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了心爱你》 第一章 海南岛天涯海角 面积近百评的和式卡拉ok房里,三个风格迥异的老人正不顾尊严,为了麦克风的归属权起了争执,一言不和后卯足了劲开打。 一时之健拳风呼呼,连日是门都砰然倒地,更遑论房里的东西,受波及不计其数。 “你们这些人,打算丢脸丢到什么时候?”海南岛四大族族长“天涯大喝。他进门就看见这种战况激烈的场面,不禁怒从中来。 他脸上的皱纹大半是因为他们而来,这些死性不改的老小孩! 三人汕汕地分开“都是‘海角’不好,他不要来抢我的麦克风就没事了。”光头老翁诉苦的望向“天涯”巴望能得到同情票。 “你恶人先告状,明明轮到我,谁叫你唱个不停”也是光头的“海角”忿忿不平,搞不动唱歌跟辈分有什么关系,那死光头竟拿辈分来压他,谁甩他! “我不过想说句公道话,他们却连我都打,呜”一脸无辜的另个光头老抚这他差点被拔光的胡子,心痛不已,下次打死他再也不做什么仲裁人了。 “你、你、你还说,要不是你搬来这套玩意儿也不会害我们吵架。”很明显,吵架的两人不齿光头胡须牢故作撇清,矛头有志一同的指向他。 “天涯”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他压住太阳穴。 “你们吵吧,吵死了最好。” “唔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海角”一丝理智尚存。他们这龙头老大向来不怎漠河群,喜欢独来独往,而且,无事绝不登三宝殿,他肯移尊就铁定有事。 “不告诉你们,哼!”在吵呀!“无聊的时候别再来犯我”他笃定这群玩心重的老小孩决受不了他姜太公钓鱼,离水三寸的引诱 不用他倒数,果然有人发声了。 “喂,老大,不要神秘兮兮的!”三颗光头全凑过来了。 “这个!”天涯忍不住兴奋,拿出放在长袍里的传真。 “委托状?”三人异口同声。“‘寻找一首遗落的诗’?这是什么鬼话?” 海角抬头“你背着我们玩这种游戏?” 接受附带金钱的委托是他们四人年轻时的游戏,虽然行之有年,却很久不玩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他们的热线,还传真过来呢! “我们太老,玩不动了。”有人首次承认自己年岁已大。 没错,像这样没头没尾的案子最是棘手,所花的心力物力都是骇人,他们已经不年轻了,再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们守护,不可能就为几个白纸黑字远渡重洋。 天涯的脸上是“所言甚是”的认同表情,忽的灵光一现。 “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谁最闲?” 所谓“乱七八糟”的家伙,即是“赤色响尾蛇”组织的所有成员,亦是这四个老小孩所精心调教出的徒弟。 “你说谁乱七八糟?是你自己没调教好自己的徒弟,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他们可都是对自己徒弟引以为傲的。 “是啊!”天涯冷笑。“你们那些爱徒们也太成材了,十天半个月也没人回来瞧瞧我们这些老骨头,好孝顺呐!” “说的是。”三颗光头一起点了点。“该给他们一些苦头吃。”他们见风转舵的本事快得吓人。 “就这么决定!” 四个老人互瞅,眼中的邪恶光芒大炽。 “国师在意大利总部离不开。” “牧师在梵蒂冈,他是神职人员,别整他了,不然我们死后上不了天堂。” “快手在巴塞罗那。” “雷神他最近,在香港。” 他们有志一同地不肯提起安东尼及诗人,那两个孩子唉! 说他们狡猾精明不可爱也好,反正,那两个人都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人,有时候还角色颠倒呢! “就他喽!”四根胖瘦不一的指头指向悬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 那四根指头所指的是 香港。 雷神,你要倒大霉了! 第二章 晚秋。 对雷家而言,全员出席的家庭聚会,通常意味着与会的人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雷东岳雷氏家族的掌权者,台湾知名商界人士,现年七十岁,毕生经历十分传奇。他由拖船运输起家,朝鲜战争爆发时,他把香港的战后剩余物资、葯品、食物运往急需的大陆内地,在短短数年内狠狠赚了一笔,并于六十年代进行房地产投资,近年更成立了横跨新加坡、大陆、香港、台湾的超级联合投资集团。 他两鬓霜白,气派俨然,令人望而生畏,坐在他身旁的雷夫人张雅瑜则是标准慈母,笑眯了的眼从头到尾盯着将要过门的媳妇瞧。 “爸,妈,我和冰晶决定下个月订婚。”雷家的长子雷霆满是温柔笑意的在晚餐后宣布了这件大事。 雷霆身材硕长,金丝边的眼镜衬得原就温文尔雅的气质更显卓尔不凡。 他手下有三家金融上市公司,热衷于艺术拍卖市场,艺术能力鉴定之高经常被聘为咨询顾问,风头之健不亚于雷东岳,是名门出虎将的最佳见证。 雷东岳燃起雪茄。 韩冰晶是讨喜的,她端庄大方,气质优雅从容,进退合宜的举止显示有着良好的教养,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倒不失是个可取的对象。 “太好了,咱家要办喜事了。”张雅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爸?”雷霆对他严峻、难以亲近的父亲总抱着敬畏的态度。 “订婚宴可以考虑办得隆重些,别丢了雷家的面子。”烟圈中看不见他真实的表情。 “谢谢爸,”雷霆绽开今晚最轻松的笑容,随即凝向韩冰晶,眼底溢着喜悦的快乐。 老实说,韩冰晶应该是快乐开心的,对一般人来说,她是luckygirl,在故宫有份喜爱又稳定的工作,就连爱情也是人人称羡的顺利,一个跨国企业的第二代小开,容貌和家世全属一流,而他就要娶她入门了,她应该是最幸福的人。 说她不害怕是骗人的,豪门对她来说是她这样的小人物可望而不可及的,她一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踏进只有童话里才存在的城堡。 的确,雷宅几乎称得上是都市城堡,所有的家具一概是镀金的,闪烁烁得金黄,灿的人眼花,令她感到有些不实在。 雷霆的父母自始至终没找她攀谈过一句话,他们的重心只围绕着雷霆,那明显的冷落刺痛她卑微的心。 甚至谈到了最重要的婚事也没征求她任何意见,当她只是无谓的附属品。 她努力漠视不被重视的受伤,勉强露出笑容。 她爱他,甘愿为他忍受这些微不足道的痛苦。 “不过,伯父、伯母,我们并不打算铺张,只想举行一个小型的自助订婚仪式”她吞了口口水。 “什么?”她的反应马上引起雷东岳的反弹。 雷霆给了她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连忙安抚雷东岳。“爸” “住口!你是我雷东岳的儿子就该照我的规矩来。”他是天,凡人都该唯命是从。 雷霆瞅了眼韩冰晶略显苍白的小脸,暗中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爸,结婚的人是我,我只是告诉你和妈这件事,不代表你能主宰我的婚事。” “你反了,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受到挑战的狮子发出怒吼。“爸,”雷霆的眼中晃过一些什么。“这次请让我自己来。”他的坚决凝在文质彬彬的下巴记唇上,抿成固执的线。 “逆子!翅膀长硬了想飞了是吗?”雷东岳的脾气是暴露在地面上的地雷,他毫不掩饰,也不需要掩饰。 眼看火爆场面一触即发,一阵响亮清脆的击掌声却传来。 所有人皆一阵错愕。 除了韩冰晶外,雷家人的脸上全罩上了寒霜。 他们的眼神几乎看见鬼。 “说的真精彩啊!雷霆,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的口才进步了许多。”他闲闲说道。 韩冰晶意外地和他那深邃又邪气的眸子交缠,心脏顿然被重物捶擂了下,心脏发紧。 他不是俊逸的男人,过于性格的脸诉说着刚毅,太过逼人的英气彰显他不轻易低头的个性,深邃的轮廓和飞眉实在的把率性和不易转圜的刚棱刻在鼻唇。 他如果生在兵戎见戈的古代肯定是个传奇英雄之类的人物,但是在文明的现代却只予人难以亲近和率性易怒的感觉。 “你回来做什么?”雷东岳疾言厉色,仿佛在按捺某种怒气。 张雅瑜也一改慈母表情,除了惶恐外还带着鄙夷。 男人对这一切表诸于外的不欢迎视而不见,吊儿郎当的摸着唇说:“父亲大人,这就是你对阔别家园儿子给的拥抱和欢迎吗?真是隆重。” “恶鬼!你为什么不死在外头!?”张雅瑜猛地窜起,十指握成拳,恨不得扑过去吃了他似的,慈母形象一扫而空。 “冷静!”雷东岳怒斥她。 张雅瑜张牙舞爪的歇斯底里不见收敛,反而更张狂。“你又想回来破坏雷家的宁静是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住口!”雷东岳拧息雪茄站了起来。 这下,张雅瑜才回过神来,雷东岳的怒气震慑住了她,她不甘愿地闭上嘴,但眼光依然恶毒。 “大娘,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差,心脏呢?不会也一样吧!?”他唇边带笑,扑朔得令人难以捉摸。 “别惹她。”雷东岳的身材十分高大,两人对峙着,那男子又比他高上一颗头颅。 “别以为我喜欢回来,只是听说雷霆的好事‘又’近了,顺道过来恭喜他,也认识我未来的嫂子一下。”他无所谓的眼光掠过韩冰晶时,不觉划过一道迷离的光彩。 他的眼仿佛带着迷葯,悄然地勾引着她。韩冰晶厌恶那种眼光,像当她是挥之即来的娼妓。 “你看,他就是不怀好心眼,存心来搞破坏的。”张雅瑜又尖叫。 男子绕开面色凝重的雷东岳走到韩冰晶面前,轻佻地说:“美丽的小姐,我叫雷飞,雷霆的弟弟。” “哦,”她飞快瞅了脸色灰败的雷霆一瞥,不解地。“嗨。” “看你的眼神,雷霆肯定没提过我对不对?”他自问自答。“我是他们这成功家庭里的唯一败笔,也是幽灵人口。“他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当她是可口的食物般,眼底毫无尊重。 “对不起。”拜托,她为什么要道歉,脸庞不禁一阵燥热。 男人注视她酡红的脸,冷峻的眼忽而闪了下神。 会脸红的女人,在城市里是稀有动物。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鬓发 一道冷冽如寒流的疾力突地挥开他不规矩的手。 “不准动她一根汗毛。” 是雷霆。他斯文的眼角但见抽搐。 雷飞飘忽地撇着无温度的笑。“你认真了?” “不要碰她。”雷霆习惯性地移动镜框,有些气促。 “我只是友善的打招呼。”雷飞淡淡的灰眼闪过奇特而幽微的诡意。“何必把我当洪水猛兽?” 雷霆脸色相当难看,却敢怒不敢言。 “不要这样嘛,又不是家里有死人,大家干嘛全哭丧着脸,好像我是瘟神。” “雷飞”雷霆欲言又止。他看见雷东岳的剑眉已经拧起。 “这次,你的眼光准确多了,”他放肆的眼梭巡着韩冰晶全身上下。“还不赖嘛!” 雷霆毫无反击之力,脸色灰黑的像被人捅了一刀。 “你说够了没有?畜生!”雷东岳忍不住了。 “父亲大人,不要开口闭口说脏话,免得骂到自己,那有损你高贵尊严的身份哦!”他天不怕地不怕,口气挑衅之至。 雷东岳火焰高涨,怒不可遏的老脸面河邡赤,他用拐杖猛力敲着地板,发泄心中的怒气。 “别发火,待会儿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小道记者又有捕不完的风捉不完的影,累的人是我耶!” 雷东岳气急败坏又拿他没辙,怒火公心,只怕再一丝丝刺激便会昏厥过去。 气氛剑拔弩张,似要一触即发。 “算了,你们继续玩你们‘甜蜜家庭’的戏码吧,我只是顺道过来打声招呼,不陪你们玩了。”雷飞迷离的耸肩,一脸索然。 突如其来,他又如谜般地走掉。 一直居旁观者的韩冰晶发现,一直到雷飞的身影整个没入夜影中,雷家人才明显地塌下肩,如释重负。 ***** 微凉的街头。 雷霆是斯文有礼的,每回约会完毕他总是会把韩冰晶送回她和室友合租的小鲍寓。 一如往常,他烙在她额上的晚安吻又轻又暖。 “今晚的是我很抱歉。” “为什么?错又不在你。”她仰望他线条柔和的轮廓。 “我从来没对你提起我有个弟弟。”即使是他舔唇的动作,也好看极了。 “你一定有不得已苦衷对不对?”她是信任他的。 “我你真是个可人的天使。”他黑亮的眸子在月色下迸出更胜以往的柔情蜜意。 她的心连翻了好几个筋斗,脸火烧似得红起来。“你不要那样看我”她似蚊嘤地说道。 她的羞涩鼓动他勃发的感情,忍不住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偷得一吻。“那,明天见了。” 韩冰晶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骇了一跳,但喜孜孜的情绪更胜羞涩。 她用手触着方才被雷霆触碰过的地方,满心满眼俱是沉醉,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原来你也挺投入的!?”暗夜中突地冒出个没头没脑的嘲笑,打断了韩冰晶的绮思。 “谁?”她斥喝。 雷飞狂妄的盯着她像胆怯的老鼠般由暗处移到街灯下。 韩冰晶好一会儿才从他清瘦孤独的脸部线条认出他来。 “别说你不认得我了。”他的语调仍是一贯的嘲讽。 近距离的打量给了她重新审慎他的机会。 他迷离又深沉的眼使得清瘦的脸庞更加见骨,结实精干的身上是简单的皮衣和泛白的牛仔裤,那源源不断的张力透着可嗅出的危险。 不是任何男人都适合留三分头,可他张扬的黑发却给人充满野性的感觉,那种四射的活力自成一格,神秘中带着独特的狂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不知道你信吗?”他双手插着裤袋,身体倚在路灯下。 “哦。”他来做什么? “你没有任何疑问需要我帮你解答?” “疑问?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他的话很奇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不明白雷霆怎么会对你这种乏味的女人有兴趣,他的眼光有问题。”他的眼神狂野放肆,毫不留情的评头论足。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她微怒,即使他是雷霆的弟弟又有对迷人的灰眸,她也不认为自己得忍受他的騒扰。 她那发怒的脸更显一对水灵灵的大眼黑白分明,两道斜飞入发际的眉因为不悦而更加墨浓,雷飞的心不觉起了一阵騒动。 “做我的女人如何?” 他本无意跟来。 在阔别的台北街头游荡,不意的发现她和雷霆的影踪,抱着看戏的心情跟了上来,不料却看见她脸上令人心悸的光彩。 他从来没羡慕过雷霆高级得出身及渊源的架势,但是看见他们拥吻,他居然发自内心的嫉妒起来。 雷飞放浪不羁的口气令她十分反感。她从皮包掏出钥匙不再理他。 有些人是根本理都不用理的。 “怎么”他飞快得挡住她,用手支着玻璃门。“虽然我没有雷霆富可敌国的财产继承权,不过我有更好的东西。”他暧昧道。 他竟敢当着她污言秽语?韩冰晶的怒气完全被挑了起来。“请走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你舍不得的,你不会让雷霆上社会版新闻的。” “啪!”雷飞没把话说完,一记火辣辣的耳光已灼热地烫上他的脸颊。 他的眼因愤怒和狰狞而漫成深褐色。“你敢打我?” “人必自重,别人才会尊重你,请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你的胆子很大。”他脸上的骠悍令人感觉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动手将人撕成两半。 韩冰晶用靠着门的背支撑自己不被他狠烈的眼逼退。 良久 “这是你第二次脸红了。”他没头没脑的低语,低沉的声音仿佛包含笑意。 她看起来清清弱弱,没想到一交手却辣劲十足。 起先,他以为她和别的女人是一样的,但那一巴掌令他为之改观。 或许他不该来招惹她。 她是那种最沾不得的女人,属于三贞九烈、一辈子只会死心塌地地爱一个人,倘若她爱的人不是你,你将有一场痛苦的战争好打,他并不准备打那种战争,太费神了。 既然不是游戏对象,追逐就到此为止。 就当久别后送给雷霆的礼物吧! 毕竟那个不堪称之为家的家也只有那个家伙会对他付出点关怀。 他该办正事去才对! **** “琦琦,你在家吗?” 小鲍寓里灯火通明,想来又是她室友的杰作。 “在这里啦,小声一点行不行?”翩纤的窈窕身影由阳台利落灵活的爬上来。 望着劲装打扮的蓝琦,韩冰晶蹙起两道秀眉。“你又这样去了?”她做出偷窃的动作。 拉开头罩,一头波浪长发倾泻而出,;蓝琦潇洒的甩头。“好难听的名词,我是‘借’用而已。” 她不在意地脱下把曲线勾勒得更加玲珑的高纤紧身劲装,无视韩冰晶大惊小敝的眼光。 “你呀,是假借之名,行偷窃之实!” 她搞不懂蓝琦。 蓝琦嘻嘻笑。“有何不可?” “好好的工作不做,老接一些奇奇怪怪的案子,劳心劳力,何必呢!”据她所知,蓝琦和朋友在黄金地段的东区开了一家名叫“如梦堂”的征信社,名字虽不伦不类,生意却好的出奇。 