹在狼腿上,帮它止血成功,又给他包上了,弄好了公狼。 她去看看母狼的情况,发现母狼的前腿和后腿都有些伤,她也给母狼包扎了一下。 那个母狼又轻轻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感谢叶砚汐。 叶砚汐伸手摸了摸母狼的脑袋道:“你且安心生,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那母狼似乎是听懂了叶砚汐的话,又一声轻叫,第一只小狼生了出来。 母狼受伤无法咬断脐带,它用头拱了拱叶砚汐的手。 这让叶砚汐有点挠头,她又没有当过稳婆,硬着头皮上吧! 这狼娘未免也太信任她了吧? 她们好像还不太熟。 不过,叶砚汐到底是聪明,她拿出匕首一刀砍断了小狼的脐带,把那个小狼放在了母狼的身边。 想了想,她又从包袱里面拿出来一个布兜,垫在小狼的身下。 “好了,你可以安心了。” 叶砚汐本来以为这就完事了,起身要离开。 然而,她低估了这位狼娘的实力。 就在她刚刚起身的时候,第二只小狼降生了。 没办法,叶砚汐叹了口气,重新蹲下来,继续帮忙。 一连三次,这位狼娘生了三只小狼。 叶砚汐确定它都生完了,又摸了摸她的头。 “希望你也是个福大命大的狼。”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第263章 擒贼先擒王 叶砚汐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刚走到马车附近,就听见了人声,不远处还有许多拿着火把的人。 果然,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山匪。 她借着那些火光数了数,足有十五个人。 叶砚汐明白她不能贸然出现,十五个人都是壮汉。 这些人功夫如何是看不出来了,但是,力量一定在她之上。 再有她现在是双身子,还是要多注意点才是。 于是,她悄悄的躲在大树后面,静观其变。 车夫因为赶路一天,睡得太死了,完全没有发现马车已经被人给包围了。 而马车里面的沉岚也是大意了,他以为那些人不会再来,却没有想到会再次回来。 他骤然被惊醒,跑也来不及了。 “车里面的人听着,快点下车,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一个壮汉边说边推着马车大声的吼道。 车夫被壮汉的声音给吓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马车已经围了一圈壮汉,正是刚刚那些说是附近村民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免心头一惊,那俩小公子还真猜对了。 “你们,你们要干嘛?” 站在车夫面前的壮汉被车夫的话给逗乐了。 “兄弟,我们是山匪,自然是要钱。把钱拿出来,我们就会放你们走的。” 那壮汉用另一只手上的刀贴了贴车夫的脸。 这车夫被吓得浑身发抖,他赶紧把身上的钱袋都塞给了那个壮汉。 壮汉打开钱袋一看,里面就只有十文钱。 “真穷,马车里面的人快出来吧!” 壮汉尽管很嫌弃车夫很穷,却依然把钱袋给收了起来,又开始拍着马车,让里面的沉岚出来。 沉岚掀开帘子,发现没有瞧见叶砚汐的踪影,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叶小公子选择睡在了树上,没被他们抓住。 “都给你们。” 沉岚把他的随行包袱都给了那些壮汉。 刚刚跟车夫要钱的那个壮汉一把抢过包袱,开始翻了起来。 在沉岚的包袱里面翻出来几件衣服,他嫌弃的都给扔在了地上。 终于在里面翻到了沉岚的钱袋,发现里面有二十两纹银。 “大哥,这下发了。这里面有二十两呢!” 那个壮汉边说还把钱袋拿给了之前那个被称为村长的人。 “既然,你们这么识趣,那我就让你们死得舒服一点。” 那个村长手里掂了掂手里钱袋的重量,有些满意。 二十两的银子呀!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么肥的羊了。 “你们这些人,说话不算话。” 车夫一脸惊恐的说道,他原本以为这些人拿了钱,就会放了他们。 却不想他们不只是要钱,还想要他们的命。 “算你们倒霉,兄弟们送他们两个上路。” 沉岚脸色一变,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车夫推进了厢车里面,自己拔出来腰间的软剑就和这些人打了起来。 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人,十多个人,他根本就顾不过来。 而那个叫村长的人正在洋洋得意的瞧着这一切。 突然,从他背后飞出来一条鞭子,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还没等他身旁的兄弟拿刀砍断鞭子。 他就被那条金丝软鞭给拽倒在地。 “大哥,大哥!”他身边的一个小弟都惊恐的喊了出来。 “谁,是谁在那,给爷滚出来。” 另外一个小弟举着刀就过去了,准备砍了那个藏在黑暗中偷袭的家伙。 见大哥那边突生变故,原本围着沉岚的那边山匪都不再理他,反而都跑到了那个大哥那边。 “你们最好都站住,不然,你们的大哥可就命悬一线了。” 叶砚汐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准备杀人越货的,那她自然不能躲起来,眼睁睁的瞧着无辜的沉岚和车夫送命。 而所谓擒贼先擒王,那自然是拿那个大哥威胁便是最好的,所以叶砚汐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跟沉岚较劲的时候出手。 她也确实成功了。 十四个山匪这会才瞧见从暗影之处走出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公子,瞧着个头不高。 可是,气势却足够压制他们。 “叶,叶小公子,你受伤了?” 沉岚以为叶砚汐还在树上,很安全。 却没有想到她身上依然有许多干涸的血迹,以为他受伤了。 那些山匪听着叶砚汐受伤了,都在伺机而动。 “不是我的血,是花豹血。刚才小爷闲来无事,杀了个豹子玩玩。 哎,就是那个豹子,太重了。我弄不过来,本来想叫你们去帮忙的。 却没想到遇见这些个不要命的家伙。” 他,杀了花豹子? 在场的这么多人都被叶砚汐的话吓着了。 但是,他们目光里面充满着怀疑。 这个小公子若是真杀了一只花豹,身上就这么点血迹? 又瞧见这个小公子的鞭子此刻正在牢牢的圈在他们老大的颈项上,让他们不敢在妄动一分一毫,两边都在僵持着。 而地上那个老大,正在努力的想要把那个金丝软鞭给解开,却发现他那软鞭又紧了一分。 “怎么这么不老实?还死的快点?” 叶砚汐的声音很是低沉,宛如来自地狱的召唤,让所有人的头皮都一紧。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次碰见的是个硬茬。 “不,不,不。小公子,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谅,放了我们吧!钱,我还给你们。” 这个老大说着就把手中的钱袋子抓了起来,往叶砚汐的脸上扔去。 “快,救老大!”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剩下的十几个人都冲了过来,沉岚也反应过来了。 可是,他距离叶砚汐太远了,只能奋力狂追,希望叶砚汐能躲过这些人的刀。 叶砚汐当即就明白过来了,她用手挡开了那钱袋。可是,她右手中的鞭子还缠在这个老大的脖颈上,无法攻击。 那几个人又离得特别的近,眼看刀就要砍过来。 没办法,她只能一脚狠厉的踹在了那个大哥的身上借力,往后飞出一段,让那些人无法用刀砍到她。 地上躺着的那个大哥被叶砚汐这么一踹,疼得三魂七魄都要飞出来的感觉。 “大哥,你没事吧?” 有三个人已经跑了过来,追着叶砚汐举刀就砍。 第264章 狼的报恩 后面又跑过来两个人用砍刀砍断了叶砚汐的金丝软鞭,便赶紧查看躺在地上的那个大哥。 叶砚汐后跳的距离不算很远,三个砍刀距离她非常近,就在这一瞬间,鞭子断了。 她正好抽回来剩下的半截鞭子,那三个人举刀砍向叶砚汐。 她用断了的鞭子扫向了三把刀,那几个人的瞬间都被叶砚汐的断鞭绕住。 她一用力,三个人的刀都被甩出了很远的距离。 举刀的那三个人皆是一愣,这个小公子瞧着跟瓷娃娃一般,这功夫很是了得,就是这么硬拼,他们不一定能有胜算。 “兄弟们,一起上。” 那三个人对着后面的山匪们喊了一声。 沉岚此时已经飞快的跑了过来,见那些人都快速的往叶砚汐那边跑去,他纵身一跃,踩在了前面山匪的肩膀上,狠狠一踹,飞身到另外一个山匪的肩膀上。 连着踩了七个山匪的肩膀,他终于落在了叶砚汐的面前。 “叶小公子,你快走,这里我来挡着。” 沉岚觉得凭借,这叶砚汐的身手,自保不是问题。 所以,他想拖住这些山匪,让叶砚汐速速离开,找人也好,离开也好。 叶家人帮他们沉家冤案昭雪,这个大恩,此生无以为报,那便就赔上这条命,也不能让叶小公子受伤。 叶砚汐没理会沉岚,这种情况下,她往哪跑? 附近荒郊野外的,她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会的功夫那些山匪已经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叶砚汐拿着半截鞭子,沉岚用软剑,两个人背靠背。 “上!” 其中一个山匪喊道,这十几个山匪同时都扑了上来,这让叶砚汐和沉岚两个人对付起来,多少是有些吃力。 有个山匪趁着叶砚汐没注意的时候,直奔叶砚汐的肚子一脚踹了过来。 沉岚瞧见了,也不管对方的刀可能会砍到他的胳膊,冲在了叶砚汐的面前,替她挡下了那一脚。 对方用了很大的力气,当即就让沉岚跪在了地上,他的软剑也被压弯了,都无法让沉岚站起来。 叶砚汐无暇顾及沉岚,只能为他挡住身旁的攻击。 山匪们觉得这是好时机,他们把包围圈又推进了一步,准备耗费掉叶砚汐和沉岚的体力,便可以杀死两个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了狼嚎的声音。 “兄弟们,都给我上,正好把他们两个人都喂狼吃了。” 后面的大哥得意洋洋的说道,真是天助他也,还省去了挖土埋坑的力气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后面就窜出来一只狼,一口咬到了他的脖颈之上。 让他瞬间就瞪大了双眼,还来不及做什么,就倒在地上了。 “老大!” 那些山匪也没有想到狼群居然会袭击他们,都纷纷转过身要去杀死咬他们老大的狼。 还没等他们跑过去,又窜出来七八只狼,从后边咬住了几个人。 就这样山匪瞬间从十五个人,变成了七个人。 那七个人有些慌,不明白为什么狼群就攻击他们,不攻击那俩小公子。 不过,他们也顾不上这些就慌忙的想跑。 可惜,没有狼群的速度快,这不过一壶茶的工夫,狼群就撂倒了十五个人山匪。 沉岚瞧见这一幕惊奇不已,这些狼是哪里来的。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叶砚汐转头瞧见了那个一瘸一拐被他包扎好的公狼,它的身边站着的就是刚刚叼着叶砚汐布兜的母狼。 那布兜里面装着三只已经睡着的小狼崽。 叶砚汐也没有想到,这些狼还能来报恩。 她转过身就要向那些狼走过去,却被沉岚给抓住了袖子。 “叶小公子,危险。” 沉岚觉得这些狼帮了他们,也说不准是为什么,可到底是危险。 也许,在它们眼中,他们就是猎物。 现在正在考虑怎么咬死他们。 “没事,我刚刚帮了它们,让我跟他们说几句话。” 沉岚听见叶砚汐的话,瞪大了双眼。 这,这叶小公子还懂狼语不成? 只见叶砚汐走到了距离那公狼和母狼三步远的距离,双手抱拳。 “狼兄弟,谢谢你们两口子的救命,我们之间两清了。 那些山匪都是你们的食物了,够你们兄弟吃几天了。 咱们就此别过了。” 那两只狼仿佛是听懂了她的话,对她恭敬的下跪作揖。 叶砚汐也跪下给了个回礼。 借着便听见那狼王对天嚎叫,刚刚那些狼都回应了一句。 然后,就瞧见那些狼拽着那些山匪的尸体都往一处走去,看来是准备撤离了。 沉岚瞧叶砚汐的眼神都变了,这位叶小公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居然连狼都能会助她一臂之力。 而躲在马车里面的车夫早就出来了,瞧见那一幕,他也是觉得惊奇。 第一次瞧见有狼对人下跪作偮的,那个小公子不会是狼主转世吧? 就在他们都松一口气的时候,马车里面又窜出来一个胆小的山匪。 他拿着刀,架在了车夫的颈子上,挟持住了车夫,让他赶紧驾车离开。 “快,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了。他,他不是人。” 他已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狼群会帮人,还把他所有的兄弟都给咬死了。 幸亏他机灵躲在了马车下面,不然他现在也会成为狼嘴下的亡魂了。 猛然又想起刚刚叶砚汐说过,她之前杀死了一只花豹子。 这,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那个小公子太可怕了。 车夫害怕的瞧了一眼停在半途上的叶砚汐和沉岚,希望他们两个小公子能救救他。 “放了车夫,我们放你走。” 沉岚开口道。 “你骗谁?那个小公子会驭狼。我放了他,你们再把狼给召回来,我还不是死路一条。快走!” 山匪又推了车夫一下,就想让他赶紧离开。 叶砚汐借着月光看清楚了山匪的手的位置,她抬手拔掉了沉岚头上的银发簪扔了出去。 “啊!” 那山匪的手上被银发簪刺穿,手中的刀立刻掉了下去。 车夫眼疾手快的把山匪给推下了马车。 第265章 为什么连女的都要抢他的太子妃? 叶砚汐可不想她头上的簪子被弄脏了,索性就拿沉岚的好了。 大不了,她赔他一个。 沉岚的头发突然散开,被夜风吹了起来。 随即就明白他的簪子被叶砚汐当成暗器用了,淡淡一笑。 叶小公子真聪明,他快步跑到了马车旁边,从地上捡起来之前山匪们带着的麻绳子,给山匪捆了起来。 “你们放了我,不要把我喂狼。求求你们了。” 那个山匪一直在不停的喊道,叶砚汐觉得烦,瞧了瞧四周的地上,也没什么东西。 索性直接拿出来她的匕首朝着那个山匪去了。 那个山匪瞪大了双眼,身体反复的在马车上滚来滚去的,就是想活命。 沉岚和车夫都愣住了,以为叶砚汐要杀了这个山匪,都想上前阻拦,却没想到叶砚汐是拿匕首划破了那个山匪的衣服。 “吵死了!” 把她划开的那衣服撕扯下来,塞进了山匪的口中。 “赶路吧!快点到墨城。” 叶砚汐跳上了马车说道。 这大晚上的又是山匪又是狼的,不管是谁都好,都无法成眠了,那赶路是最好的选择了。 “是!这个人也要带着吗?小公子?” 车夫指了指被捆了三条绳子的山匪,不太明白为何叶砚汐要带这么一个累赘。 “自然,不能让他跑了。” 叶砚汐扔下这么一句话,让车夫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个小公子这么厉害,那就听他的好了。 沉岚也跳上了马车和叶砚汐一起坐进了厢车里面,而驭驾旁边就是那个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山匪了。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许是车夫真的被吓着了。 本来需要一日到的墨城,车夫愣是用了半个晚上,正巧赶在了城门开的时候进入了墨城。 在京城之后,叶砚汐瞧见了城门上挂着山匪的画像,上面还有官府通缉文书和赏银告示。 果然,就像她想的一样,这伙山匪应该是让朝廷头疼了很久。 还挺值钱的,提供山匪踪迹者一人,可得二两赏银,那十五个便是三十两赏银。 “两位小公子,这墨城到了。” 车夫把车停在了一处客栈前。 “有劳您把这个家伙送到衙门去,就说最近墨城周围的山匪,拿到赏银再回来便可。” 叶砚汐交代车夫把山匪送到衙门去。 她则是进了客栈要了三个单间,让小二送热水上去,她便上了楼歇着去。 车夫半信半疑的驾着马车去了衙门,到了衙门口说明了来意,那守卫的官差立即领着他进门。 “这人,你是如何抓到的?” 官差给他领到了内堂里面,出来一位年轻的男子,身穿朱色衣,头戴官帽,车夫猜测应该是县令。 想起叶砚汐的交代便开口道:“回大人,昨夜这会山匪洗劫我和两个小公子,谁知道中途遇见了狼群群起而攻之,其余的山匪都被狼给咬死了。 就剩下这么一个躲在马车下,被我们给帮了回来。” 那个县令也是将信将疑的,他命人把山匪口中的布给拿了下来。 “大人,救命呀!救救我,赶紧给我关进大牢里面吧! 就这个车夫的主子,那个小公子会妖术。昨天晚上命狼群攻击我们。 我所有的兄弟都被狼给咬死了。” 这个山匪再也不想经历昨天晚上的一切了,他宁可被关进大牢里面。 “大人,这个山匪昨晚似乎被狼给吓着了,有些胡言乱语。” 那位大人瞧了瞧山匪,又瞧了瞧车夫,选择相信车夫的话。 “来人,去取三十两银子,交予他。 把嫌犯押入大牢,下午开堂审理。” 那个车夫也没想到,这个山匪居然能让他发财了。 邻过钱,谢过县令,他便离开了县衙去找叶砚汐和沉岚两个人。 * 萧景旸这边派出的六队人去找叶砚汐,都没人给他消息,让他等得很是心焦。 偏偏他又不能现在立刻动身去找她。 这扎哈罗德的事情还没结束,他还得处理。 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玉安去见扎哈的太子。 阿拉达日图这两日都在等着大锦国的回话,到底要不要太子娶了娜仁托娅。 然而,两日过去了,根本就没有人理他们,让他很是抓狂。 相比之下,娜仁托娅就一点都不在意,反正他们扎哈国也没有名节这一说。 只不过比起嫁给太子,她更想知道那日见到的那个公子叫什么名字,若是可以嫁给他也不错。 就是她的皇兄可能会不太高兴。 “太子殿下,大锦国的太子殿下求见。” 阿拉达日图的随身侍卫进来通报。 “请他们进来。” 一听萧景旸来了,阿拉达日图的精神就来了,他猜萧景旸一定来请罪来了。 准备好好的刁难一下他们,谁让他们大锦国薄待了他们扎哈罗德国。 “萧太子,今日来访,不知是否已经准备答应我们两国永结秦晋之好的盟约。” 阿拉达日图一副不答应就等着瞧的模样。 “扎哈太子,确系此事。当日娜仁托娅公主被太师非礼。按照我们大锦国的规矩,太师必须要娶公主。 只要您同意,我们便可立即设宴,让太师迎娶公主。 太师亦是我父皇身边的重臣,自当为国尽心尽力。” 萧景旸的话差点把阿拉达日图的鼻子给气歪了。 太师?都快年逾半百之人,娶他妹妹?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答应。 娜仁托娅听见要嫁给大师,更是不开心了。 “皇兄,我不要嫁给那个什么太师。要嫁就嫁给那个叶家的小公子,他长得那么好看。 比太师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娜仁托娅的话被萧景旸听见,他的眼皮子跳了跳。 这个娜仁托娅公主的眼神不好,汐儿哪里是公子,分明就是女子。 这一个两个的都跟他抢太子妃不说,男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女的都要抢他的太子妃? 打死他都不会同意的,必须赶紧绝了这位娜仁托娅公主的心。 阿拉达日图听见了娜仁托娅公主的话,又想了想太师摆了他们一道。 嫁给太师是不行了,一是年纪太大了,二是这个老东西毫无信誉可言。 第266章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这思来想去,只有萧景旸最合适。 “萧太子,我妹妹与太师年龄相差太多,倒是与你年纪相仿。 理应你来娶她。” 阿拉达日图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扎哈太子,我已有太子妃且婚期已经定下了,恕难从命。” 萧景旸拒绝,这扎哈的兄妹俩一个垂涎他太子妃的妃位,一个垂涎他的太子妃。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萧太子,您是在开玩笑?之前我已经打听过,你尚未婚配,何来的太子妃? 若你拒婚,会影响我们两国的结盟。” 阿拉达日图就不懂了,他的妹妹是扎哈罗德的公主,若是萧景旸娶了娜仁托娅,未来他和萧景旸就是郎舅关系。 这大锦国有什么事情,他也会鼎力相助。 可是,这个家伙居然直接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 真是不知好歹,既然这位太子殿下这么不开眼,那他妹妹嫁给别人好了。 反正,这大锦国的皇帝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既然如此。那就请萧太子请回吧!” 阿拉达日图让下人送客,这大锦国的萧太子不娶他妹妹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在下告辞。” 萧景旸也不在意扎哈太子对他的态度,带着离开的驿馆。 “皇兄,你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娜仁托娅生气的直跺脚。 “不让他走怎么办?他又不准备娶你!”阿拉达日图不明白娜仁托娅为什么还生气了。 “他不娶我,我不嫁他就是了。为什么不让我嫁给那个叶家的小公子?” 娜仁托娅质问阿拉达日图。 “皇妹,切莫被男色所惑,那个叶家的小公子,就是个白面书生,小身板单薄的似女子。 与我们扎哈罗德阳刚之气的男子截然相反。 男子就应该威武雄壮,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你哥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给按死。 再说,他就是个大臣的儿子,无官无爵,你到底瞧上他哪里了?” 阿拉达日图十分不明白的问道? 还好那日他让人打探了一下那位叶小公子的情况。 “皇兄,我不管,我就要嫁他。 那个太师年岁都那么大了,比我们的父皇年纪还大。我才不要他。” 娜仁托娅想到太师就觉得恶心。 “皇妹,你莫急,下午我就去见大锦国的皇帝,定要给你寻一门合适的驸马。” 娜仁托娅真的以为她的皇兄听进去她的话了,会找大锦国的皇帝赐婚给她和叶家的小公子。 下午的时候,阿拉达日图便去了折冲殿。 萧太和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身边还跟着柯尚白。 “扎哈太子,不知道有何事与我要商讨?” 萧太和明知故问。 “大锦国皇帝,上午萧太子在驿馆询问我,是否愿意把皇妹嫁给太师。 那太师年逾百岁,比我父皇还大。这门亲事我不能答应。 本来我想让我的皇妹嫁于萧太子殿下,可是,他拒绝了,说他已有太子妃。” 阿拉达日图是想确定这萧景旸是不是说谎了。 “确实如此,太子已经有太子妃,将于八月十五大婚。” 萧太和可不想让着扎哈太子搅和了萧景旸和叶砚汐的婚礼。 “既然如此,那皇上是否还有其他的儿子,让我妹妹挑选?” 萧太和立刻就明白了阿拉达日图的意思,这扎哈公主到了大锦国的土地上,就没准备回去。 既然这么想嫁,那就嫁吧! “本皇一共有五个皇子,只有三个皇子到了适婚年龄,现在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不知道扎哈太子愿意将你的妹妹许配给我哪个儿子。” 阿拉达日图想了想,之前太师极力劝服他,让他把妹妹嫁给三皇子。 可是,他觉得太师不可信,便道:“大锦国皇帝,我们扎哈罗德国的男子皆是威武雄壮。我不想给我的皇妹找个病秧子。 不知道是否有两位皇子的画像,我想先看看。” “有,扎哈太子请稍作片刻。” 萧太和让小闵子去拿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画像过来,给阿拉达日图看。 半壶茶的工夫,小闵子抱回来了两幅画卷,又喊了两个小太监过来帮忙,把两幅画都给打开,让阿拉达日图看。 阿拉达日图先是瞧了瞧二皇子的模样,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二皇子瞧着就病恹恹的,若是命不长的话,那他的妹妹很容易就变寡妇了。 所以,这个二皇子不能选。 那便只有三皇子了。 他换到了三皇子那边,瞧着这个三皇子还算符合他们那边男子的形象,心便稍稍放下了。 “就三皇子了,不知道大锦国的皇帝,愿意不愿意赐婚。” 萧太和一听是三皇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若是三皇子的话,倒也无妨。 “柯尚白,你给我的三皇儿和扎哈公主合婚瞧瞧。” “是!” 柯尚白跟阿拉达日图要了娜仁托娅的生辰八字,给她和三皇子算了一卦。 这卦出来,让柯尚白又是一愣。 今年算的卦都是奇奇怪怪的。 “咳,皇上,三皇子和扎哈公主,乃天作之合,有利于我们大锦国的国运昌隆。” 嗯? 国运昌隆? 萧太和一脸质疑的瞧向了柯尚白? 就老三那个狼子野心的模样,谁都能看出来他想夺天下。 为何会这般? 罢了,既然天意如此,那他也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你就选个好日子,好让我和扎哈国早日成为亲家。” 皇上又吩咐道。 柯尚白拿出来了黄历根据两个人的生辰八字,道:“皇上,三皇子在腊月初八娶扎哈公主最为合适。” 萧太和听完都有点想乐,这柯尚白是不是故意的? 谁人都知道腊八那天最冷,他居然挑了这么一个日子,是想冻死谁? “扎哈太子,你也听见了,是否同意? 