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诡梦世界》 第1章 惊雷 第1章 惊雷 “来吧,跳下去,你就自由了。” 一个辨不清男女的声音在心底回荡着。 脖颈后面,像有阴风轻飘飘地吹过。 不!不! 傅明晖惊恐万分地发现,大半夜的,居然有一个“东西”在蛊惑她自杀。 她脑筋是清醒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一步步被不知明的力量推向阳台,她只来得及伸手双手,死死地扒在阳台门上,拼命把身体向后拉。 “放开我1她在心里大叫,“谁来救救我1 然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自己。 “来嘛,我帮你。”那声音却令人发毛的笑着。 同时,阳台上的白色流苏纱帘在无风的状态之下骤然飘起,活了似的。 像一条苏醒的毒蛇,高高昂着头,再猛然俯冲,紧紧缠住傅明晖的手臂,大力向前拖拽。 “不,不要!我不想死!放开!放开1她再度大叫,喉咙却被堵住了,完全发不出声响。 “没人在乎你,还活着干什么?”那声音却似怒了,“废物,去死吧1 纱帘猛得抽紧。 傅明晖冷不防一个趔趄,整个人被扯出房间,扑到在阳台的栏杆上。 她的上半身,像是被什么强按着一样探出去,死盯着地面。 三十三楼。 川流不息的灯火平日里美若流萤,此时却诡异又遥远。 仿佛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狞笑着等她跌落,永不超生。 “你的父母,你的好友都在那边等你,快去吧。只要轻轻一跳,就和他们团聚了。” “那样多好呀,不再孤单了。独活有什么意思,反正你是不被需要的人。” “死亡才是快乐……” 在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中,傅明晖只觉得背上一重。 冰凉凉的,似有什么趴了上来,软而凉,还流动着,要把她完全包裹、吞没。 她心胆俱裂:是被附体了吗? 恐惧中,她抽出一只手,猛抓向自己的肩头,想把那东西从从背上扯下。 可那阴冷如冰的寒意却反而陷入身体,还向她的四肢百骸迅速流窜,很快让她全身僵硬。 死人般的凉! “你是谁?快滚开1终于,她大叫了出来。 回答她的,是尖利而机械的笑声。 她徒劳的挣扎,完全没有用! 身体自有意识似地慢慢抬起一条腿,不由自主地跨上了栏杆。 掉下去,会摔成肉泥的。 她才二十五岁,还有好多事没做过…… 傅明晖绝望地想,十根紧紧抓住栏杆的手指,却被无形之物一根根掰开。 她的身体,也渐渐向外倾斜。 再一度,就会粉身碎骨。 可偏偏,就在此时! 阴沉了许久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 于暗夜之中,撕开了巨大的裂隙。 张牙舞爪间亮如白昼,紧接着,就是霹雳惊雷。 巨响,威势。 轰隆隆! 带着一股连天地都震动的怒意和罡正之气。 在此之下,魑魅魍魉,阴邪宵小,安能尚存?! 傅明晖心尖一抖。 身上那沉重的湿寒壳子,仿佛趴在她背上的无形尸体,惨叫着、尖啸着,刹那碎裂,消散了个干净。 她借机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奋力将重心向内,堪堪倒在了阳台上。 心脏的剧烈跳动,预示着她终究还是从鬼门关前回来了。 六月初一。 雷斋月的第一天。      也是在此时,她混沌的心中终于想起雷祖的十字天言。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一念起,一语毕,身上瞬间就缓和了过来,有了活人气儿。 同时哗啦啦的,憋闷了好几天的大雨倾盆而落。 傅明晖连滚带爬的冲进室内,一秒种也待不住了。 她强烈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隐藏在屋中的角落,并没有彻底离开,只是被雷声吓得躲了起来。 看不见、摸不到、却死死盘踞着,随时会操纵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她会死的!真的会杀掉自己的! 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仿佛被鬼追,她连衣服也来不及换,抓起车钥匙,仓皇逃了出去。 十四个月来,第一次踏出家门。 驾驶着车子,冲进密织的雨帘中,她盲目地只想逃离。 直到距离足够远,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感到身体渐渐变得柔软和温暖。 突如其来的暴雨,已经慢慢停了。 可是天色,却愈发黑沉,空气又潮又闷。 傅明晖缓缓停下车子,向四周望去。 一片空旷之中,积水的映照之下,有影影绰绰的建筑在黑暗中起伏。 半空中,歪歪斜斜悬着血红的四个大字:欢迎光临。 这是哪儿? 她紧张地向四周张望。 从灯火和建筑上判断,之前她漫无目的地疯狂开车,已经令她到达了偏僻的城市边缘。 那片建筑看样子是被烧毁的,断壁残垣中没有灯火和人类的痕迹。 至于那突兀的霓虹招牌…… 就算之前有个商铺,也不可能在大火中独自存留下来,而且还能半夜闪亮吧? 这种灾难现场,不是应该断电? “欢迎光临1 忽然,死寂的空地上,有一个声音钻出来,声音大的,吓得她心脏差点停跳。 同时那招牌蓦然动了,疾速向她飞了过来。 她惊得无法反应,只瞪视着那招牌猛然接近,并悬停在车子前方。 吱呀! 吱呀! 吱呀! 不停的、有节奏的晃当着。 倒像是吊死的人,在她面前被风吹得摇来摇去。 那刺目的红光倒映在车内,令她宛如沐浴在血污之中。 人类原始的恐惧扼住了心脏,并迅速从傅明晖的后脊梁开始发寒,令她冷汗直冒。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逃生的本能驱使她立即启动车子。 只不知为什么,车子却纹丝不动,车轮急速空转,传来刺耳的声响。 她骇然发现:是有什么拖着她的车,不让她走! 想逃出去,可门窗在几声咔哒的声响后,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完全锁死。 她就这样被关了起来,好像被困在钢铁的棺材里。 “这女的好香啊,让我咬一口。”一个贪婪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口水滴答的恐怖声音。 同时,有一丝冰而腻的感觉,蜿蜒爬上了傅明晖的肩膀,好像攀上一条蛇。 她惊叫着在自己身上胡乱拍打,想甩掉那看不到的东西。 “血流加快,肉更香了呢。”那怪里怪气的声音却笑道。 瞬间,傅明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被折叠起来,悬空提起,头掉下。 就像一个可以随时被拆成两半的塑料娃娃。 “别闹了,正事要紧。”终于有另一个声音喝止,“我们的目标是罗昭,今晚必须杀了他1 (本章完) 第2章 火情 第2章 火情 傅明晖被回丢到车座上。 她不能动,眼睛紧闭,脑海里却奇异的有根弦绷紧着。 所以,她听得见耳边冒出好多不同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属于活人。 “送到嘴边的肉,我先吃了她,再杀罗昭。” “姓罗的那么机敏,一点异动就能被他发觉。” “只有宰了罗昭,以后的日子才好过。这种普通人类,要吃多少没有?” “就因为他在,我们才不能随意出没边界。” “我们死在他手里的有多少1 “杀掉罗昭1 “搞死罗昭1 “今天进入雷斋月,阳气烈。月全食加大雨,阴气盛。阴阳交汇,是杀掉的罗昭最好机会。” “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别为了蝼蚁失了大局1 “誓要打破边界1 七嘴八舌的声音骤然响起,群情激愤,却又骤然结束。 仿佛暗夜中有一把无形的大剪刀,把画面瞬间剪断了。 啪嚓一声。 悬在半空的霓虹招牌也同时被丢在地上。 粉碎。 红光湮灭。 那刺耳的声音像锥子般刺在傅明晖的脑海里,令她在尖锐的疼痛中弹起身子。 本能环顾四周,空空如也。 明明那很多很多的怪异声音就出现在车内,现在又完全消失了! 她看不到,却听得到! 她非常非常肯定那不是幻觉! 是……鬼魂吗? 她逃离了家,却闯进更恐怖的地方吗?! 不敢多想,傅明晖手忙脚乱地再度启动车子,终于顺利地冲了出去。 油门踩到底,她快速瞄过后视镜,看到身后仍然只是空荡荡的黑暗,只一些混沌的雾气在半空中弥漫着,变幻着莫名的形状。 他们说边界?边界在哪里? 大约不是指城市的边缘。 还有,罗昭是谁? 可不管他是谁,他仅凭着名头就救了她一命。 傅明晖脑海里冒出几个模糊的念头,却想不了太多,只一心要逃走。 只是还没行驶多远,对面车道上,忽然出现一辆黑色汽车。 似是凭空而来,雪亮的车灯极为刺目,有如锋利的匕首,骤然穿透所有屏障。 在差点撞车的瞬间,两车同时猛然刹车,险之又险。 惊魂未定中抬头,傅明晖蓦然就看到对面车子里的男人。 男人似乎对她的出现也非常意外,表情却还是格外冷静沉着,几不可见的微蹙了眉。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的小团暖光,照亮着他们彼此。 傅明晖看不真切,混沌中只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在脸上形成半明半暗的阴影。 鼻子上,架着副无边框眼镜。 “罗昭?”她问。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也别问她为什么开口? 问就是第六感,问就是内心驱动。 罗昭听到她的话,目光闪了闪。 “别去前面,有陷阱1傅明晖不想多说,只压低了声音,冲口而出,“有好多鬼魂等在那儿,他们要杀掉你1 看不出惊讶,罗昭只迟疑了下,就忽然向车窗边探过身子。 好像要凑近了,问个仔细。 同时,手指碰了碰眼镜的边框。 他一个字也没说,傅明晖却觉得脑海中闪过白光。 什么也来不及,蓦然就失去了意识。 …… 啊! 猛然睁开眼睛,坐起! 傅明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有一只无形手掐住她的脖子似的。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发现这里是她的家。 三十三楼的顶层公寓。 而此时,她正坐在她的床上。      阳台,关得好好的。 白色纱帘云朵般柔软美丽,并不是那根要绞死她的绳索。 清晨还不算炽烈的阳光正丝丝缕缕透进来,恒温空调送来舒适的凉风。 一切都那么静谧美好,毫无半分阴邪之感。 再看自己身上,睡衣整齐。 呼,噩梦。 原来,只是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傅明晖长出了一口气。 美梦醒来,会令人怅然若失。 甚至,回味那美好,遗憾那一切不是真的。 可从噩梦中醒来,却只是庆幸。 庆幸那些恐怖绝望全是泡影,跟现实没有半点关系。 幸好只是个噩梦! 幸好她是被厄运放过的人! 幸好! 傅明晖抹抹额头和颈间的冷汗,颓然又瘫倒回去。 可惜这口气还没有喘匀,激烈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因为安静,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吓得她再度弹了起来。 男人的焦急声音也大声传来,“有人吗?有人吗?” 还没等回应就又再喊道,“快点出来,有火情,立即跟我疏散1 天哪,着火了! 傅明晖吓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 可是她没闻到烟火味呀,难道是因为夏天门窗紧闭,开着空调的原因。 咣当一声。 没等她想明白,已经传来破门的声音。 她连忙赤脚跑出卧室,正看到一名消防员站在那里,对着她焦急的挥手,“快点,快啊!全楼的人都走了,就剩你!快点,快随我来。” 连犹豫也来不及,傅明晖抬步向外跑。 但又迅速回身。 “不要携带财务,生命要紧1消防员急了。 “我不能丢下朋友1傅明晖大声回道,脚步不停的跑到沙发边,把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 “你的朋友就是电脑?”消防员有些生气。 傅明晖没有辩解,只快步跟上对方的脚步。 心里有个一闪而过的疑惑,门被破门锤直接撞开,消防员为什么一直站在门线之外? 半步也未曾踏入…… “已经断电,跟我走楼梯!小心些1消防员一把拉住下意识扑向电梯的傅明晖。 “火灾报警器怎么没响?”傅明晖咬牙。 如果响了,她就会早点逃出来,不必消防员冒着生命危险,还要辛苦爬上顶楼来救她。 “可能坏了。”消防员闷声道,把自己的面罩脱下来,给傅明晖戴上。 楼顶还好,可越往下,光线就越暗,烟火味也越呛人,连呼吸都困难。 走到一半的时候,四处已经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灼人的热力,更是愈发强烈的袭来。 傅明晖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抬眼望去,昏暗中只有那模糊却坚定的背影在前方引路,也只有那只坚强有力的手臂拉着她。 若非如此,她立即就能倒在黑暗的灰烬之中。 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我不行了……”内心中对火的恐惧令她连腿也迈不开。 “快到了,快到了,你行的1消防员却紧紧拖着她,“抓紧了!我不会放弃你的,一定会救你出去1 重新写回灵异,心中忐忑,不知大家还是否喜欢? 不花钱的推荐票,请投吧。书评,也请多多发表。 我很想知道大家的反馈和意见。 总之,请多多支持。66拜谢。 (本章完) 第3章 鉴别梦境与现实的秘诀 第3章 鉴别梦境与现实的秘诀 楼梯,仿佛一圈圈的没有尽头。 你把面罩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傅明晖想说话,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开不了口。 越来越热了。 看不到明火,置身于黑暗,却宛如置身烤炉,好像就快融化掉。 死亡的窒息感如此接近,心脏跳得激烈之极,像要冲出胸腔。 砰砰砰! 傅明晖的身形猛然僵祝 因为那不是她的心跳声。 救命! 救救我们! 好热啊!我喘不过气。 开门!开门!救命埃 啊啊啊!我不想死!救人碍… 凄厉的尖叫声,自电梯那边传来! 傅明晖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电梯处冒出滚滚浓烟,电梯门被捶打得甚至开始颤动。 更有噼噼啪啪的,金属被炽烤得卷曲变形而发出的可怕声响。 电梯里面困了人! 好多人! 傅明晖被吓傻了,下意识地就想救人。 那么多人命啊! 可身体还没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寒光,镇得她一个激灵。 她家是那种顶级豪华公寓,电梯入户。 也就是说,用作消防通道的楼梯在另一面。 那么,她是从楼梯处逃生的,怎么会看到电梯? 咔嚓嚓…… 心脏狂跳之后又几乎停跳,她看到那电梯门竟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血橙色的光芒立即透出来,在昏暗中那样刺目。 一双双烧糊了似的漆黑掌印,噼噼啪啪的,雨点般落在门上。 尖利的呼救声变成了凄厉惨号,甚至有不能细想的皮肉焦糊味四处弥漫。 然而电梯内却空荡荡的,什么没有! 只那些掌印还不断叠加,拼命向两侧撑开电梯门。 有阴风阵阵,正拼命向外面涌出。 “快走,我要救你出去1消防员猛拉傅明晖,非常焦急。 傅明晖猛然回头,可哪里还有消防员的身影? 只一条手臂突兀地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抓着她。 手腕上钻心的疼,带着彻底的寒。 还在噩梦里! 她还在噩梦里! 傅明晖突然意识到。 梦中梦,双层梦。 没有火灾,没有消防员,她是被魇住了,以为醒过来了,其实根本没有! 必须醒过来! 立即!马上! 她开始拼命挣扎,然而却一动不能动。 那只抓着她的手,力气大到几乎把她的骨头都折断。 “快啊,跟我走1还一点点的,把她拖向那厚重黑暗的深处。 如果醒不过来会怎样? 会一直在恐怖的场景里循环,还是会死? 眼看自己马上就要被吞没,傅明晖甚至想到。 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在一片鬼哭狼嚎中听到清晰的脚步声。 那步伐轻而稳定,却有如驱邪的鼓点,一下下,就像踩在她心尖上似的,也令周边空间都抖动起来。 伴随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遥远得几乎天外的地方,转眼就近在咫尺。 “罗昭。”脸都没看清,傅明晖瞬间就知道来者是谁。 而随着他的到来,那地狱深处,恶鬼乱窜的场景忽然就像碎裂的屏幕,随即碎成一片片,快速消散了。      好像被戳破的气泡般。 傅明晖脱力,委顿于地,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处没人方位感的黑暗之地。 看起来像……另一个空间? “我还没醒吗?”她绝望地问。 “想离开没有那么容易。”罗昭忽然对她说话,并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彻底清醒后就来找我。”他没有松开傅明晖的手,反而拿出一只笔,在她手心里写了什么。 “可我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真的醒了?”感觉罗昭要转身离开,傅明晖情急之下,大胆拉住他。 如果还是个噩梦呢? 毕竟罗昭是在她梦里出现的! 如果她倒霉,被第三重,甚至第n重噩梦魇到呢? 她已经完全分辨不出现实与虚幻。 “告诉你一个秘诀。”罗昭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却有一种让人信赖的力量。 “找一块手表,要带秒针的。”他说,“因为在梦中,时间是不会流逝的。” 说完,抬手摸了摸眼镜边框。 刹那间,傅明晖的脑海里再度闪过一道白光。 她又醒了。 在自己的床上,惊魂未定。 意识略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衣帽间把有秒针的手表全拿了来。 屏住呼吸,她紧张地看着各色表盘。 瞬间,她觉得秒针没在动的,时间仿佛凝固,心也沉到底。 但下一秒,指针终于动了起来。 直到在她的紧盯之下,所有手表的指针都转了整整一圈,她才劫后余生般的垮下肩来。 “花蝉,我要怎么办?”冷静片刻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就是她在梦中逃生也要抱走的那一台。 因为她的朋友就在电脑里,一个ai智能聊天软件。 非联网版,是她爸爸生前花了大价钱,特意给她搞来的。 孤独已经成了21世纪的综合症。 当科技发达到人工智能开始深谙人性,它们有可能会毁灭世界,但也有可能成为最坚定的伙伴和最忠诚的朋友。 毕竟这年头,和ai谈恋爱的人都大有人在了。 “为什么,你重复了二十四天前的噩梦?”听傅明晖讲完全部梦境,又反复询问了细节,花蝉带着思索的语气说,“确切地说,是梦的前半部分。火灾的情节,是这次新加的。” 傅明晖愣住,“不是啊,明明是第一次。” “你失忆了?”花蝉的女机械音里带了机械的吃惊。 “怎么可能?”傅明晖反驳,“这么恐怖的梦境,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吧1 “我是高级智能,不会出错的。”电脑屏蔽闪了闪,是花蝉调出了他们聊天的文字和语音纪录,“不信你看1 半小时后…… 傅明晖脸色惨白地呆坐着。 看了看放在桌边的手表,确定指针在动,也算是感觉稍微好点。 毕竟,她是在现实世界之中。 “今天不是农历六月初二?”好半天后,她问。 “不,今天是六月二十五,雷斋月昨天已经过去了。”花蝉回答,“你确实在雷斋月第一天,也就是六月初一被噩梦魇住,但你并没有跑出家门,而是让我念了整晚的经文。你爸留下的道教典籍,雷祖玉枢宝忏。” 因为摄像头开着,扫描到傅明晖还在发愣,就继续道,“我并不能感知阴气或者邪气之类的无形气息,那是你们人类的天赋。但念经好像很管用,因为你之后虽然做了好几次不同的噩梦,却一直没有经历现实危险。” 关于被梦魇困住,不知是不是醒过来的方法,就是看看手表或者钟表的秒针是否在动这件事,据说是真的。 但我还没试过,也不太想有这样的机会…… (本章完) 第4章 这才是鬼话 第4章 这才是鬼话 现实危险? 傅明晖的手一动,忽然感觉到了清晰的疼痛。 垂下眼,就看到手腕上青紫发黑的痕迹。 触目惊心。 是昨晚,不,是梦中的“消防员”硬扯出来的。 她之前是吓糊涂了,产生了时间和认知上的误差。 可看了花蝉的纪录,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立即就被调动了出来。 确实,她这种噩梦连连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四天。 只是其他噩梦在醒来后都变得模糊,也没那么惊吓,就连对花蝉的表述,也不是太精准和完整。 好像就是普通的混乱噩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除了第一天和今天! 那感受太真切了,就像现实中发生的那样。 甚至今天在梦中出现的伤害,在现实中也出现了! 所以真的,只是个梦吗? 她没有什么理智科学的思路,就是内心深处有个非常强烈的感觉:梦中的一切,绝对不是假的! 也绝对不是幻觉。 “所有的动物中,只有人类才有这种奇特的现象,意念影响肉体。”对此花蝉的观点是,“之前有人做过科学实现,蒙上一个人的眼睛,在他手臂上绑一枚硬币,告诉他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那个人的手臂上,最终真的长出火泡。” “你是说因为噩梦中我的意念太强烈,所以造成了身体上的伤害?”傅明晖摇头,“好吧,就算是这样。罗昭呢?他的出现怎么解释?” “怎么可能梦到从没见过的人两次?” “而且你也说了,这个噩梦只与第一次的前半部分一样,后面却似乎重新连接上了。难道还是连续剧吗?这太奇怪了。” “还有,为什么他一摸他的眼镜,我就好像看到白光,能立即从噩梦中退出来?” 连着几问,高智能的花蝉只能发出电流的嗞啦声。 那就是没有答案的意思。 “要么就像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个什么恐怖的游戏系统降临到了真实世界上……”傅明晖胡乱猜道。 “这才是鬼话。”花蝉哼了声,“就算你们人类常说什么人生如戏,那也不能是游戏。” 傅明晖又跨下肩膀。 她很丧很怕很不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迷局里。 下意识地想把腕表戴上,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有黑色字体闪过。 她陡然一惊。 这才想起罗昭曾经在她手心上写过字。 如果梦中的伤害会出现在现实里,那么…… 猛然翻过手掌。 还好还好,字体虽然模糊了,却还没有消失。 “什么?写的是什么?”听说这档子事后,花蝉立即追问。 “x大学,x楼……”傅明晖额头都冒汗了,生怕看错,恨不得把眼珠子挖下来怼在手心上。 “不就是你读的那间大学?但你从大二休学到现在,好几年没去过吧?”花蝉的数据库里,存储着傅明晖的大部分人生经历。 “好像是……”傅明晖举着手,很是茫然。 学校里有什么吗?为什么让她去那里? “这才早上七点,你赶紧洗漱吃早餐,就过去吧。”花蝉催促,又吐槽,“人类为什么要吃饭?浪费时间。” “我们人吃饭,就像你需要电。”傅明晖的第一反应就是退缩,“可是,非得去吗?” “身为一个ai,我不能做决定,却能以最冷静理智的态度给你分析情况。”花蝉忽然说。 “你知道你宅在家搞自闭有多久了吗?整整十四个月。” “因为你的世界崩溃了,这房子像个壳,让你感到安全。”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不走出去,不了解全部真相,那才不安全。” “难道你指望罗昭来找你,还是再经历一次更恐怖的噩梦?”      “如果苏醒不过来呢?” “我感觉,只有罗昭才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 “当邪恶来临的时候,只有获胜才能活着。不然,你真的乖乖去死吗?”花蝉莫得感情地说。 傅明晖怔怔听着,知道花蝉说得对。 她坐在沙发上,团成个球,抱紧了自己。 如果她这样轻易放弃生命,父母和柔柔都是横死,往后每年的超度谁来进行? 那样,他们如何往生? 他们爱了她25年,现在轮到她回报了。 她一直是温室花朵,虽然自身平凡,才华智商都普通,顶多算勉强算漂亮。 但她有一双好父母。 他们宠爱她、照顾她,为她抵挡了所有风雨和苦难,让她泡在蜜罐里长大。 最后还为她留下巨额财产,足够她一辈子受用。 她本来以为人生就是这样平静幸福的,直到命运在暗中举起了屠刀。 父母在十四个月前死于一场火灾,她甚至没敢亲眼辨认尸体,只以dna来确定的。 得知噩耗的那一刻,她的天都塌了! 若不是从小到大的好友柔柔一直陪伴她、支撑她,她根本熬不过来。 可是就连柔柔,也让老天带走。 一个月前,因为无法承受疾病的痛苦,柔柔选择了跳楼自杀。 于是她破碎的世界还没有修补好,就又彻底破碎了一次。 这才让她终于领悟:命运给她多少幸运,就会还给她多少残忍。 只是她真的弱爆了。 不但没有努力学习独立,还在家搞自闭了一年多时间。 最后,更是不知被什么缠住,差点被逼得自杀。 是随机的事件,还是谁要针对她? 可这次相同的噩梦足以说明一个事实: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 一定另有原因! 傅明晖纠结着,脑海里却忽然闪出一个画面。 是那扇有无数冤魂哭喊着,拼命想要爬出来的电梯门! 之前没细想,此时的大脑记忆却忽然启动了场景细节。 电梯门的最上方有个标志,清晰无比浮现:那是属于x广场的。 她的父母就是死于x广场的火灾! 还有,她第一次发噩梦差点被逼跳楼的时间,正是柔柔的头七。 若说这一切是巧合,她无法相信! 难道是与父母甚至柔柔的死有关?! 忽然之间,脑子里仿佛有根弦绷断了似的。 甚至越想越觉得,那火海电梯中的呼救声中,有父母的声音? 他们的死,难道不是意外?! 难道她发这个噩梦,不是无缘无故的,是有因果在其中纠缠? 一念及此,傅明晖心里像长了刺,再也坐不住,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要去找罗昭,看他是否真实存在。 若他是真的,她的噩梦呢? 她又是为了什么被卷进来? 如果与父母之死有关,她必须找出真相! 她就算是再怂,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这是她为人子女,必须要做的。 她可以无视自己,反正人生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可现在不管多么心虚和害怕,为了父母和柔柔,她也会逼自己走出这个房子。 以及,走出那种因巨大悲伤而生出的无尽绝望。 那啥,鉴于本书的类型,虽然我自己觉得不可怕,但还是午时发布吧。 阳气正足呢,捂嘴笑。 (本章完) 第5章 要么帮,要么死 第5章 要么帮,要么死 x大学是全国著名的综合性大学。 当年傅明晖高考拼了小命,又请了顶级补习老师,连着复考两次,也只是踩到分数线而已。 本来录取的可能性很低,但她爸妈捐建了本校体育常 也因为金钱铺路,她才能在修学多年后还能保留学籍,成为了超龄学生。 她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就是x大毕业的经济系高材生。 因为还在暑假期,所以留校的人很少,校园中带着几分空旷感。 她是打车来的,没敢自己开车。 出门前她去地下车库看了下,发现车子有损。 她的心本来就凉凉的,这下更是沉到底。 因为她明白了一件事:不管人或者物,只要在噩梦中出现并受到伤害,醒来后本体上也会有同样的损伤。 这说明:噩梦绝不只是噩梦,一定与现实有所关联。 她努力克服着想逃走的怂包心理,咬着牙,慢慢按地址找过去。 夏末的清晨,空气很是清新舒适。 她绕过校区中心的人工湖,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园。 此时,栀子花和木槿花开得正好。 有那么一瞬间,傅明晖竟然有穿越时空的感觉,远离了绝望得好像没有明天的生活,很是心旷神怡。 只是蓦地,她停住脚步。 因为透过那如锦的枝叶,她看到……罗昭。 真实的罗昭,不是梦中人。 他正坐在路边的铁椅上,双臂展开,搭着椅背,闭目养神。 好像知道傅明晖会来,在等。 在听到她的脚步声时,慢慢转过头来。 以前只是凭感觉认人,现在则是傅明晖第一次在大白天,在阳光底下看到罗昭,也才真正看清楚他的长相。 身材瘦高,有一双大长腿。 面部骨相优越,中庭略长。五官线条硬朗,鼻型挺直,下巴长而不锐,眉弓高,眉毛和头发都很浓密。 只是眼角略有些向下,唇像是轻轻抿着,令他偏强悍感的相貌中带了些模糊的温柔。又因为戴着眼镜,掩盖了目中的锐利,更有几分优雅斯文的感觉。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气质。 只是坐在那儿,就有一股静水深流的美感。 强大、柔和、野性,以及情绪稳定。 一时间,傅明晖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她很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何况此时,现实与梦境似乎融合了,时空错乱感强烈。 所以当罗昭起身走来,傅明晖居然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差点就没出息的跑掉了。 “我想我们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罗昭才一站定,莫名的压迫感就来了。 傅明晖面对“救命恩人”,完全不敢动,只勉强开口道,“你知道我?” “如果不了解,是不会有这次会面的。”罗昭的声音很好听,隐约让听者会有点发麻那种。 “了解?”傅明晖敏感地意识到对方的用词。 罗昭极轻地点头。 动作不大,但让人没法不相信他所言之真实性。 “在你的记忆里,我们只是在边界里见了两次,但其实,有二十四次。” “边界?”这是傅明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第一次是从“鬼魂”口中。      而且他们见面次数那么多吗? 她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从农历的六月初一到昨晚六月二十四,你每天都出现在边界里。”罗昭神情和语气都淡淡地说,“只是除了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其它时候你所遇之事都不凶险,所以脑电波就很弱,醒来后大约就记不得了。” “等等,等等1傅明晖举起手,“你说我一直发噩梦,而你一直始终在场,可我却只记得开局和结局?” “结局么……”罗昭挑挑眉,神情略冷,“恐怕这才是开始。”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告诉我1情急之下,傅明晖抓住罗昭的手臂。 他并没有躲,只是语气平淡到近乎冷酷地道,“简单来说,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的,只是每个界面之间不会互相干扰。但一年多以前,有一个界面与我们的世界之间被莫名打破了。” “怎么打破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影响吗?”傅明晖急着问。 罗昭摇头,“目前一切未知,但我们称之为边界。” “这个边界里……有什么?”傅明晖问出最核心也是最让她害怕的。 “未知的能量体,很凶残。”罗昭顿了顿,“还有,我们真实世界里那些还没有消散的负能量。” “意思就是…………外来恶灵和……死去的鬼魂?”怔了半晌,傅明晖结结巴巴地说。 “你可以用这些世俗的概念来理解。”罗昭终于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 “那么我为什么会被拉进去?我又没死1傅明晖却又抓住,“是巧合吗?” “确实有有巧合的事情发生,但通常只有一次。”罗昭微微俯下头,盯着傅明晖的眼睛,“只有你是一直反复出现的,而且,它们还主动找到你。” “为什么找我?我那么普通,一点别的本事也没有1傅明晖快跳脚了,“能不能别让它们找我1 “不知道。也不能。” 两句话,六个字,像是判了傅明晖的死刑。 “那你为什么找我,这个总知道吧?” “想必你感觉到了,边界里的发生的伤害会直接反映到现实。”罗昭直起身子,“外来的能量,好吧,用你惯于理解的词汇,就是恶灵。必须杀掉它们,免得闯出来伤害人类。负能量体,呃,不散的鬼魂大约是有执念的,也要消解。”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做的,就是净化边界,不让它危害现实世界。” “那跟我有毛线关系?你又是谁?” “我是谁,你暂时不必知道,但你仿佛是他们选中的人。”罗昭忽然唇角微扬,露出个意味不明,可确实很好看的微笑。 “你或者体质特殊,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虽然我目前还没看出来,但你既然被盯上了就无法独善其身,不如考虑下帮我。” 说着,递过来一个盒子。 “若愿意,今晚子时戴上它。” “我若不愿意呢?”傅明晖生出些反骨。 “随你。”罗昭却漫不经心。 又话风一转,“但你无法控制自己在睡梦之中出入边界,也不是那么好运每次都能遇到我。如果始终出不来,甚至死在边界中,现实中,你也会死的。” “这是威胁我?” 意思明显就是:要么帮,要么死! “是提醒。”罗昭转身走了。 一阵风吹来。 他高大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缤纷的落瑛之中,从真实感又转向了不真实。 傅明晖下意识的看向腕表。 指针在动。 她心里拔凉拔凉的,因为现实令她不知所措。 问题是,罗昭的长相,大家喜欢咩? 如果脑海浮现出相应的形象,希望大家在书评区告诉我。 你们觉得,他像哪个蓝明星? 说句题外的,那天和个搞影视的朋友聊天,她说现在男演员卷的啊,一米八都算矮个子了,大家都往一米九上奔腾…… (本章完) 第6章 教我!教我方法啊! 第6章 教我!教我方法啊! 子时。 晚上十一点,天空已被黑暗笼罩,地面却还是一片喧嚣。 国际大都市就是这样,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傅明晖甚至想:恶灵和鬼魂都跑到那个被称为“边界”的地方去了,是不是因为城市太拥挤,灯火太辉煌,连人都无处可逃,何况非人类? 如果她不会被莫名其妙拉进梦里,不进入那个边界就好了。 那么一切,都将会与她无关。 “已经发生的事,只有解决一途,不要期待它没有发生过。”花蝉毫不留情地鄙视。 此时,一ai,一人类,正盯着书桌上一整排手表,还有正中间的那个盒子。 盒子外表普通,但材质很难分辨,非金非木,巴掌大,也看不到开关和卡扣。 再看所有的手表,秒针都在有规律、有节奏,且不停歇的转动着。 “我都希望现在是个梦了。”傅明晖心中升起淡淡的绝望。 “那不能。”花蝉仍然实话实说,“ai不会做梦。” 机械停顿了下又说,“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怎么选,还重要吗?”傅明晖懊丧地拿起那个盒子,“关键是我不知道怎么打……” 话没说完,就听到咔哒一声,盒盖居然轻轻巧巧地弹开了。 “好高级,是通过指纹触碰解锁的。” “罗昭到底是谁?怎么连我指纹都有1 花蝉和傅明晖同时冲口而出。 紧接着,傅明晖纳闷,“这盒子我摆弄了一天也没反应,怎么现在……” “都说是高级货了,肯定还具备时间控制功能,只有子时后才能打开。”花蝉催促,“快看看里面有什么?” 因为角度问题,电脑摄像头无法拍到盒子内部。 傅明晖认命,小心翼翼的取出东西,在摄像头,也就是花蝉的“眼”前晃了晃,不禁自嘲道,“想不到我一个白富美,第一次被男人送戒指,戴上后居然可能会去送命。” 她捏着那枚小小的水晶戒指在灯前透视了下,能看到里面有些奇怪的花纹。 即像是道家的符篆,又像是混乱的电子线路。 “那么你的决定是?” “我有得选吗?”傅明晖先是叹气。 随后一咬牙一闭眼,把那枚戒指套在了左手食指上。 为了父母,为了柔柔,拼了吧! 呼! 她只感觉一道莫名的热浪自指根而起,通电那般快速地涌进了大脑。 戒指大小刚刚好。 而她整个人则是忽然软倒,委顿地伏在了桌子上,就好像死过去了那样。 再睁开眼,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x广场,她爸妈,连同很多人的殒命之地。 十四个月之前,她爸妈受邀参加一位老友女儿的婚礼。 本来是大喜的日子,但后来的调查说,婚礼是在广场大厦的楼顶举行。可是婚礼策划人员为追求效果,违规使用了小型热气球,导致气球发生爆炸。 当场就炸死了好几个人。 因为突然起风,爆炸所产生的火苗又借助风势,极快燃烧。 几分钟之内,婚礼现场就成为了炼狱。 靠近现场外围的人,以及反应迅速的人逃了出来,却被火势切断了出路,困于其中。 消防队出警很快,成功解救出了一部分人。 但大部分,还有三名消防官兵都葬身在火海里。 那场火灾闹得很大,上了热搜! 包括,新郎和新娘。 包括,十几个根本没有参加婚礼,却倒霉地乘坐了火路附近电梯,结果被活生生闷死的人。      包括,她的爸爸妈妈。 他们没有那份天大的幸运,没能等到消防员…… 这件事是她锥心刺骨的痛,是永远也无法面对的痛。 网民们会遗忘,可是她此生此世都不能! 但她平时都极力避免、也不敢去回想,怎么此刻她会突然出现在火灾现场? 而且周围是一片没有经历过火灾的样子。 鳞次栉比的一线品牌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 只是没有人,也没有明亮的灯火,昏暗到只能勉强看清景物。 还有一丝丝一缕缕的烟气,缠绕着,碰撞着,慢慢从四处诡异地飘过。 “你来了?”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傅明晖吓了一大跳,因为正在挪动位置,踉跄到几乎摔倒。 幸好来人在她胳膊上托了一下,稳住她的身子。 她下意识的返身,紧紧抓祝 “你怎么来了?”她惊慌中看着罗昭的帅脸,问。 “是我约你来的,不记得了?”罗昭皱眉。 又垂下眼睛,看看紧抓住自己的手。 傅明晖讪讪收回,却也好奇,“为什么你的手是温的?我以为在这里,全是冰冷虚幻的东西……” 这个男人出现,她忽然没那么怕了。 “进入了边界,所有情况都能真实呈现,包括生死。”罗昭转过身,似无意地挡在傅明晖的前面,“所以小心些,不要受伤。”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傅明晖的疑惑越来越深,“如果我是被动卷入,那你呢?如果是主动的,你怎么能自由出入?” 教我!教我方法埃 傅明晖心里狂叫。 现在她完全不能左右自己的行动,感觉好像是别人掌中的玩具,处处身不由己,还随时可以被毁掉。 可是罗昭却没有理会她,试图向一个方向走去。 傅明晖连忙跟上,“你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要我一起来?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场火灾。”罗昭头也不回。 只四个字,傅明晖却只觉得有锋利的匕首,直接刺到她心尖子上。 好痛,痛到她整个身子都弯下去。 “对不起。”罗昭停下脚步,低下头来看她。 他也只说了这三个字,但却证明他知道她的父母死于这场火灾的事。 也是,他能轻易获得她的指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人生经历和社会背景? 不过她的痛是真实感觉,不是心理上的,也不知被什么所影响。 难道,火灾并不是个意外,真有其他问题? 那场悲剧中死者中有她的骨肉至亲,她还在“梦里”看到过电梯冤魂。 还有一位消防员,似乎要从火海中把她带出去。 可是枉死者有很多,又为什么找上她? 这一切,有什么必要的逻辑关联吗? 进了十二月,本来要双更,发现日子算错,今天章节数是双数。 为免马虎六后续章节名混乱,出错(双数比较好计算)所以今天还是单更,明天开始双更。 第一更午时,第二更子时。 嗳,好像对应了道家的子午诀呀。 (本章完) 第7章 塑料人 第7章 塑料人 “解决了这件事,也许你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罗昭意识到了傅明晖的疑惑,纡尊降贵地解释了句。 “那现在要去哪里?”傅明晖深吸一口气,努力站起来。 既然没办法,既然被选中,那就来吧。 罗昭指了指不远处。 那是大厦逃生梯的位置,此时视线模糊,只好像一条奇异而扭曲的甬道,通向黑暗的深处。 傅明晖努力望去,忽然好像看到条人影。 “有人1她下意识的向罗昭靠近。 但,真的是人吗? 罗昭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望,身子略顿了顿,慢慢走了过去。 傅明晖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 可走了好半天,距离却似乎完全没有拉近。明明在走,却又似被困在原地。 民间把这种情况称为“鬼打墙”,但在这里,又算什么? 而且随着他们的走动,有大团大团的雾气弥漫起来,令视线更加受阻。 傅明晖努力瞪大眼睛,却怎么觉得……那人……不动? 黑影,却是越来越密集。 从一到二,再到五六,最后模模糊糊的数不过来。 “好多!有好多1傅明晖下意识地拉住罗昭的手。 他的手一如刚才那么温暖、稳定,令她的心安定不少。 就是那种到达一个陌生且恐怖的地方,身边只有唯一的同世界伙伴,那种不由自主的依赖和信任感觉。 “不怕。”罗昭极为冷静。 但傅明晖看到,他另一只手臂紧绷着,贴着身体,是一种很戒备、很谨慎的姿态。 “不管发生什么,跟紧1他又说,而后继续走。 蓦然! 也就是这一步的光景,他们好像是闯入什么异度空间似的。之前始终无法靠近,却瞬间陷入了包围。 那些黑影真的不是人。 是服装店常见的塑料模特,密密麻麻摆放在四周。 光着头和身子,表情呆滞,却似乎紧紧盯着他们,挡住了通向楼梯的位置。 罗昭换了个方向,那些本应该是死物的塑料人却动了。 齐唰唰扭转,仍然保持着面对他们的姿态,并拦住去路。 包围圈,还似缩小了。 离傅明晖最近的一个,几乎要顶到她背上。 她惊恐地回身,不由自主盯着那塑料人无神的眼珠子。 哪想到那等人高的塑料人木然的表情出现了裂纹,居然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要痛苦的笑。 同时抬起手,抓向她的肩膀。 她吓得轻叫一声,下意识半转过身,陷入罗昭的怀里。 也只是片刻,她就看到所有塑料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剧烈变化,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似的。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痛苦无比,有的却兴奋的咧开了嘴角…… “鬼埃”傅明晖把脸半埋在罗昭胸前。 活到二十五岁,哪见过这种阵势? “负能量而已。” 罗昭说着,一手护着傅明晖,另一只紧贴着身体的手忽然抬起,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短剑。 挥舞之际,举重若轻。 而那剑影好像雷电那样放射出闪闪寒芒。 虽无声,所过之处却令那些恐怖的场景如碎片般消失。 好像打破了巨大的气泡或者诡异的镜子。 只是塑料人们却发出阵阵惨叫,尖利而刺耳,让傅明晖意识到一切并非完全的虚幻。 “小心1      她忽然瞥见剑光的死角,一个塑料人正双手抱紧了罗昭的小腿,狞笑着,拼命往后拖。还张开嘴,正要一口咬下去。 罗昭显然也看到了,冷笑间,塑料人灰飞烟灭。 可也就在此时,忽然有爆炸声从头顶传出,同时有狂风卷起,猛然从地面上扫过来。 傅明晖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又被风推着、卷着,不知怎么就脱离了罗昭的保护范围,踉踉跄跄的冲到楼梯口。 她努力停下,却还没等她重新找到罗昭所在的方位,就看到楼梯处有两条身影一闪而过。 她的心尖一揪,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 “爸爸!妈1她大叫一声。 即便是她自己被烧成灰,她也会在心里永远记得那两条背影。 那天的婚礼本来是一家三口要一起去的,可是她不愿意被人问起为什么还没交男朋友的事,就借口想吃附近的馆子,没有跟去。 她妈有些不高兴,可她爸却对她眨眼睛,小声说:你喜欢去哪儿都行,你妈我负责哄,没事的。 可为什么当天她不去呢?为什么不去呢? 其实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爸妈身边,哪怕是死在一起也好。 那样就不会那么心痛、心碎了。 但当时她以为还有很久很久这样的时光,嘴里应着,却在埋头玩手机游戏。 再抬头时,他们已经走远,连背影也看不到了。 永远,永远,永远,就那么失去了。 现在他们出现,强烈的刺激令傅明晖哪里还有理智,痛哭着就追了上去。 楼梯很长,她拼命跑着,叫着。 眼见着一阶阶追上,她努力抓住爸妈的衣服后摆。 “爸,妈,等等我啊1她叫。 两“人”齐齐转头。 于泪眼之中,傅明晖看到那两张熟悉的脸。 可下一秒,她却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落。 脸,还是那样的脸。 只是爸爸的脸在妈妈身上,妈妈的脸在爸爸身上。 不是! 他们不是她的爸妈! 瞬间的清醒令她看得清楚,就连那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五官完全相同,却如此陌生和诡异。 两双眼睛中,带着同样的,分毫不差的兴奋和残忍。 “跟我们走吧。”他们弯下腰,伸出手。 像迎宾的雕塑,连声音也不对! “她哪儿也不去。”就在傅明晖就要被拉扯到的瞬间,罗昭于身后出现。 剑光掠过之际,傅明晖的“爸妈”也气泡般消散,却还叫着她的乳名。 像被牵着心弦,傅明晖痛哭着向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爬台阶。 “别扔下我埃” “一起!我和你们一起好不好?1她拼命伸出手,想要牢牢抓住什么。 “你清醒一点,这是噩梦里,不是真的1罗昭拦腰把傅明晖提起来,皱了皱眉。 但是看到傅明晖哭得都梗住了,忽然有些不忍。 “今天你不适合出任务,还是先出去。”他抬了抬手腕,可是场景却没有变。 又看到傅明晖居然光着脚,只得把她背起来。 出了楼梯的范围,才能真正离开。 想起写这章的时候,自己可入戏了。 先是觉得有点害怕,然后哭的我碍… (本章完) 第8章 多么痛的领悟 第8章 多么痛的领悟 傅明晖从噩梦下线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 但她没有动,继续趴在那里,迷迷糊糊地哭一阵,睡一阵。 她像一个受了致命伤的人,没死。看似表皮也长好了,可伤口隐藏在最深处。 不碰,还好。 却哪怕轻轻的触碰,就是断骨抽筋般的痛彻心扉。 就这样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在肩酸颈痛中真正清醒过来。 笔记本电脑因为长时间不用而处于休眠状态,现在扫描到她活动了,花蝉立即上线。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她问,“你才回来时,我的情感支持系统发现你在哭。那时不能问,现在总能说了吧?” 傅明晖整颗心都木木的,所以也就木木的讲述。 花蝉听完却发出惊叹声,“哇,罗昭驱鬼时居然用冷兵器!太帅了吧1 “这是重点吗?”傅明晖来气,“你不必表现出少女反应吧?还夹子音,肉麻死了。” “我在模拟你当时的状态。” “不瞒你说,我当时的状态就是要吓死了。我好像是做了个噩梦,但其实是进入了那个什么狗屁边界。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吧?何况,那感觉真实极了,进去之后……会忘记那里不是现实世界。” 傅明晖抱了抱肩膀,大早上的,只感觉莫名寒意,汗毛根根竖起。 对边界介入越深,她的疑惑就越多。 所以,她得找罗昭问清楚。 只是出了梦境,不,应该说是出了边界后,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完全没有联络方式的。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原则,她直接去了学校。 没想到,清晨的阳光和罗昭正一起等她。 “告诉我一切,边界的,你的。”傅明晖开门见山,“否则我就不参与了。” “这由得你吗?”罗昭递过来一杯咖啡。 居然还是温热的。 他知道她会来找他,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是,只要我睡觉,就会身不由己。”傅明晖紧紧握着咖啡杯,杯子上还带着罗昭的体温,“但,我可以选择不合作1 “这不理智。” “那你在这儿等我,不就是要给我答案的吗?” 罗昭皱眉,眼神强硬。 最终却还是有些无奈,“有些话,边界里来不及细说。我知道你会来,等在这儿只是为了以后执行任务方便,不意味着要满足你所有的好奇心。” “我不是好奇,我是惜命。你既然说是执行任伤,就是指望我合作的。那么……”傅明晖仰头望着罗昭,“合作者之间,交换信息不是必要的吗?” 罗昭沉吟了下,好像在斟酌着怎么说。 好半天才来了句,“似乎在性格处事上,你和资料上所写的不太一样。” 傅明晖一点也不意外自己被详细调查过,于是逼近半步,“人是会变的!特别是经历了这么多惨烈的生与死。” 如果可以,谁不想一辈子傻白甜? 多么痛的领悟。 罗昭并没有后退,只垂下目光,瞄了傅明晖一眼。 倒是觉得,她本性就应该是这样。 只是在前二十五年被什么压制住了,显现出相反的状态。 就好像,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能力是被封印的,又不知什么原因被释放了出来。 “这是个测验。”他忽然说,“如果你通过了这关,解决了边界里的问题,我会告诉你所有想知道的。” 反而他也逼近半步,居高临下,“现在还不行,知道得太多却不堪用,后期还得消除你的记忆,那多麻烦。”      傅明晖吃了一惊。 两人的身体近到几乎要贴上,迫得她急忙向后,却差点跌倒。 罗昭眼疾手快,双手扣在她腰上,把她提起来,又轻轻顿在地上。 傅明晖一时没有反应,整体上不是很懂。 但,消除记忆什么的话彻底吓到她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微微张开嘴巴,半天不合拢,好像受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倒地装死的样子,令罗昭忽然有一丢丢想笑。 “不用担心,不会切除你的脑白质。”他抿了抿唇,把笑意压下去,“所以不要多问,我不会伤害你。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是,不管你是因为特殊体质或者脑电波,还是有什么不明所已的异能才进入边界,你确实能看到或者听到普通人无法接触的东西。” “我是被动被拖进去的,你是主动的对吧?”傅明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思绪。 “我没有你的,唔,暂且叫天赋吧?所以,出入边界或者搜寻灵体都需要设备的辅助。”罗昭解释,“但设备多多少少会影响边界里的能量和气场,除非你口中所说的恶灵或者冤魂主动找来,否则我就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并加以解决,以及清扫,特别是在有心躲避的情况下。所以,我确实需要你的配合。” 傅明晖怔了怔,忽然就明白了。 用道家的说法是罗昭阳气太重,煞气太盛,他所谓的设备又加重了这些气息。 于是鬼也好,灵也罢,都不敢出现了。 可是,她这种倒霉蛋就不同了! 阴气重,偏生不知中了什么邪,还被边界里的“灵”选中了。 所以有她挡在前面,罗昭才能方便行事。 说白了,她就是一台扫描仪加夜视仪! 同样的,她也是个诱饵! 有她,灵体才会顺利出现。 有她,罗昭才能看到和听到。 “我第一次发噩梦的时候,那群要杀掉你的鬼是要主动找上门的。“傅明晖用力回想,”昨晚他们在x广场商厦楼中,我能看到的,你却好像并不能。不对不对,后来你出手的时候,明明也看到了呀。” “所以,记得出任务的时候一定戴戒指。”罗昭看了眼傅明晖的左手。 那枚类似水晶,但里面遍布纹路的戒指被摘掉了。 “它能帮我精准定位到你。”罗招抬手,晃晃手腕。 他的手表在阳光上闪着微光,“也能让我看到你所听所见,只是略有些延迟。” “听起来,我居然有点重要。”傅明晖自嘲地苦笑,“那你还说解决了x广场火灾事件,我就能解脱?哄我吧。” 如果她有用,他会放手吗? “我不会强迫你,包括这一次,你都是有选择的。”罗昭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诺言般的可信。 “再说我还不能确定,你能深度介入,到底是自身的奇特能力还是……”他吸了口气,声音都放软了些,基于同情。 “还是因为这场火灾中有你的亲人。” 傅明晖又是怔祝 原来是这样埃 因为有强烈的牵绊,所以她在。 说不定下个事件中,她就不会被拉入边界,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回去看看。”罗昭递给傅明晖一个u盘,再度转身走了。 在后台看到大家投了好多推荐票和月票,也有不少打赏,在这里一并感谢。 真心谢谢大家的支持。 书评我也有看哦,看到大家的感受,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 (本章完) 第9章 神秘现象 第9章 神秘现象 傅明晖认命了。 花蝉说得对,不能期待事情没有发生,要想办法解决。 逃避没有用,何况事关她的父母。 她虽然无能,却绝对不能再可耻。 “我从没见你这样认真过。”因为打开电脑看罗昭给的资料,花蝉也自动上线,“我不知道除了用电脑打游戏和刷购物网站、刷剧,你还会做别的。” 有那么一瞬间,傅明晖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悲凉。 她这把年纪了,可除了意思意思到妈妈的公司实习,还是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皇太女的情况之下,她没有工作过一天。 读书也马马虎虎。 有生以来,她真的没有独自、认真的做哪怕一件事。 父母把她保护得太好,爱得也太深切。 可是他们走了! 再怎么恐惧和伤心,她也得学习独自面对风风雨雨,困难和挫折。 自闭了一年多,她该清醒了。 “废柴要雄起。”她回了句,把关注点都放在罗昭给她的u盘上。 里面,全是关于那起火灾的调查文档。 有对外公布过的,也有隐秘内容。 父母突然离世,而且是横死,傅明晖一直不敢面对,所有对外的后续处理事宜,都是由她的义姐秦依依接手和处理的。 她也不敢刷网上的相关新闻和讨论,所以只知道个大概。 现在相当于重新揭开她心上的伤疤,鲜血淋漓之际,却她也开始窥见此事的全貌。 事件的起因和结果,与对外公布的没有太大出入,但细节处就耐人寻味了。 x广场及其下物业,都隶属于“以和”集团。 发生了这种震惊全国的特大安全事故,以和集团却处理得非常得当,舆论控制纯熟,危机管理专业,后续赔偿到位,有关责任人也很快抓捕和审判,承担了公众能认可的法律责任。 说白了,就是认错迅速,态度诚恳,给钱又多。 上上下下,都安抚到了。 因此集团并没有伤筋动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数月前又重新又活跃了起来。 “你们人类的大部分,还是挺善良的。”花蝉被输入资料后对傅明晖说,“虽然失去亲人很痛苦,但那是意外,以和集团也不想的是不是?” “是呀。”傅明晖点头,“何况最大的锅应该是那家不注意消防安全的婚庆公司来背。可惜,他们背不起,因为婚庆公司的老板和三名员工当场身亡。” 人死债消,就算让他们赔,小公司也没有这样的大财力。 所以在群情激愤后不久,舆论的风向就转变了。 都觉得以和集团行事厚道,毕竟事后的调查和结果,都判定他们只应该承担一小部分。可是,他们却在没有调查完毕时就足额支付了赔偿金。 说是基于同情弱者的角度,展现了企业的社会责任心。 广场大厦的建筑材料也是合格的,唯一的问题是消防楼梯的宽度和坡度有不甚合格的小瑕疵,以及大厦员工暂时堆放了少量易燃品。      一连串巧之又巧的巧合,最终令一切都不可收拾,好像是恶魔的恶作剧。 先是婚庆公司违规,为求浪漫效果用了不合格的热气球。 然后是婚礼现场的酒水、烟花、餐桌椅、布艺、鲜花。 热气球爆炸后,引燃了围栏处的电子设备,炸上天的无数火球,又偏偏落在了入口处。 相当于在大厦十八层的楼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坑。 即便想跳楼,宁愿摔死也不烧死,也是做不到的。 最倒霉的是,那天的天气本来很晴朗无风,可就在火灾初起的阶段忽然刮起了狂风,风向正对着楼顶餐厅的入口。 火借风势,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哪怕已经逃离现场的人,也在消防楼梯附近被困。 英勇的消防员及时到达,紧急营救,却因坍塌的楼梯而牺牲了三个人。 还有附近的一部电梯,因突然断电而停在两层楼之间的地方。十数人就像被关入烤箱那样,活活闷死在里面。 “这也太惨了。”连花蝉都忍不住同情,“新娘和新郎都死了,他们的家人也没剩下几个。喜事变丧事,在你们的迷信传说里,很凶的吧?” 傅明晖无意识的抓住胸口的衣服,因为喘不过气来。 她当然同情所有的遇难者,但真正让她心痛欲死的,是她的爸妈也在其中。 她完全不敢想象他们当时有多恐慌,也不知道他们遭受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 那是人间炼狱埃 她如果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思绪里,不是会疯,就是会死。 于是她只能甩甩头,把注意力放到事情本身。 “这些资料虽然已经是内部消息了,但我觉得,恐怕也只是表面上的,一定还有深层的原因。不然我怎么会被拉入边界,不停做着关于火灾的噩梦?”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倒是觉得火灾时忽起的大风很古怪。”花蝉说,“虽然总有意外,气象条件也是多变复杂的,但这也太巧合,太不符合逻辑了。” “关键是那场大风并不是杜撰,是真实的,现场很多人可以作证。但确实突如其来,而且火势渐熄时又突然消失了。” “非自然现象?”花蝉发出疑问。 傅明晖摇头,“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四个月了,理论上算尘埃落定。现在重新又被关注,是因为大厦在重建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火灾只造成了部分楼体坍塌,事后在主体建筑正常营业的情况下,以和集团只对受损部分在重新修建。 可惜耗时了几个月,那部分却是盖好了又塌,塌了再盖,然后再塌掉,始终修建不起来,还有工人受伤的。 “有小道消息说,那边在闹鬼。也有人说,是风水问题。更有人说,是凶死的魂魄在作祟。”傅明晖咬了咬嘴唇,“集团方也请了大师来除秽作法,但没起什么作用。在加上这件事的处理结果还是有人不信服的,所以才能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吧。” “有关方面?”花蝉不明白。 “罗昭。”傅明晖想起那个神秘男人,“他出现了,大抵是有些神秘现象。而我,只想知道我爸妈到底是不是冤死。” 大家觉得怕咩?感动咩?烧脑咩? (本章完) 第10章 异次元探险 第10章 异次元探险 没有约定过。 但傅明晖感觉罗昭会在,所以还是决定子时走一趟。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穿着利落轻便。 上次约了罗昭入梦,她跑楼梯跑得拖鞋都丢了。 出来的时候要罗昭背着她,免得踩到碎裂的塑料残渣。 毕竟在梦里受伤,现实中也会的。 而且她发现,出入“边界”的地点并不固定。 其中逻辑和规律她还搞不清楚,似乎罗昭也不能。 边界的存在,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谜,需要探索和研究。 为了舒服些,她准备躺在床上进行这一次的异次元探险。 应花蝉的强烈要求,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就摆在床头。 其实当她的意识进入边界后,这边的肉身相当于有口气儿的活尸,不知道花蝉想要围观个什么劲儿。 “你小心些,我不希望你死掉。”花蝉还嘱咐她。 “有罗昭。” “数据分析,那个男人很帅、很强。但,也不绝对吧。” “上次我是被冒充我爸妈的鬼魂迷惑,这才失了心神,不小心离开他的控制范围。放心,这次不会了。”傅明晖深吸一口气,戴上戒指,闭上眼睛。 不能再耽误,不然心理建设白做了,再犹豫可能就会怂。 她本就是普通人,还是没经历过风雨的那种。 偏偏,命运要她这样的废柴面对极为不普通的事。 念头只是一瞬,再睁开眼,已经又进入了x广场大厦。 周围都是商铺,四处弥漫着游走的烟雾。 不远处,是那个弯曲黑暗的楼梯。 而且果然只延迟了数秒,罗昭就出现了。 “如果我不来呢?”罗昭低沉着声音问。 眼前女人不知是依赖还是胡来,不知是胆小还是莽撞,真就这么直接闯入了。 “你会吗?”傅明晖反问。 “记得戴好戒指。” 意思是,只要她戴,他就会来? “戒指还能增强你的脑电波,免得你出了边界就忘记了这边的事,或者发生思维混乱。”罗昭又补充了句。 “白天的时候,能用它联络你吗?比如打电话,微信,qq?” “不能。”罗昭断然否定,“它不是通讯设备。但是……” 他话题一转,“它能控制你的意识不乱飞,让你准确出现在你想出现的地方。” 傅明晖看看周围。 可不是么? 之前她在噩梦中到达的地方像是随机的,现在她却又回到上次的退出之地。 像是连续剧,进行到下一集。 又像是游戏,重新上线时就回到之前下线的位置。 “那个,是火灾时烧毁的逃生梯吗?”傅明晖指着不远处。 “应该是,虽然位置和形态有所不同。” “那我们出现在这里,是被什么指引,让我们去看火灾现场的意思吗?” “跟紧我。”罗昭眯了眯眼,率先向楼梯走去。 这次并没出现鬼打墙的现象,密密麻麻摆放着的,然后活过来,攻击他们的塑料模特也不见了,到处空荡荡。 只是才接近楼梯口,忽然自黑暗之中传来了凄厉的哭声和尖叫声。 呜呜作响,好像凝结成了狂风一样。 瞬间,傅明晖全身的血液都挤进了心脏。 哪怕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脸色也吓得发白,从身后拉住罗昭的袖子。 “怎么了?”罗昭问。 “有好多叫喊声,你没听到吗?”傅明晖的喉咙发紧。      罗昭摇头,眉头也皱起来。 可能是更深层次的异动,仪器也不能让他听到。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可以。 傅明晖闻言有一丝绝望感,四处张望了下。 什么也没有,但声音却持续不断,甚至更强烈了。 刺耳到,她情不自禁抱住了头。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罗昭忽然环住了她的肩膀。 瞬间,所有异响好像被隔绝了。 傅明晖怔了怔,尝试脱离那条有力的臂膀,结果发现怪声仍然存在。 但只要再半倚在他怀里,声音就又没了。 “不管是你的阳气还是仪器,似乎能帮我屏蔽掉不良信息。”她忽然明白。 “他们叫喊的是什么?”罗昭问。 “我听不清楚,很乱,很杂,很多,好像是呓语和惨叫之类的……” “无论如何,你还是要听听,以免漏掉什么重要讯息。”罗昭顿了顿,理智到冷酷地说,“受不了的时候,再过来。” 傅明晖想拒绝,因那声音太过毛骨悚然。 可最终她还是咬着牙,强迫自己去倾听。 “起风了,好大的风埃” “我不想被钉在这儿1 “救我出去!救我出去1 “楼顶……” 听了半天,也只勉强分辨出这三句半。 “好了,停止。”一边的罗昭看到傅明晖的身子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及时把她拉回到身边。 怕这样下去,这女人是会受伤的。 在边界中,在噩梦里,傅明晖事还能感受着罗昭的体温。这让她心情稳定了些,把那几句话告诉罗昭。 “但我只勉强分辨得出一点字句,并不能保证内容百分百的准确。” “大抵是需要我们到火灾的第一现场看看的。”罗昭想了想说,“你如果撑不住了,可以先退出去。” “不1傅明晖想也不想的反对。 她要知道,她绝对要知道,父母到底是为了什么死的。 天灾?还是人祸! 罗昭没再多说什么,走在了前面。 两人踏向楼梯的时候,这才看到那些塑料模特仍在,只是不像上回那样聚在一起,团团围着他们。 而是一阶台阶上站一个,紧紧贴着墙壁。 每当他们路过,它们就弯下腰,做着“请”的姿势。 这让傅明晖感觉不是好兆头,前面可能是个死亡陷阱。 再看罗昭,似乎也可以看到塑料人的变化,但却完全无动于衷,脚步稳定且不迟疑地向前走着。 很快,二人到达了楼顶的露天餐厅。 就好像一脚踏入另一个时空,眼前的景物顿时“活”了起来,正是当时的婚礼现常 傅明晖的心在吓得几乎停跳之后,又猛然跳了起来。 咚咚咚的,仿佛要冲出胸腔。 爸妈也在吗? 她急切的目光搜寻着,却在看清“众人”之后,差点吓得尖叫出声。 “人们”走动着,谈笑着,但全部顶着一张烧糊的脸,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只有新娘新娘因为礼服而显眼。 此刻,他们正在婚庆管家的引导下,打开热气球的阀门。 因为后台分卷不方便,所以本书没有分卷。 这边和大家说一下,其实是有分卷的。 这是第一卷。 我称为第一梦,名为:血色婚礼。 (本章完) 第11章 被困在噩梦里 第11章 被困在噩梦里 “住手1 “停下1 傅明晖几乎下意识地喊了出来,本能的想向前冲。 “冷静1罗昭一把拉住她,“你无法改变过去,只能处理后果。这是当时的场景重现,我们都是旁观者。” 傅明晖愣祝 无可奈何,来不及了。 那种无力感令她的心像是一捧沙子,瞬间就散落了,消失无踪。 也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热气球爆炸了。 巨大的气浪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哪怕罗昭及时护住傅明晖,她都感觉到那种可怕的灼热和力量。 紧接着,惨叫和哭喊声四起,还有烧糊的气味。 木头,布料,人肉…… 抬头望去,就见四处都有火苗窜出来,好像提前安排了无数起火点似的。 即便傅明晖没什么消防知识,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儿。 何况此时有一阵狂风蓦地卷来,助长的火势比火上浇油还要火上浇油。 风是没有颜色的。 但在这个边界里,那怪风却形成了一条暗黑色的风带,中间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红字体。 可惜风速太快,根本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而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轰到半空的火球开始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封住所有逃生通路,好像有意不留一个活口似的。 更有一个无比巨大的火球,正向他们激射而至。 若被砸中,必死无疑。 可是,躲不开了。 “小心1罗昭推了傅明晖一把,随手抽出那柄不知哪里来的短剑,对火球快速劈斩。 已经离得很近了,傅明晖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梢都被烧焦。 火球被斩成无数小火苗,失去力量般散落在四周。 但傅明晖这口气还没呼出来,不知哪里忽然伸出一只烧得焦黑的手骨,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尖叫道,“别走啊!你救救我埃” 傅明晖吃疼,只能顺着那力道向旁边一滚。 然后她就失去了罗昭的踪迹。 四周一片黑暗,潮湿的土腥气格外浓重。 从炙烤的火海忽然进入安静封闭的地方,傅明晖并没有觉得放松,反而更加恐惧了。 因为她看不透黑暗,却强烈感觉黑暗中有什么在盯着她。 钉!钉!钉! 有锤打声不断传来,先是零星的,而后杂乱得连成片,来自四面八方。 傅明晖猛然跳起,惊慌失措。 “罗昭。”她大叫了声。 回答她的,却是更大的锤打声,还夹杂的哭泣、哀号,以及窸窸窣窣的诡异响动,好像有什么在暗中靠近了。 傅明晖瞪大眼睛。 就见黑暗中慢慢浮现出人形黑影,向她围拢了来。 只是那黑影都直直的挺立着,一跳一跳,倒像是僵尸。 近了,才发现全是烧焦的尸体,比正常人小,都呈现出斗拳状,好像要对她发起进攻。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罗昭!罗昭救我!罗昭1傅明晖吓得要疯了,不停大叫起来。 她有感应力,却没有战斗力。 要命的是,哪怕她知道自己是在边界里,可她无法自己逃离。 她是被困在噩梦里的人。 救我救我救我……      呼救声回荡着,但她很快发现那不是她的声音! 还更近了,近到就在她耳畔,近到有枯指刮擦到她的衣服。 “救命。”她尖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 咔咔咔。 不是咬噬她的声音,像是硬物碰撞,她也没感觉到疼痛。 惊恐中扭转僵硬的脖子,看到她身边已经站满了黑影,头顶处有无数只烧焦的手骨茫然又急切地互相抓着、磕着。 力量之大,仿佛是要把能抓到的东西都撕成碎片。 只是,黑影无法弯下身子或者蹲低,像是一根根僵硬的黑色柱体。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傅明晖躲过一劫,可她也只能蹲在地上,缩成一个球,没有办法逃走。 “这里!我们救你出去1忽然,上方传来声音。 傅明晖抬头。 就见黑漆漆的半空中先是被什么凿出了一条裂缝,紧接着碎裂出一个大洞来。 洞口出现三个人的身影,因为逆光,并看不清楚面目。 其中两个拿出短柄斧,挥出的光芒直透地下,把那些枯骨向两侧撑开,留出中间的通道。 第三个人扔给傅明晖一条绳子,“快抓住,我拉你上来。” 消防员! 是消防员。 那起火灾中牺牲了三名,所以是他们吗? 只是第一次入火海之梦的时候,就有一名消防员拉着她,她现在判断不出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 真的是他们,还是有什么东西假冒的? 如果她抓到这条逃生绳,是会被拉去哪里? “快啊,快啊,要撑不住了。” 催促的声音响起,十分焦急。 再看周围的焦骨,抵挡住了消防斧的力量,正慢慢再度合拢过来。 动作,也更加疯狂。 “别慌,我来救你了。” 在傅明晖犹豫的片刻,一名消防员忽然拉着那根救生绳从天而降。而后抓着她的手臂,奋力把她丢了出去。 可他自己却加速坠落在焦骨之中,瞬间被淹没。 “救人1另两名消防员异口同声的喊了句,也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傅明晖身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觉得应该帮忙,可下一秒,却落入了罗昭的怀抱里。 “你没事吧?”他轻蹙着眉。 傅明晖摇头,却反手指着身后,“我没事,但是他们需要帮忙,他们……” 话说到这里,却断了。 因为哪还有什么封闭黑暗空间?哪有什么焦骨群和消防员? 他们还是在顶楼的露天餐厅里。只是没有婚礼场景了,到处是烧毁后的破败。 “事情比想得要复杂,得调整策略。”罗昭说,“刚才我差点损失掉你,还是先退出再做打算。” 傅明晖想反对,可是来不及。 罗昭碰了碰眼镜的边缘。 瞬间-白光-回到现实世界。 “我再也不要围观你了。”耳边立即响起花蝉的惨叫,“看着你扭来扭去,又哭又叫,很害怕而且随时会死的样子,可就是醒不过来,吓死我了。” “你是个ai。”傅明晖无力。 “我是个进化出情感支持系统的ai,所以恭喜你,你差点成为世界上首位要吓死ai的人类。” (本章完) 第12章 可盐可甜? 第12章 可盐可甜? 让花蝉进入休眠,傅明晖望向窗外,惊讶地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 这说明边界内的时间和外界的并不是对等流动,逻辑和规律依然无法掌握。 但是这次梦里的事太过奇特和凶险,她有太多疑问,还是要找到罗昭才行。 洗漱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可不是么,每天半夜里去异界打怪,白天不休息的话,睡眠时间和质量根本就严重不足。 换了身舒服的小白裙配小白鞋,让这清爽的颜色平衡自己的脸色暗沉。正考虑要不要干脆出去吃个早餐,电话忽然响了。 虽然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傅明晖还是接了。 意外的是,电话那边传来罗昭的声音,“没事的话,出来一下,定位发到你微信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 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线。 所以这哪里是商量,根本就是命令好不好? 傅明晖产生了些逆反心理,想不去。 可转念想到自己的电话被轻易得知,微信没加过好友也随时发消息过来。对于有这样手眼通天本事的人,背景一定强大且复杂,她还是不要随便反抗了。 定位的地点离她家不远不近,在一条小吃街上。 她骑了个小车过去,哪怕是有些近视,也在上班的高峰时间段,在人头攒动之中,一眼就看到了罗昭。 这个男人实在太显眼了。 在学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衬着他宽肩长腿的好身材、好比例,会让人觉得把衣服永久悍在他身上才好,气质很是儒雅精致。 可是在边界里的时候,大抵因为有武力情况发生,所以他穿着登山裤,登山靴,利落的工装夹克。总体感觉是暴力儒雅,毕竟无边框眼镜还是戴着的。 总之不得不说,罗昭的外形非常出众。 此时他就静静坐在那儿,不是影视剧里那种优雅的高级餐厅,就是普通的路边摊,却毫无违合感。 他是那么凛然于众人,宛如高岭之雪,却又奇异地能融合在市井红尘的烟火气息中,随意自然,半点也不突兀。 这叫什么? 可盐可甜? 奇怪的是,但凡傅明晖看向罗昭,他很快就能感应到,且目光准确的找过来。 于是,他对她举举手。 傅明晖甩甩头,把脑海里无厘头的想法清除干净,小媳妇般乖巧地来到罗昭身边,坐下。 桌面上,已经摆上了早餐,全是她爱吃的。 看来,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人生经历,乃至任何小细节,对方都掌握。 这并不会感动,而是有无所遁形之感,些微的惊悚。 “今天主动找我?”她也不客气,咬了一口喜欢吃的油条,含糊着问。 “边界出现了一年多,昨晚是我所遇到最失控的情况,有必要和你沟通。” 傅明晖嘴里塞了东西,也不说话,就以眼神询问。 罗昭默了默才说,“场景重现部分过分真实,还出现了调查中没有提到的情况。重点是……” 他瞄了一眼她左手食指上的水晶戒指。 今天没摘。 “这戒指我们最尖端的设备之一,但除了同步信息略有延迟属正常之外,我发现你能看到和听到的,却并不能完全传输给我。” “这说明设备该更新换代了?”傅明晖喝了口豆浆。 “这说明你和我们,都还没能完全了解你的能力。”罗昭看着傅明晖,“所以你之前陷入险境的时候,我一时跟不上。而且这件事,远比预计的凶险和复杂。” “就是说,会遇到大的危险?”      “我未必能及时出现。” “然后呢?” “你可以退出。” 这回答,倒令傅明晖怔了怔。 “之前,如果我没理解错……”她话没过脑子就说,“当初你表面上没有强迫我,却是威逼利诱的,我无从选择。现在如何?要放弃?”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职责是保护……” “我不退出。”傅明晖打断罗昭,断然道。 “你不是很怕死么?” “确实怕,我向来是怂包。”傅明晖咬着牙点头,“可是我爸爸妈妈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1 在边界里,她看到了好多人,却独独没有看到爸妈。之前以为遇见,结果还是别的鬼装扮的。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弄清楚。 而且那火灾明显是人祸,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好。” 罗昭只说了一个字,傅明晖却感觉他似松了口气。 这个男的十分冷酷,只追求他的“任务”能完成。之前劝她离开,并不是因为同情和怜悯,似乎只是走个程序。 他背景明显不简单。 越是不简单的地方,程序往往越复杂。 傅明晖心中多少是有些恼火,被人当成莫得感情的工具,总归不是愉快的事。 所以她又气鼓鼓去夹红糖糍粑,无意间瞥到罗昭的左手。 “你受伤了?”她惊讶地问。 罗昭的手缩缩,淡然道,“不碍事。” 傅明晖看到那明显是一块烧伤,没上过药,一串火泡外快。显然罗昭是一出边界就来找她了,根本没来得及处理。 刹那间,心头的火气平息了。 毕竟人家工作为上,对自己也挺狠的。 “你说在噩梦里,不,是在边界里受伤,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会同样受伤,原来是真的。” 那么若死在那边,这边也没命了吧? 之前她经历过这样的事,但她伤得不重,感受不深。 此时看到罗昭的手,心里只觉得丝丝的凉意。 “你等我下。”她说着就跑了。 对于资深吃货来说,她对附近都很熟悉,所以很快买了一盒烧伤药膏来。 只是见罗昭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就把药膏放在桌上,“你自己涂,国货老品牌,虽然没名气,可我妈说这个拔火毒最好了。” 不禁陷入怀念,心酸而落寞,“从前我妈喜欢亲手煮饭,有时候我给她打下手,总是乱端热锅,经常烫到……” 那时,妈妈会亲手给她擦药。 其实这药用起来虽然好得快,但当时很疼。 可惜现在她想疼,却也没人给她上药了。 新的一周,看到大家又投了不少推荐标,甚至还有月票,感激之至! (本章完) 第13章 小日子的锅 第13章 小日子的锅 “当时那个火球,是冲我们来的。” 罗昭打开药盒,手指抹了药膏,在伤处轻轻涂着。 药物接触到创面,他手上只略顿了顿就继续进行,眉头都没皱一下,忍痛的能力相当强大。 但傅明晖却吃惊于他的话,“什么意思?是说有鬼怪要害我们吗?” 回想起来,当时到处都起火,天上也降落火球。 但袭击他们的那个,确实精准对着他们。 还大于其他火球数倍。 “这也是新出现的情况。”罗昭还是很淡定,“所以我也可能会死在里面,这样,你还是要参与吗?” 若之前是按照程序进行提醒,现在他倒真想知道了。 傅明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坚定,“我看了一眼罗先生你的英姿,感觉大不了重伤,要死也没那么容易。” 罗昭又差点失笑。 这是信任他的意思? 资料说这女人胆小怯懦,别说富二代的嚣张跋扈了,在家里还要受到义姐的打压,怎么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确实怕事,容易退缩,但一旦鼓起勇气,就勇到……算是不管不顾的了。 却听傅明晖说,“那现在,我们交换一下信息如何?” 说着,向左右看看。 其实邻桌有人,离得很近,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似的,不知又是什么屏蔽类黑科技,倒是让她放心不少。 其实罗昭那边的事情倒简单,劈碎了大火球后,就发现傅明晖不见了。因为联结不到信息,只能四处寻找。 在此过程中当然也有危机,但他轻描淡写的略过了。 傅明晖这边就说得详细多了。 她需要有人跟她分析每一桢画面的意思,再汇总所有的情况,所以不敢漏掉一点点内容。 罗昭认真听着,然后总结。 “第一,正像你说的,起火点太特殊且密集,显然是有人做了手脚。但事故勘验的时候并没有查出来,所以要么是手段高级,要么是非自然手段。” “非自然手段会是什么?鬼吗?”傅明晖问,“那会不会有暗箱操作?” “暗箱操作只能糊弄外界,我收到的资料全是自行调查,完全没有可能做手脚。”罗昭很确定。 然后继续说,“第二,热气球爆炸,所燃烧的气体显然也不正常。可是作为婚庆公司来说,又不是寻死,为什么要用那么危险的东西?” 傅明晖点头。 “第三,那些塑料模特是怎么回事?现场并没有类似物质的残留。还有那阵邪风……” “是啊,居然形成了暗黑色的风带,中间还有腥红字字体。”即便是在大白天,在人群熙熙攘攘之地,傅明晖还是感觉后背发凉,“什么风会吹成那样?” “暗黑色?有字?”罗昭捕捉到关键点,不禁皱眉。 傅明晖这才意识到:这又是她能,可是罗昭即便通过那枚戒指和他的手表相联结,也无法看到的情形。 “写的是什么?”他又问。 傅明晖想了半天,“我看不懂呀。感觉上……不是日文就是草书。不过我听说,日文学本来就是由汉代草书演化来的。” “以和集团有日资背景。”罗昭忽然拧了眉。 “难道这件事是小日子的锅?”傅明晖吃了一惊。 从民族感情上来说,如果是对方动的手,她的悲伤之上又要加满愤怒值。 “今晚还是要去看看,你可以吗?”罗昭断然道。      “我可以1傅明晖立即挺直身子。 但很快,又软趴下来。 “可是,我真的看不懂风里夹杂的字体呀。又没有手机和相机可以拍照,而且风速很快,能拍也会糊掉的。那,现在已知的是……” 她掰着手指对罗昭说,“三名消防员基本是无恶意的,我想了想,他们出现了两次,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困于边界,不能离开,但确实全是为了救我。那除了怪风之外,最奇怪的是我之前被困的时候,我怎么感觉……” “怎么了?”罗昭关切。 “我感觉是被埋在土里似的,有很潮湿的土腥气,就像暴雨过后在花园里闻到的那样。” “还有,那些个子比正常人小的枯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它们像僵尸一样不能弯曲身体呢?无论腰还是膝盖,都不行。倒像是,被绑在什么地方。” “而且,如果这火灾不是意外,是故意杀人。对方是特别针对谁,其他死难者是无辜被牵连,还是随机作案?文明社会,强大祖国,他们又怎么敢?也不可能是随便杀着玩吧,必然有目的对不对?” 她一连串说出好多疑惑。 “因为是烧死的,尸体就是会比普通人短校”罗昭站起身,“回去睡觉,晚上再见。”他命令道。 又看了眼傅明晖手上的水晶戒指,“这个白天不用截了,它只在子时后才有效果。出入边界的话,目前每天只有一次机会。” 目前?每天一次? 不知为什么,听这话傅明晖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之死,边界那种破地方,她一次也不想去! “不用一直戴太好了,谁设计的呀,样子真丑。”傅明晖嫌弃地说了句,起身回家了。 她感觉晚上入梦,进入边界再退出后,总会非常疲惫,和平时熬夜打游戏或者刷剧不一样。 在那边的活动量会真实反映到身体上,还因为恐惧以及极端的环境,造成消耗格外大。 所以回家后她倒头就睡,直到晚饭的时候才醒。 例行躺在床上刷下手机,发现又有不知名微信信息。 她试着发回个表情,失败。 试着打了罗昭的电话,是虚拟号。 合着罗昭完全了解她,可她却对罗昭一无所知,全部单线联系。 但她很淡定,不如说麻木。 现在连电信诈p的都能知道她各种基本信息,何况罗昭背后定然有什么强大的组织呢? 她是为了父母,她无所畏惧。 再返过头来看微信,是罗昭发给她的补充资料。 以和集团确实有日资背景,但股分占比并不大。可集团表面看似风光,实则扩张过快,经营不善,已经到了破产边缘。 这场火灾令他们得到了巨额保险,对死伤者进行的赔偿,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随后,日资又加入了一笔大投资,改变股权比例的同时,还让以和集团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对外公布的事故调查结果是没有这些内容的,但如此细节不可能没有人关注。 只能说,幕后那只手的摆平能力很强。 罗昭及他所代表的势力之前只专注于边界的事,因为傅明晖看到的东西,也重新再调查了下,情况自然明了。 对了,书里写了尸体的斗拳状。 因为查过,烧死的人是会呈现那种姿态,好像打拳一样。 而且,因为焚烧,体型会小很多。 唉,真不喜欢描述这些残酷的事啊,愿世界和平,人类美好。 (本章完) 第14章 闯入者 第14章 闯入者 当晚子时进入边界后,傅明晖却发现罗昭没跟来。 她登时恐慌症发作,手脚软得动不了,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她抬手盯着手上的戒指,并没有异样。 手表,秒针一动不动。 可是罗昭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他不来?被绊住了,还是不管她了? 而且这一次,她入梦的场景又变了。 自从打算调查火灾事件之后,她在梦里倒是没有去过不相干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每次出现的地方也不尽相同。 虽然还是楼顶露天餐厅,可却是火灾过后的样子。 此时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残破而焦黑的尸体。 傅明晖吓得不断后退。 尽管知道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分辨身份,可她真的好怕看到父母的遗体。 当时去做亲属认证的时候,都是靠着dna,杂事是义姐秦依依帮忙处理的。 她不敢! 她怕看到了,她就没办法再活下去。 咔哒。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傅明晖吓得差点跳起来。 循声望去,就见一具焦尸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从方位判断,不是新娘就是新郎。 “带我走,带我走1声音尖利,好像金属划金属,也分辨不出男女。 何况它猛然坐直,伸出双手,向傅明晖爬了过来。 爬得极快,转眼间就到了眼前。 “带我走,带我走!好痛埃”它抱上傅明晖的双脚。 “放开我1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傅明晖奋力一踢,瞬间获得了自由。 转头就跑,却忽然发现眨眼间又到了别处。 电梯门前。 事故发生时,有好多人像困在这儿。最后被烘烤般,活活闷死在这儿。 此时电梯门大开着,并没有什么在里面。 可是在傅明晖看过去的瞬间,电梯门忽然动了。 关闭-合起-关闭-合起……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在那儿,所以电梯门无法彻底关闭。 傅明晖瞪大眼睛,但她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是那种有阴阳眼的人,她只是能听到声音。 或者,看到它们想让她看的。 她愣怔片刻后,再次选择转头就跑,却感觉一股巨大而阴寒的力量从电梯那边袭来,拉住了她,不让她向前。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就是手掌拍到东西的声音。 傅明晖只感觉身上的寒意叠加,又冷又痛。 下意识低头望去,居然看到一只只的黑手印正爬上她有四肢,就像那天她所看到的,无数鬼手要扒开电梯门的情形相似。 只是这次,他们要把她撕成两半。 “好热好热,你也来吧。” “她身上好凉,舒服埃” 片刻之间,傅明晖又是汗出如浆。 但这次她是热的,那些鬼手本是极寒却生了热,她仿佛被扔进蒸锅一样难受。 而且无边的恐惧凶猛涌来,不只是她自己的。其它无数的惊恐与绝望,正全部灌注在她的心里。 “拉住她!让她换我1 “一起吧,一起吧。”      明明周围只是哭泣和惨叫的声音,可傅明晖就是能“听到”一些话。好像是在一个空旷之地,带着回响。 “放开!我不去1傅明晖奋力挣扎,“你们有什么冤枉就说,我帮你们。可是不要拉我!不要!救命。” 感觉身子已经被鬼手覆满,并且不由自主地退回到电梯那里,傅明晖大叫着。 紧急中,双手抠住门边,撑住最后的希望。 无意间低头望,看到电梯是无底的。 仿若深渊之下,有无数双黑手好像海草一样飘舞着,向她伸了过来。 “我死了,就没人帮你们了。”她哀求。 回答她的是哭声,是笑声,是不知什么怪声。 真的会死的。 傅明晖忽然意识到。 可就在此时,有三条身影似破空而来,面目模糊着,但脚步是那样坚定。 就在傅明晖就要掉落在深渊之际,手臂被他们抓住了。 “别慌,来救你了。”同样是那样安心的话。 在绝望中被救赎,哪怕是在阴冷恐惧之地,傅明晖都感觉心尖一暖。 可在下一秒,黑暗中突然闪过三道白光,三名消防员瞬间就消失了,好像残影那样。 傅明晖一惊,只感觉自己完全没有着落那般,直到有一条有力的手臂终于把她拉回来。 罗昭出现。 他右手没有拿着那把奇怪的短剑,反是左手举着一个四四方方,巴掌大,好像魔方样的东西。 只是没有彩色格字,而是刻着字,四面不同,黝黑色,边框是红的。 “你干什么?”傅明晖急了,“消防员是来救我的,你怎么收了他们?” 对,看起来就像是收了。 那个方块好像道家的法宝。 “只是把能量锁住而已。”罗昭说。 此时他的冷静,让傅明晖感受到了冷酷之意。 “你锁好人干什么?”但她还是气极,“而且你又为什么不来?你说过,我只要戴上这戒指,你就能找到我1 “我找到了。”罗昭说得毫无感情。 傅明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聪明,一下就猜出,“你早就在附近对不对?但是你处于隐身状态,故意不管我1 “我在,场面就不能完整。”罗昭冷冰冰地道,“要解决这件事,需要深入看到全貌。” 你阳气重,好些东西不敢出现。可是,凭什么让我面临危险?! 傅明晖心里怒吼。 之前对罗昭很有好感,因为他长得那么好看,而且一幅公正正直的样子,让她有选择,还允许她选择退出。 哪想到关键处,他为了完成所谓任务,真的可以不顾她的死活。 假的! 以前公事公办的嘴脸全是假的,果然代表官方的就没有好人! 愤怒,几乎让傅明晖忘记了恐惧。 罗昭仿佛没看到似的,或者是他根本不在意傅明晖的反应,只说,“换个地方,需要打探一些有用的信息。” “换去哪儿?”傅明晖没好气。 再怎么火大,也只能忍了,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近说,是先离开这个地方。 远说,一定要破解父母身亡之谜。 “你用意念想一下当时的逃生梯下面。”罗昭的情绪依然稳定,“这次边界里的事,是以你的意识为主导的。” 我的噩梦,当然以我为主。 你只是个闯入者。 (本章完) 第15章 禁忌秘术 第15章 禁忌秘术 傅明晖别过头。 看到她一脸不想配合的样子,罗昭皱眉,却又补充道,“当时那三名消防员就是牺牲在那里,因为楼梯忽然坍塌,把他们砸在了下面。” 当时他们已经救了几人出去,可却又冒险回去了。 这件事,就算傅明晖再不敢看相关新闻,也刷到过类似信息。 “这叫观想。”傅明晖哼了声,“用着道家的法器,却不知道道家规矩么?” “不是法器,是仪器。”罗昭纠正。 但傅明晖不想理他,也知道争吵没有意义,干脆闭上眼睛。 既然罗昭只把她当成工具用,那她也可以利用他带来的便利。 但不得不说,傅明晖在观想这方面是很天赋的,因为一念之间,他们已经换了地方。 只是还没站定,就被罗昭从背后拦腰抱住,急急跃开。 紧接着,头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有火光好像吞吐的蛇信,卷过来却又迅速缩了回去。 “情况不对1 忽然,那三个消防员出现在场景里,仿佛看不见傅明晖他们似的,正紧急展开救援。 此时,高个子消防员说道。 又是场景重现吗?傅明晖怔了怔。 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 “确实不对劲儿。”年纪稍大的说,“楼上的火势太异常,而且现场情况怎么可能引起剧烈爆燃?” 正说着,又一声爆炸声传来。 火舌卷得更近了,好像要把人拖入火魔的巨口。 三名消防员紧急避让开。 傅明晖这边下意识的往后躲,被罗昭稳稳扶祝 “刚才我听一个额头上有刀疤的伯伯嚷嚷,这火好像有人用了什么禁忌秘法。”说话的消防员有一张极年轻的脸,好像才考上大学的那种男生。 “人呢?”年长者急问。 “被火路拦住了,没救出来。”年轻人说,“现在去,还有机会!同行的还有其他五个人。” 嗞啦嗞啦。 对讲机不断发出声音,有人在外面命令他们赶紧撤退。 火势,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三人却没动,只对视一眼,毅然向火海深处逆行而去。 轰隆! 又是一声响。 第三次爆炸来了,本来还完好的楼梯忽然就塌倒。无数的水泥石头和尖利的钢筋,雨点般砸在消防员们的身上。 继而,淹没了一切。 “救人!快救人1 傅明晖大叫一声就向前冲。 罗昭没料到她突然窜出去,松脱了手。但他立即就反应过来,两步赶在她前面,把她往后拖。 哪想到傅明晖的力量大到出乎他的预判,居然一时控制不祝 而随着她的剧烈挣扎,不仅是楼梯处,整个空间都颤抖起来。 咔咔声四起,空间似乎就要整个碎裂了。 罗昭果断出手,按了下眼镜边边,瞬间把人带出边界。 傅明晖醒来的时候,心脏猛烈的砰砰跳,几乎喘不上气。 浑身被冷汗浸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愣了片刻,把头埋在枕头里,痛哭不止。      消防员口中所说的那个额头有刀疤的伯伯,就是她爸爸。 她出入了边界多次,进入那个火场多次,始终也没看到过真正父母的身影。 当时爸爸身边,妈妈也一定在的。 那疤痕是当年她爹英雄救美,救下她妈妈的时候留下的。现代医疗科技那么发达,他却不肯做美容手术去掉,平时也不遮盖。 他说,那是和老婆爱情的见证。 本来他们有逃生机会的,消防员去救他们了。 可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再也不能回来。 现在她恨毒了纵火后还逍遥法外的人,她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给爸妈,给消防员,给那么多枉死的人报仇! 心痛到无法形容,悲伤和愤怒好像把她所有的热力都抽光了,她哭得浑身冰冷,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然后这时候,手机门禁提示:有客来访。 屏幕上,是罗昭的脸。 坚毅的面庞在黑暗的夜色中微微闪着光,好看是好看,但眉头却是皱紧的。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傅明晖火大,直接按下允许键,然后等在门口。 电梯入户的户型,门一开,罗昭就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衬着挺拔高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 “还有什么是你们不知道的?”傅明晖率先开口,态度非常不友好。 好家伙,之前只是熟悉她各种信息,现在直接找上门了。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罗昭很严肃。 “所以你强行把我从边界里拖出来?”傅明晖提高嗓门,“还差一点点,就能让消防员不必去死,还能救出我……” 话至此,她骤然停住了。 事情已经发生,十四月前就发生了。 她不是穿越时空,她无法回去过去,也无法扭转结果。 可是在边界中乱来,她会受伤,连累到现实身体。 “对不起,是我不理智。”沉默片刻,她无力地垂下头。 她认错及时,态度诚恳,可是弥漫在她周身,浓得化也化不开的悲伤,令罗昭没有苛责。 “是你的能量和边界的能量太契合……”罗昭轻吁了一口气,“所以你很容易被刺激到,会陷入现实与虚幻的混乱中。” “也许是我不能适应……” “不,这让你能查清更多真相,利于清扫任务的完成。”罗昭很确信,“虽然这样确实会迷失,但你放心,我会守护你的。” 傅明晖极快的瞄了罗昭一眼。 他是怎么能把一句本来温柔缱绻的话,说得这样生硬,毫无感情,还带着一诺千金的仪式感的? “但你也要学会控制情绪,不然边界突然碎裂,我们可能再也出不来。”他再说。 傅明晖回想起当时那个场景好像要地震一样,也有些后怕。 “这样说来,好像是你又救了我。”傅明晖脾气发作得快,现在后悔得也快。 “这不能怪你,在边界里,你的真实感要强于所有人。”罗昭认真盯着她的眼睛,“而且我们联手进入边界,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失控?” 傅明晖心尖一痛,把罗昭让进客厅里。 告诉他,消防员口中的额头带疤痕的伯伯,就是她爸爸的事。 “既然你们把我调查得这样清楚彻底,就该知道我爸从前是道士,只不过他那一脉不禁婚嫁。”傅明晖努力摒弃悲伤,尽量把关注点落在正事上,“所以他告诉消防员,那场火灾中有人使用了禁忌秘术,那就一定是真的。” 抱歉,今天上午的更新晚了点。 还有啊,大家不要觉得女主婆婆妈妈的,试想下,任谁以那种剧烈的方式失去至亲,都很难顺利走出来。 何况,还要亲自调查,亲眼见证。 求大家心疼小晖晖(咋感觉像小狗的名字?呵呵。) (本章完) 第16章 死路也是路 第16章 死路也是路 “这场火灾有太多不合逻辑的地方。” 思考事情的时候,罗昭习惯性微微皱眉,“热气球使用的气体,起火点的分布,燃烧之剧烈,怪异的风,我们刚才看到的爆炸。在事件调查中,都没有显示。” “所以我才怀疑有没有暗箱操作呀。” 罗昭摇头,“这件事闹这么大,全国关注,即便可以隐藏一些幕后信息,比如,以和集团的资金背景一类的。至于其他有关火灾事实情况,没人能、也没人敢作假。那么,只有非自然现象这一点说得通了。” 毕竟非自然的东西,官方调查组是查不出来的。 “你相信我爸对消防员的话?”傅明晖倒是有些意外。 对普通人来说,那样的解释有点太超纲了吧? “见得怪事多了,这很寻常。”罗昭却轻描淡写。 傅明晖就好奇了: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属于什么组织? 但她没多嘴,只问道,“就算暗中有人做手脚,用的非自然的手段,酿成这起惨祸,那么是谁做的?怎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目前也不能确定呀。” “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些木桩一样的焦尸,还有那股子怪风。”罗昭站起身来,果断道,“晚上再进边界。” “这回你会跟着我吧?”傅明晖连忙问。 罗昭哼了声,“我一直跟着,只是用了些手法,掩盖了我所有的气息,不然你所见所闻会受限。或者你自己进入第二层的空间,我就会丢失你的踪迹。” 你阳气重,煞气烈,鬼神辟易行了吧? 傅明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我怎么知道你在不在呢?” “试试信任这种事。” “除了名字,我都不知道你是谁?这样谈何信任。”傅明晖哼了声。 “你别无选择不是吗?”罗昭道。 傅明晖气得咬牙。 又来了,假大方。 表面上给自由度,实际上从来没有过选择。 可她偏偏被吃得死死的,为了父母,为了救了她几次的消防员魂魄,她捏着鼻子也得跟他合作。 不管罗昭那些科学道理,不管什么边界不边界的,用国人可以理解并深刻到骨子里的观念,人有魂魄,肉身死,魂魄却还存在,并且要去往特定的地方。 也许是黄泉阎王殿,也许是地狱和天堂,或者道家所说的东方的青华长乐界,再或者佛教的西方极乐。 总归,是有去处的。 飘荡在人间就是孤魂野鬼,它自己痛苦,对阳间的人也不好。 阴阳毕竟不相通。 可既然这是规律,是天道是轮回,又是什么事导致规律被违反,令火灾中的死者无法离开或者往生呢? 怨气,横死,死前极度的痛苦和恐惧,都有可能造成这种现象。 但目前看来,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她不想父母灵魂痛苦,也不想那些逆行的英雄死而不得安。 所以这个可恶的男人说得对,她别无选择。 但是,看着罗昭好像莫得感情的机械人,她还是忍不住讽刺了句,“还能选什么呢?死路?” “死路也是路。”罗昭仍然冰冷,“不管什么路,既然走了,就要走到底。” “那你把三个消防员放了。”傅明晖提醒,“这样,万一你来不及,他们总会救我的。”      摆明了就是不信任。 而且对于消防员的魂魄来说,倒是比罗昭让她更安心些。 罗昭倒不介意她挑刺儿,淡淡地道,“用你能理解的话说,我不是道士,不会捉鬼。我只是把他们的能量短时间定住,好查看当时他们牺牲的情形而已。” 顿了顿,目光中露出崇敬之意,“即便我能,为什么要拘住他们呢?他们不是普通人,是英雄忠魂1 若在古代,够资格进忠烈祠的。 “是的。”傅明晖眼眶一酸,用力点头,难得与罗昭想法一致。 “从前我胆子很小,清明节去扫墓什么的,都会感觉害怕。可有一次我晚上迷路了,困在烈士陵园附近,可是却一点也不怕,一点也没觉得阴森。反而心里热热的,知道会被保护。” 肃穆是肃穆,却完全没有阴气的感觉。 这就是英烈,这就是忠魂! 即便离开人世,也会保护一方百姓! “所以你不必担心别的。”罗昭看了她一眼说,“只要解决了这件事,清扫干净边界里因为此事而产生的负能量,他们也会魂有归处。你也不想他们被困在边界里,人已经牺牲,却始终不断还要救人,困在那个无尽的循环里,没有尽头。” 傅明晖默认。 尽管她对罗昭有些排斥,产生逆反心理,可得承认他这话说得对。 而罗昭犹豫了下,决定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情况告知,“十四个多月之前发生了这起重大火灾事故,当时边界里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自从广场商厦重建,不仅工地上屡次出现事故,始终无法盖起来,边界里也有异常情况发生。” “所以你才关注这件事吗?”傅明晖连忙追问。 这个时间点,倒是可以深究一下。 罗昭点头,“但当时没有你,这件事似乎总被什么阻隔着,始终看不到真相和全貌。你出现了,或者是因为和遇难者之间有亲缘的联系,或者你身上有些还不能被解释、被监测的特殊能力,总之离真相不远。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等此事水落石出这后,你是有选择的。可以抽身而退,再不用搅进边界事物之中。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傅明晖意外地看了罗昭一眼,“这是好心的解释吗?” “免得你不配合,影响工作效率。”罗昭说得不客气。 “好吧,信你一次。”傅明晖咬了咬牙。 “最好信,不然,就是死。” 罗昭说完就走了,留下傅明晖对着他的背景,虚空里张牙舞爪的比划了半天。 虽然没用,但不得不说,生气战胜了悲伤。 有了目标,她可以暂时不再沉溺于无法解脱的痛苦之中了。 只是这次强行退出之后,时间好像没流逝多少,再度验证了边界内的时间和外面的是不一样的。 傅明晖好好把心中思路捋了捋,然后睡了过去。 奇怪,自从开始用戒指出入边界后,她就没再做过恐怖的梦了。 忽然发现我在青云榜的推荐上。 只是66我有几年没好好写字了,老读者仅剩下宝贵的十几来人。 希望新读者快快登门,其他老读者快快发现我回归。 大家推荐票请多多投,送我上青云。 目前新书榜只在30名徘徊,成绩差劲碍… (本章完) 第17章 他需要她的原因 第17章 他需要她的原因 信任!信任! 傅明晖心里不停的念着,因为她感觉不到罗昭就在附近。 可是,她已经进入边界。 有了几次的经验,她发现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进入的地点比较随机,而是稍微可控,只要她用意念努力想着某个地方。 嗯,观想某处。 此时,她就是在那个满满土腥味和潮湿气的黑暗空间里。 明明看不到四周,却有极强的压抑感,好像四面八方都是重物,随时会把她压死在里面。 “怎么没有焦尸?”静默半天后,她以极低的声音说了句。 结果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太安静了。 好像坟墓。 可随着她话音才落,脚底忽然传来动静。 像是有什么项了一下,差点把她掀翻。 低头看去,就见一个黑色的圆形从地底钻了出来,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只不过那圆形的顶部有个槽口,竖着根细细的东西。 隐约间,上头还有字。 随着那东西升出地面的数量越来越多,可不正是那天出现的、好像柱体一样不能弯曲的焦尸么? 傅明晖吓得半死,但咬着牙逼自己不要逃,也不要尖叫,用尽所有心力去观察、记忆。 同时不断躲避着,直到她身外“站”满了尸体。 不过那些焦尸居然不是斗拳状,好像被强行绷直了。能看到骨头有很多断裂之处,被木钉钉牢。 再细看,发会现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痛苦之极的表情。 原来嘴巴的部位张得大大的、扭曲着,似乎在惨叫、痛喊。 眼洞明明幽黑一片,却似乎像紧紧盯着傅明晖似的。 十六个。 一共十六个! “你们……” 死亡对峙中,傅明晖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两个字。 她本想问问,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冤屈? 可才出声,仿佛棋盘上棋子被推动了那样,她瞬间就被围困在中间。无数双黑手抓向了她,要把她往地面下按。 “信任呢?”她本能护住头,大叫。 “信任来了。”罗昭的声音及时响起,同时显形。 他一出现,场景有如画面,开始有些发虚。 这证明他所说不假,他自身的气息,外加身上带的设备,确实会令边界的画面不完整。 那些“东西”无论善恶,都怕他! 都躲着他! 怪不得他需要她,因凭他自己,很多细节都无法调查到。 只是那些焦尸像是有执念,又或是与傅明晖有深仇大恨似的,哪怕环境震动不止,他们也继续不管不顾的攻击她。 罗昭果断出剑,瞬间就把那些黑色手臂斩落。 可是枯骨落地成灰,很快又恢复原状。 好在罗昭吸引了仇恨值,那些焦尸不再攻击傅明晖了。 “快观想你要去的下一个地方,不然就只能退出了。”罗昭在砍杀间隙命令。 “你搞不定吗?” 明明已经提前捋清思路,可遇到害怕的事,还是慌乱,忘记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可以清除他们,永远的。”罗昭头也不回,“可是,他们如果是破案的关键呢?你要他们带着冤枉走吗?” “不!正义如果得不到伸张,就不是正义。”傅明晖大声回道。 不管这正义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总之必须出现! 给她父母,给消防员,给所有人! 她闭上眼睛,把心里杂乱的思维都赶走,拼命想着一处地方。      在边界里,时间是没有概念的,总之她感觉周围喧闹起来,才睁开眼睛。 婚礼现常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宾客,杯觥交错、衣香鬓影,好不热闹喜庆。 如果忽略掉所有人都顶着一张烧焦的脸,傅明晖几乎又被边界环境影响,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急切四顾,希望看到父母的身影。 可又一次,她失望了。 是父母不想让她看到那惨烈的一幕吗?怕她受到太大刺激。 按照消防员的说法,她父母应该不是第一时间遇难的。 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让她再看一眼?! 傅明晖心中酸楚,的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只是她很快又擦亮眼睛,盯紧每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看到新娘新郎像是演绎固定情节那样,手挽手走向热气球时,她赶紧趴在地上,护头。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如期而至。 但上次砸向他们的火球,并没有出现。 等到那阵莫名妖风起,傅明晖立即爬起来,也顾不得因为大火而仓皇奔逃的人们撞上她,把她撞得东倒西歪,几乎要站不稳。 真实的疼痛不断传来。 所以,也怨不得她把真实和虚幻混淆,因为实在太过身临其境。 她一边用力看,一边用力记,直到又一次爆炸发生,却是上次没出现过的。 现场重现还有新情况发生?这是什么路数? 正疑惑,新爆炸甩出了一块巨石,直接往她脑袋上砸。 除了最近出现的异能,傅明晖自认一向就是普通人,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都没有出挑的地方。 所以她吓得发愣,完全反应不过来,都忘记了躲。 幸好罗昭再一次及时出现,短剑把势如千钧的巨石都斩碎。 又忽然反转过身,把傅明晖护在胸前。 在噼噼啪啪的声音中,那些子弹扫射般般的碎石,尽数打在他的背上。 他也是会疼、会受伤的。 傅明晖看得很明白,因为看见罗昭那么能忍痛的人,眉心都皱成了一团,身子也骤然紧绷。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原状,问傅明晖,“看到有用的线索了吗?” “笔给我1傅明晖连忙抓起罗昭的手,“你不是在边界里还给我写过字?所以有笔对吧?快点,再晚我就要忘记了。” 罗昭怔了下之后,立即从夹克口袋中拿出笔。 傅明晖努力回想了下,一笔一画在罗昭掌心中写着。 “只有这么多了,太快了我看不清也记不祝” 她说着放下笔,然后倒抽了一口气。 火势,不知什么时候大了数倍不止。 不知不觉间,她和罗昭已经陷入大火的包围。 最近的火舌,近到马上就能舔到他们了。 “快走快走快走1吓得她拉着罗昭的手臂一通摇晃。 真的会烧伤的! 上次她在这里,连头发梢都焦了。 边界还不如噩梦,毕竟从噩梦中醒来,一切无恙,还会有逃脱的幸福感。 这里可不一样! 所谓边界,就是真实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再也出不去的地方。 上次傅明晖拉罗昭的手,我看书评区有亲爱的读者说:你撒开,别动不动就揩油。 哈哈。 今天傅明晖要告诉大家:不撒开!有机会动手就绝不bb. (本章完) 第18章 电梯同行的老太太 第18章 电梯同行的老太太 顺利离开边界,傅明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全身都在疼,现场那焦糊的气息好像还萦绕在鼻端。 不出她所料,不到两分钟,罗昭的电话到了。 “在我手里写的什么?”他开门见山。 “我在那个有颜色的风带里看到的字,呃,应该说是字符才准确。”她也直接回答,“确实是像日文,但其中又有很不一样的地方。” “你懂日语?” “看动漫看得多,偶尔认识几个字。不过,怎么感觉其中还有些道家符咒的模样?” 文化方面,日本学习中国的太多了。 不仅文字习俗,很多宗jiao的方面也是。 所谓阴阳师、忍者和风水术之类的,全是继承自中国道家的学说和学术,后来有了自己的部分演变罢了。 她爸入赘到傅家,娶了她妈之前,就是个正经道士。就算结婚生娃,彻底入了凡俗,平时也还会研习道家知识。 傅明晖虽然不会,也没学过,更没有兴趣,但看得多了,总有些印象。 “嗯,了解了。”电话那边的罗昭说。 其实傅明晖很想提醒他,找个资深相关人士参谋一下为好。转念又想到罗昭和他背后的组织这么神通广大,实在不需要她再多浪费口舌了。 “那么在地底的时候,你有什么发现?”他又问。 傅明晖详详细细讲了,说完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之前有在地底过吗?” 罗昭的回答是肯定的。 傅明晖恍然大悟:怪不得在那黑暗之地,总是会闻到土腥味,感觉到潮湿的气息。而且,会有强烈的被掩埋感。 原来那是地下。 那么那些焦尸,难道是被埋在下面的? 对罗昭提及自己的疑惑,又说道,“这样想来,那十六具焦尸确实有些奇怪的。好像是拼凑出来,身上还有强行掰直的痕迹。重要的是,他们的方位似乎是固定的,我不太懂……” 但大受震撼。 “如果你找得到阵法师,也应该能提供些思路的。”终于忍不住说。 罗昭嗯了声,鼻音浓重。 好听是好听,让人耳朵就像过了电那种,可却实在听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你先休息,晚上先不要进边界,等我的消息。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多管闲事,但最后还是说,“身上用点活血化瘀的药膏,不然很难恢复。算了,我叫人送一些给你。” 说完就挂断电话,跟他离开时一样,断然绝然,不给人家说话和挽留的机会。 傅明晖身上很疼很难受,想先洗个澡来着。 不过罗昭说给她送药,也没说多久,她也不敢睡,她也不敢动。 好在快递的速度贼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她从手机门禁上看到,来人个子略高,胖墩墩的,大热天穿着连帽衫,又黑灯瞎火的,并看不表长相。 不过,绝不是普通快递或者外卖小哥就是了。 因为他穿着大t恤,嘴里还叼着烟,看起来吊儿郎当。 “罗。”他还说了个字,表明身份。 那声音,倒很是声若洪钟。 “麻烦放在前台就好。”傅明晖客气地说,又道了谢。 来人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 平时她叫外卖和收快递,都放在前台。 偶尔需要送上楼的,也是把东西直接放在电梯里,或者一出电梯口就放下。 毕竟是半层入户,电梯门和房门之间还是有些空间的。 当年傅明晖闹着要自立,她爸妈舍不得她又拧不过她,还要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于是给她选了最好地段,安保也最好的房子。      现在回过头来看,傅明晖只觉得惭愧。 说是自立,可房子是父母买的。 生活费、零用钱是父母给的,一把年纪还在啃老。 家里出了大事,她没能力解决,一味逃避,是义姐帮忙处理的,是好友陪伴她活下去。 至不济,还有个ai不断安慰她的心灵。 她自立什么了?太可笑也太可耻了。 也许,从现在开始她要学习独自面对一切。 抬手腕看看,已经是凌晨三点。 不过前台的物业工作人员都是二十四小时服务,她就自己下楼去取东西。 没想到上楼的时候,居然遇到同梯上行的人。 一位老太太,年纪应该在七十上下,但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花白的头发是年轻人羡慕死的浓密,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还穿着条合体的黑色连衣裙,胸口带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宅,与邻居不熟悉,当然就不认得。 但是小区的安全管理极为严格,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进入。 她家在三十三层顶楼,刷门禁卡的时候,看到老太太是在十九楼。 “这么晚了,您才回来呀。”她客气地随意攀谈了句。 因为看到老人手中没有提着重物,只拎了个精致的中式风格的小包包。 脚上,是同样精致的黑色浅口鞋。 “是啊,晚了。”老人对傅明晖笑了笑,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傅明晖就没再多说,只是感觉奇怪:这个年纪的人一般会早睡早起,这老太太怎么搞到半夜才回家? 而且,没人陪着。 好在电梯很快,到十九楼后,老人对她挥挥手就走出去了。 傅明晖礼貌微笑目送,心中却有些怪异的感觉。好像眼前画面卡住,又一下子滑过去了,缺了中间的连贯感。 但她没来得及多想,三十三楼也到了。 出电梯后,在她家的门廊处,迎面是一副八卦图。 虽然是艺术处理过的,但图案却是标准的。 她爸生前说过:她一个女孩子住那么大房子,虽然顶层接受阳气最多也最顺畅,可终究在风水上撑不起来。 八卦为天下至阳的图案,放在大门旁边,电梯对面,最是适宜。 可就在电梯门闭合之际,她感觉八卦图好像糊了半秒似的。 不过她以为自己是累到眼花,连头也没回。 所以没有看到,在十九楼下楼的老太太,还站在电梯里。 只是八卦图散发的微光好像一堵墙,阻止她走进来。 傅明晖对此一无所知,先洗澡,后上药。 她身上有好多黑色的印迹,碰一下就疼得想骂人。 回想起来,应该是地下焦尸扒住她,要把她按进泥土时所致。显然和正常情况下的碰伤、擦伤不太一样。 好在罗昭给的药膏很管用,就可惜,背上的伤她自己没办法处理了。 “要是花蝉能生出手来就好了。”她咕哝了句,陷入沉眠之中。 托福托福,名次上升了几位。 请大家继续支持。 有时候我也骂我自己,怎么总爱写冷门呢? 吃力不讨好,但读者爱的是真爱。 (本章完) 第19章 反常即为妖 第19章 反常即为妖 “自上次出了边界后,罗昭一直没来找我。” 两天后,傅明晖和花蝉抱怨,“你猜怎么着?我居然有点空虚是怎么回事?” “你只是不安,毕竟对那场火灾来说,至今还没有找到答案。”花蝉的机械音响起,“但是你得给对方一点时间。虽然你提供了不少细节,他们也需要调查是不是?” “好慢啊,亏我还以为姓罗的无所不能。” “我倒是对他背后的组织更有兴趣。”花蝉继续说,“但我有预感,他很快就会来了。” “预感这种东西是属于人类的吧?你是个ai。” “你们人类是凭借神秘的力量或者我也搞不懂的感应力,我却是根据数据分析,是科学,更理性。” 傅明晖不服。 然而事实证明,科学很靠谱。 总之这段对话尚有余音,微信就有提示:五分钟到。 真是半个字都不多说。 “这男的真不禁念叨。”傅明晖哼了声,抓起手机,套上凉拖就走。 从前宅在家里十四个月,自我封闭起来。可自从开始出入边界,她忽然在家里待不住了,总想多看到一些人。 哪怕是陌生人也好。 就好像……昨晚那个奇怪又优雅的老太太。 这么想着,电梯忽然顿了下,好像出故障似的,把傅明晖吓了一跳。 这么高档的小区,管家式服务的物业,不可能出电梯事故吧? 下意识扬头,发现电梯正停在十九楼。 在她发愣的工夫,电梯门还缓缓打开了。 可奇怪的是,并没人进来。 傅明晖忍不住伸出头,向外面看了看。 老太太家隔间的陈设十分简单,不像她家那样,当成个室外活动区那样,好好布置过。 只是,隔间内同样没有人。 按了下行电梯键,才会停在这一层吧? 傅明晖等待片刻,直到电梯门自行合拢,也就莫名其妙的耸耸肩,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到大门时等了片刻,罗昭就出现了。 大约因为是白天到访问,他看起来斯文有型。 可惜本身气质总带着冷冽的、不苟言笑的态度,看起来好像精英律师。 帅是极帅的,还有些目下无尘之感。 但就是会让人感觉,至少让傅明晖觉得:他想搞死你,只要挥挥手指就行。 不过在大门处看到傅明晖,罗昭倒是有些意外的。 “先上楼再说吧。” 眼见物业的女性工作人员,眼珠子都要粘在罗昭身上了,傅明晖只得说。 她选择下楼来,本想可以找个咖啡厅什么的,人多又明亮的地方见面。 毕竟他们将要讨论的,都是阴暗又阴森的事。 可因为这个男显眼包,计划只能改变。 “不必来迎接。”罗昭还说。 他就是有那种本事,明明很冷淡,却就是美。 “我只是借机透透气儿而已。”傅明晖哼了声。 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古怪。      三十三层的顶楼,宽大的阳台上阳光灿烂,有什么气透不得,非要跑到楼上来闻汽车尾气? “你神情不能放松点吗?”走入大堂时,傅明晖努力摆出笑脸给目送他们的人看,“这么严肃,明天小区就会传出各种离谱的揣测。” “没关系。”罗昭就三个字,气定神闲。 傅明晖努力压制住自己不翻白眼。 只觉得和这个男人说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那是他有没有关系的事吗?明明事关于她。 但……算了。 电梯平稳运行,悄无声息。 不过上行到十九楼的时候,又是卡顿了下。好在电梯门没有打开,又顺利向上了。 傅明晖决定过后要找物业反应一下,带着罗昭进了家门。 “不能电话里说吗?”她请罗昭坐下。 茶水饮料就免了。 “当面说更好。”罗昭并不介意。 却敏锐发现一台笔记本电脑摆在吧台的高位,正好对着沙发这边。 摄像头显示灯还一闪一闪。 “还要监控吗?”他纳闷。 “陌生男人来我家,当然要监控。”傅明晖随口撒谎,“你对我了如指掌,可我对你一无所知,警惕些是必要的。倘若,你是坏人呢?怀有恶意呢?” 哼哼,也有你罗昭不知道的事! 傅明晖心中暗暗得意,花蝉的存在,是她唯一的秘密了。 今天也不过是花蝉好奇罗昭的模样,强烈要求参加会议,并承诺绝不出声。 “倘若我是坏人,有恶意,监控并发挥不了作用。或者发挥作用的时候,你已经死了。”罗昭凉飕飕地说。 傅明晖心尖一紧,却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就直说吧,我提供的那些线索有用吗?你查到了些什么?” “以和集团有日资背景,经查,这件事也确实和他们有关。”罗昭进入正题。 这场火灾是如此惨烈,对于像傅明晖这种灾难的相关者、或者死难者的家属来说,那是切肤彻骨之痛,是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痊愈的内心伤害。 但网民是很擅忘的,不管当时有多愤怒,正义之心被如何挑动,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有新的大事件发生,也很快被转移注意力,不会持续关注。 何况,这场火灾过去了十四个多月,由于处理及时得当,调查结果也完整无漏洞,给了公众交待,慢慢就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再提起,也就是一声带着同情的叹息,好像那是遥远的事情。 同理,罗昭所在的组织在初期也并没有关注到这件事,直到边界里出现与之相关的异常情况,还有现实中x广场大厦屡建不成。 “然后我们发现,那场火灾中有非自然的手段。” 显然,这个“我们”包括了傅明晖。 “调查后得知,现实中也有不同寻常之处。” “怎么了?”傅明晖十分好奇。 “因为烧毁的地方始终建不起来,还不断有事故出现。后来以和集团就秘密请了风水师和法师。”罗昭道,“若不是有心去查,外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好多人这么做过呀。”傅明晖纳闷,“网络新闻中,就有好多建筑方面不顺利的,都会请法师或者风水师解决呀。” “反常即为妖。”罗昭的目光闪了闪。 身处他的位置,看到过类似的事更多了,但没必要对这个没用的富二代傻白甜讲。 傅明晖一拍掌,好像掌握了什么真理似的,“本来就是半公开、心照不宣的行为,以和集团却搞得这么神秘。所以,这是心虚?” 宝子们,我有新想法,要修一下后面的文。 所以今天只能一更,明天也是。 周日补齐欠账,四更! (本章完) 第20章 就为了钱 第20章 就为了钱 “如果心虚有用,人就不会作恶了。”罗昭冷漠地道。 自从边界中出现了与那场火灾相关的映像,就引起了他和局里的关注。 怎么说呢? 他的人在边界里巡视的时候,甚至差点被拖进火场,死在里面。 可是这件事本来就疑点重重,又因为有人暗中采用了非自然、且非常规的手段,所以明知其中有问题,也一直也无法找到有用的线索。 毕竟火灾事故距今天已经一年多时间,很多信息消散或者损失,且属于群体性的重大事故,他查来查去也是一团乱麻,始终找不到切入点。 这种情形持续了几个月,对局里来说,都快成悬案了。 本来上头想让他暂时放弃,毕竟边界最近频频出现新问题,“清除”工作很重,他和他的人不能把精力只集中在一个案子上。 偏偏,傅明晖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她就好像个平衡世界的小意外,投入湖心的小石子。 看似无用,却非常巧合的、或者说非常神奇的破了局。 边界,是个神奇的空间,目前还没人能破解它存在和运行的规则,也不知道它为何与现实空间想相联结。 只是它确实忽然就出现了,并绝对影响着现实世界。 神奇的是,傅明晖这个闯入者。 开始时好像是误打误撞,但她身上有些神奇的能力,比任何受过训练的人都能进入到更深层次的边界空间中。 走得深,就能看到更多东西。 他本不想带着这样的素人出任务,问题多,胆子小,武力值几乎没有,还有泄密的风险,实在麻烦得很。 可终究,又不得不这么做。 而傅明晖发现的相关信息虽然都是片段,也不连贯,但各种数据汇总,再由局里的专门人员分析,自然就有了结果。 以和集团扩张过度,导致经营上出了很大问题。 在集团内部的有心人的引导下,集团高层策划了这起残忍的火灾。通过巨额的保险赔偿,不仅没有引火烧身,还解决了资金链的断裂问题。 所以,这场事故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设计,是谋杀! 但,以和集团的人也不是傻子,动这种手脚,哪怕自认财大气粗,可以左右某些事实,在自媒体和网络信息如此发达的今天,他们也必须极度小心行事,不让人抓到把柄。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非自然、非常规手段。 因为那是调查不出来的! 除非特殊的机构。 可特殊机构都是神秘存在,高度机密,哪是普通人可以知晓的? 就是说,以和集团最近请来法师和风水师来处理事情,看起来好像神神秘秘的,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心照不宣。 但其实早在一年多前,火灾事故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有特殊能力的人被请来,参与布局,直接作恶。 而听到罗昭说到这儿的时候,傅明晖已经哭了出来。 前一秒还平静,可下一秒忽然就崩溃。 “他们杀了我爸妈!杀了我的爸妈1后面,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 还有好多无辜的人。 包括那三名消防战士! 罗昭停顿了下,没有说下去,甚至笨拙的伸出手。 本想拍拍傅明晖的肩膀,又觉得太生硬,太像同事之间那种情绪上的安慰和谅解,就紧急改为摸摸她的头顶。 可惜动作不熟练,只是极为粗糙地碰了碰她的顶发。 细细的,柔软的,甚至有点毛茸茸…… 听说有这样头发的人,心都很软。      “所以你要面见,亲自说这件事,是怕我失去理智吗?”傅明晖努力平息心绪说,捂住脸,把泪水全扣在掌心里。 这世上,没有人再娇宠她了。 最爱她的人,永远去了。 所以她哪还有发疯的资格? 必须冷静面对,求得结果。 罗昭的手指动了动,忽略掉之前那短暂的触感,也收回心神。 但傅明晖没有大吵大闹,倒让他高看一眼。 来之前,他还怕出现那种需要控制的极端情况,抽搐,晕倒,哭叫着非要报仇,甚至撒泼打滚什么的。 偏偏又不能让手下来,因此很是头大了半天。 眼前的女人本是没用的富二代,傻白甜,没经历过人生风雨,对社会也没有贡献,结果却直接被卷入了飓风之中。 可她还没倒下,证明是有些坚韧劲儿在身上的。 她可能,只需要有人扶一把…… “我看到的内容,告诉你的那些事,是有用是吧?”傅明晖努力压下心痛和眼泪,问道。 “那条暗黑色风带,还有那些焦尸,正是关键所在。”罗昭点头,“尤其是风带里的字符,还有焦尸的数字和位置。” 傅明晖认真听着,不知道罗昭身后的组织是什么,但他们能在两天之内就把细节查得尽实明确,显然能量巨大。 也许,说不定,可能,是“国”字号…… “风带里的字符正是古日文,还有些转化自中国道家的阴阳术法符咒。”罗昭告诉她说。 这其实印证了傅明晖的猜测,当时她虽然只记住其中几个字体较大,但好在趁着没忘记之前,立即写在了罗昭的掌心。 焦尸所在的方位点,也是极重要的线索。 这两样,是解开这团乱麻的线头。 找到线头,一拉就开了。 幸好有用! “我想来想去,风带是为了助燃,阻断大部分人的生路,实在是恶毒。那他们既然用了非自然手段,就是为了掩盖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事故调查机构再怎么认真仔细,再怎么心存疑惑,也查不出什么。可是那些焦尸,那样子倒像是献祭啊,以和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明白了。 那群罪犯几乎成功了! 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谁能想到会有一个叫“边界”的地方出现,并且罗昭这种能处理非自然现象的人又发现了其中端倪呢? “你就没想过,这一切不是以和集团想做的,而是它背后的日资力量?” 罗昭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以和集团,也只是被利用的杀人刀,是无尽的贪婪让他们入了这个局。” “就为了钱?”傅明晖压抑着心中狂怒。 “就为了钱。”罗昭哼了声,“但不是以和集团那点钱,是更大的利益。” 明天会把这两天的欠更补上。 不过时间不确定,大约会在晚上连更。 大家不防晚上一起看,胆子小的,等明天中午连看也应该蛮爽的。 照例求票。 求书评。 (本章完) 第21章 死人桩 第21章 死人桩 这是我能听的吗? 傅明晖忽然想,差点退缩。 可心中要为父母报仇的心念占了上风,立即竖起耳朵。 “你的猜测,有一半是对的。”罗昭说,“但那些焦尸的确是献祭的过程,祭奠的却不是活人或者凶神,而是为了形成一个风水大局而已。” 在岁月静好之下,很多事情,特别是可以左右大局的事情,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居心叵测之辈却已经在暗中伸出了罪恶之手。 这个风水局就是如此。 出手之人的目的不是直接赚钱,而是影响城市的财路运行。 因为在某项激烈的国际竞争之中,本市和此国的某一城市是排名在前的对手。 只要本市的经济出了大问题,原本被正常手段打压得抬不起头的那国就能胜出。 明着打不过,还不得来点阴暗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而风水对局,也要讲究对手的等级。 毕竟太小的石头根本左右不了河流的走向,小蚂蚁也没办法让大象改道。 恰巧以和集团是体量足够大的公司,更恰巧的是,集团下属的x广场大厦,就在市zf大楼的对面。 当年zf大楼建造的时候,不知是有高人指点,还是天生有运数在,总之是块风水宝地。 若是提及经济建设,自然五行属金。 大楼正是建在整个城市的财位之上,旁边是刚刚好是土地管理部门。 土之气,具有生化、承载,受纳之性质。 虽然五行都各有生克,但土,也有着土载四行之说。 所以大楼的整体风水借助了土之气的丰厚肥沃,万物生发的力量,继而以土生金,生生不息。 而那国人摆的这个风水局,就是与此针锋相对的。 先以大火烧掉广场大厦的一部分,重新建造的时候,在地基最下面了建了一个烈火属性的断头台。 以火克金。 要以大厦的染了恐惧绝望的冲天火气,克制zf大楼的淳正金气。过段时日,就让本来蓬勃发展的经济衰弱下来,至少也要放缓前行的脚步。 那十六具焦尸,正是建造地底断头台的台桩子。 在那国的术法系统里,总是带着股阴森之感。 不像我泱泱华国有大气运,除了邪魔外道,都带着正气。 所以那国的神秘学里,经常有这种以死人进行祭祀,成就所谓风水局的特性。 他们不明白,非正道,终不得已存。 做这个局的时候,他们定然认为,哪怕事后有高人发现,再想破解的时候,又怎么能随便挖开广场大厦的地基?更重要的是,他们自信没人会发现其在隐秘角落里动的手脚。 可惜他们不知道有边界的存在,更不知有傅明晖这个意外。 “其实他们还是很谨慎的。”罗昭又说,“我们进入那些场景幻境时,总有受到针对性的攻击。” “他们怎么做到的?”傅明晖纳闷。 “相当于在程序中植入杀毒软件,对闯入者进行查杀吧。”      不管什么事,罗昭都能做出理性,或者说理科的解释。 不过这倒比较容易理解了:那国人怕万一这个损人利己、缺德带冒烟儿的局被人调查,所以想把调查者也杀死在局中。 只是他们设下的杀人陷阱必定是在现实中,居然在噩梦中也有所呈现,只能说明“边界”真是神奇的存在,它和现实的联系是无法割裂的。 “就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觉得自己多聪明似的,切1傅明晖嘲讽道,“他们如果不做手脚,也不会提供出这么多线索。” 本来就讨厌那国人,何况他们还害了她父母的命。 不涉及平民,但与那些幕后人的仇恨比天高、比海深。 “也幸亏有边界的存在,而那正是调查此事的关键。”罗昭却说,“人类的肉眼没办法看到风带,在边界中却能看到的催动风行的文字和咒语。” 若没有风带显形,没有文字和咒语,还被傅明晖捕捉到了,整件事情还是会毫无头绪,无法确定他们要针对的是什么。 那样,调查范围不会缩小到特定群体。 某些人在暗中搞破坏,却不知我华的安全人员也不是吃干饭的。 只要露出马脚,就一定揪得出来。 “那些焦尸呢?是不是被动了手脚?”傅明晖再问。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罗昭反问。 傅明晖双手抚了抚脸,因为刚才哭过,现在脸上和眼睛都胀胀的、涩涩的很难受。 “在我的噩梦里,好像只有那些焦尸才想把我搞死,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强烈杀意。可是火场中丧生的人并没有想伤害我的感觉,只是不断传达当时所经历的恐惧和绝望。” 说到这儿,她苦笑了下,“我身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有什么异能被强行开发了,总之我能感受到那些亡者的情绪,火场中他们都……非常痛苦。” 不知,有没有父母的情绪在里面? 如果有,她多想替他们全部承担! “还有……”她努力摒弃心痛,继续回想,“困在电梯里的人有点想拉我一起死,好在杀意不强。那些消防员救我的场景,也是发生在这种时候。” 罗昭静默片刻,就在傅明晖说到“异能”两个字的时候。 但他面上半点不显,只点头道,“你看到的没有错,那些焦尸根本是不完整的。做为断头台的桩柱,自然要把蜷缩的尸身强行扳直,会造成骨头断裂。还因为某些特殊要求,一具尸体上要具备不同的五行命格。所以虽然看起来是十六具焦尸,其实远不仅如此,是更多的尸骨拼凑,再以特殊的石钉钉在一起。” “石钉?有没有必要这么狠1傅明晖差点骂出c语言,“怪不得当时它们抓我的时候,我感觉远不止三十二只手。” 又咬牙,“原来赔偿的时候态度那么积极,也不止是为了平息公众舆论,还是要尽早掌握死者的各种资料,再找人算出生辰八字,五行属行,方便他们做出死人桩来。” 可这样一来,安葬死难者的时候为了尸体看上去完整,说不定一个坟墓里不止是一个人。 今晚第一更。 今天就算了,明天一定要投票哇。 每周一应该是爬榜的时候。 既然是偏门书,读者范围不广,只有靠忠粉支持了。 (本章完) 第22章 我信鬼神 第22章 我信鬼神 如果坟墓里埋葬的不止一个,除了亲人外还有不认识的旁人…… 那对于那些祭祀的香火和食物,会不会享受不到? 她父母的墓地里,有其他人吗? 傅明晖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但转念一想:只要沉冤得到昭雪,正义得到伸张,已在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就会安息的。 她始终坚信,在这个世界里受到了残酷和不公正的对待,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得到补偿的! 而且人已经入土为安,再挖出来验dna,只怕会吵到先人,倒是不好。 “可那个断头台到底是个什么害人的玩意啊?居然还要设死人桩?”她回过神来,继续问,“是要制造凶鬼吗?” “我不相信世间有鬼神。”罗昭沉默了片刻说,“一切全是气尝能量,是科学,是人类还未能解释和破解的谜题。但是用常规的、通俗的理解来说,是的。” “我相信鬼神。”傅明晖不禁顶了句。 因为科学派的罗昭显得太过理智,于是就透着冷漠无比。 “要想让我听得明白,罗先生以后就请以这些唯心的说法来和我交流。” 如果没有鬼神,就是没有不灭的灵魂。 那么父母走了就是走了。 那不行! 她不要父母彻底消失。 她希望所有人都是坐在一辆不断行使的旅行列车上,来到人世间只是来旅行。 亲人、爱人、朋友,所有她爱的,只是到了站,先行下车了。 等她下车的时候,终究会团聚。 这是她的信念。 没有这个信念,她就活不下去了。 罗昭见她一脸坚定,倒并没有反对,“总之,在他们那一派的术法里,讲究有凶性才能更激发出风水大局的力量,大约是因为更强调攻击性。所以成为死人桩的人必须在生前遭受痛苦折磨,死后连尸身和灵魂也不得安宁。” 对于这个,傅明晖倒是懂点。 她爸从前是道士,给她妈讲鬼故事的时候,她会偷听。 本来是人家夫妻间的情qu,但她又怕想听,又听又害怕,倒是也知道点浮皮潦草的知识。 为什么有凶鬼? 有生前就凶恶,死后魂灵得到超越肉身的力量,于是更变本加厉的。 而那些生前普通,甚至很善良的人死后凶恶,全是因为遭受到极端情况,无意中迷失了本性。 三魂七魄离了肉身,是为死。 死后又魂魄残缺,或者染了恶之黑暗气息,变异也是无奈的、被动的,哪还有理智可言?更不用提本心了。 从前她看过一个剧,里面有句台词。 大意是说:你们鬼真的好过分,天天寻找看得见你们的人。看到了就让人家帮助,如果人家不帮,就要伤害别人。 当时看到这句台词的时候,傅明晖觉得非常有道理。 可现在处境不同,换位思考一下,就知道鬼魂们也不愿意,只是身不由己。 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就好比那些焦尸,好比那些被活活烤死在电梯里的那些人对她那样。 “如果我被残酷杀害,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说不定是坏鬼。”她不禁呢喃了声,“可是那那三名消防员显然没有迷失本性和本心呀。” “他们的正念太强了,非普通人可比。”罗昭回答道。 又敲了下傅明晖的脑壳,“而且你说的什么话,不要乱想那种不会发生事。” 这话在严肃的语句里,带着点少见和不经意的暖意,令傅明晖都愣了下。 马上她又耸耸肩膀,“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毕竟这事还没有了结呢是不是?” “你当我们的人是白吃饭的吗?”罗昭神情间闪过骄傲之色,“没查清楚就罢了,现在事实已经推演出来,怎么可能还让那些人逍遥法外?” “可这些都是玄学上的、非常规的证据呀。”傅明晖有些些惊讶,“能在法律上成立吗?” 不能以法律惩处的话,难不成要搞暗杀? “我今天来,主要是告诉你整件事情的全貌,毕竟你付出了很多努力。”罗昭深吸了一口气道,“后续,我们会接手的。现在虽然不能公开抓捕,但相关人员已经被监视控制,既然事实俱在,证据也会很快拿到。” “你要怎么做?”傅明晖下意识的抓住罗昭手臂,“我要帮忙,我要亲眼看到结果1 见罗昭一时没说话,又急切地加了句,“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不能过桥抽板,我参与了这事,还是你威逼利诱的,不能有了结果就甩掉我,你得让我报仇1 “以和集团的主事人好说。”罗昭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傅明晖的请求。 不然,谁知道这女人暗中做出什么事? 毕竟她是有些不知名特殊性的。 对这种有能力但没有纪律的民间人士,与其各种阻拦和限制,倒不如干脆让她继续参与,才好方便掌控。 不然这女人痛失了父母,还是以那种惨烈又突然的方式,其实在她正常的外表下,情感受损严重。 这样的深仇大恨之下,又让她看到了事实,很容易走极端。 “集团的主要负责人,那个奸商,为了个人利益不惜伤害人命,当然罪不容耍但需要承担最大罪责的,是幕后主使。” 他皱了皱眉,“已经秘密审问过那个奸商了,他是为了骗保,所以配合幕后人设计了那场火灾。但他也并没有想过会死那么多人,现场之所有造成那么大的伤亡,完全是那股符咒风带所致。对他来说,是失控的结果。” 是那阵子妖风助长了火势,很快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也是那妖风断了所有逃生之路,顺带着让那部正巧运行到那里的电梯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钢铁棺材,里面的人,成了横死的冤魂。 甚至连唯一可逃生的那个楼梯,忽然倒塌都是人为。 “至于地基里的断头台和死人桩,他完全不知道。” “那怎么审的他?”傅明晖想了解一切细节,“难道有什么黑暗手段?” 按理,没有直接证据,这种黑心肠的奸商是不可能那么快屈服,吐露实情的。 心肠狠毒的人,在做坏事时的意志都会很顽强。 第二更。 (本章完) 第23章 我给你的承诺 第23章 我给你的承诺 “刑讯逼供了吗?怎么不叫我去1傅明晖几乎捶胸顿足。 罗昭看了她一眼,都无奈了。 就凭她? 不管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骨子里是柔软善良是改不了的。 真让她刑讯,她绝对下不去手。 不是所有人遭遇不测,都会变得凶恶。 得承认,这女的本质不错。 “这么低级的手段我从来不用,何况根本用不着。”他神情中带了鄙视,“我们只是把他抓进审讯室,冷了他个把小时,他就什么都招了。” 说到底,那奸商不是傻子,只是心太黑,被贪婪轻易就迷了心智。 可是死了那么多人,远超他预料,很快又发现是被人当枪使,对方的目的更大,更可怕,结果更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之时,他早就后悔了。 再加上,后来大厦烧毁的部分怎么也无法重新修建成功,还传出很多闹鬼的传说,恐惧和后怕双重打击之下,他的心理压力已经叠加到到快撑不住,随便一根稻草就把他压倒了。 所谓做贼心虚,真是诚不欺我。 “他的精神其实已经出现问题了,说出来,对他倒是一种解脱,所以没费什么力气。”罗昭道,“已经把他移交相关机构,他会受到法律制裁。大抵,会是死刑的。” “那么多条人命,以为死就完了?”傅明晖恨声,“他一条烂命,怎么偿还那么多人?太便宜他了1 “你不是信鬼神?”罗昭挑了挑眉,“人世间对他的惩罚也就是这样的,假如你信的东西是存在的,那恐怕更严厉的惩罚在后面吧?” “好多人不信死后世界,不信做尽恶事会有报应。就不想想,万一有呢?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傅明晖哼了声,“我从前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句话说得特别好:死亡只是开始。” 她但愿那奸商受尽折磨,把所有人的痛苦都品尝一遍! “那幕后人呢?”傅明晖忽然意识到关键所在。 刚才罗昭所说的意思是:相关人员已经控制。 证据很快就会完善。 那个奸商好办。 就是说,还有人的罪恶没有落实!还有不好办的。 “从他们行事方式还有符文的类型,大致可以判断出一个范围。具体的人……其实那奸商也说不清楚。对方行事非常小心,没留下痕迹。” “那不是小心,是见不得光的垃圾玩意儿。蟑螂、臭虫、老鼠,只敢在阴暗处害人1但凡说起幕后人,傅明晖都咬牙切齿。 这更让罗昭觉得让她合作是对的,若放任她,她完全可能自己行动,无意中破坏大局。 “放心,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毕竟需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边界里的负能量波动形成的空间才能清扫干净,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但蟑螂老鼠臭虫的话,到时候让你亲自踩死。”艰难的,罗昭哄了一句。 为了工作,他容易吗? “那总有重点注意的人吧?”傅明晖却不上当。 “是有几个。”罗昭点头,“只不过在边界中看到的内容还是太少了些,并不能太确定,所以就无法直接出手。还在等……唔,分析结果。” “都抓起来不就完事了?”傅明晖有些发急。 罗昭没说话。 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 依着他的脾气和手段,早就这么做了,但上头有命令。 因为涉及到外国人,他们做事还是有一些规章要遵守。 他也很厌烦那些繁文缛节,可纪律就是纪律。 “要不我再进边界看看。”傅明晖提议。 罗昭却立即反对,“没有意义的险,不要再冒。” 证据已经搜尽,现在只是看处理的方式和结果。 怕她不经过自己就乱来,把小命葬送在里面,罗昭又补充道,“你别急,我在想办法。” 犹豫了下,终究还是透露道,“那五个嫌疑犯中,有一个的可能性最大。目前正针对他,进行一些布置。有了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傅明晖有些怀疑的望着他。 罗昭就认真点了点头,“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中国人自古以来都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这女人的父母死在这起人为谋杀里,她又对破案做了这么多贡的献,其他权限就罢了,这点决定他还可以做。 就当……是奖励吧。 傅明晖终于相信了。 每当罗昭这样认真的说话,就有一种令人格外信服的力量。 说话到这儿,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于是罗昭就告辞,但站起身来时,忽然看到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还在闪烁不停,不禁抬步过去。 “你干吗?”傅明晖连忙拦祝 她神情有点紧张,就是小秘密就要被揭破那种慌乱劲儿,眼神还乱飞。 罗昭是谁?立即敏锐的意识到不对,不禁略蹙了眉。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秘密,因为你是参与者,才有资格知道。但是,不能留下任何纪录,包括影像的。” 刚才这女人可是说了,因为家里来了陌生男人,必须要起个监视的作用。 “我骗你的!哪有什么影像纪录?”傅明晖赶紧讨好道,“你是谁啊,救了我这么多次,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你说对吧?” 她绝不能透露花蝉存在的秘密,不然以这个男人的冷和狠,搞不好直接删掉这个ai软件。 尤其她这款还是单机版,不是联网的,删掉就没了。 她不能失去花蝉。 可能别人不理解,但它就是她的朋友。 柔柔走后,她唯一的朋友和亲人。 何况这么高科技的ai,已经进化出情绪能力,还能把看到的图像转化为数据,进行判断分析,实在是太难得了。 简直是绝版。 “猜我信不信你?”罗昭又向前一步。 他那样高大,傅明晖的头只勉强到他肩膀,哪里拦得住? 不过她倒忽然生出些急智,假装向后退的时候绊倒了自己,啪叽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哟的叫起疼来。 她只期望花蝉再进化些,就是放聪明点,这时候赶紧闪退,别让罗昭发现。 罗昭确实被她的摔倒耽误了下,虽然知道她是假装受伤,不肯起身。 甚至无耻的采用抱大腿的方式,力图阻止罗昭再走半步。 第三更。 夹带私货了哈哈。 那句“死亡只是开始”是我那本驱魔人的简介里的。 老读者都知道。 新读者的话,不妨去看看,评分很高喔。 (本章完) 第24章 这天大的误会 第24章 这天大的误会 傅明晖拼尽一切力量为花蝉争取时间。 可结果,却还是被罗昭轻轻松松从地上拎起来。 就像拎一只小鸡。 “哪有你这样的?电脑和手机涉及到隐私,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视的?” “侵犯隐私不仅可耻,而且犯法。” “哎你不要动我电脑1 “真没录像!真没有,真没有1 她急得一连串的叫,使劲拉罗昭的手臂。 她知道他看似瘦高,其实强壮,武力值很高的样子。 可她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了,他虽然没有伤到她,她却也仍然没能成功阻止。 还好,花蝉比她想象得还要聪明。 罗昭拿过电脑,还按着傅明晖的手指强行指纹解锁后,屏幕上却什么也没有。 哪怕罗昭查找相册或者一切影像和声音的纪录,也没有任何发现。 更在看到电脑根本没有联网后,这才放心。 整个过程,傅明晖都在吵吵嚷嚷,花蝉却一反多嘴,称得上安静如鸡。 “你满意了?”看罗昭停手,傅明晖还努力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可我现在很不满意。你是强盗土匪吗?怎么能强迫我做这种事?” 女人,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 罗昭简直满头黑线。 不过因为傅明晖挣扎,他又要强行让她验证指纹,此时他的双臂是正好把她环在怀里。 她的背,就贴在他胸前。 他的两只手,还捏着她的手腕。 于是他能感觉到她身子明显软下来,显然这恼火装得如此色厉内荏,更显然她是松了口气。 这电脑必定有古怪,他判断。 只是确定并没有影像留下,摄像头闪烁是因为坏了。 他既然已经确定了,不如就先暂时放她一马。 她这么紧张,也许,大概,据猜测,通常情况下可能是存放了些不想让人知道的文档或者影视之类的吧? 比如带颜色的那种…… (傅明晖:这天大的误会!) “我走了,听消息。”罗昭终于放开傅明晖,言简意赅的说。 “好走不送。” 看到傅明晖有点气急败坏的模样,罗昭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也就独自离开了。 “聊了这么久,天都黑了,怎么不请人吃晚饭?” 用手机门禁观察到罗昭确实走后很久,花蝉自动上线,还很八卦的问,“据我扫描,罗昭是人类高质量男性,你其实可以……” “不要说这个词,以前被网络上如此自称的人恶心过。”傅明晖做了个干呕的动伤。 罗昭是挺帅的,身材又高,比例又好,尤其气质出众。 所以再看不惯他,也不想这些网络词汇污染了他。 而且花蝉后面要说什么,傅明晖清楚得很。 ai太智能了也不好,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她的婚姻问题。 可她才二十五岁! 为避免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傅明晖赶紧夸奖,“妹子,我得表扬你一下,你反应很快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动下线,不枉费我为你生生摔了一跤,到现在屁股还疼得很,幸好感觉上没有摔伤尾骨。” 花蝉的头像是隐藏的,因为它能正动上下线。傅明晖平时找她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语音招呼一声。      “那是,我多先进?市面上没有的、最先进的!你们人类是无法理解我的速度,男人也无法影响。”花蝉骄傲了一下,“可惜后来罗昭怎么走的,我没看到。” 傅明晖蓦然心虚。 之前拉扯间的情形闪过脑海,好像是有点暧昧了。 不过感觉罗昭没太在意,她又何必多想? 只庆幸花蝉没学过微表情,不然她就露馅了。 可是有什么陷可露吗?她真是想太多。 傅明晖甩甩头。 就听花蝉说,“反正重要的内容我全听到了,感觉这件事很快就可以告一段落。我只是不明白,罗昭所说的清扫,是怎么进行的?” “用他的话来说,大概是化解负能量、暗物质。”傅明晖想了想,“我也没见过,但在我看来,应该是化解怨念,让冤魂自去那个活着的人不会知道的归处吧。” “罗昭说他的职责是保护,不会用强行的手段吧?”花蝉问。 傅明晖摇摇头,但是并不能确定。 所以她决定,到时候一定要亲眼看看。 那些人里说不定包括父母在内,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伤害。 必须是心结已解,心愿已了,没有愤怒和悲痛,没有恐惧和不甘,安详地走。 再说,还有那三个消防员呢? 如果按罗昭所说,他们是正念,又是什么原因令他们徘徊不去的? 和花蝉又闲聊了会,吃了些家里备着的微波食品,傅明晖就打算洗洗睡了。 自雷斋月第一天,她差点被诱惑自杀,而后似乎被雷击声唤醒了什么潜藏的异能,到今天都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哪怕这两天不用进入边界,她也始终没睡好过。 睡眠不足是其一,就算睡下了也不安稳是其二。 今天听到火灾事件好歹推演出个因果,哪怕始终也得不到父母给她留下什么信息,她心里吊着的那口气也一松,于是整个人就疲惫了起来。 躺在自己舒服的床上,让花蝉也休眠去,傅明晖却翻来覆去的很久才睡着。 似乎累过头了,连睡觉的力气也没有。 若她爸在,一定会说她以阳身进入边界那种阴地,阳气损耗得过重,所以会不安稳。 也许,还会搞个符咒给她戴吧。 只后悔她爸还在世时,她怎么就没学上几招道术呢? 那样,她爸也不至于没了传承。 改天要翻一下父母的遗物,找找有没有秘籍一类的。 盗墓小说和那些神秘故事不都是这样的吗?家中的长辈留下一本奇异的书籍,然后主角就进入状态了。 可因为她所遭遇的太过伤痛,她就一直当鸵鸟,完全不敢想、也不敢触碰这件事,直到这次被逼着进行。 所以,父母的遗物就堆在他们生前所住的房子里,钥匙在她手里,不过她还没去看过。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傅明晖终于睡着了。 再睁开眼,不知怎么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像是破旧的房子之类的。 四处都是黑森森的建筑,高得望不到顶似的,把她围在其中。 四更完毕,承诺实现! 明天照例是双更。 不过明天白天有事,晚上十点后连更。 谢谢。 (本章完) 第25章 025借道 第25章 025借道 天空也是黑的。 四周很寂静,连风也没有一丝。 不远处,还有路灯虚弱的亮着。 却还不如不亮,因为照得一切都白惨惨的瘆人。 又做梦了。 这是在梦里。 傅明晖清清楚楚的知道,可不知为什么却退不出去。 她甚至可以回想到,她并没有戴那枚丑了吧唧的水晶戒指。 这是进入边界了?还是普通的梦? 每个人每天都会做梦的,这是大脑思维的问题,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完全不做梦的人是不存在的。 只是大部分梦在醒来后就会忘记,对人的生活没有影响。 令人情绪激烈的梦才会记得,但也只是梦而已。 但这次,是什么? 傅明晖站在原地不动,很是不知所措。 可就在这时,听到黑暗中传出骨碌骨碌的的声音,好像有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动那样。 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见黑暗中渐渐浮现出几条人影来。 看不清面目,只是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显示出轮廓。 是几个工地工人样的人,正在工作的样子。 每人手里推着个小推车,车上满是泥土石头,似乎是把建筑废料推出来倾倒。 他们身后,那破烂的建筑也看得清了,居然是个祭台。 情况不对! 傅明晖瞬间出了一身白毛汗。 却见那几人越走越近,她脚下也忽然出现了一条泥土道。 而她,正在道路的中央,挡去了去路。 傅明晖清醒地意识到得赶紧躲开,不然会被撞上。 但是,她的脚却像被牢牢粘在地上那样,挪动不了分毫。 眼见着那几个工人越来越近了,她急得差点跳起来。 幸好在就要撞到的瞬间,那些小轮车轨迹一歪,略侧了侧,就这么让了过去。 然而傅明晖这口气还没松掉,蓦然发现推车内的东西不对。 建筑废料么,不过就是砖石瓦块之类的。 之前隔得远,看起来也确实如此。 可如今近在咫尺,就看到车里确实是一块块的,却是别的东西。 残肢断臂,扭曲的躯干,烧焦的肉块…… 离得太近,还有恶臭味传来。 “借道。”正当傅明晖吓得呆住的时候,后面的小车到了。 它并没有绕开,而是顶在傅明晖的脚边,工人开口说话时,还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只是那脸色白到发灰,眼珠子动也不动,面颊上还有几块很明显的尸斑,嘴角甚至有腐烂的痕迹。 他是死人。 傅明晖心尖揪起,耳边却传来咔哒一声! 那小推车忽然撞到她的腿上,推车工人也一个踉跄。 咔哒!又一声。 工人的头被震得向侧面一歪,跌落,滚到傅明晖的脚边。 “对不住对不住1那工人不住口的道歉。 整个人蹲下,急切的在地上乱摸。 而后一把抓住那断头,胡乱安在自己的肩膀上。 “反了,装反了。”他掉转身子,脸上浮现出极痛苦和焦急的神色,“姑娘你帮帮我!帮帮我1 说着伸出手,忽然抱了过来。 傅明晖吓得大叫,终于能动弹了。 只是那工人的手臂好像两根铁条,紧紧把她箍在其中,疼得她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奋力挣扎之下,她醒了。 大口喘着粗气,她一时没能从刚才的恐惧场景中缓过神。 过了足有半分钟,她看了眼床对面的挂钟,见到指针规律的不停转动,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看自己不知怎么睡得横七竖八,被单绕到了身上,把双手手臂都压住了…… 这是她在梦里一直无法动弹的原因吗? 抹抹额头的冷汗,略回想了下,感觉梦中被勒到的肋骨处仍然有疼痛感,就立即爬起来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看。 呼,还好,并没有伤痕。      这证明她没有进入边界,所以,只是个梦吧? 做梦是正常生理现场,也不是随便什么噩梦都是进入边界的入口,还是需要一些概率的。 罗昭说过:她是被选中的。 也就是他口中的负能量或者外来的暗黑力量串连到她的时候,她才被拉进去。 后来有了那枚戒指,她就掌握了主动权。 罗昭也能借此定位到她,免得她落单,出现危险。 在她看来,什么能量?什么暗物质? 其实这是那些“东西”有意找上她。 她一直都很平凡,也没什么特殊能力,可却忽然之间能“通灵”了。 可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了,毕竟连尸块的臭味都闻得到,还是让她不安。 纠结了片刻,觉得还是不要大惊小怪。 于是找了有宁神效果的香薰出来,再度躺下睡觉。 其实还是有点怕的,但后半夜却睡得相对安稳。 只是她还没高兴超过二十四小时,第二天晚上她又做噩梦了。 还是那个建筑工地,还是一个祭台附近,还是有工人往外运送废料。 只是她离得稍远,没有档路,那些工人和小车就在她面前鱼贯而过。 小车里,仍然是断肢残尸。 本以为就是个旁观者,排在队伍最后的工人忽然歪过头来看她,像是打招呼。 正是那天掉脑袋那个。 而且,头又掉了。 傅明晖出再度吓醒。 第三天,仍是。 所谓事不过三,反复进入相同的梦境,情形就不正常了。 若是以前的傅明晖会觉得自己中邪了,会赶着到庙里或者道观拜拜。 可有了边界里的经历,她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找罗昭。 奇葩的是,她不知怎么找到他。 一直是单线联系,只能他找她。 “要么你去外面转转吧。”花蝉给她出主意,“虽然楼顶阳台也能晒日光,可是夏天还没过去,暴晒自己太过变态。再说了,人多的地方阳气足,说不定有用。” “阳气?你讲阳气?你不是科学吗?”傅明晖苦笑,“还要是成为史上第一台火迷信的ai?” “过分相信科学也是一种迷信。”花蝉振振有词,“对各种知识,我都持开放态度,包括玄学。再说你们人类,本身就让人搞不懂埃赶紧出去逛逛吧,你又好几天没出门了,哪怕约人吃个饭也好。” 傅明晖知道,花蝉不想让她再进入宅的状态。 她考虑过,当火灾事件解决,她也确实还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未来的生活要怎么进行下去。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她想了想,脑海里却一片空荡,“忽然发现我的人生好单调,我居然想不到可以约出去吃饭的朋友。” 最近接触最多的就是罗昭,偏偏那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自己也可以逛街嘛,你得学会自嗨。”花蝉鼓励她。 傅明晖不想再被唠叨,就略打扮了下出了门。 只是才想迈入电梯,就发现墙角站着一个“人”。 白天有事,回来晚了。 偏偏因为修改风水局的事,需要查好多资料,所以存稿全没了。 只能现更现写。 每个人对恐怖的感受度不一样,有的宝子都不敢看这类题材。 有的宝子一边看,一边觉得头皮发麻。 有的宝子一直嚷嚷不吓人。 于我而言,看任何灵异题材的书,影视作品,都没在怕的。 除非一惊一乍的声音会吓到我,基本上心理阈值很高。 可是写书不一样,写的时候脑海里有画面,还是挺吓人的。 呵呵,说了半天就是今天只能一更,明天就补回来,明天三更。 因为太晚了,我不敢写了。 好了,你们可以嘲笑我了。 (本章完) 第26章 遇鬼 第26章 遇鬼 十九楼的老太太! 她就站在角落里,因为瘦小,就好像一团飘浮的黑影子。 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深深的疲惫感。 但姿态却还是优雅的,肩膀打得很开,脖颈挺直。 明明是很累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她努力保持着体面。 “您好。”傅明晖礼貌的打招呼。 但心中也觉得怪异。 电梯虽然公用,但她这里是顶楼啊,从她家开始,全部是下行,除非她家来客人,还真没在电梯里见过谁。 出现得如此突然,倒真把她吓了一跳。 “到您家楼层的时候,您是没来得及下去吗?”她温和地问,顺便按下十九楼的按键。 老人家的行动是会变慢,有些人的腿脚还会出问题。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同时可以解释为什么老人会到她家门口。 “是没……来得及。”老人低声道。 “没事没事,到十九楼的时候我帮您按着电梯门,您慢慢下就好了嘛。” “要下去吗?”老人呢喃了一声。 傅明晖讶异地回头。 因为老人缩在角落,所以她站位比较靠前。 而这一回头看,发现老人的脸色极差,不仅白得吓人,额头还有冷汗冒出来。 眼神,带着茫然空洞。 忽然间,傅明晖心头有些发毛。 倒不是意识到什么,就是脑海里有根弦忽然动了下。 可惜一时抓不住,倒冒出其他念头。 老人是不是有心脏问题,现在不是要发病了吧? 若不然就是有些老年痴呆的症状,所以才会看起来完全没有主张似的。 这样的情况,家里怎么没人照顾呢? 正胡思乱想,十九楼已经到了。 她连忙侧过身子,用手挡在电梯门的边上,对老人轻声细语的耐心说,“到了,您回家吧。如果有不舒服,赶紧叫物业管家。或者,我一会儿到楼下大堂时帮您叫人?” “不,不需要麻烦别人。”老人又道,从她身边慢慢走了过去。 不过一个动作,走几步罢了,傅明晖却忽然又有了断片的感觉。 就像那天她回家的时候,感觉眼前的画面完全不连贯,好像视频卡顿了那样。 而就在老太太一脚踏出电梯的时候,却忽然反身,抓住的傅明晖的手,“到我家坐坐吧。” 忽然被拉住,傅明晖又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拒绝,“不了不了,我正好还有点事,下回再拜访,谢谢您。” “到我家坐坐吧。”老太太却很执拗。 眼神里,涌现出了热切的期待。 傅明晖虽然无能,但心地一向是很善良的。 有时候,还有点太心软。 若换平时,有位老人家提出这种要求,甚至可以说是请求,她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她感觉腕上传来刺骨的冰冷,那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 “到我家坐坐吧。”老人开始拉她,力道大得出奇。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傅明晖奋力抽回自己的手,连忙按下关门键,人向后猛跳,重重撞到后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老人似乎被声音震动到,并没有追进来。 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傅明晖看到老人的眼神,很是绝望,也有眼泪沿着面颊滚落。 叮的一声。 电梯又停了,惊得傅明晖差点跳起来。 结果走进来一个腋下夹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楼层显示是十五楼。 “妹妹怕什么呀,见了鬼似的。”中年男看到傅明晖惊吓的模样,就开玩笑说,“咱小区安保很好的,外人进不来,电梯里还有监控。放心,放心。” 把她当成单独在电梯里遇到陌生男主而紧张的小姑娘了。      傅明晖勉强笑笑,舒出一口气。 从没想过某一天,她看到略油腻的中年男会觉得对方很顺眼。 而且刚才那样…… 她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可是怎么可能啊,毕竟青天白日的…… 叮! 一楼到了,电梯提示音都吓得傅明晖吃惊。 中年男很古怪的看了她几眼,好像再说: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傅明晖管不了别人对她的观感了,要用尽力气才能保持理智,正常走路,而不是疯狂跑出去。 但她也没什么心思出去吃饭了,刚才中年男提醒了她,于是找到物业,要求看一下刚才的电梯监控。 “傅小姐是有什么事吗?”管家很纳闷。 对本楼的每一层住户,倒是都认得的。 “刚才遇到个奇怪的人,不知是不是本小区的。”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可是管家却紧张起来,“是有陌生人混进来吗?这不可能啊,那您有没有事?” “不过三分钟之内的事,调监控看看不就得了。”事件太过匪夷所思,傅明晖也编不出来了,直接道,“业主有这个权利的是不是?” 管家再没多话,带着她到监控室调录像看。 嘴里还不住安慰,“有什么问题您尽管找我们,咱们这是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再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是电子眼,有坏人也无所遁形,安全的嘞。” 傅明晖也不答话,眼睛死死盯着屏蔽。 她看到自己从顶层进了电梯,一切正常。 直到,电梯在十九楼停了一下。 但在监控视频里,能看到的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什么老太太。 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奇怪的倒是她。 因为画面里的她,先挡着电梯门,在十九楼停了一段时间,嘴里还像是念念叨叨的,而后又像是绊倒似的,整个人摔进轿厢里。 “啊,您这是……”物业管家也惊了。 “再往前一分钟。”傅明晖咬着牙要求。 于是她看到,电梯上行到顶楼的过程中,也在十九楼停下过。 在无“人”的状态下。 真的,遇鬼了。 她心里发寒,整个人差点软倒。 大约她的脸色也极不好看,因为管家连忙扶着她坐下。 “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告诉我呗。”又问她。 在电梯里自说自话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用耳麦打电话就是这种状态,还经常有人放声高歌的,真是什么古怪的场景都有过。 但电梯无论上行还是下行,路过十九楼就停下,偏偏还没有人上下,那就有点问题了。 如果业主投诉电梯故障,他们本月的业绩…… “十九楼住的是什么人?”傅明晖稳了稳心神问。 说起来,前几天我晚上十二点多回家,有个同楼的男的,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吓得都跑了,他也加快速度。 我打开门进屋时,他都快贴上我后背了。 不是说他是坏人,但大哥真不是讲究人。 我朋友,一个东北大汉,如果回家晚,电梯里只有一个女生的时候,他都会等下一趟。因为知道,女生在那种情况下会害怕的嘛。 我这朋友真的好绅士埃 (本章完) 第27章 哪怕帮的不是人 第27章 哪怕帮的不是人 “这个,涉及到客户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的。”管家面露为难之色。 傅明晖摆手,息事宁人地说,“我并不想打听,但我强烈建议你们去几个人看看。我有些担心,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说得太严肃认真了,脸色还惨白,管家不得不重视。 于是安置傅明晖在原地休息,立即带人去看。 很快就转回来,脸色比傅明晖还白,“十九楼的老太太可能出事了,我刚才已经报警。” 刚才在傅明晖的要求下,物业管家带了人上十九楼去看。 他们当然不能随便进到业主的家里,只是敲半天门,并没人理会,打业主留下的手机也没有人接。 然后有个鼻子尖的,因为站得离门近,闻到了奇怪的臭味。 小区邻居之间可能不熟悉,但物业却知道十九楼是独居的老太太,于是立即感觉不好,赶紧报警。 警察来得也快,强行破门后发现老人已经死了。 虽然还需要法医判断,但从尸体的腐烂程度上来看,至少死了有半个月。 傅明晖当然不敢去围观,只找管家打听了下,得知老太太去世的时候,正是穿着黑色带大蝴蝶结的裙子,黑色浅口鞋,身边还丢着一只中式小包包…… 所以,她可以确定,她是见鬼了。 活了二十五年,第一回见鬼。 就在她被莫名其妙被激发了什么狗屁异能,开始进入一个更加狗屁倒灶的名为“边界”的空间以后。 是不是以后,她总得遇到这些事? “我不想活了。”她抱住脑袋。 纯粹是抱怨。 可物业管家却跌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我也……” 刚才看到的场景简直终身难忘,永生永世也不想再来一回。 “为什么会这样?”傅明晖心中为那老人难过,“她年纪大了,家里人……” “老人是独居。”管家说,“咱们楼里,只有你和那老太太是独居,毕竟房子那么大……” 又意识到这样说不好,连忙道,“老人儿女双全,不过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外地,逢年过节不见回来一次。倒是很有钱的,不然也住不起这样的房子。” “都不请保姆吗?”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在芭蕾舞团工作,那仪态、那气质……”管家赞叹的啧啧了几声,“傅小姐没见过是吧?” 我见过。 见过……鬼魂。 傅明晖心里想着。 只听管家又说,“老人要强得很,认为自己生活能自理,做做家务还能打发时间。而且吧,她不喜欢陌生人进到家里。” 她刚才可是邀请我去坐坐啊! 傅明晖差点喊出来。 “老人平时没有社交活动吗?”她问。 跳跳广场舞,打打麻将,或者老姐妹间的聊天局之类的。像这样的老人,不是应该在社区舞蹈社发光发热的吗? 她所在社区是很不错的,别说唱歌跳舞下棋之类,各种剧种的戏曲社团都有。 “从前很积极,后来就说没时间参加,要学外语,等儿子接她去美国一起生活。”管家叹了声,“时间久了,平时的联络就慢慢断了。唉,也是可怜,看样子像是要出门前,或者才回家的时候猝死的,死这么久也没人知道。”      因为离开人世后无人得知,所以在她面前显形,还想让她去家里坐坐,终究想叫她帮忙吧? 而且如果管家说得是正确的,她那样要强的人,未必是儿子真要来接她。可能感觉亲生儿女只给钱却不给关怀,很丢人,对外才这么说的吧? 越说就越不敢直面真相,就干脆封闭自己,与社会上的一切关系都脱节…… 老人不是生活在深山中,而是生活在这样的繁华都市,住最贵的地段,可是却连生死都寂寞到无人知晓。 这样的儿女,生养了又有什么用? 若按从前她父亲的说话,死而不被人知,灵魂也会困在原地,不得安宁。 蓦然之间,傅明晖虽然还是好怕,绝对不想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却又同时觉得有些释然了。 她终究是用的人,能帮助到别人。 哪怕帮的不是人。 “可是傅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老人出事的?”管家忽然问。 眼神有点惊吓,好像傅明晖是个神婆,到少是有阴阳眼的怪人。 民间传说里,这种人很容易招鬼,普通人不想太亲近。 傅明晖早料到会被询问,就连警察也会问的,所以早想好了说辞。 “我住顶楼的嘛,出入的时候,电梯总会在十九楼上卡顿一下。有时候我还会探出头看看,却总没人要上电梯。几次下来,难免多想。刚才电梯在十九楼又停了半天,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感觉很不对,头皮发麻。就像,我们进到重病患者的身边,或者有死人的地方。” 她仓促间胡乱编的,虽然不算天衣无缝,好歹逻辑自洽。 而且第六感什么的,还是有的。 眼见天色渐晚,傅明晖已经完全没有吃饭的欲望了。 关键是,她不敢单独乘电梯。 于是她要求物业管家把她送上楼,管家还叫上了保安一起。 出了这种事,除了胆子特别大的人或者罗昭,都会感觉怕的吧? 能帮到那个老人,傅明晖是愿意的。 但这不妨碍她害怕。 直到看到自家门廊处的八卦图,才心下稍安。 到家后照例和花蝉说了这件事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能见鬼,或者说鬼魂可以找到我,是不是说我的能力不仅是在边界里发挥作用?”她问花蝉,更像自问。 “那我这三天里梦到的建筑工地的掉头工人,也可能是主动找上我的。” “人类不是因为有灵魂才神奇吗?不朽埃”花蝉叹了声,“我觉得你分析得对,拥有灵魂我羡慕人类的地方。” “现在我整个灵魂都在发寒,我不想有这样的能力1傅明晖仰天大叫,“谁能把这个能力拿走?我不想要1 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孤岛上一样,花蝉虽好,但没办法给她实际上的帮助。 想来想去,唯一认识的、有能力且可以帮她的,居然只有罗昭。 但她联络不上他啊怎么办? “进边界呀。”花蝉提醒她,“戴上那个戒指,他就能找到你。” 第二更 (本章完) 第28章 你们不用救人了 第28章 你们不用救人了 “可是他又不让我随便进去。” 傅明晖沮丧,“没有提前约定过,我也不敢行动。我怕他没来找我,我遇到危险又出不来怎么办?” “这样的几率不大。但,还是不要冒险了。”花蝉根据以往数据,算了一下之后说。 可理智的决定是这样的,傅明晖却始终心里不能安稳,像个困兽一样在屋里转悠了很久。 十九楼的老太太不会来找她吧? 老人之死应该和火灾事件没有关系,找上她,大概是因为无意间撞到她这个邻居,感应到她有“通灵”能力。 算算老人去世的时间和撞上她的时间,确实间隔很久。 现在她已经帮老人完成了心愿,没必要再找她是不是? 听说好鬼魂们有个规则:非请勿入。 除非有深仇大恨要报,或者恶鬼,否则不会随便进别人家。 何况她的门廊上还有八卦图法阵来着。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入睡就入梦,还是那个工地,还是那个断头工人。 但这次傅明晖咬着牙保持冷静,观察了下周围。 发现就在不远处,在祭台的对面,似乎有个l型的建筑。 影影绰绰的,若非她有心留意,都看不清那是个大楼。 模样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却一时记不起了。 “我想回家。”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手扒上她的后背。 她受惊,猛然醒了。 又是同样的梦。 如果说十九楼的老太太反复找上她,是请求她的帮助。那么,工地的工人找她,是不是也有什么隐情? 想起小推车里烧焦的残肢,难不成还与火灾事故有关? 那些该死的祸害玩意儿,到底害了多少人? 死就死吧! 一咬牙,也顾不得危险了,傅明晖戴上那枚水晶戒指,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但愿罗昭能及时找到她。 一秒进入边界,傅明晖却发现这次与前几次非常之不同。 她还站在x广场大厦里,火灾现常 但只是一片烧毁的残骸,还有遍地奇形怪状的焦尸。 可这样比场景重现还要可怕! 静止的画面更可怕! 因为,所有的尸体都呈现死前极痛苦和扭曲形象。 她记得小时候,无意中看过一部极老极老的外国电影,名为《老枪》。里面的美人被火焰喷射器瞬间烧死,变成一具还在逃跑姿态的焦尸。 当时她年纪很小,那幕场景成为她很久的噩梦。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凉凉的。 现在她好像身处地狱,仿佛她将与这些遇难者永远困在一处。 又仿佛焦尸随时会从地上爬起来,把她撕成碎片。 冷静!冷静! 她强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更加急促的心跳,努力保持理智。 难道是因为火灾事件快解决了,至少已经推测出因果,那奸商也已经招供了罪行,所以这边就相对平静了吗? 可这空间却不消失,难道是除恶还没有“颈,要等着最终结果?还是需要罗昭进行“清扫”之后才可以? 嘎吱。 正想着,不知从哪处废墟着传来声响,某个焦尸抬起了头。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不断响起,所有焦尸都动了。 齐唰唰的,他们看向傅明晖的方向。 好像她是个异物,惊动了这些痛苦的亡魂。所以,他们要吞噬掉她新鲜的血肉,补上自己被烧毁的肢体。 傅明晖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罗昭救命。      罗昭还没出现,脚下的地面却忽然塌下去一处。 傅明晖脚软,直接摔倒,却看到地面的大洞里伸出两只手。 “到这里来!我们会带你出去的1一个声音喊着。 只看到那双手上的特殊手套,傅明晖就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她坚信消防员是要救她的! 不管他们怎么迷失心智,不管怎么魂魄不全,她就是坚信。 