她接案子的方式十分“另类”一律采取电脑网络洽谈,而且只接她中意的case。 今天不知她到底又接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委托了。 “哎,来帮我一下。”脱掉劲装的蓝琦只剩一件圆领无袖汗衫、热裤,挥手要韩冰晶帮忙。 “你又不会引渡什么苏门答腊的犀牛,还是见不得人的人回来吧?”对她上次接的动物委托,她心有余悸。 那只年幼的犀牛因为水土不服足足嗥了两天两夜,害她提心吊胆之余,一连失眠了好几天。 “小犀牛总比厄瓜多尔巨型蜥蜴好哇!”有一阵子蓝琦热衷于动物委托,幸好热劲半年就消了,要不她相信韩冰晶真要跟她割席绝交了。 “你还说?”鸡皮疙瘩窜满韩冰晶全身。 一天要吃掉五公斤蚯蚓、五公斤蟋蟀和苍蝇的蜥蜴,只要想起它动作快如迅雷的舌,她就退避三舍。 “我保证,这次绝对是正常的东西。”蓝琦利用绳索和小型升降机把悬在外面的东西吊上来。 “这么大?” “你看了一定喜欢的不得了。”蓝琦恶作剧的朝她眨眼,手脚不停地把包里的苏绳和双层牛皮纸拆掉。 “我不看。”她有不好的预感。 “你瞧,它是不是很漂亮?”蓝琦对室友的脾气可是清楚的很。 “赫!卢梭的‘战争’。”韩冰晶喊。 “帅吧!”蓝琦得意洋洋。 “你从哪里偷借来的?”韩冰晶的水灵灵大眼变成核桃。 “你知道我去了一趟巴黎嘛,入宝山而没去罗浮爆,去罗浮爆又不进奥赛美术馆就算白走一趟,我看它还不错,就顺手带回来了。”嗜爱美术作品是她少数的爱好。 “哪天你要失风,千万别妄想我去保你出来。”偷取柄宝出境被逮可是国际事件。 她想不透蓝琦为何对高危险的工作特别有兴趣。 而她,居然跟一个以偷盗为乐的人同居 “别哭丧着脸,我也找了一幅马内的‘奥林匹亚’顶替,美术馆一点亏也没吃到。”她花一夜时间在塞纳河附近找到一家暴发户,一招“移花接木”做得漂亮极了。 “你”韩冰晶要翻白眼了。 “为富不仁活不长的,我可是替他作功德,他应该感谢我才对。”美术品是流传百年的东西,只为少数没品没味、一肚子铜臭的人拥有,简直是暴殓天物,道理跟粪上插鲜花是一样的意思。 “歪理。”她辩不过口若悬河的蓝琦。“我累了,懒得理你。” “别走,我还要倚重你的长才呢!” “我说过别找我。” “别这样嘛!眼看冬天就要来了,天寒地冻的,你不想见非洲那些难民没衣服穿或饿死吧,还有,抚养你长大的孤儿院”她摆出哀怨的表情。 “够了、够了,蓝琦!”她最听不得这些。 自从蓝琦发现她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后,每次a回来的油画真迹便硬塞给她,要她在真品上面做手脚,如此蓝琦便可以以高昂的价格转手卖出,等到买方请鉴定师来评鉴出瑕疵时,她在用低价收购,或者偷回,如此一来,被偷的人以为丢掉的不过是一幅赝品或是瑕疵货,追究起来就不会那么认真,买回的真迹伪装部分再以特殊葯水洗去,便恢复旧观。 “最后一次,懂吗?”韩冰晶老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 “ok!”蓝琦大悦。“往后几个月我都不会再来烦你,你安心的准备当新娘子去。” “最好是这样。” “那,万事拜托了,她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她打算好好洗个澡补充睡眠去。 “对了,鸿门宴吃得如何?”她顺便关心一下。 “还好啦!”韩冰晶忽然想起雷飞的侧脸,奇怪,她怎么会想起他!? “你的白马王子表现得如何?” 要不是太过了解蓝琦,她会以为话中带刺呢!“老样子。” 雷霆于她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温柔,他们交往的过程没有高潮起伏,仿佛太过平淡了,凡事顺理成章的可怕! 韩冰晶讶异自己脱轨的想法,雷霆是所有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而她居然还三心两意,真是太不应该了。 “晶晶,你真的要嫁他?”蓝琦郑重起来。 “拜托,别那副表情好不好,好歹是件喜事,又不是寡妇死了儿子。”韩冰晶啐她。 说也奇怪,对雷霆和她的交往,蓝琦始终不抱看好态度,但一路顺遂走下来,蓝琦也死心不再说什么,今天大概又哪根筋不对了。 “你会是最出色的新娘!” 韩冰晶是出色的,只是她不自觉。 就像她和雷霆一样,他们相似的地方太多,是无法成为夫妻的。 任谁都无法和一面镜子相处。 她相信韩冰晶会发现这点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 “我们还没谈到那地步。”人生大事,她忍不住害羞。 “那戒指、李福、宴客?”韩冰晶于她是姐妹,她自然关心的紧。 “我们约好了明天碰头再谈。” “一入侯门深似海呐!”蓝琦嗟叹。 韩冰晶不依了。“你再触我霉头,小心我找你的画出气。” “那可使不得,随便一幅画都比我值钱,人肉咸咸,你海削我好了。” “别以为我不敢!”韩冰晶抡起拳头。 “救命呀!”蓝琦咯咯直笑,奔向浴室。 在那一瞬间有丝疑惑跑进韩冰晶的脑袋。 她想起蓝琦方才一身特殊装备,那是她设定猎物后外出勘察的打扮,只运一张画不需要大张旗鼓的装扮吧? 方才她到底做什么去了? 但疑虑一闪而逝,她无暇多想,立即追进浴室去了。 第三章 周六的人潮特别多,好像台北盆地的人全倾巢而出似的。 韩冰晶满身汗水的从外双溪搭公车到中山北路,沿路塞车,原先四十分钟的车程慢了十来分,等韩冰晶跳下车,她和雷霆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钟头。 守时是她自认少数几项优点之一,她和雷霆约会,大多数是她等他。 但韩冰晶不以为意,她体贴雷霆繁重工作下的身不由己。 舒了口气,显然,雷霆一如以往的迟到了。 她不知道这样傻等在别人眼中是不是很蠢,可一个小时后她拨了直通雷霆办公室的电话。 她不是那种非得遥控男友行踪就无法过日子的女人,不过迟到六十分钟,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鲍司的秘书告诉她雷霆开股东会议去了。 丙不其然! 她阿q得耸肩,被放鸽子也不是头一遭,可她为何有种悲伤的感觉?她早知道在雷霆得天秤上,她韩冰晶和他的事业是无法比较的。 “哎!上车。” 她迅速抬头。 眼前一辆台湾至今尚未开放进口的七百五十西西的重型哈雷和穿着皮衣皮裤的男人。 他把安全帽丢给她。 雷飞,她记起他来,那桀傲不驯的三分头在满街各式各样的发型中特别突出。 “快!”他伸手用力扯她垂在胸前的长发。 “好痛!”他的手劲如此之大,差点扯下她的头皮。 “别罗嗦!”他由后视镜瞥见追来的飙车族,二话不说拉住她纤细的胳臂,将她拽上车子,强迫戴上安全帽,油门一加,绝尘而去。 为了方便试穿礼服,韩冰晶穿了件天蓝色的连身圆裙,如今跨坐在机车上,裙摆随风扬起,迫使他不得不这压那遮,深怕青光外泄。 “你搞什么?没做过机车,不知道要抱紧我吗?”他的声音和着风吼过来,清瘦的线条更显狂妄。 “你说什么”隔着安全帽很不好说话,她拉开遮风玻璃幕,猛地呛进一口又浓又浊的风。 雷飞蛇行闪过一辆左侧道的喜美,拐进巷弄,沉重的机车怒吼声骤然停止了。 “下车!”他命令。 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韩冰晶正想发火。 “帮我看好她!”雷飞冲着建筑物高喊了一声,看也不看她一眼又奔驰而去。 韩冰晶如坠云里雾中。那厮就这样丢下她!? “你好。”如果她不是一腔怒火正炽盛,韩冰晶会发现那声音的主人有副好嗓子。 她扫了一眼来者。 他的高瘦和雷飞并无二致,眉眼多了几分稳重,长至肩膀的银灰发用条缎带络在背后,粗条绒布衣裤,贵族气息浓重,近距离看他更加耀眼,灿烂的笑容和耳语似的轻声细语,极端迷人。 “进来里面坐一下,雷神马上就回来了。” “我不进去,我得走了。”他说的雷神是谁?莫非是雷飞的绰号? 她不得不承认,雷神的绰号非常适合他。 “恐怕不行,雷神交待要小姐到里面等他。”快手很坚持。“喝杯咖啡、吃点点心,不会耽搁很多时间的。” 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块菠萝面包和一杯三合一咖啡,的确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她不想再见到雷飞。 他身上似乎有股奇怪的吸引力,在理清这种么名的感觉之前,她不要把自己放到这个危险人物的前面。 虽然她已经成熟得脱离小红帽的年纪,雷飞也不尽是野狼,单以防万一总不会错的,她已经和雷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再和雷飞一起是勃德的。 “我” “请!” 她一旋身,才看清自己所在地是一件红瓦石墙得面包店,店名十分雅致,叫“红瓦屋。” 店门是椭圆形的,一盆盆半人高的长春藤爬过半片墙,绿意盎然,木框玻璃窗内是圆形的古木餐桌,搭配温莎风格的椅子,墙上居然是高更、梵谷和塞尚的油画,窗户悬挂绣工精美的蕾丝窗帘。 整个空间优雅和华丽相映,温馨亲切,韩冰晶一踏进来,便沉溺其中。 虽然已经过了喝下午茶时间,仍不乏穿着正式的年迈女士和带着老花眼镜阅读报纸的绅士。 “小姐想用点什么?”快手问。 “我姓韩,名冰晶。”看他笑得如沐春风,方才坚决要走的意志动摇了。 放眼整个台北盆地,她还没遇过这么合她脾胃的饮茶店。 她爱死墙上那些画了。 “我可以帮你推荐红瓦屋的拿手料理,譬如鲛鱼冷盘、鲑鱼通心粉卷、醉鱼番茄煮、卷毛海绵蛋糕”快手行云流水的背下去,仿佛所有的菜单全刻在他脑子里了。 虽然听起来每项东西都十分可口的样子,她可没那么庞大的胃口足以消化那些东西。“如果可以,随便给我一杯咖啡和蛋糕就可以了。” 快手点头,随即消失在一角。 她开始打量挂在眼前的画,一幅世界排名第二高价雷瓦诺的“煎饼磨坊的舞会。” 起初,韩冰晶以为不过是一幅仿作,但慢慢地,她眼睛成了铜铃,哇噻!那笔触和皱褶,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莫内的“巴黎蒙多格伊街道六月庆典”、高更的“自画像”、梵谷的“保罗*嘉塞医生”韩冰晶看得差点连气都忘了喘。 所有印象派的作品几乎全被他网罗了。 “很难令人置信对不对?”快手轻快的声音毫无干戈的插进她的思维。 “它们全是真品。”韩冰晶咕哝。 “韩小姐好眼光。”他终于了解雷神把她扔在这里的意思了。 “哪里。”陌生人的赞美仍令她不自在,她脸蛋微现红晕。“我只是有些涉猎,这些,全是你收集的?” 快手笑得很爽朗。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红瓦屋’是雷神的店,我是她请的服务生。”他半是玩笑的讲。 要不是图着免费的点心糕饼可吃,他可不是那么容易使唤的人。 “雷神?是雷飞的绰号?” 快手眼中的惊愕更大了。她连这个都不晓得。 “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但姓氏是无法抛弃的,而且那家伙个性大而化之,粗鲁的令人吐血,”他调皮的眨眼。“所以罗,雷神的外号就这么来的。” 一个人怎会不喜欢父母给与的名字呢? 韩冰晶深沉一想,有些明了了,那一夜,雷家人对他敌视的眼光 那关她什么事呢?她的同情心也太泛滥了! 她马上袪除不必要的情绪。“你不像服务生。”她总觉得他谈雷飞的口吻比较像哥儿们。 “多谢小姐赞美。”他憨憨的笑容像极了大孩子。 “哇!好漂亮的抹茶蛋糕。”应对的客套话她不擅长,只好把目光投注在食物上。 “吃吃看。”他没有走开的意思。 韩冰晶被动的拿起银匙。“有兰姆酒的味道。” “韩小姐是识货的人。” “哪里,我只是刚好喜欢吃这些甜点。”她对甜食有股无法抵御的狂热。“不过最近很少吃了。”她有些落寞。 雷霆完全不沾一点有关糖的东西,对他而言糖和咖啡都是使人堕落的食品,他也要求韩冰晶远离堕落。 “再尝一份巧克力千层派吧!”趁着她努力解决抹茶蛋糕的同时,快手又端来一球是巧克力、一球是雪舫红茶的巧克力千层派。 千层派放在水晶高脚杯中,晶莹剔透中十分耀眼。 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美味。 “小子,小子你找到知音了。”快手蜇足回到厨房,调侃剥下白兜围裙的雷神。 “我是看她可怜。”轻易甩掉那群飙车族后他由后门回到红瓦屋,韩冰晶吃进肚子的抹茶蛋糕和巧克力千层派全出自他的手。“被雷霆放鸽子还能死心塌地等下去的女人真是蠢。” “蠢到你亲自下厨做甜点安慰她受挫的心?雷神,你唬谁啊!我可没见你对那个上门的女人存过一丁点同情心。” “随你怎么说,她吃完了?”甜点是女人身材的宿命天敌,没几个有勇气放开大嚼的。 “赞不绝口!”快手比了个ok的手势。“一干二净!” “算她识货。”雷飞狂态浩姿。 “倘若你对她没意思,让给我吧!”快手喜欢有智慧的女人,他一看见韩冰晶湛然生光的眸子便如是想。 踏破铁鞋无觅处,漂亮的女人满街,有脑袋的可就少了。 “去你的!别打她主意,她是雷霆的未婚妻。”他神色一冷,更添三分狠烈。 “噢欧!”快手做个委靡不振的表情。“又旧事重演了。”他心里犯嘀咕。 “购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胡诌什么?”过去是一页沧桑,他已经狠狠将之揉进垃圾桶,绝不再翻阅。 快手睇着雷神烦躁的眼,语重心长地说:“假如你真的这么想就好了。” 前面等着雷神的是什么?快手的心尘落下来,像满天即将遮至的乌云 ############################ 所幸那礼貌周到的服务生帮她叫车,否则她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下了计程车,韩冰晶用皮包遮雨,小跑至公寓大楼下。 忽地,一把阴暗的黑伞遮了过来。 “雷霆。”她握住钥匙的手抖了下。 雷霆皙白的脸有着不常见的铁青。“我等了你一下午,你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干涩,仿佛在风中伫立已久。 “我”明明迟到的人是他,为什么还来质问她?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他丢掉手中的大伞,深邃的眼流过强自镇定后的仓皇,紧圈住她。 她身上似有还无的幽香总能安定他焦灼的情绪。 韩冰晶的双掌抵在他迸发男性气息的身躯上,透过掌心传过来的热气,她发现他心跳的速度快极了。 她有些慌。 这样亲密的肢体语言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今天的雷霆似乎不太一样,他从没向她表露过一丝脆弱的情感。 他托住她的后脑勺,鼻对鼻之间只剩不稳的气息缭绕,他想吻她。 紧要关头,有道鬼魅似的黑影无声飘来。 那阴冷的气息令两个身躯紧贴的男女分了开。 细雨飘扬的雨中擎立着雷飞。 他仍是穿着白汗衫、黑皮衣裤、大头靴,骠悍的英气表露无疑。 两簇鬼火的烈焰持续在他冷酷的灰眼中燃烧。 他一出现,高大的身影和狂烈的气魄便将两人圈住。 “怎么,才离开我的怀抱又迫不及待勾引另一个人上床?”雷飞嘲讽道,声音里似有难以掩盖的狂乱。 他一路尾随韩冰晶到家,才发现雷霆的存在,他该闷不吭声的离去才对,偏偏那该杀的一幕落入他的眼中,令他热血沸腾。 雷飞无法忍受他碰她! “你胡说!”真是祸从天降,他究竟跟踪她多久了?看他那吃人的眼光,韩冰晶畏缩了下。 “我胡说?”雷飞放肆野烈的笑。“那么你要如何交待自己失踪一下午的事?”他意味深长。“你敢否认下午不是和我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没错,可是”她怒视他,也气愤他故意营造诡异的气氛。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人误会? 现在的雷霆恐怕就是如此了。 “你真的跟他在一起?”雷霆艰难的咽下口水。 “我们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看他的眼神,她就算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什么样子?”雷霆咄咄逼人。 韩冰晶又气又忿,她的人格就那么不值钱,她一点都不值得他信任吗? 究竟他们的爱情是建立在什么上头?沙滩或是海市蜃楼? “雷霆!” 雷霆由她水汪汪的大眼看见了伤心和愤懑,真正做错事的人会如此理直气壮吗?远扬的理智飘了回来。 “我相信你。”他很谨慎的想了一下。 “不赖嘛!你们的感情好得超乎我的想象?追刹恍嫉钠沧臁?br> “雷飞,你到底在想什么?”雷霆心痛地喊。 “我讨厌这副嘴脸的你。”雷飞藏在雨丝里的脸更阴森了。“假惺惺!”他重重踩着水渍的地,水花四溅,不一会儿引擎的怒吼传来,他已远去。韩冰晶感觉像打了场仗那么累,那么难应付的男人,不知谁吃的消? “冰晶。”雷霆还想说什么。 “我好累。” “好吧,你好好休息一晚,婚纱改天再试好了。”他又恢复了好脾性的雷霆。 “那,再见了。” 看着合上的门,雷霆安静无声的伫立了好一会儿。 雷飞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疑心如同黏答答的雨,一点一滴的沁入他微现裂痕的心 ######################################################### 快手吹了长长的口哨。