若是同意的话,那便定下日期,我的三皇儿将于腊月初八那日迎娶扎哈公主过门。” 萧太和询问扎哈太子的意思。 “同意,明日我便带我的皇妹离开大锦国,待到腊月之时,再送她出嫁。” “好,朕这边拟旨,昭告天下。” 第267章 礼尚往来 皇上命人写好了圣旨颁给了扎哈公子和公主,还特意命人去通知盛妃和三皇子两个人。 盛妃听说皇上赐婚给的对象就是宴会上的那个娜仁托娅公主,有些不开心。 那个公主都被她哥哥给占了便宜,为何皇上还要指给她的儿子?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去了御书房找皇上询问。 “皇上,您这是何意? 那位扎哈公主已经失了名节,为何还要把他赐给我的皇儿?” 盛妃问得理直气壮。 “盛妃,这是扎哈太子要的赔礼。不然的话,他们不会放过太师。再说了,于三皇儿而言,也是美事一桩。 有个扎哈罗德国的岳丈,将来对两国都是意义非凡。 更何况,朕已经让钦天监看过了。 若是三皇儿娶了娜仁托娅公主,会保我大锦国,国运昌隆。” 皇上三言两语就把盛妃说动了,国运昌隆,那是不是说未来她的皇儿可以当皇帝了? 既然是这样,那她似乎没有什么道理反对。 “皇上可是通知真儿了?” 盛妃问道,她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把三皇子从凤阳府给接回来。 “未曾,这样的好事,自然是由你这个母妃去告诉,他才会开心。” “多谢皇上,不过,臣妾想问,真儿已经被放在凤阳府两月有余,是否可以回来了?” 盛妃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萧景真回来。 “再罚两个月,便可回来了。” 萧太和算了一下,正好是萧景旸和叶砚汐已经成婚了。 “臣妾这就去告诉真儿。” 盛妃高兴的告退,立刻让人准备马车,往郊区的凤阳府去,告知三皇子。 如今三皇子在城郊的凤阳府,瞧见了盛妃来看他的那一刻,觉得仿若隔世。 “母妃,您终于来看孩儿了。 这里太苦了。” 盛妃来到了凤阳府才发现,这几个月不见,她的皇儿瘦了两圈。 让她心疼不已。 “好皇儿,再忍一段日子。你父皇今日给你赐婚了。只要你再忍两个月,便可以回宫了。” 盛妃泪眼朦胧的抱着萧景真,现在开始庆幸那个扎哈的公主,能让萧景真早点回宫去。 当真是个旺夫的女子。 “母妃,你说父皇给我赐婚了,对方是谁?是叶家的那个小女儿吗?” 萧景真这段时间还挺惦记叶砚汐的,毕竟,她长得确实是国色天香。 “真儿,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叶家无权无势的,那个叶家的小女儿不就是导致你来这里的罪魁祸首。 你父皇给你赐婚的是扎哈罗德的公主,叫娜仁托娅。 而且他还亲自问了钦天监,说你若是娶了那个公主,我们大锦国会国运昌隆。 不然,我也不会答应的。 连你们结婚的日子都给定下了,就是在今年的腊月初八。” 盛妃说完了之后,萧景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还说不上来? “母妃,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会给我选在腊月初八成亲?” 萧景真的问题让盛妃破涕为笑。 “傻皇儿,你父皇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这个日子也是钦天监根据你和那位公主的生辰八字算出来的好日子。 放心,这门婚事可是比太子的那一门婚事好多了。” 盛妃的话引起的萧景真的注意。 “母妃,你是说太子要迎娶太子妃了?他要娶谁?” “就是叶家的那个小妖女,如今人都跑了。 听说,这个赐婚的旨意也不是直接给那个叶家的幺女下的,而是给她爹下的。 现在叶尚书正在忙着四处找他女儿呢! 若是到了大婚之日,他的女儿还没有出现,那便是逃婚,到时候皇上一定会治罪叶家的。” 盛妃得意洋洋的说道,她就说皇上并没有那么喜欢叶家,相比之下还是在重用她的哥哥。 “我知道了,母妃。” 三皇子并不认同盛妃的话,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母妃,最近舅舅在忙什么?” 三皇子想知道最近太师最近的情况,他在这里什么消息都收不到,每日只能青灯古佛。 吃得都是素菜,连个荤腥都没有。 “你舅舅最近被关在大牢里面,因为接风宴得罪了那个扎哈太子,皇上小惩大诫,所以关了他几天。 这两日便会被放出来了。” 三皇子听了之后,眉头一皱,父皇怕是要准备对付舅舅了吧? “母妃,你且看好了舅舅,让他小心行事,我们大业不容有失。” 三皇子嘱咐着盛妃。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盛妃又跟三皇子聊了一会,便离开了凤阳府。 * 叶砚汐这边睡醒了之后,想起来,她还欠了沉岚一个簪子,瞧了一眼外面,估计市集还没散去,起身洗漱之后便走出了客栈。 在集市上的一家专门卖饰品的店里面,选了一个簪子,用盒子包了起来,又买了些吃食。 溜溜达达的往客栈走,路过一家酒肆的时候,便听见有人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即将大婚。” 这次是两个坐在酒肆门边的男子在讨论,瞧穿衣打扮,应该是两个举人。 “我听说了,据说娶的那位是个男子。”另外一个男子道。 叶砚汐转头瞧了那两个一眼,琢磨这俩人莫不是个傻子。 若是太子敢娶男的,那满朝文武都是吃干饭的? 想到这里,叶砚汐就放心了。 对呀!萧景旸若是大婚,这满朝文武还没点头的话,他也无法娶她。 所以,她怕什么怕! 瞬间她又精神了。 等回了客栈,刚巧瞧见了沉岚在敲她的房门。 “沉公子?” “叶公子,你出去了?” 沉岚有些惊讶,这位叶公子当真是神出鬼没。 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嗯,欠你的。” 叶砚汐瞧见沉岚头上的那根竹筷子,觉得沉岚也挺穷的。 她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了沉岚。 沉岚不明所以,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发冠,上面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发冠的旁边是同款的簪子,同样也镶嵌了一颗红宝石。 “叶公子,这太贵重了。” 沉岚觉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沉公子,礼尚往来,不必在意。” 第268章 滚滚红尘,凡尘俗世惹人烦 沉岚也没推辞了,便收下了那个盒子,心中满是欢喜。 “叶公子,应该也饿了吧!我已经让掌柜的准备了晚膳,就是来喊你一起吃饭的。” “好!” 叶砚汐手中也拎着一些吃食,多数都是市集上瞧见的小吃。 那就正好了,省得她还担心一个人吃不完。 两个人下到了一楼,店里面的伙计就赶紧给两个人端上了之前沉岚点的菜。 叶砚汐一瞧,眼前一亮,她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喜欢一些清淡的东西。 沉岚让掌柜准备的菜色都比较清淡,一共是四样菜:银丝脍、碧涧羹、八宝豆腐、蟹粉狮子头。 这些菜都味道都不厚重,还比较合叶砚汐的胃口。 沉岚瞧见菜上来了,叶砚汐便迫不及待的品尝。 “嗯,味道都很不错,沉公子,你也快吃。” “好。” 沉岚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每次和叶砚汐一起吃饭,他都觉得饭菜格外的香,还好她喜欢今日他点的菜,让他更加的开心。 酒足饭饱之后,沉岚是终于找到机会和叶砚汐聊天了。 “叶小公子,你为何要去茶树观?” “哦,我准备出家了。” 叶砚汐的回答让沉岚很是惊讶。 “叶小公子这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吗?为何要出家?”沉岚不懂叶砚汐为何要出家,明明是那么个通透的人。 “滚滚红尘,凡尘俗世惹人烦,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好好清修,此乃人间乐事。” 沉岚没有想到叶砚汐是这么想的,刚开口准备再询问的时候,这客栈里面就闯进来一群人。 “掌柜的,给我上一些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这为首的是个姑娘,那一身打扮让叶砚汐属实是不太能理解。 紫色的襦裙搭配了绿色的鞋子,再看她拿一脑袋的簪子步摇,手腕子的上金银玉镯,如此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难怪得带着两个丫鬟,五个打手,这要是遇上之前那批山匪,妥妥的是一根毛都不会剩了。 不过,这都是别人家的事情,她已经吃完饭了,准备上楼去歇着了。 可是,她刚起身,那个女子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下被她自己的裙摆绊倒了,便直接往叶砚汐的身上倒了下来。 她才不给别人当肉垫子,她闪身站在了椅子上。 这都什么事?她刚说完凡尘俗世惹人烦,就有烦人精找上门? “嘭”的一声,叶砚汐感觉椅子下面的地板都震了一下,可见这个女子摔得多狠。 那也不关她的事情。 但是,显然别人不这么认为。 “你为何要绊倒我家小姐,是不是嫉妒我家小姐。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那名女子身边的穿着蓝色裙子的婢女指着叶砚汐说道。 “谁敢!明明是你们家小姐自己绊倒的。” 沉岚立刻挡在了叶砚汐的前面,他也瞧见了,是那个女子自己踩到了裙摆。 和叶小公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砚汐眉一挑,倒是没想到沉岚会这么护着她,不过,她不需要。 她想着这是哪里来的狗腿子,这么会给人添乱找事的? “嫉妒你们家小姐?你家小姐连小爷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 给你十个狗胆,哪只眼睛瞧见了是我绊倒你们家小姐的?” 叶砚汐不客气的指着那个婢女反问道。 “你!你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那个婢女显然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不认识她们家小姐。 “你们家小姐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爱谁谁! 反倒是你,你家小姐都摔倒了,你还干瞪眼的在这里跟我吵架,不是应该去扶她起来吗?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让你家小姐躺在地上,你是什么居心? 哎,该不是她平日里面苛待了你,你便想出来这个法子,让她丢人现眼吧!” 那个婢女听见叶砚汐的话,被气的浑身发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在另外一个婢女的示意下,两个人赶紧跑过去扶那个还倒在地上的小姐。 “小姐,你听我说……” 蓝衣婢女试图解释,不想被那个女子给误会了。 啪! 却不想被那名女子刚刚站起来,就给了婢女一个巴掌。 叶砚汐和沉岚两个人瞧见这一幕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们两个人站住,事情还没说清楚,你们就走,是做贼心虚吗?” 显然摔倒的那个紫衣襦裙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想也是,身边是那么不开眼的奴才,自然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好一个做贼心虚。今儿小爷就跟你杠上了,你说怎么解决?” 叶砚汐回身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那掌柜的和店小二两个人都有些着急,赶紧出来打圆场。 “沙小姐,我们刚才都瞧见了,真的不是这个小公子踩到了您的裙子。” 掌柜替叶砚汐解释道。 “是的,沙小姐,小的也看见了。” 小二也担心这位沙小姐砸了他们的店可怎么办。 叶砚汐瞧见掌柜的和小二的模样,便猜到了这位姓沙又跟姓氏一样傻的小姐,估计家底颇丰,应该是在这个墨城里面有些本事的。 “哼,我说她踩了我的衣服,她便是踩了。 今天谁都不用说情,不然我就砸了这里。” 说罢这位骄纵的大小姐就要让她的那狗腿子开始砸店了。 这掌柜的和店小二又开始劝叶砚汐。 “这位小公子,您行行好,给她道个歉,我给您免了住店的钱。” 掌柜的希望叶砚汐能息事宁人。 “小公子,这沙家人不好惹,您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就是了。” 店小二也在旁边敲边鼓,希望叶砚汐能给那位沙小姐一个台阶下。 “巧了,爷不喜欢委屈的息事宁人。 你们都闪远点,若是这个店被爷给砸了,爷会赔钱。 若是被他们给砸了,爷让他们跪着给你们道歉加上赔钱。” 叶砚汐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说道,正好她吃完饭,练练手,就当消化食了。 谁让这些不开眼的家伙惹上她了呢? 第269章 枉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廉洁奉公之人 这掌柜的和店小二才发现这个长得龙章凤姿的小公子,居然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硬茬。 没想到啊!还以为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 得了。 他们两个决定不劝了,两边谁都惹不起。 等着店被砸吧! 掌柜的和店小二两个人对视一眼,便心有灵犀都的回到了掌柜的柜台处。 掌柜的瞧见柜台上他的算盘,赶紧拿下来抱在怀里,这吃饭的家伙不能丢。 接着他和店小二两个人同时默默的蹲下身子,扒着柜台瞧着对面那两伙人的情况。 “掌柜的,你说谁能赢?” 店小二悄声问道,他觉着那俩文质彬彬的小公子,八成是要被打残废了。 “不知道。我觉得那小公子可能会赢,但是不管输赢都会很麻烦。” 掌柜的心想,这俩小公子要是赢了,沙都尉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若是输了,可能就是直接命丧于此。 那个沙小姐叫沙朵朵是墨城都尉的女儿,为人骄纵跋扈。 到了哪里都要带着一堆家奴,惹是生非已久。 这墨城的百姓瞧见沙小姐都绕路走。 今儿就算他们倒霉了。 沉岚也知道了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担心叶砚汐吃亏,尽管知道她是那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索性就坐在了叶砚汐旁边的椅子上,就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给我道歉,不道歉,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 那位沙小姐对着叶砚汐说道。 “你做错了事,为什么让我道歉?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 摔倒了,还差点倒在我身上,我没找你要赔偿就不错了,你还有理了? 当真是黑白不分。” 叶砚汐两句话就把那位沙小姐给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更是恼羞成怒了。 说不了,那就不说了。 “你们给上,狠狠的揍他一顿。” “是!” 那五个家丁一起扑向了叶砚汐,还没等叶砚汐动手,沉岚就已经飞身而起,先踹倒了其中的两个人。 落地之后又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用来当盾牌挡住另外两个人的攻击。 他抓住的这个人被同伴给踹得直翻白眼,沉岚却没有放过他,拽着他的胳膊一甩,扫倒了另外两个人。 大家都听见“嘎嘣”一声脆,这个人的胳膊脱臼了。 “啊,救命,我的胳膊断了。” 他倒在地上来回的滚。 沉岚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的空隙。 让那个沙小姐都看傻了。 她也没想到今天遇上了两个这么能打的! 该死的,不行,这太丢人了。 于是,她让身边的蓝衣婢女去喊人。 “你快回府,让爹给我找一队人过来。” “是!” 那个婢女赶紧往客栈的门口跑去。 “有本事别走呀!我还没玩够呢!”叶砚汐起身,踹了一脚椅子,那椅子便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那个蓝衣婢女的膝窝处。 蓝衣婢女当场跪地,一脸的吃痛,吓得她心慌无比,她后悔了。 本以为这个容貌俊秀的小公子是个软柿子,却没想到是比她们小姐还凶的存在。 果然,人不可貌相。 蓝衣婢女望向沙朵朵求助,此时的沙朵朵人也有些傻了。 于是开口道:“混账东西,我爹乃是墨城的沙都尉,我叫沙朵朵,你胆敢如此对我,我让我爹杀了你。” 沙朵朵威胁道,可是动作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反而退后了一步。 “哟,名字取得这么好,傻多多,嗯,和你般配。 不过,都尉的儿子,就如此的嚣张。 你有爹,小爷也有爹。 小爷的爹乃是一品大员,当今太师柳世远之子。” 叶砚汐这话说完让他身旁的沉岚一愣,这叶小公子当真是个会找事的。 明明是叶家人,非要冒充太师之子,这,谎言要是被人给戳破了,可怎么圆场? “掌柜的,去,拿着爷的令牌,去把县令喊来。 今儿,不办了她们,爷就不姓柳。” 这看戏的掌柜的也没想到,他面前的小爷居然是太师的儿子。 “是,小的,这就去。” 他慌忙起身,拿了叶砚汐递给他的腰牌,立刻就往县衙跑。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县令就带着人过来了。 “下官拜见……” “免礼,县令大人,把这几个惹是生非的人给我关进大牢里面,哦,记得让他们给掌柜的和店小二道歉。 另外,这里被砸坏的东西都要照价赔偿。” 叶砚汐瞧见县令来了,赶紧把该说的都说了,根本就不给县令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也准备动身启程了,她还着急见师父,本来想明天白天再走的。 可是,这住个客栈就这么多烦心事,也不知道她和这个沉公子,到底是谁总有那个吸引坏人的体质。 想想这一路走来就是不太平。 “是,下官……” 县令还想多说什么,又被叶砚汐给打断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准备离开墨城了。有劳县令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或是想不通的,直接给我爹写信询问即可。” 叶砚汐说完就收回了县令手上的令牌,让他赶紧带人走吧! 她还要上楼去收拾东西呢! 县令一听就懂了,赶紧让沙朵朵给掌柜的和店小二道歉。 “沙小姐,今日之事,是你的错,还不快给店家道歉。” 沙朵朵一脸不敢相信的瞧着县令,让她给那俩下人道歉,打死她都不敢。 她就觉得县令是疯了 。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道歉?县令,你刚来,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让我道歉,这对我不公平。” 县令一听沙朵朵的话,就傻眼了。 这一个是沙都尉的女儿,一个是太师的儿子。 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沙小姐,你还是乖乖的道歉吧!” 县令的意思很简单,这是小事,只要她道个歉,他再跟太师的儿子说两句话,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偏偏沙朵朵就是觉得她特别的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还要给人道歉,呕死她算了。 “县令,我对你很失望,枉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廉洁奉公之人。 现在一看,也不过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第270章 懒得与你口舌之争 县令一听,这额头上气得青筋直冒,这个沙朵朵真是不知好歹。 他在帮她,她却落井下石。 什么叫他是趋炎附势的小人,明明他一直就是廉洁奉公之人。 早就听闻百姓说这个沙朵朵仗势欺人的事情了,一直苦无证据。 今日既然被他撞见了,还得罪了太师的儿子,那就是自找死路。 “来人,押着沙朵朵回衙门,本官要亲自审理此案。” 给她脸,不要脸,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分明是你们联合起来坑害我。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刚刚他用脚绊倒了我。 你们却这般不讲理的说我的不是。” 沙朵朵被衙役们给抓住了,便大吼大叫的喊道,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这县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他驱赶了看热闹的百姓,那就是坐实了他趋炎附势的名头。 可若不驱赶这些看热闹的百姓,这些百姓指不定又会如何议论。 当真是两头难。 呵,叶砚汐算是看明白了,这又是一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 既然如此,她便成全这个傻多多好了。 “傻多多,小姐执意要证明,那我便请人百姓来作证好了。” 叶砚汐的话让沙朵朵觉得事情有转机了。 “你,你叫我什么?选百姓来评理可以,这不能只有你一人选,若是你暗中贿赂那些人怎么办?” 沙朵朵还自认聪明的说道。 “懒得与你口舌之争。 县令大人在此,就请大人主持好了。 你若担心,所有的百姓都可以由你指定选择。” 叶砚汐的话让沙朵朵眼前一亮,也不管之前叶砚汐喊她什么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叶砚汐才不在意,她若是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这里跟她耍着玩,还耽误她离开。 无非就是她想要脸疼,她就打得彻底一点。 “那请沙小姐选人吧!” 县令也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没想到他居然放弃了自己选择百姓。 哎,不管如何,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按照约定来吧! 那个掌柜的倒是给叶砚汐捏了一把汗,这位小公子是真有魄力。 他佩服的紧,就是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选择站在这个小公子一边了。 沙朵朵听见了县令的话,从看热闹的百姓之中选了三个人,分别是一位男子,一位女子,还有一位老者。 “我选了出来,你要如何证明刚才之事?” 沙朵朵一脸傲慢的瞧着叶砚汐问道。 这些人都未曾看见事发过程,她就想知道,对面的这个自称太师之子的男子如何能把他自己摘出去。 沉岚也是心急,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叶砚汐。 那些百姓是沙朵朵选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猫腻,若是对叶公子不利该如何是好。 枉他在南风馆见过那么多腌臜手段,这会居然想不到办法帮叶小公子,真是惭愧。 “多大点事情!沙小姐,请你先坐下。 县令大人,麻烦您把这沙小姐的两位个婢女押到一旁去。” 叶砚汐说完,还没忘记喝了一口茶,一点都不担心沙朵朵能做什么手脚。 县令大人听完了,让人给沙朵朵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了下来。 还让两个衙役把沙朵朵的两位婢女都给押到了客栈门口站着,免得再起风波。 他也不明白这位小公子要做什么。 正想开口的时候,又听见叶砚汐开口了。 “那个白衣姐姐,麻烦您把沙小姐的鞋子给脱下来,比对一下她衣裙上的鞋印。 我也脱下我的鞋子,这鞋印对比之后,便可知晓,到底是我踩了沙小姐,导致她绊倒的。还是她自己有眼无珠猜到了自己的衣裙绊倒的。” 叶砚汐的话瞬间让县令大人茅塞顿开,小公子当真是聪明之人。 赶紧请了刚刚那个被选中的女子帮忙比对看看,而叶砚汐也脱了鞋子,扔了过去。 那名女子先脱了沙朵朵的鞋子,拿过去比对,脚印和纹路都对上了。 