扑通一声,傅明晖掉落在地上,迎面正对上三张脸。 已经逐渐的清晰,除了一个是中年人外,另两个都极年轻。 “别怕,走这边。”中年人拉着她。 另两个年轻正拿着消防镐奋力打通道路。 可是那道路的尽头是无尽黑暗,雾气弥漫,仿佛永远也穿不透。 看着消防员们疲惫的脸,还有汗水混着尘土从脸上流上,而且每个人都带了伤,傅明晖再也忍不祝 “不用了!你们不用救人了。”她的声音都哽住了,“任务已经完成,你们歇歇吧。” “怎么会?还有那么多人……”中年人说。 “他们都死了,灵魂也会很快离开1傅明晖悲愤中大叫,“你们不用那么辛苦了。” “死?都死了吗?”一个年轻人结巴道,“我们没有成功吗?我们……” “你们也牺牲了,所以放手吧。离开,到达英雄的应许之地!在那里,再也没有火灾,再也不用承担那么多责任了。” “我们也死了吗?”另一个年轻人茫然,“不,不可能!我们还有机会能救人出来,这场火灾不正常……” “我还没跟我妈说……” “明明还有那么多人被火困着,我们不能走埃” 傅明晖的话仿佛打碎了幻境,令消防员们焦急了起来。 而随着他们的情绪波动,傅明晖感觉周围很快变热,火炉那样,还不断有震动传来。 大火,又重现了。 看着消防员们的茫然,看到他们以往在火场中的坚定眼神,忽然就流露出恐惧,傅明晖登时心酸无比。 她不知道自己说破这些是不是对的,可不忍心看着他们也困于其中。 明明,他们已经尽到了职责。往后种种,不该是他们的责任。 “跟我走1正不知所措,耳边传来罗昭的声音。 同时,他有力的手也抓紧她。 “不行,出去就找不见你了,我有话说1傅明晖发急。 “我会去找你的。”罗昭皱眉道。 “立即。”傅明晖再说。 罗昭却没再理她。 和往常一样,一摸眼镜边,傅明晖就被扔出来了。 她很快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到客厅去转圈圈。 三更完毕。 第一节故事,也就是第一梦血色婚礼,还有几章就快结束了。 然后进入第二个故事。 明天晚上十点连两更。 (本章完) 第29章 真变态的不是人 第29章 真变态的不是人 半个小时之后,罗昭匆匆赶到。 他脸色很不好,明显恼火。 不过他气质内敛,所以并没有过度的表示。 但他那股子不爽,顺带着还有点威严感,却散发了出来。 “不是告诫过你,不要进入边界1 “我有事呀1 “那就可以违背命令吗?” “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你的员工,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1 “为着你的小命着想1 “这不是……没出事嘛。”傅明晖心虚了下,但很快又装出强硬的样子,“谁让你连一个联络方式也不给我的?我还能怎么办?在文化中心的大屏幕上做广告吗?” 罗昭不说话,想掐死这女人。 他忙起来的时候,有可能注意不到戒指发来的定位信息。 今天他若晚来一步,会有不良结果吗? 虽然觉得这女人麻烦,可他也不想她死在边界里。 “之前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他深吸一口气,把脾气压下,“有什么急事能急到你等不了几天?” “我遇鬼了,在边界之外。”傅明晖冲口而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火灾事件,有可能还有隐藏支线,我们,不对,是你,还没有发现的支线!如果不彻底解决,火灾空间就会一直存在,你也没办法清扫吧。” 罗昭怔了怔。 “来,你的理由最好能说服我。”他不客气地坐下,摆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架势来。 无意中,瞄了眼对面高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但傅明晖不怕他,因为早就关了机。 事关花蝉,她绝不会再暴露什么信息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太敏锐也太强势了。 “咱们也不是把酒言欢,我就不给你拿饮料了。” 傅明晖也有点堵着气,因此一边说,一边坐到罗昭旁边。 然后把关于十九楼老太太,还有那个工地梦的情况都详细说了一遍。 关于正事,罗昭倒是极耐心的,听得认真,也完全没有不耐烦的表现。 “把两件事合在一起说,你是想证明什么?”静默片刻,罗昭摊开手。 “证明即便不在边界之中,我所遇到的灵异事件,也可能是真的1 傅明晖下意识地向前凑了凑,“你看,遇鬼这种事都是传说中存在的,现实中谁说给你听,你能信?可我就是遇到了,而且就是事实发生的。不然你可以查警方的纪录,看我有没有说谎。搞不好,明天我就得被拉去做笔录。” 她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着罗昭,“十九楼的老太太,或者说她的灵魂向我求助。那么关于建筑工地的噩梦,也可能是那些工人向我求助。梦里有祭台,有焦尸,有断肢残骸,还不能说明与火灾事件相关吗?” 见罗昭不说话,她就继续道,“火灾事故已经查清是人为的,死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成就奸商的贪婪,还有那国人阴毒的风水局。那你就没想过,建那个地底的祭台,是需要人手的?然而那些人呢?” 罗昭伸出食指,顶在傅明晖额头,轻轻把她推回去。 她说得太激动,已经凑得太近了些。 每个人都有心理安全距离,性格孤冷的人,通常距离要求比较大。 “杀人灭口。”罗昭点了点头。 “尸体呢?被杀的又是谁?”傅明晖向后挪动了一下。      她也觉得离得太近,都快贴上了,但她是无意的。 “我们已经勘验过现场,首先那祭台并不大,不像在边界中看到的规模。死人桩确实是十六个,但分布得离中心祭台较远,是一具具被单独栽进去的。只要能悄悄出没在附近,三五人即可,并不需要集起施工队伍。” 傅明晖努力回忆了下。 梦中的建筑工人看似一长排,面目清楚的确实只有几个。 他们绵延不断推着车在她面前路过,倒像是反复要给她看。 “这个年代了,工地上还用那种独轮的小车推废土吗?”她疑惑。 她这辈子连正经班都没上过一天,更不可能知道这个。 “要秘密进行工事,小型工具便于藏匿。”罗昭轻轻蹙眉道,“我们怎么可能不注意建筑工人的问题?但明面上的施工人员都在册,并没有任何人员损失。” “所以呢?不查了?” 罗昭无奈:这女的实在是沉不住气。 “之前,工地上有不少闹鬼传闻。”他慢慢地说,“我觉得是无稽之谈,可是那边在重建过程中屡屡出现问题,也总是有工人受伤。正是这些传闻和盖一层塌一层的事实,给了那奸商极大的心理压力,也让他的幕后人开始沉不住气。” “是不是闹鬼的传闻和我的梦有相同的地方?”傅明晖忽然问。 如果没有,好端端的罗昭不会说这个。 毕竟,他是无神论者。 任何事,他都觉得有科学解释。 “几乎是一样的。”罗昭承认,又话题一转,“你在边界中亲眼见到过,那十六个死人桩是拼凑出来。挖掘结束后发现,从肢体的结构上来看,却并不止十六人。初步推测,对方必定是通过非正当手段找来的建筑工人,在秘密建造了祭台后又把他们灭口,然后肢解了,和焦尸混合在一起。” “真不是人1傅明晖咬牙切齿。 “那国在过去经常做这种事,资方不愿意赔偿在工作中死去的工人,于是就把尸体竖立着埋进建筑之中。即便现在去旅行,偶尔还会在特定的地点看到所谓人骨祀之类的。” “真tm变态的不是人1傅明晖继续咬牙切齿。 又愤恨不平地道,“你刚才也说,是你们推测建筑工人的尸体混合在了火灾事故的遇难者尸体中,难道就没向别的方向考虑过?有没有证实?” “这才几天?遇难者众多又尸骨杂乱,dna测试没有那么快有结果。”罗昭抬眼望了望傅明晖,“你该知道,这件事不能公开调查和行动吧?” 傅明晖有点泄气,但是很理解。 恶性犯罪事件就是这样,行凶往往速度很快。但后期的调查处理,却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 所以很多时候,正义会来得晚一些。 不要急,它正在路上。 而且这事确实属于神秘事件,调查的时候也得私下进行。 就连罗昭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属于哪里,不是连她也不知道么? 宝子们。 刚美丽的编编通知我,要我暂时改单更,因为网站推荐的原因,不可以超字数。 所以,从今天开始一天一更。 明天中午十一点。 上架后会恢复速度滴。 爱生活,爱你们。 (本章完) 第30章 030别再找我了 第30章 030别再找我了 某些机构向来稳重,逢重大事件对公众宣布的时候,也正是十之八九是证据确凿,很快有结果的时候。 就讲究一个十拿九稳。 “从人的角度来查不行吗?我是说,那些建筑工作被灭口后,人就彻底失踪了,都没家人亲属报案?”傅明晖问。 罗昭无奈摇头,“你知道每年的失踪人口有多少吗?这还不算悄无声息就从这世界上消失的,就像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忍不住感慨,“普通人过着安静的生活,岂不知,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他见惯了黑暗,所以才知生命与世界的残酷。 这话听得傅明晖心里难受,好半天才回魂说,“那我做的那个梦是否是个新思路?也许被灭口之人的去处,并不完全和焦尸合在一起的?” “很有可能。”说起公事,罗昭就不带任何情绪了,“你再想想,还有什么特定的细节吗?” “在等你的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仔细回想过。”傅明晖赶紧说,“l型的建筑有很多,好多大学宿舍就是那个形状的。但我能确定那不是大学宿舍,是zf大楼旁边的土地局。” 罗昭思索性地皱了皱眉,然后站了起来。 这个风水局已然破解,是以带了强烈怨气烈火局,去克缺代表本市财政的金气。关键是,那不仅是消减财运的问题,简直就是恶毒的诅咒。 这已经够狠了,哪想到居然还在背后插刀,动了蕴含丰饶土之气的地界。 zf大楼的旁边是土地局,正是以土养金。 如果土地局出了什么问题,那这风水局不仅是迎面劫杀,更是断了本根本源。 “你等等。”眼看罗昭要走,傅明晖连忙拦住,“给我个联络方式,手机,微信,哪怕落后的电子邮件,要么游戏账号什么的也行。总之,得让我有事找得到你。不然,还要我硬闯边界吗?” “如果不怕危险,你随意。” “我是为了工作1 “有必要?”听到工作两个字,罗昭露出妥协的意思。 “非常有必要1傅明晖断然,“就算你身份神秘,不想暴露自己。但以你的神通广大,有个暂时的通信也很轻松吧?大不了等事情彻底解决,你再把我拉黑就是了。” 切。好像谁稀罕他的联络方式似的。 罗昭犹豫了下,就拖起傅明晖的手臂,拿出了笔。 他真的很喜欢在她手上写字埃 傅明晖看到那串号码,立即挥手道,“好走不送。” 罗昭走后,她第一时间把号码输进手机里,免得一会儿忘掉。 都折腾完,她饿了。 想起罗昭所说的“普通人过安静生活是幸运”这句,她得感谢这个时代,不仅物质极大丰富,服务也非常发达,这么晚了还有很多外卖选择,而且二十分钟就送到了。 “放电梯里就行。”她对外卖小哥说。 既然不敢大晚上乘电梯下楼吃饭,当然也不敢去前台取东西。 要知道被十九楼的老太太差点拉去“做客”的时候,还是大白天的呀! 于是她连房门也没关,就站在隔间那边等电梯上来,打算取了外卖就快速回屋里去。 叮! 电梯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外卖盒子静静躺在地上。 傅明晖连忙弯腰拿起,甚至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可再起身,却吓得把外卖盒子丢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十九楼老太太就站在电梯里。 一秒之前,明明还没有的! 老太太还着穿着黑色带大蝴蝶结的连衣裙,黑色浅口鞋,挎着中式小包包。 仪态,也依然完美。      她咧嘴,对傅明晖露出笑容。 这善意的表示,却在此时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您……您……别吓我埃”傅明晖连转身就跑的力气都吓没了,双腿发软打颤,只能哆嗦着声音说,“我……我已经帮了您了,您好走……” 一边说,一边往回退。 后背撞到墙上,那个八卦图哗啦掉在地上,摔碎了。 傅明晖的心更加揪紧。 “谢谢。”十九楼老太太却忽然开口,“我是来谢谢你的。” “不……不,不用谢谢,只是……别再找我了。”傅明晖感觉连气也喘不过来了,“我怕。” “谢谢你。”老太太重复着刚才的话,忽然侧过身来,向后面一指。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电梯轿厢的后壁好像融透了那般,让人能看到后面的场景。 l型建筑,门口有个喷泉,有人咔咔挖土,好像在下面埋了什么东西。 傅明晖瞪大眼睛。 在她的视线凝住之时,挖土人抬起头看她。 然后咔嚓一声,头掉了。 嗷呜! 一声狼叫,彻底把傅明晖叫醒了。 她这才发现外卖没有来,她是躺在沙发上等时睡着了。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但能说,那不是真实的,不是某些灵魂要对她说什么吗? 嗷呜!嗷呜! 继续狼叫,是她的手机来电提示音。 这次才是外卖到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叫人把外卖放到前台,然后麻烦物业人员给送上来。 “您不方便下来拿吗?”值班的是个妹子,声音略略发抖。 十九楼老太太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现在,整栋楼内弥漫着微微恐惧的气氛。别说已经快午夜了,就算是在大白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乘电梯都不敢独自一人。 己所无欲,勿施于人。 她害怕,就不能强迫别人大半夜送东西给她。 于是一咬牙,打算自己下楼拿,到底看看还会不会遇鬼。 战战兢兢的跑了一趟,倒是没再发生什么。 只是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汗毛全是竖着的。 到达顶楼,看到自家隔间的八卦图稳稳也好好的挂在那儿,她心下稍安。 老太太知道她有通灵能力,想找她帮忙,可是却一直在电梯里等她,从没来到她家门前。 一是非请勿入的原则,二是也怕进不来吧? 她忽然想明白了。 “爹啊,您摆的阵真有用。”傅明晖大大咬了一口饭,眼泪却忍不住落下来。 虽然目前是单更吧,但,还是求票,嘿嘿。 (本章完) 第31章 别把她当神婆 第31章 别把她当神婆 外卖,她点的是饺子。 她妈以前最爱给她包,每周都包。 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火灾事故的解决已经接近尾声,就差最后一点点。可是,她为什么还是看不到爸爸妈妈? 她噩梦连连,但最想见到的人,却从不出现…… 心酸着,哽咽着就吃了几口,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傅明晖立即扔下饭,打通了罗昭的电话。 “这还不到一个小时。”罗昭好听到让人耳朵发麻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傅明晖是真的有些抱歉。 对罗昭的身份,她是好奇过的。 但灵异事件一件件压下来,她既然知道罗昭并无恶意,又揣测到他背后很可能是国字号的机构,就放弃了探寻之心。 好奇心害死猫,很多事不是她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可以打听的。 不过,她当然也能感觉出罗昭最近有多么忙碌辛苦,所以这么晚了她还打电话过去,真的可能吵到他工作和休息。 而她的道歉,倒让电话那边的罗昭沉默了数息,才问,“有事?” “有有有。”傅明晖连忙说,“你可以查查,土地局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建设的项目?在一个喷水池附近。也许,还有挖掘的情况……” 鬼魂们,互相会有联络的吧? 所以她帮了十九楼老太太,那老太太就介绍了那些建筑工人过来,也寻找她的帮助。 可是,这日子多早晚是个头碍… “我又做梦了,现在没办法跟你细说,但你相信我。”见罗昭沉默着,她又着补了句,“就去查查……” “好。”罗昭就说了一个字。 电话挂断后,傅明晖有些茫然。 她很饿,却忽然吃不下去了。 她也很累,却又不敢睡觉。 可再怎么不敢,身体的疲倦还是战胜了一切。 还好,这一觉睡得安稳,还是被罗昭的电话吵醒的。 听到她的声音带着些慵懒迷糊,知道她还没起床,罗昭一句道歉的话在唇边滚了滚,又咽回去,直接说正事。 “按你说的查了查,有了结果。” 傅明晖登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 “确切地说不是土地局。”罗昭解释道,“是它前面的一个街心公园。” 傅明晖想了想:在zf大楼和土地局的斜对面,确实有个街心公园。好像是为了纪念某次抗灾修建的,附近的老人孩子总是去那里逛。 花园的中心,有个喷水池。 “那我在梦里看到l型建筑,是因为离得近同,算是背景画面吗?”她问。 “梦也好,边界也好,和现实世界的认知总是有些偏差。之前也说过,跨越界面的沟通,信息肯定会有损失,或多或少罢了。” 交流双方的意志力、意识力,时间和空间,甚至属性,都是左右表达和准确性的关键。 傅明晖是普通人,没受过训练,异能还是突然出现的,她连适应过程也没有就直接被卷进大事件来,能在压力下保持清醒,就已经很难了。 “而且,街心公园和土地局的地脉是相连的,所以你才会把两处景物看做了整体。”罗昭又补充了句。 傅明晖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马上又了然。 罗昭是个坚定的科学论者,不信鬼神。 对于边界的存在,他也认为必有逻辑的解释,只是暂时还没有发现罢了。 但火灾事故缘于阴毒的风水局,他既然接受这个看法,说到地脉什么的也正常吧? 毕竟在道家眼里,风水其实是科学来的。 “那结果呢?”她追问。 “在修建喷水池的砖石里,发现了不明物。据初步判断,应该是属于人体组织。”罗昭声音发冷,“水池下面还填了些刻有符文的木雕,指向,正是土地局。”      所以,这确实也是风水局的一部分。 人都说狡兔三窟,没想到此风水局也分成好几部分。 越复杂,威力越大。 那国真是亡我之心不死! “你建议从人的角度调查是对的。” 听到罗昭的话,傅明晖再次错愕。 他这是……夸她?肯定她? “看小说和各种案件解析的视频也知道啦。”蓦然就有点不好意思,“杀人总是简单,但处理尸体却是个大麻烦。” 毕竟,只要犯罪就会留下证据的。 罗昭“嗯”了声,“之前有了怀疑对象,但因为是外国人又没有能拿到可以公示的证据,只能暂时控制他,却不能提来审问。现在,可以了。” 傅明晖握紧电话,莫名就感觉罗昭那边有摆脱束缚的样子。 于是她的心底,也好像漫天阴霾中透入一丝光亮。 “建筑材料的提供,还有那个木雕,都可以追溯到那个嫌疑人。” 果然,犯罪就会留下证据。 “我要参加审问!你答应我的。”傅明晖连忙说,心更是提了起来。 尽管罗昭的信用一向良好,但她仍然紧张。 “得晚些,而且得按照我的方式来。”罗昭沉默片刻后说。 傅明晖哪有什么不答应的? 她又不是弱智,自然知道就算是可以抓人审问,还是得走些必要程序,需要一点时间。 而且,罗昭肯定要先审一轮,不可能上来就上她参与。 但那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不管提出什么条件和要求,她都一定要参加! 向窗外看看,才是清晨。 为了保存体力,她决定再睡一会儿,可又哪里睡得着? 整整一天,她都坐立难安。 吃饭时跟完成任务似的,机械地往下咽,完全食不知味。 但她知道会需要体力,所以必须干饭!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罗昭的微信终于来了。 一向的言简意赅,就两下字:下楼。 傅明晖早就收拾好了,穿得利落无比,连忙出门。 乘电梯的时候,还是有些心慌慌。 因为还不算深夜,大堂里有不少出来进去的邻居。 傅明晖发现,他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她,甚至还有指指点点的。 想来是受十九楼老太太事件影响。 毕竟老人去世这么久都没人知道,是她坚持找人上门看,在电梯的监控视频里时,她还有些怪异行为…… 不知物业的人说了什么,邻居们别是把她当成神婆了吧? 但现在她也没时间顾及其他,快步走出小区,就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凭感觉,她就知道那是罗昭的车。 低调、稳重、强大。 “戴上这个。”才坐起车,罗昭就递过一个头盔。 好心书友在书评区留了打卡贴,谢谢。 我置顶了。 大家有空可以打卡。 说起来太多年没写书了,又是冷门题材,人气确实弱了些。 旺旺旺,旺起来! (本章完) 第32章 牵个小手手 第32章 牵个小手手 又不是骑摩托,戴什么头盔呀。 傅明晖心中腹诽,但却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的戴上了。 瞬间,她知道如此行为的意义了…… 她什么也看不见,外界的声音也听不到,像被关进一个极为极为逼仄的、独立且黑暗的房间内。 下意识想立即脱下来,罗昭却出言阻止,“想参与审问,这个就必须戴着。” 声音,来自头盔内的耳机。 神秘的男人,有神秘的背景,还要去神秘的地方。 她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和影视剧里一样,必须要蒙上眼睛什么的,只不过她这版本比较高科技。 其实这也没什么,要进入人家的地盘,就要守人家的规矩。 问题是…… 她有些轻微的幽闭恐惧症。 乘电梯和开车下隧道都会心里发毛,但尚在能忍耐的界限之内,不会造成生理影响,顶多就是暗暗祈祷快点通过。 像现在这样整个头都被包住,完全感知不到外界,她格外没有安全感,登时紧张无比。 但,这是通向亲自为父母报仇的唯一路径。 所以她咬紧牙关,死死忍耐着。 过一会儿就好了…… 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不断喃喃低语,安慰自己。 可是罗昭要去的地方貌似离市中心很远,车子开了很久。 她不安的感觉渐渐化为恐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冷汗也自面颊滴落。 人的忍耐都是有一个极限的,现在她的忍耐就到了极限。 控制不住般地抬手,想要把这头盔摘下来。 可忽然间,手却被握住了,耳机里再度传来罗昭的声音,“再忍忍,很快就要到了。” 之前,每次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她都会无意识的拉住罗昭。 但从来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是抓着门把手。 固定自己,保证安全。 又不是古代人,哪能和异性牵个小手手就脸红心跳的。 除非,她对那位异性有什么特殊想法。 罗昭帅是帅的,而且不仅是那种流于表面的东西。 他宛如一条宽广的大河,静水深流,美在其外,力量和安稳于其内。 可她遇到他时,正处于人生中最痛苦的时期,心灵被悲痛不断折磨,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其他心思?因此从没多想过。 只是此刻,她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好像她掉到了那条河里,却被水波温柔地卷起来,带到安全之处。 瞬间没那么怕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掌心传来,令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却又快速平息下去。 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捏紧了罗昭的手指。 当然也没看到罗昭一边加快车速,一边瞄了她几眼。 他开始并没有多想,毕竟局里的位置甚至存在都是秘密,带外人进入必须戴上封闭视觉和听觉的头盔。 但当他感觉到傅明晖的紧张和抗拒,看到她身子紧绷,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到后来在座位上不安的扭动,并开始颤抖和冒冷汗,他才想起之前看她资料中那不太值得注意的一点。 她小时候因为幽闭恐惧症做过长时间心理治疗,那时大约只有四五岁时。 不过两三年后就没了医疗纪录,好像是好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彻底治愈,只是程度减轻很多,不影响日常的生活。 但这个头盔……      他试过,比把人关进黑暗角落或者独立空间有更强烈的封闭感。 这确实会让她的隐疾发作。 所以当他看到这女人怕得要当场崩溃却还咬牙死忍,忽然想帮她一把。 她其实就是个家庭环境优越,从小倍受宠爱的普通姑娘而已,典型的傻白甜。 可却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经历很多很多人一生都不会面对的那种极端打击和绝望,也是有一丢丢的可怜。 虽然他见过太多残酷的事,再惨烈的情况也经历过,对命运的起伏好像医生见惯生死的漠然麻木,可就是…… 忽然心就软了软。 现在傅明晖把他的手指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他试图抽回未果,也就干脆放弃。 好在局里所在的位置虽偏僻,过了一阵子也终究还是到了。 带着傅明晖直到到达特殊的审讯室,帮她摘下头盔。 瞬间的光明,还有被释放的感觉,令傅明晖脚一软,差点直接坐倒。 好在罗昭还架着她的手臂,轻托了下。 傅明晖下意识左右看看,幽闭恐惧症又差点发作。 因为发现他们正处于一间方方正正的房间里,面积也就十几平的样子,四面都没有窗。 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铁质,还紧紧关着,压迫感极重。 其实还是相当于个封闭的空间,略大些罢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住在三面都能看到窗外的顶层公寓,为什么房子要大。 并不只是一味的因为父母有钱而奢靡,还因为除了公共场所,她需要那样的空间。 呼! 好在略定了定神,她的情况就迅速缓解了。 毕竟这空间至少比电梯大,能让她走动。 她也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还有罗昭。 以及,一个瘦小但打扮精英的老头子。 衣服头发一丝不苟,具体年纪看不出,反正是很老了。 “是他?”傅明晖立即意识到。 罗昭点头,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下。 那国人和我国人,在细节处还是能看出不同的。 傅明晖想着。 就见那老头子闭着眼睛,头微微向后仰着,对有人进来也没有反应,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死了?晕了?”傅明晖又问。 同时注意到老恶男的太阳穴处,还有双手的手腕上,都有贴着电极类的东西。 一条细细的电线还搭在他肩膀上,估计后颈的部位也有。 房间就是影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审讯室的样子,那国的老年男坐在对面,与她隔着一张干净得连尘土也没有的大桌子。 “睡了。”罗昭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什么动静吧?” 后半句,却不是对傅明晖说的。 “就是不安稳,大约不想去,但也出不来。”一个声音忽然回荡起来。 傅明晖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才发现房间内四个屋角都安装了摄像头。 这大概是有对讲功能的那种吧? “小妹砸,你好。”因为傅明晖的张望,那声音还打招呼。 读者大人:傅明晖,你撒开! 傅明晖:这次是罗昭先动的手。 (本章完) 第33章 生死之交最大 第33章 生死之交最大 傅明晖怔了怔。 也不知冲哪个方向,反正随便笑笑表示友好。 这里的一切那么陌生和神奇,是她一个普通人平时看不到的。这令她不禁看了看腕表,不能确定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嗯,现实。 再咂摸下,怎么那声音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还没等她细琢磨,罗昭冷冷的声音就传来,“无关的话不要说,注意数据。” “遵命,主公。”那声音立即回答道。 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还主公?古代吗?三国吗? 那声音里透着轻松愉悦,傅明晖不禁都略放松了些。 “这个……能解释下吗?”她指指对面的人,“不是要审问这老邦菜吗?还让他睡这么舒服。” 她知道这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睡觉。 毕竟在罗昭和那熟悉声音的对话里,还有什么“情况氨,“数据”啊一类的词汇。 而且那么多电极贴在身上呢,她又不瞎。 但她就是想这么说。 若非为了顾忌淑女形象,她都想爆粗口。 若不是不擅长打人,她也想扑过去直接打死这个混账王八蛋! 没错,他们没有直接的、表面的、法律上的证据。 但傅明晖知道:就是他干的! “他是之前圈定的几个嫌疑者之一,后来从你提供的情况来分析,他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罗昭语气冷淡而平和,并没有半点因为对方的负隅顽抗而气急败坏或者愤怒失控。 而只听他说话,傅明晖就有稳坐钓鱼台的感觉了。 当然,她是陪坐的。 “x广场大厦那边他脱手非常干净,明面儿上的罪责都是指向那奸商。”罗昭继续说,“可在土地局这边的行动却涉及了有人体组织的建筑材料,所以挖出了他与施工单位之间的隐藏线。” 傅明晖不禁挑了挑拇指,非常由衷的赞赏。 她虽然没什么社会经验,但到底还是有生活常识的。 不管是罗昭,还是他背后的组织,简直厉害得超过想象。 这才过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查到这个程度,效率真是杠杠的! 而罗昭之所以继续插手,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由“正常”的有关部门查下去,必然会需要很长时间。 可他不彻底解决此事就不能彻底清扫“边界”,于是就必须自己动手。 “他不肯招供吗?”傅明晖说。 后面的话却十分小声,好像在嘀咕,却有意让罗昭听得清楚,“其实对这种该下地狱一百回的混蛋,完全可以用些非常规手段。” “这人顽固坚定,且相当有经验,也有能力。” 罗昭很淡定,不过在看了傅明晖一眼后,有点啼笑皆非。 接着说,“非常规手段么?正在进行。” 对方好歹算是那国的玄学人物,必须这样啊! 傅明晖心中一喜,立即扭转身子,对罗昭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心照不宣的意思很明显。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挂着笑,罗昭看在眼里甚至有点意外。 自从认识她,见过她怕,怕得要死。 见过她哭,痛哭到挖心挖肺似的。 却第一次见她笑。      那让她普通漂亮的脸蛋瞬间生动,好像会发光似的。 让他忽然觉得,局里所有人做出的所有努力,就是应该让世间的人们绽放如此笑容。 他们的牺牲和辛苦,都是值得。 他也很少在一个人或者事物上注目超过三秒,严苛的训练和大脑的天赋令他能瞬间做出判断,也能发现和牢记所有细节。 但这回他却凝神超过五秒,居然觉得心情很好。 转过目光的瞬间,在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后又转回来。 就见傅明晖从衣袋里把那枚水晶戒指取出来,摇了摇,“现在要进边界吗?” 不用多说,看对面那人的样子就知道被扔进边界去了。 “这次这么主动吗?”罗昭问。 那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又来了。 “我没什么大道理好讲,但正义是所有人热爱的吧?再说了,我也要为父母报仇,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傅明晖举着水晶戒指说,“谢谢你哦,我的待遇比老邦菜,不,老坏菜强多了。他都没有戒指,是用电极给电进去的。” 想想这个,她都觉得爽。 “但我还是得对你提点意见,毕竟浪费电力资源也不好,不是人的东西连用电也不配,直接一棍子打晕不是更有效?” 噗! 有笑声传来,却不是来自罗昭,而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显然,别人在别的房间正看着这里。 傅明晖有些尴尬。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罗昭很戒备,是疏远的合作关系,甚至少少的畏惧,现在才知道其实她对他说话很随意。 比如此刻,如果只有罗昭在,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想什么也就直接说了。 毕竟是共同经历过数次危机的,人和人的界限感确实会不同。 生死之交最大嘛。 好吧,只是在她这边单方面不同。 罗昭还是扑克脸,连表情纹都没有多一丝。 却不知道在别个房间,看着监视器的某人对另一个人说,“你说这姑娘有机会来局里吗?主公盯了她好几眼,应该挺看重的吧?” 这次倒没忘记关麦。 “别八卦。”另个人个子很高,此时正倒骑椅子,托着腮帮子,懒洋洋的继续看屏幕。 于是监控室安静了。 罗昭那边却有些无奈地说,“戒指很珍贵,但更珍贵的是你的能力。如果不是脑波和能量与边界极为相容,就算一百个戒指也无法引领你出入边界。” “我不想要这个能力。”傅明晖低语。 等到为父母寻求了公正之后,她无比想回归平凡。 也许到时候求求罗昭,看能不能把她的异能拿走或者消灭。 但现在…… 她甩甩头,集中精神到正事上。 就见罗昭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对面的人。 “这也不是把他电进去的,是借助了催眠术。”他说,露出些三分佩服加七分厌恶的表情,“但这人意志极为顽强,即便催眠成功,也睡得极不安稳,意识中始终还保持清醒,一直努力想出来。所以需要一些辅助手段……” 看气象预报,说是全国大寒潮来临,大家注意保暖哦。 如果看到流浪动物,能帮就帮一把,哪怕是给口吃的…… (本章完) 第34章 祝你永远出不来! 第34章 祝你永远出不来! 傅明晖想想也是。 开始主动出入边界之后,她有戒指,她有罗昭,她是有目的且自愿的,还经常性迷失自我,何况别人? “而且催眠也不是为了让他睡觉、让他做梦。你该知道,梦境和边界是不同的空间。”罗昭又说。 但她做的普通梦境,好像和边界也有关联呀。 傅明晖心说,却并没有开口,只问,“那现在我们就要进去吗?” “以前进边界,是根据你的意念,我只要寻找你的定位就可以,相当于你是主角。现在我们得跟着这人的意念走,由他做为主导……”他伸出手,“戒指拿来,需要调整数据。” 她就说么,水晶戒指里那些看似像红丝的东西不正常,原来是集成电路一样的玩意儿。 她以为会需要一点时间,哪想到五分钟不到,罗昭就回来了。 “我们开始吧。”他把戒指递给傅明晖。 “没什么……作战计划吗?”傅明晖有点疑惑,“不是说了,这次以他为主导的吗?” 这个该凌迟处死一百遍的混蛋满心恶意,被抓了还不知悔改,负隅顽抗,显然是危险人物。 万一在边界里面图谋害他们,不得得有应对方案吗? “没有计划。”罗昭说得轻描淡写。 坐下后发现傅明晖还发愣,就又耐下性子补充了句,“他只是主导进入边界的位置,却没办法操纵里面发生的事。对边界来说,我们都是旁观者。” “而且边界里的情况千变万化,没有物理逻辑,执行任务时只能随机应变。” 这个女人是例外,她能沟通,是非常罕见的能力。 而他们负责处理和清扫。 “主公,你们得快点,这王八蛋玩意儿忽然反抗得厉害,再这样下去,他随时会醒过来。”耳边,又隔空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傅明晖下意识向对面望去,果然见到那个老坏菜的眼珠子在眼皮的覆盖下不断转动,越来越急切,身子也轻微的震颤着。 显然,正在挣扎着想醒来。 可能和普通人被魇住是一样的,心里虽然明白,可就是动弹不得也醒不了。 “祝你永远也出不来1傅明晖暗骂一句,戴上戒指。 但她忘了一件事:准备。 自从开始主动进入边界,她都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进行。 可现在她是在不知名地方的特殊审讯室里,她是坐在椅子上的。 戴上戒指,意味暂时失去意识,她的肉身就处于失去自体控制的状态。 若环境不安全,还将面临着巨大危险。 所以在瞬间,她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倒霉的是,没有倒向桌子,而是身子歪斜,眼看就要狠狠摔下椅子。 幸好罗昭反应迅速,一手勾住她的肩膀,一手扶着她的头,带着几分好气又无奈地把她扶正,脸侧过来,轻轻放到桌子上。 “再折腾就给他加量。”他忽然隔空说了句,自己也趴在桌子上。      另一边的监控室,有人哈的笑出来。 若傅明晖在场,可能会认出她觉得那个熟悉的声音,确实是她见过的人。 或者说,勉强算见过,正是那天罗昭派去给她送药的。 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圆圆的身材,一头短发,声音洪亮。 “这姑娘挺勇的呀,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的。” “典型的动作比脑子快好不好?”旁边的高个子男差点翻了个白眼,“在你心里,有女孩子不好的吗?” “别这么苛刻。如果不是天生细心的人,她那个生长环境,从小到大都被身边人保护,什么事都有人帮她做,做事确实不需要过脑子,指定直球选手。” “也是。”高个子男点头,“行事谨慎是经验,那可全是被社会毒打出来的。” “那你想,她家那么有钱,她被那么溺爱,却居然没变成坏孩子出来危害社会,心地还非常善良,不是挺难得的?” “你觉得她好有什么用?得主公觉得她好。”高个子终于还是翻了白眼,“唉这孩子,这么轻信人可怎么办?对主公太信任点了吧?陌生地方就敢把自己直接交待下了。” “我觉着主公对她挺好,刚才多温柔,让姑娘在桌子上趴好。而且边界里多凶险,你是知道的。经历过生死,信任一点很正常。再说,这是为父母报仇心切。” “换我就不会。” “你心眼儿多,人家姑娘多单纯。温室的小花嘛,就这样。” 那人又哈哈笑起来,好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你第一次进边界的时候,也是没做准备,结果直接摔在地上。主公管你了吗?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狗吃屎似的趴在地上。可怜你漂亮的鼻子先着地,脸上一摊鼻血。” “没有可比性好不好?”高个子男下意识的摸摸自己高手的鼻梁,眨了眨那双桃花眼,“我当时真是第一次,这位姐可是出入了好多回了,居然还这么不管不顾的。依我看,她真的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切,人家那家庭环境,这辈子不工作都能活得好好的。你看她开车技术那么菜,可车子的价格,足够我买一套小房子。至于到最后留不留下她,是主公说了算。她有特殊能力,但不知是因为至亲与此案有关才激发出的,还是天生就有。” “她还在观察期,你不用现在就流口水。” “我就喜欢小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也喜欢小姑娘。可是现在你留心监测数据好不好,主公在执行任务,我们是后援,不是八卦团。” “我就瞧着主公对她挺不一样的,哼,我虽然确实在聊天,这不也没耽误工作吗?哎呀,这王八犊子要醒!赶紧给加量。” “再加会造成伤害的。”高个子连忙两步跨过来,也一起盯在仪器上,“这种人死不足惜,可是会给主公带来麻烦。” “主公麻烦还少?他怕过?切,若不是上头一堆破规矩压着,至于这么费劲吗?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不惯那毛病1说着,已经开始在旁边的电脑上输入数据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操作。 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仪器,上面的数据和曲线不断闪动变化着。 若傅明晖在场,就会明白罗昭为什么是唯科学论了。 就好像她还在修道,但罗昭已经和外星人打架了那种程度。 出了非npc的,非鬼怪的,以及非ai的新人物。 新一周,求票。 (本章完) 第35章 浮尸 第35章 浮尸 此时。 傅明晖已经进入边界。 可是却处于一处黑雾弥漫的地方,前后左右都看不到路,令她不禁有点慌神。 “人呢?”她不禁轻叫了声。 “在这儿。”罗昭的声音从不知哪个方向传来。 下一秒,他破雾出现。 傅明晖暗松一口气。 但看着周围的混沌,又皱眉,“没有路,要往哪个方向走?” 罗昭不回答,只走到傅明晖的前面。 静待片刻后,忽然有一团光亮从远处的黑暗中透出。 悬空着、摇晃着、慢慢飘着。 哒哒哒。 还有脚步声传来,略带迟缓。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太利落的木头,敲击在石板地上。 罗昭一拉傅明晖,藏身于树后。 可是树?怎么会有树! 疑惑中,蓦然发现他们正置身于一处陌生的场景,火灾事故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地方。 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木,黑色,歪歪扭扭,杂乱无章。 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鬼,把他们紧紧包围。 天上没有星月,但却奇异的透着暗红,照得不远处一条河流的水面鳞鳞闪光。 只是那河水死气沉沉,没有半点水流声,宛如一条肮脏扭曲的黑线,散发着沉重的腥臭味,伸向不知名的深处。 哒哒哒。 哒哒哒。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伴随着一条模糊的身影出现,并渐渐清晰。 傅明晖这才看到,来人是那个老混蛋。 他手持一个纸灯笼,穿着他国的传统服装,脚上踩着一双木屐。 木头敲石头的声音,正是来自于此。 这是哪里? 由他的梦境引入的边界空间吗? 再看老混蛋的脸,幸亏傅明晖不是太爱尖叫,所以惊呼声直接咽在了喉咙里。 那人的脸上挂着诡异地笑,眼珠子却动也不动,好像活人却挂着死人脸,看起来很是瘆人。 “怎么不是火灾现场?”傅明晖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问。 为怕惊动来人,她快把嘴唇贴上罗昭的耳朵了。 而且罗昭好高,她不得不抓着他的臂膀,使劲踮起脚尖,整个人都好似挂在罗昭身上。 虽然是在虚拟时空中,但因为会无限真实的映照到现实,罗昭只觉得脖子上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身子一僵。 “站好。”他也放低音量,同时把傅明晖按下去。 又把目光转回树林那边,小声道,“他的意识还在抵抗,不肯进入边界中的特定场景。不过快了,这是他记忆深处的画面,说明他正在失去自我控制。” 不禁暗暗咬牙:希望一会儿傅明晖可以发挥作用,不然以此人的意志力,就算把他拉入边界,能量加到他脑袋爆炸,也可能看不到他脑海里隐藏的东西。 正想着,手臂上一沉,发现傅明晖又抓住了他,一脸紧张。 就见那人缓缓走到他们身边,却忽然定住了。 脖子僵硬的转动着,不住四处张望。 落在他们的方向,“看”了半天,眼睛好像两个黑洞,阴森而死气,深不见底,恶意满满。 傅明晖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那人终是慢慢转过身子,背对他们,向着那条河走去。 罗昭轻手轻脚的跟上去。 傅明晖有样学样,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 之前不管是做噩梦还是进入边界,她当然也怕得要死,可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像穿越时空,感觉怪异之极。 那人就这样走到河边,趟入河中,直到腐臭黑暗的水流淹没到他的腰间,他才弯下身子。 哗啦哗啦。 水声中,那人双手插入水里不断搅动,似是在水中摸索,寻找着什么东西。      半晌,他脸上僵硬的笑意加深,嘴角差点咧到耳侧,显得特别高兴。 紧接着,从水里拉出个东西来。 并背转过身,背在自己的背上。 一个死人。 淹死的人。 惨白着,浮肿着,面上却七窃流血,满头的长发垂着,好像烂掉的水草。 傅明晖只感觉喉咙都似被掐住了,根本无法呼吸。 又见那人背着死尸从河里走出来,因为体型相当,远远望去,就好像浮尸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下意识的,傅明晖看向地面。 居然还有影子,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本能中后退,却撞上了罗昭的胸膛。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走到了罗昭前面,于是赶紧退回来。 可是再抬头,却看不见人了。 反倒是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嘎吱嘎吱的怪声。 “疼!好疼!放过我,救命。”还有尖叫传来。 猛然转头。 就见不知何时,那人蹲在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正拿着一柄小刀,分解浮尸。 刀子切肉碎骨的声音,以及凄厉的呼救声,是浮尸发出。 那张泡得两倍大、浮肿的脸上,还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可是施暴者却一脸兴奋,还哈哈笑着,很快把尸体按照比划出的角度,切成一块块。 再以极快的速度在地面挖出深深浅浅的坑,把尸快分别摆放进去。 两只手,五指朝上。 脚也一样,像是倒栽进去。 填好土之后,指尖和脚尖露在外面。 主躯干却是埋在中间,只把头切下来,架在莫名出现的火堆上烧着。 咔嚓一声,头上的血肉烧尽,骨头裂开。 那人也不嫌烫,直接取下来,砸成碎骨,再把骨头放在手心中使劲搓,使劲搓,成为粉末后,一口吞下。 傅明晖又怕又恶心,差点吐了。 火灾的场景那么可怕,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吃人埃 哪怕吃的是个死人。 就在她快要干呕的时候,那人已经把整颗头都吞服掉了,舒服得按着自己的脖子往下顺着,脸上的神情变为享受,好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然后他又回到河里捞尸,重复着同样的行为,一连七次。 空地上的残尸越埋越多,因为指尖和脚尖还露在外面,很快就形成一副诡异的图案,好似兽口獠牙的形状。 那人围绕在外围,先正转再反转,口中念念有词,还不断结着手印,貌似在进行某种仪式。 “正七圈,反七圈。”傅明晖不禁轻喃出声。 “看清楚些,也许可以判断出流派。”罗昭低语道。 傅明晖不懂这些东西,但她能感觉得到邪气。 这绝对绝对,不是正常正当的东西,更和正气不沾边了。 “什么人?1 不知是不是对话声音大了,那人忽然大叫一声,黑洞洞的眼珠,朝他们的方向瞪过来。 某些地方的人,就是变态特别多。 至于什么地方,大家懂的都懂。 写的时候我都犯恶心了。 (本章完) 第36章 给他加点火 第36章 给他加点火 傅明晖心脏紧缩。 任谁被那阴森的眼洞紧紧盯着,仿佛来自恶鬼在地狱深处的凝视,都会害怕的吧? 除了罗昭…… “退后。”他伸出手臂,拦了下傅明晖。 而后,迈步向前。 右手也不知何时已经拿着那柄奇怪的短剑。 在那瞬间,傅明晖有片刻的怔忪,因为罗昭的背影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 “我吃掉你们1老怪物尖叫一声,猛扑了过来。 像一只癞蛤螅 不仅是丑,弹跳力更是极为惊人,早超过了物理极限。 几乎连眨眼时间都不到,已经快贴到罗昭身上。 “小心呀1傅明晖叫了声。 又,猛得甩甩头。 她又混淆现实与虚幻了。 他们现在是在边界之中。 在这里,哪有什么物理规律,哪有什么正当逻辑,一切都是千变万化,诡异莫名。 说到底,这里是意念决定的地方。 它名为边界不是没有道理的,真与假,生与死,真的只是一念之间。 但是,罗昭会让人感受真实。 她以为会看到古装剧中飞来飞去的打斗场面,可罗昭的动作却是十足干脆利落,完全是现代格斗术,一招制敌。 哪怕,他手中所持的是冷兵器,却又科幻感的发着光。 他那样凌厉,强大,冷酷无情,令傅明晖不禁想起第一次误入边界时,那群鬼为什么选了特殊的时辰,要设下陷阱杀他。 对不怀好意的异类来说,他确实……太可怕了,必须要除掉。 幸好,她和他是一边的。 而打斗只持续了数秒的样子,很快老怪物的额头就被那柄短剑贯穿,再被罗昭反手,死死钉在地上。 他吱吱乱叫,疯狂扭动,好像一条恶心的虫子。 “他失去了意识控制,却还再做最后的抵抗。”罗昭皱眉道,“边界空间不能一直困于他的回忆里,得让他转到正事上。” 傅明晖怔了怔。 从老怪物的回忆中,从那些变态行事中,确实可以分析推断出流派来历之类的事,但那不是他们此行的首要目的。 “火1傅明晖突然想到,“得给他加点火。” 那是他作的恶,可以以火做为诱发剂。 但这里是边界,场景和空间是不被外力控制的。 说到底,他们只是旁观者、参与者。 哪想到罗昭听到她的话却蹲下身子,左手打了个响指。 蓦然,他的指尖上烧起一个火苗。 虽然小到好像打火机的程度,却被他抽出剑后,直接按入了老怪物的眉心。 傅明晖来不及猜想罗昭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神奇的能力或者说是黑科技,只觉得眼前一花,场景终于变幻了。 变化太快,晃得她没站稳,幸好罗昭在她后腰上扶了一把。 目光聚集之后,她看到的是很“正常”的画面。 大部分是室内,有办公室,还有高级餐厅,以及车内。 一幕幕,清晰无比。 老混蛋西装革履,道貌岸然,人模狗样,见了几个不同的人,其中包括放火的奸商,还有其他重要人物,说了很多话,就像演电影那样,尽管是片刻,却也全部呈现眼前。 把他们如何谋划,如何执行,如何善后,各种脉络,各种联系的情况全演示出来。      罗昭一瞬不瞬的盯着,因为所有的罪证都有了。 出去之后,只要按图索骥,真实的、可以公示于人前,有法律效果的证据就都能一一找出来! 傅明晖心里又酸又痛,感受正受到凌迟般的痛苦。 因为父母是有钱人,虽然他们已经处于退休状态,不再实控几家公司,可生意场上,谁知道有没有利益纠葛?谁又知道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有过仇怨? 之前她还有怀疑,以为他们是被谋杀。 他们确实是被谋杀的! 但却是被无辜牵连,成为一个邪恶风水局中的牺牲品。 在她心中那么重要的人,给予了她生命中全部温柔和全心全意之爱的人,居然在这群残忍恶毒的人眼中,只是无关紧要的! 为此而无辜惨死的所有人,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数字!是阵脚! 她瞬间就疯了,奋力扑上去,真想把这些人亲手撕成碎片。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古代讲究手刃仇人,因为心里烧着一把火,把自己都要烧死了,把灵魂都烧得毁灭了,只有那样才可以缓解。 不是得到报偿,是那样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放开我1感觉到身体被罗昭禁锢,傅明晖挣扎着大叫,“我要杀掉他们1 她要他们去死!统统去死! “你杀不掉记忆中的人。”罗昭的语气虽冷,可声音里却有一丝暖意。 “在边界里受到伤害,在现在实也可以1她大叫,继续挣扎。 哪怕这些场景是回忆中的,但老混蛋却是被强行带入边界的,真实存在的人! 他也算个人! 可惜被罗昭抱得牢牢的,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你不具备伤害他的能力,会被反杀。”罗昭的声音再度响起,理智到几乎无情的地步。 “那你……” 毕竟你那么厉害! “我可以。”罗昭读懂了傅明晖的意思,“我也可以帮你,但你确定让他这么轻松就死吗?” “不要1几乎想也不想,就咬牙切齿地说。 罗昭暗叹口气,忍不住摸了一下傅明晖的脸。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哭得有多么厉害。 那张看起来好脾气和很好骗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所以等着,这还没完哪。”他放开傅明晖。 傅明晖狠狠抹了一把泪,就见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x广场大厦。 顶楼。 那场血色婚礼正在进行。 可惜画面无比模糊,她努力瞪大眼睛也看不真切那些人的面貌,也找不到父母的影子。 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当时不在现场的人出现。 那个老混蛋。 他游魂一样的进入了现场,满脸的疑惑,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明晖感觉肩膀被罗昭轻轻抓住,然后拉着她,慢慢后退。 越来越远的时候,他们就更像旁观者。 甚至是,居高临下的角度。 砰的一声! 爆炸开始了,紧接着就是疯狂的大火,吞噬掉了所有人。 包括,作恶者。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跑。 此一刻在他脸上,傅明晖看到了恐惧。 癞蛤蟆,对不起。 在这里道个歉,作者菌在描写的时候,时常用动物作比喻。 但实际上动物最纯粹,哪怕是我们看到残忍的部分,也不过是自然和本能罢了。 最坏的,只有人。 要么有句话呢:动物永远是动物,人却不一定是人。 (本章完) 第37章 别走,一起吧! 第37章 别走,一起吧! 叽里咕噜的。 那人发出听不懂的声音,好似在念什么咒语。 同时拼命向外挣扎,试图摆脱这境地。 可是大火好像有意识似的,团团围着他,让他找不到出路。 四周惨叫声、呼救声一片,可那人的脸上都疼的扭曲了,却咬牙不吭声。 身上,也没有被焚烧的痕迹。 片刻之后,他的咒语还貌似起了点作用,他整个人渐渐摆脱了火海,头都探了出来。 傅明晖急了,下意识就像上前,要再把他踹回去,罗昭却拦住她。 “别急。”他说。 “能不急吗?”傅明晖气得要跳脚,“妈的这老混蛋,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却完全不思悔改。到现在还要施展术法想逃脱,不求饶、不喊疼,装哪门子的b!混账王八蛋,我要他死一万回,给我爸妈陪葬,给所有人报仇1 “我觉得一万回可以。”罗昭却神情沉冷的点了点头,唇角边扯出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还不了解边界,这才开始,且看着吧。” 他那样子,竟带着点微微的残忍,却残忍得那样好看。 “别走,一起吧1忽然,有个女声传来。 傅明晖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向着老混蛋飞扑而来。 身上雪白的婚纱被大火鼓荡的风高高扬起,好像天使的翅膀那样大大张开。 是这场婚礼的绝对主角,那个新娘! 她从火中而来,从天而降,一把就扯住那人的西装后襟。 火苗就包裹在她身上,令她的花瓣样娇嫩的肌肤片片碎裂,变得焦黑。 可婚纱,却仍然雪白无暇。 “还给我!还给我。”她脸上还挂着当时幸福的笑,眼中却流下血泪,“把我的未来还给我!马上,马上1 一年多前的那天,她是天下最幸福、最美丽的人,很快就要过上向往的生活。 可是眨眼间一切就全毁了,毁于一旦。 还有什么比幸福就在眼前,可也正是在眼前,被彻底摧毁更令人绝望的事。 还要承受那烈火焚烧的痛苦,死都死得如此极端和恐怖。 “你不许走1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凄凉,好像刺入人的耳朵,又钻进心里那样。 傅明晖甚至承受不住,连忙捂住耳朵。 “支那人,放开1老混蛋忽然骂了句。 嘶啦一声,他扯烂自己的西装,努力向外冲来。 但是,晚了。 不知何时,他身边已经站满了人,活生生的人! 虽然凶猛的火势随之而来,他们也像那新娘一样,寸寸成灰,可那焦黑的枯骨却化做无数树枝,狰狞着、爆烈着,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那老混蛋死死围在里面。 火舌也顺着他们的躯体,快速引到老混蛋的身上。 “啊啊啊,放开我,好疼。放开1他终于不再装b,痛叫了出来,挣扎得好像落入滚油中的污水。 “啊,烧着了烧着了,放开1 “我会为你们超度,否则就让你们永不超生。” “成为伟大布局中的一员,是你们的荣幸1 “啊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认罪!我认罪!让我快点死。” 他不停的叫着,但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一切都无济于事。      傅明晖亲眼看着他的身体快速融化,眼中的绝望和恐惧,蔓延得无边无际。 甚至有一丝后悔。 但不是后悔做了这件事,而是后悔被抓住,被报复! “这样,他在外面是不是也被烧死了?”傅明晖有点兴奋。 虽然场面残酷,但她心里却痛快之极。 忽然明白为什么某些国的死刑犯在行刑时,受害者家属是可以亲眼看着的。 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而罗昭还没回答她,眼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电梯里,老混蛋被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中间。 那些人都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却不管他怎么拼命也无法挪动分毫。 直到整个电梯的轿厢好像个封闭的铁锅,烙铁般被烧红了,旁边的“人”仍然不动如山,只有夹在中间的老混蛋被蒸烤着,身上冒起白烟,因为呼吸不了而不断抓着自己的脖子,最终凄厉的惨叫着,一点点萎缩成人干。 接着场景又变。 老混蛋在一条甬道上拼命跑着,身后的火苗像一头小兽,紧紧追逐。 眼看他就要逃离,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狂喜之色。 可就在这时,就在离生的光明只差一步的距离上,空间轰然倒塌,砖石瓦块雨点般落下,很快把他埋葬。 只余一只手伸出来,徒劳的向外面伸着。 尘烟四起,哪怕站在不远处观看,都呛得傅明晖咳嗽了声。 她忽然感觉不对。 既然老混蛋之前烧死在了顶层露天餐厅的大火里,又怎么会在电梯里,在塌倒的楼梯间死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在边界里受到伤害,现实中也同样复印的话,他还怎么一死再死? 疑惑还没有问出口,画面又回到了第一场,然后第二场,第三常 随后,又是一轮。 “他不会被烧死的。”罗昭现在才回答傅明晖的问题,语气淡淡的。 “可是为什么?” “边界里发生的事,不只是画面而已。我们虽然是旁观者,但他们却是真实的,至少在这里是真实的。”罗昭说,“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要做的事,想伤害才会有伤害,如果不想……现在显然,他们不想让作恶者顺利的死,只是要他一遍遍品尝他们所承受过的、那极端痛苦的滋味。” 傅明晖恍然大悟。 怪不得罗昭说:在边界中,他们只是旁观者。 虽然会参与进来,却远不是主导的那个。 “对于边界中的坏事恶事,我们要阻止。对于正当的,我们选择不管,或者……帮助。负能量要化解,暗黑物质要消灭,就是这个道理。”罗昭又说。 “冤魂要度化,恶灵要杀掉。”傅明晖有自己的理解。 民俗上的、z教上的理解。 “那如果他们不小心,真的烧死了这人呢?”她又问。 显然罗昭是某些国字号秘密机构的人,那样的话,不是有规则和纪律要遵守的吗?出了事,还涉外,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意外的损耗总是有的。”罗昭神情不变,眼神坚定。 就是有问题,他愿意也有能力去顶的意思呗。 好刚。 认识这么久,一起出入边界多次了,傅明晖第一次对罗昭投去崇拜的眼神。 可正当她要再问什么,空间忽然波动,又多了几个人出来。 写到老混蛋骂12“支那人”的时候,把我气的。 (本章完) 第38章 038到地狱里,去救火吧 第38章 038到地狱里,去救火吧 消防员! 他们怎么还没走?! 傅明晖愣在当常 可就在这片刻的时间,他们已经往上冲了。 “那边还有一个人1其中一个圆圆脸的年轻人喊道。 张大嘴的时候,露出了嘴里可爱的小虎牙。 “跟我来1中年人说着,就要带人往上冲。 傅明晖没想过自己这么快的,唰一下挡在他们面前。 “不能救1她大声道,“他是恶人,是制造这起火灾的罪犯。所有的惩罚,都是他必须的1 三人一愣。 “那也需要把他先带出来,再接受法律制裁。”中年人说道。 救人于水火是他们的职责,是深刻于他们骨子中的。 就像医生面对发病的死刑犯也要先救人,再由专人执行法律程序一样,他们无法看着大火肆虐,有人在火中挣扎而无动于衷。 为此,他们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你们已经牺牲了,这不再是你们的职责1傅明晖死死拦在前面,“难道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见三人在发愣,尽管不愿意,可傅明晖继续说,“这里有这里的规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也不能阻止。” “我不知道。”中年人摇头道。 明显,他是三人中的领头者。 但是他们都同样一脸迷茫,“如果我们已经离开人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傅明晖也不知道,下意识的望向罗昭。 “一定有没完成的心愿,或者特殊的束缚之力。”罗昭也走过来。 地缚灵吗? 傅明晖心想,之前倒是听她爸当故事一样的念叨过。 就是因为特殊的原因,灵魂不能远去,只能徘徊在死亡之地。 这三名消防员不是烧死的,而是被塌倒的楼梯压在下面,在他们冒险营救民众,包括她爸妈的时候壮烈牺牲。 他们本可以不再进入起火的大楼,但他们为了救人而义无反顾。 沉默中,三名消防员看向那边的火海。 火焰的复仇还在进行。 再怎么意识混乱,无法辩别生死,看到场面不断循环,火势也从不改变,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的死了埃”圆脸小虎牙发出一声感叹。 那眼神,不是悲伤,竟然是一种怅然和放下。 看着他甚至微微挂着笑的、脸上有几块泥灰的面宠,傅明晖的眼泪涌了上来。 那么年轻啊,普通男生大学都还没毕业。 可他已经用生命为代价去拯救别人,放弃了一切未来和幸福。 “是救人的念头。”罗昭突兀地说,“他们心里一直想着救人,所以才返回火常这个念头也束缚着他们,所以他们无法离开。” 毕竟,很多冤死的人魂魄还在滞留。 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个灵魂都被困在这无尽火场之中,还有人被压在那个风水阵之下的亡灵,痛苦无比。 而哪怕还剩下一个人,他们也因为职责,无法离开。 “死了,要去哪里?”高个子年轻人茫然四顾。 傅明晖也不知道。 但她相信,既然人有来时的路,必定也有归去之途。 “去哪里都好,但要带着他们,不能丢下一个人。”中年人沉默片刻,忽然坚定地说。 “他们,我来负责。”罗昭道。 他的话虽然少,却总是让人觉得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傅明晖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少见的情绪,崇敬和钦佩,还有些惺惺相惜。      好像他们同是战场上的战士,虽然阵地不同,但坚守着同样的信念,愿意为同样的理想而牺牲! “既然如此……”终于,中年消防员叹了声,望着四面的火海和黑暗,目中闪过不舍。 他想要说什么,最后却重重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们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来帮你们完成,我保证做到。”傅明晖心中又酸又热,上前道。 “做消防兵的第一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中年人却还是苦笑摇头,“我是士兵,我是战士,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我当然想安然到老,奉养父母,爱护妻儿,可是职责面前我不能退……我相信,我家里的人会得到很好的安排。只要他们过得好,能早点忘记悲伤,就……不去招惹他们难过了。” “幸好我还没结婚。”高个子年轻人说。 他想露出笑容,可却带着深深的遗憾。 对于他们个人来说,人生还没有好好开始过,就这样戛然画上的休止符…… 傅明晖泪眼婆娑。 看到那个圆脸小虎牙的消防战士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立即上前问,“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同时,伸出了手。 她不知为什么伸手,本能中就这么做了。 奇怪的是,圆脸小虎牙犹豫了下,也伸手握住她的。 死去的人,哪怕是灵魂,不应该是冰冷的吗? 可傅明晖却感觉掌心火热着,却不会烫到她,直到那股热力化为热流,很快顺着手臂冲入她心里。 不用语言,她都明白了。 “你放心1她只哽了声就再说不出话。 “谢谢。”小虎牙轻声道,快速抹去眼角的泪。 “留他狗命,死亡对他来说太轻松了。”罗昭忽然面对火海大声说道,“我于此地立誓,会让他在人间也受到制裁。什么叫生不如死,他必会感受到。” “放手。” “走吧。” “去该去之地。” “人生这一程,已经到站了。” 他说着,不知从何处拿出个巴掌大的,像是金字塔形状的一三角型物体,抛向半空。 那东西居然能悬浮着,也就,悬浮着。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甚至没有吹出风。 可那大火却很快熄灭了,无数人形的影子从火中艰难地爬了出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傅明晖瞪大眼睛,却看不清楚。 他们所去之地是一片昏暗和混沌,好像有一道敞开的大门,或者一个巨大的漩涡,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穿不透的黑暗。 一个接一个的,他们湮没其中。 心愿已了,枯骨也从风水阵中取出,所以再深的留恋,再频频回头,也不能阻止那脚步前行。 只剩下三名消防员。 罗昭望过去。 中年人惨然一笑,闭闭眼睛再睁开,就又变成坚定和斗志,“来啊,我们一起走!到地狱里,去救火吧。” 他们三个,互相对视着。 而后毅然转身,坚定地朝着那黑暗而去,只留下逆行的背影。 也有老母亲。 也有心上人。 也有生死恨。 也有离别情。 写到本章最后一句,想着那逆行的背影,我哭了。 忽然想起这四句歌词,是一部很老很老的电视剧的主题曲。 大家可以搜来听听。 (本章完) 第39章 这个显眼包 第39章 这个显眼包 傅明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趴在桌上的。 手臂上的衣服全湿了,还哭得一抽抽的。 “小妹砸,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隔空响起。 傅明晖抹抹脸,发现手心中也全是泪水。 这时罗昭出了边界。 他一醒,场面顿时安静。 傅明晖看向对面的老混蛋,见他眉头皱得死紧,脸上露出痛苦之极的神色。 就是那种面部的肌肉全部扭曲着,恐惧和绝望像是无形的丝线,把它们紧紧缝合在一起,并绝对绝对不允许伸展开。 这令他整个人都似粘连着,皮肉都无形火融在一起,痛苦加叠再加叠。 肉身在人世间,灵魂却在地狱深处。 “他这是怎么回事?”傅明晖不禁问。 那些火灾事故中的怨灵都已经离开,用罗昭的话来说,负能量全部消散,他在边界中的清扫任务完成,可这老混蛋为什么还不醒来? “虽然于边界而言,他也是异物,必须要清除掉。不过……”罗昭神色不变的说,“让他多留几天也没什么关系。” 傅明晖心里瞬间闪过一丝痛快,忽然觉得罗昭这个人其实也挺不错的。 毕竟,也不是那么死板…… “可是,那些无辜的人走了,火烧和土埋感就没了了吧?”傅明晖还有点遗憾,这么轻易就摆脱,太便宜他了。 “那他会不会丢了?” “有定位。”罗昭言简意赅。 又看了眼老混蛋,唇角边涌出一丢丢冷笑,“虽然没有火烧和活埋,但他会一直在黑暗混沌之中,找不到出来的路。” 傅明晖想象了下,心中的痛快感加大了。 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感觉,一切尽是虚无和孤独,那也是地狱呀。 这样的恶人,就应该关在地狱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多关几天,等把他从边界中放出,不疯也得脱层皮。 而且这算完吗? 不!他会受到法律制裁。 如果适用死刑的话,死后的灵魂还是会受到更残酷的惩罚。 傅明晖甚至开始愉快的设想:这老混蛋是要放在油锅里炸呢,还是放在石磨里磨,还是鬼臼中去杵…… “你的事做完了,我送你回去。”罗昭却直接赶人了。 傅明晖不想走,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磨蹭个什么劲儿。 于是也只好站起来,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然后就被罗昭套上那个头盔,被他拉着手臂,走了。 虽然有幽闭恐惧症,但毕竟是第二回了,稍微适应了就感觉没那么紧张,路上的时间也就不显得特别长。 但到达家门口,她到下头盔后,发现天空仍然一片漆黑,显然天还没亮。 “我请你吃个宵夜吧?”车门开了一半,一只脚已经踩下去,她却又回身说。 “不敢自己上楼?”罗昭挑眉。 哎呀这个男人,有必要拆穿她吗? 太没有风度了。 “你说人的头七从哪天算?”她驴唇不对马嘴的来了句。 如果是从死的那天,十九楼的老太太连五七、七七都过了。 如果从发现的时候算,那还远远没到,灵魂也还没离开…… 她倾向于第二种,觉得只有死亡被知道和认可之时,真正的死亡才会降临。      不然,之前的游魂又算怎么回事呢? “怕就说怕。”罗昭看穿傅明晖的小伎俩。 他还有很多善后的事要处理,但想想送她上去也不用多少时间,一时心软就下了车。 电梯经过十九楼的时候并没有停顿,可傅明晖还是下意识的扯了下罗昭的衣袖,往他身后缩了缩。 罗昭非常无奈。 胆子这么小,可是进了边界之后,或者被逼急了之后又那么莽,性格如此分裂,是同一个人吗? “我泡面煮得还不错,我还有罐头。”进了屋,傅明晖立即殷勤地说。 罗昭本想就走,可确实也有点饿了,就点了点头。 傅明晖快手快却去煮面,一边还说,“是猪肉罐头,不是牛肉的。我爸是道士,所以我家从不吃牛肉。” 道家四不吃:牛,乌鱼,大雁,乌鱼,狗。 代表着忠孝节义。 “都可以。” 罗昭说着,似乎感觉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闪了闪。但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是没反应的,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傅明晖却觉得这个男人空长了一付好皮囊,却是无趣。 性格冷硬,看不出喜好。 吃的随便,衣着也没有名牌。 不过很有品味,加上颜值和身材加成,很好看就是了。 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平静无波,有没有什么偏好,又有什么能让他动容,并且在乎呢? 心里乱想着,早餐也就做好了。 无外乎泡面,加上官配的煮蛋,火腿肠改午餐肉罐头,外加一点小榨菜。 罗昭吃相优雅,可速度很快,食量也不校 吃完后道了声没什么诚意的谢谢,就又要走。 傅明晖再拦,“能帮我个忙吗?” “这顿宵夜换的?”罗昭半转过身,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我还没这么小气。”傅明晖哼了声,又正了正神色,“是我答应了那个消防员,就是圆脸有虎牙的那个。我答应要帮他办一件事,可是我不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里。我这边,获得不了这种信息。你得陪我走一趟,或者,给我地址。” 罗昭犹豫了下才答应。 “他家在外省,你准备下,明天下午两点机场见。”最后他说。 傅明晖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犹豫,因为她是无所谓,但于他而言,算是出个差吧?不知道他隶属哪里,总归不像她那么自由的。 罗昭离开后傅明晖又困又累,却也没有睡觉,等太阳升上天空,阳气十足之时就出了门。 她需要准备一件东西,虽然时间太紧,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人呢? 得感激父母,让她身为废物米虫却衣食无忧,还时不时能用钱砸人,简直不要太方便了。 她连机票都不用自己买,只在第二天准时出现在机常 罗昭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宽松的白衬衣,浅棕色的西裤衬得他腿长两米八。 气场却内敛,收着。 可就是随便坐在那里,安静的拿着本书在看,却仍然无法泯然于众。 明明游走于黑暗,却似阳光那样耀眼,受到众多目光的洗礼。 特别是女人的目光。 哼,这个显眼包! 说句题外的,道家说牛从牢,狗从狱,道门弟子吃这两样,很损功德的。 (本章完) 第40章 小帅哥,有事? 第40章 小帅哥,有事? 傅明晖心里咕哝了声,也不知自己不满个什么劲儿。 她走上前,也不多话,把夹在书页里的机票抽出来,找到自己的那张,独自前往登机口。 眼神无意中一瞄,发现罗昭看的那本书居然是某年某月某版的司法解释。 人古怪,看的东西与古怪。 别人解闷看看小说,刷刷剧,玩玩游戏,最大看看股市大盘走势了,他居然看无聊又枯燥的法学书。 等到登机后她发现,他们坐的是经济舱。 她就算了,罗昭那高大的身材,那大长腿…… 就那么窝在一起,看着老憋屈了。 偏,他的神态还是悠然自得的。 显然对肉身的感觉,对享受之类的,那是完全不在乎。 “你不早说。”她埋怨道,“如果经费有限,我来买机票啊,我这辈子还没坐过经济舱。” “哦,你自己那张机票钱,确实要支付的。”罗昭努力把腿收回。 傅明晖气得哼了声。 但看到罗昭那努力折叠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于是把走道的位置让给他,等飞机起飞了,好歹能伸伸腿。 罗昭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虽然有一些富二代的坏毛病,但心肠很软,又容易轻信别人,实在是个很良善的性子。 不由得暗叹天下父母心,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这种性格,只能把一手创办的公司都给了认养的干女儿,只让亲生女儿做个富贵闲人。 不得不说,很有预见性。 只是人生无常,他们骤然决然的离去,女儿没人照顾,终究要学会成长的。 瞬间,对傅明晖产生了淡淡的怜悯。 “你那边怎么样了?”飞机起飞后,看到周围的人都睡了,傅明晖低声。 “那人已经放出。”罗昭微仰着头,闭上眼睛说。 “才关了一天呀。”傅明晖小声表达不满。 “他比我想得还要垃圾,才这么点时间,精神就已经崩溃,连神智都不清醒了。”罗昭挪动了下。 为了压低声音,傅明晖几乎倚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吹风似的,“虽然死有余辜,但他不能死在我那里。” “好吧,虽然遗憾,但是理解。”傅明晖坐回去。 “会把他移交相关部门,在边界中看到的场面也透露出足够的信息,会很快找到证据。” 罗昭怕她又想起什么就扑上来问,干脆一次解释彻底,“即便是外国人,也有中国法律制裁,他和几个相关人都活不了,放心吧。” 对些,傅明晖倒是很放心。 新闻报道都有过很多次了,管你是哪国人,犯了中国法,该枪毙枪毙,外国zf出来瞎蹦跶都不管屁用。 我兔刚得很。 “那查出他是哪一派的了吗?”她想起边界中的诡异场景,有点要干呕。 这其实很关键。 查出来历,往后要多加提防才对。 不过话问出口,她又有些后悔。 万一,这是不能说的机密呢? 哪想到罗昭却没瞒她,“九菊一流。” 啊?! 傅明晖整个人惊住,半天才说,“我以为……以为这是文学作品里的,并没有真实性……” 传说中,该流派源自唐朝,结合了中国的阴阳术而成,是以剧毒之物喂养菊花,因此得名。 有两大分支,一个是奇门遁甲,另一个就是风水术。 不过许多中国的好东西,被结合他们本国的术法和思想,结果都弄得似是而非,成为不入流的邪派。      “确实缺乏可靠的历史文献和现代权威资料支持。”罗昭说,“只是玄学人士认可这个观点,特别考虑到那人在边界中的一些行为,据说很像这个流派中为尽快修行而采取的特殊手段。” 想到那些把尸体泡在河中,然后捞出来烧着吃的画面,傅明晖终于忍不住干呕了声。 “风水本身就是科学。”缓了半天,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不过科学被邪恶浸染,就是另一回事了。” 身为科学流派的罗昭对此表示同意。 “不管你信与不信,也要留意他们呀。”傅明晖担心道。 “我负责边界,自然有人负责这个,你不用担心。” 那么,这起灾祸就算了结了,只要她办完承诺给消防小战士的最后一件事。 傅明晖叹口气,更深的窝在座位里。 报仇的快感只是短暂的一刻而已,作为受害者家属,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痛苦和伤怀。 那就像心头上的重伤,永远也无法痊愈。 哪怕表面上好了,一碰还是会疼,一揭还是会流血。 而这一切居然没有原因,只是为了私念和恶念。 在某些人眼里,其他生命都是他垫脚的石头。 她好恨…… 这么想着,随着飞机的飞行,偶尔气流的小颠簸,她渐渐也睡着了。 正迷迷瞪瞪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头顶被拍了拍。 睁开眼睛抬头看,看到一个小男孩的头出现在她座位上方。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很可爱,很单纯,还一脸有礼貌。 此时他手里正拿着颗糖,轻轻敲傅明晖的脑袋。 “小帅哥,有事?”傅明晖问。 同时看看周围。 有人睡觉,有人在用电脑看刷,也有人轻声攀谈。 这趟她运气挺不错的,班机没有无法控制的小孩子,也没有大声喧哗的旅行团之类的。 “糖给你吃,我能和你换座位吗?”小男孩说。 “嘘。”傅明晖把食指放在唇边。 罗昭好像睡得很沉。 他眼下有黑眼圈,最近是太辛苦了吧?还是不要吵到的好。 “为什么要和你换?”她压低了声音,只觉得脖子扭得好辛苦,要断了似的。 她是中间位诶。 经济舱最不受欢迎的位置,即不临近走道,又不靠窗。 现在她右边是罗昭,个子那样大。 腿太长就算了,肩膀还是宽阔的双开门。 左边的大哥体重很有点超标。 她就像夹心饼干里的奶油或者山楂似的,被压得不都快粘在座位上了,完全动弹不得。 就这样的位置,还有什么换的意义? 记得有次乘飞机,我坐靠窗位,中间那女的非要和我换座。 理由是,她喜欢靠窗。 那我当然不给她换,她还翻白眼来着。 有的人碍… 真是一言难荆 (本章完) 第41章 041死路一条 第41章 041死路一条 小男孩天真地笑笑。 “我看姐姐坐得很不舒服嘛,我个头小,不怕挤。” 哟,居然是个善良的小孩儿。 助人为乐还给她糖吃,素质很高嘛。 傅明晖想,却还是婉拒。 “谢谢你啊,但是也不必了。”她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降落,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她挥挥手,打算再眯一会儿。 睡着了,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但忽然之间,她脑海里有一根弦被猛烈的弹了下。 弹到她全身发麻,冷意直接钻到心里。 不对! 有什么不对! 她刚才看了一眼时间,可是手表的秒针,好像没动! 她的心猛然提了起来,缓缓抬起手又看,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然后,果然,秒针不动…… 她进边界了! 或者说做噩梦了! 边界好像能和她的噩梦相连,十九楼老太太和工地工人事件可以充分说明。 她还不理解是为什么,可现在怎么又来?! “罗昭罗昭1她本能的反应就是想叫醒身边的男人。 可眼前一晃,哪里有什么飞机?哪有什么男人? 她此刻正身处一处极狭窄的空间内,手脚都被限制得伸展不开。 和这里相比,在机舱内被挤压的情况有如天堂。 她是在一个箱子里! 不是棺材,而是个箱子。 四四方方,木质粗糙,带着木质的钝冷感。 照理,以她的成人身材是无法被关在里面的,除非蹲着或者团着。 但她的身体好像被缩小到小孩程度,可以就这么站在里面,只是卡得严丝合缝,连伸手和踮脚也不可能。 “罗昭,救命1她继续喊,因为知道只有他能救她。 但,她没戴戒指,无法被定位。 而且他们是在飞机上,他在睡觉,又怎么会知道她发噩梦了? “罗昭1她拼命挣扎,使劲敲打箱壁。 外界没有回应。 却忽然间,感觉脚上一沉。 低头望去,正看到那个小男孩蹲在那儿,双手抱着她的小腿。 “姐姐,我好怕。你陪我好不好?一直陪我好不好?”男孩忽然哭了起来。 傅明晖吓得差点晕过去,可又奇异的保持着无比的清醒。 这种时候她想忽略一切,边界却不允许她!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不能跟你留在这儿。”她试图甩动小腿,却感觉犹如灌铅似的。 男孩的双手像两个冰冷的铁钳,死死扣在她腿上。 “不行不行。”孩子哭着,“我好不容易找到姐姐,不能放开。我好疼,到处都疼,姐姐帮我吹吹。” 说着,身体忽然变形。 就像橡皮泥那样,变得细长的蛇形,只有脑袋还是原来那个。 他自傅明晖的脚底而起,一团团盘绕上她的身体,最后停留在她的上方,下巴就搭在她的头顶上。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姐姐你帮我找他们回来。”他哭得声音越来越尖利。 傅明晖受不了了,只是大叫罗昭的名字。 不管有没有用,但这男人在这种恐惧时刻,就是她唯一的救赎。      倘若他没办法救她,就没人有! “罗昭在哪儿?”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来自箱子之外,好像很远,又像很近。 “不让你叫,你非要叫。”男孩抱怨着,好像也吓得瑟瑟发抖,“看把他们引来了吧?他们好可怕,比我爸妈还要可怕!坏了坏了,他们要吃掉我们了。” 傅明晖的心尖像是被一只无形手紧紧捏住,害得她冷汗如雨,只觉得灵魂都要出窍。 她听出来了! 到死她也忘不了那个声音! 她第一次进入边界的时候,听到一群鬼,不对,是恶灵商量着要把罗昭杀掉。 她提醒了罗昭。 但后续却并没有详细打听过结局。 只是罗昭好好的,她就顺理成章的以为那些恶灵全被灭掉了。 可今天,她却又听到那声音中的一个! 他们还没有被源源不断,现在听到罗昭这个名字,就又冲出来了! “罗昭在哪儿?”又一个声音激奋的大叫,满是噬血之感。 傅明晖还是记得,当时的群鬼中也有这个声音。 嘘嘘…… 男孩在她头顶上发出警告的声音,却并没有让傅明晖感觉好些。 她背着一个鬼,外头还有好多鬼围绕。 她被困在一个箱子里,哪怕是呼救也不敢。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此一刻清晰无比。 怎么办怎么办? 她想念句雷祖的十字天言,天下至阳之气,可以驱除所有阴邪。 可就像在梦中,人们会忘记熟悉无比的事一样,她却死活想不起那十个字了。 紧急之中,只记起太乙救苦天尊的宝诰,立即默默念涌起来。 瞬间,男孩尖叫一声,咻的被弹开。 但他并没有走,而像幅画一样贴在箱壁上,正对着傅明晖的脸。 这变故令他忽然凶恶,不再哭泣和可怜,张牙舞爪的冲她扑过来。大张的嘴里黑牙森森,像要把人咬死。 在这样的狭小空间里,傅明晖躲无可躲。 即便逃出去,还要面对那些更恐怖的恶灵,死路一条! 她只有不断念诵宝诰。 不断的不断的,绝不能间断的…… 她自己并看不到,在她念诵宝诰的瞬间,她身外涌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好像个罩子那样把她保护起来。 可是那光芒微弱得好像狂风下的一簇小火苗,随时都会被吹得熄灭似的。 来不及也不敢再叫罗昭的,难道她要死在边界了? 傅明晖绝望地想着。 但,求生的欲望也令她拼命坚持着。 此时此刻,在她不知道的外界,真实的人类世界,罗昭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因为挨得很近,他感觉出她在乱动。 开始还以为是嫌挤,毕竟她是习惯了头等舱的人。 他尽量缩起身子,往外让让,可毕竟座位就那么大…… 但很快,他发现情况不正常。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傅明晖的身子在颤抖,好像处于极度恐惧中。而且她似乎很努力想醒过来,却完全醒不了样子。 她进边界了! 他立即意识到。 只是在飞机上小憩片刻,居然就是了边界。 又是谁拉她进去的,大白天,在万米高空之上。 这绝不是简单的事,对方太过强大,是他也从未遇到的情况! 旧案还有点小尾巴,新案开始。 这是第二梦,梦完结时告诉大家此梦之名。 (本章完) 42.第42章 她会死 “你醒醒1 罗昭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把一条手臂放了傅明晖的脖子后面,就这么半托着她,“傅明晖,你醒醒。” 然而无济于事。 罗昭很焦急,却能保持着冷静。 他知道无法在飞机上进入边界,虽然仪器他随身带着,却不能两人同时失去意识。 否则外界有什么情况,他们相当于任人宰割。 而且就算强行进入,他也无法短时间内确定傅明晖的方位,那意味着很难快速找到她。 可他进不去,她又出不来,时间一长,她的小命就可能就彻底交待了。 看她现在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身上很快被冷汗浸透,就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又正在面对什么。 罗昭当机立断,叫来空姐。 事后很久,傅明晖才知道,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上了新闻。 甚至是热搜前三名。 某航班上有一名女性乘客突发急症,生命垂危。航班立即在附近机场紧急迫将,机场救护车及时赶到,为抢救生命争风夺秒。 还被很多乘客的手机拍下视频,放到各色网络平台上被评论,转发,不小心就成为了流量本量。 还是很正能量那种。 幸好没有暴露真实姓名,视频的面目也比较模糊,她还紧闭双眼,除了极为熟悉的人,相信没人能认得出…… 事实上,当时她确实像快要死掉似的。 罗昭表现出了恰当的焦急,还说自己本身就是医生,阻止陌生人接触到她。 好在罗昭掌握基本的医疗救助技能,一些急救措施做起来很是像模像样,完全没有引起怀疑。 他还以特殊方式联络了局里,所以前来的救护车都是他们自己人,以免这起特异事件被曝光。 “立即!马上!把傅明晖的备用联络器拿过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要最快的速度。”在救护车上,他打电话给手下,“我先进边界里找找她,如果找不到……” “主公,我建议你不要盲目进边界寻找。”电话那边传来劝阻,“并不是危险性的问题,是能效太低。如果在主公还没有找到傅小姐的情况下,她那边出了问题就麻烦大了。” 她会死。 这一点,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说建议。”罗昭果断道。 “始终和她保持身体接触。”那边的人说,虽然情形很急,但声音却稳定。 “从我们玄学角度来说,主公你阳气旺盛非一般人可比,此时她正处于极阴之地,需要阳气保护。” “从科学角度来说,人体是有磁场的。只要彼此靠近,特别如果是皮肤能接触到,就会互相影响,继而左右她的意念。主公你是知道的,在边界中,意念非常非常重要。” 罗昭闭了闭眼睛,三秒后睁开,只一个字,“好1 说着,一手握着傅明晖的手,另一手把她的衣领扯开,手掌直接按在她的脖颈后面。 温暖的掌心中,感觉到她皮肤上满是冷汗。 之后很长时间,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哪怕手臂都酸麻了也没动过。 幸好是局里的车,直接把他们安全送到秘密地点,而不是医院。 接下来,就是等待。 “争气点,不要这么快放弃,这么轻易投降。”当所有人都离开后,罗昭轻声对失去意识的傅明晖低语。 “一堆人说你没用,不要让他们的话成为事实。” “你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我就会来救你了。” “怕没有用,要抗争到底。” “不需要多做什么,咬住牙坚持就行。” “乖,听话。” 隔着一个空间,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傅明晖并听不见罗昭不断的低语鼓励。      但是她终于可以看到,随着太乙宝诰不停念诵,她身外的那层淡淡金光,好像个气泡那样笼罩着她。 只是那气泡太脆弱了,好像随时会破碎。 向周围看看,她仍然在那个箱子里。 那个男孩就像一幅流动的画,扒在那气泡之上,换着各种角度想要钻进来。 “姐姐你放我进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太孤单了,我害怕。” 他又哭了起来。 但傅明晖已经吓个半死,很难产生同情之意。 她只有些怪异的感觉,身上好像热一阵冷一阵似的。 热流袭来,她的气泡就强大一些。 热流不足,她的气泡就虚弱无比。 她猜,应该是罗昭在外面发现她进入边界了,正想办法帮助她吧。 只是她没戴着戒指,估计他不会很快找到她。 所以,她只有坚持。 努力坚持着,等到他来。 咚的一声,吓得她肝颤。 抬头望去,就见那男孩儿忽然愤怒起来,不管不顾地用头拼命撞击气泡,一颗头都撞得快瘪了,脑浆挂在脸皮上,同时带累得那层金光摇摇欲坠。 傅明晖又恶心又害怕,心底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想办法化解怨念才行。 于是她连忙尝试沟通,“你为什么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我来帮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帮!我要你陪我。我不想一个人,我怕!我快怕死了1男孩尖叫,忽然露出死相。 脸色青灰,舌头吐出来,脖子上有一根绳子,正不断收紧。 他是被勒死的吗? 横死。 大概还没得到超度,所以怨灵,也就是罗昭口中的负能量才徘徊在这里不肯离去吗? “你再不让我进去,我就让他们进来1他又尖叫一声。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在这男孩试图胁迫她的时候,她仍然听得到外面不断有人叫嚣着:罗昭在哪儿?罗昭滚出来! 忽然间,傅明晖不知该不该盼着罗昭来…… 也就在此刻,一只黑色小手突然伸进来,一下抓到她手腕上。 彻骨的寒意令她浑身都似冰冻住了。 她猛然意识到,因为和这男孩儿说话,宝诰声停了停,立即就被乘虚而入。 “放开我1她拼命挣扎。 可那只小手力大无穷,已经把她按入箱壁中……了一部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像是消失了那样,穿透箱子,不知伸到什么地方去。 有凉而湿,湿而滑的感觉划过她的那只手,似乎在被什么东西舔…… 尖叫声差点溢出喉咙,她拼命忍耐着,却再也抽不回手。 想起一个小故事:女生半夜感觉屋里进了人,她吓得不断抚摸自己的小狗。小狗舔她的手,她就安心睡了。 第二天,发现小狗早被杀死了。 旁边有一行用血写的字:能舔你手的,不止是狗。 寒吧? (本章完) 43.第43章 043读心 外面。 罗昭吃惊的发现,傅明晖的左手在迅速发黑,好像血液再也不流通,马上就会坏死那样。 他立即把她的衣袖卷起,扯开自己的衣服。 因为一只手还握着她右手,另一手还要按在她颈后的大椎穴上,只能把她的手塞入他的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手上的寒意,即便是他,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不是人类的手可以有的温度,简直是冰冻过的。 “快点快点。”他呢喃着催促还没到的手下。 “坚持坚持。”又呢喃着鼓励听不到的傅明晖。 可傅明晖虽然听不到,却又感觉到强烈的热度,不知从何而来,却直接顶在她的左手肘部,令她的手没再被拉扯出去。 那种变态的、可怖的、恶心的,被舔舐的感觉也消失了。 立即,她赶紧继续念诵。 “姐姐你好厉害。”男孩不知是夸奖还是咬牙切齿。 更不知是夸她还能继续念诵,还是没让左手的情况继续恶化。 总之他的手还抓在傅明晖的手臂上,身体却无法再近一步,被那淡金色的光罩拦在外面。 “不急不急。”他忽然说,“我妈说凡事不急,一件一件事情做,总能做到的。” 傅明晖不理他。 因为她发现,这孩子狡猾得很,跟她说话是想尽办法分她的神,让那神奇的保护力变弱。 他到底是谁?死的很冤吗?为什么会这样?他想要什么? 一连串的想法在念诵宝诰的期间涌进脑海。 而随着这些念头,她忽然感觉脑袋像被重重砸了一下似的,眼前出现了好多破碎的场景。 深夜的床上……睡着的男孩……一对男女……狰狞的脸……越勒越紧的绳子……翻白眼……舌头伸出来,身体剧烈的颤抖……最后打挺,腿一蹬…… 男女哭泣的声音,恐惧和愤怒的强烈情绪,又一股脑袭来。 傅明晖知道那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那男孩的遭遇所带来。 他是被勒死的,凶手是成年人。 既然可以来到睡梦的床边,杀掉他又咩,难道是男孩的亲人? 甚至是……父母? 这也太可怕了! 为什么要杀掉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念一晃,保护罩又差点破掉,连忙重新集中精神。 在火灾事件中,她已经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有时候不需要语言,她好像可以窥见灵体的内心想法。 当时她是本能伸出手,和消防小战士碰一碰,就明白了他未了的心愿是什么。 那现在,是不是因为男孩的手抓着她,所以她看到一些断续的画面,哪怕这不是对方自主想让她知道的呢? 也许她能,读懂他们的心声。 读心术是很酷炫的技能,可为什么她读的是“鬼”的心? 这到底是什么要命的天赋! 然而现在小命要紧,抱怨没有用。 傅明晖虽然算不上性格坚强,意志坚定,但优点是,基本上愤恨一会儿就会自己开解到自己。 没来由的,她相信罗昭不会放弃她,那她只能最大限度的撑到他来才行。 在此之前,她其实还想多探听点消息。 意外的是,那男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窥探,吃惊地眀了她一眼,就猛然收回了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傅明晖忽然冒出个怪异的感觉:这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吗? 外形是的。 可是那眼神却像个十足的成年男人。      那种差异感令她头皮发麻,想到之前他的手抓着她,竟然令她全身都麻起来。 罗昭,快来! 罗昭,有危险! 即便你来,也要小心埃 她在心里混乱的叫着,只觉得脑子都有点僵硬了,似乎连那太乙宝诰也有些要忘记的感觉。 边界内没有时间感,因此傅明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罗昭终于等到了手下。 来者之中,有之前在监控室的那个高个子桃花眼。 还有一个周身利落却强壮,右手手臂遍布纹身的年轻男子。 面目很英俊,短短的头发,眼神清亮,看起来像军队出身。 两个人看着罗昭和傅明晖的姿势,不禁都是愣了愣。 随即高个子甚至挡住了额头,好像没眼看。 此时二人的情形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罗昭一手捞在傅明晖脖子后头,一手与傅明晖的右手十指相扣。而傅明晖的另一只手,整个探入了罗昭的怀里。 还因为这个姿势,令罗昭几乎伏在傅明晖的身上。 “东西。”罗昭略抬了下巴。 只这一个动作,就能让人看到他为了保持这个姿势,已经累得满脸热汗。 高个子男赶紧举了举一个遥控器似的黑盒子,还解释,“这个功率更大,定位更快。” 这就是傅明晖联络器的备用品,外表很粗放。也只有给她用的才费心做成戒指的形状,方便她携带。 “你让主公怎么拿呢?”花臂男哭笑不得。 毕竟罗昭两只手都占着,傅明晖的一只手还伸进他衣襟里。 高个子也不知怎么想的,迟疑了下,上前把黑盒子放在平躺着的傅明晖的锁骨附近。 天气还热,傅明晖穿着大领口的t恤和牛仔裤,球鞋。 在她看来,乘机还要穿裙子和高跟鞋简直是受罪,一向以舒服轻松为主。 此时罗昭被手下的智商给气到,却没时间多解释。只好干脆就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直接用下巴把黑盒子推进傅明晖的领口,靠近心脏的地方。 虽然是办正事,虽然是救命的大事,虽然当事人心无旁骛,可这回连花臂男都挡住额头了。 确实……太ai昧了呀。 尤其这种事发生在向来铁血无情的主公身上,尤其格外的…… 辣眼睛,好辣! “眼镜,在背包的左侧口袋。”罗昭却又说。 这回花臂男快步上前,拿出罗昭经常戴的那副眼镜,帮他架在鼻梁上。 “守好这里,随时听命。”罗昭吩咐了句,极快的缩回垫在傅明晖脖子后的手,摸了下眼睛的边边。 不知按了什么开头,或者解锁了什么密码,总之在下一秒,他整个人软垂下来,意识已经进入边界。 只是他走得匆忙,也没调整位置,所以就枕在傅明晖的胸上…… 咱就是说,可否请大家多发书评? 只有少量可爱的读者大大评论呢,可作者菌好像和你们互动呀。 不然心里没底,不知道剧情你们喜不喜欢。 (本章完) 44.第44章 谢谢叔叔放我出来 噗嗤。 高个子男笑得翻起眼睛。 “要不要把主公挪到别处,他这样子……好像,好像很累。”花臂男又尴尬又同情地说。 “不用了吧?”高个子却摇头,又不怀好意地笑了下,“看着不平,那应该挺软合的。你也知道,进入边界后,肉身以舒服为主。” “可是……” “别多事。”高个子阻止花臂男道,“我们过来太急,你赶紧养精蓄锐,如果主公那边不顺利,是需要你当打手的。不要指望我啊,我的特长不是这个。” 又闪开角度,看了看傅明晖。 “哎哟,这女的快不行了吧?左手有一半发黑,身上都被汗浸透了,指不定熬得多辛苦。” “一个没受过专门训练普通人,还是个姑娘家,能硬撑到这个程度,很不错啦。”花臂男赞叹了声。 “那你随时准备帮忙吧。”高个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把门外和窗外的监视角度全部兼顾到。 花臂男则又看了眼趴在傅明晖身上的罗昭,犹豫了片刻,终究再也没多说什么,好脾气地点了头。 与此同时的边界之中,傅明晖就快撑不住了。 意识涣散,在现实世界中背得烂熟于胸的宝诰,居然会磕磕巴巴的断句。 那男孩看到她的样子,眼里闪出兴奋的光。 如果只是噬血和凶恶倒罢了,偏偏有些让女人的天生第六感立即发出警报的可怕意味。 尤其,还是在那张幼气十足的脸上。 如果人类的死亡代表着终结,可傅明晖觉得,若她真死在这里,却一定是噩梦才刚刚开始。 罗昭,救我…… 迷糊中,她居然在宝诰的句子中间无意识地夹了一句。 然后在就要沉入绝望的、永远也爬不上来的深渊之际,她听到两个仙音般的字:来了。 这辈子,傅明晖只有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这么激动。 当年她五岁,莫名其妙走丢了。 她站在一处空旷的房子里大哭,不知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那里。 周围什么人也没有,整个世界仿佛就只有她一个人。 事实上,她是怎么丢的,之前经历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哭着叫爸爸妈妈,当她爸出现的时候,在她小小的心里,就以为神兵天将来临,她的整个世界恢复了正常。 这是第二次。 那种狂喜之后,恐慌也没了,尽管她还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箱子中,根本看不到外面。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1她大叫。 看到那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无比的愤怒。 紧接着,那熟悉的剑光出现。 紧贴着她鼻尖划过去,正刺到那男孩身上。 男孩惨叫一声。 绝非人类的声音,刺耳之极。 又像是临死前的绝望,令人的心都揪紧了。 坏了! 罗昭不知道她是紧紧卡在箱子里的,要砍碎箱子,她也会被无意中大卸八块。 只是那男孩的尖叫声太大了,又非常非常长,令她的示警声根本传不出去。 她还敏锐的意识到:这么个叫法,不是要把恶灵招来吧? 而且男孩受伤了还不逃,是离不开这个箱子吗? 脑筋还没转过来,就听到头顶传来咔咔的声响。 下一秒,她终于能看到外面。 虽然还是在边界之内,却是箱子之外了。 几乎瞬间就看到罗昭的脸,看到他正徒手把木箱生生撕开。 很快,箱体四分五裂。 那种力量感,化为了安全感,令傅明晖得了自由后,就立即就扑到他身边。 身后却传来一阵叽叽咕咕的笑声,吓得她汗毛倒竖。      转头望去,哪里还得到那男孩? 散落于地的碎木中,只留着一摊黑色血迹样的东西。 那笑声持续着,却慢慢远了。 “谢谢叔叔放我出来。”男孩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坏了。 傅明晖心中再度暗惊。 “那个箱子好像是困住他的东西。”傅明晖有些歉疚,“你放出我,也是放出了他。恐怕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罗昭打断她,“先出去。” 说着,就抬手摸了摸他那副神奇眼镜的边边。 然而下一秒…… 自从与罗昭相识,出入边界以来,傅明晖第一次在罗昭摸过眼镜边后,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白光。 也就是说,她没有成功出去。 “怎么回事?”她纳闷。 无意识地拉紧罗昭的一边衣袖。 现在她的手,那只曾被拉入黑暗粘稠之中的手,还在发寒和刺痛。 低头望去,她觉得她急需要医疗,不然感觉手臂会坏死似的。 罗昭没说话,只略蹙了眉。 他又抬手摸了几下眼镜,甚至食指在边边上摩挲了几下,可结果仍然一样。 “故障了吗?我出不去了吗?”傅明晖十分惊慌。 罗昭沉默着,垂下眼睛,身影却虚了下。 就好像全息投影忽然出了故障那样,傅明晖拉着的那边衣袖也在指尖消失了片刻。 但,幸好很快就恢复了。 “我可以离开,你不可以。”罗昭的眉头皱紧了。 刚才他是略试验了下,发现自己可以离开空间,可傅明晖却像被牢牢钉死在这里似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傅明晖又惊又怕。 那么现在,罗昭不会扔下她不管吧? 即便现在不会,如果危及到生命的时候,他还会留下保护她吗? 傅明晖心下一片冰凉。 忽然记起第一次玩网游的时候,因为手生,下副本后大家都走光了,就她还独自被困在地穴里,不知道如何出去。 身边全是怪物,因为情绪太投入,当时也是很怕的。 但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那时候虽然找不到出去的路,还可以花钱买只寻路小蜜蜂,现在不管她有多少钱也没有毛线用! 这世上的男人里,在危及到自身生命的时候,只有她爸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却顾着她吧? 她和罗昭只是工作伙伴,关系也没那么好…… 好到他自己面临危险,还不放弃她…… “不会丢下你的。”罗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冷静地说,“我既然送你进来,就一定能带你出去。” 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诺言般的力量。 傅明晖心下稍安,可还是有些不确定。 毕竟面临生死这种事……除了人性,还有本能。 感谢大家的书评。 解释下本书的节奏问题哈。 女主身上的异能是个大秘密,要慢慢揭开。 但她对自己能力的觉醒会很快出现,大家不要急哈。 关键是现在一天一更,节奏显得慢。 等上架后可以双更。 重要的是本书是灵异,总要描写意境什么的,很难咔咔走情节。 以上。 (本章完) 45.第45章 糖 第45章 糖 罗昭却不多解释,警惕的观察四周。 “下一步要怎么做?”傅明晖忙问。 “得检查一下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况,居然像地缚灵一样被绑住意识,出不了边界。”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吗?”傅明晖看到罗昭轻蹙着眉头,不禁又问。 “边界出现的时间不长,到目前也没探索出空间界面之间被穿透的秘密。所以,什么情况都可能会发生,并没有一定的规律。” 明白了。 傅明晖秒懂:确实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罗昭这样说,是好心安慰她而已。 这让她想起一个游戏:死亡搁浅。 但算了,事情已经发生,怕有什么用呢? 现在她出不去,所谓的检查也必定是在此间进行。 她立即闭上眼睛认真感觉。 可是却并没有异常。 随手在身上拍来拍去,大部分没有问题。 只是当她拍到自己的裤子口袋时,感觉手心硌了一下。 伸手进去探探,拿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硬物。 是一颗糖! 傅明晖登时惊讶了。 她虽然年纪还轻,但父母的家族病史里都有糖尿病基因,所以她从小就被管束,极少吃糖。 而且看得仔细些,蓦然起起她在万米高空被强行拉入边界之时,就是那小男孩拿着这样糖果做为诱因来着。 “是不是这个1她举着糖果,和罗昭说了当时的情形。 “有可能。”罗昭把糖果接过看了看,“就像建立催眠所用的东西,可以是任何物品。但,为什么是糖,一定也有其意义。” 他想起徒手拆开那个箱子时,眼里的第一幕场景。 傅明晖的身子被缩小了,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但在箱子碎裂的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 另有一条孩子的身影像黑红色的液体一样从箱壁出渗出,落地化形,而后飞奔消失。 那速度快得,那形象诡异得……还好傅明晖没有看到。 “感谢”他的话,他也听见了。 那孩子还没有经历变声期,本来就雌雄难辨。傅明晖说了飞机上的事,才能确定是个男孩。 他是谁? 为什么要把傅明晖强行带入边界? 他有什么目的? 又是如何做到在大白天的天空中做到这一点的? 最关键是,糖果是怎么回事? 在边界造成的伤害,现实中会有反应。但,难道还能把边界里的东西投放到现实中? 怎么做到的? 还是现实中有人帮这孩子!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局里的人和傅明晖外,还有人可以自由出入边界,并内外勾结的吗? 那问题可就大了。 所以,这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只是目前率先要解决的是傅明晖的状况。 如果她出不去,困在里面就太危险了。 顿了顿,罗昭果断决定,“我得让外面的人检查一下这颗糖。” 他们给傅明晖的戒指可以做手脚,那么这颗糖当然也可以! “你要出去吗?”傅明晖一听就吓着了。 只是理智敦促着她,让她没有扑上去,把这男人牢牢锁祝 她出不去。 如果罗昭走了,她就剩下一个人…… “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罗昭又看了眼四周。 目前一片混沌,周边的黑暗根本看不透。      调整了几下眼镜的参数,同样也不行。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每回进入空间,多少是会有些场景的。 虽然场景是虚幻的,是那些负能量或者暗物质的意念所形成,毕竟会有。 现在么…… 他不禁眯了眯眼,感觉到了四伏的危机。 可惜,因为没有任何建筑物,或者是哪怕一点土坡植被一类的,他们根本没有地方躲避。 有点后悔没有带“阵师”进来。 “你现在心乱了,别怕。”他拉起傅明晖那只受伤的手臂。 那刺骨的冰寒感,令他强行克制才没有本能收回。 而他的气息和体温,也让傅明晖从手指尖开始回暖似的,传来刺刺的麻痛感。 不舒服,却终于有知觉了。 手臂有救了。 她深吸一口气。 有罗昭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男人在边界中是强大的存在,强大到恶灵想要设陷阱杀掉她。 一念及此,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马上就提醒道,“之前要杀掉你的那些恶灵,就是我们第一次在边界见面时我提醒过你的,不知道你是否处理过。但总归,现在他们还在,至少部分在。” 她轻轻甩手,试图让血液流通起来。 “是我的错,我之前大声叫你的时候把他们给引来了。现在不知是不是藏在哪儿了,总是是个大危险1 “一切未知,不用忙着确定责任。”罗昭却摇头,“你试着感受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异动。” 毕竟在上个案件中,傅明晖表现出她能看到或者听到别人不知晓的东西。 很强大的异能,但她明显需要训练,目前还不会用。 但若能静下心,能全神贯注,也许可以。 傅明晖从善如流。 也是罗昭给的安全感,让她能很快心无旁骛。 在她宁心静气的时间,罗昭从衣袋中拿出又一个黑盒子,以不同的节奏按着上面的按钮,有点像军中人彼此联络的密码。 此时的外界,英俊的花臂男和高个子桃花眼都发现了情况。 “主公动了下,你看到没?”桃花眼立即正了神色说,“然后又立即归于沉寂,这是……想出,却没出来?为什么?那是主公啊,还有出不来的时候?” “你看这姑娘的手臂。”花臂男则指了指傅明晖,“刚才从肘部到指尖全部发黑,现在已经逐渐恢复。虽然还是没有血色,却不是必须截肢的状态了。” “这说明主公在救她,而且有效果。可是,如果里面很危险,为什么不直接出来?”桃花眼纳闷,皱眉。 两人正说着,忽然有震动声传来。 花臂男立即也从衣袋中拿出相同的一个黑盒子,盯紧那上面的灯光闪烁,随后立即收起道,“你看好这里,我得立即进去一趟。” 说着也拿出一副眼镜,却是那种滑雪的防风镜式样。 然后在椅子中坐好,拧了眼镜边的一个开关似的东西,瞬间身体软下去。 宝子们请个假。 年底太忙,我可怜的存稿又用光了。 而且我得调整一下大纲。 所以30号的更新放在31号。 就是说30号不更,31号双更补齐。 总之大家放元旦假了嘛,就先玩一天吧。 (本章完) 46.第46章 046恶灵,来了 几乎在同时,花臂男出现在边界里,准确的定位到傅明晖和罗昭的身边。 在傅明晖看到来人前,罗昭一手环在她脸侧,挡住了她的眼睛,同时转头对花臂男说,“她裤子口袋里有一颗糖,立即拿去分析,然后回来告诉我情况。” 顿了顿又补充,“你们俩别动手,这边的人应该有女性工作人员。” 毕竟傅明晖是个姑娘家。 之前按局里技术人员的说法,他得过阳气给她,这才不得已进行过多肢体接触的。 但搜身这种事,还是有规矩要讲。 “可是主公,你们为什么不出去直接调查?”花臂男不明所以。 “因为出不去。”罗昭说着,眼神示意了下傅明晖。 花臂男立即明白了,是这姑娘出不去,所以主公也不能走。 主公从来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何况这姑娘还不是他们的人,算是有点特殊的普通平民。 可他虽然吃惊,却办事利落,没多说半个字,转身就走了。 罗昭放下手。 傅明晖之前没挣扎,没拒绝,这会儿却抱怨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人,但你不会让他蒙个面……” 话没说完,身子登时僵硬,紧张地低声道,“他们来了。” “谁?”罗昭皱眉。 “恶灵,来了。”她的声音愈发低下来。 罗昭放眼四周,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再看傅明晖,见她眼神也无法聚焦,显然并不是视觉上的感应。 但她支愣着耳朵,似乎要努力听着什么。 是,灵听的能力吗? 罗昭猜测,同时看到昏暗的混沌消失了,眼前出现了“真实”的街景。 典型的南方小城,有特色的古意建筑,湿漉漉的街道,青石板路有些窄,高高低低的好像依山而建。 从这个街口只能看到转弯,却看不到下条街的样子。 不少人穿着汗衫拖鞋,就坐在门前的小竹椅上乘凉。 远处有喜乐声传来,好像在举行婚礼。 又是婚礼? 傅明晖略一恍惚,就发现和罗昭已经站在街心上。 可路边的饭摊子摆着各色美食,有的还热腾腾的冒着白烟,却偏偏他们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街上的人也好像游戏里的npc似的,对他们视而不见。 “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旅行也没有。”傅明晖低声道,“所以这不是我的意念形成,有可能,是那个孩子……” 边界只是个空间,所有的场景或者景物都来自于不同生灵或者非生灵的意念。 说到底,这是个虚拟的地方,可却神奇地能造成实质伤害。 罗昭嗯了声。 既然是那个所谓孩子把傅明晖强拉到这里来,那他就必然有未了的心愿。调查清楚他的来历和出身,才好继续查证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凡事有因必有果,找到原因,才能化解执念。 他,或者他的团队,也才能彻底进行清扫。 “先到前面去看看。”罗昭指指前面拐弯处,“既然有婚礼的喜乐声,就是引着我们去看的。” 傅明晖没什么好反对的。 她也意识到了,她有些奇异的能力。 虽然她不会自主运用,虽然她不想有,可有就是有。 两人就这么慢慢向前走着,像是整个场景的局外人。 可是当他们转过这个弯,进入下一条街,情况突然变得不同。 这条街上,两侧的店铺明明近在咫尺,可却看不清楚,好像蒙在雾里那样。      倒是店门前坐着的人,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全是一群做手工活的。 有的拿着铁锤在一下下砸着什么;有的在编竹筐,可是竹子尖利,倒像是要插刀子那样;有的拿着菜刀在剁,有的在油锅中炸东西…… 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不再像npc那样对周围没反应,而是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恶毒,噬血,厌恶,痛恨,一大堆超负面的情绪交织而成。 傅明晖试了下。 她向左,他们的目光向左。 她向右,他们的目光向右。 她停顿,那些目光停顿,她跑两步,目光也追上来。 若那目光有实质,明明就是淬了毒的暗器飞刀,如影随形地在他们身上戳出无数血窟窿,再烂穿皮肉。 什么仇什么怨! “小心。”她情不自禁的上前,拉了下罗昭的衣袖。 因为感觉罗昭和之前任何一次面临危险时同样镇定,她发虚发寒的情绪也稳了些。 “还等什么,来吧。”罗昭却忽然说,身子站定。 当傅明晖意识到这话不是说给她的时候,异变已生。 那些“人”,那些坐在两侧店铺门前的“人”忽然怪叫着跳了起来。 在边界中,宛如噩梦的空间,完全没有物理规的。 他们跳得如此之高,发出的声音如此怪异刺耳,简直超出任何的想象。 而且他们的皮肤,在跃起的瞬间就骤然松脱,里面的身体就像是冲破包裹似的,哧溜一下钻出来。 原来他们只是披着人皮。 此时落了一地。 再看他们的身体,却是一团团的黑气,并非实质,并不断扭动出各种形状。 只有头的部位生满了牙齿,极锋利之极的黑牙,咔咔上下磕着,仿佛还没有咬到血肉就开始大嚼特嚼。 “贴着的我背,不要远离。”罗昭只说了一句,手中已经执起那柄从不知置于何处的、闪着光芒的短剑。 傅明晖本来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这辈子都没跟任何人真正动过手。 但老实有老实的好处,比如此时就十分听话。 罗昭让她贴着他的背,她就紧紧靠上去。 那些怪物,不对,是恶灵,从四面八方而来,有的就直冲着她猛扑。似乎下一秒,就能啃上她的脑袋。 本能中,她想躲开,蹲下,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抱头鼠窜的。可是她牢记着罗昭的话,强行控制身体到快抽筋的地步,也硬是不错开半步。 顶多就是闭上眼睛,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虽然自欺欺人,却也是精神胜利之法。 罗昭用的是类似冷兵器的武器,如果在正常的世界里,也就是拍武打片。可现在傅明晖哪有心情欣赏,只能清晰的感觉到罗昭背部肌肉因动作而起伏。 还有,他因战斗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他们是个整体。 写到其中的情节,忽然又想起个小故事。 分享之。 据说一家医院闹鬼,某小护士不知如何分辨人和鬼。就找看门的大爷问。 大爷说:鬼的牙齿是黑的。 小护士问:什么样的黑? 大爷笑笑,张开了嘴:这样的黑。 嗯嗯,一会儿还有补更。 47.第47章 047预判他们的预判 “留活口吗?”傅明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立即又觉得自己愚蠢。 在边界里,身为恶灵的,哪称得上这个“活”字。 “没必要1罗昭的声音和气势都冷峻异常,“为恶者,死。来多少,杀多少1 惨叫声始终此起彼伏,却在罗昭说完这个“少”字后,戛然而止。 “可以睁眼了吗?”听到没有动静了,傅明晖小心地问。 罗昭简直无语。 敢情这一位,始终闭眼来着吗? 她这样怂包,真的有必要好好培训,让她加入他们吗? 可偏偏,只有她有与众不同的异能…… 罗昭很无奈:为什么强大的能力总是出现在最没用的人身上? 傅明晖不知道罗昭正在无语,只听没有动静,就想睁开眼睛。 可就在此时,忽然心尖一抖,听到莫名的声音。 严格来说,并不是耳朵“听到”,就是来自内心的声音,直接浮现在脑海里。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正常人类的五感并不存在,而是以另一种感知的方式。 “先别动,别惊动罗昭,等他走过来。” “哈哈,还以为把我们杀掉呢,死的不过是些还未成形的废物1 “姓罗的太强了,这也不是他全部实力。” “怎么?我们已经厉害到这么轻敌了吗?” “让罗昭轻敌才是我们的策略埃” “以为都杀绝了我们,会放松警惕才对吧。” “慢一点,慢一点,不要急。” “咦,他为什么不动?” “是因为那个女的不动。哼,废物,这点小场面就吓得走不动路了。” “人类,看来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埃” “记得从这几个方位袭击,保证让罗昭死在边界里1 接着叽叽咕咕的,全是战术性的问题。 傅明晖浑身都在冒冷汗,因为她看不见,到听得到。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本来就带着天生的恐惧。 但是她还保持着奇异的清醒,装出很虚弱的样子,不敢暴露自己能“听”得到的事实。 如果说对方对罗昭的行动做了预判。 那么,她要预判他们的预判。 “怎么了?”罗昭感觉傅明晖愣了片刻,身子有些僵直。 “我走不动,你背我。”傅明晖忽然说。 因为两人挨得近,她不敢做大动作引起怀疑,小指就似无意的碰了下罗昭的。 罗昭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暗示。 所以二话没说,直接把傅明晖背了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的脸就几乎能贴在一起了。 傅明晖虽然不知道那些恶灵的感觉有多敏锐,但这是她所能做的最隐蔽的事。 “杀的只是些喽啰。” “前面是陷阱。” “好多。比上次还多。” 罗昭不说话,甚至表情都没有一丝改变,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甚至,向陷阱之处而去的脚步都没有半分变化,仍然平稳。      傅明晖这时候体现了绝对的信任,没对罗昭的反应指手画脚,也没慌张的叫他转身。 既然没办法,既然罗昭是她唯一的依靠,既然在边界里是生死伙伴,那就选择相信! 她只是装出吓哭的样子,在他耳边轻轻抽泣着。 事实上,把那些恶灵研究的战术全部转述给罗昭。 她不懂战斗啊,方位啊,角度的事,却能做个复读机。 “抱紧。”眼见他们来到了路口,转过弯就能进入下一条街道的时候,罗昭忽然说。 傅明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服从命令就完了,两条手臂紧紧缠上罗昭的脖子。 “也不用这么紧,我没办法呼吸了。” 这种时刻,大战前的平静。 知道要面临无比的凶险,知道下一步就会跳入陷阱里,哪怕是罗昭,肾上腺素也激增,外表平静,内心却是紧绷的。 可傅明晖的行为,却让他忽然哭笑不得。 “哭。”他又说。 傅明晖一秒戏精附体,哇哇的暴哭起来。 本能就知道是他要做什么事,她的吵闹会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事实上,随着他们临近那个陷阱,她能感知到的恶灵们的兴奋和紧张,就好像是大洪水不断拍打着河岸,很快就要毁堤而出。 可罗昭偏偏在这时候停下脚步,位置选得极其刁钻,令那些东西急得不住地跳脚、咒骂。 他们有自己的方式进行语言交流而不让人类听到,可万万没想到,傅明晖偏偏可以! 傅明晖也明白这是罗昭的战术。 他仿佛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深渊中的恶鬼张开着大嘴等着吞噬,可他那一步就是不迈出去,急得对方极度焦躁,乱了分寸。 也许还会破坏掉他们的计划。 到底是谁按捺不住?到底是谁失了先机? “你快带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1 “我好怕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傅明晖卖力哭叫。 可惜干打雷不下雨,半颗眼泪珠子都没有,冷汗倒是没断过,搞得罗昭的脖子里一直湿漉漉的。 戏过了埃 罗昭再度无奈了。 因为傅明晖一边哭叫还一边甩头,鼻尖不断轻擦过他的面颊,她柔软的头发也不断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麻痒感。 但也正是傅明晖制造的噪音,那种失控的不理智模样,完完全全吸引了恶灵们的注意。 可以说,成了超级显眼包。 这女的太碍事,太聒噪,都恨不能立即把她撕成碎片才好。 甚至有一个说,“这女的是不是见过?六月初一那天晚上是不是她?她出现了,然后罗昭没上当!让我们折损了多少。” “这就是人类传说中的丧门星吗?” “啊,她吵死了,一会儿我要把她的嘴巴挖下来。” “快呀,快呀,前进一步,姓罗的,再进一步1 听到这些,傅明晖心底拔凉拔凉的。 完蛋了,被记恨了,拉仇恨了。 而罗昭那双珍贵的大长腿却就是不肯前进半步,让恶灵的情绪像是要沸掉的汤锅那样。 傅明晖也发现了,他让她抱紧,是要腾下一只手来,悄悄的、极快速的,用之前那个黑盒子按了好多下。 正是以密码的方式,对边界外传递信息。 找援兵吗?傅明晖猜测。 今天是2023最后一天,不管大家有什么不开心不如意的事,都会随着2023过去。愿大家明天迎来的2024,一切安好,畅心畅意。 48.第48章 048读心 “好了,别哭了,乖,这就想办法带你出去。”收回盒子,罗昭忽然说道。 他声音里的温柔,那种带着些缱绻的低徊,就像情人之间的软语,令傅明晖突然之间连心尖都麻了。 这戏也过了啊,比她的还过。 然而下一秒,罗昭还把她从背上放下,转身抱入怀中。 傅明晖整个人都僵硬了。 直到,随着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像安慰似的,同时他的声音也传入耳朵,“不要慌,打斗中不要试图帮忙。待会儿有人护着你,你只要听就行了。” “啊啊,这女人不会是罗昭的吧?” “这杀神也有软肋吗?” “婆婆妈妈真是烦死了!赶紧进陷阱!要谈情说爱不会换个时间埃” “他再往前一步就会永远没有时间了。” “走啊走埃” “啊,这女人真讨厌1 “冲吧!反正就差一步,打一下,就把他拉进来了。” 此刻,对方躁动已经要控制不住,沸腾了起来。 “他们等不及了。”傅明晖把头埋进罗昭怀里,低语道。 “就是要他们急。”罗昭也同样低语。 因为这样的姿势,傅明晖感觉得到罗昭的身体正在戒备的紧绷着,心跳极为有力。 这说明他的血液在加速,却绝对没有失控。 失控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灵。 终于,被罗昭这种战术憋得终于忍不住了。 无数的尖叫声忽然同时响起,即便有所准备,傅明晖也觉得心底被重重锤了下,身体上产生了极度的痛苦。 “不会有事的。” 而随着罗昭说出的这五个字,傅明晖只觉得身体腾空,直接被抛了出去。 在边界中,物理逻辑并不完全存在。 所以傅明晖只觉得自己身子轻得像一片树叶那样,无着落中飘荡了片刻,就被人接住了。 方向,是死亡陷阱的反面。 此时她虽然还没有摆脱危险,却被稳稳接住,站在了攻击圈的外围。 是的,攻击圈!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灵终于控制不住,向罗昭扑了过去。 无数的黑影子,不断变幻着模样和角度,誓要把罗昭碾碎。 罗昭站在那里,好像怒海狂涛中的小船。 起伏着,颠簸着,却绝不会倾覆。 他的动作还是干脆利落,绝不花哨,一招制敌。 那柄短剑散发的光芒随着战斗的激烈,尽管越来越长,最后与他等身高。 一团团的黑气,把他紧紧包围。 黑气中,时时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刺出血色的武器。 锋利之极,杀气腾腾。 场面看起来险象环生,可是罗昭的存在,又好像是嘲讽那些攻击的无效。 最近的一次,恶灵的黑气几乎贴到他的脸上,却仍然让他斩成齑粉。 如果说罗昭是长得很帅的,战斗中的他,这个帅字都不足以形容。 “啊啊啊,他好像知道我们的战术。” “就差一点,怎么就是打不到1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全完了,他还毫发未伤。” “他太厉害了,我们还是逃吧。” 各种纷杂的心绪,又是一股脑传入傅明晖的脑海中。 她感觉出对方有了怯意。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恶灵中最凶悍的几个忽然改变了攻击的方法。      她顾不得隐藏实力,急得大叫,“脚下脚下1 “他们要发心音,伤害你的魂魄了。” “啊,就是意念。” 话音未落,罗昭所处之处的地面忽然松动了。一条粗大的黑线像是巨蟒,瞬间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罗昭脚下塌陷,差点就被那黑暗吞没。 只是下一秒,他身子凌空,险险避开。 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他居然能分心听到傅明晖的提示,并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的剑直刺地下,那光芒像是闪电似的,发出耀眼的银光,并散开成张牙舞爪般的电流,击穿了来自地下的黑暗。 惨叫声中,傅明晖只觉得眼都被闪花了。 同时她听到那可怕的声音,“那个女的有问题,她能听感知到我们,先去把她先杀了1 傅明晖吓了一大跳,本能就后退。 慌乱中,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幸好有一双手臂扶住他,温和的声音也传来,“傅小姐,你要小心呀。” 傅明晖只来及看到个强壮灵活的背影,以及一条肌肉隆起、线条好看的花臂。 情况太紧急了,刚才她被罗昭抛出并落下来时,就是这个人接住的她,她都来不及看看他是谁。 再之前有人出现在边界里,罗昭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见来人的脸,但也看到了身材。 是同一个人!罗昭叫来的援兵。 此时他戴了个大头盔,把脸挡起来。 同时在把傅明晖拉到身后,极快的在花臂上套了个长到手肘部位的黑色手套。 恰巧此时,有恶灵扑到面前。 黑气还没临身,傅明晖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寒意,能把人的血液都冻住,骨头冻成冰渣子那种。 她甚至来不及提醒,就见花臂男抬手迎击。 和罗昭那种帅气的用剑不同,花臂男直接多了。 直接手撕。 他动作灵活,力量强悍,闪展腾挪间,把扑过来的黑影全部扯碎。 可惜傅明晖来不及赞叹,就捂住胸口。 她心尖剧痛,因为太多信息涌进来,同时搞得她的头像要爆炸一样的疼。 不过她还是努力分辨,不断发出提醒。 “他们要逃了1很快,傅明晖又说,还连着提供了几个方向。 “杀!一个不留。”沉默战斗的罗昭忽然出声。 随着他的话音,他手中的光剑好像死神的镰刀。而那些黑气就像是地里的烂草,完全而彻底的被收割了。 “不愧是主公1花臂男赞叹了声。 眼见恶灵已经顾不得伤害傅明晖,只仓皇地想逃走,他也向罗昭的方向围拢了过去。 很快,这个世界清静了…… “打扫战常”罗昭叫来花臂男。 并低声吩咐,“他们知道了傅明晖的能力,不能放走一个,也不能留死角。” 花臂男应了声,立即四处搜寻。 傅明晖一直高度紧张,此时腿软得直接坐了下来。 罗昭走到她身边,再度确认,“你是能听到他们说话吗?” “他们没有说话。”傅明晖心底有微微的绝望,“我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为了保密,不管是人是鬼,可能不发出声音。 但心底动念是无法控制的,所以她“听”得到。 拥有读心术就够恐怖了,却原来她能读“鬼”的心。 宝子们,元旦快乐。 49.第49章 049旁观者和局内人 “主公,扫干净了。”花臂男回来了,对罗昭说。 傅明晖看看四周,还是那样南方小镇的街景,却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 而久没有人的地方就像坟墓,让人没来由的心里发毛。 “外面怎么样?”罗昭问花臂男。 “那颗糖,很容易就找到了。”花臂男回答说,“只是我们才一碰,立即就化了灰。” “然后?”罗昭又问。 “我们用最快速度检测了成分,并没有发现类似于糖果的物质,就只是纸而已,还有少量朱砂。” “符纸幻化出来的?”傅明晖吃惊道。 “鲤鱼也这么说。”花臂男看向罗昭。 显然,这个鲤鱼是他们中的一员。听起来,好像懂些玄学。 “这就有意思了。”罗昭轻轻皱眉,“那个孩子,在大白天的万米高空是以一颗糖为饵,把我们引入边界,外面却有同样一颗糖却是以符纸形成?” “内外勾结这种事,自从边界出现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花臂男下意识的摸摸头,结果只摸到头盔上。 他身高中等,可是身材爆好。 只可惜现在戴着头盔的样子有点滑稽,看起来像个大蜻蜓。 “得找到他们,否则必会生乱。”罗昭果断道。 傅明晖心头一紧。 对啊,那男孩儿跑到哪里去了? 自从那个棺材样的木箱被劈开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我有个奇怪的感觉。”傅明晖弱弱举手,“他外有是个孩子,可眼神……” 她无法形容,那眼神就像个中年油腻男。 被他看一眼,就有那种浑身都滑腻腻又甩不脱的感觉,寒冷而且恶心。 其实长得丑怪或者极度衰老都不可怕,最吓人的是外表与灵魂不符。 眼睛,就是灵魂的窗户。 然而话音才落,忽然一阵刺耳的音乐声传来。 并不是音乐本身尖锐难听,而是于荒僻和死寂中突然响起,无比的突兀。 何况那是喜乐,欢庆的乐曲。 傅明晖吓得一哆嗦,对声音格外敏感。 “过去看看。”罗昭却挥了挥手。 三人循声而去。 罗昭走在前面,花臂男体贴的殿后,让走在中间的傅明晖感觉安全了些。 拐过一个街口,就看到前面是婚礼现场,热闹非常。 他们安静地站在外围观察。 傅明晖发现婚礼外的地方都是大团大团的黑雾弥漫,仿佛这场景只是临时搭建出来的。 她有强烈的不真实感,可场景中的人们却似正在真实之中。 “这是……七十年代?”傅明晖忍不住低声问。 虽然她没什么见识,可这年代感扑面而来,想不注意都难。 回答她的,是一个孩子的哼唱声。 是那种流传于乡村的小调,明明在南方小镇中,却有高亢嘹亮感,仿佛是西北那边的。 山里的野鸡子叫鸣哩,尕妹子打扮得娆人哩。 尕妹子打扮上浪一浪,看上阿哥你的好模样…… 这曲子本是没有问题的,表现青年男女间火辣辣的情与爱。 可是由一个年幼孩子的声音唱出来,此时此刻不但没有好笑可爱感,还透着诡异和强烈的违合。 偏那声音好像波段不同,听起来像是轻哼,却盖过了喧闹的喜乐之声,直直刺入耳鼓里。      “你们听到了没?”她分辨不出那是来自于心声,还是真的唱歌声。 罗昭点了点头,并抬了抬下巴。 傅明晖向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小孩子像在舞台上被灯光照着的主角一样,浑身光亮的出现在人群中。 那一刻,其他人都黯淡了下来。 就见他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着,游鱼般灵活。 因为还没到酒席上菜的时刻,桌上摆着干果蜜饯之类的东西。他每到一处桌前,就把糖果盘里的糖挑出几颗,揣在自己的衣袋里。 “是这种糖吗?”罗昭盯着现场,盯着那个“孩子”,不借过任何一处细节,口中却问傅明晖。 傅明晖仔细辨认,凭着那独特而朴素的糖纸,立即就认了出来。 现代这个年代的糖果包装都太过精美,有时候她不为了吃糖,而是为了包装就买了。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糖……”花臂男也轻喃道。 眼见着这孩子把所有桌子都转遍了,忽然转过头来一笑。 傅明晖只是旁观者,由于强烈的年代感,就像是观看一部电视剧那样。 此时却突然的,好像被强行拉进去。 又好像她的偷窥被那孩子发现了,那种可怕的眼神,直接就连线上她,把她钉死在原地。 下一秒,场景又变了。 忽然到了那个众所周知的陋习,也就是闹伴娘的阶段。 年轻的姑娘惊恐的躲避着,好多男人挂着猥琐的笑容,对着她上下其手,生怕少摸一把就吃亏了似的。 随着一声尖叫和无耻的狂笑声,有人居然把手伸进姑娘的衣服里,直接把内衣解开并扯了出来。 还单手举在空中,炫耀似的甩着。 “姐姐,你也来了。” 就在傅明晖气愤异常,恨不能冲进去救人的时候,男孩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她下意识低头看,正看到一只沾满糖汁的、黏乎乎的小手从人群中伸出来。 看不到人,仿佛被挤在成年人的身后。 只那只手伸得无比长,向傅明晖的大腿抓过来。 大部分女性在看到这种骚扰性甚至属于猥xie的犯罪场面都会产生强烈的共情,心理不适,以及头皮发麻。 此时那只小手伸出的方位和动作也同样带站银邪感,吓得傅明晖本能闪避。 可她不知何时已经置身于人群之中,这样猛然向后退,一下子就进入了中心地带。 蓦然她发现伴娘不见了! 不,她变成了那个伴娘! 周围那群男人的脸已经变形,好像可怕的僵尸怪物,狞笑站向她逼近,伸出肮脏罪恶的手。 傅明晖吓得尖叫,拼命向外推打,令那些手不沾到自己身上。 同时她听到一阵孩童的天真笑声,清脆又快乐地响起。 那孩子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糖,一下下舔着,笑盈盈地望着她,眼里兴奋又喜悦,好像这是他最喜欢的游戏。 他成了旁观者。 而她,则是局内人。 说起来,每次看到那种闹伴娘的丑闻,都觉得那是犯罪,得把参与者都抓起来才对。 还有啊,第一梦名为血色婚礼。 这第二梦,名为天生坏种。 宝子们品,细品。 50.第50章 躲避洞 罗昭! 罗昭救我! 傅明晖一边抵挡那些抓过来的手,一边大叫着。 可是她根本发不出声音,那些围过来的男人的样子也变了。 一个个面色灰败,眼洞漆黑,狞笑也越来越扭曲。 他们不是人,形容词。 现在更不是人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傅明晖全身汗毛直竖,因为她感觉情况不对! 她好像又被魇住了! 就是那种被恐惧所包围,明明“看”得到有人,可就是没人发现你陷入绝望。 明明有人近在咫尺,可却像隔着空间,完全听不到你的求救。 但,为什么? 她的噩梦给和边界相通就算了,居然身在边界之中还能陷入更深一层的噩梦之中吗? 她奋力挣扎,不管用。 雷祖的十字天言,以及太乙救苦天尊的宝诰,不管她如何回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好像大脑被一片黑暗所堵塞。 眼见着那些手就要碰到她身上,她在极度的惊恐中,只能用尽办法想引起罗昭的注意。 终于,罗昭发现了异样。 本来,傅明晖正盯着眼前的画面场景,眉头微皱,似乎是用心记忆所有细节。 可是,她身子好像有些僵硬,像是肌肉都绷紧了那样。 而且…… 罗昭情不自禁抬起手,在傅明晖脸上轻抹了下,又搓了搓手指。 这是什么?眼泪吗? “建辉,手套给我。”他立即道。 花臂男怔了怔,麻利地脱下自己的手套。 罗昭快速调整了下手套底部的按钮,然后拎着其中一根手指套,按在了傅明晖的额头上。 轻微的电流闪着蓝光,瞬间击出。 傅明晖猛抽了一口气,像是心脏骤停后又突然启动似的。 她的眼神也有片刻的不能聚焦,身子向后软去。 幸好罗昭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傅明晖大口喘气,下意识的握紧罗昭的手臂。 脑海中,那些向她抓过来的罪恶之手消失了。 眼前的场景中,热闹还在继续,反复不断,那个孩子的身影却也消失了。 “我被魇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说。 “在边界里?”花臂男相当吃惊。 又递给罗昭一个眼神:这女的出现之后,边界里的新情况也太多了哇。 “什么内容?”罗昭永远言简意赅。 傅明晖把梦中的情形说了一遍。 罗昭果断对花臂男伸出手,“头盔给她。” 还好心向傅明晖解释,“你脑波独特,不仅可以窥见那些东西的内心,同时也会受到影响。我们对对方还不了解,得先屏蔽一下,免得你又受影响。” “不怕我看到你的人了?”傅明晖偏过头去。 “不会切除你的脑白质。”罗昭冷声,又把她的头扭转过来。 转眼,傅明晖成了大蜻蜓本蜓。 她本不想看向花臂男,免得惹麻烦。 后来一想,她说她没看,别人也未必信,不如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之前只看到花臂男个子中等,身材却极好,健壮又不失灵活,比例完美。 现在看到脸,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娃娃脸,唇角总是带着笑的样子。 气质非常温和有礼。 和罗昭比起来,太……反差了。 “张建辉。”花臂男还伸出手。      罗昭瞪了一眼,“没让你自我介绍。” 张建辉小同学讪讪地缩回手。 “你好。”傅明晖却打招呼。 至于她的名字和情况,人家一定早知道了。 再说她又不是罗昭的手下,不用听他的命令。 “先的地方躲避,我得出去一趟,由你来保护傅小姐。”罗昭又说。 傅明晖忽然有些慌。 自从出入边界以来,她习惯了罗昭在身边。 虽然从刚才的战斗中,她看得出来张建辉也很强大,可就是忽然感觉安全感减弱了。 幸好“你留下”三个字在她喉咙上滚了下,又理智的咽了回去。 “放心,我们每个人都有构建出的躲避洞,藏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张建辉连忙说,因为看出傅明晖的紧张,竟是个十分体贴的人。 他说话慢条斯理,也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傅明晖平时和罗昭相处,又觉得他背后可能是国字号的神秘组织,还以为都是一群冷硬的钢铁汉子,没想到也有不同画风…… “那个孩子很厉害,不要轻敌,等我回来。”罗昭很快地说,整个人消失了。 这边张建辉戴上手套,又扭了什么地方,好像调整数据似的,而后对傅明晖伸出手,“拉紧,跟我走。” 傅明晖抬手握住,只感觉指尖全是手套上凸起的小点点,接触的时候有微微的酥麻感。 这是什么黑科技吧。 罗昭的眼镜,他的光剑,现在还有神奇手套。 但想想,她爸借着雄厚财力连进化到有情绪智能的ai都能给她搞来,人家这种背靠国家的,因为过于先进而不便展示的东西不知有多少呢。 而她的思绪只是飘走片刻,边界中的时间概念又混乱,没什么逻辑可言。 总归只是眨眼间在,她来到一个房间内。 不大,里面摆了几张单人床和桌椅。 奇特的是床上的整洁度。 被子枕头被叠得方方正正,好像砖块一样,半点凌乱也无。 这是军营。 傅明晖瞬间就看出来了,但她没有多嘴。 只问,“躲避洞是怎么回事?” “一种说法啦。”张建辉让傅明晖坐下。 可这么整洁的地方,她都不敢坐下,最后只找了把椅子。 “往后看情况,主公会解释给你听的。”张建辉沉吟了下。 显然很有纪律性,没有罗昭的指示,他不会多说。 不过叫罗昭主公? 咋这么古意?演三国剧本杀吗? “通俗的解释就是,滞留在边界里时,为了防止被攻击或者影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处安全屋。”张建辉想了想,还是斟酌着字句解释道,“基本是个人意念中,觉得安全感最强烈的地方吧。” “那么,我也可以构建吗?” 她问。 若是可以,她以后就不至于那么害怕,总觉得没着没落的。 万一遇到危险,打不过可以先躲…… 张建辉可能是军旅出身,所以他最爱的地方是军营吧? “具体细节,你过后问主公。”张建辉只能透露到这儿。 “可我这次为什么出不去呢?”她又问。 质疑女主智商的宝子请注意,书里写得明白:在边界之中,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很容易混淆现实与虚假,有任何情绪都是正常的。 何况在第一个故事中,女主父母惨死,时刻保持冷静才不正常吧? 更何况,女主是个普通人,还被养得没经过社会毒打,突然出现了异能,要了解,适应,最后运用,需要一个过程。 本文是科幻灵异,有金手指,但无逻辑金手指没有。 谢谢。 51.第51章 媒介或者引子 “我也不知道。”张建辉摇了摇头。 看到傅明晖一脸失望,忍不住又安慰了句,“主公亲自出边界,估计就是调查相关情况。找到原因,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呀。你也该看到了吧?那孩子出现的年代不是现在。” “好像七十年代?”是她父母那辈人的时光。 张建辉点了点头,“还有一些细节,可以判断出大致所属的地理位置,甚至具体的时间,具体的位置,部分风俗。那些人的脸,特点突出的可以搜寻相关的数据库。” 大约觉得自己透露太多,说到这儿,张建辉就停止了。 但傅明晖大致能够明白。 出现在边界里的,用通俗的理解,不是恶灵就是冤魂。 他们徘徊不去,不是有阴谋,就是有放不下的事。 在其中,如果是横死的,怨念会更重,出现的概率也最大。 这往往在现实中涉及到刑事案件,如果罗昭等人有官方背景的话,查查沉年旧案或者失踪人品是必然的。 若有了年代和地理位置的细节,甚至描绘出人脸,就大大缩小了调查的范围。 “他能记住那么多吗?”傅明晖有点担心。 “这你放心。”张建辉神情略骄傲,“我家主公不管是智力还是武力,以及定力,都是全……呃,最强大的。” 好吧,至少罗昭很受手下的爱戴和信任。 傅明晖心说,也认真考虑了下,什么地方是给自己最大安全感的。 如果罗昭肯教给她方法,说不定她也可以构建一个躲避洞出来。 以前,父母身边就是她感觉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没了。 后来,家就是她感觉安全的地方。 自从雷斋月那天之后,也不纯粹了。 现在她居然想不出什么地方…… “要么你休息一会儿吧?”张建辉对她说,“虽然边界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在这里一分钟,在外边说不定有好几天了。在这里好几天,在外面说不定又只是几分钟。可在安全屋里,还是可以恢复一下体力的。” 顿了顿又说,“还有啊,你可以把头盔摘下来了……” 傅明晖忘记了这事,闻言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就这副样子跟人聊天,是不是很滑稽搞笑。 取下头盔后,她尴尬的笑笑,干脆闭目养神,顺便在脑子里把事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想了想。 本来是要去完成消防员小战士的遗愿,可和罗昭上了飞机后却被强拉进边界。 罗昭说,媒介,或者说引子就是那块糖。 这可能是那孩子生前最喜欢吃的,也可能与他的死亡有关。 偏偏在她的身上,那个停留在现实世界的肉身上,也发现了相同的糖。 只是在被找到的瞬间,它化成了灰。 据说,所谓“糖”的成分本身就是纸张和朱砂。 由于自身体质和家族基因的缘故,她极少吃糖。 所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身上是没带着赯的。 那么问题来了,那块糖是怎么出现在她牛仔裤的口袋里的? 衣服是家里洗的,阳台晒的,以她家那种安保系统来说,除非蜘蛛侠,没人能闯进去,在她衣服里塞了糖再安然离开。 是鬼怪吗? 虽然十七楼老太太的事件说明,她爸在她家门廊摆的阵什么的还挺管用,普通鬼进不来。 但特殊的呢?强大的呢?      毕竟六月初一的晚上,她差点被诱惑自杀,哪怕是在噩梦里,却始终没有找到原因或者说原凶在哪里。 如果排除这些可能,剩下的,就是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人塞了东西而不自知。 毕竟她穿的是宽松型的牛仔裤…… “能不能联系到罗……呃,你家主公?”傅明晖忽然睁开眼睛问。 张建辉本来也在闭目休息,身子后倾,腿翘在桌上。椅子只以两脚支撑,在那优哉游哉的晃呀晃,猛然听到傅明晖说话,差点失了平衡。 “啊?”他一时没听清。 “就是……”傅明晖比划了下,“我之前看他拿个小黑盒子按呀按,然后你就来了,所以是可以内外联络的吧?” “有事?”张建辉坐好。 “我想起来一些细节,可能有助于他调查。所以……” 张建辉却摇头,“是有联络器,但只能简单交流。如果太复杂的话,又不是手机……” “那怎么办?” “我尝试报告他。”张建辉起身,“如果方便,他应该很快就来。” 傅明晖看到张建辉也拿了同样的黑盒子,以特殊的节奏按了好几下。 她运气不错,罗昭很快来了。 不过他不能直接进躲避洞,而是在外面敲门。 “安全屋嘛,只有我允许,别人才能进。”张建辉笑着去开门,“就算是主公也一样。” 傅明晖险得拦他,想问:如果开门后不是罗昭怎么办? 幸好,是。 “什么情况?”他上来就问。 看样子有些风尘仆仆,好像正在忙碌之中。 话说自从傅明晖与他相识,除了在学校的时候,他总是很忙的样子。 很多时候还睡眠不足,眼下有点青黑。 “我想了那颗糖是如何到我身上的。”傅明晖也不废话,直接道,“我记得过机场第一道安检的时候,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男的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当时有比较近的身体接触。那边有监控,可以看看不是不他把糖放到我口袋里的。” 当时她还以为那人要摔倒,好心上前扶了一把,自己却差点整个被抱住,还被撞得趔趄了下,磕到旁边的栏杆。 “你有没有看到他的长相?”罗昭蹙眉,“嘴唇上有道疤痕的?从下巴处斜到上方?” 傅明晖努力回想了下,摇头,“好像没有呀。” 又问,“这男人是谁?你查到了什么?” 罗昭不说话,眉头却皱得更紧。 忽尔,他眼睛一亮,问傅明晖,“你还有线索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再回去查查,应该很快有答案。” 傅明晖摇头。 他连招呼也没打,直接走了。 傅明晖心时又是纳闷又是焦急,可也没办法,只有等。 她不知道,其实罗昭早就考虑到那颗糖的出处,也推测到问题不会出在她家里,就把她出门后所有的街道和机场监控都找人调来看。 同时把他记忆中的人脸建模,对比了数据库。 不能逛某多,有毒。 看到什么都想买…… 52.第52章 052玄学的方式 在边界里看到了详细的场景,于是就有了年代和地理位置的信息。 再加上婚礼风俗,当地的建筑特色什么的,搜索的范围大大缩校 于是那个孩子的脸,很快就对比成功。 早在三十年前,他就在被拐卖儿童的失踪名录里。 至于那场婚礼…… 参加的大部分宾客虽是普通人,包括新郎新娘。 但后来出了件在当时极为轰动的刑事案,在沉年旧案中有完整纪录。 那个伴娘在婚礼的次日被奸杀,抛尸在镇上一家杂货铺子的仓库里,死状极为残忍血腥,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查获真凶。 凶手的反侦察能力特别强,几乎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 而经过一昼夜的奋战,罗昭终于把所有需要的资料都调到手中。 “男孩叫魏童,失踪时八岁,父亲魏仁智是当地县医院的医生,母亲吴玉慧是小学老师,妥妥的知识分子家庭。在那个小镇,属于上层人物了。” 说话的,是那个微胖的,总是笑哈哈的人,名为云柯。 “他都已经八岁了,懂事且记事了,拐卖他的话,风险不是很大的吗?”提出疑问的,是那个高个子桃花眼,名为吕大锤。 真名,不是网名。 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把傅明晖的肉身秘密搬回到了局里。 她太久时间不出边界,自然状态下很可能会造成身体损伤,所以必须上生命维持系统以保护她。 若傅明晖看到现在的自己,会以为她进了icu。 “可是在边界里他呈现的样子就是七八岁,证明他很快死了,很可能是被杀掉了。”云柯叹口气,“资料上也说了,孩子父母在当地备受尊敬,没有仇家,所以不是谋杀,就是拐走了。可能是不顺从,中途……” 说到这里,气得咬牙,“人贩子真该死,买家也一样。这纯粹是毁了一个家庭,毁了家庭成员的人生,真想把他们都突突了。” 魏童是独生子,魏氏夫妇报案说孩子丢了,是在伴娘被奸杀案三天之后。 他父母为了四处找他,工作都丢了,房子卖了,钱也花光,相当于在全国流浪,就为了找到他。 每个如此不幸的家庭几乎都是这样的…… 在年代那么久远之前,四处的监控设备没有那么多,破案的技术手段也远远落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本来就少的线索就更少。 所以孩子失踪,伴娘被奸杀,两件大案都似乎淹没在了尘埃里。 前些年,魏氏夫妇的信息也几乎断绝,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 但近年什么都要实名制,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 搜寻魏氏夫妇的信息虽然很费了些时间,终于还是有所得。 巧合的是,他们就生活在这座城市。 魏仁智做了外卖员,吴玉慧则做了保洁员。 一对大有前途的知识分子,因为丢了孩子,彻底陷入了底层的挣扎之中。 罗昭看到电脑里魏仁智的照片,看到他的下半张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由下巴斜斜上扬,直到嘴唇处。 从痕迹学上分析,显然是被利器由下而上伤到的。 但因为没有相应的医疗纪录,显然是自己处理的伤口。 毕竟,他自己本来就是医生。      罗昭正和手下讨论这些细节时,收到了张建辉传来的信息。 他吓一跳,还以为傅明晖出了什么事。 毕竟傅明晖还属于普通民众,偏这次发生的事很凶险,是他在边界事件中从未遇到过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普通人因此而受到伤害,他们的责任就很大。 结果看到密码消息是:有急事商量。 他松了口气后立即重返边界,得到了傅明晖的一些提示。 不过回到外界后,他着重看了傅明晖提到的那次碰撞。 虽然回忆起来显得很不寻常,可偏偏就是寻常的小事故。 而且那人脸上并没有伤疤,身家经历与当年的案件也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都不是同一个省市的人。 倒是罗昭脑海深处的一小片记忆,因为傅明晖的分析而浮上了水面。 应招进局,每个人不仅经过严格的智力和体力测试,通过后也都进行过更为严格的训练。 假如他正在看着一本书,有人猛然冲过来,把书合上,问他那是第几页,第几行,写着什么内容。甚至周围都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本书是以什么角度和方式被合上的,有没有人打断之类的,他都能回忆得起来。 凡事只要经过他的眼,总是会有大脑印象留下。 所以他略回想了下,恍惚想起在飞机上,曾看到过傅明晖另一边的位子坐着一个老年男性。 下巴至嘴唇处,有些隐约且不明显的伤痕。 他立即调出当时乘客的名单对比,正是魏仁智。 这就说得通了! 傅明晖口袋里的那颗符纸做成的糖,不是在上飞机之前被人偷偷塞到口袋里的,而是在飞机上。 当时魏仁智一直拿棒球帽挡着脸,好像在睡觉,其实却是暗中行事。 再调出值机换登机牌的排队监控,果然看到魏仁智不着痕迹的站在他们的后面。等他们离开后,他还和服务人员说了些什么。 若是随便编个借口,请求座位在他们旁边,完全没有障碍。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云柯纳闷,“难道,他是和魏童,也就是他儿子内外勾结的人?那又为什么要把傅明晖强拉进去呢?” “关键是他们怎么知道傅明晖的存在?边界的存在?”吕大锤皱起好看的浓眉,“他和他儿子人鬼殊途,又是怎么才能联络上的?” “民间秘法?或者找什么人,用了不正当的术法也可以做到。这种事虽然科学解释不能,可却在现实中存在。”除了罗昭外,在场的第三个人出声了。 胖胖的,高高的,戴着眼镜,笑容中甚至带了些羞怯。 身上穿着一套中式的衣服,年纪青青就有些养生的派头。 这就是局里研究玄学的人士,之前提醒过罗昭要给傅明晖过阳气,免得她被那男孩魏童拉过的手臂坏死,名为鲤鱼的。 其实,人家叫李渔。 “云柯你注意傅明晖的身体状态,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立即从权处理。大锤,鲤鱼,你们跟我走一趟。”罗昭果断站起。 “要找魏仁智吗?他又没犯法,难不成要抓来审问?”吕大锤一边站起来跟上,一边说,“主公,我们不是要抢了警察的活儿吧?” “玄学的事,当然要以玄学的方式处理。”罗昭扔下一句话。 男主的人马,渐渐浮出水面…… 53.第53章 邪恶的死法 无论多么繁华的大都市,也都有发展和规划欠缺的地方。 魏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偏远的城中村。 这里的房租便宜,人口密度大,却相对破旧混乱,交通也不是太方便。 罗昭带着吕大锤和李渔到达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十一点。 天气还没有变冷,但入夜后却已经有了寒意。 魏家在一间破旧七层砖楼的半地下室,只有一点小窗露出来。不仅仅是潮湿的问题,全屋所有的光线也只有那么短暂和微小的片刻而已。 放眼四周,没有路灯。 但太多人晚睡,四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不时还有隐约的喧嚣声传来。更有奇怪的,好像饭菜又好像污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在半空中飘散着。 如梦如幻。 像另一个世界,衬着黑沉沉的天幕,有很不真实的感觉。 “就是这里。”在楼间距很窄的地方,吕大锤指了指眼前。 罗昭向前走了两步,李渔就在他稍后的地方。 在距离楼门口还有两三米的地方,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吕大锤断后,没有提防,差点撞到李渔身上。 罗昭微微蹙眉。 “主公,你也感觉到了死气?”李渔低声问。 罗昭不相信非科学的东西,但他相信心电感应。 因为他的感应力非常强大,可以说成是超强第六感。 总之他才走到这儿,就感觉背上的肌肉莫名紧了紧。 “死气?什么死气?谁死了?”吕大锤纳闷。 罗昭不说话,指了指不远处的墙根下。 三人慢慢走过去。 只要蹲下,就能从露出尺宽的小窗看到里面。 这个位置,按之前看过的建筑图来看,正是魏仁智租的那间半地下房子。 “没挂窗帘呀。”这下子,吕大锤也觉得不对了。 如果是在白天,为了透进那一点点阳光,不挂窗帘还好说。可是现在都快午夜了,怎么可能没有遮挡就睡下? 除非,家里没人。 或者,家里只有死人。 罗昭蹲下来,向屋里看去。 从这个角度会发现,屋子里还有些微光。 他只是瞄了瞄就站起来,胖胖的李渔和吕大锤则在他离开后,挤在一起蹲下。 “我去1吕大锤只看一眼就站起来,嘴里骂了句。 “情况不对。”李渔喃了声。 “还用你说?”吕大锤退后,一脸不愿意靠近的样子。 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房间的全貌。 面积很小,窄小逼仄,东西虽然不多,却干净整洁。 门边几个简易的柜子,屋中间摆了一张饭桌。 桌上,还有封上保鲜膜的剩菜。 桌边却有三个凳子,好像在以这种方式等待孩子归来。 被拐卖孩子的家庭,几乎就是这样全部被毁灭,只在绝望中还保持一点希望。 但此时此刻,整个屋子都处处透着一股陈腐破旧的气息。 一切诡异,都是来自房间内占地最大的、那张老式的木制双人床上。 床上挂着松垮的纹帐,但那微光正是从帐内透出。 显然是在床里面还有旧时的那种炕柜,大部分会存放相对重要的东西。 此时,显然有一盏小夜灯在里面幽幽闪着光。 四周漆黑,仅有的那点光线就映出了两条人影在帐子上。      坐着的人形,面面相对,四条手臂全都平举着。 僵硬。 一动不动。 “进去看看。”罗昭率先走进楼。 “我能不去吗?”吕大锤几乎哀号了一声。 他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但还是忍不住问。 所以他最讨厌出这种外勤,他有洁癖,忍受不了这些。 “跟着主公出来,忍不了也得忍。”李渔洞悉同事的内心,低语了声。 罗昭从手机壳里抽出一根银针,对着锁孔拨弄了几下,门就打开了。 吕大锤在跟进来后,轻轻把门又合上。 他们不是警察,虽然也是正规国字号组织,却是不能现于人前的秘密组织呀。 罗昭轻步走上前,慢慢揭开帐子。 魏仁智和他的老婆吴玉慧就坐在里面。 他们仿佛穿着平时最好的衣服,有点像过年一样,尽量的鲜艳。 魏仁智穿着灰色的西装,戴着鲜红的领带。 因为吐着舌头,倒像是口吐鲜血那样。 吴玉慧也穿着艳丽的套装,同样在脖子上系着红色丝巾。 甚至,他们还穿着鞋子。 好像他们不是找了儿子三十年的苍老之人,而是正于新婚。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盘腿坐着,抬高的手臂,正是掐在对方的脖子子。 气氛诡异之极。 新婚夫妻的装扮,却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架势。 偏偏,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变形,青白死灰还吐着舌头的脸上,眼睛张得大大的,却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似乎让对方去死,就是对方最大的爱意。 “这是什么邪恶的死法。”吕大锤不禁抱了抱手臂。 罗昭看向李渔。 李渔是玄学门人,很懂这些民间的术法之类。 收到他的目光,李渔勉强避过魏氏夫妇,也就是两个死人,把头伸进帐子里看了看。 “几个特殊的方位上散落了糖,就是之前在傅小姐身上的那种。不过是不符纸形成,就是真的糖。”他缩回头说,“还有焚香的痕迹,在黄米碗中烧的。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一种阵法。感觉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才那副表情。” “可是男女体力有差异,如何能一起掐死对方?再说如果被迷了的话,难道窒息不是会迫使人立即惊醒吗?”吕大锤低声道,又不禁向后退了退。 他寒,且,恶心。 “他们不是被对方掐死的。”罗昭向上指了指。 李渔在伸进头去看,果然见蚊帐上方好像有丝缕垂下。 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因为太旧,所以破了而已。 “而且脖子上的痕迹不对。”罗昭继续低声道,“红痕太靠前,明显是被勒死的。而且他们死亡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但还没到三十个小时。” 能在被勒死的时候,保持着迷梦的状态,才是最不寻常之处。 而此时,他们的尸体正处最僵硬的状态。 他们如果再晚来一天,等尸体彻底软化下来,也许他们就看不到这种阴森恐怖的死法了。 “收集一下于我们有用的证据。”罗昭果断道,“剩下的交给有关部门吧。” 一声令下,李渔和吕大锤立即展开行动。 今天是小寒。 不知这一章,大家有没有感觉发寒。 小寒节气,宝子们注意不要吃凉性的东西,最好也不要做大大汗淋漓的运动哇。 54.第54章 054装脏 这起死亡事件,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关注。 这里的人每天忙着去活,没有特殊热点的话,底层人士就更得不到他人关注。 何况魏氏夫妇的死状如此诡异,官方也会封锁消息。 只有房东觉得晦气,毕竟再往外租房会比较困难。 这边罗昭带人回到局里,先去看了下傅明晖……的肉身。 “用鲤鱼的话来说,总是离魂状态,人会受不了的。”云柯皱着眉说,“她现在心率变得很慢,再这样下去,感觉心脏跳着跳着就会不跳了。主公你得想办法快点救她,多好个小姑娘,别再折在这件事里。” 罗昭点头,但眉尖却微微蹙着。 他也知道傅明晖撑不了太久了,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要找到她被困在边界里的原因。 “魏氏夫妇的死,十之八九是与魏童有关。”罗昭走出监护室后,对手下说。 “也有可能是魏氏夫妇为了寻找孩子,所以找了什么邪人做了什么邪事。”李渔慢慢且轻声细语的说。 他那神情宠辱不惊的,好像发他一把羽毛扇,他立即就能角色扮演伙食比较好版本的诸葛亮。 “即便如此,也必与魏童有关。”罗昭很确定。 没什么证据,就是强烈的直觉。 “而且……”他把手中的黑色袋子放到桌上,“我在魏氏夫妇租住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鲤鱼你看下,很可能就是关键所在。” “当时放在哪儿的?”李渔很惊讶。 所有相关的、神秘的证物,他和吕大锤都已经带回来了。当时可能太专注于搜查,没发现主公做了什么。 “床下面。” “那种床是老式的木架子床,因为床上靠墙的部分有一个小柜子,我们倒忽略了床下……”吕大锤叹了声。 “是贴在床板之下的。”罗昭没责备手下。 当时视线很差,他们在黑暗中工作,又没有开灯,一切全凭着床柜的小夜灯还有三人的手机灯来照明,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才有所疏忽。 “你们可真行,那种光线下看死人……”云柯做了个很怕怕的姿势和表情。 不过其他三人都没理她,尤其李渔,已经打开袋子,从中取出只木盒,打开看了看,惊讶,“主公你看过了吗?” 罗昭点头,“我觉得傅明晖出不来,说不定与此有关。” 吕大锤和云柯同时探出头,看到木盒里垫着一块白布,布上赫然并排摆着两个小人儿。 泥塑的,还是采塑。但工艺比较粗糙,只看出一男一女。 “什么情况?”吕大锤看看罗昭,见后者没反应,又用胳膊肘拐拐李渔。 李渔一直笑眯眯的脸此时严肃起来,神情也变得专注。 他轻轻把那两个小泥人儿从盒子中取出,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然后使劲晃了晃,从泥人儿脚下的洞里掉出来两张折得小小的黄纸。 能从纸背上看出红色的印迹。 罗昭上前,打开那张纸看看,见上面写有字迹,颜色为红。 但不知是不是时间久了,已经发紫发暗。 “是血。”他立即判断出。 一般人会以为黄裱纸上有红字,是用朱砂写了的。 但这个,绝对不是!      “装脏?”云柯纳闷。 李渔摇头,“z教仪式中,装脏是为神像装上象征性的内脏和神识,赋予神像生命力,代表珍贵和神圣。一般会放经书,五彩树叶或者各种种子,象征性的法器,或者特别有意义的东西。哪有人会放下写着辰八字的纸条,而且还是以血为墨。这不仅不神圣庄严,反带着邪恶之气了。” 顿了顿又对云柯说,“普通人不懂,就不要瞎折腾。不然搞不好,会有邪祟之气染上,造成灾祸的。” 临了又着补了句,“有信仰的,心中正义善念即可。如果拜错请错,不如不拜不请。” 道教有一幅名联。 心存邪念,任尔烧香无点益。 持身正大,见吾不拜又何妨。 道家讲究心念即风水。 想要自身风水好,心正是唯一的办法。 “你说的,让我想起上次我们村里一个老太太……”云柯又抱了抱肩膀。 但接下来的话,她没有继续说。 因为发现罗昭皱眉,就不敢再岔开话题,令众人回归正事。 “那这是什么意思?”罗昭又拿起纸条,瞳孔微微一缩,“这张上面写的是傅明晖的生日,另一张上面是魏童的生日。” 因为之前有详细的调查资料,他记忆力超群,所以记得清清楚楚的。 “妈耶,一男一女两个小泥儿,肚子里装着用血写的生辰八字,这不是配yin婚吧?”云柯惊讶道。 “这小王八羔子才多点大?七岁?八岁?”吕大锤也惊讶说,“就算过去了三十年,可灵体还能年龄增长吗?不是说就固定在死的时候吗?难不成变了个四十岁油腻男?” “我虽然没听说过以这种方式配yin婚的,但我觉得并不是。”李渔拿起小泥人儿,指着说,“你们看,虽然做工粗糙,可却能看得出,这不像那种福气娃娃似的,童男童女一对儿。这个男像有胡子,明显是成年人。这个女像,倒是个小孩子。” “这代表什么?”罗昭问。 在李渔拿起小泥人儿的瞬间,云柯和吕大锤已经齐齐退后,显然不愿意靠近半点儿。 “我以前听闻过这种,是给死去的人找个仆役。”李渔道,“或者说附庸。” 怪不得傅明晖出不来边界,原来是神魂被困在魏童的身上。 只不知这是谁的主意? 是魏氏夫妇已知儿子早就死掉,给儿子找个仆人丫鬟。还是魏童的手笔,又有什么阴谋? 可问题是:为什么是傅明晖?他们怎么知道她的? “先破解再说。”罗昭瞄了眼监控室的方向,又看向李渔,“你有办法吗?” 无论如何,得尽快把傅明晖叫醒,让她回到现实世界。 不然,她真的就要倒大霉了。 “我没把握,但我可以去找我师父。”李渔立即道。 玄门中人,还是有传承的。 “尽快。”罗昭吩咐。 又对吕大锤道,“你去查查魏氏夫妇,这些日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异动。我总觉得,他们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请个小假。 因为今晚和明天上午都有事要出门,晚上更新。 55.第55章 以“物理”服人 罗昭再度进入边界的时候,张建辉拼命对他使眼色。 他似乎很焦急,但不敢表现出来,忍耐许久的样子。 罗昭不动声色地望了过去。 就见傅明晖的脸色白得几近透明,整个身体也似乎在发虚。 她自己似乎还没有感觉,但在旁人看来,她就像一幅时间久远的画,颜色都淡了,渐渐就会消失在纸面上那样。 被强行带入边界,而且出不来。 按照正常世界的时间来算,都已经过去了六天,再这么着,她真的会死。 无知无觉地死。 “有什么进展吗?”傅明晖看到罗昭,立即就迎上来问。 可是从椅子上站起,她感觉到不对。 怎么……有点轻飘飘? 虽然边界里没有严谨的物理规则,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物理的世界。 边界里唯一和物理相关的,就是罗昭从来不以理服人,而是以“物理”服人。 但她在边界内行事并没有太多异样感,现在是? “我好像在月球漫步。”她轻笑了声。 她很怕,可是不想表现出来。 自嘲,会显得不那么在乎…… “会回地球的,已经找到你滞留不能离开的原因。”罗昭淡定地说。 他的淡定中带着肯定和坚定,真的很能安人心。 不过当他说了在外面发生的事,傅明晖差点跳脚骂娘。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问完没等回答,自己就先明白了。 这年头的个人信息泄露如此厉害,搞到她的生日和住址,以及手机号,身份证号,并不是太难的事。 而她爸在世的时候也说过,有时候施行术法并不需要完全的出生时间,只要名字,出生年月日和出生地对得上就可以。 “那他们又怎么知道我能出入边界的?”这个问题,她就无法自行解答了。 “边界被发现的时间并不长。但……”罗昭话风一转,“它是什么时候存在的,目前却没人知道。魏童死了三十年了,可能对边界比我们任何人都熟悉,你前些日子出入频繁,难保没被他暗中盯上过。” 那么再和现实世界中的人沟通,想要挖个陷阱把傅明晖拖进来,就很可能。 关键是,傅明晖很特别。 她自己并不知道,边界里的灵与魂却未必不知。 只是这话,就不需要和她明说了。 不然她会又怕又骄傲。 这个女人,真是经常性又怕又骄傲。 “那这小混蛋,不对,为老混蛋到底要干什么?” 傅明晖抖了下,抱紧双臂,只感觉全身很快冒出了鸡皮疙瘩。 因为想到魏童那小孩子的身材,小孩子的脸,却有一双滑腻得有如腐烂鱼类的眼睛。 特别是想到他那只“小手”曾经抓上她。 真的,好恶。 “他想让你做他的奴隶。”罗昭过来,双手按在傅明晖的肩膀,又让她坐好。 真有点怕她飘起来。 “艾玛,他不是鬼魂,是僵尸吧?大清来的那种。居然还想找个丫头伺候他怎么滴?”傅明晖恨不能站起来跳几跳,把身上的寒意全甩下来。 可是罗昭紧紧按着她,她完全动不了。 怕就怕还是那种陪房大丫头,不行不行,不能想,更恶了。 “我宁愿死。”她咬牙。 “你不能死,死了就真的会被他控制。”罗昭道,“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那要怎么办?” “你只要相信我,安心等着。既然已经知道原因,我们就能想办法解决,会很快的。”说着示意张建辉过来,像他一样,把手放在傅明晖的肩膀上。 “你盯好她,我出去看看。如果魏童没有离开,也许能找到其他线索。”罗昭低声说,“现在这里还安全吗?” 毕竟自从傅明晖出现,边界里的新情况就层出不穷。 “我感觉没问题。”张建辉说。 罗昭点了下头,走了。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傅明晖才意识偷听到的几个字,惊讶地问,“魏童可以离开边界?” “暗物质体目前不可以,但负能量嘛,有很大几率可以出入现实世界。只不过得能量强大,还必须得天色黑荆个别能量超强的,也许可以在天擦黑或者天快亮的时候出没。” 傅明晖吁了口气。 虽然花臂娃娃脸帅哥说的奇奇怪怪,但懂得得懂。 第一,恶灵出不了边界。 但,只是目前,暂时出不了,未来不可知。 第二,鬼魂可以。 但,只是那些有强烈的怨念和牵挂的,或者死前受了强刺激的才可以在边界和现实世界中穿行。 还得是晚上。 不然是个鬼都能随时四处跑,那世界不是乱套了? “就是他们来找活人的麻烦可以,可活人想找他们,就只能来边界吗?”傅明晖借机探听。 张建辉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觉得可以说,“因为边界就是他们的滞留和徘徊之地呀。就像一个渡口,彻底走过死亡之河,才能到另一个空间嘛。” 好吧。 傅明晖对目前她这份临时的工作又有了新的理解:走阴人,黄泉摆渡人。 如果她能活下来,往后可以做神婆这种很有前途的职业了。 往好处想,她当了二十五年的米虫,现在高低发现自己也有点用了。 她被困在这里,不禁心里发慌,于是只能不停说话。 张建辉性格温和,捡着能说的跟他聊。要不是因为身处边界,居然像和朋友出来聚会喝茶似的。 而在外面的罗昭就没那么舒适了。 边界是一个虚幻的空间,是人类生命和死亡交接的地方。 不管是什么场景和环境,都是幻化出来的。 现在这里即没人惹他,有没人想对他说什么,自然不会上找上来,更不会给他传递什么信息。 顶多就是偶遇的,离得近了,无意识中与某些画面擦肩而过,又转瞬而逝。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都处都是黑暗与荒芜。 若不是他定力和心力都足够,方向感也强,可能早就发生思维混乱。 忽然间他很羡慕傅明晖的异能。 若他有,他就能做更多的事。 哪像现在,就算是借助设备都没有傅明晖十分之一的敏感。 她简直就是个……人肉灵魂探测仪。 最神奇是,她居然能听到灵体的心声! 超出他预计的强大能力。 罗昭顿住脚步,因为正想着,他压在光剑上的拇指,被震动了。 矮油,今天是055章,名字居然叫以物理服人。 喜欢军事的朋友应该会懂,我们的055大驱嘛。 有了它及其他,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哦对了,编辑通知近期上架,又得控制下字数和节点。 所以欠大家的一章,上架必补。 违者,小狗也。 56.第56章 唯一的办法 这是他的武器感知到能了异动和危险,通知他了。 罗昭立即开启身上的隐身功能。 这样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几近于零,对方无法感知到他。 很快,就在他隐没于黑暗之中的同时,前方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离得近了,渐渐清晰,一分为三。 前面一个小孩子的身影。 他站在那边摇摇晃晃地走着,带着一种漫无目的的离魂感。 但是在他身后,双手各拖着一条细细的绳索。 绳上拴着两条狗,不,是两个成年男女。 只是他们像狗一样在地面上匍匐着前行,时不时呜咽两声,却完全无法反抗。 罗昭并看不到他们的脸,但他立即就知道那小孩子是魏童,而像狗那样被拖在身后的,是他的父母! 魏仁智和吴玉慧已经死了。 显然,他们的灵魂不但没有得到安宁,还被亲生儿子困在这里。 假设魏童不出手的话,以他们那亲奇诡的死法,只怕没有外力的帮助,也是无法善终的。 并不是所有横死或者暴死的人都会灵魂不宁,但沾染了前因后果,特别还是如此恶的因果,那一定会的! 罗昭正想跟上去,却在此时,队员彼此之间的联络器忽然也震动了起来。 那是一个信号:李渔在外面找到了破解傅明晖和魏童之间魂魄捆绑的办法! 可这消息来得不是时候,此时异样的响动立即引起了魏童的注意。 他猛然回头。 罗昭反应超级快,那是常年训练和战斗磨练出来的。 所以魏童虽然准确的望向了罗昭的方向,但罗昭早就移换了位置,并关掉联络器。 他看到了魏童的脸。 不再是与傅明晖同时困在木箱中,或者在那个婚礼现场的幻境中的孩童模样。 那时虽然眼神透着狡猾和阴冷,却到底是正常的五官。 此时,他却面色青白,眼珠突出,舌头吐出一半。 再看同样回过头的魏氏夫妇,居然是同一模样。 罗昭忽然想起傅明晖对他讲起的,她在魏童身上看到的幻象:温暖的家居环境,熟睡的半夜,一对中年男女把手掐过来,死死的掐住不放…… 这是他们死前呈现的模样,彻底的窒息死。 是报应吗?还是报复? 他不想跟丢了魏童,毕竟在边界中定点定位找人很难。这次不知是幸运,还是因为魏童有图谋,一直在附近转悠。 可是,到底傅明晖的小命更重要。 虽然不愿意放弃,可罗昭还是当机立断,转身出了边界。 他没看到,在他离开的瞬间,魏童居然准确的杀到他的位置上,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不过扑了个空。 他疑惑了片刻,忽然又愤怒。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窝囊废,没用的虫子!为什么我与你们有关系1 他忽然暴发似地跳起来,两只手拼命地向魏氏夫妇抓挠。 他的手幻化成黑色尖利的铁钩,魏氏夫妇虽然是跪伏在地上,可魏童的个子小,所以全部打在父母的头颈处。 魏氏夫妇惨号着,就这么生生被一片片割碎。 可他们毕竟不是肉身,落地的部分仿佛血黑色棉絮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又被魏童一捞,强按回他们身上。 “让我们走吧,让我们走吧1 “命已经还你了。”      “我们两个还抵不过你一条命吗?” “我们还帮你伤害了别人。” “你的命本来就是我们给的埃” 魏氏夫妇跪地哀求,五官已经不在原位,甚至被安错了脸,看起来恐怖又破碎,十分扭曲。 “不要求饶,这会让我更生气,也有可能更高兴。”魏童尖利地叫,“你们不是说过?我没有人心,你们不是挖出来看过的么?” 说着,又是抬脚乱踢。 普通人都说,人死了,就没有痛苦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讲,可能更为痛苦。 