“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大雨滂沱的夜里淋了一路雨吧?”他瞟着至滴水渍到浴室去的雷神说道。 累神闷不吭声,抓出一条大浴巾粗鲁的擦着头发。 “这是你的房子,我不在乎你怎么糟踏它,不过别臭着张馊脸给我看。是不是美人给你钉子碰了?”他对雷神和韩冰晶的事表现出最大的兴趣。 “我爱淋雨是我的事,你管的找吗?” “哇!吃了子弹!” “我是吃了子弹,”他大剌剌往沙发一坐,湿衣服也不睬,盯着快手的方脸。“如何,出来了吗?” 不问则矣,一问之下,快手的牢騒成串迸发。 “寻找一首诗?你饶了我吧,上天下海,你叫我去那里找?”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寻找一首诗”是人、是物或真的一首诗。“唐诗三百首给你,自个儿翻吧!” 他把厚厚一册扔到雷神面前,意兴阑珊。“你知道我手头还有件案子未了。” “地下兵工厂那件case?” “恐怕没那么简单,根据线人的消息,有张武器设计图不见了,现在两路人马都在追究,一团糟。”雷神霸气的浓眉紧蹙。 “原来!”快手拍大腿。“我以为你的个性,直捣黄龙杀他个片甲不留就大功告成了,居然还没动手。” “谁不想速战速决,偏偏老头子们也来插一脚,简直是找我麻烦!”他摩擦着上唇,懊恼得很。 “老头子真的只说这几个字?”快手仍不死心。 “喏!”雷神由桌下摸出一张纸。“自己看传真。”他连解释都懒。 “你要去哪里?”快手一目十行看完,瞄见雷神起身往厨房走。 “和面,做蛋糕。”他慵懒的声音夹着翻箱倒柜的金属声传来。 快手很自然的问:“做什么蛋糕?” 他了解雷神,只要遇到难以抉择或紧要关头需要思索的时候他就躲带厨房去。 当一个个活色生香的蛋糕烘烤出来时,他也把关键问题想通了。 “奶油布丁蛋糕、红心苹果蛋糕、南瓜松饼、橘子饼、肉桂蓝莓派”雷神喃喃自语。 快手闻之头皮发麻,什么事情需要令他在厨房带那么久?核弹试爆,还是比核弹威力更强的韩冰晶? “好晶晶,求求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高挂闲人勿入的故宫修复室中,只见蓝琦打躬作揖面向正一笔一划修复美术品的韩冰晶。 她高坐在十尺高的抬架上,系着花头巾和染成五彩的工作服,毫无商量余地的拒绝。 “你不能见死不久啊!”蓝琦急得团团转。 “你又还没死。”她朝她做了个鬼脸,想动之以情?门都没有! “不过帮我送件货,人家今天走不开嘛!”蓝琦埋怨挚友不够意气。 韩冰晶把调色盘移到另一只手,俯望蓝琦。“琦琦,凡事要量力而为,我真搞不懂你,这样死命赚钱有何乐趣?” 蓝琦嬉皮笑脸。“钱放在我口袋,乐趣只有我自己了解。”她的生活目标就是赚钱,赚钱也是生活。 “真是败给你了!”韩冰晶瞟了眼墙上的大挂钟。“拿来吧,仅此一次 “下不为例!”蓝琦看准她好说话的个性,反正下次再请韩冰晶帮忙她仍是会答应的,谁叫她们是好朋友! “油嘴滑舌!”韩冰晶踩着阶梯下来。 “是,老学究。”她行了个童军礼。 韩冰晶用染了油彩的手欲捏她的嫩颊。“到底什么东西这么赶?” “这个。”她连退三步躲过韩冰晶的攻击,顺手把一盆桔梗花塞进伊人怀中。“拜托你了。” “叹叹”啼笑皆非的瞪着逃之夭夭的蓝琦,韩冰晶不仅摇头,怕她反悔也不用跑那么快,好像被鬼追似的。 反正她也见惯蓝琦千奇百怪的案件,送花,小事一件,地址是公车站牌,加上顺路,看来顺水人情是做定了。 脱下头巾和工作服,大挂钟刚好指向五,和同事打了招呼,她便由员工专用走道离开工作室。 ############################################################### 她安步当车走到公车站牌,放眼望去大部分是下课的莘莘学子,哪来什么穿风衣戴檐帽的怪人。 她思索该不该再等下去。 “小姐,你等人吗?”一个叼根菸、看似混混的少年凑到韩冰晶面前。 她被他那排吃槟榔染红的牙给骇了一跳,下意识抱紧花盆。 “我不会害你的啦,小姐,只要把花给我就没事了。”他不怀好意的眼珠转得像玻璃珠。 “你有收执条吗?”瞧他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韩冰晶不禁攒眉。 “什么跳,把东西给我。”他语气一变,猩红的嘴角露出了狠意。 “他妈的,你敢黑吃嘿!”窜出的程咬金也一口秽语,虽然穿着风衣,却也给人不好惹的印象。 不过就是一盆百十来块钱的花,怎么各路人马都来了? 韩冰晶还无暇细想,吃槟榔的混混已经掏出一把改良过野战刀抵住她的腰侧,狠声道:“拿来。” 事出突然,别说一盆花,就算要她身上的钱韩冰晶也会悉数给他。 “他妈的,你是那条道上的,敢出来坏规矩?”穿风衣的男人将手插进口袋,口袋逐渐凸起一圆状物。 “这叫见者有份。”少年犹不知死活。 戴帽的男人狞笑。“好个见者有份,敢在我筷子帮拔毛,你找死!” 以韩冰晶为人质的少年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心窝顿时感到如万箭穿心的剧痛,等他睁大眼珠看见由胸口留下的血丝,才嘎然:“你”他没倒下去,所以并没引起众人的注意。穿风衣的男人一个箭步抱住他的身体和韩冰晶,把两人押至小巷里。 他冷酷的将尸身一丢,眼睛瞬息不离韩冰晶。“交给我。” 韩冰晶僵硬的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再见,小姐,亏你生得一张好容貌,虽然毙了你可惜,但我做事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堂而皇之地掏出方才的灭音枪指向韩冰晶的脑门。 韩冰晶只觉麻痹和空白,毫无招架之力地钉在墙壁上,一颗心跳的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就在迅雷不及掩耳间,一道幽美的弧形挥走那把致命的枪,持枪的人连惊呼都不曾,即睁着不敢置信的牛眼倒地。 “啊”这时,壅塞在她喉咙的尖叫声再也禁锢不住。 “住嘴,你想把警察引来呀,蠢货!”雷飞面目清冷,眼叫含怒。 她的脑袋当了机。“你杀了人” “只是昏迷,少大惊小敝!”他不理韩冰晶六神无主的眼光,径自把花盆一摔,由盆里掉出好几包的白色粉状物。 他看也不看即把那几包粉状物塞进皮夹克袋中,拉起韩冰晶的手便跑。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何必跟着他像没头苍蝇的跑?她又没做错什么。 “那是什么的东西?” “白粉又叫海洛因。”他仿佛十分熟悉地形,只见迷宫似的巷弄顷刻间便被抛诸脑后。 韩冰晶娇喘连连,他倒像没事人,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被风狩猎过的发和红晕微现的脸蛋。 “告诉我,你哪来的这些东西?”他命令。 “我不能说。”她也不知道。 “被逮到,是要蹲苦窖的,你知道吗?”他肃杀阴鸷的表情十分可怖。 她也是受害人,而且刚才还差点丢了命。“我不知道,不知道。”而他还用那种差劲透顶的态度对她。 “别激动,已经过去了。”他在她漂亮的翦水秋瞳中瞥见惊慌失措,雷飞固定她的双手,听见她坚定缓慢地说“她跟我完全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花盆里藏着毒品,要不打死我,我也不会送的。”雷飞的温言软语被她阻绝在耳畔之外,迟来的骇怕占据了她整颗心和四肢百骸。 她乌黑的发丝扑掠过他的脸,轻风骤过,留下令人无法察觉的醉人幽香。 “该死的!”他使劲一拉缩短了彼此的距离,他紧密贴着她馨香温暖的躯体,用唇掠获她的,吞咽了她所有的担惊害怕。 第四章 火热的吻是迷恋沉醉,是惊叹飞驰,是烙印。 他厮磨她的唇,停住许久,入了喉,痴了迷,着了狂。 “你是我的人了。”剑及履及是他的作风。 他的吻代表他的誓约。 雷飞看她忽而迷茫、忽而脸红、忽而愤怒、忽而害羞,不等而一的面貌,精彩得令他激赏。 “你”她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看样子你很想掴我一巴掌?”他的话不知不觉中总带着强大的杀伤力。“我警告过你,事不过贰。” 他抵御韩冰晶接踵而来的火气烈焰,不过就算被烧成灰烬,他也甘愿。 她的唇,一如他想象中的芬芳甜蜜。 她应该羞愤而取的,不是吗?他的吻激越如山川水瀑,令她毫无招架之力,拿他和雷霆蜻蜓点水的吻来比较,完全是两种经验。 老天,她被掠夺了重要之极的吻,却还有闲暇评头论足,她太可耻了! “不要太挣扎,伤心伤肺可不好。”雷飞看她灵活的大眼依然呆滞,心型脸是辛辣如椒的艳红色,细瘦的拳头握了又放,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一个吻能在她身上制造出那么强烈的效果。 她不是他想象中的经验丰富啊! 他爱看她变化多端的小脸,像一朵由含苞至盛开的花,壮观的很。 “痞子!”她骂来骂去只会这两个字。这已是她对人最严重的指控。 雷飞对她的指控无动于衷。每次遇见韩冰晶,她总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活脱是惊弓之鸟的模样,令他极不舒服。 虽然他爱看她安静沉美的模样,却更爱在撩拨她之后,她身上所显现出来的风情。 他泛起甜蜜的笑。“走吧!有人追来了。”他刚才制造的乱子显然被发现了。 杂乱的脚步声驱走韩冰晶的最后一丝迷离。“我为什么要走?” 杀人凶手又不是她,她何必逃。 “我身上带着白粉,你跟我在一起,你以为还能保住清白?”才一下子,幻化的冰冷又让人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温度。 “你卑鄙!” “很好,又找到一个形容词,进步了。”事以至此,他竟然还有闲工夫插科打诨。 仿佛一开始遇上他,他就是那种从容不迫的人,碰上再危机困难的事,更见他的气定神闲。 “五公尺。” 咦?他在说什么,那十几个追来的人还拿着枪 “三公尺。” 原来他用目测告诉她来人的距离。 她终于开始慌了。她不要上警察局。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上了社会版新闻的样子。 “要从哪里逃?”她尖叫。 雷飞展开双臂。“来。” 韩冰晶气红了双眼,她恨不得手中有根锤子号敲醒雷飞的水泥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来着一套。 他知道韩冰晶迟疑什么。 唉!真是优柔寡断、谨慎过度的女人! 叮!只见雷飞猿臂伸舒,立即由他手臂延展出一根细如蚕蛹般的透明丝线,尽头嵌上高楼地顶层。 “来不来?”他一只脚悬空,身躯成半倾斜状态。 去他的!都火烧眉睫了,他还笑得舒畅淋漓,一副吃定她的恶劣表现。 韩冰晶别无选择的扑进他的怀抱。没办法,她从小就怕警察,现在还是一样。 “闭上眼睛。”雷飞腰际系着可以自动控制蚕索的钮键,他把上升速度调到最慢,生怕韩冰晶无法承受邃来的高气压。 其实不用雷飞吩咐,她早把螓首紧紧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抓得只差没变成八爪章鱼。 雷飞很满意她的表现。 直到高楼顶层,雷飞收回蚕索,韩冰晶仍没放开他的意思。 “我是喜欢你的温香软玉,不过,你想热情的抱我多久”他说话依然不留情面。 韩冰晶豁然睁开双眼,羞怯的退出他的怀抱,好像他的身体抹了毒葯似的。“不要脸!”她忿忿的脸被风一刮,显得更加潋滟。 雷飞露齿一笑。“看来我低估你了,我以为你会吓得两腿发软,花容失色。”不料,她还有力气骂他。 她看起来不似外表柔弱。是块未经雕琢的宝石,赤色响尾蛇组织最缺乏像她这样的材质。 但,想归想,他不会苯得将她交给他们,她将会是他私人的财产,一辈子的女人。 他的笑刊载韩冰晶眼中却是无边的讽刺。“我们怎么下去?”由上往下俯视,这大楼起码也有十几层高。 雷飞打开通往顶楼的门。“自然是走楼梯喽!” 韩冰晶心中涌起最原始的冲动那就是一拳打掉他可恶之至的笑,他那种无谓的笑一点都不真心,令人摸不透看不找。 有谁究竟会在笑着的时候冷着一双无表情的言?那种笑法究竟是何滋味?韩冰晶迷惘了。 这样处处充满矛盾争议的男人太过复杂,她突然不想去了解他了,那样的陷溺太畸形,她只是平凡至极的人类,有免于对未知恐惧的权利,是的,是的她这么郑重地告诉自己。 %%%%%%%%%%%%%%%%%%%%%%%%%%%%%%%%%%%%%%%%%%%%%%%%%%%%%%%%%%%% “这是我在台湾落脚的地方,你可以住在这里。”雷飞拉开帘幕重重的窗帘,阳光迫不及待地一涌而进。 她摇头。 她可是有身份证的人,才不要做见光死的逃犯,更何况事情也不会糟得无转圜的余地吧! “不必麻烦了。” “一点也不。”他梭巡了一下环境。“明天我会派人把家具送来。” 这栋百来坪的空间,除了窗帘之外,什么都没有,连张纸屑都不见,韩冰晶怀疑这地方能住人,不会嫌弃的大概只有蚊子了。”今天谢谢你的路见不平,改天我请你吃饭,当作谢礼。”她克尽都市人的礼节。 雷飞不语,狂妄的眼只紧迫盯人的瞟她。 她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许。 “你不能走。”他不愠不火、不痛不痒的低言。 “谁说的?我晚上和雷霆约啊,糟糕。”她瞄了眼手腕上的淑女表。“完了,一定又要迟到了。”她一向守时,最痛恨人家迟到。 “我说你今天必须待在这里。”他一旦认真,就非到手不可,不管人或物。 韩冰晶翻脸了。“我不管你再说什么,一旦决定要走,没人能拦得住我。” “是吗?”雷飞凝眉冷眼,拿出一把亮晶晶的钥匙往窗外一扔。“这里是二十层楼,想走?你跳楼吧!” 来不及烦恼,雷飞把门一开,徐如轻风般消失在她眼前,等她回神飞奔而上,刚好吃了个超级闭门羹。 她徒劳无功地转动把手,显然在他出去之前门已反锁,要不,就是他还有备份钥匙。 痞子!他肯定是老早就计划好的,她真不该相信他的。 她用力的擂门,就算门敲不破总能引起楼下或楼上的注意吧!? 她绝不要束手无策的被关在这里。该下十八层地狱的雷飞。 托他福,她海削人的力道愈发流利了。 “苯呐!韩冰晶,你既没知识也没常识,这样死敲活敲的把手敲断都没人理你,该先四面八方找找看有没有可资利用的工具开门才对。”她连送自己的脑袋好几抡猛暴拳,恍然大悟。 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事实却残酷的令韩冰晶欲振乏力。 甭提工具了,整件屋子连颗蟑螂、蚂蚁蛋都不见。她殊不知雷飞根本不把这里当家又怎可能只留下纸片羽。 又倦又呕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变成了笼中鸟。 沿着墙,一任身体往下滑,她太累了,一场逐命的奔驰掏空她所有体力,歇了一会儿,或许能想出比较可行的方法来。 她告诉自己只要休息一下下就好,眼一合,随之而来的疲惫马上征服了她,侧着脸、歪着身子,她杵在冰冷的墙壁沉沉睡去。 %%%%%%%%%%%%%%%%%%%%%%%%%%%%%%%%%%%%%%%%%%%%%%%%%%%%%%%% 雷飞离开韩冰晶后骑车来到红瓦屋。 “你死到哪儿去了,传讯器为何不开?”快手抛下快被他翻烂的唐诗选集,口气冲得像吞下了十磅火葯。 赤色响尾蛇组织成员每人都佩带一个经过改良的手表型传讯器,不满三公分的厚度,一层是真正的表针,隐藏式按钮下才是液晶型可面对面谈话的传讯器。 “有什么非告诉我不可的事?”雷飞脱下皮夹克,给自己到了杯矿泉水。 “你的线人快发飙了,他说有进一步的消息要给你,要你有空回call给他。 “我要他没事少打电话来,白痴!”雷飞心情恶劣,口气欠佳。 快手嗅出异常的气氛。“你不对劲,有事?” “跟你无关!”扒梳短短的三分头,雷飞沉下脸来。 “还有件事”快手欲言又止。 “什么时候你学来吞吞吐吐那一套,我没时间陪你穷耗,有屁快放!”他很自然的把韩冰晶摆在第一位,一思及临走前她那受骗的无辜眼神就令他坐立不安,但,这样并不代表他预备放她走。 他铁了心哪怕要折断她的翅膀才能留下她,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做。 他要她,即使不择手段,都不准备放她走了。 “李琳来了。”快手把音量降到最低,他知道对雷飞而言“李林”代表不定时炸弹,自然毋须再加重语气强调。 雷飞没有如他预期的大发雷霆,他摸不着底的笑。“她的消息网路真灵通。” 他和她之间随形同离异夫妻,条件却一直谈不拢。 “她这次是有备而来,听说随行的是l。a最知名的律师。”快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自己梦想的大饼画得太大,失望恐怕也愈大。”雷飞毫不在乎。 他和李琳之间早无夫妻情分可言,她大张旗鼓的到来为的是什么,雷飞心里有数。 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你去谈。” “又是我?”快手满脸唾弃。对一个全身铜臭、眼底除了金钱还是金钱的女人,他实在不想理会。 “我和她的事从头到尾你最清楚,别忘了你是我的专任律师。”快手的正业是纽约的开业律师,辩才无碍的他却嗜爱开飞机,以考飞机驾照为乐趣,直到后来人家反而把他的正业忘记,以为他是个飞机狂。 “我讨厌收人家的烂摊子。” “律师做得不全就是这回事。” “叹,请人家帮忙口气应该恳切友善一点吧!”快手不悦的瞪他。 “还有”雷飞根本不甩,他掏出那几包百粉。“顺便把这东西处理掉。 