另外的两个百姓和县令也跟着旁边查看,女子比对完了之后,接着她又拿起了叶砚汐的鞋子比对,完全不一样。 比对完了之后,县令的脸色就更加的精彩了。 还好人家太师的儿子是个明理之人,这结果不要太明显了。 “沙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县令指着她衣裙那和她鞋印完全的证据问道。 “你们都是合伙来坑我的!” 沙朵朵死都不肯承认道,这不是当众打了她的脸,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的。 叶砚汐才懒得理她,她准备起身跳过去拿回她的鞋子。 沉岚抢先一步把鞋子拿了过来,还要帮叶砚汐给穿上,却被叶砚汐阻止了,她自己拿过来穿了上去。 “现在事实已经清楚了,还请县令大人公断。” 叶砚汐也不想废话解释,更不想多留了,准备上楼收拾行李走人。 “你别走,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你做贼心虚。” 沙朵朵见叶砚汐要走,也顾不上脚上的鞋子没穿,就要扑过去,却不想被自己的鞋子给绊倒了 叶砚汐往后退了两步,让她扑了个空。 嘭! 沙朵朵的头撞在了地板上,撞得她头晕眼花的,嘴里还没忘记要把错归到叶砚汐的头上。 “是,你又绊倒了我。救命,你们都看见了。” “说你傻都是夸赞你了,分明就是蠢,你应该改姓,叫蠢多多。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是当大家都眼瞎?” 说完叶砚汐就上楼了,这一次大家都看清楚了,明明就是她自己摔的。 那些站在百姓的门口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明明就是她自己摔倒了,怎么能赖上那个小公子?” “就是,那个小公子可是从头到尾都距离她很远,根本就没有动过手。” “我猜,八成这个沙小姐是贪图那个小公子的美色,想要强逼着人家娶她。 那小公子不从,才会有了这个事情。” “县令,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把她给抓起来!” 第271章 跟爷一决高下 沉岚出声提示了一下,还在愣神的县令。 县令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命人把沙朵朵和她的家奴都给带去了衙门审问。 本以为这个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哪里知道,叶砚汐和沉岚两个人刚刚走出客栈,就被人给围住了。 叶砚汐知道大概今日是走不成了。 真烦! 这都是哪里来的不开眼的家伙,她还想着已经有了孩子,脾气要收敛一些。 若是她生出来个性格暴躁的孩子,她也是断断不能接受的。 可现实是哪里容她不暴躁,就这么多碍眼的家伙。 “你们是谁?” 叶砚汐问着这些人。 “小公子,刚刚欺负完我家小姐 ,我们都尉有请。” 为首的那个人虽然穿着常服,但是那举手投足之间,倒像是个兵士。 叶砚汐大概猜到了这就是那个都尉的狗腿子。 “爷没空跟你们玩,有急事。 今天先给你们一个教训,若是不服,太师府来找我算账。” 叶砚汐的话还没落地,她就出手了,直接扫堂腿,扫倒三个人。 来的这伙人有六个,叶砚汐没有了鞭子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她有点后悔了,那日还是走得太过匆忙了。 而沉岚则是不慌不忙的抽出他的软剑,他和叶砚汐是同时出手的,那软剑划伤了另外三个人的手臂。 “你们,你们等着瞧!”那个为首的似乎想跑,想回去叫人。 叶砚汐拿出来太师府令牌朝着那个人扔了过去,那个领头的人被令牌给绊倒了,整个人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瞧得叶砚汐直皱眉,应该摔得挺疼的。 不过,她也不可怜那个人。 她快步走了过去了,抓起那个人的头发,迫使对方瞧着她。 “爷,今天没空跟你耗,若是不服,拿着那个令牌来太师府,爷等着你,跟爷一决高下。” 说完叶砚汐就松开了那个人,转身便上了早就等在一旁的马车上。 沉岚也不甘心的又踹了几个人一脚,也匆匆跟着叶砚汐上了马车离开。 那个车夫现在也是聪明人,见两个人都上了马车之后,便驾车离开。 刚好赶在了城门关闭之前离开了。 那个沙都尉的手下,这会才起来,拿起来脚下太师府的令牌,一脸的愤恨。 当街让他们出丑了,高低要让沙都尉给他们出了这口气。 一群人快速的从人群中离去。 那位沙朵朵小姐被县令带走之后,因为出言不逊,被罚关在监狱里面五天。 沙都尉听说了这个事情,他不好干预县令做事,听说坑他女儿的人是太师的儿子,便连夜写了一个折子,请他的舅舅阮松年参太师一本。 待马车出城之后,沉岚便开口询问叶砚汐:“叶公子,为何要冒充太师之子?” 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 叶砚汐一脸惊讶的瞧着沉岚,这事不是很简单,有什么好问? “沉公子,若是你在外惹事生非,是否愿意让你的家人知道? 这闯祸的事情,自然是要找个人背锅。 放眼这满朝文武大臣,就太师那个名声最臭。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他还在乎替谁背了锅?” 叶砚汐的话让沉岚笑了,这叶家小公子真的是太有趣了。 他后悔早没认识叶公子了,现在他的心狂跳不止,他似乎是喜欢上这个叶小公子了。 这可如何是好? 就这几日的相处,虽然平淡。 叶小公子总能给他意外的惊喜。 想来之前他拒绝叶家小妹的婚事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喜欢男子,若是他现在跟叶小公子坦白说他喜欢他。 不知道会不会惊吓到叶小公子,他犹记得那日叶小公子说过,他喜欢的是女子。 这件事,让沉岚这一夜都没睡好,不知道该如何和叶砚汐挑明了说。 只能藏在心中闷闷不乐。 * 叶茂兴这会正在叶府里面打着哈欠,还好那一日他聪明,不然就得被皇上关进皇宫里面了。 也不知道他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去了哪里。 听说太子现在都没找到她的踪迹,什么时候漏风小棉袄这么神出鬼没了? 说她是漏风小棉袄一点都没错。 哪里有人自己跑了,把爹扔在这里受苦的? 不孝女! “老爷,你怎么又叹气了?” 兰琳儿也过来了,她家老爷这是怎么了,一早上就唉声叹气的。 “夫人,你且说皇上是不是对我另有图谋? 你说他为什么像我们一家子搬进皇宫里面住? 多亏了,你家老爷我聪明,不然的话,我家岂不是都要被禁皇宫那个监狱里面。 毫无自由。” 叶茂兴的话把兰琳儿给逗笑了。 “老爷,皇上只是太过苦闷了。 一国之君,每日都要对着那些古板的大臣。 就唯独老爷您不一样。” 兰琳儿的话让叶茂兴心情好了一点。 “不过,老爷,那日的棋,我有些不懂。你明明能赢为何偏要跟皇上打了个平局?” 兰琳儿很是好奇,那一日明明自家老爷可以赢了皇上,他却选择了跟皇上打和。 “娘子,那日你可听见了皇上是算计好的。 所以,输赢都不行,那就只能打和了。” 叶茂兴耐心的给兰琳儿解释,他就想每天抱着自家夫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伸手把兰琳儿抱在怀里,头放在她的肩膀上道:“夫人,今天晚上我们逃跑吧!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我们去汐儿师父那,茶树观。 到时候,你和我出家了。 改名换姓,定然谁都不会记得我们的。你说怎么样?” 兰琳儿一听倒也不反对,只是她担心真的走得掉? “老爷,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可问题是,咱们尝试了很多次了。 每次都走不掉。 你想想,从之前汐儿想要去别苑开始。 你不管是致仕也好,诈死也罢。 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所以……” 兰琳儿越说越小声,她担心叶茂兴会被她说得沮丧了。 “夫人,说得是,之前我们都大意了。 这一次,我要好好的计划,断断不能让他们发现。” 兰琳儿的话没有让叶茂兴沮丧,反而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第272章 自家老爷又开始作妖了 叶茂兴放开了兰琳儿去书房策划他的逃跑大计。 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跑号了。 他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那日接风宴的事情,叶砚汐是怎么跑的。 她和小卓子公公换的衣服。 那他能和谁换衣服呢? 有了,叶管家! 但是,他的夫人要穿谁的衣服合适呢? 思来想去,他想到叶管家娘子的衣服。 行了,衣服的事情解决了。 那接下来就是好好的规划这个路线了。 他反正也不着急跑,那不如带着自家夫人去游玩一下好了。 要去茶树观,他先去墨城好了。 墨城的风景极好,他或许可以在那和夫人呆几日。 还有那个吃食,据说都是很美味的。 叶茂兴想着想着觉得他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这是他的动力,赶紧开始收拾东西了。 这一次叶茂兴真的学聪明了,不准备拿包袱了。 他觉得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趁着夜色黑下来,这正是用膳的时候。 他便拽着兰琳儿找到了叶管家和他要了两身衣服,还让叶管家和他的娘子穿上他和兰琳儿的衣服。 这叶管家也不知道自家老爷又开始作什么妖了。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让他的夫人房中拿了两套衣服出来给了叶茂兴。 而叶茂兴则是拿了衣服了拽着兰琳儿的衣服在叶管家的房间里面换了衣服。 叶管家和叶管家娘子面面相觑。 “夫君,老爷又要干嘛?” 叶管家的娘子问道。 “不知道,娘子我们走吧!让老爷作去吧!” 叶管家摇了摇头,随他们家老爷折腾吧! “叶管家瞧见了我爹和我娘吗?” 叶砚城扶着云蕖已经落座了,可是这爹娘两个人一直就没出现。 可是很奇怪的是今儿管家怎么穿上他爹的衣服? “少爷,少夫人,老爷刚刚跟小人要了一套衣服,还要了我家娘子的一套衣服。这会两个人正在我的房间里面换衣服。” 叶管家的话让叶砚城拿起的筷子一滞,随即摇了摇头。 行了,他爹还不死心呢!想跑呢! 随便他吧! 这大晚上的,他跟娘能去哪? 城门都出不去,换了管家的衣服又如何? “夫君,爹爹和娘亲他们出去逛夜市吗?我们,我们能去吗?” 云蕖眼中有些期待的问道。 “自然可以,先吃完晚饭,我们便去。” 云蕖听见叶砚城的话笑得眉眼弯弯,她一直想去的。 可是,之前在忙着接掌叶府中馈一事,又去当了毓儿的伴读。 这段日子怀孕了,叶砚城让她多歇着,但是不能太累了。 她便暂时不去宫中当伴读了,府中中馈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她只要安排下去,定期查账即可。 身子还不太重,但是特别容易困,害口也是有一些的,不过不严重。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来了汐儿了,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夫君,真的就这么不管汐儿了吗?你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可是有身孕在身的人。” 云蕖问着叶砚城。 “蕖儿,莫要担心汐儿。 之前你可知道汐儿卖了皇上二十五条锦鲤赚了多少钱?” 叶砚城的话让云蕖一愣,卖鱼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卖了多少钱,她是不知道的。 “多少?足足,七万五千两。她分给了皇上三成,还给了帮她的海公公和那个小太监一成,剩下六成都是她的。 所以,她身上银子足够,又是个不会苛待自己的主。 这会定然比我们逍遥自在,你担心她什么? 即便她有孕在身,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叶砚城的话让云蕖放心了一半,还有一半,她得瞧见叶砚汐才能确定。 两个人吃完了晚膳,叶砚城牵着云蕖的手,去了夜市。 那边叶茂兴也牵着兰琳儿的手正在逛夜市,这也是里面许多小吃,叶茂兴看见了什么都要买给兰琳儿尝尝看。 兰琳儿走了一路,一直吃,每样都吃了一口,剩下的都给叶茂兴。 不是她不爱吃,实在是吃不下,叶茂兴也不介意。 直到整条街走到了一半,兰琳儿说什么也不吃了,叶茂兴才不买了。 “夫人,我们再走走,遛个弯,消化消化食。” 兰琳儿点了点头。 只是这小吃街走到了尽头,不远处就是城门了。 叶茂兴瞧见了那紧闭的城门,心中无限的郁闷。 他怎么忘记这茬了,这大晚上的,城门早就关了。 他怎么滚出京城去? 失策,失策。 所以,他的宝贝女儿到底是如何离开京城的呢? 叶茂兴拽着兰琳儿坐到了城门附近的茶肆坐下,紧盯着城门,努力的思考这个问题。 那边云蕖和叶砚城两个人这会也逛完了小吃街,本来准备回去了。 就在不远处的茶肆瞧见了熟悉的身影,那不是他的爹娘,又会是谁? 叶砚城拉着云蕖走了过去,想瞧瞧他家爹娘在琢磨什么呢! “爹,你和娘在这里做什么呢?” 叶砚城发现自家爹在那盯着城门发呆,还上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嗯,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叶茂兴就觉得他在晃神的功夫,叶砚城就出现了,不但出现了,居然还认出他来了。 他现在可是穿得管家的衣服。 叶砚城被叶茂兴问得无语了,他若是连自家爹都认不出来了。 叶茂兴还会要他这个儿子吗? “天色晚了,爹爹,娘亲,还是早点回家吧!” 云蕖悄声说道,却被兰琳儿给抓住了手,让她坐下来歇会。 还一脸无奈的对着叶砚城摆手势,让他别说了,也坐下得了。 叶砚城也是聪明的,也坐了下来。 兰琳儿则是拿过茶壶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茶,她自己端起来她那碗茶,慢慢喝。 她就说,自家老爷逃不出去的。 瞧瞧,今儿可是没遇上太子殿下,没被玉安送走,还成功的换了衣服,时间也合适。 但是,走到最后自家老爷还是棋差一招,忘记城门会关这个事情。 她料叶茂兴也不会无趣的坐在这茶肆到天亮。 可那拧眉瞪视城门的模样,着实也让她很无奈。 劝是劝不住的,只能让他自个想明白才行。 第273章 相思成疾了 就在兰琳儿想着的时候,那边茶肆的摊主过来了。 “这位爷,小店要打烊了。” “哎,给你。” 叶茂兴重重的叹了口气,把钱给了摊主,率先起身。 他明明都计划的好好的,就差最后一步了。 真让人绝望。 然而,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叶尚书,太晚了,请回吧!” 玉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恭敬的跟叶茂兴行礼,让他赶紧回叶府。 “你,你怎么也认识我的??” 叶茂兴备受打击,他明明换了衣裳的,这不是他的衣服。 大晚上的玉安是怎么认出来他的? 叶家其余众人都摇了摇头,这玉安整日的都在叶府里面晃悠。 换衣服这事能瞒得过他? “谨遵太子殿下吩咐,保护叶尚书安全。” 玉安的话让叶茂兴很气愤,保护个鬼,这分明就是眼线,监视,他换什么都没有用。 “我不用你保护,你回去吧!明儿再出现,别想娶尔丝了。” 他拂袖离去还没忘记要牵着兰琳儿的手,生气归生气,夫人不能丢。 玉安挠了挠头,他真的怀疑还能不能娶到尔丝了。 最近整个叶府的人都快不待见他了。 不行,一会他高低要去跟太子殿下说一下,再这样下去,他媳妇就得没了。 前有太子妃,后有太子妃的爹的威胁,他这可如何是好。 叶砚城走过玉安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便扶着云蕖走了。 玉安垂头丧气的跟在最后面,心中又是一声叹气。 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他的太子殿下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这太子妃连个影子都没有,他的那个媳妇比失踪的太子妃强点,起码他日日能瞧见她不是。 太子那都快相思成疾了。 萧景旸这几日确实是烦心,派出的六队人马,都没有发现叶砚汐的踪迹。 这让他真是郁闷,她还是双身子,能去哪? 早知道如此,之前就应该让父皇下旨赐婚。 现在好了,人都没影了。 他担心叶砚汐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身子有损。 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小林子,你说会不会若干年后,有一女子剑指我,说我负了她娘。 她娘因为生她,难产而死。” 小林子听见萧景旸的问题,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太子殿下近日太过想太子妃了,有点魔怔了,如今在太子妃的闺房里面的话本子都给找出来瞧了。 刚刚他说的那故事就是他手上那话本子写的。 “太子殿下,您大婚在即,万不能想这些东西。 若是得了心疾,怕是太子妃会心疼的。 再说了,咱们这是有规矩的,成亲之前段不可能见新娘子的。 您且先回宫中,等有了太子妃想消息,您再来。” 小林子劝着萧景旸,让他赶紧回宫。 大晚上的,天天的不在宫里面好好睡觉,总是跑来叶府。 明天还要早早上朝,纵然太子年轻这身子骨好,也不是这么累的。 万一这太子妃找回来,太子病了,那就不好了。 “本宫不走,今儿就宿在这了。” 萧景旸环顾了一下叶砚汐的闺房,他觉得汐儿那床上的枕头和被褥都有她的香味,他更容易入眠。 最近朝堂之事又有些棘手了。 太师和巡抚都没有被放出来,还在大牢里面关着。 许多太师的朝臣都在谏言放过太师,毕竟那日是被有心之人下了毒,才会庭前失仪。 可是,他并不想这么容易的放过太师,甚至想借此把太师一系的人都给拔除了。 机会很难得,可一口气这么拔出太师的人,那未免太明显。 他担心打草惊蛇。 除了这个事情还有一件事,那便是贤妃和她那个奸夫的事情。 这大人好说,可孩子怎么办? 说到底都是父皇大打小就养在身边的人,纵然是感情不够深厚。 可也是有感情的,总不能把无辜的孩子也给牵连了。 想起这桩桩件件的,他就烦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叶府外面的动静,这是都回来了? 他起身出去,正好遇见了回来的叶茂兴。 “爹,这么晚了,您去哪了?” 叶茂兴抬头瞧见了太子,他满脸的惊讶,连太子都认出了他。 他是不是有点太失败了? 一时间之间太难过了,没忍住,当场抱着兰琳儿就嚎了起来。 “夫人,为什么他们都能认出来我。” 兰琳儿伸手抱着叶茂兴,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老爷,我有些困了,咱们能不能先回去休息?” “好,夫人累了,咱们就去休息。” 叶茂兴也顾不上再嚎了,牵着兰琳儿的手就回了他的院子。 萧景旸一脸的疑惑,望向了叶砚城,不懂叶茂兴这是何意? “我爹好不容易乔庄打扮一次,你们都把他认出来了,他伤心过度。” 叶砚城一句话让萧景旸瞬间就明白了,他心生一计。 “叶兄,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萧景旸又回了叶砚汐的闺房。 叶砚城也不在意,习以为常了。 翌日 萧景旸下朝去了御书房找萧太和。 “父皇,儿臣有一个方法,也许可以找到汐儿。” “哦,你快说。” 萧太和一听萧景旸有办法找到叶砚汐,他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皇宫里面死气沉沉的,小丫头再不回来,他觉得会被闷死了。 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就盼着萧景旸和叶砚汐能有孩子。 他确实是盼来了,只是,就差那么一点,小丫头跑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再说这个叶茂兴,上次他本来想坑那个家伙,老贼下棋居然故意跟他打和,想起来就生气。 “父皇要假意放叶尚书离开,他自然会去找汐儿,那我们便会找到汐儿了。” 萧景旸想着如今大概也只有叶茂兴知道叶砚汐在哪里。 虽然说父女俩没什么联系,但是父女连心。 “好,这个事情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不然他一定会觉察出来,说不准会往相反的方向找。” 萧太和提示道。 “是,这事儿臣来办。” 萧景旸昨天晚上抱着叶砚汐的被子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去骗叶茂兴。 第274章 你这么会添油加醋,怎么不去当厨子? “太子,还有一件事也要抓紧办了,就是贤妃的事情。” 萧太和想着这几日的事情,当真是如同走马灯一样。 “是,儿臣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为何当年那个人没死。 现在还尚未有消息传回。” 萧太和听完点了点头,知道查案需要时间,而这陈年旧案更甚。 就在这个时候,小闵子进来了。 “皇上,户部侍郎阮松年求见。”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为什么要来见朕?” 萧太和还记得之前叶砚城参了阮松年一个折子,上面有他诸多的罪行。 他都没去找他,他自己却送上门来了。 “父皇,且让他进来,听听他说什么。” 萧景旸开口道。 “宣!” 萧太和说完小闵子出去就把人给领了进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松年先跪下请安。 “爱卿,平身,不知爱卿今日与何时要与朕说。” “皇上,微臣要参太师一本。” 阮松年说到这里,便有些气愤。 “哦!你且说来听听。” 萧太和想起之前这户部侍郎还是跟太师走得很近的,今日这么气愤的来这里参太师。 可见太师定然是做了什么事,让他们内讧了。 这是好机会。 “皇上,微臣要告太师他枉顾律法,欺人太甚,以权贵之身压人。 起因不过是我那侄女去吃饭,被太师的儿子给绊倒了。 我侄女就想要一个道歉,可那太师之子却仗着身份压人,不但不道歉,还狂妄至极联合县令大人揍了我侄女。 我的外甥听了之后连忙赶过去查看是否真有此事。 哪里知道他连我的外甥也不放过,将他打伤了。 打过之后,他还大胆的扔下了太师府的令牌,说如果不服便去太师府找他单挑。 我那外甥是个都尉之职,他眼见县令不作为,帮着太师之子一起为祸百姓。 他便拖着受伤的身躯写了一个奏折,让我求皇上能给他给百姓一个公道。” 这阮松年也是添油加醋的胡说一气。 萧景旸听完了之后想起之前叶家人说过的一句话,你这么会添油加醋,怎么不去当厨子? 好一个为了百姓,真离谱。 萧太和的反应便是,他很想给阮送年一个白眼,这屁大的事情,都来找他讲。 他们到底是有多闲? 还有这个阮送年,上次叶家参了他一本,他不知道? 居然还敢到他面前来告状,是有多大的脸? 难道他不知道刑部最近正在查他? 蠢货! “阮侍郎,这可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可有什么证据?” 萧景旸,想了一下才开口道。 “微臣,有证据,有的!这便是那日那个嚣张至极的太师之子留下的物件。” 阮侍郎赶紧把之前他外甥一起捎过来的太师府的令牌拿给了萧景旸和萧太和两个人看。 小闵子公公过来给呈了上去。 萧太和瞧了一眼 ,确实是太师府的令牌,他伸手把牌子丢给了萧景旸。 萧景旸接住了萧太和飞过来的令牌,仔细瞧了瞧,便想起来之前射杀扎哈太子和公主的人身上也有太师的令牌。 也是真的,看来太师这病好了,还得再次进去才行。 “阮侍郎,我和父皇已经知晓此事了,你且先回去。 稍后我便差人去一趟墨城调查事情的始末。” 萧景旸再次开口,面上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更让人猜测不到他在想什么。 “谢皇上太子恩典。” 阮松年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简单。 看来在皇上心中,他不输太师。 上一次太师怂恿他们几个人搞叶茂兴,结果叶茂兴没被踢出朝堂,他和另外几个人倒是差一点被踢出去。 这个事情之后,他便跟太师之间有了嫌隙。 只不过,同朝为官,虽然知道对方都是什么人,多少还是要做一下表面功夫。 这不妨碍他偷偷的参奏太师,更何况太师做的事情,自认为隐瞒的很好,实则大家都知道了。 怕是连皇上也已经知晓了他的谋算,只是在暗中找证据罢了,偏偏他还自认为做的隐秘。 而他阮松年在这个时候给皇上递折子,告太师一状,就是在给皇上递刀子。 让皇上能快点把太师给踢出朝堂。 虽然叶茂兴也讨厌,但是有一句话他说对了,那便是他说的太师整日人事不干,参天参地参大臣。 仗着他家有本事,谁家有个鸡毛蒜皮都不放过。 