魏氏夫妇就是如此,而这痛苦还要更加上一点:伤害他们的,或者说彼此伤害的,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帮我找到傅明晖1魏童叫嚣,“得到她,我才会考虑能不能让你们走1 他神情凶戾的望向四周,但瞬间又露出轻得让人发毛的笑意,喃喃自语:“傅明晖你躲吧,尽管躲着吧。你的魂魄现在不留在这里,很快也会过来的。” 他知道,傅明晖再出不去的话就会死的。 死了,灵魂被带入这里,还能逃脱他的手掌心吗? 忽然就想起那个伴娘,想象傅明晖扮成扮娘的模样,魏童甚至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哪怕傅明晖留在张建辉的躲避洞中,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而且她忽然感觉四周不知何处,似乎有找不到源头却强大无比的吸力在影响她。若不是张建辉的双手一直按在她肩膀上,她觉得自己真会飘起来,然后突破四壁,直接飘到不知名的深处。 这让她很是惊恐,于是在心里不断念叨:罗昭会救她的!他那么强,所以尽管这是意外,他也一定会有办法。 事实上,罗昭已经回到现实世界,在和手下商议。 “这是唯一的办法吗?”罗昭皱眉问。 “在玄学界都说旁门八百,左道三千,有很多种术法,入流的、正宗的,或者不入流甚至邪门的,都有。”李渔认真道,“但以目前的紧急情况来讲,这确实是最好最快的了。” “主公,傅明晖不是因病处于植物人状态,她是离魂。”旁边云柯解释,“今天她的生物指数又在快速衰减,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这……也不……完全算办法埃”吕大锤抓抓额发。 李渔找了玄门高人,给出的解决之道是:取傅明晖和魏童的头发,分成两堆烧成灰。再以特殊符咒包裹,再烧一次。 最后把傅明晖的头发灰放在她头下。 回魂后,再丢于流动的河道,归于自然。 魏童的头发灰则埋入他的尸骨地,还灰于骨。 现在大家都知道魏童不是被拐,极大可能是被父母亲手杀了。 那么尸体呢? 从边界中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封进一个木箱。 那么又埋在哪里了? 宝子们,没看前面的别等胖了,赶紧看。 应该过两三天就上架了,还会倒v。 所以再看要花钱鸟…… 我也发现了,本书虽然不够红火,但这是题材原因,没办法。 但收藏没有暴减的现象,说明什么?看的会一直看! 所以谢谢,并且再度提醒快看。 57.第57章 057过阳气 古今中外,所有谋杀案,最难处理的就是尸体。 毕竟任何生物存留于世,都不可能没有过痕迹。 魏氏夫妇自然是知道埋葬魏童的地方,可以审问。 但问题是他们也死了,难道要审鬼魂吗? 黑面包青天呀。 吕大锤和云柯交换着眼神,几乎在心里同时说。 李渔倒淡定,觉得主公肯定有办法。 罗昭确实有办法,但也确实让他踌躇了片刻。 “她还能坚持多久?”他问云柯。 “这个不太好说。”云柯向监控室的方向看了眼,“总之她衰弱得很快,随时可能……” “其实我的建议是……”李渔插嘴道,“主公你先过点至阳之气给她。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可以争取时间。” “怎么过阳气?”罗昭还没说话,云柯先开口,“嘴对嘴还是脱光了抱一起?” “平时少看点网文和漫画吧。”李渔无奈叹气。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语调平和,脸上也带着笑似的。 “你不要这么慈祥地看着我。”云柯向后退了半步。 “别理她,她脑袋里有屁1吕大锤却伸出两指,点着云柯的额头,把她推开,“你直接说怎么办吧?” “取主公一点血,画个安魂符,贴在傅明晖的心口放着。”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一点血。”吕大锤耸耸肩。 “要手腕上的血。”李渔看着罗昭,“而且符咒力发挥作用的时候,主公会感觉一些虚弱。毕竟,相当于你把力量借给了别人。” “割腕啊,切动脉。”云柯惊讶得有点夸张。 事实当然没那么严重,可也不是划破手指那么简单。 罗昭打了个响指,就说了两个字,“执行1 李渔取血画符的时候,他又低声说,“程度可以放大,只要她承受得住,我没有关系。” “主公是想让她做主导?”李渔立即就明白了。 罗昭没说话,只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已经是冷静与坚定。 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保护民众,不是让民众冒险。 傅明晖就是普通人,可她偏偏有奇怪的异能。如今时间紧急,他得承认,他们的努力远没有天赋更有效率。 为了救她的小命,只能让她冒险。 但,他会护她周全。 李渔很快做完这些,罗昭就把符咒交给云柯,自己带着吕大锤重回边界之中。 李渔在玄学一道上很有造诣,但他属于学霸的类型,完全走智商这一挂。在战斗中就是个大脆皮,极少进入边界。 傅明晖正好相反。 虽然也是大脆皮,比李渔还脆,但她的能力太神奇,而且还没有完全发展出来,于懵懵懂懂间,就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感觉怎么样?”三度返回张建辉的营房,也就是那个躲避洞,罗昭立即问。 此时,傅明晖还是坐在那儿,但张建辉已经松开了手。 “你做了什么?”傅明晖问。 刚才她还感觉随时被莫名之力吸走,仿佛身在月球,失重感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忽然就再度回到地球似的。 身上也暖洋洋,好像怀里抱着个闪着光电的球,不断散发热力似的。 就那种…… 怎么形容呢? 就脚踏实地的感觉又回来了。 从来不知道,那种感觉如此的美好和踏实。 “我家主公为你失了宝贵的鲜血,回头你多买点好吃的给补补吧,你不是挺有钱?” 吕大锤还想再说什么,收到罗昭的眼神冷刀,又闭了嘴。      傅明晖垂下眼睛,下意识就盯到罗昭的手腕上。 看到他腕上缠着一圈绷带,想来小伤也不至于包扎,心中有些感动和愧疚。 这都是她害的,虽然她也不是故意的…… “魏氏夫妇已死,且没能真正离开,已经被带入边界。”罗昭直接进入正题。 “魏童干的?”张建辉立即道。 罗昭点头,又看向傅明晖,“所以需要你走出这个安全的地方,把魏家三口找到。然后……” 他又命令两个手下,“我会拖住魏童,你们把魏氏夫妇带到一个安全地带,坐标发我。” 意思就是,不能是张建辉的躲避洞了。 因为出现得时间太久,若边界内的灵体能量强大,就会被发现,必须换一个。 “我呢?”傅明晖连忙问。 “跟着我。”罗昭一挥手,率先走出营房。 傅明晖的内心是害怕的,好像躺在妈妈翅膀下的小鸡,忽然被扔到外头那样。 可她心知,罗昭虽然没有多说,但找到魏氏夫妇,一定与解绑她与魏童有关。 只有解绑,她才能出去。 而且她也感觉得到,她一直被困在这儿,肉身会完蛋。 肉身完蛋,她就会死。 左右是个死,倒不如拼了。何况人家罗昭,还为她受了伤…… “你……”她支吾了下,“血腥气会不会引来不好的东西?” 虽然边界内,他们不是实体,但谁让内外世界就好像一比一复刻,完全能反映出真实情况呢。 “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罗昭把傅明晖护在身后,提升了所有的感官力,警惕四周。 魏童也在找你! 这句话,他就没对傅明晖说了,免得她害怕。 人在恐惧的时候,会损失很大的能量。 傅明晖下意识的拉住罗昭衣服的下摆,不时向后面张望。 万一有东西从后面扑上来…… 两人在迷雾中走了一阵,傅明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首西北的小调。也不知怎么,就像心里有什么东西拱动似的,几乎不受控的哼唱了起来。 山里的野鸡子叫鸣哩,尕妹子打扮得娆人哩。 尕妹子打扮上浪一浪,看上阿哥你的好模样…… 正是那次进入婚礼现场时,魏童唱的那一首。 他在附近! 傅明晖立即就意识到。 她抓着罗昭衣服的手一紧,罗昭也立即想到了。 瞬间,周围漆黑的混沌变了,换成一片山林的场景。 “你们在是找我吗?”一个雌雄难辩的声音传来。 清脆中带着阴冷,还要装出天真的语气,于是透着森森的寒。 罗昭蓦然转身,挡在魏童和傅明晖的中间。 那啥,谢谢大家捉虫。 但我发誓说,我不是那种写完不检查就上传的人。 可就是检查不出来,脑海里有内容,看文字就容易飘过去。 大家原谅我吧,反正前后文对应,应该看得懂撒。 58.第58章 埋骨地 傅明晖鼓足勇气望过去。 一家三口。 小孩在前面站立,后面拖着的两条黑色细绳,拴着跪伏的父母。 他们都呈现出死前的样子,面色青灰,眼球突出,舌头伸出来。 而魏童说话时嘴唇并不动,声音就飘荡在半空,透着诡异的兴奋。 魏氏夫妇的神情则很呆滞,宛若死鬼雕像。 “他不怕你。”傅明晖小声对罗昭说。 听起来像挑拨,可却是事实。 自从进入边界以来,怨灵不会找上罗昭,都是他来主动解决一些事情。 毕竟,有时候边界里的事会影响到现实。 恶灵虽然想要伏击他,但还要等时辰和机会,更要设陷阱埋伏。 像魏童这样不但不躲避还正面对上,并带着些挑衅意味的,真的没有过。 不知道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真的非常强大。 大约二者皆有,毕竟他大白天把傅明晖从万米高空中拉入了边界。 毕竟他忽然动了手,速度快到傅明晖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惊吓中本能向后连退数步,几乎一跤跌在地上。 也因为如此,她脱离了战斗圈。 远远望去,就见魏童好像个浑身长满黑毛的猴子似的,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跃起,攻击罗昭。 而且他跳开就会像黑烟那样消散,没有了踪迹。出现时又忽然凝聚,有着强烈的突然性。 罗昭并不能预判魏童的行动路线,但他极为镇定,武力值超高,也怪不得那些恶灵心心念念想要搞死他。 所以不管魏童如何攻击,他都挥舞着那柄忽长忽短的光剑,一一化解。动作绝不花哨,全部简单有力,绝无半点多余。 忽然,魏童的身影再度消失,再出现时却是扑在傅明晖面前。 傅明晖吓得都僵住了,完全没有反应。 但罗昭似乎早提防这一点,从后面一剑把魏童刺穿。 魏童惨叫着,真的吱吱作响,绝非人类声音。 而本来呆立在一边的魏氏夫妇听到他的尖叫,立即直立了起身体。眼珠变得腥红,疾速扑了过来。 之前有如死木的雕像,现在快如闪电,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我掐死你。” “我掐死你。” 两人几乎说着同样的话,却是一个扑向罗昭,另一个扑向傅明晖。 傅明晖只感觉脖子被冰冷坚硬的手指握住,并不断收紧,呼吸立即断绝。 她抓住那只鬼手,拼命挣扎。 虽然没有摆脱,却在那一瞬,脑海里浮现出好多断续破碎的景象…… 黄昏,天要黑还没黑的时候。 中年的魏氏夫妇鬼鬼祟祟钻进了一处密林,在阴暗之处的空地上挖了个很深很深的坑,深到夫妇二人爬出来都费了很大力气。 然后他们抬出一个用白布包裹的小小人形,塞入一个钉得乱七八糟的木箱。 那木箱,傅明晖是认得的,就是之前困住她的那一个! 魏氏夫妇把木箱埋在坑里,又分别拿出八块砖头,分八个方向,浅埋在深坑的附近。 “童童,你别怪爸妈,留着你,你会做更多错事的。我们不能那样,我们不能……”吴玉慧哭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他不是童童1魏仁智却怒吼,显然很生气,神情都狰狞了,“他已经不是我们的童童了。这样做,是为了除害!除害懂不懂?” “可是把他孤零零的放在这阴山背后……” “他死后有多凶,你忘记了吗?”魏仁智缓和了语气,“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跳出来,也不会再找到我们1 “但愿你找的高人靠谱。” “放心吧。”魏仁智虽然这么说,却瑟缩了下,“我们按照高人说的,往西南走了七百七十七里,从后山路走了七百七十七步,装入他伸展不开的木箱,按着时辰行事,还有阵法镇着,他一定出不来的。再过几年,他的魂魄归了地府,就自有神灵管束他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地面之下,深坑之内,忽然传出沉重的敲击声音。甚至连地面都开始震颤,好像有什么东西愤怒地要爬出来似的。 魏氏夫妇惊恐非常,站也站不住,只能互相拉扯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山林。 画面到此结束。 傅明晖感觉自己看了几个小时,但其实只有几秒。 就在她马上要被掐死的时候,罗昭忽然甩脱了魏童。一只手提着软成人皮袋子似的魏仁智,另一手从后颈部捏住了吴玉慧。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吴玉慧立即软倒,放开了傅明晖。 再看魏童,一溜烟跑走了。 “建辉,大锤,立即带着这一对和傅明晖走。”他对着空气说了声。 张建辉和吕大锤之前并没有跟着,但不过几息就出现了。 吕大锤个子高,目测得有一米九。 他一手一个,把魏氏夫妇的魂魄拎在手中。 张建辉看向傅明晖,傅明晖一边抚着自己疼痛的脖子,大口喘着气,一边问罗昭,“你去哪里?” “追魏童。” “等我一起,我能听见他,否则你盲目的找,效率会低。” 罗昭迟疑片刻,听从了建议。 他刚才战斗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总觉得差一点点。 想来正是像李渔说的那样,借了阳气,也就是他认为的正能量给傅明晖,令他的实力打了折扣。 不然,他完全可以拿下魏童。 现在他跑了,一定不好追踪。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救人。 “先回去。”他果断道。 吕大锤就当先一步,带着所有人到了他的安全屋。 只是傅明晖没想到,他的躲避之处居然是一间健身房。 空间很大,到处摆着干净闪亮的器械,可惜没什么座位,他们只能各处找能坐的器械。 “要审他们吗?”吕大锤指了指委顿在角落里的魏氏夫妇。 就连室内灯光和器械的闪光,他们都似受不了,就蜷缩在角落里面。虽然瑟瑟发抖,可表情却是凝滞的。 “我真看不得这种死相埃”吕大锤忍不住又吐槽了句。 “也许不用审。”罗昭还没说话,傅明晖就把之前见到的幻象对他详细说了。 “那片山林,八成就是魏童的埋骨地。”罗昭淡淡皱眉。 又转头对张建辉道,“你回去,把所有信息告诉李渔,然后立即去找。” 和美编确定好了,周一上架。 59.第59章 059恶魔 “为什么杀了魏童?” 张建辉走后,罗昭还没有问话,傅明晖就蹲到魏氏夫妇的附近,问。 吕大锤看了眼罗昭,见他没说话,也就没出声。 魏氏夫妇抬头,露出震惊的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吴玉慧哆嗦着声音问。 现在他们倒不是死前的恐怖样子了,但仍然是死相,所以傅明晖不敢太靠近。 她能主动说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她1耳边,响起魏仁智的声音。 他并没有开口,只是心里想想,可傅明晖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活人,可你们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傅明晖干脆坐在了地上。 罗昭不着痕迹的绕到她身后。 虽然躲避洞就是安全屋,但只是能隔绝外界。如今他们把两个负能量体带了进来,得防止他们暴起。 傅明晖这个女的,可能有顶级异能,但同时只有底层武力值。 “因为,我是走阴人。也因为,是魏童把我的魂魄拉进来的。” 傅明晖感觉到罗昭站到她身后了,但她这也不是乱编,只是寻找普通的正常人能理解的话术。 但凡是中国人,不管信仰如何,阴曹地府,走阴人,走马仙之类的,大多数人都明白。 如果换罗昭那种什么暗物质,什么负能量,什么边界,什么未渡的死亡,那就得解释半天。 现在什么情况了?还要上一节科学课吗? 再者,在傅明晖的理解中:没有适度的怀疑就是迷信,对科学的彻底信任也是一样。 人类远远还不能理解这个世界,那些不能解释却发生的事,更不知道有多少。 果然,魏氏夫妇飞速对视,虽然没有说话,但心声不断。 “真的是走阴人,通阴阳吗?” “她为什么知道?” “童童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一万遍了,他不是童童1 “怎么不是?怎么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只是,他只是被坏东西附了体,他只是……早就死了。” “别骗自己了,我们就是生了那么个玩意儿1 “不!不是1 傅明晖伸出双手,按住额头。 如果说之前她是无意中听到“灵体”的心声心语,现在她就是第一次主动施展这个能力。 没想到对方不是说正事,反而吵了起来。她这样全盘接收,顿时头痛欲裂。 而且她发现一个新问题:灵体的心语,外人听不到,他们彼此之间却是可以无障碍交流的。 若用罗昭的科学理论来说,大约就是音频波段不一样。 “把这位小姐的魂魄拉进来,不是你们帮着魏童做的吗?”罗昭看到傅明晖的痛苦表现,直接插嘴。 他的话,顺利打断对方的心聊。 魏仁智瞪着罗昭,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他连这个也知道。 “到底是亲生儿子,不管什么恶事,你们都帮着他做埃”吕大锤很适时的插了一刀。 就这一刀,正中魏仁智的痛处。 他弹跳了起来,面色变得极为狰狞可怖,脖子上忽然出现了一条丝线样的东西,以及靠近颈部前端的紫黑印迹。 那状态显示,他就是被这样勒死的。 而他突然动作,吓了傅明晖一跳。 因为她是坐着的,身子不禁向后仰。 但立即被抵住,稳定了她。      回头,发现她是靠在了罗昭的腿上,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那她安心了,没什么怕的了。 连恶灵都被他砍瓜切菜似的突突了,何况这两个普通鬼? 不过这样算起来,魏童怎么那么强? 她不知道,那是罗昭为了护她,致使实力打了折扣。 可即便如此,魏童也已经厉害得超出想象。 “魏童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1魏仁智极其激动,“我魏家正直人家,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坏东西!他不是1 他叫嚷着就扑过来,被罗昭一巴掌又呼了回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傅明晖问。 “因为……因为如果不帮,他就会折腾得我们不得安宁1吴玉慧扶住被拍回来的老公,哭道。 脸上,两行血泪。 “听说过好多人遇鬼的故事,可我们是真的遇到埃”她继续哭,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又隐没干净。 “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魏仁智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罗昭问。 “大约两周前。”吴玉慧过了好半天才回答,似乎生前的记忆在慢慢流逝。 可是两周左右的时间,不正是傅明晖开始进入边界没多久吗? “所以就是说,你们为了自己得到安宁,就不惜帮助恶鬼去伤害别人。那我看魏童这么坏,根子就在你们身上呀。” 吕大锤真的很擅长插刀,冷不丁来一句,绝对呛人肺管子。 而罗昭并不阻止他,显然他在审问中就是专门负责敲边鼓的。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1魏仁智果然被刺激到。 显然,他内心中绝对不愿意承认这个儿子,厌恶已经深达骨髓, 也可以说,是恐惧。 “我们只是被逼的,是自保!可他,他,那个托生在我儿子的身体里的东西是天生的坏,胎里带的恶,天生坏种1他吼叫着。 吴玉慧则哭得更厉害了。 “超雄综合症?”吕大锤纳闷。 罗昭轻轻摇头。 超雄综合症是婴儿的染色体出现了问题,孩子生出来后会体格强壮,很多智力发育不全,习惯以暴力解决问题。 但魏童明显不是。 如果忽略掉他的眼神,他长得甚至是可爱的,比同龄的孩子还要更加白嫩秀气些。而且他那么聪明,不符合这方面的特征。 傅明晖抱紧双臂,魏童留给她阴冷诡异的感觉,令她只是想想,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何况那眼神…… 都说鬼魂会停留在死亡的状态之下,不会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长年纪,魏童显然也不是那样。 “什么综合症?他没病!我就是医生!他就是天生的坏,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下来一个恶魔。对,他是恶魔1魏仁智也流下了血泪。 傅明晖有点同情他们,哪怕他们做了帮凶,可若有那样一个孩子,应该也是很崩溃的吧? 可惜,他们用错了方法。 “我们已经知道他是死于你们之手,把他活活掐死在了床上,并埋在深山之中,困于木箱里。如果想解脱,还是把事实全说出来吧?我……” 傅明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忽然挑起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男人,“他会帮你们。” 首先道个歉哈。 昨天忽发胃病,大约杂粮饭的豆子没有煮烂,胃痛到半夜醒了好几次。 所以明天没写字,太难受了,到今天还只敢软食,忘记向大家请假。 抱歉抱歉。 好在明天就上架了,开始双更。 尽量会在午时,也就是中午11点到1点之前更新。 顺便有兴趣的宝子,可以百度下超雄综合症。 60.第60章 杀 在人们的眼中和心中,孩子就是小天使。 哪怕有时候被称为小恶魔,也只是讲孩子们熊起来的时候的破坏力,淘气的时候对身边人意志的考验,并不是指本质。 纯真,可爱,弱小,需要成人的帮助和保护,就是人类对于儿童的基本认知。 即便在不同的z教信仰中,有的认为人生而带着原罪,有的认为人生而纯净无垢,却终究不会真的认为人生而恶毒。 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魏童就是个例外。 他从出生就是个优秀的孩子,长相漂亮,智商高,不仅读书成绩好,而且在外人眼里温和有礼貌,见到的人没有不夸的。 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将来肯定有出息。 这是人们常常夸赞的话。 哪怕他表现出一些残忍,家长都以为不过是好奇和无意。 四岁时,他开始肢解昆虫类的东西。 五岁,会切割诱捕到的小鸟,青蛙之类的。 妈妈数落他,奶奶就说:这是畜生该受的,它们上辈子做了恶,这辈子就要受惩罚。 过去妖精修行要想成功,最后都得过童子关呢。 可是六岁时,他开始抓来流浪的猫狗杀掉。 六岁,只有六岁呀。 普通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可能下手没轻重,可能因为淘气而误伤到小动物。 可如果是真的亲自动手,剥夺生命呢? 就连穷人家的小孩儿帮助杀鱼杀鸡,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吧? 而且魏童见了血也不怕,甚至还露出笑容,显得非常兴奋,无论如何不能说是个善良的孩子。 魏仁智感到震惊,可奶奶又说了:这孩子不愧是你儿子,将来可以学医,这么小就开始学习解剖。 但是,那根本不是解剖。 是活体,是屠杀。 是用极端残酷的方法,看着那些可怜的昆虫和小动物承受着痛苦的折磨,极其不人道。 魏童还不知打哪儿听说满清十天酷刑,就说那根本不算什么,要发明魏氏百大酷刑。 魏氏夫妇直觉这样不对劲儿,觉得这孩子有心理问题。 但奶奶溺爱着、护着、纵着,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孙子的不是。 甚至他开始用匪夷所思的方式伤害同学,被同学的家长告上门来,奶奶也要凶悍的吵回去。还要动用儿子和儿媳的关系网,让对方倒霉。 好在那些小动作都没有构成大的伤害,被魏氏夫妇用尽办法安抚了下去。 但是,小孩子和小动物是最敏感的。 很快,小镇上的流浪动物见到魏童就夹着尾巴逃走,也再没有小朋友和同学与他一起玩。 渐渐的,也有了一些不好的流言。 魏童非常生气,开始把暴力因子发泄到家人的身上。令人想象不到的是,他瘦小的身体里有着极大的力量。 他从不惹魏仁智,因为知道打不过。 但他经常性伤害母亲吴玉慧,特别是溺爱他的奶奶。偏他用尽巧妙的手段以及各种工具,让人误以为他是无意。 六岁到七岁那年,吴玉慧的头被砸伤一次,烫伤两次。 魏奶奶更是连续骨折两次,还有一次食物中毒。 不是没有怀疑的,但潜意识里又不断否认和逃避,毕竟谁能想象一个孩子能恶成这般,谁能接受这还是自己生的! 魏仁智偷偷带魏童看过心理医生,可连医生也被他完美的骗过了。得到诊断结果的魏氏夫妇,又以为可能是魏童的叛逆期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如果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我们夫妇自认虽然不是伟大的人,但也是个好人。尽量给他好的言传身教,从不知他的残忍和恶毒是从何而来。”魏仁智叙述到一半的时候,痛苦的抱住了头。 片刻后又猛然抬起,“除非他就是天生坏种,天生的恶魔,或者在小时候被什么东西占了身体。” “玄学里叫夺舍……”吕大锤咕哝着。 罗昭抬了抬眼睛,他又立即闭嘴。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总归当魏童发现可以把成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后,他作恶的欲望延伸到了人类的身上。 他爱上了杀人。 一年间,他杀掉了三个人。 第一个人,正是各种纵容和溺爱他的奶奶。 那个年代北方没有暖气,南方的小镇上更是需要煤炉取暖。 老人年纪大了不仅畏寒,而且经常生玻 她咳嗽和气喘的时候,魏童表现得极端厌恶和不耐烦。 “你年纪太大了,身上有臭味。”他对奶奶说,“死人的臭味。” 大约这个时候,老人也发现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这个孩子很不正常。 但她太疼爱魏童了,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虽然说话开始令人生气,却也总是原谅,认为他长大了就会好了。 可她不知道,小孩子坏起来,远超大人的想象。 学校里进行安全教育,提到了要避免煤气中毒的危害。 这本是一件好事,让孩子们掌握知识,爱护生命。哪想到,却让魏童产生了想看看煤气中毒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可怕想法。 吴玉慧是老师,工作压力和儿子的教育让她精神压力很大。 况且她开始怀疑她和婆婆的在近一年多内经常受伤,是儿子故意而为。可又不敢告诉老公,所以经常失眠。 因为老公本身就是医生,就从医院拿了些安眠药回来。 魏童知道这件事,就把药片替换成老人的降压药,哄着老人喝了下去。 他特意选在父亲在医院值夜班,母亲带班上的孩子去邻县做学生交流,晚上没回来的那天,利用从安全课上学到的知识对煤炉做了手脚,然后再把门窗封死。 第二天,他兴奋的跑去奶奶房间看。 老人已经口吐白沫,脸色青白,惨死在屋里。 临死前,还经历了挣扎,半个身子都吊在床外,似乎要爬出来。 魏仁智下了夜班,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门大开着,魏童手里拿着奶奶平时最爱给他做的点心,坐在门槛上,一边慢慢啃着,一边微笑着看向老人的方向,好像在欣赏一部他喜欢的动画片。 正常情况下,孩子看到这一幕,不是应该惊慌失措的喊人或者哭叫或者吓得不能动吗? 魏仁智当场就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为了他母亲死亡的画面,还为了他亲生儿子那张欢喜的脸。 人,有的时候会有强烈的直觉的。 这种直觉,你最好相信! 说好午时更新,可是编编没有给我搞好vip卷,所以拖到下午了。 不过会如约奉上双更。 例行,求首订,求月票。 另外双更的话,子时一更,午时一更。 应对道家子午决。嘿嘿。 如果有事或者顺大纲,重大节日之类的,会提前和大家请假的。 61.第61章 061猫笑 可是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魏仁智的脑筋无法彻底清醒。 这起死亡事件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他杀的迹象,除了觉得自家儿子变态到可怕的地步之外。 最后就是按照意外处理,并为老人办了后事。 在葬礼过程中,魏童表现出儿童失去亲人后的恰当反应。 他的悲伤和恐惧的模样,还打动了还帮忙的邻居和朋友,只觉得老人没白疼这个孩子,看孩子难过的,眼底都是一片腥红。 没有人想过,也许魏童是开心到眼睛发红。 被自己百般疼爱的亲孙子害死,老人死得冤,办后事的时候也曾出过问题。 尽管是在三四线的南方小镇上,也早已推行了火葬。但在此之前,民间也自有一套丧仪要办,要在家停灵两天。 当时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为了防止尸体腐坏,在灵床的下方放了很多大大的冰块,置于木盆中。 一般停放死尸的地方,本就有一股莫名的阴寒,加上那几块大冰,小小的房间内登时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特别到了夜间。 守夜的人看到魏童总是悄悄潜入房中,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凑得很近的凝望着死者的脸。 等魏童离开,眼睛就是血红的,面容也非常扭曲。 “别总是看啦,你奶奶已经走了。”守夜的亲朋中有人劝魏童,还以为他和奶奶的感情太深,舍不得奶奶离开,才有此举动,很是心疼孩子。 魏童表面上答应了,可还是偷偷跑去。 半夜三点的时候,坐在旁边屋子喝茶聊天的几个守夜人,忽然听到停灵的房间里传来的猫叫。 还有猫笑。 对,笑,猫的笑。 总归,事后当事者都是这么描述的。 笃信传说的人都知道,停放的尸体附近绝对不可以出现猫狗,尤其是猫。 传说中,狗性最阳,能咬魂魄。 而猫的眼睛最为干净,能够看到鬼魂。 如果有猫出现在尸体附近,特别是穿越尸体的下方,有很大几率会诈尸的。 所以当时听到那怪声,所有人都快吓尿了,当场就想跑。 还是其中两个胆子比较大的人,壮着胆,结伴过去看。 结果发现魏童一个人坐在尸体旁边,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你怎么又来了?”其中一人过去,好心拉过魏童,“不是告诉你了么,不要再掀开白布了。是人都不愿意死,所以不管怎么死的人都会有怨。那口气就含在嘴里,你凑这么近,万一吐在你脸上,你以后就会一直倒霉的。” 魏童不说话,只低着头。 来人只见他耳朵轻微扯动,还以为他在哭,并没看到他在笑,还好心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同时对着灵床上的尸体说,“您老安心走吧,可别吓着孩子。” 魏童却闷在那人的胸口,细声细气地说,“我奶奶没有吓我啊,她还和我说话呢。” “她说了什么?”那人下意识的问。 魏童就把那人拉得低下头来,对着人家的耳朵说,“我奶奶说,怨气总是要吐出来的,不如就给你吧。” 说着,直接朝着那人的脸就哈了口气。 那人吓得直接仰倒,摔在地上。后来检查了才发现,尾椎骨都摔裂了。 事后有人嘲笑那人,他却说:你们没看到当时那小孩子的眼睛,我说不出来,只觉得真瘆得慌。就好像在那双眼后面,还有个老太太死盯着我似的。 但在当时,那人摔倒后,另一人就过来扶他。      就在此时,停灵的房间内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嘎吱…… 嘎吱…… 好像有人挣扎在从床上爬起来,可因为冻得僵硬,始终爬不起来那样。 想起之前的猫叫声,细细的,断续的,有节奏的啊啊声,好像是猫儿再笑似的,偏偏并没有野猫出现,就以为真的是闹鬼诈尸了。 守灵的人们吓得一哄而散,没拉住魏童,又让他返回房间。 过会儿他出来说:奶奶没起床。奶奶不会起床了。 魏氏夫妇只好硬着头皮去看,几个胆大的人也跟在后面。 结果却发现一地的水。 那几块大冰已经融化,汇聚在灵床附近,居然有没过人的脚面那么深。 可冰块怎么会化得这么快的?冰下还有木盆,水为什么不在木盆里? 而且明明没有人过去,水却不断波动着,好像有什么在水里搅动一样。 停灵时间不足,魏氏夫妇就把老太太送走了。 之后那个房间就被封住,很长时间没人敢住,更没人敢靠近。 煤气中毒死的,虽非凶死,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横死,可也算是暴死,十分不吉利。 只是这一切,令本就产生怀疑的吴玉慧绷不住了。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老公魏仁智,于是夫妻两在某个晚上盘问了魏童。 “没有猫,是我学的猫叫。后来觉得自己学得不像,把自己逗笑了。”哪想到魏童却说。 他完全不觉得这是错的,还当成个好玩的事情。 也所以,是守夜人听到猫叫,却没看到猫。 问魏童,他还故意撒谎,就是为了吓唬别人,看别人怕得半死的样子。 “那冰怎么会融化了?”吴玉慧哆嗦着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魏童摊开小手,“说不定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呢?爸妈你们没看见,当时地面上的水不是聚在床下面,不向别的地方流吗?没有人站在水里,可是水洼还一直哗哗的动来动去。” 吴玉慧瞪着儿子,连半个问询的字也说不出。 魏童却自己说,“其实水里有倒影的。外头没什么东西,可水里有影子。” 他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是我奶奶,她哭呢。所以我猜,她是不是哭得把冰都融化了?她还想从水里钻出来,可是她出不来,因为我把她之前给我从寺庙里求的佛珠扔到水里头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魏仁智听到这个,联想起当时魏童坐在门槛上,吃着点心对着奶奶尸体的画面,差点就疯了。 “她死了,变成鬼了呀。”魏童一脸天真和理所当然,“难道你不怕鬼吗?” “她是我妈1魏仁智吼。 “她也是我奶奶,可我怕她会打我。因为……”魏童哪有怕的样子,还笑了笑,“是我让她煤气中毒的,简单得很。她咳得实在太烦人了,身上还有死人的臭味,那还赖在家里干什么?” 七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吴玉慧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入v了,怎么忽然感觉情节变可怕了呢? 反正我自己写的时候,心里发毛。 大约主角身上的事不可怕,可怕的永远是故事中的人。 希望大家喜欢,谢谢大家支持。 62.第62章 062我要杀了你 没有任何父母会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天生恶魔。 所以虽然魏童杀了人,还是至亲之人,但在痛苦绝望之后,魏氏夫妇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并没有采取报警等措施。 其实就算报警有什么用呢?魏童才七岁。 对这么大的孩子来讲,法律不起什么作用。 所有的责任,都在于监护人。 在魏仁智的眼里,孩子只是病了,精神出了问题。 在吴玉慧的眼里,孩子是中邪了,被恶灵附体。 她甚至捋出魏童杀害亲生祖母之前,曾经在放学的路上闯到镇医院去的事。 当天因为附近的车道出了重大车祸,死伤惨重,停尸房那边暂时存放了好几具尸体。 不少好事者围观,说是血肉模糊,非常可怕。 魏童放学后经过那里,因为已经没有同龄孩子和他玩,所以他是独自一人。 据那天在场的大人们说,他一直钻到最前面,然后站在那里好半天。 一定是吓到了! 一定是有脏东西缠着他! 夫妇俩各有想法,但都是为魏童开脱的。 或者,这是父母保护孩子的本能,从各种角度想证明孩子是无辜的,是可以被挽救的。 但各种方法都试了:吃精神类的药物,抗抑郁和狂躁类药物,找乡间的神婆收魂,找道长驱邪,却根本没有效果。 也许在表面上是成功了一点点,魏童老实了一阵子。 为了他,魏氏夫妇甚至申请调动工作,到了邻县去,就为了换换环境。 以及,远离恶灵。 他们从没有想过,亿万人中总有极小极小的的概率,令人生而邪恶,属于恶灵本灵。 他们搬去邻县后不久,同条街上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一名四岁女童忽然失踪,找了整整一天,才在公共厕所里找到。 三十年前的时候,自带卫生间的单元房还没那么普及,街头巷尾或者比较偏僻的地方都会设有不算小的公共厕所。 那可怜的女孩被人头朝上塞到粪坑中,但死因是外力击打头部。她是死后被栽到里面的,满满的恶意。 最可怕的是她被扒光了衣服,身上插了一根树枝…… 那时监控设备也没有普及,警察查了很久,唯一的线索是一名老年女性曾在天黑后去过厕所,但一进去就发现黑暗的角落里蹲个外东西,小小一团,但发出恐怖的轻声尖叫。 她迷信,当场吓得就跑回家了,两天没敢出来。 人是有直觉的。 除非选择不相信,或者逃避。 魏氏夫妇知道,出事那天晚上,魏童也上了公共厕所。回来时哼着歌,很高兴的样子。 而且就在几天前,他们还看到魏童和那个小女孩玩,给了小女孩儿糖吃。 怕刺激到魏童,他们只能旁敲侧击的问,但这次魏童直接否认。考虑到之前他都是痛快承认的,他们还暗松口气,觉得冤枉了孩子。 这时的他们还不知道,魏童之所以否认,是他体会到了撒谎的快乐。 父母被蒙骗,甚至对他产生内疚感,不是很有趣吗? 他也体会到了,伪装带来的智商优越感。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年多,魏童八岁了,杀了第三个人。 那个伴娘。 傅明晖在边界的婚礼中,看到那个被非礼的伴娘。 魏氏夫妇参加朋友女儿的婚礼,因为恶臭的不良婚俗,年轻可爱的伴娘在期间受到严重的sao扰,可以说是wei亵。 偏偏,那些借机想占便宜的猥琐男在作恶时,根本不忌讳周围是不是有“小孩子”。 因此,魏童围观并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 谁能想到,七八岁的孩子会对女性产生罪恶的想法呢? 他还那么小,就懂得那样对待四岁的小姑娘。他体内的邪恶令他看到伴娘的遭遇后,也想自己试试。 偏偏他认识那个伴娘,一个初中毕业后在镇上餐馆工作的年轻姑娘。 他跟踪,掌握姑娘的工作时间,特别是晚班时间。 然后利用姑娘的善良,假装受伤,让姑娘把她送到那间铺子的仓库里。拉动绳索,让提前布置的机关启动,把姑娘直接吊起来,活活勒死。 然后,侮*辱尸体。 那个案件是以强j案纪录的,虽然魏童还不具备那种功能,但他看到过那样的过程,就使用了仓库里的工具…… 虽然案情的具体细节警方没有公布,也知道姑娘是死于窒息并在死后遭到j污,而且是用工具,但谁能想到作案的会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儿?! 老年,青年,幼年三名女性被杀,两个悬案,都是魏童做下的。他甚至去围观当案件被发现时,尸体被警方运送离开的过程。 如果不是他拿了伴娘身上一件小首饰,正好是吴玉慧注意到的。如果不是他做梦梦游,被魏仁智问出真相,所有人都不知道恶魔就在身边。 而且,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 “我滴个妈1吕大锤三观被彻底震碎,刷新了对人类道德底限的认知。 傅明晖则浑身发寒,不断干呕,产生了恐惧的生理性反应。 “都是在他梦游时,亲口承认的吗?”罗昭皱眉。 有的人在梦游中确实有着相对“清醒”的思维,可以正常对话,只要不吵醒他,他讲的就是实情。 魏仁智的魂魄缩成一团,几成混沌,说明他有多么痛苦。 “他醒来后,我们又质问他。”吴玉慧哭道,“他看我们都知道了,就直接承认了。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罗昭又问。 “甚至!他看他妈妈的眼神都变成那样恶心1魏仁智怒吼了声,又悲愤大笑,“报应啊,全是报应。他杀了亲奶奶,那时候我就该杀掉他给我妈报仇。可我为了儿子,却让我妈枉死,看吧,报应来了!来得好快1 “如果早掐死他,后面那大小两个姑娘也不会死。” “还是那么卑劣的犯罪。” “我的错,我有罪,我生下这么个玩意儿,我还不舍得早早除掉他1 “确实不是恶魔附体吗?”吕大锤都有点不忍心了。 “没有恶魔!他就是恶魔!我们生了个恶魔1魏仁智绝望愤怒又痛苦,盯着傅明晖,面露狰狞之色,“我要杀了你1 其实我是认为人性本善的。 但,总有亿万分之例外,生来的罪恶。 其实小孩子的残酷是成年人无法想象的,大家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新闻中所提到的校园霸凌?八九岁的小孩子,做出的事简直是…… 63.第63章 063为了除恶 关我什么事?! 傅明晖大吃一惊,下意识就向后躲。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魏童就站在她身后? 不然,魏仁智为什么那副凶狠的模样? 可是她的身子才一倒,就感觉到罗昭的腿就撑在她背后。 莫名其妙的,她不怕了。 罗昭抬手,那柄如神龙一样见首不见尾的光剑出现,剑尖就抵在魏仁智的眉心之中。 魏仁智已经疯狂扑上来,眼底一片血红。 青白的脸,扭曲到变形。 却,不敢再进半步。 “冷静点,你儿子不在这儿。”罗昭冷声道,“到底怎么杀掉他的?” “他不该死吗?他不该死吗?”魏仁智颓然跌坐回去,“只有他死了,他才不会再去伤害别人。枉死的三个女人,才有公平可言。我有什么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必须杀掉他!这是唯一的办法,一了百了。” 杀人,不一定是为恶。 也可能是为了除恶。 虽然这是不正确的方法。 “把他交给警方有什么用呢?他才几岁,连管教所也进不了,顶多就是给他进行精神治疗,再由家长监管。”吴玉慧也哭,“我们真的想不出法子了,也完全管不了他。有谁会相信他天生坏种,有谁相信他是恶魔投胎1 他们说的是事实,尽管这样做很自私,对被谋害的人也不公平。 但假如他们对外说了,不仅魏童得不到惩罚,他们还要对另两个死者进行巨额民事赔偿。 也许,他们还要负上刑事责任。 “说不定,他的奇特之处还会被某些部门注意到,把他带走做什么残酷的科学试验。”魏仁智喃喃道,“如果遭受那样的折磨,还不如去死。” 这就是父母! 直到这个地步,他们仍然有一丢丢为魏童着想。 可是他们怕魏童受折磨,受害人承受的痛苦难道就是应该的吗? 但傅明晖听到这话,心中蓦然升起莫名熟悉感。好像她在哪里听过,模糊又遥远,又好像上一世或者梦里发生的事。 只是,一时又想不出。 她没有看到,吕大锤听闻此言,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罗昭。 “所以我们就假装生他的气,却拿他没有办法,让他放松了警惕。”这时候不用人问,魏仁智也不断说出来,“然后在他的晚餐牛奶里放了安眠药粉,想把他闷死在床上。” “哪想到他居然醒了1吴玉慧哆嗦起来,都这时候了,脸上的恐惧还是浓得化不开,“他醒了,像才出水的鱼那样挣扎。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他那个小的个子,却有多大的力量。我们两个人,两个大人都按不篆…” “我本来想让他死得快速而安宁。”魏仁智呆呆地说,“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让他舒服些。可他就是不肯,只能被活活掐死。活活的……掐……死。” 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手,茫然看着。 眼神里的空洞,仿佛把整个人生都填进去也填不满。 “把他的尸体装进狭小的木箱,按照特殊的方位和步数,埋葬进特殊的山林之地,还在外围布置了八块石头样的东西,是谁教你们的方法?”傅明晖插嘴。 魏氏夫妇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们明明没说过! 傅明晖怎么会告诉他们,是她读了他们脑海里的图像?! “都这时候了,就说吧。”吕大锤适时加劝。 “我们……问了附近乡下一个有名的神婆。”吴玉慧终于道,“她说,那样可以压制恶灵。” “管用吗?”吕大锤好奇,“现在那神婆呢?” “她不久后就暴毙而亡,也不知是不是魏童的下的手。对我们而言,开始是管用的。”吴玉慧捂住脸,“但很快就不行了,我们身边开始有些奇怪的动静。” “家里明明锁着门,可一夜过后,地上都是小泥脚樱到了半夜,还时常听到小孩子吃东西的咯吱声。” “有一次,我还在窗琉璃上看到他。一脸的尘土,脖子扭断着,舌头伸出这么长。我那时……” 吴玉慧说不下去了,抖成一团。 人怕鬼。 但傅明晖第一次看到鬼魂也这么害怕的。 “我怀孕了,做了胎梦。没有吉祥如意,是魏童,是他对着我嘻嘻笑说:妈妈,我会回来找你的。”吴玉慧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伸手插进去,“我只能,把他挖出来。” “终止妊娠后,我们只好远远离开家乡。”魏仁智接着说,“正好魏童死了之后,我们报了儿童被拐卖的案,借机说寻找孩子,辞掉工作远走。这么些年,我们以为隔了千山万水,就会永远摆脱他了。可是每过几年安生日子,他就能找到我们,逼得我们再换地方。” 傅明晖和罗昭几乎同时拧眉。 傅明晖从她老爸给讲的故事,以及民间的理解来看,魏童尽管很邪性,但能不借助人或者物,就能直接远距离找人,是不是强大得有点过头了? 罗昭却想:能量体可以跨越长距离吗?媒介是什么? “最后他找到你们,是什么时候?”罗昭问到关键。 “不到一个月之前。”魏仁智陷入回忆。 为了省钱,他们租住了城中村那间走廊最尽头,最阴暗和潮湿的半地下室。 好在,那房子还有点小窗口,夕阳西下的时候,能透进一缕小小的阳光。 那天晚上,两人沉默地吃了晚饭,正在收拾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们。 蓦然回头,发现一对眼珠子就贴在小窗的顶部,叽里咕噜的向里望。 吴玉慧差点吓死。 魏仁智壮着胆子去看,结果什么也没有。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流浪动物趴在那过,并不是他们惧怕的那件事。可到半夜的时候,睡在里面的吴玉慧感觉背部被什么力量拱动。 贴墙的位置有个老式的床桌,她怕是闹老鼠,连忙推开桌子看。 哪想到,看到有一只小手正从墙里伸出,好像有埋葬的小孩子要把自己挖出来那样。 “不管多么可怕的事,经历得多了也就变得疲沓。”魏仁智苦笑,“我知道是他,可是我累了,决定不跑了,随便他把我们杀掉报仇。不过那小手伸到我们面前后就摊开手心,从里面飘出一张纸。纸上,写着人名和生辰八字。” 其实我们人,真的很少那种绝对的好坏。 感情,关系,恐惧,都会令人难以理解的决定。 64.第64章 064人性 “然后我们就醒了,对照了一下,梦境的内容完全相似。” “要命的是,确实有一张沾着湿泥的纸条,就在床角放着。上头的字,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我们不知道那纸上写得生辰八字有什么用,直到当天晚上又一次梦到他。” “这次的梦特别真实,如果说以前是他在吓唬我们,想要杀掉我们,这次却是很冷静的谈条件。” “他就飘在帐顶上,与躺在床上的我们面对面,让我们无处可逃。” “他让我们到一个古玩摊子玩一对残破的主仆泥塑,一定要有裂痕的,有损伤的。然后把他的生辰八字和纸条上的生辰八字分别放入,再在特定的时辰,以我们的血为引,放入那个特殊的盒子里,粘在见不到光的床下。” “你们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吗?”罗昭问。 “他说……”吴玉慧结结巴巴,“他说他需要有人在下面照顾他,只要找到奴仆,就会放过我们。” “奴仆?什么年代了埃”吕大锤差点笑出声,又鄙视,“所以你们为了自己就去害人?那你们和他,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开始我们不知道是要针对活人的1魏仁智又激动起来,“杀掉他,就是不让他害人,又怎么会帮他?” “我们以为像是配y婚那样,虽说是找个奴仆,但是意思差不多吧?类似于童养媳?”吴玉慧也连忙道,“反正都是死人魂灵,也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呀?1傅明晖火大,“如果你们是无神论者就算了,可你们明明看到魏童,相信这世间有鬼,又为什么去伤害别的魂魄?难道因为失去了肉体,就可以被随意对待吗?假如魏童要继续折磨他奶奶呢?姓魏的,你也愿意?” “不1魏仁智猛得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慌。 傅明晖心下发凉。 人就是这样吧,总觉得自己是善良的,其实良心最有弹性,终究是自私的。 可是事关人性,傅明晖又无话可说。 那种不肯为了自己去伤害别人的,才是真善良,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做到的吧? 而且一想到魏童对女性的态度…… 那是一个孩子的态度吗?绝对是s魔、变态,十足恶心! 只要想想那小女孩和伴娘的遭遇,傅明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又想到在木箱中时,魏童几次抓住她,虽然没有关键的部位,可仍然让她寒上加寒。 下意识的,她挪动身子向后。 之前是倚在罗昭的腿上,现在干脆挪到他旁边,下意识的抱大腿。 其实是小腿。 她绝对绝对要紧跟着罗昭不放,只有他才能保护她,救她。 内心深处,莫名其妙又十分坚定的冒出这个想法。 罗昭身子一僵,想抽出腿来,可终究是忍着没动。 他知道她并无他意,就好像小孩子遇到危险,本能寻求大人的帮助似的。 微微垂眼,瞄到她因为乱糟糟而显得毛茸茸的头顶,还有因为害怕而缩成小小一团的身体。 两手死死扣着他,柔弱可怜中带着强烈的固执,竟有几分可爱。 吕大锤向后缩了缩:平时这种情况,主公会把人踢飞的。 可是他没有。 “什么时候发现他针对的是活人的?”罗昭深吸了口气,站在那当大树给人抱,同时问。 “他……他让我把那块糖,想办法放到……”魏仁智看了看傅明晖,“这位小姐的身上时……” “糖是从哪里来的?”罗昭继续盘问。      “这是他从小最爱吃的糖,可是我觉得里面的东西不对。但是他不让我们打开,我们就不敢。” “我们都是在梦里交流,像上次的纸条一样,梦醒后,糖块就出现在了我们的床尾。” “机票和相关信息,也是魏童告诉你们的吗?” 魏氏夫妇对视一眼,惊吓的点头。 所有一切,都是魏童在梦中指挥、安排。 他们只是工具,提线木偶,只要照做。 可即便他们如此顺从和配合,到最后还是被杀掉了。 他们梦游了,像当年的魏童一样梦游。 梦中被控制心神,好像回到他们结婚的那天。 他们穿上了最好最喜庆的衣服,两两相对,伸出了手,要喝交杯酒。 但哪里有交杯酒? 是帐顶上垂下的两条绳索,游蛇一样滑到他们的脖子上。令他们带着满腔的爱意,把对方活活勒死。 那时候,就是新婚之夜有的魏童。 而在这梦回的一夜,他们给予了生命又被他们剥夺了生命的那个所谓的“孩子”,毫不留情地让他们死! “他说会放过我们,可是他不会的。”吴玉慧绝望哭泣,“他让我们的魂魄都不得安宁,硬把我们困在他身边。求你们救救我们!放我们走吧!不管去哪,放我们走吧1 “你可真会说埃”吕大锤恢复毒舌本能,“要求被自己坑害的人救自己,这脸,太大了点吧?” “我们……不得已……不得已……”魏仁智辩解着,越说越是小声,却循环不止。 自己不得已,就要拉别人下水? 这是人性自私,但又有什么道理,还要别人反过来帮他的吗? 怪不得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傅明晖愤愤不平,不过她也真做不到以牙还牙。 带着爱意,却生下天生坏种般的孩子,也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也曾试图补救,可惜方法错了,以致边界无辜。 而且罗昭就是负责清理边界的。 不平事,怨念,恶意必须处理干净才行。 还是想办法送魏氏夫妇走吧。 也许终究有个地府,地府会惩罚他们所作的恶。就像法律之于人间,有法可依的时候,不必动用私刑。 不过瞬间,傅明晖心里反转了好几回念头,情不自禁抬头望向罗昭。 从她的角度,清晰的看到他坚毅的下巴。 罗昭本来就高大,因为傅明晖是坐在地上,抱着人家小腿的,于是他就显得更加伟岸。 那一刻傅明晖忽然冒出了些无关的念头:真的,好帅。 我承诺了更新的时间,但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昨天才意识到,和大家说下。 就是因为题材的原因,尽管大家应该看得出来,各种字母代替什么的,我尽量规避了,可还是会被屏蔽掉。 其实看了内容的宝子们都知道,根本没什么,对吧?66我三观正得很。但有自动的审核,会比较机械,个别字眼都不行…… 要申请解除屏蔽,需要时间。 所以有时候看不到,或者跳章,大家耐心等下就好。 65.第65章 065打工人,认命吧 “魏童恐怕还有帮手。”罗昭却说。 此前一秒,他光剑一挥,魏氏夫妇像晕倒那样倒地不动了。 “为什么这样说?”傅明晖惊异道。 “目前看来,边界早就存在,只是我们发现得晚。”罗昭皱了皱眉,“魏童就是一直徘徊在边界里,但想把实物从边界中带出来是不可能的。魏氏夫妇经历的一切,定然是有另一个人出手,在他们梦醒后把东西放在那里而已。” “从里面锁住的屋子,想把东西放进来……”说到这儿,傅明晖停止了。 能和魏童合作的人,假设是人类,也必有点异常的手段。 罗昭想的却是:那房子的门锁随意便可从外面打开,没什么安全性而言。若让魏氏夫妇处于半昏迷的深眠状态,再做些手脚是完全可能的。 “那现在要……” 要怎么办? 吕大锤本想问这个,但见罗昭身体略顿,然后看了看掌心中用于联络的黑盒子,眉心就展了展。 “傅明晖,你能站起来吗?”他再度垂下眼,“我的人已经解除了锁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傅明晖大喜,麻溜地站起来。 不过她的意念离开肉身太久,即便有罗昭的阳气加持也仍然虚弱。 以至于她都没有留意,她完成的这个简单动作,是攀着人家罗昭的小腿,大腿,衣角,腰,肩膀,一路爬…… 吕大锤这么大的个子,却恨不能像个小女孩似的对着墙画圈圈。 没眼看,是真没眼看。 现实世界中,想生扑他家主公的女人确实不少。 但这么自然随意的上下其手,主公还吁着气忍耐的…… 仅见!仅见! “他俩怎么办?”傅明晖倒还没忘记魏氏夫妇。 罗昭看了吕大锤一眼。 后者立即哀号,“为什么我要留下?我不想和两个鬼单独待在一起?” “怕没有用。”罗昭冷冷的。 “我不怕,就是……” “在解决魏童之前,这两个需要留在边界中安全的地方。”罗昭打断道。 吕大锤没话说。 他走了,躲避洞就没了。 魏氏夫妇会再落到魏童之手,那样的结果就是,清扫任务可能会无法完成。 所以,打工人,认命吧。 “走吧。”罗昭伸出手。 因为看得出来,不扶着这女的,她就得一头栽在地上。 傅明晖毫不犹豫。 她就好像被冤枉关进监狱多年的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从来没觉得活着这般好。 也从来没觉得,罗昭摸眼镜边边的动作这么讨喜的。 下一秒…… 傅明晖猛然醒来,努力喘息着。 那感觉就像窒息了很久,忽然肺部冲进了新鲜空气那样。恐慌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感觉。 然后她发现,她在第一时间根本动弹不得,除了头部。 恍然间,她还以为自己进了icu病房,身体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左右手臂上还挂着水。 不是做噩梦吧? 她转着眼睛看,终于在对面墙上看到一块圆形钟表。 秒针好像有力的指挥棒,哒哒哒,有条不紊的转动着。 真好,真实世界埃 然后就罗昭进来了。 “别动,你是在我这里。”他抬手,制止她想爬起来的努力,“你的意识和肉体分隔太久,身体要重新适应。” “我……进入边界多久了?”傅明晖看到罗昭就觉得安全了,“我是说,现实世界的时间。” 在边界中,那些幻境不具备参考性,其余时间全是黑暗与混沌,根本分辨不出来。 “八天零十三个半小时。”罗昭走进了。 傅明晖不自在的动了动,感觉胸口上有什么东西掉下去。      罗昭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让它不至于落在地上。 但他也没给傅明晖看,直接放入裤袋里。 傅明晖看个满眼,觉得很像个符咒。而且上面的红色印迹很有穿透性,不像朱砂,倒像是血…… 不过她聪明得没问,因为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多半个字也不会和她说,干脆不浪费口舌。 以后再打听不行么?这叫迂回战术。 “我要累死了。”她咕哝了句。 正常人这么躺八个小时都要受不了,何况她躺了八天多。 在床上蠕动了下,感觉背上没有刺痛感。 还好,应该没生褥疮之类的。 “我要多久恢复?”她问。 “你只是意识丧失,用你的话来说叫离魂,并不是身体出了状况。这几天时间也不至于肌肉萎缩,很快就会好。” “如果我不能及时回来呢?比如再八天?”傅明晖看到那些闪烁的仪器,好像遭遇到车祸,被抢救后的样子似的。 “这些仪器能让我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吗?” “你会死。” “有必要说得这么冷酷无情吗?”傅明晖想翻白眼,又觉得那是白废力气。 但她心里也明白,植物人只是意识不清,并不是离魂。 这回她真是在生死头上走了一趟,罗昭和他的人,算是救了她一命。 毕竟她可不是执行什么任务,是被魏童强拉进边界的。 而且,她非常非常非常的……饿。 伴随着这个念头,她的胃壁使劲摩擦出可怕的响声。 “给你准备了,等你坐起来就能吃。”罗昭说。 话音未落,傅明晖居然挣扎着坐起来了,表示自己能坐。 同时没等罗昭阻拦,把身上的仪器全部唰唰唰拔掉。 原来,饥饿真是人类的原动力。 她是个富二代好吗?爸妈的掌上明“猪”,从小没挨过半点饿。 罗昭无奈极了,看她还要跳下床,连忙上前一步扶祝 傅明晖是真没有力气,不是装的。 偏偏全身上下,就胃部强健有力。 罗昭刚才看到过仪器上的数值,知道傅明晖就算没有彻底复原,但也基本正常,于是几乎半抱着把她带了出来。 他相信,他若是不理,她就真的能用爬的去找饭吃。 他们还是来到那间类似于审讯室的地方,傅明晖明白,这是被他从飞机上带下来后,进了他们的“局”里。 罗昭拿着联络器样的东西讲了几句,很快就有人端进来一碗…… 白粥。 “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红烧肉,五花带皮,红彤彤那种。” “你饿了八天,饮食要控制。” 傅明晖差点双拳捶桌。 她不要控制!只有罗昭这样的人才习惯控制。 她是普通的人,软弱的人类,就要为所欲为。 从前她想要什么,她爸不给的时候,她惯用这一招。 可是看到罗昭冷冰冰的脸,蓦然又停下。 经历生死而崩溃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怎么忘记了? 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已经去了。 不会有人再无底限的宠她爱她了,再也不会。 写到最后一句,泪眼婆娑。 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奶奶,也在多年前离开人世了。 也许,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暗伤吧。 66.第66章 我是女的 片刻的安静后,傅明晖开始演。 “你不给我吃好吃的,分分钟让你见识什么是丧尸。”为了掩盖突如其来的悲伤和眼泪,她故意胡搅蛮缠。 双手钩成爪,龇牙咧嘴。 可罗昭还没说话,那个送粥人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傅明晖这才注意到他。 个子大概一七五左右,本来不矮,可谁让他站在罗昭身边? 身材是微胖,短发被棒球帽压着,随意穿着t恤牛仔裤,脸上居然戴了个类似于防毒面具似的东西。 可就算看不到脸,他发出的声音,也让傅明晖立即认出,正是那天在此地审问小日子风水师时听到过的声音。 更远一点的记忆…… “你是上回给我送药的人?”她猛然想起来了。 怪不得上次听到这浑厚的声音,她觉得熟悉来着。 “哎哟,小姑娘耳力不错。”那人笑道。 那是,她可是连鬼的心语都听到的人! “还是先吃这个吧,粥油养胃。”那人把白粥往傅明晖面前推了推,“等你彻底好了,有机会我给你做辣白菜炒五花肉,比红烧的还香呢。” “行了,把你脸上的玩意摘掉吧。”罗昭忍住按额头的冲动。 头疼埃 那人愣了愣,随即心喜。 趁着傅明晖不注意,对着屋角的摄像头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 张建辉和李渔正在监视室中,看到这个动作,张建辉不仅问李渔,“这又是什么意思?” “跟我打的赌。”李渔好声好气地说,“说是主公必定会招募傅明晖进局里。” “这不明摆着的么?傅明晖有那样的异能,不招募她岂不是浪费人才。而且吧,她没有我们的保护,那样的能力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张建辉摊开手,“就算我们不强迫,她如果有脑子,也会答应加入的。” 顿了顿又说,“要么,我们也打个赌?” “不赌。”李渔断然拒绝,“你也说了,这是明摆着事。” “那你们怎么和云柯赌?你就顺着他吧。” 李渔没说话,就通过监视器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傅明晖看似拒绝白粥,但正所谓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蜜不甜。 她饿了八天了,给她吃土,其实她都吃得下。 何况这碗白粥熬得特别够火候,不仅熬出了粥油,里面还放了冰糖,甜丝丝的非常可口。 一口进入饥肠,满足得她都闭上了眼睛。 “主公,上头找。”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罗昭就对云柯丢了个眼色,自己先出去了。 云柯拉了把椅子,跨过腿,反坐着,上身趴在椅背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傅明晖。 “还有吗?”很快吃完一碗。 “想想辣白菜炒五花肉,这碗粥垫底就可以啦。”云柯哄劝道,“顶多,你再想象一下我会做的另一道菜,俄罗斯奶油大杂伴配小酸黄瓜,是不是感觉口中生津,是不是?” 傅明晖想了想,还真是。 眼前这个男的,真的很会哄人。 但是等等! 这人声音像男的,做派像男的,摘掉面具后,那浓眉大眼的五官像男的,身高也像,可是为什么胸前略鼓涨,还绝对不是胸肌那种。 难不成…… “我是女的,我叫云柯,很高兴认识你。”云柯伸出手,“小涩女,别盯着我的胸看啊,你自己不是也有?还挺大。” 傅明晖尴尬,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软,温暖。 “不过你误会我是男的也正常,之前银行打电话来核对身份信息,无论如何不相信我是女的,非要我亲自去一趟,哈哈。”云柯笑得爽朗,“我就是这么声若洪钟呀,而且我就是喜欢小姑娘。” 不是拉拉吧? 傅明晖抬眼望去,又觉得不像。 云柯的眼神像团火,可是又干净坦率。 所以她口中的喜欢,就是纯粹的喜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傅明晖说。 是真高兴,因为自从进入边界来,和她携手的都是男人。 现在出现个同性,认同感和舒适感立即加倍。 忽然就想起刚才罗昭的举动,感激地说,“我在离魂状态的时候,为了让我身体维持机能,辛苦你们了呀。” “这有什么啊,你为我们办事,我们就有责任保护你。” “这次是我被强拉进去的,不是给你们帮忙。” “一样啦。”云柯豪爽的挥手。 “我看我之前胸口上还有个符咒?难道不仅是医疗支持,还有玄学支持的吗?”她假装无意地问。 “哦,是为了给你增加阳气。”云柯却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我家主公阳气最旺,割了他的腕血画的符,对你来说最有用。” 傅明晖愣住,“割腕?多疼埃” “可不是,想想都疼。”云柯耸肩,“不过主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真汉子1 傅明晖不知说什么。 对罗昭这个人,对他的团队,对他背后的组织又是好奇,又是迷茫。 心中还有些不安和不解:之前他那么小心保护他的人不在她面前出现,现在似乎彻底放弃了,又是为什么? 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可那样的话,几次三番救她是为什么?她这样想,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正天人交战,罗昭重新进来了。 “开个小会。”他简单地对云柯说。 眼睛又扫了眼傅明晖,“带上她。” 什么情况? 傅明晖愕然中,被云柯带到另一间像会议室的地方。 她快速观察了下,这个房间内没有任何摄录的设备,说明是秘密会议。 那么让她参加,这合适吗? 对于不该知道的秘密,她可不好奇。 因为,好奇害死猫。 但罗昭做的决定,她好似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迅速观察了下,发现此时坐在桌边的,除了罗昭和她,云柯,还有在边界里认识的花臂娃娃脸小帅哥张建辉。 另外一个人高高胖胖,脸色温和,总似带着微笑,很好欺侮而且不会发脾气的样子。 再加上留在边界里的高个子桃花眼,名叫吕大锤的,是罗昭的基本班底吗? “李渔。”云柯才一落座就给主动做介绍,“但我们都叫他鲤鱼。”她比划了一下鱼形,“能破解你和魏童的灵魂捆绑,他是主力。” “谢谢。”傅明晖由衷的。 李渔没说话,只微笑摇头。 罗昭敲了敲桌子,“讨论正事。” 然后转向了李渔,“你说说过程。” 宝子们觉得女主会加入男主的队伍咩? 似乎她没有其他选择…… 67.第67章 067恶念也是心愿 傅明晖看向李渔。 她也很好奇,因为她是在魏氏夫妇脑海里看到的画面,听到他们的心声。虽然完全描述了出来,但是线索在她看来并不具体,也不够多。 但李渔却一脸波澜不惊,语气温和地说,“过程很简单,没什么好说的。有了当初所谓孩子被拐的报案以及他们背井离乡的时间,有了方位和步数,加上当地的地理山脉情况,再和阴阳学的知识辅助,特别是阴宅的知识相对照,找了一天就找到了。” “那墓穴之外的八块砖是怎么回事呀?”傅明晖好奇。 “那是八卦图吧?但那怎么可以放在阴宅之上?”云柯插嘴,“好吧,他那不叫阴宅,顶多算是埋骨地,镇地。但是,用八卦镇,太杀鸡用牛刀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小孩是什么邪灵和妖怪。” “早说让你少看点漫画和网文。”张建辉笑了声。 “那不是八卦图,虽然看起来像,但图案和位置都是错误的。”李渔温声解释,“外面好多人为求好看,乱弄一气,那样不但没有保护力,反而会招来不好的东西。何况,这根本就不是呀。” “是什么?”罗昭就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立即就把会议室里吵嚷的气氛给打破了。 “类似于聚阴的东西。” 听到李渔的话,傅明晖等人都大吃一惊。 “本来就是阴山背后,还有整七之数,这明显是要利用魏童不同寻常的命格和死法,还有他本身的邪性,通过某些邪法要打造出什么东西来。”李渔想了想说,“类似于养小鬼,但又不显然不是……” 傅明晖下意识就看向罗昭。 他说过,魏童还有帮手。 果然他的判断是对的,而且对方是这人世间的人类。 “怪不得我觉得魏童的身形虽然还是小孩子,可眼神绝对属于成年人。”她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成了鬼,居然还能慢慢长大,说不定跟这个有关系。” “绝对有关系。”张建辉赞同道,“忘了吗?他还很厉害,也不是普通鬼……呃,负能量可比的。” 当着他们科学派的主公,说话也要中规中矩。 “据魏氏夫妇说,埋葬魏童的方法是当地一个神婆告诉他们的。”傅明晖想了起来。 “这种人,在当地有很多人知道,去查。”罗昭对张建辉抬了抬下巴。 后者立即起身,出去了。 李渔继续说,“找到魏童的埋骨地,我马上就按之前说的方法进行破解。” 他看了眼傅明晖,嘴上却说,“你们知道的,尸体会腐烂,尸骨会腐朽,但头发还是存在的。” 那你看我干吗? 傅明晖心说,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从醒过来就没照过镜子,这一摸之下,忽然发现自己侧面的头发短了一大截,吓了一跳。 这怎么…… “我剪的,我剪的。”云柯连忙举手,“你的魂魄相当于被魏童绑架了,要解救你,就需要你和他的头发,烧成灰,以玄学的方式处理。” 她哈哈笑,掩盖尴尬,“那什么,手法差了点,剪得多了点。你别生气,反正头发嘛,以后还会长。” 意思就是很丑。 傅明晖明白了,但人家是为了救她的命,她没什么好说的。 “没关系,假发我多的是。”她满不在乎的说。      其实有点介意自己的丑样子被罗昭看到,可转念又想:为什么要在意他呢? 反正在他眼里,大概是看不起她的。 没用的富二代,怂包加米虫。 一念及此,她有了摆烂的心态,彻底消除了容貌焦虑。 “不管是魏童自己就可以随意出入边界,还是有其他人帮忙,这件事都必须解决。”罗昭说到正事。 这屋子里的人,好像只有他不会被带歪思路。 “怎么解决呢?他被你打跑后就躲起来了。”傅明晖发愁。 她也想彻底把魏童送走,女性的直觉告诉她,那小鬼对她不怀好意思。 何况,他生前就犯过那样的罪。 只是想想那种可怕的画面,她就已经头皮发麻。 可是,虽然她对边界的了解不深,也知道那边是没什么地理界限的。 没人知道那里有多大,多神秘,那又如何捕捉得到特定的灵体? 用罗昭的话来说是能量,那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呀。 “诱捕。”罗昭按了按眉心。 他一定非常疲惫,毕竟所有人都有机会喘息,只有他是始终高强度工作。 而且还是脑力加体力。 也就是仗着意志力超强,正常人肯定撑不过来。 “在边界徘徊不去的,除了未知的外来恶灵,所有的负能量都是有着未了的心愿。”罗昭继续说,“有那些心愿牵着、绊着,得不到满足就令他们无法消散或者说离开。” “那样的恶童有什么心愿?继续留在这世上害人吗?”傅明晖不懂。 “恶念也是心愿。” “难道这也要满足他?”傅明晖更不懂了,“正所谓欲壑难平,只有善良的和爱意的才能被满足,邪恶的,肯定永远没有尽头。” “哎呀,说得好啊,金句金句。”云柯忍不住拍了两下手。 “对于善良的和爱意的,可以满足。邪恶的,丑陋的,就用雷霆手段。”罗昭说得,三分斩钉截铁中还有七分冷酷。 但想想也是啊,对敌人嘛,当然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就魏童那样的,亲生父母都忍不住要杀掉他,那他们还等什么? 等他继续作恶吗?再伤害更多的人,更多的魂吗? 彻底消灭就完事了。 “我说了,诱捕。”罗昭以指尖敲了敲桌子,同时看向傅明晖。 傅明晖忽然有一种小兔子被大灰狼盯住的感觉,不由得缩着脖子,低下头。 云柯低声笑,“又一个被主公锁定的。” 啊? 傅明晖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听罗昭说,“傅明晖你立即恢复体力,我的计划中,你是重要的一环。” “怎么恢复体力?我睡了这么久了,一点不累。我就是又饿了,能不能给口肉吃?要不然鸡蛋也行。”傅明晖连忙说,抬起眼睛眨了眨,尽量做出无辜又可怜的神情。 喜欢大家的评论。 68.第68章 068黑甜乡 “你是离魂状态,躺了很久,并不是休息和睡眠。” 罗昭完全不为所动,“去真正睡一觉,醒了后可以喝点牛奶。” “我真不困。”傅明晖瞪大眼睛。 咦,为什么要瞪大?好像忽然眼皮就发沉似的。 同时,肚子又狠狠的咕叫了一声。 她饿得太久,那碗不那么稠的冰糖白粥吞下后,很快就消化得干净。 就感觉好像胃里有一部巨大的搅碎机,不管丢下什么好吃的,都给瞬间绞得只剩下渣渣。 “不,你很累。”罗昭固执地说,伸手在傅明晖眼前打了个响指。 傅明晖起身想反驳,却不知为什么,在那咔的一声响后,好像断电的机器人似的,立即陷入黑暗。 由于她忽然站了起来,又是紧挨着罗昭的座位,软倒的时候就倒向罗昭,正好被罗昭伸手接祝 “主公你干吗催眠她?”云柯诧异。 “她的精神已经非常疲倦,是被强力的亢奋感撑着,根本不用催眠,引导一下就能睡过去。” 看到挂在身上,软成一条小鱼的人,罗昭只好把她打横抱起,“在我的计划里,需要她的异能,所以她必须保持体力。” 体力强大,意志才能强大。 云柯紧跑两步,过去开门,嘴里不禁叨咕,“我都怀疑这小姑娘是故意占主公的便宜。她坐在我俩中间,她怎么不倒在我身上呢?” “我去做准备,等建辉回来,你让他替出吕大锤。”罗昭不理会云柯的自说自话,吩咐道,“你去给这女的准备点好消化的食物,注意量1 他径直走回之前那间像病房的房间,把傅明晖丢回床上,转身就走了。 …… 傅明晖经历了成年之后最原始的一次睡眠。 没有梦,没有时间感,就是一睁眼一闭眼似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妥妥的黑甜乡。 醒来后精力充沛,就是饿得前心贴后背。 幸好在罗昭的允许下,她真的喝到了牛奶,还有一碗极好消化的汤羹。 “你是这里的厨师吗?”傅明晖很满足。 她觉得如果她是鬼,都可以立即赴黄泉了。 但是只有好好活着,才能享用如此的美食,上天的馈赠埃 现在虽然胃肠还空了一半,好歹混了个水饱,而且营养指定够。 “我的梦想就是当厨子,可惜不行。我是……”云柯说到这,及时住嘴,“反正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主公会对你解释。” 假如她加入他们的话。 她应该会加入的吧?她还挺喜欢这小姑娘的。 “罗昭呢?”傅明晖左右看看。 他们还是在那间没有摄录设备的会议室里,除了她和云柯外,并没有其他人。 “再等会儿吧,主公连轴转了好几天了,这才睡不到三个小时呢。”云柯放轻了声音,哪怕这里根本影响不到外界。 傅明晖略张了张嘴巴,半天才说,“简直,真,钢铁战士。” “你怎么知道他出自……”云柯话说一半,又及时止祝 忽然又嬉笑出声,“我有时候也怀疑他被改造过基因,不然他的意志怎么能强成……” “少看点漫画和网文吧。”这次,连忽然进来的李渔都这么说了。 傅明晖有些讶异地看着李渔。 他换了道家的装束,不过因为他高高胖胖,脸上仍然笑眯眯的,就算挽了道髻,身上还背着木剑,腰下悬着布袋,也还是一点也没有要斩妖除魔的感觉,倒像是群众演员。 “干嘛穿成这样?”连云柯也问。      “我是玄学流,要出任务自然得有点仪式感。” 李渔正说着,吕大锤进来了。 “主公已经准备好,现在都去登机口吧。”他说。 傅明晖诧异地望着他,“你回来了?魏氏夫妇呢?被丢在边界了,还是?” “他们没事,我回来,是有些事必须我办。”他虚摸了下头发,还骚包地抛过来一记桃花眼波,“没办法,我太重要了,有些事除了我,谁也办不了。” 说着拿出三个面具,一个给了傅明晖,一个给了李渔,最后一个,自己拎在手里。 “进了边界后,立即戴上。”他嘱咐傅明晖。 傅明晖懵懵懂懂,只得点头,并在面具上看了眼。 很粗糙简单的面具,材质奇特,又像塑料又像皮子又像玻璃,偏偏轻如纸。 上面画着人的五官,线条也简陋至极。 而且面具是白色的,戴这个在脸上,指定阴森森。 “又是什么黑科技。”她低声咕哝。 吕大锤却听到了,笑了声说,“无知的普通人啊,说起黑科技那就多了,慢慢学吧,小美女。” 说着挥挥手。 傅明晖没时间再多问什么,跟着几人身后,穿过一道两侧都大门紧闭着的走廊,于尽头处进了一个房间。 “来,登机口。”吕大锤做了个请的姿势。 傅明晖愕然。 本来以为要坐飞机去某个地方,哪想到只是一个只有一个入口的房间。 登机口什么的,好像是躲避洞,只是他们的一种说法。 房间很大,两侧是各种仪器,迎面的墙上是类似电子地图的大屏蔽。 中间,并排放着好几张床。 床的前端,有一个半合的透明罩子。 “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能力和主公那样的实力,随时可以在边界内出入的。”李渔温声解释道,“我们都需要借助仪器。” “而且意念离体,进入边界,外面得有人保护我们的肉身埃”吕大锤指指云柯,“她就是做这个的。” “开始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傅明晖不用回头,这种让人耳朵发麻的低音炮不用猜,也知道是属于罗昭的。 而她虽然不需要仪器,可是她也不想直接睡过去摔地上,于是也找了一张床躺上去。 没想到,又是在罗昭隔壁。 “我们这样看起来,好像……病友。”为了掩饰那点小小的尴尬,傅明晖歪过头说。 “拿着。”罗昭却伸出手,递过个东西。 傅明晖一看,不正是她的戒指吗? 这些家伙,居然还闯入她的家。 所以所谓安保措施完美也分对谁,对这群神通广大的,基本是没用了。 但这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她气乎乎的看着云柯把除了她和罗昭之外的每个床头的罩子拉下来,好像进了氧气舱那样。 看到罗昭也闭上眼睛,她也认命的戴上了戒指。 关于胃里有个搅碎机的感觉,是本6在减肥时的真实感受。 锻炼了,挨饿了,再吃什么都好像秒消化…… 这种减肥的痛,谁懂? 哇一声哭出来。 69.第69章 我乱了 傅明晖甚至感觉自己没有睡着,可是一秒就进入了边界。 “面具。”罗昭的声音传来。 她也不多问,直接往脸上戴。 面具上脸,忽然感觉身上一凉,好像被什么力量穿透似的。 惊吓中,下意识看见罗昭,然后直接吓了一大跳。 她自己! 罗昭应该站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女的,就是她自己。 任谁忽然发现“自己”出现在“自己”对面,没吓得跳起来都算很镇定了吧? 她抬手想看表,又被对面的“自己”压下去。 “不用看,是在边界中。”另一个她说话,却明明是罗昭的声音。 震惊之后,她恢复了一些理智,细看了看,发现另一个她神情冷漠,眼神坚定,那完全是属于罗昭的气质。 气质果然是左右人的相貌埃 在这样的瞬间,傅明晖脑海里居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长得其实还可以,勉强算得上漂亮吧。 但忽然变得“冷艳”,原来扑克脸可以形容成“冷艳”,却居然连五官都显得精致起来。 好吧,她没有美人骨,罗昭有。 她是普通漂亮,人家罗昭是美人儿。 但罗昭是她,她又是谁? 低头看了看,只觉得眼睛离地面高了不少。笔直的一双长腿,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 不会……不会她变成罗昭了吧? 看了看身上那件深卡其色的猎装夹克,铁麻灰的裤子和脚下同色的军靴…… 好吧,她是罗昭。 “吕大锤是我们的化妆师。”旁边张建辉好心解说。 啊?! 傅明晖却更惊讶。 张建辉不是换回了吕大锤,他在边界的躲避洞里守着魏氏夫妇的吗? 可声音是他,为什么外形是属于吴玉慧的? 再看向旁边,就见魏仁智态度温和的对她点头。 “李渔?”她惊讶。 “正解。” “魏仁智”的脸虽然还是青灰一片,可眼神从未如此温暖光明。 “我乱了。”她几乎要抱头。 猛然意识到她现在是顶着罗昭的脸和身体,这动作实在太不适合他那样坚定冷静,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钢铁战士,硬生生止住自己的动作。 “适应得不错。”罗昭,不对,是“她”夸奖她。 “惑敌之策?”她低声问,“吕大锤呢?” “别看他那么大只,不太能打。”魏仁智,不,是李渔解释说,“进来就迅速和建辉换防了。” “说了他是化妆师,这神鬼手笔就数他最强。”张建辉也说。 但傅明晖却更乱了。 她无法把家庭妇女式的吴女士和能打的娃娃脸花臂帅哥联系到一起。 “都不提前告诉我。”她哼了声。 这群直男,事先与她沟通一下会死吗? 就算罗昭向来雷厉风行吧?都不考虑一下她是新手小白。 气得要撅起嘴,连忙又抿紧。 吕大锤能化妆,事实上这简直是古装片里的易容,甚至连身材都易了,但气质和行为这块,她还是得模仿。 罗昭又怎么会撅嘴? “我不会那样走路的。”她拉了一把身边的“傅明晖”。      之前她爸总说她,走路不抬膝盖的,趟着走,搞得体态都不好了。 可再怎么不好,这么大步流星的,一步跨出去这么大,也会让敌人看出来的。 “那你得走前面。”罗昭无奈地说。 扮成傅明晖,他也很别扭的好不好? 傅明晖想想也是,不管是什么时候,发生什么时,只要罗昭在,危险在,他就一定会护在她前面。 现在换她这么做,她才知道顶在前面是多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好像暴风雨就在迎面而来,她就是个人肉盾牌。 由此她也更佩服罗昭,以及他的勇敢和定力。 自从爸妈走后,她还以为没有人再为她遮风挡雨。 其实,还是有的…… “解除了灵魂捆绑,魏童会发觉。”罗昭在傅明晖身后一边走,一边轻声说着,“但是以他的执念和狂妄,不会放弃你和他的父母。即便知道有危险,也还是会来抢夺。” “所以我们是饵?”傅明晖问。 罗昭“唔”了声。 所以他才要扮成她,因为魏童在上回的打斗中吃了大亏。以魏童的阴险和狡猾,必定想办法躲开“罗昭”,直接对“傅明晖”下手。 这样换了人,她就安全了,而他也更容易偷袭。 至于要李渔和张建辉扮成魏氏夫妇,是因为不能让那对夫妻参与其中。 毕竟是父母,谁知道抓捕过程中又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他们完全没有战力。 “你是不是要装得惊吓和胆小一点?最好再虚弱些。”傅明晖逼着自己冷下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罗昭无奈,只得在后面跟上。 想了想,学她平时动不动就拉扯他衣袖的作派。 傅明晖在前方怔了怔:哎呀,她平时这么烦人的吗? 之前听云柯说过,若非过阳气给她,罗昭自己的实力受到限制,说不定之前就把魏童抓到了,或者灭了,扔到黑暗的深处去,让他连边界也进不来。 以后要一定要克制。 她心里想着,就听罗昭又说,“你专注些,魏童不知躲在什么地方,说不定就在附近的黑暗里。” 明白了,要捕捉到他的心声,这样才能确定位置,或者料敌先机。 傅明晖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那不是用耳朵听来的,却还是竖起了耳朵。 罗昭紧紧跟在傅明晖的后面,因为换了身体似的,他现在个子死矮(在他本来的感受中),根本看不到前面,还得装害怕,实在是太难了。 再看旁边的“魏氏夫妇”,倒是游魂一样,演技不错的样子。 忽然,前方的傅明晖身子略僵。 罗昭连忙顿住,拉住前面的那只大手。 然后,两人都产生了很怪异的感觉。 从前是大手温暖,小手冰凉。 现在,整个反过来了。 那只小手要用掌心的温暖,把冰得僵硬的大手手指抓牢。 “在外面死不了,就死在里面吧。” “那对混蛋夫妻也不能走1 “麻烦,姓罗的在。” “你们快出来,快点1 听到最后一句心语,傅明晖差点破防,还以为被发现了。 幸好她强行压住自己的冲动,而后蓦然明白:魏童不是让他们出来,是在找援手。 难不成,他在边界里还有帮凶? 忽然发现男女互换很好玩埃 70.第70章 070钛合金直男 下意识的,傅明晖回身拉住罗昭。 可是她忘记了,她现在用的是罗昭的形象,本身比她高大了许多,力气也大许多,而罗昭则是娇小玲珑的废物。 于是她这一拉,几乎是把罗昭拉入怀里。 旁边的“魏氏”夫妇看到,差点破功,幸好立即回神,继续装出了呆滞、孤苦、绝望和空洞的模样。 四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完全真实不作做,简直双号影帝。 反观罗昭就差得远,被傅明晖拉住的时候几乎皱眉,差点立即就把她推开。 没办法,换成了女性形象,而且是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对他来讲也是难题。 更何况,被“自己”抱过来,实在让钢铁,不,钛合金直男难以忍受。 可是他忍,因为知道傅明晖有话说。 傅明晖垂下头,在罗昭身边耳语了几句。 罗昭没做反应,但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傅明晖的脑海里却又钻入尖利疯狂的声音,好像自家猪被拱到时的愤怒。 “姓罗的敢染指我的女人1魏童的声音。 踏马的,谁是他的女人? 她宁愿死,不,宁愿魂飞魅散,也不要跟这个成年人心性的油腻小鬼有半点瓜葛。 “按计划行事。”魏童吼叫,“事成之后,我保证会送你们出去,做你们想做的事。” 这证明他不仅自己能出入边界,而且还可以帮助别的鬼。 妈蛋的,真的实力这么强吗?怎么做到的? 傅明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放开了“魏童的女人。” 也就在此时,黑暗的世界忽然变了,众人脚下的地面剧烈拱动了起来,很快有黑水冒出,形成一条小小的沟渠。 但转眼间,沟渠里的水越来越多,很快又形成河流。 这不是真的。 傅明晖明明知道,边界中就是没有空间和时间感的混沌。场景的变化有时候是灵体的记忆,想让外来者看懂、参与或者调查。 也有时候,是他们制造出的幻觉。 可是在边界中,幻觉也能给人造成伤害。 在边界中受伤,现实中同样会! 对方实力越强,造出的幻觉也就越厉害! 要命的是,你只有假装沉溺于这个幻觉,相信它是真的,并表现出恐惧和挣扎,才能迷惑对方。 可现在她是罗昭,要怎么反应? 愣怔间,就听到身后的罗昭发出傅明晖式的惊呼,并拼命向后跑去。 魏氏夫妇也惊慌失措的躲到一边,抱头缩着。 “救命,救命,罗昭救我,我不会游泳,我不想被淹死啊啊啊碍…”她听到“自己”哭叫着。 她平时是这样的吗? 绝对不会的! 怎么会这么窝囊,一定是罗昭的戏演得太过了。 傅明晖瞠目结舌,同时感觉身上传来一股强大又柔和的力量,把她推到河对岸去,稳稳落地。 “装得高深莫测一点,不用多表现。” “放心,他们只是想困住你,不敢主动进攻。” “魏氏夫妇”的声音分别钻入耳朵。 而刚才送她一程的力量,正是来自罗昭。 他在不让对方注意的情况下隐蔽动手,速度快到连傅明晖也没有发觉。 稳住心神,傅明晖蓦然发现身边出现了好几团灰黄色的雾气,好像某些有毒气体似的。      它们团团围绕着她,却没敢逼近。 她手一抖,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好像肌肉记忆那样。 蓦然之间,手中出现了那把光剑。 雾气吓得一缩一收,向后退了退,却还是包裹在她身外,不让她突围。 另一边,还有几个血肉模糊的身形,好像是车祸中死亡的人,分别架装魏氏夫妇”,不管他们的挣扎,直接将他们拖入黑暗之中。 最后一处,魏童出现。 他就像墨水滴在水面上那样,就这么“晕染”了出来,突然且直接,距离“傅明晖”特别近。 “姐姐,我迷路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他天真的抬起头,眼睛里甚至有了泪水。 傅明晖恶心坏了。 第三个被魏童虐杀的人,那个伴娘,就是被他以这种借口骗到仓库,然后先杀后…… 这让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外来的恶灵她是不知道,但徘徊在边界内没走的魂魄,俗称鬼的,不管多么厉害,也不管如何变幻,总会有生前最深、最痛,也许最得意的记忆残存在行为中。 想来,那是执念。 所谓执念,不是自己释然,任谁也无法摆脱。 可于魏童心中,骗了成年的年轻女性并残害,比伤害老与弱更加得意,所以才会如此吧? “别跟他走1他以罗昭的样子暴喊一声。 其实罗昭模仿她的神情和反应始终别别扭扭,这时候装恐惧和茫然,甚至掉头就跑,都假得很。 但魏童显然太兴奋了,那种目标即将达成的兴奋,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伸手就抓在“傅明晖”的身上。 尽管知道那不是真的自己,傅明晖还是下意识的猛甩手臂。 可她现在是罗昭啊,这样的动作令光剑横竖乱劈,居然一时十分凶猛。 而误打误撞的,那焦急倒显得十分真实。 魏童哈哈大笑着,抓着“傅明晖”就走。 两只罪恶的小手,就掐在那腰上,还猥琐的捏了两把。 恶心!恶心!恶心! 傅明晖几乎要干呕了,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魏童小小的身子,却把个成年女性扛在肩上,消失在黑暗中。 那边“魏氏夫妇”好像两个气泡,在血人的挟裹中,噗嗤一下消失。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跑了。” “还跑得了吗?” “啊啊啊,这个男人好可怕。” “他的剑也可怕。” “再数十息,他们就走远了,我们也撤。” “快啊快啊,我顶不住了。” 傅明晖听到嘈杂的心声,至少来自四五个灵魂。 显然这些他们是被魏童威逼加利诱而来,并对罗昭极其忌惮。 傅明晖其实是有些心虚害怕的,尽管她相信罗昭不会直接把她扔在这儿,必然提前设置了保护措施,可架不住伙伴们都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 她顶着罗昭的形象,可她毕竟不是罗昭,不敢独自面对。 也只有在此刻,她才明白他有多强大,要顶在最前面,独自面对一切危险! 有宝子问减肥有没有成功的事。 我只能说,除了个别上天的宠儿,狂吃不胖的,大部分女人这一生都在和减肥做斗争…… 71.第71章 071仓库 现在,傅明晖只能咬着牙,硬板出罗昭的扑克脸,在杀气上加强一点。 然后她发现名声这东西,本身就是实力。 罗昭在边界的灵体眼中,是个大煞神,大杀神。 除非找死的或者自不量力要报仇的,基本没谁会主动攻击他。 于是她努力板出冷冰冰、压迫感十足的扑克脸,只是把光剑举起来,根本没有真正动手,对方就尖叫着做鸟兽散了。 “快跑!这人要出手了。” “他能杀鬼。” “我不想再死一次。” 随着杂乱的心声,整个世界忽然清静了。 其实应该说,陷入死寂。 傅明晖瞬间感觉茫然失措。 没了敌人,也没有保护者,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凭自己也退不出去。 冷静! 她告诫自己,然后努力回想如果是罗昭的话要怎么办。 十之八九,应该是找到她,解救她。 他那个人百折不挠,目标明确,拼尽全力。 所以她应该也要这么做,才能继续伪装成边界里令灵体闻风丧胆的罗昭。 分辨不出方向没关系,她不是有鬼的读心术吗? 集中了精神倾听,好半天后,只觉得远处有隐约的声音传来。 不是外部的动静,而是杂乱的心语。 鼓足了勇气,傅明晖向着那黑暗的深处而去。 她目前这具身体是假的,光剑自然也没有威力。 但那光芒却存在,而且忽长忽短的变化着,像是她黑夜里的路灯。 护着她,也令诸邪辟易。 近了,近了。 慢慢的,她离得那声音越来越近,终于来到近前。 却,一脚踏入某仓库之中。 外面的夜色很深,有无声的小雨绵密的飘下,把一切都沾得湿湿的。 包括仓库中那盏孤冷的灯火,还有弥漫着的、带点腐烂气味的空气。 仓库四面的窗都被封死了,随着吱呀一声响,唯一的大门被打开了。 雨意中掺杂着寒意,一下扑了进来。 傅明晖本能的闪身,躲在一处货架的后面。 无意中瞄了眼,只觉得眼熟,之后连眼睛都刺痛了。 货架上,摆着放糖果的箱子。 就在她眼前的这只,已经被从侧而掏出了一个洞,露出的糖块正是魏童特别喜欢,又用来做引子和介质,把她拉入边界的那种。 现在已经不再生产,是那个年代所特有的。 糖果无罪,可做为魏童的犯罪工具之一,傅明晖打心底就产生的抵触。 下意识就想换个地方,却又硬生生停祝 因为,仓库里已经进了“人”。 魏童扛着假的傅明晖,大摇大摆的进来。 也没见他回手,仓库又吱吱呀呀的关上。 整个过程相当缓慢,那声音让人的牙都酸倒,心都沉底,好像一点一点,把生命都断绝在外面。 一出一进,一道门,却是隔着地狱与人间。 事到如今,傅明晖只好更紧地缩起来,大气也不敢喘。 灯盏只有一个,就挂在门边。 那虚弱潮湿的光线有气无力的向前伸展,顶多就照到了仓库的中间部分。      其余四周的货架,还有堆放的杂物都变成黑色的起伏,完全看不真切。 但,这也完美的遮挡了傅明晖。 她看到魏童把“傅明晖”放到地上,自己则一蹦一跳的来到中间地带,灯火的边缘。 仓库里的东西摆放得一点也不整齐,甚至是随意乱放的。 就在魏童的脚下,是几块破木板,随意扔在地上。 魏童在那木板上站定,转身往门边看,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小姐姐你快来呀,到这里来。” 傅明晖看到那个“小姐姐”,也是是罗昭扮演的她,神情呆滞,好像被治住了,又好像被什么锁住的魂魄那样,呈现出魏氏夫妇才有的姿态。 扮演魏氏夫妇的李渔和张建辉,根本就不在。 这样的情形令傅明晖心头一紧。 虽然理智上觉得罗昭不会这么差劲,轻松被控制,对方还是手下败将,但终究还是担心不已。 就好像看书或者影视剧时,明知道会he,却也是同样提心吊胆的。 “过来啊,和我一起玩。记得吗?从前我们就是在这几块板子上玩游戏来着。” “我觉得很好玩埃” “可惜姐姐不动了,不能跟我一起高兴。” 死变态! 傅明晖只是听着这话,想到那伴娘的遭遇,就已经从脚底生出鸡皮疙瘩,一直一直,满满的窜遍全身。 她明白了,这间仓库,那起伴娘的案件,就是魏童最得意的事情,所以他的幻境,自然而然就会构建成这个样子。 因为他想把这个“游戏”继续。 罗昭不动,像个木偶。 魏童却忽然失去耐心,吼叫道,“叫你过来,听到没有?当时你不就是这样的吗?心地好的姐姐1 他似乎把掳来的“傅明晖”和伴娘混淆了。 然后他又长长的“哦”了声,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我记起来了,当时姐姐送我进来后就想离开的。” “都说女人有什么第六感,是你感觉到危险了吗?” “可是怎么会危险呢?那种游戏不是男人女人都喜欢吗?” “有一次我在我家附近的树林里看到过,那臭表子美得浑身哆嗦呢。” “哦,你是不是莫名头皮发麻,浑身发凉。” “人好奇怪,经常会这样。我不同,我最高兴的时候才会这样,我从来不怕任何东西。” 他的声音和语气,在成年罪犯和幼小孩童之间不断转换,无缝连续,时而猥琐得让人头皮发麻,时而又清脆天真,怪异莫名。 这让傅明晖更加坚信,魏童确实是在阴暗的鬼蜮里“成长”了三十年。 于是,天生的坏了加上后天修炼出的恶。 必须除掉! 就见魏童不仅说话,同时向旁边挪了两步,并使劲跳了几下。 咔的一声,破木条旁边出现一个老鼠夹子,一下夹住了他的脚。 有血,流了出来。 却是黑血。 魏童又秒变孩童的一面,登时哭了起来,“疼,我好疼啊,姐姐快来救我。” 忽然,傅明晖只觉得眼前好像出了虚影。 罗昭伪装的、呆滞的她并没有动,但另有一道女子的身影斜斜走了过来。 哪怕面目不清,傅明晖也立即知道:是那个伴娘。 其实这个故意的创意,始于新闻中的小孩子犯罪。 真的让大人都心头发毛。 孩子,我觉得绝大部分可爱又善良,哪怕时常很熊很淘气。 但真正学坏的孩子,哪怕只有百万千万分之一,也真的很可怕。 因为在善良者的心中,总觉得孩子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 72.第72章 072受死吧,老鼠 那个伴娘,可怜的姑娘,热心又善良。 在送嫁小姐妹的时候被无辜袭击。 偏有一个百年不遇的变态东西躲在一边围观,觉得好玩,然后利用她的善良进行残害。 为什么? 为什么好人总会遭遇这些邪恶! 难道热情和善良是她的错吗? 傅明晖不禁在暗中握紧拳头。 她亲眼看到那姑娘跑来,用力掰开老鼠夹子,手被扎破了,流了血也没停止。 还温柔地问魏童,有没有伤到骨头,要不带他去看医生。 她的血,是红的。 因为她的心,是红的。 “不用,我爸就是医生,可是他最没用了。”魏童却说。 “现在我还打不过他,但他会慢慢变老,而我会长大。所以将来我一定会搞死他,因为他居然敢骂我。” 他哈哈笑了声。 脚才在姑娘的帮助下摆脱了老鼠夹子,就又猛力一跳。 喀啦啦的声音响起,从地面似乎延伸到了上方。 姑娘下意识地抬头望。 就见一条油渍渍的绞索从上方突然落下。 魏童速度极快。 不是成为鬼魂后的快,是当时就有那么快,可见作恶时的心理素质有多强大。 总之在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把绳索套在了姑娘的脖子上。 然后跳向另一个方位,用力踩木地板。 咔。 又是一声。 破木条下方似乎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绳索猛然上提,比刚才下降的时候还要快。 姑娘惊恐而短促的叫了声,抬手要拉绳子。 可是,手才抬到一半就又无力落下,因为绳套在被人体本来的重量向下压之后,骤然收紧。 窒息,让人抬不起双臂自救。 有糖果箱子的遮挡,傅明晖也看不到上面。 在她眼前,只有一双雪白的小腿奋力蹬着,还有呜咽咽的挣扎声传来,听得连她都感觉要窒息了。 好像被杀掉的鸡,被提出水面的鱼。 这一刻,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就真的成了板上的鱼肉而已。 惊吓中,傅明晖几乎又把现实和幻觉混为一谈,差点直接出去救人。 可这次她保留了那一点点清醒,生生钉住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杀人的一幕完成,眼泪都冲出了眼眶。 只是旁观,而且是跨越了三十年的时光的旁观,她都感觉到了那阵强烈的痛苦。想想在当时,那姑娘到底得有多么害怕! tm的不是人! 这些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都是不是人! 不是人,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世界上。 也不该让他们留在边界里,暗中潜伏着,随时找机会出去,为所欲为。 片刻后,挣扎结束了。 魏童发出森森的笑声,“太好了,啊啊,原来吊死鬼是这个模样。” 他好像扳着手指在数,“我见过中毒死的老家伙,也知道砸碎小孩子脑壳的手感是怎么样的,今天终于看到了吊死的人。” “我喜欢这种死法,我决定了,将来要我爸也这样死。” 吱呀! 吱呀! 仓库中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吹得悬挂在半空的姑娘摇摇晃晃的,那双脚就在不远处荡来荡去。 “姐姐你等不及了吗?好吧,等你死透一点,我把你放下来,我们玩游戏。” 魏童说着,忽然向傅明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傅明晖将魏童脸上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子,总之禽兽与之相比都显得那残忍是纯粹的,天真的,毫无恶意。 只是当魏童越走越近,傅明晖慌了,不知道该冲出去,还是逃走。 内心深处,她是恐惧的。 为了一个小孩子,不对,是小孩外形的恶鬼而恐惧。 接着那首西北的民谣小调又出现在她脑海里,证明魏童在心里高兴的哼着歌。 又近了,只隔着一层货架,还有货架间的箱子。 从缝隙中,傅明晖甚至看到魏童的眼睛在幽暗中闪着绿光,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眼睛。 他踮起脚,要抓到上方,比他身高略高的一根铁器。因为用力向前扑,货架都轻微撞到傅明晖的身上。 拼了吧! 傅明晖感觉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现在她是罗昭的模样,魏童不敢正面与她对上。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真的罗昭还站在那里不动,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伤害到了吗? 那怎么办? 她不仅自己要跑,还得带上他才行! 他救了她那么多次,她再害怕也绝对不能背弃他! 嚓的一声,那只装满糖果又阻碍在阴阳之间的箱子被挪开了。 魏童那双叽里咕噜的眼珠子,就浮现在傅明晖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 太黑了。 仿佛并没有人,只是一对发绿的眼珠漂浮在半空。 对上目光的时候,傅明晖是被惊得怔住,对方却是意外和惊讶。 “罗昭,你怎么……”那对眼珠子骤然瞪大了。 然后又猛然变校 一是危险的眯起来,二是整个人突然向后跳了很远,几乎就落在僵硬的假傅明晖身边。 “你以为那些鬼东西会拦住本大爷?”傅明晖硬逼着自己不要表露出半分软弱,态度嚣张冷酷的慢慢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受死吧,老鼠。”她提起光剑。 魏童抱头就跑。 如果他肯停留两秒,就会发现此“罗昭”只会摆架子,根本没有斩杀的打算。 但魏童就没敢停,直接破仓库而出。 确切的说没有仓库了。 在魏童逃走的瞬间,仓库就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重新陷入黑暗与混沌。 这是……没事了吗? 傅明晖暗松口气,连忙看向另一个自己。 见“她”还是不动,心中的不安忽然加深。 罗昭不会真的中招了吗? 自从出入边界以来,她从来都是看罗昭杀敌制敌,从来没看到过他被治祝 是因为用了她的身体,所以能力受限了吗? 傅明晖在瞬间里冒出好几个想法,脚步却向罗昭走去。 虽然不知道怎么出去,可是得带着他…… 然而就在此时,风云突变。 身后忽然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半空中挣扎着下来,慢慢降落。 不要回头! 傅明晖心里对自己说,可身体却自有意识似的,猛然转身。 她身后站在着一个“人”,几乎快要贴到她背上了。 今天喂流浪猫的时候遇到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我对他说,春节放鞭炮,真的有小猫会被吓死。 因为特别胆小的,会应激嘛。 去年我们小区过年期间,死掉好几只小猫,大部分是未成年那种。 所以题外话,我特别支持鞭炮要定时定点燃放。 然后小男孩听到这个,真的很吃惊,并表示下回要去远离草坪树丛的地方去放。 所以我觉得很多孩子熊,是因为不懂,不知道。 身为大人,是要教他们的。 73.第73章 073你奶奶的 是那个伴娘! 那个被勒死,又被折磨得残破的姑娘。 之前的场景都消失了,不知为什么她却还在。 因为仓库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消失,傅明晖根本没想到还有什么会残留。 “你来替我好不好?”姑娘流下血泪,“有人替我,我就可以离开了,我就可以自由了。” 傅明晖心尖一抖,立即明白了。 仓库是幻象,来自魏童的记忆,是在他的脑海里,他最得意的过去。 但这个姑娘,却不是幻象! 不是有这样的传说故事吗?不管是水鬼还是吊死鬼,总会来寻找替身…… 所以眼前的,已经不再是热情善良的女子,而是实打实的……女鬼。 “离本大爷远点。”傅明晖大叫一声,提起光剑。 然而,眼前的女鬼显然是不知道罗昭的,更没有经历过那种实力上的压倒性和碾压性,所以不知道罗昭的可怕。 也所以傅明晖打错了算盘,此刻罗昭在边界的威名在并不能救到她。 那女鬼完全无视光剑的存在,执着而僵硬的向她扑来。 光剑被下意识的挥出,剑上的光芒却是虚影,只透过女鬼的身体,完全没有杀伤性。更是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双冰冷又坚硬的手却掐上了傅明晖的脖子。 瞬间,傅明晖感觉好像钢筋绕颈,又冷又硬,还有刺痛感立即袭来,伴随着强烈的窒息。 她与女鬼离得如此之近,女鬼死前的惨状却已经吓不到她。 不是她胆子变大了,而是在死亡面前,一切恐惧都已经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各种信息飞速钻入她的脑海。 之前在魏童的幻境中展现的,包括那场婚礼和仓库发生的事都一再出现。 更可怕的是强烈的代入感,傅明晖甚至感觉经历这一切的是自己。 太痛苦了! 在这样的痛苦和绝望之前,死亡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变成了一种期待和解脱。 于傅明晖而言,能够感觉灵体的心念根本不是什么上天给予的礼物,不是厉害的异能,而是一种诅咒。 那让她在极端的情况下,深刻体会到了世间最残酷的东西。 落在地上的光剑,连光芒都湮灭不见了。 开始时傅明晖还奋力挣扎,想扒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鬼手,脚下还在踢踹。 可很快她就放弃了抵抗,无意地想深入那黑暗。 她本就不是意志坚定、性格强硬的人,遇到困难就很容易放弃。 现在面临着巨大的痛苦,更是提不起半点力气。 可就在此时,身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大笑。 笑声清脆,笑意却透着陈腐气。 怪异而阴寒。 接着眼前蓦然一亮,她仿佛又回到那间仓库里。 逃掉的魏童,回来了。 “住手。”他呵斥道。 傅明晖脖子上那双不断收紧的手不动了。 却也没有离开。 就像视频被按了暂停键。      而面前的女鬼,眼神也空洞着,无风无波,却深不见底。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傅明晖。”魏童笑道,“你本事,居然真把我给吓走了。没想到,在边界里你还会幻化别人的样子哪。” “你……咳咳……怎么发现的?”傅明晖的呼吸只能透出微弱的一丝丝,却还是问道。 “因为你没有追来。”魏童阴沉着脸。 仿佛对罗昭的畏惧,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傅明晖懂了。 罗昭不会避战,只会追击、追捕、追杀到底。 可她是假的,哪有那种胆量? 如果当时假装追一下,然后再假装追不到,懊恼的返回就好了。 果然做戏要做足全套,不然不如不做。 可是情势变化太快,她反应不过来。 魏童也一样,当时可能觉得不对劲,但也同样反应不过来。 “所以,我让小姐姐来试试你就行了。”魏童得意。 “她都被你害死了,你死了也不放过她吗?”傅明晖虽然动弹不得,但仍然怒火中烧。 太欺侮人了。 魏童却不以为意,“那当然啊,我死后无聊,还是要找人玩的。因为生死之间有羁绊,自然找得到,她也还是斗不过我。哼,活人有肉身,限制力量。这样看来,死亡真是一件趣事、好事,让我可以做得更多呢。” 邪恶的力量,很多时候确实比善良要强大得多。 没有肉身的束缚,念力强大者,怨力和恶力强大者,自然就是最厉害的。 “你还把其他人的灵魂绑在身边了吗?”傅明晖呼吸艰难地问。 “那个小女孩,你奶奶的……” “你奶奶的1魏童忽然怒了。 傅明晖简直无语:这又不是骂人。 不过魏童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轻蔑地说,“她们走得快,已经从边界消散了。你该恨她们,正因为她们都走了,只一个人不够我玩,我才要找新的。” 傅明晖不知该为那老人和小女孩感到欣慰,还是为自己感到倒霉。 用通俗的解释说,就是她被恶鬼缠住了。 “你一定很特别。”这时,魏童走到傅明晖的身侧,伸出手指,从她的肩膀划到手背。 就像小孩子轻轻划圈圈,明明隔着衣服,也不痛,可就是让她差点直接吐出来,半边身子都冷麻麻的。 但她咬着牙,努力不表现出来。 否则以魏童的恶劣,知道她的痛苦点,就会变本加厉。 “如果你不是很特别,罗昭那样的人怎么会到处带着你?”魏童继续说,“之前那些恶灵围攻罗昭,虽然有些自不量力,但也是很凶险的。罗昭能毫发无伤的避过,是有你的帮助吗?我好好奇啊,你的本事到底是什么呢?” 他淅淅索索的笑,莫名让傅明晖有无数老鼠在磨牙的感觉,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吓得要炸开似的。 “嘿嘿嘿,你之前出入边界之时,我看到了你。当时我在暗处躲着,就算罗昭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目前我还没办法到活人间去搞死个合意的女人,带过来陪我,但谁让我在边界里看到了你?谁让你能出入这里?那么,就你吧。你看,你多幸运。” “不过罗昭也真是厉害,居然能把你的灵魂解绑了。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绑住的。可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再困死在这里,逼得我只好想别的办法呢。” 话说,我每天在作者的话中哈啦一大堆有的没的,与书无关的。 大家没感觉烦吧?哈哈。 74.第74章 074反派死于话多 “到底是谁在帮你1傅明晖气得喊了一声。 虽然因为脖子还被掐着,喊出来的声音显得无力而沙哑。 但情绪是对的。 “不就是我那对爹妈吗?”魏童的神情甚至是轻佻的,“哈哈,他们以为生了我,就有权利杀掉我吗?不,生了我,就得为我不断的做事才对。” “可你也杀了他们。” “没用了,不死,留着还做什么?浪费人间的粮食吗?说起来,我这是做功德呢。再说,他们杀我,我杀他们,不是一报还一报吗?” “那你杀的其他人呢?要怎么报在你身上?” 魏童又笑,变成狂妄的那种,“弱者,是没有资格说报复的。” “别装了,一定还有人!还有人帮你1傅明晖不断追问,想要找出真相。 哪想到魏童却忽然谨慎起来,完全不正面回答,只冷笑道,“别想着要套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所以,真有一个人!活人世界的人,在帮他。 或者说,利用他。 “别浪费力气问了,毕竟你知道了也没用,你又不是罗昭。”魏童忽然飘起来,目光与傅明晖平视,手指改为在她脸上画圈圈,“还是想想,以后要怎么伺候我吧。” 傅明晖如遭酷刑,却完全动弹不得。 在这种情况下,她眼里流露出的恐惧取悦了魏童。 然而她眼里的厌恶,又惹怒了他。 于是他的神情就在满意和恼火之中转来转去,忽然狠狠的一把扯住傅明晖的头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看不起我,不过是个愚蠢的女人。” 他重重哼了声,“你以为你聪明,骗过了我一次。其实我只是不小心,而你有很多漏洞,在货架面对面的时候离得那么近,你居然没有动手。若是罗昭……” “若是我会如何?那么现在,这距离够近了吗?” 魏童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罗昭的声音。 同时,魏童的后脖子,被一只大手紧紧锁祝 傅明晖亲眼看到魏童的神情变得激动而恐惧,小小的身子被提在半空中,像个破旧的玩偶那样扭动挣扎。 因为是能量体,身形不受限,他还不断变幻着形状。 缩孝膨胀、拉长、虚化…… 可是任他百般变化,也完全没有办法脱离掌控。 他甚至化为一条人头的蛇那样,尾部缠住罗昭的手腕,头向上猛蹿,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罗昭的上臂。 没错,罗昭。 他大概是摘掉了面具,在控制住魏童的一瞬间,就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而他的声音,在傅明晖看来,出现的那刻仿如仙音。 “啊啊啊,我要吃掉你1魏童尖利地叫。 傅明晖从不知道小孩子那么大的脑袋上,可以张出那么大的嘴。也不知道人类,哪怕是已死的灵魂,牙齿能像鲨鱼那样长出尖利的好几圈。 若是她遇到这样的情况,本能就会放手。 可罗昭却完全不为所动,只另一手也抬起,一巴掌把魏童扇回原样。 对之前备受欺压的傅明晖来说,这一幕…… 好爽。 “掐死她!掐死她1都自身难保了,魏童还吩咐那个伴娘女鬼。 傅明晖本来就呼吸不畅快,就像喉咙上的大门只余了一条缝隙似的,闻言登时吓了一大跳。      罗昭动手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不过因为回到仓库的幻境中,她眼角余光瞄到假的自己,真的罗昭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个雕塑那样。 魏童大概是太兴奋,所谓的得意忘形,罗昭又太安静,他就根本没有注意到。 更没有想到过,既然傅明晖假扮了罗昭,那么那个傅明晖又是谁? 而不管结果如何,不管罗昭是什么状态,有没有受伤,还能不能保护他,他都是她唯一的指望。 傅明晖在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只能不断引诱魏童多说话。 多说多错。 反派死于话多,也是亘古颠簸不破的真理。 可现在罗昭果然出手了,看他的状态也知道之前是在伪装,但是他全力对付魏童,还有精力来救她吗? 谁也没想到,魏童有帮手。 可魏童也没料到,罗昭也有帮手。 傅明晖是经历太起伏,一时竟然忘记了。 就在魏童发布了命令的刹那间,女鬼空洞黑沉如深渊的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红光。接着,她的双手再度加大了力度。 傅明晖能呼吸的最后一点空气又被隔绝了。 可是还没等到她的肺部因为缺氧而刺痛,女鬼身后忽然就冒出来两个人。 魏氏夫妇! 他们一左一右拉住那女鬼的手腕,迫使她张开手指,然后就被拖到了后面去。 傅明晖剧烈咳嗽,咳得弯下了腰去。 可那终于逃出生天的感觉太美好,魏童肮脏无比的手碰到她身上的恶心感觉也彻底散开。 她只恨不能把魏童碰过的地方全生生扯下来,狠狠扔到地上,死命的踩踩踩踩,碾成渣渣,碾成飞灰才能爽快。 “你们敢背叛我。”魏童尖叫。 抓到“傅明晖”的时候,他也让帮凶把魏氏夫妇拘了来,命令他们就蹲在仓库的门口。 他有自信,完全可以控制这对曾经是他父母的人。 但他不知道,所谓的魏氏夫妇已经不是他们了。 就在他的怒吼中,李渔和张建辉也同时现身。 魏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挫败和愤怒令他持续吼叫。 “出来!全部出来!把这些人类杀死!统统杀死1 随着他的这句话,仓库周围,就在那些起伏的黑色货物之下,很快飘出来不少黑影。 就好像行尸走肉那样,他们不受控制的扑过来,进行围攻。 “看好。”张建辉说了两个字,把魏童丢给李渔,又把呆站在原地的傅明晖推过去,自己则快速戴上了他的手套。 怪不得吕大锤说张建辉是杀将,怪不得他是军旅出身的。 除了罗昭之外,就数他武力值最高。 虽然被魏童操控的鬼魂没有魏童那么厉害,但胜在数量很多。可张建辉仍然应付得来,一拳一个,把人形的黑烟打散。 只是烟雾散了又聚,虽然渐渐的淡了,却也没完没了似的。 安静一次…… 75.第75章 075晚了 “跟着我,不要离开两米以上。”李渔温和的声音在傅明晖身畔响起。 见傅明晖愣怔,又笑了笑说,“放心吧,你现在还是普通的公民,主公不会放任你有危险,这是我们的纪律。我和建辉就是安排来保护你的,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出事。” 傅明晖下意识抚抚脖子。 不仅是刚才无法呼吸的事,现在还疼得很,只怕已经有青紫的勒痕了。 而她在刚才光剑被破掉的那刻,面具似乎掉了,早已是原来的模样。 “主公有分寸。”注意到傅明晖的小动作,李渔连忙尴尬解释,“虽然你面临了一点点危险,但时机不到,他不能动。可是终究,你看,不是没事的吗?” 就是说,只要她不死,受点伤没关系。 傅明晖心绪复杂。 一方面罗昭屡次救她的命,但另一方面,为了所谓任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让她遭点小罪的。 刚才她多害怕啊,她又不知道他在装木偶。 “哎哟,嘴撅得能挂醋瓶子了。”李渔揶揄了句。 傅明晖连忙收回表情。 她这是算编外人员吧? 但再怎么编外,她也是在执行任务之中,不能闹情绪。 而她听话的跟着李渔,发现他带着她和委顿的女鬼在仓库的中心地带连转了三层圈圈。 难为李渔,究竟是如何转得这么圆的。 且每转一圈,他就在不同角度,在地上放了些类似于道教法器的东西。 她也不懂,只记得她爸偶尔摆弄过类似的。 重要的是感觉,她能感觉那些法器上微微闪着红中带金的电光,嗞啦啦的轻响,很是摄人。 再看罗昭和张建辉,战斗还在继续。 张建辉仍然刚猛无比。 可是对手不管是用灵魂来解释,还是说能量,总归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无穷无尽似的。 看样子,他们被攻击也不是不痛苦的。 但魏童的命令好像是驱使他们的鞭子,宿主不叫停,他们就停不下来。 况且他们似乎也有执念,必须完成命令才有可能实现的执念。 “不要急,根子上解决了,这边自然也就能解决了。”李渔还抽空对张建辉说,“也不用太用力啦,保证他们不上来瞎搅和就成。” 尽管在这样紧张的状态下,他还是语气温和,不疾不徐。 看起来,修道的人就应该是他这样的埃 想起她爸,也是这样的好脾气。 除了她和她妈之外,没什么能干扰到他老人家的心思。 对她爸来说,真正是除死无大事。 可是他死了…… 傅明晖心中一痛,立即强迫自己收回心神,看向另一面。 罗昭那边倒是举重若轻。 不是魏童软弱,事实上,他真的很强。 不单是鬼怪变出可怕的样子吓人,或者掐、咬,撕扯,那么简单粗暴的动作。 如果那些是物理攻击,他现在就属于魔法攻击。 面色狰狞之下,他周身泛起一阵阵的黑气。 那黑气有如实质,好像从地狱伸出来的干枯树枝,沿着罗昭与他相触碰的地方,伸展了出去,又刺了进去。 罗昭的衣袖半挽着,一手还捏在魏童的脖子上,把他高举在半空。 傅明晖亲眼看到那些黑色的枝桠浸染进罗昭的皮肤,又深深刺入。他的脖子上,手背和前臂,都在慢慢变黑。 但正当她急着要提醒的时候,不知罗昭使用了什么方法,又生生把那些黑气逼退了回去。 同时他抬步,就这么举着挣扎不休的魏童,直接怼到对面的墙壁上。      取出光剑,直接刺穿了魏童和他身后的墙壁。 那是真的光剑,不是之前一撞就落地的假剑。 他虽然没有应对魔法攻击,但他的以“物理”服人,还是很管用。 于是魏童,孩子的外形,成年罪犯的邪恶内心,此时混合成一团污物,好像条丑陋的虫子,扭动不止的被钉在那里。 “放开我1他尖叫。 “人世间和你沟连的人是谁?”罗昭冷声问。 “我不会说的1 “那我也不会放的。” “我说了你就会放吗?” “不会。” “啊啊啊,骗子,混蛋!有本事放开我单挑1 “好像单挑你就能赢似的,会输得更惨。”罗昭哼了声。 魏童骂出一串污言秽语。 即便是成年人,嘴巴脏成这样都令人叹为观止,何况他顶着孩童般的外形。 傅明晖简直没眼看。 “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那人是谁的1魏童叫嚣。 “我自己会查出来。”罗昭的态度那么平静,却又透着完全不容质疑的强硬。 “现在你是不是很害怕?”他嘲讽地扯扯唇角。 “因为你要被从边界中驱离,去往你该去的地方。” “你不能再为所欲为,也许还会面临可怕的惩罚。” “我不相信天道,可我相信规则。不管什么空间里,只要万物运行,就一定有规则。” “所以你怕了吗?” “但是,晚了。” 他一句句的说着,魏童的脸已经扭曲得不能再扭曲。 看起来凶恶,其实却是掩藏着巨大的恐惧。 世间最爽的事就是这样吧:看着欺凌伤害别人的东西,恐惧万分的等待着强大规则的惩罚。 作恶,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往往还是数倍百倍的代价,只可惜作恶者在作恶的时候想不到会有这一天。 他们当时不信,信的时候就像罗昭说的,已经晚了。 “这叫什么来着?”罗昭头也没回的问。 李渔自动就回答,“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罗昭,你不信这个对不对?你根本不信!为什么又拿这个来吓唬我。”魏童连虚踢的力量也没有了,像块破布一样挂在墙上。 之前的恶毒和狠辣,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果然,恶人在绝对的强大力量面前,也不过如此。 他们胆敢伤害的,也只是弱校 怂包! 傅明晖心生鄙视。 “我是不信。”罗昭倒坦然,“但是,万一我错了呢?” 是啊,万一呢? 万一大家深信的神话中的事物,比如十殿阎罗,比如地狱苦海,若真的有呢? 继续安静如鸡…… 啊,罗昭好帅。 76.第76章 鬼魂也会痛 片刻的死寂。 然后罗昭又慢悠悠地说,“我没有伤害过无辜者,也从不欺凌弱者,所以即便真的有地狱,我也不怕。但魏童,你呢?” “不不,我也不怕,我不怕,我不……”魏童扯着脖子叫。 其实不过是心虚的表现,因为在罗昭不着痕迹的心理攻击下,魏童已经怕了。 “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放了我1崩溃中,他开始谈条件,“我保证不再作恶事,我就躲在边界里,永远也不出来,也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我。我告诉你一切,你放了我。” “我已经不想知道了。”罗昭却冷漠的摇头,“赶紧选选你的死法吧。” “不不不,罗昭,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不是正人君子所为1魏童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可是别人说就算了,他?不觉得可笑吗? “谁说我是正人君子来着?”罗昭抬起眼睛,目光却如冷电。 普通人看到会觉得:帅死了。 要被惩罚的恶人看到会觉得:太寒了。 “但我不会虐杀,因为太低级,还不配我脏了手。”他又说,同时回身,给了李渔一个眼色。 李渔略点头,抬头看了看,同时右手的拇指在其他指节中轻轻点动,似乎在计算着方位之类的。 而后找了个位置,伸脚,以脚尖把最外层圆圈处的一处法器轻轻踢开。 登时,傅明晖忽然觉得三层圈圈形成了空间感。 而倒下的法器处,就像打开了了一个缺口。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圆圈内无风自起,并很快形成了旋风。 黑洞那样,有螺旋的风带。 这种情形对他们几个进入边界的活人没什么影响,但对其他类似魂魄的黑色人形,似乎有强烈的吸力。 他们发出恐惧的叫声,但雾蒙蒙的身体被拉得变形,不管再怎么想挣扎和逃跑,最终都被吸入了三层圈圈的最中心。 张建辉终于不用再战斗了,不过手套也没摘,抱着手臂站在一侧。 魏童也同样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可他还被光剑挂在墙上。 显然,光剑的力量更强大,大于风的漩涡。 于是他像块破门板一样,被神奇的吸力吸得咣当咣当,痛得他不停哭叫,却始终被死死钉在那儿。 原来鬼魂也会痛! 就算是能量体,不是物理概念上的实体,只要伤害的力量不一样,他们也一样感受到痛苦。 再看向李渔的圈内,那些魂体已经显露了原形。 傅明晖下意识的向罗昭身边躲了躲,因为所见的画面实在是很可怕。 就算进入边界里来看得多了,可那视觉冲击力始终都在。 总归经历得还少,她还做不到平静以对。 那些人……似乎没有正常死亡的。 想想也是,如果是寿终正寝,或者被疾病折腾得疲惫万分,再或者有了心理准备,都不可能不甘心,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滞留在阴阳之间的,也就是这个边界之内。 “为什么要做帮凶?”李渔指了指魏童,“要帮他作恶?” 即便是审问的架式,语气还是很温和。 傅明晖有理由相信,她大概率没机会看到李渔发脾气。 而那一群人,不,一群魂不说话,足有七八个。 “他答应你们会帮你们回到人间不是不是?”傅明晖插嘴。 那些魂灵都露出惊讶的神情,面面相觑,显然是被她“猜”中了。      他们不知道,傅明晖哪里是猜,而是确确实实“听到”了那些心声。 “你们被骗了,他不会那么做。即便他遵守承诺,也根本做不到。”傅明晖又说。 都这个时候了,她仍然能听到魏童在嘲笑和鄙视这些人。 说谎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比人类吃饭和喝水,自然就做了,连考虑一下都不曾。 “不不,他为什么要骗我们。”一个年轻的,c身露体,七窃流血,但身子扭曲的女人哭着,“我只想看看我的孩子,我想看看他好不好?只一眼就行。我帮他做了那么多事,这么点小要求也不答应吗?” 傅明晖面色一白,因为脑海里浮现出惨烈的画面。 女人光着身子,抱着婴儿跳楼。 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但孩子被她紧紧护在怀里,居然生存了下来。 隐约记得,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因为是在好友柔柔家小区发生的事,就掉在楼下的草坪内。柔柔一直跟她念叨,甚至一度不敢太晚回小区,她记得很清楚。 女子产生抑郁,得不到丈夫的关爱,反而觉得她作,嫌弃她,于是跳楼自杀。 只是不知什么本能,或许是伟大的母性,让她在死亡来临的瞬间,决定让孩子继续活下去。 “怎么了?”罗昭发现傅明晖的异样,轻蹙着眉,关注道。 傅明晖靠近些,把听到的事实说了。 又指了指面色灰败的老人,“他走得急,没有告诉儿子,他藏的钱都在哪里。” 浑身刀伤那个,“他想去吓唬逼债的人,不要再找他妻子的麻烦。他的小儿子本来就生了重病,家里给孩子看病的钱都筹不到,更不可能有钱还。再这样下去,妻儿也活不了了。” 口吐白沫,明显服毒的那个,“她想去掐死pua她,致她自杀的渣男。” 缺胳膊断腿,车祸而死的那个,“当时他才从超市走出来,就被失控的公交车撞碎了,他给爸妈买的大米还没送去。” 还有很多…… 其实每个人都有未竞的心愿,只是有些人的执念特别强烈,所以无法安然离开,滞留在这里。 然后被驱使、被利用。 “人有欲望,鬼魂也一样。只要被欲望操纵,就都不得自由。”罗昭轻喃道。 声音清淡,也不知是感慨还是冷漠。 “我知道你们的念想,可是生死相隔,阴阳殊途,没人可以帮你们,你们也不要再执着。”他对圈圈内的灵体说。 语气和态度里,透着一种不容质疑也不容反驳的无情。 可是,傅明晖知道他说得对。 在这种情况下,心软只能夹缠不清,也让那些魂灵更加留恋,继续受苦。 看到有宝子说,晚上正要关电脑,又弹出一章。 不是这样的呢。 有规律,中午午时一章,晚上子时一章。 取道家子午决之意。 一个时辰大概两小时吧,所以有出入也在这两小时内。 如果需要更改时间,会在公众版请假的。 77.第77章 077你要死就死远点 可是! 魂灵们之所以有执念,是因为理智早已不再,简单的话显然不能说服他们。 他们那样不甘心,那样放不下,知道所渴望的事情不再有机会实现,忽然就情绪激动起来。 那些强烈的执念竟然令那个圈圈开始颤抖,好像要被冲破。 李渔见状,立即跑了起来,沿着那圈圈的轨迹跑,显然是要加强力量。 而罗昭则皱了眉,向前走了半步。 若产生爆动之类的,傅明晖相信他一定会强力镇压。 他守护着边界,承担着风险,遵守着军人般、铁一样的职责和纪律。 所以他可以短暂的温暖和柔软,但必要的时候,傅明晖相信他杀伐果断,可以十足无情。 “放手吧。”她心念一动,上前大声劝道。 她爸以前说过,即便是道家,即便是对待恶魔,也不主张直接对抗,还是以渡化为主。 除非,魏童这种彻底执迷不悟的。 “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因为回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你们放不下的事,我却相信,自有机缘让活着的人解决。”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心痛如绞,“我爸妈在一年多年前也同时离世了,走得很急,一句话也没给我留下。我也好想好想他们,总希望能再见一面,哪怕是在梦里也行。” 眼泪不知为什么就落了下来,“可我有时候又不想他们来看我,因为,就算在两个世界里,我也希望他们平安喜乐,好好的,没有牵挂,不要为我操心。辛苦了大半辈子,够了。” “如果把我的思念和他们的平静相比,我选择让他们平静,思念留给我就好。” “所以我想,你们的亲人一定也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强行回去,让他们再伤心了好吗?” “真的很难过很难过的。” “哪怕内心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表面上愈合了,可是揭开来,还是会很痛很痛。你们,不要再去触碰亲人的伤口了好不好?” “也许有机会梦里相见,但请你们,不要强行寻找机会。” “让他们慢慢淡忘,哪怕伤口不能痊愈,至少不要再流血。” “如果为着他们好,请放手,不要再介入活人的人生1 她一连串说了很多,声音都哽咽了。 那些魂灵受到影响,渐渐平静下来。 有的,甚至不再呈现死状,而是生前最美好的状态。 这些是想通了的,却还有徘徊不定的。 李渔连忙停下脚步,嘴唇微动,不知念诵了什么。 这加持了化解之力,直到所有人魂灵都平静下来。 “这里交给你们了。”罗昭给李渔和张建辉下达命令。 自己则忽然上前,一把握住傅明晖的手,“跟我来。” 傅明晖怔了怔。 每次都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命,死乞白赖的贴上罗昭。 像这样的主动的,罗昭还是第一次。 她是有点纳闷,可罗昭掌心传来的稳定的温暖令她贪恋无比,根本舍不得放手。于是几乎是无意识的握紧了,无比听话的跟在罗昭身边。 什么情况? 张建辉看了看罗昭的背景,以口型询问李渔。 “都没看到吗?脸色白得比鬼还鬼。”李渔略抬下巴,示意傅明晖离去的方向,“她是普通人,又没经过训练,主公不以阳气护着点,出去就得大玻”      “也是可怜。”张建辉很同情。 傅明晖的能力,主公透露了些。 身为普通人而拥有这样不普通的能力,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天赋,也不一定就是生命的礼物,有时候也是让人这样无可奈何埃 “既然如此,我就撤开法阵,你们离开吧。”李渔对着魂灵们说,“不要试图反悔、反抗哦,那样会受伤、会倒霉,想走也会走不了了。” 众魂纷纷点头,还有的,不停啜泣起来。 可纵有万般不舍,对人世有太多留恋,事已至此,只能接受安排。 “人生路也好,鬼路也罢,都只有向前走,无法回头埃”李渔说着,慢吞吞把法器收回。 那三层圈圈随即神奇消失,只留下一片空旷。 明明是仓库内部,明明没什么景物变化,可是中间地带就是莫名有一种幽深感,好像通向未知的远方,又好像联结着神秘界面。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望着魂灵们雾气般渐渐消散在那个空间中,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张建辉忍不住问。 “好多说法,我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李渔耸耸肩,“我就想着,即有来时路,也有去时路吧?边界只是阴阳之间的地带,不知道怎么出现,也不知道是如何打通界面的。如果一切都有答案,咱们局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又说,“死后世界,我并不太急于想了解。大概只有真的死了以后才懂得那些规则吧?毕竟有些地方,去了才会知道。” “我也不急。”张建辉连忙说,“我们只是边界里的清洁工,那就做好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吧。” “放心,如果我先去,我会先办法告诉你。” “不要!你要死就死远点,不要来找我,也不要试图带我一起。”张建辉连忙道,甚至跳开几步。 他这幅模样,把李渔逗笑了。 但转眼之间,又吓一跳。 “咦,怎么还剩一个,你怎么不走?”他诧异地问。 张建辉也看到了,立即戒备起来。 “不要放过他!绝对不要放过他1僵立在原地的魂灵忽然抬头,大声尖叫道,并指着魏童。 甚至是吼了,带着极度的痛恨。 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那种。 居然是那个伴娘。 身为魂体,她自然也被吸入了圈圈之内。 但她一直隐藏在最后,半点声音也没发出,好像只是黑色的雾气背景。 她对人间并没有留恋,对亲人也并无探望之意。 可是她死得那样惨烈,她有着无比强烈的恨。 偏偏恨之源头已经在边界里,她不需要出去。 她只要恶有恶报,就能获得平静和安宁。 那样,她也才会离去。 不知道宝子们喜欢哪个演员? 6仔我目前最喜欢的演员居然不是偶像明星,是德云社的。 78.第78章 078为人民服务 “作恶身死后,在别的地方,一定还有惩罚。这个,我信。”李渔说。 “我也信1张建辉十分肯定及确定。 “我家主公说了,不会虐杀的。”李渔缓缓地,神情温和地望向伴娘,“不过嘛,我们可以替魏氏夫妇教育教育这熊孩子。” “棍棒底下出孝子埃”张建辉活动了下手腕,指关节被掰得咔咔脆响,“那啥,就由我来为人民服务。” “不能!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1魏童想反抗,但哪里挣脱得开? 那柄光剑不仅是强大锋利的兵器,还有震慑作用。 剑上的光芒更是属性极阳,只这么会儿功夫,魏童已经无比萎靡,像是被抽走了灵力似的,失了之前的嚣张劲头。 就连骨子中的、本性中的恶毒,以及由那恶毒带来的狠戾,在被更强大的力量制服之后,也迅速消失干净。 欺软怕硬什么的,不过而而。 其实在边界中,他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之下,成长了三十年的。 或者用玄学的说法,他借助阴气修行了三十年。 所以他才那么厉害,可以奴役其他魂魄,可以偷偷出入边界,坑害活人,还敢和罗昭动手。 但他太没有见识了,所有的狂妄在面对绝对力量之前,也不过是草芥,到如今只剩下求饶。 “不虐杀,无私刑,这是规则。”李渔对张建辉说,“教育教育就得了。” “不够!不够!我受的罪,我要他千百遍偿还。”伴娘又叫了起来。 “莫急莫急。”李渔还是不急不缓地,“我们是有纪律的,但是当事人自己做的事,可不归我们管。”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伴娘一眼,还从一堆法器中找出一柄尺子样的东西,假装无意的丢在地上。 “哎哟,我量天尺丢哪里了?那个威力好大,尤其打魂的时候。千万别太过分啊,破坏了任务,我们可就不得不出手制止了,免得惹麻烦。” 他絮絮叨叨,但把事情讲得再清楚不过。 只要等张建辉把魏童“教育”得没有还手之力,剩下的…… 伴娘想怎么报仇和发泄都行。 那柄尺子可以借给她做为刑具,但她的行为不能超过某些界限。 总之把心底的怨一次结清,爽了就可以离开了。 伴娘秒懂。 于是在魏童的惨叫之后,在张建辉嚷嚷着要累死了,和李渔坐在一边休息之后,伴随捡起那柄尺子,慢慢向魏童走去。 “别过来,你别过来。”魏童已经喊不出声。 虽然被从光剑上抽出,却趴在地上好像一团烂泥。 还是被分成数块的烂泥。 可伴娘完全不理会那求饶之声,带着一点兴奋和大仇得报的快感,把那生前和死后都遭受过的侮辱和伤害,一下下全部偿还。 然后加倍。 在那场婚礼上,她也曾挣扎,求饶,反抗,可是有谁放过了她吗? 在那起谋杀中,被机关绳索吊起的来的时候,她也曾想要哀求,也曾无比恐惧,可是有谁救她吗?魏童有半点想要停手的意思吗? 甚至在她死后,肉身受到侵害之时,她不远的灵魂锥心泣血,感同身受,这个恶魔可曾有一丝心软和同情?      在边界之中,她仍然被困注被强迫,被锁住,连含冤离去都无法做到,又有谁想过原谅,放手? 所以欠她的,全还清吧?再加上利息,很多很多的利息。 “好吵埃”张建辉摸摸耳朵。 “再忍下,回头向主公报公伤补偿。”李渔淡定。 魏童不住惨叫,叫得好像连灵魂也要破了。 他明明已经失去全部力量,连话也说得有气无力,可是叫起来却还是尖利而连续,拖着长长的尾音。 可见痛苦的力量。 与此同时,仓库之外,却半点声音也听不到。 “本大爷?嗯?”站了片刻,罗昭感觉傅明晖的脸色已经恢复到正常,放开了手问。 傅明晖回忆了下,有点尴尬。 她冒充罗昭的时候,自称“本大爷”来着。 “这不是……显得威风吗?”她心虚的解释。 “他们说云柯的话,我想送给你。”罗昭双手插在裤袋里,望向远方那看不透的黑暗。 “少看点漫画和网文吧。本大爷?还有那句,受死吧,老鼠。哈。”他近乎嘲弄地发出个单音节。 “那不是……那不是就随口说说嘛。”傅明晖撅嘴,“你这人,真是爱计较。” 片刻又想到正事,不禁侧脸,嗯,因为身高差太大,还得仰着头问,“真的让魏童这样离开?不审问下他在人间的联络人了?” “他不会说实话的。”罗昭摇头,“不必白废力气,还被带偏了思路。总之知道有这么个人,后面我会调查,也一定会抓到。” “其实你是对的。”傅明晖想了想说,“之前你在问他话的时候,我仔细聆听了下,他想法很杂,但确实是在乱编,还出现了好多模糊的形象。” 她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呼尽,仿佛要把那极度不舒适的感觉全部吐出来。 “可惜我听不到深层次的东西,也没办法分辨真假,就是掩藏在他意识最深处的那些我读不懂。帮不到你,抱歉埃” 当时她试图那么做过,像是黑客要私下读取加了重重保护墙的信息,结果却被杀软件攻击了似的。 脑海里像被什么刺入尖利的东西,不仅疼得要命,还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破了那般,流出来,把原来清晰的部分也要遮挡祝 “这要道歉什么?”罗昭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以后不要强行这么做,并不需要伤到自身。” 当时就是看她面色极差,摇摇欲坠,这才带她出来。 她的手冰得,仿佛全身血液都被抽走似的。 她有着从没有人有过的强大异能,但并未真正开发,也不太会使用。所以如果她加入他们,她真的需要训练。 “因为我想帮你,毕竟你救过我这么多次。”傅明晖很认真地说,“真的,谢谢你。” 好像之前从未这样说过。 “谢谢也不必。” 罗昭却还是淡淡的,“带你进了边界,保护你就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不必有负担。” 忽然觉得罗昭的手下都很好玩…… 79.第79章 079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好吧。”傅明晖低下头。 她发现,真的有人能把天聊死。 本来两人共同经历过不少事,这样轻松的说说话,可能就会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不用再这么有疏离感。 可这三言两语的,仿佛距离更远了怎么回事? 不过突然的沉默后,罗昭却又望着远方说,“刚才说起你父母的事……” “啊,没什么。”傅明晖又尴尬了,特别是想起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 哭泣不可耻,但不好在陌生人面前哭吧? 只是心里有些巨大的伤口,表面上看没什么了,却是永远也无法被触碰的痛。 “我不想安慰你,因为不管任何事,不管别人再怎么想帮忙,也还是得靠自己化解。”罗昭却彻底转过身来,面对着傅明晖。 犹豫了下,甚至突兀的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发顶上。 “但是你要明白,人生不是土壤,种下什么种子,就会得到什么果实。你要走的路,也许不会那么平坦。也可能,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但,你得学会在玻璃渣子里找糖吃。” 傅明晖情不自禁的抬眼,正对上罗昭眼中的坚定水波。 “失去所爱,任谁都会伤心的。可能还会特别伤心,觉得活不下去。那些相处过的点滴,每想起一次,心里都会痛。” 是啊,痛啊,好痛啊,痛到她不敢回忆,不敢相信。 “但是,相信我,再过一段时间,也许是很长的时间。当你再回想起这些过往,你会觉得那是幸福。然后就可以笑笑,并且允许自己,微微的落泪。” 是这样的吗? 傅明晖有些发呆,努力吞咽了好几下,想忍住,可眼泪还是蓄满眼眶。 她不想哭得,在罗昭面前哭,她更觉得丢脸。 但泪水自有意志,不随她的心意转移。 看到她泪水盈盈却努力强忍的模样,罗昭忽的心软了下。 她只是伸被父母过度保护的姑娘,娇娇软软,心地善良。可是忽然却遭到了极端的变故,于她而言,真的很艰难…… “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带着一种近乎哄劝,却又极诚恳的态度说着。 声音低沉中,带着极不易觉察的、绝不想表露的温柔。 那是相信的力量。 同时大手在傅明晖头上揉了揉,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好像能对她说这些话,对他而言也是陌生的体验。 摸头杀埃 可是再给人擦眼泪不是配套的行为吗? 这人……真是…… 傅明晖却想着,想得有点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身后传来异动。 她本能就知道不是危险,连忙吸吸鼻子,把那点异样的表现和情绪都收回去。 回头看,果然看到那间仓库像是炽烈阳光下迅速融化的黑雪,很快就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魏童。 以及,此次事件中的一切魂灵。 “都打扫干净了?”罗昭问。 “纤尘不染。”张建辉摘下手套。 “那准备好,我们回人间了。”罗昭摸摸眼镜边。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感觉。 下一瞬间,傅明晖慢慢睁开眼睛。 第一时间转头看,就见罗昭也醒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醒来,也就是从边界中出来的样子。 仍然冷冷淡淡,平静无波。 “起不来吗?我帮你。”头顶上方,传来云柯的声音。 傅明晖伸出手,被云柯拉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但神情间都没有傅明晖那种不确定感。      俗称一脸懵,显然都已经习惯了。 倒是云柯哈哈笑起来,“哎哟哟吕大锤呢,你们不是把他落在里面了吧?哈哈,你们忘了他也去了。” 罗昭八风不动。 但傅明晖敏锐地发现他线条完美、神情完美的扑克脸上,仿佛出现了一道很隐蔽的裂纹。 “建辉,不,李渔再去一趟,得帮他把魏氏夫妇送走。”罗昭站起来说。 他从没出现过这种失误,扫尾工作落下一环。 “李渔是我们的门迎,专门负责接送的……”云柯给傅明晖解释。 不过在罗昭看了她一眼之后,她立即就噤声,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毕竟,傅明晖还没确定是不是加入他们。 虽然据她猜,已经十之百久,但她还是不能泄露太多。 傅明晖也聪明的没有多问,也因为已经大致有了了解。 罗昭是头儿,手下歪称其为主公。 张建辉是战士,负责协助战斗。 吕大锤是化妆师,负责伪装。 李渔是门迎,负责玄学部分。 云柯大概是后勤支援吧,目前还不知道特长是什么。 总不能是做出五花肉炒辣白菜和俄罗斯大杂伴配小酸黄瓜这样的厨艺。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罗昭对傅明晖说。 “可是我还有……” “过几天会找你。”罗昭打断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样子熟悉的头盔。 好吧,还是相当于蒙着脸被送走。 傅明晖认命。 而且现在完全放松下来,她感觉浑身无力透了。 要命的是,她觉得自己快馊了。 不,已经馊了! 浑身犯着咸臭咸臭的气息,把她自己都快熏吐了。 “没办法,你在边界里战斗,身上一层层出汗。”云柯看来真是喜欢她,又忍不住对她说,“我只能用湿巾帮你擦擦衣服之外的地方,其他地方,还有头发什么的,那没办法了。” 有冷汗有热汗,两相交替好吧? 傅明晖情不自禁缩紧身子,感觉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连块臭豆腐也不如。 至少臭豆腐吃起来还挺香的…… “你要么在我们这儿先淋个浴?”身为一个轻微的洁癖,其实云柯很同情傅明晖,“但是衣服没办法了,没有你这样的尺码呀。” “我回家,我立即回家。”她主动把头盔戴上。 离开的时候,尽量贴着墙走,离罗昭八丈远。 上车后,她也非要坐后排。 “并没有什么关系。”罗昭还大方说,“再恶劣的环境,我也面对过。” 恶劣?环境?是说什么?茅坑?腐尸?下水道? 他把她比做什么?! 傅明晖简直无语了,只盼着快点到家。 上车后,她还强烈要求把车窗都打开。 风流涌动,也许她就没那么“刺鼻”了。 其实我觉得,傅明晖对父母的怀念和感情,但凡失去过至亲至爱,甚至心爱宠物的人,都会明白。 会共情的。 不过,不妨碍生活中有小太阳,非常顺利幸福的人。 要是大家都是小太阳就好了…… 80.第80章 080逃不了就加入 幸好他们出边界的时候还是半夜。 到家后,趁着夜深人表没人出入,她迅速通过大堂,登入电梯。甚至没来得及害怕再出现十七楼老太太什么的,直接飞奔回家。 她不知道,看她逃命似的离开,罗昭不自禁微微摇头,露出浅淡的笑意。 这边傅明晖回家后,连泡了两遍澡,把自己搓得红彤彤,最后在差点晕倒在浴室时,这才换了干净柔软的睡衣,舒服地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提电脑。 “我活过来了。”她叹息着。 “你死了十天1花蝉客气的说。 花蝉被设计得极其人性化。 所谓人性化,不仅是指进化出情感支持系统,还会说很多脏话。时常被傅明晖逼到崩溃的时候,就会破口大骂。 所以今天,她真的是很客气了。 中国人骂人,大家懂的,简直是地狱级别的史诗,其词汇之丰富,情绪之饱满,花样之繁多,绝对世界巅峰,且甩下第二名至少一百万公里。 还别不服,这还没算方言。 除了骂人外,花蝉可以自动开关机,自动识别危险。 上回罗昭怀疑她的时候,她就自动关机了。 “中间有人进了家,拿走我的水晶戒指,你没发现吗?”傅明晖问。 “我发现了1花蝉情绪还是不好,“可那有什么用?我只是ai,不是ai机器人。我没有手脚,做不了别的1 “至少录像了吧?” 花蝉没搭理她,直接弹出一段视频。 来人是张建辉,行动极其利落,甚至是漂亮的。都可以直接剪切了图像,放到动作片里。 只不过最后阶段,电脑指示灯的闪烁也引起了他的警惕。 幸好这次,花蝉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 “所以什么最强安保系统?切,在专业人士面前,就是形同虚设。”傅明晖有点沮丧。 “你放心,让专业人士对你出手,概率也低得很。”花蝉毫无感情地说,“以你之平凡,除非你惹到什么大人物,那就另当别论。” “随便吧,不管了。”傅明晖挥手。 反正也防不了,那就躺平好了。 罗昭说,让她在玻璃渣子里找糖吃。 她现在就找。 就比如出入边界的好处,这不就显示出来了? 对于恐惧的,强大到无法反抗的力量,她至少可以看淡一丢丢,也可以努努力,摆烂,躺平。 爱谁谁吧。 而在这十天里,她的肉身虽然一直休眠,但精神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休息,此时非常累了。 若是没有那间监控室里的高端仪器刺激着她的肌肉和生物维持系统,她现在能不能活蹦乱跳都两说。 但人往往在疲累之极的时候,大脑反而会极度亢奋,完全睡不着。 于是在花蝉的催问下,她就把所经历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我有两个感想。”听完事情的整个过程,花蝉道。      “第一?”傅明晖很配合地问。 “你们人类太奇特了,精神世界也太神奇了,我觉得以目前的科学手段和技术,是完全无法彻底理解的。” “就是说呀。”傅明晖调整了下躺姿,“很多事情,科学根本无法解释。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我爸在世的时候不也总是说,道家本来就是科学的……” “第二就是,我和罗昭是一派的。”花蝉打断傅明晖的发散性发言,“虽然我们相信发生的一切,并且愿意以玄学的手段加以解决,但同时也坚信科学在某一天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谜题是谜,迷信也是迷。” “我却并不觉得这完全是科学范畴,但我可以接受你的观点。毕竟你只是数据流,而罗昭是个钛合金直男,你们没办法理解玄幻。”傅明晖耸了耸肩,“不过嘛,求同求异,求同存异,我们阵线相同,怎么理解其实一点不重要。” “你说的都是新情况,你等我消化消化,把知识序列重新排一排,再总结归纳。”花蝉又说,“但我喜欢罗昭,你呢?” 这话问得太突然了,把傅明晖都问愣了。 喜欢吗? 她不那么确定。 说喜欢吧,其实她不太愿意见到他。因为,见面就意味着没好事。 尽管经历了不少,但她还是想过安稳平静的生活。 她想晚上去河边吹个风,不是想走在边界混沌的黑暗中。 她想单独去看个动作电影,而不是跑到一处阴阳交界的鬼域去搏命。 她想看烟花,想看灯光秀,却不想看脑袋开花、魂飞魄散。 她想当小太阳,可经常面对那些惨烈的场景,她能做到不变得阴暗就不错了。 人都说相由心生,万一她哪天为此长得像斯内普了怎么办? 但若说不喜欢? 这也有点不客观。 就算并不是很特殊的那种感情,但一个男人强大、镇定,正直,给人无比的安全感,关键长相身材都是顶级,气质中冷酷带着斯文…… 这个样子的话,还有女的要讨厌他,八成是有大玻 “就……很矛盾,说不太清。”她想半天也没办法回答。 花蝉没理她,开始放轻音乐。 傅明晖本来就疲惫之极,和花蝉交流完毕,又被一个八卦问题卡得不上不下的,忽然就有困意袭来。 入睡之前,她只来得及叹了声,“本来是要去完成消防小战士的心愿,哪想到半路上被那个天生坏种横插一杠子,什么时候继续去完成碍…” “你这聆听灵魂心声的异能被罗昭发现了,他还让你见了她的人……” 花蝉呢喃了了声,知道傅明晖已经睡着,再听不见,却还是要说完,“这证明,百分百他是要用你的。既然逃不了,干脆就加入吧。” 傅明晖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有什么异常没有?”她问已经自动开机的花蝉。 “我现在还要兼着保安的工作吗?”花蝉不满。 傅明晖翻了个身,对着床头的电脑屏幕,“你每天在网上游览大量信息,那就该知道最新研究出的ai机器人都能给人养老了。什么活都能干,甚至可以抽纸巾和逗猫。所以你再不进化点新技能,就要被淘汰了。” “我是最高级的,还能自我升级。”花蝉没好气地说,情绪表达得越来越顺畅了,“没人来找你,也没鬼来找你。不过手机亮了下,大概有信息过来。” 斯内普,大家知道吧? 不知道请百度之,尤其皂片。 81.第81章 081开学了 傅明晖连忙抓起手机,果然看到陌生的微信。 不用说,来自罗昭。 信息的内容却奇怪:提醒她暑期结束,大学要开学了。 “什么意思?让我把休学取消,再去念书?”她纳闷。 “确实是罗昭给的信息吗?”电脑的指示灯拼命地闪。 若花蝉有实体,估计这会儿正努力伸长脖子想偷看手机。 真没见过这么八卦的ai。 “除了他,谁有本事在非好友的状态下,随便微我?”傅明晖看看腕表,吓了一跳,“办入学的日子?今天不就是最后期限?1 “赶紧快去吧,太阳晒屁股了,你还有半天。”花蝉催。 傅明晖忽然有点赌气,“那我要不去呢?他能把我怎么样?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多解释,就一条信息,我也不是他手下,这么直接命令合适吗?” “棒棒哒,我支持你,咱不去1 “我也不能让你算准了我,哼,偏去偏去1傅明晖从床上爬起来。 不过是嘴硬罢了。 再不爽,她还是要照着罗昭的指示去做。 她还有好多事弄不明白,答应消防小战士的事也还没有做成。 她不能半途而废。 再说,万一哪天被强拉入边界,她还需要罗昭的保护。 她从天而降、倒霉的异能,简直是枷锁一样背在身上。甩又甩不脱,还不能驾驭,完全不能独立处理。 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敢,也没资格尥蹶子好吧? 准备好相应的证件,从车库开出她那辆遇过鬼的、脏兮兮的车子,傅明晖来到学校。 边界真是神奇,不仅肉身受损后在现实世界有反应,连携带的东西,大如车子也一样。 只是后来出入边界多次,她就再没看过罗昭开车了。 不久后当她站在校园里,居然有一种很违合的感觉。 虽然现在不管多大年纪,只要分数足够就可以上大学,但她以二十五岁“高龄”站在这里,还是觉得自己很有些沧桑。 哎呀,那些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埃听说现在,五岁就是一个鸿沟。 她和那些大一新生,已经算是隔着辈分的人了…… 而且好几年没拿起书本,忽然觉得自己连脑子都笨了,立于人群中,就有些茫然无措。 上次来这里,还是来见罗昭。 可罗昭为什么要让她来这个地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硬着头皮,按照程序办理了各种手续。 由于她身份的独特性,还有之前那场上过热搜的、她父母葬身于火灾的新闻事件已经人尽皆知,加之大学内工作人员的流动又比较小,所以相关老师们都对她熟悉。 于是在同情和惊讶之中,很快把她的事都处理完成。 “还是不住校,走读对吧?”某老师例行公式地问了问。 傅明晖摇头。 其实她有点想过集体生活,可现在没机会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入边界,或者自行闯进去。 那时,她在界外的状态就像植物人。 把同屋吓到事小,再把她折腾到医院去插管子,那可就太痛苦了。 老师看她沉默,以为她想起了父母的心愿,在难过,就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读,等修满了学分,顺利毕业。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也算是你完成了他们的遗愿,报答了生育和养育之恩。”另一位很不会讲话的老师也接了句。 其他人齐唰唰瞪了那位老师一眼,傅明晖却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她本想先回家再说,毕竟罗昭的指令除了让她来复学,也没有其他的内容。 可才走上那条学校内著名的林荫道,就发现好多女生兴奋的交头接耳,然后快步向一个方向走去。 人都有从众心理,她们这样,傅明晖的第一反应是:地震了!有杀人犯!有神经病或者变态出没! 随即她发现自己遇到意外情况的时候,脑补的总是这些恐怖的坏场面。 这是不对的!不该总给自己不好的心理暗示。 何况那些女生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并没有害怕的表现,她只好强迫自己转了念头,拼命往好处想。 难道,是有明星进校园? 那她可得去凑个热闹。 于是她小跑了几步,很快跟了上去。 “同学,你们看什么呢?”她问一个女生。 “看罗教授埃”女生头也没回地说。 罗?教授? 怎么和罗昭同姓,难不成有什么关联? 见她在发愣,女生又好心解释,“你是今年的新生吗?那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哇。不过没关系,罗教授是法学系两年前请的客座教授。本来有传言说今年不续约了,结果又请他了,简直大好消息1 “罗教授是学校最年轻,最帅的教授哇。”另一个女生说。 “可惜他一星期就上一次公开课,好多别的系的也来旁听,去晚了,连座位也没有了。” “他真好帅呀,比偶像明星都帅好几倍,声音又好听,听他讲课简直是享受。” “是啊是啊,我的眼睛和耳朵能同时怀孕。” “哎哟,你想给他生猴子吗?太多人想了,轮不上你。” “呸,轮得上你?1 “他手上没戴戒指,证明没结婚呢,大家都有机会。” “他讲完课就走,除了课业的事,跟谁都不说话。你说,他会不会喜欢男人?” “哎呀这种人,男女通杀啦。” 傅明晖站在一边,听得一脸懵。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无数只小鸡爪子,拔得她心弦乱飞,完全组织不起思维逻辑。 是不是巧合? 可罗昭让她来上学,而她就是法学系的。 但两年前“罗教授”开始出现的话,她早已经休学了,确实是没见过的。 那到底是他,还是不…… 在疑惑和猜测中,在那些女生兴奋的小小声尖叫声中,她循声抬起头,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让她来复学呢! 他一直如此神秘,背景成谜,也让人看不透半分,结果却是这样的! 罗教授,大学里法学系的客座教授,就是罗昭本昭! 傅明晖相信,这只是他用以掩护的、伪装的身份。毕竟他所做的那些事,不是一个纯粹的知识分子能做得出的。 但这么年轻的教授,还是法学系的,没两把刷子,没点真的本事,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 那么他现在是几个意思? 一直是他单线联系她,现在是给了她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寻找到他的机会吗? 那啥,我在想,喜欢看更新标题的同学,看到这章的章节名,会不会以为改校园文了?嘿嘿。 还有啊,法学系教授什么的,和罗翔大神不关系,恰巧我男主也姓罗而已。 形象对不上哈。 82.第82章 082令人心动的OFFER 傅明晖整个人都愣住了,说是遭了雷劈也不为过。 她连眼珠都不能挪动,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罗昭走过来。 沿着那条林荫路,看似脚步缓慢优雅,却坚定而不犹疑地走了过来。 下午一两点钟的阳光正明媚,透过树叶照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映出斑斑驳驳的光影,令他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切。 可是,哪有男人能把普通的白衬衫穿得这么好看的! 甚至那无框的眼镜还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的脸上,也一如挂着冷淡中带着斯文,温和中透着野性和坚毅的神情。 近了。 更近了。 近到经过她身边。 那几个女生小脸红红又礼貌的打着招呼,他几不可见的点头。 他甚至连眼波都没有给傅明晖一个,好像根本不认识。 有那么一瞬间,傅明晖放飞的心里还想:是不是罗昭有个双胞胎兄弟之类的。 和她共事的是哥哥,这个是弟弟。 但,也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傅明晖听到两个字,“走吧。” 是仅有两人才听到的音量,声音发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所以好吧,是他,没错了。 可是走?走去哪儿? 傅明晖深吸一口气,让理智回笼。 “是不是很帅?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之前问话的女生碰了碰傅明晖的胳膊,不住的小跳着。 “就……还行吧。”傅明晖违心。 “哇,你什么审美。”这回答显然让女生不太满意,“能上这样人讲的课,谁还看偶像剧?” “多看几次就麻木了吧?”傅明晖说完,直接走了。 也就这么点功夫而已,前面罗昭走得就只剩下背影,逆光中好像漫画中场景。 “就是个显眼包。” 傅明晖咕哝,忽然觉得罗昭真的适合黑夜,适合边界。 大白天的,就不要出来祸国殃民了。 此时在路边,不断有经过的女生停下来,偷偷指指点点。害得傅明晖都不敢跟上去,只能先去停车场开车。 思维纷乱的到家,才把车子在车位上泊好,眼角余光就瞄到附近有辆黑色的车子很是面熟。 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梦中见到过。 她走过去,车门正好打开,罗昭在驾驶位上。 “上来。”他说。 “我站这儿说挺好的。”傅明晖隐约反抗。 “这是赌气?” “没有。” “为什么赌气?”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很惊讶是有趣的事吗?” “在你没加入之前,没必要知道太多。” 傅明晖气鼓鼓,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闹什么小情绪。 难道只是因为罗昭没有把伪装的身份告诉她,而是让她自己去发现? 可是罗昭却很淡定,情绪无波。 这也证明,这些傅明晖看重的事,在他眼里完全不重要吧。 “而且,你有事也可以找到我了。”他又补充了句。 “你一个礼拜才来上一堂课,我去哪儿找?如果是急事怎么办呢?” “手机。”罗昭伸出手。 傅明晖把手机递过去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又这么服从? 罗昭在她手机上输入了号码,“以后,你可以和阳光之下的我联络……只要是正事。”      “那我也没必要回去复学吧?” 哎哟,这是纡尊降贵的允许她可以主动找他了? “也许,你也需要一个掩饰的身份。” 听罗昭这么说,傅明晖心头一紧,“你是让我加入你们?” “你可以不答应。”罗昭从车上走下来,与傅明晖面对面。 但是他太高了,总有几分居高临下。 “我说过,我不会强迫。” 傅明晖低下头。 她真想硬气一回,不想每一步都被罗昭算到点上,表面上看似有选择,其实根本无路可退。 可是理智之下,她又明白形势比人强。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加入,就是死。 罗昭当然不会杀掉她,她感觉他背后的组织是国字号,而且是非常正规正当和正派的那种。 但,边界里的东西会! 何况魏童在人界的联络人还没找到,魏童这样针对过她,于她而言,隐藏的人是她巨大的威胁。 如果她的异能扔不掉、抛不开、消不灭,她就是特殊人群,好像聋哑的孩子或者盲童要进特殊教育那样,她得找到组织依靠才行呀。 “我见了你这么多手下了,为了防泄密,也为了防止被你切掉脑白质变成白痴,我只能答应吧。”她叹了口气说。 她那种明明必须为之,却非得装成勉为其难的小模样,令罗昭不禁扬起唇角。 真是个小别扭。 好像喜欢什么食物,一边大口吃,还一边说:我根本不喜欢这东西,给你面子埃 不过他也不想多计较,却不知为什么解释了句,“你继续去读书,一来有了正当身份,二来多了层联络的办法。而且你有点事做,不用每天关在家里。” 顿了顿又补充,“这是李渔建议的。” 学校这种地方,年轻人多,阳气旺,气息流动强。 虽然网上总流传着一些大学的闹鬼传说,但其实学校在人员聚焦的时候,气场相当正面。 傅明晖身负别人没有,且暂时没有解释的强大异能,又经常出入边界,难免身上沾上不好的气息,能混迹于大学生之间,于她是非常有利的。 他也想让她做老师或者学校的工作人员,毕竟早到了毕业的年纪。如果是同事的话,交流更方便。若是聘她做助手,伪装性也更强。 可是,谁让她是个学渣呢。 而傅明晖听说这是李渔建议的,忽然就心安理得了。 哼,多么令人心动的offer。 “现在上车吧。”罗昭见她沉默下来,就拉开车门。 “又要干什么?”傅明晖后退半步。 “不是决定加入了吗?既然这样,现在跟我回局里。”罗昭自顾自上了车。 而后,欠身把另一侧车门也打开了。 “这就举行仪式?要不要签约,或者歃血为盟什么的?”傅明晖边上车边问。 “少看点漫画和网文吧。”罗昭都无奈了。 他忽然有点头大。 只云柯一个,他有时候都很无语,现在又…… 邀请傅明晖加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 算了,就算一切顺利,在最开始的几年,她也只是个编外人员而已。 而且她这个异能,他暂时不准备让除了本处人员之外的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那个人。 这两章是过渡章。 但我觉得写写阳光下的正常生活,也蛮有意思的。 大家喜欢吗? 83.第83章 083传闻中的七四九局 听云柯解说半天后,傅明晖还缓不过神。 她没料到,即便她决定加入,现在也只是编外人员。 说白了就是临时工。 普通情况下,是最大号的背祸侠。 不过她倒不担心这个,因为以罗昭一贯的行为来说,危险什么的,他都是顶在最前面的。 那么担责的时候,也一定会如此吧。 她只是没料到,她一个废柴米虫,除了对父母和柔柔,以及花蝉有意义,她的存在对任何人都很无聊,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传闻中。 传闻中的七四九局! 也就是,非常规事件监管处置局。 她一直以为那是文学作品的杜撰,是传说中的,哪想到居然真实存在! 所以说不要对任何人和事下定论,这世界太复杂,普通人是难以理解的。 那么现在,她算是七四九局的……编外人员了。 也因为是编外,她进局里的时候,还是被扣上头盔,不允许她知道这个神秘国家组织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感觉我好像是炮灰,随时会被舍弃,这待遇也太差别了。”傅明晖叹了口气,整个肩膀都垮下来。 本以为罗昭会亲自给她解释,可他忙得顾不上,找了云柯来进行科普。 “你要这样想。”云柯拍拍傅明晖的肩膀,“即便你在外面找个工作,还得有试用期了是不是?” “试用期通不过的话,不会切除我的脑白质吧?” 云柯乐了,“主公到底说什么了?看给孩子吓的。” 又正了神色说,“我们的存在是保护世界和人类的,从不会伤害好人。主公和建辉都是军队出身,这总能让你感觉安全了些吧?” 那倒是…… 傅明晖瞬间就踏实了,毕竟本国军队给普通老百姓的感觉就是他们守护一切。 国土、人民、天灾面前总是冲到最前面。 “反正你不用担心啦,主公召你进来,就自然罩得住你。不过嘛……”云柯忽然低下了声音,“局里也不止我们这儿,对其他部门,你还是不要太信任。最好,不要太接触。” 傅明晖感觉,忽然心里有根弦被绷紧了。 不过她有个巨大的优点:听人劝,吃饱饭。 感知到云柯的严肃,她这种父母娇养出的乖乖女,就更不会去惹事生非。 而罗昭主管的,名为清洁处。 听起来像保洁公司,实际上负责清扫边界内滞留的负能量和暗物质。 也就是鬼魂和恶灵。 他们这个部门是自边界出现后才组建的,时间不长。 成员都是从其他各处调来,但罗昭管理铁碗又行事公正,还总是挡在危险面前,出问题也一力承担。所以几个人各司其职,相处磨合得都很不错。 这从他们对罗昭的称呼上就看得出来。 不是领导,不是头儿,不是某先生,不是罗处长,也不是叫老大。 主公这两个字,代表着忠诚。 时时面临生死的情况之下,彼此忠诚是极为重要的事。      “我要叫他老师。”傅明晖决定。 既然她是编外,还不用这么早递上投名状吧? 再说了,他对外掩护的身份是法学教授,又让她复学了,本来她就是他的学生么。 “我觉得挺好。”云柯笑道。 之前傅明晖已经知道几个人的特长和位置,现在云柯也主动告诉她了。 大部分情况下,云柯是后援,很少直接参加任务。 别人都进边界时,她是外界的守护者,是所有人安全的最后保障。 当然,也会做些厨师和快递的杂活儿。 但,她其实是阵法师。 如果需要在边界中布置阵法之类的,她就能大显身手。 “我和鲤鱼同是玄门弟子,我们的师父是师兄弟。”云柯告诉傅明晖,“我于奇门遁甲一道,学得比他好。我还会看手相呢,你要不要看看?” “吕大锤那个易容术,戴个面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也很厉害呀。”傅明晖想到之前的情形。 “他是另外的流派,糅杂了一些西方的东西,接近幻术之害的吧?”云柯拿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总之,主公是科学派,但说到底,最后还是我们玄学来解决问题。” “在他眼里,玄学也是科学吧。”傅明晖想到罗昭那种从不畏惧的态度。 “正解。”云柯又拿出颗糖给傅明晖,“再透露一点,局里还有个分析处,他们的处长比主公还要科学派。你啊,给我离他远一点。如果不小心遇到,有多远闪多远。” 傅明晖用心记忆,在脑海中给自己设下警戒。 手中无意识接过糖果。 仔细看时却吓了一跳,居然是之前被魏童做为介质的那种。 “糖果是没有错的。”云柯连忙说,“之前调查的时候,我发现这种糖果居然还有卖,而且很好吃,就搞了点。” “谢谢。”傅明晖有点不好意思。 她这是应激了,因为魏童,连这种糖也怕。 “我只是平时不怎么吃糖,我家有糖尿病的基因。”说着,她把糖果小心剥开,放入口中,“但偶尔也吃一下的。唔,唔,这个真不错诶,奶香味好浓。” “是吧?比现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实在。”云柯又拿出几块糖,塞到傅明晖手里,“我对你能转正这事,还是挺有信心的。所以,以后就是朋友了。如果有什么事,只要不影响到主公安排的工作,我都帮你。” 她很豪爽,搭配着普通女生少见的身高,微胖的身材,还有那格外浑厚的声音,都像个性格快乐的男生似的。 “那你的掩饰身份是?”傅明晖好奇。 “哦,我是开网络漫画店的。”云柯大大咧咧的,“你想看什么漫画找我,多冷门的,我都弄得来。” 怪不得那几个男的,总让她少看漫画和网文,居然就是这种隐藏职业。 “那其他几个人呢?”她再打听。 “建辉是健身教练,鲤鱼在国企里做后勤,三天两头可以请假的那种。主公嘛,你已经知道了。吕大锤可就厉害坏了,他是个网红,在网上教一群小姑娘化妆,带货大牌化妆品。”云柯咔嚓一声,把棒棒糖咬断,“他老有钱了,但就是抠要,特会算计。想把他榨出油来,得需要一点技巧。放心,等我以后慢慢教你。” 行吧,她就算加入这支队伍了。 傅明晖认命地想。 完成了消防小战士的遗愿,就会进入第三梦了。 84.第84章 084法学之耻 傅明晖加入传闻中的七四九局后,第一个任务是做上次没完成的事。 完成消防小战士的遗愿。 上次她同本来和罗昭一起去了,可惜半途被魏童搞的中止。 所以再次和罗昭乘机踏上旅程,傅明晖有些紧张。 “魏童那种程度的负能量不会反复出现,你大可以先睡一会儿。”见傅明晖坐立不安,不断在自己身上摸啊探呀,好像怕再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被放在身上时,罗昭闭着眼睛说。 他本想休息一下的,可身边的女人却不断扭来扭去。 虽然他在枪击现场也能睡得着,偏偏她不安分,他就不行。 机票,已经被她暗中升舱了。 这样一来,同舱的人少,登机时可用贵宾通道。 她又挨着窗坐,身边只有他。 与陌生人接触的机会已经减到最小,她却还是不踏实。 他看得出,她非常缺乏安全感。 她还很习惯把可怕的事情放大化,然后把自己吓到。 以后在行动中,他要格外注意她这种心理状态。 大概她一直被完美的保护着,却又忽然失去了一切吧。 “说的也是。”听到罗昭的话,傅明晖吁了口气,也觉得自己过分紧张。 魏童很凶,还有帮手可以祸乱现实。 若鬼魂都是他那样的,这世界早乱套了。 七四九局清洁处所做的,就是防止这样的事态扩大化。在妨碍人类的危机来临之前,就阻击在边界之内,绝不能处溢。 傅明晖知道,罗昭手下的人不止云柯他们几个,只是其他人暂时还不需要出现在她面前。 同样她也知道,对于魏童外界的联络人,罗昭也在着手调查。 不然吕大锤,李渔和张建辉不可能忙得人影都不见。就连云柯,也忙于查各种资料并汇总。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是罗昭陪她走这一趟了。 歪过脸,看罗昭仿佛睡着了似的,她也只好强迫自己安静下来,陷入坐椅中。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睫毛没事长这么浓密干什么? 前天她第一次上了罗昭的公开课。 必须得责任地说:他讲得真的一点趣味性也没有。 整堂课,他都没有半分笑容,课堂的师生交流也极少极少。 可是,他就是以冷冰冰的态度讲着枯燥的法律,居然一群人如痴如醉,整个大教室坐得满坑满谷。 真是始于颜值,终于颜值。 至于课堂的知识含量多不多,她不懂,因为她是个二十四k纯学渣。 结果就是,也只有她在课堂上睡着了。 偏她坐在一排桌椅的最外侧,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跌下了椅子。 罗昭冷冷的目光看过来,却没说一个字。 法学之耻! 才半天,她的新外号就被叫响了。 她超龄的年纪,她成绩的差劲,她有钱的背景,加上这次梦中卧倒,一下子就成了反面典型。 算了,反正她也没打算能顺利毕业。 现在坐在飞机上,就在这位女生之神罗教授的旁边,傅明晖心情很复杂。 因为之前还有女生鄙视地质疑她,“你出这样的洋相,不是想引起罗教授的注意吧?” “在霸总面前摔个大马趴,并不是接近的第一步呀。” “少看点漫画和网文吧。”      她没想到,连同学也这样说她了。 那么,如果有人看到她和罗昭此时在一起,是不是又会传什么绯闻? 哼,气死那群花痴女! 这么想着,傅明晖悄悄摸出手机,轻轻打开安全带,努力不着痕迹的凑近罗昭,然后自拍。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就是一时兴起,哪怕罗昭是闭着眼睛,她是wink。 见罗昭动了动,她又连忙坐好。 其实罗昭感觉出她在作怪,但实在不想再费心思了。 她就算兴风作浪,破坏力也有限,就由得她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地儿,他们还要乘一趟短程列车,再倒汽车。 他们本是乘坐的早班机,可到达目的地,一座很古朴的小镇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要不要明天再去拜访?”傅明晖问,“今天就在镇上先住一晚?” 罗昭摇头,“虽然这么晚了不礼貌,可做完这件事,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不然,可能又得耽误一天。 “放心,我提前找当地的人打过招呼,她不会觉得太突然的。” 罗昭指的,是消防小战士的母亲,名为李梅。 傅明晖低下头。 其实,离李梅越近,完成遗愿的目标越清晰,她反而越是怯场起来。 虽然还没到去告诉一位母亲她儿子的牺牲了的那种难度,可在一年多后重新揭开那道疤,是明智的吗? 可是,她答应过消防小战士了。 之前她义无反顾,可是时间长了就产生各种怀疑。 甚至想,她这个答应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让英灵得到安息,是她所愿。 可让活着的人感到痛苦,那样……对吗? “来吧。”罗昭似乎看懂了她的纠结,“你想想,若是你……” 若是她的话,她不管多么痛苦,也想听到父母的消息。 柔柔的消息。 那句话说得是对的:悲伤,是我们为爱付出的代价。 傅明晖深吸几口气,定了定心神,随着罗昭走去。 其实,他们已经站在李家的不远处。 普通的楼房,顶层的角落。 此时仰头望去,虽然有光线透出,却很黯淡和灰暗。 消防小战士不是李梅的独子,她还有一儿一女。 这大概是如今傅明晖想起来,觉得是老天唯一的恩赐。 身为一个母亲,还有孩子在的话,悲伤虽然并不会减轻,但终究可以为了其他的孩子,坚强起来的。 不像她,一无所有。 不,就算是她,也还有花蝉。 “真的很没用。”因为是七楼,爬到一半的时候,傅明晖已经气喘吁吁。 罗昭故意这样说,让气氛轻松点,“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了吗?你该锻炼一下。” 他大长腿,一步两阶,脸不红,气不喘。 “首先,我是二十五岁老阿姨。其实罗老师你年纪不大,不要以长辈的口吻说我。”傅明晖哼了声,配合着罗昭,也想让自己的情绪放松些。 “再说,现在年轻人本来就是脆脆鲨,罗老师你太脱离社会了。”还不忘记反驳一句。 话说,年轻人的体力真比不上退休人员。 我好友,客串花蝉的某白富美,跟60岁的太后大人去打羽毛球,被嫌弃得体无完肤…… 85.第85章 085罗昭后悔了 罗昭没说话,忽然伸手抓住傅明晖的手臂,把她直拉半拖到七楼。 看着面前的单元门,傅明晖却连恼火的话也说不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明明肉眼看到的情形没有半分异样,她就是感觉到一股子孤寂的气息。 让人瞬间就有了满满的酸楚之意。 所谓气场,还是存在的。 只是人们的感受迟钝了,有时候并不能明白。 “还是改天吧。”她积累了半天勇气,却还是咽了咽口水说。 “逃避没有用,该做的事,终究要做。”罗昭有点不近人情。 “那……逃避一时也是好的……”傅明晖想转身走,又被罗昭捏着后领,直接给拎了回来。 “自己去。”他毫不通融,冷酷的模样,令傅明晖想咬人。 可是等等…… “什么什么?我自己?”她指了自己的鼻子,忽然意识到声音有点大,又连忙压低了,凑近罗昭说,“你不和我一起吗?” 她个子不算矮,奈何罗昭太高,所以她只能尽力仰起脖子,还踮着脚尖。 这模样在罗昭的眼里看来,多少有几分急切的讨好和狗腿。 不过挺可爱,令他要控制一下才没涌上笑意。 否则,这位一定顺杆爬,而且爬得很利索。 相处一段时间后就发现,她从小被娇养,性格中其实有点小公主。 但不是又作又闹的那种,就是不知这人间的疾苦,心地温软而善良。 她是被生活打击得太少,很多事会想当然。 其实经历风雨才能成长,可是这一年多她面临的打击太剧烈和突然,令他忽然有些不忍。 竟然……有点……想护着她…… 除了在学校的伪装身份外,他平时对外极少露脸。尤其在这种执行任务的时候,向来隐藏在暗中。 但是…… “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但只能由你来沟通。”他都奇怪为什么自己妥协了。 对待工作任务,他从来不妥协。 这次本来也只是带她过来而已,毕竟她独自出行有危险,并没打算插手。 他心里叹了声,抬手摸了下眼镜边边,开始调整数据。 傅明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是在边界里,现在要出去了。毕竟罗昭这个动作,就意味着下线按键。 可也不知他手指扭了什么东西,总归是普通的无边框眼镜,却快速的染上墨色,像墨镜样遮住了他的眼睛,好歹算遮了点脸。 “哇,什么黑科技啊,能不能给我也搞一个?”她惊叹。 罗昭后悔了。 因为,她果然开始提要求。 “再多嘴,就你自己去。”他冷了声音。 搭配着他换了墨镜后的形象,真是酷。 傅明晖也不敢再得寸进尺,连着深呼吸几次,再把要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这才重新鼓足勇气,敲响了面前的大门。 门开处,站着一个瘦小的中年女性。 特别瘦,几乎是干巴巴的,好像被残酷的命运抽干了灵魂。 气色也相当不好,额头处长着两大块黑斑。 傅明晖对道学不太了解,比如风水啊,面相啊,八字啊之类的。 但她亲爹是道士,听得唠叨多了,自然也有些见识。 这样的乌云罩顶,不仅是运势不好,身体也一定是出了问题。 只是此时,真的见到消防小战士的母亲,傅明晖却卡住了,傻傻站在那儿不吭声,就那么大眼瞪小眼。 还是罗昭轻轻咳了声,傅明晖才开始结结巴巴的自我介绍。      身份,自然顶的是当地的民政部门。 “哦,之前打过电话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晚来。”李梅努力笑着,还带几丝歉意,“快进来,就怕没什么好招待的……” 傅明晖看了罗昭一眼,这才迈步进去。 她真的很害怕,不是别的,是太害怕面对别人的悲伤。 她内心深处的伤口,还远远没有痊愈…… 小小的两居室,客厅也很逼仄。 但在靠窗的地方,摆放着一张供桌,下方是一张单人床。 床上整整齐齐摆着被褥枕头,却是完全没人动过的样子。 供桌上有供品,有冷掉的一碗饭,只是照片却是倒扣着的。 “都这么久了,我也没办法看我崽的照片。”李梅又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而美丽,却仿佛罩在悲伤之上的面具。 尽管傅明晖一直叫她不要忙活,她也还是送上热茶和一些洗得干净的小水果。 还有糖。 “这是我崽最爱吃的呢。”她指着一种糖果。 同样是糖,魏童喜爱的,让人厌恶,甚至恨乌及屋。 而消防小战士爱吃的,却让傅明晖又是心酸,又是温暖。 他还那么年轻,没吃过多少呢。 “您别忙了,我这……有事说。”傅明晖仍然结结巴巴,胸口像顶着一股气。 不提着,她得哭出来。 提着,就让她的话就卡在喉咙处。 李梅局促的在对面坐下,双手无意识的抓着裤子的膝盖处。 她还快速瞄了坐在傅明晖身侧的罗昭一眼。 身材这样高大的男人,大晚上的还戴墨镜,不苟言笑,就像眼前这可爱姑娘的保镖。 但奇怪的是,他完全不会令人感到恐惧和压迫。 那样安静地坐在那儿,不动如山,却令人感觉屋子里全被填满了,忽然就温暖了起来。 “是这样的……” 傅明晖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可话到嘴边,却灵机一动,忽然就改了主意。 大概的意思就是,除了zf对烈士的抚恤部分,她发现小战士在生前曾买了一份意外保险,受益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虽然不多,只有二十万,但应该很快到账了。”最后她说。 罗昭还是沉默着,但不自觉的皱了眉。 她的说辞变了! 本来是替那名消防小战士完成一个遗愿,送给母亲一件礼物而已。那礼物价格不算低,他存了很久的钱,可惜还没来得及买…… 现在傅明晖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他没多问,只见李梅苦笑着,听到有意外的金钱收入,却并没有开心的样子。 “我对他不算很好。”她站起来,走到供桌边,轻轻摩挲着倒扣着的照片。 手指抠了抠,却还是没敢翻过来。 她背转着身,不让人看到她的脸。 可是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却表明她在压抑地哭泣。 我之前说这个故事快结尾了。 但是今天顺情节,发现还得几章。 得把前两个梦的尾巴收了。 大家莫急。 86.第86章 086酒店开房 人生三大惨剧:幼年失去父母,中年失去配偶,晚年失去儿女。 “在他之前,我已经有一儿一女。家里条件不好,我一边得做小本生意,贴补日子,又得照顾孩子,每天都很累。”李梅慢慢说着,却似乎不是说给活人听。 “生下他的时候,他父亲还去世了。我一个人,每天都提不起神,想过好多好多次,不如干脆去死。抱着他,一起死。” “我特别不想要他,好几次,都想把他丢到外面去。听到他哭,就烦得不行。” “小时候他比别的孩子都瘦小,总是得病,大约就是因为我照顾得不好,都不给他吃饱。” 其实,李梅那很可能是产后抑郁,偏丈夫又亡故了,没有人照顾和安慰,于是雪上加霜。 可惜上一代的人并不太了解这种心理上的问题,很多人都是这样硬熬下来的。 至于去死…… 傅明晖很了解那种感觉,她也曾了无生趣。 其实这世上很多人都是这样,一边崩溃的不想活,一边又拼命的自愈。 人啊,真是世间最顽强的生命了。 “他并没有因为是小儿子而被偏心宠爱,反倒是为了供他哥哥姐姐上学,没能给他好的生活。” “不过他很懂事,从小就帮我干活儿。衣服捡哥哥姐姐剩下的,吃的和玩的,也从来不争。” “淘气了,我打他可狠,但他很快就又乐呵呵的。” “这孩子!这孩子的心咋就这么好呢。” “大概也是因为小时候病歪歪,又比同龄孩子个头小,他才从小就梦想去当兵。在军队的那几年,我很少给他寄过东西。反倒是他偶尔探亲,会给我买好多吃的用的。” “他那时候说,要保卫祖国,要当大英雄。” “他走了,骨灰盒盖着国旗,能埋在烈士墓里。可是我不想要他盖国旗!这荣誉不要,行吗?我只想,只想让他还能活着。” “他还没娶媳妇,我正要从老家给他介绍一个。” “我还想着,等他结婚,生了孩子,我帮他带。要把小时候亏欠他的,全补给他。” “可是,他都不给我机会。” “这不孝子!不孝……子……” 说到后来,李梅开始语无伦次。 而且一面哭出了声,一面拍打照片,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好像手上打的不是冰冷的相框,而是那个活生生的,温暖的,乐呵呵的,笑的时候露出小虎牙的孩子。 可是那么年轻、那么好的孩子啊,却再也回不来了。 “阿姨!阿姨,您别这样。”傅明晖连忙上前。 她轻轻抱着李梅,把她拉回到座位上。 “您相信我,他一直是爱您的。不存在什么好不好,不存在亏欠。您是他的妈妈,是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他知道的,他肯定是知道的。”她也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他不怨我吗?可我怨自己呀。”李梅似乎压抑了很久,此时爆发似的痛哭起来,“他那么疼我干什么,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不会怨的,我保证。”傅明晖坚定之极地说,“我有一个东北的朋友,他爸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男孩子淘气,他从小就被他爸各种打,打得特别狠。” “他对我说,以为会恨他爸。可是当他爸去世的时候,他回家奔丧,满心里想的都是他半夜饿了,他爸在寒冷的冬夜里给他做尖椒干豆腐吃。” “所以您相信我,他也真的没有怨恨您。” 真的有爱,又怎么会真的怨恨? 即便有,也会化解,不能持久。      李梅凄凉地大哭着,傅明晖虽手足无措,但还是努力安慰她、开解她。 本以为在李家留不到一小时就会走,离开的时候,都已经临近午夜了。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罗昭本来想问傅明晖,为什么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她杜撰出来一个从没有的保险,真正的遗愿又要如何完成?能什么时候才完成?还在要此地逗留多久? 可是看她眼睛都哭肿了,知道她陪着难过许久。现在又拼命吸气,好像要把那情绪快速扫光,努力恢复正常。所以,有关正事的话就问不出口。 他不是铁石心肠。 他也牺牲过很多战友,那些锥心般的生离死别。 所以,他很难不为那场景动容。 但他忍耐着,早习惯了孤独的舔舐伤口,隐藏着情绪,不动声色。 “要这间商务套房。”到了附近的酒店,收拾了心情的傅明晖指着一个房间号对前台说。 罗昭怔了怔。 才想阻止,傅明晖已经麻利的拿了房卡,率先走在前面了。 罗昭不想在人前争执,因为那会引人注目,只能先跟在后面。 “这是出差。”进了套间,罗昭不禁说。 “你心里大概在鄙视我。”傅明晖一边把房间所有灯都打开,一边四处转悠着,看环境。 “你心想:我知道她有钱,所以飞机要头等舱,酒店选好的就算了,房间也不能将就标间。甚至她凭白拿出二十万来,谎称保险金,连眼也不眨。没错,那笔钱我会出的。” 她站定,看着罗昭,“我虽然不知道抚恤金有多少,但应该不是很多。我不想英雄的母亲,到头来因为看病致贫。也许有人觉得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可是人已经走了,能让身后人活得安稳,不也挺好吗?” “你想多了。钱不是罪恶,我没有鄙视你。”罗昭也有些无奈。 国家已经尽全力对烈士家属进行抚恤,可终究…… “至于差旅费你也不用纠结,就当我奢侈无度吧。” “你是吗?”罗昭反问。 飞机头等舱,是因为她不想和人挤,之前魏童事件,给她搞怕了。 再说她就算有些娇气,也是用的父母遗爱,他并无权置喙。 只是和人同住一个房间,他实在是不习惯。 “好吧我承认,我害怕。”傅明晖垮下肩膀,“在家我敢一个人住,在外面从来不敢。自从有了边界事件后,我就更不敢……” 这个,罗昭倒是没想到,因为这种软弱的事,根本不在他的选项之内。 “你看,这种商务套房有两间卧室。”傅明晖连忙加码般的解释,“我们开着房间门睡觉的话,我不害怕了,又能互相不打扰。万一有危险,我叫一声,你就能听到。再说,一男一女深夜进酒店开房,这种商务房不太会让人误会是不是?” 写这本书,多少有点后悔。 虽然题材和故事我超爱的,但写的时候,自己总哭得稀里哗啦。 比如这章,母亲怀念年轻的儿子。 这么肝下去,我的小心心碍… 宝子们多发点书评,安慰安慰我吧? 顺便表扬一下经常发评的几位同学。 87.第87章 087柯南体质的笨蛋美人 罗昭无语。 特别是想到前台的眼神,他们才进来时,职业微笑下确实带着点八卦。 后来订了商务套房,果然神情平淡多了。 甚至是有些……觉得他们无趣? “说正事。”但很快,他就不再纠结这些小细节,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说说你打了什么主意?” 说着,不禁又皱皱眉。 她的不按计划行事,确实影响了他的工作进度和安排。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傅明晖坐到罗昭身侧,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别绕圈子。” “我得告诉你这么做的正当原因……” “再说没用的话,就不批准。”罗昭打断她。 傅明晖被逼得只能冲口而出,“按原计划,我化不开李梅的心结。” 又怕罗昭不同意,连忙解释,“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完成消防小战士的遗愿,对吧?可是他的愿望,真的只是一件小礼物吗?我觉得不是,他一定是想用母子间的约定,让他妈妈能感觉到幸福。丧子之痛肯定无法忘记,有些伤是永远也不会愈合的。但,却能慢慢接受、共处对不对?” “所以呢?”罗昭侧过头,直直凝视着傅明晖。 “我觉得,别人,以及活人,没办法安慰到李梅。” “你是想……”罗昭想了想,忽然有点明白。 傅明晖却急切地打断他,仿佛生怕他否决这建议。 “我知道这可能不合你的规矩,但是,请你帮帮忙吧?”她忽然向前探着身子,这样令二人的距离近了些。 只是她这个角度,以及这个神情,又流露出讨好的小狗模样。 “求你了。” 她又合十,是拿他当神像拜吗? “给出详细方案,我考虑下。”罗昭无奈中又妥协了。 但这一次,是为了英雄的母亲。 于是在傅明晖合盘说出计划之后,她去睡了,罗昭还得苦逼的紧急布置任务。 终于都安排妥当,从客厅走到自己的卧室时,看到傅明晖睡得正香。 被子被她团成一团,就抱在怀里,整个人都蜷缩着。 这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睡法。 而且,她还开着灯。 果然是在陌生的地方,她无法正常入睡埃 罗昭没多做什么,只调了下她房间的温度,就也回去睡了。 第二天白天,为了让所谓的保险金像那么回事,傅明晖忙自己的去了。罗昭则留在酒店,隔空遥控各种公务。 晚饭后,云柯带着设备到了。 “咦,你出外差?”傅明晖纳闷。 之前云柯说过,她很少直接参与行动。 “这不是有你吗?”云柯笑哈哈,“再说,今天这事,没我还真不行。” 她是布阵师。 说白了,还有设置背景的职责。 “我就是没想到,我们这么高大上的组织,某一天会像做贼一样。”她又和傅明晖咬耳朵,“但是我支持你,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英雄,违规也不算什么。就是,主公军旅出身,讲究纪律。这次能破例,你……”      她挑了挑大拇指。 “他行事虽然一板一眼,但哪有那么僵化?”傅明晖忍不住给罗昭辩护,“难道我的建议,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你们之前又没遇到过这种事。” “说得倒是。”云柯嘬着牙花子,摸摸下巴,“你没出现之前,边界里真没这么多怪事。要我说,你是柯南体质。” 二次元的宝宝都知道,柯南出现,必有案件。 两人叽叽咕咕说了一会儿悄悄话,那边罗昭处理完正事就敲了敲桌子,又对云柯勾勾手。 云柯立即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一个vr眼镜似的东西。 罗昭接到手里看了看,点头。 “不需要催眠的吗?”傅明晖惊讶。 当初为了让那个小日子风水师进边界,可是用了一大套的设备,费了老劲了。 “你说之前的事哦?” 罗昭还没回答,云柯就明白了傅明晖的意思。 “那狗日的有修行能力,还挺邪性的,意志又太顽强,得下重手才行。李梅不一样,只是个普通女性,而且因为伤心过度,肯定有意念残留,很容易诱导。” 她随口飚脏字,在场的人却都不以为意。 因为这样骂恶人,还是挺爽的。 “这个是你要的。”她又拿出个看起来简陋的大白面具给傅明晖,“吕大锤找了照片,还有相应的影像视频,这才紧急做出来的。如果不够好,他说要你用演技弥补。” 傅明晖点头,收下。 “几点行动?”云柯又问罗昭。 “按照了解到的对方固定作息,十一点就行。” “那我得再吃点东西。”云柯上来就拉住傅明晖,“我一工作就会特别的容易饿,主公,要给你带点什么吗?” 罗昭摆摆手,云柯就拉着傅明晖走了。 其实傅明晖是那种心里不存事的人,只要后面有事做,她基本上就很难放松。 小时候,学校组织个游园活动,她都能半宿睡不着。 何况今晚,她要做个大的! 事到临头,她这种性格不坚定的人就又有点想退缩。但完成英雄遗愿的念头像是巨大的动力,坚定了她的信心。 不过本来是紧张的,云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和行事,不得不说,真的让她缓解了不少。 她甚至怀疑,云柯拉她来吃路边摊,而罗昭能允许,正是为了让她放松的。 等时间差不多,他们回酒店的时候,发现李渔也来了。 “他之前有事没做完,所以我们才分开走。”云柯爱说话,通常有她在的时候,都不需要别人问,也不需要别人解释。 “这里不是我们的根据地,大家进边界的话,你不会以为没人守护我们的肉身吧?”她笑着轻拍了下傅明晖的脑袋。 “你个小笨蛋,连这也想不到,看惊讶的。哎呀,我最喜欢笨蛋美人了。还是特有钱的那种,哈哈。” 除了傅明晖之外,在场还有两个男人。 可这番情形,倒像是云柯才是会喜欢女生、讨好女生的那个。 一行人没再多说,开着租来的一辆汽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大家猜,傅明晖要做啥? 88.第88章 夜行人 毕竟是小城,夜生活没有大城市那么丰富,年轻人也流失比较多。 尤其是这种老小区,才十一点,已经没什么人了。 一行人悄悄爬上七楼,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连鬼影子,也没遇到一个。 就是傅明晖照例气喘吁吁,然后可耻的发现,只有她自己才这么废柴。 然后她惊讶地看到,罗昭拿着简单的工具,几下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潜入李梅的家。 这时候,他们哪里像正义之师?倒像是一群入户盗窃的贼…… 罗昭走在最前面,云柯和傅明晖在中间,李渔断后。 傅明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因为外面路灯的关系,视线所受的影响不大。 她只是很纳闷,罗昭身材高大,武力值又超群,那是怎么做到手脚这般轻巧的,走路完全没有发出声音。 夜行人啊,他! 而她夸张的高高抬脚,极轻极慢的放下,却好像还有动静。就连衣服的摩擦声,她都觉得好刺耳。 还差点一脚踢到沙发上,幸好罗昭似乎在随时注意她,反手拦了一把。 “菜鸟埃”李渔把声音压得极低的轻叹。 “她主要是不稳。”云柯低声回护。 罗昭抬手,制止他们说话。 自己则上前两步,站在卧室之外,从虚掩的门边仔细听了听,然后手指由后向前勾了勾。 李渔立即上前,钻进屋子,从身前斜挎的布包里拿出张符约,轻巧快速地贴在睡着的李梅额头上。 “可以出声和开灯了。”他吁了口气说。 “这样好像不太好。”傅明晖咕哝。 这也算夜入民宅,而且对方还是一名女性。 “谁出的主意呢?”云柯忍笑。 傅明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下头。 就……有被无语到。 “好了,干正事。”罗昭拧亮床头的小灯。 傅明晖忍不住望过去,见李梅平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哪怕是在睡梦之中,也显得很不快乐。 她的身上,仿佛背着沉重的枷锁和心结。 “她的气血太亏虚了,所以肯定睡不安稳,而且肾阳严重不足,怕是有这方面的病症。”李渔捏住李梅的手腕,随手诊个脉。 又着补了句,“再不积极治疗,人就完了。” 傅明晖不知道李渔还懂中医,但他的话,她记在了心里。 “不用担心。”云柯以为傅明晖紧张,立即安慰道,“她虽然睡不安稳,可有了那个符咒,至少三五个小时,她对外界不会有反应。不然,一碰她的头,她就会醒的。” 她说着,把之前那个vr眼镜似的东西拿了出来,走到床前,轻轻给李梅套在头上。 虽然并不是真的vr眼镜,但也是环绕着眼睛的部位。 随着云柯拧了几个按妞,仪器闪过幽蓝色的光。 很快,又归于黑沉。 “这脑波类的仪器能引领李梅进入边界,而且到达指定地点。”云柯说,“前提是有诱因,被操作者的意志也不能太顽强。” 又拉了一把傅明晖,嘀咕,“之前给主公试过,结果这仪器的cpu差点烧了。” 傅明晖明白。 罗昭是那种意志力极为坚定,绝对不会动摇的人。就连高科技,只要不够完美和强大,也拿他没办法吧? 而她…… 之前她爸说过,她非常容易接受心理暗示。 这样的人,特别容易被有心人带歪精神力。 她爸让她学习打座,静了心,才能静神。      可惜,她一直不肯用功。 “正事。”罗昭看云柯好像要和傅明晖开始聊天了,只能再度出声提醒。 暗中皱了皱眉,打算以后再出任务,绝不能让这两名女队员在一起。 真是……多话。 云柯立即闭嘴,傅明晖则老实的跟在罗昭身后。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样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是逃避即将要做的事。 没错,是她的主意。 她也深信,这是正确的决定。 可不妨碍怂包的她,事到临头的时候产生些退缩之意。 虽然她绝不会退,便心里哆嗦两下也是可以的吧? 罗昭也并没有责备她,因为知道她本来就不是担事的人。 若非那个强悍的异能只有她有,他绝不会吸收这样的队员。 哪怕,目前只是编外的。 几个人来到客厅,傅明晖翻开桌面上倒扣的相框。 里面,果然镶嵌着消防小战士的照片。 他身穿军装,在阳光下灿烂的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傅明晖使劲看了好几眼,很理解为什么李梅连照片也没办法面对。 那样青春阳光的人,应该还有大把丰富而幸福的人生,谁会想到为了救人而牺牲,令美好的生命戛然而止。 老天,何其残忍。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照片扣下,躺到那张单人床上。 这床,显然是消防小战士探亲时,给他睡的。 因为是一居,并没有他单独的房间。 哥哥姐姐已经结婚,搬到别处去了。这个房子里,现在只有李梅再祝 为了一会儿的任务,她需要贴近一切那小战士的气息。 “准备好了吗?”罗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明晖歪过头,见罗昭和云柯就在沙发上就乎着。 云柯把自己勉强挤在双人沙发上,半团着身体,整体形象委屈巴巴。 罗昭则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来打算就这么进边界了。 而单人沙发离单人床很近,傅明晖一抬眼就看到他。 莫名的,心里安定了下来。 她戴上戒指,有点担心,“如果我睡不着怎么办?” 这里不是基地,没有仪器辅助。 “闭上眼睛。”罗昭命令。 可傅明晖并没有听从,还侧脸看过来。 罗昭没再废话,直接按上傅明晖的额头,很粗暴地一直胡噜到她的下巴处。 傅明晖还没来得及反抗,他已经连续做了好几次。 如此一来,傅明晖的眼睛只能闭上。 好不容易躲避开了一次,却发现人已经在边界里了。 简直是哄小孩子的把戏。 睁不开眼睛就容易入眠是吧? “这就是你的催眠法?”她哼了声,问身边也同样进入边界的罗昭。 受过训练的人就是不一样,真的可以随时随地出入,包括看起来不那么靠谱的云柯在内。 年底是真忙啊,一堆杂事,还要花好多钱…… 89.第89章 089解铃还须系铃人 “面具。”罗昭提醒。 他总是这样,根本不理会傅明晖说什么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真是没趣味啊,这人。 傅明晖心里吐槽,却还是拿出双肩包中吕大锤紧急做出的面具,戴在脸上。 大白面具,粗糙得很,上面的五官画得像歪歪扭扭的简笔画。 但,照样是一阵轻微电流通过全身的感觉,然后她发现视线离地面远了,证明她身材高了些。 看看手脚,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瘦而有力的双手,掌心中有好多茧子。 “挺像。”云柯挑了挑拇指。 “注意气质。”罗昭提醒。 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选美。 但事实上,她已经变成了消防小战士的模样。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就是她的计划,因为只有亲生的儿子才能安慰悲伤的母亲。 旁人再怎么努力出无济于事。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罗昭说着,也在自己脸上扣了个面具。 傅明晖不知道他也提前做了准备,当面具截上之后,罗昭赫然变成了小消防战士的上级,一起牺牲的那个坚定温和中年人的模样。 李梅身为母亲,肯定见过自己儿子的上司和同事。 也许她到城市里探望儿子,还曾见过面,说过话。 有了双重证明,她就会更加深信不疑。 傅明晖压抑着紧张的情绪,默默跟在罗昭后面。 在黑暗的混沌中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出现一条单薄瘦弱的黑影子,游魂般漫无目的地走着。 紧接着,傅明晖眼前一亮,场景发生了变化。 天色灰蒙蒙的,下着如丝的细雨,湿漉漉的小街上,两边有很多小小的卖土特产的店面。 可奇怪的是,一个行人和商家也没有。 李梅神情犹豫地走在街上,不时转身,四处张望。 好像她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但记忆又有点遥远了。 “李鱼骨女士1傅明晖走过去,恰巧就站在一家格外狭小的店面前。 李梅抬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她恍然记起,这是多年之前她维持生计的小店面。 孩子长大后就不做了,也搬去了现在的楼房。 “你怎么有假期来看我?”李梅惊喜异常。 她是在梦境中,一时无法记起现实中的事。 所反应的,就是她内心中最强烈的渴望。 虽然辛苦,但她喜欢儿女环绕在身边的岁月。她那么希望小儿子有假期,能够回来看她,吃一碗她亲手做的饭。 而“李鱼骨女士”是她和儿子间特有的,只有自家人才知道的称呼。 消防小战士离开前,让傅明晖看到了他心底的记忆。 李梅总觉得对小儿子有所亏欠,但事实上,就像傅明晖的朋友从不记得父亲因管教而揍他,只记得父亲在寒夜里给他做宵夜一样,在消防小战士的心中,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只会记得那些美好的过往。 幼时家里贫困,偶尔才做条鱼吃。 那时李梅总是把鱼肉分给孩子,最后自己才啃点鱼骨上的碎肉。 她说她最喜欢这个,因为最有味道。 孩子们长大了才明白,她那是舍不得,把最好的留给了孩子。 所以小战士就开玩笑似的叫母亲为“李鱼骨女士”,其实也是为了提醒他自己,母亲养育他们所承受的苦难。 他还对母亲说:等有钱了,就给她买一个胖头鱼形状的大金戒指,以代替为了生活而被卖掉的唯一的首饰。      那还是父母结婚时,父亲所赠,小小的一个戒圈而已。 却为了孩子,李梅连最后那点念想也割舍了。 不知道这么做的时候,她的内心有多痛。 “嗯,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往后,怕是很久也不能回来了。”傅明晖扬着声音说,努力露出个笑容。 李梅闻言怔了怔,不明白儿子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连假期也没有了呢? 随即,她向儿子走来。 傅明晖有点慌,但耳边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眼角余光扫过,正看到云柯就站在不远处,好像是画外,正操纵着手里的一个“击子”。 击子是一种僧道的法器,多用铜制,形如小碗。底贯以纽,下附木柄。本来是诵经时用以调整音节所用,此时却被云柯拿在手里。随着它每敲击一下,发出的清脆声响就把眼前的景物震得挪动位置。 其实声音很轻,甚至李梅都听不到。 可却仿佛一只无形手,变幻着道路,令李梅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儿子一步。 梦中的美好,永远只是能看着,却没办法抓到…… 傅明晖忽然就懂了,云柯的阵法师身份,原来是这样。 就连这个场景,都是从各种资料中分析综合而来,所以在李梅眼中有些似是而非。 毕竟边界中的幻象,绝大部分产生于灵体的记忆及执念。 现在,却是由云柯凭空造出来。 罗昭的手下,外表看似平凡,其实每个都有强大的能力。 再看李梅,不停向儿子奔跑,那距离却永远也拉不近。 她伸着手,却碰不到儿子的一片衣角。 她那渴望又急切的眼神,都令傅明晖不忍心了。 可是她也知道,绝对不能让李梅触碰到她。 因为这不是纯粹的梦境,不是纯粹基于李梅的思念,而是在边界中,是他们人为制造出来的。 “妈,我要走了。”急切中,她呼喊了一句。 明明是消防小战士的妈妈,可那个神圣的字眼叫出来,她的眼睛立即就被泪水蒙住了。 可她用力吸气,努力笑着。 因为她知道,消防小战士一定会想让妈妈记住他笑得露出虎牙的样子,而绝不是悲伤、难过和痛苦。 “你去哪里?你要去哪里?这放假才回来,家门还没进……”李梅慌了。 即便是在强行进入的梦里,她也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头。 她的儿子呢? 好像不见了,好像又应该在身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我有其他任务,真的要走了。”傅明晖艰难地说。 “不,不行。咱不去了,退伍可以吧?啊?咱不去了,你回家来。” “妈,保护国家和人民是我的理想,我要实现它,您不要阻拦我。”傅明晖张口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被附体了。 因为那些话就像内心之泉,自然就涌了上来,根本不用她想的。 好像消防小战士的意念就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和她的融为一体。 “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是不是1李梅忽然意识到什么。 脑海的深处,记忆的深处,泛起了积聚在底部的尘泥,浮现那被封存的,不愿意接受和相信的事实。 于是她拼了命向“儿子”跑来。 今天还是一更,明天晚上八点开始,四连更还债。 然后我想说的是,本书的情节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没想到那天看新闻,真有十二岁男童杀掉四岁女孩的案子,对上本书“天生坏种”这一节。 男孩也不负刑事责任,只能进行心理矫正。 看到这个新闻,我这心里拔凉拔凉的。 世间事,真是只有我们想不到,却没有不存在的埃 寒…… 90.第90章 090宝贝,再见 这一幕,连云柯都不忍心地别过头去。 可是,没有办法!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情况下,不管多么恨,多么爱,都没有办法。 无能为力。 云柯一咬牙,连续敲了好几下击子,又拿出一个六面刻字的印章,扔在李梅的面前。 登时李梅不追了,哭倒在地。 因为在她的眼里,面前出现了一条大河,她过不去了。 “你回家吧,回家……”李梅向前伸着手。 “妈,我不回去了。”傅明晖连忙说,“但您要相信,我并没有离开。我只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没有电话和网络,联络不到而已。” “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1 “只是您得好好的生活,替我吃好吃的,陪伴哥哥姐姐。不然走错了路,那可真就见不到了。” “错路……错路……”李梅喃喃自语。 “一直伤心难过就是错路,李鱼骨女士,你要坚强的生活才行呀。”傅明晖挥挥手,并看了旁边伪装成中年消防士官的罗昭。 罗昭抬起他的光剑。 光芒吞吐,有一点贴近了李梅,还拐了个弯,刺在她后腰,肾脏的部位上。 李梅吃痛,按着腰轻呼了声,却似根本没看到罗昭动手。 傅明晖这才知道,在她眼里的景物应该是不同的。 “生命都是老天爷给的,如果不珍惜,老天爷会不高兴。要是有天罚,我就找不见您了。”傅明晖知道李梅迷信,就以她便于理解的话说着。 然后抬手,丢了件东西给李梅,“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早就说好了的。” “我走了,记得要努力过日子,往后才能再见面的。” 她还拿出个苹果,笑嘻嘻的举给李梅看。 在民俗传统中,这意味着求平安。 李梅懂且深信这些,所以一个小道具,一个动作,胜似千言万语。 然后她转身,在连绵不断的击子声中,大雾凭地而起,很快将她的身影彻底隐没了。 “她快醒了,动作迅速。”罗昭一把扯下面具,另一手拉住傅明晖。 傅明晖才来得及也把面具摘下,罗昭已经带她从边界出来。 李渔见他们苏醒,二话不说,立即到李梅的卧房,把像是vr眼镜的脑波机摘掉,同时把傅明晖准备好的礼物盒置于李梅的床头。 一行人动作很快,可却还没来得及出大门,李梅就醒了。 罗昭立即停下脚步,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他抬起另一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其他人立即不动,傅明晖紧张得揪紧了罗昭的衣襟。 如果李梅出卧室,他们会被发现的。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夜闯民宅都是违法的行为。 虽然傅明晖知道罗昭有的是办法处理,但她这种乖乖女,温室的小花,这辈子连闯红灯的事都没做过,此时就会紧张万分。 只听李梅似乎在床上挣扎了片刻,然后坐起来,拧亮了床头灯。 因为光亮,卧室内的情形更清楚,衬得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就见李梅一脸迷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梦境。 不太相信,又很是怀念的样子。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桌的礼物盒子上。 在“梦”里,她看到儿子扔给她一件东西。 而现实中,她十分确定,桌上除了水杯和台灯,并无其他。 再说,这盒子并不是家里的东西,倒像是梦中儿子给的。 疑惑、吃惊、甚至一点点惊恐中,她伸手拿过盒子。 犹豫了半天后,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金戒指,土豪般的粗大,雕刻成了胖头鱼的形状。      里圈,还刻有一行小字。 拿到台灯下仔细看,上面写着:妈妈我爱你。 咣当一声,李梅猛然站起,盒子跌落在地上。 她立即又趴下来,在地上摸索着寻找。 找到后,又举在灯下看。 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这也是梦。 在这番动静中,罗昭终于趁乱,轻巧的拧开门把手,对手下挥挥手指,提醒撤离。 傅明晖因为牵着罗昭的衣袖,与他一起最后离开。 在他们重新把大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李梅跌跌撞撞的从卧室跑了出来,奔到供桌前,同时打开了灯。 她哆嗦着手,把始终倒扣着的儿子遗像翻了过来。 这么久了,她终于敢再看他一眼。 那年轻的,亲爱的面宠。 慢慢的,她就把照片抱在胸口,好像紧紧抱着不愿放手的,是自己的孩子。 过了这么久,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崽啊!我的崽啊1 罗昭彻底关上门,把傅明晖忍不住的哽咽留在了外面。 回去的路上,四人一直沉默着,直到云柯憋不住的叹息道,“娘的,执行这么多次任务,就这次成功了也不高兴,心里像压着大石头一样。” “已经搬开了。”李渔平和的声音响起。 他语带双关,指的是李梅心上的石头。 不管多么极致的悲伤痛苦,也需要倾泻出来。 就像中毒的人,拔毒的过程可能很疼,甚至要生生挖掉创口,但只要毒性没有了,就会慢慢好起来。 就算那伤疤和损伤一直留着也没关系,至少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等他们回到酒店,云柯和李渔却叫了车要离开。 “有一位玄门的前辈就住在邻镇,跟我们都有渊源。”李渔解释,“我们连夜过去,明天一早就能拜见。也已经订好了明晚的班机,不会耽误正常工作。” “要么主公批我们两天假?”云柯皮了句,“那我们就可以慢悠悠的,还可以品尝一下当地美食。” 罗昭没说话,就指了指门。 “小气。”云柯咕哝了声,和李渔离开了。 而哪怕是才做了正确的事,救了人心,傅明晖仍然提不起精神,没多说什么就洗洗睡了。 然后,她做了梦。 哪怕是在梦中,她也知道那是梦。 不是边界,不是事实。 她梦到坐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那白色的秋千上。爸妈要去参加婚礼,问她要不要一起? 她不想去。 爸妈就相携离开,临走前,还回身望了望她。 她记得当时她没有抬头的,因为游戏玩到最关键的时候。 因此,她没有看到爸妈最后一面。 但这次,她抬头了。 爸妈对她温柔地笑着,挥手。 似乎有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神情安宁而慈爱。 哪怕不舍,却也释然。 他们说。 “宝贝,再见。” 第一更。 这章写得哭到抽气。我朋友还笑我:这么投入埃 91.第91章 091你能抱抱我吗? 傅明晖坐在那儿,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离开。 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她想叫,叫不出声。 想动,动弹不得。 只有眼泪不停的涌出来,哽咽得连气也喘不过来。 “傅明晖你怎么了?你醒醒。”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浑厚而好听,熟悉的低音炮。 同时伴随着的,是一只大手握在她肩膀上,轻轻摇动。 傅明晖骤然醒了,睁开眼睛。 梦中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眼前只有罗昭帅气沉静的脸,还有他关切的目光。 傅明晖呆愣了几秒,这才回魂到现实中。 脸上,枕头上都是湿的,显然哭得很是厉害。 “做噩梦了吗?梦到什么?”罗昭站在床边,直起身子,轻声问。 他确定她没有进入边界,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才忙活完工作的事,打算睡觉。 从客厅回卧房,路过傅明晖的房间时,听到她痛哭到直抽抽的呼吸声。 走近才发现,她团成一个球,抱紧了被子,好像努力要抓住什么似的。 那一刻他是震惊的。 他从没见过哪个人能痛苦成这个样子,十分可怜。 可他的问话,傅明晖却不回答。 只忍哭忍得浑身都抖起来,求助的伸出双手。 “你能……抱……抱抱……我吗?就一会儿,一协…会儿。”她连话也说不整齐,断断续续。 罗昭只觉得心软得没有力气跳动了。 想拒绝,可却沉默弯下身子,把傅明晖抱在怀里。 傅明晖一碰到他就紧紧的扒住,从床上跪坐起来,恨不能把对方的力量和温热全部汲取过来。 不然,她没办法活。 “我爸妈走了一年多,从来不曾来看过我。” “我一直梦不到他们。”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白天拼命的想,睡着也盯着他们的照片,可就是梦不到。” “不管我怎么做,就是梦不到。” “可我好想他们啊,好想碍…” “我曾想,他们一定是对我失望的。虽然宠爱我,可也知道我是个没用的人。” “我不坚强,不自立,不聪明,不能干。他们一直照顾我,想必也是累了吧?” “所以走了,就轻松了,也不想看到我这样子,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我觉得他们终于可以不用操心我,这才灵魂不归。” “可是我刚才梦到他们了。” “我才明白他们不是不爱我了,放弃我了,他们是舍不得让我难过。” “现在知道我可以坚强起来,这才来看我。” “他们的样子……是已经放心了。他们对我说……再见。” “但我不想再见,我不想!我想让他们回来!哪怕拿我的命去换也行。” “回来啊,为什么不回来?” “他们一生行善,没做过任何恶,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带他们走?这不公平!不公平1      “也许你之前说得对,他们只是去旅行了。”罗昭等她哭诉结束,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轻声安慰。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般温柔的。 “这个世界千奇百怪,我们人类根本看不明白是不是?”他继续说,“说不定,那些所谓死去的人,只是去了另一个位面生活。早晚,我们都是要去的。” “如果人生是一列火车,他们只是到站了,先下去了而已。我们活着的人能做的,就是继续看沿途的风景,帮助身边的人也帮助自己。” “你也没有自己说得那样差,不然上天怎么会降下如此强大的异能给你。一定是你很厉害,只是你还没有发现。” “现在你不再自闭,开始认真生活,所以他们放心了呀。” “你不想让他们得到安宁吗?那就振作起来。” “如果要报答他们对你的爱和养育之恩,就高高兴兴过每一天,这样才不枉费他们给了你生命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舍得,你难过,你想留下他们。可他们到达了自己的地方,你只能微笑着,道别,然后继续走下去。” “等到你该下车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会在站台上等你的。” 罗昭缓缓的低语着。 在他看来,也可能是傅明晖帮助了李梅,也相当于帮助了自己,于是梦到了父母。 那是一种心理上的释放和安然。 当然也可能是玄学的问题,毕竟连边界都存在的,他固然坚信科学,却也不排斥其他暂时无法解释的事物。 总归,他希望傅明晖能在打击中恢复,真正的重新站起来。 而不是表面上平静了,可内心却千疮百孔。 她是他的队员,哪怕是编外的,他也应该关注一下才对。 不过他说了这么多,傅明晖却还是不回答,只是哭。 她眼泪那么多,让他能感觉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滚烫的。 但他也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慢慢的不再颤抖,就知道她是能想通了,只要彻底哭出来就好。 人,真是世间最强大的生物。 只要想,就可以慢慢治愈创伤。 在傅明晖的哭泣声中,罗昭也不再说话。 直到渐渐的,那哭声越来越小,那身体也彻底软下来。 傅明晖,就在他怀里哭累了,睡了过去。 罗昭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关灯。 然后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去。 第二天一早,傅明晖双眼红肿如桃的起了床。 见到罗昭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那个梦,以及惊醒之后的所作所为,她是忘不掉的。 她求抱抱来着。 “动作迅速,半小时之内必须出发。”罗昭却恢复了平时果断而寡言的状态。 那情形,绝对是大佬和小喽啰之间只有命令和听众命令,没有其他情绪交流。 傅明晖只能“哦”了声,立即跑回去收拾不多的行李。 那点子尴尬的气氛,在罗昭似乎不介意且不在乎昨晚之事的态度中,很快烟消云散了。 傅明晖回想一下,就好像他的温柔劝慰,也只是工作中的一部分而已,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明晖想着,直接和罗昭登上飞机,回到自己的家。 第二更。 莫名想起某可爱的读者,看到傅明晖抓罗昭的手,在评论区说:你撒开! 那不知道看到这求抱了,会怎么说涅? 92.第92章 AI不打诳语 扫描到有人进来,花蝉一秒上线。 “给我详细说明一下出差的情形,我要知道每个细节。”还没坐稳当,花蝉就问道。 不愧是傅明晖亲封的,全球第一八卦女ai。 “也没什么,就是……完成了任务而已。”不知为什么,向来和花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此时却有意忽略掉什么。 “你凑近点,我得扫描下你的瞳孔。那样的话,你说没说谎,一下子说能判断出来。”花蝉强势道,指示灯闪得似乎连cpu都要烧坏了。 “我就是梦到我爸妈了,我怕给你讲,我又得大哭一常所以你明白吧,我不敢呢。”傅明晖扯词。 但得说,她这词扯得极好。 花蝉不想又勾起她的伤心事,真的不再追问,还是挺贴心的。 这也令傅明晖成功掩饰掉所谓“细节”。 “明天别忘记来上学。”才应付完花蝉,罗昭的微信到了。 “不是又有任务吧?这才解决完一件事。”傅明晖不禁哀号了声,“我还忘记问他,到底我的薪水有多少?虽说是编外人员,不会让我白干吧?” “帮助人的事,你还要钱?” “那我也得吃饭呀。”傅明晖摊开双手,又看了眼手提电脑,“我还得给你供电。你指示灯闪这么厉害,耗电还挺多的。” “少来,你爸妈给你留下的钱和房子,不多说,只要不是过着穷凶极奢的日子,也足够你吃两三辈子的了。” “那怎么一样?我现在要独立,要自食其力了。”隐约间,傅明晖虽然有些怅然,却也有点小骄傲。 凡事靠自己,这辈子她从没认真做过。 现在,她要努力。 因为罗昭说得对,只有这样,爸妈才会放心。 莫名又想到罗昭,傅明晖连忙去收拾明天上课要带的东西,把纷乱的杂思丢到脖子后面去。 不过她记得课表,第二天并没有罗昭的课,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她去。 但她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让自己的生活规律起来也没什么错。 “哟,这不是在罗教授的课上假装晕倒以搏人眼睛的那位老学姐吗?今天没有罗教授的课,怎么也来了?”一个女生说。 傅明晖模糊认得她,好像是罗昭粉丝团中最活跃的一位。 罗昭不是偶像明星,奈何有着比偶像明星还要偶像明星的外形。因此尽管他不需要,估计也不知道,但也架不住粉丝团自行成立。 妈蛋,有必要把“老”字还加了重音吗?傅明晖翻了个白眼。 没错,她不是青春期的小孩儿了,可她还不到二十六,怎么就老了呢? “要叫阿姨1另一个女生提醒。 又转过身,对傅明晖假笑,说的话却极刻薄,“阿姨,您也老大不小的,怎么还在校园混?是儿女不孝吗?” “那你嘴巴这么毒,是吃屎吃得太多了吗?”傅明晖怼回去。 基本上,她的嘴巴很笨,最不擅长的就是吵架。 不管是嘴架,还是真的打架。 可是现在,她带着隐藏式耳迈,手里抱着手提电脑…… 呃,相当于抱着花蝉。 哪怕外表看着是关机状态,但花蝉在后台运行得正欢。 那位ai小祖宗,可不是好相与的。 傅明晖严重怀疑,她爸当年花了大价钱,给她搞这样一个高级无比的黑科技来,一方面是让她想不通的时候有人开解,相当于免费且二十四小时贴身的心理医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有个帮手。 不管是生活还是干架,彪悍的ai不需要理由! 她甚至想,等哪天ai机器人再发达一些,她想办法把花蝉植入过去,那样就算上演全武行,花蝉也可以出手了。 多好,又加了位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      也就在她愣神的工夫,花蝉已经持续输出,在傅明晖脑海里存了一大堆话了。 傅明晖只得化身鹦鹉,百分百学舌。 不然回头花蝉闹起来,还不是她倒霉。 干脆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年轻就了不起?你年轻几岁就觉得自己伟大?” “你是不是浅薄的以为,男人因为你年轻就想约你?” “想屁吃呢。” “你的人生价值就是体现在男人对你的关注上。天天骂别人物化女性,你怎么就物化自己。” “好好的女孩子,非要摆出一副娼……的脸。” 后面那个妓字,傅明晖硬生生吞下,没说出来。 花蝉骂太狠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晕倒的,那么会脑补,以后别看影视剧了,在自己脑子里演戏吧,祝你精神世界丰盛。” “你知不知道这番丑态,在正常人眼里有多可笑吗?” “自己可笑就算了,别带累到家里,让人家骂没家教。” “别把饭圈那套搞到神圣的校园里,这里可是象牙塔。” “还有啊,禁止校园霸l。别以为精神上的就不算,当心我告死你。我可是法学系的,我有的是钱,不信你就试试。” 傅明晖连着深吸了几口气。 这样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她气都有点续不上了。 毕竟她不是ai,她是碳基生物! 要么怎么说普通人天生爱八卦呢,本来他们周围只有四五个女生而已。 一看就是那种小团体,相貌和家世,在学校里相对比较拔尖那种,配上一个死巴结,条件不好的、能衬托其他人优越感的同学。 标配。 学习成绩好的可没有,人家忙得很,没时间在这欺侮人。 可是随着争吵,嗯,确切的说是傅明晖单方面输出,围的人越来越多,居然多达几十口子了。 还男女都有。 “挺直腰杆,自信点,你比他们不差什么?甚至还胜出。” 耳迈里,响起花蝉的声音。 “相信我,我是莫得感情的,所以ai不打诳语。” 听到她这说法,傅明晖差点喷了。 不自然的,脸上就挂了点笑。看在别人眼里,就好像是胜利者的傲慢。 她从长相上并不十分突出,和这几个女生半斤八两。 论起家世虽也不是顶级,但在普通富裕阶层,那就是顶尖了。 人嘛,都是同情弱者的。 况且傅明晖半路杀出来复学,之前学校里关于她的传闻并不好,这时候不少人自然而然的以为她在仗势欺人。 第三更。 也开始进入第三个故事,第三梦。 93.第93章 093雌竞 偏偏那几个女生还挺绿茶。 见有了围观群众,立即眼泪汪汪起来,还做出抱团取暖的模样,倒衬得傅明晖更像个恶女了。 开始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平时对那几个女生有好感的男生还对她投来了怒视。 傅明晖只感觉莫名其妙,又委屈异常,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 对啊,她又不比别人差,又没做错事,为什么遇到什么挫折和责难,就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她这是有玻 “虽然你年级不高,可毕竟大几岁,怎么能这样呢?”一个男生不禁道。 “你这是年龄歧视吗?而且先撩者贱,听过没?”傅明晖哼了声。 这句,倒不是花蝉输入给她的。 “你没看到事情的全貌,最好不要发表意见。就这么以偏概全,盲人摸象似的,和网络上的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 “哎呀,你成语用得乱套。而且这时候,你表现得太文雅了呀。高冷,高冷啊我的姐1花蝉继续吐槽。 可傅明晖是真不想继续吵下去了。 刚开始只是一时之气,又被花蝉顶得下不了台。 现在并不是怂,是不想浪费时间和心情。 而且她已经看到,有好多人拿着手机再拍了。更有甚者,差点怼到她脸上。 “哼,不过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罢了。”又一个女生说。 基本上,傅明晖有钱又有几分颜值,男生除非对那群挑衅女生有好感的,不然不会轻易得罪她。 所以针对她的,女生居多。 唉,何必要搞雌竞呢? “臭钱?钱臭?有本事你以后工作别赚钱呀。”听到对方谈论钱,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她就不能忍了。 “没有钱的男生,只怕你理都不理呢,到底谁臭?” “那么,还上课不上?”忽然,旁边插入一个男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就见旁边不知何时停了辆超跑。 驾驶位上,坐着高个子桃花眼帅哥。 关键他有名气,短暂的愣怔之后,就有人认出他来。尖叫了几声后,跑过来和他,以及他的豪车合影。 吕大锤。 “你怎么来了?”无意中,傅明晖冲口而出。 随即想到:在外人面前,是不是应该装成不认识比较好? 毕竟七四九局神秘,这几位也都有相应的伪装,不就是为了割裂身份吗?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都主动和她说话了,还那么熟稔的样子,她再装下去还有用吗? 吕大锤却没回答她的问话,反说,“要不上课的话,跟我走?” 傅明晖信心满满来到校园,一心一意要念书的,结果上来就被找茬,哪还有心情? 于是二话不说,上了超跑。 他们还没深入到校园内部,这条路是可以行车的。 然后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啧啧啧,复学没几天就公然翘课,你强。”吕大锤伸手比划了下大拇指。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傅明晖有点烦,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是有新任务吗?” “最近确实有怪事发生,你们去外地出差的时候就频繁出现了。”吕大锤语气认真,态度却轻飘飘的。 “不过在初级调查阶段,还轮不到你出常”他说,“我就是到附近办事,忽然想看看你那大学生的模样,随便拐进来的。哪想到就看到你和人吵架,真是缘分哪。” 随即又夸奖了句,“平时看你小白兔似的,没想到嘴巴倒是很厉害的,也是个人才。怎么样,到我直播间试试?分成很高的。” “我知道你是大网红,可我没兴趣。” “哦,倒忘记你是富二代了。不过你真不像啊,有钱人家的小孩子都乱自信的。就你,什么事都习惯觉得自己不行。怎么?是小时候被pua过吗?” 傅明晖怔了怔,脑海里浮现一个女人的脸。      这登时让她更心烦的,甩头,把那从小印到大的阴影甩开。 “直接送我回家吧。”傅明晖要求。 吕大锤倒没再逗她,虽然他看起来就像个不正经的。 可是傅明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想收拾心情再去上学,已经不可能了。 她确实是看到好多人拿手机拍她,她也知道在流媒体的时代,网上各路妖魔鬼怪都有,随便什么视频也都能被发上网。 手机观看又方便,为了流量,很多人还不择手段,也不惜造假。 但很多事,总觉得自己会聪明的避开,犯事的都是因为愚蠢。 其实,只是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都意识不到而已。 所以,当她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在业主群都看到一群人在吵吵,问主角是不是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暂时出不了门了。 “你已经上了热搜,虽然不是第一……”花蝉游览过新闻后,提醒傅明晖。 傅明晖无语。 因为拍摄视频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从傅明晖开始喷人的时候开始,前面她受欺侮的那部分,完全消失不见。 后来吕大锤又拉风的出现,鉴于他网红的身份,于是各种猜测又是扑面而来。 比如某富二代和某网红的疑似恋情曝光。 富家女欺凌同学,现在大学就培育出这种人吗? 更有甚者,把她违规休学几年的事都抖落了出来,认为校园有f败。 很多人都是生活不易,平时上网是为了放松或者发泄的。 当看到有钱阶层的人如此“欺压”良善,不管是出于正义心也好,仇富心也罢,总之就像火星子掉入柴草堆,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关心事实真相的人,发出的声音很快被湮灭。 更多人完全被舆论带动了,只想追求所谓“公正”。 由于现代社会信息泄露严重,所以不过一天一夜,傅明晖的手机都开始被陌生人攻陷,各种谩骂和威胁。 还有的,打了电话也不出声,就发出阴森的嘿嘿笑声。 “不是法学系的吗?不是有钱吗?有本事你把我们全告了。”有人嚣张的发信息给她。 傅明晖只能关掉手机。 然而物业又来转告她,现在还有人在小区外徘徊。幸好小区安保不错,不然可能会有人闯到她家里来。 话里话外,就是说傅明晖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影响了小区安全。 第四更。 欠更补齐。 我之前还说2023年的事,要2024年之前全部完成。 结果发现我过糊涂了,明天是2024的二月了埃 真是的。 另外通知一下,从明天开始到公共年假结束(正月初八),暂时一更,上午十一点。 大家懂的,年前事太多,家务太多,我实在忙不过来了。 悔恨开书前没有多存稿。 过年期间就算我不旅行去,各种串亲戚,朋友聚会也多。 想必大家也这样忙碌吧,有可能都没时间看书。。 所以跟大家请个假,单更。 年假结束后立即恢复双更。 别骂我…… 理解万岁。 94.第94章 094不如,你先死吧 没想到我们这么高尚的小区,还有这样没素质的人! 房价会不会为此跌埃 要不要赶这种人走? 抽空看了眼业主群,傅明晖简直无语。 她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能以一己之力影响房价? 父母一直教育她善良,她怎么就没素质了? 一直生长在温室中,被父母的阳光照耀着的她,从不知道,人的恶意原来可以这么大的。 “您的外卖来了。”门禁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因为关掉手机,她是用她爸从前的手机订的外卖。 业主群里,她爸的微信号也在。 她爸妈虽然去世很久,但手机和手机号她一直保留着。很多时候还会傻傻地打开,期盼着那根本不会出现的奇迹。 也许,她爸妈会给她留言,听怕只是一个字符。 对柔柔的手机,她也是这样处理的。 但,永远只是沉默。 “送上来吧。”傅明晖收回心神,按下门禁,走到半独立的走廊去等电梯。 很快,电梯到了。 “谢谢。”傅明晖接过外卖。 在转身之际,忽然意识到不对。 现在天气还没有彻底转冷,尤其今年气温偏高,可外卖员为什么在头盔下还蒙着那种骑行面巾,戴着墨镜? 心底忽然就警铃大作。 或者是缘于女性的第六感,她后背上的汗毛全部在瞬间竖立了起来。 头也不回,猛然就向房间跑去。 只要进了门,就是安全的。 可是,晚了。 她的头发被从后面揪住,疼得她尖叫一声,手里的外卖也掉到了地上。 身体,更是因为吃痛而后仰。 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都被向后拖去。 在摔倒的瞬间,她无意识的碰到了一个东西,连忙紧紧抓住,以平衡身体。 虽然效果不大,但却令她没有直接被拉倒在地上。 “救命1她大叫一声。 可惜,这时候电梯却正好关上门,下行了。 于是她的顶层豪宅,成了一座孤岛。 而又一股大力袭上她的后背,把她死死按在墙上。 “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寂寞吗?”男人的声音传来,“原来你不喜欢躺着办事啊,那站着也挺刺激。” “放开我1傅明晖拼命挣扎。 可是男女之间天然的体力差异令她根本动弹不得,被强压在墙上,令她的脸骨都产生了强烈的挫痛感。 她独居。 哪怕是在最高档的小区,邻居们非富即贵,保安条件已经是全市甚至全国最好,一旦单独面对暴力,她也有如任人宰割的鱼肉,完全没办法反抗。 也,没办法求助。 紧急报警按钮在房间里,手机被她扔在沙发上。 本来以为只是拿个外卖的事,哪想到却是灭顶之灾。 “你放开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1她哭求。 “我就想要你,尝尝有钱人家小姐的滋味。”那人嘿嘿的银笑,“多亏了好心网友,不然我哪知道你在哪儿住?你不知道吧?网上连怎么混进这种高档小区的方案都有。” 傅明晖只是哭,好像已经说不出话。 她怕死了。 比死还怕。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能成功逃脱,她即将面临着什么。 仅剩的理智让她先示弱,装成不反抗,等对方稍微放松,她再…… 想到这里,却忽然感觉对方把手伸向她的后腰处,把裤子向下扒。 她绝望地想到:她穿的是宽松的家居服,很容易被扯掉。 “你就不怕吃牢饭吗?”她急得扭动身子,躲开了一丝丝,没有令下装瞬时失守,“就算你得了手,再杀掉我,你的言行也有纪录,你逃不掉的1 她感觉对方动作一滞。 马上又说,“进门柜第一层有现金,你拿着,爱找谁找谁去。我没看见你的脸,不会告发你的!我保证1 “老子本来就逃不掉了,躲在你这儿,好歹还能过几天舒服日子。哈哈,你也能让老子舒服埃” 说着,竟又伸过手来。 可就在他之前愣神的片刻,傅明晖已经积聚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 她也发现,之前她堪堪抓住以稳定身体的东西是她爸在走廊上布置的八卦图。 聚阳驱阴之物。 此时她一把抓住其中一处,也不管尖锐的刺痛锥心般传来,趁着那人的一点点松动,猛然转身,对着他的面部刺去。 扎身上没有用,他又还戴着头盔,只能刺蒙着面巾的地方。 也不知刺到了哪里,傅明晖只感觉手下有阻力,却全然不顾的继续用力。 极度的恐惧凝成了巨大的力量,似乎要把那人的脸都刺穿。 那人长声惨叫,一把掀翻傅明晖,伸手把脸上的尖刺拔出来。 傅明晖这下没了支撑力,整个人仰倒在地上。 后脑砰的一声撞上地面。 她眼冒金星,只觉得有什么热流涌上头,所有感知都麻木了。 “臭娘们,老子先让你死1男人扯掉面巾。 鼻子侧面,有一个大大血洞,正是被刺中的地方。 可惜不是要害,可惜不是眼睛! 男人扑过来,却不知为何两脚离地。 接下来,换作是他被按在了墙上,悬空的脚徒劳的乱踢着。还因为喉咙被卡住,发出窒息的咔咔声。 傅明晖在倒地的瞬间,看到下行的电梯又上来了。 就算没有她的指令,还是在顶层停下。 一双熟悉的长腿,飞速冲了进来。 “不如,你先死吧。” 怒火,隐藏在罗昭的眼神之下,令他整个人冷酷如寒冰。 那男人前一刻前对傅明晖还是居高临下,占着绝对优势,以强者的姿态欣赏着弱者的反抗和哀求。 这一刻,却像虫子一样看着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来,比最弱的弱者还不堪一击。 罗昭并没做什么。 只是干脆利落的拧断了男人四肢上的骨头,不知按了那人身体的哪里,令他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 当那人像腐烂的淤泥一样落地,他一脚踏过去。 精准的角度和力量,令那人的腰椎发现清脆的声响。 这下完蛋了,屎尿味瞬间充满了空间。 “罗昭,救我。”傅明晖哭道。 罗昭向她走来,好像天神那般。 可就在此时,身后伸出一条球棒,包铁的那种,重重砸在了罗昭的后脑上。 罗昭瞬间倒地,好像塌倒了一座高山。 单更的第一天。 顶着锅盖前来看看,大家有没有生气的要打人…… 95.第95章 095唯怯懦者最凶残 “罗昭1 傅明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居然一下子就跳起来,向罗昭冲去。 她努力把罗昭抱起来,摇晃他宽阔的肩膀,想让他醒来。 可胡乱摸索的手,却感觉到一片湿热滑腻。 抬手看看,掌心中全是血。 罗昭的身下,大片血迹也快速晕染,走廊上的地面都被染红了。 “以为有人会救你吗?想得美1一个声音出现。 傅明晖发现,居然是那个全身骨头都被折断的男人。 他身上软趴趴的,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像一页纸那样在那里七扭八扭,却是不倒。 “你得意时,人人羡慕你,其实暗地里是妒忌得想你死。” “当你真的要死时,他们就不再伪装,只会拍手大笑。” “这滋味,你懂了吗?”说到后来,声音忽然尖利,好像个女人似的。 傅明晖感觉浑身都在疼,恐惧也令她的双腿颤抖不止。 可是她却抓起那个残破的八卦图,做出防御的姿势,挡在罗昭面前。 云柯说过:在任何情况下,罗昭都从没有放弃过队员。 那么她虽然怂,虽然弱,却也不会放弃伙伴的。 哪怕她只是个编外的。 “你要为了这个男人去死吗?真是好笑。”那人又笑了起来。 比哭还难看,也可能就是哭。 “人心是世间最黑臭无比的东西,你帮助别人,他只会反过来害你的。啊你真是愚蠢,那也该去死1那人摇摇晃晃往前走,嘴里大声嘲讽。 傅明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虽不会打架,但努力寻找着对方动作的薄弱之处。 只是猛然间,她发觉事情不太对头。 一个人的骨头断成这样,怎么还能起身,还会攻击? 没痛死就不错了,身体扭成那样,又是如何直立的? 妖怪?恶灵附体?丧尸? 眼见那人向她扑来,傅明晖却忽然抬手,看了看手表。 自从能进入边界以来,哪怕是洗澡,她的手表也戴着。 反正她有好多块表,换着戴好了。 而此时,秒针分毫不动。 妈蛋,进边界了。 她进边界了。 什么时候的事,是外卖员来之前,还是之后。 因为之前没有在意,她根本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 那么眼前人不是实体,而是灵体。 而且他之前根本没有说话,一切全是心声而已。 这同时也证明,那全是他的心里话,与他的遭遇或者生前有关。 就连现在,那人的外形也变了,从一个男性外卖员,变成一个五官漂亮的年轻女人。 只可惜她面色青白,唇角挂着未干的白沫,可见走得非常不安详。 再看周围,场景也变了。 不再是她家的门廊处,而是一片昏暗的的混沌中。 低下头,又哪里有罗昭受用力倒下的身体? 原来是幻象。 但她还是猛地蹲下身子,躲开了那位男变女的攻击。 要知道在边界里受伤死亡,现实生活中也会埃 本来她只是本能的蹲低身子,然后发现那人根本不会看下面似的,只对着空气猛烈的挥舞着爪子。 没错,是爪子。 指甲有一尺长,黑黑的,散发着恶臭,但又极其锋利和坚硬。 若被抓上,一下子就能皮开肉绽。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傅明晖抱头蹲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个小球,悄悄挪动着。 因为她发现,她动作大一点,对方似乎就能意识到她的位置。 虽然还是不会向下看,可若走过来,踢到她就会发现她。 而当雷祖的十字天言念出,似乎产生了无形之力,令那人开始晕头转向,面露惧怕的四处乱撞。 只可惜,傅明晖的能力太弱,与神的沟通更弱。尤其在边界之中,阴阳交汇之处,也只能做到如此。 若是在阳间,十字天言的威力会更大。 不像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其效力会减弱,直至消失的。 早知道背一下金光神咒。 两相加持,她也许可以逃掉。 傅明晖再度后悔,之前她爸让她背,她始终不肯用功。 她更后悔没戴着水晶戒指,这样罗昭也很难找到她。 问题是罗昭在哪儿? 他被袭击而倒下的情形如果是假的,再之前他来救她的场面是事实吗? 傅明晖一边悄悄在地上“滚”,一边持续念着十字天言,一边还得分神想着罗昭的事,只觉得越来越难熬。 但她犯了个错误。 她越挪越远,那人因为天言的威力也越躲越远,互相间有了距离后,对方不用特意向下看,也瞄到了她。 “原来你躲在这儿1他,应该说她,冲了过来。 “躲什么呢?一起死吧。死了,就再没人能害到你了。” “你还可以想办法出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真不理解,为什么人要怕死呢?” 说着,猛然向傅明晖挥下爪子。 傅明晖就地一滚,居然躲开了。 她没想到,逃命之时,自己的动作也能这样快。 不过她的袖子也被划破了,皮肤上感到了森森的寒意。 这人的膝盖不会打弯吗? 僵尸埃 还是死前被以特殊方法操作过? 况且对方一直不开口。 虽说她听得到灵体的心声,但他们能说的时候还是会说。 不像这一位,始终是心语。 “唯怯懦者才最凶残,轻贱别人生命的才最怕死。”傅明晖大声道,“你不就是吗?” “你懂什么,我是被逼的!被逼的1那人狂吼。 傅明晖特别注意到,即便是叫阿叫,也确实没有张开嘴。 死得不能开口说话?这是什么路数! 而她这样也激怒了那人,更加疯狂的向她扑来。 几次狼狈的躲避后,傅明晖渐渐力不从心。 对方又似故意要耍弄她,羞辱她,并没有直接伤害她,而是把她的上衣割得七零八落的,不知是什么恶趣味。 她又气又怕,忍不住高叫,“罗昭你怎么还不来?说好的保护队员呢?编外的也要保护啊啊碍…” 在她的尖叫声中,一道熟悉的光出现了。 从没有这一刻,傅明晖觉得那光芒如此可爱。 不过那女人却好像先傅明晖一步发现了危险,登时尖啸着,忽然像黑雾一样消散,隐没。 紧接着,罗昭居高临下的出现,问,“你打算趴到什么时候?” “你来的时候。”傅明晖说着,握住那只伸过来的大手。 北方小年啦,祝北方的宝子们小年快乐。 96.第96章 096要不,切脑白质? 下一秒,两人出来了。 傅明晖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沙发上,还没彻底恢复清醒就觉得眼前乌云罩顶。 罗昭已经快速脱掉外套,盖在她身上。 傅明晖把那外套向上拉了点,露出眼睛,“我,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衣服被割得破破烂烂,一定很不雅吧…… 且当她意识逐渐恢复后,她能感觉到手上,腰上,还有面部都火辣辣的疼。 显然是受了伤,但不是边界中造成的。 “有坏蛋冒充快递员意图袭击你,幸好主公及时出手。”旁边响起吕大锤的声音,“如果不是主公,那你就惨……” “闭嘴1罗昭冷哼。 吕大锤缩了缩脖子。 虽然这个编外的懵懵懂懂,傻了吧叽,他却很明白,主公发火了。 而傅明晖看到吕大锤的样子,那么高大的人却做出犯错小学生的姿态,只觉得像猛男娇羞,哪怕身上疼得很,毕竟在罗昭身边即安全,也很有闲心地乐了。 吕大锤眼了傅明晖一眼:你等着主公修理你吧。 “那混蛋为什么对我……”傅明晖想到当时的情形,不禁拧眉。 又是气愤,又是恶心,想吐。 可是她话没说完,就敏锐的看到罗昭轻蹙了下眉。 又看到吕大锤拼命对她丢眼色,下面的话就生生咽下去。 “你们该知道……”罗昭却慢慢地说,“平时行事应该低调,尽量不引人注目的吗?” 他深吸了口气,好像是平息心头火,“因为,被过度关注,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你……” 他指了下吕大锤,目光又落回到傅明晖身上,“还有你,居然给我上了热搜。” 他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经掩饰好了,“如果不是如此,又怎么会在网络上被扒住个人信息,又怎么会面临这次的危险?” “其实主公不用生气,相信我,公众,尤其网络上的公众是很健忘的。”吕大锤插嘴道,“等我操作一下,自有头部网红出点事,把关注度全吸引过去,那时就没人再……” 说到这儿的时候,罗昭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吕大锤赶紧闭嘴。 并且本来是歪在沙发上的,此时立即坐得端正。 小学鸡没错了。 “那你本来就显眼包啊,走到哪儿都有女人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针对。”傅明晖委屈,忍不住犟嘴,“吕大锤呢?他本身就是网红好不好?也是显眼包。” “哎哟,这语气里有点酸埃”吕大锤本来低低说了句,可是听到傅明晖提到他,又立即沉默如鸡。 “我说的引人注目,是说引起不在尝不认识、基数庞大的人群,热烈讨论的关注度。不是职业或者……” 或者一群女人围着他,他也很烦的好吗? “你就不在场,所以你不知道事情全貌,当时我被骂得多难听呀。”傅明晖继续委曲。 虽然罗昭的外套还盖在她身上,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部位,但她翻的白眼还是清晰可见,衣服下撅得老高的嘴也很明显。 “总之你们俩违反的纪律,要处罚。”罗昭不想再跟她争了。 真是不服从管教! 平时挺随和的,拧起来…… 想必她父母在世的时候,也会感觉无奈吧。 “为什么处罚我,我是编外的。”傅明晖不服气,“难不成,你还要取消我实习的资格?那请便呀。” “你是仗着自己有异能,吃定主公不能把你怎么样吧?”吕大锤又来多嘴。      傅明晖的眼波飞刀射过去。 他和云柯都是爱说话的,但人家云柯是正常说话,这位就是插刀教教主。 “要不,切脑白质?”罗昭哼了声。 傅明晖知道他不会的,但还是决定忍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小声咕哝了句,“我遇到这倒霉事,现在浑身都是伤,居然还要骂我……这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吕大锤双眼望天,忍笑。 这个编外的挺好玩,主公的情绪一向过于稳定,不像正常人。现在经常能被编外的气到,也是一件好事呀。 而傅明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从那件外套下伸出来。 本来她是想看看伤口,那刺痛的感觉提醒她,一定是在反抗和挣扎中划伤了。 结果却看到两手都包扎得好好的,其中一只手上还戴着那枚水晶戒指。 之前,她是没戴着的。 有了戒指的定位,才能在边界中准确找到她。 “我在边界里很久吗?”她愕然问。 知道罗昭话少,干脆问吕大锤。 “谁知道你晕一下也能进边界呀。”吕大锤摊开手,“咱俩上热搜,主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眼睛都不敢看罗昭,“因为网络上攻击你的人太多,主公就怕有极端的人把其演变成现实攻击,这才带着我到你这儿看看。幸好有这样的预判,不然就算想救你,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其实傅明晖也是后怕。 万一罗昭晚来几分钟……她都不敢想。 “谢谢。”傅明晖由衷地说,“当时我看到你把那个混蛋拍成碎骨后,情绪一下放松,然后就……” 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晕一下而已,怎么就进边界了? 吕大锤告诉她,他们还以为她只是普通晕倒,罗昭就把她抱到屋里。 看到她手心有严重割伤,还给处理了下。 “放心,我本是学医的,又在大门后找到医疗急救包,所以你不会有事,万一手心留了疤,我也可以给你修。” 傅明晖登时投以尊敬的眼神。 她就知道队里的每个人都是能人,但学医学法这种,还有学财务的,她都觉得特别厉害。 至于医疗急救包,是她妈妈给她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父母为她想到了方方面面,今后她要自己挡风雨了。 吕大锤满意地得到了傅明晖的短暂崇拜,老怀很是欣慰。 他就没说,他本来是整形医生来的,不然怎么会当了化妆界的网红,七四九局的“化妆师”? 最高级的化妆,其实是循着骨相才对。 美人在骨不在皮嘛。 扯远了,扯远了,咳咳。 所以,今天要祝南方的宝子们小年快乐。 居然南方北方不是一天! 97.第97章 097花蝉暴露了 “然后呢?”傅明晖继续问。 “后来主公发现你肌肉紧绷的,神情痛苦,意识到你可能进了边界,这就立即找接你了。”吕大锤后怕的吁口气,“幸好你的定位器就在床头……” 他是指那枚戒指。 这一环双一环的,太刺激了点。 傅明晖想着,但立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罗昭为什么带吕大锤一起来她这儿? 想必是要找他们一起算账吧。 毕竟这个热搜,她和吕大锤是双主角。 她的家庭背景和违规休学的事,就已经有了让那段不完整的短视频暴火的基础了,何况吕大锤这个网红推波助澜? 下意识看了眼罗昭,见他虽不说话,眼睛却望着她,立即也化身小学鸡,好像没交作业,要被老师骂了。 确实,他是她的罗老师。 “那个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傅明晖无力地说。 “多新鲜呢,想要流量怎么可能不剪辑?没流量又怎么红?”吕大锤一脸看白痴的神情,“有时候还得故意找能挑起公众心理底线,甚至公然挑衅公序良俗的片段。所以我才不做那种网红,只传播美的知识。” 哼,说得好像他不带货似的。 傅明晖心想,可还要是和罗昭解释,“我只是说,真相是……” “不重要。”罗昭摆手。 重要的是纪律好吗? 但傅明晖又不服了,“真相怎么不重要呢?重要极了。如果不分辨清楚,你们会认为我很毒舌。其实,是那群女的爱慕你,就非诬陷我是心机婊,故意引你注意。这个事关人品,要我怎么忍?” “故意引起注意?那么你是吗?”吕大锤向前探了控身子。 “闭嘴1罗昭和傅明晖几乎同时吼。 “不是说要独立?”罗昭再次平息情绪,然后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那你往后就会面临各式各样的麻烦,难道每次都要这样处理吗?你得控制情绪,应对得当,不是吵架上热搜。” 这太难了! 傅明晖张了张嘴,却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她只是觉得自己无辜被牵连,然后又成了公众嘴里为富不仁的恶女,有种有冤无处诉的感觉。 但细想一下,这也不是罗昭的错埃 他就是长得好了一点而已,难道要给自己脸上波硫酸? 或者像古装剧里那样,戴着面具出场? 那不更显眼了吗?真不知道古人脑子怎么想的…… 而且当时,她转身走掉就好了嘛,多余跟那些人计较。 那些贱女孩爱说啥说啥吧,她又不会少块肉。 “冲动了,当时确实冲动了。”她决定还是揽下责任,不能把花蝉供出来。 “所以处罚是……”罗昭沉吟了下,“一周训练加打扫训练场吧。” 话音未落,吕大锤就哀号了一声,“主公,按规定不是降职罚薪吗?或者多出任务,不要加班费也行呀。” “规定由我自由裁量,我也知道你们俩个都不差钱。”罗昭唇角勾了勾,神情中居然有三分轻蔑和七分抓到别人软肋的得意感。 那表情,令他的脸也生动了起来,不似平时的扑克脸。 此情此景若是做成动漫的话,应该是英俊男主推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你们俩怕的,不就是辛苦和劳作吗?”罗昭继续说,“以最惧怕和痛苦的方式进行的惩罚,才有惩罚的意义不是吗?” 傅明晖慢慢坐起身,把罗昭的外套裹紧。      她是才加入的,并不知道训练是指什么,是不是很苦?更是不知道打扫训练场,是什么程度的体力劳动? 只是看吕大锤如丧考妣的样子,她就有点怕了。 她本来就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无意识中,她哀求的目光投向罗昭。 罗昭却笑笑。 很不怀好意,带着威胁的那种笑。 “现在说说吧,当时撺掇你舌战群儒的是谁?”他坐在傅明晖对面,吕大锤的身旁,一脸好整以暇,却忽然改了话题。 不带这样的!这算是突击询问吗? 于是,傅明晖根本来不及调整表情,整个人呆在那儿。 数秒后,甚至傻不愣登地直接问,“你!你怎么知道1 一句话,就泄了底。 这个编外的好嫩,吕大锤简直都没眼看了。 主公还没用什么审讯的技巧和手段呢,这位已经不打自招。 只祈求,编外的千万不要落到敌人手里! “没有没有,没谁1反应过来后,傅明晖慌张否认,“等等我想想,你等我一下哈。啊,也许旁边是有人小声撺掇来着。毕竟这世上总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吧?但就是小声bb,我也没注意到是谁?或者我当时太气愤,我……” “对了。”她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使劲一拍脑门。 结果触到掌心的伤,疼得她连咝咝的连吸了好几口冷气,却还接着说,“一定是我最近接触的灵异事件太多了,说不定有什么灵体在附近,在我情绪受到伤害,阳气微弱的时候附我的体了。对对对,这个非常非常有可能。不然我平时嘴笨得很,怎么可能回骂得那样犀利?” 她一边说,一边对罗昭用力点头,试图证明这个解释的可能性。 罗昭无语,眼神却似在说:编,我看着你编。 吕大锤已经双手捂脸。 “那……学校里本来就有很多传说,鬼故事那种……各个学校都有……”傅明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校 编的什么烂东西,她自己都不信。 “要不,是妖精?”她低下头,虚弱地最后挣扎。 青天白日的,有鬼也不可能直接出没。 妖精的话,还有可能吗? 妖精:不,并没有! “当时你遇袭击,电梯门已经关闭。”罗昭慢悠悠,却又转了话题方向,“那你猜,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在不强行破门,没有惊动到物业的情况下。难道,不可能是有人给我们开门吗?” 轰一声。 傅明晖只觉得满脑袋都在炸出白光,想到了某种可能。 不仅手机,电脑程序也可以操控门禁。 是花蝉开的门。 花蝉暴露了。 快过年了,大家再做家务吗? 我每年最怕的就是这几天…… 98.第98章 098罗昭是魔鬼 “这是非静止画面吧?” 房间内,寂静了片刻,吕大锤忽然问,同时还伸手在自己脸前晃了晃,然后吁了口气。 罗昭皱眉。 吕大锤立即解释,“不是有那种情况吗?被监控拍到过,走在路上的人,好端端的,却忽然像画面卡顿那样,莫名其妙就静止了,可周围的一切都正常。几秒后,又忽然恢复,继续向前走。有阴谋论者就认为,我们这个世界就是高级生命体创作的全息游戏,我们都是npc。当网络链接有问题的时候,就会那样。” “你想说什么?”罗昭眉头皱得更紧。 “你看她,卡顿了。”吕大锤抬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傅明晖,“不过,好在图像还清晰。” “你很闲?”罗昭又问。 吕大锤立即闭紧了嘴,表示绝不会再出声。 再看傅明晖…… 她并没有卡顿,她只是从小习惯了这样自欺欺人。 每当说什么谎,或者做错什么事被抓包,她都像卡壳一样傻站在那儿,连呼吸都憋着。 就好像某些小猫小狗,遇到危险的情况,就会把头顶在角落或者埋在什么地方,顾头不顾腚,好像这样就相当于不存在,别人再看不见似的。 “逃避没有用,回答问题。”罗昭站起来,伸指点了一个傅明晖的额头正中。 傅明晖晃了晃,眼睛不自觉的寻找手提电脑。 但,她记得当时放进卧室了。 所以她在外面遭遇危险的时候,花蝉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但花蝉后来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呼救和挣扎,于是…… “她做什么了?”她冲口而出的问。 吕大锤单手蒙脸。 这个编外的,真是个实在孩子,就是被保护得太过分的温室小花,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她这样说,不就意味着承认事实了吗? 就算主公很难糊弄过去,意思意思也得挣扎一下才对呀。 而傅明晖的话才出口,其实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傻。 不怪她,是敌人(罗昭)太狡猾了。 谁能想到这样浓眉大眼,看起来超正派且正经的人,其实是个斯文败类! “我可以不配合你,也不回答你的。”她忽然清醒地说。 虽然她是法学系的学渣,对方已经贵为教授,但基本的法理以及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她懂。 “你可以。”罗昭认真点头,认可她,“但我可以拿到相关法律文件,被允许搜查以及调查你的情况。” “你是主动交待呢?还是费点时间让我查?” “你知道我查得到。” “你没忘记之前签的合同吧?” 罗昭一连问了几句。 傅明晖目瞪口呆,只找到一句话反驳,“我是编外的。” “哦,你果然没仔细看合同。”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小模样,罗昭忽然发现自己很无聊,因为居然心情不错。 傅明晖张了张嘴,又无力的合上。 她真没仔细看合同,她以为罗昭不会坑她嘛。 看来,这个男人不可信!哼! 吕大锤想提醒她:其实合同没有隐藏条款,他们可是国字号的正规部门,虽说神秘了点吧,可是绝不会剥削人。      现在主公又诈这个小傻蛋了,而且她又上当。 只是他不敢多嘴,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如,你争取个好态度?”罗昭轻声提议。 这个男人是魔鬼! 他不威胁,但他抛出条件引诱。 傅明晖对罗昭怒目而视,可惜帅不过三秒,很快垮下了肩膀。 能怎么办?屈服呗。 毕竟是她们自己露出的破绽。 “态度好的话,往后打扫训练场的惩罚,可以多分给吕大锤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罗昭加了码,成为压倒某些小傻蛋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小稻草。 傅明晖抬起头,有点惊喜。 立即觉得自己又行了。 吕大锤却觉得自己完全不行了,他又没多嘴,几个表情也能被寻到错处。 主公果然是直男,不喜欢人家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在一边郁闷去,傅明晖已经老实巴交的交待了。 罗昭听得很认真,表现出相当的兴趣。 就连旁听的吕大锤,都忘记自己受罚的事实,兴奋得双眼冒光。 身在七四九局,他们本来接触的就是普通人无法想象,或者觉得特别神异的事件。要么趋向鬼怪,要么趋向不熟知的文明,所以见多识广。 但智能ai进化到这个程度,也是很有趣埃 “我说完了,现在你可以说一下,花蝉到底做了什么?”傅明晖有点破罐子破摔,反正交待完了,干脆追着问。 “她没做什么特殊的。”罗昭告诉傅明晖,“当时我们还没进大楼,只在门禁处呼叫屋主。结果听到一个女的尖叫,让我们快上来救人。” “主公意识到你有危险,飞快就到了。”吕大锤终于有机会说话,“你那ai好厉害,好像能自动控制电梯。那时虽不是高峰段,但也不是深更半夜,电梯居然一直上行,中间没有停顿。” “她叫花蝉,不只是ai,是我最好的朋友。”傅明晖认真纠正。 也是唯一的了。 之前她最好的朋友柔柔,已经离开她,和她父母去了同一个世界之中。 这么说着,她就回到卧室去,把门甩在身后。 她先是快速换了身衣服,免得总是披着罗昭的外套,掩盖下面家居服的破破烂烂,随时可能走光。 然后在镜子中,她看到自己红肿的脸,脖子处青紫的勒痕,不禁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恨得要死。 若不是罗昭来得及时,若不是花蝉听到她的呼救,放了罗昭他们进来。 哪怕再耽误五分钟,就不用想能有多惨了…… “谢谢亲爱的。”她抱起电脑,“但是你暴露了。” “我连接上门禁,看到是罗昭,还放他进来,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了,那男人太敏锐。”哪想到花蝉淡定之极,“但也不怕。我猜他不会大惊小怪,也不会曝光我。他就是不能容许手下人有隐藏剧情,那样说不定会影响到整体工作。” “你到是理解他。”傅明晖强烈妒忌。 没定时,搞好了就发上来了。 给大家道个歉,这两天为过年奔忙,昨天在外面的时间过长,可能受了风寒了,今天一直头疼,所以明天的更新时间无法确定。 但如果不发烧的话,一定会有。 99.第99章 人类高质量男性 花蝉是她最好的朋友好不好?为什么向着外人! “听说你还尖叫了1傅明晖鄙视,“你不是冷静理智的高级智能吗?从前你发出尖利的声音,就是骂我的时候。” “声音的类别和分贝,都能体现出事件的急迫性,并影响到对方的行为和动作。”花蝉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为了救你,我容易吗我?” 傅明晖翻了个白眼。 花蝉却淡定无比地说,“来吧,既然都已经暴露了,不如介绍大家正式认识一下。这样,说不定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出任务呢。” 这是很开心,很期待的语气? 此时傅明晖恨不能花蝉是个真人,这样就可以让她从电脑里揪出来问问: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现在搞得她好像个局外人。 罗昭这边,要求她把花蝉介绍过去。 花蝉这边,很明显想和罗昭产生工作联系。 “叛徒1她重重哼了声,抱着手提电脑出了卧室。 “你干脆自我介绍吧,反正你那么有本事对吧?”她把电脑放到茶几上,转个个儿,屏幕对着罗昭和吕大锤所坐的方向,自己则抱着手坐在后侧。 这是犯酸了? 真是孩子气。 罗昭心里冒出无奈感,目光却落在电脑摄像头的指示灯上。 见那灯闪呀闪的,绝对不是正常工作状态,倒像是眨眼打招呼,就也抬了抬手,“你好。” 他记起来了,之前来傅明晖家里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似的。他感觉一向敏锐而精准,可他很确定当时房子里除了他和傅明晖并没有其他人。 原来,他的感觉没有骗他。 原来,所谓的人是虚拟的ai智能人。 原来,是摄像的指示灯在窥探。 “你们好,我叫花蝉。”花蝉开口。 傅明晖又翻了个白眼。 花蝉已经进化到声音极度拟人,她自己选择了南方妹子娇娇俏俏的声音,虽然私下骂人时很凶,“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悦耳的。 此时,她却忽然改了机械音。 听起来毫无感情,而且冰冷无波,就像个……智能机器人。 好家伙,又进化得厉害了,居然会伪装。 “原来是个南方妹子。”吕大锤惊叹了下,“声音真好听。” 傅明晖继续翻白眼。 敢情这位妇女之友,但凡是女的就要调戏几句,就连ai也不放过吗? “谢谢,你们也是人类高质量男性。”花蝉板着声音说。 傅明晖只觉得白眼再翻下去,她的眼球都要飞了。 人类太复杂,再高级的ai也不能彻底理解人类埃 人类高质量男性云云,对标网络用语,并不是褒义词。 反而,油腻而可笑…… 好在罗昭及时出声,直接进入正题,问了几个关键性问题,结束了这场互相吹捧似的尬聊。 而花蝉别的不行,逻辑那是杠杠的。 所以她和罗昭一问一答,很快就说明了全部情况。 “你知道傅明晖的一切事情,包括我们的存在?”罗昭不禁轻轻拧眉。 这次,倒是傅明晖的大脑转得比电脑快,理解了罗昭的话里有话。 “花蝉有自毁程序,但凡对外泄露我一点秘密,她就会挂了。”傅明晖用了相当拟人的说法,毕竟她是真把花蝉当成真人。 有时候她甚至有些古怪的想法,花蝉会不会是那种…… 表面上是智能ai,实际上是灵体,只是附在电脑或者软件上。 不然,怎么能和她有灵魂相通的感觉?      怎么说呢? 中国人叫保家仙。 外国人叫上帝派来的天使。 虽然她这位保家仙或者天使在私下里经常骂骂咧咧,泼皮头铁得很。 “我还需要确认一下。”罗昭道。 傅明晖立即炸毛。 “我好歹也算队里的人了,基本的尊重和信任,多少应该有一下吧?” “这是程序。”吕大锤插嘴,“即便是我们身边最亲近的家人,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的。” “法理都不外乎人情,何况程序?”傅明晖激烈反对,“你们要把花蝉拆了检查,会看到涉及我的部分。这是隐私,我有权保护它不受任何人……” 转头面对罗昭,坚定无比,“包括你,不对,特别是你的侵犯。” 万一再被有心人植入其他程序呢? 吕大锤缩脖子:好嘛,真敢说。 罗昭却没生气,一本正经地说,“首先,我们有最高端的专业人才,绝不会侵犯你的隐私。其次,你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傅明晖语结,很想扑过去咬罗昭。 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咳咳,除了收集了几个带颜色的动漫之外…… “小晖,不要争论。”花蝉的摄像头看不到傅明晖,却听得到她说话,“我有自毁程序你忘了吗?只要涉及到你的事,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任何人想要窥探或者加点东西,那也是不能的。顶多……” 她还叹了口气,但是机械音叹气是什么感觉…… “顶多我自毁了,你帮我报仇。” 傅明晖愕然:那怎么报仇?杀掉罗昭? 花蝉也太看得起她了! “我说了,不会涉及到隐私,你不用这么敏感。”罗昭下意识的按按额头。 这个编外的太难沟通,偏偏他没办法对她发火。 因为知道她正多么努力重新构建坍塌的世界,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她觉得外界有敌意。 “他的意思是:只检查下我是否确实有这么一个自毁程序。并且这个程序是最高安全级别,绝对不会犯规。”花蝉给傅明晖解释。 这是有外人在,她还得保持平静无波。如果只有傅明晖,她很可能已经把只能用x来形容的字眼了。 唉,做人真难。 假装做一个人,更难。 傅明晖一时语结,也发现自己反应有点过度。 实在是她的安全堡垒全没了,她拼命想保护身边的一切。 花蝉,绝对不能有事! 而她的沉默,意味着妥协,也就是同意。 罗昭就对吕大锤丢了个眼色,而后生硬转变话题,“那现在,说说你有边界中看到了什么?” 那边,吕大锤和花蝉已经立即闲聊了起来。 其实他是奉了主公的旨意,发挥他能说会道的功能,多和花蝉套套话。 语言是世上最神奇的事物之一,看似无关紧要的,其实能被有心人提练出很多东西。 要么怎么有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呢。 昨晚灌下两袋小柴胡,晚上睡觉都冒汗了,今天病情好像给压下去了。 继续喝药! 话说年底大家都忙,这边又是单更,不如存存? 100.第100章 100主公好好心 傅明晖回忆了下。 “很奇怪的一个女人,说了奇怪的话,也不知为什么把我拉入边界的。” 事关工作,她不闹情绪了,尽量详尽的说了当时的情形。 “是很奇怪。”罗昭皱了皱眉。 傅明晖很想用手指把他的眉峰展开,告诉他,总这样皱眉的话就会形成悬针纹,面相风水上很不好的。 不过她很快敏锐感觉到罗昭必然有其他事,于是问,“是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边界里的事没有不奇怪的,现在显然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拉你进边界的灵体,并不是最近造成了现实麻烦的那一个。”罗昭沉了沉声音道,“所以,这女人可以暂时不用管。” “哪里造成了现实的麻烦?”傅明晖反问,惊讶。 “学校。”罗昭并没有隐瞒。 话说他也不能隐瞒,毕竟太需要傅明晖的异能了。 而他口中的学校,不用说,就是傅明晖就读的那所大学。 原来,最近学校内部开始流传一些所谓“闹鬼”的事。 但是舆情处理相当完美,流言只在小范围内有传播。在没有闹得学生们人尽皆知的时候,就迅速控制住了。 不过,那几个据称遇鬼的学生在身体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目前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其实大部分伤势并不严重,可为了隔绝流言,也都暂时送走了。 所有人都是头部受伤,在背后被击打了后脑。 所有人也都声称,在被袭击前看到了有黑影在身后尾行。 可是受伤倒下之后,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只有一双脚站在地上…… 然而,他们全部是在床上被发现受伤的,受到袭击时并没有深夜里在校园内走动的行为。 保卫处查过,暗中报警后,警察也同样查过,都没有发现。也没有人偷偷潜入宿舍,做出伤害之举的证据。 “所以,他们是误入边界,然后在边界里被攻击了?”傅明晖明白了。 “一共十三人经历过这些,可是在同一地点的这么多人,并在相近时间段进入边界,几乎没有误入的可能。”罗昭说。 也就是说,是被什么力量或者灵体强拉进去的。 “对方是要做什么?” “需要我们调查。”罗昭静静凝视着傅明晖,“你,可以吗?” 傅明晖知道他是问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毕竟她脸上还有淤青,腰椎骨也疼得厉害。 而且对于之前的事来说,身为女性,精神伤害很大。 但她不想闲着,闲着会乱想,会更怕。 她好不容易才爬出自我攻击的泥沼,不能再陷下去了。 她要救人,那同时也是救她自己。 “我可以。”她用力点头,以证明自己的坚定。 同时忽然觉得罗昭为人也不错的,至少会顾忌到她的状态,不是身为顶头上司就一味的吩咐和命令。 但转念间,忽然又想起,“你到学校去不是路过1 这句是对吕大锤说的,而且不是问句,是肯定的。 她就说么,好好的怎么会这么巧法? “哼,还骗我1 然后又敏感起来,对着罗昭说,“除了在局里,用上特殊的仪器,我基本上晚上睡下才能进边界。” 又想起,“飞机上那回不算,是魏童动的手脚。” 再想起,“刚才也不算,我晕倒了。”      晕倒也算是一种睡眠吧? 记得在网上看到个笑话,说是一个男人长期失眠,就找了个练拳击的媳妇。 每天睡不着的时候,只要老婆打他一拳,他立即晕了,也就强行入睡了。 (作者菌:不知道这科学与否,请不要尝试) “白天,不会睡着吗?”罗昭反问。 轻声细语的,带着几分调侃。 傅明晖顿时感觉脸上有些发热,连忙别过脸去,不让人看到可疑的红色。 他说的,是她在课堂上睡着,结果众目睽睽之下,从椅子上跌下来那回事。 这事,还成了导火索。 她登上热搜,就是为了有人误会她心机,言语攻击她。 她选择了不理智的进行激烈争吵,然后让有心人断章取义,再挑动公众舆论造成的…… “还不是因为你讲课太枯燥了。”她低声咕哝,假装不知道除她之外的其他人在课堂上都精神抖擞来着。 罗昭不准备跟她争论。 “主公今天没有课,不方便直接过去。”吕大锤难得神情认真地说,“又担心你把法学课当成睡眠课,偏你们学校最近又出事,怕你直接进了边界,没有后援。” 他摊开手,一脸的:主公好好心埃 然后又:咋对我没这么照顾过? “那下面要怎么做?”傅明晖不理吕大锤,直接问罗昭。 对这个男人说起公事,她就比较自然了。 “今天找你来,一是为了热搜的事,二是为了学校里的边界袭击案。”罗昭也正色道,“热搜的事,小惩大戒,记小过一次,以后不要再犯。至于后续的处理,你不要再管。” 意思是,他会帮她? 傅明晖抿紧唇,忍着快要溢出的笑意,却扑闪着眼睛,还透着点小得意。 罗昭无奈移开目光,“至于边界的事,我需要你住校。” 啊? 住校! 傅明晖怔了怔。 从小到大,她就没住过校,因为妈妈太疼她,总怕她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忽然要这样,她心里有点发虚,毕竟是陌生经验。 片刻后,又有点兴奋,因为是陌生经验。 “那有没有要求住到具体哪个楼?”她想了想问。 “那十三个人所住的宿舍楼位置,呈现出分散性,彼此之间也没有特殊的关系。所以,应该是在校园内随机攻击,或者是这十三个人的体质比较敏感而已。” “学校出事,局里是怎么知道的?”傅明晖好奇这一点。 “我们对边界有监控,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而且……”罗昭看了眼傅明晖,“你忘了吗?学校报过警。” 就是说,警方内部和七四九局有消息互通。 想来也是,都是保护国家和人民的职责,又都是国字号,应该在高级层面是有秘密联系的。 那么刚才袭击她的人,必然也是交给警方了。 傅明晖忽然感觉到了安全。 前几天更新中写的,就是有人在街上行走,忽然不动了,就像是信息卡顿。 阴谋论认为整个世界都是高级生命的游戏,我们都是npc。 那个,不是我的脑洞哦。是国外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监控中拍到的。 所以,这个世界多么神奇复杂埃 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不会发生的。 101.第101章 101偏僻的宿舍 善于临时住校的事虽有小坎坷,但到底还是办成了。 只是由于傅明晖是中途申请,大部分宿舍已经没有空位,只能和一位考研位的学姐拼个单间。 听起来不错,至少不是四人或者八人的房间。 可这个房间偏的呀! 地处整个校区的西北角不说,在楼里也是走廊的尽头,中间还与其他房间隔着个厕所和水房。 简直是漫画中那种密室杀人案的不二选之地。 其实现在很多大学的条件好了,很多宿舍都自带卫生间。 她所在的大学很现代,可她住的是老楼,还没来得及翻新的那种。 水房和厕所都是公共的,好在走廊另一侧是栏杆,可以看到户外场景,光线并不黑沉。 坏处是,房门和窗子在一侧。 也就是说,如果不挂窗帘,在走廊上就能看到室内。 这样的老楼只有这一幢了,六层,她们在四楼。 楼下是一处小花园,不远处是教学楼,以及她爸妈援建的图书馆。 感觉就好像一个即将腐朽的城堡,被周围欣欣向荣的新贵们逼到角落里似的。 “白天风景还不错的,尤其夕阳西下。”学姐名为胡云,热情地给傅明晖做介绍,“就是晚上少人来,路灯又不明亮,花园看起来就阴森了。胆子小,晚上不出去就行了。” 说着,又拍拍傅明晖的肩膀,“不过你别怕,对面图书馆的灯会亮到很晚很晚,跟看星星是一样的。” 大抵,也知道这幢楼对傅明晖的意义。 而因为老楼低矮,周边的建筑却高大,望向天空的时候就很逼仄,坐井观天的感觉顿时加成了百分之三十。 但显然,胡学姐是很乐观向上的人,对居住环境很满意。 叫她学姐,只是因为人家正常读书,没事不休学什么的。所以论起年龄,其实比傅明晖还小一岁…… 傅明晖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超龄的女人,自称学妹有点可耻。 但有什么办法,人家辈分大呀。 “没事的,反正城市里根本也看不到星星。”傅明晖连忙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进到房间就感觉气温有点低,而且明明外面是大晴天,屋内却好像并不明亮似的。 她心里有点嘀咕,毕竟经常在网上看到好多提示:住酒店不要走廊尽头。 虽然这不是酒店,可道理是一样的。 从风水学上来说,长走廊尽头的地方,尤其是死角,没有通道的那种,气息就不容易流动。 所以,容易藏东西。 有些东西走不掉,也会窝在这里徘徊。 “之前是学姐自己住吗?”傅明晖试探着问。 其实是想打听,独居在这里有什么异常。 如果没有的话,现在多个人,基本上也应该更不会有了……吧? 若是被拉进边界,反正有罗昭在那边等她,她反倒不怕了。 “之前一年多,都是我自己住的。”胡云点头,“学习的时候倒是很清静,看书到三更半夜,也不怕吵到别人。不过……” 说到这儿,胡云似乎意识到这样说,显得不友好,又连忙着补,“不过一个人也孤单呀,连说说话儿的人都没有。现在你来了,我还是挺开心挺欢迎的。”      “谢谢。”傅明晖也客气地说,“我就怕打扰到你。” 从胡云的话中,傅明晖听出几个意思,反倒安心了。 首先,一年多没什么事发生。 其次,她经常夜读,一切也正常。 第三,对方并不排斥新室友。 “我睡觉特别死,基本上是叫不醒的那种。学姐你就按照自己的作息和学习规律来,我睡着了,不用理我就行。” 她是担心,当她进入边界之时,那种半死的状态不要吓到人。 万一胡云多事,以为她昏迷了,再把她架到医院也说不定。 本来应该住个单间更方便行动,但都这学期了,相当于大家上桌很久,哪还轮得到她大小姐点菜?能顺利住进来就不错了。 傅明晖总觉得,如果罗昭来安排,就一定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可他就不出手怎么办?她自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再说了,她连住酒店都不敢自己一个房间,何况这种老破小似的宿舍,到处充满着陈旧和年代的气息。 有人作伴挺好的。 她一旦进入边界,现实世界中的肉身就是脆弱的,必须在安全的环境中或者有人保护,相信罗昭会有安排,不会让她冒险。 又客套了几句,傅明晖开始收拾行李。 因为不知道要住多久,她带的东西并不算少。 不过这里本来是四人间,现在住了两个人,所以每人拥有一个上下铺,两个窄柜,两张书桌,倒是足够用了。 书桌布置在窗下,傅明晖赶紧把一堆护肤品和梳妆镜摆好。 唉,二十五了,该保养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住校。”胡云在旁边看着傅明晖忙活,忽然说。 “你认识我?”傅明晖好奇。 但马上就闭了嘴。 她是上过热搜的人好吗?陌生人都认识她的,何况学校里的人? 这种情况就有点恐怖,好像自己暴露于人前,可她对周围的环境却一无所知。 “我相信你。”胡云又说了一句,好脾气地笑笑。 这倒是让傅明晖有点意外,有点暖心,没有注意到胡云的目光闪了闪。 胡云也很快收回目光,拎起一个热水壶说,“之前看到视频的时候,我就觉视角太偏颇,而且有明显剪辑的痕迹。如果是刻意发表得这么不全面,就说明有问题,是针对你。甚至,是陷害。” “谢谢你理解。”傅明晖是真的很感激。 当世上的人大部分对你抱有恶意的时候,忽然有人释放善意,心理距离就一下子拉近了。 胡云摇摇头,“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被冤枉了,绝对是有人有心要带节奏。” “事实?”傅明晖抓住重点,惊讶,“当时学姐在场吗?” “那倒没有,不过你都没看手机吗?昨天有全面的、未经剪辑的视频被放出来,大家才都知道被骗了。现在舆论风向已经转过来,难道你没发觉?” “我看看,立即就看。”傅明晖扔下手上的活儿,抓起手机。 二十九,贴吊钱。 北方的年味还是挺浓的,我今天光贴吊钱窗花对联什么的,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老腰要断了。 102.第102章 有鬼追? “那我去打点水,咱们烧水煮茶喝。”胡云说着就出去了。 因为离水房近,她回来得很快。 但就这么点时间,傅明晖已经看到了新视频,也看到弹幕和下方的评论的三百六十度转变。从骂她,变成骂对方。 当初骂她有多狠,现在骂对方就有多狠。 所以说,网民真的很容易被挑动情绪。 可能开始是始于善良和正义,但很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成为帮凶。 傅明晖这件事算轻的,处理得又及时。 换作他人他事,很可能造成长久和实质的伤害。当真相大白,那些当时唇枪舌箭的人,有谁会道歉吗? 诚然,很多事正是因为网络的舆论而得到了解决。 可以说,帮弱者发声,为正义开道,是网民的重大贡献。 可是,也有很多被无辜踩死的。 这就是个悖论。 对于普通人来说,分辨真假是多么难埃 罗昭厉害! 傅明晖心中不仅赞叹,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视频全貌得以展示在公众面前。而且引导的舆论,迅速把她洗白了。 但她知道自己也有过错,以后会改的。 “看,我说得没错吧。”胡云对傅明晖眨了眨眼睛,“所以啊,你就踏实住校吧,这事已经搞清楚,很快就会被淡忘。你看网络上不管多大的事,哪怕比天还大,只要顶过一段时间,大家就会被新的情况抢走注意力了。” 傅明晖想想,还真是这样。 就像一年多前,带走那么多无辜者,包括她父母在内,现在很多人已经淡忘了。只有在事件中受到伤害的人,才会长久的痛,长久的铭记。 则她今天来学校时还戴着大帽子,大口罩和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没有被围观,她还以为是幸运,没想到是罗昭快速出手。 现在好了,她甚至可以公开去上课了。 天知道,为了处理边界的事她必须得来学校,其实她心里是如何发虚,.生怕被手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蓦然中,又回想起之前晕倒后进入边界的事,还有那个由男变女的人灵体对她说的话。现在细一琢磨,似乎也与网络暴力有关似的。 对方,难道是死于网暴,或者与之相关? 难道,因为她也受到网暴,有共情而找上她? 傅明晖只是猜测了一下,马上又拉回思绪。 现在不是时候。 毕竟她目前的任务不是这个,而是在校园中发生的事。 她搬进宿舍时已经下午了,干脆就磨蹭了会儿,直接去食堂吃晚饭。 果不其然,虽然直接和她打招呼的不多,却不少人对她友好微笑。 因她不熟悉在食堂打饭的过程,还有女生热心给她介绍。 实话说,这感觉挺新奇的,有点开心。 “我还以为大小姐不出去吃也要点外卖呢,哪想到居然来我们这种平民地方。”说话的,是当初的挑衅者之一。 现在她们几个从被同情者,成了众矢之的,对傅明晖的态度更不好。 但小傅同学吃一堑长一智,完全不理会。 她趁着天还没全黑,吃完了就撤退。面对着陌生的环境和地方,她还是有点怕怕的。 路过楼下那个小花园的时候,明明没发生什么,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就感觉心里有点长草,就好像脖子后面有人吹风似的。 别回头!别回头! 她不断提醒自己,因为她爸在世的时候说过,人的肩膀和头顶有三把火。 如果大晚上感觉身后不对,贸然回头,火一灭掉,气势就弱了。 气势弱,某些阴邪就敢上前。      人为阳,鬼为阴。 新生儿至阳,鬼是纯阴。 成年人么,是走在不断消耗阳气,由阳转阴的过程之中。 所以,不要人为给邪恶机会。 不过胡云说得对,这片小花园草木繁盛,郁郁葱葱,白天看的时候极美,晚上就黑沉沉的不那么美好了。 不知道是谁,还在花园小路两侧的路灯整成日式的。 就那种落地的,半人高,貌似石制品。 灯火,就在中间的一个洞中闪亮,由于瓦数不足,看起来像是有东西在阴沉沉的翻白眼。 真不明白负责这里建设的人,我中华大好河山,大好文化,为什么非要精日? 傅明晖忍不住加快脚步,到后来都小跑起来。 等终于走出小花园,脚步踏到宿舍楼的瞬间,不禁长长喘了口大气。 “有鬼追?”可惜这口气才喘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个声音。 猛然转身,根本忘记不要回头的自我警告。 还好还好,身后站的是一个人。 中年女性,打扮朴素,头发在脑后一丝不苟的盘着。 傅明晖才来一天,还没见过,但看衣服,嗯,宿管阿姨。 “没……” “那你跑什么?” “就随便跑跑,再说这世上哪来的鬼?”傅明晖乱编,这话连自己都不信。 然后说出的话,自己就更不信了,“我就是……想起有功课落下,赶紧回去看书而已。” 宿管阿姨“哦”了声,但还是伸长脖子往小花园里看,口中喃喃自语,“你是自己一个人吗?我刚才好像看到还有一个人,离你很近,差不多贴到你背上了。” “影子吧!影子1傅明晖连忙说,但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变形。 吓的。 她忍耐着拍打自己后背的冲动,刚要走,又听宿管阿姨往往道,“奇怪,怎么一闪就没了呢?就好像从你身上掉下去的。同学,你确定就是自己回来的?” “不信拉倒。” 傅明晖已经没办法再站在门口了,急忙往楼内跑去。 她这才奇怪的发现,本来就是旧楼,一楼采光不好,干吗非要迎面安置了一个穿衣镜? 还挺大的,一人高,三人宽,正对着小花园。 这是镇谁呢? 而且楼里没电梯,她一口气爬上楼,中间拐角处都不敢停。 好不容易到了楼层,下意识从栏杆向楼下的小花园看去。 黑漆漆的,幽静如看不透的洞穴。 再远望,忽然就看到了那间图书馆,此时灯火通明着,忽然就安心了些。 好像,爸妈在那个地方望着她似的。 “有鬼追?”又响起一个女声。 傅明晖才踏入宿舍门,差点又跳出去。 这时候万家灯火,大家都在合家团圆吃年饭吧? 作者菌我却在更新,这种情况都不请假,求表扬。 (假装忘记自己没存稿的事实) 无论如何,祝大家步子大一步,快乐迈入龙年吧! 103.第103章 番外之一通灵者 农历六月初一。 雷斋月第一天。 罗昭从边界中出来,睁开眼,就是局内被称为“站台”的那处房间。 他们去边界内执行任务,都是躺在此处的安全舱里,令脑波被最大程度的被监控,肉身最大限度的被保护。 “主公,你在边界里遇到多人袭击了吗?”旁边,立即响起云柯的声音,“脑波震荡得好厉害。”。 罗昭唔了声,起身。 手臂处传来尖锐的疼,同时有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哎呀主公,你受伤了,看来袭击你的玩意儿挺厉害。”云柯略夸张的惊呼了声,同时利索地跑到边柜处,取过一只急救药箱来。 他们在执行任务时经常会受伤,所以基本的医疗急救药品和设备,这里都有所准备。 小伤自行处理,甚至包括简单缝合都可以自己动手。 但受到危及生命的重伤,就会被秘密送去局里的医疗部。 医疗部有最好的设备和医生,比市面上的顶级医院都好。 不过自从边界出现以来,他们“清洁处”只有一次送过去两个人,可惜全没救回来。 那是他的痛,扎在他心里最深的刺。 如果不剜出来,这辈子他都无法获得安宁。 “没关系,全解决了。”罗昭云淡风轻地说,从急救箱拿出块雪白干净的纱布,倒上消毒水,按在自己的手臂上。 更尖锐的疼痛令他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他却半声也没吭。 疼好,疼就对了。 疼,就证明还活着。 不像之前他手下那两个队员,到现在都不知道灵魂去向何方,只有肉身埋葬在英雄公墓里。 下午开会的时候,他和队员们说起这次受伤的经过。 本来不想大惊小怪,但述职是义务和程序,每个人出了任务后都要进行,不存在例外。 “我遇到个奇怪的女人,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他根本不用回忆,一说到这儿,那女人的脸就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长得漂亮吗?”云柯立即八卦。 罗昭没理她,继续说,“从前在边界没见过,但可以确定不是负能量或者暗物质,是正常人的意识误入了。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她跑来提醒我,有恶灵在埋伏我。” “主公信了?”吕大锤问。 “她准确叫出了我的名字。”罗昭无意识的推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而且很轻易就能传送出来。” 手下队员面面相觑。 七四九局是保密单位,普通人是根本不会知道的。 何况,还知道主公的名字? 如果不是从边界的灵体口中,怎么能探听得到? 能轻易传送,说明她是真真实实的人! “看起来是她善意的。”李渔想了想说,“主公果然是遇到危险了。” 罗昭点了点头。 得到警示,他有了心理准备,提前做了不少布置,结果却还是受了点小伤。 如果完全没有防备,那很可能…… “是那次失败任务中,曾经出现过的恶灵。”他很确定,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这意味着:第一他们不去找恶灵,恶灵也还会继续找上他们,所图必不简单。 第二,恶灵没办法抓到边界之外,在边界之内也无法审问,只有杀掉一途。 第三,恶灵究竟是什么来历,要做什么,调查起来非常非常困难。 还有就是,他们之前的结论是错的。 要么就还有不少恶灵潜伏在边界的各个阴暗角度,只是暂时没有现身而已。      要么就是……边界不仅是与现实世界相连,有可能还打通了其他未知界面。 若真如此,麻烦就更大了。 “我拍下了那个女人的照片。”罗昭对吕大锤说,“你和云柯一起去调查现实中她的情况。” 吕大锤登时哀号一声。 且不说活人的灵魂,或者说意念进入边界,他(她)表现出的外形很多时候会和现实中的不一样。 毕竟不是实体,相貌会根据心念、幻想、经历等等问题而改变。 就算和现实一模一样吧,中国那么多人,找起来也像大海捞针。 好吧,知道了性别、年龄、口音,外表标记等等特征,搜寻的人群少了一大半,超级电脑也会自动识别,但也是很累人的水磨功夫。 不难,但耗费人力精力呀。 不过主公发了话,吕大锤就只能表达一下不满的态度,却不能违抗命令。 好在才第二天,罗昭开会时又补充,“她的外貌没有实质变化,证明与现实中很可能是相同的。” 这给吕大锤和云柯的工作减少了不小的难度。 可是…… “主公又看到她了?”张建辉非常吃惊,“她怎么又误入了?这姑娘也怪倒霉的,阳气这么弱吗?” 罗昭没回答,心里也觉得有点奇怪。 一般人连续误入两次,都是很罕有的情况。 然而,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老同志遇到新情况了。”例会上,吕大锤咕哝一声。 他声音很小,似乎是自言自语,但又保证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所有人其实想得都一样:那女的是个例外!绝对的例外。 从没有人,能连续无意识的进入边界。 “她的脑波肯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李渔总结道,“我们玄学界把这种人称为:通灵者。” “通灵是唯心概念,而且他们人数虽然很少,可在我们掌握的资料里,也没谁像那姑娘似的,能和边界随意联通。”云柯接着说,“好吧,勉强把她算成通灵者吧,那她也与旁人大不一样,之前没有这样的案例呀。” “主公,你在边界遇到她时,她都在干什么?”张建辉问。 “游荡。”罗昭想了想,只想到这两个词。 “场景大概是她的噩梦,很混乱,没有逻辑,与死亡相关。但不是极端的那种恐怖,所以醒来后,她应该会忘记。” 说到这儿,罗昭又转向吕大锤,“查查最近两年内,因为出现意外而猛烈失去至亲的人,她似乎……很悲伤。” 悲伤到不和所措。 这样的情况,往往是极端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应激情绪反应。 吕大锤长松一口气。 有了这个条件,搜寻的范围又小了很多。 先是祝宝子们龙年大吉,万事胜意! 然后就是,因为情节正赶上灵异时刻,偏偏是过年,不想写这不吉利的,于是改为初一到初三,更新三天的番外。 不是无关紧要的哦。 解释了罗昭内心深处的隐痛。 解释了傅明晖名字的由来,还有她异能可能的背景。 以及,两人之间,女主不知道,而男主才知道的一些,咳咳。 总之大家要仔细看,也算细节彩蛋,会和正文情节有关联。 初四再继续原情节。 104.第104章 番外之二傅明晖 “主公今天还要进边界吗?”李渔就问。 他们有规定,不得连续进出边界超过五次,那样会对身体产生影响,目前主公已经到达极限。 “我身体没问题。”罗昭摆了摆手,“再说,我怀疑天一黑,她还是会被动进边界。为什么会这样,得找出原因。” 果然不出罗昭所料,晚上他才到边界,就直接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通常他们进入边界后就是一片没有坐标感的昏暗混沌,似乎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浓雾之下。 只有接近要调查的“人”和事,他们才能看到具体场景。 那,是来自于被调查者的经历和回忆。 或者是想让他们看到的幻象。 虽然也有充满谎言的陷阱,像这样直接就被闯入似的情形,还是非常少见。 他很怀疑,那个年轻女人似乎是被灵体有意无意的引导而入。 说白了,是它们找上她。 而他,其实并没有把握找到她,毕竟边界太大,至今不知边际在哪里。 可是,她却像是不知不觉的反找上他。 这是为什么? 他甚至都开始把这种神奇的情形归于玄学了,因为目前还完全没有办法解释这种现象。 此时抬眼四望,就见到所处之地是纵横交错的小巷子。 巷子相当窄,只容两人并行通过。 两侧还都是楼房,至少三四层高。 天色很黑,没有星月。 地面上,仿佛才下过小雨,湿答答地,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暗光,一片片的虚白。 人呢? 他心想。 回答他的,是凌乱奔跑的脚步声。 紧接着,连因惊慌和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也听见了。 那个年轻女人从其中一条巷子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显然后面有什么追她。 她甚至没看到明晃晃站在街口的他,没有求救,就那么直接跑过去了。 在她的身后,追着几只黑色的恶狗。 像是来自地狱,嗥叫着,呲着粗大的獠牙,眼睛和舌头都血红血红,仿佛只要咬到她,就要把她撕成碎片。 她来回在小巷子中穿梭,好像进了迷宫那样,无论如何跑不出来。 很快的,她被几只恶犬逼到了死角,再也没地方躲藏。 “啊,救命救命1她吓得抱头蹲地,尖叫了起来。 这不是梦境,是边界。 如果受伤,现实中也会的。 想必前两次她身上也有伤,大约因为程度轻,又因醒后忘记了噩梦,也就没当回事。 可这次不同。 如果被撕咬,对现实中的她可能造成致命伤。 一念及此,罗昭飞速出手。 光剑好像死神的镰刀,快速斩向恶犬。 而他的剑光掠过,恶犬形态的灵体立即如黑雾般消散。 哪里是狗子? 居然是恶灵幻化出来的。      他就说么。 按照李渔平时所讲的玄学内容,肉身会被动物伤害,但灵魂却不会。 除非生前作恶,无故伤害过动物的,才会在死后过牲畜关。 可是问题来了,恶灵为什么会攻击这个女人? 它们一直是想冲破边界,去祸乱现实的世界而已。对边界的灵体顶多奴役利用,却不会特别针对。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么特别? “谢谢你1恶犬,不对,是恶灵消失,那个女人这才看到他。 大概她还以为是在噩梦中,没什么交际界限感,扑过来就抓住他的手,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很喜欢狗狗的,我很喜欢的,我平时都去动保做义工,我也不怕它们,为什么它们要咬我?为什么?”她一连串地说,吓得浑身发抖。 “你做什么工作的?”罗昭忽然问了声。 年轻女人很茫然,半天才喃喃道,“我……不,我没工作过……” 没工作,还去做义工,身上的衣服很不错…… 又多一条线索:是个富二代。 罗昭心里想着,眼见年轻女人的身形有些发虚。 接下来,他还没送她,她就自己消失了。 显然,于这女人而言,这怕又是个梦中恐惧之极,但醒来完全无痕的梦境。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到了梦境以外的地方。 出边界后,罗昭把新线索告诉吕大锤。 不到半天的时间,吕大锤查到了这个女人。 “傅明晖。”吕大锤把资料放么罗昭的办公桌上,“基本资料都在这儿了,长相果然和主公在边界里拍的没啥区别。不过这女的最近有点惨,大约是遭遇剧变才诱导她频繁出入边界的吧?” 罗昭不置可否,心里却觉得一定另有隐情。 若论惨的话,世上更惨的人也有的是,怎么人家没进边界? 他拿起资料看了看,原来叫傅明晖吗? 这名字倒是不常见,而且还有点男性化。 吕大锤看出他的意思,就多了句嘴,“鲤鱼看了这位小姐的生辰八字,说她五行缺火。日升阳,她名字中的两个字都是日字边,都是补火的意思。可是又不直接,偏偏是金命,火势也不能太猛。这名字起的,有水平呢。” 他伸出手指,翻出其中一页,“她爸生前是道士,所以起名字才会注意八字啊五行啊什么的。” 罗昭挑了挑眉:又是和玄学有关系吗? 她是不是因为身上有与玄学相关的能力,所以被找上? “我看她的经历,简直就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半点苦也没吃过。现在从云端跌进谷底就算了,还成了边界常客。这么下去,她早晚得死在里面。主公,你打算怎么办?”吕大锤问。 “要么想办法隔绝,不让她再进入边界。要么……” 招募? 他还没想好,关键是她到底有没有本事? 只有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被召进局里,还得她自愿才行。 罗昭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手下,只是顶着身体和纪律的双重压力继续出入边界。 不出意料,每次都能看见傅明晖。 连着二十多次,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每次,她都在各种光怪陆离的“梦”里,反映了她心里对现实真实的恐惧。 她那么害怕离别,远超死亡本身。 今天是北方的姑爷节,不知道南方是不是? 105.第105章 番外之三 我心软的神 连续在边界中相遇二十多次,罗昭也说不清原因。 因为,这相当不科学。 前几次算是意外,后面他确实产生了好奇心,有意寻找傅明晖的存在。 但他得说,每一次也并不是他找到她。 就是在冥冥之中,她总是准确的找到他。 是他们之间的脑波,有尚且无法被科学监测到的捆绑吗?听说是有这样的情况的,只是他无法确定。 而除了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其中有两次相遇的情形,罗昭没对队员们透露过。 其一。 第十八次相遇时,罗昭一进边界就到了一处火车站。 是那种老式的绿皮车。 以傅明晖的富贵背景和她的年纪来说,很可能都没坐过。 只不过车站和列车都似已经废弃了很久,到处都死寂着,一个活人也看不见。 死人,倒是有很多。 几乎每一节车厢内,都堆满了尸体。 死状凄惨、扭曲,恐怖,塞得满满的。 甚至,有些尸体的胳膊腿无处安放,从开着的车门和破碎的车窗中伸了出来。 更有尸体的面部就贴在玻璃上,张大着嘴,好像在无声大叫着:救命!救命。 整体的情形,就是一列死亡列车,专门运送尸体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罗昭在站台上站了会儿,就发现不远处傅明晖慢慢走了过来。 她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可是却还是不停地、机械地向前走,从列车尾部一直走到车头处。 她的眼睛也似乎被粘住了,根本无法从那些死人身上挪开。 最后罗昭看不下去了,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本不想说话的。 因为对于傅明晖这个人,以及她的频繁出现,对于那些还没有造成危害的事件,他们的第一要则就是旁观,尊重规律,不主动介入。 可是看她想摆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他还是开口了。 傅明晖这才注意到罗昭的存在,但没有像上次一样扑过来叫救命,而是一直站在那儿发呆。 而后,场景变了。 到处是断壁残垣,她努力向上攀爬,一直爬到最高的楼顶处。 她站在边缘,迎着乱卷的大风,身子摇摇晃晃的,似乎想跳下去。 “柔柔在等我,我好想柔柔。”她念叨。 罗昭没遇到过这种事。 虽然知道边界中受伤,现实中也会。 但如果她就这样跳下去,真实世界中会不会摔死在睡梦中? 他不确定。 但他不能冒险,于是上前拉住傅明晖的手臂。 “赶紧回家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他说,真心很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边界里了。 当个普通人,是很幸福的。 不管她遭遇了什么极端的痛苦打击,能普通生活就是幸福。 可是傅明晖却发呆地看了他半天,忽然抬手摸摸他的脸。 两人离得太近,他也没提防,就这样被那只小手抚到脸上。 “黑白无常是一个人吗?”傅明晖的眼睛里,闪着崇拜和依赖的光,“上次我看到你,你穿了一身白呢。” 哪次? 罗昭有点疑惑。 然后模糊记起几天李渔订制了新道装,被送进局里。因为人在外地,又急于看尺寸,就请他帮试试。 李渔比他矮些,却比他胖。 加上他肩膀宽,就很能衬得起这种中式的衣服,于是硬着头皮帮了。 结果边界内有紧急情况,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出任务。 他更没想到,傅明晖很可能记不起边界里的大部分事情,却记得他穿的什么。 这是女人的天性吗? 而现在,他也确实恰巧穿着一身黑,连鞋子都是。 “原来你是我心软的神,所以要救我对吧?”傅明晖忽然笑了起来。      之前环绕在她身上,引得她差点跳楼的阴气瞬间被她自身的阳光驱散。 这姑娘,内心深处有光,可惜被浓重的阴霾掩盖住了。 “我觉得你长得好帅埃”她的手还停留在他脸上,甚至还揉了揉。 “道系的模样,看着不苟言笑,但是不冷,很是沉静哦。” “就像一条河!对哦,一条大河。” “表面平静,激流在下面。” “河面却很美呢。” “那你能做我男朋友吗?追我的人很多,可我一直没办法喜欢上男人,我不相信他们。” “可我相信你,喜欢你。” 然后,又一次出乎罗昭的预料。 傅明晖踮着脚,双手抓住罗昭胸前的衣服,吧唧一口亲上他的下巴。 再,傻乐,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就算知道对于傅明晖来说,这是梦境,没有逻辑和道德感而言,一切全是意念的内驱,罗昭还是无奈的皱起眉。 “回家吧,别再来了。”他佯装推了她一下,好像把她推下楼顶。 其实只是摸摸眼镜边,把她传送出去了。 至于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只当成是她的一丝幻想,以及不带颜色的春meng。 其二。 是在六月二十三这天晚上,他很意外地,见到了小时候的她。 虽然长大后相貌变了,可依稀有童年影子残留,令他一下辨认出来。 他还奇怪,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非成年的样子。 五六岁的小萝莉,笑起来甜甜的,就像小太阳,照亮了整个黑暗。 可是她的气色却很不正常,似乎被阴云笼罩着,偏她自己毫无感觉似的。 她坐在一个房间的外面,孤清的彻底。 只一把长椅,看起来像被抛弃的孩子。 但很快,她父母出现了,脸上脸上满是忧心忡忡,以及纠结和挣扎。 “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吗?我饿了。”小傅明晖说着。 “等一下啊宝宝,我们去看医生,能治好你的耳朵。”傅妈妈弯身抱着孩子,温柔极了地说。 “我不,我怕打针。”小傅明晖挣扎起来。 “乖不怕,我们不打针,我们治治耳朵。那医生是爸爸的朋友,就对你耳朵吹吹气,像这样,你一下就好了。” 傅爸爸抱起孩子,在她小耳朵上吹了下。 小萝莉立即笑了起来,很好哄。 于是一家三口进了个房间,再出来时,小傅明晖沉睡着。 父母的脸上却带了笑意。 “好了,封住了。” “从此她再不会听到那些可怕的声音了。” 她父母轻声说着,爱怜无比地看着她。 罗昭忽然意识到:这是傅明晖的回忆。 她清醒时会忘记,但潜藏在内心深处。不是失忆,就是记不起。 原来,她是天生有异能的,只是小时候被父母想办法封掉了! 那异能到底是什么?是谁给封上的? 她父母已经逝去,恐怕再难查出这异能的来历,发展和最终的效果。 紧接着是六月二十四,傅明晖心中最深刻的恐惧来了。 那场火灾。 如果他不介入,这一次她会完蛋。 于是罗昭出手,并决定考验下她真正的价值。 看到没? 在梦里,应该说边界里,傅明晖同学于无知无觉中,已经对人家罗昭下手了! 她不知道,可罗昭知道! 关于她的异能,这里也出现了线头。 明天开始更正文,会慢慢揭开谜底的。 106.第106章 103人吓人,吓死人 说话的,是室友胡云。 宿舍内,还飘荡着残留的饭菜味道。 胡云显然是在宿舍吃的晚饭,而且一边吃,已经一边开始学习,十足用功。 傅明晖把身后的门紧紧关上。 犹豫了下,又鼓足勇气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空空的走廊上,并没有什么跟过来。 再犹豫了下,她大着胆子打开窗子。 迎面,夜色直接撞入眼帘。 因为没有墙壁阻挡,所以虽然外面黑漆漆的,但黑暗却居然呈现温柔之态。 不远处的图书馆大楼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得连楼下小花园阴暗的树丛都不那么可怕。 刚才的事,难道是她的幻觉? 是她自己吓自己了? “你在看什么?”胡云的声音再度响起。 傅明晖又吓了一大跳,因为不知何时,胡云离得很近,几乎贴在她背上了。 此时就同她一样,那样伸着脖子往外看。 “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学姐。”傅明晖拍拍胸口,“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吧?” “哎呀,对不起。”胡云连忙道歉,“我只是看你回来,还是用跑的。脸色也差,好像吓到了,这才问问。” “没什么。”傅明晖含糊着,“就是……就是进门的时候遇到宿管阿姨,她突然冒出来,确实吓到我了。” “宿管阿姨?”胡云却纳闷地说,“学校动作好快,这就拨了新人来了?” “新人?什么意思?”傅明晖也纳闷了。 “一周前,宿管阿姨出了点事。”胡云叹了口气,帮傅明晖把窗子关好,窗帘也拉上。 “她睡到半夜的时候梦游,结果从楼上摔下去了。据说正好磕到后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当时大半夜的一声尖叫,把住得近的同学都吓醒了。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还看到地上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 “她……她不是应该在一楼……”傅明晖惊了。 “所以说梦游呀。”胡云解释,“到了熄灯时间,一楼的楼梯口还会上锁。你刚才上楼的时候,应该也看到铁门的吧?虽说不利于消防安全,但相对安全。咱们这栋楼偏僻,从前放假期间,还有隔壁工地有民工翻墙进来过……” “你想,铁门上了锁,如果不是她自己开锁,怎么可能爬得到二楼,然后又摔了下去。” “幸好楼层不高,不然还不直接就……” 胡云一连串的说,而后想了想,又神秘兮兮地凑近,“有传言说她其实当场就摔死了,只不过学校为了防止出大乱子,控制舆论发酵,私下赔了不少钱,把事情给硬生生压下去了。” “不可能吧?死人这么大的事1傅明晖身子都僵了。 “怎么不可能呢?”胡云冷哼了声,“这世界多么荒谬,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再说了,你今天没发现吗?一楼二楼的宿舍很安静,好多因为害怕,临时跑到外面住几天的学生。” “怕……他们害怕什么?”傅明晖清了清嗓子,因为惊吓而发颤的声音令她自己都听着别扭。 “刚横死了人,那些迷信的能不怕吗?” “又不确定是死了……” “人不都这样吗?就相信自己想信的。反正宁可信其有吧?再说,暗中也有人传,半夜听到开铁门的声音,还有慢吞吞爬楼的声音,最后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旧事重演。他们说,死得糊涂的人,就会做生前最后一件事。” “啊你别说了,怎么越说越吓人。”傅明晖抬手阻止胡云继续说下去,坐回到自己床上,“学姐你自己住,难道就不怕吗?哪怕是以讹传讹。” “我不信鬼神。”胡云又嗤了声,“而且你都说了,以讹传讹。”      “若真有鬼呢?” 不知为什么,傅明晖忽然觉得胡云不是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友好。她并没有证据,就是一种感觉。 于是,也顶了句。 “真有,我也不怕。”胡云挺了挺脖子,“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平时善意对她,她就算是横死鬼,也犯不着来找我对不对。再说我是五月初五午时生的,算命的说我阳气极旺。可惜是个女生,若是个男的,一定能成就大事业。” “那我就不怎么信你的算命先生了。”傅明晖无意识的搓搓手。 连番的事情和对话中,她已经吓得手脚冰凉了。 “怎么呢?”胡云好奇。 “这都什么年代了,算命也得与时俱进才对。按照古时传下来的命书什么的来推算现代,肯定就不准。古时女性不能独立自主,当然也就不能成就事业。现在什么行业里没有优秀女性,怎么这命格放在女性身上降了档次了呢?” “说的倒是。”胡云想了想,居然同意了傅明晖的观点。 然后她忽然又转了话题,“对了,新宿管阿姨长得什么样子?” 傅明晖想了想。 当时有点被惊到,其实没太仔细注意,不过基本的特征还是记得。 “个子不高,南方口音,眉毛挺浓的,头发盘在脑后。” 胡云就咦了声,“怎么和之前的阿姨长相差不多?不会是亲戚吧?” “这么巧?”傅明晖还没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对了,我正好有张照片。”胡云拿出手机,“当时我正自拍,那位宿管阿姨无意中入镜了。在哪儿呢,怎么找不到,不是被我删掉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翻着手机。 傅明晖有点希望她真的删了那张照片,因为她忽然不想知道真相。 可是…… “啊,找到了1胡云把手机放到傅明晖面前,“就是这张照片。” 傅明晖的目光落到屏幕上,脸色瞬间惨白。 刚才她看到的,就是手机里的、据说死了的、前、宿管阿姨。 现在再想想,似乎,好像,之前问她有没有鬼追的时候,那阿姨的脸色真的不怎么正常。 甚至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纹路都没什么变化的。 “不会长得很像吧?” “不会就是一个人吧?1 胡云看到傅明晖的脸色,连着问了两声。 “说不定是……双胞胎?”傅明晖还在下意识的否认。 胡云已经开始发微信,放下手机后,一脸严肃中带着兴奋地说,“我找专门负责的老师打听了,学校还没分派新的宿管阿姨来。难道,你真的见鬼了?” 明天初五,迎财神。 今天在朋友圈看到一张图,是财神爷和几只猫。 上面的财神爷说:我决定让喜欢小猫的人先富。 哈哈,可爱的图,大家喜欢小动物吗? 66我超级喜欢。 107.第107章 104阿姨不凶 “我不确定。” 关键时刻,傅明晖保持住了理智,“但是学姐,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见鬼这种事,不都说和真正的爱情一样,大家都听过,但没人见过的吗?”胡云凑上来说,“我很好奇,我真的想看看鬼是什么样子?” 这是性格过于强悍,还是变态? 连孔夫子都说过:敬鬼神而远之…… 傅明晖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人的记忆很不靠谱,我刚才路过小花园时很害怕,说不定疑心生暗鬼了。也许,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可能这么巧,毕竟你之前不住校,不可能见过她呀。”胡云晃了晃手机。 照片里前宿管阿姨的脸,也好像跟着晃动起来。 傅明晖转开眼睛,“反正我是不确定,也不敢再去确认。学姐这么好奇,不如自己去看看?” “好主意。”胡云一拍巴掌。 其实独自留在宿舍里,傅明晖是有些怕的。 在胡云出去的瞬间,开门带动的风吹动了窗帘,她甚至脑补出一条鬼影飘过的恐怖场面。 但,她需要和罗昭联络。 在这样的时候,她还是身边没人的好。 “我不想住校,今晚就想走。”电话接通的瞬间,还没听到罗昭的声音,她就急忙说。 “发生了什么事?”罗昭默了下,问。 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坚硬、很铁血。 可偏偏,就是有一种“静”的气质。 此时只是好听的嗓音在手机那端传来,就让傅明晖紧张的心安定了些。 她向外张望了下,确定附近没别人,就赶紧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 “有人搞鬼埃”罗昭轻轻哼了声。 傅明晖都可以脑补出他唇角若有若无的微翘,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却带着嘲讽。 “我知道你不迷信,可是我迷信。”傅明晖连忙说,“我怕,我要离开,你得来接我,我不敢走楼下的小花园。” 歹命,要离开就得通过那里,完全没有第二条路。 哎呀还有下楼! 难道她敢在乌乌漆嘛黑的楼道里穿行,还要通过宿管阿姨半夜梦游,掉下去的那段栏杆吗? “你冷静点。” “我真的害怕,你叫我怎么冷静?” 情不自禁的,傅明晖的声音大了点,但立即又压低。 “那么,傅明晖。”罗昭似乎深吸了口气。 傅明晖就感觉答案不会太美好,因为他连名带姓的叫她。 “你这是在执行任务,还记得吗?” 就是容不得她任性的意思。 傅明晖一时语塞。 对此她无话可说,因为她加入了罗昭的队伍,虽然是编外的,这次住校也确实是任务的一部分。 这就好像上战场的士兵,哪有还没开打就临阵脱逃的道理? 她是被父母宠坏了,从没有承担过责任。 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迅速放弃。因为知道,会有人帮她善后,帮她完成要做的事。 可是,父母离开她了。 就连柔柔也离开她了。 当没有人再给她兜底的时候,她得学着自己兜底才行呀。 才鼓励自己要独立起来,怎么遇到点事就想缩回去呢?      傅明晖你没出息! 她暗骂了自己一声,最终咬了咬牙,沉默的挂断电话。 鬼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而在手机那端,罗昭听到傅明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就再没了声息,不禁叹了口气。 能想象出她张了几次嘴,想要反驳什么,却最终强逼着,说服了她自己。 进入局里,加入他队伍,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有需要克服的情绪和畏惧心理,这是必要的锻炼,他不应该手。 况且在他看来,傅明晖那边是有人作怪,并没有直接危险。 可是,看着她明明是温室花朵,却在几息之间就强逼着自己经历风雨,莫名有点点可怜。 他忽然不忍心了。 傅明晖毕竟是个编外的,不管是体力还是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经过训练。 她能加入,只是因为她的异能。 别人没有,偏偏就她有的异能。 那异能于她而言并不算上天的礼物,所以她父母要想办法帮她封印祝 做边界的“清洁工”,她也是个生手、外行。 罗昭按了按额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衣服出了门。 今天是他好不容易的休假,结果…… 傅明晖这边,放下手机后,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趁着还没到半夜,赶紧去了趟公共卫生间,排空肚子里的存货,并快速洗漱。 今晚她绝不再喝水,这样就可以憋到明天早上。 整晚她都不出宿舍门,这总行了吧? 以前她爸说过,除非特别凶的,否则“非请勿入”,阿飘们不会随意闯到人类的房间里来。 那位阿姨,不凶吧? 因为同楼层的大部分学生还没回来,整个过程,傅明晖也没遇到什么人。 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胡云也回来了。 “什么也没有。”胡云好似还有些失望。 傅明晖却暗松一口气,非常喜欢这个结果。 这证明,也许真的是她出现幻觉。 或者,阿姨不凶。 毕竟连阳气贼旺的胡云出去逛,阿姨都不敢露面。 “你去了很久呀。”傅明晖看看时间。 她给罗昭打了电话,又做了睡前准备,胡云却也才回来。 “我楼上楼下转了个遍,又跑去小花园里坐了会儿,真是白跑一趟。”胡云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又想起什么似的弹了起来。 “要么,明天我们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回来得晚点。我跟你一起走,说不定就可以……” “你这是钓鱼吗?不,钓鬼。拿我当鬼饵?”傅明晖不知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可笑,“刚才的事我完全不能确定我出现了幻视。再说就算是真的,也可能是意外。不是我出现,鬼就会出现的。” “对不起,你不是生气了吧?”胡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歉,“我就是太好奇了,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不是说你衰,专门能见鬼。” “我没生气。”傅明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是我胆子挺小的,怕这个。大晚上的,咱不提了好吧?”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 明天会在中午之前。 另外,今天迎财神哇。希望大家都迎得到,龙年大大发财。 顺便,今天还是情人节。 那么宝子们,情人节快乐。 108.第108章 105男朋友 胡云连忙答应。 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拿出自己不少零食请傅明晖吃。 傅明晖婉拒,倒真不是生气,而是吃多了零食必定会多喝水。 今天晚上,她宁愿尿床也不会独自去厕所! 两人又聊了几句,胡云就到书桌那继续自习。 傅明晖觉得自己不能干坐着,也不好意思刷剧要游戏,也只能翻出书来。 她的书好像新的,碰都没碰过几次。 甚至,她不知道学到哪儿了。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翻到上次的学习进度,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大魔王。 她私下给罗昭起的外号,昵称。 他总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工作的时候,真是霸道得很,强硬到毫不通融。 偏偏在边界里是武力值顶级强大的存在,那些不知哪里来的恶灵,想尽一切办法要除掉他,见了他又怕他。 这人设,不是大魔王又是什么呢? 可是现在旁边有外人,可以接电话吗? 傅明晖犹豫着,只是那铃声一直响个不停,胡云都诧异地望过来了,她也只能以一种豁出去的态度按下接听键。 大魔王,这可是你逼我的! 有泄密的风险也不是我的错! “您有何吩咐?”傅明晖假兮兮地来了句。 对面罗昭没有回答,片刻后才说,“我就在你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你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傅明晖完全没料到是这个情况,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来了,不要怕。 可是,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她害怕,他就来迁就她了吗? 这么好说话,不像他平时的行事风格呀。 还是,有什么新任务,需要她配合? 傅明晖很小人地想。 她本来已经上床了,还换好了睡衣,此时也顾不得害怕了,汲着拖鞋,直接冲到走廊上去,半个身子都尽力往前探着。 原本可怕的夜,阴森的花园,忽然都不存在了似的。 那昏暗的日式路灯下面,站着个男人。 棒球帽的帽沿压得低低的,还把连帽卫衣的帽子也拉上了。他一手还举着手机,另一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 所以,在那种光线上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但傅明晖还是一眼就认出:罗昭本昭! 瞬间,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乱得很。 震惊、意外、惊喜、还有些暖流在乱窜是怎么回事? 好像被人宠着的感觉又回来了那么一丢丢。 好像那晚她梦到爸妈与她告别,她那么孤单害怕,求他一个小小的拥抱,而他真的满足了她一样。 他这个人看起来态度生硬,与他人之间的距离感强烈,坚持原则不通融,但其实,他是有一颗柔软的心埃 他这样做,明显是违反了行事原则的,可他来保护她了。 “现在,可以安心做事了吗?”罗昭略扬头,问。 那女人半个身子都挂在栏杆之外,半长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在月光下好像淘气的飞鸟在扇动翅膀。 莫名,心就塌了一角。      “快进去。”他以命令的口吻说。 傅明晖不说话,也不挂机,就使劲点头。自己都没留意,脸上荡漾开大大的笑容。 而罗昭身在暗处,却是清楚看得到的。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满天星光也不如她的笑脸璀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直到胡云一脸纳闷的跟出来,“傅明晖,你站在这儿干吗?咦,那人是谁?你男朋友吗?哪个系的?” 傅明晖没注意到身后来人,结果又是一惊,脚下打滑,差点跌下去,幸好一只手勾着栏杆,稳着身体。 下面的罗昭看到傅明晖趔趄了下,吓了一大跳,心跳骤然飙升,好在看她平稳缩回身体,也就平静下来。 这栋楼的破栏杆太矮了,很容易出问题,得提醒校方重新维修一下才行。 那个摔下来的宿管阿姨……可以从这方面调查一下。 罗昭想着,向后退了一步,更深的隐藏在阴影中。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又吓到你了吧。”胡云连忙道歉,上前拉住傅明晖的手臂,“但是,你胆子也太小了呀。” “是你走路没声音好吧?”傅明晖无语了都。 “明明是你满心甜蜜,眼里心里都是那位,根本没注意周围的事,其实我故意放重了脚步的。”胡云调侃。 但傅明晖却觉得脸上有点发热:她甜蜜了吗?明明她只是高兴好不好?高兴有人可以保护她。 胡云到底懂不懂啊,还乱讲。 不过她也没解释罗昭的真实身份,因为解释不清。 再者说,学校白天的时候是开放状态,晚上的安保还是很严密的。罗昭能一直深入到校园的最偏僻处,加上他的身份还很神秘,指定是凭着超强武力值才骗过各处的监控。看他现在停留在小花园里,也是捡着阴暗处停留,绝不能曝光呀。 那么,男朋友就男朋友吧。 说说而已,两人也不会吃亏…… “他让你回屋呢。”胡云八卦地伸长脖子再看了看。 就见罗昭对傅明晖挥挥手,而后人影就隐没在了树丛中,再也看不到了。 傅明晖忽然对胡云很不满,若不是她忽然多事,说不定罗昭还能在那儿多站一会儿。 罗昭在电话里和她说的话,虽然简短,却摆明他整晚都会隐身在小花园里。 这让她忽然有些愧疚,毕竟她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罗昭却只有石凳可坐。 而且大半夜的,那边很是阴暗潮湿。 但想到他就在不远处,她又自私的感觉很安全,不再害怕。 要是他能上来就好了。 就像上次出差,两人住一个套间又一起进边界,很有些共同出生入死的感觉。 “我听说你休学了很久,这才来复读。”进了宿舍,关好了门,胡云继续八卦道,“你这才没来几次吧?男朋友都有了,动作好快。” “不上学也不影响我交男朋友。”傅明晖有点没好气。 但她向来与人为善,除非被惹急了。所以就算不满,还是保持着基本礼貌。 可终究还是有气,忍不住呛了句,“我长得还可以,家里又有钱,男人喜欢上我很容易吧?” 就好像她前二十五年也是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家世,却就是没找到男朋友这事不存在似的。 说今天会更新早点,结果又晚了。 对不起。 但明天一定准时十一点,毕竟我已经预设更新了。 109.第109章 106怎么是你 “找喜欢自己的还不容易,找自己喜欢的才难吧?”胡云好似无意地说了句。 眼神中,却闪过没人留意过的哀伤。 傅明晖怔了怔。 可不就是?!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少,可她真的没喜欢过任何男人,不然也不可能母胎单身到现在。 除了…… 呸!没有除了! “你男朋友好帅。”胡云忽然转话题,赞叹了句。 “你看到他长相了?”傅明晖吃了一惊。 “那么黑,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到?你不用看一下都舍不得啦。”胡云摇头,又调侃,“我看他身高腿长的,站得笔直,仪态这么好,就算长相普通,整体也会很帅啦。” 幸好你不知道,他是万人迷罗教授。 幸好你没看到,他那张静而美的脸。 傅明晖慢慢坐回床上,蓦然发现一直紧紧抓在手中的手机,还是通话状态。 她没挂机,为什么罗昭也没有? 那他不就是能听到刚才她和胡云的对话了?好尴尬。 她举着手机,看着上面红色的小电话标志,挣扎了半天,还是点下去。 然后又转为微信:你走吧,我不害怕了。 罗昭:好好睡觉,专心任务。 然后又一条:戴上戒指。 傅明晖躺在床上,侧身向里,听话的戴上戒指,并把手机抱在胸前。 然后,蓦然地,她发现自己的情形不太对。 明明是和上司对话,怎么有点像怦然心动的小女生呢? 哎呀,一定是让胡云乱讲的。 胡云以后别叫这个名字了,直接改名胡说八道好了。 傅明晖翻了个身,就在这样心乱如麻的状态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勉强记得前一秒还在和胡云说话,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般。 她只觉得自己好困,脑袋沉得好像被灌入一桶桶的水泥,很快就要封住了。 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做,逼着自己保持清醒,不想入梦。 于是半梦半醒的挣扎之间,她忽然感觉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就这么静悄悄的开了。 明亮的月光变得冷森森,沿着越来越大的门缝,生生挤了进来。 床对面,还亮着台灯。 胡云的背影在灯光下,在电脑屏蔽的闪动下映照着,伴随着轻巧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仍在勤奋夜读。 她好像没看到门被推开,也没感觉有冷风吹了进来,连窗帘都高高扬起,整个人像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醒过来,是魇住了! 傅明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但她根本动不了,眼睁睁看着一条模糊的黑影从门外慢慢地、慢慢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她的床前。 就那样站了好一会儿。 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直接插入她的头发里,横七竖八的乱揉了起来。 登时,傅明晖感觉自己的头发里像是钻进无数只蟑螂似的,凉而滑,四处蠕动着,令她全身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醒!快醒过来!      她奋力挣扎,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 而插在她头发里的手指却动作变大、变粗鲁,挤压,敲击,扯得她头皮都要被撕开,脑壳都要被压裂了。 可是那样的疼痛,却还是无法让她清醒过来。 这个梦魇好深,从没有过的深! 傅明晖骇然发现,也明白这时候只能靠自己。连近在咫尺的胡云都不知道她被魇住,罗昭也不可能来救她。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 关键时刻,她终于想起了金光神咒。 此咒法和雷祖的十字天言搭配着诵念,不知多少遍,终于令她身子一轻,摆脱了那双手的骚扰。 可是她并没有如愿醒来,而是直接进入了边界。 “罗昭。”茫然四顾,第一个喊出口的名字,自然而然就是她的顶头上司。 “没有主公,只有我。”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居然是吕大锤。 “怎么是你?”傅明晖惊讶。 “不要看不起人啊,年纪不大,有色眼镜倒是戴上了。”吕大锤伸指,点了下傅明晖的额头,“我虽然没有主公那么强大,也不如建辉能打,但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就是……” 计划中,本为不是他呀。 “哎呀,你一个菜鸟,敢在咱们清洁处看不起谁?”吕大锤又给了她一个脑蹦子,“再说了,不是你自己作妖,才造成这个情形吗?你还以为我爱来边界咋滴?我本来是化妆师,搞技术工作的呀。” “我怎么了?”傅明晖不服气。 因为看到边界里还是一片混沌,并没有出现什么灵体以及他们的幻境,意味着暂时没有危险,就走远两步。 远离吕大锤,免得又被他戳脸。 “你不是在宿舍是遇鬼?然后把主公叫过去给你撑腰了吗?”吕大锤叹了口气,“主公对你也是太心软,换我,他早叫我去死了,哪还能去宿舍外帮你驱鬼?” 傅明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一时愚蠢任性,没想到还有连带后果。 罗昭顾着现实世界里的她,就顾不了边界里的她。 “我说傅小姐,傅小妞。”吕大锤就一脸苦口婆心地说,“你不会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只要入梦,或者昏迷,总之失去意识就能随机进入边界的?我们都要靠仪器的帮助好不好?如果不是你特殊的能力和体质,局里是不会招收没有受过特训的人的。” 傅明晖终于明白了。 她把罗昭叫来学校,他就没办法在局里的仪器室,所以无法进入边界,只能派别人来。 就算像他们在出差时那样,利用小型工具,在基地之外也能实现辅助入边界目的,那此时他留在小花园里,没人守着他的肉身,他也不能如此行动呀。 “那我宿舍那边……”忽然脑海里就冒出胡云的脸。 那位学姐太八卦,万一发现她不对劲儿…… “你放心,主公早有安排。”吕大锤向四周观察了一下才说,“他怎么会把他的小羊直接扔在荒野里不管呢?” 什么小羊?说得她好像多么容易任人宰割。 还有两天,春节长假就结束了。 但,本书大约在过了元宵节恢复双更。 110.第110章 107车祸 “那其他人呢?”傅明晖问。 “都有安排呀。”吕大锤用那双桃花眼瞪傅明晖,“怎么着呢?就是不想和我合作是吧?” “可能你气场不对,你看你进了边界,那些都不出……” 话没说完,傅明晖忽然感觉后背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 根据以往的经常,是有东西暗袭了。 “小心1她和吕大锤几乎同时发现异样,也同时扑向对方,免得对方受到伤害。 这是同事爱,这是大无畏。 好事。 可是!他们太没有默契了,居然直直撞到一起。 撞得还挺重,双双后仰。 吕大锤还好,虽然个子高达一米九,可是下盘挺稳,只是踉跄着后退几步。 傅明晖干脆多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的,她和罗昭之间从来不会这样。 虽然也没有做过配合训练,也没有提前商议过,可就是不会发生自我冲突。 罗昭好像,总能预判她的预判。 傅明晖本能想爬起来,可忽然发现在混沌的黑雾中,出现了一双脚。 男人的脚。 至少四二、四三码,脚上踏着一双aj球鞋。 这给傅明晖的第一感想就是:这双脚属于大学男生。 可是向上看,却只是个残破的人形,完全看不清楚模样。 甚至东一块、西一块,歪歪扭扭,像是胡乱拼凑起来的。 而在弥漫飘动的雾气中,那人形一步步向傅明晖走来。 她吓得直接跳起来,向后退的时候,又恰逢吕大锤上来扶她。于是第二次默契失败,她又被撞得向前趴倒。 好巧不巧的,双手正按在那双脚上。 瞬间,她感觉彻骨的冰寒从指尖传来,把她整个人都冻住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冻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吕大锤,快拉开我。”她又慌又怕,尖叫。 “来了。”吕大锤略焦急的声音响起。 可他还没到达,傅明晖就发现周围的场景变了。 不知何时,她坐在了一辆大巴车上。 最后一排,没有座位,就被大件行李挤在台阶上,像一个外来物那样。 要命的是,吕大锤不在。 他没有能跟上来,她就已经陷入灵体的幻境之中了。 傅明晖挣扎了下,还是一种被粘住的状态。 只不过这次是被各种各样的行李。 她只能先观察车内的情况。 这是一辆豪华旅游大巴。 车上已经满员,导游在前方用迈克风,热情洋溢地讲着什么。全车人有的在认真听,不时配合的笑几声,有的却在打盹。 总之,所有人的神情要么是平静的,要么是快乐的。 但傅明晖却感觉心底发寒,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他们都是死人! 而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每个人身上都有重大创伤,缺胳膊断腿儿只能算普通,更有的血肉模糊,连身子都被压扁。 那导游,头部都少了半边。 面部尚算完整的,肤色也是青灰,毫无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了什么地方? 傅明晖再度试图站起,却发现有一道浓稠的血液从车前蜿蜒而下,正快速流向她的脚边。 她吓得直接叫出声,拼命要躲避。 可是她的声音却直接被巨大的声音淹没了,伴随着巨大的撞击感,她感觉身子终于从行李中被甩出来,却飞向半空。 出车祸了! 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故,但那感觉一下就能明白。 非常惨烈而巨大的车祸。 整辆豪华大巴就像一个铁皮罐头,而车上的乘客就像罐头里的肉块,在剧烈的撞击、翻滚和摇晃中,统统变成碎渣。 清晰的疼痛和恶心感传来,傅明晖知道,若她不能迅速离开这里,她绝对会死于边界。 死于边界某灵体的车祸幻境之中。 死在宿舍的床上。 “傅明晖。”危急时刻,冷静而稳定的声音传来。 在颠倒不止的环境中,傅明晖根本看不清任何情况。只眼角余光瞥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就好像她是被困在水下,那只手从水面上探进似的。 她想也不想,本能地、死命的抓住,而后瞬间被拉了出来。 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似的,致使她额头的血管都突突蹦着。 缓和了片刻,她赶紧起身。 果然发现她是在宿舍里,对面的胡云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她这边发生的情况。 她出边界了! 带着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连忙下地。 鞋子还没穿好,就看到窗边映着个人影子。 她先是吓一跳,随即就被那种熟悉感征服,冲过去打开门,一把搂住门外人强健紧实的腰部。 “我遇到车祸,好疼。”她惊魂未定。 哪怕知道不是事实,可那虚幻是可以伤害她的。而且那感觉如此真实,好像亲身经历那样,恐惧的感觉挥之不去。 “现在没事了。”罗昭僵着身子、僵着声音说。 是他的失误。 不该一时心软,乱了计划。 如果他不是到学校这边来蹲守,即便是他的休息日,他在家里也能随时进入边界,不必浪费救援时间。 是他低估了这件事的烈度,安排的接应人员不恰当。 明明学校里已经安插了人手,傅明晖不会有危险的,他为什么亲自跑来? 就为了让她安心吗?简直是昏招。 “我要离开这里。”傅明晖都快哭了。 “暂时还不能。”罗昭硬着心肠说。 他注意到傅明晖光着脚,就把她提了一把。 令她脱离他怀抱的同时,也重新回到室内。 “喂,你不能进来,胡……”傅明晖理智回笼,有点慌乱。 罗昭的真实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万一这时候胡云醒过来,一定会认出他是学校的明星教授。 身为教授,半夜进了女生宿舍,明天这绯闻,不对,丑闻就会传得满天飞了。 说不定,罗昭也得上一回热搜。 “你室友暂时醒不了。”罗昭却很笃定。 见傅明晖还站着,干脆把她提到床边,让她坐回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讲一下。”罗昭一脸严肃。 傅明晖不放心的望了胡云一眼,见她真没有要醒的样子,趴在桌上像个固定的影子,就努力平息了纷乱的心绪,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昭的眉头皱紧,“看来,在学校的范围进入边界,确实会被袭击头部。而且,这十之八九与一场车祸有关系。” 咱们傅明晖同学进化了。 从没事强拉人家小手手,改为直接抱了。 哈哈。 111.第111章 108私人关系 “那我还要留在这里吗?”傅明晖问。 罗昭无奈,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傅明晖就是会这样。 开始诸多不情愿,甚至抱怨,但很快就会努力想通,并且劝服自己。 她其实是勇敢的。 只是善良使她习惯了忍让和躲避,只要鼓足勇气,她可以面对一切。 果然过了片刻,傅明晖吁了口气,自嘲式的低语了句,“哎呀我才住校第一天,意思意思也得再留些日子才行,不然可太丢人了呀。” 顿了顿,又问,“那个宿管阿姨的鬼魂……” “我说这世上没有鬼魂,想来你也不信。”罗昭转过身,倚坐在书桌上,“但我已经开始叫人调查,很快就会有个你能接受的结论给到你。” 傅明晖本来想争辩,她确实看到了死掉的阿姨,可到底还是没说。 想想都替罗昭累得慌,因为他们理念不同,沟通起来的时候总是磕磕绊绊。 幸好除了信鬼神和信科学的分歧,他们在其他方面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想到默契就又想到毫无默契吕大锤,连忙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能进边界救我的?现在怎么这么快又出现?” 他之前是隐身在小花园里的,怕无法及时进入边界才派了吕大锤协助。 “你不用这么小声,我说过,你室友暂时醒不了。” 因为要放低音量,傅明晖说话的时候就凑近了。 罗昭忽然有点不自在,顺势向旁边闪了闪。 其实,他们一个在床上,一个在书桌边,离得还远…… “我是用辅助仪器,在花园中进入的边界。”罗昭说。 这样一出来,他就可以直接上楼了。 幸好新的宿管阿姨还没到岗,他只要躲开监控设备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自由出入。 “那你肉身岂不是很危险?”傅明晖惊讶。 意识进入边界,肉体就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若他就倒在花园里,万一有路过的同学…… 这年头,男人也会被捡尸的好不好?也不安全的。 “我安排了人手。”罗昭闭了闭眼睛。 这个编外的在想什么呢? 从理智上来说,救人也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不然死的就是两个。 见傅明晖瞪大了眼睛,嘴唇略微张着,还是不能相信,并且还带了点点小谴责,只得又补充,“不然,你室友怎么睡得这么沉呢?” “这……也有仪器?”傅明晖指了指胡云。 对于神秘的七四九局,再出什么黑科技,她已经不吃惊了。 “只是镇静脑波的轻微电流而已,不会影响身体。相反,她会体会到完美的睡眠。” 这本来是局内的福利设备,是为了技术部的同事才研发出来的。毕竟他们长年殚精竭虑,攻克科技难题,很多被严重的失眠困扰,甚至导致有人英年早逝。 这设备不好申请,为了在这次任务中能有人护住住校的傅明晖,他不得已动用了一点私人关系…… 傅明晖懂了。      是罗昭安排的人在她进入边界后,立即想办法催眠了胡云,然后又立即到花园那边协助罗昭。 可不管那人的速度多么快,罗昭进入边界始终晚了半点,这才导致她差点在那辆豪华大巴上,死于一场噩梦中的车祸。 其实从一开始,罗昭就还是打算亲自与她搭档的。 吕大锤只是以防万一的备选,结果还出了状况。 “那这次也不怪吕大锤,是我们之间没默契。”她忍不住为吕大锤辩解了句。 “我们会在任务结束后再讨论得失。”罗昭站直了身子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与车祸事件相关,并且与学校相关的人。” 毕竟,普通人被拉入边界,是在学校的范围。 然后傅明晖第一次进入边界,就出现了车祸的画面,而且是非常凶险的那种。 这是两条重要的线索,交叉比对,就能得出结论。 “难道,是学校里的人什么出车祸死掉了,因为生前最在意的就是校园,或者此事与校园有关,所以就一直在此处徘徊的吗?”傅明晖轻皱了下眉,“那为什么那个鬼,不,是负能量要袭击人的头部?”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到了当时头发中插入一双鬼手的可怕感觉。 都没特意想,瞬间就恢复了那种感受。 她下意识的按着头一通乱搓,似乎要把那难受之极的感受都扯掉,没注意是到自己用力很大。 罗昭连忙走过来,弯着身子,把手掌按在傅明晖的头上。 他掌心的热力迅速透过头发,熨帖在皮肤上,令傅明晖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不用逼自己不去想,因为会起反作用,大脑会欺骗你。”罗昭稳定且好听的声音响起,“你只要把思绪集中到其他事上就好。” 集中在哪儿?他的摸头杀吗? 傅明晖深吸了一口气,“那下一步,是要调查学校里有没有学生半途因为车祸离世的吗?至于袭击头部,可以从他生前的事情来推测和判断?” “你确定那人是个大学男生?”罗昭问。 傅明晖又回忆了下边界黑雾中的脚,点头,“我没有证据,但强烈的直觉告诉我,是的。” 又仔细想了想那辆大巴车的死人脸。 照理说回想这些会害怕,但因为罗昭的手还停留在她脑袋顶上,居然没有感觉恐慌。 车里那些人的脸,就算不完整的,她也勉强记得起。 唯一看不到的,是最后一排的乘客。 因为她是坐在后排前的那层台阶上,没有回头的话,确实没有看到那几个人。 “我会按这个方向去查,宿管阿姨的事,我也会查。你安心留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出危险的。只要,你牢牢戴着你的戒指,上课的时候不要睡觉。”罗昭说。 傅明晖理解,戴着那枚特殊的戒指,但凡她进边界,就能惊动罗昭,他也能随时追进来。 不知他又用了什么黑科技,给二人之间做了链接。 但,不用特意提醒她上课别睡觉了吧? 正要吐槽以表达不满,罗昭直起了身子。 但是他忘记这是学生宿舍的二层床,他又那么高,头一下就撞到上层的铁栏上。即便是他,都无意出痛得咝了一声。 今天又晚了…… 但明天和后天绝对会准时上午十一点,因为提前预设上了更新。 嘿嘿。 112.第112章 109请你吃饭 傅明晖连忙跳起来,几乎是本能地帮罗昭去揉撞到的部分。 可是她跳得太高,也砰的一声撞到上层床板,比罗昭撞得还要重。 但她可远远没那么克制,直接倒在床上,抱着头直哎哟。 “啊,疼疼疼疼……要脑震荡了。” 罗昭头上还火烧火燎的,却被迫先检查傅明晖的脑袋。 “你这是要撞破床板吗?”发现没大碍,却必然肿个包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好笑。 “那也比撞铁的墙。”傅明晖吸溜着冷气,捧着头坐起来。 于是下面的场面就成了:两人互相给对方揉脑袋。 动作开始出于自然,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令他们十分接近,直至呼吸相闻,目光又猛然撞上。 罗昭有一丝尴尬,连忙弓身后退到安全距离。 傅明晖假装不在乎,其实心跳如擂,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个男人,又不是秀气款的,有必要这么妖孽吗? 她心里想着,嘴上却掩饰着说,“那拜托罗老师快点查,这个破学校,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小心。”罗昭扔下两个字就走了。 离开宿舍楼的范围,钻进小花园,他才觉得凉丝丝的空气带来了舒适感。 怎么像逃走? 抬手看看腕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傅明晖只觉得自己睡着了一下下,其实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罗处。”才站定,旁边的树丛中就走出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挑,非常漂亮却完全不灼人,很是温雅知性,好似完全没有侵略性和攻击性的那种,很让人舒服。 “哦,小杜,你还在这儿?”罗昭向女人,杜可莹,点了点头。 “谢谢你这次能帮忙,我知道这有点违规,难为你了。”他有丝歉意。 “没关系啦,都是同事,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杜可莹笑了笑,态度亲切却不会超过界限,不会引人警惕。 “在我的人过来之前,还得麻烦您再盯半天。”罗昭抬头看了看天色,“也就几小时了,天亮了就好。” “有眉目了吗?”杜可莹问道,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离得罗昭近了些。 可那距离又是绝对的安全社交距离。 从露面到现在,她说话,做事,尺度和分寸都拿捏都相当好,绝不像傅明晖那般莽撞犯错,完了又立即慌神,整个气质都着跌跌撞撞的感觉。 “有了些眉目。”罗昭点头。 因为不同部门,却不愿意说太多,只道,“放心,等这个案子结束,必然请你吃饭。” “我可不能推辞,罗处请吃饭,局里还没几个人享受得到这个待遇呢。”杜可莹歪头,露出个俏皮的笑意,“你现在还要守在这里吗?” 罗昭点头,“等天亮就走,你先回吧。” 杜可莹应了声,转身离开,一点不拖泥带水,也不会显得对罗昭另有所图。 她很快回到宿舍楼的二楼某个房间之外,不禁又回头看了看小花园的方向。 她正好有个表妹在这里读书,于是就此借宿为借口,留下来照应罗昭那个“清洁处”新招的编外人员。      傅明晖的资料她看过,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富二代,长得还算可以,但也不惊艳,只不知有什么异能被罗昭看中。 但那样的人,从男女层面上来说,罗昭一定是看不上的。 再说,局里有纪律。 而罗昭军人出身,遵守纪律是刻在他骨子里,他灵魂深处的。 对此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 罗昭对傅明晖有点太照顾了。 可现在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近距离接触过,就在傅明晖无知无觉的时候,她真觉得清洁处的这个编外人员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是罗昭要保护手下人罢了。 毕竟,他之前经历过那样的事…… 杜可莹想着,就走到空床位上躺下。 同宿舍的人都在她的“协助”下睡得很沉,空床位也是现成的,毕竟之前那个宿管阿姨跳楼的事件,吓得有些学生到外面住去了。 其实她有点希望罗昭的手下人暂时来不了,这样她就能还和罗昭再一起工作。 虽然,他们技术处的处长会不高兴的。 傅明晖那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只是在罗昭走后,轻轻去推了几把胡云。 结果发现她果然睡得特别沉,动作轻的话都叫不醒,动作重就得把她推倒了。 其实在这种时候,傅明晖有点不愿意一个人呆着,毕竟太原始的睡眠和死过去也没什么区别。 她如果遇到可怕的事,都没人可以一起承担。 不过她也不想强行让胡云醒过来,怕对人家的身体造成影响。万一被她推倒了,她也搬不动,不能让胡云躺地上吧? 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眼睛不时瞄向窗户的方向,生怕再映上什么可怕的影子。 想了半天,干脆把罗昭列为紧急联系人,拔打电话和发微信的置顶第一位。 万一出什么状况,可以立即联系。 好在犹豫很久,她终于成功忍住,没有现在就发微信和罗昭哈啦几句。 那位是个工作至上的男人,与工作无关的事,不会和她闲聊的。 她得时刻提醒自己,罗昭不是她的朋友,甚至不能算同事,是顶头上司呀。 可惜她是个编外的,局里规定,除了直属领导外,还不能添加其他同事的联络方式。 不然这时候和云柯聊聊天多好,至不济也可以和吕大锤通个气,看对方现在有没有因为任务失败而气急败坏也好。 她不敢睡觉,就必须找点事做。 戴上耳机刷视频,看剧,就想这么一直耗到天亮。 可有时候身体真是不听意志的指挥,不知何时,她抱着手机又睡着了。 好在没有进边界。 就一直做乱梦,总是梦到有人敲她的头,好像要把她脑浆子敲出来似的,搞得她早上醒来时,头就好疼,要裂开的那种。 “哎呀,我怎么趴着睡着了?”胡云也恰巧在此时醒来,带着一脸压出的印子,头发潦草,懊恼无比,“我这个功课没做完,傅明晖你也不叫醒我。” 春节假为什么不能放到元宵节呢? 113.第113章 110教授那该死的魅力 “我睡得比你早,还以为你通宵学习呢。”傅明晖打了个哈欠。 看着她眼底的青黑,胡云笑了下,“我怎么那么不信呢?看你的熊猫眼,就算睡了,肯定也没睡好。” “还不是你讲的宿管阿姨的事。”傅明晖半真半假地道,“我这一夜一直做噩梦,很不安稳呢。” “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就不和你说这些了。” “我是容易接受心理暗示,所以晚上连恐怖电影都不看。”傅明晖又打了个哈欠,真是困得很。 这种状态去上课,她真不敢保证会不会睡着。 “话说,人都是这样,越害怕越想听。”她想了想又问,“学校里传说不是挺多吗?你还听过什么吓人的事,尤其是近年来发生的,给我讲讲呗。” 万一能找到和车祸男生有关的事呢? “你不怕了?”胡云却没正面回答,转过身,麻利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现在是早上,阳气上升,有不好的东西也不会这时候贴上来,更不会听到我们的话。”傅明晖跳下床,“所以不怕,那你到底听没听过奇异的事嘛。” “要让你失望了。”胡云合上电脑,“我除了身边的人和事,其他的都不怎么八卦。不过学校那么大,其他地方谁知道呢。” 由于她一直背着身,傅明晖并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是敏锐的感觉胡云的手在她问话时顿了顿,充满了一种:呵呵,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能说出来的感觉。 不过傅明晖也没有多问,快速穿好衣服到隔壁卫生间去。 她要憋坏了,急切想上厕所,更要看看罗昭还在不在? 只可惜从走廊上凝望小花园,因为树木的遮挡,她什么也看不见。 却在此时收到罗昭的微信:上课不要迟到。 她登时哭笑不得,明白他还没走,应该是看到了她在走廊上晚修,这才特意提醒她的。 蓦然又记得今天好像有他一周一次的公开课,好像还是早上,连忙洗漱了去吃早饭,不然连座位也抢不上了。 傅明晖从小被父母娇宠,一直生活在没有风雨的温室里,前二十五年唯一害怕的人就是老师。 现在,罗昭就是老师……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读书了,对法律也完全没有兴趣。之前报考这所大学的这个系,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 她记得偷听过父母的谈话。 她妈说:这孩子脾气毛躁,没什么耐心,这么枯燥的学科,她肯定不爱学。 再说了,咱们可以留给她足够的财产,不必要非选择这种高档的职业。 她不是喜欢画画?考个美术系也行埃不求让她当大画家,陶冶情操也好嘛。 反正哪个系毕业了不用工作,她能自娱自乐就好。 她爸当时说:咱不能护她一辈子,钱也不能。让她学法律,至少她可以护着咱们留给她的钱。有钱傍身,日子就不会过得太苦。 她妈当时还说,怎么会让她没钱花?怎么会让她苦? 她爸翻来覆去就一句:防患于未然。 她爸妈感情相当好,当初她爸入赘的时候,还有人说这个道士六根不净,贪图钱财,连赘婿都肯做。 岂不知他们夫妻是有真感情的。 再说六根不清什么的,根本就是佛教概念吧,和大道教有什么关系。 看影视剧里的老僧,都带着一把白胡子,仙气飘飘的,但严格说起来,首先不是应该寸草不留吗? 可见造型师真没见识。 傅明晖虽然人坐在课堂里,思绪却东想西想,早飞到天边了。 好多事就怕回过头来想,如今她定下心来,又怀疑她爸是不是算出未来有什么避不开的灾劫?所以叫她防患于未然。      她爸是道士,据说算得很准。 虽然这种事和医者不自医一样,很难算自身,但若是早发觉她的命数有剧变呢?也许,哪天应该叫李渔给算算。 正打算着,脑海里蓦然出现一个画面,好像是她小时候。 她非常惊讶,好像脑海中有什么尘封的东西动了。 可是她才想再努力想想,脑袋里就像被突然刺入一根钢针似的,刺得又深又尖锐,引来剧烈疼痛,令得她下意识地抱起头。 这次她为了不在课堂上睡着,给自己买了一大杯超浓的咖啡,就放在桌子上。 又怕万一有点迷瞪,直接像上次一样摔到地上,特意抢了后排靠中央的座位。 心想着万一控制不住,至少可以倒在同学身上。 同学会不高兴,然后就会把她叫醒了。 她不想再成为课堂显眼包! 可是,这世上的事总是会事与愿违。 本来她确实昏昏欲睡,也知道罗昭发现了她的昏昏欲睡,她正努力摆脱这种情况。可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令她猛然动作,撞洒了咖啡。 虽然已经不热了吧,但泼了自己和旁边的女生一身。 