快手鬼叫:“你哪来这玩意儿?” “捡的。”他答的妙。 “雷神。”快手几乎把眼珠子瞪出眼眶。“你有事瞒我?” “你又不是我亲娘,干啥,凡事都必须跟你报备?安东尼也没你唠叨。” “你又直呼艾曼狄帕先生的名字!”快手扭曲着脸。 “懒得理你,我走了。”捞起皮夹克,他作势要走。 快手深知他的脾气,只追他的背影喊:“哎!偶尔也换你回来看店吧,我又不是你的员工。” “你想走就快滚,没人留你!”雷飞敷衍地挥手,头也不回地走掉。 快手怒火中烧。“什么话,我是好心耶,驴肝肺的东西,也不想想谁帮你撑着这家店,死没良心的!”忿忿地抓起那些白粉跑进浴室,一下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如君所愿!”他得意的拍手。“我把它们全喂了化洪池,感谢我吧!雷神!” 这可是最完美的处理呢!神不知鬼不觉! %%%%%%%%%%%%%%%%%%%%%%%%%%%%%%%%%%%%%%%%%%%%%%%%%%%%%%%%%%%%%%%% 他看着她,在暗夜里。 她凝眉冷黛,一身素衣,歪着瘦削的身子蜷在冰凉的地板上睡着了。 用指腹抚着她如水葱滑嫩的颊和发丝,深邃的轮廓,如贝扇的睫毛,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竟是如此柔软。 凝视着他一见倾心的韩冰晶,雷飞纷乱的情绪忽而沉淀,她对他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像现在就是! 以往,包围在他心中,举目茫茫,如同乱世中找不到依附的焦虑感忽然一扫而空。 多奇妙的感觉!难道就因为她在身边!? 闪了闪睫毛,虽然雷飞知道这种行为太孩子气,他仍脱下他的黑皮衣盖在她不安稳的身上,然后将之拥入怀中。 他轻微的搬动惊醒了原来就睡不好的韩冰晶。 骤然接触到带着酥温的物体,她挣扎着要起来。 “两人一起取暖比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好吧!”雷飞管不住自己的手,将她披散至脸颊的发丝挑开。 韩冰晶半梦半醒,口气模糊。“我要我的枕头和被子”她会认床,遑论地板,即使她现在躺的是羽毛床,她仍不习惯。 雷飞的唇扬起一丝值得玩味的笑。“我们明天去拿。” “可是”他的体温一点一滴沁入她冰凉的四肢,一股脑暖和了她,像寻求光的蛾半,韩冰晶无意识地寻觅最舒服的姿势窝进雷飞的胸膛。 “没有可是,我也要睡了。”虽然她死不承认他对她的影响力,至少在睡眠的时候,她是信任他的。 雷飞因为这发现而莞尔。 他有足够的信心征服她 %%%%%%%%%%%%%%%%%%%%%%%%%%%%%%%%%%%%%%%%%%%%%%%%%%%%%%%%%%%%%%% “到了。”隔这墨黑的安全帽,雷飞一如以往。以不懂温柔的口吻命令着。 韩冰晶木无表情地跃下他那差劲难坐的车座。是谁设计这种密贴式又暧昧地座位,令她整条街就为了跟他保持距离而辛苦地僵着身躯。 “别打歪主意,带了枕头和小被子,我在这里等你。”雷飞一眼看穿韩冰晶的企图。 她抿唇,用不妥协的眼光瞪他,不做任何承诺。 她不敢想象任何事情,因为她了解自己有张白纸般的脸,只要心中所想就会忠实的反映在脸上,而雷飞,仅凭她偶尔浮现的神色就能把她的心思摸透。 被一个危险的男人如此透析内心世界太不可思议了,即使雷霆也无法百分百猜透她的心情。 门里是她熟悉的世界。 “晶晶,你可回来了!”久久不见得蓝琦大叫。 “琦琦!”见到好友,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翻涌上心头。 “你怎么了,晚上不回来也不给个电话,莫非嘿嘿。和未婚夫约会约得物我两忘?”蓝琦调侃地用手肘拐触韩冰晶的腰。 她苦着脸。“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难怪!”蓝琦一脸恍然大悟。“答录机有他的留话呢!” 韩冰晶表情紊乱。“他说什么?” “他说,临时有个会议要出席,约会取消,”蓝琦不好意思地笑。“我以为他指的是今天咧!” 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伤心涌进她飘摇的心,她说不出来对雷霆的感觉是愤怒多或自责的成分多。 她陷入未可知的危机中,而他丝毫不知。 或许她不该责怪雷霆的,她如果把持住自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错在她啊! “无所谓!”韩冰晶摆脱令她低潮的纠葛。“昨天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怎么?”蓝琦一无所知。 韩冰晶把桔梗花里的机关从头说了一遍,听的蓝琦大皱秀眉。 她甩动蓬松的秀发。“那混蛋敢骗我!”没气质的嚷嚷。 “以后还是不要接太奇怪的案子啦!”韩冰晶低声劝她。 蓝琦个性激烈,难以甲鱼,有时候韩冰晶会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就会闯出祸事来,所以每每有事总对她保留了几分。 “不刺激不冒险哪有什么搞头!”蓝琦忿忿回嘴,一边努力的过滤委托人的身份。 这事非同小可,她要查个水落石出。 “反正事情已经摆平,我只要你小心为营,别犯了法还闷着头干。”韩冰晶就是这么低调。 “我知道。”蓝琦一副受教的样子,只不过脑子里转的什么主意不说可没人知道了。 “琦琦?” “我说知道了嘛!”她嫌罗嗦地挥手。 韩冰晶无奈的转头。 “你超过我们约定的时间了。”雷非如影随形的声音如鬼魅般的响起。 韩冰晶一惊。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蓝琦先发制人。 雷飞倨傲的看也不看她,目光锁定僵直着背的韩冰晶。 “我他”韩冰晶词穷。 她找不到适当的话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晶晶准备搬到我那里住。”雷飞替她解了围。 “哪哪有!”痹篇他炙热的眼神,韩冰晶错愕不已。 蓝琦把她的气愤误为害秀。“晶晶,真是真人不露相哦,我还以为你认定了雷霆那软脚虾呢!”她抱住韩冰晶的肩,压低声音私语。 “琦琦,你想歪了。”韩冰晶试图澄清脱轨事件。 “别不好意思了,这家伙比雷霆顺眼多了,好眼光。”蓝琦瞟了眼雷飞,为朋友打气。 “没关系,慢慢来。”蓝琦很自动的再次把韩冰晶的意思给想歪。 “就因为我们刚开始,所以必须把握时间以增进彼此的了解。”雷飞自然地把手放在韩冰晶的蛮腰上,试图造成蓝琦的错觉。 韩冰晶意欲甩掉他的毛手,不料他的力道加剧,稳稳托住她。 她忿忿地瞪他。 蛮力虽是所有力量中最有效的,却也是最低级的。 她更看不起他了。 雷飞笃定地笑。“你不是嚷着要回来带些贴身衣物和枕头嘛?我们似乎该走了。” “你会有报应的!”她完全不肯配合。 雷飞绕福兴趣的眼流连过她载满恨意的颊和眼,慢吞吞地开口:“这样啊,”他把音量控制的蓝琦恰好可以听见。“你不打算要这些旧东西了,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买新的吧!” 韩冰晶双眼射出火炬,虽然如此,偏偏她一着急就结巴的毛病也一起出笼。“你是个大笨蛋!” 她好恨自己语拙,情急地她别说骂人,连句完整的表达都有问题,而他,竟小人的乘机要胁,简直可恶透顶! 雷飞面带笑容。“走吧!我们还要看家具去呢!” “我不要!琦琦,救我!”她豁出去的大喊。 蓝琦一脸问号。 雷飞湛然的眼掠过一抹不奶,靠着韩冰晶的耳垂,他低言恫吓:“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声音轻柔而危险。 韩冰晶不寒而怵。 “晶晶?”蓝琦不解的问。 “没事。”她颓丧道。 “我会照顾她的。”雷飞拖着她往外走。 韩冰晶匆匆回头“如果雷霆打电话来哎啊”她想求救的,怎奈雷飞根本不给她机会,当下便打断她的话。 “如果他来电,请替我们向他问好。”他掩饰的功夫一流。 韩冰晶垮下肩,连最后一线生机都被截断 “你是个恶棍,差劲透顶!”离开她的小鲍寓,那受制于人的愤懑再也掩藏不住,滚滚的泪水在她眼眶中翻腾。 雷飞凝视她眼中的不安与悲伤。 “别哭。” 她的泪刺激他的感官。 “我跟你无怨武仇,对你,我毫无用处。”她不想用眼泪洗刷自己受挫的感觉,但经过一连串的身不由己,她已忍不住了。 雷飞焕发光彩的眼失去了颜色,悒郁漫了上来。“跟我一起那么痛苦吗?” 不知为何,韩冰晶听出他口气中毫不掩饰的萧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像奇迹似,透过迷蒙的眼,韩冰晶似乎看见他眸底的惆怅不见了些。 “那么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柔得仿佛要化进穹苍中。 “我说不出来。”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雷飞明显吁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回家再慢慢想。”他说的如此自然,仿佛盘古开天地便是如此。 第五章 韩冰晶刚进门脚就被钉住了。 “别怀疑,我们没走错门。”雷飞知道她为何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他是魔法的制造者。 她知道自己那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很可笑,但又没办法克制,原来空荡荡的屋子里摆满了东西,而且,每件家具全是她想象中该在的地方。 尼泊尔的大块秀布上了墙,西班牙的彩色桌布斜铺在餐桌上,一缸睡莲静静躺在阳光最烈的角落,每个转弯角落处都放上了盆景鲜花。 她一直想要这样一个家。 看着看着,有一刹那她以为闯进如幻似虚的梦里 “来,还有。”雷飞簇拥着她。 真实容易满足的小女人,看见她脸上闪烁星芒似的欢快,他觉得一切的花费心血不算冤枉。 那是一件画室,里头画具用器一应俱全。 金色的太阳大把大把从天窗洒下,恍若金银殿堂。 “你,为什么”她艰难的吞咽。 从来没人这样待她,连雷霆也不曾! “你喜欢对不对?”这才是重点。 韩冰晶不晓得该如何掩饰自己喜极的感觉。让他笑她又土又呆吧,可她就是开心更多的疑惑也随之而来,他不需要待她如此她不懂 “我不能要” “别拒绝得太快,不要忘了,我也住在这里。”他已经受够她的拒绝,他不会再给她任何借口和理由违背他的意思。 “你也”她瞪大眼珠,正视了事实。 雷飞不禁啼笑皆非。“不然,你以为什么?”他喜欢看她仓皇失措的俏样子。 韩冰晶一下就发现自己表现的太过火,不禁嗫嚅的自我安慰。 “没有,幸好这间屋子有两间房。” “没有了。” “什么意思?”她猛地抬头。他他他他说什么 “原先是两间房没错,你别忘了另一间已经变成工作室,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不会要我去睡那里吧?” 她那像猫般苦恼的容颜可爱极了,水汪汪的眸,微酡的颊,叫人忍不住想凑前获取属于她的幽香。 他的欲望明显凸然,连他自己都被汹涌而来的激情骇了一跳。 “不要这样看我!”不小心对上雷飞滚烫炙烈的黑瞳,韩冰晶芳心大乱。 可下一瞬间,她瞧见平日他倨傲冷淡的脸孔出现苦恼的自抑颜色。 他并不如雷霆批判中的放浪无规范,至少他是有那么一丁点温柔不是吗? 雷飞略显狼狈的眼仍然燃烧着未褪的热情,他嘎声道“回房间去,吃饭前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要不他会一口吞了她。 “你!”韩冰晶心火直冒。 他们之间有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永远无法冷静下来说话。 “你休想指使我做任何事,我要你明白,跟你在一起并不是我自愿的。”她越说越大声。“而且,有一天我会想办法远远的逃开你!” 她有好几天没见到雷霆了,他会想她吗?一思及此,韩冰晶不由黯然。 “是吗?”雷飞的眼冷了下来,唇畔却依然带着笑。“咱们走着瞧吧!” 笑是他掩饰伤痛的盾牌,隔着盾牌不让任何认触着受伤的他。 韩冰晶忽地感到怵心,因为他的笑。 他常常唇边带笑,但,她从未听过他的笑声,隐约她感觉他的笑似乎是种演示。 可他在掩饰什么?是城府太深,或,沧桑? 发誓不对他产生任何好奇心的她心中荡起微微的涟漪。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子,你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各花入各眼。”那是没有理由的。 “不是因为我是雷霆的女朋友?” 雷飞仿佛被打了一鞭,语气迟疑了下。“随你怎么想。” 最初或许有一丁点是这样,但自从那一吻后却全然走调了 “只要我待在这里,你保证不为难他?”她见识过雷飞的手段,若真要厮杀起来,温文的雷霆赢不了他的。 她不能想象雷飞和雷霆撕破脸的样子,她不要让事情一发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雷飞的脸色并没有因为韩冰晶的软化而冰融。她的心里还是只有雷霆,肯委屈求全住在这里也全是为了雷霆。 那种不知该如何分辨爱恨的滋味啃噬他千疮百孔的心,他该怎么做她才肯把眼光望向卑微的他? “这些话我们已经谈过,我不需要再重申,还有,我要你记住一件事,不准妄动任何逃脱的念头,否则后果自己负责。”他用绝望彻底的寒冷阴鸷保护四面楚歌的自己。 韩冰晶咬牙,忍住要爆发的情绪。“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的!” 她的心好痛?做腋迷趺窗欤空庑瓮斫纳罡迷趺垂氯ィ?br> %%%%%%%%%%%%%%%%%%%%%%%%%%%%%%%%%%%%%%%%%%%%%%%%%%%%%%%%%%%% 韩冰晶原想赌气不吃饭的,但雷飞夹棍带棒的讽刺逼得她不得不带着满腔怒火上桌。 一桌子的意大利菜:熏火腿加无花果、蔬菜浓汤、蘑菇饭、浇上甜酒和奶油的嫩烤小牛肉、四季豆沙拉,地道得很。 谁能在好一顿唇枪舌剑之后拥有好胃口,显然令人无法捉摸的雷飞就是那个异数。 他不只是胃口好的出奇,还把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你不喜欢意大利菜?”他把红葡萄酒一饮而尽。 “你做菜的功夫很道地。”如果去掉他性格上不讨喜的部分,他的菜还真是出色。 少有男人能把意大利菜做得这般甘甜可口。 “我几乎是意大利人了。”他在意大利的时间早已多过台湾,要不是这趟指定的任务,他绝不会主动踏上台湾一步。 “看得出来你对台湾应该说雷氏家族有很深的偏见。”他们之间的水火不容她已经见识过了。 “是他们容不下我!”无谓的笑谑又浮上他的嘴角。 她想起雷霆提及雷飞是眼中的鄙夷。“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气愤的事?” 雷飞诡秘的眯眼。“雷霆什么都没告诉你?” “我应该知道什么?”这其中仿佛有一团谜。 “不愉快的事我不想再提。”他一口痹篇她的疑问。 既然雷霆在她心目中如此无暇,就继续保持下去吧! 既然他不愿再提,韩冰晶也乖驯的闭嘴,大企业的家族多的是不为人知的秘辛,就算她知道了前因后果又有什么用,不如三缄其口。 “哎,你喜欢的牛奶糖布丁。”雷飞取来甜点。 蜜栗色的布丁里包裹着榛果,香浓中富含嚼劲,令人口齿留香。 “好好吃。”看到甜点,她精神为之一振。 雷飞悲哀的笑,他若想看她不设防、毫无距离的坦然笑容,只有在她放怀吃甜点时才有。 这算什么? 爱上一个永远不会回报同等分量爱情的人,够讽刺的了! “我的也给你。” “你不吃?”她嘴含着布丁,口齿不清。 “冰箱里还有。” “吃太多的甜食会伤身体的。”她咕哝,却又忍不住换盘子继续大啖。 “士为知己者死又何妨?”她的情绪如此轻易地牵动他,看她笑语晏晏,方才对峙的风暴忽的远离了。 “胡扯,那有那么严重。”她和他之间首次出现这么愉快的气氛。 冷不防,程咬金杀出。“嘿!我来的正是时候”快手的头由珠帘外冒进来,一脸笑逐颜开。 挟着一身风趣飞扬的丰采,他用力嗅着空气。 “雷神,你偏心!我闻到牛奶糖的味道,你做了布丁对不对?” “谁给你这里的钥匙?”雷飞表情不悦。 “你又把传呼器关掉,我只好劳动我可爱的双腿出来寻找,不过”他探头探脑。“曾几何时你把这里弄的不一样了?” “不要支吾其词,回答我的问题。”雷飞毫不友善。 快手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变成人家的肉中刺,还委屈的嘀咕:“干嘛气唬唬的,密码锁只是小儿科。” “你最好有正当理由,要不然我会将你从二十层楼丢下去。”好不容易和韩冰晶略有进展后,还有人不识相的来搅局,自然要施以薄惩。 “好恨呐!施舍一顿饭吧,强将手下无弱兵,有事咱们也等酒足饭饱后再说,你说对不对?韩小姐。”他把矛头指向韩冰晶。 与他有一面之缘。加上印象又不差,韩冰晶理所当然的替快手打圆场。“菜不够我去弄。” 雷飞复杂的朝她一瞥。“你对陌生人都比我好,为什么?” 韩冰晶被他直接、不保留的话堵得一时语塞。“我”她不知如何是好的起身,尴尬的跑向厨房。 快手摇头叹息。“雷神,你要是死性不该,那女孩早晚会被你吓跑。” 