这次,他肯定是要吃瘪了。 御书房里面萧太和一脸不解的望着萧景旸道:“这点屁事,用派人去?让他们狗咬狗不行?” “父皇,倒也不是为了他们。 您想太师最近大牢之中才被放出来,出来就病了,他那个儿子还是个孝子。 这几日都在家中伺候,根本就没离开京城。” 萧太和眸光一亮,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是说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太师?冒充他的儿子?” 萧景旸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的想法。 “哈哈哈,朕猜到了,这普天之下敢假扮太师之子的人,还会这么让人背黑锅的便是汐儿。” 萧太和的话也是萧景旸想说的。 所以,汐儿是往风梨的方向去了。 她是准备回风梨? 想到这里他就告退,准备赶紧差人把之前的六队人都给召回来,让他们都换个方向追去风梨便是了。 可左脚刚迈出门槛就听见了萧太和的喊声:“你再不把汐儿给我带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萧景旸脚下一顿,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 得,本来他这个太子就在父皇心中不值钱,有了汐儿才能值点钱。 现在汐儿有了双身子,怕是日后他更是不值钱了。 哎!算了! 他还是赶紧找汐儿去吧! 殊不知这一幕刚巧被宫中特喜欢八卦的一个婢女给瞧见了,不过她只听见了后半句,前半句话可没听见。 不行,她得赶紧给盛妃报信去。 想来这个皇上可能是对太子不满意了,正在想办法换了太子。 这么大的消息,盛妃听了一定很高兴,会赏她很多的银子的。 婢女满心欢喜的往盛妃的寝宫跑去。 第275章 莫不是老爷现在就是癫病发作了? “奴婢叩见盛妃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说话。” 盛妃瞧着面前的婢女说道。 她认识这个婢女是内务府里面专门管送衣服的女官——辛夷。 “是!奴婢刚刚路过御书房的时候,瞧见了太子被皇上驱赶,还隐约听见了一句‘你就别回来了’。 便特地来禀告娘娘的。” 辛夷婢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跟盛妃说了一遍。 盛妃听完了之后,便眉头紧蹙,皇上对太子鲜有发脾气。 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就别回来了? 她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之前皇上夜光杯丢了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机会留给真儿就太好了。 她定然不能让太子先找到那个夜光杯。 “好,本宫知道了。 你辛苦一趟过来,不适合这么空手回去。 喏,这个拿起吧!” 盛妃手一摆,身边伺候的婢女便捧上了一个盒子递给了辛夷婢女。 辛夷婢女打开盒子了,发现里面放着一个金镯子,瞧那个做工和用料,绝对值个几千两。 “奴婢叩谢盛妃娘娘。” 辛夷婢女高兴的离开了。 盛妃身边的婢女为盛妃抱不平的开口询问道:“娘娘,她就是一个小小女官,为何给她那么贵重的礼物?” 盛妃听见了之后微微一笑道:“傻空青,有些东西即便是拿了,也不一定有命用。 现在,你去找人给我打听打听,那日接风宴皇上的那个夜光杯,可是被叶家的那个惹祸小女儿拿走了? 还有命人给我哥送一封信,让他找人盯着当铺和黑市,若是有人出手卖夜光杯,立刻报案让官府抓住那个人。” “是!” 空青接了盛妃娘娘的命令赶紧安排人去做事。 原本盛妃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会给太子赐婚,选的还是那么个一个不入流的女子。 现在她懂了,这不是为了迎娶太子妃,而是为了抓飞贼。 “难怪接风宴那天就匆匆逃跑了。 还挺会选的,选了皇上最喜欢的夜光杯。 那个夜光杯可是价值连城,也的确是够她吃上一辈子了。 不过,到底还是太天真了,皇家的东西芑是那么容易卖出的。” 盛妃自认为她找到了叶家的把柄,日后也会牢牢的控制住叶家。 这满朝文武基本都支持他们柳家了,现在便是等着真儿回来,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天下就不一样了。 她越想越开心,皇后又怎样? 做太后才是王道。 而她距离那个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只要再让太子多几个污点便可以了。 盛妃开始打起她的如意算盘了。 * 叶茂兴因为换装失败,这两日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连早朝都不去上了,假都懒得请。 早膳都没吃,就在家中花园的躺椅上一瘫,双目无神的唉声叹气,仿佛整个世界都跟他无关了。 叶管家已经许久没有瞧见自家老爷这般模样了。 这可不行呀! 他赶紧去喊夫人过来,是不是需要让尔丝瞧瞧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夫人,老爷好像是病了,如今整个人瘫在躺椅上唉声叹气,就连早膳都没用。” 兰琳儿一猜就知道了原因,可是这个事情怎么劝? 除非叶茂兴能跑成功了。 那怎么可能呢? 她有点头疼了。 “叶管家,你先去把尔丝叫来,让她去给老爷把个脉。 我且先过去瞧瞧老爷。” “是!” 兰琳儿吩咐完了叶管家,便往花园去了。 刚进花园她就瞧见了叶茂兴的模样,她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叶管家也是太紧张了,老爷这哪里是病了,分明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她刚想上前去劝慰两句,便听见叶府大门开了。 她猜可能是叶砚城回来了,那就更好了。 于是,她又转身出了花园。 刚出了花园便瞧见了叶砚城牵着云蕖的手走了过来。 “城儿,你回来的正好,你爹他……” “娘,放心,我回来给他带了好消息来的。” 叶砚城微笑的说道。 这就让兰琳儿放下了心。 只见叶砚城大步的走进了花园里面,在花园门口就开始喊了。 “爹,我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叶茂兴瞧见了叶砚城觉得他不会有什么好消息的,在椅子上翻身不看向他那一边。 让叶砚城无奈的摇头,只好继续道:“皇上听说你病了,给了你十日的休沐。” 原本还一脸哀怨的叶茂兴听见这个消息,瞬间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回头盯着叶砚城,觉得这不太可能,皇上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放他休沐? 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城仔,你要知道那是皇上,所谓君心难测。 你莫要被他骗了,他一定对你爹我有企图。 保不齐心中又在图谋些什么,你想想上次他居然要我们全家搬进宫中,这不是荒唐?” 叶茂兴的话把叶砚城给逗笑了。 他认为叶茂兴说得对,皇上确实对叶家有所图谋,不过八成不是他爹,而是汐儿。 “爹,我猜皇上这次会顺利放你出城的。” 叶砚城的话让叶茂兴更加的伤心了,他瞬间又蔫了,躺回椅子上。 “顺利放我出城又如何?不过就是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让我出城一盏茶,回城半盏茶? 他又不是没干过。” 叶茂兴想起来之前那沾沾自喜因病出宫找寻名医的好机会,真真是高兴了很久。 才发现又被太子殿下带着禁卫军给接回去了。 哎,心塞。 “爹,这次不一定。 你想想皇上志不在你,是在汐儿呀! 汐儿已经顺利跑了。他们得靠你才能找到汐儿。 所以,你也可以不必乔庄,大大方方的出城去,我保证没有追兵。” 叶砚城认真的给叶茂兴分析了一下。 “城仔,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茂兴又高兴重新坐了起来,兰琳儿瞧得都有些紧张了。 这老爷一会躺一会坐的,会不会得了心疾? “尔丝,老爷这一会高兴一会沮丧的,会不会得心疾?” 兰琳儿问着刚刚过来的尔丝。 “夫人,老爷这样不一定会得心疾,有可能会得癫病。” 尔丝认真的回答道。 “……” 兰琳儿听见了尔丝的回答,心中有些上火,莫不是老爷现在就是癫病发作了? 第276章 魂差点吓飞出来 “不行,尔丝,你一会可得给老爷好好把脉,确定他是不是得了癫病。” 尔丝听了兰琳儿的话,点了点头。 那边的叶茂兴浑然不知他的夫人已经开始他受了刺激,得了癫病。 还在跟叶砚城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爹,我是不会骗你的,不信你现在就大可以试试看,带着娘,驾着家里的马车,看能不能顺利出城。” 叶砚城觉得多说无益,不如让自家爹试试就知道了。 叶茂兴收到了叶砚城莫大的鼓励,决定试试看。 不过,他依然选择了乔装打扮。 这次他想明白了,之前只是换了衣服,他需要换个脸。 起身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兰琳儿的身边,抓着她的手道:“夫人,我们回屋子里面,你要给为夫画成乞丐的模样。” 还没等兰琳儿反应过来,叶茂兴就抱起了她,跑回了屋子里面。 尔丝本来还当着给叶茂兴把脉,这瞧见了夫人被老爷给抱走了。 她摸了摸鼻子,本想准备回屋子的。 但是又想到了刚刚少爷和老爷说的话,觉得老爷和夫人可能会去找小姐。 不行,她得跟着去。 于是,尔丝跑到了叶茂兴和兰琳儿的院子门口,等着他们出来,她就准备跟着走。 这屋子里面的叶茂兴正坐在兰琳儿的梳妆台前,让兰琳儿给他画成乞丐。 “老爷,为什么这般坚持要画成乞丐?” 兰琳儿不明白这叶茂兴到底是对乞丐有什么执念。 “夫人,你可不知道,早前我和城仔去风城巡查的时候,因为太累了,就坐在路边。 结果,就有人给我铜钱。 你想想,我们早晚都是要离开京城的,这没了俸禄,我就得想个营生。 无本万利的买卖,想来想去,就是这个最好了。” 叶茂兴的话让兰琳儿听得头疼。 她家老爷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老爷,不可。你化妆本来是为了避开别人查你,若给你画成乞丐,不是反而更加引人注目了?” 兰琳儿的话让叶茂兴觉得是这么个理,便不开口了,一切交给兰琳儿。 大约过了半壶茶的工夫,兰琳儿就把叶茂兴的妆给画好了,让他又换了之前管家的衣服。 “好了,老爷,你瞧瞧可是满意?” 叶茂兴对着铜镜中,仔细的瞧了瞧,还当真瞧着不是他的脸了,开心不已。 “夫人,我这就走出去看看,他们还认识不认识我。” 叶茂兴高兴的走出了房门,远远就瞧见了尔丝,他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见尔丝道“老爷,您要去找小姐,可要带上我呀!” 尔丝上来就给了叶茂兴一个暴击伤害。 叶茂兴备受打击的瞧着尔丝,为什么他都这样了尔丝还认识他? “啊啊啊,你为什么还认识我?” 叶茂兴非常的不开心。 “老爷,您从夫人的房间里面出来。这夫人的房间里面男子,难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尔丝挠了挠头,不明白为什么老爷瞧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兰琳儿跟出来,瞧见这样的叶茂兴差点没笑出来。 叶茂兴听完了尔丝对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你等一会,我先去找管家去。” 说完他抬脚就走,兰琳儿就跟在他的身后,尔丝也听话的跟在兰琳儿的身后。 叶茂兴刚走到了堂屋就瞧见了叶管家。 “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叶茂兴跑到了叶管家的面前问道。 “老爷,你有什么事情?” 叶管家又给了叶茂兴致命一击。 “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你居然还能认出来我?” 叶管家瞧见叶茂兴那一脸绝望的表情道:“老爷,您穿的是我的衣服,还有您这个脸不一样了。可是,您的声音也没变呀!” 叶茂兴恍然大悟,叶管家的话提醒了他。 他就说为什么叶砚汐能溜得快,那丫头会乔装打扮不说,扮城仔的时候还会故意压低声音,尽量学城仔是如何说话的。 想到这里叶茂兴就觉得这个事情一定会成功。 转身就让兰琳儿去换衣服,兰琳儿听话的换了衣服,夫妻两个人带着尔丝低调的离开了叶府。 为了掩盖身份,还特意租了一个马车。 这马车都出城了一壶茶的工夫,也没见人追来,叶茂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骑着马站着不远处的玉安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去回禀太子殿下,叶尚书已经离开了京城了。” “是。” 那个侍卫策马回了城中,而玉安则是还带着两个人继续跟着叶家租来的马车走。 * 那边叶砚汐终于到了茶树观的山脚了,跳下马车,给了车夫银子。 “公子乃我救命恩人不说,且还让我去官府报官拿了赏银。 这几日小公子对我多有照顾,我断断是不能收下这笔金钱的,所以这车费便免了。” 车夫说什么也不收叶砚汐的银钱,叶砚汐也没办法了,从包袱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包。 “既然不收钱,那就收下这个吧! 这一路上也没什么店铺,这些东西还是要的。” 那车夫打开了小包发现是干粮,便高高兴兴的收下了,和叶砚汐道别之后,就驾车离开了。 叶砚汐这次转身往山上走去,她现在恨不得飞上去。 沉岚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和叶砚汐表明心迹,可是总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只能默默的跟在叶砚汐的身后上山。 叶砚汐这会高兴,她全程都是在努力的爬山,想给她家师傅一个惊喜。 可惜,她给无为子道长的惊喜倒是没有,无为子道长反倒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刚刚走到了庙门的时候,就瞧见她家师父站在院子里面。 “师父,师父,徒儿回来了。” 叶砚汐瞧见无为子道长太过激动了,就这么开心的就扑了过去,差一点被门槛给绊倒了。 还好无为子道长扶住了她。 “徒儿,还是这么冒冒失失,小心你这双身子。” 无为子道长点了点她的俏鼻,一脸的宠溺。 走在后面的沉岚瞧见叶砚汐的动作,那叫一个心惊肉跳,魂差点吓飞出来。 第277章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天雷给劈傻一般 又听见了无为子道长的话,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天雷给劈傻一般,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他的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了团。 叶小公子明明是男子,怎么可以像女子一样抱着道长不撒手。 即便是师徒也不能这般。 再有这男子是如何怀孕的? 莫非是叶小公子有男男生子秘方? 那让他有了身孕的男子是不是抛弃了他,才让他会想到投奔道长来的? 饶是这样,他心底里还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也许叶小公子她是女子。 女子? “叶,叶小公子,你是男是女?” 沉岚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没发现他说话的声音特别的小,叶砚汐还在跟她的师父撒娇,完全顾不上他。 “师父,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有了身孕?” 叶砚汐一脸的惊讶,不就只有尔丝知道吗? “师妹,师父今天一早就已经知道你要来了,便早早的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还特意站在这里等你。” 叶砚汐的大师姐妙玄道长在一旁笑着说道。 她也没想到今天一早师父突然要下厨房,这东西做好了也不吃,就走到庙门这里往外看。 瞧着瞧着就瞧见了叶砚汐居然来了。 “师父果然是最疼我的,不如我留下来好了。” 叶砚汐又蹭了蹭无为子道长,她要留在这里侍师,回什么京城。 “傻孩子,莫说傻话,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无为子道长伸手捏了捏叶砚汐水嫩的小脸,自个的徒儿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命格贵重,有些事情总归是避不掉的。 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她贵重的命格,也给了她同样的重担。 “……” 叶砚汐听见无为子道长的话有些心塞,难道她逃不掉? 她可不信! 可是,师父从来没有骗过她。 不管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景旸又不知道她小的时候住在这里,他肯定找不到这里的。 叶砚汐觉得她高枕无忧了。 “师父,师父,我要吃你做的杏仁豆腐,白果炖鸡、神仙鸭、橙香松鼠鱼。” “馋猫,跟师父走吧!” 叶砚汐就这么快乐的跟着无为子道长去了膳堂,完全忘记了他身后的沉公子。 妙玄道长无奈的对着自家的师父和师妹摇了摇头,那还有个大活人呢! 于是,走到了沉岚的面前。 “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有劳道长,我有一事不知道可否询问道长。” 沉岚觉得与其问叶家小公子,不如问问这位道长好了。 “公子请问。” 妙玄道长也不知道这个跟随叶砚汐来的公子到底是何人,若是能回答便回答好了。 “道长,叶家小公子是男子他是如何有孕的?是否贵观有男男生子秘方?” 沉岚的问题让妙玄道长的脸抽了抽,这位公子长得玉树临风的,怎么脑子有问题? “公子,我们汐儿是女子,而非男子。” 女子? 真的是女子? “道长,你,你是说,叶小公子,他,他,他是女子?不是男子?” 瞧见沉岚那惊掉下巴的模样,妙玄道长倒是猜到了几分,想来汐儿又把这个公子给骗了。 “对,是女子。” 沉岚听见妙玄道长的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还没松多久,他又开始愁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叶小公子是男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又想起先前跟叶小公子说他喜欢男子,后面自己又想若她是女子,他定然上门提亲。 现在他的心愿也成真了,可他之前都把话给说出去了,即便再喜欢这叶家小姐,想要娶她为妻,怕她也不信了吧? 哎,头疼。 妙玄道长不知道沉岚的想法,只是带他到了膳堂去。 这刚一进膳堂,沉岚就觉得他也饿了。 是的,因为他又瞧见了叶砚汐在那里大快朵颐的吃着饭,就这还没忘记给道长夹菜。 “公子,请!” “多谢道长。” 妙玄道长拿了两副碗筷,也跟着坐下了。 沉岚还真的以为这些菜都是荤菜,夹了一口那个白果炖鸡,他发现,那是素鸡,却比真的鸡肉还香。 让他暂时放下了烦心事,专心吃饭。 而叶砚汐这一次吃得最多,却没有一点想吐的感觉,就是她师父的手艺好,无人能及。 吃完饭后,无为子道长让叶砚汐先歇着去了,这舟车劳顿的,即便她不休息,那肚子里面的孩子也还是要休息的。 叶砚汐便听话的去睡觉了。 沉岚也被带到了无为子道长师兄那边去休息。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到底是哪个负心汉,负了叶家小姐,她已经有了身孕,还迫不得已远走他乡。 沉岚在这里脑补叶砚汐的悲惨宿命,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只要叶家小姐肯嫁他,他便娶她。 那个孩子他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认真的抚养。 想到这里他觉得之前胸口的阴霾都没有了,明天,就是明天,他要跟叶小姐表明心迹。 这难以成眠的沉岚终于是睡着了。 * 萧景旸收到了玉安送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说到底还是自家的岳父好骗,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想来他快要找到汐儿了。 如果找到的话,他得先打一顿她的屁股,都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敢跑。 “父皇,刚刚玉安送来消息,说叶尚书已经出了京城了。” “哟!他这么容易上当了?” 萧太后觉得有点奇怪,该不会这老家伙又要虚晃一枪吧? “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派了三队人跟着叶尚书,他早晚都要回来的。” 萧太和听见了萧景旸的话,很是满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往哪跑? “旸儿,随我去见贤妃。” 萧太和起身让萧景旸陪着他去冷宫。 自从接风宴之后,贤妃就被打入冷宫之中,这让贤妃的心一直悬着。 皇上也没有来过,景宁的伤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 还有被景松给砸伤的那个人,他的身份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了,必定没命,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让贤妃既担心又害怕,却迟迟没有结果了。 她一夜之间白了头。 第278章 你可老实点,可别打坏了我的小徒孙。 贤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皇上,皇上还会不会再来。 她日日在这冷宫之中,又想起来之前皇上当太子的时候,她在太子妃的日子。 便是这般漫长没有尽头的等待,让她怕了,也寒了心。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她又过上了这种日子。 就在她叹息的时候,冷宫的宫门打开了。 她转身瞧见了那个身穿五爪金龙的九五之尊,他来了。 太好了! 贤妃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没有留意脚下的青砖被绊倒了,整个人摔在了萧太和的面前,手被磨破了皮,有丝丝的血迹渗出,还混着许多的泥沙,非常的狼狈。 萧太和甚至都没有伸手扶她。 “皇上!我想问宁儿的伤如何了?” 贤妃也顾不上这些了,她现在很想知道她儿子的情况。 “宁儿刚刚已经死了。” 萧太和无情的话,让贤妃整个人如同遭雷击。 “皇上,我错了。我可以去死,但是,请你救救宁儿。” 贤妃不管手上的伤,坐了起来,拽着皇上的衣摆求皇上救救萧景宁。 萧太和蹲下身子,伸手掰开了贤妃的手。 “朕,不是无情之人,宁儿确实已经死了。 那一剑刺中的是宁儿的心脉,御医也束手无策。 不信的话,你一会自己看。” 萧太和的话让贤妃瞬间就失神了。 宁儿已经死了。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贤妃猛摇头表示她不相信,可是泪水却不听她的,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滑落。 可是,她心中知道,皇上怎么可能会骗她。 “贤妃,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来那日假扮太监到底是何人,我便赐你出宫。” 萧太和的话让贤妃猛然抬头,她望着皇上一脸的悲伤,却还是挤出来一个笑容。 “多谢皇上恩典,还请皇上赐我一死。” 贤妃拒绝了皇上的恩典,那个人是她日思夜念的人,是她三个孩儿的父亲,她如何能说出口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问斩好了。” 萧太和也不想解释太多了,她冥顽不灵就不要怪他了。 贤妃还不太明白为何皇上要将她问斩,便瞧见了萧景旸已经站在了冷宫门口。 刚刚萧景旸没有直接跟萧太和过去冷宫。 他先去了一趟贤妃的寝宫,萧景宁被救治了几日,也没能救回来,人已经没了。 让小林子赶紧喊了几个侍卫过来,抬起已经被盖上白布的萧景宁,跟着他一起去了冷宫。 他手一挥,几个侍卫就把抬着过去,放在了贤妃的面前。 