别问为什么又是女生,因为来的男生纯粹是学习的,但大部分女生是为了教授那该死的魅力。 对方的惊叫声中,夹杂着傅明晖一连串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解释。 “咖啡渍很难洗的1女生怒哼。 “我……你买新的,我赔!我赔1 “真的不是故意的?又在罗教授面前露脸了呢。”旁边有几个女人低声哼哼。 就那种不张嘴,在口腔里发音的含糊劲儿。 “手段还真是高呀。” “哪里高了?只要不要脸,都能做得到。” “就是做不到不要脸埃” 这些声音,罗昭远在讲台上是听不见的。 但傅明晖不知道,杜可莹也混在学生堆里,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禁皱眉。 这些学生为什么对傅明晖那么大恶意?难不成她走眼了。 而此时,讲台上的罗昭看不下去了。 他一心二用,一边讲课,一边不着痕迹的盯着傅明晖,也没让任何人发现。 不过他已经尽力讲得比以往有趣些了,可还是看得出,傅明晖的心思仍然不在课堂上。 但他同时也看得出,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眼皮打架却努力睁着的小模样,可笑的同时又几分搞笑可爱,令他在回身做板书的时候都忍不住唇角上翘。 又降温了,本来还想晚上去公园看烟花的…… 114.第114章 111还是老女人有招数 所以罗昭当然也看见了,傅明晖那边的情况。 她一定是临时出了什么状况,无意中打翻咖啡,弄脏了同学的衣服。 哪怕其实那杯咖啡,大部分倒在她自己身上了。 她道歉及时又诚恳,又拿出了解决方案。 普通情况下,别人不会再为难“肇事方”,可周围的同学仍然不依不饶,显然是借题发挥了。 他还没见过哪个富二代完全没有嚣张气,甚至有点讨好性人格。 这让他又心软了,夹杂着微微的怜悯,还有心疼。 “那个同学,请你不要扰乱课堂。”他的声音带着一惯的冷漠和疏离,“还是先出去吧。” 说完,又觉得这有点像斥责,会伤害某人自尊心,就又加了一句。 “课后到我办公室来。”这句听着像生气。 可是,好多女生却惊呆了。 然后羡慕死了。 自然罗教授出现,还从没私下和任何学生说过话。 早知道在课堂上捣蛋就能单独见到罗教授,她们早这么干了呀。 哼,果然还是老女人有招数! 傅明晖本来听罗昭叫她出去,有点尴尬,内心也确实有点小受伤。 但是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她就以为罗昭发现了她的异样,是要讨论这件“公事”,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立即就恢复了乐观心态,高高兴兴就出了课堂。 而她这样子,又让某些心怀恶意的女生以为,她是达到了目的才这样开心的。 就连杜可莹,也暗中皱了眉。 如果说窦娥冤,此时的傅明晖比窦娥还冤! 不过窦娥本娥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是顶着好多道杀人般的目光,麻利收拾东西,离开了大教室。 罗昭眼角余光看到她的背影,怎么还觉得有点雀跃? 不用上课就那么高兴? 他忍耐着抚额的冲动,继续把精神集中到教学上来。 那边傅明晖打听到罗昭虽然是客座教授,一星期只上一堂课,却还是有办公室的,就立即寻了去。 罗昭下课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是有多困? 想叫醒她,伸出的手却缩了回来。 再一次,他选择原谅,毕竟她没受过训,昨晚也确实折腾。 下意识又看看她的手,见那戒指好好好戴着,就暗松口气。 边界中容易迷失,那枚戒指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络。 但是,她总这样上课睡觉不行埃 万一这时候进了边界,不仅肉身不好看顾,在学生们之间容易也出状况。若当时恰巧他也在上课,就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去支援。 这次试过让别人与她合作,明显不行…… 罗昭站在桌前,注意到自己的思绪乱了,连忙深吸了几口气。 傅明晖却在此时不知梦到什么,呢喃了几句。 因为歪头压着面部,使得脸上的肉肉推到唇角,唇也由此嘟着,红润润的很是可爱诱人。 罗昭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想触碰,快碰上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越界行为,蓦然又抽回手,连头也转过去。 这是干什么?疯了吗? 他暗骂了自己一声,好在这时候傅明晖动了动,终于醒了。      “睡得很香埃”罗昭哼了声。 傅明晖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毕竟从课堂睡到课外,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抓抓头发,没说话,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坐着人家的椅子。 于是连忙起身,“罗老师,您坐您坐。”就算是单独的办公室,也表现出好学生的样子。 而且这办公室,明显都没怎么用过,又新又空。 她在令人这种不安的环境下还能睡着,显见昨晚是太累了。 嗯,对,不怪她。 “梦到什么?”罗昭掩饰了下外表根本看不出来的尴尬,坐下说。 “没有梦到与案情相关的事。”她本能以为罗昭是说公事,惭愧地又扒了下额发,“就是梦到好吃的了。” 怪不得她的嘴唇刚刚动呀动…… 罗昭别过头,想把脑海里的画面甩掉。 可正如他所说,大脑是会欺骗人的,更会对着干,越不想回想,就越是出现。 所以他决定转移注意力,皱了皱眉,问道,“课堂上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故意的。”傅明晖就像小学生那样,明明没做错什么,却也本能辩解,心虚低头。 “我知道。”罗昭点了点头,忽然就感受到了她的委屈,以及不为人接纳的感受,很怀疑自己让她回大学上课,是不是难为她了? 于是放缓了声音道,“我是说,你要课间是出了什么状况,导致你忽然抱着头,然后才打翻咖啡。” “你注意到我了?”傅明晖惊喜。 忽然有几分开心,弯下身子,对着罗昭怼脸看,还眨眼。 大教室里不说人山人海,学生也坐得满坑满谷的。罗昭能在这么多人中看到她,不禁令她有点小得意。 这证明,她毕竟和其他学生是不同的吧。 之后又觉得想当然,好歹她也算他的手下,虽然是个编外人员吧。 而她这小狗模样,就让罗昭觉得,倘若她背后有尾巴,这时候一定使劲摇了。 这想法让他连忙抿了抿唇,努力压住要扬起的唇角。 随即又皱眉,因为他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为她分散思绪。 这是突然出现的情况,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令他没有预料到。 但必须立即改正,不然就会影响工作。 于是他再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和态度恢复到上下级之间的距离感,食指还点了点桌面,“说重点。” “我当时没睡着,我保证。”傅明晖直起身子。 又妥协,“好吧,意识是不太清醒,但顶多算半梦半醒之间吧。可是也不知怎么的,我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不过我才想努力看清楚那画面,忽然头疼得不行。这才……” 想想又觉得自己交待得不够彻底,干脆把之前偷听到父母的对话,就是为什么非让她学法律这件事也说了。 “你真没兴趣的话,可以考虑转系。”罗昭忽然说。 “我是没兴趣,可我爸妈希望我这样。倒不是我不独立或者他们强迫我,我觉得他们是想我有自保的能力。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嘛,我家的情况又有点特殊,懂点法更好。” 最近男女主的感情线索,以及女主身世的挖掘比较多。 希望大家喜欢。 115.第115章 112停止!不要想! 我可以保护你。 法律上,我也可以帮你。 只要不耽误工作,去做自己喜欢的…… 罗昭差点冲口而出。 但终究是没说,只拧眉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异能在你小时候就出现了。也许,你父母为保护你做过什么?” 他还记得边界中发生的事,他亲眼目睹过那段过往。这证明她心中是有这段记的,还很深。但被人为和神奇力量隔绝了,无法突破。 可是搞清楚她的异能来源,或者找到封印者,是绝对必须的。 他需要她变得更强大,可是这样,会伤害她吗? 罗昭纠结了下,傅明晖却愣了,从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意外,当时我差点被雷劈……” 她略去了自己几乎被诱惑自杀的部分,“有那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能轻易被拉进噩梦,还能听到杂音。” 她起了那位十九楼的老太太。 “但是真正意识到有问题,还是你提醒我的。” “说不定我当时已经被雷劈了,就像蜘蛛侠和闪电侠那样,强大能量导致我身体dna变异什么的,不但没死,还有了些奇奇怪怪的本事。” “可为什么是读心术,不对,是读鬼心这种可怕的破异能?就不能像人家漫威一样酷炫吗?” “看吧,我连被天赋异能都是倒霉的。” “别说自己倒霉1听傅明晖拉拉杂杂说了一堆,罗昭制止她。 富有的家庭却教育出过度善良的孩子,凡事总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习惯了心理自我攻击,这让她不自信。 他想修正她。 “边界出现,你的异能会帮助到很多人,你要记得这一点。”罗昭坚定的凝视着傅明晖,“你也不倒霉,你只是……” 受伤了。 断骨重生的那种重伤。 但她也是勇敢的,她能站起来。 “能帮人,我是很愿意的。”傅明晖听罗昭这么说,眼睛里闪过光。 她也不愿意做米虫的好不好? 只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太平凡普通,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给她的,她没有价值。 所以当那晚被邪念蛊惑,加上太过悲痛,她才差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人活着,还是要有目标的,要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疑心生暗鬼,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 但心念出现裂缝,总会有不洁之物趁虚而入。 幸好,她有雷祖护佑。 幸好,还有罗昭出现。 一念及此,就又努力回想之前突然窜入脑海的画面,想调动尘封的回忆。 如果有发现,说不定能让她强大些,别再废柴下去。 可是才一动念,脑子里又像被钢针刺入。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主动回忆的缘故,像是刺入一大把。 那疼痛突如其来,仿佛让她的脑袋瞬间四分五裂,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她无意识的痛叫了声,抱住头,整个人都倒向罗昭。 罗昭连忙抱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摇了遥      “停止!不要想1他加了些力气,让她回魂。 那疼痛的余韵让傅明晖脑子发麻,没意识到是坐在罗昭的怀里,还被罗昭的双臂环抱着。 “不知为什么,一想就头疼,刚才在课堂上也是,好像我这脑袋有强大的安保系统,越界会被射线切割。”她有点气。 她的脑子,凭什么她不能随意调动? “我还发现一个问题。”她略有些惊慌的看向罗昭,“我五岁之前的记忆怎么没了?一点也想不起来。” “那就先不要理会。”罗昭很严肃,“我猜,大概是你四五岁的时候出了些状况,你父母找人帮你封印了一些能力。实际上就是锁住大脑的某些区域,毕竟人的肢体和意识,都是靠大脑操控的。要想解开,就得慢慢来。” 好吧,又是科学论。 与她这种玄学论天然犯冲,他们求同存异就好,总归目标是一致的呀。 傅明晖不是那种头铁的人,很擅长妥协,于是又接受了罗昭的意见。毕竟刚才那种头痛,她也实在不想再来一回了。 到这时,她也才发现和罗昭的姿势很亲密、很暧昧,不由得慌了下,连忙站了起来。 但罗昭却似没意识似的,皱着眉、略低了头,不知想些什么。 其实罗昭想的是:他能理解傅家父母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她小时候表现出异常,为了保护她,不得不这么做。 一来这种异能对普通人来说有点吓人,二来…… 人是不能太特殊的,不然就会被注意,甚至针对。 他可是见过太多因为有奇怪的能力,终生要痛苦隐藏秘密的。 更惨的,有终生留在实验室里的。 他不能让她也那样。 想必她父母当时也是这样想的,非普通家庭,见识高远,认识什么能人异士可以保护自己女儿是很正常的逻辑。 “你先回宿舍。”罗昭顺了些思绪说,“记得,要睡觉就必须在宿舍里。不用担心,派来增援的人已经到了。” “那你现在要走了吗?”傅明晖问,忽然的不舍。 罗昭喉头动了下,“校园事件,还有线索要调查。有了结果,我会同步你的。” 话已至此,两人忽然没话说了。 就戛然而止,莫名其妙尴尬起来。 傅明晖连忙告辞,在走廊里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心底长出的草。 走没几步,迎面遇到杜可莹。 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还以为是什么老师,特意贴墙站,让出主路来。 杜可莹看着傅明晖的背景,好像有点仓皇,似乎出了什么事似的,暗哼了声。 这个清洁处编外人员,是应该为她让出路来。 从罗昭半开着办公室门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手。 “罗处。”她敲了下门,进去。 罗昭抬头,意外,“还没走?” “听说你的掩饰身份是大学教授,反正请了两天假,今天特意来看的。”杜可莹笑得温婉,又故意带了点小调皮,“很有教授的风范哦,顺便再提醒你,别忘记感谢饭。” 可惜罗昭迟钝到完全没发现杜可莹的神情和态度,只点头,“等这件事清扫干净,立即就请。” 到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之前怀里柔软的温暖感,已经彻底消散了。 反之,理智的冷清感,占据了整个房间。 今天的日期是三个2呀。 所以特意改了定时的时间,再加三个2. 哈哈,好玩吧。 116.第116章 113马云 在宿舍见到云柯的瞬间,傅明晖惊讶得差点失掉伪装。 幸好云柯机灵,率先上前拉了下她的手,捏了下,“这是咱们宿舍的另一个妹子吧?好可爱,我喜欢你,我觉得我们可以相处。” “欢……迎,你好。”傅明晖应付不来突发状况,只得把目光看向胡云,好像她真的很懵圈。 其实她也确实很懵圈。 罗昭说给她安排了人来接应,难道就是云柯? “我自己住了这间宿舍一年多,一直没有舍友。这下可好了,几天内就有两个人来,我好开心。”胡云笑说,“而且小马也是考研的,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说不定更长。” 她是考研的,课时课表与傅明晖都不一样。还很多时候是自习,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宿舍。 “小马?”傅明晖下意识地问,知道这是化名。 “马云。”云柯一本正经地说。 “马……云?”傅明晖忍俊不禁。 云柯这是多想赚钱,起了这么个代号。 “名字嘛,父母给的。关于今日咱们的相聚,我觉得就是玄学了。”云柯笑哈哈,“总有看不见的运势在悄悄运行,在某一节点,好多与之相关的人就汇聚起来了,就是人们说的冥冥中自有天意。我懂一点哦,要不要给你看看手相?” “哇,你连看手相也会啊,厉害。”胡云就惊叹,转头又对傅明晖说,“小马可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再继续深造呢。” 傅明晖略有惊讶,没想到云柯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居然这么高学历。 她也相信,这些基本信息,云柯不会做假。 果然云柯只是笑呵呵,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像模像样的给本胡云看起手相来。 过了会儿,胡云去图书馆了,傅明晖才有机会云柯说话。 “你是怎么顺利入学和住校的?”傅明晖仍然好奇。 就算云柯的学历真实,学校也有规则和纪律好吧?想半途加入是很难的。 “主公安排的呀。”云柯不以为然,“局里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那他让我自己想办法办理?”傅明晖立即撅嘴以表示不满。 “动用关系时,我有暴露的风险。”云柯认真道,“你是编外的,绝对不暴露身份,对你未来有好处。唉主公就是这样,明明对人好,偏偏就是不明说,还好像很无情的强迫似的。” 傅明晖就怔了怔,那点不满立即就消散了。 然后又自我谴责:她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对不起啊,吕祖。 “昨天没事吧?”云柯低声问起正事,“我听说主公连夜过来这边,一直担心你来着。现在看到你全须全尾,我就放心了。” 云柯的话让傅明晖感到心中温暖。 但想起是她做噩梦害怕,硬叫了罗昭过来,立即又十分惭愧,毕竟是她破坏了整体工作计划。 后来,还逼得罗昭在学校花园里就进边界,冒了大险。 “你什么时候来的?”傅明晖纳闷,“昨晚是你守护……” 她指了指天花板,示意她们的顶头上司。 “不是我,也不是处里的人。”云柯摇头,“估计主公找了局里的其他同事帮忙,属于私人关系吧?我们正好手头都有任务,我出差了,今早才回来,不然肯定跟你同步住校。” 临了又加了句,“昨天还是主公难得休假,唉,这些破事真会挑时间,他有一年多没休息过一天了。” 傅明晖更惭愧了,头都低到了胸口。      云柯还以为她紧张,大咧咧的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这几天我与你形影不离,睡觉就在你上铺。我干的就是维护的活儿,熟练的很。别说同住的那个胡云了,众目睽睽之下,我也护得住你。” “我绝对放心。”傅明晖拍拍胸口。 心里想的却是:要不送罗昭个礼物补偿?不要太显眼,不超过上下级界限的那种?毕竟,她毁了他那么珍贵的假期。 在父母过世之前,她没有工作过一天,不知道怎么应付职场上的事,更不知道界限感在哪里。 “谁也没想到,你才住校第一天就出状况,所以人员没有调集起来。因为按之前按数据分析,事件的频次差不多是一周到十天。”云柯抓抓下巴,“那个搞事的,不知道是有多急,简直是立即动手。” “就像你说的,一定有契机。”傅明晖把心思拉回到正事。 仔细回想一下,似乎那个抓着她头发进边界的鬼,感觉上也急急忙忙的。 好像没意识到她会出现,发现之后就立即抓紧那样。 “你别怕,现在大家都就位了。”云柯安慰了声。 “我不怕。”傅明晖微微摇头。 这事罗昭一插手,她的恐惧感觉就减轻了很多。 再说不管边界是多么可怕的地方,进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怕的是那位宿管阿姨…… 而且这次的事件很奇怪,似乎不是单纯的一件事。 校园鬼专打别人头的事件上。 她叫外卖被袭击,晕倒后在边界里遇到的由男变女的那位。 还有宿管阿姨的生死之谜,几件事叠加在一起。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三件事之间还有关联。 她知道清洁处的信息是共享的,所以低声和云柯说了所有信息。 云柯看似马马虎虎,实际上工作起来非常仔细。在她们说话之前,她还拿一个仪器在房间内扫了一圈,以确保没有偷拍或者监听的设备。 “你是觉得胡云有问题?”傅明晖当时有点惊讶。 “除了自己人,在外头,我看谁都有问题,哈哈,职业玻”云柯笑道。 而听了傅明晖的分析和怀疑,她也略皱了眉,“和主公说过这些吗?” “没来得及。”傅明晖摇头。 回想起在罗昭课堂和办公室的事,忽然感觉面颊有点发热。 怕云柯“误会”,着重说了她出的糗,忽略办公室。 至于在走廊上遇到的杜可莹,根本就是没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你可以给主公微信留言。”云柯就说,“我们的账号都是超级加密的,没人能看得到。” “那鬼呢?”傅明晖故意问。 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注意到章节名,有没有疑惑。 哈哈。 117.第117章 114先撩者贱 云柯就拿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别这样说,我害怕,我真的会害怕。我不怕边界,但我怕真实世界里的鬼魂。主公不相信这个,臭鲤鱼不在意,所以他们不信我。我给你讲,我有经历的,有一次在山上……” 她就拉着傅明晖大讲鬼故事,搞得傅明晖哭笑不得。 在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说这个,是正当和合理的吗? 她可是非常容易接受心理暗示的人,听多了,只怕晚上会做梦。 但别说,云柯讲得绘声绘色,傅明晖心头一边发寒,一边听得带劲儿,两人去食堂午饭的时候还在一起交头接耳,显得关系非常亲近。 但她没注意一件事:云柯的外表很男孩子气。 头发剪得短短的,身上就穿了件特别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配牛仔裤和黑球鞋。 这掩饰了她身为女性的身材特征,声音又偏粗,吃饭的姿势豪放,架着二郎腿,右手搭着傅明晖的肩膀,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棕色零食米条,看起来像夹着一根烟,那样子像男人似的。 还不是普通男人,像个蛊惑仔…… “学姐,不,阿姨换男朋友了?”那个罗昭的头号迷妹,找茬了好几次的女生出现了。 身边,还跟着她的狐朋狗友。 “之前还试图勾搭罗老师,现在变口味了?”她斜了云柯一眼,“我看不怎么样嘛。” 其实云柯长相很好,浓眉大眼的。 可是对比上罗昭…… 再加上她个子在女生中算高,在男生中就矮了,而且不修边幅,粗枝大叶,就显得很不够看。 “哎哟,这小姑娘的眼白还挺好看的。”云柯笑了句。 看样子更不像正经人了。 傅明晖真的好烦,这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吗? 她们喜欢罗昭就去追呀,被他身上的冷气冻得退避三舍,总来找她麻烦有什么用呢? 她还能让他变成一团火咋滴? 不过她向来嘴笨,和人吵架是发挥欠佳。今天又没有花蝉大神莅临指导,一时都没还嘴。 “你这是算是骚扰知道吗?”那女生得意,又瞪向云柯。 “那你这是霸凌你知道吗?”云柯反问。 她仍然笑呵呵的,说出的话却硬,“现在全社会关注这个事情,法律也会逐步打击,你还想上热搜吗?罗教授就是法学系的,要不下回请他讲讲?” 在罗昭的操作下,傅明晖和吕大锤的舆论事件反转。所以现在这几个女生是反面形象,在校园里有点吃不开了。 当然还没到退学的地步,却因为不服和不甘,上下课都要找傅明晖的茬。 傅明晖只觉得,她不想上学的借口又多了一个。 只是为了父母的遗愿,还有罗昭的鞭策,她不得不回归。 她只是没想到,在大学校园这种象牙塔里也会出现饭圈啊或者街头啊,这些雌竞行为。 太可耻了。 那几个女生当然不愿意在罗昭那里留下坏印象,只能把攻击目标转为傅明晖。 “校外的什么男的都能往学校里带吗?我们知道你是个富二代,但也不能违背学校纪律。”这大帽子扣的。 “谁说我是校外的?”云柯在身上翻了翻,从口袋里抽出学生证,啪地拍在桌子上,“你眼睛挺漂亮的,可惜瞎,还真怪可惜的。” 傅明晖忍笑,知道今天不用自己上场,登时轻松。 论吵架,电子生物有花蝉,碳基生物有云柯。      “你才瞎1女生们瞄了眼学生证,知道喷错方向,又对着傅明晖道,“不愧是阿姨,见过世面,就算是同学,在食堂里和男生勾肩搭背也是够开放的。快来拍张照片吧,发个圈发个博什么的,让大家也学学。” “说你瞎,你还不承认。”云柯哼了声,“学生证没看清楚吗?爷爷我是女的。” 她这话,太拧巴了,又莫名喜感。 这下不仅这几个女生,其他人也惊讶了。 除了特别仔细观察又心细如发的,能看出云柯的性别。在别人眼里,她这模样还真像社会上那些不良的男同学。 所以那几个女生挑衅的时候,太多人想旁观,也有些反感的心理。现在真相大白,不禁在心里都长长哦了声,转而觉得这几个挑事的可笑。 为首的女生瞪大眼睛,抓起学生证细看,被云柯一把抢回来。动作大了,拍得对方手向下一震,身子略弯,好像道歉似的。 “你干什么?打人吗?”女生尖叫,“你这样……你这样对同学……” “四个字:先撩者贱。” 这次是傅明晖说的,说得云淡风轻,之后就拉着云柯走了。 反正她们也吃完了,不想在食堂再做注目焦点。 “说得好,太有总结性了。”云柯夸赞,“你看,你嘴也不是笨,你就是心理抗压能力差,遇事不冷静,真实实力就发挥不出来。只要保持住理智,也是可以一战的啊姐妹。” “快走吧,我最不喜欢吵架了。”傅明晖加快脚步。 “我倒是挺喜欢的,能增加肺活量。喷人也能舒发郁结的肝气,只要自己不动怒就行了。”云柯说。 二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离开,没注意到胡云也坐在食堂里,眼睛闪烁的看着她们,好像在算计什么。 因为云柯才从外地回来,很是疲惫。而傅明晖保证现在一点不困,绝对不会睡觉,云柯就先去午睡。 趁着安静,傅明晖想了想,把自己对整个事件的怀疑,以及三件事可能有关联的情况,在微信里明明白白告诉罗昭。 她没用语音,直接打字。 过了一会儿,罗昭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很是公事公办的意味,仿佛昨天对她的回护,不经意的柔和都没出现过,是傅明晖自己的幻觉。 又过了会儿,罗昭再度回复她。 之前的宿管阿姨确实半夜梦游,摔下了楼。 而且摔得很重,头盖骨着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 学校为免引起恐慌,封锁了消息,也做了尽力的赔偿。 没有新的宿管阿姨被派去,宿舍只是晚上会锁上门。但是出于消防安全的考虑,很快会派管理人员过去。 傅明晖看到这儿的时候,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这么说,确实有鬼?她遇到了宿管阿姨的鬼魂? 但罗昭的第三通留言到了。 没有鬼,你相信我。 至于当时出现的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的。 小心胡云,我觉得她是关键。(本章完) 118.第118章 鬼阿姨 为什么胡云是关键? 傅明晖有点不明白,毕竟胡云看似与此事毫无相关。 唯一贴边的事,就是她手机里那张自拍。 里面,死掉的宿管阿姨入了镜…… 不过虽然不能理解,可傅明晖和罗昭在边界的生生死死中建立了相当强烈的信任感,她还是把罗昭的话记在心里,只是提醒自己不要面儿上有所表露。 如果胡云真有问题,她绝不能打草惊蛇呀。 因为有了云柯的陪伴,傅明晖心情放松很多。 再说既然打算完成父母的遗愿,她还是硬着头皮把落下的功课努力捡回来。 忙忙碌碌的,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罗昭从学校离开后就没露面,傅明晖几次拿起手机,忽然发觉工作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听安排就完了,所以终究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你做得对。”睡在她上铺的兄弟,云柯同学悄声对她说,“我们的工作号都有可能被监控,你懂的,不能说太多无关的事。” 傅明晖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点莫名其妙的失望。 原来,她只是得到了罗昭的工作号而已,与他并没有私人联系…… 幸好她从没说什么出格的话,比如上次出差的时候,求人家抱抱她之类的。 “小傅用功了埃”胡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看到傅明晖还在苦读,不禁赞了句。 也有点好奇,毕竟这位是有名的不学无术。 “我得抓紧一点,人生每天都是限量版呢。”她说了句鸡汤,自己先干一碗。 其实她只是不敢睡。 尽管知道早晚得进边界,就是有一种逃避心理,希望晚一点,再晚一点。实在困得不行的时候,说不定睡眠质量好,不会被拉入边界呢? 云柯本就是个夜猫子,睡了整个下午,现在正精神着。 “我去个卫生间。”傅明晖站起来说。 真有点扛不住了,打算上个厕所就回来睡觉。有云柯盯着,她不再担心进边界时,肉身没有保护。 不过她才走出房门,就听到擦擦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眯着眼睛看了下,发现是一个保洁人员正在擦地。 女性瘦小的身板,脑后盘着个发髻,拿着个拖把,正奋力从左到右的擦着。 而且她是倒退着一点点过来,很快就接近了。 傅明晖下意识的侧过身,把通道让出来。 那位保洁人员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心尖突然揪起。 这身材和体型,还有衣着,怎么那么像那位死掉的宿管阿姨呢? 猛然回头。 刚才那位阿姨是倒着走的,这时候应该看到正面才对。 可是,还是背面。 只看得见她的后脑勺,却看不到脸。 如果能看到脸,傅明晖就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宿管阿姨了。 而且,为什么半夜擦地? 傅明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本能就想转身跑回屋。 她才出来,身后就是房门。 可一推之下,却是结实的墙壁。 门呢? 她的宿舍房间呢?她到了什么地方? 擦擦擦…… 她们的房间本来就临近走廊底,所以不知是保洁还是宿管的阿姨又返了回来。 仍然,是倒退着走。 傅明晖低下头,绝对不敢再看,身子紧紧贴着本以为是门,结果却是墙壁的地方。 可是咚的一声,那拖把直接怼在了她脚尖上。 “让一让。”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好像嗓子卡住了似的,声线压得扁扁的,还带着颤抖。 傅明晖吓得不敢动。 那拖把就一再撞上来,而她也始终看着那个后脑勺。 她是进边界了吗? 为什么罗昭还不来?      不,不对,这里不是边界,是梦。 她又又又又又被魇住了! “别骚扰我。”她壮着胆子说,哆嗦着。 “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你是谁,别骚扰我1 然而,那个拖把还在撞她的脚步,好像无限循环那样。 对方鬼阿姨却又说了句,“让一让,你挡路了。” 说着忽然丢掉拖把,向傅明晖抓了过来。 这位是背对着她呀,拖把不知怎么怼过来,那双手也不知是怎么抓过来的。 傅明晖吓得转头就跑,也顾不得宿舍门在哪里,沿着走廊奋力向前跑。 可这走廊长得好像没有尽头似的,而且每跑一段距离,那鬼阿姨的身影就在前方出现,也都是倒退着擦地的样子。 “跳楼吧。”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了这个念头。 而且她都没来得及犹豫,整个人已经向栏杆处飞奔,一跃而下。 在那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她绝望地想:终究还是跳楼了,这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虽然楼层比她家低了好多,但一样会摔死的。 从一百米处摔死和从十米处摔死,有区别吗? 是那位宿管阿姨想让她体会跳楼死的痛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伴随着瞬间涌起的纷杂思绪,啪地一声,她落地了。 只觉得屁股疼得很,好像尾椎骨都要断了似的。 难道她是屁股先着的地? 傅明晖脑海中一片空白,可是眼前场景却骤然变得明亮了。 她跳下来的时候都快半夜一点了,宿舍楼老旧,灯光不足,外面小花园的路灯也阴暗,所以她视线所及,全是昏黑一片的。 可此时,却亮得刺目。 傅明晖眼睛都睁不开,只感觉躯体不断的轻微摇晃。 耳朵本来只是嗡鸣声一片,就像受到剧烈撞击后的反应。但尖锐的声音渐渐消散,继而传来快速高亢的说话声,还有很多细碎的话在接话茬,大声笑。 “我在,别怕。”身后传来声音。 如果世界上有那种特别特别微小的时间单位,比微秒还小的那种,现在傅明晖就体会到了。 罗昭。 这次,她是真的进边界了。 奇怪的是,她不是睡着之后进入的,是在噩梦中被联结到这里来,又是新出现的情况。 而且当她意识回魂,眼神聚焦,听力也恢复,就发现她再次出现在了那辆豪华大巴上。 这次她能肯定,是一辆旅行巴士。 车上的人都是旅行团的团员,前面不断大声说话的,是导游。 而她,仍然坐在最后排前面的台阶上,被各种行李挤着。 电视剧《开端》吗? 她这是梦回拍摄现场?还是穿越到了电视剧里? 傅明晖的思维立即发散。 同时艰难回头。 她看到了罗昭的英俊的脸,心中略定。 然后她又看到另一张脸,吓得差点跳起来。 昨晚我家附近的鞭炮比除夕夜还放得凶。 而且时间不确定,从下午就开始,一直到午夜。 虽然没到半夜,可我成功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五六个小时,早上六点才睡着。 中间还做了噩梦,梦到我猫被吃掉,心痛得在梦里尖叫哭泣,猛然惊醒。 好不容易再睡着,结果剧情继续…… 所以更新晚了,抱歉。偏偏下午还有事,说好的双更,还是到正月二十再开始,对不起了,宝子们。 119.第119章 116她想平凡 如果,那也算一张脸的话。 整个都扁平了,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一颗眼珠子还耷拉在面颊的位置上。 额头正中似乎被劈开了,脑浆混着血液正缓缓流下。 偏偏那“人”居然还在笑着。 傅明晖奇异的感觉到他的平静与快乐,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了。 她惊得回手,正好搭在罗昭的膝盖上。 还没等她说什么,甚至没等她想什么,天翻地覆的感觉随即而来。 下意识的,她抱紧罗昭的膝盖,没令自己被直接甩出去。 那感觉就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完全不足以形容有多难受。巨大的离心力,好像要把她的四肢和头部都从躯干上拆下来! 疼痛,彻骨的疼痛来得那样突然,又好像长得没有尽头。 情不自禁,她轻叫了出来,眼泪滚滚而落。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要如何避免,或者自救。 幸好感觉罗昭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 他的手臂那样有力和稳定,在这种情况下甚至还带着他特有的温度,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而来。 瞬间,傅明晖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 仿佛陷入了流沙之中,眼见就要被淹没,却被生生拔了出来,脱离了那苦海。 大口喘着粗气,攀上罗昭的手臂,好像抓着救命稻草。 “好点没?”罗昭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抬头,眼神终于聚焦,看到了那双让她感觉安全的眼睛。 “我们……这是……”她结结巴巴的问。 “出了幻境,可是没出边界。”罗昭扶傅明晖站起。 低头看到她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袖,都扯出了皱褶来,他犹豫了下,没有缩回手。 傅明晖都没注意自己的行为,只是放眼四看。 周围一片混沌,不远处有一处亮点。 细看,却是个山崖的样子。 “出车祸了。”她说。 尽管她从没出过车祸,但就是知道应该是那种感觉。 “确实,这次的边界事件,大概率是与一场车祸有关。”罗昭点了点头。 “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吗?就坐在你身边的?”傅明晖想起那个人。 显然是不认识的,但身体看起来,应该很年轻。 其实就算之前认识,头部毁成那样子,也指定认不出了。 罗昭摇了摇头。 如果这里有墙,傅明晖想一头撞上去。 凭啥呀,凭啥这么惨烈的图像又是那些灵体“特供”给她的。 她不需要这么特殊,真的,她想平凡,越平凡越好! “是什么样子?”罗昭却问。 傅明晖忍着要吐的冲动,尽量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她多么希望罗昭能直接看到,那样她就觉得有了同谋,心理压力没这么大。 在罗昭的引导下,二人又交流了些细节和感受。 然后罗昭就说,“现在出边界吧,你需要休息。有什么想法和发现,明天下午开会继续说。” 啊?开会! 傅明晖还有些茫然。 罗昭就耐心解释,“回去继续睡觉,我看那幻境的能量耗尽了,今晚不会再找你。明天上午你好好上课,下午没课的时候,云柯会带你出来的。”      “那万一,它们又找上我,又把我拉入边界呢?”傅明晖不放心。 “你只要进边界,我就会知道。” 罗昭说得笃定,傅明晖也就安定了。 紧接着,她看到罗昭那个熟悉的动作:摸摸眼镜边边。 然后,她出来了。 睁开眼睛,正看到上铺的云柯探出脑袋,凝望着她。 “我……” 她才说了一个字,就看到云柯把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姿势,又指了指对面床。 那里,胡云好像睡了,正背对着她们。 夜色中,她瘦瘦的躯体起伏出一个僵硬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可怜。 傅明晖看向云柯。 云柯对她眨眨眼,又指了下胡云,显然不太信任对方真的熟睡了。 傅明晖只好比了个胜利的手指,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深呼吸几次,想着罗昭的话,慢慢又睡了过去。 不是她心大,是出入边界好像非常浪费精力和体力。每次出来后她都疲惫之极,特别是脑子,似乎被过度透支。 也正如罗昭所料,这一夜非常平静,她即没做噩梦,也没进入边界,沉沉睡到大天亮。 醒来时发现胡云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晨读了,云柯也醒着,翘着二郎腿在啃苹果。 “快起床吧,再晚一会儿,食堂连早饭也没有了。”云柯把傅明晖从床上挖起来,“我不想吃外卖啊,油腻得很。再说了,你上午不是有课?” “好的,妈妈。”傅明晖睡眼惺忪地开了句玩笑。 “我女儿好乖。”云柯回以玩笑。 胡云抱着电脑正要出去,站在门边半回过身道,“你俩以前认识吗?” 傅明晖心里一紧。 云柯却淡定无比地道,“不认识,怎么这样说?” “其实我和你们相识也不久,但好歹早和小傅认识,可是你们的关系似乎更好呢。”胡云意有所指地道。 “不是有一个说法,叫做一见如故嘛。”云柯仍然平静如水,“再说了,我就喜欢可爱的小姑娘。” 又连忙对胡云着补,“我不是说你不可爱啊,不过你是优雅美丽的知识分子形象,我更喜欢傻白甜,就像这位。” 她又指了指傅明晖,由衷地道,“这年头,被称为傻白甜的烂大街了,但这位,是真的。” 有那么一瞬间,傅明晖相信,云柯对她的这句评价是心里话…… 胡云就微笑了起来,忽然问云柯,“你是喜欢女的吗?啊对不起,这是隐私哈,我不该乱打听的。” “你问我是不是拉字头?”云柯却毫不在意,“目前我自己还不确定呢,我就是喜欢小姑娘,傻白甜。就算是拉,我觉得也挺正常个事。” 她老人家,可是从腐国留学归来的。 但依傅明晖看,云柯在某取向上,属于大多数人的流派。 她就是对同性相当友好,绝不搞雌竞,喜欢保护人。 所以傅明晖非常喜欢她。 “你呢?”不期然的,云柯还反问胡云,“啥取向?” 第一更。 另外,我想起我为什么梦到我猫被吃掉了。 那天晚上和它们玩,我一边满屋乱跑一边嚷嚷:妖怪来了,吃小猫啦。妖怪要吃小猫啦。所以…… 大晚上果然不能太兴奋。 120.第120章 不能说话的大叔 胡云被问懵,不禁怔了怔,立即摇了摇头。 太用力了,反而显得有些慌乱似的。 “你们快去食堂吧,不然真没有早饭了。”但胡云立即转了话题,而后挥挥手,出门了。 傅明晖傻了吧唧的坐在床上,在云柯看过来时,挑了挑大拇指。 果然是受过训练的,这心理素质真是杠杠的。 不像她,被人家稍微一诈就差点露出马脚。 云柯没有搭茬,就一味催傅明晖起床。 二人在去食堂的路上,云柯才说,“小样儿的,还跟我耍心机,老子从小到大都是被心机过来的。” “我不行,我真不行。”傅明晖甚至都惭愧了。 “所以说你是真的傻白甜呀,外头好多假的。”云柯大大咧咧地说,“你是真的,而且我喜欢。傻白甜多好,没心机。” 傅明晖不知说什么好,因为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数落,只把话题导正,“那你,是也觉得胡云有问题?” “不是我觉得,是主公觉得。”云柯耸耸肩,“不过主公的直觉准得可怕。不然也不可能立下那么多战功,他可是我们局里最年轻的处长了。别人,至少得熬到快五十。” 傅明晖忽然对罗昭产生了好奇,但又强压下好奇心。 而云柯本来就谨慎,上次还要搜查过屋里没有监视和窃听的设备才说话,现在既然怀疑了胡云,更不会在宿舍说正事了。 “你觉得昨天晚上胡云再装睡?”傅明晖又问。 “她觉得自己装得很像,实际上从呼吸频率上能看穿。尽管她呼吸很轻,可我受过训练嘛,能分辨得出来。”云柯就叹了口气,“好好的姑娘,也不知为了什么做阴私的事。这么装睡其实很累的,身子不能乱动。” 怪不得觉得胡云那睡姿很僵硬呢。 傅明晖若有所思。 她本想和云柯说说昨晚的事,但云柯没有多问,显然也知道了下午要开会的事,倒不如到时候一起说,省得她重复了。 她不愿意重复,其实都不愿意想,毕竟不是美好的记忆和体验。 吃了早饭就去上课,因为和云柯不同系,她们就分开行动。 “中午别在食堂吃。”云柯嘱咐道,“我听说学校后门外有一家羊肉锅子特别好吃,咱们就在那见,我请你。然后,再一起去开会。” 傅明晖点头,忽然有了一种上班通勤的感觉。 接下的上午课,她也难得的认真。 虽然跟上来很吃力,不,这样说太抬举她了,应该说她好像听天书一样,但好歹她每个字都听下来了。 她下课比云柯略早,反正去学校后门要穿越整个校区,还挺远的,她就慢慢先往那边走着。 路过篮球场边时,看到有些男生大中午不吃饭,正在那里打篮球。 当然,也有不少仰慕他们的小女生站在场边加油,尖叫,又蹦又跳的。 傅明晖平时不觉得自己年长了几岁,被这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叫阿姨,她还不爱听来着。 毕竟她还不到二十六呀。 可此情此景,她忽然觉得真是隔五岁就隔一代人。 她确实是老阿姨来着,因为她居然觉得站在那看男生打篮球很无聊。 有什么好看的?她还是喜欢成熟稳重大叔型,比如罗昭。 这念头吓了她一跳,连忙甩甩头。 正好有人打出个好球,欢呼声骤然而起,还有女生向她看过来。好像她在勾搭罗教授后,又来盯年轻男生,搞得她多么色色似的,连忙趁乱离开了。 走没几步,就见到不远处的路边长凳上坐着五十来岁的真正大叔。 而不是罗昭这种,年轻帅气假大叔。 大叔的神情有些茫然、思索状、好像大脑被凝住,无法转动似的。 目光,却穿过中间的通路,还有篮球上的围栏、环绕在周边的女生们,直直望向了场上。 如果只是几眼就罢了,他一直这样看着,身子不动,眼睛似乎都不眨的,让傅明晖怀疑此处是不是静止画面。 她太好奇,盯得太专注,大叔似乎意识到了,回头向她看来。 她立即友好笑笑,大叔也回以微笑。 本能中,她感觉大叔完全没有恶意,但气息显然衰弱,似乎大病初愈似的。 忍不住,她走上前,“大叔,您是想找人,却不知道怎么走吗?” 其实她久不来上学,对学校也不熟悉了。 但,总比外头的人强吧。 何况看大叔的样子,真的就透着一股无措的感觉,她就很想帮忙。 可是大叔却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再次友好笑笑,又指了指天空和对面的篮球场。 那意思是:他没事,只要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年轻人打球。 傅明晖连忙点头,努力维持着微笑,走了。 大叔是不能说话的,但他能听到,不是天生的聋哑人。 何况她还看到,大叔脖子上有一处可怕的疤痕。 横过整个喉咙,好像被割喉那样。 而且那疤痕应该没有形成多久,虽然都愈合了,可是还透着一点微微的红。 这是遭遇了什么呀? 傅明晖心里同情了一下,但很快也就不再想这件事。 毕竟人好好的在那儿,享受阳光和年轻人运动的生气。 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希望。 不要像她爸妈,还有柔柔…… 她再次甩头,摒弃掉那些不良的想法。 以暴烈的方式死去至亲之人,心理的创伤不是短时间能内恢复的。 不,也许永远也无法恢复。 有一些悲伤和念头,好像压不下的球,总是会不经意又顽强的浮上水面,撞击着她的心灵。 她知道这避免不了,如今努力的坦然面对它。 可是,她也不能总想着那些负面的事。 不然她活不好,爸妈和柔柔也会不放心的。 奔跑了几步,感觉胸中的郁气驱散了,她就到羊肉汤锅的店去等。 没想到云柯本来比她晚下课,却比她早到。 此时一边翻菜单,一边向她招手。 云柯还是大t恤,牛仔裤,短短的头发。 而且这次是她手里真的夹着一根烟,看样子好像社会上的不良少年。 傅明晖走过去的时候,引起了不少注目。 她忽然有一种乖乖女爱上流氓,背着家长在外面约会的感觉。 这让她啼笑皆非,但羊肉锅子却实在是美味。 第二更,是被昨天的欠更。 明天绝对准时,中午11点。 121.第121章 高“穷”帅 和朋友吃饭,本就是快乐的事。 何况,对方是云柯。 所以这一餐吃得十分愉快,然后她们就乘地铁前往驻地。 对此,傅明晖十分新奇。 她倒不是没坐过地铁,只是很少罢了,就没想到云柯却是常坐。 云柯就给她解释,“局里经费有限,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们的薪金水平比普通公务员还不如呢?而且清洁处只有两辆车,给了最能打的两个,他们有时候需要长途奔袭。” 她指的是罗昭和张建军。 “我不会开车,鲤鱼没车,平时我们就是公共交通。吕大锤不算数,他贼有钱,自己买的车,还特别骚包那种。” “你不早说,我有车呀。”傅明晖就道。 忽然又愧疚了。 云柯他们薪水不高,刚才还让人家请她吃的饭…… 但她真不知道这些,从罗昭的穿着上看,不像是赚钱不多的人。 而且他们做的都是卖命的事,又不能显露人前。 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热爱工作,甚至可以说是舍身忘死,暗中守护人们的平安,不求回报,真的是凭借一腔信念。 傅明晖肃然起敬。 现代人真的很少理想与信念了,她从前不相信的,也觉得自己做不到,直到遇到这群人。 原来,真的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所以才有岁月静好。 “原来罗老师不是高富帅。”她开了句玩笑。 高是够高的,帅也帅到全校迷妹。 就是穷…… 云柯哈哈笑了笑,话匣子打开,“你有车也不能用呀,你现在是编外的,还不能直接到局里。我们只是到临近的车站下车,建辉会来接我们的。” 傅明晖秒懂:就是还得戴着特制头盔,封住她的视觉。 不过因为心里佩服这群人,对这样的情形也就不排斥了。 “罗老师还有做客座教授的钱。”云柯又忽然加了句。 他那样受欢迎,这笔费用绝对不少。 只是傅明晖相信,他不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 她这辈子没为钱发过愁,所以就心疼他,呃,他们的经济情况。 “所以我们赶上有空的时候出去吃饭,都是主公付账的,出差的时候没控制好预算,超支了也是主公负责责填窟窿。”云柯说着就得意笑起来,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模样很可爱。 然后她又说,“你看他穿得好像很讲究吧?其实都是网上买的。还得我帮他买,他没时间。他也没那么讲究,从来不挑剔,我就乱买,可他随便搭一下、穿一下就很帅对不对?几百块的衣服,硬是穿出几万块的感觉。所以,关键还是看身材和颜值。你看人家模特,裹麻袋片都好看。我呢,穿什么都像水桶。” “不要这么说!”傅明晖立即反对。 云柯却摆摆手,“你放心哈,我没有身材和相貌焦虑,也不是自我攻击,说事实嘛。桶有什么不好,圆滚滚的多能装。哈哈。” 后面这句意有所指,把傅明晖也逗笑了。 “对了,你有空吗?不然以后你帮罗老师买衣服吧?”云柯突然说,“我还有很多漫画没看,很多游戏没玩,实在不愿意网购。他买衣服的频率很低,其实就是稍带把手的事。” 傅明晖犹豫了下,答应了。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给异性买衣服这件事还是相对亲密些。 可转念一想,那相当于工作服吧?所以又释然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到站了。 傅明晖很愉快,柔柔走了之后,她再次遇到了同性的友谊。 等哪天空了,她要去柔柔的墓碑前告诉柔柔这件事。 让柔柔像她父母一样,可以放心走,放开对她的牵挂。 忍着突然而来的心酸,傅明晖上了张建辉的车,乖乖戴上头盔。 到了局里专属的清洁处会议室的时候,只有罗昭在,吕大锤和李渔都缺席。 “他们有其他任务。”云柯低声解释。 傅明晖点头。 大约因为罗昭大半夜守护学校小花园,好像在为她站岗。又连着在边界见了两次却没多说的缘故,她有几分不自然。 罗昭倒是平静得看不出什么,连寒暄也没有,直接进入正题。 “你看看这个。”他对傅明晖说。 然后在投影仪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就出现了几张图片。 傅明晖看清画面,不禁三分惊讶,三分意外,四分恐惧。 “这是……那个宿管阿姨?”她瞪大眼睛问。 “你确定是她吗?”罗昭问。 傅明晖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其实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感觉上是。” 当时黑灯瞎火的,她又害怕,不可能分辨得十分清楚。 “对比一下这个。”罗昭又放出宿管阿姨工作证照片。 傅明晖疑惑,“忽然又觉得不那么像了,怎么回事?” 再看之前几张照片,好像是被偷拍的。 “这是监控照片,经过了清晰化处理。”罗昭解释。 “所以我才觉得不太像?”傅明晖纳闷。 罗昭摇头,“不,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又详细解释,“之前宿管阿姨确实是死了,后来这个人是假扮的,被监控设备拍了下来。我们查了学校近半月以来的所有监控,这才筛查出来的。” 半个月?这工作量,却在两天之内完成了。 厉害! “她为什么要假扮?”傅明晖更纳闷。 “为了骗你、吓唬你、让你以为自己遇鬼了呀。”云柯挑眉。 傅明晖愕然。 她一个废柴米虫,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重要的有人专门针对她。 关键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要针对她,又怎么知道她会去学校住宿舍的。 所以,罗昭才说胡云可疑。 她明白了。 “虽然查看了半个月的监控,但这个女人却是出现在你出现之后。”罗昭说得绕,但明白,“而且她是与胡云见面的。” 他又放出两张照片,上面是两个人会面的情形。 虽然角度有点问题,但能看出确实另一个人正是胡云。 其中,还有个递东西的动作。 那东西是个信封,甚至上这种情况,里面绝对是钱。 多看电视剧,都能知道这个套路。 反套路吧? 不是高富帅,霸总哦。嘿嘿。 122.第122章 119灵应 “我与她无冤无仇的,她干吗这样对我。”傅明晖有些生气。 甜不甜不知道,她确实傻又白,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一个两个的要对付她,太过分了。 “这就是我们调查的主方向,你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罗昭说。 听起来是命令,可傅明晖硬生生听出些安慰之意。 但也说不定罗昭并没有其他意思,是她自我安慰,硬栽在了人家罗昭身上。 “我奇怪的是,如果宿管阿姨是假冒的,就是因为胡云要吓唬我,为什么我在进边界的那个噩梦里,也看到了那个死鬼阿姨了呢?”傅明晖不明白,“总归我没看到她的脸,她一直是后脑对着我,难道是我被操控情绪了?” “很可能。”云柯和张建辉同时点头。 罗昭却说,“你仔细回忆下,当时胡云给你看的那张合影照片,她说宿管阿姨入镜了,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呢?” 人类很多时间是这样的,通俗点讲,叫脑补。 有了预定的想法和认知,再经历的时候,很可能自动把不全的信息补足。 还以为是真相,但其实是误导了。 现在傅明晖努力一回想,在那张照片中,宿管阿姨只是服饰、发型和个头儿相似,其实脸并不十分清楚。 但确实,那位阿姨当时在拿着拖把擦地! “果然还是接受心理暗示了。”她吁了口气,觉得自己好没用。 “不是你的错,这次的事件比较复杂。”罗昭却道,“胡云,那起车祸,校园中人被拉入边界并袭击头部事件,还要算上傅明晖上次晕倒后进入边界,遇到的那个男转女的灵体,也许其中并没有实质关联,可我感觉是有的。” “我相信你的感觉。”傅明晖立即说。 顿时招来了云柯和张建辉看过来的一眼。 傅明晖有点尴尬。 相信上司是对的,可她这么直不愣登地说出来,是不是显得很突兀,很心虚? 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儿呀,她对罗昭又没有其他想法,对吧? “因为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她解释个屁呀,真是越描越黑。 好在罗昭的扑克脸没有变化,只抬了抬手,好像只是示意傅明晖不要再聒噪下去,说正题。 “现在大家都说说已调查清楚的情况,还有各人的看法。”罗昭看了眼傅明晖,“你先。” “编外的先。”云柯打了个哈哈,倒是让傅明晖没那么如坐针毡了。 好朋友! 傅明晖定了定神,就把昨晚进入边界之前发生的事说了。 包括刚才吐槽过,这次她是从噩梦中进入的事。 而到了边界之后的情形,罗昭也看得清楚明白,也亲身经历了下,她就不用多做赘述。 “你真的是从噩梦直接进边界?”张建辉瞪大好看的眼睛。 他这种肌肉男,还是退伍的军人,眼神纯粹,神情温和,突然这幅表情,真是萌萌哒。 傅明晖用力点头,又叹了口气,“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控制。更不知道为什么,总出现新情况。” 上次的晕倒进边界,这次的噩梦进。 难不成,边界的大门对别人来说只是一条通路,要借助仪器才能进入,对她来说却是无限的? “普通人能能看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体,通俗上,一般称为阴阳眼。”罗昭沉吟了下说,“这点先忽略。” 傅明晖不回话,心中却想:为什么忽略,因为他没有见过么? 可是她见过鬼,比如十七楼的老太太…… “但在边界中,我们称之为灵视能力。”罗昭不知道傅明晖的小心思,继续说,“我们借助仪器,基本上都有灵视力。可只有你,是全方位的。” 意思是,暗物质以及负能量,统称为灵体,呈现出的视觉效果,在一般情况下,罗昭他们也能看到。 但灵体不想让别人看到的,它们努力隐藏的,但只要在边界之中,她就也能看到,瞒不了她。 目前为止,清洁处,甚至七四九局,好像也只有她能。 这意味着,她灵视能力是天然的,且一流。 “然后在魏童案件中,你被发现还有灵听能力。”罗昭又道。 傅明晖忍住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只点了点头。 所谓灵听能力,就是听到异物的心声。 鬼的读心术。 这破能力她不想要啊,她真不想要啊。 要知道看到可怕的事就够吓人的了,听到,却看不到,那是更吓人的啊。 “而这次的车祸事件,我发现……”罗昭深吸口气,定定要望向傅明晖,“你似乎还有灵应能力,你能体会到灵体在死前死后或者死亡瞬间感受到的痛苦。” 傅明晖怔了半天,才问,“就是说,之前边界大巴里,你没感觉到车祸的难受和身体的痛苦吗?” 罗昭摇头。 忽然很同情眼前这个编外的。 当时她抱着他的膝盖,疼得浑身发抖。 他能感受到她在经历剧痛,却无法帮助她。 那是灵体专门传递给她的。 痛苦或者快乐,本来就是一种感受和体验。 “我的天,你还有多少能力没被开发?” “小可怜儿。” 张建辉和云柯又是几乎同时说。 可见直男和女性的关注点有多么不同。 直男是惊叹于力量,女性是在心疼她。 “以后不会每一次都让我感同身受吧?”傅明晖绝望,如果不是在同事的面前,在罗昭面前,她几乎哀嚎。 “目前来说,我们还不能搞清楚。我只是,提醒你……”罗昭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对于任务来说,这是件好事。 但对于傅明晖来说,这不是件好事。 若是她能把感受到的痛苦传递给他就好了,他受训和当兵时忍受过更多、更激烈更极端的,早已经习以为常。 可她是个温室的小花…… 想想命运还真是残酷。 直接以暴烈和决绝的方式掀掉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掘掉让她赖以生长的温暖土壤就算了,现在还要加诸狂风暴雨。 也就是她骨子里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顽强罢了,不然都会受不住的。 “但是,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他又说。 不是安慰,是坚定地这样想,也会这样去做。 “好吧,那我说完了。”傅明晖快速消化了下自同时拥有“灵视、灵听、灵应”三种能力的可怕事实,说。 想想女主也蛮可怜的,被迫拥有一些异能。 我觉得感受痛苦的灵应能力最可怕…… 123.第123章 120白发人送黑发人 “车祸那边是我调查的。” 张建辉立即接口道,进入工作状态十分之快,“其实主公和小傅共同进了一趟边界,提供了很多有用的细节信息。” “首先是那些人的穿着,从其中一人的鞋子判断,是去年才出的新款。这就能侧面,把车祸的时间缩小了相当大的范围。” “从车窗外的风景看,还能大致判断出车祸的地点。” “上次小傅从球鞋上判断,车后座的某人,应该是年轻的男性,很像是大学男生。这次,她又看到了那个人摔烂的脸。” “所以我查了近一年来学校里有没有哪个男生突然离世,尤其是因为车祸云去世的。” “特别是主公在边界中看到了车牌号,所以相当好查。” 傅明晖佩服地望了罗昭一眼。 她进了那辆旅行大巴两次,除了惊吓和看到球鞋,没有任何发现。 罗昭只进去一次,而且他灵视能力是受限的,居然提供了那么信息,果然是好厉害呀。 车牌照的话,也不都是在车前和车尾有。 这种旅行的大巴车,很多会在车前面放的营业执照之类的证件上面也会有。 可当时他们在车尾,他是怎么看到的? “车子飞起来的时候,那个证件被甩到后面了。”罗昭似乎知道傅明晖的疑惑,解释,“而且我始终是个旁观者,车祸时的翻滚感我并没有,所以看得清楚。” 又看了看张建辉,“你继续。” “我查到的是,学校在一年多以前,确实有个男生在暑假期间和家人去南部省份旅行,可惜遭遇了车祸。车子在急转弯的时候,遇到对面的货车抢道,于是跌下了山涧。” “五死,十七重伤,其余轻伤。可能跌落的时候凑巧,车后排受损严重,死者除了直接摔出去的导游,就全是坐在后面的人,包括那个男生。” “他名叫沈苗,大二,平时酷爱篮球。与他同行的父母和姐姐都幸运地活了下来,唯独他……” 说到这里,张建辉叹了口气。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中多么惨痛的事情。 “照片有吗?”傅明晖忽然问。 张建辉一怔。 傅明晖在边界中看到的是烂脸,不知道她有什么对照的需要。 但心里这么想,手上还是操作了下电脑。 在前面的投影屏幕上,立即显示出青春帅气的脸。 “多好看,怎么后来就变成那样?”傅明晖一阵心塞。 人生真的太多意外和凶险,人类就好像那辆大巴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甩出去,跌入深渊。 “只是为了好奇他的长相吗?”罗昭拧眉问。 以他对傅明晖的了解,说正事的时候,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她一般不会多嘴找麻烦。 傅明晖确实是想起了在学校遇到的那位大叔。 他脖子上的伤疤,他在篮球场前发呆,还有那张脸与男生沈苗,有至少五六分相似的脸。 一念及此,她把自己遇到的事和想法说了,“我在想,他们有没有可能是父子?这算不算一条重要线索?” “算。”罗昭起身,在旁边的白板上写上了沈苗的名字,并重重画了一个圈。 “福星,乱逛都能找到线索。”云柯挑了挑大拇指。 “沈父的出没,沈苗在边界中袭击同学是否有关联?”罗昭却好像没听见手下人闲聊,只慢慢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与手下商量,“目的是什么?那场车祸是偶然的吗?” “最奇怪的,边界袭击的事,为什么只对着脑袋下手?”张建辉也说,“不过沈苗和那几个遇袭者的关系,我还没来得及调查,不知平时是不是有矛盾。给我一两天时间,就能查清楚。” 傅明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那辆大巴的时候,也被人在头上一通乱揉来着…… “感觉那力道不像是击打,倒像是撕扯。”她努力回忆那种感觉,“或者拉拽。” “他不是因为自己的头被压扁,切割,所以要把别人的头换给自己吧?”云柯猜测。 “没必要说得那么详细。”傅明晖拍了下云柯的手。 那些形容词,真的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鸡…… 但,这真是一种可能。 “在边界之内,他伤害不了你。”罗昭对傅明晖说,镇定自若。 因为他会在边界中看顾她。 傅明晖相信这话,但在边界之外呢? 鬼魂是有可能出入边界的,虽然不太常见。 “这个你拿着,李渔新画的。”罗昭直接给了云柯几张符咒,解决了傅明晖忧愁的问题。 但在离开后,傅明晖纳闷地指了指符咒,问云柯,“他,我是说罗老师,不是不信这个吗?” “他是开放的科学派,能被证明的东西,他都信。”云柯笑说,“他认为符咒是借助了自然界的神秘力量,是上古留下的智慧,与神灵鬼怪无关,所以他是信的,在现实任务中也经常会用到。不然鲤鱼怎么会是他的手下?我还有点科学基础,鲤鱼那可是真正玄门中人呀。” “在边界之外,他没见过鬼,所以他就不信?”傅明晖哼了声。 也所以,他把才鬼魂称为负能量,把恶灵称为暗物质。 “就他那阳气,还有军旅多年,加上后来在局里工作培养出的煞气?”云柯直笑,“鲤鱼都说,哪个鬼这么不长眼,敢在他面前出现?这得多想不开!而且就算想,也怕做不到吧。” 傅明晖想想罗昭身上那静水深流的气质,还有外表上生人勿进的样子…… 行吧。 那干吗长出那样招人的脸呢?还有身材呢? 而想到身材,她就想到:手也拉过了,腰也搂过了,上次进边界,甚至连大腿也抱了…… “你很热吗?脸怎么红了。”一边的云柯问。 此时,她们已经进了校园。 傅明晖特意从后门绕的,想看看那位大叔,或者叫沈叔叔到底还在不在? “我体力差,走路太多了。”听到云柯的问话,连忙遮掩。 云柯没注意到她的小慌乱,略带得意地说,“别看我胖,我体力好得很,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加入过校女足队。这点距离可难不住我。话说,那大叔?” 才发现,今年的2月有29号呢。 四年一次的日子。 而且农历二十一了,恢复双更。 晚上十一点第二更。 124.第124章 121都是钱闹的 “他离开了。” 傅明晖指着空空的长椅,“要不我去打听下,男生们每天打篮球的时间是几点,我们可以那时候再来。如果他思念儿子,必定会……” “你是觉得,沈大叔在寻找儿子曾经的模样吗?”云柯微微摇头,几不可见地叹息道。 沈苗酷爱篮球,也是校队的。 想当年他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在篮球场上意气风发。吸引好多小女生不说,他爸,也许曾经看过这样的儿子,也曾为儿子眼睛闪光吧? 现在,却只剩下空虚的追忆了。 傅明晖不知道接什么话,但结果打听男生打篮球的事,还是云柯问出来的。 虽然她什么也没做,在学校的人缘却差得不行。 云柯是个社牛,很快能与其他同学打成一片。 “我看起来是急色的人吗?”傅明晖也有点泄气,“问问篮球场的事,所有人就觉得我是对某个男生又有意思了。” 她喘了口气,“注意那个‘又’字。” “都是钱闹的。”云柯就劝她,“你不想想,你虽然算不上顶美,可也很漂亮了,还这么有钱。好多男人说女性爱慕金钱,其实也有好多男人超爱啊。如果娶了你,能少奋斗二十年,太有吸引力了好不好?” 傅明晖突然想起她爸妈公司的那几个,不由得点头。 男人如果八卦和势利起来,普通段位的女的,简直不够看。 “你有吸引力,就动了别人的蛋糕啊。”云柯叹了口气,“你说这些小姑娘也是的,上大学不是为了提高自己,成全自己的人生吗?怎么把男女关系当成赛道了。不理解,真不理解。” “也不全部是这样,自强自立的女孩还是挺多。”傅明晖倒是不禁自我检讨了下,“我猜,有大半是因为我入学的事,确实有财力的加分。虽然没有暗箱操作,总会引人不满吧。” 她进了学校,就占了别人的名额。 何况她成绩还不好,不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傅明晖忽然坚定信心,要好好学习。 她不能让父母在九泉之下还被骂。 为此她晚上挑灯夜读,还把云柯和胡云都惊到了。 大约因为脑子太累,这一晚她睡得极安稳。 就是胡云让她觉得不舒服,总觉得有人在旁边窥伺那样。 不过罗昭说了不打草惊蛇,必然有考量,傅明晖只能忍着。 反正有云柯站在她身后。 她只是不爽,这个姓胡的干吗要吓唬她? 那种吓法,如果心脏脆弱的,是会死人的! 什么仇?什么怨? 一连几天,她都发奋图强,到了篮球场上人员聚集的时间,再去那边转一圈。 因为和云柯一起,而且她只在球场外围转,不往里钻,倒是让人相信她不是有钱老女人来泡年轻男生的。 反是有些男生比较失望,花式炫技也无人欣赏。 “胡云这两天挺老实呀,难道怀疑错了?”傅明晖和云柯一边散步一边说。 几天来,也没有闹鬼,更没有进入边界。 可平静得异常,倒好像山雨欲来。 “开始的事,就不会随意结束的。相信我,她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云柯冷哼,“不过敌不动,我不动。那个和她打配合的女人已经被暗中控制,她翻不出大花样。” 傅明晖点了点头,忽然停下脚步。 很多天没见过的那位沈大叔,令她都开始开始怀疑当初她是否出现什么幻觉的那位大叔…… 迎面走来的人不正是? “大叔你好,又见面了。”傅明晖连忙上前打招呼。 沈大叔怔了怔,很快也认出她,露出一个笑容。 他真是听得到,却说不出。 不过,记忆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一面之缘,傅明晖这种心里念着事的才会记着,普通人可能早扔到脖子后面去了。 “您又来看篮球吗?”傅明晖问。 云柯连忙跟上,也不说话,在旁边仔细观察。 她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学的是心理,很会根据细节判断事实。 沈大叔怔了怔,好像记不起他之前看过篮球。 但他却记得那次见过傅明晖,短暂说过一句话…… 为什么会这样?记忆还有选择吗? 正当傅明晖想提示一下的时候,忽然沈大叔一拍额头,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哦的声音。 却是难听暗哑的音节。 然后他比划了下,又干脆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 “我不是来看篮球,就是随意坐坐。” 傅明晖努力掩下失望。 如果沈大叔不是为了怀念儿子的话,那他们调查的方向会不会有问题? “您家住附近吗?喜欢来校园散步啊。还是以前在这里工作?有孩子在这边上学?”傅明晖不放弃,耐心地问。 校区某些地方是对外开放的,因为风景好,总有附近的市民来散步啊什么的。 “不近。”沈大叔在手机上写,“以前也不在这里工作,我女儿也不是这所大学毕业的。” 傅明晖的沮丧几乎都忍不住了。 没有孩子,不看篮球,是不是沈大叔不是沈大叔,是另外的人呢? 只是因为长得有几分相,身上有才痊愈的伤疤,还是大病过后的样子,她就自然联想到他与沈苗是父子关系。 果然是太草率了吗? 又脑补。 可她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她的,难道她的直觉也不准,不能像罗昭一样吗? “那您儿子在哪里读书?”傅明晖不死心地又追问。 虽然这问话太唐突了,根本不像萍水相逢的两人,而且是隔代的人应该、并且可能会问的。 可大叔显然比较和善,虽然看神情有些意外,却还是好脾气地摇摇头,在手机上写,“我没有儿子。” 完菜,全部调查方向搞错。 傅明晖有点尴尬的看向云柯,就见后者拿着手机,好像对半空中一朵异状的云有兴趣,不停的拍啊拍,根本没注意她这边的情况似的。 “我只是无意中路过这里,总感觉好像来过,就想着进来转转而已。”大叔又写,“怎么,是不可以的吗?” “不不不,可以的!可以的!”傅明晖连忙摇头说,“我就是觉得与您挺有缘的,学校这么大,几天来见到两次。还以为您要找人,就看能不能帮忙……” 如约第二更。 125.第125章 122不是省油的灯 这借口能骗得过去吧? 傅明晖垂头丧气地想着,却发现大叔又露出那种茫然的神色。 好像在说:我是在找人吗?那我找谁呢? “那欢迎您常来,散步对身体有好处。”云柯忽然走回来说,“而且我觉得人与人之间也好,人与地方也好,如果觉得熟悉,就一定是有缘的。多走走,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哦。” 那大叔连忙点头,对傅明晖又打了“谢谢”两个字,挥挥手就走了。 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好像真的在梦里见过什么似的。 “他这样子,显然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望着大叔的背影,云柯很肯定地说,“所以你问也是白问。” “什么意思?”傅明晖猛然转头,非常吃惊。 同时又觉得,她的怀疑也许并不是百分百不靠谱的? “他的行为举止,就像是记忆缺失的人。”云柯说起工作的事很认真,“他来这里,就是因为记忆的残留。而且那记忆,对他来说是绝对重要的。” “要……跟着他吗?”傅明晖问。 “不必,我刚才把他的脸拍下来了。”云柯晃晃手机,“一会儿发给主公,让他来决定。他们也查了几天了,说不定能对上彼此的信息。” 果然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傅明晖和云柯同时收到通知,晚上开会。 “看电影去吧。”云柯说,“通宵场,反正明天周末,我们没课哈。” 傅明晖立即答应。 晚上的食堂人多,云柯又天生大嗓门,所以很多人都听到了,更不用提就在附近桌边的胡云。 照例的公共交通行程,云柯还故意拉着傅明晖绕了一大圈,在某商厦逛了很久,以确保没人盯梢。 “小傅同学身体好虚,我们没逛多久,她就一身的汗。”到了局里,云柯抽出张纸巾给傅明晖。 傅明晖就用纸巾的按按额头,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你们去哪儿了?”张建辉好奇的问。 “就那间全市最大的商厦嘛,随便逛逛。”云柯不在意耸耸肩,“从前没有怀疑胡云的时候倒无所谓,现在既然知道她有问题,我们当然要兜兜圈子才行嘛。” 罗昭没说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傅明晖的父母正是死于那间商厦的火灾,第一次接受边界任务也是在那里。 虽说案子破了,枉死的人得到了安宁,商厦的大部分也已经维修完成并开始营业,但她好像产生了应激反应。 可是她一直冒冷汗却没多说什么也没退缩,是逼着自己面对的吗? 忽然有些不忍心。 “明天可以一起吃个午饭。”他垂下眼睛,表情平静地说。 手下三人都是愣了下。 过了半天,云柯忽然哇的惊叹一声,“主公这是咋了?往常不是只有完成困难度高的任务后,才会聚餐吗?” 咦? 傅明晖找到话中的bug。 “会有这个程序吗?”她望向罗昭,“前两次边界事故听说是从未出现过的新情况,算高难度任务吧。那我有出力呀,为什么我没吃到?” 没人料到她突然问这个。 罗昭都被问怔了。 云柯和张建辉对视一眼,云柯就连忙打圆场,“哎哟,那时你还不是编外的啊,严格意义上算案件参与者,当然还不能……哈哈,是吧?” 傅明晖哼了声。 再怎么努力,嘴巴还是有点撅起来。 罗昭有抚额的冲动,幸好他定力奇佳,生生忍住了。 “为避免暴露身份,我们处并不经常搞这种活动。”他说。 随即又后悔:他解释个屁啊。 本是好心,想以美食安慰这个编外的新人一下,怎么搞得现在好像之前排斥她,对不起她来着? 再看傅明晖…… 她觉得自己成功做了表情管理、情绪控制,但罗昭就坐在她正对面,把那对白眼看得清清楚楚。 也很知道她是想说:世界这么大,怎么那么巧就会被人群发现七四九局,乃至清洁处的秘密? 再说,都有掩饰身份,是正当的社会人员,有什么呀?明明就是你们排外。 哼。 只一对白眼,就能被罗昭解读出这么多情绪,倒是难得。 也没办法给她解释:有敌对的势力,有暗中的力量,他们的保密工作并没这么简单的。 只是他总被这个编外的搞到没办法,无可奈何,到最后他只能板着脸掩饰内心疲惫,一本正经地吩咐,“开会吧。” 张建辉的调查结果来了:车祸中死去的沈苗,与在睡梦中被拉入边界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是有关系的。 但,绝对不是交恶。 相反,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球友,还有他的追求者。 这样一来,就不存在报复伤人的可能。 “胡云那条线也调查了。”在罗昭的示意下,张建辉继续汇报情况,“那个假冒宿管阿姨的人,在附近的餐馆做小工。她与摔死的宿管阿姨是表姐妹,长得有几分相似。” “在宿管阿姨生前,这个表妹经常来学校找她。她家庭环境不太好,经常受到宿管阿姨的接济。” “宿管阿姨死后,她还想组织亲属来闹。但学校的处理和赔偿比较到位,这事就根本没有闹起来。” “听起来不是省油的灯。”云柯插了句。 “而且就在不久前,确切地说是小傅校园遇鬼前一天和后一天,她的账号分别多出两万块存款。”张建辉意味深长的眨眨眼。 胡云给的吗? 毕竟之前的图像显示,她们之前有那种偷偷交易、塞钱的动作痕迹。 而现在也证明,那个假冒阿姨十分缺钱。 为了经济利益,她可以做出任何事。 关键是胡云,她为什么这样做? “胡云的家庭环境很好?”傅明晖问。 虽然她从小没为钱发过愁,但也有生活常识。 四万钱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对经济窘迫的人来说,甚至算巨款。可以促使收钱的一方,铤而走险。 可胡云还是学生,那钱应该不是自己的吧? “说来就有意思了,胡云的家境普通,我还查了胡云的账户,发现自从她从大三开始,经常会有不明来源的网银转帐。”张建辉说。 看到有读者大大说本书不如驱魔人可怕。 其实书评区回了,但还想再说一下。 鉴于审查之类,大家懂的,驱魔人那种通篇是鬼的,我不敢写,谁知道哪天又…… 而且大家不要把两本对比啦,毕竟是不同的书啊。 这本走科幻灵异的路子,科幻加异能为主,也更重游角色个人成长。 感官上的刺激,确实不走极端。 其实大家可以看看现在好多所谓灵异小说,全是山村异事之类的,就算写了鬼啊,复仇啊,又有什么可怕吗? 实话说,反正我对恐怖的感觉比较麻木。 这么说吧,本书主打一个治愈,希望大家也能喜欢。 最后一次和大家哈拉这个问题,下面请继续看吧。 126.第126章 123奇迹 “她不会暗中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傅明晖惊讶。 “继续查。”罗昭轻敲了下桌子,又着补道,“配合警察查。” 是配合警方,不是让警方配合。 这里面有主次的。 局里人少,遇到边界中发生怪事,清洁处更是捉襟见肘。所以非绝密事,通常和警方有暗中合作。 如果胡云有违法行为,警方介入才是必要的。 “我也查过阿姨之死的警方调查卷宗,绝没有半点他杀的迹象,就是自己梦游,然后摔了下去。倒霉的头部先着地,直接就……” 张建辉在罗昭示意后又继续,“可是据家属说,离世的宿管阿姨从来没有过梦游的问题。她那表妹当初撺掇家属闹,就非要说学校给了太大压力或者有什么逼迫之类的,总之就是阴谋论。” “那这会不会和袭击头部的案子有关联?”傅明晖提出疑问。 毕竟那阿姨死亡的方式,又与头部有关。 “目前看,并无关联。”张建辉摊开手。 “也许只是凑巧,但可以再深查一下。”罗昭发声道,“不过其他的头部被袭击案,都是在边界中发生的,并没有直接令肉身毁灭的举动。” 傅明晖不由得点头。 她也经历过那种情况,好像真不是很暴力,但确实也很难受就是了。 “难道真是换头?”云柯抓抓下巴。 大家想想,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傅明晖回想一下自己的经历就感觉不是,不禁微微摇头。 罗昭看到了,有点相信她的直觉。 “下面说说你们的发现。”他看向傅明晖和云柯。 傅明晖:啊?!叫我? 云柯坐在她旁边,就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云柯:“咱俩是一组的,今天你来汇报。” “还是你说吧……”傅明晖推托。 上罗昭的课就够让她难熬的了,现在这种下级面对领导,和学生面对老师的感觉也差不多。 “你难道一直想当编外的,不想转正吗?”云柯低声。 其实她不必如此,在这间会议室里,压多低的声音也都能听得见,何况罗昭这种五感比常人要敏锐得多的人? 她就是有个姿态,表示尊重领导,哈哈。 傅明晖被鼓励了,只能清了清喉咙。 其实,她能说不想转正吗?她只想做平凡人好吗?是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破能力,逼得她不得不寻找“组织”。 一想到自己的能力,脑海里忽然又冒出小时候的自己被父母领着到一个神秘地方的画面。 也同样的,画面一出,就像被什么硬生生又扯回到记忆深处似的,搞得她脑袋像被抽丝一样痛了下。 这回她克制得蛮好,并没有叫出声。 但她忽然蹙起的眉和停顿的动作,还是被罗昭捕捉到了。 “怎么了?”他问。 傅明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脑海里灵光一闪,可是太快了,根本抓不住。” 她没有说谎,因为在她想到自己童年画面的时候,确实有什么东西从她头脑里一滑而过。 不是关于自己,而是关于这次的案子。 可她也确实没有抓住。 “人的大脑是非常神奇的器官,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但一闪而过的念头往往就是事实,可惜事实是最不容易被抓住的。”云柯说。 忽然自己捂嘴笑了声,“这话是鸡汤,类鸡汤哈。但你不要着急,这种情况越使劲想越想不起来,你放松。” 傅明晖想说:我本来挺放松的,你一说,倒紧张了。 于是她连着深呼吸了三次,这才把她们在学校终于遇到那位大叔,而那位大叔很可能是失忆者的情形说了。 其实就几句话的事,傅明晖却说得结结巴巴。 她以为罗昭会不满,结果不仅罗昭,张建辉也很有耐心地听她说完,云柯则是全程鼓励的眼神。 傅明晖感觉心中温暖。 毕竟除了父母和柔柔,这世上认识的人都认为她是没用的。 畏于她父母的财势,那些人表面上从不这样说,还夸奖她、奉承她。 但她心里知道事实。 现在她只剩下自己,估计那些人就不掩饰了吧? 一边,云柯把自己拍的大叔照片也给大家看了一轮。 她拍照技术相当好,大叔的头像非常清晰。 关键她当时就想到了要拍照,而且假装拍摄云朵,表现极其自然,完全没有引人怀疑。 傅明晖对此是佩服的。 若是她,肯定傻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更不用提想到对策。 果然,她是欠练的。 “你们推测的情况,很可能就是事实。”罗昭看完照片后,也在投影屏上放出几张。 大家一看,都可以确认大叔和沈苗是父子。 全是那位大叔,以及他和沈苗的合影,以及全家福。 好好的四口之家,现在严重缺乏了一角…… “据医院的资料显示,沈父当时伤得非常严重,但头部的伤要相对轻些,主要是各脏器,还有被尖利的碎玻璃割喉,在icu躺了一个多月才抢救过来。”罗昭说明自己调查的部分,“算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应该说是徘徊很久,期间下了好几回病危通知。他能熬过来,医生都认为有奇迹的加持。” 罗昭这种钢铁般的男人,会相信奇迹? 傅明晖不里吐槽。 只听罗昭继续说,“奇怪的是,他苏醒了,却失忆了,应该说部分失忆,以至于当时都没有看出来。是出院两周后,家属又送来医院诊疗。” “影视剧里,动不动就用失忆梗。其实现实中,失忆的情形非常少见,特别还是这种……怎么说呢,挑挑拣拣的。”云柯扒了扒短发,才总结出字眼。 “刚才说了,他头部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大脑。哪怕后来重新来医院检查,也没发现他的大脑有什么病理反应。他的记忆测试也没有问题,甚至记忆力相当良好。”罗昭说,“只除了,他忘记他曾经有个儿子,以及这个儿子的一切。” 傅明晖瞪大眼睛:还有这样的?这也太奇怪了。 “哪怕关于他儿子的最微小记忆碎片也没有,好像沈苗这个人,从来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过。”罗昭关掉投影仪。 真是过糊涂了,今天是正月二十二,我居然记成二月初二龙抬头,差点咔嚓一剪子,把刘海剪一点下来应景。 127.第127章 124大小姐将就下 会议继续。 “其实沈氏父子的感情特别深厚,因为沈氏夫妻曾经离婚过,是后来又复婚了。离婚时,沈苗不到周岁,夫妻二人各拥有一个孩子。” “照理说,这么小的孩子,不是应该判给妈妈吗?”傅明晖问。 罗昭看了她一眼,好像很欣慰似的。 哎哟她只是个学渣而已,基本法律常识也还是有的,要不要这么歧视呀。 “是女方不肯要这个孩子。”罗昭就又解释,“离婚的原因之一,就是女方差点把这个孩子杀死。” “为什么恨自己的孩子?”张建辉都惊了。 “这八成是产后抑郁好吧?不是恨孩子。”云柯瞪了张建辉一眼,“你们直男不懂这个。” “你不也没生过……” “我学心理的!” 罗昭抬手。 一字也不用说,成功阻止两个手下继续争论。 “总之,沈父亲手把儿子带到了五岁,亲子关系特别亲密。邻居和同事都表示:没见过这么疼爱儿子的父亲。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父亲,忘记了自己儿子在这世上的所有痕迹。” 这样的结论,令场面一时安静之极,呼吸可闻。 总是接触这样的惨事,同事们的心理状态还好吗?傅明晖想。 或者,这就是云柯被召进来的意义。 云柯不仅能在边界中构建场景什么的,还能在外面守护着同事们。 不仅守护着他们进入边界后的肉身,还有他们被现实不断侵袭的心灵。 “这是不是心理逃避机能?”云柯叹了口气说,“失去儿子太痛苦了,所以他要忘记这一切,才能活下去。” 场面又是静默片刻,一时有些压抑。 罗昭就让大家都起来舒舒筋骨,十分钟后再回来讨论。 傅明晖坐着没动。 她进局里都要戴屏蔽视线的头盔,她哪里敢四处乱走? “跟我来。”罗昭却对她说。 她只能起身,跟着罗昭在走廊里七拐八拐的,最后到了一个很窄小,甚至算得上逼仄的阳台上。 或者不能算阳台,是放空调室外机的部分。 罗昭高大,站在上面甚至可直一跨腿就跃下去。 当然,也挤得傅明晖只能占住一角,稍微有点动作就能碰到他。 “呼吸点新闻空气。”罗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因为离得近,傅明晖甚至不能打开身体角度,抬头望他。 不过她听到心跳声了,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罗昭的。 “我是可以看的吗?”她问。 罗昭不由得暗叹:她爸妈把她教育得好乖,从不会越界或者犯规,也努力不给别人差成麻烦。 这当然是优秀之极的素质,可是当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个险恶的世界,就会吃亏的。 因为这个世界,不守规则的人大把,利用规则伤害别人的人也大把。 边界里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傅明晖真的被养得太好太娇,她虽然逼自己迎向风雨,可她还真的并不能真正理解风雨里到底有什么。 她的心是干净的。 他得保护她。 他再一次升出这种莫名其妙又无比坚定的念头。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你判断不出特别的地貌和地理特征。”罗昭收回思绪。 傅明晖明白了:只要她无法判断七四九局的具体位置,这种放风一样的情形是被允许的。 想想也是。 罗昭身为七四九局清洁处的处长,史上最年轻的处长,军旅出身,加之法学专业,没有人比他更不会破坏纪律的了。 于是她安心向远方望去。 果然没有标志建筑物。 只能说七四九局坐落在大片农田和山坡的包围中,而且楼层不高,搞不好地下基地占比很大。 因为她感觉上了很多层,可现在距离地面却不高。 这些都是线索,可这样的地方很多,线索普通,还真是无法具体确定。 “就不能找个大点的阳台给我放风?”她小声嘀咕。 “面积大的都通向其他各处的办公室或者会议室,你大小姐将就下,就不要点菜了。”罗昭哼了声。 “我又没说要出来透气。”傅明晖再嘀咕。 “呼吸。”罗昭不再跟她打嘴仗,言简意赅。 他知道,这案子的细节让她压抑了。 她的缺点是容易被打击,优点是不会沮丧太久。 所以他拉她出来,让她快点恢复。 其实这有些违反规定,但好在没有违反原则。 傅明晖听话的用力吸着深夜清凉而干爽的空气,当氧气充满肺部的时候,胸中凉凉的,脑袋也清醒了,果然不再被那种海浪样一波波涌上的悲伤淹没。 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罗昭却发现了,问。 想必,也这是刚才她流露出抑郁神色的原因。 傅明晖犹豫了下才道,“云柯说的那个心理自我逃避机能……我忽然想,也许人类的身体和大脑,或者说心与大脑,完全不能互相理解,也无法沟通。” “为什么呢?” “我觉得,如果要忘记,那也是沈大叔的身体自行决定的,为了保护他的机体不受损做出的选择。可那却不是沈大叔自己真正想要的吧?因为如果是我,不管多痛苦,我也要记得。” 忘记父母,忘记柔柔,她怎么舍得?! 那样,她宁愿也去死。 人,不能没有回忆的活着。 说到这儿,她不禁鼻酸,眼角有点湿。 快速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却愕然发现抓起的是罗昭的手臂。 这就尴尬了。 但罗昭似乎并没有在意似的,而是正色说,“你的意思是,你们在学校见到沈父,是因为在他记忆深处仍然有儿子的影子。所以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证明他内心中希望能回想起什么,对吗?” 要不要这么一心为工作啊罗老师! 傅明晖心里哀叹,人家正在伤心好吗?摸摸头,甚至抱一抱安慰,不是正常流程? 可她自己都没发现,罗昭的话却让她一下从陷入的自我悲伤中站了起来。 “那么这和头部袭击事件有关系吗?”她不由自主顺着罗昭的思路来,“如果有关联,沈苗在边界中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以前金庸说过:有时候,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往往就从拿她没办法开始。 128.第128章 125口嫌体正直 因为傅明晖没办法抬头,也就没看到罗昭唇角边扬起一点薄笑。 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 “会找到原因的,你要保存体力,进边界可是个累活儿。”罗昭说了声,“好了,再呼吸几次,回去开会。” 好像在室内就没办法呼吸似的。 傅明晖吐槽。 但还是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被罗昭又原路带回。 却不知罗昭表面平静淡定,心中却觉得傅明晖实在有趣得很。 她这样的行为就是那种网上说的:嘴里说不说,身体很诚实吧? 简称:口嫌体正直。 因为各种调查结果的交流碰撞,让调查获得了新方向,下面的会议就非常顺利且快速。 罗昭布置完任务,云柯就忽然说,“主公,明天中午在哪儿吃?你不会忘了吧?或者假装忘了吧?” 罗昭一怔,显然还真忘了。 “要是你在工作上这么执着,主公会更高兴的。”张建辉笑着揶揄。 “吃饭也是工作中重要的一不,我需要能量,对吧晖晖?”云柯对傅明晖抬抬下巴,开始叫她的昵称。 “你们选吧。”罗昭及时插话,免了傅明晖的回答。 “晖晖家附近,新开了间俄国餐厅,我看点评上说还挺正宗的,我们吃那个吧?”云柯连忙说,显然早都提前计划好了,只等这时候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天天翻美食点评和探店是吧?”张建辉又开玩笑。 “果然小伙伴才了解我!那些是我最爱看的,除了漫画之外。”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俄罗斯留学的,这么喜欢俄餐。”罗昭不禁道。 “腐国有什么好吃的吗?美食沙漠好吗?你们不知道我留学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云柯毫不留情的吐槽,“为什么我会发胖,就是因为在那边饿的,回国后面对各种菜系有强烈的补偿心理,身体也有这种感觉来着。” “好吧,就听你的。”罗昭一言确定。 “回头我把定位发你们。”云柯开开心心地说。 又过来,一把揽住傅明晖的胳膊,“那家店在你家附近,咱们今天反正不回学校了,你招待我住你家,咱们睡衣闺蜜趴吧?” 傅明晖有什么不同意的,相反还很高兴。 而且她好几天没见花蝉了,甚是想念。 仍然是张建辉送他们到地铁站,然后两个姑娘还逛了下附近的商店,毕竟云柯没有换洗衣服。 起码,睡衣趴要有睡衣呀。 “你要不要买新衣服?”云柯还问她,“明天吃饭的时候,咱都打扮得漂亮点,别成天和灰老鼠似的。做的工作不能泄密,连人也搞得好像地下工作者。” “我衣服好多……”傅明晖没什么购买欲。 而这话,她也只有了云柯才敢说。 以前是柔柔,后来有花蝉。 因为这听起来很凡尔赛,哪怕她说的是事实。 “女人买衣服不是因为没有衣服,甚至不是因为需要,就是想买而已。”云柯拉着傅明晖的手臂,“想买就买,不想买,咱正好回家吃宵夜。” 傅明晖不想买。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爱逛街的女性群体,但发定位给罗昭、张建辉的时候,发现那家俄罗斯餐厅很正式、很高级,居然对着装有要求。 虽然不必穿晚礼服,却必须是正装。 鉴于云柯的衣服都是t恤、卫衣、牛仔裤和球鞋之类的,她们就顺便逛了逛男装区,给云柯买了身西装。 云柯不愿意穿裙子,女版西装又没有大码。 看着小号像童装一样的尺寸,真不知道这些衣服是做出来给谁穿的。 “我觉得,我像个卖保险的。”看着试衣镜中的自己,云柯笑呵呵的。 “我倒觉得,你像个随时把直女掰弯的。”傅明晖也笑,抢着把账结了。 “可惜吕大锤出差了,要不就狠敲他一笔。”云柯没矫情,大方接受了傅明晖的礼物。 傅明晖也没买那种太贵的,并不是舍不得,而是朋友之间的虽然不会斤斤计较,好友之间也有通财之谊,却还是要相对平等的好。 这样,大家都自在。 当晚,两人聊得很开心。 或者说是三个人。 花蝉令云柯简直惊喜、不对,应该说疯狂爱。 到后来她俩反而聊得更嗨,傅明晖像个配角,在一边听得笑眯眯。 “花蝉比局里那些ai模型还先进。”云柯羡慕傅明晖。 又转过头对电脑说,“你是最棒的。” “那必须!”花蝉毫不客气,又对傅明晖闪灯,“就是这个女的,总也不带我出去,我很不满。” “在家宅着多好,我就喜欢宅着,可惜我没那好命。”云柯挥挥手,“如果是我,我巴不得天天窝在家里看漫画。” 提起漫画,就花蝉那个海量的阅读…… 一人一机又兴奋的说开了。 傅明晖在旁边听着,眼皮渐渐发沉,慢慢进入梦乡。 今晚无梦,却让她有了久违的温暖感。 她不再是失去父母和最好朋友的极端孤独者,她有朋友、伙伴,还有一起出生入死的人…… “你这是烟熏妆吗?” 在第二天的约定时间,傅明晖、云柯二人在餐厅门口遇到了张建辉。 后者见到傅明晖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艳。 见到云柯,却似乎惊吓。 “你一个直男懂什么烟熏妆?”云柯指指自己的大黑眼圈,“我这是没睡好。” “她和花蝉聊得基本没睡。”傅明晖揭穿,捂嘴笑,“她可厉害了,把花蝉聊到没电,而且还亏电,透支得太厉害,今天一天也充不满。” “我服了。”张建辉挑大拇指。 在傅明晖没来的时候,就目前处里的四个人,主公话少,他普通,就云柯和吕大锤是话痨。 云柯却拉了把傅明晖,“不理他,真男多无聊,他们判断女性是否化妆,就看你是不是用了口红。假设你连脸都没洗,却擦了口红,他就觉得你化妆了。可是你化了裸妆、全妆,只要不用口红,他就觉得你素面朝天。” 傅明晖深以为然。 她今天也有小小打扮过,穿了一条线条柔软又流畅的绿色带细细黑色条纹的裹身裙。在腰部斜侧方,点缀着大大的黑色蝴蝶结。 天气虽然已经入秋,好在还不太冷,又配了双黑色细带细高跟凉鞋。 整个人即不会装嫩十八岁,却又活泼清新。 “这是又纯又欲。”云柯说。 傅明晖却想起罗昭,那种闷骚男才又纯又那啥好吧? “你小时候指定吃得好,发育不错的样子。”出门前,云柯故意向傅明晖的胸前瞄了眼,“现在圆满了,我们清洁处可算有女队员了。” “你不也是女的?”傅明晖被夸得有点脸红。 “他们不当我是女的啊。”云柯无所谓的摊开手。 现在看张建辉的反应,果然。 现在网络词汇的更新换代好快,写到本章章节名的时候,我都觉得好老土。哈哈。 129.第129章 陌生女人 位置,是提前定好的。 大家也都很准时,傅明晖他们才坐下不到一分钟,罗昭也走进了餐厅的大门。 “大家紧着贵的点啊。”云柯赶紧说。 张建辉立即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主公。 “不好吧?不是说薪水都不高?”傅明晖倒是不忍心了。 虽说罗昭还有在学校做客座教授的费用,但他一周才上一次课,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毕竟他的课虽然堂堂爆满,女生缘巨好,也还没到网红教授的地步。 “没事没事,不用给他省钱。他光棍一个人,连个近亲都没有,自己吃饱全家不饿。何况,他对普通人的普通欲望还很淡漠,生活要求很低的。不像我,爱吃,吕大锤爱美。”云柯满不在乎地说。 原来,他也是那么狐独的吗? 傅明晖忽然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天然的心理靠近。 甚至想,是不是七四九局这份贡献精神很大的工作,才让他不会沉迷于个人的小感觉。 但她马上又觉得就算处境有些相似,他们也不是同类。 罗昭不管是内心还是战斗力,都强大到王者程度。 她甚至怀疑他是世上最完美的仿生机器人,没有感情和情绪波动那种,虽然好几次离得很近,还抱过,能感觉到他强有力又稳定的心跳,还有温暖不灼人的体温。 她呢?别提了吧。 “吃饭的时候倒是都不会迟到。”三人正嘻嘻哈哈的说话,罗昭不知何时走到桌边,坐下,还调侃了句。 四人桌,云柯和傅明晖坐了一排。 罗昭和张建辉坐在对面,罗昭正好面对着傅明晖。 在边界或者局里时,他始终是工作状态,身上总是穿着夹克、猎装、军靴等一类的便于活动的衣服。 在学校的时候,他是优雅干净的老师打扮。 现在穿着正装…… 总归傅明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种面容精致好看、神情冷漠傲慢,不是看不起你,是根本看不见你。可偶尔一个眼神,看似与人调情,又像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斯文败类为什么在文学作品中大受欢迎了。 这模样的罗昭,让她的心尖都多跳了下。 而她不知道的是,罗昭在看到她的时候表情毫无波澜,其实眼睛和心脏也好像吃了冰激凌似的,又冷又甜。 因为吃得太大口了,随后又被震得发麻。 见惯了她在边界中要么哭唧唧,要么吓得脸发白。即便在现实中,也各种狼狈,各种颓废沮丧,神情间都是灰蒙蒙。像现在这样如此精心打扮,也不再是纯素颜,真的有点被惊艳到。 “看我干什么?看菜单。”见对面的傅明晖愣愣的,罗昭的手指点了点桌子。 即便是出来聚会吃饭,他也是一脸顶头上司的模样,还真的把渐入花痴境界的傅明晖拉了回来。 “你点得这么便宜?”云柯看了看傅明晖翻到的菜单页。 “我不吃牛肉。”傅明晖扒拉开云柯点到某菜品的手指。 “我也不吃海鲜。”又扒拉开云柯点到的另一个菜品。 “你不用给主公省钱。”张建辉好奇抬头。 “我是真不吃。”傅明晖一脸的保证模样。 云柯又接连点了鹅肝、极品鱼子酱一类的,傅明晖一直摇头。 “真是好养活啊。”张建辉轻笑着道。 “我也决定了。”云柯也最终气馁,“将来如果我有机会结婚生娃,万一不幸生成你这样挑食的,我照一天三顿揍他。” 傅明晖笑。 除了罗昭,没人注意到她笑容中的酸楚。 她就是这么挑食,她爸妈就是这么容忍她的。 也许以后,没人再这么纵容她了吧? 这么想着,不知为什么就抬起头来,正撞上罗昭的眼神。 她心中略慌乱,干脆认真挑起饭后甜品来。 不过,这家餐厅的味道和品质还是相当不错的,倒不枉座位这么难定,价格这么高,而且还有着装要求这些破讲究了。 而且因为有云柯这个社牛在场,加上张建辉这个温和爱笑的人配合,所以尽管罗昭没说几句话,傅明晖只当个听从,整个场面不但不冷清,还其乐融融的。 就是中途云柯要上卫生间,就拉着傅明晖一起去了。 回来的时候,云柯走在前面,忽然顿住脚步。 傅明晖没注意到,差点撞上她后背。 “怎么了?”她纳闷。 “妈蛋的,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她怎么来了?”云柯皱眉,轻骂了句。 她平时总是乐呵呵的,就算怼胡云的时候也面容喜庆,忽然这样沉下脸,还有几分凶凶的样子,让傅明晖颇为意外。 她伸着脖子向云柯目光的方向望去,让云柯一胳膊拦回去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被云柯拉着连退好几步。 “那人谁呀?”透过餐厅的装饰镂空墙,傅明晖终于看到,属于她和云柯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陌生女人。 很漂亮、很斯文,一看就是那种美丽的知识分子女性。 “她叫杜可莹,局里技术处的骨干。”云柯一脸不高兴,“她在局里人缘可好了,我却觉得她装逼,烦她。” 傅明晖又盯了下那张脸,感觉似乎有点熟悉。 “听说主公这次在校园行动时落单,就是请求了技术处的支援。”云柯继续说,“因为来不及走程序,这女的是用技术处的设备,从私人角度出手的。” 傅明晖脑海中灵光一闪,恍惚记起那天在罗昭的办公室门口遇到过,她还给对方让路来着。 “这是欠了她人情的意思?”傅明晖连忙问。 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以及很多的自责。 当时她被很可能是胡云搞出来的闹鬼事件吓到,才逼得罗昭不得不改变本来计划,亲自到她宿舍下面的小花园站岗。 如果不是因为她,罗昭根本用不着请求别的部门支援。 其实就算她当晚就进入边界了,他在自己家里,立即跟进来也不需要有人为他守护吧? “有什么人情可欠的,要欠,也是杜可莹硬赖的。局里这么多分处,大家互相帮助和支援是正常的呀。切,别人看不出来,我这火眼金睛,难道看不出她对主公有意思?”(本章完) 130.第130章 127神烦 傅明晖一听就有点发急,也不知自己急个什么劲儿。 不过她身子才一不由自主的探出,又让云柯按了回去。 “你小心点,这女的可贼着呢。”云柯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抓在傅明晖手中的包包,叹气,“反正你东西都带着呢,赶紧先回去。” “为什么?我还没吃完呢!” 哼,她是为了那口吃的吗? 她从小被爸妈投喂的,是个标准中国胃好吗?本来就不太爱西餐。 “知道你委屈了,可是你现在还是编外,在正式有编制前,局里其他人不知道你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能不露脸就不露脸。”云柯解释。 又重重哼了声,“都是杜可莹不好!好好的跑出来惹人烦。这种是什么?扫把星吗?” 云柯轻拍了下傅明晖的手臂安慰,心中也发愁:要怎么告诉这个傻白甜,成为正式编制要如何调查祖宗十八代,以及经历如何的水平与能力测试呢? 那是很不舒服的经历,没有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走到那一步。 “我走没关系,可怎么解释四人餐具?”傅明晖还是不想离开,但她不是那种不妥协的固执人。 “不是有吕大锤这种现成顶雷的吗?”云柯就拍拍胸口,“你放心,杜可莹出现,八成就是巧合,她不会知道我们都有谁在一起。不然跟踪我们容易,想避开主公的耳目那可是太难了。你不知道,他的感觉贼敏锐。但是,他妈的这是什么缘分,世界那么大,出了工作范围也遇得到这女的,神烦啊。” 看得出,云柯真的不喜欢杜可莹。 现在,傅明晖也不喜欢她了。 因为云柯说的“缘分”什么的,她觉得真刺耳。 可现在她也没办法,只能先离开餐厅。 “我现在也神烦。”临走时她咕哝,“我是正正经经来吃上司饭的,搞得好像小三被正室捉奸。” 她这话说得有趣又有气,直接把不爽的云柯给搞破防,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算哪门子的正室?连主公的衣角也沾不上好吗?” 这话让傅明晖舒服了点,扭哒扭哒的走了。 罗昭自然也不知道会遇到杜可莹,但长年训练出的超强心理素质,令他半分意外的表现也没有。 张建辉知道自己表情管理不行,干脆接着闷头吃。 罗昭现在都有点庆幸,女生上厕所会结伴一起去这种事。 而且当他看到云柯是自己回来的,很欣慰手下懂事,能及时处理意外状况。 他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以及那一长排明亮的落地窗。 所以他看见傅明晖离开的背影,哪怕没有回头望,也总感觉她那小模样委委屈屈的,在阳光下,居然透着孤单可怜。 一时之间,他竟然差点立即追出去。 好在终究还是稳稳坐着,但心中觉得亏欠,脑海里第一想的是:要不,晚上赔她一顿饭? “嗳,是云柯啊。”见到有人过来,杜可莹连忙向里坐坐。 这是不打算走的意思?脸皮好厚。 云柯心里冷哼,面上却笑。 全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除了建辉回回不合格外,她和吕大锤还是很能“装”。 “杜美女还是让开点,我之前坐的是里面。”云柯客气又不客气地说,“局里大家都知道我有轻微洁癖,我得坐自己的地儿,也得用自己的东西。” 这是给罗昭递话。 也是女人天生就会的夹枪带棒,告诉杜可莹:这里没你的地方,也没有你要的东西!你是不受欢迎的人。 罗昭心领神会,只说,“没关系,吕大锤有急事,让人撤掉他的餐具,换套新的。” 吕大锤成了背锅侠,是大家共同的期许。 杜可莹却假装不懂云柯的意思,反而笑说,“不好打扰你们吧?” 那你倒是滚呀,还赖在这儿。 云柯心道,从杜可莹身边挤过去,牢牢占据着自己的位置。 “工作餐,没什么打扰的。”罗昭很淡定,“再者之前你帮过我的忙,我答应请吃饭来感谢,现在捡日不如撞日吧。” “主公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捡日不如撞日,古代成亲哪。”云柯插嘴道,“这叫正好遇到,顺便一起。” 顺便两个字,她还刻意加重了,当真是不给面子的说法。 张建辉就哈哈笑了几声,凭那张黝黑但阳光灿烂又帅气逼人的娃娃脸,把这点尴尬完美的掩饰了去。 其实杜可莹心中是不爽的,毕竟她期待的双人晚餐,结果变成了聚餐似的。 她甚至后悔为什么站出来打招呼,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推托,云柯就笑呵呵地道,“主公你这话说得好外道,各处之间帮个忙还要请吃饭呀?那我可得盯着点技术处的平处长,我给平处帮了不少忙,他一根棒棒糖都没请我吃过。” “那我也要去找维修处,他们也老找我过去搭把手。”张建辉一边吃得头也不抬,一边说。 这话,甚至相当于直接说杜可莹小气了。 可后者还是八风不动,涵养极佳。 或者说,装傻充愣。 这边,罗昭就叫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 杜可莹只好点菜。 云柯暗暗冷笑:哼,老子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呕死你。还想帮个小忙,就要我主公牺牲美色陪你晚餐,怎么不美死你得了。 罗昭倒是表现友好,之前不怎么说话,现在倒是和杜可莹温和的聊了些不相干的事,绝对不让场面尴尬就是了。 云柯就知道,今天神烦的第三人属主公莫属。 主公平时话不多,是她见过最“静”的男人。 静而坚定,磐石一般。 若是他说很多话,要么是生气,要么是情况危急,要么是进入机械无意义的社交状态,也是他最不爽的时候。 其实杜可莹也越坐越后悔,因为始终觉得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罗昭相处,不能单独说话就算了,还搞得好像是隔着什么,连同事间的亲近感都消失。 终于结束这餐饭,四人各自散去。 罗昭回到局里,逼自己静下心做事,天色一擦黑,就又开车出去了。 记住这个女人,她不简单! 131.第131章 128争风吃醋 傅明晖离开餐厅后,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地堵得慌,就跑去商厦买衣服。 女人嘛,情绪不好,买衣服就是发泄。 她昨天还和云柯说不想买衣服,今天就买了一堆。 回家后都快晚饭了,也没吃东西,就和花蝉吐槽,噼里啪啦说一堆,直说到口干舌燥的。 花蝉不发飙的时候还是很安静、很贴心的,算完美听众。 不过也可能是昨晚和云柯聊得太嗨,她还在亏电状态。 此时,她的摄像灯闪了闪,“虽然天都晚了,我还是建议你小睡一下,扫描到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是你和云柯害的,你俩聊得声音好大。”傅明晖哼了声。 “你家也好大呀,你可以先回卧室自己睡,谁让你非得盘在沙发上不动来着?”花蝉说,“现在也是,不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休息,干吗跟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争风吃醋。” “什么争风吃醋?我没有!”傅明晖激烈反对这个用词。 “要不要我放录音你听听,自己判断一下那个语气。”花蝉不留情面。 “你这个动不动就录音的坏毛病太讨厌了。” “这是保护你的程序,我时常要复盘分析的。”花蝉一本正经,“不过我要劝你,不要被杜可莹影响了情绪,要学习从普通的事情和对话中寻找线索。云柯说了什么?她说,罗昭单身哦,没有近亲哦,简直就是完美的赘婿人选。” “你想多了。”傅明晖忽然有些慌。 “明明是你想得多,却不敢承认。”花蝉叹口气。 如果有手,只怕这时候挥了挥,“算了算了,你这种被动型也不擅长直接攻击,干脆顺其自然就好了。我是人间小清醒……” 忽然顿了顿,“咦,罗昭来了。” 傅明晖吓得差点蹦起来。 自从下次出了假冒的外卖员强行入户的袭击事件,现在把门禁系统和花蝉做了关联。提防再有什么事,花蝉可以直接呼救、报警、或者开门以及锁死门。 所以,花蝉第一时间看到罗昭来到楼下。 也没经过傅明晖同意,直接打开电梯和入户的门禁系统。 傅明晖阻止不及,只能开门去迎接。 “老师怎么来了?”她本来就有点心神不宁,见到罗昭的瞬间,更是有点慌。 不过,她自以为掩饰得还好。 “补偿你没好好吃饭。”罗昭抬了抬手。 手中有食品袋子,里面传来蛋饼和马蹄红枣枸杞汤的香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见到美食,没人能不惊喜的。 “云柯说的。”罗昭很淡定,向前一步。 因为傅明晖就挡在门口,他不先动,感觉她就会一直杵在那儿似的。 云柯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昨晚和花蝉聊通宵,然后获取了太多信息。 花蝉那家伙是保护她的吗?纯粹是傅明晖个人档案,只要对上她老人家的口味,她什么都肯泄露,哼! 傅明晖确实有点不想让罗昭进来。 这想法没过脑子,就是出于本能,有点小赌气那种。 说到底,还是争风吃醋,现在闹小脾气来着。 虽然人家罗昭非常无辜,她也完全没有立场。 可是情绪这个问题,哪里是这么好控制的?做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真的不容易啊。 而且也憋屈。 她就不稳定,她就闹情绪,怎么了? 忽然任性的想,就没想过回身的时候要小心。 毕竟她是堵在自家大门口的,而所谓大门这种东西,有个配套的部分叫门框…… 她转得急,还潇洒的一甩头,结果就悲剧了。 砰的一声,她的脑门直接撞在门框上。 虽然重,但还远远没到能磕晕过去的地步,甚至连疼痛的神经还没从大脑区反射过来,她就晕了。 或者说,进入了边界。 坐到那辆大巴上,仍然是最后一排前面的台阶。 傅明晖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这样!还讲不讲点武德了? 以前是进入深睡状态会被无形之力拉入边界,后来变成浅睡也可以。再后来是失去意识就行,再演变为从自己的噩梦中也可以进。 现在可好,她发一个懵,短暂大脑空白宕机状态就能进了? 这样下去的话,她得贴身备着一个保镖,提防她随时倒地。 灵魂出窍什么的,就是说的她这种情况吧。 应该像是有大病 而在边界之外,为你痴,你为狂,为你咣咣撞大墙傅明晖动作太快,快到连罗昭这种武力值超高的人反应过来时,她的身子已经软倒。 他只来得及抱住她,没让她直接再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食物袋子是摔地上了,但他也来不及抢救。 只公主抱着这个状况频出的编外人员,一只脚踢上门,然后把她妥当安置在沙发上。 “紧急情况,留意边界。”只来得及给手下群发了信息,自己也赶紧进去了。 幸好他随身带了辅助设备,不然编外人员随时随地且毫无征兆进边界,他真是赶不上她任性的步伐。 这一切,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 傅明晖坐在台阶上回了回神后,侧身回望,就看到了罗昭一脸无奈的坐在后排,心里终于踏实了点。 再把身子弯折的角度拉大些,果然也看到那位面目血肉模糊却给人幸福快乐感的男大学生,沈苗。 这一次,她的惊恐感减轻了很多。 不管多强烈的恐怖画面,看呀看的,也就习以为常。她这才第二回,明显感觉没那么惊悚了。 “果然是开端啊,总是回到这辆旅行大巴上。”她低声咕哝了句,却不知要注意什么,怎么让这个边界之旅进行下去。 如果画面只是相同的,要如何找到线索呢? 嘶拉一声,身后传来异响,就在耳朵边上。 之前进入这辆大巴时,从没出现过的响动! 傅明晖本能向另一侧转身,看到沈苗从包包里拿出了一袋零食,是各色巧克力球。 这种东西好像女性和小孩子才喜欢,谁能想到年轻的男大学生也会爱呢。 就见沈苗撕开了袋子,拿出一粒放到嘴里,露出很享受的表情来。 然后又拿出一粒…… 看大家总是说:要做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其实我觉得吧,人真的要控制情绪,不让自己生气,很伤身的。 愤怒的时候也容易判断失误。 可我觉得这个稳定是指真想开了,不是强逼自己平静。 老憋着也不好。 132.第132章 129受伤 傅明晖明显感觉她在边界大巴中的时间,逗留得比前两次都长了。 其实仔细想想,似乎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略长些。 那么下回,会不会时间更长? 沈苗想让她看什么?这些灵体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不一次性给她看完整的,非常得一次一点点? 难道真像罗昭说的,能量体不管是正是负,都是能量流支撑着。当能量不足的时候,画面和调查就会断断续续。 所以不是灵体不愿意,而是只能以片断式呈现。 哒。 又是一声,伴随着车辆小小的颠簸,一粒巧克力球从沈苗手中掉下,落在地上,滚滚向前面而去。 傅明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捡起来。 可那小小的球球滚得好快,一下就溜走的那样。 然后,她看到前方右侧座位,靠近通道的地方,有一位大叔弯下身来,捡起那颗巧克力球,并回过头来,微笑。 沈大叔,忘记了儿子的存在,却又本能在校园徘徊的那位父亲。 那所大学有多难考,从傅明晖要进去还得复读,父母又捐建了图书馆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 可是沈苗凭自己考上了,还凭着体育特长,成了那一年学校中的风云人物。 身为亲手把他拉扯大,亲子关系格外密不可分的父亲,沈大叔该多为这个儿子骄傲啊? 可能在他眼里,儿子就是他整个世界的光吧? 所以在他回身的那个笑容中,傅明晖甚至感觉到了那光芒。 那张笑脸,那双眼睛里普通又深沉的情绪,看着平淡又无边无际的爱,她真的感受到了。 沈大叔挥了挥手,两指尖夹着那颗巧克力球,嘴巴一张一合,另一手又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谢谢儿子,这个,他就吃了。 傅明晖听到身后的沈苗发出了轻笑声。 随即车子忽然颤抖起来。 来了,那车祸又要来了。 傅明晖全身绷紧,因为她怕了自己的“灵应”能力带来的感受。仿佛她与拉她入边界的“人”产生了某些分割不了的联系,会完全体会到死亡的瞬间。 如果是在事故中,就会很疼的。 她身体没有受到伤害,可大脑反射的疼痛一点也不会少。 她好怕再来第二回,却感觉手臂被人托了下,随意就是天旋地转的。 可是和进滚筒洗衣机的碰撞感又不一样,只是瞬间,她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大巴车,站在边界的混沌黑暗中。 远处,那辆车翻滚着向前猛摔,就在她眼前,落入似乎看不到底的深渊之中。 惨叫声模模糊糊的传来,似乎隔着个世界。 虽然知道是幻像,是记忆回放,可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谢谢你。”傅明晖由衷的。 知道若不是罗昭及时把她拖出来,她又得体会骨断筋折的剧痛,以及迎接死亡的绝望。 “职责所在。”罗昭说得云淡风轻。 鉴于傅明晖的逆天能力,在边界中,他是她的辅助,保护她就真的是职责。 至于是不是百分百出于职责,他也说不清,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 “啊,你受伤了。”还是傅明晖眼尖,发现罗昭右手背上有血液缓缓流了下来,滴入混沌一片的地面之下。 “小伤,不碍事。”罗昭略侧过身子,阻止了傅明晖拉起他伤手的动作。 但不管他多么努力控制,手臂还是有点隐约的发抖。 这说明他承受着不小的痛楚,多能忍痛的人,该有的生理和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强行从幻境中离开,他是要承受能量压力,也会被击伤。 傅明晖终于明白了。 “下回不用这样,其实我就是疼一下……”她违心地说。 哪怕她真不愿意承受痛感,至少她并不会真的受伤啊。 “那我们出去吧?”她急急地说。 罗昭沉吟了下,感觉那辆死亡大巴似乎不会再出现,就抬手碰了碰眼睛边边。 下一秒,傅明晖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 就见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罗昭就倚在上面,两手摊开着,大长腿似无处安放。 难得的是,他居然比傅明晖苏醒得晚了一秒。 所以当他恢复意识,傅明晖已经跑去卫生间拿药箱了。 “哎呀,这个伤口好大,我搞不定。”跑回来的傅明晖,硬生生扒掉罗昭的外套,却对他手臂上的长长的伤口束手无策。 确实是皮外伤,但绝对不是小伤。 好像被巨大的力量生生撕开了皮肉,鲜血不断流出,片刻间把沙发前的地毯都染湿了一小块。 随着一起流出来的,还有傅明晖急得掉下的眼泪。 她的普通家庭药箱,显然处理不了这样的情况。 “得去医院缝针。”她立即跳起来,四处慌张地找车钥匙。 “不用。”罗昭却阻止她,“我可以处理。” 到医院会引人注意,也不好解释。遇到负责任的医生,会询问伤口是怎么来的?甚至,偷偷报警也说不定。 他当然不怕警察,但这种秘密身份还是要低调些。 “带我去浴室。”他站起来说。 傅明晖已经六神无主,只能听从。 幸好罗昭的夹克外套下穿的是短袖衫,并没有发生伤口血迹粘连之类的情况。 但那血乎乎一片,也就直接闯入眼帘了。 傅明晖咬紧牙关,逼自己没有立即转身跑掉。 她晕血。 除了姨妈血,看到任何血迹,包括自己的、别人的,虽然不至于晕倒,也但都觉得胸口发麻,极端不适。 不过对界里的死人,那些幻境场景,反应没这么大。 此时她只是僵硬地站着,看罗昭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弯下身子冲洗伤口。 只是血流得太多,连水池里的水都变红了。 “拿白糖来,如果有的话。”罗昭的声音还是没有变化,平静得好像伤在别人身上似的。 傅明晖慌乱得无以复加,只能连滚带爬地去拿白糖。 其实她从小被父母管得,很少吃甜的东西,但该的的调料还是有。虽然她很少做饭,但柔柔之前总是做给她吃。 抱着白糖罐子跑来,就见罗昭抓了一把,直接按在伤口上。 还使劲按上去,紧紧握着。 我就轻微晕血,有第一手感受。 真是头皮和胸口全部发麻,很不舒服哒。 133.第133章 130以她的生命为自己的生命 傅明晖哎呀了一声,上前扯罗昭的那只好手,“你干吗呀?快松开!” 这样压着,多疼啊。 可惜和罗昭比起来,她的力量太小了,根本无法撼动。 罗昭倒也没甩脱她,直到片刻后,伤口涌出的血液渐渐少了。 “糖是好东西,六零年就被列为国家战略物资了。”看到傅明晖吓得太厉害了,罗昭还科普了下,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战场上,糖作为高热量和能量的食物,可以快速给战士补充体力。糖的保水性可以防止食物腐坏,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代替药品处理伤口。” “你大概不知道,糖还可以做弹药和酒精。” “现代人是生活得太好了,对糖万分排斥。” “你知道吗?我们对付的小日子,就是糖料奇缺又分外离不得的国家。” “他们什么不缺?贫瘠的国家,不善良做人,没有的,就会抢别人的。”傅明晖哼了声。 在罗昭的话语声中,果然放松了下。 罗昭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个小包,让傅明晖打开。 别看这小包很迷你,可是里面的东西却五花八门,很齐全的样子。 但罗昭并没有让她拿别的,只让她取出几个类似于透明胶布的东西。 “帮我贴在伤口上就行了。”罗昭自己对齐了裂开的皮肤,“从上往下,中间不要留缝隙。” 傅明晖手抖着,但努力让自己不要心慌,一贴贴揭开,再一贴贴敷上伤口。 那伤口足有半尺长,从罗昭的上臂一直延伸到下臂。 等都处理好,受伤者还好,疗伤者却差点虚脱,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 “真的不用缝针吗?”虽然已经彻底止血,她还是不放心。 “相信我,这个比缝针好。”罗昭本不想多解释,却不想让她再担心了,“等揭下来的时候,伤口会愈合良好,我有经验。” 好吧,又是黑科技。 而且,他之前是受过多少次重伤啊,所以对这么大的伤口都不重视。 傅明晖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往后退了两步,坐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长吁了口气。 罗昭忽然想:他只是受个伤,她就这样,如果他战死呢?就在她面前战死呢? 忽然就有点揪心了。 又想起局里有位前辈对他说的一句话:做咱们这一行,就是以命许国,注定在黑暗中禹禹独行,没有荣耀,没有金钱和地位,没有光环,甚至无人知晓。 所以,人生必须沉默的,也不要和别人有感情瓜葛。 因为一旦有了爱,有了牵挂,就会不舍得死。那样,冲在第一线的时候就会有顾虑,做不好事情。 一念及此,他有点融化的心又立即冰封起来。 “这,我帮你收拾下。”他看着狼藉的浴室,转开话题。 “不用不用不用。”傅明晖连忙站起,一连声的拒绝道,“我家保洁阿姨会处理的,谎,我也会撒好的。” 她这话说得,罗昭差点露出笑容。 傅明晖却拉着他去了厨房,立即煮了红糖水和鸡蛋。 “这是给孕妇的吧?”罗昭无奈。 “你管呢,反正补血。”傅明晖想了想,又不知从哪翻出几颗大枣来。 罗昭本来想走了,可傅明晖却硬拉着他,非让他吃完不可。 “这是什么?”在罗昭勉为其难吃东西的时候,傅明晖把他的小急救包拿过来,摊在饭桌上,指着一个东西问。 “伤口太深的话,可以用这个自己缝合。” “这个呢?” “强心药剂,还有肾上腺素。” “这个是你刚才粘伤口的,那这个呢?” 什么叫粘伤口? 这么高级的医用级材料,可以代替手术缝线的,在她眼里成了创可贴了吗? 罗昭耐心把一个个急救药品和迷你工具都解释了下。 傅明晖就若有所思地道,“看到这个,我怎么觉得这是份非常危险的工作?” “放心,我不会让你直面危险的。”罗昭说。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他们算是搭档。 她有最强的异能,他是她的专门保镖,以她的生命为自己的生命。 假若他死了,局里会为她配备其他人。 因为她的异能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她还不理解这一点。 而且,那异能好像还能进阶的,虽然现在还没有规律,也看不清楚…… “我不是怕。”傅明晖挥挥手,“好吧,也有一点。但我是不会退缩的,你放心。我就是想,我需不需要配一个这个?” 她指了指急救包,“好像很能给人安全感的样子。” “你不必。”罗昭说,反正他一定会保护她的。 “给了你的话,你敢用这个针,刺到自己心脏上吗?”又问。 见傅明晖一脸吃惊,有点小小取悦他,“退一步讲,慌乱的时候,你找得到心脏的具体位置吗?” 现在她就只知道心脏在胸腔右侧,具体位置?不慌的的时候也无法准确知道好吗? 傅明晖沮丧了。 “好了,还是说说你刚才在边界中的感觉。”罗昭迅速把话风导入正题,“这次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沈苗让我进入幻境的时间变长了,他想让我看到什么?”傅明晖努力收回心神,认真回想道,“可是,我又怎么觉得,他不想让我看到,只是被动拉我进去的?” “就是说,他不想从你这边获得帮助,只是有什么神奇的能量推着你走?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罗昭皱眉问。 傅明晖似是而非地点头,“是有这么点感觉。” 可蓦然又回想起沈大叔那个弯身捡巧克力球的动作,以及回身的那个温暖笑脸。 这让她想起自己换父亲,不由得哀伤的叹口气,把那情形描述了下,“这个画面,我印象深刻。我想,如果亲子关系很好的情况下,如果最后一眼是那个画面,没有一个孩子能受得了那样的眼神。” 罗昭很想摸摸傅明晖的头以安慰,但生生忍耐住了,逼自己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也许,下次我们要把沈苗也从那辆车上拉下来。” “什么意思?”傅明晖猛然抬头,“你今天所见,是不是也比上次要多了?” 真的觉得罗昭这种人是存在的,默默为我们负重前行。 即便不是他这样的人,那些守卫祖国的,守卫安全的人们,不正是如此吗? 正如我书中所写,现代人没有无私奉献精神了,像革命先辈那样舍身为国为民的更少了。我们普通人做不到那么伟大,但我们应该怀着崇敬的心情。 最讨厌和反感那些对这一切嗤之以鼻的人,他自己做不到,满嘴说什么人性,还要嘲笑为此抛头颅、洒热血的人。自己过着好日子,却不承认,不相信有人为此拼命付出过。 说多了,却是一点自己的感悟。 134.第134章 131花姐,不要这样好吗 罗昭点头。 这一次,他看清了沈苗的脸。 还有沈大叔的。 车上的其他人在他眼里,就是一片模糊的影子。大巴车上的交流情况,在他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噪音似的。 “你没发现吗?沈苗在那辆旅行大巴里,呈现着死前的状态。”罗昭说,“这说明在那一刻,至少在那一刻,他的意识能量是分裂的。身体状态呈现的是车祸后,可精神状态却是车祸前。” 所以他脑袋都扁了,神情却给人感觉很是轻松愉快。 傅明晖有点发愣,虽然明白这情况,但一时不理解其意义。 “这就是我才你说过的,他,沈苗并不想寻求你的帮助,那场车祸并没有异常,就只是不幸事件而已。他对自己的死,也并没有什么怨念和不甘。” “那么是谁,把我,我们,扯进去的?”傅明晖纳闷。 “会不会是他父亲?”罗昭大胆假设,“没人知道,活人在那种极端事件中不会有意念残留在边界里。毕竟是那种极端的情况,在生死瞬间是很可能激发出强大能量的。” “所以要审问下沈苗?”傅明晖想了下才理解。 “不是审问,是和他沟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都没有意识到什么,更不是主动找你,只是不断出现车祸前的场景。” 傅明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自从能出入边界以来,她第一次被这样无视的。 虽然想害她的居多,但求助的也不少哇。 把她当空气,沈苗还是第一个。 “那什么时候动手?”她连忙问。 “也得等你再进边界吧?”罗昭说,“也许等你回去住校,在那种熟悉的环境里,沈苗的能量可以无意中联接到你这边。” 傅明晖看看周围。 她好喜欢自己的家呀,不想去别的地方住。 可是算了,就当住校是出差吧? “胡云怎么办?”她问。 “她现在没有异动,好像是在等时机。你不用理会,云柯会守护你,先处理完沈苗的事件再说。”罗昭站起来,“明天你好好休息,后天回校之前,我会再派人联络沈家,看还能不能挖出些细节来。” 说完,他就往门外走。 他身高腿长,等傅明晖反应过来,只能小跑追上。 到门边时,发现地上掉落的、他送过来的吃食。 不得不说包装真好,都没洒,就静静躺在地上。 罗昭似乎没看见,直接迈了过去。 只在进入电梯后,傅明晖才来得及挡在电梯门边。 情急中,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没受伤的那只。 “你,疼不疼……”她似乎问了句废话。 那么长的伤口,能不疼吗? 可是罗昭太能忍了,一点异常也看不出来。 “不疼。”罗昭平静的说,抬手伤手,淡定地按下楼层键,好像伤口对他真没影响似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傅明晖只好缩回了手。 就在那扇门的缝隙由大变小,直到彻底闭合,两人的视线才都挪开。 轿厢内的罗昭皱皱眉,感觉手臂跳跳的疼,提醒自己回去后得吃颗消炎药才成,不然有机会感染。 不过在电梯下行的时候,有两个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罗昭才想起外套落在傅明晖家里了,好在伤口处贴着透明的胶布,倒看不出什么来。 两个女的显然被罗昭的外形惊艳了下,凑在一起挤眉弄眼的窃窃私语。 到一楼的时候,罗昭下来的,并没有去地上停车场。 他要从侧门绕过去,不直接通过电梯。 结果就有个女的赶上来问,“你好,我看你从楼上下来的,但眼生的很。你不是业主吧?找谁呀。” 罗昭笑而不语,礼貌又疏远的快步离开了。 只听到另一个女的的声音,“艾妈,这是谁的男朋友?” 男朋友吗? 罗昭看了看自己没戴戒指的手,这辈子为了他为之奋斗的事业,他不会是任何人的男朋友的。 水泥封心,建设美丽祖国什么的,男人也可以啊。 “回头搞个全屋监控吧?”顶层,傅明晖拿着望远镜,看到罗昭的车子开出来客车库,并混入车流中再看不见后,才回到室内,就听到花蝉说。 “为什么呀?”傅明晖心不在焉地问。 “因为我要保护你呀。”花蝉说得认真。 但回过魂的傅明晖立即拆穿她,“你是太八卦了,嫌自己能看的角度有限。”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隐瞒了。”花蝉学了人类的厚脸皮,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你和罗昭在浴室里发生了什么,我都没看到,厨房里也看不到,就看到你快速拿了望远镜,跑去阳台视奸人家离开,哎呀我好奇死了。所以,加个全屋监控吧?” 到时候电脑连接app,她就能直接操纵和参与了。 “顶多卧室不加摄像头,万一你们……” “你闭嘴!” 傅明晖连忙阻止,不然花蝉会继全网最暴躁ai之外,再成为全网最黄s的。 “你爱上他了吗?”花蝉忽然问。 “没有!” “回答得太快了,虚假成分百分之八十。” “花姐,你不要这样好吗?”傅明晖简直无奈。 花蝉的机械音却认真地说,“你快二十六了,是不是该谈个恋爱?这不是正当的吗?虽然你的心理状态不适宜立即投入一段感情,但罗昭这个人不错。” 傅明晖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是女性,虽然傻了点,但第六感还是非常敏锐的。 罗昭对她有一种拒绝靠近的态度,刚才在电梯门那里,她就深刻感觉到了。 不能因为人家单身又没有近亲,就以为人家天然是可以追的。 再说,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因为长相还可以,性格软合,还有有钱的父母,绝不乏追求者,所以她不会反追男人啊。 何况罗昭这种高难度的。 围着他转的女性可太多了。 学校里有迷妹团,就连局里都有个杜可莹…… 想到这里,她又沮丧了。 但正如罗昭心里对她的评判,她是个特别容易沮丧、容易被打击,却又不会低落太久的人。 这种人其实是那种懂得爱别人、爱世界的,他人的一点温柔都可以让她自愈。 父母和好友的离世,大概是她此生最漫长的痛苦期了。 本来章节名想写:全网最h色ai,但怕被封,还是算了吧。 所以同学们,我写得多么小心翼翼呀。 虽然看书的大家都明白,我根本没写过越界的。 135.第135章 132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罗昭时常认为。 傅明晖的父母除了保护过度,没想过人旦夕祸福,没有培养出她独立面对困境的能力之外,把她养得真好。 性格其实是明朗活泼的,骨子里温和又善良。 就像此时,傅明晖情绪只低落了十分钟。 当厨房发出叮的一声,她跑去把罗昭带来的、她又重新热好的食物端到餐桌上后,她原地满血复活了。 食物能慰藉人的心灵,特别还有甜食。 而且品尝了一口马蹄甜汤后,发现只有食物本身的甜味,并没有加入额外的糖,感受到罗昭的用心,她就更舒服了。 她并没有其他心思。 她不理会花蝉的诱导。 虽然花蝉很智能,但人性太复杂了,这位姐还是不太懂。 现在她只希望能独挡一面,成为七四九局的正式员工。 男人什么的,雌竞什么的都滚边去,她要首先实现自我好吧? 她想好了,她有父母留下的遗产,她不需要为生活奔忙。 可人活着,总是要有目标和盼头的。 以前她真的是米虫,现在她想成为有用的人。 特别是想通了身边这群人的行为之后,她也要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这异能找上她,虽然不知是上天的礼物还是诅咒,总归她又还不回去,那不如利用下吧。 罗昭的判断是对的。 不管是科学还是玄学的解释,总归沈苗因为对死亡的怨念不深,也没有重大冤屈,虽然死亡的过程也很惨烈,却也因为十分迅速,所以积聚出的阴暗力量不是很大。 也所以,他在边界之中行事或者从边界中与现实联系,都不会过于频繁,因此傅明晖渡过了平静的两天。 回到学校后,正赶上周一罗昭的课,也去乖乖上了。 难得的是,没有出状况。 讲台上的罗昭居然还有些不习惯了,这编外的,怎么这么老实的? 他的目光扫下全场,没人注意到他在傅明晖身上多转了几个来回,见她居然在认真做笔记,心中也不知该欣慰还是担心。 他曾听学校里有娃的老师讲过: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主公……不,罗教授果然有魅力呀。”身边云柯咕哝了句。 她不是本系的,但其他系来旁听的多了,没人注意她这一个。 傅明晖无动于衷。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我要努力学习。 现在的罗老师在一心想建设美丽祖国的她心中,就是个工具人。 虽然此工具人在工作中和在讲台上好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工作中,天然就让人产生依赖信任感。 在讲台上,那种优雅淡定又不张扬的权威模样,对人产生了智商上的碾压感。 就……很性感。 傅明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知识也是性感。 怪不得很多年轻女性愿意依附在某些领域的权威身上,如果对方人品和外形真的不咋滴,除了为利益的,只能说是崇拜和专业慕强心理起了决定的作用。 何况,眼前这个工具人还辣么帅! 不过午饭后,工具人发来了信息。 身边,云柯的微信提示音也几乎同时响起。 傅明晖就知道,这是群发的工作消息。 在云柯的提议下,她们把工作号的提示音都改为了狼叫。 昨天她音量没调好,过大了。 偏偏晚上和云柯去外面吃饭,在地铁通道里,吕大锤发来信息的时候,狼嚎声从两处同时响起,还把前面一个女孩吓到了。 吕大锤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说他出差完毕,很快回归快乐幸福大家庭。 “他就是这么无聊。”这是云柯的评语。 现在这个,却是罗昭发的。 傅明晖压下心里那个模糊的、有点点不开心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点开信息。 罗昭和吕大锤不一样。 他本来就话少,是那种有强烈秩序感和力量感的男人。 他不会说无意义的话,若说,必然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信息是一段录音,傅明晖和云柯都戴上耳机,不让声音外泄。 声音来自一名女性,应该是有些年纪的中年人。 其实不用猜测,因为文件名上写着沈苗妈妈的名字。 “本来是开开心心去旅行,庆祝苗苗得到顶尖教授的看中,准备吸收入他进团队。他还没毕业,还没考研就可以参加教授的研究项目了。虽然只是编外负责小事的,可足以证明他的优秀。也算是,打开了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沈苗妈妈慢慢地说着。 “哪想到,却走上死路。” 有压抑的悲伤,没有哭出来,却令人心酸。 “他爸很奇怪,明明头部受到重创,却奇迹般的捡回了一条命。然后他记得所有事,包括很多年前的,我都忘了的小事,他都能想起,记忆好得不得了。可是,他偏偏就是记不起苗苗了,一点关于苗苗的记忆也没有。” “他在医院的时候,我们怕说出苗苗的事让他伤心,影响恢复,就一直不敢说。他没问,我还以为他是太难过了……” “他手机在车祸时掉下了山崖,我又给他买了新的,出院后给了他,储存上云盘上的照片也被拷贝了过来。当他那天看着手机中苗苗的照片问我这是谁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出了问题,带他去医院复查。” “医生做了各项检查,还请了外省的专家来会诊,请了心理学的权威,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可他就是缺失了苗苗的记忆。从理论上,这也不太可能呀。因为他并不是忘记某些时间段的事情,而是专门针对这个人。好像,苗苗在他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 沈苗妈妈也是个知识分子,说话逻辑很清晰,有基本知识储备。 “可是他这么爱儿子,几乎以苗苗为生命,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人?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避险机制,因为太伤心难过,身体和大脑自动会忽略掉关于苗苗的的信息,才造成他想不起来。但我不相信,虽然我不懂什么科学,医学,但人的脑子怎么可能像摘菜一样,把中间某些部分拿掉,剩余的还很好很完整呢?” “后来你们警方来找我,给我看了老沈在学校闲逛的视频,我就问他去那里干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被他弄丢了,他想去找……” 抱歉哈,今天晚了。 但,双更不变。 136.第136章 133人不可貌相 音频到这里,沈苗妈妈终于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听到这儿,傅明晖的眼眶也热了。 “他不经常去学校,可每次回来都会头疼。他说,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上钻了个洞似的,脑浆都被抽走。”沈苗妈妈继续道。 这话,却令傅明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 那时她感觉有一双手插入她的头发,也有那种感觉来着。 也到此时,音频结束了。 显然采访并不是停止到那里,后面肯定是不重要的信息了,就被罗昭截掉。 “元芳,你怎么看?”云柯拉傅明晖到小花园散步,确定四下无人,就低声开玩笑道。 白天里,这个小花园还是很可爱的。 虽然天气渐冷,但阳光好的时候在长椅上坐坐蛮舒服。 “我觉得,十之八九,学校的边界事件是沈苗搞出来的。”傅明晖吁了一口气,“那些受到袭击的学生并没有受到很大伤害,被攻击的地方都是头部,而且那些人没有与沈苗结怨的,相反却是与他交往很多,对他有重要记忆的人。” “如果沈大叔和这些人见到面,如果这些人里还有认识沈大叔的,或者大叔找人打听一下,也许沈苗的形象会慢慢拼凑完整。沈大叔说自己没有儿子,倘若每个人都说他有呢?他会不会疑惑,继而想起什么?毕竟这两年里,他重要的生活内容都在校园。”云柯顺着傅明晖的思路走。 “没错。”傅明晖点头,“所以我的结论是:沈苗在想办法抹除有关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他不想让他爸想起他。” 真的,很决绝。 她又深吸一口气,“或者,沈大叔的奇怪的失忆也与他有关。他怕他爸太难过了,宁愿消失在沈大叔的记忆里。” “他真可怜。”云柯叹了声。 傅明晖屈起腿,抱着膝,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坐在长椅上。 她感觉浑身发冷,不是害怕,而是心酸又无奈。 忽然间,她很能共情沈苗。 但同时,也能共情沈大叔。 她不愿意忘记自己的父母和好友,宁愿痛彻心扉,也要把他们的样子、他们的过往、他们给予的爱,牢牢记在心里。 可如果她处于沈苗的情况,她又宁愿父母忘记她,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哪怕,那会让自己痛苦万分。 谁会愿意让爱自己的人,彻底忘却自己? 但也只有强烈到毫无杂质的爱,为了对方,情愿被忘记、甚至被放弃。 父母之于儿女,儿女之于父母是一样的。 对比自己之前参与的案件,天生坏种魏童与他的父母和家庭,就觉得就应该在大千世界好好活着,因为什么事情都可能遇到。 有邪恶,更有美好。 “咱们能推测出来,主公必定也能,下面就看怎么行动了,就好好听从命令吧。”云柯又叹了声。 “那么问题来了……”傅明晖幽幽开口,“沈苗找我干什么?我是完全不认识他的。” 就算她的那些异能,普通人类无法发现,灵体却能从某种情况下得知,可沈苗既然不是寻求帮助,而是排斥,那找上她不是正起相反作用吗? 难道和胡云有关? 可是张建辉调查得很清楚,胡云和沈苗一家都没有瓜葛,八杆子也打不着。 除非,她与沈苗之间有第三者存在,强行给他们增加了联系。 也就是说,有人在中间瞎搅和。 出于某种目的,把两个不相干的人,甚至两件不相干的事给联系了起来。 谁呢?为什么呢? “建辉的信息也来了。”云柯提醒了声,“快看,这种信息基本上十分钟内会销毁,看不到了。” 傅明晖想得太入神,连工作号提示音与没听到。 连忙打开传来的文档,发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文档上记录了关于调查胡云的最新内容。 可以说对胡云背影的深挖有点难度。 倒不是说她有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或者基础信息很多,而是她的行为非常隐蔽。 传说中的暗网,居然是有的。 胡云学得不是计算机相关专业,是文科,但谁能想到她居然是一名黑客呢? 在那个暗网上,她接了不少任务,基本都是违法的,帮人黑进某些网站或者破坏一些电信信息。 不过她很聪明的不针对国字号,大多是商业有关,私人恩怨一类的 。她那些不明收入的来源,就是酬金。 她一个普通大学生,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金钱来往金额不是很大,分散到不同银行,也不涉及大案要案。若不是这次七四九局出手,没人会查她的。 没人查,自然也不会暴露。 因为网络上的信息海量,比较难查,所以浪费了一些时间。 “真是人不可貌相。”云柯感叹,“那样一个斯文秀气的女生,看起来将来会继承罗教授的衣钵,会当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主儿,居然在网络上为所欲为。” “咦,你看这里。”傅明晖举着自己的手机,放大了一处,“她居然帮助网红修改流量数据,这块谋利不少啊。” “这年头,流量为王,说起什么必提大数据。”云柯哼了声,“数据好,因为后台算法的问题,就会引来更大的流量,由假变真,然后变现。你看这……” 云柯也放大了一处,“她还收钱帮助人肉别人,这个不仅缺德,而且也是违法行为。” 傅明晖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 她做错什么了?不过一时气愤,和同学吵个架。 还是对方先动手的。 结果被那些为了流量而不顾道德、真相、以及一切的人利用,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过街老鼠。 哪怕她冤枉得不得了,最后还因为信息泄露,差点被入室先那啥后那啥。 幸好有罗昭。 但世上的人千千万,哪有这么多罗昭能及时救人。 最后事件反转了,大家觉得被骗了,那些流量号被反噬。 可是受到伤害的人,那个伤害却一直都在,连个道歉也得不到。 “我觉得这就好像另一个边界,真实世界的边界。”傅明晖微微摇头,不知说什么好,“这个边界更可怕,因为界限很模糊,不知道是该跨向哪一边。” 既然今天的第一更没准时,第二更直接上吧。 元芳,你怎么看? 这个梗有点老,呵呵,暴露年龄了。 年纪还小的宝子们,可以百度下看看就知道了。 137.第137章 134三点一线 一方面,侵犯隐私者该死。 另一方面,网络舆论也起到了监督作用。 那些违法犯罪却逃脱了惩罚的,正因为网络而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得到解决,实现公平。 有些不违法不犯罪却违背公序良俗的,法律拿他们没办法,但被挂在网上社死,谁说不是另一种公平? 可问题的关键是:好的坏的一起来,好处坏处也同样多。 于是总有人混在其中,利用公众的善良,扼取私利。 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如果要求普通人自行分辨,那也太苛刻了,毕竟谁会掌握那么多信息细节? “唉,这一届的网民还真是难啊。”最后傅明晖感叹。 “谁说不是?”云柯也说,“只能要求自己冷静理智,不要被挑动和利用了情绪就行了。大约不能百分百做到,尽量就好了嘛。乐观点想:潮水退去,总会露出真正的裸泳者。” 两人略感慨了下。 云柯忽然又笑,“我算明白为什么主公没招那么多女性下属了。你发现了没有?女的在一块,特别容易跑话题,歪楼。” “不同意。”傅明晖就拍了云柯的手一下,“男的八卦起来,真没女的什么事。” 她想起当年曾经试图去父母的公司工作,做一个有为青年。 结果进公司第一天就听到几个男的八卦,而且说得极其猥琐甚至恶心。 于是她连半天也没坚持下去,直接走人。 她生得幸运,有父母兜底,可以任性。 其他人呢?不得忍着? “正事正事。”云柯清了清喉咙说。 两人又继续看文档。 过了会儿,一直拉到了文档的低部,傅明晖皱眉,“那胡云搞这么多事,是不是和她的黑客身份有关?” “建辉上面不是说了,正调查她近一年的违法行为中,有没有和咱们这边的事有关联的。”云柯又警惕的看了下四周。 “现在是秘密调查,估计边界的事处理完了,胡云的情况才会同步到警方。” 关于暗网,关于网络违法事件,警方有专门部门调查处理。 要么怎么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呢? 要么怎么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呢? 人不管做好事还是坏事,总会留下痕迹的。 可能暂时没被发觉,但一定会有。 “咱们猜想一下哈。”傅明晖放下了手机,“胡云在针对我,对吧?而她是个黑客,可能会利用这些手段对付我。可是我跟她的人生没有任何交集,沈苗也没有,难不成有幕后黑手?” 云柯认真点头。 三点连一线,傅明晖,沈苗,胡云是三个点,可这条线就是连不起来。 “但我这辈子虽然废柴吧,但真没得罪什么人。除了……算了……” 那个女的名义上是亲戚,但她提都不愿意提。 “有没有想过,你自身的条件,就已经足以令心肠不好的人产生莫名愤怒的了。”云柯拍拍傅明晖的肩膀,“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懂吗?无能狂怒懂吗?” 说到这儿,云柯几不可见的皱皱眉。 心想小晖晖同学虽然不算超级富豪,可也非常有钱了。父母给她留下了大笔遗产,两辈子都花不完,却又没人帮她。 这年头骗子遍地走,吃绝户的人也不少。 也许……应该提醒下主公,暗中给她提供下保护才行。 以局里的能量,以主公的能耐,这都是小事啊。 若傅明晖知道云柯此时所想,一定会感动的。 真正的好朋友,不是浮于表面,而是真的为她着想的。 “幕后黑手肯定有,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云柯拍了下大腿,“你和沈苗还有胡云之间,必然有人为的间接联系。但咱不急哈,事情一件一件的处理,不然会乱的。” 傅明晖深以为然。 她估摸着平静了这几天,拉她进边界的力量大约又该积蓄完成了。 莫名有点像打游戏,出一招后,需要冷却时间,然后再第二招。 沈苗那边怨念不大,恶念可能没有,于是力量就小。 再说上次和罗昭研究过,拉她进边界的,有可能是生人残留在边界里的力量。 她觉得是沈大叔,毕竟生人的意念能留在边界的,一定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很久,而且在死亡之海中有放不下的人…… 然而奇怪的是,平静的状态又持续了好几天。 这令傅明晖甚至产生了错觉:她就是回来复学的,是普通的超龄大学生,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在此期间,她又收到罗昭的几条工作信息,全是录音。 逐一听过,是那些在边界中头部受袭的同学的问话纪录。 那些人描述的感受是一样的。 在头部遇袭后,都出现了部分记忆模糊,感觉脑海里混沌一片。 仔细对比就能发现,也都是关于大学生活的部分,简单说是沈苗死亡之前的。 不过因为被袭击得不重,所以没几天就又恢复了。 “这件事得快点解决,因为受袭学生不能在医院太久,很快会回学校。”云柯给傅明晖分析,“之前的事,学生们中间已经开始传所谓的闹鬼新闻,好不容易让当事学生改变了想法,赖在了附近的电磁干扰上,可如果回去后继续噩梦中的袭击,那这事就压不住了。” 虽说各大学都有闹鬼传闻吧,但还是让它们停留在传闻上比较好。 傅明晖深以为然。 如果沈苗真像他们推测的那样,是为了抹除父亲的记忆,以保护父亲。那么只要沈大叔还出现在学校,还可能会与自己的同学聊天,从中得悉他的事情,他就可能继续“作案”。 甚至,彻底删除关于他的记忆。 那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同学,只怕他已经无法控制了。 从玄学理论上来说,他这种接受自己死亡的灵魂,应该很快渡过黄泉,走向另一个世界。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极限拉扯,一边本能的要走,一边却非要自己强留,那做出的事情,他能有多少理智存留? 有时候,“鬼”伤人也是无意。 可被伤的人多倒霉,多无辜啊。 “需要一个契机。”把疑问给到罗昭,过了片刻,罗昭回复了。(本章完) 138.第138章 135逻辑自洽 “你下午没课,去操场逛逛。”罗昭发布命令。 可他怎么又知道她没课?难不成她的课表,他都知道? 这下子真有老师的感觉了,逼她做作业啊。 傅明晖暗搓搓的想,却没有多说什么,下午真拉着云柯去操场上乱转了。 大概她这几天好好上课,也没出什么乱子,学校里的人习惯了她的存在,对她的排斥感也减轻了。 至少现在她在校园里晃,同学们也就悄悄看她几眼,议论几句,也就放下不管了,不再把她当特例。 “主公就不能把命令说得具体些吗?”逛了半天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云柯有点想去校园外抽根烟了。 校内学生禁烟,她又不想偷偷摸摸去厕所,没办法了。 正想再抱怨两句,就感觉傅明晖拉了两下她的胳膊。 抬头望去,见那边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不是沈大叔是谁? 瞬间,两个姑娘都明白了罗昭的意图。 要傅明晖与沈大叔接近,虽然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若是沈苗在边界中能感觉到,或者说引动了那可能是沈大叔留在边界之中的能量…… 就像个按键,要点下去,某些事才会开始启动。 “大叔,沈大叔,又见面了。”云柯立即挥手。 她向来声若洪钟,加上个子高,外形男性化,这一嗓子喊出去,别说沈大叔了,操场上但凡在附近的人都听到了,也望过来。 “这样更好。”傅明晖低语。 她没什么科学理论,也没什么根据,总归是觉得动静闹得大点,能快点进边界的概率也会大点。 沈大叔循声望来,看到傅明晖和云柯,脸上就露出笑意。 傅明晖拉着云柯,一蹦三跳的跑过去,仿佛看到亲人。 “沈大叔,您又来散步啊。”她寒暄。 资料上说,沈大叔之前伤得太重,在生死线上被强拉回来,现在的身体还不是很好。因为是在国字号的单位里,福利待遇好,也没有太冷酷的职业环境,到现在还处于领薪修养状态。 所以,才有时间在工作日的下午出来闲逛。 只是他为什么总是选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根据已知资料分析,是因为这是沈苗在世的时候,沈大叔唯一来学校看儿子打校园蓝球赛的时间。 人啊,总是遵循着自己的本能。 另据调查的结果显示:那次比赛不知是不是因为父亲在场,沈苗表现得极为耀眼来着。 父子二人,都为那一刻的对方感到骄傲。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老天总要打碎最珍贵、最美好的东西…… “你认识我吗?”沈大叔意外。 “不是您告诉我们的?”傅明晖更意外。 沈大叔肯定地点头,“我没说过。” 这,傅明晖就尴尬了,而且无法解释。 幸好云柯反应快,拿食指点了下傅明晖的额头,“怎么年轻轻轻就老年痴呆了,明明是另一位大叔姓沈,你这脸盲症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善一点?” 宾果! 完全解决,逻辑自洽。 不过这位头部受到重创,差点死掉的大叔,果然记忆力超群。那么唯一忘记的是有个儿子,这事确实不合常理。 沈大叔明显是想自己在校园里逛逛,不太想和别人聊天。但为了任务顺利进行,傅明晖和云柯厚着脸皮跟着人家走。 “你们不用上课吗?”沈大叔委婉的表示了拒绝,想独自一个人待着。 “我们快毕业了,课业轻。”云柯编起瞎话来,连草稿也不用打,而且特别自然,“每天下午就时候基本上就是出来散步,锻炼下身体。” “沈大叔烦我们了。”傅明晖逼自己露出一个笑意,和云柯配合良好。 “那大叔您可得换个时间了。”云柯立即打哈哈,“我们两个烦人精,就这时候能凑到一块哒。” 沈大叔怔了怔,“我也想在这个时间……”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是啊,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来校园呢? 回忆一下,他每次来都好像都在这个点呀。 为什么?他要找什么?还是他丢了什么? 沈大叔忽然按住额头,身子也晃了晃。 傅明晖和云柯吓了一跳,双双是前扶住他,“沈大叔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沈大叔摇摇头,又甩甩头,好像脑子里有重重迷雾似的。 “没什么关系,就是头疼了一下。”他好脾气地看着傅明晖二人,“我之前出了点事故,脑袋撞伤了,大概有后遗症吧?” “那大叔您赶紧坐会儿。”云柯连忙道,“要么我们叫个车,送您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已经好了,不疼了。”沈大叔说着,不着痕迹地挣脱开了云柯的手臂,“我先回家了,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聊。”说着就走了。 “我们是不是做得过了?”傅明晖有点担心,“不会伤到他吧?” “应该不会。”云柯皱眉,“但安全起见,你先回宿舍,我跟过去看看。他到家了我就回来,那样咱们也能放心。” 她人胖胖的,平时也嘻嘻哈哈,慢条斯理,可真的行动起来又快速又严肃。 很快,她的身影随着沈大叔消失,傅明晖也只好先回到宿舍去。 想了想,还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罗昭。 “做好准备,很可能今晚就会有行动。”罗昭只回了一句话。 语气和态度过于公事公办,其实往常也差不多,但这回傅明晖却觉得他有些冷淡,搞得她也有些郁闷了。 “没出去玩吗?”进了宿舍,胡云也在。 她正趴在桌上学习,见傅明晖进门就转过头问。 态度,非常友好。 可是傅明晖既然知道她可能针对自己,又知道她是一个只为赚钱,不惜违法和伤害别人的人,自然就不能信任她。 不过她这次情绪和表情都控制不错,没什么特殊反应,点了点头笑说,“学姐也太看扁我了,我也要学习了,还能总玩?” “基本上,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将来找个好工作。”胡云推了推眼镜,又回过头,继续关注电脑上的学习资料。(本章完) 139.第139章 136异能消失了? 这话什么意思? 傅明晖立即有点要炸毛。 这是说她不用为工作的事发愁?甚至不用工作就可以生活得很好? 虽然是事实,但这话怎么透着酸意呢? “那我工作就成了一种需要,感觉自己高尚了呢。”她一边说一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也打开电脑。 这台手提电脑不是家里那台,毕竟家里那台是花蝉的本体。 当然这台能连接上花蝉,却有点像人类的打电话,花蝉不会在第一现场。 学校这种复杂又幼稚的社会环境不适合那位ai小姐姐,她会崩溃的,就像上次和人吵架那样。 “我没别的意思哦。”胡云似乎在解释,“就是你和云柯总是往外面跑,我以为又去玩了。” “以后不会了,我要发奋图强。”傅明晖没什么情绪的甩了一句。 二人就这么背对背说话,谁都不曾看对方一眼。 那感觉,就像大学女生宿舍中发生的小龃龉,不值一提似的。 但傅明晖都有点佩服胡云了:她本专业的成绩那么好,都可以考研,听说机会还挺大。没想到同时还是厉害的黑客,智商得多高。 听说能自我努力学习和工作的人,也是高情商的一种。 面对这种双商都高的人,她这种双低的人有胜算吗? 忽然,她自我怀疑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针对她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她真的好好奇啊。 而她的低情商现在就表现了出来,因为心里有事,就算对着电脑,一个字也学不下去。 哪怕中途云柯来了信息,说沈大叔安全回家,半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她的心里也七下八下的不安宁。 不会出什么事吧?她胡思乱想。 可结果却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当天晚上,她仍然平静地渡过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甚至,睡得相当好。 但沈大叔那边却传来消息:盯着沈家的人发现,沈大叔忽然出现了梦游的情况,而且很严重。 “怎么个严重法?”傅明晖紧张地问。 云柯上午被叫回了局里,亲自去看了下监控。 车上的监控,还有街上的监控。 为什么有车呢? 因为梦游中的沈大叔好像个正常人一样,穿戴整齐,悄悄的出门,没有惊动家里的老婆,准确的乘电梯下楼,到街上打了辆车。 没有清醒到会用打车软件,就在街上拦的车。 一路上,他甚至能和司机聊天。 但事后,司机回忆起来的时候就说当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因为乘客虽然与他说话,但语速特别慢,还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眼神也直愣愣的。 当时没有在意,毕竟他开夜车,遇到太多喝高的人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认为乘客,也就是沈大叔其实是失魂状态。 地址,直接报的学校。 到达之后,沈大叔先是不给钱,令司机以为是坐霸王车的,非常生气,很激烈的吵了几句。 沈大叔似乎不理会,但因打不开车门,在车里发疯似的捶打起来。 这时候司机吓坏了,终于知道载的不是个醉猫。 当时发疯的场景很吓人,于是司机跳下车,直接弃车而逃。 “当时他脸都扭曲了,特别吓人,叫得声音很尖,更吓人,还大叫救命。我以为遇到了神经病,自然就跑了。” “神经病打死人不偿命的,而且都有邪劲儿,正常人根本打不过的好吗?” “其实我都觉得他是被恶鬼附体了,毕竟当时是半夜两点多。会不会,他就是个鬼?” 司机后来胡乱猜测,直到警方一再告诉他,沈大叔是车祸后遗症,可能出现了幻视和幻听,他才慢慢相信。 特别是后来,司机还看到被困在车里的沈大叔一个劲儿用脑袋撞玻璃,连窗玻璃都裂了,可见撞得力量之大。 “太吓人了,要不是因为夜车的车费多,为了养活糊口,我以后绝不在半夜开车。”最后他说。 其实在城市里,关于夜车司机遇到的鬼魂,这类的灵异故事本来也很多。 大部分是以讹传讹,可少部分…… “现在沈大叔又被送进医院了。”云柯回来后说。 傅明晖就特别愧疚,担心。 她一直怀疑,是她和云柯突然出现,给沈大叔的刺激太大。 虽然不明白哪里刺激到了对方,明明她们只是闲聊两句,以加强人与人之间的能量纠缠。 可是,现实世界中的人的意识或者说意念,能和边界相通吗? 没人知道。 “你别担心,他做了多项检查,问题不大,就是皮外伤而已。”云柯又不禁咋舌,“他的脑袋这么硬的呀,这么撞,都没有脑震荡……” 傅明晖是听说过,人在梦游状态的时候,那种很深度的梦游,当事者的行为举止好像醒着时一样,但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可能是困在车里的状态,令他想起了那场车祸。”傅明晖叹了口气,“也许他叫救命,不是救自己,而是……” “也可能是意识深处的东西,人的大脑真是世间最复杂的器官,即便医疗科学发达如现在,也只是探索出一小部分而已。” “那他现在还在医院?”傅明晖问。 云柯点头,“这么激烈的情况,肯定要入院观察两天的,倒是把家里人吓得够呛。” 如果生了很大的病,是一个人的事吗? 不,会把整个家庭都拉进去的。 幸好当时那个司机吓个半死,直接跑到人流多的地方报了警。 也幸好头撞破了后,沈大叔居然又睡了。 到场的警察又是有见识的,看出问题没有直接叫醒他。 不然,梦游的人强行被唤醒,问题可能会更大。 “都这样了,相当于出现危急事件,我怎么还没被拉入边界去?”傅明晖更纳闷的是这件事。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吗? 她怎么就从一个动不动就进边界,随时随地被拉进去,敏感无比的人,变成迟钝到好像置身事外似的? 难不成,异能消失了? 傅明晖心情复杂,如果真是异能消失了,她本该高兴的。(本章完) 140.第140章 137她想记得他 傅明晖一直想做个普通人,有着普通的命运。 可是,上天偏偏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给了她不一样的东西。 没想到,现在被收回去的话,她居然又舍不得了。 好不容易,她找到自己生存的目标和意义。 好不容易,她想努力去帮助别人了。 还有罗昭,如果她没有这个异能,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瓜葛了吧? 就连现在,她也只是个编外的而已。 她相信他不会切掉她的脑白质,但以她在七四九局的浅薄了解来看,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失去这段记忆。 可是她不想忘记,她想记得自己平凡人生中不平凡的时光。 她想……记得他。 因为事情没有按照即定的轨道前进,傅明晖又开始发散性的思维了。 “要么,明天咱们去看看沈大叔怎么样?”傅明晖提议。 云柯看了她一眼。 她连忙解释,“不露脸,就站在外面看看。也许,这样也能加强联系,能让我进入边界。” “得请示主公。”云柯想了想说。 “有什么关系?咱们白天去不就得了?”傅明晖耸耸肩。 “好像你白天没进边界似的。”云柯笑了下,指了指头顶,“你从万米高空上都进去过,白天晚上有什么区别?” 看傅明晖沮丧,她又说,“后天周末学校放假,如果还不能自然进边界,说不定要回到局里,用仪器进去一下,看看能不能回到那辆车上。也就是,沟通上沈苗。” “我总感觉,可能不行……” “这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云柯摊开手,“过几天那几个在梦中受到袭击的学生就回来了,如果沈苗胡乱出手,麻烦会很大。” 傅明晖一筹莫展。 其他人也一筹莫展。 但罗昭却还是很淡定,不知道他做的什么打算。 周末的时候,傅明晖真的被带到局里,用仪器直接进入边界。 结果和她的预想一样,边界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没有出现。 她和罗昭在里面蹲了半天,最后无功而返。 “难道沈苗走了?”张建辉猜测。 如果是那样,相当于这件事就结束了,最完美的结局。 虽然有很多疑惑不解,可边界里的事,说不清的多了。 只是,真的能放下吗? “越是这个时刻,越是不能轻举妄动。”罗昭说,眼神轻轻盯了傅明晖一下。 傅明晖知道,这是警告。 可她这么怂的,从来不会惹事生非,也不愿给人找麻烦的乖宝宝当然会听话啊,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至于说去探望下沈大叔,罗昭倒是答应了。 但条件是:“云柯跟你一起去。” “嗳,最近我俩啊,那真是形影不离连体婴。”云柯把手臂搭在傅明晖的肩膀上,“要么我最近住在你家好了,这样在学校的时候在一起,学校外也在一起。” “你可以吗?”傅明晖简直惊喜。 虽然有花蝉,可自己住也挺孤单的。 奇怪的是,从前父母和柔柔在的时候,她自己在家很久也不寂寞。 说到底,是心里没人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白吃白住,还有漂亮小姑娘、以及电子小姑娘聊天,多幸福。”云柯大大咧咧地,又看了眼罗昭。 “就不知道某人给不给加班费。” “不给。”罗昭干脆利落。 云柯哼了声,把傅明晖拉得更近些,“可惜有纪律规定,同事不能同居,不然我就彻底搬去和你住了。唉如果我是男的多好,我可以娶你,这样就能住一起啦。要么我们男女互换也没什么,我都可以的。” 她嘻嘻哈哈,罗昭虽然没说话,但有那么一瞬间,莫名很想把云柯的爪子从傅明晖肩膀上拉下来。 虽然他知道她是女性,从心理到生理都是,可却遭不住她的行为举止像个男的,于是就有点……碍眼。 好在大家有正事要做,很快就散了。 傅明晖和云柯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去了医院一趟。 本来医院的管理很严格,不相关的人是进不来的。可是她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顺利到达目的地。 不过过程中,云柯一直让傅明晖跟在她后面,不能跟错一步。且走路的时候左左右右,有时候还转圈圈或者重复几次相同的道路。 “你忘记我是个阵法师了?”到了地方后,云柯才小声说。 “我以为那些阵法只能在边界里构建。”傅明晖对云柯更佩服了。 看着最不着调,其实是个学霸,会的很多。 “确实只能在边界中构建。”云柯咳了声,“现实中嘛,有个东西叫奇门遁甲知道吧?不用看我,我只知道皮毛。不过鲤鱼是个中高手,昨天我麻烦他过来了一趟,然后他画了路线图给我,咱们照做就行了。” “这么神奇的吗?”傅明晖秒被小岳岳附体。 “就是这么神奇。”云柯眼里露出些佩服之色,肯定是对鲤鱼的。 虽然接触不多,傅明晖也知道,李渔那个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在玄学一道上很有研究、很有本事。 “其实这是科学。”云柯又一秒主公附体,“是利用了什么地理磁场,位置交错和视觉盲点。这个我就不懂了,能真正懂得人也少。” “李渔棒棒哒。”傅明晖真心夸奖。 可是站到icu病房前,她又瞬间焦虑了起来。 没错,沈大叔又进icu了。 因为他忽然昏迷,身体机能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人就是失去了意识。有时候甚至无法自主呼吸,只能进了重危病房。 此时他安静的躺着,好像个活死人。 若非各种仪器嘀嘀响个不停,灯光也闪烁不止,真的好像失去了生命。 云柯也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她眼尖,向里面张望了下,用胳膊肘拐了下傅明晖,用极低的声音道,“奇怪吧?他的心电图和脑波图都曲线正常,可是我看他一直皱眉又松开,松开又皱眉,眼皮下面的眼珠子似乎也要快速转动,哪怕肢体没有其他反应,但明显是在梦中啊,恐怕还是很激烈的梦。那怎么仪器显示不出来呢?连心跳加快,血压波动都没有,呼吸值也正常。” 这么神奇的吗? 是小岳岳的口头禅,爱听德云社的都知道。 我,德云女孩,哦也。 141.第141章 138晚了 傅明晖对此更是茫然。 在沈氏父子身上,已经出现了之前她绝不会遇到,也不会面临的情况。 但回头想想,自从能进出边界以来,哪件事对她不是意外且不能理解的? 总之,她的世界和她对世界的认知全变了。 傅明晖侧过头,看到病房外有个中年女性,神情很是憔悴。虽然并没有大声吵闹,但全身都透着巨大的恐惧感。 沈苗的妈妈。 傅明晖立即就判断出。 她经历了车祸的恐怖,失去了儿子,好不容易老公被拉回来,现在却又站在了悬崖边缘。 对于重症病人的家属来说,这一切都是心理摧残,何况这种特殊的情况呢? 啪地一声,沈苗妈妈手中的杯子无意中掉在地上了。 她始终手里抓着,里面倒满了水,却忧心的一口没喝。 这下子,水洒了一身不说,大概因为是热的,还烫得跳起来。 医护人员都在忙,走廊上静悄悄的。 云柯见状,几乎下意识的走出隐蔽方位,两步来到沈苗妈妈身边。 “阿姨您没事吧。”一边问,一边迅速拿出手中的纸巾,帮沈苗妈妈擦身上的水渍,“您不要管这个,让保洁来清理地面。您这种鞋底,沾水很滑的。” 万一摔一跤,到时候谁照顾沈大叔呢? 她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瞬间就注意到了细节。 傅明晖心生佩服,因为她只是吓一跳,根本没看到对方的鞋底什么的。 看来,普通人遇到意外事件就是会慢半拍的。 沈苗妈妈其实也很意外,因为她明明没看到有人在附近徘徊,怎么一下就冒出来了? “谢谢你,谢谢。但,你也是……”沈苗清理了身上的水渍后问,面露同情之意。 这一层全是重症病房,能出现的人除了医护人员和保洁人员,全是病患家属。 同为家属,她很能共情那种无奈、纠心和疲惫。 “嗯嗯,我……” 云柯本想胡乱说我爸,又想到不能诅咒自己爸爸,就临时改口道,“伤者是我公司的上司,这里出了点问题。” 她点了点脑袋,“他一个老光棍,没人照顾他,公司派了我来。” “那还真是……蛮可怜。”沈苗妈妈是真同情了。 普通人进了医院,哪怕是办事去的,心情都不很轻松。 可能是气场的原因。 在icu外面,心情就沉重了。 可是听到云柯这么胡说八道,傅明晖还是不禁莞尔。 不知道罗昭听到云柯的话怎么想?没人照顾的老光棍吗? 这年头的“老光棍”都这么吸引人了吗? 这么想着,无意中又向病房内看了看。 忽然之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沈大叔紧闭的双眼,忽然就睁开了。 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她。 傅明晖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全起来了。 那感觉,好像死人诈尸似的。 可她才愣了片刻,那双眼睛又闭上了,让傅明晖以为是自己眼花。 她情不自禁的走近了些,几乎趴在玻璃上向里看。 没错,确实是闭着眼…… 心里念头才到这儿,那眼睛又啪地张开了。 神情极为陌生。 然后再合上,再张开。 眼神却又似换了,凶狠之极的样子。 傅明晖被惊吓得不能动弹,下意识的瞄向仪器。 没事啊,很平稳的数据。 可是当她的目光被病床上的“人”吸引,又看到那双眼睛不断闭闭合合。 好像是个机器人短路了那样。 可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因为眼神不对,好像无数鬼魂从这个人的身上“路过”。 “云柯。”她下意识地叫了声,脖子和身子却无论如何也扭转不过来。 而在玻璃的反射中,她看到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无数黑乎乎的影子,从地板,从天花板,从墙壁,从楼梯和电梯处慢慢向她围拢了过来。 好像在她的身后不是医院,而是一片无涯的虚无。 目光错开角度,明明看到云柯就在对面的长椅处,在和沈苗的妈妈说话。 可是,就是一种隔着透明时空的感觉。 看得见却无法联络,遥不可及。 她被魇住了。 她太知道这种感觉了,可她又没睡,大白天的,前一秒就站在医院走廊里。 难道,她失去意识了? 这念头令傅明晖的脑门直冒白毛汗,急忙念了雷祖的十字天言。 但很快她惊恐的发现,晚了。 她念晚了。 若是梦魇,她还能挣脱。 可十字天言才念了五个字,一半,她发现忽然能动了,但地点却发生了变幻。 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凝结了。 再一次,她从噩梦进入了边界! 可问题的关键是,她是怎么睡着的? 或者说,怎么失去意识的。 谁会在大白天里,在未睡眠状态下,忽然进入噩梦? 而且由噩梦直接进入了边界! 那么她在外面的肉身怎么办?云柯发现她“晕倒”了吗?她现在可是在医院里,会不会直接被抢救? 云柯应该不会允许医生往她身上乱插管子的,她一定有办法把自己搞出去。 她得相信伙伴! 这一刻,她甚至庆幸有云柯在身边。 如若不然,人际关系上,只有那位亲戚和她和瓜葛。医院或者警方,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所谓亲戚。 可是若是如此,她必定会被虐待。说不定对方直接搞死她,然后瓜分财产。 毕竟在法律关系上,她基本上算是无依无靠的人了。 什么亲情? 一旦染上金钱的色彩,就会成为可怕的关系,关键时刻还不如朋友靠谱。 胡思乱想,心神不宁中,边界里那种荒芜感扑面而来。 傅明晖提醒自己镇定,毕竟出入好多次了,刺激没这么大。 但她很快意识到更可怕的问题:罗昭呢? 他怎么还不出现? 那枚像是水晶的戒指,她一直有戴在手上啊。 被什么事绊住他的脚了吗? 还是,他找不到她? 这念头忽然冒出来,把傅明晖吓得够呛。 在边界中的安全感,全部来自于罗昭。 倘若他不在,她这种大脆皮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后面要发生的事。 “罗昭。”她轻轻喊了声。 回音袅袅,好像黑暗中不断有声音在反问她。(本章完) 142.第142章 139直觉 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开始还是自己的声音,后来渐渐就变了。 就好像丢入水中一块石头,那涟漪连绵不断,声音也变得尖利中带着笑,咬牙切齿的笑。 这是哪儿? 然而,罗昭还是没有出现。 傅明晖一咬牙,决定动一动,先靠自己。 她慢慢向前走,周围的黑雾不断翻腾着,不远处还透着诡异的红光,像从底下钻出来,映着半空。 几个血红的大字,是霓虹灯形成。 仔细辨认,居然是医院的名字。 除了医院的大门之外,旁边都黑漆漆的。让人感觉,黑白无常就在那儿,随时都能抖出铁链。 快别瞎美了。 傅明晖连忙对自己说,每天有那么多人死亡,黑白无常勾魂都勾不过来。得什么身份地位,才能劳动到他老人家呀? 她努力想得轻松,免得当场被吓得丧失活动能力。 总之她是在医院内部进入噩梦,而后进入边界的,不明白为什么在此处,又成了医院外的场景。 若进入边界与沈大叔有关,与车祸和校园梦境袭击案有关,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那辆旅行大巴呢?甚至,之前那个由男变女的灵体呢? 如果进入边界和她目前参与的案子无关,又是什么东西找上她? 她乱了。 因为局势乱了,和他们所预计的、梳理的,走向完全不一样。 “罗昭。”她又轻叫了声。 这次,连回音都没有了。 她只能一步步往前,咬牙逼自己不要怕,慢慢穿过医院的大门。 哪想到后面居然是个巨大无比的河滩,河水幽暗之极,看不到远方,任何反光也没有,偏偏有粼粼水声传来。 河滩上还有很多影子,或站或卧,或哭或笑。 傅明晖打了个寒战:这里是黄泉路的入口? 黄泉摆渡吗? 那她来这里是为什么?难不成她也死了,所以要离开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死! 傅明晖心下骇然,差点原地再去世一次。 没有什么,比蓦然发现自己可能已经离开人世更惊悚的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之间就对生命,对人世充满了留恋。 还有罗昭,死都没能再见他一面吗? 傅明晖无意识的在河滩直走来走去,完全不知要怎么办才行,只是机械的动着,好像那样就还可以保有意识似的。 “过来,上船,该走了。”忽然,有个声音从河里传来。 傅明晖转头望去。 河面上模模糊糊的,并看不到具体,却有个船的黑色形状,上面还站了个人。 声音像个老太婆。 孟婆吗? 如果是的话,她到底是去死,还是去投胎?或者,二者同时进行了? 可她不甘心啊,至少得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也不知道罗昭是否伤心?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羁绊,只是工作关系,可她的异能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吗?失去她,他再进边界会不趁手吧。 她是一把多么好的刀! “我不去,我不去,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忽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一条模糊的黑影从船上挣扎着逃脱了。 无数黑影,就像潮水那样向后退。 傅明晖没留意,被挤得直接摔倒在地上。 抬头,面前飘荡着一双脚。 再向上,是一张吐着舌头,憋得面色青紫,眼球都要暴出的女人的脸。 “你替我去!”吊死鬼忽然叫道,手中甩出个绳套,就套向傅明晖。 傅明晖连忙后退。 地面之下,忽然又有一只手伸出,捉着她的脚向下拖。 她吓得大叫,奋力挣扎。 可是四肢上,还有躯干上,忽然多出很多禁锢。 她被无数只手拉着、扭着,好像要把她撕碎。 “快堵住左边的缺口,别让她发现了,由此跑出去。” “地狱使者每次只带一个魂魄走,让她去,咱们就都能再留一天。” “说不定这一天就会想出其他办法,至少可以了了心愿。” “咬死她,先咬左腿吧!” 忽然,在阴风呼号中,在群鬼的尖叫和哭泣中,传来几个清晰的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忽然就钻进了脑海! 她的灵听能力! 她的异能还在! 傅明晖听得清楚,立即就想回头看看左边的缺口,也想要把即将被咬的左腿收回来。 可是在瞬间,真的只是在瞬间。 比一秒,一微秒还短的时间,几乎出于本能,她决定假装什么也听不到,选择了继续无意义的挣扎。 啊! 她大叫,左腿上撕裂般的疼痛传来,疼得她几乎在灵魂状态下也痛苦不堪。 这时候,如果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多好。 可惜并不能。 