他是局外人,连他都看得出不对劲的地方那女孩害怕雷神,难道雷神还看不来? “她不会有逃跑的机会。”雷飞斩钉截铁。 “白吃!”快手几乎已预知未来的悲惨场面。强取豪夺的爱情会开花吗?他怀疑。 “你来触我霉头的?”凡事一触及韩冰晶,他的冷静即告终。 “少臭美,莫管他人瓦上霜的至理名言我还懂,”快手跷起二郎腿。“我来纯吃饭的。” “你那首‘诗’找出来了?”雷飞故意那壶不开提那壶。 快手哀鸣。“老友,看在我自扫门前雪的份上,甭提了吧!”去他的天涯海角,一群变态死老头! “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雷飞一本正经。“飞一趟天涯海角去问清楚吧,要不,猜破脑袋就划不来了。” “你还说风凉话,这任务原来是谁的?”他竟莫名其妙成了替死鬼,损友!快手在心中的嘀咕个不停。 “我压根儿没答应他们什么!” 快手诅咒一声,扑向雷飞。“你欠扁!” 正当两人你来我往,一发不可收拾之际,韩冰晶俏生生从厨房出来。 她毫不考虑的冲向两人,刚好看见雷飞挥拳打向快手。 快手那肯吃亏,老拳霍霍自是加倍奉还。 “你不可以打她,不可以。”她不知道该去推谁,眼看她快要惨遭无妄之灾,反倒是雷飞先收了手。 快手虎拳即出,没想到对手却不见了,收势不及,拳头硬生生招呼上雷飞的眼睛。 韩冰晶整颗心为之沸腾,她埋怨的瞪了闯祸的快手一眼,即奔向雷飞,迭声问:“你有没有怎样?” 看她慌乱之情溢于言表,雷飞瞬觉这拳挨的一点也不冤枉。 “没事我们打着玩儿的。” “真的?”她居然为他担心担心?不会吧?“那就好。”她真的松了一口气。 “害你担心了。”他真挚的低语。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她轻轻的责备。 “嗯,好。”她不是对他无动于衷,因为这小小的发现,雷飞狂喜起来。 满脸歉疚的快手看见始料不及又无心插柳造成的效果,忽而嘿笑出声。 看来他白操心了。 %%%%%%%%%%%%%%%%%%%%%%%%%%%%%%%%%%%%%%%%%%%%%%%%%%%%%%%%%%%%%%%%%%%%%% “把被单给我,我睡地板去。”看着一派潇洒鸭霸状霸住床的雷飞,韩冰晶不禁有气。 明明已经说好,临了他怎么可以死赖在床上! “不要。”雷飞畅快地将胳臂垫在微湿的头颅下,精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我累了一天,不打算虐待自己去睡沙发。” “所以我去呀!”他们之间铁定有一个是白痴,互不搭轧的对话经常出现在他们意见相左的时候。 “我厌倦了一个人睡觉,而且,”他瞟了瞟暮秋的窗外,虽然只见一片漆黑。“今天好冷,一个人睡容易感冒。” 韩冰晶的脸如番茄般逐渐转红。“你有理说不清。” 雷飞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式样保守的睡衣上露出的洁白无暇的颈子,忽而问道:“你在雷霆面前也经常红脸吗?” 为何一想到这问题他整个人就浮躁起来?他不该问的,因为他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我没义务告诉你!”她的脸更红了,但这次掺杂了怒意。 “上来吧,别挣扎了。”他拍拍柔软的床,嘴角又露出一贯的轻笑。 士可杀,不可辱!她宁可冻成冰棍也不要陪他上床! 她很有骨气的扭头走开。 她一消失,雷飞唇边的讽笑便不见了,两盏微现星芒的黑眸也失去了热力,脸上尽剩一片深思的表情。 他明明晓得感情是急不来的,为何还会有受伤的感觉?没看见伤口并不代表伤口不存在啊! 她究竟要伤他多重才肯回首正视他的付出? 化不开的苦笑如窗外逐第加深的墨色,涌上他的唇。 韩冰晶窝在窄窄的沙发上睡着了,她的睡姿像冬天的猫,温润如和阗玉的小腿因为翻身而青光乍泄。 “倔强的家伙!”雷飞蹲在她前面,眼底一片明净的温暖。 “我不是家伙不要叫我家伙”她闭着眼似在反驳他的话。 有一刹那雷飞以为她会醒来,、噤声一会儿才发现那竟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他笑出声音,手指受诱惑地轻点她小巧的鼻。“莲睡梦中都不忘跟我作对,这家伙!” 韩冰晶往沙发中缩了缩,显然她睡得很不舒服,然后一翻,整个身子全倒向雷飞的怀中。 雷飞接个正着。讶异中和着惊喜。 她用鼻端摩擦雷飞的胸膛,像小动物似的寻求安全的气味,然后便静止不动了。 由她逐渐放松而变沉的身子,雷飞发现她真的入睡了,在他的怀中。 抱她进房上床,自始至终她都扣着他的腰,雷飞把自己放平。百般依恋的抚摩她长发,却怎么也压抑不下被她不经意挑起的火辣欲望。 真是折煞人的小东西呀 %%%%%%%%%%%%%%%%%%%%%%%%%%%%%%%%%%%%%%%%%%%%%%%%%%%%%%%%%%%%% 翌日,韩冰晶醒来,已不见雷飞的影子。 他留下一张便条纸在冰箱上,没有署名,只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你可以去上班、逛街、购物,做你任何爱做的事,只要别忘了回来。” 真是可怕的男人!放长线钓大鱼,他知道她这尾离水的鱼会自动回来,如果他只是一味硬来,他知道她会反抗到底的。 把纸条丢进垃圾桶,她什么都不愿再想。 %%%%%%%%%%%%%%%%%%%%%%%%%%%%%%%%%%%%%%%%%%%%%%%%%%%%%%%%%%%% 下班后,韩冰晶踏出修复室,一辆黑色高级私人轿车便挡住她的去路。 私家司机匆促的下来开门,走出来的是西装笔挺、引人注目的雷霆。 气派的作风是他的行事风格,韩冰晶一向习惯了,可现在居然有刺眼的感觉。 “下班了?我们一起吃饭。”那口气是施舍的,他高瘦的身躯在夕阳的衬托下恍若一只炫耀的孔雀。 韩冰晶对自己的“见异思迁”十分惊讶,她对自己未婚夫的忠诚度在这凌乱的几天里被什么取代了?她居然开始挑剔。 这种事从来不会在她身上发生的,她和雷霆到底有何地方不对劲?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因为上回我失约?”雷霆细心的观察。 她最灿烂可人的笑脸呢? “不是!”“你晓得公司业务多,我分不开身。” “真的没关系。”她是真心的。未来她总要适应他经常不在身边的事实,假若现在就无法调适。两人遑论有什么将来了。 雷霆露出完美的笑容,吩咐司机去一个他们经常去的餐厅的名字。 “雷霆,今天不行,我有事。”手腕上的表已经越过六,她如果没有按照约定回去,雷飞会怎么想? 雷霆的表情明显的一僵。“为什么?你从来没拒绝过我。” “雷霆,不是的”她慌乱地找理由。 雷霆一反常态地将韩冰晶塞进车里。“我原想把惊喜留到最后。”一枚亮晶晶的钻石出现在他手上。 “你为什么突然” “我欠你一枚戒指不是吗?”他把璀璨的钻戒套上她白皙修长的无名指。 “谢谢。”她目瞪口呆,只能说出这两个生疏奇怪的叠字来。 雷霆怪异地瞥了她一眼,语调有些阴郁。 “这些天,你跟谁在一起?” 韩冰晶这才从钻戒的震撼中苏醒,一时没意会出雷霆话中的真意。“你说什么?” “你心不在焉。”他鲜少紧绷的下巴线条忽地变硬。 “雷霆,你今天很奇怪。”他从没用过那样的口吻对她说话。 “你有事瞒我。”他克制噎满喉头的苦涩。 “有话为什么不直说,你转弯抹角的要我猜”韩冰晶瞪大眼住,她知道雷霆在说什么了。“你派人跟踪我?”她难以置信。 “我并不想这么做,是你背叛我在先!”他火红了眼,火葯味蹦窜出来,他鄙夷的怒视她。 他曾深爱过的女人呐,一个个全背他而去。 “我没有!”他不了解她的苦心就罢了,竟用最严苛无情的话栽她罪名。 “你敢否认不是和雷飞同居?”为什么,老天爷对他何其不公。 “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样子。” “哦?”雷霆温文儒雅的面上抹上狰狞。“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在屋檐下会发生什么事?我居然蠢的把最好的东西留给那个畜生。” 宾烫烫的委屈、羞愤和失望狠狠撞击着韩冰晶无以为继的胸口,那种被误解的侮辱鞭挞她已成空白的心。 他竟敢这样误会她 她把十指握得死紧,指节泛白。 “你承认了吧!”雷霆怪叫。 “雷飞不是你肮脏无耻想法中的那类人,我也不是!“逐日来积累的压力顿时由她百味杂沉的心底浮上台面。 真是可悲,她到底所谓何来?她和雷霆对彼此的信任那么不堪一击,那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她的心翻落至阴暗的深谷,只剩悲哀。 “你替她说话?”雷霆完全不顾外人在场,青筋蹦现。“你这婊子!” 韩冰晶再无法忍受他加诸在身上的诬蔑,一个巴掌挥了过去,忍着焚心的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算打开车门而去。 “你疯了!”雷霆被她连串的动作吓得失神,连忙捉住她的胳臂。 “你不讲理!”她泪痕满布,唇是哆嗦的。 雷霆心中大痛,在顾不得什么,他紧紧握住仿佛随时将离他而去的双手,不纯熟的哑声:“是我不好我怕你离我而去像李琳一样。”他不善剖析自己的感情,字字艰难。 “她是谁?”她没见过这样的雷霆,之前,他绝对是得体完美,连跟头发都不会乱的人,他对她的体贴,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他示意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又支使他走开,才端视韩冰晶的眼眸,有些保留地说:“她几乎要嫁给我了,可是雷飞横刀夺爱,抢走了她。” 那不甘的心至今还隐隐作痛,他败给一个浪荡子,太可笑了,他堂堂一个企业的继承人,人才品貌俱是上等,败的毫无理由啊! “那她我是说那个李琳呢?”她的心一团乱,分不清自己在意的是雷霆的隐瞒或是雷飞的欺骗。 “她已经是雷飞妻子了,人在意大利。你瞧!他招惹了李琳后又来窥视你,他不过以掠夺我的东西为乐,那无耻的东西!” “他不是你的弟弟吗?”韩冰晶不喜欢那种不屑的口气。 一个和完美划上等号的人恶言恶语,顿时令她感到十分陌生。 “哼!他是个以色列婊子生的杂种,更何况她只是栽赃给我爸爸,说穿了,雷飞他什么都不是!”雷飞是他们雷氏家族的污点。 韩冰晶万万没想到在他们兄弟间还有这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你从来没对我提过。”她对他们兄弟又了解多少,她真是无知,以为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幸福吗? 雷霆闪烁其词。“家丑怎可随便外扬。” “你们一直把我当外人看对不对?”她忆起和雷东岳见面的情景。 “冰晶,你何必挑这节骨眼钻牛角尖?”他不满,以为她小题大做,他还没追究她和雷飞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若被八卦杂志或小道新闻扒粪人知道了,叫他面子往哪摆!? 论常情她应该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这边才对,怎么老是替雷飞出头,兴师问罪的意味那么重!? “这跟钻牛角尖无关,我就事论事。”她自信没有偏袒谁。 雷霆不相信,疑惑一瞥一横的写在他饱含书卷气的眉睫。“冰晶,你不一样了,你不会也跟李琳一样看上雷飞了吧!?” 韩冰晶用力抽回被握得发痛的手,怒上眉梢。“你当我是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没办法不怀疑,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他那点比得上我,你说!” “我说不上来,可有一点我很清楚,雷飞一直是尊重你的,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讲过你一句不是。”她今天听够雷霆对他的指控,这乱成一团的纠葛里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以雷霆稳坐雷氏企业总裁宝座的机率根本不会有人去跟他抢,他在怕什么? “他真的没动过你?”怀疑以被植进他的心,即便得到答案,他心中的天秤也无法做出最正确的反应了。 韩冰晶照照的双眸蕴含怒气。“看来我那巴掌还没打醒你,雷霆,你真让我失望。” 他一点都不明白她为他付出了什么,只会无理取闹的要求,他甚至问都没问她过得好不好雷霆在她大无畏的正视下敛了敛谋,他刻意地清了清喉咙:“你也晓得商人嘛,总要顾及形象,我总不能去一个名声破裂的女人做妻子。” “够了!”韩冰晶漾着不知爱恨滋味、倍受打击的眸,万念俱灰地喝止:“我很遗憾” 她拔下雷霆才帮她套上的戒指丢给他,径自开门。 雷霆追了出来。“冰晶,我愿意原谅你对我的不忠,只要你立下契约今生今世不再见雷飞,我可以不再追究你。”他误以为韩冰晶的遗憾指的是懊悔。 “谢谢你的‘宽大为怀’,不必了。”事实一向残忍,这样经不起考验的爱情根本毫无未来可言,从头到尾只有她一厢情愿,她是个超级大傻瓜啊! “冰晶。”他在风中叫她。 “再见了,雷霆。”她头也不回,透过微风传送的声音除了苍凉外还有种浴火的彻悟。 雷霆呆呆站着,不知所措。 结果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搞砸了他的爱情,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那样低声下气,已经准备大方的原谅她了,而她却不知好歹。 但是,他爱她呵,他怎能让她就这样走出他的生命 第六章 她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来?韩冰晶不想追究,一迳机械的推开门。 屋子里是暗的,她摸索灯源。 户的。有人欺近她,一堵结实的灼热的身躯自背后抱紧她,继而低头埋进她的发间。 韩冰晶倒抽一口气,她恐惧地试着回头。 “你背叛了我对你的信任。” 冰凉的语气冷得使人哆嗦。 她喝了酒!触鼻的发酵味直接呛进她的喉咙。“你喝酒?” 她顺手开启灯源,霎时一室大亮。 雷飞半醉半醒,将一半的重量负载在她身上。 韩冰晶被他折弯了腰。“你好重。” “别走。”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拧条毛巾。”她欲把身形不稳的雷飞放在沙发上,但他抵死不放地拉着她。 韩冰晶这才正视他的面孔。她低呼:“你怎么让自己变成这样子?” 他消瘦倔强的脸上全是瘀紫、擦伤,黑色的皮衣处处是破洞,皮裤全呈淤泥创痕,最教人不忍卒睹的是他肿胀的下巴。 “嘿嘿,”他还笑得出口。“我铲了一个帮,没什么大不了的。” 傲慢偏激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寂寞,谁会了解,他宁可让寂寞吞噬死也不要人怜悯。 “你一个人?”他蓄意毁灭自己,自寻死路吗? “无所谓。”无谓是彻底的绝望,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背叛之外仍是背叛! “你太意气用事了!”匆忙拧来毛巾,她细心的帮他处理伤口。 雷飞抬起不安的眼“你不是走了,又回来做什么?舍不得那些破烂行李,还是什么” “是你要我回来的。”她专心的处理,语气没有一丝玩笑“你留给我的字条,你忘了?” 雷飞霍然坐立,眼底弥漫着迷路小孩般的蒙惘。“你不会想她一样撇下我走了,永远不再回来?” “她是谁?” 雷飞痛苦的闭眼,又怕她忽然消失的睁大眼。“她撒手走了,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她给了我这样的人生,却想用一句抱歉抹煞一切,多如意的算盘”抱住头,他像头受伤的野兽哀嚎。 韩冰晶心中一突,她或许知道他指的“她”是谁了。 雷飞,一个身不由己的灵魂!难怪他玩世不恭,难怪他冷热不均,难怪他复杂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身处在大家族和见不得人的妈妈之中,可想而知他吃了多少苦头。 她蹲下身,抚过他凌乱的短发,环住他,她想给他最起码的安慰。 雷飞冰冷僵硬的身躯因为她的触摸而颤抖了下,他向来是坚强无比的,即使有情绪脆弱的时候他也掩藏的很好,从不为人知,但,韩冰晶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和散发的女性秘香抚平了他似要裂开的心。 他任她环住。 韩冰晶偎进他那强壮的身躯,试图用最母性的一面平缓他的创伤,殊不知她对他而言是股催情的春葯。 她的胸部柔软温热,娇弱的背仿佛一箍便要破碎,雷飞迫切、反射性的将她搂进自己的胸膛,并低头寻找令他魂萦梦牵的蜜唇。 “不”她的声音曳然消失在他炽烈的吸允里,只剩下一片迷离。 他全心全意地吻她,挖心掏肺地攻占她诱人至极的蜜汁,那样的急切,仿佛要拚却性命。 那惊心动魄的方式震慑了全身软如泥的韩冰晶,这种吻法,就象没有了明天的孤注一掷。 这样的雷飞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他的心跳剧烈而危险,深沉的欲望取代了他之前的迷惘。 “不行,雷飞,别让我恨你。”这是不对的,在她还没了解自己的心意之前,她不能随便把身子交给任何人。 “你恨我吧,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你走,我不想再失去我爱的人或物,除了这个方法,我再想不出任何能留下你的方式。”那种失去的痛苦他不想再尝,这次他决定了,他不会再给她一丝一毫离开他的筹码。 “雷飞”她胸口一窒,因为雷飞已拉开她的上衣,双手游走在她的腰上,覆上她的乳房。 雷飞眼中的痴迷更深,双手更放肆了。 韩冰晶又羞又怒,那一波波酥人筋骨的暖潮像团烈火笼罩住她的四肢百骸,她觉得身子一凉,外衣和内衣已被剥除。 直窜脑子的危机意识唤醒她如痴如醉的神魂,她伸手毫不客气的抓向雷飞的胸膛。 血淋淋的爪痕马上显现。 雷飞只皱了那么一下眉,眼底不见暴虐之色,仍是无边无际的深情。“如果这样能让你舒坦一点,我的背也借你用。” “刷”地一声,韩冰晶果然毫不客气地又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五道爪痕。 他长叹,把脸凑向她“够不够?” 韩冰晶疯狂的对准他清瘦的脸颊,指甲堪堪碰触到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再抓伤他。 她忿忿地收回手,泪从眼角淌了出来。“我恨你、恨你。” 雷飞吻住她的泪。“我要你爱我我知道这或许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还是爱你,铁了心爱你。” 韩冰晶别过脸,当做不曾听见。 他也不在意,细细品尝她的肌肤,执行他下定决心该做、要做的事。 他努力的取悦她的身体,辗转舔吻她未盛开的蓓蕾,倾听她的吟哦呻叹,轻怜蜜爱她可人的曲线,继而分开她的大腿,将他灼热的欲望放进他渴求的空间里。 他知道她会痛,所以用唇覆住她诉说疼痛的眉。他不动,直到她习惯了他的存在。 当他感觉她不再那么僵硬,才缓缓挺进,这样的欲望不容易控制,他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样,不过她还是因撕裂的痛楚而喊了出来。 巫山云雨未收,雷飞缓缓离开她的身子,在她汗湿的额上偷了个吻,才走向浴室。 彼不得疼痛,韩冰晶连忙抓起衣服遮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雷飞片刻即回,他毫不在意自己赤裸的身躯在她的面前走动,蹲下身取走韩冰晶覆在胸前的衣物。 “你做什么?”她垂着眼,誓死不看他的眼睛,意图抢回她的衣物。 “是不是疼?” “轰”地,韩冰晶脸红如石榴,她粗声掩饰。“不用你管!” 在他做了那种事、夺了她处子之身后又何必假惺惺的! 在她的抗议中,雷飞环腰将她抱进卧室,然后温柔的分开她的腿。 “我听说热敷有助减缓疼痛。”他毫不避讳地将拧来的热毛巾覆向她的疼处。 “我自己来就好了。”韩冰晶原来潜藏在喉咙打算要痛斥他一番的话全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恨不得有洞可以让自己躲起来永不见人。 雷飞深深地注视她嫣如红脂的水颊,和依然赤裸却被她用双臂挡着的乳房,他移动自己的身躯。 韩冰晶无可避免地又看见她最不想看的、那教她脸红心跳的部位。 她防御道:“你休想。”不料过渡的支撑却令傲人的胸部更为愤起诱人。 雷飞一笑,在她高耸的乳房夺了个吻,密实合上她尤带温热的上半身。 “我还没尝够。”他曳着充满爱欲的声音,因为克制暗哑了他的喉咙,现在他可以采撷他想要的芬芳甜蜜了。 她不再给她任何申诉的机会,一举攻占她仍肿着的唇,这次,他要真真切切地爱她,在她身上印下属于他的烙痕 %%%%%%%%%%%%%%%%%%%%%%%%%%%%%%%%%%%%%%%%%%%%%%%%%% 经过那样的奇耻大辱后她居然睡着了,而且睡得一夜无梦不醒人事。幡然醒来,韩冰晶发现朝阳已经触碰到床角,通常这时间已过了十点。 “还想赖床?”由浴室走出衣装笔挺的雷飞。 韩冰晶被他那身打扮震傻了眼睛,她没看过穿西装的雷飞,丝绒的黑西装长裤穿在他身上,那种不经意流泄的霸气收敛了许多,眼睫眉尖平添一股贵族的气息。 昨日的阴郁仿佛悉数从他身上褪去,他姿态敏捷如豹地走到床前,双手支住床,俯身向下,端视她的气色,好一会才拦腰连被单抱起韩冰晶。 “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他瞟了瞟她香肩微露的一片雪白。“你必须梳洗,我们要出门。” “我自己来。”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但她可不愿被当成傀儡般使唤。 他居然露出贼贼的笑容。“昨天我可是整夜抱着你睡觉,现在才害羞未免太迟了。” “什么?”她脸红似火,搞不好连被单下的脚趾也熟透了。 “别逞强,”他撩起她的长发卷着玩。“我是怕你酸痛地下不了床,我们今天有重要的事必须出去,你撑得住吗?” 他刻意保留了对她的需索,不想吓坏她。 这人的脸皮越来越厚!韩冰晶挣脱他的怀抱,小心揪着易滑的丝被单,决心跟他唱反调。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我希望你去。” “我不” “我希望你去见‘她’一面,让她‘看看你’。”雷飞表情平静,昨日的狂野消失殆尽,唯一残留的是他凝望她的眼神,在他漫不经心的眼芒里盛着强烈地爱意。 “你是说”他的妈妈。 他颌首。 韩冰晶垂下眼帘,去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等我,十分钟就好。”她承诺。 粲然的笑容顿时从他的脸上浮现。 她一定不晓得这件事对他有多重要! 韩冰晶因为他那绚丽的笑屏息了下。 她对他真有那么重要吗?意念陡生,她又马上推翻了假设,她不该任意的沉沦。他们相遇的时间太迟了。 到达目的地,雷飞知道建筑物上嵌着的招牌吸引了韩冰晶的目光。 精神疗养院。是的,自他有记忆起,他的妈妈就住在这里。 每回母子见面总隔着冰冷的玻璃窗,而他,只能泪眼望着安静过度的母亲。 她经常不发一语,望着遥遥的远方痴傻的度过每一天,从来不知道在另一个空间有人为她心痛,为她不值。 就雷飞记忆所急,她一生中只清醒过那么一次,当她寻找到他的眼睛时,只说了句对不起,从此一视不冥。 她完全没给他了解的机会。 一只温柔的手握住他跑远的思绪,他扶手,看见韩冰晶扮笑的俏脸。“我们不进去?” 她的温婉浅笑给了他勇气,反握住她的手,方要举步,忽见两辆高级轿车停泊在前方,里面鱼贯走出雷事家族的成员。 雷霆充满嫉妒的目光自一下车就锁定在雷飞和韩冰晶的身上。 雷东岳也对他们的组合露出不解的迷惑神色。 “雷霆” 雷霆全副精神皆放在眼前这对璧人身上,他几乎疯狂的想承认他们登对得宛如壁画里的金童玉女。 懊死!他就这样认输了吗?夺妻之恨一再重复,这口怨气他实在吞不下去。 “老天!懊不会是李琳那狐狸精的事又重演了吧?”不愧是女人,雷母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像被人掷了一脸狗屎般。 看见儿子益发灰败的脸色,她一口咬定了这件事。她不顾风度的冲向前,在众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时挥手朝韩冰晶而去。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一再发生。”雷飞铁似的臂箍住雷母戴满金戒的手,骇然低语。 雷母想吐出的秽言一股脑化成哆嗦,她居然怕他?连偷瞥一眼都备觉迫力十足,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对付我妈妈的,是吗?” 雷飞冷酷的捏紧她保养得宜的细臂,冰凉的声音像寒柱沁入张雅瑜的心。 他那紧盯人的凶猛令人不寒而怵。 “雷飞,不要这样。”韩冰晶拉了他的衣袖一下。 就那一瞬间,所有人发现笼罩在雷飞脸上的暴虐之气宛如乌云般散去,只余眉睫间的些许不驯。 他厌恶的甩掉张雅瑜的手。 “雷飞,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待你大娘?”雷东岳摆出架子。 雷飞慢慢腾起嘲弄的讥笑。“爸,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想重拾父亲的威严,不嫌太迟了?” “反了,你眼中到底还有谁?” “良心。”雷飞古怪的笑,始终镇静。 雷东岳迟钝的发觉在他一向漠视的次子身上,除了浮躁外还有一些特质是他忽略的,他那卓尔不凡的风度是文质斐然的雷霆所不及的,一个企业家除了胆识才干外更重要的是要拥有征服人的力量。 “如果你们今天是真心诚意的来看我母亲,我欢迎,千万不要乱动歪主意。” “大家都是自家人,你何必把丑话说的那么明白。”雷东岳容忍了他的骄傲自负,因为他在雷飞身上看见了年少的自己。 “她已经死了,我跟你们毫无关系。”雷飞一语双关。 “毕竟她也是我的妻子,我来看他是尽一份心力,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不需要。”雷飞拒绝。 “飞儿。” 雷飞厌恶这样的纠缠,拥着韩冰晶率先便要走开。 “冰晶。”雷霆脱口喊出她的名字。 韩冰晶的脚下一顿,停下步子。 “他那里比我好?”今天,他非问清楚不可。 “少丢脸了,雷霆。“雷东岳呵斥。 雷霆首次违背雷东岳,他固执的瞪视着扭头的雷飞,眼中充满挑战。 “我想知道答案,就算失败也要让我败的心服口服。” 韩冰晶伫立良久。“我不知道。”她显然还未理清这团纷乱的感情。 一直把手固定在她蛮腰上的雷飞虽不动声色,但由他打褶的眉心得知他并不喜欢韩冰晶这种?饬娇傻拇鸢福喽缘模做疵媛断采?br> “这表示我还有希望,对吧?” “没志气!”雷东岳摇头。 雷霆充耳不闻,他不在意任何人的评断,他只要韩冰晶的答案。 韩冰晶偏头想了许久。“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便是我高攀不上你。” 雷霆如遭雷击。 张雅瑜见状想去扶他,被雷霆轻轻推开。 “如果我再重新追求你一次,我有多少胜算?” 韩冰晶摇头。 苦笑纠缠上雷霆斯文的嘴角,他这天之骄子又再次从云端摔下,这次的疼痛远远超过以前的,但他不会就此服输。“雷飞,你明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真谛吗?”他自言自语,并不是真的要他的答案。“你等着!我将不择手段让冰晶回到我身边,最重要的一点,我要你记住,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弄垮你的一切,让你变成真正一文不名的人。” 对雷飞的真正经济情况,他比雷东岳清楚的多,在以往这或许是关心的表现,可时局逆转,却变成他赢牌的筹码了。 雷飞一迳的笑,眼底却是空茫茫的悲哀。“欢迎。” 兄弟阅墙,他一直希望这最后的决战晚一天到来,不料还是来了。 雷霆眼神一黯,战斗开始了。 %%%%%%%%%%%%%%%%%%%%%%%%%%%%%%%%%%%%%%%%%%%%%%%%%%% 夜色来临。 “你今天心情不好。”琳琅满目的晚餐和甜点蛋糕,韩冰晶看出雷飞的心事重重。 他只有心情欠佳或有重大事件需要思索时才会钻进厨房做出一堆一连阿兵哥也消化不去的食物来,更甚者,如果连做菜也无法令他冷静,唯有打架一途能纡解了。 韩冰晶见过他k架的惨烈情况。 “不坏,你愈来愈了解我了。”他拌着面粉,有一搭没一搭的。 “你在烦恼雷霆?” “不。”她那清澈如水晶的眼和认真的表情可能猜不到真正的答案。 令他心烦的是她。 “我有任务必须出去一趟,你会待在家里吧?”剿灭一座地下兵工厂的危险性是必然的,可他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他不信任她,在心底深处,冥冥的直觉告诉她,只要那么一下下的松懈,她就会从此次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任务?”多抽象的名词,韩冰晶到现在才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雷飞这人不!她不需要知道他太多,那对她毫无益处。“听起来不像一个意大利点心店老板该说的话,应该是一些譬如出差、采购原料之类的。” “或许你想到海南岛去度几天假?”他考虑把她送回天涯海角去,有那四个闲闲的老头盯着她,他比较放得下心。“对了!我在台湾中部有个朋友开牧场,到乡下散散心也不坏。”他想到欧阳越。 “雷飞,你有事瞒我?”他从来都不是多话饶舌的人,一口气破例说了一堆话的目的是什么?“我哪里都不去,你不必费心。” “我不想锁住你,可是万不得已的话”他丢掉已被打的冒泡的面团。 “你不可以”她嘶声。 “我要你给我保证,我不在家这几天你绝不逃走。” “你太自私了。”韩冰晶终于把压在心底的愤怒倾到出来。“你是个有家室妻子的人,有相脚踏两条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你知道李琳?”雷飞反倒一脸欣喜。 她要知道李琳的存在那就好办事了。 韩冰晶冷淡的点头。“而且我也知道她是你从雷霆手中抢来的。” “你一定有某些地方误会了,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已经决定和她离婚了。” “离婚?”她心中如针刺的痛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是生性凉薄的人吗?旧爱随手可掷,那她这新欢又能得宠多久?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的下场也会和李琳一样。“你不可以。” “不,我和她是离定了。”他丝毫不察韩冰晶眼中的复杂。 对李琳,他已经没时间在延缓下去,他要速战速决。 “我要你答应我不走,给我保证。”他望着她略带苍白的脸蛋。 欺骗是她最不愿做的事,不管对任何人,但事以至此,她是无可选择了。“好,我保证,用我父亲的名誉。” 雷飞益发严厉的眉宇霎时松弛下来。“我做你最喜欢的起司意大利三色蔬菜面包给你吃。”一改之前的眉结重重,他神采飞扬起来。 韩冰晶咬着唇,淡淡的微笑,不让他瞧出她心中一层又一层的苦涩。 她不做人家的第三者、婚姻的刽子手,绝不! 第七章 云雨翻覆之后 “不要这样盯着我,我会揣错你的意思。”原先闭目养神的雷飞乍然睁开炯炯双眸。 韩冰晶缩了缩身子,移开眼瞳。 她的确不该看他,他太完美了,那沉睡的脸孔宁静沉谧,像婴儿般无忧无虑,舒坦的眉睫带着满足,她差点沉溺在他的脸庞中而不自觉。 如果能,她好想天天、时时看见这样的雷飞,温煦安详。 雷飞享受掌心在她躯体下游走的快感。“我很久没看见你笑了。” “不会啊!”他看出什么破绽吗? “等我把台湾的事解决后,再带你回意大利去见我的‘家人’。”她将会是最受欢迎的人。 “家人?你不是” “在我眼中,他们和我的家人无异,虽然我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一想起意大利那群‘问题军团’,他忍不住骄傲起来。 “我希望有这个机会。”如果他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她会毫无保留的爱上她。 “你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不看我?”端视她嫣然动人的脸蛋,虽然她一迳的温柔让他心悸,不该属于她的沉重轻愁却在她眼瞳中凝聚。 他一向不是心思细密的人,即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把它归诸于自己索求过多,累坏了她。 “雷飞”她首次全心全意的叫他的名。“如果” 如果什么?她舍不得他,既然抛不下又无法任由感官支配自己的感情,颠覆她一直以来的道德观,她只好选择离去。 “别说”雷飞一下就明白她欲言又止所为何来了。 “别躲在龟壳里,事情总有一天要摊开的。” 一记闷棍直落下来,他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爱我,是那么困难的事吗?” “我不能”雷霆给她的伤害犹在,她怎么可能在这当口又义无反顾的投向另一个男人的臂弯? “不管你说什么,”他的脸色灰败的骇人。“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事。” 通牒已下,他翻身,用最直接和冷漠的方式拒绝她。“你要感转一滴滴歪念头,即便闹翻整个台湾我也要让你不得安宁。” 这不是警告或恐吓,而是溅血的盟约。 尽管他对她的感情是覆水,你能妄想覆水回收吗? 尽管他心痛无法获得她全部的爱,只好退而求其次他爱她就够了。 他感觉得到躺在他身畔的韩冰晶将身子缩往床沿,他用无言的排斥抵抗他。 “过来。”似乎只要分开,就那些微的距离他也受不了了,他如何放她展翅飞去。 韩冰晶瑟缩地将身子倒移,用被单将头部以上蒙得死紧。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奈何了?”真是鸵鸟。 雷飞猿臂一伸,将她固定在自己下颌的地方。 “别动!你再动来动去,别怪我又做出什么邪恶的事来。” 他的话像济特效葯,令不安蠕动的韩冰晶安静下来,真的一动都不动。 雷飞撩起他最爱的她的发丝玩耍,蛮横的口气淡了些,混合着哄骗。