贤妃手颤抖的过去掀开了白布发现里面躺的就是她的儿子——萧景宁。 她悲痛至极,嚎啕大哭,早已经没有了贵妃的优雅。 哭着哭着,她就晕过去了。 萧太和瞧了她一眼,让人喊来御医。 既然贤妃这么问不出来什么,那个假扮的太监肯定会说的。 不为别的,至少要保住那母女三人的命。 * 叶砚汐在茶树观就仿佛是到了神仙殿一般,能吃到她师父做的美食,又跟师姐学了几招武功招式。 但是,她有了身孕,就只能简单的比比动作,那她也是开心。 玩了一上午,回去屋子洗了一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清爽的等着用午膳了。 沉岚终于这等了许久,总算等到了叶砚汐闲暇下来,他走了过去。 “叶小姐,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是女子?” 沉岚询问道。 “你问我过吗?” 叶砚汐手中还拿着一个桃子在啃着,这是她师姐刚刚从树上摘下来洗好的,特别的清甜,她刚咬了一口,瞬间就变得眉眼弯弯,好好吃。 我问过,只是你没听见。 沉岚到嘴边的话都咽下去了,知道叶砚汐是女子之后,再看她穿着男装,他倒是觉得她还是像男子多一点。 不过,瞧见她那眉眼弯弯的模样,说她是男子也说不过去。 “叶小姐,抛弃你的男子姓谁名谁?我去帮你教训他一顿。” 沉岚说完叶砚汐眨了眨她的眼睛,她觉得这个沉公子似乎误会了什么。 让他去找萧景旸打架? 那谁输谁赢当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沉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你是误会了,没人负我。” 叶砚汐开口道,她也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 可是,沉岚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叶小姐怎么说也是叶大人的女儿。 在京城之中也是大户人家,她遇见的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纨绔子弟。 想必是高门大户,说不定会跟王公贵族有些牵连。 不然,她怎么会千里迢迢一人从京城离开。 应该是担心父兄受牵连,所以,她也不好多跟他讲什么。 可怜叶小姐要把这些苦水自己咽下去。 不行,他要帮帮叶小姐才行。 待他找到了那个负心汉,教训一下对方,再来询问叶小姐是否可以嫁他。 想到这里他便起身了。 “叶小姐,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先告辞了。” “好!” 叶砚汐以为沉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点了点头。 而她也如愿的等到了无为子道长给她做的素斋,又高兴的大快朵颐起来。 “汐儿,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一会吃完了,师父要跟你说几句话。” 无为子道长瞧见叶砚汐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就忍不住摇头。 小妮子在她面前似乎永远都是那个有童萌的小家伙,一双大眼纯净的问着这世间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师父,这不是我要吃的,是你的徒孙要吃的。” 叶砚汐说完还不忘记拍了拍她的肚皮。 “你可老实点,可别打坏了我的小徒孙。” 无为子道长伸手抓住了叶砚汐那没轻没重的手,万一真打坏了怎么办? 糊涂徒弟可是不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徒孙多矜贵。 沉岚回到他休息的地方,在里面来回的踱步,想着该如何帮叶家小姐才好。 想到了之后,便去找小道长,要了笔墨纸砚,开始给京城的管家写信。 让他找人去调查叶家小姐的事情,还特意交代不要去叶府上问,怕叶家人多想。 他写完之后,便请下山的道长帮忙把信送走。 第279章 杀人诛心 叶砚汐吃完了饭之后就跟着无为子道长去了她的屋子。 “汐儿,这是为师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无为子道长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叶砚汐。 “师父,这是什么?” 叶砚汐抱着盒子也不打开,就是好奇这么小的盒子里面能装什么东西。 无为子道长对自己的徒儿也是无奈了。 明明那么个聪明机灵的人,怎么抱着盒子也不打开,还在那琢磨上盒子了。 “调皮鬼,赶紧打开看看。” 无为子道长给了叶砚汐个“脑瓜崩”,叶砚汐不满意嘟了嘟嘴,才慢慢打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牛皮软鞭,鞭子的末端还有一颗红宝石。 叶砚汐惊喜的拿了出来,爱不释手。 “师父,师父,我好喜欢。” 这么个精致的鞭子,叶砚汐是不准备用的,她准备用来传家了,将来传给她女儿。 “你喜欢便好。” 无为子道长开心的笑了。 “汐儿,为师希望你日后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无为子道长伸手又摸了摸叶砚汐的头,她的徒儿虽然命贵,却也要遭逢大劫,九死一生。 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她只是占了一卦,卦象凶险。 只是,她不能和叶砚汐说。 “师父,放心,徒儿谨记师父教诲。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命,日后我还得来山上侍师,还有你的小徒孙,还得来拜师的。” 叶砚汐又要敲她的肚子,一把被无为子道长给抓住了。 她的小徒孙这还没出来,就这么被娘欺负,这日后出来还能得了? 趁叶砚汐在山上的时候,她这个师父可得好好盯住了。 * 皇上和萧景旸父子两个人来到了宫中监牢,让人把那个假扮太监之人给提了出来。 “你姓谁名谁,报上名来。” 萧太和平日里面若是没有笑脸,瞧着还是很可怕的,也就是叶砚汐不怕。 “哼,横竖都是死,皇上你问得不觉得多余吗?” 那个人一脸的拒绝,但求一死之心很明了。 “可以,反正他们母子的命,全在你的手里。” 萧太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刺客气得咬牙切齿。 “你卑鄙,有本事你别拿妇孺来威胁我。” 那个人显然还是不服气。 “这里有人威胁你了吗?” 萧太和反问道,萧景旸瞧了一眼自己的父皇,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的萧太和和他那个跑了的太子妃很相似。 也不知道到底是父皇影响了汐儿,还是汐儿影响了父皇。 “你……” 那刺客被萧太和气得不知道说什么话了,他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道:“我叫王才。” 王才? 什么鬼? 萧太和觉得这个家伙还不如叶茂兴给自己取的木戊八来得靠谱。 “王定安世子何时变成了王才?” 萧太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让王定安抬起了的头,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结果到头来还是被识破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王定安开始慌了,皇上都能查到这些,还有什么查不到的? “贤妃在嫁给朕之前,有个青梅竹马不就是你吗? 可惜,你战死沙场,她死心了,方才嫁给了朕。 不过,你却死而复生了。 真是让朕大感意外。” “呵,我就说没点手段怎么能当上皇上,怕是你早就查明了一切。” 王定安反倒是笑了,他已经知道他的结局了。 “你还是早点说出来更好些。” “我说可以,但是,你不能伤害我的儿子和女儿,还有,还有贤妃。” 王定安希望那母女几人可以安然无恙。 “晚了,刚刚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说不说也无所谓,你现在没资格跟朕谈条件。” 萧太和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皇上难道不好奇当年你是太子之时,到底是谁派人刺杀你吗? 这件事都过去了几十年了。 凶手不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不是吗?” 王定安的话让萧太和又坐了回去。 没错,几十年过去了,他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却始终没有头绪。 原本一切的证据都是指向太师的。 但是萧太和想了想,太师应该是没可能的。 那时候的太师还没有本事把这个事情做得这么干净利索。 所以,他猜想应该是什么人故意栽赃给了太师。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再说当年刺杀我的人都死了。” 萧太和依然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只要皇上答应让我见见贤妃,我便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你,甚至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王定安在赌,他希望皇上能放过那几个孩子和贤妃,怎么说他也养在身边十几年了。 “好,朕这就派人把贤妃带过来。” 萧太和喊来小闵子,让他去把贤妃给带过来。 此时的贤妃还在冷宫里面抱着萧景宁的尸体不放手。 “贤妃娘娘,皇上请您过去。说是让您见一个人。” 小闵子走上前来劝贤妃,那四皇子人已经没了。 她如何哭也唤不醒逝去的人,不如还是想想怎么照顾好剩下的公主和皇子比较好。 “我不去,我要守着我的好皇儿。” 贤妃现在一心只想守着萧景宁,不想离他太远了。 小闵子叹息的摇了摇,手一挥,来了两个身高体壮的嬷嬷,让两个人架着贤妃娘娘起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宁儿,宁儿,母妃一会就来陪你了。” 被架起来的贤妃崩溃的喊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还是不肯放过她,赐她一死就好了。 等她被两个嬷嬷架到了监牢之中后,瞧见了满身是伤的王定安,才明白刚刚小闵子的话。 她也顾不得她的身份了,上前一把抱住了王定安。 “定安,定安,我们的宁儿没了。” 王定安听到贤妃的话更是难受,那是他们的孩子,却被他措手……,伤了。 哎,果然一切都是命。 皇上比预想的要心狠手辣多了,杀人诛心。 他只是想单纯的见见贤妃,却没想到贤妃还给他带来这么致命的消息,让他心疼不已。 “阿芹,你别哭了。” 第280章 爬山?还夜爬? “定安,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贤妃哭得一塌糊涂,她现在六神无主,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萧太和与萧景旸两个人就坐在不远处的屏风后面,这一幕尽收眼底。 萧景旸转头瞧了一眼萧太和的脸色,发现他的父皇是真的不在意。 所以,当年他的父皇当年娶贤妃也是迫不得已? 后宫人多了,当真是烦心。 他有了汐儿便好,倘若往后谁敢给他后宫里面送人,汐儿一定有办法让那些大臣们都闭嘴。 想到这里萧景旸又忍不住想知道叶砚汐到底藏在哪了,让他可是好找。 之前他觉得是风梨,不过,细细想来觉得不太可能。 也没准是小妮子故意迷惑他的,真回了风梨岂不是太好找了? 还是再等等玉安的消息好了。 萧景旸收回了心思,又继续听着王定安和贤妃的对话。 “阿芹,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活下来。 你要照顾好他们。” 王定安的话又把贤妃的眼泪给惹了出来。 “不行,不行。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我去求皇上,求他放过你。” 贤妃拼命的摇头,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失去王定安了。 他们没做错什么,只是命运弄人,成为了一对苦命鸳鸯。 “阿芹,这个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听我的话,你好好照顾孩子们。” 王定安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开始喊道:“来人 ,我要见皇上。” 听见他喊声的人,过来瞧了一眼,又走开了。 不过片刻,刚刚架着贤妃过来的那俩嬷嬷,不管贤妃如何的挣扎和喊叫,最后还是被架走了。 萧太和等着贤妃被架走了之后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皇上,我想了想,你先把他们母子三人都送走,我再说。” 还没等萧太和开口,王定安又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所以,皇上要把我的女儿送出大锦国,哪怕是让她去和番,还有景松也是。 还有阿芹,我请皇上饶她一命。” “当真是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朕答应你。” 萧太和也明白,他有孩子,也会为孩子考虑的许多,更何况这两个孩子都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他也不想让两个孩子听说这种事情,至于贤妃,他会放过。 但是,她会如何选择那也是她的事情了。 “好!那我就告诉当年刺杀你的幕后主使。” * 叶茂兴带着兰琳儿和尔丝两个人到了墨城之后,就把暗中跟他的侍卫溜得腿都要给溜细了。 他们在客栈租了一个院子,问掌柜那买了一张墨城的地图,他当天晚上拿着墨城的地图研究了个遍。 “夫人,这墨城有四座名山,分别是东林山,南林山,西林山,北林山。 据说每座山的风光不同,我们都爬一爬好不好?” “好!” 兰琳儿答应是答应了,可是,这爬山,她若走不动,大概她家老爷就会放弃了。 第二天一早,兰琳儿起得很早,喊叶茂兴起来爬山。 他起来瞧见外面刚刚蒙蒙亮,便道:“夫人,我们爬山要准备些吃食,白日让尔丝买些回来,我们夜爬东林山。” “……” 爬山?还夜爬? 兰琳儿摇了摇头,无奈,不管他了。 她起身洗漱跟尔丝说了一下,尔丝伺候完兰琳儿用完早膳之后,就去市集买了爬山的东西和一些吃食。 等到了晚膳时间,这叶茂兴便带着兰琳儿和尔丝两个人去夜爬东林山了。 可是,这刚爬了没一盏茶的功夫,叶茂兴就喊困了,要回去睡觉。 那边的已经在半山腰的侍卫差点没哭死,这叶大人也太会溜人了。 他们今天兵分两路,一路在山下跟着叶茂兴,另外一路就是他们两个人。 听说叶茂兴早上起来要爬山,便早早起先到了这里,两个人先行爬上去,也是为了探探路。 后面左等右等没等来叶茂兴,就很是奇怪,却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说他要夜爬。 这来侍卫无奈,只好先下来,等着晚上再来。 下来之后,两个人觉得这山不太好爬,琢磨叶茂兴应该爬不上去。 周围附近也没有卖吃的地方,他们带的干粮不够了,便回到了墨城里面买了干粮。 又回到客栈去蹲着叶茂兴,看他什么时候去爬山。 终于挨到了晚上,这位叶大人终于决定要去爬山了,他们两个人担心夜爬会有危险,确定叶家人都开始爬了之后,他们便利索的先上到半山腰等着他们上来。 谁知道叶茂兴临时改主意,又带着兰琳儿和尔丝回去了。 后面一直跟着玉安也是有些崩溃,以前没发现叶大人这么不靠谱呢? 于是,一大群人又呼呼啦啦的偷摸跟着叶茂兴他们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叶茂兴决定再次挑战爬山,他早早就起来了,打得几个侍卫措手不及,顾不上吃早膳就连跑带颠的跟着叶茂兴爬山去了。 叶茂兴带着尔丝和兰琳儿成功的爬上了山。 中午的时候还在山上的佛寺里面吃了一顿素斋,便带着兰琳儿和尔丝下山去了。 侍卫们都觉得这叶大人的体力应该下山就会回去休息了。 谁知道叶茂兴又临时起意,下山之后带着尔丝和兰琳儿去游船。 侍卫也是无奈手忙脚乱的临时租了一个渔民的船,被船上的鱼腥味给彻底腌入味了之后,叶茂兴那边游船也结束了。 这一天下来,让侍卫们都累得精疲力尽的,还得忍受身上的鱼腥味。 好在叶茂兴确实是回客栈了,可谁能料到,他明明睡着了又半夜爬起来了。 叶茂兴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现在这个季节是昙花开的时候。 就把兰琳儿和尔丝都唤醒了,深更半夜的自然是不能出城了看昙花。 他让车夫带着他们去了墨城的东边,那有一处小花田,不用出城,就能瞧见昙花。 叶茂兴哪里知道身后有一堆人跟着他,他还高兴的在马车上哼着小曲。 而那些侍卫抓狂的从床上爬起来,这么晚了没地方马车,也不能找,只能咬着牙,暗中跟在马车后面跑。 第281章 孙悟空的绝望 等这些侍卫累得半死不活的终于到了叶茂兴说的那个花田。 他们就不懂了,这些绿色的草有什么好看的? “玉侍卫,这叶大人的体力也太好了,完全不像是文臣,倒像是武将。” 一个侍卫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真是蠢,我们都是跑,他是坐马车。” 另外一个侍卫怼了过来,但凡有匹马,他们都不至于累得跟驴一样。 玉安瞧了他们两个一眼,没说话。 这只是叶尚书而已,换成太子妃,八成你们早就得疯了。 就在他们都想跟玉安抱怨的时候,那花田里面的昙花都慢慢盛开了。 几个人也不吵了,都同时望向了那花田。 在月光的映衬下,犹如宝石般耀眼。 叶茂兴就这么抱着兰琳儿,一脸的陶醉。 “夫人,今天辛苦你了,但是,也值了。” 兰琳儿本来是困的,可是瞧见这盛开的昙花,层层叠叠的,瞬间心情就好了。 “老爷,这里很美,我很喜欢。” “等我们以后回风梨,我们也种一片花田。” 叶茂兴心中又开始惦记怎么能给自家娘子弄一片漂亮的花田,什么皇上,什么女儿,都统统扔一边。 尔丝站在叶茂兴和兰琳儿身后不远处,说不羡慕是假的。 瞧见那一片花田,她脑海中冒出来却是玉安傻乎乎的家伙。 晦气,不应该想起那个家伙的。 “尔丝,你喜欢吗?” 玉安也是瞧见了叶茂兴搂着兰琳儿,心中一动,不管不顾的就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摘的小野花,送给尔丝。 “你,你怎么在这里?” 尔丝便瞪大了双眼睛,深更半夜的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玉侍卫,你是死了吗?死了还记得给我送花?” 说尔丝不感动是假的,没想到玉安就这么去了,不然她无法解释,她刚刚才想到玉安,这玉安就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玉安听见尔丝的话,差点要被气死了。 哪里有娘子咒夫君死的? 他活得好好的。 “你别乱说话,我活得好好的。” 玉安反驳的声音有些大了,吵到了叶茂兴和兰琳儿。 他们两个同时回头,瞧见了玉安。 兰琳儿紧张的瞧了瞧叶茂兴,这老爷才刚跑出来三天,就要被抓回去了? 叶茂兴本来赏花很是高兴和开心,回头瞧见了玉安,瞬间脸就垮下来了。 玉安在这里就不言而喻了,他根本就没有跑出皇上的手掌心。 这才三天而已。 叶茂兴太伤心了,哎,他现在能理解孙悟空的绝望了。 玉安紧张了半天,他还想着叶大人会不会怪罪他,然而叶茂兴什么都没说,就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过去扶着兰琳儿上了马车。 尔丝也是一脸的气愤,都怪这个家伙出现,惹得老爷不开心。 她把手中的小野花扔回给了玉安,一路小跑上了马车。 玉安一脸的绝望,他也不想事情这样子的。 可是,那月光太美好了,他忍不住就过来了。 他现在已经暴露了,不知道叶大人会怎么折腾了。 叶茂兴确定尔丝上了马车之后,便一脸严肃的瞧着尔丝。 尔丝看见叶茂兴的目光,觉得自家老爷要吃人了。 “老爷,我对天发毒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也跟来了。” 尔丝生怕叶茂兴一个不高兴,就给她扔下马车,逐出叶府了。 她不想离开小姐。 于是,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兰琳儿,想让夫人帮她解围。 兰琳儿瞧了一眼叶茂兴又瞧了一眼尔丝,伸手拍了拍尔丝的手,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面。 不过,两个人万万没有想到,叶茂兴直接一下子跪在了尔丝的面前。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兰琳儿伸手想要扶起来叶茂兴,叶茂兴却不起来了。 “尔丝,现在对付玉安就只有一招了,你能不能答应老爷?” 尔丝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老爷都给她跪了,要不是这马车空间太小了,她也想跪回去。 便重重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叶茂兴。 “那就好!尔丝,玉安他是喜欢你的,所以,你要用美人计迷住他。这样,他就不会跟着我们了。” 尔丝听完了叶茂兴的话,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什么美人计,你想什么呢!快给我起来。” 兰琳儿都被气笑了,亏了她家老爷能想出来这种损招。 “夫人,我们……” “我们什么,你想想如果汐儿知道你让尔丝用美人计会怎样?” 兰琳儿的话让叶茂兴脖子一凉,算了。 他还是很怕漏风小棉袄的报复的。 谁知道她那个脑瓜子里面,会想些什么东西,给她安排十个八个美男,跟他说,既然有美人计,就会有美男计。 叶茂兴只能重重的叹息,放弃了他的想法。 尔丝瞧见叶茂兴这样,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不行,她要赶紧找到小姐,只有在小姐的身边才最舒服。 呜呜呜,小姐,你到底在哪里? 而这个时候的叶砚汐就仿佛是听见了尔丝的呼唤,她也醒了。 不过,是饿醒的。 她起身去了道观的厨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食。 刚刚走出屋子的时候,她便瞧见有一个黑衣人站在庭院之中,她没敢惊动对方。 而是悄悄的跟在那个黑衣人的身后,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连这里都敢闯。 只是,让叶砚汐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便闪进了厨房里面。 叶砚汐眼睛一转,她便上了房,倒挂在窗户,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然后就瞧见那个人鬼鬼祟祟的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一包东西,把那包东西倒在了水缸之中。 下毒? 这是叶砚汐脑海中的想法,不行,她得抓住这个人。 那个人瞧见四下无人,便准备离开厨房。 没想到的刚走到了厨房门口就被倒挂的叶砚汐给吓倒了。 “鬼呀!救命!” 接着那个人倒退了几步,腰撞到了厨房摆盘的桌子,好死不死的还踩到了地上被他无心踹倒的小瓷瓶。 第282章 觉得这个猪头三似乎有些眼熟 整个人摔倒在地,头磕到地上的咸菜坛子,就这么晕死过去了。 那黑衣人的一声尖叫把茶树观里面的道长全都给惊醒了。 无为子道长和叶砚汐的大师姐拿着剑就冲到了厨房。 正好瞧见了叶砚汐从厨房的屋顶上翻下来。 瞧得两个人心惊肉跳的,眼皮子都跟着一起跳,担心得不行,这个小妮子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可是双身子,怎么还跟以前那么顽皮。 “汐儿,你没事吧?”无为子道长上前查看叶砚汐的情况,大师姐则是提着剑就走进了厨房。 瞧见了昏死过去的黑衣人,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父,我没事。” 叶砚汐抱着无为子道长说道。 “师妹,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师姐拿着剑出来询问叶砚汐,这到道观里面的其他道长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没什么事情,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刚刚在道观里面晃悠,我正好肚子饿,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瞧见他进了厨房,我就在倒挂在屋顶上,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发现他往水缸里面倒了一包药。 