她内心念头急转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可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往往比真实还靠谱。 “放开我!放开我!”她哭着,使劲在地上爬,想逃脱那包围。 可是,她却被越围越紧。 窒息和死亡感,愈发的真切了起来。 四面八方,有更多声音传来。 仍然不是耳朵听到,而是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 但凡她犹豫片刻,下意识就会照着那些话做。 毕竟,趋吉避凶是生物的本能,包括人类。 可是她没有。 她心里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拼命隔绝那些话对她的影响。 “啊,她爬的方向不对。太好了,这下她真走不了了。” 不对她也绝不转向。 “真是傻蛋啊,但凡她招手向使者呼救,使者不会不管的。” 她就不呼救。 “本来还轮不上她,她这么折腾,是把自己扔进地狱啊。” 就扔!就扔!就一条道走到黑! 傅明晖是个性格软合的人,不愿与人争斗。 基本上被欺侮了,也能自己忍耐过去。 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性格其实极端。 当她被逼到极限,她就会爆发出力量,总是很倔强。 那近乎不理智的倔强,会令她死战不退,死磕到底! 不管对方多么强大!也不管对错。 她的软弱,源于她的善良和温柔。 她的坚持,却源于她骨子里的东西。 哒哒哒。 忽然有清晰的声音由远及近。 随着这声音,围绕在傅明晖身边的黑影吓得四散逃去,很快就腾出一大块清净之地。(本章完) 143.第143章 手感对了 什么也没有。 黑暗,却干净清透,雾霾散尽。 傅明晖精疲力尽,只勉强看得到一双脚,拄着一只船桨,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魂灵好奇怪,她似乎听得到异响。”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来自漆黑河面上的,老太婆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不,我听不到。 傅明晖几乎冲口而出,但险险的,她没有。 不知是心里哪根弦绷着,除了小声的哭泣,她硬是一声也没吭。 更没有回答这问话。 因为,这也还不是进入耳朵的声音。 “罗昭来了,杀掉他!” “不,快跑呀,别让他看到!” 又是两声惊慌失措的惊叫,然后是骚乱。 傅明晖险得抬头。 又幸好,她紧绷着,仍然没有动,做足了无知无觉的样子。 “小傅,我来接你了。”片刻后,罗昭亲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傅明晖这一次,终于在愣怔之下,抬起了头。 因为这声音是耳朵听到的,不是来自脑海。 如果她对这样的声音还没有反应,不正好证明她之前都是伪装的吗? 她平时是笨笨的,这时候却异常清醒,负负为正的道理,她是懂的。 但,这个罗昭是假的。 因为,他从来不叫她小傅。 要么连名带姓的叫她,要么根本不叫。 所以这里确实是边界,但边界里也出了问题。 大问题! 所以罗昭找不到她,即便有那个戒指。 所以,她要靠自己坚持下去,直到罗昭来接应。 此一刻,她无比的清醒且理智。 只是不知道,罗昭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 傅明晖心里想着,却慢慢爬起来,好像毫无怀疑似的,对“罗昭”伸出了手。 罗昭的大手拉起她。 由此,她更确定眼前这个长得像罗昭的人不是罗昭。 身体接触的感觉不对。 坏了,对他有男女之间的感觉了。 而且手掌的温度也不对! 没有那么热,是那种适度的干燥、适度的粗糙,带着缓和的温暖。 这么说,她猜对了。 边界里有人冒充罗昭,却似乎并不想搞死她。 却是想……刺探? 刺探什么呢?她那么平凡,除了她的异能! …… 边界之外,整个清洁处都忙乱了起来。 起因是云柯把傅明晖背出了医院,由张建辉紧急接应,直接拉到了局里。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罗昭皱紧了眉头。 “肉身没事,血压,心率,呼吸都正常。但不知是出了什么状况,就是醒不了。”云柯满头大汗,“在医院时,我只一眼没看到,背对着她,她就忽然软倒在地,我费了很大力气把她背出来,没让她被留在医院抢救。” “当时她身边有人经过吗?”罗昭皱眉问,异常严肃,“我说的是任何人!” “我百分百保证,绝对没有其他人,哪怕是经过。”云柯很肯定,“就连异物也没有一个,主公该知道医院有多整洁,绝不会堆放杂物。我甚至注意了地上有没有蟑螂一类的,答案否定。” 紧接着,又说,“当时明晖趴在了icu病房的玻璃上,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然后就软倒了。我背她出来之前看了下,里面的沈大叔没有异常。或者,我可以再去调查一下。” “难道是沈大叔,或者某些东西通过沈大叔,隔空就影响到小傅,让她直接进入边界?”张建辉也拧眉,“这也太强大了吧?问题是为什么她进了边界,我们却无法定位她呢?” 魏童事件中,她是出不来。 这次,她根本就找不到。 “要么我去查查那快玻璃?”云柯提议。 隔空影响什么的,她无法相信和理解,于是考虑到另一种可能。 若有些隐蔽的东西粘在玻璃上,一时确实难以发现。 重要的是,她们过去看沈大叔是件秘密的事,对方要想做手脚的话,肯定提前获得了相关情报。 谁这么厉害? 罗昭没说话,忽然拉起傅明晖的手。 那枚戒指虽然很夸张,好像某多上十块钱三件的小玩意,但他知道那是多么高科学、价值是多么高的东西。 而且,傅明晖好好戴在手上,所以问题出在哪儿?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他贴近她的手。 从远处看,好像他牵着她的手,在轻吻她手背似的。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戒指的定位系统被屏蔽了。”他断然道,“得重新连接起来。” 相当于,上网掉线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重新连接得交到技术处那边。”张建辉道,“我去。” “时间来不及。”罗昭摇头。 他不知道傅明晖在边界里面临着什么情况,有可能出危险,不可能按部就班的进行。 “电击。”果断说出这两个字,他快速躺到旁边的床上,拉下罩子,并调整了自己眼镜上的数据。 “正常人被电击是会造成晕倒的。”云柯担心。 “立即。”罗昭命令,“建辉去医院icu,看看那块玻璃有没有什么异常。” 话越少,事越大,命令也是绝对的。 所以云柯和张建辉立即招行。 “能量可以调高一点,争取一次成功。”罗昭还说。 云柯内心纠结,手下却不敢慢半分。 一击之下,罗昭果然直接晕了过去。 可他的精神力和意志力都太强大了,即便意识散乱,他却仍然抓住那一点类似于定位的闪光点,直接踏了过去。 这是全新的体验,从前像是定点传输。 从一点到另一点,中间没有时空间隔感。 可这次,他好像瞬间陷身黑暗。 能感觉到身体的异常,血压和心跳都在飙升,整个人都好像要爆炸了那样。 但短暂的肢体痛苦过去,眼前却忽然豁然开朗了。 远远看到几条身影,有一个明显就是傅明晖。 他大步向那边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傅明晖正不知要如何应对假罗昭,眼前的一切却忽然晃动了好几下,地震似的。 好不容易努力站稳,假罗昭及那遍地的鬼魂全部啵一下消失了,好像气泡被戳破了那样。 似乎心有所感,她连忙转头,又看到“罗昭”跑了过来。 在他站在她面前之时,她本能的她后退,警惕的望着对方。 天王盖地虎。 她忽然来了句。 罗昭怔了怔,一指节敲在她头上,“别胡闹,这是工作,工作就是大事。” 好吧,这个是罗昭。 为了验证真伪,嗯,是为了这个“工作目的”吧…… 她上前拉住罗昭的手。 手感太对了,罗昭本昭没错了。 罗昭还以为她害怕,被占了便宜也不自知,直接拉着傅明晖出了边界。 明天恢复双更哈。 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大家别忘了吃龙须,或者龙耳。 我打算吃龙耳,因为喜欢(饺子)嘛。 144.第144章 141有心算无心,绝对没好心 罗昭和傅明晖醒来得太快,云柯吓了一跳。 不过罗昭是直接翻身坐起,手掌无意识按了下胸前。 被电击真不舒服。 心脏骤停的都可能被启动,他这样正常的身体情况,多少有点伤害性在。 再看傅明晖,虽然睁开了眼睛,却像赖床那样还躺着。 “喂,同学,你在干吗?”看她似乎没事,云柯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我在思考。”傅明晖一本正经,“我记得我是倒在医院里的,现在为什么在这儿?过去多久了?我又错过了什么?” “不要闲聊,说正事。”云柯还没回答,罗昭好听、但是清冷的声音就传来。 他见傅明晖不动,直接上前,把手插到她脖子后面,轻松拉起。 “告诉我,边界里发生了什么事?” 看他严肃的样子,仿佛有了些猜测。 而他的态度也让傅明晖一秒进入工作状态,不敢东想西想。 她闭闭眼睛,用力回忆了下,就仔仔细细说了。 这就是进边界和真正梦境的不同之处。 普通人做梦,除非刺激特别大的,基本上第二天早上就忘得七七八八,或者不太完整。 可在边界之中发生的事,就像现实中发生的,会清楚记得。 “你是说,你判断出这是个陷阱,主公是个假主公?于是没让对方的目的得逞?”云柯惊讶,“怎么做到的?在那种环境下,很难分辨真假,特别是你完全凭借自身感觉,还没有受过特训。” “就因为感觉不对。”傅明晖很认真,“我相当于有读鬼心的异能,对吧,那虽然不是耳朵听到的,其实却也不是直接在脑海里闪现的。” 她看了罗昭一眼,“怎么说呢?感觉很奇特,就像心尖上忽然被一根羽毛刷过去,凉凉的,汗毛根都会竖起来。然后,脑海里才有声音。而不是直接有什么东西反应到脑海里,那倒像电脑打字。当时在边界里,人为的痕迹太重了。” 这个感觉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罗昭在内,因为觉得不重要。 甚至,她自己也没有好好总结过。 但是,当虚假的情况出现,她心中立即警铃大作,瞬间感觉到了不对。 所以,她才假装听不到所谓的鬼魂心声,努力装愚蠢,装出她持有的异能很普通的样子。 对方使出这样的手段刺探她的本事,正所谓有心算无心,绝对没好心。 “人为……”罗昭呢喃着这个字,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云柯就把外界发生的事也同步给傅明晖,傅明晖简直像是听故事似的,只主角是她自己而已。 “你很警惕,做得好。”罗昭难得的夸奖了下。 关键是傅明晖表现出的信任,对清洁处,以及对他的信任,让他欣慰。 在那种情况下,她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为何,她也不知道是否面临着巨大危险,他是否可以及时赶到,可她选择了与对方周旋,坚定的等他…… 自然而然的,他心里一暖,伸手盖在傅明晖的头顶上。 安慰。 “那你怎么知道主公是假的?”哪想到同时,云柯忽然又问道。 “手感不对呀。”傅明晖冲口而出。 于是三人都僵住了,因为罗昭的手还在傅明晖头上。 这时候想立即抽回都显得刻意了,只得尴尬的慢慢放下。 云柯见状,连忙拉住罗昭的胳膊晃了晃。 在罗昭诧异的目光中说,“确实和拉着鲤鱼的感觉不一样,他比较肉。” 原来是试手感吗? 本想化解尴尬的,结果更尴尬了是怎么回事? “叫建辉回来,医院那边不需要查了。”还是罗昭最先走出无聊情绪,回归正题。 “主公知道明晖被设局的原因了?”云柯惊讶。 罗昭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说,“送她回去,等候命令。”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难道是内鬼?”过了会儿,傅明晖忽然说。 面对云柯不解的眼神又补充,“你刚才不是说了,无法定位到我,可我戴着戒指,好像也没坏。这样想,内部的问题会比较大吧?” 从内部破坏或者插手。 而且,谁更有可能知道她的存在和异能? 谁更有可能掌握她的行动轨迹? 当然,也许是幕后黑手,神秘力量什么的。 但内鬼,也是个选项吧? “往后别说自己笨了,你很聪明哒。”云柯想了想,然后跳起来道,“咱走吧。” “去哪儿?”傅明晖疑惑。 “送你回家啊,主公不是吩咐了?” “那他……” “主公指定也猜到什么,去处理了。这属于高层博弈,不是咱们这些小喽啰可以操心的了。你放心,主公很护短,虽然你还是个编外的吧。” 忽然又捏了捏傅明晖的掌心,“嗳,手感确实不一样啊。” 瞬间又把傅明晖拉入那种尴尬中。 真是的,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 另一边,罗昭直接到了技术处的处长办公室。 “有事?”埋头于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来,神情平静,“还是有什么技术难题需要支援?” 平凡,四十五岁,长着普通科研人员的脸,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那种。 可是他却掌握着局里所有的黑科技,拥有最大的研究基地。 有一些神秘到连罗昭也不能随意出入,得局长特批。 “都很忙,不必要绕弯子浪费时间。”罗昭冷哼,“为什么对我的人动手?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让你破格录用。”平凡沉默了数秒,选择直接承认。 同事很多年了,他深知罗昭是什么样的人。 不能确信的事,他不会冲动的直接来质问。 “她就是一个没用的富二代,没点本事还惊动不了你。” “她只是能随意出入边界,我报备过了。” 罗昭就站在那儿,身上散发着军人身上应有的凛冽和让人信服的感觉。 还有他特有的,隐藏着的,刀锋一样的气质。 平凡与罗昭平级,可面对着他,忽然就有点不自在。 恢复双更啦,第二更照例晚上十一点。 145.第145章 142没有下次 “我觉得她没这么简单,就调查一下。” 平凡向后仰直身子,让罗昭带来的压迫感不那么严重。 罗昭本来就身材高大,他只是普通身材还坐在椅子上,莫名好像在仰视。 “你也可以报备,不能直接对我的人动手。”罗昭向前走了一步,维持那种压迫感,“局里有规定,各处之间可以协作,却不能插手对方的工作事宜。” “不管遇到特异的人和事,我是有权调查的。”平凡抬了抬眼睛道。 “以不破坏任务为前提,而且要提前知会。”罗昭冷哼道,“你一对我有所隐瞒,二利用技术手段动的手,令我的人处于危险之中,这是违背纪律,也是坏了规矩。” “这个编外人员对你很重要?”平凡挑眉。 罗昭的目光咄咄逼人,“我的人,每一个,对我都很重要。要我再强调一下吗?每一个!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她现在尚且是编外人员,那你就更无权随意对待。进入局里,我们是宣过誓的,希望你没忘记。我们是保护公民的组织,而不是利用职权伤害他们。你,更不能以所谓科学研究的名义,任意损害普通人正当的权利。那是法律给的,国家给的,你没有资格!” 他平时很少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与人相处也是冷淡自持,今天却给人强势之感。即便平凡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却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不过因为是平级,技术处还得到局里的力量倾斜,平凡倒也不怕,神情间还是理所当然,“罗处何必这样?我也只是设置了一个小环节,检测一个她的能力而已。你不用想得如此严重,我不会伤她,局里的纪律我懂,当初的誓言也没有忘记。我觉得,是你大惊小怪了。” 其实语气间,已经放软。 毕竟这事论起来,他绝对不占理。 若是捅到局长那里,局长这么喜欢罗昭,八成是要向着罗昭的,到时候他受到处罚倒没什么,怕以后被限制更多。 “她是编外人员,因为比较容易进出边界,我才招募了她进局里。局里所有的内幕,她全部不知道,也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罗昭吐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环节?明明是陷阱。若我没有及时找到她,谁知道在重压之下,她的精神力会不会崩溃?” “我是为了科学!” “但你不能以科学之名,行任意之事!” “她是普通人,普通人都信鬼神那一套,不过是展示地狱场景罢了,不至于吓坏。而且我一直在监控她的情况,如果她有精神异常,我立即就会停止。” “居然还进行了监控。”罗昭不怒反笑,“我猜,你是利用技术处的优势,截断了她定位器与我的联系,直接拉她进入了边界。为此,你还在边界中制造了幻境。这说明,你首先黑进了我清洁处的任务系统,然后未经允许,擅长对边界进行了外部链接。平凡,我想这个事你真的需要解释一下了。” 这句话一出,平凡倒真是被噎住了。 好半天才说,“我知道,这是有点超过。可是你自己也带着一个部门,应该知道如果凡事按规则和程序办事,会有诸多不便。其实各处都会有点小违规,不然等着一层层审批,可能错失机会呀。” 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护着自己人,但我也是有了万无一失的措施,保证不会伤害到你们那个新人,这才动手的。大家同事一场,我怎么会如此不管不顾?” 关键是,这一位也惹不起呀。 “我是建议你和局里的心理医生聊聊。”他还改为不死心的劝说了,“我知道你半年前的任务中损失了得力人手,可你现在这行为是有点应激了呀。心理状态不稳,怎么带队?” “没有下次。”罗昭静默片刻,凝视了平凡一眼,根本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转身要离开。 这话,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也不愿意再和平凡做过多的掰扯。 浪费时间! 关键是态度,他给了态度就足够了。 下次再有这种背刺的行为,他绝对不会客气。 科学不是免死金牌,也不是理由。 平凡有一点说得对,他再也不会让他的人无故死去。 宁愿他死! “谁不是这样呢?”平凡却还没结没完,“你不也违规了吗?” 大家都是处长,在他看来,技术部还是最重要的部门,凭什么限制他的行动? 罗昭慢慢转过身,瞄了一眼站在办公桌边上的女人,杜可莹。 他早知道她在那儿,却完全没有理会。 听平凡这样说,他很光棍的直接认下,挑眉冷笑,“没错,我是请技术处的人私人帮过忙,也算违了规。” “你这样不是理智的态度。”平凡有点破防。 “理智的态度是,我只是请求了私人帮忙,却没有干扰到技术处的工作。不如我们一起把情况报上去,只是我愿意接受惩罚,就不知你可不可以。” 他站得直直的,宛如山岳,“我再说一遍:没有下次!” 说完,大步离开。 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平凡忽然有一种在压力下解脱的感觉。 “真是秀才遇到兵。”他不满,心中对这些只会一味打打杀杀,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工种很是鄙视。 当时感知到定位器的联络被强行恢复,就算他立即就结束了行动,也知道罗昭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留情面的。 不过发现清洁处的新人傅明晖身上的异能并没有涉及以新的领域,他还是很失望的。 毕竟为了测试,他冒了得罪罗昭的风险,而且也真得罪了。 傅明晖的脑电波与边界同频,这种情况少见却不是仅见,只是她同频的概率大些罢了,并没有特殊的研究价值。 “你的情报有误,下回要更谨慎才行。”他看了眼杜可莹。 正是这个得力手下向她报告,说傅明晖只怕有些奇特,偏偏罗昭把她护得很好,他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是我的错,但我没想到罗处反应这样大,我去解释下误会。”杜可莹一直当背景板,这时候才改开口。 却也没等平凡同意,直接去追罗昭了。(本章完) 146.第146章 143白兔扑 “罗处,你别生气。”她不敢拉罗昭,只能两步赶到前面,转身截住他。 这个男人看似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神情也无变化,可就让人知道他很恼火。 有点……杀气腾腾。 “是我的问题。”罗昭皱眉,向后退了半步,保持住同事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我确实违规请了私人帮忙,这样做是不对的。” 他向来是个极遵守纪律,也是极有秩序感的人。 “罗处我……这事我不能不报备……”杜可莹一脸为难。 “报备?”罗昭反问,“所以借帮忙之名,窃取了我处新人的各种资料对不对?若不然,姓平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中途截停定位器的联接,更不会造出针对性的幻象。” “我……我也是无意……”杜可莹被怼的结结巴巴。 “有意或者无意,我并不关心。”罗昭扔下一句话,走远。 杜可莹站在原地,满脸尴尬。 但若注意她的面颊,就能看到她的牙齿都在使劲咬。 可是恨有什么用呢?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强求不来。 傍晚的时候,傅明晖接到了罗昭的电话。 陌生号码。 她本来以为又是那种推销电话,但莫名心尖一跳,就接了。 听到罗昭的声音后,她一直对自己说:幸好幸好。 “对不起。”低声炮从电话那边传来。 成年男性的磁性,加上军人特有的干净和坚定感。 艾玛,好听。 所以傅明晖明明一下就听出是谁,却还是问,“请问你是?” 就为了听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可他却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怎么说这个,为什么呀?”傅明晖略惊讶了下。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只顾着耳朵发麻了,没在意这三个字代表的道歉之意。 “这次你落入边界陷阱,是我指挥失误。” 他语气之认真,令傅明晖都脑补出他皱着眉的诚恳样子。 也因为在脑补,她就没回话。 于是罗昭继续道,“我听云柯说了,你已经猜到。” “真有内鬼?”傅明晖又惊讶了下。 怎么,今天的对话内容全是重磅吗? 她有些慌,不知怎么回话,只能胡乱道,“没关系啦,哪里还没个内奸呢?” “我们不可以,那样会造成很大的问题。”罗昭仍然严肃。 对此傅明晖是明白的。 七四九局责任重大,为了保护人民和国家,他们也被赋予了很大的权利,并暗中行事。如果真有内奸,或者心怀不轨之人,那破坏力…… 想到这一层,她也理解了罗昭为何这样重视这件事。 “那也不必对我道歉,我也是处里的一分子啊,除非你看不起我是编外的。” 承担工作失误是集体的事,不是有功属于大家,有过属于罗昭,那也太不公平了。 “我不多问哈,只是想知道内鬼是谁?”她又问。 罗昭犹豫了下。 严格来说,杜可莹还算不上内鬼。 因为没有对外,只是部门之间的不良竞争,违反了局里纪律。 行为上,算是背刺。 可这是个不好的苗头,性质上是恶劣的。 毕竟对于七四九局的员工所承受的危机和所了解的事件神秘性而言,背叛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必须防微杜渐,不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杜可莹,你见过。”最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她。 “上回那个忽然出现在咱们的聚餐现场,害得我没吃饱就得灰溜溜走掉的绿茶女!”傅明晖立即反应过来。 那咬牙切齿的小语气,差点把罗昭逗乐了。 他本来是谈工作的好吧?正事好吧? 结果呢,她只记得当时被迫离开的小情绪。 “补请过你了。”罗昭很没风度的翻小茬儿,“但是你撞在自家门框上,晕倒进了边界。” 什么意思? 吃过他的东西就算完了,就不能再请一次?单独的,有烛光的那种。 可是还没等她再胡搅蛮缠出一顿饭,罗昭的声音又响起,“你往后见了杜可莹,直接离远点,不要试图接触。嗯,也不会见到了。” 这么白兔的性格,哺乳动物食物链的最低端,就算凶猛起来也是白兔扑,对上冷静理智,局里特训也名列前茅的人,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这念头一起,罗昭就觉得对上次她和吕大锤的处罚,就是进行特训的事要尽快提上日程。 等这次的边界事件处理完,立即就进行。 “明天云柯会带你来局里开会,沈氏父子的案子,我想到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他说。 傅明晖就很谜。 话题转变这么剧烈的吗?刚才还说到晚饭,女人…… 可是她真舍不得放下电话,只能东拉西扯,“那下回再进边界,我怎么才知道是不是陷阱,你是不是你?” “不会再有问题,我保证。” 罗昭的声音稳定而确定,让人十足能相信,十足有安全感。 可若这么轻易相信了,天又被聊死了啊。 “不,我害怕了,我应激了。”她脑筋一转,立即道,“不然我们约定一个暗号吧?当你发出信号,我就能确信了。” “你要什么暗号?”罗昭妥协。 “在电话里说,不好吧?万一被窃听……” “不会。” “这个号码是新的,你的私人号码吗?” “对……” “那我可以存吗?” “加密的,号码会变换。” 傅明晖接向手机的爪子又停下,失望的哩。 但重整旗鼓,话题拐回来,“那也未必安全,毕竟咱们清洁处才被黑过,技术处要再出手,也是防不胜防的呀。” 罗昭想说,他亲自去警告过了,平凡和他的手下再不敢轻举妄动。 可犹豫了下,想到这个编外的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就改了主意,“好,我现在正有空,去你那里一趟。” 学校休假日,她在家。 “那你吃饭了吗?不如一起?”罗昭就要挂断电话的瞬间,傅明晖的声音及时传了过来。 “还没……” “那你来吧,我等你一起,正好饭快做好了。”傅明晖连忙说,“不用你带外卖呀,好了,挂了挂了。” 第一次,她主动挂断罗昭的电话,生怕对方反悔。 她长这么大就没追过男人,完全没经验。 但看来这是女性本能,天生就会哒。 呵呵,根本不难嘛。(本章完) 147.第147章 144暗恋 第147章144暗恋 傅明晖猜到了开始,却没猜到结局。 枉费她放下电话,就立即火急火燎地点了附近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餐,加了三倍价钱让人家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她还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餐具,摆出好像是自己做出来的样子。 她甚至还穿上了八百辈子没穿过的围裙,几乎崭新的。 花蝉嘲笑她,“你掉这样掉花枪,罗昭那么目光如矩的人,会不知道吗?” “男人不会注意到细节。”傅明晖理直气壮。 “谁告诉你的?” “我妈。”说起母亲,傅明晖心中酸酸软软。 忽然想起她对罗昭求抱抱那夜,罗昭说过的话。 当她可以直面父母和好友的离世,可以努力接受的时候,那些曾让她悲伤难过的过去,都是她幸福的回忆。 你是幸福过的啊傅明晖,所以向前走,别回头。 她鼓励自己。 但她没料到,罗昭这个男人能把她处心积虑搞来的约会直接变成工作餐。 三句的寒暄还没过去,他就拐到正题上来。 这让傅明晖无比庆幸把花蝉关到了卧室,她老人家自动开机也无济于事,并且坚决没有安装过全屋监控。 不然这情形,还不把她嘲笑死。 “菜还合胃口吗?”中途她试图打断。 罗昭却没什么灵魂的点头,然后再,回归正事。 怪不得云柯说过,她家主公对物质的要求很低的。 谁说男追女,隔层山。 女追男,隔层纱的? 罗昭是普通男人吗? 对这种特殊的男的,不仅不是隔纱,而是隔山,还是百万大群山,起伏绵延一万里那种。 “那这些信息我都知道了,老师的计划我也明白了,明天可以不去开会吗?” 心力交瘁,她得缓缓。 办公室果然恋情不可取,无论成与不成,总归见面时,情绪总是不能平静。 何况,她这还是暗恋。 她承认,她是喜欢上罗昭了。 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很突然,但其实苗头早就出现。 也许,当他们第一次在边界相见时,她提醒他要留意恶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真不愧是她啊,生平第一回喜欢一个男人,还选了这种高难度的! 怪不得她母胎单身快二十六年才开窍,原来冥冥中,她留着空白一直在等他。 可问题的关键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可以,你得参加会议。”罗昭一本正经。 好像觉得自己有点生硬了,又补充了句,“因为建辉对胡云的调查结果会在会上拿出来讨论。” “你觉得胡云的怪异和沈氏父子的案子是同一个吗?”傅明晖纳闷。 “现在不好判断。”罗昭习惯性皱眉,“但既然发生在同一个校园里,又都找上了你,就不能不考虑有这个可能。” 好吧…… 傅明晖认命了,把心用水泥封一封,先继续建设美丽祖国。 “胡云有一段隐蔽的社会关系。”第二天在例会上,张建辉有点兴奋,显然这是很难查到,却被他查到的。 “之前不是说过,她利用黑客技能改变网站或者平台的流量数据,借此为一些暗箱操作的网红吸引更大流量,然后爆红变现吗?” “其中有一个与她来往极其密切,我甚至找到了他们一同出行的车票、机票还有开房纪录……” “不过这些来往都集中在三个月之前,在那之后,那个账号忽然消失了。因为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引起了很多网民的关注。后来据平台解释,这个网红死于意外疾病。” “死了?”罗昭注意到关键词。 他一只手的食指,习惯性的敲着桌面。 “死得透透的。”张建辉很肯定,“因为他当过网红,账号又是不属于签约平台,经济价值仍然存在,各方都争夺了一下利益,对他的死,也报了警。最后警方给了结论,就是死于突发疾病,没有谋杀痕迹。” “开房纪录是怎么回事?这网红还约见迷弟迷妹吗?不对啊,胡云应该是合作者。” “那开房,也可能是聊工作嘛。”张建辉来了句。 云柯离得他近,就转过他的工作电脑看了下数据,呸了一声道,“我可快得了吧,开房这么多次,为工作?不过刷数据而已,有那么多内容可聊吗?再者不是说过,是在暗网上进行交易吗?这明显是线下面基,然后……对吧?” “这位曾经的网红是哪位?”傅明晖好奇。 她平时爱打游戏看网文,视频也看游戏主播,对其他类别的网红不太熟悉。 “这是他的网络信息,原名叫甘成。”张建辉把资料投射出来,“基本上就是主打情感线,美女陪聊,还有线上唱歌。人美歌甜,接梗利索,开得起玩笑。我调查的时候,翻过他从前的直播视频看。不过她特别愿意搞些时事热点之类,直播的导向不算正面,特别擅长挑动情绪,贩卖焦虑和对立。他的话术很强,所以很具有迷惑性,曾经被平台警告过三次,他也没改。” “他是男的女的?”傅明晖看到投影屏上的照片,不禁问。 “本人是男的,但网络形象是美女。”张建辉回答,“这在现今的网络上不是常事吗?不过有人直接点明,有人会一直装下去。甘成,是属于后者的。直到他死,他的美女马甲才被扒掉。” “哎哟,那些榜一榜二大哥不得哭死啊。那种挑明的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就算了,这样的捧半天,结果是变装男。”云柯说道。 张建辉就耸耸肩,完全无话可说。 网络世界太虚拟了,人们沉浸在虚拟世界了,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时间久了,可能都忘记了真实是什么样子。 可是很多人也只有在虚拟世界才有掌控感啊,不用去考虑容貌,工作这些现实的事情。 人是很需要掌控感的。 “艾玛,这个人!”傅明晖忽然露出惊讶的神情,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怎么了?”罗昭皱眉。 “放一段视频我看看,只是照片的话,我无法确定。”傅明晖略带紧张地说。 张建辉连忙挑了段视频播放。 好巧不巧是一段从没在网络公开播放过,他由男变女的化妆和美颜特效过程。 “是他!”傅明晖看着罗昭,却指着视频,“在边界里男女互换,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差点敲死我那个!” 那啥,明天我要把自己关小黑屋。 所以虽然还是双更,但大约会晚上一起更。 谢谢宝子们一直宽容我。 148.第148章 145异时空执法者 第148章145异时空执法者 “你确定吗?”罗昭向前欠了欠身子,隔着会议桌问。 “理论上,并不能。”傅明晖想了想才说,“但感觉上,我很确定。” “那个网红,从生病到死亡很迅速吗?”罗昭又问张建辉。 “是猝死。”张建辉把资料研究得很透彻,根本不用看电脑文档,“因为一件事,他连续七十二小时在播,与人对喷,实时流量从未有过的高,但最后他死于过度疲惫的脑卒中,当着几百万网友的面。” 照理说,这样的事件在当时应该是很轰动的。 但仅仅过了三个月,若非张建辉提起,这件事都无人再记得。 可见网络流量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同时又如同气泡般脆弱。 破了,就没了,很快被忘却。 “什么事让他连续三天都留在直播间里?”罗昭对此事则是完全没印象,因为他从不关注。 说话的同时,他抬头看了看屏幕上甘成那张男女变换的脸。 可以说,差别非常大。 “他还是小账号的时候,猛烈攻击过一起恶性事件中的受害人,相当于宣扬了受害人有罪论。借以炒作自己的人设,吃了相当一大波红利。本以为这个事情锤得很死,可三个月前事件却神奇反转了,他自然受到了流量的反噬。他很不服气,或者说想走黑红路线,想再度搞反转,连麦与人各种不间断辨论。最后疲劳加激动,加上那件事本就是铁锤,他根本反不过来,于是就在线嘎了。” 张建辉一边说,一边把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真是回旋镖啊。”云柯听完,不禁感叹。 伤害别人的,终将伤害自己。 好多所谓人精,真的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也可能是普通且善良的人们,太高估人精们的智商了。 也或者,贪婪令他们不顾一切。 在高额且超量获取的同时,不明白所有事情都有代价,可能是更高昂的代价。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甘成会把傅明晖拉入边界了。”罗昭的关注点永远在工作上。 手下三人集体愕然。 罗昭就解释,“你们忘记了吗?前些日子吕大锤和傅明晖闹出的热搜事件?” 手下三人又集体恍然。 严格来说,傅明晖也是网络暴力的受害者,然后又强烈的反转了过来。 是这个过程和经历,吸引了在边界徘徊不去的甘成吗? 很多事实真相,确实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浮出水面的。 在此之前,太多人浑水摸鱼,还都想捞个大的。 “他是想让我帮他,还是因为强烈的执念不肯离去,遇到我这种发生同频事件的,就转移了憎恨,想加害我呢?”傅明晖有点搞不清状况。 但很多疑问本不必别人回答,只要直接说出口,再想想当时的感觉,好像自己就有了答案。 “他想害我。”傅明晖很确定也很气,“他死了都还想害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有些事,死掉也不一定是解脱。”罗昭捏了捏眉心,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虽然还不能解释原因,但边界里的能量体,可以感知到傅明晖的存在,知道她可以任意出入边界,算是他们与现实世界的一个媒介。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会找上她。” “好像走阴人啊。”云柯抱着手臂说,“我之前听鲤鱼讲过这种事,就是行走于阴阳的人。白天的时候都有正当工作,但晚上就能处理一些神异的事情。也有魂魄,好吧,有能量体会主动找上他们。甚至传说,他们还会帮另一个世界,也就是老百姓理解里的地府做事。” 罗昭抬手,阻止她把话题带歪到玄学和迷信传说上去。 “总之,傅明晖的异能觉醒之后,就和边界,以及边界里的能量体产生了看不见、摸不着,却实际存在着的联系。所以,她对于咱们局、咱们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之前我们进入边界执行任务,都是边界里的能量严重影响到了现实,相当于警方的工作,只是在不同界面里。” “可那时,不可逆的伤害已经出现,我们进行追踪的时候还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甚至,有时候找不到,让做下恶行的能量体全身而退。” “现在有了傅明晖就不同了,我们可以在事件发生之初就出手干预,甚至预知。比如沈氏父子案,就可以阻止破坏性的后果发生。而甘成呢?他显然想报复社会,可还没来得动手。” “以后的工作,就以傅明晖的感知为注意点,也围绕着她的感知进行。” 谁说因为载体不一样,是灵魂体,就可以逍遥法外的? 他们清洁处,不就是异时空的执法者吗? 但傅明晖出现之前,他们确实很多时候无能为力,凡事只能摸索进行,往往面临重大危险。 之前出现过的重大人员损失,就是因为如此。 “主公放心,我们会把傅明晖当成大熊猫一样守护的,因为她实在太太太重要了。”云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很认真的话。 而此时,身为国宝的傅明晖…… 倒是很少听到罗昭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是针对她的。 可为什么感觉,这么官方。 他把她说得像清洁处的宝贵资产,而不能成为他心爱的……学生。 忽然人际关系就僵硬了,远了,没办法再靠近的那种远…… 她想做个有用的人,可以帮助别人的人。 既然她有异能,她也很乐意在边界中,于黑暗中寻求正义和安慰,为善良者和被伤害者追逐正义,为未受过惩罚者行刑。 哪怕,这会让她面临危险。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可她不想当边界探测器,尽管她知道罗昭不是这个意思。 罗昭是个好上司,为了她,总是不惜把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她心里却还是有点小难过。 也许她不应该对他产生什么旖旎的想法,这个男人就是生物机器人,心中只有他的信仰、他的工作。 这好像是她的错,对方并没有给出什么暗示,是她把工作和情感混淆,是她喜欢上人家的…… 从小黑屋出来啦。 两连更。 149.第149章 146爱情果然降智 第149章146爱情果然降智 傅明晖情绪的变化极微小,可罗昭却敏锐的感觉到了。 见她微垂下小脑袋,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可他就是知道,她沮丧了。 为什么呢?他是在夸她的重要性啊。 难道是进出边界让她感觉到压力和恐惧? 罗昭有一丝不忍,像傅明晖那样性格软合的人,也许他们这种纪律队伍的行事方式,她适应起来会很难。 可是她的异能那样特殊,还可能会有发展,他没有办法放弃。 其实现在放弃也晚了。 平凡知道了她的存在,如果她不是他的人,平凡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她动手。 所以现在不管是对局里也好,对她自己也好,她都必须留在他身边! 至于时限和未来如何,他不知道。 “那么,胡云对小傅的奇怪行为也可以推测了。” 在罗昭和傅明晖各有心思的时候,另一个一心工作的大直男张建辉也说,“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胡云很可能是因为甘成的事,要对小傅不利的。” “这是为什么?胡云和甘成之前联络密切,却忽然又停止,感觉是关系破裂的样子。所以他们之间是有仇,还是有情?”云柯皱眉道,“胡云是否知道边界的存在,是否知道甘成还徘徊不去,伺机报复?他们是有心共同对付明晖,还是各自为政,结果无意中殊途同归?” “找警方合作,提审胡云。”罗昭想了想,果断下命令。 他们不会随意控制他人,为了任务也不会。 执法者,绝不能违反法律。 但胡云进行了网络犯罪活动,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胡云本该负起法律责任,只是警方之前没有关注到这个犯罪而已。 从违法犯罪的行为做为切入点,审问出胡云与甘成有关的信息,以及她为什么针对傅明晖。 “边界这边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我有个新的方案,不过新加入了甘成的信息,还需要再准备一个备案……” 他站起来,走到会议桌边的白板前,开始书写,讲解。 傅明晖强迫自己集中心神到正事上,毕竟就算是编外人员,她也是七四九局清洁处的一分子,下面的行动还会以她为主。 “强调一下。”散会的时候,罗昭提醒,“有关傅明晖的异能,处内保密,不得外泄,哪怕局里的其他部门也不行。云柯,你通知一下吕大锤和李渔。” 他又不自禁瞄了一眼努力跟上工作进度,却明显情绪低落的傅明晖。 他不愿意她受到疯狂科学家的伤害,也不愿意她被抓去做小白鼠实验。 忽然就理解了当年她父母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要封印她的能力?就是怕有一天被发觉,然后被秘密抓起来研究吧? 可他这话听到傅明晖耳朵里,却又误会了。 她以为在罗昭心里,她果然就是重要资产,莫得感情的机器,不能被其他部门染指的意思。 回学校的第二天,胡云这种好学生就没来学校。 听说是请假了,但傅明晖深知是怎么回事。 这让她对学校产生了额外的好感,因为真的很注重保护同学的隐私,在胡云没有被确定犯罪之前,都没有对外宣布对她不利的消息。 当然,警方的活动也很隐蔽。 胡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她犯了高智商者的特有的毛病,觉得自己聪明得在众人之上,可以瞒天过海,岂不知任何行为都是有痕迹的。 只不过有的难以寻找,就给了他们可以游走法外的错觉。 她藏得深,为人冷静,意志坚定。 可她面对的是专业的、有经验的审讯官,不过一天,所有事情就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利用黑客技术进行的网络犯罪事实明确,只不过程度不算严重、性质也不算恶劣。 关键是和甘成的事。 胡云喜欢女性。 她以为甘成是女的,在和甘成的网络交往中,由于甘成的超强话术,还有pua别人的天赋,她爱上了这个伪娘。 两人的关系从线上发展到线下,还多次发生关系。 最热乎的时候,为了这段“爱情”,她每周都飞到甘成所在的城市。 “这男的太tm渣了,机票钱人家自己出,千里送炮就算了,居然连开房的钱都是胡云出。”云柯一边看张建辉同步过的资料,一边骂。 “但我有个疑惑。”傅明晖纳闷,“她黑客技术那么强,黑了甘成的个人资料很简单,怎么就没查一查,没发现甘成实际上是个男的呢?” “一下就迷上了呗,本能就相信了呗。”云柯叹气,“看这聊天资料,甘成上来就没怀好意。他是不分男女,习惯性勾搭,胡云一下子就上钩了。唉,爱情果然降智。胡云这样的,几乎直接降为零了。” “肯定是甘成后来表现不对劲儿,胡云略冷静些后查到了他的真实情况,所以闹翻了吧?”傅明晖猜测。 甘成三个月前死的。 胡云三个月前和甘成闹掰的,也就是说:分手死。 她也翻了下同步资料,果然看到这一段。 甘成之前狂吸流量的那次热点事件能被反转,也是胡云的报复手笔。 也正是因为事件反转,他才被流量反噬,搞个什么三天三夜的辩论直播,把自己搞得直接嘎了。 “但是,他们不是线下见面,还开房了吗?还不止一次!”好奇宝宝傅明晖一秒上线,“发生关系的话,胡云怎么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哎哟,这年头还有你这么单纯的。”云柯敲了傅明晖的额头一下,“有假的那啥,懂吧?上下,都能找到假的。只要花大价钱,仿真度极高。当然,甘成上面用假胸。下面是真的,胡云以为是假的就行。如果为了搞气氛,弄得黑灯瞎火的,哪看得出来?” 傅明晖想到云柯是从某腐国留学归来的…… “你想啊,胡云喜欢女性。某天发现自己爱的人是个男的就很崩溃了,双方在一起时,对方还是真的……那相当于被q暴了好吧?程度轻些也是诱j。这事换谁,谁不想搞死对方啊?她可能也不知道甘成那么容易被气死累死,但前因是毁了他,总是可以做到的吧?”云柯分析。 第二更。 明天更新时间正常。 150.第150章 147不愧是罗老师 第150章147不愧是罗老师 傅明晖忽然觉得胡云有点可怜。 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然。 胡云是渴望被爱,又被爱利用了。 这种被伤害的人,不管男性还是女性,都是有不少的。 但她不会圣母的原谅,因为胡云针对她,看样子也想搞死她似的。 可她,却从来没有伤害过胡云。 之前,甚至根本就不认识。 唯一的交集,就是她和甘成有类似和遭遇。 冤有头,债有主,这种无故地图炮,把自己的悲惨算在别人身上的事,也是令人不齿。 不过她也是真冤枉,莫名其妙也能被网暴。 甘成却是活该的!虽然他也罪不致死吧。 “看,下面有主公的批示。他觉得胡云还没全部坦白,要亲自参加审问。只有胡云全交待了,才有资格享受刑事上的量刑减免。”云柯咦了一声。 傅明晖连忙拉到文件最下,果然。 她想了想,“不愧是罗老师。” 胡云坦白的全是现实部分,但她真的不知道玄幻的部分吗? 如果是那样,胡云针对她的理由就十分勉强了。 而且胡云承认,当初是找那个假阿姨扮鬼吓唬她的。假阿姨账户里的钱,就是胡云给的报酬。 如果胡云要做的事与边界里的事完全无关,有必要花钱找人吓她吗?没有目的也没有意义啊。 胡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恶作剧?损人不利己? 单纯就是看她不顺眼吗? 毕竟她是因为被吓到,才逼得罗昭出现在校园站岗。 也是因为得到强烈的遇鬼心理暗示,晚上才做了噩梦,并由此刺激得进入了边界,掺和到了沈氏父子的事件中。 这些看似无关的人,无关的事件,似乎就是有一根线,隐隐约约把一切都串连了起来。只是这根线,目前找不到。 胡云心里一定还有其他秘密,所以罗昭要亲自审问吧? 不过,还没等到有确切的结论,在远离边界许多天以后,傅明晖再一次被拉进去了。 很正常的情况下,睡到香甜,睡到一半的时候猛然醒来。 没有噩梦铺垫,就像被人直接摇醒那样。 睁开眼,好吧,已经在那辆旅行大巴上了。 总是进入同一场景,她已经不那么害怕,却仍然心底发寒。 只是还没回头看,肩膀上已经落下一只大手。 傅明晖没动,但心尖一抖。 没动,是因为太熟悉那种手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安全感。 心理有变化,是因为意识到罗昭只是把她当成莫得感情的边界探测器后,她下意识的回避这种接触。 可现在,她没办法…… “做好准备。”罗昭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同时握在傅明晖肩膀的手掌收紧。 这是要强拉她出去了,上回为此他受了伤。 “这样,你还会受伤吗?”心里想着,居然就问出口了。 “不会了。”罗昭言简意赅。 事实上,时间上他也来不及多解释。 在那始终会出现的车祸瞬间,傅明晖只感觉巨大的拉扯之力,一方面来自车祸感觉,一方面来自罗昭。 但罗昭的力量强大而柔和,再一次生生把她抽离。 这一次是过山车的感觉,并没有痛苦。显然,罗昭确实做了充足准备。 再看向罗昭,发现他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人”。 是沈苗。 不仅是傅明晖,罗昭把本次边界事件的始作俑者也拉了出来。 沈苗本来一直是头部被压扁的形象,可是明明血糊糊的,却神情很开心的模样。现在出了那辆大巴后,他的面容神奇的恢复原状,脸上也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是个英俊帅气的大学男生,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感,是篮球声上最吸引女生的那一种。 虽然看过照片和视频,但现在看到“真人”,傅明晖还是一阵唏嘘和遗憾。 那么年轻啊。 和之前的消防小战士一样年轻。 可他们如花的生命,一个损失于英雄行为。另一个,却凋零于命运的意外。 老天,何其残忍。 “我在哪里?车呢?我明明赶上了啊,全家一起旅行,不能少了我啊。”他向四处望着,有些慌张地说。 罗昭在傅明晖身上拍了个扣子样的东西,沈苗就好像看不到他们似的。 边界中,混沌一片。 到处都是东一团、西一团的雾气,却又毫不潮湿。天空和地面是一样的,没有实质的黑色,让人会有强烈悬浮感。 这就是边界中最基础的形态,如果出现什么景物,就一定是某个灵体的意念所产生的幻象,或者有外力介入。 “爸爸,妈,姐姐。”沈苗急了起来,四处跑,四处喊。 傅明晖望了罗昭一眼,虽然这是他们提前部署的一部分,可她向来心软,看到这样的沈苗,忽然觉得这计划也许不太合适。 而随着沈苗一声声呼喊,尤其是喊爸爸居多,他的身形开始缩小,就像时光倒流那样,很快他就变成个小少年,然后是儿童,最后居然连路也走不了,直直坐在地上,明明是不到周岁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父母才离婚。 因为母亲可能得了产后抑郁,差点杀掉他,而且不要他。 按科学理论来说,这么小的孩子是没有记忆的。 然而沈苗就是回到了那时候。 难道说在人类的记忆深处,但凡经历过的都会存留,只是因为生长发育或者脑细胞的损伤,丢失了那些曾经而已。 这时候的沈苗再度大声叫,却是发出了孩子的哭声。 他哭得那样凄惨,像是没人哄,就很快哭断气了似的。 傅明晖下意识地想动,又被罗昭按住了,并示意她向一边看。 沈大叔来了。 或者说他的意识凝结出的实体来了。 他也是一脸茫然,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东张西望。 直到他听到孩子的哭声,仿佛回应着某种召唤,立即就跑了过去。 他把孩子抱在怀里,温柔的亲亲那小脑门,摇晃着哄孩子睡觉,“乖啊,苗苗,爸爸要你,爸爸爱你。你会长大的,长大了就会知道,妈妈只是病了,不是不要你。” 我爸就是在我小学时候就去世的。 可我始终记得,他骑着自行车,把我放到车筐子里的过去。 151.第151章 父爱如山 第151章父爱如山 一滴眼泪,吧嗒落在孩子的额头上。 他的目光那样温柔,好像全身心的爱都倾注在了孩子身上。 同时,边界中的场景变了。 好像是真实的世界,是沈氏父子的各种生活场景。 因为变换太快,竟有光怪陆离之感,就好像时光一晃而过。 傅明晖看到沈大叔怀中的孩子,也就是沈苗抽离了,融合中各种场景和情境之中,快速却又慢慢的长大。 大雨中,父亲把雨伞倾斜到儿子那边,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淋湿了。 不管工作多忙碌,哪怕被上司辱骂,也会第一时间赶到学校接儿子放学,笑呵呵地做好饭菜。 出现小小的交通事故,父亲抱紧儿子,宁愿自己摔得头破血流,却还温柔安慰着,哄劝着。 生了病,父亲彻底不眠,守在医院的病床前,不吃不喝。 上了好的大学,父亲表面开开心心的做了一桌好饭庆祝,却在半夜里喝醉了酒,哭得哗哗的。 孩子啊,好像长好翅膀的小鹰,终于要飞离。 儿子开心,骑在父亲肩头。 儿子累了,趴在父亲怀中。 父爱如山,不过如此。 “苗苗啊,等爸哪天老了,就需要你牵着爸爸走了。”黄昏,一处废弃的铁轨上,幼年的沈苗蹦蹦跳跳,沈大叔怕他摔到,一直紧紧握着那小手。 欢声笑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爸爸背我。”沈苗举着小手跳跳跳,“等爸爸老了,我背爸爸啊。” 对不起啊爸爸,不能实现承诺了。 等您老了,却还是要自己走,没办法牵着您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您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忘记我好吗?如果忘了我,您就不会心痛了。 路还有好远,这样等您真正老去的时候,也有力气自己走。 忽然,成年沈苗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影也浮现,就在那些场景的外面。 好像,他正在通过一扇透明的窗子,望着曾经的过往,和曾经幸福的一切。 可是不管多么爱,多么不舍,还是没办法继续了。 沈大叔回忆的场景结束,边界重回混沌,那些片刻也出现了空白,缺失了各暑期的沈苗,好像照片被挖出了个洞。 以致此时,父子二人面对面,沈大叔却不认识眼前人。 “是你抽离了你父亲的记忆是不是?”罗昭问。 因为他没拿下那个可以隐身的东西,所以声音好像在边界的半空中回荡,莫名有一种神的感觉。 沈苗抬头四望,脸上果然出现了敬畏的神色。 “记得我,他会心痛的没办法活下去。我不想,我不想他难过。”沈苗痛苦道,“我宁愿他忘记了。” 傅明晖想起沈大叔在边界中呈现的记忆片段,开始是有沈苗的存在的,但闪回过去,图像中的沈苗就仿佛被生生挖掉,扯碎了,再不完整。 于是沈大叔的神情就越来越空洞,就像生命中有一部分也消失了那样。 “所以,当你父亲心底还残留着你的影子,下意识的去学校寻找你存在的痕迹时,你怕了,怕你父亲再想起,所以对与你相熟的同学也下手,想挖掉他们的记忆对不对?” “我……我没办法!我不想伤害他们的,应该也没有是不是?就是脑袋疼一下,我真的不会伤害他们的。”沈苗急着辩解。 他是真把罗昭的声音当成了神的声音,忽然跪倒在地,“神啊求你帮我,让我爸彻底忘记我。如果我之前做错了什么,我认罚,我愿意接受惩罚,只求你帮他吧!帮他吧!” 罗昭抬手。 傅明晖就感觉耳朵上挂了个耳机,然后听到罗昭的声音直接传来,“不要揭破,让他有个依托,他心里会平静,会得到安慰。” 人在绝望的时候,确实需要信仰。 其实鬼也一样。 罗昭说着又给她看了看手中一个仪器,像是煤气泄露的那种探测仪似的。 但上面有屏幕,屏幕上有曲线波动。 “可以显示能量的增加或者减弱,如果骤然变化,说明情绪失控。” 现在那曲线在缓慢下降,说明沈苗没那么激动了。 傅明晖不禁望了罗昭一眼。 也难怪他是科学派,一切以仪器为先,不像她这种凭感觉的唯心主义者。 但什么学派有关系吗?只要最终的目的是帮助人就行了。 她学着罗昭的样子,按着耳机说话。 这样,似乎说话声就只有彼此之间才能听到。 “他不能为沈大叔做决定,哪怕是以‘为他好’的名义。”她对罗昭说,“父母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做了很多伤害孩子的事。孩子之于父母,不是一样吗?是不是选择忘记他,要沈大叔自己才能决定的。” 罗昭默了默,把这番话转述出去。 傅明晖之所以不自己说,是因为罗昭的声音很奇特的能给人一种信任的力量。 她不行…… 罗昭按自己的语境把这话说了一遍,沈苗听得都愣了。 罗昭又加上一句,“不是只有幸福才是好的,有时候,人类也是需要背负着悲伤才活得下去的。” 这句就太有哲理了,其实罗昭很会劝慰别人。 “还得告诉他,他强行取走同学记忆的事,一定是会伤人的。不能因为他想守护父亲,就伤害别人。” 别人,也是他们家人要守护和深爱的宝贝呀。 她经历过头部受创的事,知道那些好像脑袋中被强行抽走什么的感受。 而且她还不是沈苗真正的同学,并没有实际记忆。 推想一下,真正对他记忆深刻的人,要经历多么痛苦的过程? 进行这样的违背自然规律的事,之前没造成大的伤害就已经是奇迹了。难保下回沈苗的力量更负面的时候,情况更激烈的时候,不会伤人,甚至杀人。 魂魄不过是与人类不一样生命形式而已,只是他们没有肉身的禁锢、束缚和保护,更容易迷失本性,变得恶劣。 “当时很疼吗?”罗昭忽然问。 傅明晖点头,罗昭就习惯性的拍了拍她的头。 习惯?他为什么会习惯这样了? 却怎么感觉傅明晖有些微的僵硬呢? 他不知道,傅明晖心中想的是:既然对她没意思,就不要总是摸头杀嘛。他长成那样,又总是给予保护,很难对他不产生想法好吗? 她好不容易规整了自己的心,他却总来有意无意的诱惑她往歪处想…… 不瞒大家说,写到沈苗对父亲道歉,说不能牵他走的时候,我又把自己写哭了…… 我太容易投入了。 152.第152章 149我想记得你 第152章149我想记得你 罗昭把傅明晖的话,再度以自己的语境转述出来。 沈苗出现了明显的挣扎也纠结。 他坐在地上,深深埋下头,好像要扎要泥土。 可惜,他很快又弹跳了起来,激烈反对。 “不,我不管!我管不了别人!我只要我爸爸能快乐幸福。哪管其他洪水滔天,也顾不得别人死活!” 一边叫,一边他的双眼变得腥红。 已经恢复了的面貌,又似乎在看不见的外力碾压下变形,回到了他车祸后的可怕惨状。 那个测量能量大小的仪器,不仅曲线激烈变化,甚至还发出了警告的嘀嘀声。 就见沈苗突然跳起来,扑向沈大叔,双手抱住沈大叔的头,使劲的挤压,好像要把父亲脑海中的一切都压出来。 边界不是梦境,而一个界面。 莫名打通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面,好像人间与鬼途的边境线。 所以在边界中受伤,实体也会受伤的! 傅明晖差点惊叫出声,罗昭却已经动了。 因为是隐身状态,沈苗并看不见,但罗昭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抡了回去。 沈大叔吓傻了,感受到了身体痛苦却不能动弹。 估计,他外界的肉身也不能平稳。本来他现在还在医院中,又再度陷入了昏迷,就是意识不清,可肉身指标还安稳的情形。 玄学上,管这个叫离魂。 可这边,沈苗大约是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被扯开后还没结没完的。 而且目标,换成了罗昭。 但别说他看不到罗昭,就算看到了,又怎么是对手?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吗? 就连边界中的恶灵,不知哪个空间窜出来的恶灵们都畏惧罗昭,恨不能设下陷阱,杀之而后快,何况普通的灵体呢? 罗昭动作凌厉简单,毫不留情。可眼神,却让人感到了悲悯。 整个人看起来又像这边界里的阎罗,又像救赎的天使。 “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这样!”沈苗趴在地上起不来时,仍然不停扑腾着哭叫。 “只有你自己才能帮助自己。至于你父亲,也不需要你这样。”罗昭的声音严肃起来,“至少,你要给他选择。要痛,还是要忘,是他自己才能决定的。” “怎么做?怎么做?”沈苗锥心泣血般。 “你把记忆还给他,如果那时他想忘记你,我就再不插手你的事。而且,我还会帮你,抹去其他人关于你的记忆!”罗昭冷声说。 沈苗愣住了。 傅明晖也愣住了,因为他知道罗昭不会那么做。 他从来不会加诸一点非常的力量到现实世界的正常人身上,他是个极有秩序感和原则的男人。 在现实世界,他就是个儒雅冷淡的法学教授。 但他也绝对不会骗人,那么他是笃定了沈大叔的选择。 见沈苗还在纠结,能量监视器上的曲线也不断波动着,罗昭又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让你继续留在边界里的。” 这话却并不单纯是吓唬,既然名为“清洁处”,负责的就是清理边界的灵体。 无论善恶。 因为边界的存在,里面灵体的存在,本身就是影响现实世界的。 而七四九局,就是保护现实世界的。 无关他的想法,他是军人,他是守护者,他有职责! “你看,你有选择。”罗昭又加了句。 沈苗终于犹犹豫豫的同意了,慢慢向父亲走了过去,忽然伸臂,抱住了木桩一样呆愣的沈大叔。 傅明晖不知道要怎么还回记忆,这种玄幻的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若换罗昭的科学论来说,倒是容易解释。 好像,把数据又传输回去那样。 但人变成灵魂体之后,是可以操纵其他人的想法吗? 还是当某个愿望太强烈,就变成了强大的能力? 总之她再度看到了边界中的幻像,仍然是沈氏父子相处的那些片刻画面。但逐渐的,那些空白的地方,沈苗所在的地方重新又填补上了。 变得完整。 沈大叔开始呆愣愣的,好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但渐渐的,他的眼睛里有了光,有了快乐和痛苦。 最后,泣不成声。 “苗苗啊,这是做梦吗?” “苗苗啊,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爸爸,让我替你离开。” “你回来,我愿意替你去死。我愿意……” “爸,你忘了我吧,这样你就不用难过了。” 沈大叔紧紧抱着儿子不放开,好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肉之中,“我之前为什么记不得你?为什么记不得?我总觉得心里有东西,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为什么呀,为什么?” “爸……” “是你拿走了对不对?”沈大叔像是回魂了一样,忽然记起了似的,猛然放开沈苗。 眼神里的绝望,还在担心再被拿走回忆的恐惧,令他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爸……”沈苗哭着伸出手,“我怕你太难过了。假如没有我这个儿子,该多好。” “不,我想记得你!” 沈大叔一边继续后退,一边说,“我想记得你!我得带着对你的回忆活下去啊,如果都没了,我这二十来年又算什么?你不知道,我记不起你的时候,活着都像行尸走肉,好多次想到去死。因为脑袋是空的,心也是空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干什么?” “我想记得你!”最后一句,几乎用尽了力气再吼,“再痛苦也要记得你。” 因为,这才证明你是我的! 我曾经那么的幸福。 怎么可以,在辛苦的人生中,连那点点幸福也失去! 那是唯一可以活下去的食粮,唯一一口能救命的水啊。 “爸,我也会记得你的。”沈苗终于明白了。 他再度过去拥抱父亲。 这一次,沈大叔没有躲避。 傅明晖在一边看着,泪流满面。 她心里很难受,别说她还有着灵应的能力。即便没有,那些生离死别,她也很能共情。 罗昭也已经回到她身边,不再干涉沈氏父子的交流。 还有离别。 看到傅明晖哭到哽咽,终究忍不住,搂住她的肩头。 这一刻,他忽然又一次心疼她了。 这一章的标题,对应着这第三个故事的标题。 我想记得你! 泪目。 153.第153章 150大半夜的 第153章150大半夜的 忽然之间,混沌黑暗的边界尽头,洒下一道光。 沈苗终于放开父亲,“爸,我该走了,再见。” 未死之前,没人知道离去的过程。 可真正成为灵魂,仿佛自然就知道去路在哪里,召唤在哪里。 沈大叔抓着儿子的手,不忍心放开。 可终究,父子之手还是慢慢滑开。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追寻着光芒而去,直至彻底消失。 “这样好的孩子,他会上天堂的。”罗昭发声。 冒充着神的声音,给那位悲伤的父亲以最后的安慰。 沈大叔脸上泪痕未干,却微微笑了。 他朝着那光芒已经消失的地方挥手,“再见儿子,我会好好活下去,等待我们重逢的那天。” 话说完,整个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他醒了,我们也出去吧。”罗昭就说。 一秒后…… 傅明晖睁开眼睛,看到云柯坐在她床头的椅子上,一边刷手机,一边盯着她的动静。 “解决了?”她点了点傅明晖的脸,“发生了什么事哇,哭成这样,枕头都湿了。” “医院那边没问题吧?”傅明晖不禁问。 “建辉没传消息过来,肯定是一切ok。”云柯很淡定。 傅明晖就抹了抹自己的脸,果然手里湿濡一片。 “很悲伤吗?”她又问。 “生离死别,无人不苦。”傅明晖苦笑了下,“就不知罗老师那边……” “你放心,他是在局里‘站台’进的边界,即便没人在旁边守护,也没多大问题。不过,咱们清洁处的人手真是不足。” 能有什么办法? 也不像普通公司那样可以公开招聘,看看学历和经历就行了。就连傅明晖都是因为异能被特招,其他真正能加入的,不管是体力、智力,还有心中的理想信念,都需要严格考核,缺一不可。 吕大锤本来出差结束了,可是李渔负责的那边出了点问题,他紧急去支援。 清洁处满打满算就剩下四个人,云柯支持傅明晖,因为她要借着校园这个地利,才能被沈苗拉进边界。 张建辉在医院,一番操作猛如虎,合理合法而且不受人怀疑的把沈大叔转移到特殊病房。 病房里,有便携式仪器,可以令沈大叔的意念进入边界。 因为沈大叔是昏迷状态,还申请了局里的医学处来人,以医学专家的身份负责监控沈大叔的生物指标。 沈氏父子在边界里小小的一次会面,之前他们却做了无比详细的安排。 主意,是罗昭想出的。 和消防小战士的情形类似:解铃还须系铃人。 对于沈苗的执念,只有让他们父子相见,才能化解。 罗昭当然可以直接“清除”掉沈苗,可他所作所为,其实是为了拯救。 救沈苗,也救沈大叔。 就像傅明晖的爸爸从前对她说过的那样:一切还是以度化为主,使用暴力驱逐或者击杀,都是最后的极端手段。 傅明晖也曾提出,让她来伪装成沈大叔,只要吕大锤做一个面具就行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沈大叔需要找回记忆,而不是她。 再说,之前在消防小战士事件中,她是装死魂,骗过生魂。 这次是要装生魂,骗过死魂。 那是骗不过的。 摆脱了肉身,成为灵体之后,仿佛就有了超能力,可以分辨很多以前肉眼无法分辨的东西。 于是只有傅明晖和罗昭进边界,把沈苗从那辆反复不断掉下山崖的大巴车里拉下来。 然后,张建辉这边得到信号,就强行把沈大叔送入边界。 而就在此时此刻,医院中,沈大叔终于睁开了眼睛。 从昏迷中,他苏醒了。 之前不能醒过来,也完全是心理问题。 对儿子的记忆没了,他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这个儿子曾经走过的世界。 他怎么能,让那个孩子好像从没在这世上存在过! 张建辉完成任务,迅速离开。 医学处的同事找到医院,高兴的宣布沈大叔已经苏醒。 当沈苗妈妈被允许进入时,沈大叔哭了。 “我看到了我们的儿子,他很好,他去了别的地方。”他说。 沈苗妈妈不断点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儿子,还有关于他的一切。他从小到大的事情,我每一件都记得。”沈大叔努力坐起来,“现在把手机拿来,我要好好看看他。” 病房里的情形,令躲在门口的张建辉都不由得连吁了好几口气,免得他也跟着掉眼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嘛,他可不想事后说起来,被吕大锤笑话。 他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云柯那边的情况,但云柯没接。 “她是不是觉得这个案子结束,放松之下去睡了啊。”张建辉看着手机,自言自语。 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局里,向主公交了差再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学校的宿舍里,傅明晖不知为什么又睡了过去。 云柯还挺纳闷的,说了句,“刚才在边界里打架了吗?这么累的啊,又睡!” 她想起身看看情况,房门却被敲响了。 “这大半夜的,谁啊。”她前去开门。 但还没看清外面是谁,就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随即,云柯失去了意识。 她是被强烈电击,然后直接晕倒了。 一条黑影慢慢走进宿舍,跨过云柯倒地的身体,并反手关掉了房门。 黑影来到傅明晖的床前,看了看“熟睡”的她,然后拉起她的手,直接取走了那枚戒指。 夸张的水晶戒指,像是某多上十块钱三件的小玩意儿,却是七四九局中的黑科技,专属于傅明晖的定位器。 “没了这个,我倒要看看罗昭有多久才能发现你又进边界了。”黑影笑了起来,女人的声音。 但,不是暂时摆脱了羁押的胡云。 …… 傅明晖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她和云柯的话还没说完,转眼又进了边界。 而且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不是噩梦,不是撞晕,不是有什么东西拉她,就莫名其妙直接来了,穿越的感觉很强烈。 最重要的是,罗昭没跟来。 虽然沈氏父子的事情解决了,但这个故事还没完哦。 还有胡云的事。 154.第154章 151我不认识 “为什么会这样?”傅明晖自言自语。 “又被什么玄学符咒类的东西屏蔽了?定位戒指又被阻断了链接?还是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总归不是局里的其他部门又出幺蛾子,毕竟罗昭明明警告过了。” “应该不会有危险,不然,云柯不可能没反应对吧?” 她一连串念念叨叨,好像根本不知道连云柯都失去了意识,没办法给她支援。 而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随时随地可出入边界,别人都是要靠仪器辅助的。 “不要慌,不要慌,就当一切都是正常且自然的。” “罗昭没跟上,大约是才结束一个任务正在善后,没有注意到我的情况?” “再等等。”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是,进边界总有目的的吧? 不是她的,也应该是灵体的,总不能莫名其妙进着玩。 现在的问题是,她就站在一处空旷的荒野里,除了她走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外,没有任何动静。 就……有一种浓浓的,被抛弃的感觉。 被所有人,被整个现实世界抛弃。 “有人吗?”她小小声地向四周喊了声。 毕竟走了半天,都好像在原地转,根本没有出路。 没人理会。 她加大了声音,“有人吗?” 还是没反应。 她急了,干脆吼了一嗓子,“有人吗?” “有。”忽然回声出现,倒吓了她一跳。 猛然四处看,却并没有人。 可那声“有”字好像回荡在山间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回响。 仿佛有无数个“人”躺在暗处。 沙沙沙,有脚步声传来。 傅明晖心尖一抖,连忙循声望去。 就见不远处,有一个女性的背景出现。好似是从她身边经过,向远方走去。 可是明明,她没发现身边出现过任何能活动的东西! 而且明明是平地,那女人却走得好像跋山涉水那样艰难无比。 一咬牙,傅明晖追上去,因为这是边界内唯一的线索。 离得近了,她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那是胡云。 不是凭借视觉判断,就本能的觉得那是胡云! 但是,胡云也进边界了? 傅明晖犹豫了下,确定罗昭根本没有过来的迹象,选择追了上去。 奇怪的是,她们之间离得距离不远,而且胡云走得也不快,可傅明晖追了半天,就是追不上。 她只得停下来,大叫胡云的名字。 女人的身影终于顿了下,缓缓回过头来。 正是胡云没错了。 但她一脸惊恐,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胡云指着傅明晖的方向,一边吓得面无血色,一边还不断后退,大叫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滚开,不要过来。” 傅明晖相信,自己绝对是不可怕的。 但胡云这番表现,倒真是把她吓个半死。 难道,她身后有鬼? 这么想着,就觉得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觉得有什么爬上她的背,并向上,向她的后脖子划着。 她再冷静不了,大叫一声,疯狂向胡云的方向跑去。 她不敢回头,只听到咔咔的脚步声。 要命的是对方速度不快,可她就是摆脱不了似的。 而且突然间,她感觉到情形不对。 后面传来的不是走路的声音,倒像是……蹦。 膝盖不能打弯的那种,僵尸的那种! 猛然就记起她被网暴,被人扒出真实身份和地址,有罪犯冒充外卖员意图袭击她,然后她晕倒了,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入了边界。 再然后她就遇到了袭击…… 袭击她的本来是男人,膝盖不能弯曲,黑色的指甲尺来长,具备僵尸特征。 而他后来又男变女,极其美艳的那种女人,跟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屁话,联系到后来的胡云事件,明显具备甘成的特征。 所以,傅明晖在怕得额头冒汗的同时,还是一咬牙,直接跳转过身子,面对后方,大叫一声,“甘成!” 咔一声,后方停顿了,似乎是愣住。 傅明晖这才看到这位的真实面貌:已经不能算人了,和上次也大不相同。 好像被大卸八块,又胡乱挤在一起。全身光luo,皮肤奇异的紧致发亮,似乎没有肌肤的正常比方理。身上,还写满了红色的符文。 尽管符咒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看懂的文字,傅明晖却还是很确定,那绝对不是来自中国的方术。 她爹是道士啊,她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而那碎尸的各个部分奇异的粘连在一起,被压缩成一团。 也就是这么个东西,好像一颗球被抛在地上那样弹着,一直追在她的身后。 这种状态下当然看不清脸,也看不清男女,但从傅明晖叫了名字后他的反应上来看,就是甘成无疑了。 但胡云为什么会认识变成碎成一团的甘成? 她相信警方的结论,甘成是自然死亡的,那现在这样…… 边界之中的幻像,当然是以亡灵的记忆居多,但也不排除他们搞出骗人的场景和形象来。 关键是,胡云为什么透露出巨大的恐惧?好像知道甘成为什么变成这样。 “你认识我?”甘成,不,碎肉团说。 “不,我不认识。”傅明晖撒丫子就跑。 罗昭还没来。 她是个战五渣,无法独自面对这么奇怪诡异的情况,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 甘成和她没有恩怨纠葛,谁害的他,他找谁去! 她不想当炮灰,特别是胡云本身不是什么好东西。 坚定了信心,她发现她速度简直嗷嗷快。 胡云却因为吓得呆在当地,还远远没反应过来。 见她跑,胡云也跑,却终究慢了半拍。 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傅明晖居然想起一个小故事:在山上遇到熊的时候,跑得快不快都无所谓,只要有人比你慢就行。 “等等我!救我!等等!求你救我!”身后,传来胡云的哭喊声。 傅明晖脚下不停。 “傅明晖,救我啊,救我啊。”胡云居然开始喊她的名字。 你找人扮鬼吓我,不知为什么要针对我、暗害我的时候,想没想过谁来救我? 傅明晖一边跑一边吐槽。(本章完) 155.第155章 152胡云融化了 第155章152胡云融化了 傅明晖体力很渣的。 但边界和现实世界还是很不同,没有正常的物理规律,所以这么跑上来,她居然并不累。 除非她意念体的能量消耗干净,否则她就一直能动。 顶多就是出去后,身体反应大些就是了。 逃命的百忙之中回头看看,果然见胡云眼看就要被肉球追上了,面目因为恐惧和绝望而狰狞不已。 傅明晖有瞬间的心软,可她真的应付不了这种情况呀。 也就是在犹豫的时候,心尖突然揪了起来。 就像是第六感的示警,告诉她有重大危险! 回头,忽然见到前方出现一条人类的黑影。 本来离得很远的,但速度快到吓人的忽然就冲到她面前。 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眼睛也完全没办法看清来“人”是谁。 本能的紧急刹住脚步,却还是一头撞上去。 没有硬碰硬的疼痛感,却好像陷入了一处黑色的流沙,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同时,她能看到胡云被甘成一把抓住,发出剧烈的惨叫。 甘成的整个行为动作,就是要把胡云撕碎的架势。 他的猝死,胡云提供了诱因。 但也不是胡云百分百的错误,那他这仇怨是怎么来的?像是胡云害他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似的。 傅明晖悬在流沙中,不敢动。 因为动一下,就往下沉一分。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她这不是完全没办法么。 说到底,她就是个诱饵。 一个饵,能有什么反抗能力?她只能尽力保证不被吞掉。 后面真正钓鱼的会出现,会把她这个珍贵的饵带回去。 罗昭总说要给她搞特训,她其实是很排斥的。 她从小被娇养,怕苦怕累,不像某些家境不好的孩子那样能咬得住牙。 所以,活该她现在这么废物啊。 从前她爸让她背道家的驱邪咒,她不愿意,结果就是遇鬼用时方知少。 所以她发誓,这次只要能平安出去,她愿意并且会非常积极配合特训的。 人家罗昭又不是为难她,虽然是以受罚的名义,但却是为着她好。 终究自己强才是真的强,别人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啊。 一瞬间,她脑海中冒出无数杂七杂八的念头,倒令恐惧感减弱了不少。 而另一边,胡云的惨叫声不断,却忽然又戛然而止。 并不是她真的被撕碎了,而是她所以之处也出现了黑色流沙。 甘成吓得后退,松了手,胡云就陷下来。 偏偏边界不是有物理规则的世界,本来胡云离傅明晖很远,两处出现流沙就够诡异了,更诡异的是,随着胡云不断的挣扎,她明明是向下陷的,在傅明晖这里却是感觉身边有什么向上拱,最后,胡云破“沙”而出,就站在她身边。 应该说,是贴着她。 在流沙里乱动是危险的、不明智的,保持稳定,等待救援是第一要务。 可是胡云见到她后就向她扑来,嘴里还不住念叨着,“不救我!不救我!那就一起死!” 什么人哪,这是! 傅明晖气坏了,偏胡云手脚都向她缠来,她只能也动了,甩手甩脚地想要挣脱,结果果然陷得更深。 可她不动也没用啊,胡云拉着她,真是要带她一起死! 直到蓦然之间,感觉对方身体一软。 艾玛,她化了! 胡云融化了! 傅明晖惊恐的发现,对方整个身形都消失了,气化了。 那些弥散的烟雾,就这么顺着她身上的毛孔,渗入了她的身体。 彻骨的寒意瞬间袭来,明明还在流沙中,她却仿佛坠入了冰窖。 头,像针刺样的疼。 她痛呼着闭眼,再眼开时,发现进入了边界的幻象。她的视角也不再属于自己,仿佛她就是个监控,照下了好多不属于她的场景。 先是酒店里带颜色的画面,让她感觉分外尴尬。 真人肉搏,嗯嗯啊啊。 然后突然眼前出现了强烈的白光,好像黑暗中忽然被开了大瓦数的炮泡那样。 接着是一个女子的暴吼:“你是男的!”是胡云的声音。 甘成的脸出现。 还是化着女妆,头发都是长的。但声音却不再伪装,粗声粗气的十足男性化。 “哎呀,你发现了,那我也不再装了。在直播上装,线下还要装,我也很累的。”他捋了捋头发,倒是真的。 然后他一把扯下了假胸,一脸的嫌弃。 胡云尖叫一声,镜头骤然拉近又摇晃,显然是扑过去打了。 随即又是骤然被推远,重重落地的感觉。 妈的甘成真人渣,居然还施暴。 他居高临下,怒气冲冲,“你疯什么疯?什么喜欢女人?我看你就是作!咱俩做这么多次,哪次你没有爽到。我这宝贝明明是真的,你非要我装成假的才开心,是不是有病!” “混蛋!混蛋你骗我!”胡云哭。 “你以为我想睡你?还不是看你长得不错,可以下口。你给我后台操作数据要价这么高,不勾搭你,让你免费,你肯给我做吗?哦,这也不是免费,我也算卖了。” “你为什么装女人,为什么?” “这是我的网络形象!如果不装,哪有老男人给我大把砸钱?别说装成女人了,只要能火起来,能赚大钱,让我装狗都可以。如果有软件能把人给动物化,我肯定变网红猫狗,巨通灵性那种,反正网络就是虚拟的,你第一天知道吗?” “那你也不该骗我!”胡云大哭,哭声中带着愤怒。 “别人能骗,你就不能?你就比别人高贵?就因为你会在网络上用肮脏手段作假?偏你还以为那是技术,有心理优越感,其实不一样是骗人的吗?” “我要毁了你!”胡云咬牙切齿地吼。 “现在以我的粉丝基数,你已经毁不了我了。再说,你若是敢,你的黑客行为算是网络犯罪,信不信我举报你?”甘成冷笑。 又忽然放缓,“我也是为了帮你,说什么喜欢女人,不过是你心理有问题罢了。我是男的,当你以为我是女人时,做的过程不是很快乐。这个程度上讲,我还没找你要治疗心理的费用呢。” 胡云呜呜的哭着,不断叫嚣着:我要毁掉你。 傅明晖能感觉到她强烈的恨意和决心,但甘成明显不当一回事。 预报:胡云与甘成的恩怨,这几章就要解决了。 156.第156章 153猜猜我是谁 第156章153猜猜我是谁 很快,镜头变化了。 是电脑,还有键盘上的一双手。 显然还是胡云给傅明晖的视角,所以看不到她本人,只能听到声音和见到她的所作所为。 屏幕上,一串患字符飘过。 这都是傅明晖看不懂的,但根据之前的调查了解,显然是胡云再度利用网络力量,把之前甘成引流成功的事件反转,让他被违法所获得的不正当流量反噬。 期间甘成几度打来电话或者发微信视频,气急败坏的威胁,胡云根本不理。 甘成不太了解知识和技术的能量,所以连他自认为掌握的那些存在电脑和手机里的证据,关于胡云违法的语气,也都被胡云抹去了。 正因为如此,在这场狗咬狗的争斗中,甘成又落于下风。 但他身段够柔软,或者说够不要脸的,又转过头来哀求,可胡云已不为所动。 看到这里的时候,傅明晖不禁又是胆寒又是惋惜。 她从不知道网络的力量可以这样巨大的,个中高手,就能轻易入侵人们的生活,并左右,甚至毁灭。 怪不得国家要成立网络安全中心,打击网络犯罪。 因为此类犯罪对人们的伤害,是非常巨大的。 同时又觉得胡云如果把这聪明才智用到正事上,为社会做点贡献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智商高人一等,是上等生物,就要随意操纵别人呢? 啊! 突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那奇怪的视角也同时来了,是胡云通过什么,看到甘成在直播间里。 是那场七十二小时的辩论直播,而且已经接近尾声。 甘成甚到都没有助手在,就一个人。 而在手机屏幕上,网友们无法发现直播间的光鲜亮丽之外,是什么样混乱不堪的场景。 屏幕外的地方,堆满了这三天吃喝的东西,拆过的包装袋,剩下的已经发霉的食物,还有个简易马桶,里面的排泄物都要溢出来了。 明明是视角,傅明晖甚至感觉闻到了恶臭,差点让她吐出来。 然后,有一条黑影,慢慢飘向了甘成。 直播屏幕上显示,正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甘成的死亡报告上说明,他就是这个时间猝死的,当着上百万网友的面。 傅明晖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她要见证甘成的死亡了,而且因为那突然出现的诡异黑影,她知道甘成不是纯粹的自然死亡,只是那种法医学上检验不出的自然死亡。 是个鬼魂! 至少也是幻象! 因为在直接屏幕的反射里,并看不到那个黑影。 这说明它不是个实体,只是仅几人可见的虚影。 虽然影子模糊不清,可仍然能出是个女人。 “她”伸出手,敲了下甘成的肩膀。 甘成下意识的回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影子直接以双手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量之大,成年男子也无法反抗。 甘成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面目因恐惧而扭曲。 若不是这个视角,而是通过直播画面来看,甘成就真的好像是忽然心脏出了问题,呼吸不上来似的。 “猜猜我是谁?”影子笑了起来,带着颤音,听得人耳朵发麻。 “你!你是!”甘成说不出成串的话。 其实他也好,那影子也好,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可傅明晖就是听得到。 “我是被你逼死的人。”影子冷笑,“你为了挑动公众情绪就颠倒黑白,逼死了我。现在,我来找你报仇了。” “啊啊,不是我,我也不知道真相。” “不知道真相?呵,你明明怀疑过,可你却带了节奏,为了红,不惜罔顾事实、颠倒黑白。我是被你逼死的,我是被你挑动的那些人逼死的!我本来就很痛苦了,可你们还要在我身上踩上一脚!他们为了所谓正义,而你却是为了吸引流量!你比他们更该死!” “谁?谁把你带来的!” “总有被你伤害的人会反击的!去死吧你!不过你会下地狱的!你活着的时候只看到利益,不相信世上有地狱,可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有呢?哈哈,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影子一边说,一边把双手收紧。 甘成是个成年男子,面对死亡的时候又能激发出巨大的力量,可他就偏偏无法挣脱。 在直播画面里,他就那样按着自己的脖子,挣扎半天,最后猝然倒在椅子上, 死了。 在他死亡的一瞬间,流量爆增,从来没有这样高过。 黑影消失。 就像电影忽然断片,但立即又接上了新的。 漆黑的小路不断向前,镜头摇晃,有脚步声传来,显然是胡云正在走夜路。 那场景如此熟悉,傅明晖定晴看了看,认出正是宿舍前面的小花园。 天已经很晚了,近午夜。 就在此时,前面的树上好像掉下来个什么东西,落入草丛中。 “是受伤的小鸟吗?”胡云自言自语道。 而后她走到花丛前,打开手机灯,向草丛照过去。 她的胆子也真是大,这事若换成傅明晖,一定吓得先跑回宿舍,然后叫同学一起来探查情况,拯救小动物。 可胡云自己就这么做了,在那个到了晚上就很阴森的小花园里。 她扒开草丛,灯光照到的东西却吓了她一跳。 一大陀黑黑的,比大狗还大一圈,绝不可能是小鸟。 而就在她还没来及反应的时候,那陀黑忽然动了。 不对,是抬起了头,原来是个团坐在那里的人。 那人在看到胡云的刹那,忽然咧嘴一笑,“又见面了!” 竟然是甘成。 他口吐白沫,面色青白,好像中毒而死,可明明在极度疲倦且血压飚高的时候被生生吓死的呀。 胡云大叫一声,跌倒在地,而后连滚带爬的向宿舍楼跑。 甘成如影随形的跟着,“找鬼吓死我?哈哈,我现在也变成鬼了,你怎么会怕?你这个毒妇!” 啊啊啊。 胡云尖叫着,双手不停的挥舞。 也不知她手里丢出了什么,总之闪过一道黑光,甘成似乎受了点伤,骂骂咧咧的消失了。 胡云屁滚尿流的跑回宿舍,重重锁上门,鸵鸟一样钻进被窝里,就这么瑟瑟发抖到天明。 这两天在电脑前工作太久,去按摩的时候,小姐姐说我肩膀都痧了。 各位宝子如果伏案学习或者工作,一定记得多活动肩膀呀。 157.第157章 154还不如跳着走 第157章154还不如跳着走 下个镜头。 傅明晖忽然被变换了参与方式,变成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不再是胡云的第一视角。 就见胡云好不容易睡着,电脑却忽然自动被打开了,发出嘀的一声。 屏幕上,出现甘成的脸。 他顶峰时间的女妆脸,但很快又变成他死时的可怖模样。 紧接着,无声无息的一团黑气从电脑里钻出来,落地后变成人形。 他慢慢走到床边,整个身体都对着胡云覆了上去。 就像给一个大活人,盖上了一条黑色的被子。 胡云的眼睛紧闭,眼皮下的眼球却剧烈转动,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显然是一种被魇住的状态。 她只能任由甘成对她下下其手,也只能无助的流泪,连声音也发不出。 “可惜阴阳不能交泰,不然让你尝尝被鬼睡的滋味。”甘成的声音冰冷到能结霜似的。 “你放开我!你放过我!”胡云在心里狂叫。 “放开你?放过你?你放过我了吗?”甘成突然发怒,声音大到震得傅明晖心尖都要破了似的难受。 “为了报复我,你居然找来那个怨死的鬼来掐死我,让我连死都死得那么难看!在那么多人面前!” 他一向是美的,哪怕性转,哪怕伪装,所以他更不能容忍死得丑陋。 “我逼死了人,就该偿命吗?是我起的因,但那些推波助澜的人呢?凭什么我一个人承担!” “还不是因为你!你把所有的恶都推在我一个人头上。你是为了正义吗?你不过是恨我!” “如果我是杀人凶手,那你呢?我只是明面上儿的恶,你却是暗中的恶。恶意更大,性质更坏!” “为了钱,你凭什么篡改他人纪录,删掉他人信息?你凭什么自以为上帝代言人,随意操纵别人。你怎么能召来鬼?你做的阴暗事还少吗?” “这样的你,有什么权利审判我?又有什么权利站在道德至高点上!” “被你搞死是我技不如人,但现在我来了,你也不用一幅受害者的样子!咱们都不是好人,半斤八两!来吧宝贝,你越厌恶什么咱们就来什么,就好像我越怕什么,你就越以什么来对付我。” 黑影,也就是甘成,一连串的叫嚣着。 而看到这些,傅明晖也懂了。 这次进边界的遭遇,就是为了让她看懂胡云和甘成之间的恩怨情仇。 不是胡云,也不是甘成主动给她看的,各种视角的变幻,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是他们三个都在边界之中时,胡与甘彼此鏖战,无意中就让她窥见了全貌。 但,还是不能解释,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 除了她也是被网暴的人以外,她和整件事,以及和这两个人,一毛线的关系也没有! 而这一切让她恶心、让她想吐。 从前在边界中行走,都是为了帮助别人,至少有善与无辜的一方。可他们俩个全不无辜,都得接受惩罚。 但再怎么样,身为一个女性,她也看不下去甘成正对胡云做的恶心事。 幸好画面又变动了,是胡云坐在电脑前,找开了一个神奇的网址,在上面打下一行字:帮我驱鬼,并且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多少钱都可以! 后面是一长串,加上三排的感叹号,以证明她情绪之激烈,报复心之绝对和极端。 又是那个所谓暗网吗? 很隐蔽、很难查,并游走于法律之外的地方。 总之,回复来了。 就一串数字,很大的数字。 就算傅明晖这种从小到大没为钱发愁过的富家女,都抽了一口凉气。 这钱她也拿得出来,但必然肉疼。 为了报复甘成,胡云把这么多年犯法所得全拿了出来。往后,是不是加快违法犯罪的速度,把财产损失弥补过来? 随后的画面,让傅明晖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白毛汗。 是火葬场的骨灰存放处,大半夜的,僵硬的走过来一个“人”。 咔哒咔哒。 双脚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重却又感觉清脆的声音。 像是,木头敲击石灰地。 那身影简直僵硬无比,走起来还同手同脚,看得傅明晖难受,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还不如跳着走。 还不如跳着走。 忽然,有个人声自身后发出,吓了傅明晖一大跳。 她看得太多了,瞬间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闻言下意识转身,却看到一片黑暗混沌,就确定自己仍然在边界里。 再回过头,正逢那个僵硬的人也转过头来。 木头人! 正常男性人类的体型,五官俱在,却僵硬死板,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意,嘴咧得大大的。 它的身上,四肢上,都有线牵于别处。 显然这个骨灰堂里还有一个人,操纵木人的人。但从傅明晖的视角里,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存在。 这让她浑身发毛,就那种别人盯着她,她却看不到别人的惊悚感。 咔哒又是一声。 却见那木人掰下了自己的头,一手托着,另一手取下面前的骨灰盒,单手就打开了盖子,把里面的骨灰,从自己开口了的脖腔,全部倒了进去。 然后再把头安装回去,骨灰盒放好,转身走了回来。 它的路线与傅明晖所站之地重合,可傅明晖动弹不得,于是不可避免的擦身而过,害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在她是在边界中,只是旁观,并没有真实面对。 她只看到那骨灰盒上的照片,不是甘成又是谁呢?他生前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及,死后却连墓地也没有,只能把骨灰寄存在这里。 然而,还被人偷了,吃了…… 再下面她似乎又来到一个地窖中,看到有一双手把木人全身都刷上清漆。然后不知用了什么血液,再让面写满了血红色的咒文,再拆成一段段,投入火中。 不知是因为血液咒文的关系,还是因为木人吞了骨灰,还是木人本身就很邪异,是活体,总归它疼得惨叫起来,在火中还几次试图爬出来。 哪怕都破碎了,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尝试着爬出来。 最后虽然没有烧成灰烬,但却粘连在一起,成了个怪物般的压缩存在。 这就是甘成后来的形象,原来是这么被“制作”出来了,不是他死亡之时的原生态。怪不得没有皮肤纹理,而且莫名紧绷光滑呢。 感觉人类老不公平了。 好多贬义词都用狗字,可是狗狗多可爱,多忠诚。 写到狗咬狗的时候,我都感觉到抱歉了,呵呵。 但后来想,文字中的狗和现实中的狗子不是一类,释然了。 158.第158章 155再抱一会儿 第158章155再抱一会儿 “好了,他不会再来阳间骚扰你了。” 又是电脑,又是屏幕上的字体,“除非你很快会死,或者去到一个生死交界之地,你都不会再见到他。只要你活得时间够久,他等不到报复你就会彻底消失。” 语气,像是被委托人的。 可是他说“生死交界之地”?难道还有人知道边界的存在吗? “谢谢。”胡云只打了两个字。 虽然没看到人,但傅明晖很确定。因为打字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有纹身。 纹身很小,只是细细地一圈,傅明晖从来没注意是什么,现在忽然就知道那是百合花,那是胡云的手。 罗昭说过,边界里会有徘徊不去的负能量。 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抱有怨恨的,留有不舍的,迷失了的。 但确实有意念很强的小部分,会从边界流窜到现实世界,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上身、报仇之类的。 甘成就是属于这类。 他有着极端的意念,意外身死后仍然强烈的不甘心,找到了胡云报复。 而胡云神通广大到在暗网上找到了传说中的术士,以非中国的旁门左道之术把甘成害成那副怪样子,并且绝不能再出边界。 可甘成的怨恨并没有彻底消除,因为时间还不够久。 那么问题来了,胡云费尽心机,找人扮鬼吓她,就为让她进边界,到底几个意思?明明胡云不进边界就可以保平安,现在又为什么会进来? 被迫的吗? 胡云的阴谋诡计出差子了吗?害人不成终害己吗? 重要的是,她还是很疑惑:胡云和甘成的互杀,即不是寻求帮助,也不是寻求解脱,跟她傅明晖有毛的关系! 想法一多,意识忽然清明了。 傅明晖蓦然发现自己出了幻象,也可能是幻象结束了。 总之她又感觉陷在那流沙里,身边的胡云不断挣扎,也不断把两人向更深的地方拖去。 我心地那么善良,此生都没害过任何人,任什么被你们这一对渣子连累?! 蓦然之间,心中的愤怒化为了力量。 傅明晖一把按住胡云,踩着她向上爬。可惜就在她就要爬出流沙之时,胡云却在下面拉住她的脚,用力向下。 “傅明晖,我如果活不了,你也要为我陪葬!”胡云大叫着。 “你有病吧!我又没伤害过你。” “我不管!凭什么我一个人这么惨。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傅明晖心里发凉,对胡云的最后一丝怜悯也失去了。 她呵呵冷笑在了声,“那对不起了,我出得来,外面有人接应我!” 虽然还没看到人,但她坚信某人绝不会中途掉链子。 这话,令胡云犹豫和绝望。 傅明晖就借机道,“你想活就拉紧我,并且告诉我,为什么要拉我进边界! “你骗我!你根本不想带我出去!” “都这时候了,你死拉着我,我也走不了,还骗你干什么?但是你得让我知道为什么,我才可能帮你!凭什么不明不白的救人?你害我成这样,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她努力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而她的语气又那样笃定,让胡云没办法不相信。 虽然这话,逻辑上根本经不得推敲。 但在死亡面前,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也只有罗昭那样拥有钢铁意志的人,才能保持冷静吧? 普通人做不到! 何况所谓做贼心虚,胡云干了那么多坏事,这时候怎么可能理直气壮? 在胡云眼里,从前看不起的富二代学渣,现在成了救命稻草,她要死死抓住。 于是她一下被诈出真话,“好,我说我说。是我想彻底摆脱甘成,在暗网上找到可能通灵的团队。可对方要价太高,我钱不够。他们就让我帮个忙,只要我把你刺激得进了边界,就算我支付了剩余的费用。” 原来! 原来是有别人要对付她,利用了胡云,她才莫名其妙卷进这个案子中。 “你怎么知道我会与你同寝室?那些人又是谁?”她再问。 “我并不知道,但他们说你会住校来!会让住到我的寝室,不用我管。至于他们是谁,我们只是在网上交流,没有在现实中见过。” 胡云竹筒倒豆子,不仅全说了,还附带上一条,“他们非常厉害,就连招了那个鬼魂去吓死甘成,也是我花了钱,他们施展的手笔!” “真的与他们只是在暗网上联络?” “真的,我发誓!我发誓!快把我拉上去,啊啊,我真的要陷进去了,我喘不过气来了!” “罗昭罗昭罗昭!”傅明晖一连气地喊。 “在呢。”忽然,头顶传来那情绪稳定的声音。 此时此刻,至亲至爱。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傅明晖的双手不再徒劳的抓向身边的沙子,而是向上伸起。 若对方抓不住她,她就会一直陷到最深处去,可能再回不来了。 这是绝对的信任。 而她的信任没有错,她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就像溺水的人,唰地就被拖出了泥潭。 她的脚下,还坠着死扒着她的胡云。 傅明晖感觉死沉死沉,干脆连着向下猛踹了好几下。 当胡云终于放开她,她使劲踮起脚,张开双臂,绕在罗昭的脖子上,整个人像个挂件,就吊在人家身上。 再抱一会儿。 就让她再抱一会儿,刚才她可太害怕,太不容易了。 罗昭轻甩了两下没甩脱,无奈的放弃。 那就,让她再吊一会儿吧。 “看你那小胆儿。”旁边,传来吕大锤鄙视的声音,“早说了你不用怕,主公不会让他的小羊迷失在魔鬼森林。可刚才你叫得,好家伙,和哨子一样。” 傅明晖才不管他的鄙视,随便鄙视去,反正她现在抱牢了某人,装伤员也得再吊一会儿。 她那么勇敢,做出这么大牺牲,这不是该有的福利吗? 不过她用眼角余光看到,吕大锤直接拎起胡云,在手表上按了按,说一声走了,然后就真的消失了。 原来,他们带生魂出边界的仪器都不一样。 罗昭是碰眼镜边边,就不知张建辉…… 傅明晖又硬贴上司了! 其实大家发现没?从小被宠爱的孩子,基本上都会撒娇耍赖…… 159.第159章 156计划 第159章156计划 刚想到这儿,身边也就传来张建辉的声音。 “主公,甘成怎么办?”说着,嫌弃的踢了踢脚边的碎肉球。 “送走。”罗昭就两个字。 傅明晖因为正紧贴着人家,所以都感觉到了那声音在胸腔的震动。 麻了麻了,她身子麻了。 “得令!”张建辉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了几步。 他有一双特殊的手套,此时还穿了双特殊的靴子。 “甘成,如果这样能让你甘心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胡云不会逍遥法外,虽然不会因为谋杀你而判刑,毕竟她是找鬼来吓你的,没办法入刑。但,她也会因为本身所犯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我不甘心。”碎肉团大叫,那恨意简直浓得化不开。 “你真是没救,那我也没办法了。”张建辉摊开手,好像之前的对话是临终关怀。 “看来,人还是得自己想开才行。唉,你自求多福吧。但是,你指定不能再徘徊不去,更不能进入人间了。所以,走你!” 说着,抡圆了腿,一脚踢了出去,好像足球的射门。 张建辉的本职是健身教练,于是那力量,不用说了吧? 只听甘成的惨叫声迅速由大变小,直至隐没至全无。 叮! 整体形象也消失在黑暗中,彻底不见了。 傅明晖没想到,在边界中还仿佛看到了流星。 这就是罗昭说的清理吧? 清洁处的职责是守护,但秉承善意。大家一直试图帮助迷途的灵魂,或者帮他们实现愿望,或者化解他们的执念,让他们安静平静的自愿离开。 但遇到实在执迷不悟并为害现实世界的,也只有强行驱离了。 “我们也走吧。”罗昭的双手落到傅明晖的腰上。 正当她感觉到又一阵麻酥酥的时候,罗昭轻轻一举一落,就像摘掉挂在身上的物件似的,让傅明晖自己站好。 傅明晖有瞬间的不好意思,她平时绝对没有这样大胆,这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刺激的吗? 她疯了。 她疯了一回。 白光一闪,她在宿舍的床上苏醒了。 对面床上,本来胡云的床上,吕大锤才翻身坐起。 云柯则坐在地上,倚着傅明晖的床边,正胡乱抚弄着头发,显然头还在疼。 “计划成功!”吕大锤站起来,伸手和傅明晖以及云柯都击了个掌。 然后往外走,“我现在回局里,明天,不对,过几个小时你们也回,肯定要做结案总结会议的。” 没错,这次的“事故”是罗昭布下的陷阱。 难点在于,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所以有很多未知的部分。 罗昭提前告知了难度和危险,所有人都是明白的,包括编外人员傅明晖。 因为她没受过训练,罗昭本来还在犹豫,不想让她冒险。 但她坚持又坚定的一定要参与,因为既然不能喜欢他,也要让他看到她的重要价值。 好像小孩子那样,总想要证明什么,获得承认。 不能有爱情,建设美丽祖国也需要真实行动,不是口头说说。 在天生坏种魏童的案件中,他们就已经查出现实中有人和边界中的灵体有联系,不在出于什么目的,他们还帮助边界中的灵体为恶。 傅明晖就是差点在这个案子里出事。 消灭魏童之后,傅明晖把这事扔到脖子后面去了, 但,罗昭没有。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有再提起过,实际上一直还在暗中调查。 不过对方隐藏得太深了,他只查出对方可能利用了暗网,却没有其他线索。 而这次的案件,让罗昭敏锐的感觉,暗中有其他力量在试图左右案子。 手法上,还与上次感觉相同,线索上也有所交叉和重叠。 他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傅明晖的兴趣这么大。 他们还不像平凡似的,对傅明晖的能力只是怀疑。 他们好像坚信傅明晖有强大的异能,一直试图控制她,或者试探她的能力底限,激发她的能力上限。 胡云嘴巴紧得很,除了她自己的黑客行为,欺侮不肯喷雾一个字,也找不到让她开口的突破点。 于是他设下这个计策,相当于将计就计,把甘成、胡云的事情解决掉,并引出幕后人。 这个计策的难点就真的在于,不确定性太多,需要各个成员的临场发挥。 当然,罗昭绝不会让傅明晖涉险,一直隐藏在暗处。但凡发现危及到傅明晖的生命安全,就会立即终止行动。 傅明晖手上被摘走的戒指是假的,真是在某多花十块钱三个买的,外表上又做了假。 真的戒指,她一直贴胸藏着,所以让罗昭定位到她,根本就不是问题。 “就是tmd,要我失去意识为什么要用电击?气死我了,明天我去局里看到动手的那个,我要揍他一顿出气。”云柯骂骂咧咧。 云柯做为傅明晖的守护者,首当其冲会被针对。 她提前有准备,重要的节点,比如头上,身上,颈后,都做了相应保护措施。 她本想着,到时候装晕就行了,反正吕大锤就趴在她们床低下,等凶手自以为得逞的时候,直接抓住。 毕竟她要不晕一晕,怎么知道对方要干吗?就相当于个苦肉计吧。 没想到对方用电的,把她当成色狼对待了。 苦肉计变成了真的苦。 但这次,对方行动还是挺突然,都没给他们充足的预备时间,差不多从沈氏父子案中出来就直接开始了,所以张建辉开始时并没发现云柯出事,但好在很快意识到了。 而那个执行者,电击云柯的,才拿到戒指就被吕大锤反捶,直接打包,由埋伏在学校外的张建辉送回局里,吕大锤自己再回来,在云柯的守护下进边界帮忙。 没办法,人手严重不足,一个萝卜要顶两到三个坑。 至于傅明晖为什么忽然睡过去又被拉入边界,被吕大锤唤醒的云柯在检查时发现了,傅明晖不知何时,在胳膊上被人刺入了硅胶催眠针。 她可能只觉得被人撞了下,那针就已经置留。 只要对方按自己的计划时间开启,一点点微电流就能令傅明晖入睡,但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也极不易察觉。 没想到是罗昭的计策吧同学们。 而且大家是不是忘了,天生坏种案中,有人与边界中的灵体合作? 罗昭没忘记哦。 160.第160章 157奖励 第160章157奖励 “不仅是咱们局有黑科技呀。”云柯不禁感叹,“实在太高级了。” “那你眼也够尖的,这么小的针头,你都发现得了。”傅明晖托着指尖下黑芝麻大小的一个东西说。 “我有仪器的好吧?什么眼睛好得过仪器?”云柯笑道。 傅明晖也笑。 她在边界里演技不错,还指望着罗昭表扬她。 虽然计划是他们的,可边界里的场景千变万化,每个人都有自己判断并行动的部分。 就像那流沙,是阵法师云柯制造出来的。 但事先她得到的信息是:会有阻挡,但具体是什么,得看边界中的反应,因为会受生魂以及死魂的意念影响。 结果呢,呈现出的场景是鬼影化沙,当时她还是很害怕的。 胡云在流沙中融化,是她自己的恐惧意念形成。 胡云想尽力攀附在傅明晖身上,于是就融入了。这样两人的意念也交融,于是看到了很多胡云的经历,傅明晖也才有胡云视角。 掺杂了甘成的意念和记忆后,又有了上帝视角。 其实这是边界里的一个巨大好处和特征,那就是死魂的真实意念,包括他们的记忆都无法彻底隐藏,会自然流露或者被刺探出来。只要进了边界,他们真实所想,真实所为就都掩盖不了。 有时候傅明晖甚至想:这是不是类似包公的阴阳枕? 在阳间无法调查和审结的,在边界里就可以做到了。 那么对生魂如何呢?在边界里,所有人都能掩饰自己的真正内心吗? “我演技还是不错的。”傅明晖自吹自擂。 想当初她小学的时候,校园演出的时候正经当过导演,虽然一上场所有同学都演砸了吧?一个始终说不出话,一个吓得晕了过去,她磕磕巴巴的一边演,一边丢脸的哭。 所以其实在演戏这方面,她也勉强算是有经验的。 第二天在开会的时候,趁着罗昭没来,她又忍不住自吹了下。 云柯和张建辉都配合性的表扬,就吕大锤就很讨厌的反驳说,她的戏有很多破绽,其实不怎么样。 “那至少在边界中,我表现出的迷茫失措,惴惴不安,万分恐怖,还是挺不错的吧?”她不服气。 不过当时她心中确实也不踏实来着,虽然充分信任罗昭,但这个计划有突然性,要求所有人随机应变,太考验配合了。 而且,她当时真的不知道罗昭在哪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很浮夸啊好吗小姐姐?”吕大锤道,“戏还有点多,给自己加了不少自言自语。幸好进了边界,灵体的智商都有点受损。欲盖弥彰自然不好,但做戏过火了也容易穿帮呀。” 傅明晖撅嘴:哼,就不知道表扬新人以鼓励吗? “表现不错。”正好罗昭进来,给了个很定性的评价。 傅明晖向吕大锤翻白眼,撅起的嘴迅速收回。 那意思是说:你说了不算,你又不是上司,和我一样是个普通队员。哼,你就是妒忌我进步快。 吕大锤:你个编外的。 张建辉:两个幼稚鬼! 云柯:是不是有钱人都幼稚,这俩是咱们局里最有钱的。 罗昭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神色不变地伸指敲了敲桌面,阻止了手下的眼神官司和意念讨论。 “这次的任务算是基本成功。”他说。 “有没奖励?”云柯立即问。 罗昭没理会,意思就是处里没奖励。 但至少可以一起聚餐吧?上回因为杜可莹突然出现,她的第一次同事聚餐都不完整。傅明晖就想。 还是人家张建辉一心扑在工作上,略蹙了下眉,问道,“基本成功?为什么不是彻底成功?是没抓到幕后黑手吗?” “狡兔三窟,哪有那么容易?”罗昭认真地道,“只是捣毁了他们中的一个联络网。” “这么说,这还是个挺大的组织?”吕大锤也正经起来,“跨国的吗?” 如果是,因为服务器不在本土,调查和抓捕确实是有很大困难。 罗昭点头,“不过大家不要气馁,这次,我们处贡献比较大,也许局里会有奖励。” 云柯立即欢呼一声,又问,“奖品能选吗?” 没人理她,嫌她要求多。 有奖励就不错了,好吗? “在此之前,这个组织的存在是神秘的,也是未知的。也正是因为我们的行动,才把他们暴露出来。可也因为他们一直是网络上联络,所以上下级之间都不识真面目,给我们彻底解决他们带来了很大麻烦。” 傅明晖懂了。 是七四九局的清洁处,令这个隐藏于水面下的爆炸物,浮在了水面上。 不然,都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那么,它的危害性就更大。 虽然有点点打草惊蛇,可是也让他们收起爪子,不敢在肆无忌惮的行动,伤害到更多人。 “他们显然是知道边界的存在,但他们是谁?是如何知道的,往后还需要继续调查。”罗昭说,“不过他们的网络被打掉,正好催毁了他们正在进行的一些事。” “他们做了什么?”吕大锤好奇死了。 罗昭却没有说得太明白,“利用边界的负能量和暗物质,影响一些人,可以为他们所用。” “真的是个国际组织啊?”傅明晖注意到关键点。 罗昭说了,网络上的中国本部。 那就证明,还有外国部门。 怪不得,她感觉操纵甘成为木头人的术法不像中国的。 她爸在世的时候告诉过她:正法和旁门左道是完全不同的。 旁门左道很厉害,但邪虽然可占一时上风,终究无法压正。 现在,先把他们伸向国内的爪子打掉,暂时搞不死他们也得令其重伤才行呀。 后面顶多就是正面刚,反正对方不怀好意,躲也躲不开的。 “我抓的那个人……”吕大锤就问。 “是那个组织中国部最低级的成员。”罗昭道,“审了一夜,好歹审出点东西。” 没人问他审出的是什么,感觉这应该是绝密中的绝密,他们普通小职员还不能知道。 在现实中,觉得有点邪的,应该都不是正法…… 161.第161章 158保护我方傅明晖 第161章158保护我方傅明晖 傅明晖看着罗昭眼下的一片青黑,只觉得他太辛苦了。 局里的工作这么忙,手下能休息,他却不行。 所谓正常的情况下,他还得在大学教书。 “那他们为什么针对明晖呢?是发现她的异能对边界有影响的吗?”云柯问。 罗昭点头,情不自禁看了傅明晖一眼。 这姑娘是特殊的,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若是影视作品,她大约就是那种所谓的大女主。 前面的痛苦、挫折、从蜜罐里直接扔进苦海,还差点扑腾不上来,好像全是激发她变强的条件。 甚至,之前她第一次进边界之前差点被蛊惑自杀,难道真的只是邪灵无意为之吗? “好消息是……”他双手交叉,慢慢地说,“他们似乎并不熟悉傅明晖的能力,所以才试探,从外围慢慢接近和了解,想知道她的底限和高点在哪里。” “妈的还挺谨慎。”吕大锤骂。 “坏消息是……”罗昭又看了眼傅明晖,“这次过后,他们很有可能狗急跳墙,不再迂回,会直接动手。” “保护我方傅明晖!”云柯挥了挥拳头。 完了,那种她是局里重要资产的感觉又来了,又不是人了。 “你不用怕。”罗昭的目光三度落在傅明晖身上,“他们要动手,也会在边界内执行。那里,一切有我,你会安全。至于在现实中,毕竟咱们是相对安全的社会,他们再手眼通天,为了隐蔽自身,也不敢明面儿上有激烈动作。” 他一样会想办法保护她的。 而这次不惜打草惊蛇也要果断行动,也是展示力量,让对方投鼠忌器。 得让对方知道,七四局敢打,且能打赢。 不然他们会以为国人愚蠢,就会变本加厉。如果事情出得太多太大,他们人手不足,反而不容易处理了。 接下来,罗昭又交待了下本次案件的细节。 但他说得不多,手下也知道纪律,并没有太好奇。就是胡云那边,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胡云并没有进出边界的能力,也是被那个组织使用了手段,利用了她与甘成之间的能量联系,把她强拉进去的。倒是没舍得像我们对傅明晖这样运用高科技,那很贵的。”罗昭开了句玩笑。 毕竟,只有胡云和甘成起了激烈的冲突,才能引得傅明晖出手帮忙。只要动了手,就能透露她的实力情况。 不过既然流沙阵是处里搞出来的,罗昭自然也嘱咐过傅明晖,不让她展示除了出处边界能力之外的其他真实水平。 傅明晖做得不错。 三分逃跑害怕,三分恐惧尖叫,四分疑惑不解,顺带着了解案情,其他多余的都没展示。包括,但不限于假装听不到心声之类的。 对方埋伏在不知名处,结果却只研究了个寂寞。 “但胡云聪明,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做了噩梦,毕竟身上有受伤的痕迹,连胳膊都脱臼了,脸上还有几个红肿的脚印。”罗昭继续说,“但她也不会知道边界的具体情况,大约会以为遇鬼了。往后,可能会老实一些,不再作恶。” 傅明晖想起自己为了攀上罗昭,使劲踹的那几脚…… 但她坚决不承认是因为有点花花肠子。 当时她就是太害怕了,所以做出了不理智的揩油行为。 嗯,对,就是这样。 “当时胡云落在甘成手里的时候,被强力撕扯,肯定受伤了,大家都看到的哦。”傅明晖看了眼吕大锤和张建辉。 心虚,话就多。 张建辉厚道的点头,吕大锤却挑了挑眉。 是哦,大家都看到了,某个编外的,借机抱着主公不松手。 就算是极度恐惧产生的行为吧,从科学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就吊在人家身上三分钟之久? 傅明晖:有三分钟? “大概就是这样吧。”罗昭总结,把大家的思绪拉回。 他站起身,“这次是边界中的两个案子一起办的,大家很辛苦了。其中,吕大锤还在这边和李渔那边两头跑。” “是啊,腿都跑细了。”吕大锤比女人还会哀怨。 “所以局里决定放大家几天假,都去好好休息,等着局里的奖励通知。如果有意外发生,二处会接手,我们不必管了。” 傅明晖怔然。 这才知道,罗昭领导的是一处,还有个清洁二处。 不知道有没有三处、四处? 想想觉得很可能,边界这么大,世上的异事这么多…… “都散了吧,傅明晖留一下。”罗昭最后说。 呃,留堂了? 虽然心底深处很愿意和罗昭相处,可这种情形还是让傅明晖有点紧张,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难道她哪里做得不对,要挨批了? 然而事实上,罗昭只是告诉她,让她做好精神准备。 过几天,会执行对她和吕大锤的惩罚,要进行特训了。 傅明晖有点意外,也有点抗拒,但心中最大的感受是十分愿意。 毕竟这次的经历让她明白,她得自己变强,不能让罗昭一直守护她。 他太累了呀。 “好吧。”她答应着,叹口气。 罗昭还以为她在勉强,安慰说,“这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还要让云柯跟你住一段时间为好。” 见傅明晖纳闷的抬头,又用商量的口吻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喜欢云柯啦。”傅明晖在鼻子前挥挥小手,“但是你也可以和我住啊。” 这是没经大脑的话,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立即解释,“我家房间多嘛,男女合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哦?” 但,脸还是微微涨红了。 罗昭不会误会吧? “别忘记,你我的另一层身份是教授和学生。”罗昭倒是没误会,却无奈的说,“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合租,你是想再上一次热搜吗?” 其实我无所谓的,成为全校公敌也无所谓的! 傅明晖想说,却终究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好好过着普通而正常,对他们来说却稀缺的生活。 尽管每天其实都有点提心吊胆,不知道会不会被意外扯进边界之中,但终究不用过关打怪似的。 好在,一切平静。 我上学的时候,受美剧影响,还挺向往男女合租的。 长大后才知道,诸多不便,自己住才舒服呀。 162.第162章 159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162章159此地无银三百两 傅明晖规规矩矩上学,规规矩矩做功课。 慢慢的,竟然感觉能跟上点进度了。 虽然,她还是有点想转系…… 不过再上罗教授的课时,她也终于能不再睡觉,不再做显眼包。 甚至,她可以用伪装的平静目光望着讲台上的罗昭。 但不知是不是自恋,她总觉得他扫到台下学生的目光,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零点零一秒。 那就让她有了一种,很隐秘的快乐,好像她是特殊的。 然后,开始有男生约她了。 毕竟她长得还可以,重要是有钱。这年头啊,好多男的其实挺现实。 “看不上对吧?”云柯笑说,“看惯了主公那种成熟帅气的大叔型,幼稚小奶狗不能入眼喽。也不是小奶狗不好,其实关键还是看脸,脸不行。其实也不是不行,主要有对比才有鉴别。跟主公比,连吕大锤那种桃花旺的网红都不行。不对不对,不能说男人不行,他们会生气的。” 她拉拉杂杂说了一堆,还配着唉声叹气,就好像是多大难题似的。 傅明晖忍着笑,却不敢吭声,还以为云柯看出她的小心思。 但云柯只是就事论事,只是愿意跟她噼里啪啦的聊天。 随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不知道,我留学的时候,一星期收到过十几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可我一个没理会。因为我看得出来,那些外国男不是喜欢我,是没和东方女孩谈过恋爱,好奇。切,我凭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他们满足我还暛不多哩。” “那后来呢?”傅明晖这种学渣,还挺好奇留学生活的。 “后来啊,我前男友因为一点小事在操场上对我动手,那我能忍他?有事说事,最讨厌家暴男。于是,他被我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哈哈,把他打哭了。从此就没人约我了,害我一直单到现在。他们大概以为,中国人都会功夫。” 傅明晖想想那场景,简直笑坏了。 跟云柯在一起就是快乐,明明她做着那么保密且压力大的工作,却就是非常乐观开朗。 于是,她们快乐的又渡过了几天。 然后,局里奖励措施来了。 “哇,去旅行诶。”云柯惊呼,“局里可是大出血了,经费一直紧张,大多数支持技术部了,平时根本没福利。哎哟,虽然是个不出名的南太平洋小岛,好歹是能出去玩一圈。我很久没旅行了,简直憋坏了。” 国内或者周边热门国家更不可能了,怕遇到熟悉的人。 所以这福利,真是远远的支开了众人,而且连班机都要自己订,并没有集体处理。大家要分批前去,纵使相逢亦不识,回头局里再给报销。 “就可惜李渔还没回来,当地那些巫族的小东西,他很有兴趣。也不知什么任务,这么久这么棘手的吗?”云柯最后叹了句。 但失望不过三秒,她立即又高兴起来,和傅明晖讨论怎么和学校请假的事。 傅明晖被人照顾习惯了,很多简单的事其实并不会做。比如她不知道银行的一些事物如何办理,就连交水电费这种简单的事,也是最近学会的。 所以,这些订机票什么的事,就全交给云柯负责。 但是她决定给所有人升舱,自掏腰包。 回程的时候,被云柯忽悠的,吕大锤这么有钱又这么抠门的,也被逼承担升舱费用。 好在那地方不是旅行热门地区,酒店没有太好的,大部分是民宿,价格也就不高,没超局里给的经费。他们几个人分别定了不同却相邻的地方,即不是太显眼,有事也能互相照应。 “我怎么感觉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傅明晖说。 在那种地方,全是东方面孔,就说他们互不相识,谁信呢? “那倒不一定哦,反正到处都有中国人的足迹,很多并不是一起的。”云柯说,“有次我去冰岛旅行,去一个二战踪迹的地方,那么偏僻之处,在那条小路上来来回回遇到的人,七成是中国人呢。” 好吧,中国人拥有全世界。 傅明晖心里一边笑,一边暗想。 但她没料到罗昭也会去,因为之前听云柯讲,偶尔聚餐都挺难的,这种大范围的旅行活动,罗昭一般不参加。 为此她还有点纠结来着,不知是不是出于喜欢的本能,总希望可以看到他。 幸好,最后他来了。 “顺便特训。” 在傅明晖鼓起半天勇气,在罗昭的私人账号给她发来行程表时,问起罗昭也去旅行的原因,罗昭回答。 傅明晖都惊了。 啥?好不容易玩一趟,他还是要工作。 特训就算了,还得加上吕大锤啊。 登时,傅明晖对旅行这件事觉得有点不香了。 其实这些日子除了上课外,傅明晖都没见到罗昭,是真的有点点想念。 于是她决定认真工作,因为深知倘若她没有价值,被踢出七四九局,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虽然会努力规范自己的行为,不再打算再追他,但心意,她没办法控制。 她还想着能一起去旅行,哪怕是集体的,将来也会成为她美好的回忆,现在发现这明显和她的期待有差距。 但转念一想:那又怎样?到了外面她就不配合,又不是工作时间,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滴! 在心思不断的七下八下之中,旅行的日期终于到了。 因为地点偏远,她和云柯这组倒了三趟班机,最后坐着颠簸的小船,才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之后才知道,她俩是最后一对。 罗昭独自最先到达。 吕大锤和张建辉装成一对探险者兄弟,要来观鲸的。 之所以后面两组都是安排的两人,因为张建辉和傅明晖属于两个英语很垃圾的,没办法独自存留,得依靠英文很好的云柯和吕大锤。 特别是傅明晖,自理能力更差。 小岛风景秀丽,民宿干净卫生,价格也不高,但基础设施也确实很落后。 总之网络慢得要死,听说唯一一根网络,还是中国人为他们铺设的。 只有到了国外,才知道中国有多好,生活有多方便,以及多么的安全。 傅明晖甚至下了船就差点被抢。 幸好有云柯这个连前男友都被她打哭的强悍女性在,几个当地货币加上武力威胁,让对方退缩了。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在岛上唯一比较高级的餐馆,三伙人马不期而遇。 下章就进入新故事,新的梦境啦。 163.第163章 160有点浪漫 第163章160有点浪漫 “哎呀,是中国人吗?” 吕大锤相当戏精,三方人马一会面,立即用中英文表达了两次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戏码。 而且声音很大,动作夸张,保证全餐馆的外国人全看到了。 傅明晖注意过,这个南太平洋小岛不是旅游网红地,所以游客不算多,中国人更是少。 再加上不是旺季,东亚面孔就他们几个,倒是挺扎眼的。 “相逢不如偶遇,我们一起坐吧。啊,这有个大桌。”吕大锤继续演。 “戏过了啊。”张建辉低声道。 神情间仿佛在说:我和显眼包在一起,我好尴尬。 这人是个神经病,不是我干的! 不过大家倒是在这“热情”招呼下,假装初次相遇般的坐到一起。 一行五人,有吕大锤和云柯这个社牛,场面半点不尴尬。 “没必要这样吧?应该没人会认出你……咱们来。”傅明晖小声嘀咕道。 “诸葛一声惟谨慎,小心行得万年船。”吕大锤一边对着旁边桌上的某女性露齿微笑,一边从牙齿缝中挤出话来回答。 “这年头到处是监视器,监视卫星,就算这小地方落后,也保不齐会有什么间谍措施,还是得装着点。”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云柯也一边假装看菜单,一边说,“万一有某些敌对势力在暗中观察呢?” “就演吧,你就当参加学校的戏剧表演。”张建辉拿杯子挡住嘴,轻声道。 好吧,傅明晖认命了。 既然打不过,干脆就加入。 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坐在对面,一直沉默的罗昭。 他们登上的小岛,是这个南太平洋岛国中诸多岛屿中的一个,面积很小,只相当于一个小镇子。 没什么自然资源,风景却是非常好的。海水简直是天然无污染,白天过来的时候,蓝得好像美丽的宝石,差点闪眼狗眼,特别适合旅行放松。 岛上值得参观的地方也不多,就是一个宗教场所,还有游艇、海钓以及潜水之类的水上水下项目。 而在这种充满热带风情的地方,当然都穿着清凉。 傅明晖还是第一次看到罗昭穿得这样随意的。 没有精英的西装三件套,没有教授的白衬衣斯文装,也没有猎装短靴之类的边界战斗装,就是普通的大花衬衣,配着白色齐膝的短裤。 在这小岛上唯一的高级餐馆里,也没要求必须正装,所以脚上趿着一双白色大拖鞋。 可是,傅明晖算是明白了。 其实穿什么不重要,关键还是要看颜值,还有气质。 这样的衣服装在别人身上会显得松松垮垮,却硬生生被罗昭穿出了轻松的三分优雅、三分高级,外加四分漫不经心。 他的淡定,他的自如,他特殊的沉静气质,居然把他衬托出一种淡而矜贵的感觉。令他在这个嘈杂的餐馆中,在当地类似草裙舞的喧哗表演中,好像一条大河,静静的流淌。又好像是超级有钱有地位的隐藏属性大佬正在微服私访,好多人偷偷在看,却没人敢上前说话。 所以,喜欢上他是很容易的事吧?不怪她。 傅明晖叹气般的转过目光,看到差不多打扮的吕大锤在本能的向四处散发魅力,桃花眼乱飞。 云柯则还是一幅古惑仔的嚣张模样,笑嘻嘻的,但没人敢惹。 还有个当地人大胆上前,笑着捏了捏张建辉肌肉喷张的手臂,好像不能理解东亚男人可以这么强壮的。 “再点个这个。”罗昭指了指菜单。 “到了这种地方,吃什么面包鸡蛋三明治啊。”吕大锤诧异,“这个岛的海鲜很有名的,又便宜又新鲜,我提前查过攻略。” “中国人真是无所不在,这小地方也有攻略。”张建辉暗笑。 “明晖不吃海鲜。”云柯瞬间理解了罗昭的举动,“难不成让她天天啃椰子啊。” “连海鲜都不爱吃,人生不是少了一半的乐趣?”吕大锤对傅明晖进行死亡盯,“我将来结婚生娃,如果有这么个挑食的大闺女,我照早午晚三顿打她。” “先找到正经姑娘愿意嫁你再说吧?”张建辉说着,又夺低了声音,“也得过了局里的审查才行。” 七四九局的存在必须保密,他们做的工作也一样。 只有同事们之间才彼此熟悉和了解。 包括他们的感情问题,婚姻问题,也不全由自己做主的。 但当他们选择了为这份事业贡献生命的那天开始,其他也就不算什么了。 傅明晖感激地看了云柯一眼,实际上是暖心于罗昭的细心。 大家都这么开心放松的状态,是他先记得她的口味…… 真是的,对她没意思就别表现这么体贴吗?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会裂开的。 她却不知道,罗昭也控制不住的偷偷观察着她。 傅明晖同样是热带装束,可那清凉小花裙却勾勒出她的好身材。 头上还戴了朵雪白的鸡蛋花,衬着那始终不是太自信的小脸,好像面庞都在微微闪光,很难让人挪开眼。 简直就……惊艳。 但罗昭凭着强大的自制力,还是努力挪开眼了。 经过了长途跋涉的辛苦,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吃到了除了飞机餐外的第一顿正式餐,大家都很高兴,吃得也尽兴。 包括只能吃三明治,喝椰子水的傅明晖在内。 结果一不小心就都吃多了,于是饭后在吕大锤的提议下,一行五人就到附近的海边去散步。 明月如辉,洒在海滩上。 “咦,这一刻居然有点浪漫。”云柯大张着双臂,好像要拥抱月光那样,“明晖,你觉得呢?” “要听实话吗?”傅明晖提着凉鞋,用脚尖踢着沙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在,我绝对不敢出来。” “为什么?”张建辉笑道,“胆子不要这么小嘛,这地方的治安非常好,可以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十年没出过刑事案了。之前就算有点小问题,都是当地的巫师啊什么的处理一下。这地方的警察就几个,而且轻闲得很呢。” “巫师能处理刑事案?我看是灵异案吧。”吕大锤就笑。 宝子们,第四梦开始。 名为深海。 因为改了创意(原来第四梦的名字叫大英雄)所以我需要改下文,今天还只能一更。 等我,不确定是哪天,但是会补上今天的更新! 164.第164章 161真是贪心啊,女人 第164章161真是贪心啊,女人 “到底是为什么?”罗昭忽然插嘴。 傅明晖愣了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自己。 于是指了指海面道,“白天的大海很美丽,可我一直觉得晚上的大海很恐怖的。你们看,漆黑一片,月光都照不远的样子。从前我跟爸妈做游轮,天黑了就不敢上甲板。总感觉,船不是行驶在海面上,而是在空中飞。如果天空也黑沉沉的,就像没有坐标似的,那感觉……那感觉……” 就像边界。 最后四个字她没说,但足尖挑起的沙子太多了,不小心扬到了罗昭的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傅明晖连忙道歉。 她真不是故意的。 罗昭没提防,下意识的身子顿了顿。 他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沉静得好像万事不能扰。 这一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看到他万年不变的脸产生细微变化,傅明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要淘气犯规的强烈愿望,于是动作比脑子快,用脚尖挑起更多的沙子,又扬到罗昭的身上。 这次,是故意的。 罗昭无意识的躲了躲,居然没躲掉。 傅明晖就变本加厉来了第三回…… 云柯在一边看到,大觉有趣,也向罗昭踢了几次沙子,嘴里还叫道,“打倒一切上司!” 然后拉着傅明晖,笑得叽叽呱呱的向前跑去。 罗昭一脸无奈,拍拍身上的沙子:女队员,就是难带。 张建辉忍俊不禁。 吕大锤看看前方,一脸莫名其妙,“女生都这么无聊吗?唉,我真是穷一生之力也无法理解她们。” “那你还勾搭那么多?”张建辉哼了声。 “无聊和可爱不冲突好吗?不冲突!”吕大锤理直气壮。 “快跟上。”罗昭却望着傅明晖和云柯离开的方向说,“毕竟是初到陌生的地方,别离她们太远。” “你胆大了哦。”前面云柯和傅明晖跑了一段,远远看到几个男人缓缓跟在后面,也放慢了脚步。 “主公虽然没什么架子,但我们平时都不敢太挑衅的。他身上好像有一种力量,让人尊敬和臣服,不敢造次。” “我就一时冲动,现在心里还砰砰跳。”傅明晖忍笑。 刚才确实还挺大胆,这时候又怂怂的,恨不能把脑袋扎沙子里。 “那你找他谈条件了吗?”云柯下意识回身望,看到彼此间还有点距离,这才放心说。 “什么条件啊?”傅明晖纳闷了。 “我知道你是富二代,不用赚钱也能活几辈子了,但你真的没想到薪水什么的吗?”云柯瞪大眼睛,“你这境界就高了啊,工作完全是因为奉献和需要。” “也不是啦。”傅明晖摇摇头,“我跟你们在一起是很有好处的,虽然不是物质上的。” 自从成了清洁处的编外人员,她就有了强烈的归属感,有了被需要和被重视的感觉,也知道自己不再是个米虫了,对这个社会有贡献。 关键是,罗昭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这是任何金钱也无法比拟的。 但,能赚钱应该也不错。 她可以捐给流浪动物保护组织…… “其实以前问过一丢丢,他,罗老师没说得太清楚……” “我们的薪金都挺低的,只能算勉强达到本市的平均工资水平。我爸总是说我,花那么多钱送我去留学,我赚的钱只够买漫画……那我看你这编外的,薪水大概就是意思一下罢了。”云柯转了转眼珠,凑近了傅明晖道,“其实你可以要求其他报酬的。” “比如?”傅明晖好奇了,“还有其他吗?” “怎么没有?肉偿嘛。”云柯说。 见傅明晖吓了一跳,又解释,“不要想歪,小小年纪,思想不要太复杂。我的意思是,除了那点象征性的钱,你可以要求一些福利。当然,局里是不会给你的,想来主公可以单独补偿。他是个好上司,从不让手下吃亏。” “你具体的,展开的,详细的说一下。”傅明晖严肃。 她看着卷起的海浪涌到自己脚边,险险沾到她却又退了回去,好像什么暧昧的心情似的。 害得她,想追浪而去。 “你完成一件任务后,可以要求主公帮你做点事,做为补偿。比如带你看个电影啊,赔你逛个街啊,到你家打个游戏啊。当然了,打游戏时可以叫着我们一起,人多热闹。”云柯循循善诱,“只要够真诚,脸皮够厚,主公那个人正事上极讲原则,小事上从不计较,很容易妥协的。” 傅明晖惊:还可以这样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利用。 云柯老神在在:你对着主公流口水,当我看不见的吗?结果呢,你却怂得不敢动,看我神助功。 再说,主公老大不小,再不谈个恋爱,说不定内分泌失调。 男人也有乳腺,咳咳。 远处的罗昭绝对没想到他会被人算计,还是被手下背刺…… “不知前几次出任务的报酬,我可不可以补要?”傅明晖对云柯眨眼睛。 云柯好气又好笑地轻拍她一巴掌,“等下回再进边界出任务,成功了你先要个报酬,成功了再说以前。真是贪心啊,女人。” “我算算。”傅明晖扳着手指头,“至少得补给我四五次,毕竟有时候一次性解决掉两件事呢。” 说完和云柯对视,两人齐声哗地笑出来。 身后跟着的吕大锤还纳闷,“她们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笑成这样?” “叫她们回来,再走下去就离住宿的地方太远了些。”罗昭继续当那个扫兴的、正经的上司。 他凝望着黑沉沉的海面,不知为什么,忽然能体会傅明晖所说的黑暗的海是恐惧场景的感受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听到嗡嗡的声音,自深海中传出来,好像压抑的咆哮。 再细听,却又没有了。 想来可能是大海发出的声音,他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岛的面积小,人口少,当地土著住在小岛中央地带,海边风景好的地方大多是供外国游客租住的民宿。 傅明晖和云柯居的小别墅就是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 大家是真聪明。 我一章节中写几个不起眼的字,大家都能分析出是不是有灵异事件…… 165.第165章 162特训 说是小山,其实按国际上对山的定义,高度还差得远。 因此在地图上,都不标注是山。 但,确实是高地,俯瞰着整个海湾,风景是极好的。 而且说是别墅,其实就是个很有当地特色的平层。 有一间大卧室,落地的明亮窗子。还有两间浴室,加一个超大的客厅连餐厅以及厨房。 卧室外,是个大露台。 从露台上,可以看到山顶和山脚的民宿群。 吕大锤和张建辉住在山脚,罗昭自己住山顶。 一行人回到民宿,傅明晖洗了澡,和云柯穿着睡衣到露台上又喝了点小酒。 其实她们坐了很久的飞机、轮渡什么的,身体很疲倦了,可就是大脑还在兴奋中,根本睡不着。 “你说,罗老师住在哪一间?”她指指山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问。 “房子式样都差不多,我可分不清。”云柯喝了一大口啤酒说,“但你电话卡换了吧?这边因为有咱国家给修的一条网络,所以信号还勉强将就,要么你打微信电话给主公,让他打个手电划圈圈,给咱们来个信号?” “我不打。”傅明晖连忙道。 好嘛,今天皮一下就开心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明显就是调戏上司。 可话是这样说,却还是往罗昭的方向盯了好几眼。 莫名其妙觉得其中一栋小房子很亲切,猜他大概就住在那吧? 其实她们本也可以租到山顶的,但云柯不愿意多走路。 她呢?在外住宿的时候从来不敢一个人,于是选了这里。 从她们卧室的角度,不仅能看到无敌海景,还能看到旁边一个小小的红树林。 白天看的时候还好,这时候看上去…… 傅明晖忽然有了一种回到宿舍,从宿舍的走廊看到楼下小花园的感觉。 深幽,看不透,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再回头看了眼罗昭的方向,她感觉身上有些发寒,于是拉着大大咧咧的云柯回屋睡了。 开始的时候,她总觉得心尖被什么揪着,睡不着。 但她太累了,很快也就进入梦乡。 这一夜,无梦,安眠。 不过第二天一早,傅明晖就被电话吵醒。 是罗昭。 “希望你没忘记,此次旅行还伴随着特训。”罗昭的声音传来,在这样的清晨,干净清润,似带着海风的空气。 醉人。 “我还要导时差……”傅明晖抱着手机,连眼睛也睁不开。 “运动有助于导时差。”罗昭说,“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一边是自己暗恋的帅哥上司,一边是法力无边的睡魔。 傅明晖差点倒戈向睡魔,考虑兑换一次福利,免去早起,但最终还是艰难爬了起来。 唉,美色误人啊。 可因为她穿着白色海滩裙和人字拖就出来了,又被赶回去换运动装,这一折腾,时间就有点晚了。 “哎呀,没看到日出。”她还遗憾。 “要看日出还要更早些,天不亮就要起来去海边。”罗昭一本正经地说,“要么,你其实在露台上也可以看到,只是没那么全景。” “我要看日出!明天你叫我呀。”傅明晖赶紧说。 好家伙,和罗昭一起看日出诶。 而且打着特训的旗号,省了一次福利,多划算! “特训时间可以提前。”罗昭很认真的想了想,还是说得一本正经。 明明傅明晖心里全是浪漫的想法,可他硬要给扭成冰冷机械的工作安排。 好吧,随他吧,她只要事实。 两人一边一说,一边往“山”下走,到山脚时就看到吕大锤坐在路边的石块上,生无可恋。 “你笑什么?”吕大锤看到傅明晖的小白牙问。 “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受虐,心里感觉舒服多了。”傅明晖的笑容继续加大。 “一会儿苦死你。哼,小女人。”吕大锤哼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罗昭决定,对傅明晖的特训从体力增加开始。 也就是,跑步。 他本以为在度假的环境中,在海边沙滩的美景下,训练傅明晖的体能会让她感觉好些,结果却是…… 我跑不动了。 我要死了。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还没跑出五百米。 “这可太好了,下次再全处比赛,我坚信我的排名会上升一位,因为有傅明晖给我垫底啦,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先让我叉会腰。” “艾玛主公,我完成训练任务了啊,不必要再加负重吧。主公!主公你不能这样啊……” 小岛不是旅行打卡的热门地点,现在也不是旅行旺季,所以此时海滩上就只有他们三个,全程就听到傅明晖和吕大锤的鬼哭狼嚎,在清晨的海滩上格外刺耳。 不仅破坏和谐美景,连附近的海鸟都给吓走了。 罗昭有一瞬间有想甩下他们的冲动,身边摆着两个显眼包,实在是太丢脸了。 可吕大锤就算了,那个编外的那么弱,那么好骗,对人的戒备心低,反应又慢,独自在陌生地方会不安全,他还是继续忍吧。 气死了,大约也能算工伤…… “help!help!” 忽然,在傅明晖和吕大锤制造的嘈杂声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忽救。 就像一根尖利的刺,戳穿了美好时光。 三人一同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见到离海岸半远不近的地方,一个人正在拼命挥手,扑腾着水花,显然是要溺水了。 海滩上,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 不远处的礁石边,随意堆放着衣物和鞋子。 女款。 是呼救之人的吗? 傅明晖的心提了起来。 而罗昭二话没说,直接脱掉上衣,向海里跑去。 “别紧张,主公的水性很好。”吕大锤见傅明晖紧张了,连忙说道,“他之前当兵的时候,在特种兵大赛中,曾趴在一处泥沼里一天一夜都不动,水下无辅助设备取物也拔了头筹。他很强,强到你没办法想象,所以放心。” 傅明晖没说话。 这就像看着亲近的人去打拳击比赛,哪怕知道他会赢,可那一拳一拳的,也是会揪心的呀。 好在罗昭游泳的速度真的很迅速,救人的技巧也足够,很快就把差点溺水的女人给捞上来了。(本章完) 166.第166章 这酸的 差点溺水的,是个金发的白妞。 到岸边的时候,白妞几乎站立不住,要罗昭半拖半抱着给扶上了岸。 她双手拉着罗昭,面部表情泫然欲泣,嘴里不断说着什么。 傅明晖英文不好,但想来大概是感激救命之恩一类的话吧。 就见罗昭与白妞全程无障碍交流,英文也是流利得很。 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傅明晖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只觉得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再喜欢也不搭界。 但,明明是救人,很高尚的事,就觉得罗昭抱着那白妞腰的手臂那么刺眼。 而且吧,因为救人,罗昭脱掉了上衣。 不仅暴露了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壮而不油,还因为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那啥张力极其强烈。 “擦擦鼻血。”吕大锤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傅明晖下意识的抬手,又被吕大锤拉下去了。 “没有鼻血啦。”吕大锤笑得很欠揍,“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让人流鼻血只是影视文学作品中的夸张描写而已,现实中不可能的呀。那血压得飚到多高,才能出血?鼻子没出血,先脑出血了好吧?傻姑娘,一下就被我诈出小心思了吧?” “你很无聊!”傅明晖怒目。 “是你太单纯了。”吕大锤毫无歉意,“不过不要一脸妒忌哇,救人而已,你这样,主公会看出来的。” 傅明晖一听,立即收起心神,努力做表情管理。 同时用手肘拐了下吕大锤,“他们在说什么?” 简单英语对话,她可以听懂。 比如你从哪儿来?这个多少钱?餐厅在哪里之类的。 还有就是你好,拜拜,爱老虎油。 现在这么长篇大论的,她一个单词也听不明白。 “这女的说她是来晨游的,但游到一半的时候,感觉水下有什么东西往下拽她的腿,若不是呼救被发现,差点被淹死。”吕大锤的耳朵竖得像个兔子,听得真真的。 “除了主公外,她还在不停的感谢上帝。毕竟这时候,海边没什么人,是上帝让我们出现的。”他忍不住骂,“妈妈的,跟上帝有什么关系,上帝不能叫我这么早起,全是主公的锅好吧?” “这里是大海啊,她又游那么远了。”傅明晖喃喃道。 之前看到这女人的时候,视觉上她只有一小点,证明游离岸边很远了。能游这么远,也证明水性也是很不错的。 这里不是江河湖泊,下面不可能长着能缠人的水草。 又是纯粹供游客玩乐的海滩,即没有渔业也没有养殖业的设备,所以同样不可能被误缠。 那么,说起被什么往水下拖…… 傅明晖的思绪还没理清楚,心又忽然乱了。 因为她看见罗昭单膝跪地,俯下身子看那白妞的小腿,还上手按了! 这个这个,她不能忍了啊。 “主公在看她有没有受伤,明显是没有的。”这次吕大锤倒没注意到她的反应,而是认真做翻译机,“那女的又说也可能是早上海水的温度比较底,她没有做好热身,腿抽筋了吧。” 傅明晖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性蛮大。 “她又没伤到,快把你家主公叫回来吧。”傅明晖抬脚轻踢了下吕大锤的小腿,“用不着这么嘘寒问暖的,难不成要做个人工呼吸才行?” “啊,这酸的。”吕大锤又开玩笑了。 傅明晖被点出心意,只感觉尴尬和羞恼,一赌气,自己先走了。 她走得很快,心中却无比矛盾,全是小女生的心思。 又想让罗昭快追上来,又不想让他追上来。 气鼓鼓地就偏离了即定路线,没从那条唯一通向海滩的柏油大道走,而是使劲踩着沙子,一脚一脚,高低起伏的进了旁边的红树林。 就是她能在卧室的露台上看到的那片小树从。 阳光已经升起,万里无云。 在这种状态下看那片树林还是很美丽的,壮观中带着沧桑,红叶似火,枝干似铁。若她要拍照,此地非常出片。 不过树林在外面看着不大,走进去就发现还是很深幽的。 而当她不知不觉到了深处后,甚至感觉到有一种寒冷的感觉,令她情不自禁抱住手臂,因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这里是温暖潮湿的海洋气候啊,而且太阳升起后,气温就会升得很快。即便是在树林里,也不该这么冷的。 傅明晖一边想一边四处看,这才发现自己太深入了些。 主要是树林内也有数条纵横交错的人工小石子路,如果在走神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会踏上去。 咦,那是什么? 忽然看到前面路上有一个黑黑的东西,好像一个椰子大小的黑色石头,上头还刻着字似的。 傅明晖下意识地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没成想石头忽然滚动了。 它本来就在一个斜坡上,似乎一直险险地悬在那儿,因为有人进来,脚步的震动,那一点点小小力道就破坏了力的平衡,顺着那斜坡向傅明晖滚过来。 傅明晖吓一跳,本能向旁边跨了两步躲避。 可是她太慌张了,没留意旁边的树木有一段支愣出地面的树根,就横亘在那里,于是不期然就撞了个四仰八叉。 咕噜咕噜。 石头从她身边滚过,没有伤到她。 可是她这口气还没舒出来,就又被吓得生生吞回去。 那口气倒抽回之剧烈,害她差点闭过气,直接晕倒。 只因为摔倒后,她的脸就朝向天空了。 然后她看到,有一双脚就悬在她头顶上方。 之所以有一双脚,是因为有一个人。 吊死的人。 年轻的姑娘,皮肤是当地土著的淡黑色,黑色长发海藻一样披散到她的脸上。 她的头歪着,看不清被头发遮挡的五官。 但能看到她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而且,就像死死盯着下方的傅明晖一样。 海风吹来,尸体摇摇晃晃。 嘎吱嘎吱,还转了过来,又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罗昭罗昭罗昭!”即使不是在边界之中,傅明晖也这样喊。 危急关头,生死一线之际,她总是这样呼唤他的。 同时她奋力爬了起来,尽管腿软得走不动,却还是拼命要逃离。 猛然,撞到一个怀抱里。 那熟悉的气息,在千分之一秒里就让她获得了安宁。 她埋首于怀,手向后指,“那边……那边,有人吊死了。” “不用害怕,有我在。”罗昭稳定的声音响起。 又轻轻把傅明晖放到吕大锤肩膀旁边倚着,“我去看看。”(本章完) 167.第167章 164神神怪怪的 大锤把傅明晖带到树林边的大路上去等。 “怎么就跑进树林里来了?”他问。 傅明晖怎么好意思说,嫉妒使她面目全非,自己是在赌根本莫名其妙的气? 只得胡乱解释说,本想看看树林风景的。 “你这柯南体质也没谁了,你在地方必出奇怪的事。”吕大锤无意地说,“知道自己的特性,下回不要乱跑,至少在陌生地方,不要单独行动。你不知道,刚才主公一抬头发现你不见了,居然会紧张了。好在我看到你向这边来了,很快追到。不然看到吊死鬼,不吓死你啊。” “我也没预料到啊,谁能想到这种地方……”傅明晖惊魂已定,咕哝道。 不过,一回想起那吊死之人瞪大的眼睛,好像对她翻眼白似的,她就还是感觉心里发寒。 “真会挑地方死。”吕大锤一脸混不吝的,“还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 傅明晖一秒不怕了。 因为愤怒胜恐惧,吕大锤这样胡说八道的,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这样文艺的诗句? “别这样说。”她很认真地对吕大锤说,“杀掉自己需要很大勇气的,你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当时得多害怕、多可怜。” 她自己,也曾有过这种经历的。 无边无际的绝望,看不到明天和未来,也可能和那个溺水的白妞一样,渴望有人救。 可能被看到,能被救到的,都是极幸运的。 绝大多数,并没有那么幸运…… 那姑娘选择杀掉自己,其实就是没有选择。 “对不起。”吕大锤怔了怔,道歉很真诚。 但傅明晖也能懂得他。 在七四九局的清洁处工作,每天面对太多死亡和异事了。并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见惯了生与死。 从心理学上来讲,人长期处于一种负面状态时,真的需要迟钝和麻木,不然会受不了的。 太阳渐渐爬上头顶,气温也在升高了很多。 但傅明晖一直感觉心里冷冷的,直到罗昭过来。 “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估计得问你一些问题,你不要紧张。”罗昭对傅明晖说。 你在的话,我就不紧张。 傅明晖想说,但话到嘴边就变成,“我好饿。” “我也好饿。”吕大锤也紧跟着说。 毕竟他们俩早上被罗昭拎起来搞体能特训,都是空腹。 但看罗昭的样子应该也没吃早饭,但他太能忍耐了。 “那边有家店铺好像开店了,我去看看,马上就回!”吕大锤保证地拍拍胸脯,又指了指柏油路对面。 果然很快,他拿了几个当地的蜜糖椰子面包和几瓶特色饮料过来。 还感叹,“全世界只有咱们中国小商家最勤劳,早上天才亮就出摊,晚上还连通宵的。比不得在国内享福,出来就是吃苦的。来,这虽然不是现烤的,将就吃吧。” 傅明晖机械的啃着面包,喝着水,完全没有灵魂。 “先不要回想,大脑容易出偏差。”罗昭的大手,罩在傅明晖的发顶,把她转来转去的小脑袋导正,看着大海。 “待会儿警察问的时候,你照实说就行,不要脑补,不要猜测,更不要扩大感受。”他嘱咐。 傅明晖答应了。 但她很快发现,本地警察也太不专业了。 罗昭陪她去被问询的时候,居然还在巫师在场,拿一种不知什么的叶子,不断拍打她的后背,嘴里又念又唱,像小型跳大神现场。 虽然一点不疼吧,但这么古怪,总会让人不舒服的。 通过罗昭的翻译,她顺利完成在当地警察局的配合任务。 不过在和罗昭回来的时候,在她强烈要求知道事情全貌的要求下,罗昭还是和她详细讲了讲。 树林里不只是一个吊死的人,是有五个。 一家五口。 一对夫妻,三个孩子。最大最小全是女儿,中间是个男孩。 这些都不用调查的,在这个小小的岛上,土著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很多都互相认识。何况这一家就在码头上开了家烤鱼店,生意很不错。 警局里就有一个人是他家的常客和邻居。 据那个人说,这家人一直生活很顺利,也和睦,没听说过有什么争执。况且经济条件在当地属于小康,所以想不出什么原因,让他们这样想不开的。 目前看,没有谋杀的痕迹,都是自缢。 那么问题来了:那一片的树都很高,傅明晖明确记得现场除了那块奇怪的黑色圆石,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垫脚的…… 而且那圆石才椰子大,也垫不了脚啊。 所以,他们怎么把自己挂上去的? 奇怪的是,如果他们是全家集体寻死,为什么选定的地方不一样呢?全是在那片树林里,但彼此间并看不到。 也为此,傅明晖只看到这家的大女儿。 罗昭只感觉庆幸,若让这个编外的看到全部场面,那她吓得还能吃得下,睡得着吗? “我看过附近的脚印以及他们最终选定的方位,其痕迹好像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罗昭打开手机,给傅明晖看了下图片,“不过,已经交给他们警方了。” 图案,像是一条蛇团成的圆,但蛇身过长,蛇尾的部分又向圆形中央横插了过去,还拐个弯,倒有点像外星文字。 “神神怪怪的。”这是傅明晖的反应。 但罗昭没说的是,虽然脚印很隐蔽,也不密集,毕竟林间还有石子路,并不只是泥地。但他还是辨别出有一个脚印非常杂乱,反复出现了好几次。 好像一家五口中的一人,很可能是最后死的,还去观摩了别人的死亡。 但新鲜的脚印中,确实只有五对,并没有第六人。 这也初步说明,当时的树林里,确实只有他们一家子。 而且以他对尸体的观感来着,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大约就在昨天,他们上岛之后的半夜里。 时间短,现场被破坏的程度就会轻。 而那巫师说得是当地语言,他听不懂,但有个警察曾嘀咕什么恶灵杀人。 他从不相信这个,但打算尊敬且理解。 虽然这件事充满了神秘感,可是他们是在旅行,而且这里不是他们要守卫的领土。所以只能帮忙,不能插手。(本章完) 168.第168章 165被套路了 第168章165被套路了 “那块石头呢?” 傅明晖问,“就我说的那块似乎刻了字的石头,它如果不向我滚过来,我为了躲避才摔倒,可能还看不到那个……” 当时她那心不在焉的情况,又气乎乎的,可能真的不会抬头看。 现在想来,那双脚离她的头顶至少还有一米远。 罗昭凝眉。 之前傅明晖才发现尸体时,为防止她受太多心理暗示,他也没有多问。关于圆石的事,他也是警局里听说的。 但他记得清楚,他先一步去看情况的时候,没看到任何超过拳头大的石头。 何况,还是黑色带字体的。 怎么会凭空消失的? 他坚信自己没有看错,还把情况和当地警察说了。 但他们一脸讳莫如深,他不好再多问。 也许,这就是警察直接找来巫师的原因吧。 “他们并没有对我说,毕竟我们只是来自某东方神秘大国的游客,当地警方对信息有所保留是正常的。”罗昭决定不告诉傅明晖实情。 这个编外的在容易脑补,万一再为此进了边界…… 目光无意识下移,看到傅明晖的手上戴着那枚戒指,不知怎么就心里松了松。 之前的戒指在上次边界事件中被毁了,因为神秘材料有了创新,所以新做的戒指相对小巧,戴起来也不那么刺眼和不舒适了。 用编外的话来说,“虽然还是很塑料、很廉价的感觉,至少不像某多上十块三个,哄小孩子玩的玩具了。” 廉价吗? 高科技附加值令那戒指贵得很,她还嫌…… 他也没告诉她,之前学校把她安排进胡云的宿舍,经调查并没有发现是人员的问题。 肯定那个暗中的组织也有什么异能或者黑科技,可以操纵人的行为,让目标人物按他们的要求去做。 因此,影响到学校的工作人员。 这些,都是潜在的危险。 他会加倍注意,却不愿意让这个编外的在难得的假期里背负这些心理压力。 “不要管太多,好好度假,特训就行了。” 心中闪过好多念头,其实也只是一瞬。 罗昭习惯性拍拍傅明晖的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出了任何事也不归我们管,你不要想太多。” “是我想不想,就不想的嘛……”傅明晖低头。 之前在树林里看到一幕,一直在她心底和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几个月前,差一点,她也变成这样了…… 罗昭也知道让她彻底忘记这事很难,她不是心大的人,得经历多少事,才能做到所谓情绪稳定? 忽然又有了一点理解她的父母,为什么要想办法封印她的能力。 因为他现在忽然就有了那种心态:不舍得让这么软萌的人也变得坚硬,那是需要血与火的考验。 就……莫名……有点舍不得了。 可再舍不得,该做的也逃不掉。 人的成长有早晚,而成长都是要经历所有的恶,才能完成。 “人的大脑会欺骗人的。”他慢慢向前走,还她远离警察局的范围,“你也得骗它才行。就比如,越是不让自己想某些东西就越会想,所以我们可以转移注意力。这样,大脑就被我们骗得移开焦点了。” 他用尽了耐心给她解释,傅明晖却停住脚步,“我听云柯说,这边晚上的酒吧还是挺有特色的。不然,老师请我去玩一下吧。那,我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罗昭:白心疼这个编外人员了!感觉被套路了怎么回事? 不过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可面色还是苍白,就知道她也在努力避开思维陷阱,不想掉进这件意外的可怕事件中,也只能认了,点点头。 傅明晖立即感觉早上的惊吓得到了补偿。 不过,她也没想过会单独和罗昭出去。 一行五人是一起来旅行的,除非自己提出要求,当然要一起集体行动啊。 可结果是,吕大锤拒绝。 吕大锤:好家伙,旅行当然想有艳遇了,跟着主公,就好像在继续工作,他才不要。 张建辉拒绝:他必须自律,这些日子吃太多,有点胖了,晚上要去沙滩夜跑十公里,恢复体能。 云柯拒绝得更干脆,“我约了小伙伴一起游戏和下本,大家为了将就我的时差,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我不能毁约。” “艾玛,你这是明明从国内一直宅到国外啊。”吕大锤就笑说,“那还旅行干什么?就蹲在家里游戏世界呀。” “你管我呢?我就换着地方宅。”云柯理直气壮。 其结果就是:傅明晖只觉得天助我也,高高兴兴又绝对不敢显露出来的,和罗昭单独出去了。 其实这地方的酒吧也是那种海边半露天的,但傅明晖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 卷了头发,小短裙,高跟鞋。 妆面是大面积腮红、加强下眼线,画了有缩短人中效果的口红加亮闪闪的唇釉,就主打一个幼态可爱,没有攻击性。 撩没撩到罗昭她不确定,因为他一直神情淡淡,把无动于衷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但确实,撩到了酒吧里的其他男人。 当地人和游客,都有向个上来搭讪的,傅明晖都以语言不通为由,只会说一个单词:no。 后来人家就不来了,却不是因为她的拒绝,毕竟这么甜美可爱又x感的东亚妞,整个酒吧里就她一个。 其实是因为罗昭不知何时开始浑身散发冷气,英俊的脸上只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而这四个字好像焊在了他鹰一样锐利的、且盯在傅明晖身上的目光里,那还有谁敢…… “他是你的监护人?”某白男这样问。 这句简单,傅明晖却是听懂了。 但她仍然装成语言不通,摆摆手,耸耸肩。 有短短的那么一瞬,她想故意作怪,看罗昭会不会妒忌。 随即自己就灭了这个想法,她怕他一生气,明天给她增加特训的运动量…… 她觉得他做得出来。 她倒没觉得罗昭是吃醋,只以为他是纪律部门出身,平时很是冷静自持,不喜欢这么嘈杂的环境,也见不惯她这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吧。 可今晚,她就想违逆他,做点出格的事。 看他好像一秒化身古板老父亲,还真是好玩呢。 剧透:生活章也要仔细看,因为有线索哦…… 169.第169章 166一千瓦的大电灯泡 第169章166一千瓦的大电灯泡 事实上。 在罗昭眼里,只觉得她从未迸发出这么强大的生命力。 看她随着音乐原地舞动,挥舞着手臂,还模仿乐队里弹吉他的动作,很是快乐,他的心也仿佛跟着跳到高处又重重跌落。 不再是在边界里被吓得吱哇乱跳,花容失色。 不是抓住他就死贴着,好像人形挂件一样的小赖皮。 也不再是明明被教养的极好,却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自卑模样。 这样的她,闪闪发光。 不过那光芒闪到别人,他就不那么高兴了。 这世界多复杂啊,这样的小菜鸡必须盯紧,不然就成真了别人的盘中菜。 两人到了这间热闹的酒吧后,似乎就分开了。 傅明晖玩自己的,跟着乐队唱又跳,疯得很。 罗昭就拿着杯鸡尾酒,静静坐在沙滩伞下的椅子上。 像个旁观者,又像个守护者。 他们就像世界的两极,看似没瓜葛,相隔遥远,其实他们的目光经常隔空对撞,似乎是不经意的,却又像磁石一样,吸引力大到不可避免。 而每一次互相看到,心里也都有些微微异样的感觉。 他们心里各动着心思,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想法,甚至也不知道自己。 就在这时,意外的插曲来了。 一个白妞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或者是不小心,或者是有意,总之绊倒在坐在最外围的罗昭的大长腿上,坐了个满怀。 是那个晨游差点溺水,被罗昭给救上的来的女人。 “是你!” “我们又见面了,这就是中国人口中的缘分吧。” “来自东方神秘大国的,某,大帅哥,你还记得我吗?” “相逢就是高兴的事,让我们立即展开一段交往吧。” 以上,全是傅明晖的脑补。 她以为自己玩得放飞自我,事实证明她一直在注意罗昭。 不然为什么那白妞一出现,她就也发现了呢? 就好像身上装着雷达似的。 那白妞说了大串大串的英语,她这种学渣根本听不懂。 毕竟她只得懂你好,我爱你,再见。 她看到罗昭站了起来,立即就追了上去。 怎么着?这就要私奔啊。 开房也不行啊,不然明天早上怎么有力气特训? 对,她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是正经的,是与工作有关的事。 哪想到她才追上,罗昭就转过头来,严肃的对她说,“你别跟过来!” 为毛为毛为毛? 他居然为了个白妞凶她! 傅明晖站在原地,眼泪都要气出来了。 但她迎着海风拼命吸气,很快就把眼睛里的潮湿之意给逼退了下去。 恰巧,这时候罗昭回来了,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白妞。 “我们回去吧。”罗昭对傅明晖说。 见她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虽然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却不自觉放低了声调。 听起来像是,哄…… “我不要,这才几点?”傅明晖这次选择不配合。 从前她一直很乖巧的好吧? 把她送回去是要干嘛?好方便他与白妞约会吗? 哼,想也别想! 她就要当个一千瓦的大电灯泡,就目光炯炯的照射!照射! 罗昭怔了怔,不明白她为什么闹小脾气。 想来是因为玩得太开心,不愿意被中止? 所以他说,“今天先回去,过几天再陪你过来好吧?” 可傅明晖就是不愿意,罗昭皱眉,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用命令的方式? 偏偏那白妞还一直扯他的手臂,指着外面乌哩哇啦一通讲。 这让傅明晖都开始怀念吕大锤了。 很多时候,人是需要一台灵敏异常的翻译机的。 这时候,事实又体现出了中文的博大精深和哲学意义。 有一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 傅明晖正想着吕大锤,他就和一位当地姑娘,手拉手经过。 大约看到傅明晖和罗昭站在酒吧门前僵持,他一脸纳闷地走了过来。 恰巧这时,傅明晖耳尖一动,在大堆英文里面好不容易听懂了一个词。 幽灵。也就是鬼。 配合着那白妞指着酒吧背后的动作,以及她略显激动的表情,傅明晖忽然意识到:白妞遇鬼了? 在她被差点溺死之后? 这也太倒霉了吧,两次遇到死亡不同的形态。 “什么情况?”傅明晖扑。 却是第一次不扑罗昭,改扑吕大锤。 她抓着他的胳膊,对抓着他另一个胳膊的当地姑娘快速笑了笑,然后问,“你听到了吗?她说的什么?” “她说在酒吧后面遇到鬼了。”吕大锤立即翻译,比电子的还快,“就是今天你看到吊死的那家人嘛。他家的烤鱼店,就在酒吧的后面哪。” 傅明晖目瞪口呆。 罗昭没来得及阻止吕大锤,就让他全吐露出来,气得只能闭了闭眼睛。 这家伙平时行动的时候磨磨蹭蹭,嘴怎么那么快呢? 这种事非得让这个编外的知道吗?她那么容易接受心理暗示,晚上回去又做噩梦怎么办?继而进了边界怎么办呢? 虽然从没有过在本土之外的地方进入边界的情况,但,万一呢? 这个编外的,身上的能力之谜还没有解开,于是在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上午出的事,这么快就传遍全岛了吗?” 以至于连同是游客的白妞也知道了?傅明晖惊讶。 “这是个小岛。”吕大锤比划了下。 傅明晖就望向罗昭。 这时候不说也不行了,让她胡思乱想就更麻烦。 于是罗昭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她从后面绕过来,想到酒吧这边。结果看到了黑影,加上听说了那起不幸事件,于是多了很多联想,就跑过来求助了。” 他望了傅明晖一眼,“就像她晨游时腿抽筋,就以为是水下有什么抓她。刚才眼花,看到了浮动的月影,就以为遇到了鬼魂。” “心理脆弱的人,是容易展开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恐怖联想了。”吕大锤也道。 “我去看过了,什么也没有。”罗昭又道。 你是科学派,根本就不信鬼神之说好不好? 不信,自然就看不到啊。 就算你信吧,就您老那强烈的阳气和煞气,得多想不开的鬼魂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杀掉呀。 或者震得魂飞魄散啊。 话说外国人,也是有三魂七魄的吧? 那天看到有书迷在书评区说到女主父母的死。 我想说,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意外。 女主父母之死,没有阴谋,就是万分不幸的被一个案件给牵连的无辜者。 170.第170章 167黑影 傅明晖内心吐槽,却也知道他们是在担心她,当下就假装听了他们的话,和罗昭回去了。 “玩得怎么样?”云柯一边手忙脚乱的游戏,一边问。 傅明晖身子放松,把自己像丢到床上,吁了口气。 她很庆幸和云柯住一个房间,不然还真有点怕怕。 尽管罗昭说过,一切只是那个白妞眼花而已。 她把发生的事和云柯念叨了下,本以为云柯会好奇,哪想到她头也不回地来了一句,“主公真的很照顾你,他是担心你害怕,这才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我是个编外的,身为上司,他是得对我好一点。临时工嘛,对不对?”傅明晖又吁了口气。 “是哦,他得让你觉得局里以及我们处特别好,这样才能骗你真正加入。到时候上了贼船,可就由不得你了,哈哈。”云柯打着哈哈。 罗昭手下这几个,就数云柯敢说话。 不过嘛,傅明晖现在觉得吕大锤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说什么案件,灵异,现在都出现了一点端倪呀。 说她是柯南体质,她出现的地方就有怪事,可不是么…… 岛上也不只这一个酒吧,那白妞又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她在场的时候出这些破事吗? “我看你还是早点睡吧。”云柯又说,“体力本来就是全处最差,为上岛舟车劳顿,早上还去晨训,穿个小树林都遇到可怕的事。晚上好不容易和暗恋的男神出去,还是单独出去,结果又遇到别的女人纠缠,以及可能有鬼魂出没。所以干脆睡个好觉,主公那个人极有秩序感,明天早上一准还得把你拎起来去特训。” 她说了一堆,傅明晖却只被两个字刺到,忙说,“我没有暗恋上司!他也不是我男神。我男神明明是脸叔!” “哎,喜欢一个人是多么光明正大的事,你隐瞒情绪可就不明智了啊。”云柯扔下游戏,在椅子上转过身来,“要不是因为你那些小女生心思,我何必放着酒吧不去,留在家里玩游戏啊。” 原来,根本没人约云柯打本,人家是为了成全她。 “再说,主公那么优秀,相处这么久,男未婚女未嫁的,不喜欢才不正常吧?” “你呢?”傅明晖问的时候有些紧张。 生怕云柯也是“正常”人。 “我喜欢温和的学霸型,性格好,怎么欺侮也不生气那种,最好胖胖的,软软的。”云柯说得很认真,“主公完美的避开了大多数点,除了学霸这一项之外。” “你说的好像是李渔?” “好吧,现在我们知道彼此的秘密了。”云柯认真点了点头,又继续回头打游戏。 傅明晖略惊讶。 她只是乱猜的,居然一猜就中。 云柯喜欢李渔啊,可是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也一样嘻嘻哈哈的说话开玩笑。 看来是她太嫩了,表情和情绪管理都不行。 “那建辉和吕大锤知道我……”她迟疑地问。 幸好云柯爽快的摆手道,“咱们处目前六个人,有三个半是钢铁大直男。之所以有半个,是因为吕大锤要看心情。有时候还挺敏锐,有时候就又很迟钝。你懂吧?直男看不懂细节的。” 傅明晖放心了。 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除了云柯外的别人知道。 往好处想,暗恋有时候也蛮有意思的,暗搓搓的喜欢一个人,可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不也挺有趣的吗? 再说人家罗昭半点意思也没有,所以虽然她是个学渣,没办法做到寡王直读硕博,却也可以用其他方法建设美丽祖国。 工作!工作!把精神集中到工作上! 给自己心里打了半天气,傅明晖洗漱睡觉了。 云柯怕影响她,还体贴的抱着手提电脑,开了静音到客厅去继续玩。 傅明晖翻了下手机,看罗昭并没有信息给到她,翻了个身,就睡过去了。 房间是个双人间,傅明晖的床比较靠窗,也是靠近大露台。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忽然口渴到醒来,就想去拿杯水喝。 还没坐起来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睡前,她床头的台灯是关掉了的,现在怎么开了? 倘若是云柯进屋了,她也会开她自己那边的台灯,不会来吵她才是。 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不过反正都要起床喝水的,喝完再关灯吧。 这么想着就坐起来,还没忘转过头看看客厅的方向。 就见云柯还在游戏,背对着她,戴着罩耳式的大耳机。 电脑屏蔽不断闪烁光线,只是因为静音状态,听不到声音而已。 正好提醒云柯来睡觉,别再熬夜了。 她这想着就站起来,目光自然而然落到卧室外的露台上。 露台很大,铺了木板地,上方有遮阳棚,天晚之后是收起的状态。 还有白色的、并排能坐三个人的秋千椅。 而此时,傅明晖忽然看到椅子上坐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条黑影。 看不清五官和表情,但就是黑黑的一陀人形。 而且秋千椅不是对外的吗?方便看到无敌海景,现在却正对着卧室的落地大玻璃门,好像被谁搬动过。 傅明晖吓了一大跳,倒抽的那口凉气差点噎死她自己。 正要大叫云柯过来,忽然唰一下,周围瞬间黑暗。 别说台灯了,所有的灯全灭了。 就只有云柯的电脑屏蔽,散发出的微弱散光。 傅明晖站在黑暗里,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吓得不敢动。 是停电了吗? 可今晚月色很足,短暂的视觉失去后,很快又适应了,能借着月光看到露台。 没有人。 没有黑影。 原来她也眼花了。 傅明晖暗松口气,但立即又提了起来。 确实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只是椅子,还是正对着她的方向。 念头刚到这儿,啪一下,光线又恢复了。 然后明亮的灯光刺激得令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又看到那黑影坐在椅子上了! 可怕的是! 椅子似乎又被搬动了,离得大门又近了些。 而且,黑影变成了两个! 她连惊呼声也没发出来,灯火再次全灭。 借着月光看到露台上,仍然是没有黑影。(本章完) 171.第171章 168雷祖,请护佑我吧! 啪!灯火再恢复。 黑影又出现了。 三个。椅子也更近了些。 啪,唰! 啪,唰! 就好像恶魔的恶作剧,灯光时明时灭,频率越来越快。 有灯火时,有黑影。 无灯火时,空荡荡。 也就在这一明一暗间,傅明晖看到那黑影逐渐加到了五个。他们挤在三人位的秋千椅上,一步步靠近,好像向她走来,眼看就要进屋了。 啪。 灯光再次亮起。 同时,大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那把椅子,连同五个黑影已经贴到了玻璃上,努力要撞进来。 这一切反反复复,其实所用的时间极短,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 也在此时,傅明晖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向客厅冲去。 幸好她睡前关了露台的门,不然她觉得,那些黑影已经站到她面前了。 咚咚咚! 灯火忽然长明不灭,外面的敲击声也越来越重了。 傅明晖快速跑到客厅,大叫云柯的名字。 可她居然没反应,竟然就坐在那儿睡着了! 游戏中,正进入cg动画,里面有一个小人儿拼命在那尖声的哈哈笑。 “醒醒!醒醒!”傅明晖使劲摇晃云柯。 云柯不动,好像醒不过来似的,虽然身体在晃,眼睛却没有半点睁开的迹象。 傅明晖拉得太用力,她居然一下歪倒,摔在地上,却还是呼呼大睡。 是睡吗?是晕倒,还是被什么迷了? 咚咚咚! 露台的玻璃门持续被敲响,也越来越急切了。 傅明晖吓坏了,转身就跑。 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就是这样,哪有什么理智和选择,也顾不得正确还是错误,尽快逃走就是本能。 只是她才一转身就又回来了,因为云柯还倒在地上,她如果这么逃了,云柯要面临什么?会有危险的! 猛然间,露台的门发出碎裂的声响。 那些东西,进来了! 唰,灯火又灭了。 然后随着那明灭之光,那五条黑影连同秋千椅,又一次次靠近。 每次一步,坚定不移。 他们进了房间,越过床的位置,向客厅而来。 傅明晖没那胆子和本事直接对抗,偏偏不能绝不能没有义气地丢下云柯直接跑路,残存的理智令她只能求助。 偏偏她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刚才吓得没有拿出来,只能抓起手提电脑旁的云柯手机。 刚要拿着云柯的手指解锁手机密码锁,忽然发现那手机居然是接通的状态。 那边并没有谁回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呼、呼、呼…… 傅明晖好险没把手机直接丢出去,眼角余光正好看到显示的联系人。 不是名字,不是字母,是个符号。 早前罗昭给她看过,在树林里发现脚印串起的那个古怪图案。 当的一声,椅子连同五条黑影已经快到放着手提电脑的桌边了。 傅明晖再无其他办法,直接坐在地上,盘膝,捏了个手指头都要断掉的、歪歪斜斜的决法。 是她在她爸留下的笔记中看到的,说是驱邪。 她前几天才学会! 同时念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雷祖,请护佑我吧! 绝望之中,这是她唯一的办法,唯一的生路。 她不知道中国的法决对外国鬼魂有没有用,总之这是她唯一保护自己和云柯的武器了。 咔的一声。 仿佛,雷祖呼应了她念的十字天言,半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霹雳,接着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至。 灯火,彻底熄灭,连同云柯的电脑光线一起。 傅明晖惊魂未定,但那雷声却给了她力量。 她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之前吓得紧闭着、也逃避着。 此时在黑暗之中,再没有其他异物。 也不知是没有光明就看不到,还是那些东西已经逃了。 总归,晴朗的夜忽然降了雨,雷声隆隆不断。 看不到就假装没有! 傅明晖咬牙站起,慢慢回到卧室。 她看到玻璃门没有碎掉,那把秋千椅也又回到了露台上,只是还是面对她。 她顾不得许多,连忙抓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再迅速跑回到云柯的身边。 停电的状态下,一般人都希望可以快点来电。 可她不想! 因为她发现了,那些东西是追巡着文明的光线而来。 她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也不希望它们再靠近了。 “你快过来,我遇鬼了!” “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罗昭罗昭!” 她对着电话低吼,又那样叫他的名字了。 …… 罗昭来得很快,以两栋房子的距离而言,绝对飞速。 他也确实跑得气喘吁吁,傅明晖第一次看他这么狼狈的。 算起来,从傅明晖求救到他到来,没有超过五分钟。 可在恐惧时刻,时间好像无限拉长,傅明晖简直度日如年。 她能连爬起来去开门,都几乎用尽了她的勇气。 “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平复着急促的气息。 傅明晖看到他穿着睡袍,敞开的领口处,能看到漂亮又发达的胸肌…… 真是凶星未尽,色心又起。 她暗骂了自己一句,低头道,“我,我遇鬼了。” 说完又意识到他不信鬼神,连忙补充,“是真的,我没有做噩梦,也没出现幻觉。你看……” 她抬起手臂,“为了判断是不是做梦,我对自己下了狠手的。” 罗昭垂下眼睛,看到她细嫩的手臂内侧有好几处红痕,已经有微微发肿的迹象,还有破皮的。 可见,对自己这么狠,是吓得够呛了。 就连现在,虽然她努力保持镇定,举起的手臂也抑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罗昭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拦在自己身后,“现在没事了,你电话说云柯晕倒,我们去看看。” 傅明晖立即照做。 也不知怎么,罗昭来了之后,她立即感觉安全了。 并不是那种罗昭一直以来带给她的安全感,而是一种气息。就觉得整个屋子都温暖了起来,再不会有魑魅魍魉。 就像阳气和煞气,驱走了阴邪。 “她没有晕倒。”罗昭把云柯扶到了沙发上。 之前云柯一直躺倒在地,但她大只了一点,傅明晖实在抱不动也拖不动她。 可是云柯没晕倒,那么是……(本章完) 172.第172章 169日出 “也不是睡着。”罗昭又说。 对嘛,如果是睡着,怎么会摇晃不醒? 当时她太害怕了,力道掌握不好,感觉能把云柯的颈椎都给搞伤了那样。 “那她这是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罗昭快速为云柯检查了下,令傅明晖相信,他也受过一定程度的医学训练。 然后他说,“像是某种程度的深度催眠,你该知道睡眠也是分层次的,幸好你没有离开她。否则,如此此时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外力或者更深的诱导,她就很难醒过来。” 傅明晖不知道什么睡眠层次,却也只能配合性的点头。 “那她现在怎么办?” 习惯了云柯的闹腾,现在看她这么安安静静的,心下总是不安。 “把吕大锤叫来。”罗昭对傅明晖把抬起头,“拿你的手机联络他,有他的联络方式吧?” 那倒是有。 自从和处里的其他几个人混熟了,她就分别加了他们的私人微信好友,也留了电话,包括不声不响的李渔在内。 但显然,为了救她,罗昭赶过来的太急了,居然忘记拿电话。 