“闭上眼乖乖睡吧,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他的声音柔润舒畅,像丝绸滑入人心,韩冰晶不争气地在他曳长的音律中和上眼睑,沉入梦境。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等他解决了地下兵工厂的问题,雷飞准备带她直飞意大利,到时候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让她爱上他的。 %%%%%%%%%%%%%%%%%%%%%%%%%%%%%%%%%%%%%%%%%%%%% 她这样悄悄的走开算不算再次背叛雷飞对她的信任? 他明明知道她要走,临出门前却把钥匙给了她。 冰凉的钥匙此刻正躺在她的掌心,沙发旁是收拾好的简单行李。 她由于感,这一别,她将永远走出他的生命。 环顾那些已熟悉了的家具,仿佛全沾上雷飞的气息,哦,老天!她太可耻了,临了,还念念不忘一切 要走就趁现在吧,她明白下一秒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理由又会被新的借口代替。 她匆促地提起行李,开始“逃亡。” 门外。 绵癔的叹息截住她踉跄的步伐。 是快手。 “你仍然决定要走?” “你怎么在这里?”看他的样子,好似已在门外候了好一阵子。 “雷神要我看着你。”他坦白吐实。“他早料定你会趁他不在的时候一走了之。” “你准备执行他交付给你的任务?”悲哀弥漫上她星子似的谋,星光瞬间转黯。 “为什么要走?雷神几乎是用整个生命在呵护你,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你的他会变成怎样?” 他会继续活下去的,爱情或许动人,却还不到剥夺人生存意志的地步,我走了,他或许愤怒上心,但时间会治疗一切的。“若一任自己的心情荒芜,不明不白地待在这里,她会枯萎至死。 背着十字架的爱情太痛苦!雷飞给的爱又浓又重,那种仿佛要被吞进黑洞的恐惧感太强烈了,她承受不起,她需要时间厘清自己;她需要空白和沉淀。 或许真正的理由是试着原谅自己对雷霆的背叛,和试着接受雷飞的爱。 这一切对现在的韩冰晶来说都太难了,她想去过完全没有雷霆和雷飞的日子。 “你太乐观了!满不在乎或许只是雷神的假象,真实的他并不如你想象中的坚强。”快手不明白他们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了然的是当初的预感果真实现了,天杀的第六感,没事那么灵干吗! “你错了。”韩冰晶眼神清澈若水。“雷飞追求的是独一无二的女孩,他要的是能与他生死与共牵手走一辈子的人。我不成,听起来也许残忍,但是我仍要说,我还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在他心中我或许是独一无二的,可在我心底他只能做二分之一的男人,这样对他才是残忍又不公平的”她亮如秋水地眼瞳蒙上水雾。“请叫他不要来找我,给我时间。” 快手哑然。“你真的这么想?” 完了!雷神这下真的要糟。 “冷静对我和他都有好处。”她鉴定如磐石。 “你打算到哪里去?朋友一场总该让我知道吧,即使是蛛丝马迹也好,他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走掉,到时候他拿什么跟雷神交代? “我回自己租的公寓。” “那雷神” “我不会再见他的。”再见是可以避免的,将不理还乱的纠葛斩干除净不是难事,事在人为。 “雷神是不是爱上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孩?你居然忍得下心这样待他。”瞠目的快手几乎想象得到雷神接下来的反扑行动会有多可怕。 韩冰晶有些摇摇欲坠。“也许,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不再让任何言辞动摇她的决心。“我走了。” 穿过这道门,从今尔后没有雷飞的日子,她得想办法自己过了 “你带了伞吗?外面下大雨呢!” 在电梯合拢的最后刹那她听见快手追上来的关心。 谁在乎有没有雨,横阻在她眼前的是什么? 她好像什么都不确定了。 %%%%%%%%%%%%%%%%%%%%%%%%%%%%%%%%%%%%%%%%%%%%%%%%% 电视上的荧幕喧哗热闹,快手却两眼发直心不在焉,他不耐烦地按着选台器,从一跳到一百,再倒着按回来。他不该这么心浮气躁的,但是,雷神已经超过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回来。他总是这样,做事最爱单枪匹马,打死也不肯多带一个手下。快手有时不免怀疑他请那些手下到底是充门面还是来养老的。在他厌烦选台游戏干脆关掉电视时,门被人撞开。 “回来就回来,何必弄出那么大噪音”快手所有的话在看见雷神那副模样时全冻在嘴里。“该死!你挂彩了。” 雷飞一脚把门踹上。 他全身浴血,看起来好不骇人。 “你跟他们动手了?”这拼命三郎又莽撞行事了。 “被出卖了。”那线人是双面谍。 “那混蛋,该下十八层地狱!” “他已经去了。”雷飞颓然地坐向沙发。“害我多浪费了一颗子弹!”啐! “那种人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最好出生作乌龟。”快手最恨墙头草。“对了,你伤到哪里?” “被流弹划过,全是擦伤,上上葯就没事了。”算他命大吧,能在拥兵自重的武器制造厂里全身而退。 “确定?”害他的心脏差点停摆。 “少娘们了,晶晶呢?”雷飞动手脱掉那些沾血的衣服。 快手呼吸一断。“对了!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说啊!”他连长裤都丢在一旁。 “李琳同意离婚,不过她开出的条件太离谱了。”那女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雷飞掀眉,用眼眸询问。 “她要你名下四分之三的不动产,五千万美金,现金。” “她还真开得了口。”雷飞不齿的笑。“给她吧!” “你疯了!”快手瞪着有如怪物的雷神,只差没把眼珠瞪得掉下来。 “我很正常,”他直接走进浴室,不一会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速战速决,我已经不耐烦再陪她玩游戏了,她要多少都给她。” “你根本是疯子,是白吃!谁会白白把银子送人的,何况还是那种女人,雷神,你到底对自己的财产有没有概念?”快手在外头吼叫。 浴室里没了声音,只剩水花花的泼剌声。 快手瞪着门一肚子气没出发些。他要双手奉上自己的前,叫他这律师的脸往哪儿搁? 水声乍歇,雷飞淌着微湿的发出现。 “你要去哪里?”快手敏感的拦住他。 雷飞绕过快手。“休息呀,笨蛋,你以为我在自己家是要干嘛?” “等一等,我们的事还没谈完。”他坚持地抵着房门不让雷飞进去。 雷飞的眉聚拢,眼神是深思的。“快手,你在拖延我的时间,为什么?” “谁说的?”快手连忙挥手 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雷飞轻若鸿雁地穿过快手打开房门。 门里空无一人。所有的东西都在该在的地方,只除了韩冰晶。 雷飞的眼着了火,胸腔因怒气而剧烈的鼓动,他一把揪住快手的衣领,声音破裂。 “人呢?我要你守着的人呢?” “走了。”反正最坏的状况他都预测过了,就当被雷劈吧! 他怔了怔,继而怒火冲天爆发。“什么意思?好好一个人你都盯不住,你居然负我所托” “雷神,冷静!”快手无比凝重的低喝,他的声音有着某种程度的安抚人心作用。“你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胡说!”雷神惊怒交加。“她敢走就必须为她的一切承担后果。” 快手没见过真正发怒的雷神,忽然觉得韩冰晶那小女人承受得起吗?这会儿换他为她发愁了。 他怒气磅礴的抓来衣服和裤子把自己套进去,浑然不觉得自己的手指是产懂得,他生气得那么厉害,完全忘了身上的痛。 唯一的意念就是把展翅飞去的她捉回来,这次他不止要扯掉她的翅膀,就连能帮助她走路的腿要一并打断,这样她才有可能变成他的。 他疯狂的席卷出去,夹带一身的戾气和悍意 滂沱的雨挡不住他胸腔喷火般的脉动,淋着雨来到韩冰晶和蓝琦合租的公寓前,雷飞跨下摩托车。 他随便将车一扔,迎着打的脸颊发痛的雨昂首面向亮灯处。“韩冰晶,你出来!我说到做到,你要敢在里面多耗一分钟我就放火烧了这里。” 即使要将这里夷为平地他也在所不惜。 是夜,他嘹亮清透的声音清晰的扩散至整个夜空。 有人纷纷探头。 “神经病!” “疯子。” “别理他,我去叫警察” “呀,你们看,他身边那黑黑的桶子是什么?不会真的放火要烧我们吧?”那恐慌得抽泣声和尖叫扰乱了雨夜。 “叫韩冰晶下来。”雷飞睁着眼,对刺眼的雨珠毫不在意。 他非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不可。 “那是谁?”有人喊。 “我给你们一分钟。”雷飞提起半路买的汽油。 叽叽喳喳得慌乱声更大了,显然大家分头去敲门找人,因为雷飞看见整栋公寓的灯全为之沸腾了。 “你闹够了没有!娇嫩的斥责声出现在最底楼处,碎花的圆伞下是蓝琦冰冷的脸。 雷飞见到她如同溺水的人见到浮木。“蓝琦,晶晶呢?” “她走了。” “说明白!”他寒着脸,脸上雨珠纵横,脸色僵白的骇人。 “冰晶不在这里了。”隔着雨帘她必须用力地喊才能确定雷飞能听到她的话。 “她去了哪里?”没什么能打垮他要找她的意念。 “不知道。”花伞下的她看得清楚雷飞极瘦的脸泛出茫然的苦笑,其实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笑,只是嘴唇撇了撇,是毫无意义的。“你知道她外柔内刚,她躲你都唯恐不及了,怎么可能把落脚处告诉我。” “她还无情得真彻底,我一点都不值得留恋吗?茫茫世间还有什么是真、是假? “雷飞,给她时间!” “时间?”时间是什么玩艺,它能证明被爱过的痕迹还是被抛弃的痛苦? 狂烈的爱情燃烧到最后还剩什么? 残壳?灰烬?什么都不是 他已经无法确定 他一步步走开,心也一寸寸的死去。 远远迎面而来的是惊心动魄的警笛声 %%%%%%%%%%%%%%%%%%%%%%%%%%%%%%%%%%%%%%%%%%%%%%%%%%%% 鲍寓里。 韩冰晶漠然地蜷在沙发上看书喝茶。 书页在许久之前就是那一页,而茶叶早就沉淀而冰冷,一直到听见开门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如临大敌又失落的表情令蓝琦苦笑不得。“小姐,他走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往后他不会再来騒扰你了。” “你话中有话。”她又静静的落座。尽力不让蓝琦看出任何破绽。 “为了你,那家伙是真的豁出去了。”蓝琦不以为然。“替你撒谎的我好像做了帮凶,你害我完美的人格出现裂缝啦!” “不这样,他不会死心的。”他坚持他所坚持的事物,这种比常人更可怕的力量叫人难以承担。 “你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韩冰晶将手心贴着下腹,语调萧嗣摧徨。“我不知道” 蓝琦狠拍自己的额。“老天!爱上你这种人,他到底算幸或不幸,连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拜托!” “你别忘了,我是有婚约的人,他也是。” “什么”蓝琦掉了下吧。“这比三角关系还复杂。” “所以我必须离开,这样的距离才能让我揣摸出自己的心意。”她没办法投注一场又一场眼花缭乱的脸清,她要的是唯一。 “傻蛋!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多久?以雷飞那种激越的个性,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的躁进和极端,今天,她终于见识到了。 被这样的男人爱上若不是幸福满溢,便只有毁灭一途了。 “我会小心不让他找到我的。”她瞅向蓝琦。 “唉!我只答应帮这次,别再拖我下水。”听说拆散人家姻缘死后永不得超生,她可不想呀!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蓝琦尝到苦楚了。 “你存心害死我!”她横她一眼,默许地答应了,谁叫她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啊! %%%%%%%%%%%%%%%%%%%%%%%%%%%%%%%%%%%%%%%%%%%%%%%%%% 从警局出来,快手一改端正完美的形象,开始叨叨絮絮地诉说。“你居然把自己弄到警察局去了咱们赤色响尾蛇组织的脸全给你丢光了,这事要让意大利那群问题儿童知道还不整个杀过来才怪!“真是丢脸丢到爪哇国了。 “你说完了没有?”雷飞酷着脸,表情是忍耐的。 “还没” “闭上你的鸟嘴!”他是轻易被点燃的炸弹,经不起一丝丝火花。 “你居然对恩人这种态度,我要不来保你,拜托!纵火行凶,你打算在苦牢里面蹲多久?”不知感恩图报的东西! “你好吵!”雷飞气呼呼的,峻厉的眉宇,每颗细胞全是呼之欲出的悍戾。现在要有不识相的家伙出现,快手确定雷飞会闷头给他一顿好打。 漫不经心不代表不在乎,快手几乎要看见雷飞淌血的伤口偏偏他一句有关韩冰晶的话也不肯多说,,害他连提都不敢提,免得招来无妄之灾。 “雷神,此间的事已了,不如我们回意大利去。” “你自己回去。”雷飞盯着依然细丝绵绵的雨幕,眼神怔仲。 “这不像你。”一个女人竟能在他身上制造那么大的变数;爱情,究竟是什么玩艺? “快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走入雨中。 “你海淋雨,淋了一整夜还不够啊?”酸雨是会导致秃头的耶! 雷飞的步伐不曾稍歇,他一步一步的跨着,好像每一步都很重要,沉默的黑色剪影不一会儿就被哀伤的夜给吞没了。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在接连下来的一串日子里,快手总是疲于奔命。 “谢谢,真是打搅了。”这是他这些日子来最常挂在嘴上的话。警局变成他每天都要来报到的地方。 “雷飞,回去吧!”他苦口婆心。 “又是你。”即便他的容貌一点一点憔悴,狂嚣的语气依然不改。“别来烦我。” “我也不想呀,但是你不停的捅楼子,我只好不停的收拾,哎,小子,我可没有用之不尽的聚宝盆好让你花费,你最好认清这点,趁早醒来。”保人要钱的耶,而且,他捅的楼子还都是大洞,这才令人牙痒。 起先,他只是半夜游荡不归,接着酗酒干架,若是两人对打倒还是小事,偏偏他一夜挑了十几家红灯户的保镖混混,将原来的打架事件扩大成仇杀互殴,因此惊动了镇暴小组,这次又骑着他的重型哈雷赶走交警,站在全台北最繁华的地段指挥起交通来。 快手相信自己只要再慢一步,雷飞就难逃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厄运。 下次,他又将面临怎样的考验?快手不敢想象,要不把这小子弄回意大利,包准先疯掉的人一定是他。 “我很清醒。”雷飞当他的话是种侮辱。 这样横眉竖眼的雷神看起来跟普通人无二,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表情和以前还是如出一辙,可是只要快手稍稍一不注意,他又失常了。 “清醒的话就自己找路回家吧!”他能吗? “你看不起人。”雷飞抬头挺胸,又一头走进雨中。 台北的秋雨长的令人生厌,恍若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死鸭子嘴硬!”快手大叹。 一个人倘若对季节变换都失去了知觉,是不是如行尸走肉般死了大半?现在的雷神似乎就是这样。 不行,他要想法子把雷神弄回意大利才行,在那里至少能振作他的精神。 下定决心,快手竖起风衣地领子尾随雷飞而去。 第八章 意大利西西里岛 向来平静的赤色响尾蛇总部塔台一反平常从容调度的情况,上至控制台,下至引航员全枕戈待旦地眺望着远方天空的黑点。 监控直升机起降是他们的工作,原本是稀松平常的事,但今天,却非常的不一样。 “老天,他那样有办法顺利降落草坪吗?”塔台长喃喃自语。 自一个钟头前塔台接到请求降落的申请后,他们就看见这架隶属快手的直升机在半空盘旋,更糟糕的是它盘旋的样子像个颠颠倒倒的醉汉,有时是三百六十度大回转,有时对塔台来个俯冲,弄得人人自危,尖叫四起,生怕下一次直升机便要栽下来。 “快手,你搞什么鬼,机表上快没油了,再不迫降飞机要掉下来了。”被急急召来的国师大皱其眉。 直升机上的通讯器一直是开的,朔大的风声和快手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你以为我不想呃该死的,在这里绕得头晕脑胀” 柄师听这麦克风,心中的疑窦更深,因为他听见“互殴”的声音,有呻吟声、抱怨和咕嘟咕嘟的水声。 老天,他们究竟在直升机上搞什么? “快手” “别催魂了,你总的让我摆平这头醉鬼,才能专心开飞机啊”余声未了,接着是塔台人员的惨叫声,因为直升机侧着螺旋桨直扑向他们 冷汗未捏,幸好直升机在千钧一发之际掉头而去。 柄师受够了,他猛地抓住通讯对讲机。 “快手,我命令你五分钟内下来,要不然我就没收你的驾照,让你永远没办法飞。” 