然后,他离开的时候,我正准备下来,谁知道他看见我就大喊见鬼了。” 叶砚汐说得云淡风轻的,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事。 “你又饿了,等着师父给你做吃的去。” 说着无为子道长就进了厨房里面,而大师姐和叶砚汐的师姐两个人把那个水缸的水倒掉,再换一缸干净的水。 叶砚汐眼巴巴的瞧着师姐们忙里忙外的,她又帮不上忙,就进了厨房里面,踹了踹那个人,发现黑衣人昏得跟死猪一样。 “汐儿,我们来吧!” 叶砚汐的二师姐和三师姐过来把这个黑衣人给绑了起来,关在了柴房里面,还从他的身上翻到了那个装粉末的药包。 叶砚汐的三师姐精通医术,拿起来闻了闻,开口道:“这是泻药。” “泻药?这是哪里来的混蛋,居然敢到我们道观里面下药。” 叶砚汐上前拽那个人的蒙面,觉得这个猪头三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我觉得他这么眼熟?” 叶砚汐努力的在脑海中寻找关于这个人的印象,却如何都想不起来。 “师妹,他叫鲁忠和,上个月他来我们茶树观说要迎娶我们大师姐当小妾。 被我们给打下了山,便扬言把我们茶树观给铲平了。” 叶砚汐的三师姐一脸的气愤。 叶砚汐则是陷入了沉思,什么人敢风梨的地界这么嚣张? 居然敢铲平茶树观? 自从她拜入无为子道长门下,叶家每年都会给茶树观捐钱捐物,根本就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而敢在茶树观敢这么嚣张的人,大概就只有叶家人了。 为什么她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师姐,他是不是叶家人?” 叶砚汐一句话就让三师姐闭嘴了,知道她说多了。 “不是,汐儿,你别多想,真的不是。”这件事三师姐和几个师妹并没有告诉师父。 可叶砚汐多聪明,师姐们对这个鲁忠和这么客气,八成就是看在了叶家的面子上。 不行,她得问问是怎么回事。 “师姐,没事,你放心,我来问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去忙吧!” 叶砚汐的二师姐见情况不好,赶紧走出了柴房,留下三师姐瞧着叶砚汐,不能让她闯祸了。 而叶砚汐说完就走了过去,照着鲁忠和的脸,左右开弓打了十巴掌。 脸上灼热的痛感让鲁忠和瞬间就清醒了。 “啊,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对着叶砚汐大吼大叫道。 “知道,猪头三。” “大胆,你居然敢骂我。我告诉你,我乃鲁氏门人,我姑母的姨父的三舅妈的二婶子的小姑子的叔父的女儿乃当今太子妃。” “……” 叶砚汐听完了满脑子问号,这算哪门子亲戚,中间拐了十八个弯都不止,他还有脸往叶家上贴? 分明就是个蠢钝比牛差的蠢货。 “太子妃?当今太子何来的太子妃。 你别这里胡说八道,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来茶树观来下泻药。 今儿,我就让你尝尝那个药的滋味。” 说完叶砚汐让她的三师姐去配一副泻药过来。 三师姐没敢动,她担心叶砚汐会对这个鲁忠和下狠手。 叶砚汐可是等不及的,她刚往外走两步,那边无为子道长和二师姐就过来了。 “汐儿,你过来,先吃一碗馄饨面。” 无为子道长惦记着叶砚汐饿肚子,还端了一碗面馄饨面过来。 这让叶砚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来这里,师父最辛苦了。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谢谢师父。” 她接过无为子道长手中的馄饨面,转头又瞧见了鲁忠和,她得把这个人解决了再说。 不然的话,这个人肯定会再来找师父和师姐的麻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如果你让我喝了泻药,我就铲平茶树观。” 那个鲁忠和见人来得多了,以为是她们怕了,又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无为子道长瞧见这个男子,也是眉头一皱,这个人是哪里来的? “师父,你们先回去休息。我来处理他。” 无为子道长还是很相信叶砚汐的,点了点头,让几个弟子留下来陪着叶砚汐。 “呵,你挺有本事呀! 你尽管大声的叫,我看你能不能喊来救兵! 二师姐,点他的哭穴,让他哭个痛快。” 叶砚汐说完吸溜了一口馄饨面,好香。 师父的手艺真的太好了。 “你,你等着。我一定让我姑母的姨父的三舅妈的二婶子的小姑子的叔父的女儿,铲平这里。” 鲁忠和被点了哭穴,一边哭一边说。 “呵!有本事你现在就把她给我叫来。” 叶砚汐吸溜完了最后一口面,把碗给放了下来。 她得让人查查这个家伙的身份,免得他拿她的名义去做坏事,这一次是来强娶她大师姐为妾, 下一次没准还真的想把茶树观给铲平了。 她思来想去,不能给她哥写信,万一被萧景旸给发现了怎么办? 第283章 女侠,饶命 再加上她还有个不靠谱的爹,万一她爹那个漏嘴,给抖搂出去怎么办?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的大伯娘写一封信。 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吃得开心的叶砚汐让众位师姐不用管鲁忠和都回去睡觉,就让他在柴房里面慢慢哭泣。 就这样众位师姐都跟着叶砚汐离开了柴房,独留一个被点了哭穴的鲁忠和,整整哭了一夜还没完。 鲁忠和甚至觉得他都已经把他这辈子的泪水给流干了。 第二天一早,叶砚汐的四师姐进来给他解了穴道,松开了他的穴道。 还放了一碟馒头和一小坛子水便离开了。 而睡饱了的叶砚汐则是起来,吃了一碗无为子道长给她做的菠菜粥,然后写了一封信,让她下山的二师姐给送走。 她就去了柴房,她一进去,就发现鲁忠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反应让她觉得很是奇怪。 “不会是死了吧?要是臭了道观的柴房就不好了。” 叶砚汐走了过去,抬脚就要踹他。 “女侠,饶命!” 鲁忠和刚刚听见了动静就想装死骗过对方,他听见了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他,眼睛就掀开了一条缝,却发现叶砚汐的脚抬了起来。 瞧这个架势就是准备要踹他的,他赶紧出声阻止,一点也不想再挑战这个女魔头了。 昨天哭了他一夜,一点体力都没有了,他以前不知道哭还这么费体力。 还好这里的人还算有良心,早上给了他几个馒头吃,虽然是很难吃,也好过饿肚子。 “哦,不装死了?” 叶砚汐收回了脚问道。 “不,不装了,女侠你要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鲁忠和也是怕了叶砚汐。 “你胖得跟猪一样,是怎么翻进我们道观里面的?”叶砚汐觉得这个胖子应该不会武功。 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没准是有同党。 “我,我白日里面在外面藏了一个梯子,晚上的时候,顺着梯子爬上来的。 怕你们发现,我就上来之后就把梯子给踹了下去。” 鲁忠和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那又是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到我们这里迎娶小妾,叶家吗?” 叶砚汐的话让鲁忠和缩了缩脖子,他哪里敢说是叶家。 若是被叶家人知道了,他还能活吗?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那位道长。 就是一时头脑不清楚,才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 既然,她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 你放了我吧!我回家自省。” 鲁忠和妄图用真情实感打动叶砚汐,希望她能放了他。 “呵,放你回家?别做梦了,好好在这里当猪吧!等你再肥三圈,便就当了过年的时候,那时,你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叶砚汐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也不再多话了,抬脚离开柴房。 “别,我错了!救命,这里有人要杀人了。” 鲁忠和听见叶砚汐的话,被吓得大喊大叫,不,他不能死在这里,还是那么屈辱的死法。 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而下山送信的二师姐也没有想到那个叫鲁忠和的人居然还有同伙,等她送信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多人都拿着刀剑往茶树观走去。 她躲在了旁边的树上,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却听见了那些人的对话。 “匪老大,鲁兄弟那个小厮不会骗我们吧?他可能被一堆小道姑给抓住?” “寇老二,他那个小兄弟不可能说谎的,那些小道姑虽然打不过我们。 可都会点功夫的,你可不能小看他们。 再说了,咱们这次的若是能救回来鲁兄弟,那银钱必不可少的。” 二师姐听完了眉头一皱果然,还是汐儿聪明。 她应该早些禀告师父的,如今这个情况可怎么办? 放眼望去,里面有七八十个人,她们道观里面所有的师兄妹加一起也不过二十个人。 怎么和这些人斗? 不行,她的赶紧去告诉师父。 可惜,二师姐还是走晚了,她刚一动就被发现了。 “谁,快拿箭射她,不能让她跑了。” 那个匪老大喊道。 那七八十人里面有人拿箭射伤了她,也没能成功阻止她回到茶树观中。 “师父,不好了。那个被关在柴房里面的人有同伙。 他的那些人带着武器,足有七八十个人,上山来了。 马上就要到山上了。” 二师姐也顾不得胳膊受伤,回了茶树观就喊道。 无为子道长一听脸就沉下来了,原本以为是个小痞子,却没想到确是个纨绔子弟。 “你们别告诉汐儿,我且去看看。” 无为子道长琢磨叶砚汐现在不适合见到这些刀光血影的事情,不让她知道最好。 “是!” 无为子道长的弟子们都答应了。 大师姐和无为子道长两个人一起去了道观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师姐赶紧上前来给二师姐包扎伤口。 “二师姐,你受伤了,先让我来给你包扎。” 无为子道长和大师姐到了茶树观门口一望,就瞧见那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在快速的移动。 “师父,还是告诉汐儿吧!” 大师姐瞧见这一幕觉得师父还是应该告诉汐儿,不然的话,她那个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么多人围观茶树观,怎么可能会离开。 “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呀??” 叶砚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道观的门口。 “哎!小丫头果然是个万窍通灵孩子。” 无为子道长叹息了一声,她知道叶砚汐聪明,可是这孩子不只是聪明,还非常机灵。 大师姐眼见瞒不住就跟叶砚汐说了事情的原委。 “简单,不需要师父出手。 师父,你且在旁边端看徒儿如何收拾他们。 师姐,你赶紧通知师叔他们一起过来看戏。” “好!” 虽然不知道叶砚汐要怎么做,大师姐还是照着叶砚汐的话做了。 无为子道长还是有些担心叶砚汐。 “汐儿,你这身子……” “师父,莫担心,徒儿跟你保证,绝不动手。” 听见叶砚汐的保证,无为子道长方才放下心,按照叶砚汐说的做。 第284章 女流之辈 那边叶砚汐的大师姐通知完了师叔他们过来之后,就回到庭院之中,跟着两个师妹在院子中摆了好多的椅子。 “师姐,你说汐儿这是要做什么呢?” 二师姐问道 “不知道,等等就知道了。” 大师姐也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叶砚汐要做什么。 那边叶砚汐把道观的门全部都打开了,就等着那些泼皮上门来。 那些人来到了道观门口,发现大门都敞开,有些不敢进了。 “匪老大,要不咱们走了吧!” 寇老二有些打怵了,觉得对方肯定是设了什么埋伏。 “怕什么不就是一些女流之辈。” 那个匪老大,可是不怕这些,抬脚就迈进了寺庙的大门,发现地上有个根绳子。 他眉一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想把他绊倒,然后趁机来抓他。 就这三脚猫的办法,他一眼就看破,用手中的棍子一挑,呵,想暗算他没门。 “你们看,她们就这点本……” 话还没说完,从上面掉来一张大网,给他罩住了,下一瞬间他就被那网子给拽走了。 后面跟着的兄弟们,都着急了,尤其是那个寇老二,他也顾不上危险了。 “匪老大……” 众人都追跟着那个网子跑,接下来就瞧见了那个网子蹭蹭就上了树,而他们也跑到了庭院中间。 发现这道观里面的道长都在这里等着他们,还摆了桌子都在喝茶。 很是惬意,仿佛根本就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 这就让寇老二很不爽了,他拿着刀指着一众道长说道: “你们赶紧把我们匪老大放下来,再有放了我们鲁兄弟。不然,我们今天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你让我放,我就放,那多没面子。” 叶砚汐手一挥让人把鲁忠和给带了上来。 寇老二瞧见站在他对面的小公子长得比那百花楼的头牌都好看百倍,直接让他看直了眼,若是把这个小公子给生擒了,卖去当小倌,他不得发了? 被吊在树上的匪老大瞧见对着寇老二就翻了个白眼,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都这会了他还在盯着那小公子发呆,是不是缺心眼? 正待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天上又掉下来一个大网子,这次网的是寇老二。 “……,放开我,放开我!” 寇老二这会从他的赚钱的美梦里面惊醒了出来,这个美若谪仙的小公子似乎不是什么善茬。 “有谁,还有想往前上的吗?” 叶砚汐也不理挂在树上的两个人,直接走到了对面那些举着刀剑的小混混,那些人都被吓得连连后退。 这后面有几个拿着弓箭的已经偷偷的瞄准了叶砚汐,只是这弓箭还没得等射出来,就被急匆匆赶过来的沉岚都给用飞镖都给伤了手。 瞬间让所有人都犹如惊弓之鸟,这是什么人,太厉害了。 不是他们这些三脚猫功夫可以对付的人。 “你没事吧?” 沉岚紧张兮兮的瞧着叶砚汐,想看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沉公子,先站在一边吧!” 叶砚汐又往前了一步,那些人又退后了两步。 这小公子的气势太吓人了。 那边的鲁忠和本来还高兴有人来救他了。 可惜,高兴没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开始觉得他的后背一凉,开始冒冷汗了。 “放开我们,你这是耍诈。” 那个寇老二还是有些不服气,便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聒噪。放他下来。” 叶砚汐一个命令,那边她三师姐便松了松,本想让这个寇老二吊在半空中,却因为脚下没踩住绳子,让寇老二急速下降,直接摔在了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的,根本说出话了。 那些小喽啰们,瞧见这个情况,又忍不住退后了一大步。 目前的小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们瞧着二当家都觉得疼,就别说那二当家本人了。 鲁忠和瞧见这一幕,便努力的缩小他自己的存在,不希望这个女魔头盯上他。 而那个匪老大也学聪明了,把嘴紧紧的闭上,坚决不说一句话,免得落得和寇老二一样的下场。 叶砚汐很满意现在的情况,她转身走到了寇老二那里,让她大师姐和沉岚过来帮忙,把寇老二给绑了起来。 这寇老二还没等缓过劲来,就被人给按在了鲁忠和旁边跪下。 鲁忠和还稍微往外挪了挪,生怕沾上寇老二的晦气。 “你们还不滚,留下来等着吃晚饭?” 叶砚汐转身对着那些小喽喽说道。 “你,你们放了我家大当家和二当家,我们就走。”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喽喽,硬着头皮说道。 他也怕,可是这老大老二还有那个鲁兄弟都在人家手上,他们就这么走了,多丢人。 “放了他们?是不可能,不如让他们给你们表演一个掌掴好了。” 叶砚汐话音刚落,那边她的五师姐和六师姐就送来了一个像是竹板的东西,说是板子又不像,它能立起来,似乎还能动。 就在众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叶砚汐走到了那其中一个板子面前,固定在了鲁忠和的脸上,然后,脚下微微用力,那个板子就照着鲁忠和的脸去了。 啪! 鲁忠和脸受到了攻击,还留下了一个板子的红色印记。 “恩,看来还挺好用。师父,以后谁来您这里捣乱,就拿这个掌掴。” 无为子道长无奈的笑了,这也就是汐儿能想出来,关键她还能做出来。 而叶砚汐的大师姐也笑了,她就说小师妹这些日子,不是吃就是睡,无聊的时候就跟她要竹板子,她也没多想,原来是鼓捣出来这么个玩意。 那些小喽喽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公子,居然能做出来这种东西。 让他们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大步。 最后的那些人甚至都退到了庙门处了。 “你个小娃娃,年纪不大,倒是个蛇蝎心肠,要杀要刮,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要不然,你就放了老子,我和你单挑。” 寇老二还是不服气,若不是他中了计,怎么会被他们擒住。 第285章 后悔药也没地方买呀! “行,是条汉子,听你的单挑!” 叶砚汐点了点头答应了,寇老二心中一喜,觉得这个小公子还挺好骗的。 那就单挑给他瞧瞧。 叶砚汐让她的四师姐放了寇老二,还给了他一把竹剑。 寇老二开心的准备和叶砚汐单挑,哪里知道旁边突然围过来叶砚汐师叔的三个弟子,还有沉岚。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单挑。” 寇老二质问着叶砚汐。 “没错啊!就是单挑,你一个人单挑我们道观的一群人。我说话很算数的。” 叶砚汐这话气得寇老二头顶都要冒烟了。 那个依然被倒挂在树上的匪老大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再挑衅这个小公子。 这小公子的花花肠子太多了,寇老二一介莽夫,啧,得被这小公子玩去半条命去。 难怪鲁兄弟的小厮过来找他们帮忙,以为人多势众能吓住人家呢? 没想到是人家把他们都给吓住了。 哎!失算了,他当初就不应该跟着来。 后悔药也没地方买呀! 就在匪老大懊恼的时候,那边寇老二已经和围着他的几个人打了起来。 众人都是竹剑,可寇老二是个空有蛮力,没有脑子的主。 被这么多人围攻他本来就吃亏,还专门选了他认为是文弱书生的沉岚攻击。 哪里知道这沉岚的武功一点都不弱,三招下来,他就被沉岚一脚给踹倒在地。 本来还以为就此会丧命,哪里知道沉岚过来点了穴,又重新让他和鲁忠和跪在了一起。 鲁忠和本来还想挪一挪,可他的脸还被固定在叶砚汐那个用掌掴的架子上,心中又开始哭泣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打死也不敢来茶树观捣乱,现在好了不管是他还是眼前这些人,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而他对面的那些小喽喽见这个情况不对,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头碰头开始商量了起来。 片刻后,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小喽喽上前一步。 “放了,我们老大,不然,我们就一起上。” 他们觉得他们人多一定可以,刚才他们不也是围殴了寇老二一个人才占的上风。 “哟,有本事一起上。” “杀!” 那些人举着刀剑就上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叶砚汐的三师姐戴着面罩从他们头上飞过。 洒了许多的药粉,那些人打喷嚏打不停。 “不好,有毒,快跑!” 带头那几个人反应过来也晚了,没过一会的工夫,就全都趴下了。 匪老大和寇老二还有鲁忠和都惊呆了。 这些人都被活生生毒死了? 三个人吓得头皮发麻。 “师兄们,麻烦你们把他们都给绑起来。” 叶砚汐一挥手,她的师兄师姐们都拿着麻绳过来,把这些人都给绑在了一起。 “小师妹,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叶砚汐的大师姐问道。 “他们三个就养着,养到了过年,杀了吃肉,剩下瘦皮猴们,就让他们干活。 道观最近不是有一处要重新修整吗? 倒是让他们积福报了。” “好!” 大师姐也忍不住笑了,汐儿果然是有办法的。 “女侠,饶命,你们这是道观,不能杀生,不能吃我的肉。” 鲁忠和开始试图和叶砚汐讲道理。 而匪老大和寇老二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鲁忠和。 “他,他是女的?” 两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就是被他们口中的女流之辈给耍了。 “什么女的,叫女侠!” 鲁忠和的话提醒了两个人,寇老二这一次终于学乖了,匪老大一直都是很识相,都立刻跟着开口喊:“女侠饶命!” “现在才求饶,早干嘛了。等着当涮肉吃吧!” 叶砚汐确定这三个猪头蠢钝至极,让四师姐把他们都送进了柴房里面关着。 三个人都沮丧的要命,不知道怎么从这个女魔头手里逃走。 这戏也落幕了,叶砚汐的师叔们却没走,都留下来了,和手下的徒弟们一同做了一大桌子菜,当庆祝了。 就在他们庆祝的时候,叶家大伯娘和二伯娘收到了叶砚汐的信,一看有人敢冒充叶家的人来茶树观来找事,立刻带着家丁百十来号过来了茶树观。 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真的是让街道两旁的人的退避三舍,不知道这叶家为什么会召集这么多人,那家丁们个个都手持木棍,统一的黑色家丁装,在胸口处还有一个大大的“叶”字。 任谁都知道这是叶家的家丁。 “很久没有看见叶家这么多人出动了。不会是又有什么重犯吧?” “还别说真有可能,上次叶家出动这么多人,是抓了朝廷重犯。 最后也没有要封赏,就是让朝堂出资盖了个慈幼院。” “可不是,要没有叶家,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嘿,你们不知道,就我们风梨这么大点地方,好多员外爷都纷纷过来买房子。 说是这里风水好。” 旁边的百姓们都议论纷纷,都想着又是谁家的人干了坏事,这叶家人定是为民除害去了。 “师父,叶家人上山了。” 叶砚汐的六师姐刚刚要去关道观的门,就发现了山下又密密麻麻的上来一拨人。 穿着整齐的黑色衣衫,个个手持木棍,眼熟,又往前走了几步,便瞧见了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高兴的赶紧去禀告师父。 叶砚汐这刚吃饱了听说自家人来了,又想蹦起来,却被无为子道长给压住了肩膀。 “你坐着,不许动。” “哦!” 叶砚汐只好乖乖的坐下了。 “汐儿,你出来,大伯娘和二伯娘给你撑腰,谁敢铲平了茶树观,我就铲平了她。” 那声音洪亮又有力,在道观厨房里面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叶砚汐一听就知道了这是她二伯娘时秋兰的声音,她二伯娘出身武将世家,曾经也上过战场。 二伯娘的亲娘江青妹是担心自家小闺女性格莽撞,不适合做当朝中重臣家主母,就给她寻了商贾之家,选了叶家这门亲事。 本来以为女儿加入商贾之家可能会压制的死死的,毕竟商人重利又薄情,却没想到这叶家把她女儿生生给宠上了天。 第286章 这是准备去送死吗? 江青妹万万没有想到叶家真敢让她女儿掌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女儿掌家一点都不差,还生生的把叶家的家丁都给训练成了兵士一般。 今天这架势就是日夜时秋兰日夜训练的成果。 “叶大夫人,叶二夫人,里面请。” 无为子道长乐呵呵的把这叶家的两个大娘子给请了进去。 “道长,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夏清妹担心会影响了无为子道长。 “哪里,哪里。你们来,我很高兴。汐儿在这住了一段日子了。” 无为子道长带着她们过去一起去见了叶砚汐。 这叶砚汐可是长辈的宝贝,瞧见她,这俩伯娘,都过去查看,看看她有没事情。 “汐儿,你瘦了,等忙完这事跟大伯娘回家,大伯娘给你好好补补身子。看我们这汐儿的小脸都要瘦没了。” 夏清妹摸着叶砚汐的小脸,一脸的心疼,这原本还有点肉乎乎的小脸,怎么就瘦了一圈呢? 叶砚汐很想告诉她大伯娘,她一点都没瘦,还胖了。但是,这话不能说,只能微笑。 “汐儿,谁欺负你了,告诉二伯娘,二伯娘把他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听见她二伯娘的话,叶砚汐想了半天,目前还没什么人欺负到她,倒是她刚刚欺负了三个泼皮,若是二伯娘手痒,她考虑让二伯娘去揍一顿那几个泼皮好了。 就是她担心二伯娘下手太重,一出手就把那三个泼皮给打到下十八层地狱找阎王爷去诉苦了。 坐在不远处的沉岚瞧见这一幕 ,他就有些坐立不安,突然觉得他似乎好像可能娶不到叶家小姐了。 这叶家的长辈这一关,他可能就过不去。 “大伯娘,二伯娘,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会。” 叶砚汐刚想起身,又被按下了。 “你不用起来,我们也锻炼锻炼腿脚,待会你三姐也过来,给道长送点补品,也给你带点好吃。” 叶砚汐大伯娘说道。 “谢谢大伯娘和二伯娘。不过,大伯娘那个鲁忠和,你可知道是谁?为何我瞧见他有几分眼熟。” “知道,是他来捣乱是吗?不怕,敢打着我们叶家的旗号,明天就让他们家滚出风梨。 你十二岁那年回来的时候,我们弄过一个赏花宴,他们鲁家人来过,所以你应该是在那时候见过他们家人。” 大伯娘一听是鲁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谓树大有枯枝,叶家人向来低调,而那个鲁家居然敢借着叶家的名声来茶树观捣乱,当真是活腻歪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说累了,来先喝茶水吧!” 无为子道长让叶砚汐的大伯母和二伯母都去了道观里面的茶厅去喝茶,让他们慢慢聊。 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鲁忠和的那个小厮。 这个小厮是个聪明人,他下山之后找了一批人上去,却没见人回来,又瞧见了叶家人浩浩荡荡的出行,心叫不好。 于是,他就跑回了鲁府去禀报这个事情。 这鲁府的人一听,就慌了,赶紧去报官了。 风梨的县太爷是叶家老太爷副将的孙子,一听说事关叶家赶紧带着衙役出了衙门去茶树观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家人怕县太爷徇私,便写了一封信派那个小厮送到京城去,让他务必要送到京城给巡抚大人。 那小厮连夜就走了。 * 这边叶茂兴自打知道了玉安一直跟着他,整个人就沮丧了。 在墨城也不吃香,睡不下了。 又在墨城歇了一日,便驾着马车往风梨走。 玉安也是憋不住了,就开口问道:“叶大人,您这是去哪里?” “你跟着我,我能去哪里?回老家!” 叶茂兴本来想路上再去一趟茶树观的,这都被人跟着了,直接回凤梨瞧瞧他的兄长们,就当回家探亲了。 玉安听见叶茂兴的回答,算是放心了,看来这叶大人是死心了。 若是回老家的话,正好可以帮太子殿下看看太子妃有没有回去。 只是叶茂兴也没想到他的运气太好了。 好在半路上遇见了邻国的探子潜入到他们大锦国了。 是的,马车行到一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玉安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后面是山洞,两旁都是巨石,正好可以挡住马车,还能避风。 他们就准备在这里歇脚,正待他们准备生火的时候,玉安瞧见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聚集。 这让他和几个侍卫瞬间就警觉起来了。 “叶大人,不要在马车里面,躲到那些草丛里面,若是有人过来千万不要出声。 如果看见我的响箭,你们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玉安担心那些人发现了马车会堵住唯一的出口,这样会让叶家人无法逃命。 连他都放响箭的话,那就是对方比他还强,他希望能给叶家人留一线生机。 但是,还没等叶茂兴说话,尔丝就开口了。 “老爷,夫人,不怕,我带了软筋散。 一会他们过来,我们就扔出去。” 尔丝说完就给叶茂兴和兰琳儿一人发了一个瓷瓶。 玉安听见尔丝的话,有点头大。 傻娘子,人家会武功,你那软筋散还没等打开,可能人家剑就过来了。 不过,他现在也没功夫说这些了,既然有东西护身,那也是好的。 他带着三个人去前面查看情况,留下了两个侍卫守着叶家人。 四个人躲在草丛里面就瞧见一队人,有十个,个个身穿烟林国的服饰。 其中那个带队的,瞧见这四周没人,举手示意让大家停下。 “诸位,你们都是我烟林国的探子,这次我们一定要搜集到大锦国是不是准备攻打我们。 若是查证属实,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是!” 玉安听到这里就皱眉了,到底是什么人在和他们大锦国作对? 居然往烟林国放这种假消息,那不就是要引起两国之争? 不行,他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太子殿下才行。 这会他们人多势众,他不可贸然进攻。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发现叶茂兴突然跑了过来。 这让他头都大了,叶大人这是准备去送死吗? 第287章 小姐她逃婚了 玉安刚想伸手拦住叶茂兴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谁!” 那领队的人发现了草丛里面的异动,手一挥他的部下都动了起来。 嗖嗖嗖! 就有几个人窜了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 玉安没有办法只能围成一圈护住叶茂兴,只要他们一动,就要拼死保护叶茂兴。 “没什么,我们就是路过的。” 叶茂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他也不是找死,他就是想试试,尔丝说的这个软筋散是不是真很好用。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他就把那个药瓶给打开了。 事实证明尔丝做的药还是很有用的,叶茂兴刚打开,他就觉得自己身子软了。 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他现在后悔了。 这烟林国的探子,还以为对方是个多厉害的人,没想到那个站在中间的人,自己先趴下了。 这是认怂吗? 可是,下一瞬间他就脸色变了。 “快跑!” 但还是晚了,烟林国的探子们加上玉安和几个侍卫,还有叶茂兴都躺倒在地了。 玉安现在是见识到了尔丝软筋散的威力。 他有点头大,这药效得多久才能过去? 难道他们就要和烟林国的探子一起在这草地里面喂蚊子到天明了吗? 但是,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兰琳儿见他们许久都没有回来,就留下车夫看着马车,她带着尔丝和两个侍卫过来寻找他们。 “哎呀!老爷,你怎么躺……” 兰琳儿话还没说完,也跟着坐下了,后面不远处的尔丝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用帕子把脸给围住了。 “你们先别过去,先把脸给围住。” 那俩侍卫不明所以,就照着尔丝说的话做。 等走到近处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尔,尔丝,为什么我的身体用不上一丝力气了?” 兰琳儿瞧见尔丝用帕子捂住了口鼻,有些不解。 “夫人,老爷是打开了刚才我给他的软筋散,才会这样的。” 兰琳儿恍然大悟,她说老爷刚才为什么那么高兴的说,他要过去看看那些人。 合着是拿这些人来试药了。 可是,这试药怎么把他们都给试进来了? “老爷,夫人,你们别急。” 尔丝先是找到了那个药瓶,给重新盖好了。 想找解药,发现她根本就没带,瞬间就开始挠头了,这可怎么办? “尔丝,怎么了?” 玉安还在等他家娘子的解药,瞧见尔丝挠头就觉得事情可能不好。 “没什么,我没带解药。你们可能要躺三天了。” 不管是烟林国的探子,还是玉安这边的侍卫,听完了都想瞬间昏过去。 这是哪里来的不靠谱的主仆? 主子傻乎乎的拿他们试药,家仆解药忘记带了。 绝望! “那现在怎么办?”后面有个侍卫询问道。 总不能在这个野地里面躺三天吧? “你们两个先把他们给绑起来,然后,你们两个快马加鞭,一个去风梨,一个去墨城,让县太爷给太子殿下写一封信,再派一队人过来,要快。” 玉安很清醒的做了安排,那俩侍卫便快速的行动起来,把这些人都给绑了。 然后其中一人骑着一匹马快速离开了,一个带着叶茂兴的官印,一个带着叶茂兴的玉佩。 那两个侍卫走后,尔丝喊来了车夫把叶茂兴两口子扶上了马车。 把其余所有的人都扔在原地躺着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玉安也是心塞,他都这么惨了,怎么就不见他未来的娘子多心疼他一下? 心中略微有些悲伤,不过他也没悲伤太久。 尔丝从马车上再下来,觉得后半夜会冷,她就点了一个火堆,别人她是没管,就单单给玉安盖了一层薄毯。 这让玉安瞬间眼神就亮了,他那个刚刚还忧伤的心,又快速的跳了起来。 在心中默念,她是喜欢我的,肯定是喜欢我的,一定是喜欢我的。 不然,怎么就给我盖了薄毯。 就因为这点小事,玉安整晚都没怎么睡觉。 那边这俩侍卫还是很靠谱的,他们在的地方距离风梨更近一些。 所以,风梨的县太爷刚从茶树观赶回到府衙,就瞧见下马的侍卫。 那个侍卫一亮出来叶茂兴的玉佩,这县太爷问清楚了缘由,让一个衙役去通知山上的二夫人,他又带着一队人匆匆赶去叶茂兴那边。 “叶大人,下官听说你中毒,我带了大夫过来了。”游望明担心叶茂兴的情况很危险。 “游大人,辛苦你了。我没事,就是全身没什么力气,过两三天就可以了。” 叶茂兴确实是没什么力气,他这会用脑袋顶开车帘子,让游望明能看见他。 游望明赶紧让大夫给叶茂兴把脉。 “回大人,叶大人就是中了软筋散,大概三天左右就能恢复正常了。” 游望明确定叶茂兴两口子没事,总算松了一口气,才带着众人都回去了风梨,还没忘记派人去通知墨城的县太爷。 他们在半路上就遇见了带人过来的时秋兰。 兰琳儿瞧见了自家二嫂,让尔丝喊时秋兰上来。 时秋兰刚上了马车就问兰琳儿:“汐儿,这次回来在风梨呆多久?” 兰琳儿听见时秋兰的话瞬间睁大了眼睛,想用手捂住她的嘴,可她没有力气,直接摔进了叶茂兴的怀里。 “尔丝,快!” 尔丝立刻就明白了兰琳儿的意思,赶紧捂住了时秋兰的嘴。 这让时秋兰一脸的惊讶,这主仆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二伯娘,不能说,不能说呀!” 尔丝对着时秋兰拼命的摇头道。 不过,已经晚了,时秋兰讲话中气十足的,她的声音传到了马车外面,正躺在木板车上的玉安已经听见了。 太好了! 太子妃找到了! 果然,还是太子殿下有先见之明,等他身体恢复之后,他就要飞鸽传书回去。 他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个觉了。 马车里面,尔丝给时秋兰解释原因:“二夫人,小姐她逃婚了。 外面那些人,是太子的殿下,太子正在找我们小姐呢!” 第288章 乱点鸳鸯谱 “逃婚?为什么逃婚?对方是明抢了我们汐儿,还是长得又丑又老的? 这可不行,你告诉我是谁家敢这么干,我现在就去挑了他们家。” 时秋兰一想,谁家混蛋居然这么惦记他们家的汐儿? 对方如果是个猪头大耳的家伙,可不行,家世不好也不行,那个婆母小姑子不好相处的,这种人家他们不要。 还有那些早早就有了通房侍妾,庶子庶女的,通通不要。 一个男人不懂得什么叫守身如玉,还配当什么男人。 所以,她还得给汐儿把把关才行,可别被那些混小子给骗了。 尔丝被时秋兰给吓着了,可她却摇摇头,这让时秋兰更着急。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都不是。要迎娶小姐的人是太,太子殿下。 皇,皇上已经赐婚了。” 尔丝磕磕巴巴的解释了一下。 “恩?那个有断袖之癖的太子殿下?不是说他之前沉迷男色不可自拔,身边总有个美男子伴读。” 尔丝听完时秋兰的话想一头撞晕在马车上,二夫人这都是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不,不是的,二夫人。之前太子殿下身边的伴读是小姐假扮的,太子殿下不知道。” “恩?那更不行了,那我家的砚城不就危险了?” 时秋兰可是知道叶砚城和叶砚汐是一对龙凤胎,这太子殿下保不齐是看上他们砚城了。 那不是更危险? 尔丝都不知道怎么给时秋兰解释才好了,想了想才开口道。 “二夫人,误会了,太子殿下一直都很喜欢我们小姐。 倒是小姐有点嫌弃太子。” “恩,是应该嫌弃,当太子有什么好的,不然这样,我给她找个好人家。” 尔丝听得冷汗直流,自家小姐都有了身孕了,难道小姐没跟二夫人说? 这可不行,不能让二夫人乱点鸳鸯谱。 小姐和太子是两情相悦,只不过小姐不喜欢皇宫而已。 于是,尔丝靠在了二夫人的身边,在她耳边悄悄了说了几句话,当然也没忘记捂住二夫人的嘴。 免得她尖叫出声,吓着马车外面那些人。 时秋兰这一次听完了之后,嘴张得老大,半点声音都没有了。 “真的?” 时秋兰拍了拍尔丝的手,尔丝这才松开了手。 “真的!” 尔丝重重的点了点头,瞧见时秋兰没再说话,她便放心了,看来二夫人应该是不会再给小姐找夫君了。 但是,她哪里知道时秋兰的想法是准备带着家丁准备直闯皇宫去把太子揍一顿。 * 那边萧景旸一直在打喷嚏,他怀疑是叶砚汐一直在骂他。 可是他真的很冤枉,他不是负心汉,反倒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 “殿下,有您的飞鸽传书。” 就在这会小林子手里拿了一只鸽子进来了。 萧景旸瞬间就来了精神,他以为是玉安发来了叶砚汐的消息。 可没想到打开一看,根本就是,不过这件事也是大事。 “随我去御书房。” 小林子赶紧跟上了萧景旸的脚步。 “父皇,你看看这个。” 萧景把刚刚那个飞鸽传书递给了萧太和。 萧太和看完一脸的严肃。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你赶紧派人过去看看。” “是,儿臣这就出发。” 萧景旸转身出去,却御书房门外遇上了过来找皇上的萧景佩。 “太子哥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佩给萧景旸行礼。 “免礼!父皇应该在里面等你了” 萧景旸不喜欢萧景佩,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他从小林子那知道了上次接风宴的事情。 “多谢太子哥哥。” 萧景佩赶紧走进了御书房里面,她有点怕萧景旸,更加担心上次的事情,叶砚城会在萧景旸面前告她一状。 但是,刚刚她没发现萧景旸对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冷不热的。 “父皇,万岁万万岁。” “景佩来的刚刚好,这几日烟林国有使臣过来,父皇最近有些忙,你可愿意替父皇招待这些使臣?” 萧景佩过来本来是打听贤妃的情况的,这段日子,她母妃都被关在冷宫里面,外面守着的人都是皇上钦点的人。 大弟弟萧景宁已经没了,她不能再失去母妃了。 “女儿全听父皇的吩咐。不过,父皇,我能不能去看看母妃?” 萧景佩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即便她救不出来母妃,也可以问问母妃,那个假扮进宫的太监到底是什么人? 不然为何会让父皇这般生气。 “景佩,你母妃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接受惩罚。 这件事你不用再提了。 好好的去准备怎么迎接使臣的事情吧! 我累了!” 萧太和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女儿多说什么,她居然在偷摸打臭小子的主意。 幸亏那日何侍郎在场,不然,臭小子的清白就没在了。 “是,父皇,女儿退下了。” 萧景佩瞧见萧太和沉下了脸那一刻,猛然就想明白了,她真傻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那个人假扮太监混进宫中,搞不好是来刺杀父皇的,而母妃居然当着父皇的面,袒护一个刺客。 而且景宁还因为那个人丧了命,这让父皇如何不生气。 想明白这些,萧景佩觉得她往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母妃了,心中不免有些悲伤。 不过,她还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才行,毕竟她还没出嫁。 若是夫家给力,她才能站住脚,往后父皇也会对她好。 上次她算计叶砚城没成功,心中更加的郁闷了。 她不明白叶砚城为什么不喜欢她。 明明她是公主,长得又不差,为何他却选了那么家道中落的落魄的商贾之女。 叶砚城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如今她根本见不到他。 她想让叶砚城娶她是不可能了。 如今这世家子弟里面就只有敖东旭和柳嘉明了。 太师和敖将军都是父皇赏识的重臣,她的夫婿就应该如此。 那柳嘉明长得也不错,但是太师家最近是非多,规矩也多。 若是敖世子的话,武将世家应该没那么多规矩,就是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敖世子。 萧景梅又开始琢磨如何能让她嫁到敖府去,成为将军夫人。 第289章 人生无常,我也是被逼无奈。 叶茂兴回到了风梨,尔丝就给配了解药给他们夫妻两个人喝了下去。 而叶茂兴心中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上香拜祭祖先,带着兰琳儿两个人跪在叶家宗祠里面。 一边拜,一边还念念有词。 “列祖列宗在上,请告知茂兴可不可以致仕成功。” 说完叶茂兴就扔了筊杯,瞧见上面显示的,他就长叹了一声。 得,列祖列宗不同意。 “多谢列祖列宗!” 叶茂兴拜完了祖宗,知道他是只能在朝为官的命了,除非皇上不想干了。 不然,他是不能摆脱这个身份了,他也认了。 抓着兰琳儿的手起身出了祠堂。 刚出去路过的叶家的练武场,就瞧见了他家二嫂在那训话。 “诸位,这一次我们要去京城,目标是生擒太子。擒到太子之后交给我,我要好好的揍一顿这个小子。” 叶茂兴听见这话之后,脚下一软差点坐地上,幸亏兰琳儿扶住了他。 “老爷,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叶茂兴摇了摇头,他以为漏风小棉袄就够作妖了。 但是,显然他家小棉袄还是有分寸的。 听听他二嫂的话,他觉得叶家离诛九族很近了。 “咳,二嫂,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合适。” 叶茂兴拽着兰琳儿赶紧走过去,拦住了时秋兰,这要是真让她去了。 那还得了,皇上肯定不会觉得自家二嫂是要去揍太子,十之八九是觉得她要谋反。 虽说他曾经想让皇上诛了他们叶家,可没想过连累九族。 而且皇上也不同意诛了他们叶家,但是,现在二嫂这么一作,可就说不好了。 要不,他们叶家换个地方生活? 他听说烟林国也不错,正好有探子被抓了么,一会抽空问问。 “茂兴,这事你别管。 太子太不像话了,他对我们……” 时秋兰突然想到昨天尔丝的交代,她不能说。 真憋屈。 她想了想,让她身边的大丫鬟继续训练那些家丁。 她则是带着叶家这两口子回了房间。 “我问你们两个人,到底知道不知道汐儿已经有了? 怎么心还那么大,这太子是已经占了我们汐儿的便宜。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 任由太子欺负我们汐儿吗?” 时秋兰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吼了起来。 吼得叶茂兴和兰琳儿两口子跟鹌鹑似的,都往后躲。 “二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太子和汐儿两个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无为子道长之前说过,汐儿的事情要让她自己决定,我们不能管。” 叶茂兴小声的嘟囔,饶是这样,时秋兰也是听了个全部。 “你说的是真的?” 时秋兰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我之前给她占过一卦,汐儿八月十五这天一定会嫁出去的!” 叶茂兴听见时秋兰的声音小了一点,赶紧把他之前算的那卦说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时秋兰不明白叶茂兴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个东西。 “哎,二嫂,人生无常,我也是被逼无奈。” 叶茂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给时秋兰解释这个事情。 解释多了可能更麻烦,还不如就这样好了。 时秋兰也不逼叶茂兴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汐儿马上就要嫁了,不行,她得赶紧给汐儿准备嫁妆才行。 “你们都给汐儿准备了什么嫁妆?” 哎,时秋兰就瞧着面前的夫妻俩上火,怎么一天天就跟没事人一样。 她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压压火。 “没,没准备嫁妆,皇上让我们准备聘礼,说让太子入赘叶家。我已经给了太子殿下两个铜钱当聘礼了。” 叶茂兴越说越小声。 噗! 两个铜钱? 太子殿下这么不值钱? 时秋兰刚喝的那口茶都喷了出来,喷了叶茂兴一脸。 “二嫂,你要是觉得聘礼给多了,可以骂我。 干嘛要用茶水喷我? 哎,我又要换衣服了。” 叶茂兴有点心疼他身上的这件衣服,这可是他家夫人亲手做的。 “行了,你们两个走吧!别在我面前了,瞧着心烦。” 时秋兰受不了这两口给他们两个人赶走了。 而另外一边尔丝特意去看了玉安和那几个侍卫。 叶家人还派了四个家丁来伺候他们几个人。 “来,你们把这碗汤喝了。” 尔丝亲自喂了玉安和几个侍卫喝。 这玉安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叶大人和叶夫人两个人已经好了,为什么他们还没好? “尔丝,这是不是解药?为什么我们喝完了之后还是没有好。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见外面练武场有叶大人的声音。” 尔丝听见玉安的话,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心虚。 开什么玩笑,她根本就没给他们解药,而是又加重了一些份量。 打死也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 这一恢复正常,小姐在茶树观的事情就盖不住了。 所以,她今天早上已经让人去通知叶砚汐了,这几日她得绊住这几个人才行。 “没什么,你们中的太深了。所以,得缓两天。” 尔丝开始睁眼说瞎话。 玉安也没多想,反正就听尔丝的吧! 而茶树观那边叶砚汐收到了尔丝送来的消息,她就头疼。 她就说她爹是个坑,往哪去不好,非得去墨城。 出了墨城回风梨也问题,就不懂为什么,他能半路上能遇上烟林国的探子。 那烟林国的探子也都是脑子拎不清的人。 都到了风梨,还不换衣服,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烟林国的人吗? 在荒郊野外的就开始密谋大事,这是穷成什么样了?就不能选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烦得叶砚汐不要不要的,她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瞧得沉岚头都晕了。 “叶,叶小姐,你要不坐下来喝一杯茶? 走太多了,对身体不太好。” 沉岚不太明白这叶小姐在想什么,难道还是烦那几个人的事情? 不是都交给了县太爷去处理了吗? 剩下那些人现在不是都在替道观干活吗? 她还有什么要操心的事情吗? “沉公子,我问你,有没有一个世外桃源?” 第290章 他的悲伤无以言表。 沉岚被叶砚汐的问题给弄得一愣,这叶小姐是什么意思? 世外桃源? “叶小姐,可是知道在哪里?” 沉岚认真的询问道。 