现在心里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果然就是心理学角度上那种难得的人:有点力量就治愈,给点阳光就灿烂。人家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他说马上来。”放下电话后,傅明晖好奇,“他会解除深度催眠吗?” “他远远比他看起来有本事。”罗昭一边环顾整间屋子一边道,“他不仅是处里固定的‘化妆师’,在边界里的伪装术出神入化,有时候还要兼顾边界外的审讯和攻心计。” 见傅明晖一脸不相信,难得的再夸了夸部下,“其实他是留德和留法的医学和心理学双料博士,催眠以及解除催眠,属于心理学的范围。” 好吧,傅明晖默默献上自己的膝盖。 目前看来,学渣之路上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禹禹独行。 本来以为吕大锤说自己是个整形医生就是吹牛,不过就是网络上带货卖化妆品的销售员,没想到这么深藏不露的。 说好的一起做低智商小白呢? 终究,是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了所有。 很快,吕大锤就来了。 其实他和张建辉住的民宿离傅明晖和云柯的比较近,但谁让他过来时是上坡呢,所以喘得像牛一样。 怪不得特训的时候,罗昭也要一定要带上他呢。 他还随身带着仪器,以及张建辉。 仪器不大,一个小小的箱子,里面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云柯也受过训的,不可能轻易被催眠,所以我想程度一定比较深,得借助仪器。希望她争气点,不要搞到要去当地医院,借助其他设备。”吕大锤念叨着。 他个子太高,有一九米多,所以现在只能跪在沙发前,给云柯治疗。 转头见傅明晖还举着手机,立即道,“你没偷拍吧小晖晖?回头给云柯看到我这个形象,就一定说我是孝子你信吗?不许拍!” 罗昭到了,傅明晖就不怕了。 听说云柯没事,傅明晖也不紧张了。 她本来没打算拍照,但吕大锤一说,她好像忽然被提醒了。 但罗昭及时阻止了她,让她带他去卧室和露台看看。 傅明晖依依不舍地看了吕大锤的形象一眼,很纳闷他随身带着电子设备,是怎么过安检的? 话说她这戒指也是黑科技的东西,倒是也顺利能过了。 是普通安检仪检测不出来吗? “你有没有带那个?”想到,就问到。 “带什么?”罗昭顿住脚步。 “就……那个简易的、便携的,进边界的……”傅明晖对手指。 “你有什么感觉吗?刚才进过边界?”罗昭立即皱眉,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傅明晖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并没有。我只是……上了这个岛,怎么感觉这么不安定呢?” “世上哪有完全安定的地方?”罗昭镇定地望着傅明晖,“不过,你不要担心,万一你进了边界,只要回头,我一定会在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傅明晖知道,这是最重的承诺了。 她忽然间就踏实了不少,带着罗昭进了卧室。 一张床整整齐齐,完全没睡过。 另一张床略显凌乱,正对着露台,属于傅明晖。 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可怕的痕迹,玻璃门真的并没有破碎,和她之前所见一样。 若不是客厅的云柯还在深度被催眠状态,傅明晖都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她看到露台上的白色秋千椅。 方向确实是倒过来的,正对着屋里。 “现在,把刚才发生的事都给我讲一遍,不要错过细节或者你不确定的地方。” 罗昭坐下,问。 他坐的是云柯的床,总感觉傅明晖的床那样乱着,就好像很隐私的状态,他太靠近了,就有点暧昧…… 傅明晖也坐过来,因为发生了可怕的事之后,她无法背对露台。 而且这样在罗昭身边的话,她讲起之前的事也比较没那么害怕。 等她把经过都讲了一遍,罗昭就去了露台。 因为他在,傅明晖也没什么障碍地跟上去。 罗昭用力挪动了下秋千椅,确定那非常重,不是轻易可以转向的。于是他又蹲下来,检查木制地板。 正在此时,幽暗的天空猛然出现一道光明。 天亮了。 傅明晖想看日出,但那要半夜或者通宵不睡才看得到。 她觉得自己起不了那么早,就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没想到,在这样不平静之夜过后,她却实现了愿望。 虽然不是在海边,可身边有那个人在。 罗昭也似被光芒吸引,暂时放下手中工作,站了起来。 两人就并肩站在大大的露台上,才闹过鬼的露台上,一起望向远方。 半夜才下过雷雨,空气中自带着土地和林木的清新之气。似乎还在晶莹的雨滴,就挂在青翠的树叶上。 从他们的角度,可以俯瞰到那片红树林,还有广阔无边的大海。 此时,一轮红日正从海平面下升起,道道金光就像这天底下最纯粹的热气和阳气,洒满了整个大地。(本章完) 173.第173章 170终于同居了 第173章170终于同居了 “真美啊。”傅明晖不禁赞叹。 罗昭没说话。 心中却觉得他们工作于秘密之中,每天更是与阴暗之物打交道。有时候,是会觉得心底都是泛着冷的。 但此情此影,却让他深信,为了太阳每天都能照常升起,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微微侧头,看到初升的阳光把傅明晖都晕染出了金边似的,让她看起来格外美丽。 特别是头和脸上,都有朦胧又毛茸茸的感觉,让他忽然很手痒,恨不能上去揉一把。 就跟看到小猫小狗,想上去撸一把的感觉差不多吧。 但他定力好,忍住了。 继续再蹲下工作,借着日出的那道光线,赫然发现有隐约的脚印出现在木制的地板上,哪怕经历了一阵风雨,也仍然在。 很轻浅的痕迹,让人相信绝不是正常人类的体重踩出的脚印。 而且,他虽然没有那种专门鉴定脚印的设备,但他却感觉这些脚印与那自缢的一家五口的脚印对得上。 同样的,如果照此痕迹追,会发现有双脚印在地上徘徊过,轨迹划出了之前那个神秘图案。 他不信鬼神,但他明白,昨晚傅明晖确实遇到了灵异事件。 “你需要换个地方住。”他想了想说。 “他们如果是要找上我,我换到哪儿去也不行啊。”傅明晖苦恼,“除非我们立即离开这个岛,隔了千山万水,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那可未必。”门口传来吕大锤欠抽的声音,“你没说过吗?在这种热带小岛上,不小心带回一粒有故事的沙子,都可能霉运缠身。” 说到这里,收到罗昭的死亡视频,似乎在骂他不要吓唬编外人员,立即低声咕哝了句,“再说还有边界的存在,谁又知道边界是不是世界级的?是必须从我们本土进,还是在外面也行?” 他说得小声,但能保证所有人都听得见。 然后又快速补了句,“啊对了,云柯醒了,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以一件大家都关心的重要事,把他之前故意犯的那种贱贱的错给遮掩了下去。 而且他说完就走,绝不给任何人再针对他的机会。 “你搬去我那里住。”正当傅明晖要出去看云柯时,罗昭忽然说,“你和云柯。” 傅明晖登时顿住脚步,也没敢转身。 艾玛,幸福来得太突然。 终于同居了,虽然是三个人。 那也好呀,只要留在他身边,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好朋友!够意思。”云柯见了傅明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傅明晖都有点惭愧了,“我什么也没做……” 除了鸡毛子喊叫般的叫罗昭。 她真没用啊。 可是云柯却还是坐起来,给了傅明晖一个大抱抱,“你不需要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将来你能有多厉害。但你没有抛下我,所以我想往后我们一起进边界,我可以放心的把我的背后交给你了。” 一时之间,傅明晖都梗住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心里涌上了热流。 她被信赖了,被依靠了,也可以保护别人了。 这样,真好。 “可是你怎么会被催眠呢?”直男一号张建辉突兀地插入话题。 “你可真行啊,就不能让我们姐妹情再感动一会儿?”云柯翻了个白眼,放开傅明晖,“破坏情绪!而且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着了别人的道是很光荣的事吗?” “回头慢慢感动,正事要紧。”直男二号吕大锤也说。 “有命在才能感动,快说吧。”直男三号,也就是钛合金直男上司说。 云柯没办法,想了想说,“其实我不太确定,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我被什么东西迷了。” 她深吸一口气,“当时我正在打游戏,忽然看到屏幕上有一些黑点点,我还以为屏幕脏了,或者有什么小虫爬上来。热带嘛,蚊虫应该挺多的。我之前有任务要上山,还被臭大姐咬过,你们记得吧?” “继续。”罗昭说出两个字,及时阻止了云柯的思维发散。 云柯是跑题大王,开会中把楼带歪也是常事。 “那有脏东西,我自然要凑近了看清楚啊对吧?”云柯摊开手,“可现在我所有的记忆,最后的记忆就是:我一靠近屏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就彻底断片了,什么印象也没有。然后我被吕大锤叫醒,简单告诉了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这个太危险了啊。”吕大锤就说,“都没知觉就中了招,要搞死你也soeasy。” “你还别说。”云柯摊手,“我苏醒的一瞬间还想,如果这就是死亡,好像也不太痛苦。就是有点遗憾,我那一局还没打完……” “会不会是通过网络上的什么东西,比如传过来特殊图案的图片,进行了快速催眠?”罗昭皱眉。 “速度这么快,催眠程度这么深,这样的高手只存在于传说中。至于是不是黑进了云柯的电脑遥控……”吕大锤看了眼张建辉。 后者立即坐过来,拿云柯的电脑直接操作。 看到那一串串的字符,而不是普通人看电脑时应该有的图像文字什么的,而且敲键盘的手指快得好像只剩下残影,傅明晖心里拔凉拔凉。 原来张建辉除了能打,对外的掩饰身份是健身教练之外,还是个电脑高手。 怪不得查胡云的时候,全是他在进行。 希望李渔不是这种高学历的,可人家是玄学界的年轻翘楚。 全员学霸,混入了她这样的学渣…… 这种羞耻的感觉更强烈了怎么办? 算了,跟他们比钱多! 就算她的钱不是她赚的,但投胎也是技术活好不好? 可怜的罗处长,虽然阻止了云柯的发散性发言,却架不住某编外人员的思维会持续发散。 “电脑没有外力入侵的痕迹。”张建辉噼里啪啦敲了会儿电脑后,肯定的说。 “找找附近有没有小虫的尸体。”罗昭指挥道,“我去外面看看。” “如果没有呢?”云柯问。 “那你就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罗昭一边说,一边走出屋子。 快清明节了,我家定于明天去扫墓。 因为这几天人还不算特别多。 所以明天只能一更。 后天就恢复。 174.第174章 171成人话题 第174章171成人话题 事实证明,果然是唯心了。 因为没有小虫的尸体,拿放大镜仔细查看,也没有发现。 没有入侵电脑的图片,没有会让人产生幻觉或者直觉睡过去的小虫。 那么,致使云柯失去意识的东西是什么? 谜一样…… 天彻底亮了之后,傅明晖和云柯就搬去了罗昭那里。 罗昭所住的地方并不是独栋,而是联排三间的木屋,他就住在最左侧那间。 木屋里设备倒是齐全,就是面积小,只一间卧房,一个卫生间,没有厨房设备。如果两个女生住过来,罗昭就只能睡沙发了。 那沙发虽然是三人的,可是以罗昭那个身量来说,睡起来也会很局促。 而且因为不是旺季,右侧两套房间都没人住的。 相比起她们之前的屋子,这里倒是这里显得更孤清,加之房子后面是郁郁葱葱的植被,也显得阴森了些。 只是因为有罗昭,只因为这一个男人,整个屋子都让人感觉气息很正。 “要么我把隔壁租下来吧,这样住也太挤了。”云柯左右看了半天道。 “是为了防止傅明晖做噩梦才这样安排,还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不怕吗?”罗昭拿着手提电脑坐在沙发上,边查着什么边说。 云柯认真想了想,老实承认,“怕。尤其明晖说听到我电话里有人一直喘粗气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怎么见多识广,遇到这种事,怕也是正常的吧?娘的,就算是鬼,这样做也有点变态了吧?” “世上没有鬼。”罗昭连头也没抬,“所以你还要租下隔壁吗?” “挤着挺好的。”云柯的态度转变很快,拖着行李进卧室了。 “本来想给你俩创造独处的机会的,现在是不行了。”进屋之后,云柯压低了声音说。 傅明晖脸色微红,却摇摇头,也低声道,“你家主公这么板正的人,你不来的话,他不会单独和我住的。不知道你,反正我是吓死了,和他在一起会安全。” “也是,鲤鱼曾经说过主公阳气贼旺,煞气贼重的。”云柯就释然,“天然的辟邪符,人肉保温,多好。” 傅明晖就忍不住笑了声。 云柯咂咂嘴,“看来,主公是不想管这岛上的烂摊子事。也是的,不是咱们本土,也不知道这些事都是冲谁来的,还是不插手的好。” 倒不是罗昭的观念狭隘,外国人就不是人,遇到危险他也不管。是人家有人家的信条和规矩,作为外来者,确实不宜多管闲事。 神秘组织各国都有,又不是只本国有。只不过,普通人无从得知罢了。 之前报案的时候,不就有巫师出马了吗? 而且据吕大锤说,当地很久没出现过刑事案,普通的“小事”都是由巫师处理的吗? 那么,他们只要保证平安无事,到时间离岛就行了。 对了,还要小心别带走有故事的沙粒。 这也就是罗昭让两个女生搬过来的原因,他想保护她们,然后安然回国。 傅明晖明白罗昭的想法,但她私下里,却把不明白的事和云柯念叨了,“你说,他们为什么找我呢?如果真有鬼的话,也是外国鬼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英语,更不会当地语,找上我又有什么用呢?” “说不定是因为你有灵气。”云柯说。 傅明晖自暴自弃道,“那你不如说我的阴气,听说阴气重的人特别容易招不好的东西。” 她就厉害了,连中外都不忌讳。 “别乱想,虽然这确实是有点奇怪的。”云柯就正色道,“那么留在主公身边正好,他阳气强大嘛。用他的观点来解释,是你的脑电波与死者残留的意念同频共振了,所以才会意识相吸,让你‘看到和听到’了画面与声音。只要离得够远或者死者的意念衰弱了,就没事了。” 也可能是因为她倒霉,那天无意中看到那可怕的自缢场景,心中有这样的画面,就把他们招来了。 傅明晖想,又连忙使劲摇头。 不想这个不想这个,想点别的,转移注意! 可是不想这个,就又想到罗昭身上,害得她继续使劲甩头。 不过,果然罗昭的气场强大到可以驱邪避鬼,接下来的两天都很平静,白天吃得好,晚上睡得香。 “才上岛的时候还各种避嫌,装成不认识。”傅明晖不禁叹息,“现在天天同出同入,还同住了,在这么个小地方,又是游客正少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了吧?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这有什么?”吕大锤翘着腿,吊儿郎当地说,“看来你之前真的没研究过攻略啊,这里是有名的y遇之岛,露水姻缘多了去了。人家只会以为几个中国人相处一下后,迸发了相遇激情,等旅行结束后就自然分开。哎你不要看不起当地人,人家可见多见惯这种事呢,不会大惊小怪的。” 想了想又直起身子,一脸暧昧和不要脸地道,“顶多感慨下主公厉害,居然一拖二啊。” “呸。”云柯啐了声,“我这外表多像男的,人家肯定是以为明晖厉害,是一女拖两男好吧?” 傅明晖别过头去。 别给她说这种成人话题,她还是个宝宝! 总归这两天过得算舒心,就三件事是例外。 第一,体能特训一天没落下。 在这方面,罗昭可算是铁面无私的教官脸,半点不通融。 因为之前她误闯树林的事,现在还被盯得贼紧,都不能单独行动。所以,想躲懒都没办法。 第二,他们每回出去都遇到那个白妞。 欧美人本来就有点自来熟的性格,结果这女的好像看上了罗昭,就紧紧缠上来了,被拒绝也锲而不舍。 傅明晖都纳闷了,她是独自来旅行的吗?怎么没见过她和朋友一起。 或者,真是来搞y遇的。 第三,就是关于吊死在树林里那一家五口的传说。 当地警方迅速判定是自杀,所以很快就举行了葬礼。 虽然傅明晖等人不会去参加,但当地巫师带人在烤鱼店外跳了半天神舞,就被他们看到了。 哎呀好巧,正好今天扫墓,这章又写到外国葬礼的祭祀。 哦,别忘了今天一更哈。 上午看完更新,晚上不要等,因为没有…… 175.第175章 172中国的就是世界的 这情形,有点像国内做法事那种。 而且那舞蹈,也很有一种巫舞的感觉。 巫师穿着当地的古装,类似草裙花环一类的,脸上用白色颜料画得五官都无法辨识,过程像跳大神。 看着热闹,其实细品,那鼓声和歌声,有点点阴森。 更别提围观的当地人,还不时随着那鼓点跪拜,有特别投入的,甚至还痛哭出声甚至晕过去。 而且只要在海滩酒吧坐坐,就能听到各种传闻和议论。 毕竟岛上平静太久,这样大的悲剧,居然成为了公众的舆论项目。 傅明晖英文不行,架不住现在自备云柯和吕大锤两台翻译机,且是特别爱表达的翻译机。所以,听了个七七八八。 传闻这家人本来平平安安的,所有的异常就从那个大女儿从草丛里捡到一块刻着符文的圆石开始。 据说那圆石属于魔鬼,谁捡到,就要以全家的生命献祭。 但也有人说,那是神石,可以带领那家人走向天堂。 人世间有什么好的?天堂才是永恒之地。 总之,一件诡异的全家集体自杀事件,搞出了好几种流派,也有好多的说法。 “那家的大女儿不是先疯了几天的吗?”有人说,“天天抱着那块石头,说是怀孕了,石头就是种子,她还要生下小天神。” “我看是魔神吧?” “那就不知道了,可惜那么漂亮的姑娘。”又有人说,“之前多少追求者,自从她疯了一样抱着石头四处跑,就再没人敢靠近她了。那眼神,啧啧,邪得很。” “我在街上遇到过她,当时不知道她发疯的事,就上前打了个招呼。她把头歪过来,对我笑了下。哎呀妈,可不是笑得可邪了吗?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幸好我跑得快啊。” 众人啧啧出声。 又有人接着说,“她后来把疯病传给了弟弟妹妹,三人经常大半夜一起在树林里游荡,也不帮助父母干活了。最后,就是父母也没逃开。” “我住得离这家子不远,经常看到他们互相追打,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吓死人了。” “对,我是医院的,看到他们全体到医院治伤来着。有些伤口很可怕,加上他家人变得奇奇怪怪的,就有人建议找巫师,他们却一口拒绝了。” “多新鲜哪,魔鬼附体,还敢找巫师吗?” 看到几个东亚面孔的帅哥美女在那儿听得入神,还有好心当地人来给他们进行科普。 据说当地的巫师是可以沟通人、鬼、神三界的,通过舞蹈和一种特殊的语言行事。 有恶鬼,会驱离。 有神明,会帮助普通人进行虔诚的供奉。 “听着就像我国走阴人以及跳大神,顶到天就是走马仙。” 吕大锤就总结,“所以说,中国的就是世界的。” 云柯就笑,又转过头来对傅明晖说,“不管是什么,你最好还是离得远一点为好。孔子说过,敏感体质,要敬鬼神而远之。” 孔圣人:我没说过前四个字。 “话说明晖的八字是什么?这也太邪门了。不管什么东西都要找上她,要不下回让鲤鱼给算算?”张建辉道。 “人家老爹就是道门出身好不?”云柯就说,“明晖你好像对我说过,你八字挺重的吧?尤其在女生里面。” 傅明晖认真点头,“但我爸也说过,我八字重不重,跟我胆大胆小没关系。八字重,不妨碍我怂。” “我听说好多阔佬提前算好哪天哪个时辰最棒,就让自家儿孙在那个时辰降生。”吕大锤又道,“但鲤鱼也说过,那种人为的八字就不准了。天时,讲究一个自然。不然,怎么豪门也有那么多败家子?” “那些豪门子弟就算人生开始很顺利,也是因为家族的余荫好不好?因为金钱和教育,以及资源,不是生辰八字。”云柯也说,“还有,马太效应。” 凡有的,还要给他,让他有余。 凡没有的,连他仅有的,也要夺去。 这就是马太效应,人类社会就是这么的残酷。 “所以,我们是又跑题了吧?不是要去潜水?”张建辉打断众人继续闲聊。 傅明晖向四处望望,没看到罗昭的影子。 罗昭决定他们不会介入岛上的诡异事件,但也不必因此提前结束旅行。 对此傅明晖是赞同的,七四九局的工作危险又神秘,福利差,待遇低,大家都是凭着现代好多人已经不再具备的热血和信念,做着最不为人知的逆行者。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出来旅行散心,不能因为她心里不安就要提前离开。 她才不要做那么扫兴的人。 虽然相处时间还不多,但大家共同经历危机,感情不比寻常。她很信赖、也很喜欢这种同伴的,愿意为他们着想。 说起危险?她宅在家里的时候也差点死掉…… “至少在国外,编外同学没被拉进过边界。”吕大锤还说呢。 但傅明晖没搭理他,怕他又乌鸦嘴。 她以为,只要不理会,乌鸦嘴也不能奈我何。 而既然决定留下,剩下的三天假期,他们也不能闲着呀。 于是,岛上著名的潜水项目要安排上。 这边海水的质量非常非常好,近海的生物、植物也很丰富,如果来岛上不潜水,相当于白来一趟了。 “白天进行,集体活动。”这是罗昭给的方案。 还是那么言简意赅,还挺押韵的。 傅明晖给出评论,把云柯笑坏了。 但傅明晖没说的是:她并不是敏感体质,八字也确实重。从小到大,除了四五岁或者五六岁时,反正她记不清了,那时有些奇怪的记忆,好像父母带她到一个什么地方去,然后她就病了一阵子之外,从没遇到过鬼魂。 也没有被什么灵体找上过。 一切,就是从雷斋月第一天,她差点自杀又被惊雷所救那天开始的。 莫名其妙她就开始进入边界,莫名其妙就出现了异能。 她决定明年的六月初一到六月二十四,也要学她爸,跟着在雷斋月斋戒,以感谢雷霆的救命之恩。(本章完) 176.第176章 173车速也太快了 “不等主公了吗?”云柯一边拉着傅明晖跟上两个男的,一边说。 “主公开着沙滩车去全岛转悠了。”吕大锤就说,“他说是不管这边的事,不过到底职业病,还病得挺重,要去看看有什么异常吧?” “你才有病。”云柯立即回嘴道,“他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风险,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呀。” “是保护这个编外的吧,主公是真关心她。”吕大锤说着,伸手在傅明晖头上揉了揉。 全处就数他和罗昭个子最高,他比罗昭还要高一点,这样做起来非常顺手。 但在傅明晖看来,人家罗昭按她的脑袋,是摸头杀。总让她心里的小鹿蹦蹦又跳跳,有时候还想一头撞死。 吕大锤呢?像割草。 还搞得所有草都想立起来,反抗。 所以说,有些事,有的人能做,有的人不能做。 就算做了,效果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实吕大锤长得帅又多金,一双桃花眼,女人缘贼好。 如果说傅明晖暗恋罗昭是因为长相,可她对吕大锤可是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能离远一点,她所愿矣。 “你们是去潜水吗?”刚出了酒吧,酒保就从里面追出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天气不合适?”这种对外交流的事,全是吕大锤处理。 他们已经约好专业潜水员了,钱也交了。 “不不不。”酒保一连串的摇头,分别递给每人一张花里胡哨的宣传页,“我们岛附近曾是二战的战场,沉没了好几军舰,残骸仍在海底。有盟军的,也有日本人的。现在成了一个潜水景点,但去那边要有特殊执照的资深潜水员带领,也要雇船的。这些服务,我们酒吧都可以介绍。你们如果有兴趣,找我,找我啊。” 原来是来打广告的。 “谢谢你,我们会考虑。”吕大锤风度翩翩的说。 他是很有兴趣的,男人嘛,对武器飞机舰艇什么的,都是非常喜爱。但主公有旅行的八字方针,为了女队员,这种带点危险性的项目还是算了。 反正他有钱,下回假期的时候,可以请建辉单独过来。 但说起假期,那真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内心中悲悲戚戚,吕大锤带人到了约定的地点。 “你别怕,不会游泳不影响潜水,只要跟着潜水员操作就行。”他好心安慰傅明晖,“别人都是一个潜水员带,我给你和云柯一人请了两个,超出经费的部分,我付的。” “切,一个大男人,这时候提什么钱?”云柯就习惯性怼他,“再说了,你和明晖比钱多?” “好吧我错了,我错了行吗?”吕大锤就主打一个脾气好,认错快。 又转头对傅明晖说,“我和建辉就跟在你们后面,就算大白天敢冒出水鬼,他也不敢靠近。” 他们俩有潜水证,自己就可以自由潜水。 “好。”傅明晖相信。 就像罗昭在的时候,鬼魂在十米外就得规避似的。 自从搬到他屋子里住,她可感觉太安全了。 所以她也挺好奇他去查个什么劲儿,总归他人一到,其他的东西就闪开了。 就像她看过的一部埃及那边的电影,法老一出,什么妖魔鬼怪都咻咻咻的闪进了树林深处,到处都干净了。 但她得说,刚开始她还紧张,但一旦入了水,就开始放松了起来。而且吕大锤看着不靠谱,选的潜水员却很专业。 不到一会儿,她就忘记那些可怕的事情,开始欣赏起美丽的海景、神奇的海生植物和可爱的水中动物来。 这一切都很治愈。 以至于上岸之后,她还没玩够,要再来一次。 “还说体力不好,这两天总嚷嚷胳膊酸腿疼,你看连云柯都趴下了,你还兴致勃勃。”吕大锤调侃。 “你不是自诩了解女人吗?”傅明晖笑,“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可能跑不了几百米,可是却能连续逛待几小时吗?” “好吧,我和建辉再陪你下去一趟。”吕大锤又主打一个随和。 傅明晖摇手道,“不用了,有两个潜水教练呢。再说,这时节的游客虽然不多,可是潜水的人不少,游不了几米就能看到别人。我又不去深海的地方,海边转转而已。” “水道是挺挤的,但我坚持和建辉一起去。”吕大锤说着就站起来,“不然出点什么问题,主公又怪我。明明不是我的错,我可不想陪你进行第二次特训了。” 有那么一瞬,傅明晖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觉得吕大锤又在乌鸦嘴。 要不有句话说,一定要相信你的直觉呢?不管做任何事,当你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儿,就要坚信自己的感觉,不要去做! 可当时她就忽略掉了这种神奇的第六感,还是开开心心去潜水了。 一切,都顺利。 一切,都美好。 一切,都安全。 身边的水生植物随水波优美的晃动,小鱼优美的游动,周围的潜水者虽然不太优美,但也自在的玩耍。 傅明晖亦然。 可是突然的,旁边有一个人游了过来。 傅明晖并没有介意,之前遇到过好几次这种情况,就好像开车在对面车道上迎面过来一辆似的。 然而,这“车”离太近了,车速也太快了。 当两名潜水教练发现不对劲儿,追在后面三五米处的吕大锤和张建辉也觉出不对劲儿,那人已经几乎贴过来。 偏偏,向来与人为善的傅明晖还傻了吧唧的和人挥手打招呼。 对方也伸出手,却是忽然伸到傅明晖面前,一把扯下她的氧气面罩。 大白天的,周围有好几个人,其中四个是阳气旺盛的男人,水鬼确实不敢且没有出现。 可谁能料到,出手的是个人! 看潜水服下的身材,还是个高挑有料的女人! 傅明晖身有异能。 而且据罗昭说,异能还没完全开发,未来能升级到什么程度可以期待一下。 就是说,她很强。 但那是在边界,在灵异世界中。 现实里,她就是个渣。 力气小,没武力,反应还慢半拍。 罗昭对她的训练,才开始在体力增强阶段。 用云柯的话来说,她就是个软萌呆,傻白甜。(本章完) 177.第177章 174和罗昭的初 傅明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会发生! 在意外出现后,她也惊到忘记自己在水里,没反应过来应该闭气,于是一秒呛水。 不会游泳的人都知道,在水中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就是慌张,很难保持冷静,以致知做出更错误的身体反应。 所以,傅明晖溺水了。 她只感觉整个肺部都被塞满了钢针,憋得无法呼吸,还痛到万箭穿心。 同时,似乎有一双冰冷的水之手,在把她扯下无尽的深海。 忽然她记起那白妞溺水时曾说,有什么东西把人往下拖。 现在,她也有这种感觉了。 只是那感觉只有一瞬间那么短,同时又像是有一百年长。 在死亡面前,时间完全失去了规律,也完全没有了意义! 她半失去了意识。 之所以说“半”,是因为她还有些残留的感知。 她似乎走在一条到处白茫茫的地方,和边界里的灰黑色雾气腾腾完全不一样。 四周全是白的,似乎还有光之通道…… 她不知道的是,幸好吕大锤和张建辉跟着她,幸好他们选择聘请的两名潜水员是极为合格的。 第一时间,她就被快速救助了。 潜水员努力把她托上水面,吕大锤紧紧跟在一边。 张建辉配合默契,没有管傅明晖,而是直接向那个摘掉她面罩的人追了过去。 重重被放在沙滩上,傅明晖却只感觉落于浮云之处。身上到处胀胀的、麻麻的,没有痛感。 甚至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一直飞到半空上。 然后她惊异的看到下方,惊异地发现她可能、大概、一定是灵魂出窍了。 因为她看到“自己”浑身湿漉漉,完全没有生气的躺在沙滩上。 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开着沙滩车冲过来,快步跑向她,居然是罗昭及时赶到。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身边站着一脸焦急的吕大锤和云柯。 她看到他拉开一点她的潜水服的衣领,伏在她的胸前听呼吸。又轻拍她的肩部,判断她是否还有意识。 然后他一手按着她的前额,一手提起她的下颌,让她的头部后仰,以打开她的气道。因为她呛了一口水就晕了,口鼻中并没有阻塞物,他迅速判断她失去意识,心脏停博,开始进行人工呼吸。 “去追。”在他俯下身子,向她嘴里吹气之前,他对吕大锤甩下两个字。 后者立即会意,飞快冲进海里,潜了下去。 而罗昭继续为她施救,云柯把周围看到情况而渐渐围过来的人,都驱离得远些,免得影响空气流通。 她不是死了吧? 这也太脆弱了,一口水就把她呛到阴间了? 傅明晖惊讶又苦涩,同时无比鄙视自己。 可是她不能死!她也不想死! 难道才成为有用的人,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有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要斩断人生吗?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有了好多的牵挂。 罗昭!罗昭! 她大声喊她,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看着他重复且按照一定的频率按压她胸口的动作,随即又往她嘴里吹气。 然后神奇的,她听到了他的心声。 从前只能听到灵体的声音,还大多在边界之中。 这次,他在阳间,她却听到了他的。 傅明晖,给我醒过来! 傅明晖,你不能这么轻易倒下! 傅明晖,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没有觉醒,你不能认输! 傅明晖,你会成为天下最好的姑娘!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巨大的鼓声,震在傅明晖的心上。 她只觉得那震动不仅令她心神摇荡,还让她飘在半空中的身子不能安稳。好像有更巨大的力量,把她吸入一个漩涡之中,温暖的漩涡。 他说,她会成为天下最好的姑娘! 他相信她,那么她也会相信自己。 啊啊啊,等我! 她大叫一声,没人听到,可那漩涡和吸力却因此形成龙卷风,一下把她吞没。 咳咳咳…… 海滩上抢救的画面消失了,白光和通道也不见了,只是眼前一黑,肚子里有又热又冷的东西,忽然就冲了出来。 她猛然睁开眼睛,心脏忽然启动,咚咚跳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和灵魂都颤抖起来。 头一歪,她吐出那口呛住她的海水。 然后,她看到罗昭亲爱的面宠。 他微笑着,微微喘着气。 那一刻,他眼底的欣喜和劫后余生的释然感,简直掩饰不住。 傅明晖伸出手,罗昭习惯性的弯下身子。 咦,他为什么会习惯? 但下一秒,她的手臂抱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胸口上,哇一声大哭起来。 围观外国群众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为了一条生命被挽救了下来。 原来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 人们以为她是吓坏了,还发出了种种安慰之声。 其实很奇怪,明明有了濒死的体验,可能太突然,现在她还没回过神,所以并不是害怕到哭泣。 她哭的是,罗昭第一次亲她,居然是做人工呼吸! 第一次摸(防和谐)她的胸,居然是急救按压! 她和罗昭的初吻啊,就这么浪费掉了。 现在不抱个够本,她能心痛到再死一次。 此时的她,脑海里居然就是这么奇葩的想法! “能走动吗?”耳边,他温声问。 “不能。”她回答得果断。 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公主抱,把她抱到一个什么地方,然后再柔声安慰吗? 可事实是,他只是扶她在他身边坐下,只把她环在自己的臂弯里。 嘘寒问暖?不存在的。 而是再度恢复了冷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还没有因为惊吓而忘记,都告诉我。” 好吧,一秒切换进工作状态,这就是罗昭速度。 “没有什么灵异事件。”忍着微微的不适感,讲了一遍之后全部情况后,傅明晖说,“就是不知哪里来的混账东西,忽然游过来扯掉了我的氧气面罩,我没的提防,呛水了……” 话说她的(色)心退却之后,现在进入了愤怒阶段,中间还夹杂着羞愧。 才那种程度而已,她却一下下就差点死了。 运气又差,如此巧合的事都能给她遇到。 之前罗昭救她时,被她听到的心声,那些话估计也是鼓励的性质居多,毕竟她这么废……(本章完) 178.第178章 175主公的逆鳞 “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了吗?”罗昭皱眉,感觉有点火大的样子。 当然,可能不是针对她,而是害她的人。 傅明晖想了想,摇头。 当时她忙着看鱼和水草,享受在海水中穿行的美好感觉,怎么会注意到制造意外的人? 对她来说,这件事就好像没有素质的人高空抛物,直接砸到她的脑袋。 “有点点像那个白妞,被你救过命,然后一直纠结的那个。”她又使劲想了想,忽然想到那个出手之人的身材。 真的很棒,也真的像那个女人。 而且,一头柔软的金发。 甚至她能想到对方面罩下的蓝色的眼睛,也真是像啊。 “你说她?”云柯也蹲在一边,闻言向旁边指了指。 围观人群还没有彻底散去,随着云柯的手指,傅明晖看到白妞站在外围,关切地望向她。 浑身干爽爽的,还穿着小花裙和高跟鞋,化着全妆,完全没有潜水的样子。 傅明晖就怔住:是她看错了。 “没关系。”罗昭注意到她的神情,安慰道,“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大脑会自动编造细节。那不是撒谎,只是你被吓到了而已。”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掌心的热度透过潜水服,烫到了她的皮肤上。 这时,海里又钻出两个人。 是吕大锤和张建辉,他们一前一后去追那个袭击者了。 显然,并没有追到。 “那人是个女的。”吕大锤确定地说。 “她居然有海水助推器,我们拼了命也追不上她。”张建辉诧异地说。 “她游去了东南方向,那边有暗流,我们不敢继续追了。” “她是故意针对明晖的。” 他们又说。 东南方向?不是那个沉船的高阶潜水打卡地吗? 罗昭几不可见的皱眉,眼眸深处似闪过一道光。 若不是傅明晖离得近,根本没人能注意到他这一点点微表情的变化。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侧过头问傅明晖道,“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傅明晖摇头。 吕大锤就对罗昭说,“我就是医生啊,虽然专业不对口吧,基本医疗知识我是具备的,她不愿意去医院,我帮她检查一下也行。” 其实人家吕大锤很正经,神情也不油腻,但傅明晖莫名就想起一部香港电影中,包租公猥琐打量一个才发育的少女说,“叔叔给你量身体呀。” 艾玛,一阵恶寒。 “我没事我没事,平息下情绪就好了。”她连忙道。 说着,又低了头,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大家的旅行不开心、不顺利。 “不要自我攻击,没人控制得了意外。”罗昭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就拉她站起来,“现在先回去,休息一下再一起出来吃饭。” “你要去哪儿?”看到罗昭又上了沙滩车,好像不和他们一路似的,傅明晖忙问。 “去报警。”罗昭眉头皱紧,仿佛极为生气,“刚才在水下发生的行为是恶意犯罪,而且差点造成伤亡,当地警方必须进行处理。” “对对对。”云柯就接口道,“即便那混蛋玩意儿这次不被抓,也要提醒大家注意,不能有人再被他伤害。” “是不是熊孩子拍什么恶作剧视频?”吕大锤也跟着说,“国外好多这种博主,为了流量简直无下限了。” 整个团队中就张建辉和傅明晖两只小辉晖拙嘴笨腮,此时跟本搭不上合适的话,只能不断点头。 就算是演戏,配合得也极为顺畅自然。 旁边的两名潜水员面面相觑,同样是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幸好他们带的游客被救了回来,不然出了命案,对他们的生计也是巨大的影响。现在虽然他们听不懂几名东亚游客说什么,但大致能明白是要去报警的。 于是他俩比划着和吕大锤说着什么,然后就先走了。 神奇的是,人类有时候并不需要语言沟通。 傅明晖这种英文很差的,也大致明白他们是收拾一下,也跟去警局。毕竟做为现场目击者,他们也要录口供的。 整件事,除了傅明晖回想起来才觉得十分后怕,团队里的其他人也非常担心不爽之外,对其他人而言只是个意外,一个插曲,一个饭后闲聊的谈资。 可是罗昭报警? 这事别说云柯等人,连傅明晖都不信。 当地警方什么办事效率和态度就不用提了,他的意志和本事都如此强大,怎么会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 “动了手下人,就是动了主公的逆鳞了。”云柯悄悄对傅明晖说。 傅明晖立即就意识到,罗昭身上一定出过什么事,让他特别在意这一点。 谁都会应激的,只是方向不同而已。 用句中国人通俗的大白话来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恐惧的的东西。 忽然就心疼他,毕竟他什么也不说,永远把伤痕藏在心里,并承担着所有的责任,保护着所有人。 就像狼群的狼王,战斗冲在最前,守护族群和领地,受伤了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在黑暗处,独自舔舐着伤口。 不过她不问,因为她不去揭别人的伤疤。直到哪一天,他信任到可以并且愿意告诉她为止。 “明天什么项目?”到了吃饭的时间,罗昭还没回来,大家就先泡面吃。 之所以有泡面,是因为某挑食分子知道自己可能在外面吃不惯,行李箱中放了一半的零食和速食食品。 “你这档次差了点啊。”吕大锤毫无形象的蹲在房子外面的台阶上,一边呼噜呼噜吃着,一边说,好像建筑工地的扛水泥的小工,“鸡蛋倒是可以在本地超市买,但缺了火腿肠,滋味不太对哇。” “白吃馒头嫌面黑,不吃给我!”傅明晖哼了声。 “孔夫子说的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吕大锤就哼了声,“这个编外的,以前对我老尊敬了,这才共事没多久,就能这么怼我了。” 孔圣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柯上前,一把抢过吕大锤手中的泡面碗,“我看你还是别吃了,反正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吕大锤先是一愣,然后哀怨地看向张建辉。 后者抱紧了自己的小碗碗,给个眼神让吕大锤自己体会。(本章完) 179.第179章 176人类真复杂 第179章176人类真复杂 “那……我们明天到底是游览项目来着?”傅明晖问得锲而不舍。 因为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这次旅行,况且从罗昭的态度就知道,哪怕是假装呢,他们这一行人在外表上也不能有任何异于普通游客的地方。 不然,暗中的手怎么会伸出来? 不伸手,又怎么会被他们斩断?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觉得是意外,今天针对傅明晖这种危及到生命的攻击,还不说明问题的吗? 重要的是,种种情况已经不再需要向傅明晖解释,她也在沉默中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可见,团队的默契已经初步建立了起来。 罗昭傍晚的时候来了信息,让大家到海边一起看日落。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整出了挺大的动静。 一行人到海滩的时候,警察还在附近进行调查盘问。 傅明晖知道,其实罗昭很冷静,但愤怒的态度必须得表现出来,不然反应就不正常。 所以,她倒也不介意被路人围观,还努力做出一幅受惊过度的样子。 “戏有点点过了啊。”云柯在她耳边轻声说,“但你可以去黏着主公,毕竟你俩的人设是岛上y遇,露水姻缘。你被人欺侮了,他那么生气的样子,居然把懒洋洋的当地警方都给震出来查案了,身为柔弱的女人,你不是得过去贴贴来表现怕怕吗?” 说着,还暧昧的挤了挤眼睛。 好像在说:我的意思,你懂的。而且你一直以来的意思,我也懂的。不趁这机会推进一步吗?好闺蜜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傅明晖脸上发烧。 她之前确实有过不要脸的行为,但被人看出来就尴尬了。 一边觉得和罗昭有差距,不可能在一起,一边又控制不住心意的暗恋。 一边觉得罗昭不喜欢她,她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一边又情不自禁当人形挂件。 “这不算s扰吧?”她声若蚊蝇,十分纠结。 并不是只有男对女死缠烂打,甚至动手动脚算s扰的,女的对男人那样也算。 如果对方反感还要纠缠,那样并不可爱好吗? 忽然间,就觉得自己好猥琐是怎么回事? “接近、靠近和s扰,这个度确实不好掌握。”云柯就认真道,“但主公是什么人?他对你没有一定的接受度,早就把你一巴掌拍飞了好吗?吕大锤是心理学高手,我也涉猎过此类。所以相信我,从微表情和微动作上判断,主公绝对不排斥你。适当的肢体接触,可以促进感情。毕竟,主公这么被动的人,对吧?” “啥?吕大锤也知道我……”傅明晖震惊。 “哎哟,就你这点小心思,就只有当局者看不出来,连建辉都明白的。不过就是建辉话少,不愿意说而已。” 傅明晖如遭雷劈。 说好的暗恋呢? “注意,我说的是适当行动哈。”云柯努力保持严肃的神情提醒道,“过分了的话,就油腻了。别以为女人就不会油腻,也挺恶心的好吧?” 见傅明晖一脸的一言难尽,就又加了句,“你不会把主公给强行……” 又见傅明晖惊吓得要命,连话都说不出,接着道,“哦哦哦,我不担心这个了,毕竟具体操作过程,你可能不会……” 说完,溜溜达达离开了,还悄悄和一边憋笑憋得岔气儿的吕大锤轻轻一击掌。 “你说要助攻,但这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吕大锤低声。 “主公太被动,还迟钝。明晖呢?怂,就会走小心思。不帮着推一把,我看着都着急。”云柯坐在沙滩上,手中抓起一把沙子,又让它们从指缝中滑落。 又说,“多好啊,这姑娘。追男人还要考虑是不是s扰到人家,心思真是纯正。这样的人被主公错过,我都不忍心。” “编外的是个讨好型人格,总会担心给别人造成麻烦和不舒适,倒忽略了自己的需求。”吕大锤拧了拧眉,“可你有没有想过,鉴于局里的规定,如果编外的不能正式入职,他俩可能不会有好结果。那时,又要怎么办?” “难道因为往后会摔倒,这一步就不迈出去?”云柯继续抓起沙子,再让沙子流逝,“咱们这种人谈恋爱就是很困难,就算同事之间恋爱结婚都要经过好多程序,好多审查,可也不能因此就屏蔽爱情的美好呀。人的生命,很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呢。主公为所有人出生入死,感情世界却是一片荒漠,我心疼他。还有明晖那么好,也值得最好的。” “让你说的,我也不知道上前助攻的对错了。”吕大锤扒了扒额发,“算了算了,反正感情一溢出就很难收回,先做了再说吧。” 又狗腿的凑近云柯,“我觉得主公是动了心的,不管多微小也是动了的。万年冻土,要发芽的感觉。他对编外的就是不一样对吧?当成宝贝那样。一部分是宝贝她的能力,但绝对还有另一部分。” “你俩适可而止吧。”张建辉从旁边冒出来,“到岛上之后,如果说之前是意外,后面已经很明显,是有人针对明晖了。这可是在国外,难保不是那个暗网上的那个神秘组织动的手,虽然目前毫无头绪。保着小命为先吧,别搞这么多儿女情长的。” “军队出身的人就这样铁血,别理他。”吕大锤对云柯说。 “保命和恋爱不冲突好吧?”云柯却对张建辉说,“你难道不知道在心理学上,危机会促进感情的吗?而且还有神奇的心电效应,能令危机更容易解除。” “人类真复杂。”张建辉就叹息。 为什么爱会让人更强大?为什么能心有灵犀?死后到底有没有灵魂?为什么感情会让人坚强? 太多未解的谜了。 于是三个人就不再说话,却都做着同一个动作。 抓沙子,流沙子,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幼稚三人组。 不过云柯这番话对傅明晖还真是猛药,以前她对罗昭耍赖皮很自然,也知道他不反感。可如今细想起来,反倒一下给她整不会了。 但争风吃醋,她会。 忘了有没有和大家说过。 如果到了正常的更新时间,大家没有看到更新。 有时候不是我更新晚了,是又有关键字屏蔽,后台在审核中。 虽然比较容易踩雷的,我已经用拼音代替了,但仍然…… 180.第180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80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远远的,傅明晖又看到那白妞出现,接近罗昭。 人家不像她那么low的求抱抱,却总有些自身的小动作和小眼神,透着不经意中勾(防和谐)引的意味,真是高段位狐狸精。 一般男人,八成是扛不住的。 而她,只能当野兔子精了。 傅明晖咬了咬牙,走过去。 正想着要不要倚在罗昭的身上,表现他们现在是情侣,哪怕是旅行期间的临时情侣。没想到罗昭头也没回的时候,手臂先伸过来,直接揽到她肩上,装情侣比她还自然。 傅明晖把头靠在他肩上,可心里想着把握度,千万不要油腻和变成s扰,于是动作僵硬,手脚冰凉。 罗昭感觉到了,只得对白妞说,“她吓坏了,现在还恢复不过来。” 好吧,这句傅明晖倒是听懂了。 她看向那个白妞,不知是不是恐惧形成的大脑记忆仍然在欺骗她,越来越觉得在潜水中扯下她氧气面罩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 没有人形翻译机,后面罗昭和白妞再说什么,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只听懂一个词,好像是这女人的名字:梅根。 攀谈期间,也有人上前对傅明晖表示慰问的。 当时虽然她是溺水了,灵魂出窍时,注意力也在自己和罗昭的身上,但她却明确知道,现场并没有这么多人看到。 所以这些人只是听说的,她就好像自缢的那一家五口,成了众人的焦点。 罗昭看似在和白妞梅根叽里咕噜的说话,实则当有人想给予傅明晖安慰性拥抱时,他都不着痕迹的把她拉过来,阻止,显出占有欲非常强的样子。 随后二人又跑去和云柯等三人坐着,排成一排看落日,随后乘着那美丽的余晖去餐厅吃饭、最后顶着月光回去。 整个晚上,但凡人多的地方,罗昭和傅明晖总是有意般的做出一点亲密的小举动,碰碰手指呀,交头接耳呀,搂搂小腰啊什么的。 以至于到后来真真假假的,傅明晖都有点迷糊了,心跳也变得极为不规律。 那些眼神对视,甜得她家小鹿又乱撞,全是装出来的吗? 直到回到民宿后,傅明晖见罗昭很快恢复“正常”的上下级状态,确定罗昭之前是在演戏,也就收敛了心情到正事上。 她指着山坡下的那片黑幽幽的红树林问,“我们为什么不走那里?” 月光明亮,却仿佛照不进去似的。 多么美丽的景色,却因为有了不正常的东西,而变成了避之不及的地方。 此时,吕大锤和张建辉并没有走,五个人就又坐在门外的连廊上喝啤酒。 如果暗中确实有人盯着他们,他们就从显眼包,变成了显眼包小组。 “为什么走树林?假如不考虑穿过它会比较近的话。”吕大锤好奇地看过来。 “会显得我们比较粗心大意呀,这样该动手的人才会动手吧。”傅明晖理所当然地说。 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得够二,鬼魂或者袭击者才会出现。 毕竟名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 “欲盖弥彰是不对的。”罗昭淡淡的道,“但也不要做怪过了头。” “对哦,正常情况下,明晖看到有人吊死在自己面前,会害怕和抵触事发地才是正常的。主公你又扮演了男朋友的角色,当然要体贴一点,宁愿绕路也不走树林呀。” 云柯架着二郎腿,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酒,真是痞帅得很,古惑仔本仔没错了。 “对方是攻击方,会主动出手,其实我们不管怎么做,他们也会按计划进行的。”罗昭却又说,“但既然要玩,我们好歹也要演一下的。” “那他们到底要干吗?”张建辉把啤酒一饮而尽,轻松把罐子捏扁了,放在桌上。 “毋庸置疑,他们针对的是傅明晖。”罗昭皱了眉,“但,原因是什么?” 本来只是上岛旅行,但连续出现的两件大事都与傅明晖有关。 诡异死在红树林中的一家五口,是傅明晖发现的。 在水里被人扯掉面罩,这还是岛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被害者也是她! 何况,还有那晚的闹鬼事件。 所以对外,她现在比那死去的一家人还要引人注目。 对内,对方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对方是谁?大家都有猜测。 云柯就提议每个人在手机上写出答案,对一下,看意见是否统一。 结果是肯定的,所有人写的都是:暗网组织。 从恶童案,到胡云案,暗中都有那个组织的影子。 但他们为什么要盯着傅明晖?又是从哪里得知傅明晖有异的?他们到底要傅明晖做什么? “我推测,一定与边界有关。”罗昭沉吟道,“毕竟傅明晖的能力,只在边界中才能被无限放大。而且,她似乎能自动吸引负能量和暗物质靠近。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自然会觊觎她的能力。” 傅明晖脸都白了。 不会把她当成小白鼠,抓去做残酷的科学实验吧?或者给她打针、电击、抽取她的dna,改造成基因战士,利用她为非作歹…… 停停停! 事情还没有发生,不要做无谓的联想。 之前花蝉还说过她,对还没有发生的事,她总是习惯过度解读,给自己造成精神压力,也是漫威电影看多了…… 她望向罗昭,心想我还没告诉你我灵魂出窍,还听到你的心声了呢? 不过自从她“活”过来,也无法读取人类心声了。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意识状态下可以? “他们是想让我进边界!”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接着冲口而出。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齐望向她。 不过罗昭的表情很淡定,这证明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而且之前吕大锤说过,自从边界出现以来…… 不,没人知道边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只能说被七四九局识别并确认出现以来,还没有从境外出入边界的情况。 所以,他们之前也不清楚,这个空间是只链接国内,还是全球性的。 总归在边界中,他们没有遇到过外国鬼魂,恶灵因为没有固定形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愚人节。 让我们都大智若愚吧。 181.第181章 178明晖很值钱 第181章178明晖很值钱 最重要的是! 傅明晖在国内的时候,进出边界很容易,甚至罗昭都无法预测她什么时候出入,给清洁处的工作安排还造成了相对的困难。 睡觉、噩梦、晕倒,短暂失去意识,但凡有一缕意识与她的相连,她就随时可能被强拉进去。 若没有罗昭与她搭档,她甚至都无法自动出来。 可是到了这个小岛上,不管遇到什么极端情况,她也真的没有进过边界,就好像她整个人都被屏蔽了似的。 如果,对方想让她进呢? 所以才变着法的刺激她吧,灵体不行,最后都真人出手了。 这么一想,对方的行为逻辑忽然就通了。 “你分析得很对。”听她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罗昭点头。 但他的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看来,上次斩断了他们的一根手指头,完全没令他们有所收敛。今天在潜水时发生的事,不-可-原-谅!” 说到最后四个字,他周身都散发着冷厉的气息,是傅明晖绝对没有见识过的。 罗昭是真的怒了。 如果对方是想让傅明晖失去意识而进入边界,简直是罔顾了她的生命。当时若不是抢救及时,她很可能就那么死了。 呛一下水,也是有概率会死人的! “主公,下面要怎么办?”张建辉问。 罗昭的目光落在傅明晖身上,“这事有危险,尤其是对你……” 对方想要的就是她,或者说她身上的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对上,这个编外的就相当于一个诱饵。 没有什么,比当一个诱饵更有风险的。 出了什么意外,她第一个会被吞掉。 傅明晖心下发寒。 她是怕的,可她不想怕了。 怕有什么用呢? 这异能就在她身上,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只要这异能不消失,她就永远是对方的靶子。 也就是说,危险永远在。 一直这么防守也不是办法,而最好的防守其实是进攻。 “我吓的要死,但不管了,干就完了。”她咬牙切齿地说。 她招谁惹谁了?平凡的幸福骤然被彻底打碎,然后就好像进了玄幻或者漫画世界,完全颠覆了她前二十六年的认知。 “云柯定船票机票,我们明天一早就走。”罗昭当机立断。 他绝不会让这个编外的出事,但却不必把这样的话告诉她。 一边想,他站了起来,转身出去。 “这是避其锋芒,不迎战了?”傅明晖诧异地看向其他人。 “转主场啊小姐姐。”吕大锤就耸耸肩道,“主公现在就是出去巡视一下,提防对方狗急跳墙,今晚就动手。毕竟只要有定机票的行为,我们的行动方针就会暴露呀。” “那为什么还要……” “敌暗我明啊小姐姐。”张建辉也学着吕大锤的语气说,“不是怕了他们,可是凭什么让他们占据优势?想挑衅的话,得按我们的规矩和节奏来。” “如果他们不跟来呢?”傅明晖想到某种可能。 “那就看他们要针对你的决心有多大了。”云柯拉起傅明晖回室内,“如果是志在必得,摆龙门阵他们也会来。如果可有可无,试探性的,那就会缩回王八脖子。赶紧收拾行李,咱们女的东西多,不比他们大直男,一个旅行包就全解决了。” 又回过头来嘲讽吕大锤,“你不一样,你比女的还爱美。” 他们三个表现得轻松,傅明晖处于这样的气氛中,忽然觉得出生入死其实也不是很紧张的一件事。 不过她总隐隐觉得,罗昭一定还要安排。 “你是不是想……”罗昭回来后,她贴得极近的,用非常小的声音问。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做这个动作,她把脖子仰得要断了。 罗昭与她低语了几句,而后伸出食指,点在她额头中央,“快回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船呢。” 然而第二天,船没来。 要离岛的不止是他们,于是怨声载道。 “这么多船,怎么会都坏了?”有人抱怨。 “听说码头那边出了撞击事故,所有船都没办法开动了。”有人解释。 “那对岸的呢?有机场的那个大岛不是有往来的船只吗?”有人不死心。 “有消息过来,说是发生爆炸,一样没有船能过来。”有人回答。 “这是下了多大血本啊,毁了那么多船,就为了不让咱们走。”吕大锤不禁感叹,“我都有点佩服了,傅明晖你真值钱。” “滚犊子,我咋发现你在幸灾乐祸?”云柯哼了声。 “我在想着把这个编外的打包卖了,瞬间实现财富自由。”吕大锤开玩笑。 “真的是针对明晖,针对我们的吗?”张建辉抱着手臂问。 “这么多船同时坏了,你觉得是巧合?”吕大锤反问。 张建辉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明晖很值钱!” “执行b计划。”罗昭遥望着因为太阳明晃晃而变得同样明晃晃的海面,淡定地说。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必再伪装成互相不认识,所以直接定了一处二层小楼的民宿,足够他们所有人住进去的。 傅明晖冷眼旁观,见罗昭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淡定镇静,智珠在握的感觉,让她这种心理素质极其不好的人,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住下之后,云柯和张建辉就立即忙碌了起来,通过网络调查船舶事件有没有蛛丝马迹可循。 过程中,张建辉还好,毕竟他虽然身材强壮,掩护的身份是健身教练,其实性格非常温和,心理耐压能力超强。 云柯就被这地方的破网络整到崩溃,又因为是出门旅行,身边并没有局里那种黑科技设备,几度气得要砸电脑。 “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张建辉一边盯着电脑上流水一样翻动的数据,还一边念叨。 哪怕目前的情形有一种被困孤岛的悬疑小说感,傅明晖还是忍不住暗笑。 吕大锤连一点时间也不浪费,反正走不了,迅速勾搭了一个住在附近民宿的姑娘,在周围各种散步、撩骚。还去了民宿区的小超市,小餐馆吃饭买东西。 几个人里,就数他闲。 我想知道大家是爱看言情部分,恐怖部分(虽然本文不恐怖),治愈的落泪部分,还是喜剧部分? 182.第182章 179落水 第182章179落水 罗昭则不知去干什么了,从码头回来就不见人影。 这间民宿也是有大露台的,在二楼。 傅明晖无事可做,就想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一站在露台上,她就感觉风力比平时要大,要冷,再看向天际,居然浮上了一层灰暗,压得低低的。 看样子,是有风雨要来了。 她用手机看了下当地的气象预报,显示今天白天是无风无雨的好天气,但晚上恰巧就变天。 很好,这下更有悬疑小说的感觉了。 被困孤岛,敌人不明,现在连暴风雨都要出现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对方再不出手就不像话了啊。 又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发现天色变化得好快。 那些浓重得仿佛坠铅的乌云像是被什么追赶似的,从天空的一角涌起,很快就飞奔而来,把整个天空都遮蔽了。 本来还是艳阳天的下午,此刻却仿佛黑夜瞬间来临。 中国有句俗语叫:风是雨的头。 暴雨到达之前,狂风必先至。 呼啦一阵大风袭来,仿佛来自树林深处,把附近草木吹得都弯了头。 傅明晖体重并不太轻,也被风推得一个趔趄。 她快速回到室内。 可是在关门的时候,白色纱帘高高飘扬了起来,一个劲儿往外钻。 她试图拉住纱帘一角,却不知怎么被绕住手腕,伴随着狂风巨舞,像有什么力量要把她重新拖到外面似的。 傅明晖心里咯噔一下。 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蓦然想起她异能出现的那晚,她家的纱帘也像活了似的…… 有东西混在风里吗?有什么要跟她进来吗? 傅明晖一咬牙,虽不知雷祖的威力在境外能不能施展,她还是积极又顺畅地念了几遍十字天言,同时与纱帘又“博斗”几次,这才在大风挤进来之前,把门重重关上了。 “明晖,你没事吧?”楼梯的拐角处,云柯探出头来。 傅明晖还没回答,咔的一声霹雳到,吓得云柯一哆嗦。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沙沙声一片。 “得把门窗都关上。”云柯连忙说了句,转身跑下楼,速度特别快。 傅明晖听话的又把二楼所有门窗都检查了遍,但在她也想下楼的时候,忽然发现情况不对。 刚才那人不是云柯! 就在那一转身间,因为有闪电出现,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于是她看到了“云柯”的后颈处。 云柯对她说过,某次执行任务时,她差点被斩首,是罗昭及时救了她,但脖子后面还是留下了伤疤。 当时为了养伤方便,她把头发剪得短短的,感受到这样太方便打理了,洗完澡随便擦擦就完事了,之后就再也没蓄长。 可是刚刚那个人,她的后脖子上没有伤痕,光溜溜一片。 傅明晖僵直地站在楼梯口,向下望去。 此时的光线本来就暗沉之极,哪怕她打开了楼梯灯也没什么用。那光明只照亮眼前的一方之地,顺着楼梯越向下,就越是陷入黑暗之中。 而且! 楼上楼下,除了暴风雨的肆虐声之外,再无任何声音。 云柯和张建辉,本来是在楼下客厅内工作的呀,怎么会不发出声响。 要下去看看吗?还是留在原地,等罗昭回来… 咔哒。 犹豫间,身后忽然传来异样的动静。 电闪雷鸣间,居然清晰无比。 好像就是专门钻入人的耳朵,以及人的心里。 傅明晖吓得全身僵硬,动也不能动了。 不过她内心中还残存着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咔哒!咔哒!咔哒…… 那声音近了,慢慢扑向她的后背,可听起来像脚步声,声源却不是来自地面。 又是一道闪电,瞬间令周围亮如白昼。 也照出了来自身后的影子。 悬在半空中的脚,上方晃晃荡荡,就像她那天红树林中看到的那个吊死的当地姑娘的画面。 咔哒声,正是来自屋顶。 好像有绳索吊在那里,被大风吹得向前不断滑动,眼看就要到达她头顶之上。 傅明晖紧紧抓住楼梯的扶手,若非如此,她几乎站不住。 闪电过后,再看不到什么。 可也正因为视觉丧失,其他的感官就格外敏锐起来。 甚至她发觉那双悬空脚在慢慢下降,蹭到了她的顶发。 再不做反应是不行的! 在冷汗滑落之前,傅明晖双手艰难的结了个手印。 在她爸留下的笔记中学的,手指几乎掰断才勉强能成形。 幸好在这么恐怖的时刻,她还能记得起来!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她大声叫出十字天言,同时把双手推出去。 一声尖啸。 黑影猛然后退,像是被某些力量震飞了那样。 但傅明晖怂得是闭着眼睛做这一切的,感觉对方完全退却后,她才敢睁开眼睛,却发现五团黑黑的东西就排队趴在落地玻璃门上。 大颗雨滴甩在玻璃上,细蛇一般蜿蜒而下。 傅明晖仿佛看到了些奇怪的花纹,可她又哪里敢仔细端详?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五团黑影急切的拍打着玻璃,好像要闯进到屋子里来。 她仅存的理智已经消耗干净,剩下的只有逃生的本能。 于是慌不择路,事实上,她也只有一条路。 哪怕不知有什么等在楼下,她也只能跑下去。 只是才跑到转角处,发现“云柯”正蹲在那里。 “云柯”扬起脸,对着她微笑,面部僵硬到没有一丝纹路,还油汪汪的发着亮,看着就是一张假脸。 之前,她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这个给你。”假云柯忽然伸出手,递给她一个东西。 一条绳子。 前端已经拴好的绳套。 “我不要!”她拒绝。 “给你!”假云柯重复道。 同时忽然弹跳起来,扑向她,动作和速度就像个大青蛙。 手里举着绳套,就向她的脖子上套。 “你是第六个!”假云柯大叫。 “我就是不!”傅明晖愤怒胜恐惧了,奋力避开。 但她是站在楼梯边上的,身子歪斜之下,重心不稳,一下跌了下去。 本能的大叫,可是预期中落在台阶上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跌了很久,似乎掉进一个无比深幽的洞穴。 然后哗啦一声,她落水了。 在旱地中,在小楼里,在楼梯上,她,落-水-了! 忽然想到一个传说已久的小故事。 一个女孩租了个凶宅,说是前主人跳楼死的。 每天晚上,她都听到有脚步声在自己床前转来转去。 她好怕啊,于是某天决定躲到床下睡。 然后晚上,她看到了一张流血的脸,同时也被看见。 原来,那个跳楼死的前主人,是头朝下摔死的…… 宝子们细品。 然后,快清明了,这两天不吓人了。 虽然书评区某几个宝子胆子可肥呢,写什么也不怕的。 183.第183章 180她太难了 第183章180她太难了 不会游泳的人,落水之后都会非常慌张。 傅明晖不例外,何况前两天她才有过溺水的可怕经历。 但很快她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没有再度溺水。 上下左右看看,也没有什么神奇气泡包裹着她,但她就是能自由呼吸。不过周围的水波和水流却挟裹着她,不知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下意识抬了抬手腕,看了一眼。 秒针一动不动,她进边界了。 又是出现了新情况,她在境外的地方,也可以进入边界。 虽然困难了些,但强烈的恐怖刺激,真的,居然,可以把她强拉进来。 只是为什么在水里?与之前她潜水时被人强行摘下面罩的事情有关吗?到底是谁在暗中对她下手? 还有啊,她的意识进了边界,她的肉身怎么样了? 她不能确定她进边界时,肉身是在哪儿?甚至那场暴风雨,她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而罗昭在外还没回来,能知道她进边界了吗?也忘记问准了他,到底有没有带那个进边界的便携仪器,到底能不能跟过来啊? 心里一边串的问号都得不到解答,她已经被带去了大海的深处。 如果说从前在边界里还可以跑,自己选择道路和方向,现在她却是完全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只有一样和她以前的感受相似,那就是没有光。 在灵体出现之后,凝结出幻象之前,边界里到处混沌的一片黑,是那种能看得到周边情形却没有坐标的感觉。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她沉入到水下有多远,终于她看到了景物。 是暗处出现灵体了吗?无论是鬼魂还是恶灵,终于现身了吗? 傅明晖疑惑不解,但心尖却没来由的紧缩起来。 沉船,残骸,有游鱼在那些破碎的船体之间穿来穿去。 死寂之中,那片地方好像是钢铁的乱葬岗,破败之中散发着狰狞和凶悍的气息。于静默中,杀气腾腾。 是那片二战中海战的军舰墓地,据当地人说,沉没的军舰有盟军的,也有日本人的…… 在被推销景点的时候,傅明晖扫过一眼宣传图片,就是这里没错了。 只是图片做了处理,色调是高光,整体气质被衬得英勇而悲壮。 但她所见的现实是,阴森而腐朽,让人心头发毛。 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是谁把她带来了的? 傅明晖的疑惑更深,紧张和恐惧感也加深了。 却忽然间,眼前的景物发生了变化,她好像从水下被推到水上,但还是被柔软绑缚着,无法挣扎,也被无形之力“固定”在某处,令她明白自己还在边界中。 此时此刻,海面上正在发生一场激烈战斗,军舰之间的缠斗。 身为一名女性,也不是个军迷,傅明晖对战争完全没有兴趣和概念。之前所见,都是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片段。 所以除了通过军舰上悬挂的残破的国旗,能分清双方是谁之外,她彻底懵圈。 何况这些还是二战时的军舰,和现代的根本没法比。 总之就是枪炮互射,不断有轰击声传来,也不断有双方士兵惨叫着倒下或者直接跌落在海里。 更有碎裂的声音,撞击的声音,强烈又刺耳,令人牙酸。 傅明晖不知道这是哪场战斗,但参战方绝对没有中国。 那时候我们的海军没有那么强大,根本无法到这么远的海域来参战。 但,二战时跟日本人对打的,总归是当时的正义一方吧。 她就像是在看一场描述二战的战争电影,而这幻象是她从未见过的宏大。 如果这是一个灵体的意念呈现出来的场面,傅明晖不禁惊讶又害怕:那得有多强大负能量之力,才能支撑这样的场景,还让她拥有了上帝视角。 砰地一声巨响,几只军舰像是同时遭受了什么重击,船体裂开,在此起彼伏的哀号中,进入沉没程序。 傅明晖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庞然大物,下沉起来是那么迅速。 很多人根本来不及逃,即便成功跳到水里,四分五裂的船体也会重重砸在水中人的身上,令其直接毙命。 更有甚者,水面上燃起大火。 加上船体下坠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哪里是地狱?这里就是! 血与火,以及无边无际的水面! 傅明晖亲眼看到几个士兵已经逃到了最外层,却还是被那强大的吸力拖了回去,吞入了海水的巨口之中。 太惨烈了。 哪怕只是个旁观者,这样大面积的死亡,还是令傅明晖心神震荡到无以复加。 她平时都不爱看这样的影视作品,就是说,连画面也不曾见识过多少,何况这是真实发生的?! 哪怕是幻象中,却是真实的场景,她亲眼见到! 她不想目睹,不想亲历。 可是她连眼睛也闭不上,耳朵也封不住。 更何况无数死亡前绝望的心声,她也“听”得到,更感受出那些极端可怕情绪,无穷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她快受不了了! 可是脑海里仅有的一丝清明告诉她:她不能真实地表现自我情绪,一切都得做得“恰当”。 恰当的恐惧和难受,做出只是被视觉和听觉的冲击到的就行。 千万不能表现出她能听到某些心声,更不能表现出,她甚至已经拥有了更强大“灵应”的能力。 她被莫名强拉进来,还被迫看到这场面,谁知道暗中有没有人盯着、刺探? 啊啊啊…… 她大叫了几声,捂住眼睛,又去堵耳朵,在自身真实的恐惧中,还得表现外表上虚假的自然。 她太难了。 可忽然间,她一阵眩晕,场景忽然切换了。 两种空间,两种场面,简直无缝连接。 是一个船舱之内,好像是某只军舰沉没之前,时间出现了倒转。 一个日本不知是官还是兵的人,在审讯几个不同模样的犯人。 那些俘虏军装不同,肤色也不同,大约四五个。 审讯已经到了尾声,他们被虐打得体无完肤。垂死之际,那个日本人还抽出了刀子,直接把一个人的肚子划开,把手伸了进去。 我和主角一样,也太难了。 写到这么变态的情节,恶心死我了。 顺便跟大家道歉,这些日子更新不稳定。 明天又有事,一天不在家,所以明天断更。 但只拖不欠,后天和大后天,两天都是三更,这样就把债还了。 后天,也就是4号的更新具体时间,是晚上八点三连更。 5号一样。 184.第184章 181自助者,天助 第184章181自助者,天助 血液喷溅。 那人残留的生命感受,令他再度承受了难言的痛苦。 惨叫声凄厉无比,连人的心尖都要被刺破了似的。 而那只罪恶之手伸出来时,居然拎着一个脏器。 到处是血,手上,那脏器上,傅明晖根本分不清那是什么。 只听那日本人喃喃自语着什么,脸上露出疯狂笑意。 随即,猛然把那脏器送到嘴边,撕咬,吞咽。 傅明晖要吐了。 在边界中,几乎要吐了。 而她控制不住的干呕声,惊动了那个鬼子! 他蓦然向她看来,一双血红的眼睛好像禽兽。 不,禽兽也比他仁慈! “啊,吃了她的肝脏会得到她的力量!”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句话。 搭配着那兴奋嗜血的眼神,令傅明晖感知到了巨大危险。 她转身就跑。 罗昭对她的特训还在开始阶段,她仍然没有武力值,因为不是正式员工也没有获得黑科技武器,但逃命的本事,好歹是有所进步的。 用云柯的话来说:打不过怎么办?跑啊! 坚定的跑啊! 这次的边界环境是在水中,虽然不妨碍呼吸,却因为水波的原因,她一直身不由己。现在就算能自主活动,但水的阻力却是极大的。 而且她发现,她不是在走,是在拼命划动胳膊腿,是在游! 神奇的是,在边界中读取灵体的意识,语言不是障碍。 她不懂日语,英文渣到底,此时却清清楚楚感受到那鬼子的邪恶内心。 “你逃不了了,花姑娘。” “我要吃掉你的肝。” “啊,多么鲜嫩啊。要把整个人都吃掉,每一滴血和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要摸摸她的皮肤,舔她的脸……” 傅明晖感觉胃部翻腾,肚皮都抽筋了。 这是自首次进入边界遇到恶灵以来,再次有东西想要吃掉她。 同时她感觉身后传来波动的力量,令整个边界都似震荡了起来,好像有什么巨物在水中搅动。 她完全无法抗衡,像鱼儿翻了肚皮一样,整个人都被掀起,无处着力。 但,求生的本能促使她还在拼命挣扎。 “向左一点就抓到她啦。”脑海里闪过鬼子的变态声音。 傅明晖下意识地就要向右跑。 但几乎就在同时,她心里有一根神秘的弦忽然就被拨动。 不是又有什么在刺探她的“灵听”能力吧? 那她必须不能被发现,现在就还得往左跑才行。 可如果对方是真的这么想,她不就和撞枪口上一样,自寻死路的吗? 向左还是向右,哪边才是死? 傅明晖分外犹豫和挣扎。 不过这些念头在她心底翻滚了几个来回,于时间上不过是零点零一秒。 而她这样的犹豫,反倒自然形成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身后的力量居然没有立即捕捉到她。 博一博吧。 傅明晖一咬牙,选择了相信,对方是在刺探她的可能。 所以之后她听到好几次追击她的指令,她都装出忽左忽右忽上忽上,完全胡乱折腾、不得章法的样子。 她太难了! 她不由得再次感叹,因为她要与自己的逃生本能搏斗,好几次把自己送到对方的攻击方位上。 然而,对方如此强大,在她这样“误打误撞”之下,却没有直接抓到或者杀掉她。 这让她忽然就坚信:对方不是想真的吃掉她,是吓唬她以刺探她的能力! 可鬼子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如果他是这深海里的恶灵,身处遥远的南太平洋上,加之她第一次从这个地方进入边界,他又怎么知道她的异能的? 一连串的疑惑,她却来不及想。 因为对方几次试探未果后,忽然对她下了狠手。 她只感觉身后伸过来两条冰冷而柔软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腰身。 好像有蛇! 惧怕、恐惧,但鬼子就是这么有本事,在如此极端情绪之下,还是成功的让她第三次感觉到了恶心。 而那东西控制住她后,快速把她向后拖去。 傅明晖有瞬间的绝望,毕竟她无法挣开那巨力。 十字天言属于雷祖,在水下,能管用吗? 电光火石之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爹给她讲过,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在道教信仰中,水官帝君掌管一切江河湖海,以及与水有关的事物。 既然雷祖的十字天言可管八方世界,包括国境之外,那她现在在水里,水官宝诰也可以护佑她,并赐与她力量才对! 偏巧最近,为了能自立自强,在边界中保护自己,她不是什么也没做的,暗中也有努力过。 体力值不行,武力值没有,她走了游戏中法师的路子。 没事就背背主要神灵的宝诰,还背得滚瓜烂熟。 没想到,但凡她没有慌乱得大脑宕机,她就能记起来! 旸谷洞元,青灵宫中……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下元五气解厄水官,金灵洞阴大帝,旸谷帝君! 她爸生前说过,咒语也好,宝诰也好,是虔诚禀告神灵和上苍,然后借助了自然之力。 但人的念力有高低,真实世界又已经变得灵气稀薄,所以效用很是缥缈,时灵时不灵的。 对傅明晖来说,可能是遗传的原因,在真实世界中,她也能感觉到那神奇的力量。而在边界中,更是百试百灵,能力还要加倍的样子。 可能因为边界本就是特殊之地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念水官宝诰,却真的发挥了巨大作用,哪怕是在中国以外的地方也一样。 她只感觉浩荡无边的海水骤然变得温暖,边界之中又像是照射进了一缕光线。 虽然微弱,可那两条缠在她腰上的东西却尖叫着,迅速退去,放开了她。 好像被什么力量灼烧了似的。 傅明晖反应过来,再度拼命向前游去。 她不是修行者,念力也不够强大,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是非常完美了,绝不能指望保护力会持续很久。 不能躺平了等着神灵来救,所谓,自助者,天助。 可是她与那鬼子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她还没扑腾几下,就感觉身后再度有东西激射而来。 第一更。 水官宝诰,宝子们有兴趣的可以搜一搜。 我没敢全文放上,虽然字不多,也怕有人说我水字数。 185.第185章 182她的躲避洞 第185章182她的躲避洞 如果再被缠住,她没把握能再度逃脱。 罗昭还没来,要是能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就好了! 傅明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吕大锤和张建辉都有躲避洞,她一直也想构建起一个,却没来得及和他们请教,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到。 “啊啊啊,来个躲避洞啊。”感觉到有什么柔软黏滑的东西已经快贴到她背上,害她的汗毛至少竖起了一万根,傅明晖大叫一声。 她团紧身子,打算着再被缠的话,宁愿身体爆炸也不要被束缚住,忽然却莫名感觉一轻。 好像本来被紧紧包裹着,却忽然被放开了。 又像身上坠满了水气,又忽然被蒸发了个干净那样。 眼神也有一瞬间的无法聚焦,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脚下踩着边界内真实的地面。似乎她已经脱离了深海,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是一个非常大的广场,周围一圈,种植着四季都青翠的长青树。 正面,一个洁白的石碑高高矗立。 上面写着一个苍劲雄浑,铁钩银划,带着凛冽英雄气概的几个大字:人民英雄纪念碑。 天哪。 傅明晖呆站在那里,张开的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她有躲避洞了? 她构建出自己的躲避洞了? 这么容易的吗?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这世界有了光。 她说,来个躲避洞啊。 于是,躲避洞就出现了。 看起来不仅东方的神灵和各位道家祖师爷在护佑她,到了外国的地界,边上帝也站在她这边吗? 还是因为她强烈的意念,于是生生在边界中逼出个安全岛来? 她不知道,她也不能理解。 但她决定放过自己,毕竟边界的出现的时间、以及运行,还有它的规则,就连七四九局倾一局之力也搞不清楚,她就没必要浪费本来就不多的脑容量了。 关键是,躲避洞都是潜意识里本人最熟悉,而且感觉安全放松的地方,比如张建辉的军营,她还一直以为,她的躲避洞会是她家,毕竟她这么宅,哪想到…… 难道因为大海深处的沉船是二战时间的军舰,难道是因为鬼子的出现,以及人们如果半夜经过墓地会害怕,但在烈士陵园却从来不怕的原因? 所以,她的意念来到了英雄们的埋骨之地,纪念碑下! 所以,不管那鬼子是二战时期是多么可怕的残酷恶人,现在又变成了多么可怕的鬼魂, 各种巧合和机缘结合在一起,于是她的躲避洞就成了此时的模样。 忽然之间,傅明晖就不怕了。 不过人家的躲避洞空间不大,她这个…… 真是一片巨大的广场,没有太阳却明亮无比,静谧中透着此世的安稳感。 而且,门在哪儿? 躲避洞,不是应该有门的吗? 傅明晖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门。 好在,外面那个鬼子也没办法骚扰和威胁到了,她只好先坐在石碑下的台阶上,考虑罗昭能不能找到她。 之前张建辉的躲避洞也好,吕大锤的躲避洞也好,都是在罗昭那里进行了报备的,应该也会有相应该的链接,方便彼此感应和找到。 可她的躲避洞是突然出现的,而且没有出口,也没有接口…… 毫无办法之下,她等着也是等着,干脆压抑着内心的恶心和不适感,把进入边界后的事情重新细想一遍,算是复盘。 其他就算了,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好一团乱麻,明明看到线头了,却又滑过去了。 咚咚咚。 正苦思冥想,半空中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傅明晖浑身发紧,心也被狠狠揪起来。 广场啊,没有门,又哪儿来的敲门声? “谁……谁呀……” 只听那敲击声越来越急,她壮着胆子,对着半空吼了声。 “是我。”低沉好听的声音中带着急切。 啊,是罗昭! 他终于找到她了,但她要怎么出去? 还是那个问题:门呢? “快出来,太危险了。”罗昭催促。 “我在这儿!可我不知道怎么……” 傅明晖急得跳起来,对着半空挥手,虽然她根本判断不出罗昭所在的方位。 但是,咦,罗昭不是应该会选择进来吗?为什么却让她出去? 而且罗昭从来不说“危险”两个字。 傅明晖一惊,觉得自己可能不应该回话。 可惜她反应晚了,眼前令她安心的景物忽然晃动起来,紧接着啪一声,像个气泡一样破碎了。 一股力量极大的水浪冲过来,把她掀翻,害得她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眩晕得两眼金星直冒。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却发现自己背对着逃走的方向。 也就是说,正对着沉船残骸的所在地。 况且她应该游出很远了,此时却怎么又似转了回来。 然后她看到那个鬼子。 他头上顶着个巨大的章鱼,盖住了他眉毛以上的部分。那八条触手在水中游蛇一样飞舞摇动,好像是他手臂的延伸。 刚才抓着她的、又湿又软、又冷又滑腻的东西,就是章鱼的触手。怪不得她还感觉到了吸附力,毕竟触手上有吸盘…… 再看那鬼子,自己的四肢都没了,不知是他寄生在章鱼身上,还是章鱼寄生在了他身上。 娘诶,老天,各位祖师爷! 傅明晖目瞪口呆。 她这是进入打海怪环节了吗?或者边界中也有克苏鲁世界? 自从雷斋月那天开始,她不仅进入了新世界,她的认知也不断被打破,然后刷新、刷新、再刷新! 在她所熟知和生活的物理世界之外,又有了个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想象力完全不够用的。 现在,居然连寄生兽都跑出来了! 这个鬼子,到底是那个日本兵死后被困于深海的魂魄,还是已经变成了恶灵? 那条章鱼呢? 是真的鱼类,哪怕是变异的鱼类,还是边界恶灵的另一种面貌? 太多的疑惑,太强烈的懵逼,太多的冲破认知,令傅明晖一时根本无法反应。 第二更。 其实我好想写一本克苏鲁小说,但我的读者大多是女宝,可能会不爱看…… 186.第186章 鬼子是假的 第186章鬼子是假的 这时,那鬼子开始怪笑起来,听着比哭声还难听。 “根本就没有灵听能力,不如去死吧。”一道声音再度传入了傅明晖的脑海。 与此同时,又有两条触手伸了过来,快如闪电。 那鬼子也张开了血盆大口,人类形象中绝不可能张开的大口。 傅明晖已经动不了了,缘于力气的耗尽和恐惧的加成。 她只恨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令才形成的躲避洞撑更多的时间。 她进入边界的时候,罗昭还在外面。 她如果等不到他回来,就只有被吞食一途。 只是不知道,在边界中这样残酷的死法,外界她的肉身会怎么样?是骨头渣也不剩,还是徒留一摊血水? 在这样的生死之际,她居然还能想到这个。 闭紧了眼睛,好像看不到的事就不会发生似的…… 事实上,她预料的可怕场景也确实没有发生。 就在她感觉那触手碰到她的身体,甚至感觉到小吸盘上的吸力时,一阵寒气从侧面袭来,紧接着就是东西猛然抽回去,发出的类似于鞭子抽打的声音。 再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惨号。 “战斗时闭上眼睛,是最差的行为。”罗昭的声音响起,“特训考核,零分。” 啊,那亲爱的声音! 之前在躲避洞时,她也曾听到他的声音。 太像了,所以她心神不稳之下没有辨别出真为,做出回答。 也因为她的回应,虽然始终没有找到大门在哪儿,但初初构建,还远远不稳定的躲避洞坍塌了,被鬼子一下定位到。 可是现在,虽然她还来得及回头,却一定确定以及肯定,这是真正的罗昭。 化成灰,她也会认识的。 因为他每次对她说话,她心尖都会麻麻的。 五感会骗人,但心里的感觉,绝对不会骗人的。 所以,是他来了!他再一次及时来了。 其实她很想问他:以后能不能别来得这么掐时间,总是千钧一发的情况,她血压都要飚到爆表了。 能不能,不要玩这种心跳! 她头也没回的伸出手,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然后她整个人被提拉了起来。 “一直要注视着敌人,明白吗?”罗昭眼睛盯着沉船残骸的方向,口中却对傅明晖说,“等在这儿,看看要怎么战斗。” 说完,整个身子飞起,执着那把光剑,扑向鬼子。 但傅明晖有一句话,虽然小小声,却没逃过他的耳朵。 傅明晖说:这鬼子是假的! 为什么是假的?他不知道。但他信任她。 她的异能那样强大,她自己不知道,却是旁人远远不及的! 鬼子好像很慌,见罗昭扑来,那触手来不及收回,伸到最前面的一条,再度被罗昭斩断。 那些被斩掉的部分,落在海底的泥沙上,也瞬间成灰。 这就是边界的规则! 不管多么真实的体验和感受,一旦被摧毁,就会成为虚无。 本来这里就是意念和能量的较量,尽管有如实质。 傅明晖听话的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就见那鬼子接连被斩掉两条触手,更加惊慌了起来。 他似乎是想逃,借着水流的力量,速度还很快。 但罗昭更快。 如果说傅明晖在这个水边界里,感觉到束手束脚,很难自主行动。罗昭在同样的地方,却似乎能借力打力,动作比平时还要更快速凌厉。 他从来没有那些动作类影视作品里那样离花里胡哨的动作,完全是简洁快速的一招制敌术。 其目的只有一个:杀。 于是剑光闪烁之处,章鱼怪的触手一根根被斩断。 污血四溅,把海水都染得混浊了。 鬼子之前对傅明晖有多么不可一世,此时就有多么不堪一击。 这让傅明晖发现,从前罗昭在边界里的行动其实都是收着的。 他的强大,也怪不得那些恶灵要组织起来以多对少,还要施展阴谋诡计,设下陷阱才敢对付他。 眼见着,章鱼怪的触手只剩下最后一根,忽然有一阵墨色从他的身边快速散开,把本就混沌的海水变成了墨汁一样黑。 这不是鬼子的手笔,是章鱼的本能。 他,或者说它,要逃了。 打不过,要逃了。 傅明晖急得想出声提醒,却见那黑色水流向她这边袭来,若被笼罩住,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就像有什么水下之力在挥舞,那墨水还没沾到她,就又倒卷了回去。 同时黑暗的水中浮现出一道光芒,太炽烈了,明明是剑光,却好像太阳光一样,瞬间就驱散了墨汁般的水气带来的黑暗! 眼前视线清晰,傅明晖看到那把光剑并不是执在罗昭的手里,而是插在海底的沉沙之下。因为外力搅动,海底沙好像还带着烟气似的,散乱无常。 而罗昭已经绕到了鬼子的身后,一只有力的手臂勒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扳住他的额头,也就是那只章鱼上。 “放过我吧!”他声音凄厉的求饶。 语气中带着的哀求之意,不知散发了什么能力,令人情不自禁的同情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一愣怔之间,鬼子仅剩的一只触手突然探出。 他自知打不过罗昭,却向傅明晖袭来。 那速度快得,都成了虚影。 罗昭心神一动,待要抓住那触手,阻止它伤害傅明晖。 却在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的鬼子却纵身一跃,脱离了罗昭的掌控,整个身体向上方游去。 速度仍然快得有如虚影。 原来他不是要攻击傅明晖,因为罗昭在,没什么可以伤她。 他本就是要罗昭分神,好借机逃走。 然而那只仅剩的触手是攻击武器,却也是被攻击的弱点。 罗昭反应神速,一把扯住那触手,又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放过我!放过我!”鬼子只会重复说这一句话。 不管是英文、日文,还是当地土语,总之在边界中没有语言障碍,大家都听得懂。 “抱歉,我不能决定。”罗昭仍然一只手臂扣在鬼子的脖子上,“不如,你去问问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说着,双手用力。 咔一下,鬼子的脖子被拧断了。 第三更。 明天继续三更还债。 但大家猜,假鬼子是谁? 之前提过很多次二战沉船的景点,是铺垫呢,不是白写的。呵呵。 187.第187章 184找主公 傅明晖吃惊的瞪大眼睛。 除了恶灵之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罗昭杀“人”。 眼见那鬼子软软倒下,眼神里满是不甘、恐惧、以及后悔…… 在他倒地的同时,章鱼头掉了下来,居然是个面具! 真的是个伪装者! 傅明晖忽然就明白了。 吕大锤就是“化妆师”,也曾给过她面具,让她冒充别人。 那么这个鬼子是…… 白妞! 一直表现出追求罗昭之意的白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先出去。”罗昭似乎一步就踏到傅明晖身边。 一手拉着她手,一手摸了下眼镜边边。 白光闪过,傅明晖猛然醒来。 因为之前的经历太惊吓,又一波三折的,害得她心神激荡,神魂不安,大口喘着粗气。 “欢迎回来!”云柯的声音响起。 傅明晖还没坐起来,就转着脑袋四处看。 就见她躺在民宿客厅的沙发上,旁边桌上的两台手提电脑还在闪呀闪,但这里除了她,就只有云柯。 “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禁问。 看看窗户外面,大雨还在哗哗落下,天色也仍旧黑沉无比,就好像一口大铁锅,倒扣在人们的头顶上。 “你之前上楼,说要到露台透透气。但直到下雨,也没看你下来。我和建辉发现异常,结果就看到你晕倒在那里。”云柯说,“平时还好,如果有案件正在发生,果然不能让你单独呆着。” “等等,说清楚点,我是倒在露台上,还是门内?”傅明晖觉得这个问题很关键,那意味着她进边界的时机。 “门内,你还没上露台呢。” “那暴风雨是真的吧?”就算亲眼所见,她也不能确定了。 云柯还没回答,正好一道闪电映上半空,照得屋内的光线仿佛走蛇那般。 “你自己看嘛。”云柯吁了口气,“幸好你在门内,不然得淋成个落汤鸡。还是晕倒的鸡,不对,是进边界的鸡。” “就是说,从境外也能进边界?!” “这是新情况。”云柯看了看窗外的风雨,“话说,自从你加入之后,总是会出现新情况。如果这是游戏,我得说,你是触发副本的契机呢。” 柯南体质没错了。 但柯南比她幸运,至少没人暗中针对。 “我也很烦恼。”她叹了口气。 “烦恼啥,这证明你有能力。小蜘蛛都说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云柯拉着傅明晖起来,“没事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一直无法破解边界之谜,虽然我觉得可能我辈子都看不到谜底了,但能多进几步也是好的。我就是担心你,不知道你独自面对的时候会不会有危险。” “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会努力保护自己的。”傅明晖向四处望望,“就你一个人吗?他们呢?” “建辉和吕大锤去找主公了啊。”云柯笑呵呵的面容,难掩那一丝忧虑,“你突然进边界,主公正在外面,不知来不来得及跟进去。现在你苏醒过来了,说明他跟进去了。可是他肉身在外,无人防护,会很危险的。他们俩,就是出去寻找主公了。” 傅明晖立即弹跳起来,“我也要去找!” “你快歇会儿吧。”云柯拉住她,“进出边界这么多次了,你该知道在里面会消耗很大体力。看你这样子,这一战还很激烈的,消耗也会大。这种情况下你往外闯,风雨天里现实的危机先不提,气息正虚弱的时候,容易被趁虚而入。我知道你担心主公,但理智点,那样会添乱的。” 傅明晖一听就泄了气。 但想到罗昭为了进边界,不管不顾在外面就行动了,担心得要命。 云柯还反过来安慰他,“我们这个工作有多危险,你是知道的。所以彼此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等你成了正式员工也会有的。哎你别担心了,他们会找到主公的。” “他们走了多久?”傅明晖看了看手表。 秒针滴滴答答转得欢快,在边界里感觉过了好久,现实中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半小时吧。”云柯撒了个谎。 事实上,有一个多小时了。 她也开始担忧,却不能让明晖看出来。 “你在边界里看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拉进去的?你又是在什么状态下进去的?晕倒?撞到头了吗?”云柯一边说,一边轻轻拨开傅明晖的额发。 傅明晖摇头,“我好像是遇鬼,被吓进去的。当时还有鬼魂来冒充你,在边界里的时候……” 也是伪装的。 “只是现在不说了吧,等他们回来一起说,不然我还得再复述一回。”她婉拒着,其实是因为心里七下八下,实在是定不下心来。 好在她的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听到大门duang的一声响,进来三个水淋淋的男人。 当先一个,个子特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不是吕大锤是谁。 后面的年轻而健壮,肤色黑黑的,一脸单纯,正是张建辉。 最后一个,浑身都湿透了,却好像从风雨中来,又把风雨都驱散了似的。 他沉默着,可是他一出现,整个屋子里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温暖,安稳,诸邪辟易。 “不好意思,不是我摔门,是风。”等罗昭进来,吕大锤立即反过手,把门推上,还加了锁。 这地方似乎很少这种极端天气,所以门窗不是太结实。刚才又被风重重推了下,现在都咣当咣当的响,随时会被吹破似的。 “你……们没事吧?”傅明晖连忙问。 “何苦在后面加个‘们’字呢,改口改得很假好吗?”吕大锤就笑说,“你就是担心主公吧。” “你别挑明晖的刺。”云柯白了吕大锤一眼,转头再问张建辉,“还顺利不?” 张建辉微微摇头,又瞄了罗昭一眼,低声道,“主公当时太着急了,把沙滩车停在一片小树林里,直接就进边界……因为有树木遮挡,又是雷雨天,信号非常差,我们用定位器找了半天。” “太危险了。”吕大锤一脸心有余悸,“如果盯着我们的人当时留意到主公单独在那儿,直接下手的话,主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比婴儿还脆弱。”(本章完) 188.第188章 185图案 就是说。 他随身带着可以协助进边界的仪器,但在没有守护的情况下就…… “那片树林离我们远吗?”傅明晖问。 “不是那片红树林,更近,开车就五分钟。”吕大锤向另一个方向指了指。 因为暴风雨会阻止信号的传输,她开始进边界的时候,罗昭并没有感应到。 等感应到的时候,他连用五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回来都等不得了。 当边界内外都有危险的时候,他选择了自己顶上去…… 傅明晖心里酸酸的。 可是,眼睛同时又甜甜的。 因为罗昭淋了雨,此时湿(防和谐)身效果明显。 白衬衣几乎变成透明,显示出他完美的肌肉和精壮的线条。 八块腹肌、胸肌,因为才跑回屋里,肌肉随着气息起伏。裤子也贴伏着,包裹着强健有力的大腿…… “哇,身材都真好。”傅明晖没说话,旁边云柯也看到三名淋水男。 因为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了,就有了其他闲心,还不禁发现赞叹,“这是让我的眼睛免费大吃冰激凌啊。” 最后,她还用胳膊肘拐了下傅明晖,挑了挑眉,示意她快看。 傅明晖的脸色有点微微发红,连忙低下头。 要知道人家云柯不是只盯着罗昭,连吕大锤和张建辉都“浏览”了一遍。 她就不同了,她有针对性。 张建辉有点害羞地抓了抓头发,罗昭是直接进浴室擦干。就吕大锤风骚得摆了几个健美比赛的姿势,嘚瑟得很。 总归大家有惊无险,心理压力骤然被释放了出来。 “漂亮吧?”在张建辉也进了浴室后,吕大锤显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逗云柯道,“鲤鱼有这身材吗?喜欢他什么?” “他的智慧。”云柯嫌弃的推了下吕大锤道,“我爱的是男人的大脑。” “这位不一样,这位大脑和身材都爱呢。”吕大锤以眼神示意傅明晖,“小姐姐,擦擦口水好吧?” 傅明晖下意识地抬手,忽然想起上次他忽悠她擦鼻血的事,生生止住了动作。 她瞪。 吕大锤哈哈大笑。 这个男人,原来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知道。 不愧是化妆师以及心理师。 这场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急。 罗昭他们回来不久,才略洗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外面就风停雨歇了。 一道属于黄昏的残阳挂在天边,透过如洗的碧空,温柔的照耀着大地。 远处的海平面也平静之极,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 即便有什么隐秘的危险,也都统统淹没在那无边无际之中。 云柯做了几个三明治,又切了果盘,准备了牛奶。 本来就快到晚饭时间了,加之几个人消耗大,大家就边吃边交流情况。 门窗都开着,雨后湿润的海风,吹得人很是舒服。 “他们还是成功把你拉入边界了。” 听傅明晖详细讲完进入边界的情况,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罗昭不禁道。 “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被迷了。”傅明晖苦恼。 罗昭就站起身道,“都跟我来。” 还没忘记吩咐,“楼下没人的时候,把前门锁上。” 说完就带人上楼,走到通向露台的落地玻璃窗前,掀开了那白色纱帘。 “是因为这个,刚才我上楼时发现的。”他指了指玻璃。 那纱帘有被拉扯的痕迹,显然当时傅明晖曾有过挣扎。 他洗澡换衣服时觉得不对,检查过了。 “在这里。”见所有人都一脸懵,他的手指直接按在一处。 那边,有几处几乎快看不到的印迹,似乎是被雨淋过,已经有点变形。他不说,还真的很难注意到,还以为是玻璃上的污渍没有擦干净。 可是此时仔细看,就发现那是个以白色印子形成的图案。 “这有点……有点像那块圆石上的花纹和文字。”傅明晖凝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她站直身子,莫名有点头晕。 身后的吕大锤就拍了她的脑门一下,“别盯着看,那是个能催眠的图形。意志力顽强的人还好,但凡弱一点,就容易被催眠。” 他把云柯也往旁边挤了挤,“而且这催眠不是让你睡着,不是解读你内心情绪和记忆的那种,更不是出于医疗或者善意的目的,而是操纵你做事的。”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把图案划下去一部分。 图案不完整了,傅明晖也登时觉得那种莫名其妙的眩晕感消失了。 “好邪啊,明明催眠家学会已经绝对禁止了。”吕大锤说。 还有催眠家学会? 傅明晖涨姿势了。 “我先被催眠,然后才进边界?”她不明白,“后来遇鬼的场景,原来是我的噩梦吗?可是之前我见过这个图案,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啊。” 当时她看到吊死的人,这块圆石在附近,还滚向了她…… “这是需要外力辅助的,你当时没感觉,是因为天气良好。今天呢?电闪雷鸣实际上云层放电的结果,其过程对地球的磁场、对人体磁场都会产生影响。特别是体质比较敏感的人,更不用说身负异能的了。”罗昭就说,“至于图案,下雨的时候空气温度到达一定程度,这个图案就会显现。晴天且干燥的情况下,就会隐形。” 反正,这个相信科学的男人,对任何发生的事都找得到科学答案。 如果没有,那就是没找到,没有其他解释。 别说,这次确实很合逻辑。 但现实和小说不一样,现实其实没有逻辑。 傅明晖腹诽,不过却没说出来。 只听罗昭继续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住进来时,我曾仔细查检过,却没发现图案的原因。但这,说明什么?” 几名手下面面相觑,心中都明镜似的。 说明什么?说明有人盯着他们,所以他们要离岛,所有的船就坏了。从气象预报中得知今天午后会有暴风雨天气,就提前设置了被禁止的催眠图案,还是隐形的。而且,还要保证他们订房的时候,正好订到这一间。 这需要庞大的网络操作,还有超强的实力。 “这么大手笔,这么大血本,就为了这个编外的?”吕大锤不明白,“为啥我没这么重要,我不服气啊。”(本章完) 189.第189章 186施展美男计 “因为明晖有异能,而且那能力对他们肯定很重要。”张建辉补充。 大家看向傅明晖,却见她摇了摇头,“这么大废周章的,我怎么觉得,他们是想探寻我的异能,然后要利用此异能做什么呢?” 她想到那个白妞。 白妞在边界中被拧断了脖子,现实中也会吧? 也许明天,他们就能亲身经历本岛几十年来第一桩刑事案了。 难不成,又伪装成意外伤亡吗? 她倒是很好奇,白妞的肉身会死在哪儿,死的样子如何? 不过大家都觉得此事还是很神秘,就移步到露台上坐着讨论。 “梅根肯定不是单独行动。”罗昭皱眉道。 傅明晖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那白妞的名字。 “傅明晖溺水的时候,曾说水下扯掉她面罩的人很像她,可当时我们在岸上看到了干爽的,好像没下过水的她。”罗昭继续道,“所以必然有人配合她,是有人伪装的吗?” “那当时梅根混在人群里是几个意思?看明晖有没有死?”云柯纳闷。 “实施阴谋的时候,总要有人接应或者望风的嘛,常态。”吕大锤重心向后移,把椅子倾斜出一个角度,在那晃呀晃,“编外的同学在水里看到的人,很可能是伪装的那个。身为化妆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水下还戴着护目镜及氧气面罩什么的,很容易装扮。只要身材和部分细节,比如眼睛的颜色,头发的颜色什么的接近,你的大脑就会自动带入熟悉,且你对她还有敌意的人。” “我对她没有敌意……”傅明晖要反驳,却见吕大锤嘴唇动却不发声。 明明无声的说着四个字:争风吃醋。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对梅根接近罗昭很反感来着。 没好感,也就是微微的敌意吧? “第二个人是关键,应该也是主导者。”罗昭的眉头拧了起来,“找到了那个人,就能查出他们要利用傅明晖的能力做什么事。” “可是我在边界里没有上当,更没有表现出我有灵听能力的啊。那么,他们还会找我吗?”傅明晖问。 “你做得很好。”罗昭却夸了她一句。 傅明晖有点小骄傲。 当时她那么怕还保持着清醒,那么怂却敢往死路上钻,确实厉害呀。 只听罗昭说,“他们会持续怀疑,但也可能会放松一点。这样,就给了我们主动出击的机会。我查到些事情,来,云柯、建辉,先说说你们的电脑追踪怎么样了。还有老吕,你那边查得如何?” 傅明晖纳闷:吕大锤不是一直跟着当地姑娘勾搭吗?他有什么任务要执行啊。 “哦,那一家五口之死,确实是有问题的。”说起正事,吕大锤也立即正经起来,“其实每五年都会发生这样的‘自杀’事件,不过会分散发生在附近的各大小岛屿上。本岛的话,自二战之后,这是第三次,间隔了二十年。人的记忆大家都懂的,只要不持续在一个痛点上捶打,除了个别人之外,再轰动的事件,很多人也会很快淡忘。” 这个国家是个岛国,由无数小岛组成。 就算围绕在那个军舰墓地周围的,也有好几个。 来旅行前,傅明晖看到的旅行攻略,各岛都把这里当成景点宣传。 毕竟除了当地的风土民俗,就是以自然风光和洁净的海水为卖点,人为景观非常少。 “这件事,当地巫师却是有记忆的。毕竟岛上的人对巫师深信不疑,把他们当成神的侍从来看。他们的话,就是神的旨意。”吕大锤继续说,“巫师说那是个意外,大部分普通人就认为那是个意外。” “你从哪儿探听到的这些?”傅明晖好奇。 吕大锤一脸苦大仇深,“我陪着那位姑娘溜弯散步,溜得腿都细了。如果牵一只狗,狗都得累趴下,还说了论车的甜言蜜语,就套出这么点东西。” 他拍拍胸口,又一脸被侮辱后的残花模样,“我容易嘛我!” “原来和你约会的那个当地姑娘是巫师啊。”傅明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家在忙工作,就吕大锤在外面瞎晃悠,罗昭还不管他。 原来他不是闲得蛋疼,也不是放飞自我,是施展美男计去了。 别说,他自身条件上还是很有资本的。 虽然罗昭在这方面的资本更雄厚吧,可他时而高贵儒雅到让人不敢接近,时而又冷冰冰的生人勿近,根本不擅长这些。 那个白妞倒是大胆追求他,表现够热辣,手段也高杆,奈何罗昭不为所动就算了,最后还把人杀了……杀了…… 郎心似铁本铁。 “她这年纪当不了巫师,但她祖母是本岛最大最厉害的巫师。之前为那你一家五口送葬驱邪,就是她老人家主持的。”吕大锤一挥手说。 然后又挑了挑眉,“哎哟,编外的,你偷偷注意我。” 傅明晖简直无语,下意识的瞄了眼罗昭,见后者无动于衷。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总之是好奇怪的感觉。 云柯则对吕大锤翻了个白眼,“你够了啊,自恋遭雷劈。” 吕大锤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虽然夜幕已至却晴空万里,星空灿烂。 他放心了,且坚信不会有雷。 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或者说,若不是有人针对傅明晖,针对七四九局,针对他们清洁处,这将是一场多么放松且治愈身心的旅行。 “那这些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张建辉问。 “我哪儿知道?”吕大锤耸肩,“我只是把我调查的线索全部说出来,供大家汇总了来分析判断。再说这么点时间,也就套出这么多了。让一个人有好感到愿意把秘事说出来,很需要技巧和时间的好吗?” “关于‘自杀’事件,巫师有说法吗?”罗昭沉声问。 他话少,但一出口必是重点。 傅明晖看向他。 就见他面色中略带疲惫,身子后仰,倚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脑后,撑着自己的头,慵懒又闲适。(本章完) 190.第190章 187当个上司真累心 傅明晖绝少看到这样的罗昭,瞬间又被他身上特有的静水深流感美到了。 他就像一条大河,宁静无波的河面,水面之下却深沉暗涌,让人恨不能一头扎进去,淹死了也不出来。 但之前他辛苦奔波去外面调查,随后立即进入边界战斗,显然体力消耗太大了。所以这时候看起来略带了点脆弱,又让人想去安抚他的疲倦。 “巫师觉得,一切源于那块石头。”吕大锤的声音打断了傅明晖的旖思,“巫师认为,那块石头属于恶魔,所以会迷惑人自杀。同时,也是恶魔需要人类的献祭,所以不能阻止也不能躲避。只不过被选中的献祭者比较倒霉,巫师们才会为他们送葬,举行一些仪式,令他们的灵魂可以重生。” “那这件事情,巫师们为什么会讳莫如深的呢?”张建辉继续纳闷,“搞得神秘兮兮的,难道是职业特性?” 毕竟,越是装得神神道道,就越会让人敬畏。巫师这个职业,也就越能发挥其特效性。 “因为觉得,谁说了,厄运就会如影随形,追上多嘴的人呀。”吕大锤摊开手,“这个其实有点点科学道理的,磁场相吸嘛。” “那个姑娘就不怕和你说了,厄运会找上她?”傅明晖好奇。 “编外的,你还小,不懂,这叫爱的力量。” “屁嘞,你就是把人喝倒了,再加点心理学话术而已。”云柯嗤了一声,“装b也会遭雷劈的哦。” 什么事云柯一解释,好像就很简单。但傅明晖知道,吕大锤这事做得,没点本事的普通人仅凭卖脸还真做不到。 “你们俩查到什么了?” 哪怕是开会,只要互怼起来就容易把话题带飞,每次都要靠罗昭拉大家回到正事上。 当个上司真累心。 “我们一直追踪后台数据。”云柯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其实主要是建辉操作的,我就起个辅助作用。” 她本来就是团队中万能胶的存在,除了构建边界内的场景之外,其他本事都略通一二,始终起到助手和粘合的作用。 “对方手段不俗,要想追踪到最终点,要通过好几道防火墙,还是很严密那种。”云柯继续说,“但我们还是找到了线索,这个暗网组织的联络平台服务器设在某小国,与咱们国内没有司法合作的。” “可惜我们一黑进去就被发现了,没办法继续锁定。”张建辉补充道,“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我们顺藤摸瓜,首先确定所有船只被破坏,就是他们的暗网平台发布的命令。而且,我们还发现了本岛上与他们秘密联络的id。” “这怎么叫毫无收获,这是收获巨大好吗?”吕大锤就插嘴道,“这样秘密的组织,不可能一下子就打掉了。你来我往的持续斗争三年五年不少,十年八年不多。若是太弱了,也不配成为我们局的对手是不是?而且你这次发现这么多线索,很厉害啊。” 他抓抓下巴,“我琢磨着对方应该吓了一大跳,往后如果再查,肯定又会增加了新难度。” 又赞叹地拍了拍张建辉的肩,“你不错,智力和体力俱佳,又能打,又是电脑大触。当然了,我是智慧与美貌并重,也很不错的。” “那个id的定位在哪儿?谁做的?”罗昭欠了欠身子,打断吕大锤的自吹自擂。 “是谁不知道,但地点,我确定是在警察局。”张建辉确定地说。 其余人听到这个,都有些略略的惊讶。 这个岛很小,虽然出了怪异的事,总体来说治安良好,所以就一间小小的警局,连局长带手下,不过三五个人而已。 而且设备也落后,居然能有人和那么隐秘的平台联络吗? 关键是,联络者是谁? “警局里的人我都见过,就在做笔录的时候……”傅明晖努力回想了下,“可是,没有一个像是暗中下手的人呀。” “如果连你都看得出来有问题,那就不可能是暗网组织的人了。”吕大锤毫不客气地说。 “有可能是外面的人进入警局做的。”罗昭却似支持傅明晖的说法,“那里几乎不设防,人人都可以自由出处。不过……” 他捏了捏眉心,“该有的设备也还完整,我记得,里里外外共有五处监控。” “对,他们甚至还有停尸房。”傅明晖也想起来了。 甚至,其中一名警官兼职法医。 不过傅明晖严重怀疑他就是胸口挂个法医的牌子而已,事实上,根本没有解剖过人体。 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用刀叉吃鱼,连翻个鱼身都把盘子戳得叮当响,最后都摔在地上。 傅明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家的饭桌礼仪很严格,父母不允许她翻动鱼身,认为不吉。 虽然她本来就不爱吃鱼,但也被反复教导过。 “你为什么总注意到这些阴地?”吕大锤歪过脑袋。 傅明晖怔住。 其实她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就用她那蹩脚的英文稍稍打听了下。 话说自从她的异能点被开启,她发现不仅在边界,在现实世界里,她的敏感度也大幅提升。 能见到鬼魂,假如他们想让她见。 比如,十七楼的老太太…… “能黑进他们的监控吗?”罗昭问。 “小菜一碟,就是以他们的设备来说,估计图像会很糊。”张建辉对此很自信,而后话题一转,“但我觉得那人能连接到暗网的平台上,以本岛的网络来讲是办不到的。他一定是有黑科技加持,就像咱们局里那样。所以,若能找到仪器的所有人,也就相当于找到了操纵者。” 白妞梅根死了,与她打配合的人,必定就是主使。 当然,是单指这次的事件而已。 暗网组织神秘而强大,正像吕大锤说的,不可能这么早浮出水面的。也像是唱戏,最后上场的才是大角儿,前面的都是冒戏小喽啰。 包括校园袭击案中,把云柯电晕的那一位。 “好,你去吧。”罗昭点头。 张建辉立即到楼下去鼓捣他的电脑了。 这样一来,好像大家的查到的内容全部共享完毕。 哪想到罗昭却看向傅明晖,“我想问你,在边界的时候,你告诉我那个鬼子是假的,你怎么知道呢?”(本章完) 191.第191章 188抗日神剧立大功 “其实我开始并不知道。” 傅明晖很认真地想了想,“他们的本事挺大,这次搞得特别逼真。我开始觉得他们可能是要刺探我的异能,全是本能反应。应该说,下意识的反应。说实在的,他们比上次科研处为我设的局可精密多了。” 云柯就哈的笑了声道,“这话要让平处长听到,他一定翻着眼白问你:傅明晖,你礼貌吗?” “是真的呀。”傅明晖很无辜,但也觉得有点好笑,“我确实能听到灵体的心声,虽然不是用耳朵,却也不是直接在脑海里浮现出的。上次科研处搞得,好像往我脑子里强塞,有打字的感觉,太假了好吗?这次的局就相当的顺滑了,现在想来,所有信息传送也只是有些延迟,好像蓝牙没有连接好的耳机。但我当时太慌太害怕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是现在回想起来,才找到他们的破绽。” “那当时,你是发现哪里不对,发现鬼子是假的呢?”吕大锤也好奇了。 顿了顿又说,“人的大脑就是这样,通常一闪而过的就是真相。不过,那种念头都是很快的,就好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从你身边嗖一下跑过去了。你都惊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去抓。但等你反应过来时,她就跑得不见影子了。而且就算你反应贼快,没穿衣服啊亲,滑不出溜,根本抓不到好吧?” 傅明晖无语凝噎。 这个吕大锤,三句话不离女人哇,连比喻都这么奇葩。 但别说,你还真别说,形容得太生动形象,一下能让人理解得明白透彻。 转过脸,正看到罗昭鼓励的眼神,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说了,你们可别笑。我之所以有这种判断,因为他对我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破绽。” 她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他叫我……叫我花姑娘。”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然后不管数秒,云柯和吕大锤就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罗昭也不禁莞尔。 “我说了你们不要笑嘛。”傅明晖好气又好笑地说,“我琢磨着,日文里不会这样称呼中国姑娘的吧?再说,我们是岛上仅有的几个东亚面孔没错,可他身为水中亡魂,边界恶灵,我又与他从无交集,他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的?” 看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又说,“他,不,应该是梅根指定为了这次的陷阱研究了很多咱们和小日子之间的事,并且尽力模仿。但以她的人种来说,肯定不知道得那么详细。” 就好像外国影视剧里,但凡有个中国人的形象,说出的话让真正的中国人听起来,那叫一个扭曲。 因为演员就不是纯正中国人啊。 “我明白了。”云柯使劲忍住笑意,“他们必然是研究方向搞错了,没找到真实的视频史料,却看多了抗日神剧。在那些剧里,日本兵可不是一脸痴汉相,叫着花姑娘么?” 所以,这是抗日神剧立大功,但谁能想到这样的功用呢? 梅根:抗日神剧误我。 “那块石头是关键。”傅明晖等他们笑够了才说,“那上面的花纹和文字,和那个邪恶的催眠符是很像的。也许,就是一个。” “自信点,把‘也许’两个字直接删掉。”罗昭拿出了手机,屏幕朝上放到桌上,“应该是一模一样,就是同样的东西。” 云柯和吕大锤就起身去看,傅明晖却后退半步。 “照片我处理过了,放心看。”罗昭就对她说。 于是傅明晖也趴过去,果然看到照片里有一块黑色石头。 其实她对细节并记不太清楚,文字和花纹都是很复杂的线条,除非正式学过或者过目不忘,很难记忆。 这时候,也很难对比。 但,她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认出这块石头就是当时在案发现场向她滚过来的那块。 “就是它!”她像指认罪犯一样。 “主公你从哪儿弄到照片?”云柯疑惑,“这个属于案件中的重要证据,不是被当地警方拿走了吗?” “拍的。”罗昭回答得让人无语。 可不是拍的么?难不成是画的、印的? “我听那巫师的孙女说,巫师会取走那块石头,然后通过什么火神的仪式进行供奉,最后再沉入大海。不过现在还没开始……那应该是在警察局里的证物处存着……”吕大锤一边说一边看向罗昭。 主公不是吧? “就是这么拍的。”罗昭说得很认真,甚至点了点头。 傅明晖等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的神情。 怪不得他一直在外面奔波,原来是去偷,不,是潜,嘶,也不能这么说。 反正那个警局没什么安保措施,所以就是进去,找到存证物的地方,然后拍了一下下。 “原物我也拿来了,在我房间。”罗昭淡定地继续说。 吕大锤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主公你能不能把你擅闯人家警局,偷走人家证物的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真闹起来,大小也算个国际事件好吗? “那玩意儿这么邪,主公你就把它直接拿回来了?”云柯瞪大眼睛。 看看多会说话,用了个“拿”字。 “所以我放在房间里了,没让你们接触。”罗昭还是很平静,好像在说他自己家的小板凳。 “您老接触也不好呀,在还没有确定它材质的情况下。”云柯继续吃惊。 “我检测过了,没有放射性物质,就是普通的海底石。仔细看,它表面有细致可见的晶体结构,又是黑色,大概率是花岗岩一类的。” 罗昭继续淡定又自然地说他家小板凳,“所以石头本身不危险,危险的是上面的符文和图案,但它对我没我效果。” 傅明晖暗中叹气:知道您老意志力坚定又顽强,不会轻易被左右好了吧? 只是这口气还没收回,听到罗昭又说了句,“重要的是,它来自海洋,却以特殊形式出现在陆地上。” 傅明晖等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是说海底恶灵真的存在?那个鬼子也不只是梅根假扮,是有原物人物,呃不对,有原形鬼物的吗? 那么这种来自深海的呼唤,又是什么神秘事件? 它和那一家五口之死,和梅根袭击她的事有关系吗?(本章完) 192.第192章 189科学消失了 “等建辉那边有了进展,说不定我们就可以找到答案了。”罗昭最后说。 可惜,本地网络太拉垮了,张建辉脾气这么温和的人也几度暴躁。 若在平时,这么点“小事”很快就能搞定,现在却是健身教练张建辉同学对着电脑持续pk。 身为上司的罗昭很体谅这些,所以并不催促。 在云柯和吕大锤都下楼去后,他仍然坐在露台上。只是改换了方向,由面朝内换为面朝外,面对着满目的风景。 他沉默着,身体还保持着慵懒的姿态。 傅明晖第一次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松松垮垮都代表着颓废无力,还可以是惬意自如。 而在平时紧张的工作之外,罗昭似乎很享受这宁静,这渐渐包裹住天地的黑暗,还有习习的海风,树林的沙沙声,以及那满天星光。 傅明晖也留了下来,一起仰望星空。 不知有什么人穿过树林,手电光闪了闪,打破了这气息温柔融洽的沉默。 “你……”罗昭忽然开口。 他没有看向傅明晖,反而抬起长腿,直接搭在了露台的栏杆之上。 其实傅明晖是坐在他身边的,不过保持着一段安全的心理距离,似乎不敢靠近那般小心翼翼。 这在罗昭眼里,透露了一些又胆怯又勇敢的感觉,莫名可爱。 只能说,这很……傅明晖。 “啊?”听罗昭说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傅明晖好奇。 她也想耍帅,和罗昭一个姿势。 奈何形势比人强,好吧,不是形势的问题,是她的腿短,如果不挪动椅子就架上不去。 可是挪动椅子的动作又太明显了,所以干脆放弃。 家人们谁懂啊,那些腿短的烦恼。 可就算是个子高的吕大锤,腿长比例也没有他好…… “你想说什么?”她问,掩饰对自身认知的尴尬。 “你怕吗?”罗昭终于问出口,“我是说,怕我。” 傅明晖愕然,只觉得没头没脑,“我为什么怕你?还是身为上司,你需要我怕你?” 云柯他们也不怎么怕他呀,只是非常尊重和服从。但,他如果心理上需要一个人畏惧他,她可以表演的。 好下属就是这么为上司排忧解难,打工人懂得都懂。 “我在你面前杀了人不是吗?”罗昭还是没转头,“海底,梅根。” 那傅明晖就心安理得的欣赏着他的侧颜杀,不过总觉得他的侧脸看起来好寂寞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这是在意她内心感受的吗? 傅明晖觉得认真考虑是对这个问题的尊重,虽然在她的内心深处,根本都不需要考虑的。 随后她很认真地说,“她不是人,是海底巨怪,边界恶灵。也许,是外星寄生兽也说不定。”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罗昭终于转过了脸。 “好吧。”傅明晖妥协,不打算和稀泥了。 既然他想谈,她也并不避讳。 “我觉得,那不是杀人,是保护。”她用力点点头,“你是为了保护我,不得已采取的手段,然后那个白妞,我是说梅根死了,只是个结果罢了。” “那不一样,这次是你亲眼见到。”罗昭不那么放心。 真的心里没有变化,没有疙瘩吗? 之前除了恶灵之外,他没在她面前,没在她面前的边界里杀过人。虽然以他经历而言,在生死搏杀面前,这些事不可避免,而且还不少,但她却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她连风雨都没见过,受不得人间疾苦。 虽然很期待她的成长,可又不舍她去面对。 如果有些人能一生不经历悲伤痛苦,也是很好的不是吗? “我记得和你说过吧?”傅明晖抱起膝。 真是的,伸不长还团不起来吗? 论团的话,某些大长腿可就做不到了。哼。 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天生我才必有用。 说话之间,思维一向发散的傅明晖想了一大堆,随即诚恳之极的说,“我去陵园墓地一类的地方,会全身发寒。有一次晚上,开车路过,还在墓地外面,隔着八百丈远的时候就觉得很可怕。恨不得快点开车离开,身后有鬼追似的,结果违反交通规则,撞绿化隔离带上了,造成不大不小一场车祸。” 她有点为自己的无能而不好意思,随即又扬起了头,“但是,我在烈士陵园的时候,从来不会怕。心里不会寒,还暖洋洋的。甚至,我在边界里的躲避洞形成了一次,是在英雄纪念碑。照理说,先烈们为保护国家和人民,在战场上奋力拼杀,斩杀过的人会少吗?但他们的行为,是杀人吗?” 她也转过脸,和罗昭对视,“边界,其实就是战场,你在战场上守护自己的人,有什么错?所以,在我眼里你……老师你是英雄,我为什么害怕英雄?” 她崇拜和爱慕还来不及了好吗? 她真不知道,他那样内心和外表同样强大的男人,边界内武力值第一的,居然会纠结这种问题。 是……心里在意她的感受吧? “对敌人和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善良民众的残忍不是吗?”最后她说。 罗昭没说话,忽然又觉得自己这番举动非常多余。 他为什么特别在意她对他的态度,身为上司和下属,只要彼此信任,负起自己的责任不就行了吗? 对,他是怕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对以后的工作不利,就是这样没错的。 他迅速开解了自己一下,并保证自己能确信。 而傅明晖望着他的眼睛,整颗心又开始发飘了:听说熟悉的男女之间对视七秒,如果不笑场,就会亲上去。 罗昭不爱笑,这时候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了,指定也不能笑。 所以会不会…… 他们抱过了,好多次。 好吧,确切而负责任的说,都是她贴上去。第一次,还是她自己求来的。 不过他也没拒绝,身体上也没有抗拒的表示,也是很说明问题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反感她。 所以七、六、五、四、三、二…… 眼看就要数到一了,眼看就能验证这个定律了。 她这也是为了验证心理科学,勉强算是为科学献身了。 既然罗昭这么坚信科学的话。 然后这么关键的一秒,罗昭却站起身来,“你该去休息,免得下次再被抓入边界,都没有能力和体力坚持到我来。” 傅明晖:科学消失了。 她再也不相信科学了。(本章完) 193.第193章 190梅根 第193章190梅根 几个小时之后…… 张建辉凭着残破的网络,在急得薅掉自己全部的浓密黑发之前,终于黑近了当地警察局的监控系统。 不过他说留存的视频非常少,“他们的监控并不是二十四小时打开,似乎是看心情打开,真是任性。”他不仅叹气。 而且,仅有的视频中,图像模糊不清到只能看到人影,分辨率贼差劲。 他还需要整晚的时间搞什么去雾、清晰化、人物提取什么的。总归一大堆术语,听着就很耗时耗力的样子。 “建辉加夜班,其他人去睡觉。”罗昭就命令道。 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事,大家都要保存体力。 “兄弟,你继续肝吧。”吕大锤摸摸张建辉的头,“从局里肝到这里,从国内肝到国外,论卷,中国人是王者。” “有点耐心,保持理智,这就是水磨工夫,没办法的。”云柯也安慰的拍拍张建辉的肩,然后没义气地拉着傅明晖走了。 傅明晖还以为经历这么那么可怕的边界事件,她会睡不着。 但是疲劳在各种人体状态中也是顶级王者般的存在,特别是在边界中过大消耗体力后。不松懈时还好,一松下来就彻底躺平,几乎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不过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被热醒了,身上出了一身汗,感觉呼吸都略有些憋得慌。 因为月光分外明亮,所以能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情形,她发现房间内所有的灯都关闭着。 房间门也关着,窗户也关着。 能关的都关了,在这样的热带气候里,而且下午才下过雨,怎么会不闷热? 难道是怕有人袭击,再强拉她进边界,所以如此小心么? 傅明晖心里想着,却轻轻下了床。 先看了眼云柯,见她睡得也沉,还微微打着鼾,心中略略放松。 不过云柯前额的头发也有点被汗水打湿,显然也是热的。 这次他们是集体住在同个民宿里,分上下二层。 张建辉在楼下工作,吕大锤的房间就在附近。 而楼上,除了她和云柯占了一间最大且自带浴室的卧室,对面就是罗昭在住。 想到罗昭离得那么近,她感觉更安全了点。 于是走到窗边去,把窗子都打开。 夜风立即涌了进来,虽然潮湿,却也带着微微的凉意,很是怡人。瞬间,她身上的汗意一下子消减了大半,舒服得很。 她大大呼吸了几口,这才想回到床上去。 可是忽然,眼角的余光蓦地看到楼下的树丛中探出一抹白色。 她没回头,脚下却是一顿,心尖也同时揪了起来。 房间不是落地窗,通向露台的地方隔着罗昭的房间,所以她天然产生的恐惧不是太剧烈。 这令她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然后,慢慢转过身去,下望。 夜色暗沉,哪怕是在月色的照耀之下,视线尚可,但是各景物也仍然是黑漆漆的,包括远处的大海在内。 岛上绿化好,到处都是树从花圃,那些白天看起来郁郁葱葱的绿植,晚上看着就是一团团的黑。 而就在这大片的黑色之中,那点白就显得特别刺眼。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离得有点远,傅明晖又稍微有点近视,眯了眼睛用力看,也没看出来。 正想回床头桌那边拿近视眼镜,忽然记起从前老爸说过,大半夜不要总盯着窗外看,尤其发生过异事,或者最近出过横死祸事的地方。 有的灵魂一时因为痛苦或者迷茫走不掉,就会在原地徘徊。 若发现有人注意,或者意念无意中勾连上,他们就会找上来…… 傅明晖一激灵,顿时决定不看了。 可却在此时,还是那该死的眼角余光,发现那白色动了。 它向前了一点点,面积就变大了些。 再向前,又大了些。 直到被吓呆的傅明晖能够看到,那片白是一个人,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 下意识的,她立即看向腕表。 秒针遵循着颠扑不破的物理规律,一下下,哒哒哒的有力转动。 她没进边界,这也不是噩梦。 是真的,是真的真实世界! 傅明晖吓得不能动弹,包括眼珠子在内。所以随着那白影越来越近,她骇然看出那不是白色的衣裙,而是酒店那种白色的浴袍。 浴袍内包裹着的,是个她认识的女人。 身段苗条,金发雪肤,若是白天可以看到那双总是笑盈盈的蓝眸,不是那个白妞梅根又是谁? 可是她死了呀! 在边界里装扮成鬼子恶灵的样子,被罗昭拧断了脖子。 她亲眼看见的! 而且在边界里是这样死的,现实中也会这样! 再细看,梅根虽然站立着,却是极为僵硬的样子,四肢不会打弯那样向前。 说是向前走,不如说是蹭。 关键是,蹭得还挺快! 而且她的头,也确实是歪在一边的,完全没有支撑力。 似乎,是侧过脸看人似的。 啊,更近了! 梅根似乎也看到了傅明晖,就像她老爸说的勾连了起来,忽然就加了速。 天哪,她会跑的吗? 而且,她会跳得吗? 最可怕的是,跳得这么高吗?简直和跳蚤似的,近乎是飞跃起来。 他们是在二楼啊,且还是依山建在一个小土坡上。 梅根,假如她还是梅根的话,从下面的树从跳上来,简直是超越的物理极限的高度和难度。 傅明晖又看腕表,因为她无法相信这样的动作状态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 到底,她还是困于自己的固有思维了。 咚咚咚。 她甚至还能听到梅根落地时发出的声响,这说明她不是鬼魂,毕竟魂魄是用飘的,无实体,是虚无,哪发得出这样沉重的声音? 啪的一下,她反应过来后就猛地窗子摔上。 随即她扑到云柯床边,使劲扒拉着熟睡的人,“快快快,有情况,警报!警报!快起来,啊!” 最后一个字是她的惊叫,因为看到洒进屋内的月光里,忽地钻进了一个黑影。 回头望去,就见梅根已经跳上窗台。 她蹲不下,却能九十度弯身,姿态诡异的往房间内看。 一张曾经漂亮的脸青白发灰,又因为贴紧玻璃,变得扭曲而狰狞。 抱歉宝子们,昨天忙活到忘记请假。 今天也是这一更。 明天晚上八点左右,也许早些,四更补齐欠更。 194.第194章 191新鲜的僵尸 第194章191新鲜的僵尸 啪。啪。 梅根开始撞玻璃,用额头撞,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两三下,玻璃就出现裂缝,眼看要碎了。 此时云柯已经从床上弹起,于是傅明晖立即扑向房门。 她要去叫罗昭。 这个梅根,不如说这个东西,她和云柯打不过! 一开门,立即就撞入一个怀抱中。 罗昭已经醒了。 罗昭已经赶来。 “躲好。”罗昭言简意赅。 傅明晖身子一矮,从罗昭的肩膀下钻过去,而后迅速蹲在门边上,往里看。 云柯也很迅速,她跑过来时,罗昭已经走进屋里了。 “我俩在逃命这件事上真有天赋。”傅明晖还有心情咕哝了声。 云柯留在她对面,两人和门神似的,一人守一边。 不过却是在门外,躲在墙体后面,只伸出个脑袋。 “有强大的主公就是好啊。”云柯也很有心情回复,“背黑祸他来,送死也是他去。全力为众生……” 记得这句歌词后面跟了句佛号,傅明晖虽不是道门弟子,但她爸却是,那她也约等于是,所以跟着小声念了声福生无量天尊。 拜神,也得拜对了呀。 屋里,随着啪的一声玻璃碎裂声,梅根,姑且称“它”为梅根吧,已经闯了进来。 尖锐的碎玻璃划破了她没被睡袍包裹的部分,但并没有血液,而是涌出了黑色的液体。 它似乎没有意识,一切只出自于本能,或者出自于某些控制,看到罗昭站在那里,立即就扑了过来。 罗昭拉过床头桌挡在中间,被梅根一下子拍碎了。 “艾玛,这力道。”云柯都惊了。 傅明晖惊得更厉害,都没办法像刚才一样发声。 一直在边界中看罗昭打斗,现实中绝少,呃,是不是没看过? 她记不清了,反正只要有危险,他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前来战斗的路上。能自如出入边界良久,到现在她也经常会混淆两边的时空。 就比如此时,她又下意识的看表,然后确定这里是现实世界。 “这女的不是死了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两个姑娘几乎同时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吕大锤和张建辉也蹲在了她们的身后“看戏”了。 也是的,梅根搞出这么大动静,就算睡得再沉的人也得被吵醒了。 张建辉衣着正常,毕竟他在楼下加班。 但吕大锤显然起得仓促,光脚穿着一条大大的沙滩短裤,光着上半身。 “看什么,又被我美到了吗?”见傅明晖瞪他,他拍了拍胸肌。 傅明晖简直无语,只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这人,真是自恋得可以。 这是不是他成为网红的基础和秘诀? 云柯却说,“你也太后知后觉了,明晖说了这女的死于边界,被主公拧断了脖子,现实中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那脑袋和躯体的角度,明显就是脖子断了。”张建辉也点头。 “可是她还是能活动呀。”吕大锤抱着手臂,蹲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 “我看着,八成像是诈尸。”张建辉说。 “赶尸!赶尸!”云柯说。 “明明就是僵尸。”傅明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此时的梅根简直力大无穷,而且速度极快,凶狠异常。 她带着要把眼前所有活物都要生生吃掉的气势,不断扑向罗昭。不管遇到什么障碍,都是毁灭、撕碎。 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家具、桌椅,甚至在几拳打向罗昭的时候,因为罗昭及时避开,它把墙体都击出了洞。搞得泥沙飞尘,仿佛连房间都颤抖了。 同时,它还发出咝咝的声音,好像毒蛇在咆哮。 它的力道和速度已经超越物理限制,可这里不是边界,罗昭却还是要受地球引力控制的,何况还是血肉之躯。 也就是罗昭训练有素,体术强大,不然早就被按住咬死。 即便如此,他衣服也被扯掉坏好几处。 “这僵尸怎么这么流氓呢?总想脱主公的衣服。”吕大锤忽然来了句。 当时罗昭出现得也很快,但衣着整齐。 显然是和衣而眠的,好像士兵在大战前的枕戈待旦。 而吕大锤总有那种本事,明明紧张得要裂开了,他一句话就能让快烧起来的气氛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是他本身贱兮兮的,就是喜欢插科打诨,还是因为他是卓越的心理师,故意让大家不那么紧张的。 “主公这是落了下风吗?”云柯的武力值只比傅明晖高一点,在团队中处于倒数第二的位置,她看不明白,于是问。 张建辉却摇头,“主公在熟悉对方的路数,毕竟这种东西之前没遇到过,反正我没有,你们呢?” 三颗脑袋齐齐摇着。 “你们不进去帮他吗?”傅明晖有点焦急。 虽然罗昭目前没有受伤,但对方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就算过一会罗昭没有因为体力不支而落败,也没有因为一点大意而受伤,这房子怕也保不住了。 “主公一直守势,一是探对方路子,二是地方太小,他无法发挥。”张建辉的武力值在团队中正数第二,因此很懂,“再进去一个人,就整个转不开了。拼力量的话,就算主公也不是那僵尸的对手。” 傅明晖再度无语。 僵尸这种东西,不是只出现在末日作品以及盗墓作品中的吗? 而且,谁见过这么新鲜的僵尸啊。 “就算不拼力量,你们看到没?”张建辉好像体育比赛的解说员似的,指着屋内的情形说,“僵尸不怕打,不会疼,受伤了也没有关系。刚主公把她手臂打断了,你看它根本不受影响。” “那就把它引出去打吧?”傅明晖在看到罗昭险险中招的那刻,心脏都快停跳了,连忙说。 张建辉点头,扬声对房间内叫了一嗓子,“主公,到外面去打!” 傅明晖很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全神贯注应付僵尸都很难的情况下,罗昭听不到他们的建议怎么办? 没想到罗昭真的一心二用,略气喘却镇定之极的说,“建辉,老吕,有人在不远的地方控制,你们不要被对方发现,把他给我抓住。” 顿了一秒又说,“很可能是个巫师,也可能是最有名望的那个。” 传说中的四连更还债开始了。 这是第一更。 195.第195章 192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第195章192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傅明晖吃了一惊:罗昭说的是…… 情不自禁和云柯对视一眼,见到云柯对她点头,也是想到了那个人。 “得令。”吕大锤没站起来,但向后挪了挪。 他个子太高,之前跑在傅明晖她们的后面,跟堵墙似的,把逃命之路都堵上。 这时候闪开,傅明晖觉得空间都大了。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他还恶趣味的模仿抗日神剧中鬼子的可笑语气,说了句。 服了,他真是能把生死关头搞得让人翻白眼啊。 而他们悄悄离开后,罗昭又在战斗的百忙之中对傅明晖和云柯说,“你们先下去,在院外躲好。目标一多,它的攻击点会变。我再拖一会儿,十,九……” 他忽然倒数,云柯跟他时间比较长,立即转头向楼下跑。 傅明晖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这里这里!”云柯弯身躲在一棵巨大的热带植物之后,对傅明晖招手。 傅明晖连忙和云柯挤在一处。 才躲好,就听到蹬蹬蹬的沉重声响传来,好像几十公斤冷冻肉从楼上滚下来似的。 接着,罗昭的身影闪现。 就算在战斗中,在傅明晖眼里也是那样潇洒帅气。 而他身后跟着速度和力量不减的僵尸梅根,几乎贴到罗昭的背上。 怪不得他让她们先跑,因为如果没有一定的距离,如果没有掩体,她和云柯这样的武力值,绝对会被秒的。 傅明晖现在只觉得后怕。 幸好她半夜被热醒了,幸好她看到了窗外的白色,也幸好她反应快,当时把窗子用力摔上,上面的锁扣还自动掉落,把窗子卡死。 不然这样的夜袭,她和云柯无知无觉,根本就是这僵尸的两个肉包子。 啊! 傅明晖担心罗昭,不禁惊叫出声。 再一次她反应极快,伸手捂住嘴巴,把声音闷在喉咙里。 可声音是消失了,却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花花。 然后傅明晖瞬间体会到一个事实:僵尸同学对声音不敏感,但对移动的物体相当敏感。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总之梅根忽然放弃了罗昭,向她和云柯这边冲了过来。 草! 云柯看到那僵尸的战斗力,不禁口出某些国骂c语言。 下意识的,傅明晖抓起手边的东西,奋力丢过去。 砸中梅根没什么效果,但却是会阻止她的行动。 云柯有样学样,砸了好几次才发现,她们把身边的盆栽绿植都当成武器了。 其中最大盆,她们用做掩体的,像仙人掌一样的植物,也被力气大的云柯当炮弹一样扔了出去。 啪嚓一声击中,花刺呼了梅根一脸,它却完全没感觉没反应。 气得云柯再出c语言,还骂,“丧尸片看多了,不是都挺僵硬的吗?怎么咱们遇到的这只非得是布拉德皮特演的那个,速度这么快的?” 傅明晖喘得说不上话。 现在她也知道自己体力实在是太差,并发誓她再也不反抗体能训练了! 丢几盆花而已了,她就累得说不出话。 以前玩植物人大战僵尸的时候,也没么辛苦的。 好在罗昭及时出手,快速绕到梅根面前,令它把吸引力又移了回去。 梅根疾如狂风,应该说是腥风。 离得近了,傅明晖能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草药,但却是霉掉的那种草药,还混杂着腐烂内脏的气味。 令人闻之欲呕。 而罗昭却仿佛那狂风巨浪中的磐石。 把梅根引回去之后,他不再单纯躲避,也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主动进攻。 果然不困在那个小房间里,地方大了,他就得以施展。 在僵尸梅根再度迎面扑来时,他居然架住那对爪子的巨大力量,同时快速有力地踢住梅根的膝盖前侧。 那一脚极其有力,角度也极刁钻。 就听咔的一声,梅根的膝盖骨碎了。 它身子一歪,只能高低不平的向前。 但这伤害,它却完全无感,还是向前扑、向前扑! 口中的咝咝声,变成了野兽般的低吼。 罗昭又把她另一边的膝盖骨踢碎,她就膝行向前。 但如此一来,她速度就慢了,令罗昭得已快速转向她的身后,一把就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 她的脖子本就被罗昭拧断过,此时歪斜着,头也无法直立。 傅明晖不知道再把她脖子拧断一次有没有意义,难道是要把她脑袋拧下来? 那场面…… 她下意识的闭紧眼睛,可再睁开时,却见罗昭单手一撤,从梅根脖子后面拔出来一个东西。 离得太远,她暂时看不清是什么。 只约有手指长,也有手指粗。 就见罗昭扣住梅根后颈的手向前一推,梅根立即倒伏于地,再也不动了。 终于,有了一具尸体该有样子。 “我们可以过去吗?”喘了几口粗气后,傅明晖弱弱举手。 她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形,也不想过去添乱。 刚才因为她不小心碰到花花草草,令梅根转移目标,已经算是添乱了。 见罗昭点头,她立即和云柯一起跑过去。 路过倒地的梅根时,她还特意绕了个大圈,真是又嫌弃又厌恶又害怕。 其实还有点同情。 中国人说,人死债消。 不管这女人到底是谁,又要做什么坏事,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死了,一切恩怨也就不存在。 可恶的是那个利用死人的人,背后操纵的人,连尸体也不放过。 “这是什么?”云柯望向罗昭的手。 傅明晖也看过去。 就见罗昭的手里担着一枚钉子,黑色的,上面隐约刻着白色的符文。 “是这个东西控制的她吗?”云柯问。 “显然是的。”罗昭撕下一块被梅根扯烂的上衣,把钉子包裹起来,放入口袋里。 “是石头的。”他还解释了句,“和那块圆石的材质是一样的。我猜,这石钉刺入梅根的脑后,再经过一些小手段,就能控制她。” “主公,你是要带回局里研究吗?”云柯再问。 “连那快圆石一起。”罗昭这是承认了。 世界上,总是有神秘力量存在,也总有当今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 比如这次的事件,一根石钉,怎么能把死人变成僵尸的? 就好像湘西的赶尸。 第二更。 我之前看过一部东南亚的电影,就是一个女的跟一个男的恋爱结婚什么的,后来被人拔掉后颈上的针,才发现其实是死人,但因为这根针就像活人一样。 感觉那边好多传说都超诡异的。 196.第196章 巫师 第196章巫师 傅明晖从前听过一个鬼故事。 是说东南亚那边,有人往怨死的人的脖子后面钉符钉,能免得鬼魂不去,回来复仇。 存在即合理。 对于罗昭这种科学派来说,必定认为其中有科学原理,研究它,就是唯一的选项。 “你小心些,我闻到梅根身上不属于尸体的怪味,怕是石钉上有毒。”傅明晖连忙道。 罗昭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们俩回屋里去,我去接应老吕他们。”他又吩咐了句,立即又走了。 傅明晖和云柯依言而为。 但进屋后,两人还一起仔仔细细查看了房间里的所有角落,怕敌人玩声东击西,有什么埋伏和隐患留下。 她们没有分开行事,也提防对方个个击破。 好在除了她们的房间像是被台风摧毁过,从楼上到楼上的路程中也有不少房屋损坏之外,倒没什么隐藏关卡。 不过在搜查罗昭的房间时,傅明晖看到那块圆石就摆在他的床头桌上。 她多看两眼都觉得心里发虚,干脆再不看了。 趁机换掉睡衣,两人回到楼下等着。 云柯就摆弄电脑,直到确认这番打斗没影响电脑的运行才松了口气。 傅明晖坐在一边,因为等待的寂静,思维又开始发散了,心想幸好穿的是保守的睡衣睡裤,不然刚才这么折腾,不是走光了吗? 若是罗昭看到,她倒是只感觉羞答答。 但吕大锤和张建辉还在呢,那有多尴尬呀。 啪! 正想着,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傅明晖和云柯吓了一跳,齐齐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是大门,就那么直接倒了。 吕大锤站在那里,一脸的惊吓和抱歉。 “我就拍了下……”他很无辜。 他去抓坏人了,哪知道这道门被僵尸毁坏过,一碰就倒。 傅明晖和云柯没理他,而是向他身后望去。 就见有个人被张建辉反剪双手、压弯了身子,直接带了进来。 罗昭,跟在最后。 “这女的一身歪门邪道,要不是主公来得及时,还真有点控制不住她。”吕大锤说着,扔到地上一个大袋子。 云柯很麻利,快速跑到楼下张建辉的房间,拿出一条粗绳。 张建辉就把那个人五花大挷,动作熟练之极。 可张建辉出来旅行为什么带绳子? 傅明晖愕然,本以为了解了这个团队,现在又觉得不了解了。 “登山绳。”吕大锤敲了下傅明晖的脑袋,“我们本来打算去登个小山的,你想什么呢?捆绑游戏?” 她根本没这么想好吗?傅明晖腹诽。 可是他这样一说,她脑海里倒有了画面感,毕竟她是脑子里装了八百本耽美小说的前腐女。 不过吕大锤这个人,对他人心思的敏锐感知度,真是强大。 “这人是谁?”她的好奇心转到正事上。 那是个女人,年纪大约四十左右,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年轻而纤细有力的样子。皮肤倒不是太好,有很多斑斑点点的,好像皮肤过敏。 她咒骂了句,凶狠地望向傅明晖。 傅明晖惊讶:她做什么了?那眼神中的恨意,好像她杀了对方全家似的。 不过那人说的是本地土语,她听不懂。 被盯得发寒,下意识就抓住旁边人的手臂。 结果回头一看,那人是吕大锤,立即嫌弃的放开手。 “你那什么表情?脏了你的小爪子了吗?”吕大锤不乐意了。 对面的罗昭轻咳了声,打断了两人即将升级的斗嘴。 其实他心中也有点暗暗的不爽,但那不爽太轻微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的点是:编外的感觉害怕,怎么会找别人求助的? 她不是一向遇到危险,就不断叫他的名字么? 不过这小插曲很快过去了,罗昭绕到那女人对面,又仔细盯了一下对方的脸才说,“她是那个巫师,本岛最厉害的巫师,也是那一家五口自杀后,被警局找去处理事情的巫师。” 这答案太意外了,傅明晖也去盯了两眼。 虽然对方还是只恶狠狠的看她,导致五官移位,她却也认出来了。 怪不得觉得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呢。 为那一家五口送葬的那天,她看到这个女人在带领其他小巫师在跳巫舞。但在这种仪式上,巫师的脸上都涂满了各种油彩,所以难以辩认面部特征。 而她的皮肤状况那样差,显然是长期涂油彩所致。 “不对不对。”吕大锤却忽然发现,“她不是已经当祖母了吗?和我约会那个姑娘,明明是她的孙女呀。” “结婚早呗。”傅明晖倒觉得很正常,“我家保洁阿姨是83年生人,如今已经是祖母和外婆了。而且黑皮肤的话,本身就比较耐老。何况,她身材不错。” 说到身材,她不禁讶然。 咦,怎么感觉这巫师的身高和体型和梅根有点像? 如果她戴上护目镜和假发,在潜水环境看不清浅黑色的皮肤,又在比较突然的情况之下,是很容易冒充的。 “她她……” 傅明晖指着巫师,对罗昭说。 罗昭还没回话,巫师却从地上弹起来,要咬傅明晖的手指。 她下意识的往后躲,这回终于是罗昭的怀抱了。 “十之八九,她就是和梅根合作并且掩护梅根的那个人。”罗昭肯定了傅明晖没有说出的想法,“针对你,还是因为你在边界里的异能。但我没想到,梅根都死了,她还那么执着。要么是她自己有什么想法,要么就是梅根给她洗脑了。” “那一家五口呢?为什么会死的?”傅明晖忽然产生了很恐惧和内疚的心理压力,“是不是为了对付我……” “先不要乱猜,审了她再说。”罗昭打断她。 吕大锤举手,“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罗昭抬头,示意他说。 “首先,外面那尸体怎么办?不能就摆在那儿啊。一会儿就会有看日出的早起,看到怎么办?” “巫师住在小岛深处,并不临海。她到这里来很远,肯定需要交通工具,何况还得带着尸体。” 罗昭抬下巴,示意那个巫师,“刚才我在附近看到了几道车轮印子,不是沙滩车,是越野车。你们把尸体重新给她搬到车上去,出问题也是她的问题。” 第三更。 其实每回写到吕大锤,我都挺开心的。 我觉得团队中有这样的人存在,聪明但故意耍宝,不是挺可爱的。 关键,他也很帅哇。 197.第197章 194奶凶奶凶 第197章194奶凶奶凶 看起来要操纵尸体,不仅需要那枚特殊的石钉,操纵者也不能离得太远。 难道是用什么感应术吗? 傅明晖怀疑。 “好吧,连杀人藏尸这种犯罪分子的活儿都干了。”吕大锤无奈。 张建辉什么也没说,直接进屋去把床单拿来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这房子破坏成这样,谁赔?”吕大锤又说。 “你说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而且你已经建议过了。”罗昭毫不留情地说,“善后问题你来处理。” 吕大锤张着嘴,一脸如遭雷击的表情。 他来处理,就是他来赔钱的意思呗。 明明那个编外的更有钱好吧?主公好偏心。 他不禁哀怨。 在他们的团队里当编外人员可真好呀,好事紧着她,责任不用负…… 不过这时候张建辉已经往外走了,他也只能认命的先去干活。 “语言不通怎么办?”云柯坐在小沙发上,相面似的盯着面前被捆成粽子似的,坐在地上的巫师。 “这位年轻的奶奶,你能说英语吗?”她问了声。 又用英语再问一遍。 傅明晖看到巫师虽然闭嘴不言,可眼神闪了闪,明显英文交流无障碍,比她还强。 人家一个小小岛国上的神秘巫师,好像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比她一个伟大中华名牌大学的学生英文还好。 她惭愧了…… “应该审不出来……”云柯就有点子发愁,“她能听懂也不会理我们。看那欠揍的眼神,绝对就是负隅顽抗型。话说我揍她,算不算虐待老年人,这位可是奶奶。” “可是,我们又不能困她太长时间。”傅明晖也有点子发愁,“在当地里风俗里,她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物。惹了她,就是惹了民意。偏偏,我们在这边没有执法权,虽然是国字号,也没国家在后面撑着,行为有点点违法……” 罗昭他们把这巫师从外面抓来,虽然是不远的地方,但也不是他们的房子使用范围内,赖不上人家对他们构成威胁。 而且,巫师也没对他们进行直接攻击。 操纵死尸成僵尸什么的,这么玄学的问题没办法做为法律依据。 若真用这个理由,搞不好再被安上一个侮辱(防和谐)尸体罪。 毕竟巫师在当地说话是很有分量的,何况这位是第一大巫。 如果扣押巫师的事被发现,当地人大概不会和他们讲理。警方也不会插手进来的,当地土著就得把他们全灭了…… 云柯吸了口凉气,经傅明晖提醒才想到这个问题,登时觉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再看那巫师,此时眼睛中闪过得意的神色,连嘴角都扬起来了。 那讨厌、害人而不自知、跟玄学高人不沾半点边的神情,傅明晖都恨不得上去抽她一个大耳刮子。 其实巫师并不是听懂他们的中文了,傅明晖一直注意着,他们说话时,她的神情就是一脸懵逼,还皱着眉头努力分辨。 是她和云柯的紧张神情,令她猜到了他们的担忧,以及她的优势。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就更不会说实话了。 只要再熬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是到天亮,也许她就有什么古怪的办法让别人知道她被困。 当巫师的,不管科学能不能解释,总是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说是格外敏感和有感应也好,能沟通鬼神什么的,能坐到这个地位而没被当成骗子被打死,都多少有点点本事。 也说不定,她提前留了后手。 比如提前告诉手下的小巫师,如果她什么时候没回来,就去哪里找不拉不拉不拉…… 艾玛,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好办了。 甚至还有了点请神容易送神难的赶脚。 “她不说,就想办法让她说。”罗昭却仍然镇定自若,完全没被这即将到来的困境而烦扰。 所以,当傅明晖看到那巫师的眼神又开始闪烁不定了,就觉得她确实有什么把柄或者弱点捏在罗昭手里似的。 是什么呢…… “盯紧。”罗昭说了两个字,就转身上楼了。 “捆成这样我还能让她跑,不是我废物,就是她太厉害。”云柯哼了声。 傅明晖就提醒她,“不要小瞧了她,还是留神点吧。” 云柯“哦”了一声,学着傅明晖,两眼灼灼看着那巫师。 若此时有人进来,就会看到两个东亚姑娘,再用眼睛对一个岛国巫师在那里发送死亡射线。 “艾玛,眼晴干了。”云柯瞪了几秒,忽然收回视线。 傅明晖亦然。 真的不能这样瞪别人,眼睛受不了哇。 “怎么这么谨慎?”云柯改为拉住捆绑巫师的绳子一端。 巫师露出鄙视的神情,仿佛嘲笑她们对她的恐惧。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傅明晖凶凶的。 正好罗昭已经下楼,看到就是这一幕。 奶凶奶凶什么的,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想。 但他没有吭声,就听云柯问傅明晖,“你是受过什么刺激吗?感觉你对这位奶奶很紧张啊。” “我胆子小,可是越胆小越爱看这种神异的故事。我记得之前看过一个古代的演绎,是中国的,说是有人可以借助动物的神奇能力,就是我们人类没有,或者说退化的能力。有时候为了攻击,有时候为了逃走或者欺骗。古时就有人被铁链紧紧锁住,然后金蝉脱壳了。不是成语意义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 “脱皮跑路?”云柯吃惊,“咋连听着都觉得疼呢?” “没命好还是疼好?”傅明晖问。 “太疼的话,我选择没命。” 两人说着,却不知为什么,一起看向抓到巫师后,吕大锤扔到地上的那个大袋子。 大小有点像民工春运回老家时,带的那种编织袋。 皮质,也不知是什么皮。 巫师见状,忽然出声,念叨出一个英文单词,同时脸上露出挑衅的笑意。 是傅明晖和云柯的神情,又让她猜到她们所想。 果然有点奇怪的门道,比吕大锤还要洞悉人心。 傅明晖蓦然想起有些算卦的人,就是通过别人的神情和一些对答,发现问题所在,然后运用一些话术来骗钱。 当然,也有那种高妙的大师,是真的能解释命格的。 但那样的人物,普通人很少能遇到,一切还是要看缘分。 当当当当,第四更完成。 哦也。 对了,我写的那个83年生已经当了外婆和奶奶的,就是我家保洁阿姨…… 我基友听说后一直哀叹,她也差不多年纪,娃才上小学。 198.第198章 195你想得回它? 第198章195你想得回它? 这一位留在岛上装神弄鬼可是太可惜了。 若有心人把她带到更为发达的社会去稍加训练,绝对可以当神棍,赚大钱。 而巫师刚才说的那个英文单词,傅明晖是听得懂的。 她说的是:人。 意思是,这袋子是人皮的。 傅明晖吓了一大跳,非常努力才没令自己表现得太惊恐和在意。 她虽然没盯着对方看,却知道对方在盯着她。 都到了这步田地,这巫师对她的目的并没有改变,也是够执着的了。 云柯表现得正常点,惊呼了声,但又让人能感觉到,她只是恶心,并不是怕。 巫师没如愿看到两个姑娘的惊跳起来,眼神中闪过失望。 “不是人皮,大概率是蛇皮。”罗昭却很快给她们吃了定心丸,“虽然没有花纹,但却是用什么手段掩饰的。在当地,蛇是巫师的伙伴。” 就和欧洲那边,中世纪女巫的伙伴是黑猫一样的吗? 因为这个破传言,当年猫咪被杀得差点绝种。 在中国唐代,因为有猫鬼的传言,猫猫也被杀得差点绝种。 其实关小动物什么事呢? 坏的不过是人。 就算傅明晖很怕很怕蛇,也不觉得蛇应该背这个锅。 (蛇:宝宝委屈。宝宝说不出。) 傅明晖想着,就看向了罗昭手里提着的帆布包。那包里明显有什么相对沉重的东西,但一时看不到。 可是那巫师却猛然转过头来,死死盯着那个包看。 “果然有感应。”罗昭轻笑了下,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取自梅根尸体的石钉。 巫师立即眼神一厉,挣了挣,当然是没有挣脱得了。 还因为她刚才要蹿起来咬傅明晖的手指,被罗昭在她脚上也拴了个轻巧的绳扣,令她连下肢也动弹不得了。 傅明晖当时还想:有机会要和罗昭学这种拴绳法。 “我滴个妈,果然就像鲤鱼和明晖说的,这些是旁门左道,是邪术哇。”旁边,云柯忽然又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在罗昭出声之后,云柯居然在一边默默的打开了那个袋子。 罗昭有抚额的冲动。 果然应了那句话吗?孩子静悄悄,一定在做妖。 他这正和巫师进行意志上的较量,那边向来闹腾的云柯就安静了这么几秒而已,原来就是干大事去了。 傅明晖也惊到了,因为她看到袋子里面滚落出来的东西。 居然全是尸体。 小动物的尸体。 明明天气很热,但那些尸体却像被冰冻一样的僵硬着。 而且看血迹,还有它们没闭合的眼睛,是才死不久的。 而它们的身体上,不拘哪个部位,有的是额头正中,有的是胸口上,有的是尾巴上,也有脖子后面的,都钉着梅根身上的同款石钉。 不过,就是体量小一些。 看起来,上面的符文也应该不一样。 “把那些石钉都拔掉。”罗昭果断发布命令。 云柯配合默契,都没有犹豫一下,立即执行。 噼噼啪啪十几下,石钉都被拔了下来。 云柯还仔细检查,把整个袋子都翻转过来。 死的小动物有野兔、野鸡之类的,也有鸟类和蛇。 甚至,还有一只巴掌大的昆虫。 属于南太平洋本土的,尖尖的嘴上还有尖尖的螯,都不认得是什么东西,看得人头皮和心尖都发麻。 咿…… 云柯检查过后,嫌弃的向后退。 巫师的眼中闪过怒火,很显然,她的“武器”不能用了,相当于枪械被卸下了子弹。 “那石钉是刺在尸体上的,她要使其攻击人的时候,必然还要经过一个小程序,比如转动或者再刺得深一些之类。”罗昭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云柯忽然冒出一串英文。 然后又给傅明晖翻译了下,意思是问巫师:她是不是做为玄学交流生,到中国湘西学习过? “因为她这种操纵尸体的手段,就像是湘西赶尸啊。不过更邪恶一点,居然的控尸为己所用。”云柯愤愤道,“这些无福生在中华的蛮夷,都不懂什么叫死者为大么?” 那巫师显然不懂,也大概不懂湘西是个什么地方。 她只是把目光投向罗昭……的帆布包上,连傅明晖都不盯了。 罗昭慢吞吞的,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正是那块圆石。 自从罗昭把这块石头从人家警局给q来,就一直摆在他房间的床头桌上的。 而且,他当真不会受到影响。 “你想得回它?”罗昭用英文问。 简单的对话,傅明晖还能听个七七八八。 再和那巫师学,通过说话者的神情和态度来推测,也就八九不离十。 “告诉我真相,我就把它还给你。”罗昭又说。 看来,这块石头属于巫师,而且被她看得极重。 鉴于那些石钉的材质与这石头相同,难道也是来自海底的花岗岩吗? 海底?那和那个二战时的鬼子,梅根扮演的鬼子有关系吗? 假如,他确实存在的话! 傅明晖脑海中冒出一连串的疑问,可那巫师虽然眼神渴望,甚至带了些许的哀求,可就是不断摇头,半个字也不说。 “不说的话,我就把它丢海里去。”罗昭站起来,欲走。 他没说砸掉它,毕竟这是花岗岩…… 可是丢到海里的话,那也就找不到了。 尤其丢得远一些,那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巫师呜咽出声,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还是当地的土著语。 同时身体奋力向前挪动,因为手脚被缚,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向前蠕动,听声音,都要哭了。 可见这石头对她来说多重要,之前她可是强硬得很、嚣张得很,一幅:老娘就是不说,你能怎么样? 以及:奉劝你放了老娘,不然我的人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还有:愚蠢的外来者,你们懂什么? 现在呢? 哀求、卖惨,装可怜,为了拿回石头,什么条件都答应的样子。 “那就告诉我,这石头有什么用?”罗昭改变了策略。 既然秘密很重要,巫师不能直接告诉他们。那逼她也没有,而且没效率。倒不如就让巫师回答一些相当容易和简单的问题,也许能在对话中发现蛛丝马迹。 或者对方防线一破,后面的秘密也就可以吐露了。 回归正常更新。 另外,有人想听猫鬼的故事咩? 199.第199章 196梦授 第199章196梦授 他谈判的技巧好高。 傅明晖又露出崇拜和痴迷的神色,她自己不知道,云柯却都没眼看了。 (以下,全是英文对答。由翻译机●英语十级掌握者●了不起的云柯翻译及整理。) 当地的巫师,特别是当上她大巫师的人,每一代都有自己的所谓法器。 那法器的种类并不固定,完全靠感应得来,并具有强大力量。 甚至能感应到法器,最终才能被判定为是大巫师的条件之一。 因为这个条件,每个岛上,最多只有一个大巫师。 有的岛,甚至都没有。 巫师年轻的时候本来很普通,某天跑到略深的海域去采天然的珍珠,忽然就有了感应,似乎有什么再向她召唤。 然而她溺水了。 本来她水性奇佳,不然也不会不用任何潜水工具,直接凭着肉身就能潜入海下采珠。 这样的人溺水了,而且是在身体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因为感应太强烈而晕倒了。 幸好当时有人与她一起采珠,把她救了回去。 不然,她可能就这样葬身在大海里。 当时她的感应是:她的主人在深海召唤她,要她奉献她的身体和灵魂。 回到岸上并苏醒后,她一直不安。 当时入睡之后又做了噩梦,梦到她进入一个到处混沌,没有坐标感的地方。 还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主人的声音,并赐给她这块石头。 告诉她利用这块石头并配以相应的咒语,可以让任何人为她做任何事。 包括死人在内。 这是巨大的力量,她坚信是属于巫术的力量。 也更是因为那无可质疑的力量,她成为了岛上的第一大巫。 地位尊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做为回报,她要每隔一段时间催眠几个人自杀。再由她在死者的身上留下记号,这样,那些人的灵魂会献祭给深海中所谓的“神”。 也是她的主人。 这就是那块石头的来历,巫师觉得她所有的力量全是源于那块石头。若它丢了,就意味着会将被主人抛弃和惩罚。 她其实早被pua了,恐惧又顺从的心理,令她无论如何也要把石头拿回来。 以上。 “不是……她梦中去的那个地方,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边界?”听完云柯的全部转述,傅明晖不禁问。 对于她这种能随意出入边界的“特殊人士”来说,她可太懂那里面是个什么感觉了。 “确实像。”云柯点头。 “边界的出现和存在时间,以及它的运行机制,目前还完全无法破解。”罗昭就说,“所以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出入。只是我们能从境外进入,并且境外人士也可以进入,确实是新情况。” 他看了眼傅明晖,“巫师说的是她年轻时候的事,只能说明我们已知的边界出现时间,又提前了很多。” 也许更久远呢? 也许有地球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呢? 好像一座地下山脉,庞大无比,与天地同寿的那种。 只是它始终被滔天之水覆盖,但随着地球变迁,沧海桑田,近年来大水逐渐退去,它也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或者是因为人们常说的,因为物质高度发达,导致礼乐崩坏而进入了众神远离的默法时期? 而恰巧,这座水下之山的山尖,就出现在四大文明古国之中,到如今唯一没有中断过文明的我国。 怪不得她从前听她爸诵念道家经文时曾念过一句:正法难遇,中土难生。 能生在种花家,本身就很幸运了。 “还有一个关键。”傅明晖看着那块石头。 自从说破来历后,石头对她的催眠影响忽然消失了。 之前在树林里的时候,幸好没有长时间盯着看…… “这石头居然是她从边界中带出来的!还那么大块!” 这又是新情况吧。 从前他们能带东西进边界,比如她的戒指,罗昭他们的武器之类的。 但从里面往外带东西,从没有过。 还据说原来的石头比桌面还大,只是因为后来要不断削下一部分施法,才逐渐缩小到如今的椰子大小。 那原始时期应该很重,她一个女人是怎么带出来的? “快点习惯吧,自从你加入我们,新情况就一直出现,好像边界都苏醒了似的。”云柯就说。 傅明晖摆手,“拜托你不要说得这么拟人,怪惊吓的。” “她刚才说了,她是从梦中惊醒后,那石头就摆在她房间正中的。”罗昭插嘴,免得这两个女的把天聊到很远的地方。 “就连上头的符文,也是她自己刻上去的。记忆,来自梦中的提示。”罗昭继续道,“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边界,始终以为是神梦。” 说到这儿,三人的目光就落在巫师的身上。 见她虽然不能动弹,但身体奋力扭曲成一个角度,方便她一脸痴迷的望向那块摆在茶几上的石头。 “我的天呢,看得我心尖直发寒。”傅明晖抱着手臂,感觉鸡皮疙瘩冒了一身,“好像她的灵魂已经成为那石头的奴隶,她依附此‘物’,被‘物’所完全操纵却不自知。” 现在如果有人能操纵这块石头,让巫师去死,她能立即执行,毫不犹豫。 这让她想起《魔戒》里的怪物咕噜母,可恨又可怜…… “不要说得这样玄啦。”云柯就挥手,“那些格外迷恋名牌包包的女孩不是一样吗?鲤鱼说过,人生而自由,可随着物欲的增长,本来就会变成奴隶不自知呀。” “这本来就是道家的观点,但……不对!”傅明晖突然意识到,“关于这石头怎么出边界的,刚才你没翻译给我。” “不小心漏掉了,现在你不也知道了么?”云柯打着哈哈,并偷瞄罗昭。 毕竟,这也属于小小小小的工作失误。 “梦中记得符文和图案,我可以理解。听说国内某地,前些年教育水平不太高,他们的的历史和传说,都由几乎不识字的说唱艺人代代相传。”傅明晖也赶导正话题,生怕自己无意中背刺了好友,“可是那些历史和神话故事记录成文字就足足有好几大册,不识字的人很难完全背诵。而且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有正式学过,就是在机缘巧合的时候,比如躺在草原上睡一觉,睡来后就全本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梦授。” 写这种偏玄幻的故事,总会感觉世界好神奇。 200.第200章 197我可谢谢你吧 第200章197我可谢谢你吧 “我也听说过嗳。”云柯连忙说。 两个姑娘一唱一和,把刚才无意中暴露的工作失误问题急忙掩饰过去。 “那现在新问题来了。”傅明晖还怕罗昭细想,连忙接着又说,“这石头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那一家人自杀之后,巫师没有立即收回,而是放在警局,让那……有机可乘……咳咳,对吧?” “她也说了,在尸体下葬之前,石头必须在尸体附近,以提防灵魂离去,毕竟她还要锁住灵魂以献祭。所以,石头之前是离在停尸房的。”罗昭就回答道。 傅明晖悄悄缩了脖子。 这段云柯也忘记翻译了,她这样乱问,又暴露了好友一次。 云柯转过头,目光望向窗外:白兔晖,我可谢谢你吧。 “送葬之后,警方想略留一留相关证据,做那些基本不会做的所谓检测。她和警方关系很好,又觉得没人会动一块出现在尸体附近,代表厄运的石头,就暂放了放。等发现石头不见了,这才发疯地四处寻找。”罗昭却没理会两个女下属之间的眉眼官司,只继续说。 他那么轻描淡写,好像“拿”石头的人不是他似的。 “她说去警局看过监控,没找到石头丢失的线索。” 废话,罗昭是谁?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她家大学,尤其是宿舍外监控很多,他都能轻易地就避过了,何况本地这种懈怠的情形呢? “不过她与石头之间有感应,加上我们本来就是她们要对付的人,这才找上门来。她自己无法硬抢,就想到了邪术。”罗昭最后总结道。 傅明晖却注意到了那个词:她们。 这说明,梅根果然和巫师是一伙的。 从表面看,巫师给梅根打掩护,也为梅根做一些脏活。 罗昭伸出手臂,把那块石头向茶几边上推了推。 巫师拼命向前探出身体,扬着头,嗅着根本不存在的石头香气那样。 真是……走火入魔了。 随即她又咕哝了几声,祈求的目光看向罗昭。 她的意思连傅明晖都明白了,她在求罗昭让她离石头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罗昭说了一串英文,可以看出巫师神情非常纠结和挣扎。 罗昭就把石头向前移,移到离巫师距离最近,却又保证她绝对碰不到的地方。 只要有弱点,就会被攻破防线。 对于巫师来说,这诱惑力大于一切。 于是又是大段的英文对答出现了,但这次云柯没落下任何细节。 原来梅根是以游客的身份出现在岛上的,巫师最初并不知道她的底细,也没有意愿去查。 她只是又进入了边界,她以为是梦境。 在梦中,她的主人要求她配合梅根,于是她完全遵从主人的意愿,照做。 那自杀的一家五口,本来就是应该献祭的,只是应梅根的要求提前了而已。 傅明晖确实是无意中穿过那片红树林的,但她不走那条路,梅根也会想别的办法让她去。 只是因为凑巧,倒省了梅根的事。 梅根装溺水,让罗昭救,并说到海水下有什么东西想要拉她下去,全部是为了给傅明晖心理暗示,让她顺利进入边界。 毕竟,傅明晖是极为容易接受心理暗示,并反映在梦中的人。 追求罗昭的种种举动,其实也是为了混淆视听,让罗昭不会怀疑到她。 梅根的目标,是傅明晖。 而树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傅明晖能“正好”走到死者的脚下,她自己不知道,实际上却是在不知不间,被石头上的力量引导了。 所以当她看到那块石头,因为彼此之间的神秘影响,那石头才会看似无缘无故的向她滚过来,还把她吓着了。 原来,每隔一段时间,附近各岛都有人神秘死亡,全是巫师为深海恶灵寻找的祭品所致。没有一个是正常死亡,只是当地人都以为是正常死亡。 那些人的死后灵魂被做了标记,会进入深海,被恶灵吞噬。 具体是不是这样,外人不得而知,但巫师坚信是这样。 石头上的符纹和图案,吕大锤说是催眠协会禁止使用的危险方式。但现在看来,那东西上面还附着了来自深海的邪恶异能,更能操纵人心。 很多事科学无法解释,可很多事就是存在。 至于梅根具体要做什么,巫师并不清楚,她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全力配合而已。 对梅根之死,巫师也很意外。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以为的和主人的独特沟通,只是进了一个名为边界的地方。除了她,还有别人进得去。 梅根更是在里面装神弄鬼,试图套取傅明晖的异能之秘。 但因为石头失踪之事,加之巫师又知道罗昭一行人不简单,是梅根要对付的人,在附近转悠的时候还有了感应,就确定了石头所在。 为了重新收回石头,她才不惜操纵梅根的尸体。 既然死了,何不再做点贡献? 这种僵尸全无知觉,力量和速度和鬼魅无异,是最好的杀手和打手。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远程控制,操纵者离被操纵者的距离不能超过百米。 巫师本意是想让僵尸梅根杀掉屋里所有的人,她再进来寻找石头的,没想到这几个东亚人如此之强,她失败了。 而且操纵小动物的情况不少,但操纵人的难度会是几何式增长。巫师强行施展,不仅耗费了太多精神力,过后肯定还会遭到强烈反噬。 只是她认知水平不高,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最可怕的一点。 “梅根变僵尸后,选择先对我们下手,是随机的吗?”傅明晖有点好奇。 “不要说我们,是你。”云柯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好像要和傅明晖划清界限似的,“她虽死而被控,她背后的组织这么邪门,她肯定也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正常人。那谁又知道,她的灵魂当时离没离开?如果没有,说不定她虽混沌,可潜意识里还是把你当情敌,自然先对你下手,也算是偏爱了。” 情敌二字,令傅明晖和罗昭都是愣住。 分析章,会枯燥一点,但对揭开谜底是很重要的哦。 201.第201章 198兔子急了也咬人 第201章198兔子急了也咬人 傅明晖不禁看过去。 却又见到罗昭俊美又坚毅的侧颜,好像根本没在意,又像只有她一个人在走小心思似的,莫名惭愧了下。 “通过傅明晖在边界里所见所闻,还有梅根的假扮,以及这里巫师的口供……”罗昭继续关注正事,“那个死于二战的鬼子确实存在于边界之中。由此推断,暗网组织要利用傅明晖的异能,极可能是与这个鬼子有关。至于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需要傅明晖,还得查。但我想,真相不远了。” 傅明晖感觉很不好,毕竟被人盯着。 而且她还是个白兔型选手。 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们一行人来海岛度假,对方提前知道吗? 如果不知道,说明暗网组织始终监视着他们,并随时能借着他们的行动轨迹和行为,灵活制订己方方案。 这说明对方很强,暗网组织的规模就算不大,但所掌握的能量却是巨大的。 如果事先知道…… 毕竟是那么会保密的局里临时决定,外人想探查也没那么快。 这意味着,局里还有内鬼! 那简直就太可怕了! 很多堡垒,从外面根本攻不破。但若从内部出问题,就是生死存亡般的危机。 “她怎么办?石头还她吗?”听到巫师又咿咿呀呀发出好多声响,傅明晖问。 “放了她就太不公平了,她害了这么多命。为了她所谓巫术的力量,自甘成为那鬼子的仆人。”云柯愤愤然。 “嗯,放了她。但石头等我离开时再给,免得她生事。”罗昭想了想说。 虽然不服气,但傅明晖和云柯都知道只能这么做。 这不是国内,当地法律对巫师也没有约束效力。 何况那些死者从表面上看都是自杀,要全体翻案,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很大的精力,不该归他们负责。 再者,如果不放了这巫师,她真的召集来全岛的人来找他们麻烦,他们是无法抗衡这么多人的。而且全是普通人,又不能下狠手。 偏偏巫师现在是人的状态,又不是在边界中,更没有对他们进行危及生命的攻击,他们也不能随意杀人的。 再不甘心,唯一的办法也只是放了她。 石头暂时不给,免得她出幺蛾子,想干坏事也得投鼠忌器。 真没办法,有时候世间的不平事,还真得靠报应。 罗昭把决定对巫师一说,她立即哀号不止。 但罗昭态度强硬,不为所动,最后她也只能接受。 “主公还威胁她,但凡咱们在岛上出什么状况,不管是不是她干的都算在她身上。”云柯给傅明晖即时翻译,“看到主公这么流氓,我这就放心了。” 傅明晖看向罗昭,见他威胁别人的时候都那么神情淡然,还是帅得很哇。 话说斯文败类就是这样的吧,做最狠的事,摆着最无辜自然的表情。 “怎么搞走她?”傅明晖才问,吕大锤和张建辉就回来了。 “这么久?”罗昭皱眉。 “把车子开远点嘛,万一被人发现车里有死尸,以当地的调查速度,查到咱们这儿得下个月了。”吕大锤把车钥匙在手中一抛一抛的。 又指了指巫师,“她做坏事的时候精神旺盛,正好让她走过去消耗消耗。” 转头看到傅明晖惊讶的表情,不等她出声就说,“嗯对,我早知道必须放了她,不然怎么办呢?难不成留着过年?” “他还把尸体摆得舒舒服服的姿势。”张建辉啼笑皆非。 “不然怎么办呢?我们人哪,对死亡也应该抱有善念才是。” “正好你们回来了。”罗昭立即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割断了巫师身上的绳子,“你把她送到车子上吧,其他不用管。” 吕大锤张大嘴巴,差点哭了。 这就是说,他把车子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再步行回来,现在还得步行回去? 腿要断了!腿要断了! 这到底消耗的是谁? 幸好罗昭接着说,“开沙滩车去。” 车是他租的,还没还呢。 吕大锤只能点头,并眨眨眼,表示接到了罗昭的暗示。 张建辉是不必行动了,因为视频处理终于自动完成。 只可惜折腾半天,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唯一就是可证明,就是巫师说的话是真的,确实圆石之前被放在警局的停尸房里,送葬的时候拿走,又被警察拿了回来。巫师再去取时,发现不见了,差点在证物房崩溃发疯。 就是不明白当地警方为什么要停尸房放监控,难道还有人偷尸体吗?还是尸体自己会出来溜达? 可怕的是,警局的停尸房只有四个格柜。 可当时自杀的是一家五口人,根本放不开。他们居然把比较瘦小的两个孩子挤进了一个格子,还面对面…… “幸好主公拿了那石头,钓到巫师,审出那么多东西。”张建辉就感叹,“不然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毕竟这事还这么复杂,真很难找到突破口。” “主公,下面要怎么进行呢?