叶砚汐瞧了一眼沉岚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大概知道她想的世外桃源可能不存在了。 倒也不是没有,除非她换个国家罢了。 她倒是想,但是估计自家老祖宗们都不会同意的。 所以,就是想想。 她坐下来刚喝了一口茶,就瞧见她的师兄跑了过来。 “沉公子,这有您的一封信,是您的管家托人给送来的。” “有劳道长了。叶小姐,我先去看看家书。” 沉岚对着道长和叶砚汐行礼之后,就拿着那封信回了他的屋子。 打开一看确实是管家的字迹,果然管家把叶砚汐的事情给调查了个遍。 他看了信之后,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 简直岂有此理,那个楚小侯爷太过分。 不行,他要回京城找到那个楚小侯爷揍一顿。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小姐要离开京城了,这种事情传扬出去确实对叶府不利。 他居然敢这么对叶小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待他收拾差不多了,准备和叶砚汐告别去了。 瞧见叶砚汐还坐在院子中间发呆。 “叶小姐,这杯茶我请了,家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一趟,今日便走了。 你多保重,等我回家办完事,再来寻你。” 沉岚这边和叶砚汐道别,想起来刚才还那杯茶还没喝,又倒了一杯给叶砚汐和他自己。 此时,山上跑下来一个被抓来当苦工的小痞子。 他趁着道观里面的人不注意就跑了,边跑边哭,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这被抓来当苦工就算了。 每天给他们吃的都是素菜,虽说都是新鲜做出来的,一点荤腥都没有,连点油都没有。 吃了几顿,他觉得他整个人都绿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偷跑下来了。 可是,他光顾着擦眼泪没瞧见庭院中还有人,直直的就撞上了沉岚。 正好把沉岚怀中的那封信给撞掉了,而沉岚手中的茶也洒了。 叶砚汐手疾眼快的把那封信捡了起来,还把信给拿出来看看有没有沾染上茶水。 可是,她打开一看,就笑了。 沉公子居然偷偷让人查她的事情,问题是这是谁查的,叶砚汐瞧见上面写的内容都要笑死了。 “沉公子,就为这事情要回去?” 叶砚汐晃了晃手里面的信,沉岚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朵已经彻底的红了。 怎么办,叶小姐不是生气了吧? 那个沉岚的小痞子开始还吓了一跳,可是他发现面前这俩人,谁都没有理他。 于是,他大胆的往庙门那跑了去。 眼看就要迈出去庙门,就差一步,然后他就摔倒在地。 “活没干完,跑什么跑。” 叶砚汐拿起旁边的树枝扔了过去,正好打在了小痞子的腿窝处。 那小痞子一脸的绝望,他的手甚至都碰到了门槛。 院子中的那俩人不是都在研究那个什么信吗? 不也没来追他吗? 怎么还注意到他跑了? 他的悲伤无以言表。 这个时候叶砚汐在山上的两个师兄下来了,瞧见小痞子在地上趴着,快速的上前查看,确定他没受伤,又给他拎回去继续干活去了。 那小痞子知道他是逃不掉了,只能被迫留在山上干活了。 沉岚确定院子里面只有他和叶砚汐两个人之后方才开口:“叶小姐,你不必假装开心。 我知道被人骗了的滋味不好。 但是,这个楚小侯爷确实可恨,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沉岚的话更加惹得叶砚汐大笑出声,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才开口道:“沉公子,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是谁给你查的。 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信上面的可能是话本子,简直就是胡扯。 我和那个楚小侯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没负过我。” 叶砚汐给沉岚解释道。 “叶小姐,你不必替他遮掩了。 他不就是仗着他是驸马,威胁你做他的小妾。 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 而且,你肚子里面不是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吗?” 沉岚还觉得叶砚汐是在维护楚小侯爷,大约是喜欢过,还有个孩子,不能放下。 “哈哈哈,真的不是,沉公子,你误会了。 这信上写的楚小侯爷的确是想娶我,可我们家都没同意。 如今,他可能已经被关在大牢里面了。 你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叶砚汐的话让沉岚一愣,原来是这样。 “那,那叶小姐,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和孩子,把他视为己出。” 沉岚认真的询问叶砚汐,希望她能答应。 叶砚汐听见沉岚的话,笑不出来了,这怎么又来一个? 头疼! “沉公子,你会遇见更好的女子。” 叶砚汐摇头拒绝,她根本就不想成亲。 沉岚听见了叶砚汐的回答,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但是,他想了想,毕竟,这日子还长。 等到她生了孩子之后,也许会改变这个想法呢? 所以,他可以等。 “叶小姐,我们认识的太短,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慢慢考虑。” 瞧见沉岚那一副坚定的模样,叶砚汐头好大,她决定了一会和大伯母说一下,让她赶紧给沉公子找一户好人家的姑娘。 省得没事来烦她,对啊! 她怎忘记了,找大伯娘去。 于是,叶砚汐也不理沉岚了,站起身就去了夏清妹住的屋子。 “大伯母,大伯母。” 夏清妹听见了叶砚汐的声音打开了屋门,瞧见叶砚汐跑过来吓了一身冷汗。 这孩子,都是双身子了,还敢跑。 “你这个孩子,不能好好走路吗?这肚子里面装着什么不清楚吗?” 哎,夏清妹上前抓住了叶砚汐,若不是昨日她和道长聊天,她还不知道汐儿有了身子。 “大伯母,你放心,他很皮实,我之前还带着他跟山匪打了一架,不也是好好的。” 夏清妹听见叶砚汐的话,汗都下来了,这个小祖宗呀! 还敢跟山匪打架,当真是不要命了是吗? “你先进来再说!” 第291章 雷声大,雨点小 叶砚汐听话的走进了她大伯母的房间里面。 “汐儿,你跟大伯母说,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 叶砚汐很是无语,她不就是有了个孩子吗? 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萧景旸和皇上会不会也知道了? 如今她爹回来了,这保不齐萧景旸顺着她爹就找到她了? 这事都先放一放,眼前还得对付大伯母。 自然自家的大伯母是不能欺骗的。 于是,她凑到了夏清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汐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夏清妹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恩!” 叶砚汐点了点头,夏清妹叹息了一声,也是无奈,事情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汐儿,你先好好在这茶树观里面呆着,大伯母需要回去一趟。” 夏清妹觉得叶砚汐有身孕这是个大事,她得回家和时秋兰好好商量商量,才知道把叶砚汐送到哪里才合适。 “好,不过,大伯母,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好,你说!” 夏清妹想都没有想过拒绝,只要叶砚汐开口,她就会答应。 “大伯母,你也瞧见了外面的那个沉公子,人不错,你看看有没合适的姑娘给他寻一个合适的。” “行,这件事包在大伯母的身上,必定让那个沉公子满意。” 夏清妹又和叶砚汐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收拾收拾下山去了。 叶砚汐这边已经开始研究怎么走了,这事还是不能告诉别人。 只是她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傍晚的时候,尔丝拿着包袱过来了。 瞧见叶砚汐高兴的就扑了过去,抱着叶砚汐不撒手。 “小姐,你怎么舍得扔下我的,从现在开始,我就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呜呜呜,小姐,你不能扔下我。 你都不知道,老爷让我对玉安使用美人计。 不过,他现在一时半会也起不来了,我给他用了软筋散。” 尔丝这开始还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后面眼泪就没有了,已经收了。 叶砚汐觉得这样挺好的,省得她费口舌劝了。 不过,尔丝大概是真的受刺激了。 叶砚汐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就连叶砚汐说去茅厕,她也要跟着。 叶砚汐没办法了,就随她去了。 那边叶家已经乱了套了。 叶茂兴和兰琳儿夫妻俩,俨然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叶家所有掌家的亲戚都被大伯母给召集到了叶家的风清堂,黑压压的一片。 小辈们都没有地方坐,索性都站在了旁边,让所有的长辈坐下。 而叶茂兴和兰琳儿两个人正好被围坐在中间。 兰琳儿嫁入叶家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阵仗,不免有点紧张,手抓着叶茂兴的袖子。 “夫人,没事,雷声大,雨点小。 不用搭理他们!” 叶茂兴伸手抱了抱兰琳儿。 “胡闹,你们两个怎么为人父母的。 汐儿,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个人居然连说都不说。” 叶家的二叔公就是叶茂兴手中的龙头杖捶了一下,吓得叶茂兴和兰琳儿两个人抱得更紧了。 但是,一生倔强的叶茂兴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二叔公,你说话小点声,把我家娘子给吓着了。 这要是给她吓跑了,我去哪寻她去?” 叶茂兴一脸的嗔怪道。 二叔公被气得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怪叶茂兴,却被他给怪罪了。 这是什么不孝子子孙。 “你还敢顶嘴,家法伺候。臭小子都要当外公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二叔公一声令下,叶茂兴的大哥二哥都就过来准备押着他去执行家法了。 “二叔公,您别怪他。这个事情,是汐儿让保密的。 她谁都没告诉,就告诉了贴身的小丫鬟。 只不过,我家老爷占了一卦,说是汐儿出嫁的日期,是八月十五。” 兰琳儿怎么可能瞧着叶茂兴被家法伺候,赶紧说出来原因。 “真有此事?” 二叔公还是不太相信,叶茂兴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会算卦了。 他不信,想了想,喊来了他的孙子。 他家大孙子叶中泉,叶中泉本身是个道士,下山之后就游历四方行医,五行八卦都懂得。 正巧他最近回来了,今天也过来了。 “中泉,你给汐儿占一卦。” 叶中泉从旁边走了出来,跟二叔公行礼之后,伸手掐算了一下。 “二叔公,叶三弟所说的是真的。 汐儿,应该确实八月十五大婚。 而且,这是天赐良缘,有上天庇佑,还有叶家列祖列宗保佑。 现在去叶家祠堂上香,便可知,列祖列宗也赞成这门婚事。” 叶中泉的话,让二叔公放心了。 可是这汐儿八月十五就要出嫁了,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吧! 叶家不能失了礼节,这嫁妆要赶紧准备起来了。 但是,他还是嫌弃叶茂兴,忍住又说骂了一句。 “臭小子,汐儿结婚连聘礼都不准备,你怎么当爹的,这几日去祠堂跪三天。 不到三天不准出来。” “是,二叔公。” 叶茂兴听见这个惩罚还挺高兴,不就是去列祖列宗那跪着,他坐着也没人知道,跪什么跪。 于是,叶茂兴就这么被罚进了祠堂里面跪着,恩,坐着。 兰琳儿担心他饿着,给他拿了一篮子吃食和一壶茶。 这边夫妻俩清闲的在祠堂里面二人世界。 那边叶家上下都要忙翻天了,上上下下都开始准备叶砚汐的嫁妆。 用二叔公的话说,汐儿是叶家最小的女儿,都是放在手心上疼爱的。 再说了所嫁之人又是位高权重者,自然不能让人看轻了他们叶家,怎么铺张怎么来,但杜绝浪费。 而在茶树观的叶砚汐,正在拼命的打喷嚏,心中在想,是不是萧景旸追过来了? 那她现在也走不了,东西还没准备好呢? 不行,得加快速度,明天一早就让尔丝去买东西,后天一早她就带着尔丝走。 虽说没想好什么地方,那就朝着风梨的东边走。 那个地方正好是大锦国和烟林国,还有金甲国的交界处,应该没人会猜到她会去那里。 第292章 给打成重伤不治了? 那边萧景旸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快马加快鞭日夜兼程的赶去墨城,就是希望能早点见到叶砚汐。 原本到墨城需要四五天的时间,他竟然生生压缩到了两天的时间就到了。 路上累坏了三匹马,就连跟着他来的人都差点要疯了。 太子殿下这是多着急,不就过就是一些烟林国的探子潜入了大锦国内,这不还没到京城就被按下了吗? 虽然这个事情的很棘手,也不至于让太子殿下这么赶路吧? 而之前被玉安派去墨城送信的人,就留在墨城等着萧景旸过来。 县太爷也是第一次见到萧景旸,没想到太子居然这般俊美无俦。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旸风尘仆仆的下了马,瞧见了墨城的县太爷道:“免礼。 之前墨城发生一件事,墨城都尉和他的女儿据说被人给揍了,是否有其事?” 萧景旸想起来之前户部侍郎添油加醋说的那个事情。 “回殿下,此事说来话长,那日是沙都尉的女儿存心找茬,她诬赖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将她绊倒。 而那个公子当场便揭穿了她的谎言,沙小姐却不承认,还妄图让家丁收拾那个公子。 后来下官赶到,便把沙小姐给关了起来。 沙都尉全程都没有出现,何来的受伤。” 县太爷也是给他自己捏了一把汗,幸亏他是秉公执法了。 没想到这个沙都尉居然把这个事情都捅到皇上那,太子殿下会专程过来调查这个事情吧? 他的乌纱帽掉了不要紧,最好就是别牵连到他们家。 “很好,此事,我回去就和父亲禀报。那烟林国的探子全部都在风梨?” 县太爷见萧景旸并没有在此事上过多询问,心就放下了。 让他更加意外的是,萧景旸根本就没在墨城逗留,问了一些关于烟林国探子的一些事情,便带着身边的人直奔风梨去了。 叶砚汐一早上就让尔丝去准备东西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萧景旸已经到了风梨 ,还在悠哉悠哉在茶树观里面吃水果。 而萧景旸到了风梨直奔叶家。 本来以为他到了叶家会瞧见了叶砚汐。 但是,叶砚汐没看见,却被叶家的长辈给抓住了。 大概萧景旸这辈子也没想过会被叶家长辈跟审谋反的犯人一样。 从叶砚汐的二叔公开始到了二伯母都问了个遍,唯独没有瞧见叶砚汐的父母。 一下午的时间,他头昏脑涨的,最后的最后叶家的长辈终于放过了他。 还准备了一桌子吃食招待了他,吃饭的时候,他才瞧见了自家的岳母,却没瞧见自家岳父。 于是,他悄悄的问了兰琳儿。 “岳母,我岳父呢?” “被关进祠堂里面反省呢!” 兰琳儿小声的告诉他。 萧景旸这才知道叶茂兴的去处,难怪他不在。 若是他在了也一样,他也跑不掉,除非汐儿在。 “岳母,汐儿呢?” 问到这个问题,兰琳儿眼神闪烁了一下,才说:“不知道。她没回凤梨来。” 萧景旸听见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岳母不告诉他,那他问别人好了。 “岳母,你瞧见了玉安他们吗?” 这个兰琳儿知道,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兰琳儿招呼来家丁,让家丁带着萧景旸去了玉安他们休息的那个房间。 推门进去之后,萧景旸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身边的第一高手玉安 ,还有他精心挑选的大内高手侍卫,居然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甚至连他来了,都没有起来迎接。 这是被烟林国的探子给打成重伤不治了? 他赶紧上前去检查玉安是不是真的受了重伤。 哪里知道玉安瞧见了萧景旸来了,差点哭出来,太子殿下终于来了。 “殿下,你终于来了。” 玉安想伸手去抱住萧景旸奈何他抬不起来手。 “玉安,你这是怎么了?到底伤了哪里?” 萧景旸想着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治好玉安他们几个人。 “殿下,我们中了尔丝的软筋散。但是,她没给我们解药,就是怕我给你传消息回去。” 玉安也是早上听见了伺候他们的家丁在门口说话听见的。 这些家丁不知道玉安是练武之人,听力异于常人,以为门口说他不会听见。 没想到却被玉安听了个全,那会玉安都难过的想哭了。 尔丝怎么舍得对他下手的? 萧景旸听见玉安的话倒是乐了。 没想到尔丝这个小丫头跟在叶砚汐身边这么久,也变得不一样了。 也开始坑玉安了。 他伸手拍了拍玉安,安慰道:“玉安,这是好事,你想尔丝都开始坑你了。证明她心中有你了。 你娶她的日子不远了。” “真的?” 玉安不太相信萧景旸的话,可是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之前她都不理他的。 可是,昨天还亲手给他喂了药,虽然是个毒药,他也认了。 “真的。不说这个了,太子妃在哪里?” 玉安其实也不知道叶砚汐在哪里,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倒是听见那个二伯母的话,心中有些猜测。 “殿下,我也不知道太子妃在哪里。可我知道县太爷之前接到叶家人报案,匆匆忙忙的去过茶树观。 而且太子妃的二伯母也曾经带了家丁去过茶树观。 不然,殿下你去茶树观看看,有没有线索?” 萧景旸点了点头,觉得玉安说得有道理,他准备立刻出发去茶树观。 没有想到刚出了门口,就有一把红缨枪顶到了他的颈子前。 “臭小子,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太子不太子的。 今天和我比试一下,若你赢了,我就答应你娶汐儿。 若你输了,即便你是太子,也休想娶我们家汐儿。” 拿红缨枪的不是别人正是叶砚汐的二伯母时秋兰。 刚刚在饭桌上,她就一直想着叶茂兴之前的话,这揍太子一顿要名正言顺。 不然,可能会给叶家带来麻烦。 既然这个小子送上门来了,这里不是皇宫,是他们叶家的地盘。 那自然她就有了借口。 所以,在她知道萧景旸过来寻他的侍卫的时候,便也跟着出来了。 第293章 你们把我给他抓住。 萧景旸瞧这个架势知道,他若今天不和这个二伯母比划一下,十之八九是不能离开叶府的。 所以,他点头答应了。 这二伯母和萧景旸比武,一下子就让叶家人都激动了,许久都没有瞧见二伯母跟人比划了。 叶家的练武场瞬间挤满了人。 家丁们把桌子椅子都给抬了出来,还摆上了水果和茶水,长辈们都坐在比武场周围。 小辈们,男子站半圈,女子站半圈,府中的家丁们则是围在最外圈。 “你擅长用什么兵器,自己选!” 二伯母把她的红缨枪往地上一墩,指着比武场周围的两排兵器,让萧景旸自己选。 萧景旸瞧了半天,觉得没什么趁手的武器。 “用这个吧!” 这个时候林中泉扔过来一把剑。 萧景旸接过来那把剑,一打开居然是削铁如泥的龙泉剑。 在跟时秋兰行过礼之后,两个人便开始了对决。 时秋兰是个武将,上阵杀敌,对于怎么能够一击致命是非常清楚的,她的红缨枪上来就奔着萧景旸的颈项而去。 不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是为了能一招制敌。 显然时秋兰是低估了萧景旸的实力。 因为萧太和曾经被人追杀过。 他想到以后儿子也会遭遇同样的危险,若是身边没人怎么办? 那次是他幸运,不但是身边的侍卫誓死保护,还有叶茂兴误打误撞的捡了他回去。 因此他便在萧景旸小的时候就给他找了个武林宗师教他,还顺让对方教叶砚城一起。 萧景旸和叶砚城每年都有两个月的时间都是在山上度过的,这件事一直持续了十年之久。 这事旁人是不知道的,只有叶茂兴知道。 萧景旸很轻松的就化解了时秋兰的刺喉,只见他在红缨枪刺过来的时候,身体往后一仰,便轻松的躲过,他往右一偏,就赢得了先机。 转身来到了时秋兰的身后,举起龙泉剑就朝着时秋兰的肩膀刺去。 时秋兰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子的功夫还不错。 但是,就这么简单的想要赢她,不可能。 时秋兰快速的躲过了萧景旸的剑,转身重新拿着红缨枪去刺萧景旸。 而萧景旸则是举起龙泉剑,龙泉剑正好挡住了时秋兰的枪尖,而她的攻击再一次被萧景旸化解了她的攻击。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过了二三十招,谁都看不出来什么。 突然,就瞧见时秋兰的丢出红缨枪,直奔萧景旸的命门。 萧景旸不慌不忙的把龙泉剑也丢了出去,那龙泉剑的剑柄冲到了红缨枪尖,。瞬间就改变了方向,双双就这么坠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这次时秋兰用了拳脚功夫,她右拳对着萧景旸的脸就过去了,萧景旸伸出手掌挡住了时秋兰的攻击。 并且抓住了她的拳头,用力的给她甩了出去。 幸亏时秋兰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才避免了被摔在地上。 “臭小子功夫不错,我认输了。” 时秋兰刚才试探,认为萧景旸就用了三成功力,若是他出手的话。 她不会是萧景旸的对手的,这让她有些惊讶。 太子居然功夫这么好,倒是能配上她们家的汐儿一点点。 “多谢二伯母承让。” 萧景旸抱拳感谢,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二伯母是个明事理的没有过多纠缠。 若是她不识趣的话,估计打到今天晚上也难分胜负。 不是他武功不行,而是他不太敢下手。 这要是打重了,汐儿估计会不高兴,打轻了,起不到震慑的效果。 以至于这个尺寸的拿捏让他有些汗流浃背。 头一次跟人比武,还得想着怎么能让对方不受伤。 “承让!” 二伯母也是爽快人,算是认同了萧景旸娶叶砚汐。 “哎,你们打这么快就打完了?还多打一会。” 看戏的叶茂兴看得高兴忍不住喊了一句。 这不喊不要紧,一喊他就发现他傻了。 叶家的长辈们循着声音望去,这不是叶茂兴吗? 这个小子被关进祠堂里面,居然还敢跑出来? 真不像话。 叶茂兴说完话就后悔了,他自然听出来他的声音了。 他这会穿着家丁的衣服,就往外跑。 “你们把我给他抓住。” 二叔公一声令下,这叶家的家丁都赶紧扑了过去,生生把叶茂兴给扑倒在地。 “逆孙,你不好好的在祠堂里面跪着,出来干嘛?” 二叔公有点头疼,他觉得还得家法伺候才行。 “二叔公,您真的是误会我了,我这出来上茅房。 就顺便看个热闹。” 叶茂兴说的是真的,不过,他开始的时候打算是上个茅房就准备拽着兰琳儿跑去茶树观给叶砚汐通风报信的。 可是谁知道,这有热闹看,他就过来看了一会。 他准备趁着大家都沉迷其中的时候再走,哪里知道他自己才是最上瘾的那个。 瞧着才打了半个时辰,怎么就结束了呢? 他意犹未尽,想着再来半个小时多好。 所以,他才喊了出来。 谁知道就是这一嗓子就被二叔公给发现了。 二叔公听见叶茂兴的话,冷笑了起来,骗谁呢? “来人,把他给我送进祠堂里面,除了吃饭上茅房,就不准他出来。 谁放他出来,叶家子孙家法伺候,家丁罚月例。” 说完手一挥,就有几个家丁上前抓住叶茂兴回了祠堂。 “二叔公,你不能这么对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好大孙。 你怎么忍心的?” 叶茂兴的话让二叔公的嘴角抽了抽,臭小子真是不知所谓。 不管了他了。 这个小闹剧让萧景旸有点开心。 最好没这个岳父在中间捣乱,他上前跟叶家的长辈告辞。 便急匆匆的赶到了茶树观。 那边叶砚汐开始清点东西,见尔丝都准备好了。 她不想跟师父告别,就让尔丝背着包袱。 “尔丝,我跟你说,我先出去,你过一会再出来,这样就没人知道我要走了。 我已经留好了书信。” 尔丝听话的点点头,完全忘记了之前她的誓言,要寸步不离的在叶砚汐身边。 叶砚汐交代完了尔丝之后,嘴里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哼着小曲就出了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