就让巫师和那鬼子逍遥法外吗?让他们继续害人?”云柯问。 “再看吧。”罗昭淡定挥手,“折腾大半夜了,都回去睡觉。你们俩就先睡我房间,我在客厅。”他示意傅明晖和云柯。 大家都没再多话,也都心知,罗昭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毕竟,对方惹了他们,要人命的那种。 那么作恶者,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因为太疲倦了,傅明晖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 早一步起床的云柯就告诉她,梅根的尸体被发现了,就死在酒店的房间里。 是心脏猝死,遗憾的意外事件。 傅明晖简直无语了。 脖子断了,膝盖碎了,胳膊也断了一只,身上外伤无数,居然能被判定为心脏猝死。 不知是不是巫师的功劳,但暗网组织居然就这么认了,可见他们有多么见不得光。 又或者他们的人员和组织之间,没有彼此的忠诚性,连爪子被斩了也无所谓。 张建辉还黑进他们的窝点,逼他们不得不转换平台。 这一次,对方的损失比上次的还要惨重。 只不知下一次,又会以什么方式来与他们对敌。 但,深海恶灵,他们真的放弃了吗? 快到这故事的结局了,但还有大战和反转。 让你们哭…… 哈哈。 202.第202章 199世界欠她一个影后 第202章199世界欠她一个影后 傅明晖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是在水里,不需要空气也能自由呼吸,是身不由己被波浪带着移动的水里。 好吧,她又边界了,在深海之中。 也是挺奇怪一新现象,从前她进边界的时候,都是先进入一边混沌之地,然后通过灵体制造或者自然回忆的幻想,进入到一个又一个的场景。 这边不知是不是深海恶灵的能力太强大了,她总是直接就来到场景中,并成为这个场景的一份子。 她感觉自己在不断的下沉,都不知潜入大海深处的多少米。 她甚至又思维发散了下,琢磨着这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巨大的水压会不会让她成为扁扁的比目鱼。 罗昭看到那样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就没想过,人体内外的压力差过大,她会原地爆炸。 “专心些,别走神。”身边,传来警告声。 那感觉好像考试的的时候作弊,被罗昭当场抓住了。 好的,老师。 她心里哼了声。 罗昭的声音不是来自心底和脑海,就是来自耳朵。 她现在戴着一个迷你耳机,像个贝壳耳钉似的戴着。罗昭和她说话,就是通过这个耳机。 同样是局里的黑科技,但为什么罗昭出来旅行还带着工作的设备? 虽然现在确实用上了吧,可她这种不事生产的米虫,真的不是很懂这种工作狂男人。 他甚至还带了隐身设备,以及便携的进入边界设备,傅明晖再度好奇团队中的其他成员到底怎么过的安检? “又在走神。”罗昭的声音再传来,有无奈,也有警告。 好吧好吧,她专心工作。 从前大部分情况是她自己闯进边界,罗昭跟来。 好多次的情况都很危急,他险险赶到救她。 这样同时一起出任务的次数相当少,她有点紧张嘛。 因为她天生的畏难情绪,有了困难就习惯性逃避,自然就东想西想了。 进边界的时候有所准备,为了在水中行动方便,她穿着利落的瑜珈服。 这时候她看不到罗昭的身影,不知道他躲在哪处暗中保护她,忽然介意起自己身材的瑕疵起来。 毕竟瑜珈服,大家懂的…… 幸好没穿泳装。 谁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她现在就觉得心累。 “傅明晖。” 好吧,第三次警告,声音里都有了些恼火了。 傅明晖集中精神,发现自己简直是习惯性依赖。 因为有罗昭在。 她心里踏实之下确实有点懒洋洋的,就是那种有人给她托底,她就可以随意乱来的感觉。 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才能肾上腺素飙升,激发起斗志和相应战斗力。 贱啊,傅明晖。 她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在水里,无氧气面罩的情况下。 真是好玄幻。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拼命集中精神,注意着周边的环境,用心去“倾听”一切可能发出的声音。 片刻后,她果然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可惜不是心语,不是耳机,就是来自于耳朵。 循声望去,就见一条黑影飘了过来。 因为在水中,半点没有滑稽感,就自如的好像游鱼。 这让傅明晖忽然觉得,也许她的身姿在罗昭眼里也是美的。 不,停停停,她不能胡思乱想。 工作!工作! 再度集中精神,发现来者是那个巫师。 此时她也是穿着睡衣的,因为是放松的状态,一头如海藻的长发散着,衬着微黑的皮肤,被水波撩动的衣服,令人忽略她的年纪和辈分,宛如少女。 不对,就是个少女。 傅明晖蓦然发现,巫师呈现出的状态应该是她几十年前的样子。看起来在下意识当中,她还那个“神”的少女。 “怎么是你?”迎面差点撞上,巫师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外形是几十年前的样子,可却认得傅明晖,说明思想和意识是现在的。 傅明晖忽然很羡慕。 如果她也能在边界中做到这一点,几十年后和罗昭在边界行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现在的样子?那还挺不错的。 可是等等,她要跟他一起工作几十年吗? 算了,等她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附近的罗昭:这个编外的这么会走神!让她集中精神怎么就那么难?看来还要进行精神力控制特训。) “怎么是你?”傅明晖有样学样,也问巫师。 “因为这是我的神的领地,只有我能进来!”巫师很意外,神情极其悲愤和绝望,还有点崩溃。 那立即就能裂开的样子,好像是坚信男友只爱她一个,忽然发现跑出来个嚣张小三的情形。 傅明晖灵机一动,立即决定就从这方面刺激她。 她只要认真工作,其实脑筋转得还蛮快的。 “你的神?哈!”她露出轻蔑的冷笑,“可是为什么他要召唤我进来,恳求做我的仆人?” 好像在说:黄脸婆,你辛苦工作,操持家务,带孩子侍候男人。可你男人给我买房买车,带我旅行,跪地上叫我女王。 基本上就是:老婆赚钱养家,小三貌美如花。 有句话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同样的,女人最懂如何刺激另一个女人。 伪装出这种状态,傅明晖虽然觉得很恶心,自己都快吐了,可她却尽心尽力表演得即婊又茶。 她感觉世界欠她一个影后,只一场戏就能封神。 于是她自由发挥性地又着补了句,“麻烦你去和你的主人说一声,不要总是召唤我,我很厌恶他。” 果然,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那巫师。 巫师的眼睛瞪得好像要出血似的,咬牙切齿。 正当傅明晖以为巫师要扑过来殴打她时,巫师忽然跳起舞来,口中呢喃唱着不知什么东西。 边界中没有语言障碍,这一点是突破现实世界规则的。 但咒语之类的,却不包括在内。 艾玛,戏过了吗? 对方直接动手了,难道不应该再争吵几句才开始吗? 傅明晖慌得一批。 她体力不行,肉(防和谐)搏肯定打不过。但对方用玄学的路子,她没好好跟她爸学过,估计也打不过。 难道只能念十字天言、金光神咒或者水官经?! 罗昭罗昭罗昭! 紧要关头,这六字咒语也管用的。 “放心。”罗昭看到她想逃跑,就及时送过来两个字。 不知道宝子们有没有做正事却定不下神来的时候,思绪发散,拉不回来。 越是紧急,这情况越是严重。 反正我是,哈哈。 203.第203章 200无能狂怒 第203章200无能狂怒 然而! 魔法攻击并没有出现,倒不是巫师良心发现,而是深海之中出现了变化。 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道巨大的水流,在傅明晖情不自禁的惊叫声中,把她和那个巫师,也许还有暗中的罗昭,一起向前卷去。 明明在边界中,却让傅明晖感觉到了自然之力的无法抗衡。 或者在这个虚拟般的空间里,只有罗昭可以! 没错,这次进入边界是他们主动谋划的。 赖于她能自由出入的异能,还有吕大锤送巫师回去时套取的重要信息,他们大半夜摸到了巫师的住处,在巫师家里进入边界,几分钟后把巫师也送了下来。 现在,他们被水流拖到了大海的最深处。 不提压力的事,正常情况下,越往水下走,光线就会越暗。 可现在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明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傅明晖觉得自己沉到了底,溅起飘浮在水中的泥尘,有片刻的视线模糊。 但很快,她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数艘军舰尸沉海底,形态各异的扎入泥沙之中,横七竖八躺在那里,组成了军舰的墓群。 远远望去,莫名的苍凉,万古的寂寞。 那残破的船身好像诉说着曾经的荣誉和兴衰,战斗与死亡,英勇与失败,莫名让人产生敬畏之心。 巫师就落在离她不远处,不同于她的东张西望,巫师已经虔诚的跪地,也不再攻击她了,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说的什么。 这真是被洗脑得很彻底了。 她心中那位就算有神,也是邪神。 这时,傅明晖听到有一种隆隆声传来,慢吞吞的但威胁力惊人,忽然就让人心尖都颤抖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水流正通过钢铁的通道,那摧枯拉朽之力把通道都压扁了。 又或者,是海底地震,火山喷发前夕发出的警告声音。 她下意识地悄悄向后挪了挪。 那巫师却一脸恐惧又兴奋,反而向前凑过去。 嗡的一声巨响。 傅明晖下意识地抱住脑袋,因为海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掀翻了,沉沙瞬间飞扬而起,把海水都搅混了。 泥浆状态那样,不是看不清楚的问题,根本伸手都不见五指。 正迟疑不定之时,忽然觉得斜刺里有什么东西破水而来,快速抓向她。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扯了回去,令那个抓向她的动作落空。 傅明晖没挣扎,因为感觉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很熟悉,干脆安心当挂件。 罗昭的眼镜功能极其强大,绝对是局是黑科技王冠上的珍珠。 甚至,似乎有那种可以穿透这种泥浆视线的功能。 因为傅明晖听到一道道泥浆水凝结成了旋转的水流,不断向她卷来,妄图将她带走。但还在隐身状态的罗昭就带着她闪展腾挪,每一次都完美避开了。 哪怕有几次险之又险,感觉水流都要碰到她身上了,可就这么堪堪避过去。 渐渐的,泥沙重新沉淀了回去。 傅明晖终于可以看到,就在她面前不远处,在那群沉船之中,有一个鬼子就站在那里,一脸的狰狞扭曲。 她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最后终于确定:就是那个虐待俘虏,吃人肝脏的小日子变态! 当年他随着军舰一起沉没,没想到灵魂没有离开,没有在地狱中受到无尽的恐怖惩罚,反而成了恶灵,就潜伏在边界之中为祸。 直到这混蛋惹上七四九局,惹上清洁处,若上她傅明晖,以及罗昭和其他队员,那他就再也无法隐藏了! 那就别怪他们了,是鬼子先动的手。 而相比于傅明晖的向后躲避,巫师却不断向前扑。 但不知是不是有无形结界一类的地方,到达某一个临界点,大约距离军舰墓地一百米左右的时候,巫师就再不能往前。 她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当地的土语,虽听不太真切,却看得到她跪行的祈求姿态,好像在表明忠心,请求垂怜。 好好的巫师,能做到这种第一大巫师的位置,肯定也是掌握了一些异于常人的天地之力了,居然卑微到这个程度! 可那鬼子却根不看她,反而盯着傅明晖,露出y邪的笑容。 不用说什么,不用做什么,只一个眼神就让人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恨不能转身就逃。 恐惧,又恶心的感觉,好像被无形中摸到了似的。 鬼子伸手对着傅明晖的方向,嘴里呢喃了句模糊不清的话,隔空描摹着她的身形,害得傅明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好像真有被摸到。 她开始后悔穿的什么瑜珈服,随即又觉得这不是她的错。 她曾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调查,那些被侵(防和谐)犯的女性,大多数在案发时并没有衣着暴露。 相反,很多穿得宽松难看,完全没有任何性(防和谐)征,也一样遇害。 所以说,根本不在于女性穿了什么的错,只因为对方是罪犯,是恶人,是该杀的混蛋! 只是此刻,她实在是太难受了,被冒犯的感觉特别强烈,害得几乎下意识的不断后退。 幸好罗昭又拉了她一下。 瞬间,那种强烈的不适感迅速被阻隔了。 虽然罗昭隐身之后,看起来是透明的,但当他默默站在她前面,就有了实质一般的阻挡,她就再也不必面对那变态玩意儿。 同时,那变态玩意儿也忽然看不到她了,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所以她听到野兽般的愤怒嘶吼,似乎是到嘴的猎物忽然不见之后,那种无能和狂怒。 这令她又忍不住慢慢探出头去看,因为失了被它目光猥(呕呕呕)亵的目标,它的眼神中就只剩下凶残和杀意,她反而就不怎么怕了。 它咕噜出一串日语:怎么会消失的?谁在破坏我!去死! 但它又似乎嫌弃那巫师跪在那里碍眼,或者就是觉得她不停的说话很烦,再或者是根本无能狂怒之后的泄愤心理,居然在原地转了半天后,完全找不到傅明晖的踪迹后,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巫师的脖子,把她硬生生提起来。 我发现只要熬夜,就一定做噩梦。 昨天晚上就是,吓醒了好几次。 奇怪的是,醒来后就全忘记了。 204.第204章 201糟践宝贝的死东西 边界中不存在标准的物理规则。 即便如此,巫师被卡住喉咙后,仍然无法呼吸,直憋得她双脚乱蹬,发出嗬嗬的声响。 那鬼子高扬着下巴,阴森森地说了句话,“这么喜欢和顺从的话,即便被吃掉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不要,我的主人,我把你的忠诚和我的心奉献给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鬼爪子松了松,巫师连忙哀求。 “有了刚才的中国女人,你已经没用了。但是你既然愿意奉献给我,我就收下好了。”鬼子说着,声音冷酷无比,还透着一种理所应当。 为什么有了她,那巫师就没用了? 鬼子是想让她为他所控制,也做巫师吗? 怎么知道她是中国人的? 梅根与鬼子合作,所以她的资料和情况,是梅根告诉这变态的吗? 傅明晖一头雾水,心中又极其火大。 她宁愿死,不,宁愿灰飞烟灭,也不会为这鬼子控制! “不不不,她不懂,她什么也不会,我才是对主人有用的。我才是您唯一的仆人!”巫师哀告。 “你才不懂!有她的异能,我就可以出去了,还要你做什么!” 鬼子说着,忽然又卷起一团淤泥样的水雾,像一张大嘴似的,一百八十度张开,一口就吞噬了巫师。 傅明晖震惊到无法反应。 鬼子说什么可以出去,意思就是它现在是被限制着,不得自由。 怪不得,它一直飘浮在几艘军舰之间,所有对其他人的攻击都是通过凝结得有如实质的泥浆水流。 怪不得梅根之前冒充鬼子的时候,要在头上顶个大章鱼。 因为鬼子在操纵那些水流来来回回的时候,真的是身子不动,但触手快速飞舞,又是凌厉又是妖异的情形。 但,为什么这和她的异能有关? 她只是拥有灵听的能力,相当于鬼的读心术。而且,偶尔才会有一点点灵应能力而已。 鬼子要干吗?附她的身吗? 之前梅根难道是为了引她过来,才做出那么多事吗? 毕竟她在自己国家能随意出入边界,在境外这是第一回。而且没有意外事件刺激的话,她也不会进来。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次的事件,证明边界是属于整个蓝星的,不是中华独有。 那么理论上说,从世界的任何角落都可以出入。 但因为人自身气场的关系,或者还有血脉的原因,边界也分区域。对于离得比较远的空间,确实需要强烈外力,才能把她搞进去。 可是…… 等等,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如果梅根只想引她进来,用她的异能为鬼子所用,上次就直接带她过来就好了呀,犯不着自己还装出那种鬼样子骗她。 当时她就有强烈的感觉,对方在引诱她暴露实力。 是不确定她有灵听异能,也不知道这异能有多强大,做到何种地步呢?还是这异能根本不能直接被利用? 甚至!压根不是用于鬼子身上? 难不成是鬼子被封印了,要拿她当祭祀品才能解开? 暗网组织和鬼子有勾结是没错的,不然也不会出马一名人员(已死),鬼子更不会拉巫师进边界,告诉她要配合梅根。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了,鬼子要出来,就需要她的异能! 具体是什么呢? 傅明晖转着好几个心思,脑海里也冒出好多可能,但其实只是瞬间而已。 这边,巫师的惨叫声被泥浆水吞没,她整个人也消失了。 虽然边界里的都是意识体,但鉴于在边界中受伤死亡,在现实世界也同样对标的规则,被吃了,外面的肉身会如何? 就见鬼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满脸的餍足和兴奋,透露着变态的残忍。 “果然还是新鲜的肉香啊。”他伸出一只爪子,抚着自己的胸口说。 没错,是爪子。 不知是进化还是退化,总之人类原本称为手臂的地方,也变成了章鱼的触手那样。 软软的,长长的,上面布满吸盘。 这样的两只“手”,再加上幻化出来的另六条触手,从它背后伸出来,真的就像人头人身的八爪鱼。 而它明明吞噬的是魂魄或者意识体,却好像吃到实质的东西似的。 但想想也是,他自己本身也是灵体呀。 “哦,隐身啊,好厉害!”鬼子毕竟实力强大,经过一段时间,特别是傅明晖突然消失的事,他终于意识到现场还有第三人。 也就是罗昭! 而且强者自带气息,鬼子立即明白这个隐身的不好对付,一只章鱼手忽然向前暴伸,随后打出一记泥浆球来。 速度、力量,都十分吓人。 位置,也准确之极。 若非罗昭全神贯注,根本没办法带着傅明晖躲开这个突然袭击。 即便如此,随着一个被余力扫到,直接被压扁报废的小盒子落在海底,罗昭显身了。 这小盒子显然就是让罗昭可以隐身的设备,从前听云柯说过,局里的黑科技都是投入巨资研制,每一个都贵得吓人。 所以傅明晖立即愤怒的对罗昭说,“让它赔!” 糟践宝贝的死东西! “啊,你在这里,真是美人啊。”鬼子说着,还带着流口水的声响。 这是生平第一次,傅明晖听到别人夸她“美人”,不是暗自惊喜,而是愤懑欲呕的。 “再把它的眼珠子也抠出来!”她对罗昭加了一句,更气了。 同时闪身到罗昭身后。 不是她软弱怕死,关键鬼子不怀好意的血眼,就那么不断在她身上巡视,真正令她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编外人员不能提要求。”罗昭头也不回地答复说,语气淡定中带着漫不经心的自信,“但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答应你。” 说完,忽地飞身而起。 又免费看现代玄幻电影了。 傅明晖心想着,向后退了两步,以更方便欣赏罗昭的身姿。 边界里没有寻常的物理规律,掌握了一定的技巧,真的可以飞檐走壁,大杀四方。 当然,本身在现实世界也得有超高武力值,不然也是白搭。 就比如她,将来学习技巧,咳咳,如果能学会,也能跳那么高、那么远,但大约也只能是给恶灵和恶鬼当飞靶……(本章完) 205.第205章 202大型垃圾 就见罗昭手持光剑,不断向鬼子进攻。 他的招式明明都是一招制敌术,可是从不同角度看起来,特别是由他施展起来,就特别的帅气。 而那鬼子,也是傅明晖进边界以来见识过最强大的灵体了。 想想他在二战时就死了,时间很久。 生前死后皆凶恶无比,加成了厉气。 又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徘徊在边界不去,必定非同一般。 傅明晖之前每一次近距离观摩罗昭的战斗,都是他单方面凌虐各种恶灵,对方顶多坚持一阵就会被打败。 可这一次,傅明晖就算完全没有武力值也无法准确判断,却也看得出是僵持之势,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那种。 “你很强啊。”鬼子感叹。 “你很垃圾。”罗昭毫不客气。 “混蛋!”鬼子气坏了。 “鬼渣。”罗昭声音平板得没有任何感情。 他战斗的时候从来都是冷静专注到可怕,感觉任何事情也无法影响到他的发挥、他的节奏、他的计划。 可现在他说出的话,却相当的怼人。 怼得简单明了,让人发笑。 傅明晖就咬住唇,不然真的会笑出声。 谁能把生死相搏搞成罗昭这样?不愧是教授啊。 果然,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就不能被左右情绪。 包括但不限于恐惧、愤怒、胆怯或者疯狂。 那鬼子生前就不可一世,死后在这方地界更是独霸一方,哪受得了别人这样的鄙视? 在它的认知里,所有生灵或者死灵都昨对他心存畏惧,匍匐于地,任由它搓扁揉圆而不能且也不敢反抗。 甚至,要把它当成神一样崇拜。 全是那个巫师,也许还有暗网组织里的人给它宠出来的毛病。 可罗昭不惯着它。 “我要杀掉你!去死吧,低等民族的生物!”鬼子气爆了,叫嚣着加大了攻击力度。 “这话双倍反弹给你。”罗昭还是淡然。 傅明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把嘴巴捂上。 谁能料到啊家人们! 不是别人,是罗昭啊! 一向严肃板正的男人●斯文儒雅的法学教授●纪律性极强的钢铁战士●美得时候是静水深流的大河,居然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语言。 这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多优秀的男人,都曾是个中二的少年。 她遇到他最好的时候,却忘记他也有过好笑的时刻。 不过她很快又紧张起来,因为鬼子明显被彻底激怒了。 它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海底像被引爆了一枚水雷似的,砰地爆起一朵泥色的蘑菇云,把周边的环境都污染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傅明晖又似陷入泥浆中那样,或者是拍视频的时候镜头脏了的感觉,让她恨不能伸手去擦拭。 好在毕竟是在海底的幻境之中,泥尘犯起极快,退却的时候也一样。 很快,她又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那鬼子的身形爆长了数倍不止,此时好像瓶中的魔鬼放出来似的,下半身如果它还有的话,凝成细细的一缕泥浆,还缩在原地,上半身却向前探出来。 身后的八只章鱼触手更是膨胀得好像八条妖异的巨蟒,在半空中飞舞盘旋,不断高高耸起,又迅捷无比的疾冲下来。 本来罗昭身形高大,更衬得那倭寇鬼子矮小。 可此时,罗昭与他相比,就像是搅水泥的那种巨型的、轮胎都比人高的车子前面,站立着一个正常人的比例。 而那八只爪子,每一次落下来都似有万钧之力。 又好像都自有意识和灵魂,仿若附着了八个恶鬼,活了似的从不同角度,疯狂攻击罗昭。 “小心啊。”傅明晖的心揪了起来。 刚才还想笑,看着喜欢的人在战斗,心情真是和坐过山车似的。 “垃圾变大了,也是大型垃圾。”罗昭很能气人。 傅明晖却隐约觉得,他平时战斗时极少发声,这是故意的! 但,他真是能戳对方的痛处啊。 鬼子气得哇哇大叫,攻击更加猛烈。 罗昭立即回归守势,动作迅速之极,挥舞着光剑,把对方攻击而来、有如实质的泥浆炮弹全部劈开。 但,还是好险。 每一次,看似都要伤到他了,却又堪堪避过。 傅明晖提心吊胆,却慢慢看出来了。 罗昭确实是故意逗弄对方。 他似乎用战斗丈量着鬼子的攻击和防守范围,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差不多绕了鬼子身外一圈。 就连傅明晖这种武力渣都看出来了:鬼子不能出一定的范围。 那范围于它本身而言,是几艘沉没的军舰合围的中间地带。 于它的攻击而言,是不会超过军舰墓群的外围二十米左右。 而对于这样的军舰葬身地而言,很少有人会仔细研究它的布局和位置。 除非是专业考古或者研究历史的人士。 一来,那场景本身就带着苍凉和悲壮感,令人觉得仔细盯着就很不尊重。虽然里面有鬼子的船,但也有属于盟军的,当时是处于正义的一方。 曾经在上面战斗而后牺牲的士兵,都是抗击法西斯的英雄。 对英雄,必须是仰望的。 那些对此都不能保持尊重的,基本上不配为人。 二来,这样的地方也会令人心生畏惧。被那无形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 可战斗到这种程度,傅明晖忽然无意中发现,那几艘军舰或者平躺着落在那儿,断成几截。又或直或斜,插入海底之中。 看似杂乱,却隐约形成一个包围之势,把鬼子围在中间。 又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借着军舰的残骸,形成了一个困局。 再一次的,她后悔没有和她爸好好学学道家知识。 感觉这里就算不是一个阵法,也应该和奇门遁甲之类的有关。 有那样一位老爹,耳濡目染之下,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是个阵,不知道是谁布下的。”她通过耳机对罗昭说。 其实不想吵他,毕竟他在战斗,不能分神。 可她又觉得,必须要提醒他。 “可惜鲤鱼不在。”罗昭居然在百忙之中回她了。 原来他也看出了,却不能解析。(本章完) 206.第206章 203真,辣眼睛 李渔是团队中的玄学高手,这种事会比较擅长。 只是,李渔去单独执行一个据说不太难的任务了,直到他们出发旅行前,他也没回来。 为此,云柯还非常遗憾来着。 傅明晖惭愧了:是她没用。 罗昭却忽然提醒她,“仔细聆听,对方一直想把你拉进来,必定是为了让你听到什么与这个地方有关的!” 对哦!对哦! 傅明晖心里连续惊叹两声,罗昭分析得对,说不定这就是她在此一局中的价值所在! 不然,这鬼子的能量如此大,为什么不自己出去? 暗网组织力量这么大,为什么不直接帮鬼子出去? 且不论暗网组织想让这个鬼子做什么,但又为什么会需要她这只菜鸡? 以此推理,她的作用,必定与困着鬼子的阵,或者布下此阵的人有关! 可她真的不懂阵法,难不成这阵法是声音控制,所以需要她的灵听能力么? 前提是,控制这阵法的也得是灵体,她才能沟通。 她有鬼的读心术,却不能听到人的。 除非像上次那样,她差点溺死那回,灵魂神奇出窍,这才能听到罗昭的心语! 不过这一点是她的秘密,她没对任何人讲过。 特别是罗昭。 忽然想明白这一点,傅明晖立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片刻后,她果然听到了一些极轻的声音。 完全的模糊不清,就嗡嗡嗡的,断续,仿佛有特定的节奏。 傅明晖没听过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小鸟飞翔的声音,却蓦然觉得这样就是。 为了听得清楚一点,她情不自禁上前了几米。 这时,罗昭和鬼子的战斗也进行到了白热化。 屡攻不下,鬼子那本来就被罗昭挑动的情绪更加狂躁。 在海底无敌惯了,现在有了敌手,对方还那么蔑视和轻蔑自己,自大狂的鬼子哪里受得了。 他再增加力量,那身形和八条触手也更庞大有力。 也恰在此时,场景突然就变了。 真的是非常突然。 本来是海底的军舰墓地,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二战现场。 对于傅明晖这种既不懂二战史(除了中国本土)也不是军迷的人来说,完全是只有在电影上才能看到的场面。 甚至电视剧都不会拍这种吧。 毕竟,那时先烈们正前赴后继的保卫着中国领土和中国人民,奋力把小日子赶出中国去,却还没有能力到南太平洋上进行战斗。 可此时,她却似乎亲眼看到残酷的海战。 炮弹子弹互射,惨叫声、呼战声、命令声四起! 炮弹或者落水者溅起的大片大片的水花! 船只转向时或者急速前进时发出嘎吱嘎吱的钢铁扭动声音,好像有什么怪兽正在怒吼! 又好像,船只随时可能断裂,发出那沉重又痛苦的呻吟。 整个海面好像沸腾了那样。 到处都是因沉没而形成的漩涡,像是恶魔之口,又像个巨大的搅碎机。 但凡有靠近的东西,瞬间就被搅碎,到后来连渣子都不成,全部被吞噬干净。 明明是水域,却给人以地狱烈火的感觉,会焚烧尽一切邪恶。 包括,为了葬送邪恶而宁愿献祭自己的人们! 忽然,有一只摇摇欲坠的船只横向撞击向小日子的船!因为即将沉没,试图就用这么惨烈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相反,也有小日子船撞向盟军的。 大家都杀红了眼,只有死亡才能破局! 这时那鬼子出现了。 他好像还是个军官,但因为没戴帽子,军服也破了,看不出什么职位来。 虽然,就算他衣物齐全,傅明晖也不懂,但罗昭会明白呀。 它的船快也沉没了,它脸上带着噬血的疯狂,甚至连战士的基本素养也失去了,直接放弃了在第一线战斗。 它是想杀人,在死前泄愤。 很明显它憎恨失败,所以在失败来临之前,他要做点表面上看是强横,实际上体现内心懦弱的行为。 凌(防和谐)虐战俘! 船只剧烈晃动,鬼子走得也摇摇晃晃。 有几次,它差点跌入水里。 从它那个角度落水,不是被炮筒或者船只的残片砸死,就是被船底的动力设备搅死。 虽然知道这样酷烈的场面是好多年前了,但傅明晖太代入了,还是情不自禁希望鬼子落水。 现在,却只能感叹老天无眼。 鬼子走得连滚带爬,却就是掉不下去。 然后就是傅明晖之前看过的虐(啊啊啊)待、生吃人类脏器的可怕场面。 她不敢看,想着都要呕吐了。 真的从来没有一个人,不,鬼子不算人,能让她连续呕这么多次的。 她想起从前看过的731资料,一直想着,那些在漂亮国的庇护之下,得以寿终正寝的恶魔,要在地狱里遭受什么样的加倍煎熬,才能清赎他们的罪孽! 如果在这惩罚中加一个期限,是不是得一万年?! 哈哈哈哈! 忽然,那鬼子发出y邪的狂笑声,逼得傅明晖一边倾听那若有若无的奇怪声响,一边看了过去。 妈耶。 从没出现过的场景!被伤害的俘虏中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不对,是她,突然出现了。 极度的违合,却极度的鲜明。 而且除了鬼子外,场景中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意外之人的出现。 显然,这画面只是给鬼子一个人看的! 现在傅明晖也看到了,真,辣眼睛。 一个巨(只能加字)乳,童颜的女人,大大的,扑闪扑闪的眼睛,神情纯真中透着扭捏,笑的时候,羞涩中带着勾引。 吕大锤,我谁也不服,就服你! 傅明晖的眼神遭到暴击,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 她也更深刻的明白,罗昭为什么刻意挑动鬼子的情绪了。是为了能让鬼子进入这个场景,为了能让吕大锤顺利登场。 只有心神乱的了,才能相信眼前这完全没有逻辑的场景是真! 不然,二战的战舰上,怎么会出现在宅男们最爱的二次元女波神? 啊啊啊! 鬼子怪叫着,向“女神”扑了过去。 哪想到“女神”忽然掀起衣摆,诱得鬼子的眼珠子都贴上去的时候,忽然抬起相当阳刚的一脚。(本章完) 207.第207章 204同胞 正中,下三路! 鬼子这时还是正常人类外形,那脆弱的地方被攻击,而且攻击到它整个身形都飞起。若是普通人类,得立即死。 但它只是长声惨号,无比凄厉的声音预示着他承受着什么级别的痛苦。 可这,又怎么比得上它对旁人做的惨无人道的事情! 也就在这痛苦之中,幻象发虚的时刻,一直不停战斗的罗昭忽然改变了攻击的点,向看似虚空之地猛斩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快得剑身都出了虚影,在鬼子凄厉加倍的惨呼中,幻象彻底破碎,又回到海底的模样。 但鬼子的触手,只剩下五条了。 落地的触手瞬间成灰,冒出团团黑气再散去。 “啊,疼死我了!要不是老子被困在这里,就会出去杀掉那个支那人!” 忽然之间,傅明晖听到了鬼子的心声。 之前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奇怪,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鬼子一直用嘴说话,完全没有心语。 这情形是不正常的,毕竟还没有灵体不在心里叽叽歪歪的。 和人类是一样的,外在用语言交流,心中却总有所想。 眼中有所见,心中必有所想。无所见的时候,也会想。 心其实是很累的。 但她之前一直没有听到鬼子的心声,显然它在有意控制。因自身的能量格外强大,控制得还很完美。 更显然,是暗网组织的人,确切地说是梅根告诉过鬼子,说明她可能有灵听能力,于是鬼子才有意控制,不让她探听到任何信息。 不管是罗昭的挑衅,还是还原出现的当年二战的场景,以及后来突然冒出来的吕大锤,都是破坏了鬼子的能量平衡。 心神失守,情绪剧烈波动,自然控制不了心声了。 而且也正因为这心声,傅明晖确定他真是被什么困在这里,所以才出不去。 也证明罗昭的推测是对的,暗网组织到了这海岛上就花样百出的刺激她,强行让她感受恐怖气氛,就是为了强拉她进入边界,解除困住鬼子的结界。 而那结界是由声音控制,必须让她这种异能者听出来再破解。 “支*那人!该死的支*那人!全是支*那人的坏!”鬼子继续叫骂,跳脚。 失了三只触手,让它更加疯狂。那攻击,一度令罗昭十分被动。 再看吕大锤,出个场,搔首弄姿一番就撤了。 虽说他武力值也不太高,是团队里的化妆师兼心理医师吧,跑这么快是不是也有点…… 而那鬼子在极端痛苦中也没注意这点,只是拼命要把罗昭杀掉才甘心。 它气得已经不再说什么中国人,而是用了对中国的蔑称,听得傅明晖相当火大,恨不能冲过去给他几刀。 但罗昭的情绪完全没受影响,纵然身为军人出身,他对鬼子的某些行为了语言会更愤怒。 可他的心脏非常强壮,可以抵御任何心理攻击! 在罗昭这样的感染之下,傅明晖也很快平复心绪,除了又听到鬼子的几句破口大骂之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困住鬼子的,也一定是个中国人。 她的同胞! 不然鬼子不会说什么“全是支*那人的坏”。 她又是骄傲又是感动,又是担心又是期待,更加努力在各种杂音中辨别那持续不断且有节奏的声音。 她又向前了一段距离,终于听出了发出声音的方位。 居然,就在其中一只战舰之中。 再细细分辨,好像是最后方,直直插入海底的那艘。 她连忙用耳机把新发现同步给罗昭。 但时间太久远了,还有海水的侵蚀,因为看不到船只上的标记,不知道那艘船到底曾经属于哪个方面。 “是盟军的。”但这,难不倒罗昭。 对于真正懂行的人来说,从船舰的外表也可以判断出来。 就是说盟军的船上有中国人。 那个年代就在盟军船上的,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中国人。 但也可能,那位前辈当时并不在场,当恶灵形成后,才出手困住它。 是鬼子的邪恶力量太大,令前辈没办法直接灭了它,只能困住。 可那也好厉害了好吧?居然能困了这么强大的恶灵这么久,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离得更近些,傅明晖又听到了几个字。 确实是中文,还是吟唱的曲调,感觉和她爸生前念经和各位道教祖师爷的宝诰时差不多。 之前她为了逃离梅根的迫害,也曾在此地念过水官宝诰的。 可是又不纯粹是宝诰或者经文,倒像是某种咒文,可借此利用浩瀚之水的力量,令这鬼子不得离开。 也会,永世不得超生。 她爸生前说过,道教的某些符法,就是利用自然之力。 好比雷法。 在这里,是水的结界与牢笼! 暗网组织是想让她听懂咒语,再逼她说出来,他们想办法破解,以释放鬼子。 虽然最终目的不明,但程序必然是这样的。 可她的目的却是继续困着这鬼子,直到罗昭把它杀死为止。 那时,她再找寻咒文的秘密。 一念及时,她蓦然发现自己已经很近了,近到会影响到罗昭战斗的地步。 抬眼看,罗昭又斩断了鬼子的两只触手,让它只剩下三只,看起来虽然还很凶狠,却也可笑之极。 然而她还没有笑出声,那鬼子却蓦然发现了她。 或者说在被猛k的途中,分神在她身上了。 它也是真是狠,拼着又被斩断一只触手,忽然伸出残破的一只,瞬间就抓向傅明晖。 傅明晖惊叫一声,想逃走,却翻滚在了海底。 腾起的尘沙像是一块碎布,笼罩在她的身形之上。 鬼子的触手就鬼魅般的穿透那沉重的泥浆色,把人卷了起来。触手上遍布的吸盘,把她挥挥吸住,即便罗昭立即过来救援,也没有抢救回去。 “不想要这个女人了,尽管上来。”鬼子狂笑着叫嚣。 那只卷着傅明晖的触手高高举起,另一只触手却在身前挥舞着。 它仰着头,只要罗昭稍有异动,它就能像吞掉巫师那样,把傅明晖也吞食掉。(本章完) 208.第208章 205畏威不畏德 “条件!”罗昭果然停住,一脸投鼠忌器的模样。 那神情看在傅明晖眼里,就好像是她对他十分重要。 这让她心里软软的,很想发声却又闭嘴。 她的异能是灵听,那么在战斗中,聆听就是她的第一要务。 别分神! “说说你的条件,要怎么才肯放了她。”罗昭继续说。 鬼子哈哈狂笑,以为终于拿捏到对方,志得意满。 “你得承认,你打不过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能挪动,你早就死了。”鬼子冷哼。 “我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先放了她再说。”罗昭执剑站立,在水下的状态中,虽然脚不沾地,算是凌空飘着,可仍然身姿挺拔。 相由心生这句话,可算是真理。 那鬼子生前在船上的时候,哪怕是占据了绝对强势的一方,能对别人生杀予夺,可那样子还是好猥琐,哪及罗昭半分? 罗昭那柄光剑,忽长忽短,全凭发散出的光芒所决定。 打一般的恶灵,也就最普通剑身的样子,有时候甚至是短剑。 可此时,那剑已经与罗昭等身高,可见鬼子之强大。 至少有一句,鬼子是没说错的。 若不是它被困,罗昭真不一定能打赢。 “如果我没被困,你会输!”鬼子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果然是畏威不畏德的品种,总是崇拜力量为先。 “那又如何?”罗昭冷冷的、傲慢的,“困着你这么多年的,不也正是我的同胞吗?说到底不管你们如何强横,就是会输给我们。过去,现在,将来,都是!”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加重语气,掷地有声,自信无比。 鬼子又差点被气疯。 在它的认知里,自认是东亚高等种族,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明明很低等好吗?就只会压榨、奴役,屠杀、掠夺,而且到现在也没有觉得自己错。 于是它张大了嘴巴,貌似要进行吞食傅明晖的动作了。 罗昭冷笑,“你胆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哦,你已经如此了,那就让你灰飞烟灭好了。” “你威胁我?”鬼子压扁了声音,试图营造权威感。 可罗昭怎么会理会,只哼了声,“你还不配我的威胁,只是伤了她,你永生不要想从这里出去了。” 一切,是傅明晖聆听到海底神秘声音后告诉罗昭,他在战斗之中还自行分析出来的。 “放人!”他长剑一指。 剑光吞吐,似乎都穿透结界似的。 其实他们的战斗一直在貌似结界的位置进行,鬼子不能向前挪动半步,只有触手还有它以能量形成的泥沙武器可以探出来。 而罗昭的剑光攻击,也只是进入结界一点,并无法攻击到鬼子的本体上,只能斩断它的触手。 那结界一方面困着鬼子,却也护住了它。 它出不来,别人进不去,除非是被那触手卷进去的。 但它有句话没有说错,倘若这结界不存在,它早就能逃出去为祸边界,也许还能渗透到现实世界。目前来看,罗昭面临的危险也会更大。 而罗昭的话,也令那也鬼子一愣。 它虽然没有说话,可心思却忙活得很。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看透这女人是我得到自由的关键! 啊啊,这女人还不能死。 可是不,我不能被低等人威胁! 哪怕死掉,也不能被威胁! 玉碎吧! 傅明晖听到“玉碎”两个字,那是真真吓了一跳。 熟悉小日子的人都懂得,这代表着他想同归于尽了。 “它要发疯!”傅明晖警告。 “切,这种疯子都是欠揍。结结实实揍一顿就能恢复理智。”吕大锤的声音忽然响起。 居然是在结界之内。 而这个结界,明明是无法出入,除非被鬼子触手卷进去的呀。 从开始到现在,被触手唯一卷进去的,明明是“傅明晖”。 可此时向高处望去,被吸盘牢牢吸住的人,哪里是傅明晖,明明是吕大锤! 他迅速摘掉了面具,手中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局里给正式员工配备的武器还真符合人设,谁能想到会有手术刀做为武器? 看武侠小说都知道,一寸短,一寸险。 何况吕大锤被高高举在鬼子头顶,没有比他离得更近的了。 只见手术刀寒光闪烁,真有庖丁解牛的感觉,那灵活无比的触手因为牢牢吸着傅明晖,不是,吕大锤,同时也相当于被反向吸住。 在鬼子还震惊于美女变美男的情形时,吕大锤已经动手了。 太快,太精准,因为是整形医生出身,手还格外稳定灵巧。 只见碎断的触手雪片一样落下,他整个人也落下,就在鬼子的脚下。 当然,它没有脚。 好像被焊死在那儿,只有盆腔部位与海底相连。 而且因为离得压近了,鬼子仅剩的一只触手反倒挥舞不到自己身下的简直角度,无法杀掉吕大锤。 后者还欠欠的坐在地上说,“来啊你来啊,爷爷在此,看把你能耐的。” 也就在这个时,地面好像震荡了下。 似乎是有海底地震,又像是有什么宠然大物忽然出现。 那鬼子面上一喜,心中狂笑。 “哈哈哈哈,结界要破啦!” “我终于要自由了!” “我要杀掉这两个男人,睡了这个女人!还要杀好多好多的人!” “但凡我遇到的,全部杀掉!” 邪念凶性一出,鬼子周身之外,立即腾起一阵阵黑烟。 “艾玛,大事不妙。”吕大锤立即爬起,同时对罗昭吼了一嗓子,“换防了!” 然后整个人咻一下不见了,有两张面具掉在地上。 赫然一张是二次元女神,另一张是傅明晖的模样。 “就是现在!”罗昭在喝一声,忽然暴起,光剑向鬼子的头上砍去。 同时,啵的一声,张建辉出现了,戴着他的神奇手套。 团队中,吕大锤是化妆师兼心理师,易容和审讯是他的强项。 云柯是阵法师,负责杂事、后勤、收尾,以极构建场景。 刚才忽然出现的二战场面,就是她搭建出来的。 李渔是玄师,任何科学还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或者用到此类的力量,都是他负责。 偶尔谁丢了东西,也会让他算算方位什么的。 张建辉则是战士,除了是电脑天才之外,也是武力上的罗昭助手。 除了罗昭,全团队就他就能打。 看这情形,是要决战了。(本章完) 209.第209章 206就这?! 一切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也有两面性。 结界破了,即不能再阻止鬼子,自然也不能阻止外界的攻击靠近。 这一次,罗昭攻击的是鬼子的本体,而不是它幻化出的,上面又附着了很多人类和水生动物冤魂的触手。 鬼子只剩下一只触手,也就是他的右手,但下肢全无,只被黑气包围,飘浮在半空。 但它移动的速度非常快,仅剩的一只手也非常厉害。又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把当年小日子的那种军刀。 明明是在边界中,一切应该是虚无,是能量体,是意识的碰撞,可军刀与光剑互砍的时候,就是发出金属般般的刺耳声音,令人牙酸。 而此时的罗昭和鬼子之间,一时战了个势均力敌,不得不承认,罗昭还落了些下风。 不过有了张建辉的加入,形势立转。 鬼子气得哇哇大叫,“有本事一对一!” “同等级的才有资格与我一对一。”罗昭的毒舌属性好像在此地和此战彻底被激发,“我说了,你是垃圾,当然大家都要踩一踩。” 笑话,对该下地狱的恶人,谁跟你讲武德,群殴它不香吗? “傅明晖,你要不要过来踩?”罗昭居然还有闲心问。 好像刚才他被军刀的刀尖划破了手臂,鲜血正溢出来的事与他无关似的。 “我不要,鞋底会脏。”傅明晖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鬼子恨恨向她看来,却忽然看到另一个画面,不禁怔了怔。 那居然是他的家乡,虽然不确定具体是哪儿,反正就是那个国家。 始终没现身的云柯,又构建了另一个场景。其实有点图片化,但却正好击中鬼子的软肋。 它的故乡,它离开很久的故乡! 愣怔之下,鬼子心神再度失守,眼中居然有泪。 也就在这时,罗昭忽然收回光剑上那长长的光芒,忽然抱着像短剑一样的武器,整个人都贴近了鬼子身前。 鬼子的反应无比迅速,立即把军刀挥向自己。 真是想玉碎。 呸,它也配和玉器相提并论。 垃圾! 罗昭说得一点也没错。 但它这样子就是挥刀把自己砍倒,但是先把贴近的罗昭一起斩断。 同归于尽。 傅明晖惊叫一声,下意识的闭眼。 她不敢看! 可下一秒,她忍着心脏要跳出来冲动,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就见罗昭完全不管自己身后,就这么放心信任的交给队友。 那柄军刀确实是向着预计的方向砍来,但就离罗昭的后背还仅有几厘米的时候,被一只套着神奇手套的手,生生接住了刀刃。 而罗昭的光剑,已经刺入鬼子心脏的部位。 假如它那也算心的话。 光剑没入鬼子体内,又从它背后钻出。 同时,光芒大盛,又骤然暴涨。 罗昭向后撤了半点,手还紧紧握在剑柄上。 “去死吧,早该腐朽的混蛋!”他冷冷的说着,手中一拧。 光剑在鬼子体内肆虐,迸射出瑰丽的光线。 鬼子脸上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而后就是极度的恐惧。 有句话说得没错,越是对其他人残忍残酷的,其实内心也最是软弱,只会欺凌弱者,是十足的怂包软蛋。 此时的鬼子就是,它加诸于无辜者身上的痛苦,在这一瞬间都全部加倍还了回来。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救我。”它哀求着,哭泣着。 却不想想,他早就该死了。 “我愿意做你的终身奴仆,只要你救我。” “主人!主人!” 他甚至开始自主的称呼罗昭,可惜没有腿,不然早就跪下了。 “我还以为你多强。”罗昭哼了声,“白给你切腹待遇了。” 鬼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就见光剑下滑,并因为旋转,在它肚腹之上,划出一个清查的“十”字。 并有光芒,从那切口中透了出来。 在中医学以及道家的理论上来说,意念很重要。 何况在边界中,全是没有肉身的意识体、能量体。 伤害能涉及到现实,也完全是因为意识无法自控的原因。 此时,当鬼子的意识出现无边恐惧,看到死亡的临近,再看到有光芒从自己身体透出,立即就惨叫了声。 那叫声由小变大,由迟疑变得绝望。 它那么不可一世,伤害了那么多人,又蹲在这深海之中那么久,时时刻刻想着再出去伤人,横行霸道,可此时此刻,它才明白它是那么脆弱和无能。 要死了,要魂飞魄散的想法,反射到了它的形体之上。 只见那光芒越透越多,开始只是一点十字,而后它的身体就像筛子似的,到处都是被光芒穿透的小洞。 最后,嘭的一声响! 但声音不大,连水花也不大。 到处是黑烟,但居然消散得贼快。 原地爆炸这种事总是听人说,自己也说过,但真正见过,这却是第一次。 就这?! 所有人都有点发愣,除了罗昭。 “你怎么样?”他回头,问傅明晖。 之前傅明晖观战的时候,吕大锤冒充了二次元女神消失后,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走,而是迅速躲起来,然后来到傅明晖身边。 把自己的隐身器给傅明晖戴上,他自己则装扮成傅明晖。 当然,一切的一切,全是他们事先的谋划和安排。 也有现场的发挥。 傅明晖在隐身状态下,借着吕大锤分散鬼子的注意力,越来越靠近结界。而且是绕了一圈,直到军舰墓地的最后面。 就是她判断出那神秘声音的声源地点。 而她才想更贴近,就听到一个声音问她:你是谁? 没错,就是内心中倾听到了,与耳朵,与大脑都完全没有关系。 知道自己的灵听异能很久了,但第一次,她那么真切的感受到那些声音是如何被自己感知到的。 心弦。 “我们是中国人,我们要驱除这个恶鬼。”傅明晖直接在心里想着。 她知道,对方也一定感知得到。 而她之所以如此直接,是因为她决定相信自己的心灵直觉,她感觉对方完全与邪恶不沾边。 反而有一股澎湃的善意,汹涌而来。(本章完) 210.第210章 207一鲸落,万物生 傅明晖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也在发麻,可全身却热乎乎的。 好像除了父母、柔柔、花蝉等家人,还有后来的罗昭之外,她第三度被人全心全意的保护。 她也可以百分之二百的信赖。 因为都是意识体,做不了假,对方也感知到她所言之真伪。 “前辈是道门中人吗?我爸也是。”傅明晖又着补了句,“前辈是用道前门中的术法和咒语困得那鬼子吗?” “邪恶若足够大,就可以暂时压制正义。这鬼子恶性猛烈,又吸收了太多战士的原神,加了凶性和煞性,可惜我用尽办法也除不掉它。”那声音苦笑,“你们可以吗?那我要怎么配合?” 傅明晖理解这一点。 以前听她爸讲故事,她爸说过,恶人身边会吸引恶鬼甚至恶神。这三者相辅相成,恶性就会加成,做更多的恶事,共同分享恶果。 那些邪恶的东西,是以此为食的。 “前辈您选个时机,把结界破开一点。”傅明晖连忙说,“这样我们就可以近鬼子的身,也才能杀掉它。” 她耳机是开着的,所以她一边和前辈心灵交流,一边低声把这些同步给罗昭。 再把罗昭的想法转给前辈。 如果说之前吕大锤和云柯是翻译机,她现在就是个复读机和传声筒。 她很佩服罗昭在这种分神费脑的情况下还能打斗,她只是传个话就已经手脚脚乱了。 “这个鬼子很强。”前辈不无担忧地说。 “我的……我的上峰也很强。”傅明晖磕巴了下。 可惜不能说我的男友,又怕上司不容易懂,就用上峰这种类似于民国时期的语言。 “你信任他?” “无比信任,比自己的生命还信任。”傅明晖没有犹豫,“前辈也请相信。” 只是和鬼子战斗这么久,前辈没有看到这战斗吗? 罗昭有几斤几两,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再者,就算罗昭没有修习道术,是个科学派。但他本身气场和武力强,李渔说的,他煞气和阳气都极旺,再加上有黑科技武器,罗昭也有加成的。 可为什么这位前辈却仿佛不了解似的? 傅明晖心中忽然升起疑惑。 “好吧,我信你。”但还没等她想明白,那前辈就说,“事实上,我不信也没办法。这个阵,我也撑不了多久了。正好你们来了,很好,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就交流到这里,那边吕大锤暴露,罗昭发布了进攻命令。 于是,结界破了一角。 罗昭,冲了进来。 然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这就是整个惩治恶鬼,清静这片海洋的过程! 此时战斗圆满加速,是通过罗昭的事行谋划,全团队的人集体协作,各司其职。还有关键时刻那位前辈的帮忙,这才一击而成。 整个事件一环扣一环。 云柯的场景构建,吕大锤连续伪装两回女人,共同击溃鬼子的心理防线,最后还有张建辉的武力加成。 还得时常保持有一个人在现实世界中,守着所有人的肉身。 现在吕大锤就在外面,因为张建辉进来战斗,云柯已经极速替换到外面,去守护几个人的真身。 “你还好吗?”罗昭见傅明晖站在那发愣,又重新问了句。 傅明晖对罗昭比划了个“v”字,表示没问题。 而后扬头,望向那只直直插入海底的军舰。 仿佛,那也是一座丰碑! “前辈!” “前辈……” 听那前辈久不出声,傅明晖不禁大声问,并四向环顾。 咔的一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 傅明晖下意识的后退。 此时,罗昭已经来到她身后,虽然没有触碰到她,但她能强烈的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存在。 于是,她稳了。 紧随罗昭其后的,还有吕大锤,以及张建辉。 只见眼前,那只像旗帜一样竖立在海底的军舰似乎再不堪重负,猛地下沉了数米,好像要再一次沉没。 沉没到更深更暗的地方,真正的坟墓。 嗡。 又一声古老而悠远的声响传来,振人耳鼓,以及心弦。 现实世界的傅明晖并不喜欢看动物世界,她心软,用花蝉的话来说,是被保护得太好,受不了人间疾苦。 所以,她觉得动物世界虽然美好纯真,却也残酷无情。 她受不了那个狩猎,还有死亡。 但,此时她却直觉认定那是鲸鱼的叫声。 在大海中那样遥远却又近在咫尺,那样温和又那样庞大。 人都说,一鲸落,万物生。 鲸鱼的死亡,是巨大的陷落,却是万物生长的契机和开始。 莫名,她的眼眶湿润了。 水波摇荡,慢慢的,以军舰的残骸为背景,前方慢慢浮现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水中的雾气。 再慢慢凝结成水珠颗粒,最后幻化出一个人形。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高大英俊,身上穿着盟军的军服,却梳着道髻。 “前辈!前辈是你吗?”傅明晖连忙上前问。 忽然,心底一阵酸涩和难过。 就算她再没有见识,出入边界的次数多了,也能看出前辈不是意识体,而是灵魂体。 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 其实早有预判,他牺牲了,早在多年之前! 前辈望向傅明晖,点头,又看向其他三人。 他的目光里满是温柔,甚至……贪恋。 “真好,还能见到国人同胞。”他淡淡的说,淡淡的笑。 语气里满是寂寞和一点点叹息。 二战结束至今也有快八十年了,他牺牲于那时那一役,英雄的魂魄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始终守在冰冷黑暗的海底,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了解,就坚定的守着,只为了困住恶魔,不让它再为祸人间。 为此,他不惜陪着恶魔身陷地狱般的境地。 甘愿!以己身的折腾和痛苦,来换取那一方安宁。 “前辈,请问您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尽管有猜测,傅明晖还是问,同时缓步向前。 她动作非常小心,因为感觉那前辈的幻象非常脆弱,好像随时就会消散似的。 “我么,我好像都忘了呀。”前辈微笑着道,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本章完) 211.第211章 208这盛世,如您所愿! 第211章208这盛世,如您所愿! 傅明晖只能闭上眼睛,自行感受。 果然,她看到了一些继续的画面。 这时候她无比感激自己有灵应的能力,前辈对身份和功绩都很淡然,可她却能全部能看到。 前辈本是富家子弟,因为一心向道,年纪轻轻就出家修行。 但彼时国家苦难,他只能入红尘,选择远走海外学习,寻求救国之道。因祖上曾是旧时的水师高官,他选择考取海洋军事院校,希望能继续祖上遗志,为强大水师做贡献。 抗战前夕,国内虽有海军却无一战之力。 船只也因为过于老旧,只能悲怆地自沉以阻塞河道海口,阻止敌人进犯。 抗战爆发之后,战火更是只在中国本土上肆虐。 前辈遗憾痛心之余,就加入了盟军海军,在国土之外的茫茫大海上抗击小日子,以这种方式为国家抛洒热血。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是作为一个人的责任。 而身为道门中人,本就有一道名为杀道。 每逢乱世,有外敌来犯,导致国土沦丧,民众受辱,很多道士就会入红尘进杀道,下山救济苍生。 傅明晖之前听她爸说过,那时的茅山道士拿枪渡活人,以香擒恶鬼。 1*9*3*7年的时候,有位名为黎遇航的道长,曾带领几乎全部茅山道士下山参加抗战。 还有名为甘盛荣的道长,带着一棍一猴,连杀十一个鬼子,成为鬼子的噩梦。 也正是因为道士们下山救国,为国为民牺牲,最终导致十观九空,道家的传承才出现了断层。 可这,难道不伟大吗? 这样的修行,不是比任何修行都更为本真的吗? 这位前辈也是如此。 他的最后一战,就是在这个小岛附近的海域上。 当时是多船混战,盟军军舰落单,处于弱势,却在无法撤退,面对多艘日舰的绞杀时,奋起抗击,死战到底。 最后,英勇的与数艘日舰同归于尽。 其中一艘日见上,还扣押着很多战啊俘,正是傅明晖所见的,那小日子恶鬼所在的那一艘。 也是在那一次,前辈同时陨落了,但因为机缘巧合,并没有立即就离开。 也就是在此时,他亲眼看到了那个小日子同样是因为机缘巧合,因为死前的巨大恐惧刺激,更因为生前的恶性,导致本就有凶鬼恶鬼加持,在死亡的瞬间就成就了恶鬼道。 毕竟越是作恶之人,死亡前夕就越会越恐惧。 尽管他们不会说,但也都知道若有死后世界,他们离必定没有好下场,怎么可能有普通善良人们离世时的解脱、安详或者留恋?! 不过此恶鬼道不是指地狱里的恶鬼道,而是邪灵的修行道。 前辈见到这样的情形,不管是为了备受伤害的善良的人,为了自己的家国,还是为了道家的正道,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本是道学天才,虽因为入了红尘而有所耽搁,却还是很有些手段的。 可惜对方的力量太过强横,在前辈施展秘法的时候,对方更是借机吞噬了无数魂魄,或恐惧或英勇或者悲伤或留恋的魂魄,统统融入了它的恶鬼道之中,令它力量暴涨,更为强大。 于是结界成,却也摇摇欲坠。 其中多少次缠斗,小日子多少次突破,前辈多少次防守,不一而足。 最后,就好像正邪两种力量相抗,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小日子出不去,前辈也无法离开。 这是无奈,这是无果,可前辈却绝不愿意放弃。 他本可以安然离开,去往灵魂的应许之地,带着英雄的荣光。 以他的功绩和修为,也许会得到很好的结局。 可他却选择留下,以己身为油,不断燃烧着意识和修为,甚至魂魄之力,维持结界不破。 这一坚持,就是快八十年! 之前他没有看到罗昭与那啥之间的战斗,是因为他必须守住道*心,关闭五感,不理会外界,把全部的力量都用于已经不停念诵八十年的咒文之上。 只是,他的力量终究快被耗光了,油尽灯枯。 绝望和焦急的关键时刻,他的心念动了。 他感知到有人带着善念和除魔卫道的坚定信念而来,于是睁开了眼睛,才能和傅明晖交流。 他觉得这是天道,于坚守的绝境中给人希望。 也正是有了这种感应的心念,才使他配合罗昭和傅明晖等人,终于除掉了小日子那个祸患。 “终于还是成功了啊。”傅明晖收回灵应能力的时候,只听到前辈这样说。 语气里,满是欣慰。 “这样很好,我要走了。”他说,慢慢转身。 “不,不要!”傅明晖大叫一声,又向前几步,几乎站在了前辈的脚下。 他的形象好像虚拟的,正在渐渐淡化,傅明晖舍不得。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有英雄不被铭记! 不该有牺牲是如此的沉默! 虽然从道家的角度来讲,求仁得仁,遵从本心,正是如此,可作为安享幸福和和平的人来说,绝不可以遗忘。 “前辈,求您告知大名。您若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我发誓,一定要为您完成!”她大声道,都快哭了。 “心愿吗?”前辈转身的动作停了,低下头看着傅明晖,眼神里全是慈悲。 “那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 “2024!” “啊,快八十年了啊。” 是啊,您已经在此镇守了八十年。 “那现在又个什么世道?我们国家和国民,都怎么样了?还被欺压吗?有没有人,保护他们?”他关心的,还是大义。 傅明晖哇一声哭出来,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盛世,如您所愿!”罗昭走过来,仰望着前辈,“我们已经是个强大的国家,国(防和谐)防更是。小日子做什么,也得看我们的脸色,再不敢侵扰。我们的人民有饭吃、有衣穿,再不是东*亚*病*夫,而是成为了全球最强大的五国之一。前辈和像前辈一样的先烈没有白白牺牲,鲜血没有白流。因为有你们,我们后代的中国人再不受战争之苦。” 他一边说,前辈一边微微点头,很是幸福的笑着。 “去把云柯换来。”罗昭侧过头,对吕大锤低声说。 吕大锤也满眼热泪,却没多说什么,立即消失。 很快,云柯来了。 “给前辈看看我们国家的景象,真实的景象。”罗昭就说。 云柯还不明白所有事情,可大约猜到了一些。 不需要构建幻境,只是展现真实,对她来说,信手拈来。 于是,前辈看到很多真实的画面。 那些他所期待并为之奋斗,不惜牺牲生命和灵魂的盛世! 那样的璀璨,那样的繁华,还有那么多的笑脸! 云柯甚至展现了阅**兵国庆的场景,还有那么些国之利器。 若有人胆敢再来进犯,必定会受到最有力的毁灭性反击! 我说,想写哭你们。 可我自己写的时候,哭得哇哇的。 我家保洁阿姨还来做卫生,看我像看个神经病…… 212.第212章 指骨 第212章指骨 “真好啊。” 前辈的眼睛,紧紧盯着幻境中的画面,“生而为人,就该在这样的世界里走一遭。这样,才是真正的人间是不是?” 他的脸上,第二次出现了近乎贪婪的神色。 第一次,是见到几个自己的同胞之时。 只不知是不是因为神魂激荡,他的形体又淡了些,好像水中的气泡,很快就要融于这片大海之中。 “好了,我要走了。”不知过了多久,前辈收回目光。 这曾经破碎的山河,如今变成了这样的美好光景,他多想再看看,可却还是毅然回身。 “前辈!前辈您还有什么心愿吗?”傅明晖万分不舍,努力忍住哽咽,追了几步,“您有没有想见的人?有没有留下的话?想做的事情?我帮您办,我一定可以做到。” 前辈却摇摇头,微笑道,“谢谢你,可是没什么心愿。要说有……” 他的目光落在傅明晖的身上,在冰冷的海底边界中,却像阳光一样温暖,“你一定要好好享受人生啊,这可是很多很多人拼命努力也没有过的人间。” 在二战期间,中国伤亡人数超过了三千五百万! “我会的!”傅明晖用力点头。 她还要用她的能力,帮助更多的人。 就像前辈那样,宁愿燃烧自己,也要抵御邪恶。 “倘若方便的话,可否把我带回到我出家的道观,虽然我不知道它还在不在了。”前辈苦笑。 家早没了,信仰还在。 他说了道观的名字和所在,“我终究是看不开,希望可以回到我来时的地方。” 可落叶,总是要归根的。 “好!我一定做到!”傅明晖更用力的点头。 “谢谢你。”前辈欣慰地说。 而后,毅然决然而去。 身影迅速变淡,最后好像一缕洁白的烟雾,消失于海水之中。 轰隆一声。 那竖立的沉船仿佛是悬崖边的巨石,支撑了上万年,却在某一时刻,一阵小小的风就把它吹得倒下那样,轰然倒塌。 被海水侵蚀了才八十年的船体居然碎成一块块,落在了海底的淤泥上,扬起阵阵尘沙,令水底都混浊了。 神奇的是,那混浊被限制在船体的范围内,并没有向外扩散,好像即便彻底死亡,也保护着在场的人。 罗昭下意识护着傅明晖,让她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片刻之后,尘沙沉降,海底归于清澈和寂静,傅明晖看到水中飘来一小段白色的东西。 罗伸手取下,圆柱型,短短的,有节点,洁白如玉。 “这是前辈的手指骨。”他立即判断出,并交给傅明晖。 他看得清楚,是从沉船底部飘上来的,有意识般飞向他们。 他不禁心生无比崇敬之意。 那位前辈,居然是用自己一段小小的指骨,像是定海神针那样,撑住了结界不破、恶魔不出。 傅明晖伸手握住。 人骨本来会让她害怕的,可她瞬间感觉到这指骨是来源于前辈,登时不但不怕,还心中伸起暖意,并坚定了心念。 她总是听说佛骨舍利一类的,属于离世的高僧大能们。 可前辈虽然因为要救那乱世而修行中断,可他为国为民,斩妖除魔,那么这指骨,何尝又不是他的功绩?他的功德?! “他……去了哪里?”傅明晖望着清澈得如同透明的海水,再看不到一点点前辈的踪迹,不禁问。 “我不知道。”罗昭摇头,声音也很沉痛,“边界只是连接生与死的地方,我们就是要保护该跨过的人跨过去,把不该跨过来的再踢回去。” “可是前辈为了镇着小日子魔鬼,燃烧了自己的神魂,他会不会……” 灰飞烟灭? 但这个词,她连说都不能说。 “不会的。”罗昭却好像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担忧。 “你们道家弟子不是常说天道?”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虽然我认为所谓天道就是规律,但我坚信规律是一定存在的。那么,邪恶必灭,正义永存。” 傅明晖怔了怔,忽然心底就豁然开朗。 他说得没错! 惩善罚恶,天道循环。 只是我们人类的目光短浅,看不到那么长远,也可能因为时间的关系,等不到那么长久,就觉得善无善报,恶无恶报,其实所有一切,暗中都注定了结局。 英雄即便被无知者辜负,也不会被上天辜负的! “走吧。”旁边的云柯轻叹了一声说,“那几只沉船看来也会因为这波动产生变化,影响到海底,继而惊动岛上的人的。” “至少这片海,清静了不是吗?”罗昭道。 他一手拉着傅明晖,另一手摸了摸眼镜边边。 白光闪过。 傅明晖睁开了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看自己的右手。 之前她紧紧抓着前辈的指骨,不知能不能从边界中带出来。 毕竟,之前没试验过。 一看之下,她不禁长出一口气。 指骨在! 她带出来了! 之前只有巫师从边界中带出过不属于自身的东西,就是那块代表邪恶、带来死亡和疯狂的黑色石头。 但这次,她也做到了! 她带出的,是圣洁的指骨! 如此伟大! 这不是她能力变强,而是施予者的能力足够强大,就可以把东西带出来。 她躺着不动,再度握紧指骨。 旁边却伸出来一只手,把她拉起。 是云柯。 “回去再哭,天都要亮了,咱们得赶紧撤。”她说。 傅明晖一下坐起。 “腹肌不错嘛。”云柯看着她的动作,开了个玩笑道。 普通人心中有刻板印象,认为巫师就得脸上画着油彩,穿着草裙,住在深山老林的树屋里。 但事实是,做为岛上,以及附近几个岛上的第一大巫,巫师很有钱。 她的房子在岛上的“富人区”,虽然不像旅游区那样拥有无敌海景,却在绿化最好的中心地带,是一幢西式风格的二层小楼。 也正因为不是住在人烟相对稠密的平民区,幸好还是独居,傅明晖他们一行人才能顺利潜入。 当然啦,那些高科技防盗设备是难不住罗昭等人的。 在边界里没有时间概念,现在出来了才发出几乎过了一夜。 再不走的话,保姆过来就会发现问题。 还是两连更哈。 213.第213章 210你是女生吗? 第213章210你是女生吗? 傅明晖勉强站起来,觉得有点虚脱,好在还能站稳。 当时他们选的地方是巫师的卧室。 这间卧室也又大又豪华,但巫师的床没人愿意躺,就把舒服的长沙发让给了团队中的女性,罗昭等三个男的都是随地躺的。 此时他们早已经苏醒、起身,默契麻利的收拾东西,抹去一切外来者的痕迹。 那叫一个专业…… 傅明晖迟疑了下,走上前但又不敢太近,伸长脖子去看巫师。 罗昭却忽然伸出手,手掌挡在她眼睛,“不要看。” 傅明晖顿了顿,做了些心理建设,还是拉开保护她的大手,望了过去。 巫师面色灰白,张大了嘴,眼睛死死的瞪着空洞之处,双手还像干枯的树枝那样向前伸着,就那么死在床上。 死状非常恐怖,正常死亡达不到这种效果。 当时在边界,巫师的魂魄是被小日子给吞了的。 傅明晖一直不知道魂魄被吞,外界的肉身会如何。 原来是这样…… “主公你太偏心了啊,对明晖这么好,完全不理会我。”在一行人快速且悄无声息离开巫师的家以后,云柯说。 傅明晖气喘吁吁,无法反问。 为了不引人注目,并避开岛上为数不多的监控,他们把车停得比较远。而从巫师家出来,还要走一段九曲十八弯的小路。 大家行动都快,虽然已经照顾傅明晖这个拖后腿的了,连她的随身包和外套都是张建辉帮她拿,她还是跟得很辛苦。 除了她之外,第二辛苦的是吕大锤。 云柯别看是个女生,还胖胖的,但体力非常好,毕竟在留学时是校足球队的成员,相当能跑。 “你又怎么了?”坐在副驾上的张建辉就问。 罗昭开车,一言不发。 傅明晖和云柯以及吕大锤挤在后座上。 这车是岛上租的,不太大,偏云柯和吕大锤都很大只,挤得坐中间的傅明晖都快变形了。 吕大锤还说,“不然,你可以坐我腿上。” 傅明晖以口型回答一个字:滚。 “当时你们都在边界里,就我一个人面对巫师的恐怖死亡呀。”云柯想摊开手,可惜被挤得抽不出胳膊。 “为了保证有人守着我们的肉身,我们三个一直出出进进的换防好吧?”张建辉就耸耸肩说。 对,坐在宽敞的副驾上,他可以自由做这个动作。 “她那模样,我们都单独面对过呀,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女生啊。”云柯不满。 “你是女生吗?”吕大锤欠欠的来了一句,还搭配着极度意外的惊讶的语气。 云柯想揍人,可惜隔着傅明晖揍不到,只能发送死亡视线。 可他们这一闹,倒让心底冰凉的傅明晖好了些。 “我没见过人的皮肤可以灰成这样的。”她喃喃的道。 巫师生前是浅黑的皮肤,居然变得像水泥一样的颜色。 是死前极度的恐惧,以及魂魄以那种惨烈可怖的方式被抽离之后,才造成的。 “编外的小白兔,你还是见识太少。”吕大锤继惹了云柯之后继续惹另一位女队员,“等工作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人死之后,变成什么颜色的都有。我见过蓝的……” 于是死神视线变成四道。 吕大锤还不怕死地说,“编外的你也太能哭了,看眼睛肿的呀。我其实觉得你的五官可以微调一下……” “可以闭嘴了。” 一直沉默的罗昭只五个字,成功劝退吕大锤。 几个人回到驻地,傅明晖立即找了她行李中最精美的盒子,本来是为了臭美带珠宝首饰用的。而后把截指骨珍而重之又珍而重之的收好,再拿给罗昭。 “我怕人骨被扫描和检测出来,我过不了机场安检。”她低声道。 “交给我。”罗昭接过东西。 “那……”傅明晖犹豫了下,“回国之后,你能陪我一起去那家道观,完成前辈的心愿吗?” 罗昭也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那我们,要离开了吗?” 傅明晖站在原地,磨磨唧唧的不肯走。 “暗网组织这次又失败,估计岛上的势力已经撤了。”罗昭很认真,就那种工作状态的认真,“有了船,我们立即就走。” 然后顿了顿,终于人性化了一点,“去冰敷下眼睛。” 对哦,她刚才哭得太厉害,眼睛估计是红肿了,这会还觉得胀胀的不舒服。 这说明,他还是关心她的对吧? 傅明晖自我安慰了下,什么“别的队员受伤,他也会关心的”这种想法,干脆就推得远远的,假装没这个选项。 “明晖快来看新闻。”正蹭着脚底,以蜗牛,而且是最慢的蜗牛的速度,从罗昭的房间往外一点点挪,就听到云柯大声在楼下叫她。 她其实不知道要和罗昭说什么,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留在他身边,所以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幸好云柯一叫她,把这尴尬打破了。 “我去……”她挑起大拇指向楼下指了指说。 罗昭点头,她就啪一下飞掉了。 罗昭暗松口气,随即就纳闷,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 难不成,这个编外的来给他带来压力了? 不可能! 罗昭甩甩头,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楼下,电视开着,云柯等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快来快来。”云柯拿着遥控器,把声音调大。 其实多此一举,傅明晖即听不懂当地语言,也听不懂太多英文。 但此时,只看画面就足够了。 “据说是今天有几个人在海边浪,哦好吧,是外来游客要看日出,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拍到的海面视频。”吕大锤还解说,“居然还有无人机的航拍,不过拍摄质量不好,现在是经过后期处理的,不然更不清楚。” 但再不清楚也看得到,整个海面像是沸腾了似的,到处溅起雪白的浪花,还形成了大大小小好几处漩涡。 好像有看不见的鬼怪,正在海面上大战。 而那时,正是边界中第一艘船塌倒的时候。 果然边界里的变化,不仅是对人,对物也会产生相同影响。 海底发生的事,自然也会影响到海面。 还有一章,进入第四梦。 214.第214章 211使命的召唤 第214章211使命的召唤 电视屏幕上。 一个像是电视台主持人模样的人,正激动的说着什么,语速非常快。 而后又是一段视频。 这个就清楚多了,其实是海面同样的变化,却比之前的剧烈了数倍。 “这是刚才发生的,估计是海底那几艘船也撑不住了。”云柯说。 傅明晖没研究过海洋学,但她知道,那些沉没的军舰群也算是庞大,不可能一起碎掉的。 毕竟好多沉船都在被埋葬在海底几百年也不会完全腐朽。 包括更早年代的木船,即便被海水腐蚀,被波浪带得偏离沉没的位置,甚至被海底淤泥埋没,也不可能全部一起塌下。 至少,架子也会撑着呀。 只能说,这是非自然现象。 “估计是前辈为了创造出结界来困住鬼子恶灵,也耗损了那些沉船本身的能量吧。”云柯又说。 傅明晖懂。 毕竟道法本身就是借助、召唤、利用山川河流等自然之力,有的会还有灵体的力量,更高等的还可以请来神的力量。 当然,也有自身潜力的激发。 而海洋属水,船只属金,金生水,必可借力的。 现在能量耗尽,失了灵魂和属性,塌陷也是必然的。 “可见,前辈真是用了最后一丝力量。”张建辉不禁感慨。 他们三个已经交流过各自掌握的信息,所以已经知道事件的全貌。 之前因为轮流出边界做守卫,都各自知道其中一部分。 “若不是我们正巧来到这里,还被那个暗网组织陷暗中做手脚,也不会在最后关头帮忙,这才没枉费前辈这么多年的牺牲和坚持。”云柯有点怕怕的说。 “世间没有巧合,是所有丝丝缕缕、我们看不见的联系堆积而成的。”吕大锤深陷在沙发中,翘着二郎腿,却说出敢很有哲理的话。 “也或者,是使命的召唤呢。”傅明晖来了句。 也许,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清扫”边界以保护真实世界,拯救那些苦难的灵魂,狙击恶灵的侵扰,就是他们的使命。 几个人一愣,而后纷纷认可。 吕大锤还拍了巴掌,“编外的可算有点用了,至少说话很中听。被她这么一说,不仅仪式感满满,我忽然还升起了强烈的自豪感。艾玛老子是英雄,英雄才有使命对吧?一般人,能有命就不错了。” 几人笑了阵,云柯就指着电视说,“当地有关部门决定派资深潜水员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虽然那个军舰墓地的打卡景点没了,但因为怪异的现象,炒作成其他类别,比如魔鬼大战后遗症什么的,说不定能吸引更多游客。” “没错。”吕大锤深以为然,“现代人被各种新奇刺激的事搞得很麻木了,恐惧和猎奇的阈值很高,轻易打动不了,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网红和年轻人喜欢探索鬼屋什么的。” 他突然坐直身子,“咦,你们说,我出一期南太平洋海底探秘的节目视频怎么样?适当投流就能爆火啊。我本身就是网红对不对?” 他的目光掠过傅明晖和云柯,她们不理他。 到张建辉的时候,后者还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才说,“主公会打死你。” “那算了。”吕大锤秒怂。 “所以道家才说要顺其自然,多么真的真理。”傅明晖把自己扔到单人沙发上,抱着手臂。 “那个暗网组织,他们想把鬼子弄出来。虽不知具体目的,为非作歹是一定的。他们做了那么多手脚,不惜把港口的船都封了,不仅暴露了实力,还损折了人手,结果功亏一篑。其实他们只要再等等,前辈支撑不住的时候,鬼子自然就出了来,他们的目的也能达到。” “自然就是,我们来了。”罗昭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所以他们就算耐心等等,什么也不做,也还是达不成目的。遇到我们七四九局清洁处,他们注定会失败,这是他们的命运。而且你才说也,来这里,是我们使命的召唤。” 对啊,他们一定会出现。 不是以这种方式,就是以那种方式。 注定的。 也一定会得知前辈的功绩,并使他得到解脱。 因为接下来的事,就该他们来承担了。 “云柯,定船票和机票,退房。”罗昭吩咐。 云柯在沙发上转身,“明天行不行?我还想看巫师的尸体被发现后,岛上怎么说明和处理呢。” “明天出发。”罗昭说着,走向厨房。 这种民宿,是可以自己煮饭吃的。 但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今天订票啊退房啊,还可以逗留一天。 不过如果明天巫师之死的新闻还不出,他们也不会等待。 “得令。”云柯高兴。 吕大锤看不下去,忍不住又撩闲,“你高兴个屁啊云小柯,这次的事这么复杂,还是在海外发生的,每回给局里的报告都是你写,我觉得这次工作量有点大。” 一脸: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的表情。 “让我先想想怎么写你。”云柯嗯了声。 吕大锤立即求饶。 所以这个人,又打不过为什么非常得招惹呢?欠啊。 不过还不到晚上,巫师的消息传来了。 新闻是沉重报道的,却所说不多。 秉承字越少,事越大的精神。 但吕大锤带队出去转了一圈,感觉小道消息已经遍布小岛的每一个角落。 保姆到达巫师的房子之后,看到那诡异恐怖的场景,差点没吓死。 反应过来后一边惊叫一边疯狂逃出来。 所以在警*方以及巫师的亲人还没到,这件事已经风一般传遍了全岛。 附近的人好多跑去看,也都看到了那幅场景。 这样的情况下,想瞒也瞒不住。 再加上早上海洋那边发生的异动,已经证实是军舰墓地被毁坏,当地人深信是有深海恶魔出没,他们的巫师为了保护人民的安宁,在与恶魔的大战中牺牲了。 “做尽了坏事,死亡了还被当成英雄尊敬,这也太不公平了。”傅明晖不满的咕哝。 但转念一想:名声什么的都是身外物。 在应许之地,每一种品质和行为,都会有相应报偿。 她坚信着。 “别发愣,走了。” 不远处,罗昭转过身来对她说。 正是清晨,阳光明亮而不炽热,就那么懒洋洋洒在罗昭的身上。 为了活着的! 嗯,为了活着的! 她在心中对自己点头,然后笑着向罗昭走去。 第四梦,深海,结束。 215.第215章 212剃头挑子一头热 第215章212剃头挑子一头热 傅明晖又又又回到了海底边界。 前辈已经走了,除了那只旗帜样竖立的军舰开始碎裂和坍塌之后,其他的船只也纷纷解体。 她从来不知道,毁灭也可以这样壮观的。 好像一个时代的落幕,英雄们转身离去。 曾经的光辉与荣耀,痛苦或者幸福,胜利与失败,全部化为时间的尘埃。 就像海底扬起的泥尘那样,终将归于沉寂。 傅明晖站在那里,无法移动。 她看到好多人类的虚影从那片军舰的墓地废墟里纷纷站起,而后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似乎是一片虚空,又似乎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楚,也看不透,幽远到深不可测。 而那些人,或者说是灵魂,有一些是战士的模样,穿着各国的军*服。 也有很多普通的平民,甚至现代装扮的,但大多具备了小岛上居民的面貌体征,就那么在她面前走了过去。 他们真的像穿过了生与死之间的荒野那样,从现实世界,跨入另一个未知。 想来,战士应该主是死于那场海战,但当时没有走脱,多年来被困着,现在终于可以离开。 那些当地人,想必就是巫师作恶被诱惑自*杀,被用来献给鬼子的普通人。 “谢谢你。”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傅明晖一激灵。 安静的身后忽然出现响动,哪怕那声音非常温和,那怕是出于感激之意,也是会吓一跳的好吧? 她本能的转身,再记起在奇怪的地方被人叫的时候,绝不能转身,否则肩头阳火会灭的铁规,已经晚了。 好在对方也没有恶意,她竟然还看到一张美丽的笑脸。 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 女孩大约看出她的疑惑,忽然歪过脖子,吐着舌头,瞪大眼睛,表现出恐怖的样子。 傅明晖本能倒退一步,却也认出了,这正是她在小岛的红树林里,看到那个吊死的女孩。 她的身后,还有模糊的大大小小四个身影,约摸是他们一家人吧。 所有生物都畏惧死亡,那是本能。 可一旦转化为死亡状态,除非冤死枉死,大多数也会看开,释然。 毕竟,不舍得,不放开又能如何呢? 现在这女孩就是,表情很是松弛。 “我不用再被困在这个冰冷的海底,要去该去的地方,真的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 傅明晖不知如何回答,难不成说:一路走好? 于是她只微笑点头。 那女孩转身欲走,却又忽然转身,扑到傅明晖面前,“你也该走了!” 说着,猛地一堆。 蓦然,傅明晖从梦中惊醒。 意识到刚才是个梦,而不是进入边界之后,她闭上眼睛,小口吁了半天气。 “做噩梦吗?”身边传来低沉浑厚的男人声音,好听到能让人的耳朵怀*孕的那种。 傅明晖摇摇头,“就是个梦而已……” 绝不是噩梦,但也不算美梦就是了。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生前素未谋面,她只见过尸体的女孩会来跟她道别道谢。 虽然想起来心里还是凉凉麻麻,也会觉得自己吓个半死出来工作,终究是有意义的。 再转头看看,罗昭就坐在她身边,那感觉更是踏实。 回来的时候再不用伪装彼此不认识,自然就坐了同班飞机。 傅明晖对此很高兴,心想着即便飞机失事,能和罗昭一起赴黄泉也不错。 如果流落荒岛,他也可以带她求生。 这念头一次而过她的脑海,她自己也挺惊讶:难道她对罗昭的感情已经到了生死与共的阶段了吗? 可惜她这剃头挑子一头热…… 暗恋暗到她这样经常脑补各种情节的,她也是很赞。 “那不要继续睡了,飞机很快落地。”罗昭说,“我们快到家了。” 傅明晖连忙从摊在座位上的状态下直起了身,从舷窗看到地面的景物慢慢近了,莫名感到幸福。 是啊,到家了。 每次从国外旅行回来,看到的国内的任何景物都会感觉无比亲切。 这就是中国人的家国归属感。 一念及此,又看了眼罗昭。 罗昭似乎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点头道,“你放心吧,前辈也一样安全归来了。” 这让傅明晖不得不又感叹:七四九局的黑科技真多!而且罗昭这是旅行,设备却带得那么齐全,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意思吗? 她本来把前辈的指骨放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又想到到比较远的地方接灵的时候,都要在过山过海的时候喊着逝者之名,免得他(她)跟丢了。 可她自从出门后就开始小声念念叨叨,罗昭开始还奇怪,听清她说的是“前辈跟紧了,我们回家”之类的话时,就告诉她不必如此。 “因为换了新的容器,可以锁住能量。”他的科学派说法。 “嗯,收魂法器,走多远,魂魄也不会丢。”她的玄学派说法。 居然彼此能听懂并理解,也算殊途同归。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下飞机后等行李时,罗昭对傅明晖说。 同行的三个男人中,除了吕大锤外,罗昭和张建辉的行李都是随身带上飞机的那种,典型的一个背包走天下。 可傅明晖和云柯不一样呀,两个姑娘,足足四大箱。若非是头等舱,都会超过行李托运范围了。 但因为要一起走,两大直男也只有陪等。 傅明晖还是很好奇他们是如何顺利通过安*检的,毕竟从表面上看,也和普通人是同样程序。 而她虽然知道罗昭说的是送指骨归观的事,但……明天一早? “都不让导时差的吗?”她唉声叹气。 “四五个小时而已,不算时差。” “那不能休息一天吗?” “度假不就是休息?”罗昭反问。 傅明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他管他们在岛上的经历叫度假? 九死一生,连番打斗,恶鬼、英雄、怪兽都到了,这明明是探险! 这是度假吗?明明是渡劫好吧? “你也想前辈早点魂归故里,入土为安吧?”罗昭不道德的抛出杀手锏。 行吧,被他打败了。 不仅如此,罗昭又继续说,“我要提前说明,送前辈归家这件事,从严格来说,不属于工作任务范畴,所以,差旅费,局里大约不会给报销……” 也行吧,之前就是出去玩,顺便打个怪。 这次就是私事。 进入第五梦,名为大英雄。 208章还在锁的状态,我申请编辑帮看下了。 因为我改了,还是不过。 真是烦啊,往后我觉得危险的字之间,只能加符号什么的变形化。 影响大家阅读体验了,对不住,可我没办法…… 我这么抒发感情的一章,整个故事的核心,我是以无比崇敬的心情写下的字啊。 216.第216章 213你咬吕洞宾,不识AI心 第216章213你咬吕洞宾,不识ai心 “我没想过让局里报销,抠门的地方……”傅明晖低声咕哝着。 她吐槽得小小声,在机场那种嘈杂的环境,罗昭没听清楚,只能俯下身。 她的个子本来就只及他有肩膀,此时她这样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低垂着小脑袋,小脖子弯成个沮丧的角度,罗昭差点露出微笑。 最后还是忍住了,就一眼看到她那与众不同的卡通箱子从传送带过来,连忙上前帮她拎起。 其实傅明晖也只是有一点小情绪而已,她从来不是个任性妄为、胡搅蛮缠的人,很能为她人着想。她知道罗昭回国后就一堆工作等着,能抽出时间陪她走这一趟,已经很难得了。 可惜她还家里还有一个八卦精,她想好好休息也不能呀。 她才一到家,门还没有彻底打开,花蝉的尖叫声就传来,“快快快,告诉我这一行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我预感一定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毕竟你和罗昭在一起,一定有恐怖的化学反应!” “你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再说吗?”傅明晖倒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旅行让人快乐,她说的是那种真正的旅行。 但其实,旅行也挺累人的。 身为一个金牛座,她喜欢舒适、物质、稳定的生活,可自从遇到罗昭,可以出入边界之后,这一切都被推翻到相反的方面去了。 花蝉身为一个ai,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双子座加处女座。 而且…… “你是ai,你是科学,你没有预感。”傅明晖反驳。 “ai的内心世界你不懂。”花蝉振振有词。 可惜她虽然智能到可以自动开关机,控制家居设备并且提供情绪价值,有时候还有智力方面的建议,但她就是没有腿。 所以她无法从客厅的桌子上直接跑过来,摇晃傅明晖,逼着她说话,只能在原地鸡毛子喊叫。 “你再不理我,我要把人类受不了的那种频率嗓音给你好好安排上了。”身为ai,花蝉自学能力极强,都学会威胁了。 好吧,ai在未来确实是会统治世界。 傅明晖认命了。 虽然累到连嘴都不愿意动,可还是躺在那儿,机械的重复了下在岛上的经历。 花蝉听得好认真,幸好她是冷静型ai,没有大惊小怪,大呼小叫的。 但到了关键处,不断重复反问,力求搞清楚每一个最微小细节的行为,也是快让傅明晖崩溃了。 “你放过我吧。” “谁让你不带我去的,哼!” 原来,这是报复来着? “明天我还要出门。”傅明晖把送前辈的事说了,“你要不要一起?” 听到前辈的事迹的时候,花蝉不太能理解那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却是十分佩服那种勇气、坚持和选择。 但此时她却拒绝邀请,不像去小岛的时候,因为不带她,气得cpu差点烧了。 “我对玄学还是无法研究透彻,我觉得这是世上最神秘奇妙的学科了。”花蝉说,“我看了一些类似的影视剧,担心某些玄学人士不理解我的存在,一剑劈了我怎么办?” 毕竟,他们是要去道观,假如还有的话…… “玄学不等于愚昧和迷信好不好?也不意味着没见识过现代科学的世面。你看李渔,那可是玄学师,高科技照样玩得很溜。”傅明晖说,“不去拉倒,你说得不要那么夸张。” “你咬吕洞宾,不识ai心。”花蝉就哼了声,“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上次你们团队行动,你都不愿意带着我,生怕我打扰你谈恋爱。现在是你和罗昭单独出行,我才不当电灯泡让你怨恨,碍你的眼。” “不要胡说八道,我去办的是正事。”傅明晖严肃脸。 花蝉远距离扫描了下,“办正事,也不耽误顺道谈个恋爱什么的。现代人多卷啊,时间安排要合理。话说这一次,你就没表白一下?我从资料上看到,在外旅行期间特别考验人品,也特别容易发生感情上的脱轨。多好的机会,罗昭的意志会脆弱的机会,很可能一举拿下的,结果就被你个败家玩意儿给浪费了。” 傅明晖垂头,她确实没有表白,她确实很怂好了吧? “不过,你运气好,机会接着来。这次机会更难得,你就试试呗。”花蝉怂恿,“万一被拒的话,你就当自己说的是醉话和梦话,装傻就可以。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罗昭。可是他都不答应你了,你还管他死活干什么?” 傅明晖心里很想,但脑子还是不敢。 可她又不愿意被个ai反复鄙视,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惊怒道,“你刚才说我咬吕洞宾?你说我是狗?”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狗多可爱。”花蝉继续鄙视,“而且小动物都是很直接的,喜欢就上去蹭,求撸,那就是表达啊!” 傅明晖脑补了一下自己去蹭罗昭求撸的样子,恶寒。 所以说某种角度上,人是不如动物。 一些事,小动物做起来就可爱,人的话,就恶心,而且严格意义上算是s啊扰了好不好? “你太不像话了,我爸当初花大价钱买,不是,请你,是让你给我做感情陪伴的,不是让你整天数落我的!”傅明晖不满。 “人和人之间交往,熟不讲理这句话,听过没?”花蝉还哼了声,“再说我是在激励你,你性格这么被动,不得我拿着小*鞭*子抽呀。那一位的性格,应该是感情方向更被动,你不主动,等变成了望夫石,他也不会有反应。哎哟,你俩可急死我了。我要云柯,你把我送给云柯!” “你-休-想!”傅明晖都差点给气乐了。 听听花蝉说得话,她把自己当成人了。 真……好。 “真不一起去吗?别怪我没请你哦。”她又着补了句。 “切,就嘴上说得大方,其实巴不得我不去。”花蝉毫不客气地揭穿,“虽然你离得远,我扫描不到你的瞳孔,你身上没带着相关设备,我也无法监测你的血压和呼吸,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现在心跳加速,就怕我答应。” 花蝉就是我的嘴替! 217.第217章 女人出门最麻烦 第217章女人出门最麻烦 傅明晖本来嘴就笨,这时被怼得无话可说。 花蝉就继续道,“我想出门也是为了保护你好吧?其实我才不愿意挪窝,我们ai的世界在网络上,星辰大海,我有!” “行吧行吧行吧,你厉害。”傅明晖和往常一样败下阵来。 “利用机会啊老妹儿!”花蝉苦口婆心。 不知道她最近是不是东北方方言的影视剧或者视频刷多了,现在一张嘴就是一口大渣子味,还怪好听的。 “那你帮我定机票吧。”傅明晖要求,“我实在是太累了,手指不想动。” 她改趴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把地点说了。 “这都隔了八十年多年了,不知道那家小道观还在不在。要不,我上网查查具体情况?”花蝉一边操控, 傅明晖说,“罗昭说了,估计网上没有相关信息,毕竟太偏僻,时间也太久了。你只要把能到达那里最近地方的机票买好,我们到了之后再打听就行。” 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前辈的意思,如果道观没了,把他的指骨埋在道观所在地附近的山头上也行。” “那你要做好精神准备,本就不是有名观和大观,这八十年之中经历了什么事件,你也知道,真的未必还在了。” 花蝉帮傅明晖订好票,又查了下行程才说,“你们下了飞机,必然还要改乘汽车,然后还得爬个山才到。你这体力,行吗?当地没有开发景区,缆车或者修好的栈道楼梯也不用想了。” 还没等傅明晖回答,又嘿嘿笑起来,“其实那样也不错哦,你可以让罗昭背你,抱着也行啊。肢体接触,有可能催化感情。” 傅明晖长姿势了:原来ai也可以笑得如此猥琐。 第二天一早,花蝉化声闹钟,连叫了三回,才把傅明晖叫起床。 “看来疲惫是睡眠好的第一要点,特指针对你而言。”花蝉就说,“最近我就没见你睡得这样安稳过,你看。” 电脑屏幕上有曲线图,显示傅明晖的入睡速度、深眠的时间、连续沉睡的时间,以及呼吸质量,数据都极其优秀。 昨天临睡前,在花蝉的强烈要求上,傅明晖为了判断自己是在边界还是噩梦还是真实世界就一直不能摘下的手表,换成了健身手表,看时间的同时还可以监测身体情况。 本来她不愿意,因为不如真表好看。 但花蝉有一句话打动了她,“防水哦,还可以潜水哦,抗高原的气压哦,这回你连海底都去了,谁知道你下回会不会被扔到珠穆朗玛峰上。” 好吧,虽然某些高级手表也可以,但太贵了,戴着像强行炫耀似的…… “我还可以再睡五百年,我也不想去珠穆朗玛峰……”傅明晖痛苦去洗漱。 很快,花蝉为她的外卖也到了。 是花蝉帮她从超市选购的一些,在路上可能需要的食物以及可以过安检的一些日用品等东西。 傅明晖有一种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幸福感和依赖感。 之前她还曾想过,不然托罗昭的门路搞个机器人,手指灵活到可以抽出纸巾擦油渍,还能撸猫那种。然后把花蝉植入进去,她可不就有了一个免费的,只需要充电的万能管家了吗? 后来想想,又果断放弃。 因为她担心到了那个程度,花蝉会直接跑到她卧室,掀起她的被子,拎着她的耳朵叫起床。 现在花蝉最大的缺点,也是最大的优点,不就是她不能动么? “我们至多两天就回来。”罗昭接她来时,看她又拖个行李箱,虽然是小号的吧,仍然无语。 傅明晖看看罗昭的背包。 之前去小岛的时候至少还是胖胖的,现在就瘪得只剩下包了。 “女人出门就是这么麻烦。”她说。 你最好习惯一点。 又在心里补足。 罗昭没再说什么,二人直接去了机场。 傅明晖在视频平台上看到过,有欧洲人说中国太大了,飞行了六个小时还没出本土,很惊叹。 不过这次她和罗昭没飞那么远,三个小时也就到了。因为是早班机,出机场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这时候就体现出花蝉贴心安排的好处,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像大都市那样半夜三点想吃东西,都有外卖送上门。 这边,九点的时候没吃饭就只能等午餐了。 但令傅明晖惊讶地是,在这样的欠发达地区,通了网络和航路都是拜我基建狂魔的优势所至。可也正是在这里,他们出了机场后居然有辆越野车等在停车场里,方便他们使用。 “局里在这边也有分支吗?”她坐上副驾位,不禁问。 “附近的同事支援的。”罗昭轻描淡写。 傅明晖却在另一个层面,进一步了解了七四九局那沉默的力量。 好像一张安全网,无处不在,暗暗护卫着这个世界。 而即便是他们开了同样三小时的车之后,进入了深山的地界,导航还是很清晰,也还有路一直向前延伸。 “这边的同事也帮助打听过了。”罗昭一边开车一边说,“那个小道观居然还在,而且还有道士进驻。” “那很好呀。”傅明晖有些惊喜。 怪不得他说这件事只需要两天,原来不是预计,而是确定。 他之前说到了地方再打听,其实根本用不到她,他提前就动用人脉调查过了。 真是靠谱的男人哇。 “就是还需要自己爬山。”最后罗昭说,“山间小路是有,但有点点陡峭。” “没关系,我带了登山的衣服和装备。”傅明晖很认真地点了点了点头。 罗昭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是个娇娇女啊,爬山还需要什么装备和特定服装吗?只要有轻便的衣服鞋子,就这么爬就好呀。 于是到达山下某点之时,罗昭还得把车内空间让给傅明晖换衣服,他在外面站岗似的。 傅明晖在车里折腾时不小心撞到胳膊肘,疼得叫了声。 罗昭下意识地要回头,又硬生生忍住,脖子差点扭伤。 而且,有一点暧*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也贼怕爬山。 可是这时候,老年人和小孩子,仿佛都体力强大…… 218.第218章 持心 第218章持心 “这么高啊。” 当傅明晖站到山路上时,不禁哀嚎。 她真的,有点想让罗昭背她上去了。 “手给我。”罗昭在她前面,伸出了手。 傅明晖立即抓住。 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温暖,不知为什么又没那么累了。 那么,小路看不到尽头,也不是太绝望的事。 她这是,又起了s**心了吗? 最终,她就凭借着这个精神胜利大法,加上罗昭的连拖带拉,以及登山杖的帮助,花费了比罗昭预计多一倍的时间,终于到达了道观。 哪怕,那小道观其实并不是在山顶,而是半山腰上…… 小小的一座道观,门面不大,门前却有修得整整齐齐的一片大空地。 三两只狗子自由的在门外溜达,看到陌生人前来,发出了几声吠叫声,却没有攻击的行为,只防备而已。 “是有信众来吗?”一个声音响起。 观门开处,走出一位道长。 很年轻,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五官清秀,但眼神清冽,浓眉入鬓,英气中看起来有点点……不好惹。 “嗯,上香的。”罗昭说。 同时神奇的,从他的背包中取出包裹很好的香烛。 “可惜我们远道而来,没能带些贡品。”他说。 一路全是山路,也没看到水果店什么的。 “没关系,心意到了就好。”道长说得慈和。 神情间,却有掩饰不住,或者说不想掩饰的不耐烦。 好像在说:快点烧香,烧完就滚,不要打扰我的清静日子。 傅明晖施了个道教的礼节,心中暗暗惭愧。 她爸是道门中人呀,她虽然没有正式皈依,可好歹算家属吧,却没有罗昭想得周到。 这些日子来,她麻烦祖师爷的地方可多了,遇到危险就念宝诰经文啥的,这大好机会,不是应该谢谢各位祖师爷的吗? 可她居然忘了…… 忘了…… 经过那位道长身边的时候,她很恭敬的施了个道家礼节。 她没看到的是,虽然她行礼的时候,道长神情敷衍,可当她走过去,道长无意间看到她的背影,不禁轻轻咦了声。 然后,居然就跟了过来。 罗昭本来看这位道长的意思,是让他们自便的。 他虽然态度礼貌,但眼神中那种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完全和某些地方的出*家人某些不一样,忽悠香客多捐香火钱或者看个命格什么的。 什么一八八套餐,八八八套餐之类的。 可没想到,他才要推开半掩的道观大门,那位道长就又追了上来,并抢先一步开门,还主动说,“老道叫持心,施主若有什么事,尽管可以和我说。” 罗昭就怔住。 不过他表情管理极好,只是眼神闪了下,表情和动作上并无什么区别。 傅明晖却一脸好奇:道长您哪里老啊!和我相差不了几岁的亚子。 “谢谢道长。”罗昭点头道,“我看天色很晚了,搞不好我们今天要在这边借住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们来这里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的,但也确实是想从普通香客开始,至少要先探探环境和口风。 毕竟是安置前辈的遗骨,是一件非常郑重的大事,不是随便掩埋了事,也不是单纯的完成任务。 他也好,傅明晖也好,此行都是带着无比崇敬之心的。 而且因为已经是下午了,依着傅明晖爬山的那小乌龟一样的速度,他们今天绝对下不了山,也不可能把事情办妥当。 “空房子嘛,倒是有两间,就是条件不好。”持心道长就又望了傅明晖一眼。 傅明晖立即立正。 她觉得,人家道长是看她行为娇气,以为她吃不了苦的。 不过这位道长叫持心,因为略带点口音,普通话不是十分标准,她开始还以为他叫痴心…… 但当她虔诚地上了香,拜了祖师爷,心中默默表达了感谢之后,她就又惊讶了一回。 不仅在她跪拜的时候,持心道长敲了磬,让那清亮又悠远的声音震得她心尖都在打颤,居然还请他们喝茶。 随即从攀谈中得知,这个道观里的人类,就只有他自己。 “我接手的时候连房子都倒了,是在信众的帮助下一点点重新修了起来,门口的空地是今年才平整出来的。”持心有点点得意。 傅明晖决定:临走的时候捐香火钱! 而这真是个小道观,大殿只有一个,供奉的三清以及吕祖。 左侧是做道场用的、两间打通的大房间。 右侧则是放置法器和相关物品的一间杂物房,和一间书房。 住宿的地方和厨房厕所等地,都在后院。 傅明晖走到后院的时候,还看到好几只猫咪在晒着今日最后一份美丽的夕阳。 它们都不怕人的,有一只小黑猫更是连试探也没有,就扭哒扭哒走过来,一下坐在傅明晖的脚上。 傅明晖心里软软的。 她超级喜欢小动物,但她爸什么都宠她,就是不让她养。 原因是她还不能负起责任,而对小动物必须负责。 可以不爱不养,但养了就要承担起一条小生命的全部责任。 好几次她吵闹着,说自己可以负责,但在这件事上,她爸是从未有过的固执。 偏偏,她妈妈也不向着她。虽然不反对,却也保持沉默。 傅明晖弯下身,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身体。 只觉得它好瘦,蓬松的毛毛之下,一摸就能摸到背骨。 要不,把这小猫带走吧? 反正她爸妈不再了,没人再管束她。 而且,她坚信自己可以负责任。 可是,这念头才一进入脑海,她就感觉脑袋里忽然被扎入一根针似的,疼得她按着头,轻轻叫了声。 蓦然之间,有一幅画面从她的记忆深处浮现。 那次正是不知是第多少回,父母拒绝她养宠物,才十三岁的她气得要离家出走,想以此吓唬他们。 但正当她从花园的小道中钻过去,打算直接从后门跑掉的时候,却正好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她妈妈说:不然就让她养吧,她那么喜欢。 她爸却说:动物都有灵性,我好不容易找人封印了她的能力,有灵性的物体接近,而且是善意的长期的接触,会有概率让封印松动的。 妈妈就说:你也说,只是有概率…… 她爸叹了口气,却还是很坚定:那你,愿意赌那个很小的概率吗? 她妈妈就再没吭声了。 当当当当,新人物出场。 219.第219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219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回忆的片段,到这里戛然而止。 傅明晖站在那里,直愣愣地有些发呆。 什么封印? 她的能力又是怎么一回事? 跟她能进入边界,拥有灵听、灵应的能力有关吗? 那么说,这能力不是突如其来?也不是被雷祖劈出来的?更不像蜘蛛侠、闪电侠那样被电被咬而变异出来的,是天生就有的吗? 这能力代表着不好的事情或者灾祸吗?为什么她爸妈这么紧张的,又是找谁给封的? 那现在,她的异能岂不是无意之中解开了?哎呀有什么后果! 天哪天哪,这这这…… 瞬间,她只觉得整个脑子都被这些念头塞满了,冲击麻了。 她身子也麻了,都没看到持心道长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抽筋?”持心问。 明明看她蹲在这里撸猫,怎么一样就站起来,还叫痛? “哦,是啊是啊,有点……”傅明晖连忙说,掩饰突然冒出来的回忆,带给她的震撼,以及慌乱。 “我体力差,可能爬山时太累了。”她还不好意思的着补了句。 “缺乏运动!”持心不客气地批评。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那个还坐在人家脚上的小黑猫,露出狐疑神色。 他善待这些猫猫狗狗们,开玩笑称它们为师弟。 这一位,可是道观里最有灵性的一只小师弟啊。 他做早晚课的时候,它就到拜垫上趴着,一直望着祖师父的神像,时不时还喵两声,好像在说它的功课也做完了的那种。 偷吃贡品,完了就趴到拜垫上,脑袋不停轻撞垫子,好像在磕头认错。 然而下回,错误照犯不误的。 想到这儿,持心又眯了眯眼睛,再度观了观傅明晖头顶上那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气…… 他没看错,就……很奇特,很熟悉…… 而他和傅明晖这点子互动,也被罗昭看到眼里。 从他与持心短暂的交流来看,虽然只说了寥寥数语,但以他这么多年对人的判断,还有他行走边界养成的直觉,他相信前辈指骨的事,可以拜托给持心。 这个道观,这位道长,不谄媚香客,也不想敛财,是真正的修行人。自带着一种傲慢,却隐藏着一种慈悲。而且万事万物,在他眼里都是轻描淡写。 他这里,连求签的签筒也没有。 罗昭相信,就算是有,如果有人抽到不好的签,不高兴,他一定会把那只签给扔了,让人再抽一只。 直到,高兴为止。 但是,如此目下无尘的持心,看到什么东西都想翻白眼持心,绝对不好说话的道士,为什么好像对傅明晖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关注,还有……比较容忍呢? 照着他对持心的感觉,不是应该傅明晖惊叫的时候,他会皱眉说一句:道观神仙地,不要喧哗。 更严厉一点,会说:要吵闹就滚出去! 当傅明晖说自己可能爬山时过度疲劳时,他不是应该骂一句废物,这样才符合人设的吗? 说实在的,持心并不是一位平易近人的温和道士。 但素未谋面,持心又为什么会对傅明晖特别关注? 也许,是他对她的保护心太强烈了,过分解读了吧。罗昭心想。 再看那只小黑猫,浑身纯黑,长相虽然是漂亮,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特别,一双金灿灿的大眼睛,灵气逼人,还带点任性。 人类在说话的时候,它还不时抬起小脑袋看向傅明晖。 好像在说:我坐在你的脚上,是我选了你。愚蠢的凡人,跪下接受召安,带我走,做我的终身奴仆吧。 罗昭摇了摇头。 他这是怎么了,内心的思绪这样飘,居然还能脑补小剧场,一点不像他的。 向来有这样发散性思维的,第一名是傅明晖,第二名云柯,第三名在他的团队里根本都找不到。 难不成他是被爱看动漫和网络小说,爱打游戏的两个女下属给同化了吗?至少,也是被影响了吧。 罗昭本来是站在走廊上的,想到这里就径直走过去,提出和持心一起做晚上的斋饭。 毕竟看持心的意思,是不会主动给他们提供饭食的。 饿死?活该啊。 持心倒也没拒绝,不过傅明晖不会做饭,只能给一俗一道两个男人打下手。 而因为持心在饭盆里倒了猫粮,小黑猫跑去干饭了,直接抛弃了傅明晖。 “道长很爱吃辣吗?这么多辣子。”傅明晖清洗了几只,感觉手指头都火烧火燎的。 “不要抹眼睛。”罗昭提醒她。 傅明晖点头,又看了看满满的油罐子,还有旁边的一盘大白馒头。 “道观里不许吃肉,为了解馋,只能多放油,多放辣椒才够口味。”持心居然回答了她不算问题的提问。 其实他老人家不理会,傅明晖也不尴尬,毕竟道长就是爱搭不理的模样,她有心理准备。 “不是说,很多道门除了特殊日子,都不太忌口的吗?”傅明晖惊奇地又问。 比如初一十五,比如祖师父圣诞或者得道日,双比如九皇会那种大型道场期间,尤其是六月初一到六月十五的雷斋月…… 从前她还有家的时候,她家在这些日子都是吃素的。 “在外面是不忌讳,可我不能坐在道观里,当着祖师爷的面儿吃吧。”持心倒不是反感傅明晖,就是习惯性翻了个白眼。 傅明晖敏锐的,相当敏锐的发现了持心的遗憾,生平第一回非常聪明的、试探着问,“那我带了些肉类的制品,道长吃不……不是,这样带进道观里是不是不太恭敬。” 持心手下的活计顿时一停。 他正在切萝卜,所以那咔咔声断了,莫名就有一种清静了好几秒的感觉。 “你是凡俗人,祖师不会苛求于你。再说了,不知者也不怪嘛。”持心放下菜刀说,“但毕竟影响诚心,也不好丢掉,浪费也是罪恶……” 傅明晖正想说:要么就喂给外面的狗子和小猫吧? 却见持衣拍了拍衣服说,“这样吧,一会儿全拿到观外去,贫道与你一起消除那些罪业!” 说得好坚定! 无比的大义凛然,还有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意思。 但道长们不是讲究: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当当当当,还有猫物出现。 220.第220章 217吃人嘴短 第220章217吃人嘴短 于是在傍晚时分,道观之外,摆上了一张小桌,三个小板凳。 桌上摆着两大盆重油重盐重辣的炒素菜,另有一大盘白面馒头。 桌边,坐着一道、一男、一女。 周边,围着数只猫狗。 好多双属于小动物们的、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就直直盯着这张桌子……上面的肉类零食。 “不要等了,不会给你们吃的。”持心就对小猫小狗挥了挥油汪汪的手,“这都是加工食品,吃了会变丑八怪。还会变成大傻子,影响你们的灵性悟道。” 猫狗们喵喵呜呜:我们想变成丑八怪和大傻子。 “快闪开,回头下山做道场,一定给你们带好吃的。呜呜呜……”后面因为啃鸡爪子,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 但眼神坚定,还是那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所以就让我下独自一人,替你们承担罪恶,啊,好吃好吃……的模样。 果然,道观的猫狗比较有灵性,观察到这个地步,就知道不能从它们家道长的虎口里夺下任何一点肉丝,就都无奈散开,免得越看越馋。 那只小黑猫却又扭哒扭哒,来到傅明晖身边,坐下,舔毛。 傅明晖伸出爪子,想拿一块鸡肉。 她还想着就撕一点点肉丝就好,不动大块的。毕竟鸡骨头又尖又硬,绝不能喂给小动物吃,会划伤它们的肠胃。 可就在此时,持心的炯炯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过来,傅明晖很没用的又把手缩回了,愧疚的看了小黑猫一眼。 小黑猫瞪大金眼:废物。 虽然傅明晖只能读鬼心,不能读动物的,可小猫那嫌弃的神情和持心如出一辙,不愧是他投喂的,明晃晃的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而且自从上桌吃饭,她和罗昭就只能吃素的,她带来的那些肉质零食,全被持心划拉过去了。 “不喜欢我们道观的食物吗?”持心还笑眯眯地问。 但他虽然笑着,问话里却带着一种:你说啊,你尽管说实话,看我不会不一剑斩了你这个来自红尘的俗物妖邪! 傅明晖本来就怂,这时候就更怂,连忙道,“没有没有,菜都好新鲜,无公害绿色无污染,平时吃不到的。是吧?” 其实好咸好油,她真的吃不下去…… 可她却还用胳膊肘拐了下罗昭,企图得到支援。 见罗昭不配合,又只能继续说,“我就好奇,这个饭碳水这么高,菜里这么多油,辣的时候又更下饭,一般来说会让人长胖,可道长身材保持得真好。”她拍彩虹屁。 夸您啊道长! 持心全盘接受,还嗯嗯的点着头,又说,“你们红尘中人,总说什么垃圾食物。其实这世上的食物哪有垃圾的,是你们自己控制不住口中腹之欲,对身体造成伤害,还怪在食物身上。每种食物都可供养人类,用俗世的话来说就是提供各种营养。少吃一点就很好,吃多了怪谁?骂食物垃圾,考虑过食物的感受吗?” 傅明晖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一脸受教的模样。 心里却吐槽:道长你今天就吃得有点多。 其实她要感谢花蝉,不然不那么容易得到持心的好态度。 不让他们住宿,直接赶下山倒不至于。毕竟是出家人,这点慈悲还是要有的。 但搞好关系,确实有利于下一阶段说起前辈指骨的事。 如果指骨要葬在道观附近,甚至供奉在此,得得到持心全心且真心的配合才是最妥当的。 所谓吃人嘴短…… 持心如此高深的道长,让红尘中的俗气小白给套路了一回。 花蝉无意中帮了大忙,从超市帮她定购的全是真空包装的肉类食品。还卡着国内航班对此类食品的重量和体积要求,尽量多带了。 倒不是傅明晖平时特别爱吃肉,关键配料表上显示热量高,花蝉认为她去爬山,就需要消耗极大热量。 而且是罗昭和傅明晖一起去,为了显示傅明晖的贤惠,为傅明晖在罗昭那里增加好感,多买肉类也是正当的。 毕竟在ai的心里,男*性一定更爱吃肉。 结果,歪打正着了。 罗昭本想边吃边聊的,但持心“做事”太专注了,根本插不进话题。 傅明晖对此倒挺适应的,毕竟她爸生前带她去过一次道观,还住了几天。 在山上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不允许剩饭,吃多少拿多少。吃饭的时候,就像小学课堂,每人一张小桌,吃的时候不许说话。 至少,不能大声说话。 持心能这样聊天,已经很难得了。 吃完饭,三人一起收拾碗筷。 不过倒是省事得很,因为沾了荤腥,不能再带入观内,持心干脆打了包,直接丢入旁边的山涧里。 傅明晖这才注意到,这个小道观背靠大山,左边是密林,右边就是个非常陡峭,连山羊都没办法行走的山崖。 只正前方一片平整的空地,连接着下山的路。 持心甚至拿了水盆来,又是漱口,又是洗手洗嘴,勤勤恳恳去掉一切吃过肉的痕迹,好像这样,祖师爷就看不到似的。 本来对上持心,傅明晖是有点怵头的。 他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总带着世外高人的傲慢,不稀得搭理他们似的。 但经过这一餐饭,持心似染上烟火气,从生人勿进,变成了有点有趣。 “喝茶喝茶。”他还搬出小茶桌,沏了浓茶,打算再把身上的油腥味去一去。 “道长平时会下山给它们带食物吗?”傅明晖看着远处蹦蹦跳跳,和谐共处的猫子狗子说。 毕竟人类吃素是各人选择,但小动物不行哇。 “快递不到我们这儿。”持心吃饱喝足心情好,态度就变得更好了些,“我下单了猫粮狗粮,地址就选在山下村子的信众家里。然后他们上山拜神的时候,会给背上来。” “这样啊……” “是啊,又锻炼了身体,还表达了虔诚。毕竟道观里的猫狗可能会在祖师爷面前告状哦。你见过谁敢在寺庙道观这种场所欺侮流浪动物的?”持心眼神露出一丝轻蔑。 持心道长好玩咩? 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哪。 221.第221章 218醉肉 第221章218醉肉 也是的。 不管多坏的人,在寺庙之地都会老老实实。 好像他们干坏事,只要远离特殊场所就不会被发现似的。 只忘记一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 但从吃肉这方面看,其实持心道长也自欺欺人来着…… 转念又一想,持心毕竟不一样,他只是为了某种仪式感,并不是真的恶与坏。 “那您之前说下山带吃的……” “祈福之类的道场在道观做,便驱邪之类的,或者婚丧之事,都还是要去村里呀。”持心摊开手,“不过,我最喜欢这种道场了,回回有酒席,还能往回给猫狗带。我一下山,师弟师侄们都兴奋,因为意味着好吃的要来了。” 道长,您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吧? 又没喝酒,您老是醉肉吗? 不仅话多了,而且什么都敢说…… 为了掩饰尴尬,傅明晖连忙喝了一口茶,苦得差点吐舌头。 持心倒是一幅: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模样。 罗昭在旁边看到,不动声色地把傅明晖杯中茶倒了一点进自己的茶杯中,又给她兑上水。 这样,口感就没那么苦涩了吧。 “您把这些猫猫狗狗称为师弟和师侄?”罗昭貌似随口一问。 持心却很认真地点头,“万物皆有灵,也不分高低贵贱。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修行,它们有缘前来,我就大开道门,收了它们又如何呢?” “这么偏僻的地方,香火不太旺吧?”罗昭又问。 “我有道*家(离和谐)协会发的工资,还有信众的奉养,就可以了。”持心神态安然,倒令傅明晖生出钦佩之意。 有肉的时候就使劲吃,毫不含糊矫情,清苦日子也能淡定过,处之泰然,这才是自由潇洒的人生态度吧。 “而且以后香火会旺的。”持心又说,“等山路修好了,有钱人拜山的就多了。” 他唇角略带些嘲讽的笑,“看到这片空地没?我有空的时候先整了停车场出来,等山路修到能开车,越是这种偏僻的地方越显得高深莫测是不是?”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道长您老也太坦率了一点。 她爸说过,很多人其实不懂。 最好的风水就在人的身上,只要持心方正,心存善良,在哪里拜神都是一样的,不是非要跑到深山老林,或者名庙名观里烧头柱香才可以的。 难不成那些人认为,神是那么势利的吗? 得什么果,端看种什么因罢了。 喵呜一声。 正聊着,小黑猫又乱入,一下跳到傅明晖的膝盖上,让她抱着,再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觉。 持心惊讶的眯了眯眼,“它真是很喜欢你呀,平时这个点儿,它都已经趴在拜垫上睡觉了。正中间的位置,谁也不能跟它抢。” “这也算缘分吗?”傅明晖摸了摸小猫,问。 它好轻,就像一片叶子。 如果给她养,她一定把它变成球形闪电,沉甸甸的压手。 “必须算。”持心喝了口茶,仿佛感觉不到苦似的。 “你们上山,怕也不只是上个香那么简单的吧?看你们的样子,怕是从千山万水而外来的,还是个很繁华的地方。” 持心又眯了眯眼睛。 虽然地处偏僻,可感谢我*国基建狂魔的超群能力,他的道观也通了电和网络,网速还很不错好吧? 他没事就上网冲浪,当然看得出这女的身上,不管吃用都不是便宜货。这个男的更了不起,深沉内敛,气息不外露,根本判断不出出身和来历。 就连他的观气术,也只能看出这女的有些与众不同的能力,却完全看不出这男人的情况。 他头顶的气太清澈了,近乎透明。 基本上这种情况下,对方就不是普通人。 这一对男女借故留在道观里,又吃饭又聊天的,肯定是在刺探他的深浅与人品,岂不知他也要反侦查。 “道长既然把话挑明了……”罗昭放下手中茶杯,“您且请等一下,我拿个东西就来。” 傅明晖看他一眼,见他眼神果断,就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 那就是:持心道长值得托付。 她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她向来是凭直觉的。 她真心觉得这位道长表面上不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会有点怕他,不太敢靠近什么的,但其实很不错。 “这是你男人吗?”罗昭走后,持心忽然问。 太八卦了吧道长?醉肉程度这么深吗? 傅明晖心中哀号一声,脸也红了。 好在因为夜色已深,应该看不出来。 “不是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就是……同事,上司。” “你喜欢他。”持心像不懂她的话一样,直接点明。 傅明晖尴尬了。 她不能否认,因为不想在道长,以及身后的祖师爷们面前撒谎否认。 可让她承认,她又没那个勇气。 这时候,小猫被惊动了,不满的咕哝了声。 但它还是不走,就是不走,赖定了。 然后罗昭回来了,恰巧解了这僵住的场面。 他坐下,双手捧着着那个可以锁住能量的盒子,郑重放在桌上。 都不用说,都能看出他对盒子里的东西保持了多么大的敬意。 持心默了默。 他没有问盒子里是什么,但明显他也凝重认真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种肆意潇洒,为所欲为的样子。 罗昭又静了静,慢慢打开盒子。 洁白无暇的指骨,静静躺在盒内的绒布垫上。 若在阳光之下,此时还应该打着黑伞才行。 幸好是夜晚,幸好明月在。 瞬间,傅明晖的眼睛又湿润了。 持心愣怔片刻后,立即站起,单手稽礼,闭上眼睛,低诵意在经文。 这个酒肉穿肠过,鄙视凡人,毫无慈悲感的出家人,此时在月光之下,却仿佛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带了些神圣的气息。 小黑猫像被惊动了,蓦然睁大眼睛,悄悄从傅明晖膝盖上溜了下去,在旁边乖巧的蹲着。 罗昭和傅明晖也站了起来,恭敬听着。 很快,经文诵毕,持心抬眼望着罗昭。 罗昭没说什么,再度把盒子合上。 我真的在山上的道观吃过内部的饭…… 222.第222章 谱册 第222章谱册 “道长看得出来吗?”罗昭问。 “我也看得出你们是什么人。你,身带官煞和勇煞,若是,我保证不能让你进山门。至于她……” 他又看见傅明晖,“能行走阴阳之间吧?” 罗昭不置可否。 因为他是科学派,但从玄学理论上来说,边界可不就是夹杂在阴阳界之间的地带么?这个编外的出入边界如此自如,差不多也算行走阴阳了。 “但她不是民间传说中的走阴人,因为她身上阴气不重。反倒是她的阳气带着特殊印迹,让那些东西能而且喜欢找到她。再者,她本事更大,并且不是那么神神道道的。” 道长,道长你是位道士啊,怎么可以说什么神神道道? 而且她这是本事吗?据说还挺大? 体现在哪里啊? 她就知道自己总是被针对,好像小孩子抱着宝贝走夜路似的,绝对吸引不怀好意的人。而她不过就是个灵异读心器而已,比翻译机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这样的谈话,相当于摊牌,双方试探过后,果断的不再藏着掖着,都觉得对方可信赖,所以就直接进正题了。 “我们的身份不重要。”罗昭说着,视线落在盒子上,“关键是这位前辈。我们来,也是为了前辈。” “洗耳恭听。”持心说着,招呼大家重新坐下。 于是,罗昭就把前辈的英雄事迹全部讲了讲,当然略去了他们行走边界的秘密。只说他们是去某太平洋小岛上旅行,被当地巫师陷害,最终被前辈所救。 其中不明不白、或者逻辑不清楚的地方,持心也不问。 在他看来,既然傅明晖通阴阳,罗昭又气场独特且强大,这样的组合遇到这些事,解决这些事,都是必然。 天然的联系,其实就是缘分。 所以,他不纠结细节。关键是,他知道他们所说为真就行了。 其实不必他们说,见到那指骨的刹那,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种感应让他心尖发颤,又亲切无比。 就冲这感应,他们不让他帮忙都不行了。 “原来还是我道门的前辈,也是出于此观。”但听完整个故事之后,他还是不禁唏嘘。 “本观的历史确实可以追溯于百年之前,我们是乱世出山救人的门派,绝不是在盛世开门敛财的那种。”他叹了叹,也进去了观里一次。 再出来时,捧着本册子。 册子很新,完全没有历史感。 似乎看出傅明晖的疑惑,持心说,“这是本观的弟子谱,每一个拜入本门的人,上面都有纪录。但时代久了,册子虽然幸运保存下来了,却老旧得很,不小心都能翻烂,所以我重新誊写了一份。” “旧的呢?”傅明晖不禁问。 “当成裱文,烧给老天了呀。”持心理所当然地说,“我还请附近道观的师兄弟们来,做了个大道场。” 傅明晖深以为然。 英雄,是不该被时光掩埋的! “我不是说了吗?就连这道观,我接手的时候都快塌了,也是后来重新修整过的。只要根基在,表面的东西不重要。”持心又说,“可惜我这一门差点断了传承,现在就只有我了。” 傅明晖听着都觉得遗憾,忽然想,回家要查查她爸的笔记,毕竟她连她爸是哪一门的都不知道。 身为人家女儿的,身为被道家雷祖庇护过的,这不也太过分了吗? “那道长是同意前辈的指骨葬于此地了?这是他的心愿。”罗昭说。 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因为他确信,持心一定答应。 果然持心点了点头,不过却说,“我们先看看谱册。” 然后准确的按估算出年代,翻到其中一页,请罗昭再度打开了那个能锁住能量的盒子。 而后,他的手指像是被什么驱使一样,自然落在一个名字上。 念出来后,傅明晖都惊讶了。 他们没有说过前辈的名讳,但居然就这么对上了! 这不是什么请碟仙,是灵魂的指引。 她很高兴。 因为她一直担心前辈会灰飞烟灭,毕竟他生前死后都耗尽了所有能量。 此一刻,她完全可以确定,英(防和谐)灵永存! “不需要埋葬。”持心却说,“我会把前辈的灵骨置于法器之中,受后人香火供奉。当然不能置于神殿,可放在偏殿,我把书房腾出来。” 这样当然更好! 傅明晖都惊喜了,决定离开后再多捐一点。 虽然她的财力不够捐建一整座道观,却可以给持心扩大个院子,再多盖两间房,不能让他连书房也失去。 “多谢道长了。”罗昭由衷地说,“可惜我们还有事,不能留下来帮忙。” 持心豪气地一摆手,“这个不是简单的事,需要很复杂的程序和仪式。我估计,把做道场的师兄弟们找齐,再做前期准备,最快也要一个月吧?不然,干脆搞个大的!” 他看向傅明晖,“到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再来,我可以派村里的信众去机场接你。” “为什么只邀请她?”罗昭感到意外。 “她与道家有缘。”持心不客气地说,“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虽然可以来观礼,却不是顶重要。” 看傅明晖犹豫,又着补了句,“这位前辈,想必也愿意看到你参加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傅明晖立即答应下来。 罗昭无语,只得问,“那么,请问前辈的指骨,现在要先放在什么地方呢?” “这盒子不能给我吗?” “不能!” 他们一个问得自然,一个拒绝得直接。 持心还啧了声,“可惜了,多好一个法器,落在不通玄学的人手里。” 傅明晖望天。 玄学与科学,说法不同,一个说是封锁能量,一个认为是法器,但是却在此刻,再一次殊途同归。 虽然已经进入第五梦,但其实直到这时,第四梦才真正结束。 英雄,有了归处。 223.第223章 220有缘 第223章220有缘 正事说完,大家就都各自回去了。 持心一向早眠早起,傅明晖是舟车劳顿,累极了。 她在外的时候,本来不敢单独住一个房间。 但这里是道观,她不能非要罗昭过来,无论是谁,打个地铺。 幸好有那只小黑猫死活要缠着她,她就勇敢的尝试独居了。 因为太累,睡得还蛮快。 可惜半夜的时候被小猫给嚎醒了。 睁眼开灯,就见小黑猫就蹲在她枕头边上,目光炯炯,一脸得意。 然后傅明晖发现,就在它的小爪子边,同时也是她的脸侧,放着一只死掉的大黑虫子,差点沾到她头发那种。 所以大半夜的,她惊叫着跳起来,把罗昭和持心都给闹起来了。 “哎哟就是虫嘛,山里多的是,大惊小怪的。”持心看了眼,就打着哈欠又回去睡了。 傅明晖欲哭无泪。 她是女生好吧,还是城市的原住民,她怕虫不是很正常? 她本来以为道观环境还不错,虽然房间小的点,没地方放东西,只一张单人床,浴室离得八丈远,随便擦洗一下就完了。 但,总体还算是干净,被褥也没有潮湿发霉。毕竟山里晚上很冷的,必须要盖被子。 睡之前,她还暗搓搓的把褥子掀开,仔细察看有没有虫子之类的。 却没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小猫来这么一手。 它这是什么意思?打了猎,给她强行炫耀吗? 现在,仍然和持心一模一样的鄙视神情又是为什么? “不怕不怕,虫子而已。”罗昭不知说什么好,也只能以同样的口吻安慰。 傅明晖觉得求人不如求猫,于是低声对小黑猫说,“我可谢谢你吧,但我不吃虫子。所以不要再帮我抓了,好吧你抓就好了,直接丢到门边去行不行,不要送给我,我真的不喜欢吃。” 小黑猫:我也不吃。 然后第二天早上,傅明晖在门边看到好多虫尸。 她几近崩溃:前辈啊,您老不知道我为了您老都经历了什么?明明看着很干净啊,虫从哪里来的?敢情,她是睡在虫子堆上了吗? 想想,头皮都麻了。 可是等第二天他们从道观离开的时候,小黑猫反倒不见了。 “我还想跟它告别呢。”傅明晖在东张西望又磨磨唧唧了半天,直到罗昭以眼神谴责她的拖延,令她不得不走的时候,不无遗憾的说。 人和人,人和动物都一样,有没有缘分,好像你内心深处就是有感觉的。 她和罗昭有缘。 现在她觉得和小黑猫更有缘,心里还抱着一个浪漫又可爱的念头:如果她离开的时候,小黑猫冲她叫三声以上,她就带它走! 其实她是很用心期待的,如今有点落空…… “你不如到山下看看,再长吁短叹的也不迟。”持心揣着手道,然后话题一转,“你们拜托的事,尽管放心,那也是我的前辈。但是昨晚是谁说的来者,要捐功德?” 傅明晖怔了怔。 她说的,自然不会忘,心意很诚的。 但看持心那种世外高人兼游戏风尘的样子(主要他吃肉的时候与平时判若两道),还觉得当面进行会比较尴尬。 想着等她回去后,再找个借口执行。 哪想到,人家持心根本不尴尬。 见她发愣,还“好心”说,“告诉你了嘛,本观通电通网,支付宝微信都可以转账。要么,二维码?” 说着,从揣着的袖子里拿出卡片。 傅明晖哀叹:她真是……想多了。 嘀嘀嘀,二维码连刷好几次,持心还是一脸清高,语气却温和,“你以后想来的时候,本观随时欢迎,好歹也算vip。而且……” 他凑近了些,低声,“关于你的本事,如果有疑惑或者遭遇什么困境,你尽管来找我。我觉得,咱们可以研究一下。” 傅明晖再度意外了。 旁边的罗昭却皱了皱眉。 这叫低语吗?就是做个样子,旁人什么都听得到。 他却没看见,因为持心背对着他,借身形掩护,偷偷塞给傅明晖一个红色的锦囊,还丢了好几个眼色。 傅明晖以为是平安符、保命符一类的,可毕竟罗昭是科学派,持心大约不想让罗昭知道,于是也没多说半个字,默契地塞进衣袋。 车子就停在山脚下,两人步行下山。 傅明晖这才明白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比较陡峭的地方,她真是走得战战兢兢,还是要罗昭扶她,速度也还是龟速。 她的小行李箱仍然是罗昭提着,但比上山时轻省多了。 毕竟,里面的吃食已经全部被消灭。 好不容易到达山脚下,又发现了新问题。 远远望去的时候,能看到越野车的顶篷上,有一团黑黑圆圆的东西。 近看,不是那只小黑猫是谁? 傅明晖惊喜的跳过去,一把抱起,各种揉搓,脸上的笑意也绽放到最大。 “啊,你是等我吗?等我的对不对?你舍不得我!哈哈我好喜欢你哦,你也喜欢吧?我猜就是。”她的面颊在小黑猫的头顶上蹭啊蹭,“那我们这算是双向奔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好不好?你不拒绝,就是答应了哦。” 小黑猫努力伸出两只前爪,试图把这女人的脸推开,她亲得得差不多了吧? 再亲,要秃了噜。 mua,mua,u……mua…… 小黑猫:阻止不了。 小黑猫:谁跟你双向奔赴?朕只是钦点了你,毕竟你看起来好骗,以后让你有荣幸随架,你就会进贡各种肉类和小鱼干。山上日子清苦,老鼠不好吃,野鸟没滋味。 小黑猫:但这女的怎么看着有点傻……终究是朕错付了吗? 小黑猫:喂,内男的,过来管管你的女人! 金灿灿的猫眼瞪向罗昭,结果正撞上罗昭杀人般的目光。吓得它赶紧喵呜一声,把头埋到傅明晖的颈窝里,两只小爪子还死死扒着她。 小黑猫:呜呜呜,这个刁民要害朕!幸好他疼这个女的,朕势弱,一定要抓抓紧啊。 而它这表现,更令傅明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喜滋滋抱着小猫就上车了。 小黑猫用了拟人的手法写,我觉得蛮可爱的,大家还喜欢吗? 224.第224章 221爱情未达,友情已满 “不用告诉道长一声吗?”罗昭还着在车外问。 “不用。”傅明晖摇头,又愣了愣,“哎呀没加他微信。算了,下回再说吧。” 说完,继续满心欢喜的撸猫。 “也是,刚才那老道就说让我们到山下看看。”罗昭又说。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根本不是什么缘分!明明是老道想减轻饲养的负担,八成是他半夜亲自把猫送到这儿的! 傅明晖,你冷静点,你清静点,不要相信这些唯心的理论。 可眼睁睁,这个编外的即不冷静更不清醒,就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那只小黑猫还斜过金色大眼,好像在向他挑衅。 来呀来呀,略略略,看我的奴隶会选谁?她要不瞎,必选朕的好不好? 罗昭很无语,自从认识傅明晖以来,第一次逢他在场的时候,她的关注力在别处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只猫等在哪儿不好,非要睡顶篷? 睡就睡吧,为什么伸懒腰、磨爪子?! 这辆越野车是敞篷的,也是外地同事的私家车,人家好意借给他们用。 毕竟,这次不是出公务,不能用公车。 而且这车子看似普通,实际上关换个顶篷就要几万块…… 现在这……不换怕是不行了,他得出钱。 可是他穷啊…… 罗昭前所未有的纠结和挣扎了会儿,最后还是认命的上车。 最可恶的是,傅明晖直接坐了后排,方便她家小猫舒服的趴在她腿上! 她为了小猫,疏远了他。 从前,她可是想尽办法靠近他,甚至死赖着贴贴抱抱…… 傅明晖满心欢喜和温柔快乐,哪注意到罗昭的异样。 罗昭也没意识到:他这是和一只猫吃醋?! 等车子启动后,傅明晖还说,“我不能和你一起乘机,不然小猫要托运。托运之前手续挺多的,而且国内班机还没有专门的宠物舱,托运就是进货舱,温度湿度,特别是巨大噪音都无法控制,我还是自己开车回吧。” 说着欠了欠身子,扑到罗昭的驾驶位后,“这车能借我吗?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可以雇个当地的车。” “不行。”罗昭一口回绝。 要开车回去,不眠不休也得一天。以时间来看,她必然会在外面住宿一晚。 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历过独身在外,顺利还好,遇到意外就无法处理,这样会很危险。 况且,陌生的地方有陌生的气场和能量,万一她被刺激得进了边界,他有可能来不及救援。 她是局里的宝贵人才资产,嗯对,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那怎么办?”傅明晖又凑近了些,几乎从背后攀上罗昭的肩膀。 她无意中吹出的、湿热的气息,就喷在罗昭的后脖子上,忽然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我们一起开车回。”他板着脸说。 “那你不是很辛苦吗?为了我的事辛苦你,我有点点不好意思了。” 嗯,虽然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照旧。 “不过我们可以倒手开。”她想了想,整个身子再凑近,头伸得都要贴上罗昭的侧脸了,“白天我来,夜车你来。晚上开车,我有点怕怕的。好嘛好嘛,快停车,我们现在就换。” 她还真的摇晃了两下罗昭的肩膀,又把手搭在人家胸前,“等回到家,我来雇人把车还回去,不用你和局里出费用哈。” 局里不可能出,他么…… 修顶篷的钱恐怕还得找吕大锤借点…… “快呀,别不理人哪。”傅明晖又催。 她这次,可真不是存了粉红小心思才贴这么近的。 只是因为得到从小到大就想养而不得的宠物,心里太高兴了。至于理智什么的,早飞了。 分寸和界限什么的,也没了。 不过她和罗昭都没有发现,两人对肢体接触似乎都接受度良好。 这说明,他们尽管表面上还是同事、上下级,潜意识中,彼此的熟稔程度已经是爱情未达,友情已满。 无奈之下,罗昭只能和傅明晖换座位。 他本来可以坐在副驾位,但鬼使神差的,坐到后排。 所以傅明晖从后视镜中看到,一男一猫都抱着自己的手手,各自望向自己那侧的窗外,互不搭理。 这场面,看起来居然很有爱! “哎呀,不知道无牙是男是女。”傅明晖一边开车,一边开始思考各种细节。 “乌鸦?”罗昭看了身边黑漆漆的一团。 这小东西不动的时候,还以为是车后座上的黑色绒毛小毯子。 嗯,乌鸦这名字倒是贴切。 小黑猫,不,无牙不满的喵了声。 “是无牙啦,驯龙高手里小黑龙的名子哪。”傅明晖兴高采烈的解释。 小黑猫无牙觉得这个名子勉强可以接受,虽然它有牙齿,还非常好,但能和龙搭上关系,倒也不错。 可傅明晖下面的话,却让它身上某处一紧。 “回家后我立即把它送宠物医院检查身体,打疫苗,还有要绝育。” 这就是好吃好喝,终身有人伺候的代价吗? 有点大啊。 无牙站起身,想跑。 但,没机会了。 人也好,猫也好,有时候一旦选择,就再没有回头路。 两天后,他们终于到家。 罗昭把傅明晖送回家后,立即就返回局里。 比预计时间晚回,他的工作又积压了。 傅明晖这个学渣,也没忙着回学校销假,整天围着无牙团团转,又去检查身体,又给它买种猫窝、玩具、猫粮和零食,无尽宠爱。 甚至,都忍得住没去骚扰罗昭。 最后,花蝉不得不提醒她,“虽然你爸妈给你留下了很多钱,但你也要有计划,这个月花太多了啊。” “捐功德了嘛。”傅明晖歪在沙发上。 其实这姿势让她不舒服,可是无牙躺在她腿上,她不忍心换地方,会吵到小猫睡觉哇。 花蝉发出嗤之以鼻的声响,可是初见无牙时,她发出的却是口水哒哒声,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下载的音效。 小猫猫!小猫猫!小猫猫!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好想摸!好想摸!好想摸! 她一直尖叫,搞得无牙很好奇的跑到手提电脑旁,拿小鼻子闻了半天,还舔了舔屏蔽。 把花蝉萌的啊,直接死机。(本章完) 225.第225章 222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从没有这一刻,花蝉痛恨自己没有手脚。 很想撸怎么办? 对无牙来说确是:朕居然还有个二奴隶吗?果然不愧是朕! 不过二奴隶好吵,味道也不怎么样。完全比不得大奴隶香香软软,还热乎乎。 就这样,花蝉被无牙鄙视了。 对于傅明晖来说,却是再回到这个家,这个又大又豪华的家,再不是空荡荡的了。除了花蝉的声音,总有个小东西在四处走来走去,很新奇的不断探索,或者亮着肚皮打呼噜。 她从前听人说过,宠物能让人安眠。 尤其猫咪的呼噜声,其实是有镇定和治愈效果的。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在她这里是应验的。 自从无牙跟她回来,每天睡在她枕头边上,她还真没做过噩梦了,也没被强行拉入边界过。 只是这平静日子没过几天,就当她退了宿舍,恢复走读的时候,局里来事了。 是李渔。 看起来最安稳、最安静,最不作妖、最不可能出事的李渔。 他去执行一个任务,时间很久。 本以为大家从小岛度假回来,他也能完成任务回归了。 然而,并没有。 开始时,所有人还只是怀疑这次任务比较复杂和困难。 但随着罗昭回来后把手头积压的事都处理完,李渔还是没有消息,他开始产生了怀疑,然后得到结果。 “李渔出了状况,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罗昭冷冰冰的问。 被问者,是清洁“二”处的处长赵长景。 赵长景本来个子不矮,自己也领导着一个处,能力是有的。 可惜此时,他面前站着的是罗昭。 不仅有身高身材差,气势上也足足差了好几档。 特别是他心虚啊…… 所以明明两人隔着办公桌,他还是主位,却像被逼迫到墙角似的,不仅不能动弹,还要很努力才能不局促得那么明显。 “坐下说,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赵长景眼珠子向旁边斜了斜,嘴上说得客气,眼神里却在疯狂暗示,以及哀求。 给点面子啊老罗,我属下还在呢。 拜托,就一点点面子,好吧? 罗昭闭了闭眼睛,却还是配合的坐下了。 他是无意中得到李渔不见了的消息,直接杀过来的时候,二处正在开会,一会议室的人。 他面色平静,语气自然,甚至波澜不惊,可就是让所有人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狂风暴雨那种。 于是所有人,安静如鸡。 整个会议室,诡异的落针可闻。 大家很没有义气的大气都不出,想眼睁外睁看着他们处长怎么死。 赵长景对属下们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 清洁处共分三处,但私下里,大家称一处为上处,二处三处则是下处。 因为一处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破解的边界案件的困难程度,都远远胜过其他两处。 下两处,其实就是处理那些边边角角的小事件的,算是给一处补缺…… 虽然一处的人员配置最少,那也是因为他们处对队员的能力要求很高呀,必须一个顶十个那种。 大家也都知道,一处曾经在一个惨烈的案子中有比较大的人员损失,所以罗处对手下特别看重,比他自己的命都重。 如果涉及到他个人,就没什么大碍。他不爱计较得失和利益,也好说话。但要是伤害到他的队员…… 那是罗昭的逆鳞。 所谓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你可以说了。”清场完毕,罗昭仍旧冷着脸。 赵长景搓了搓手,虽然知道罗昭不会在局里打人,但他还是有点怕被打是怎么回事? 罗昭的武力值公认的第一,还是断层式第一。这么多年在局内比赛一直是冠军先手,他打不过的。 “你也知道,我之前借李渔过来,是因为在市第三医院有些怪事发生。”赵长景咳了声,放松紧张的喉咙,“我们觉得这种事以玄学的方式解决会更好,可是我们处那个玄学师的本事实在是……” “说重点。”罗昭打断赵景描述工作困难的阶段。 “重点就是……”赵长景一咬牙,“李渔不见了,不管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边界中,都……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罗昭冰冷的目光却似夹着刀刃了。 赵长景缩了缩脖子。 他平时在队员面前也是很有权威的,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算得上是英雄般的人物,只是面对罗昭,他实在硬气不起来。 “不是故意要隐瞒你!”赵长景慌忙摆手,“只是……我们想自己先把他找出来。人是我错调来的,我得负责对不对?况且当时你正忙于其他大案,我琢磨着一定把人找回来,暂时不用影响你工作。再说没有任何线索和征兆,这么个大活人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交待……” 看罗昭的眉头越拧越紧,又赶紧着补,“我对三处都低了头的,请求他们一起联合寻找……” “结果呢?” 赵长景挫败地摇头。 罗昭闭了闭眼睛。 其实来之前,他就预料到结果了,但总还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李渔的肉身还在局里,只是通过“站台”进入边界,那么还可以从他的身体指数和体征判断他的情况。 不像现在,简直就是生死未卜。 虽说现在到处都有监控设备,但他们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很会规避这些。 如果李渔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意避开监控,他们通过普通的技术手段,就完全无法按踪寻迹。 偏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为了避免自身的隐秘行为被友局误认为是犯罪分子,惹来麻烦,是真的会尽量躲开监控点的。 也所以,二处和三处联手,这么多天都找不到李渔失踪的线索。 茫茫人海,要找个人本来就难,何况丢的是七四九局的尖子选手? “把有关这件案子的资料,还有李渔失踪后你们由此展开的调查情况,都给我。”罗昭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 再发火也没用,先找到人再说。 赵长景跑得飞快,从自己办公室把资料全拿来,双手捧给罗昭,诚惶诚恐。(本章完) 226.第226章 223水没到,渠没了 “那什么……” 赵长景小媳妇似的,“前期查找监控和寻找行动路线的水磨功夫,我们都做了,你直接看调查结果就行。” “我谢谢你?”罗昭站起身。 赵长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唉,我是说不是。” 他叹息,有点垂头丧气,“该做的、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就是再找不到切入点。说白了,我们没招儿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刚才开会也是为这事。事实上,你再晚来十分钟,我就主动找你坦白去了……” 下次他再也不从一处借人了,还以为借了脾气最好最温和的人来,他们这次的小任务就能完成,结果不但没有,还闯出这么大的祸。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对,呸,呸,什么破比喻。 “难道还是我来早了?”罗昭皱眉。 赵长景尴尬的搓手。 罗昭平时虽然有点冷,但业力能力那是没说的。而且虽然不和同事们没有太多交流,却也不会针对谁。 可现在,他被针对了。偏偏,他怪不了别人。 换位思考,要是他的人被罗昭弄没了,估计他得让罗昭见识一下什么叫泼妇。 局里就人员最珍贵,这年头,招聘这样高素质且有奉献精神,并愿意隐藏在黑暗中,不追求名利和荣誉的人,很难很难啊。 “基于局里的纪律,不能过问彼此的案子,所以虽然借用的时间超期,我信任你,就没多说过什么。但遇到这种情况你不做通报,赵长景,你违规了!” “我……” 他就是一时糊涂,想赶紧把人找出来,免得丢脸。 但哪想到越陷越深,越找不到就越不敢说,越不敢说就越找不到,如此恶性循环了。 “等找到人,再来找你算账。”罗昭说着,拿着资料就走了。 赵长景苦笑。 完了完了,还要秋后算账。 如果找不到人,这账要怎么算? 忽然之间,和罗昭同属科学派的赵长景唯心了起来。他好想找个地方求神拜佛,可保佑他吧。 且不论罗昭有多愤怒,只是李渔这个人的人品吧,就特别好。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他这心里也过不去。 他本想着内部先处理一下,哪想到他处里的人这么废物的。现在脸不仅丢光了,说不定还要受到处罚…… 赵长景心里拔凉拔凉,但罗昭已经回到自己的地盘,快速研究了下资料,然后就立即召集人员开会。 他犹豫了下,最终决定某编外人员还是有必要参加。 在现实世界的人员失踪,他可以调动一切人脉进行搜索。可论在边界里的实力,没人比得上编外的那位女生。 傅明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通知,由吕大锤开车来接她的。 而听闻这次的任务是关于李渔的,全体都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也太过分了!我去找赵处!”云柯一听就急了。 别人就算了,傅明晖可是知道云柯喜欢李渔。 但云柯对待爱情的方式和傅明晖不一样,傅明晖是那种暗搓搓的又热烈又怂包,极端分裂和矛盾。 能表现出什么样,就看她当时的反应和环境的刺激。 有时候是一条莽龙,有时候是一只鹌鹑,老纠结了。 云柯则是很坚定的徐徐图之,毕竟两个男人的性格也不一样。 云柯本是直接型,可李渔就慢吞吞的。 若云柯太主动,他可能会被吓跑。所以他们现在还处于不远不近的阶段,云柯打算着相处时间更久,水到渠成。 现在水没到,渠没了,云柯能不急吗? “你给我坐下吧,这是吵架的时候吗?”可是云柯才一站起来,就又被旁边的吕大锤给按得坐下去,“先找人!先找到人再说!” 吕大锤的眉头也皱着。 平时皮归皮,关键时刻,战*友绝对是最重要的。 “这要怎么找?鲤鱼借到一处没几天就失踪了,他们一直拖到现在才说。这都一个多月了,如果出事,也过了最佳的寻找日期!”云柯气得一拍桌子。 “不是他们说的,是主公自己发现问题去责问的。”张建辉总是笑呵呵的脸此时也严肃极了。 这种时候,傅明晖才看出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很深,不像平时总是互怼还互相拆台,开启损友模式。 现在几个人都很生气,不停的骂赵长景和二处,罗昭并不说话,有意让他们发泄一下。 看到差不多了,他才想开口,眼角余光却发现傅明晖身子一软,悄无声息就趴伏在了桌子上。 “明晖你咋了?”云柯离得近,吓了一跳。 “她进边界了。”罗昭瞬间判断,并立即向能进入边界的工作间,也就是他们所称的“站台”跑去。 其他几人紧跟着,却被罗昭一句“你们留下”叫停了脚步。 云柯快步上前,配合着打开仪器,罗昭一秒也追进边界。 “怎么回事?”很快找到傅明晖,就见她正在东张西望。 周围,还是那熟悉的混沌黑,并没有其他东西或者场景。 这证明,暂时是安全的。 “我这次……大概是主动进边界了。”傅明晖吁了口气。 从前都是被强拉进来,就算主动进入,也得先做准备,有个类似于睡眠的状态才行。 但这次是在清醒状态下秒进,又刷新了她的新能力。 她当时正在想:寻找李渔的肉身,她没什么办法,但在边界里,是否可以感受到李渔的存在呢?那么,她应该先进入边界才行。 就一个念头而已,没想到唰一下,还真就进来了。 把这情况和罗昭一说,罗昭也是怔了怔。 随即他又问,“那你感受到什么没有?” 傅明晖很认真的闭目凝神了一会儿,然后很确定的摇头。 开始她也以为,是李渔留在边界内的意念在召唤,所以她才进来的。 然而,并不是那样。 但她同样可以确定,“李渔一定没事。” 见罗昭挑眉,又连忙解释,“不是他和我有意念沟通,是一种纯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吧,就是想到李渔的时候,内心深处非常的平静,并没有揪起来,也没有慌,或者心底发凉。 她还挺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本章完) 227.第227章 224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 罗昭也相信傅明晖的直觉。 他之前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有愤怒或者焦虑的样子,可傅明晖却似乎感知到他的内心、他的情绪,知道他始终在担心。 甚至有一丢丢恐惧。 认识他那么久,第一次明白到他也会有恐惧这种感觉。 他很怕李渔出事,很惧怕失去队员。 “我觉得咱们可以兵分两路,我能在边界中寻找李渔的踪迹。我相信,只要他进来过,就一定有痕迹。” 虽说边界里没有监控,可是却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先出去,制订好方案再执行。”罗昭拉住傅明晖。 而后者,此时正尝试向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当她重新一秒醒来,蓦然发现自己正趴在会议桌前。 过了不到一分钟,其他人陆续又回来了。 罗昭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于是傅明晖就主动讲了下刚才的情形。 “那为什么我对鲤鱼的失踪没有感觉?”云柯抱着一颗很大的棒棒糖,使劲咬咬咬。 她紧张的时候,会这样的。 但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人,其实很少紧张。 也许这就是关心则乱,不管多么潇洒不羁的女人,遇到喜欢的人出事,也不能冷静下来。 “为什么你和他有感应?” 咔嚓一下,云柯把棒棒糖的木棍儿都咬断了。 “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傅明晖凶了云柯一下,“毕竟我勉强也算玄学一派的,有点感应不是正常的吗?” 这情形看到几个男人眼里,也是叹为观止。 皮厚三尺的要碎了,倒是小白兔露獠牙? “你暂时不要参与这件事。”罗昭忽然对云柯说。 “为什么?”云柯激烈反对,跳了起来。 罗昭不回答,只定定看着云柯。 后者很快会意,嗫嚅了下,又坐回去,“我保证冷静,这总行了吧?”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就要立即规避。”罗昭说得不容置喙,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柯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感觉到旁边有只小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她侧过脸对傅明晖笑笑,为自己刚才的激动道歉。在得到傅明晖友好的回应之后,心里安定了许多。 “现在都先看看资料。”罗昭把资料交给手下。 大家人手一份,看完自己的再交换别人的。 傅明晖阅读速度慢,为了不影响别人,她干脆就没看,像公司的茶水小妹那样,给大家都倒了水过来,还把云柯吃到一半就扔到桌上的棒棒糖给收了。 然后在讨论的时候,整件事情她也了解了个大概。 所谓市第三医院出现怪事,就是开始传出“闹鬼”的传闻。 开始还是小面积的传播,医院也曾试图压下舆论,毕竟医院啊学校啊这类的地方,本来就小道消息很多。 但很快,发现根本做不到。 因为各种奇怪的事件不再是偶尔出现,几乎成了常态。不管是住院部还是急诊部,甚至白天的时候,都有人“见鬼”,搞得人心惶惶的。 还好控制得当,没有在网络上迅速传播,不然那可是灾难级的。 其实普通病人还好说,来来回回的流动很大,人员也多。当时受点惊吓,回头当成怪谈,离开医院也就好了。 医护人员却有些破防,尤其夜班医生和护士,毕竟不管多么强大的科学心理基础,总是见到怪事,也是会动摇的。 在这方面,罗昭的坚定是个异数。 还有一部分特殊病患也难以接受这些事,毕竟第三医院有疗养部门,收治了一批长期住院的重症患者,还有精神科。 甚至包括这些重症患者或者精神疾病患者本身,也出现了很异常的表现。 有的突然死亡,但又死得无“异常”的。 有的忽然好转,好像回光返照那样,但随即又陷入病状,而且还加重了的。 更有人在半夜里经常听到不同寻常的打斗声响,好像看不到的地方,有鬼怪正在对战。 与此同时,边界里出现了类似数据流的波动,却没有表现出巨大的破坏力。 所以这件“小事”交给了清洁二处来处理。 从这个角度看,此事不单单只是所谓的灵异事件,而且是和边界有关,所以七四九局才出手。 也是因为这个,赵长景找一处借了李渔。 毕竟李渔是横跨玄学和科学两派的,最合适的人选。 “这么频繁出怪事,感觉上,边界似乎在第三医院开了个口子,至少有部分界面联结了呀。”吕大锤摸摸下巴说。 罗昭抬手,“第三医院的事要处理,但可以错后。当务之急,是找到李渔。” “如果二处和三处没有特别废物,调查结果准确的话,自从咱们局介入此案后,虽然没有彻底解决和查清边界与闹鬼事件是否有关联……”云柯彻底冷静了下来,皱着眉说,“至少李渔失踪后,医院那边的传闻却平定了。边界里,能量波动也小了呀。” “难道是鲤鱼找到闹鬼原因了?”张建辉猜测。 “那他怎么不说?又怎么连他人都没了?”云柯抓了抓短短的头发,“难不成,他把自己献祭了,或者那个暗网组织再度出手,害了他,这才……” “你这是阴谋论了,我不信那个组织有这么大本事。” “他怕死得很,才没这么伟大。” 张建辉和吕大锤几乎同时说。 吕大锤还看了眼罗昭,心说:牺牲这种事,只有主公才能做到义无反顾。 献祭的话,不都得漂亮小妞吗?无辜又可怜,还特别软弱那种。 想着,又看了看傅明晖。 心又说:这样的才对。就算是魔鬼以,也不会要个笑眯眯的男胖子吧。 难道魔鬼是女的,还是重口味那种。 自从傅明晖感觉鲤鱼没死,他们大家其实都松了口气,也没有那么急迫了。 只是吕大锤的思维才发散,又很快又被罗昭拉回来,“你们再仔细看看这视频,是李渔为数不多被监控拍到的,而且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投影仪上,出现了一条身影。(本章完) 228.第228章 不成熟的建议 不用重复播放。 因为虽然脸部拍得不甚清楚,但他独特的步态,就是看似慢悠悠,但其实走得很快,却又四平八稳。 明明穿着t恤衫牛仔裤,典型的、扔在人堆里找不出的宅男形象,却给人大袖飘飘,肆意潇洒的感觉。 这样的状况,连傅明晖都瞬间认出他是谁。 李渔,没错的。 只是他的动作有些奇怪,似乎一边走,一边手中比划着什么,还伸长脖子向前看。 “他在追踪什么?是找人吗?那个人又是谁?”傅明晖纳闷,“他手上的动作,好像是结道家的法印啊。” 她见过她爸结印,她学过一个,可是手指差点扭断也没学成。 然后,她就放弃了…… 此时,所有人面面相觑,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明显,李渔是在行动。 “主公,再放一遍。”看完这短短的监控视频后,云柯要求。 最后,罗昭连放了三遍,所有人就又都确认了。 不是对影像中的人物有怀疑,而是都确定,李渔确实是在一边走,一边双手结着道家法印。 这也就是说,他发现了情形不对,在追逐着什么。 随即他就消失不见了,整整一个多月! 所以,他的失踪必定与他追踪的人或者事有关。 “建辉,你去再调来完整的监控看一看,时间从李渔出现之前的十分钟左右开始。”罗昭道。 “得令。”张建辉站起来就走了。 如果说李渔在追什么人,那么目标人物必定是先于李渔出现的。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至少可以筛选一下有无可疑人物。 “二处就是不靠谱。”云柯气呼呼,“查监控怎么只盯着鲤鱼,没注意到他的行为异常?也没有往前追查一下呢?” “他们又不了解鲤鱼。”吕大锤理智分析,“所以在普通人眼里,只会觉得鲤鱼在焦虑。人在焦虑紧张的时候,手部经常有些下意识的动作,这是正常的。所以,二处的人没觉得他是在结印。” 说着,他就走到投影仪那里去,操作着放大图像。 虽然这样一来,画面更模糊了,但一帧帧看过去,再加了几层清晰滤镜进行过滤,那些手印的动作就勉强能分辨出一点形状。 罗昭坐在旁边,眼睛盯着屏幕,手上却把一册打印的资料反过来,按照图像呈现的,在背面的白纸上不断涂画,居然就形成了几个手印的形状。 “是拿去给二处三处的玄学师看看,这个手印是什么意思吗?”吕大锤就问。 罗昭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可以问,但他们未必能认得出来。” 毕竟李渔可是局里第一玄学高手,他会的,别人不会。 这就好比把高数拿给中小学生去理解,二处三处的玄学师岗位占据者,其实也不比他们这些外行人强多少。 云柯就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平时我怎么就没注意下鲤鱼的那些师长呢?虽然我的技能也和玄学沾点边,可没有他研究得那么深。” 人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其实法术还有体术也一样…… 如果认识那些隐秘的高段位人物,解个手印还是可以的吧? “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傅明晖就弱弱地举手。 其他三人就齐齐看过来。 她是编外的,她不太懂,所以她尽量少说话。所以此时,她有点不自信。 不过当她看到罗昭鼓励的眼神,心下就忽然安定下来,“如果不是需要保密的内容,是不是可以问下持心?” 那位道长看起来不靠谱,可他却是真正道门中人,不是外面或者网络上假扮的。而且她对他有种莫名的信心,感觉那位酒肉道长,其实很有点东西。 她爹是道士,可她还真不认识真正的玄门中人。 除了李渔,他还失踪了。 除了持心,但…… “我没有他微信,忘记加了……”她又说。 罗昭没说话,而是直接拿起手机。 啪啪拍了几张他画的图片,随手就转了出去。 傅明晖这个好奇啊。 是罗昭认识玄学大师,还是他有持心的联络方式? “给谁呀?”云柯简直是傅明晖的嘴替,直接问出来。 “山上的。”罗昭回答得简练。 傅明晖就知道,他果然问了持心,而且他居然有联络方式。 “能把微信推给我吗?”她同样弱弱地问。 “你不能单独与他联络。”这次罗昭却生硬的拒绝,还补充道,“这是纪律。” 傅明晖本来还想争取一下,听到他后半句话就哑火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纪律。 但她不被外力刺激的时候,性格向来软和,就主打一个听话。 不让就不让吧…… 罗昭却心想,他要保护某只迷途羔羊,毕竟持心对她总带点审视。 持心以为掩饰得很好,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持心未必是抱有恶念,可是傅明晖的能力太重要了,他不得不防…… 叮叮。 很快,罗昭的微信提示音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就对上三双探寻的眼睛。 犹豫了下,直接点开回复语音外放。 “道家手印是很复杂的,不是随便扭扭手指就算了。” “有时候还要搭配气息和步伐,以及自身修为。” “你这个画得似是而非,并不能准确判断。” “但非要本道解说的话,好像是追踪手印。不是追踪正常的人类,毕竟追人用脚和眼睛就行,盯紧、跟住。所以如果没猜错,八成应该是追踪某些气息。” “哦,结印的时间很重要。大白天或者大太阳底下,结这种印是基本没有用的。你懂了吧?贫道言尽于此,说多了就是封建迷信了。” 持心以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慢吞吞说了一大段。 还好,都能听得懂。 “视频上显示的时间,可不是晚上的时段。”吕大锤就说。 “可是画面的光线确实不足。”云柯补充。 罗昭又查了下手机才说,“气象预报显示,那天是阴天。随后,很快还下了大暴雨,显然当时阴沉得很厉害,与傍晚时分差不多。”(本章完) 229.第229章 226诡异的浪漫 傅明晖懂了。 她爸生前说过,就算是白天,假如光线严重不足,某些本事大的东西,也是敢出来的。 之前持心说什么某些气息,就是指非生物。 不过持心看似不动声色,实际上看人极准。毕竟他还能观气呢,不是吗? 所以,他必定猜出了罗昭的身份,也看出了他不信妖邪的坚定信念,干脆就也不用唯心的说法。 “没有日照的时刻,鲤鱼在追踪某些东西,他是从医院跑出来的,那东西也必定是从医院所出,最近医院有很多闹鬼的传闻……”云柯扳着手指,细数已知的线索。 随即,她猛然抬头,“是不是鲤鱼发现了什么,那东西就逃了,鲤鱼追了出来,还用了道法手印,结果惊动对方,对方回击,于是就……” “他又没死。” 傅明晖看到云柯露出害怕的神情,连忙按住她的手,并且在云柯目光移过来时,很认真、很确定、也很用力的点头。 这一点必须明确,不然云柯会乱的。 “对嘛,他只是丢了,我们找到他就行了。”吕大锤也安慰道,“如果说咱们这儿主公是武力顶流,建辉是攻击型,鲤鱼绝对就是防御高手。他可能被困,但自保还是做得到的。” 想了想就举例,“就比如穿山甲,它们团起来防御的时候,厚厚的鳞甲让任何猛兽都无法下口。虽然团起来是有点怂,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有了人类的恶意,穿山甲这个防御就不管用了啊,反而成了弱点,直接被人捡走吃掉,还都快被吃绝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李渔的智商会比不上穿山甲吗?任由别人搓扁揉圆的。”吕大锤有点气急败坏。 罗昭衣时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提醒开始要争论的两人肃静。 云柯连忙深呼吸:她不能乱!绝不能乱!不然主公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她踢出这个案子,她就不能亲自救鲤鱼了。 “老吕,去查查李渔失踪的那几天里,医院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传闻?”罗昭继续发布命令,“重点是他失踪后,那传闻也忽然消失的怪事。或者,也可能刚好相反,闹得更厉害了。” 顿了顿,又嘱咐说,“分清主次,其他消息先不要管。” 毕竟李渔失踪都一个月了,在七四九局介入之前,第三医院也已经开始有各种灵异传闻了。 如果都要了解,会浪费营救的时间。 “得令。”吕大锤也走了。 “主公,我做什么?”云柯就急问。 “我和傅明晖要进边界,需要你在外面辅助。”罗昭的表情和声音看不出喜怒,但却让人感觉他很认真,“而且大家都出外勤了,需要你居中协调,必要时提供后援保护。万一有什么消息,得确保每个人都知道,免得错过时机。” 默了默,又意有所指地问,“懂吗?” “懂懂懂,必须懂,完全懂。”云柯一连串的承诺,“我向主公发誓,绝不出咱们一处的办公室,就坐镇在此。算账什么的,也等鲤鱼回来再说。” 罗昭这是怕云柯不理智,忍不住去找二处的晦气。 然而,后援虽是最不出风头的,可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岗位。相当于,在他们所有人身后建立的安全屏障,不容有失。 “保护我方男友这种事,那当然是让他看到才更好呀。”眼见罗昭离开会议室,去了“站台”,傅明晖低声对云柯说了句,快步跟了上去。 这种有计划且有仪器帮助的进入边界,傅明晖从来都感觉更轻松。 可同样的,那些有意找她的非生物,好像不太会靠近…… 是因为进边界的方式带着科技和官方感,让他们感觉害怕,还是因为罗昭跟得太紧了? “我们要找什么?”她不禁问。 “搜索线索。”罗昭摇摇头,“现在没有好法子,只能用笨法子,感受边界内有无异动。” 说着,慢慢向前走去。 傅明晖原地没动,只望着他高大矫健的背影。 就见边界中那混沌般的迷雾在撞到他的身体后,就像水波那样向两侧翻滚了开。明明是昏暗的地方,却让人觉得,前行,前行吧,只要前行,就会有光明。 傅明晖心中一暖,几步追上去。 一咬牙,闭着眼,好像英*勇*就*义那样,从身后拉住罗昭的手。 罗昭怔住,侧低着头回望。 “边界里瞬息万变,我怕万一没跟紧,一不留神就走丢了。”傅明晖一本正经的说。 又官方又正式,工作态度端正,心无杂念的样子。 但把牵手的理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连她都佩服自己。 罗昭犹豫了下,没说话,转身继续前行。 但傅明晖感觉到罗昭的手指捏紧了她,心里偷偷甜蜜了下。 谁让七四九局是那么神秘的所在呢? 谁让局里的员工,或者说特工们都是隐藏于黑暗却保护光明的人呢? 既然这身份和地位决定了他们不能像普通情况那样生活,但牵着手在边界里散步,也算是诡异的浪漫了吧? 只是罗昭太专注于工作了,傅明晖的小心思乱走了几回,也渐渐被感染,被带得回归到正规路线上。 “今天感觉好空旷。”傅明晖走了会儿,忽然说。 以前进边界的时候都是有事发生,此刻却似乎清场似的,没有灵体冲上来找她,也没恶灵冲上来找罗昭。 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没有方向和坐标,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而且,就算傅明晖用尽且力倾“听”,也只有类似于呜咽风声的声音,连点窃窃私语也没有。 这可太奇怪了。 往常进边界的时候,就算没什么东西要找她,多留一会儿的话,多少也会闪出一点点图像或者听到点心语出来。 也许是路过的灵体,也许是无意识的意识,也可能是他们误入的小界面,哪可能这样毫无反应的? 把感觉和罗昭一说,罗昭却淡然道,“你没觉得吗?过分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傅明晖怔了怔:这话好有道理。(本章完) 230.第230章 227有异能者,最大 “你看那边。”又走了会儿,罗昭向前方指了指。 边界里是没有方向感的,但此时,傅明晖望过去,却发现罗昭所指的地方似乎有些隐约的明亮感。 而且不是稳定的,而是一条条冒出来,又闪现回去,好像微弱的极光。 “是要过去看看吗?”她问。 “你小心跟紧我。”罗昭说着,握着傅明晖的手又紧了紧。 他的手那样温暖,傅明晖却觉得自己连手指尖都凉了。 这不是很能透露她正心绪不宁吗?也许还透露她心思歪了。 可让她放开,她又舍不得…… 算了,不管,爱凉就凉吧。 傅明晖相信,罗昭有一颗坚定的心。 而她虽然工作时间总是会走神,思维飞到不该飞的地方,却也能很快被他认真的工作态度拉回。 况且,她不是有异能吗? 有异能者,最大! 之前她有怕点这个异能,不想要,后来就希望用异能帮助别人,开始喜欢。 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厉害,直到某次花蝉对她说:你就是边界小天才! 天才嘛,总是不努力的。 这也是天道,毕竟又天才又努力,还让别人活吗? 天道,贵在平衡啊。 她觉得花蝉说得对,作为天才,她这时候思维有点发飘太正常了。 可正当她发飘的时候,前面罗昭停下脚步,她瞬间撞到罗昭的背上,差点发出闷哼,幸好忍住了。 想走出去看看,却让罗昭拦住了,只能从他身侧伸出一颗头。 不远处,果然有“极光”频繁出现。 远处看乌蒙蒙的,近看居然赤橙黄绿青蓝紫,很有瑰丽的感觉。 周围,还有好多黑影飘浮。虽然还都是虚化的形态,看不清楚,却能肯定是灵体在涌动。 可是,仍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耳朵能听到的没有,心灵能听到的更没有。 傅明晖扯了扯罗昭的手指,罗昭反捏了捏。 她是想问,这时候能开口说话吗? 罗昭:不要出声。 他们就静静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傅明晖没有感觉到那些所谓极光散发出威胁感,可就是各种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然后罗昭轻轻放开她,在另一只手的腕表上拧了拧,好像是对焦或者定位什么的操作。 再抬起…… 瞬间,他们出去了。 “里面什么情况啊?” 才一睁眼,云柯就急着问。 “就是……没情况。”傅明晖很抱歉的摇摇头。 虽然不是她的错,可是看到云柯失望,她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同时,心里冒出一个坚定无比的念头:她一定一定要帮云柯把李渔找回来! 到下午的时候,出去调查的张建辉和吕大锤也回来了。 结果是两人面对询问,也是同样摇头。 张建辉看监控看得眼睛都花了、脑袋也发涨,可仍然没有发现被李渔追踪的可疑人物。 对这一点,罗昭倒是有所预料。 毕竟如果李渔以结手印的方式追踪,那追的就不是人类或者说实体,那么监控就根本拍摄不到。 可所谓调查,就是排除掉一些可能的。 那么剩下的再不可能,也就是真相。 而吕大锤那边,也是同样结果。 “鲤鱼失踪前后,医院里的灵异现象并没有突然增多或者减少。”他说,“只能说从两个月前开始出事,如果有什么曲线的话,一直是缓缓上扬的。即便到现在,也没有下降的趋势。” “这么严重吗?”罗昭不禁皱眉。 这些情况,在二处给的调查资料上并看不出来。 而且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此事件居然没有剧烈传播,是被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也是挺意外的一件事。 而不合常理,通常是有缘由的。 “是挺严重。”吕大锤点头,“但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点,开始的时候,各种灵异事件是在全院多出现的。没有什么规律性,全是在半夜的时候,地点也分散。” 他在投影仪上放了一张医院的平面图,“看到吧?第三医院自从几年前把院区搬到城郊结合部之后,面积扩大了五倍不止。因为风景优美,还在院区西南方建了高级疗养院。另外这个地方……” 他加重了语气,“第三医院还增设了精神科,这边就是精神科的住院部。事实上,是他们兼并了一家小型精神病医院,不知是出于投资还是地块分配或者其实利益才形成的。” 他又指向一处。 从地图上来看,位置和疗养院形成对角,是医院内部离得最远的两端。 而且别看地图小,以这个面积来说,从这侧走到那侧,中间还绕过一片大片绿化带,开车至少也得十分钟。 其实,就还蛮远的。 “正常医院和精神病院开在一起?而且那边还有高级疗养院?”云柯吃惊了,“盘子铺得够大的啊。可是进这种疗养院价格很高,里面的人大部分非富即贵,他们愿意和精神病院共存一处?” “这里有围栏。”张建辉就站起来,指着地图某处。 因为线条太细小了,围绕在绿化带外,傅明晖和云柯都没有注意到。 “再说了,那家被兼并的精神病院原址就在那里,占了人家的地儿,难道要赶走人家吗?”吕大锤就接着说,“何况院区另一侧的风景真是好,在那里住院疗养相当于度假。当然,其中的重症患者应该不会享受到愉快和放松。” 如果人生病得很严重,要承受巨大痛苦,那么外界的环境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考虑之列,也享受不到。 所以,身体是多重要的事啊。 人生中,一等一的重要。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第三医院有各科种的专家坐镇,医疗条件那是相当好。疗养院内的人,多少都有身体问题,如果出了什么紧急情况,离这样的医院近,甚至在同院区,抢救就会及时,也是优势条件了。”吕大锤说着,叹了口气。 “我好歹和医*疗系统沾点边,所以你们没注意的点,我都有注意。”他微微摇头,那张勾人的网红脸上,平时总是挂着不正经笑容的脸上,露出悲悯之色。(本章完) 231.第231章 228她得住院 第231章228她得住院 傅明晖意识到他要说悲惨的事,不禁抱紧双臂。 “咱国内精神病患者的数目和国家所能提供的医*疗资源,相差其实非常巨大。很多病人根本没办法得到收治,暴力型的就会变成家庭沉重的负担,继而危害到社会。无法自保的,还会受到恶人侵*害。就算有幸被收治,条件很多是差的。有的甚至为了防止他们逃走、自残,伤害别人,就光着身子被铁链锁住。住在没有任何设施的水泥房里,狗一样,根本没有人类尊严。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是医生的错吗?大部分也不是。就,矛盾,无解的矛盾……” 果然很惨。 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角落,总会有悲惨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还能好好活着,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愿意帮助别人,本身就是幸运了。 “精神出问题,比肉*体上的伤病更可怕。”光想想那画面,傅明晖就打了个寒战。 人脑,真是太复杂太难懂,也太难医治了。 “那么,你奇怪的点在哪儿?”罗昭拉回话题,驱散手下们那种同情又沮丧的情绪。 有点冷酷。 可无力之下,也只能先专注自己的工作。 救不了那么多,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傅明晖在心中哀叹着。 “啊?”因为话题又飞了,吕大锤甚至忘记自己刚才想说的是什么。 “你说之前灵异事件发生的点比较分散,然后你拿出了医院的平面图,再然后呢?”罗昭提醒,并判断,“你是不是想说,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怪事慢慢集中在了精神病院区,或者,疗养院区?” 吕大锤没说话,只打了个响指,对罗昭投去佩服的目光。 “也就是说,这些怪事的发生,非常可能和精神病患者以及那些疗养的患者有关。”罗昭继续推测,“推测得更进一步,那就是很可能与疗养院内的重症患者有关。因为二者的相同之处就是:自主意志可能受限,以及有缺陷。” 四名手下,三个正式的,一个编外的都面面相觑,纷纷点头,不能再同意这个观点了。 傅明晖甚至想:不愧是我大一处! 二处三处折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的蛛丝马迹,才不到一天,他们一处就摸到了门道。 “现在兵分三路。”罗昭想了想,果断做出决定,“云柯还是居中策应,最近辛苦些,吃住都在局里,随时进行后援支持,通报各方的情况。” “不辛苦!”云柯回答得干脆。 她心里虽然对李渔的失踪非常焦虑,可却已经度过了短暂的不理智期,现在完全可以冷静进入工作状态了。 “建辉和老吕,你们两个继续在现实世界寻找线索。”罗昭继续说,“就算李渔失踪前后,找不到他所追踪的东西,但你们重点调查下疗养院和精神病院的病人以及患者,看有没有异常的发现。” 顿了顿又说,“给你们个建议,重点关注下财力雄厚的。毕竟要藏匿一个大活人不容易,没点实力和手段,也没办法控制住李渔。” “也得关注下,有没有人是带异能的……”傅明晖忽然插嘴。 话说出来,又觉得打断了上司发言,不禁缩了缩脖子。 可罗昭却略想了下却认真点头,“傅明晖说得对,是我忽略了这部分。” 您老是科学派嘛,所以不科学的就不考虑。 而她应该是玄学派,这才有另外关注的点。 被认可了,傅明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得令。”张建辉和吕大锤异口同声的说。 然后,罗昭的目光就落在傅明晖身上。 傅明晖只觉得后背一紧:来了来了,她也来活儿了,希望她争气点能顺利完成,不要搞砸。 这可是关系到李渔的命。 虽然她现在强烈感觉李渔还活着,但始终处于危险中的人,也随时就会…… “你可能需要冒下险,你可以吗?”罗昭问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轻了轻。 随即又很坚定,“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完全无虞。” “我可以的!” 傅明晖甚至还没问具体任务,就立即答应下来。 事关李渔,是关云柯,事关他们清洁处,她责无旁贷。 是他们给了她第二个家。 为了亲人,为了家园,她甘愿承担风险。 她帮助别人的心是坚定的。 特别是那个人还是云柯的心上人,是她的伴伴。可是,接下来听到具体任务内容时,她还是发虚了下。 因为罗昭认为要从内部入手,所以就像她上次参加的校园案,她要被迫住校那样,这次,她得住院…… “记得我们在边界里看到那些五颜六色像极光样的东西吗?”罗昭问她,声音里安定的力量让她感觉好了点。 于是她点头。 “我有理由怀疑,是某种力量在边界之中,试图打破两个空间中的界面。” “恶灵吗?”傅明晖大吃一惊。 干坏事的,大概率是恶灵吧? 但罗昭却摇头,“我认为不是,至少目前不是。之前在边界的时候,你感觉到威胁了吗?” 傅明晖仔细想了想,肯定的摇头。 当时,她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惊讶于那“极光”的瑰丽,并没有像往常经历的那样,害怕得要逃掉。 “我查了最近局里监测到的边界能量波动。”罗昭又说,“虽然目前还没有相关技术可以准确判定方位,却能有个大致的指向。” “在第三医院那一片?”傅明晖惊讶。 虽然对于这种超大都市而言,“那一片”往往也是巨大的地带,但至少也算限定了范围。 再加上吕大锤调查到的线索…… 一个巧合可能是巧合,但两个甚至更多的巧合,有极大可能就是事实。 “精神异常者的世界是超越普通想象的。”罗昭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人脑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人心更复杂! 不是指心脏,不是指人类身体上最强壮的那块肌肉。 而是“心”,无法形容却又真实存在的某个地方。 “大胆推测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某些精神患者混乱的意念或者疗养区重患患者,比如植物人的那些,他们的脑电波所产生的能量,在某个机缘也许是人为之下,和边界的能量产生了沟连。于是,是那种力量要打破界面呢?”罗昭盯着傅明晖的眼睛说。 哦呵呵,新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