他最痛恨飞机,管他什么机,只要在天上飞的他都避之唯恐不及,现在他居然得站在这里临危受命,不第是跟他的意志力挑战。 他下定决心,只要那烂驾驶一落地,他一定叫人拆了他的命根子,下次看他用什么来胁迫他的安全。 “雷神,对不起喽!”通讯器里传来快手的喃喃低语,接着是好大一声的重物撞击声,终于一片肃静。 之后,直升机恢复它原有的降落姿态,在最短时间内有惊无险的停在机坪上。 “怎么回事?”未等螺旋桨停止,国师已经冲向前,对着一身劲装的快手质问道。 “别吼,我的头还在疼呢!”他脚步蹒跚,以双手捂住耳朵,脸上俱是疲惫之色。 “这些是什么”国师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开的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机舱里,除了呼呼大睡的雷神外,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烈酒。 “别想棒槌杵在那里,来帮忙啊!”烂醉如泥的雷神重得像头猪,他一个人没办法搬动。 “快手,你又故伎重施了?”国师的语气不佳。 几个月前他也曾被类似的手法制住,现在,他又恶劣的如法炮制,真是不可原谅的罪行。 但雷神不像他痛恨飞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快手为何要灌醉他? “一言难尽,先帮我摆平这家伙吧!”快手也没好气。 只见他嘀嘀咕咕的也不来帮他一把,干吗? 柄师不甘愿的接手,扑鼻而来的是冲天的酒味。 “该不会你也”快手竟也一身酒味这两个玩命的笨蛋! “我说过别吼。”他努力摇头,使自己看起来清醒一些。“这混蛋精得像只鬼,我不陪酒根本灌不倒他。”雷神的酒量一级棒,他不得不承认。 为了顺利把雷神带回来,他使出浑身解数,真可谓卖命演出了。 “我好像把你的头拧下来。”国师怀疑他的脑部构造塞的是泥浆。“你就一路灌他酒?” “是啊!”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方法了。 “猪头!”国师叹息。“两个醉醺醺的酒鬼要弄昏他只要给他吃颗安眠葯就行了,你没想到这点吧?” 他敢打赌快手不会举一反三的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 天才和白痴是在一线之隔没错,他是机械天才却也是常识白痴。 “咦,这么好的法子我怎么没想到?”快手搔头。 柄师无可奈何的拖着雷神往前走,交给手下。“送他回静室休息。” 手下们领命而去,他回过头来找寻快手,赫然看见原先还活蹦乱跳的快手早已咕咚倒地。 柄师又叹气。 遇上这些问题家伙,十条命都不够用! %%%%%%%%%%%%%%%%%%%%%%%%%%%%%%%%%%%%%%%%%%%%%%%%%% 快手昏睡两天两夜后才醒来。 “赫,你们怎么全到齐了?”他懒洋洋的打呵气,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都还没来得及梳理,裸着胸只着一件棉质长裤,神情慵懒而迷人。 赤蛇总部三面环水,高耸的古堡又分为好几座,他们个人各据一方,有事相商才会飞车到总部所在,平时每个人都在世界各地,所拥有的住宿点其实和旅馆的感觉差不多的。 这幢内部装潢像维京人时期的堡垒就是快手在赤蛇总部的住宿点。 此刻,有人或坐或聊天,待他一出现,所有的视线全冲着他来了。 傍自己泡了杯香浓提神的咖啡,他四肢伸展,前几天的疲倦都不见了。 “哎,别净顾着喝咖啡,我们可不是没事跑来看裸体的。”一身牧师打扮的牧师打破原有的寂静。 “又没人叫你们来,自认是大忙人的人可以先走没关系,我这里也没东西招待客人。”咖啡下肚,快手的脑子又恢复正常的运转。 这些家伙肯定是国师召来的。 “你少践得像二五八万似的,雷神那家伙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乱不对一把的。”国师迫不及待地问,这问题已经搁在他心上好几天了,再不追究要发霉的。 “他醒来了?” “他有金刚不坏之身,早八百年前就醒了。”国师对总部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人呢?”快手急忙把咖啡杯放回桌子上,作势要跳起。 “瞧你紧张的,有人看他往海岸去了。”牧师大皱其眉。 “该死!你们怎么不找人跟着他?”快手飞也似的抓起衣服往外冲。 牧师揪住他。“到底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了,先把他找回来再说。”丢下令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话,快手疾剑般射了出去。 所有人虽然不知道事情始末,看见快手那焦灼的脸也知道事态严重,众人交会一瞥只可意会的眼神后也随即飞掠出去。 %%%%%%%%%%%%%%%%%%%%%%%%%%%%%%%%%%%%%%%%%%%%%%%%%%%%” 奇形怪状的岩石下是峻峭的海平线,平时风啸浪急,绝不会有人傻得往这里来。在国师的命令下,整个总部的人全倾巢而出,地毡式搜索雷神的踪影。 快手从不做大惊小敝的事,他行事自有一套理论哲学,在他眼中是刻不容缓的事,国师自然也体会得到其中的严重性。 十分钟后,有手下来报告,已找到雷神。 “他在什么地方?”快手的声音里有着放心的意味。 那手下模糊着一张莫名其妙的脸。“雷先生在花苑的大树下睡着了。” 偌大的一个人,有必要那么着急吗?还出动了所有的人,不过,主子做事,他们这些下人是很难理解其中的真谛的,只要照办就没事了。 “睡”快手从没这样惊慌失措过,他放心的表情铁定很蠢,因为他眼见大伙不以为然的神情。 他清清喉咙“就让他睡去,但是派两个人守在他身边,一有动静就来向我报告。” “快手,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充分的理由。”国师沉声道,若不如此,恐怕他们所有的人会拆下他每一根骨头当筷子。 “唉!”快手一屁股坐下,也不管自己身在哪里。“说来话长。” “捡重点说。”“说”众人七嘴八舌,压抑不住的好奇心一股脑出笼了。 快手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部分全说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视。 爱情的事,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我倒想看看那女孩。”有本事把雷神整得七荤八素的人毕竟是少数。国师好奇心顿声。 即使是当年的李琳也没有这等能耐。 “我也要。”牧师野心太大。“我要把迷途的羔羊带回主人身边。” “我的事不用你们插手!”大伙商量的正热烈时,雷神无温的低语突地打破一切。 “嘿雷神”他不是大梦周公去也? 雷飞清瘦的脸依然冷漠,整体而言看不出有何改变,唯一明显的就是唇畔那抹若隐若现的笑容已不复可见。 “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一想到那揪人心扉的名字,他依然心痛。 挥去她步步逼近的鲜明影像,雷飞扭头便要走。 面对一群好友,他才明白自己的伤口还没结痂,要坦然面对他们,他还做不到。 看着雷飞踌躇离去的背影,大地更显肃穆。 良久。 “我一定要去会会那个把雷神变成这样的女人。” 他们不发一语,却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下了这个决心。 %%%%%%%%%%%%%%%%%%%%%%%%%%%%%%%%%%%%%%%%%%%%%%%%%%% 镂着?吧窕暗母瘢约案呖萍嫉牟a宋沟迷炔还幻髁恋墓沤ㄖ疑狻?br> 拜占庭和诺曼底风格相混的室内,整整一面墙嵌着几十部电视,舒适的旋转椅和流线型的办公桌前坐着一名黑发少年。 门被无声息地推开。 安东尼没有回头,声音却从椅后飘来。 “你回来了,雷神。” “嗯。”雷神走向精致的橱柜,拿出一瓶年代久远的波本和水晶杯。 “一早就喝酒?”安东尼旋过身,展露出一张巧夺天工的脸。依然是手工背心,丝质白衫,完美的像壁画中的人,飘逸而不真实。 “口渴。” 安东尼扬眉不发一语。 “我想把‘天涯海角’四长老交待的任务接回来做。”望着水晶杯中冒泡的冰块,往日徘徊在他身上的沉沉暮气仿佛消失了。 “你是说‘寻找一首诗’那件案子?”安东尼也耳闻四长老出了这则怪题目。 “不错,它原来是我的。” “是在你到台湾之前吧?”安东尼也知道这件案子已经转移至快手手中。 “那混球坚持不让我出任务。”雷神一口气喝掉杯中的液体。 “我也觉得不合适。”没有人这么喝酒的,除了自杀的人外。 雷神凶恶地攒眉。“那么,给我另外的任务。” “你在逃避?”别看安东尼年纪轻轻,人情世故他可十分透彻。 “他们那些顽劣分子又饶舌了?”雷神怒道。他们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没有,他门口风守得紧,我是从别处听来的。”他是幕后操纵者,既然要操纵一切,理应无所不知。 “我不想让自己变成酒鬼。”多日以来,他说出第一句由衷之语。 “我想”安东尼沉思道。“你的问题症结在台湾,任务的话,等你把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他什么都知道。 雷飞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他飞快地又注入更多的酒。“给我任务!”他固执己见。 安东尼清湛若海的眸闪过十几岁孩子不该有的老成。“你再不回去,她的命可保不住了。” “什么?”雷飞黑瞳圆睁,一半波本酒全洒了。 “我建议你驾直升机回去,这样既快又省时,因为对方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安东尼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痛苦从他冰冷的眼盈溢出来,杯子发出吱吱的破裂声。 “别弄坏了我的酒杯,它们全是十八世纪的宝物呢!”安东尼风马牛不相及地吩咐。 “问题出在哪儿?”他想不出来谁会对她不利。 雷霆?不可能!一霎时他已经过滤了所有的可能性。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安东尼嘀咕。“有一张武器设计图” 安东尼没机会把话说完,因为雷飞已经明白。 “好,孺子可教!”粲然一笑,他又回到面对荧幕的原先姿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晶晶,歇一下啦!你已经修了一整天了,不烦哪!”蓝琦硬从韩冰晶的手里夺过画笔和颜料,强迫她休息。 “我不累。” 蓝琦鸡猫子乱叫一通。“你的心不在身体里怎么会累?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几天没睡觉了?” “我不困。”那是实话,她不想睡觉,一点睡意也没有。韩冰晶张着眼,如秋水的瞳如今浮上几许红丝。不过几天工夫,她瘦了一大圈。 她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是不肯睡。 漫漫长也无从打发,她只好修画,修完了一张又一张,不过几天工夫已将蓝琦带回来的画全动过手脚,如今架上的是最后一幅:卢梭的“战争。” “你好久没接工作了,为什么?”她反问蓝琦。 蓝琦啼笑皆非。“姑娘,你这一发狠把我一年接的案子全做完了,你不会也要我跟你一样彻夜不眠的动脑筋去偷画吧!?”本来她是最反对蓝琦从事这一行的人,怎么现在全走样了? “对噢!我真是糊涂了。”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今天她应该考虑在工作室加班,那里有的是修不完的原图,这样她就可以不必睡觉,也不用担心因睡不着而无事可做了。 韩冰晶的神情忽地轻松下来,随之脱下工作裙。“我该准备去上班了。” 她的生活已回到原来的轨道,该上班的时候上班,该吃饭的时候她也很努力的加餐饭。在外表,她和常人无异,可蓝琦却十分不放心。 “晶晶,你还是不愿意把心接告诉我?”蓝琦问了无数次,得到的回答却是千篇一律的雷同 “我看不出来自己有什么问题。”她还是这句老话。 “得了,心病要心葯医,我是无能为力的。”蓝琦不明白明明两个相爱的人怎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韩冰晶翩然微笑,笑意里却是满满的苦涩。“不要逼我。” 唉!谁逼你了?逼迫韩冰晶的罪魁祸首可是另一个死心眼的人呐! 心里才犯嘀咕,门铃却如预期的响了。 门外果不其然是雷霆。 “你还真准时。”蓝琦忍不住讽刺他。 “冰晶呢?”他早练就百毒不侵的不坏之身,一颗心只系着伊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蓝琦没好脸色给她。事已至此,他再殷勤也挽不回什么了,蓝琦曾明说暗示。旁敲侧语,只差没有指着雷霆的鼻子叫他死心,他却风雨无阻地开始接送韩冰晶上下班,而且越做越起劲。 即便每天浇他一桶冷水,雷霆仍风雨无阻地出现。 “我不是说过,请你不要再来了。”韩冰晶换上套装,也看见门外的雷霆。 雷霆顶着他一贯温文的笑。“再不走要迟到了。” 所有的推辞和拒绝全用尽了,韩冰晶实在无力再说什么,她只好走了出去。 “哇!好累。“合上门,蓝琦大叹其气。 她是旁观者,目睹这场爱情游戏都觉得疲惫了,更何况处在漩涡中心的男女主角。 她归纳出一个结果就是爱情是累人的玩艺,还是单身好。 %%%%%%%%%%%%%%%%%%%%%%%%%%%%%%%%%%%%%%%%% 韩冰晶忍着让雷霆送她到门口,一句话也不说便转身走开。 雷霆凝视她的背影许久才把车开走。 听见远去的引擎声,韩冰晶终于吁出长气。这样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要到工作室之前必须经过长长的走廊,为了保护古物起见,除了展览场所不得不设灯光外,故宫的其他部分都尽量避免使用灯光,因为灯光会加速古物的氧化、破坏。所以长长的走道比一般室内都幽暗些。 “嘘!不许叫,否则就给你好看。” 韩冰晶悚然一惊,她感觉到有异物抵住她的腰。“你们” “闭嘴!”高壮的男人挟住她马上往后退。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 “我不要钱,只要你把图交出来。”男人刻意压低语调,避免让人认出他来。 “图?”她脑子一团浆糊。“你说什么?” “少装蒜!”他把抵在她腰际的东西移至颈子,一股火辣辣的热液马上自韩冰晶的脖子淌下。“合作点,小姐,看你长得不赖,不想顶张大花脸上街见人吧?”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么?”窥了隙,韩冰晶猛力朝他下体踢过去。 今天高跟鞋穿对了! 男人爆叫出声,韩冰晶三步并成两步的迅速往外逃。 这年头,变态特别多,逃到人多的地方才有活命的机会。 她拼了命的往外跑,顾不得看路,忽地撞上经过的人,那人被她一撞,结实的反弹,韩冰晶马上跌了个四脚朝天。 她勉强爬起,长发却也被人牵制住,疼的连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臭女人,敢跑,瞧老子怎么整治你!”男人发狂地拉扯她的头发。 韩冰晶抵死不从,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马上拳脚想向。 那男人嫌烦,一脚便朝她肚子踹去。 他没见过这么顽强的女人。 韩冰晶几乎可预期自己被那一脚踹飞的情况但,没有,她瞥见他的手被另一个男人牢牢握住,难懂分毫的卡在上方。 “你想做什么?本大爷的事你最好少关!”男人看不清管闲事人的真面目,只能低级的恫吓。 来人不语,手一使劲,呈抛物线的甩了那个男人,他往后飞的身子正好挂在大树的叉梢上,眼冒金星,动弹不得。 那男人飞去之势又快又急,原来韩冰晶也难逃被波及的命运,可就在她身子打斜要摔出去那一刹那,神秘人拦腰截住她的身子,轻而易举地稳住她的去势。 韩冰晶苍白的脸和他面对面。 他极其小心的用食指点她的眼、眉和脸蛋各处,梦呓地轻语:“不像、不像,她的唇不是这样,眉和鼻也不是”他一双狭长的金褐色眸子望进韩冰晶眼底。“就这儿像你是她吗?”他全无章法地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如果他不是救了她一命,韩冰晶会认为他是疯子。 这样的男人和世界是脱节的 长期的?驮炀退耐欠希车穆缛陀殖び致业耐贩17钏缘糜怯簦蛭怯簦顾雌鹄春敛磺浊小?br> “告诉我,你是不是她?”他幽远的声音也和一般人不同,像一首古老的歌。 韩冰晶试着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幸好,他并不坚持,只是眼光尾随着她的行动流转。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十分坚持。 “我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不过一定不会是我。”韩冰晶说的非常婉转。 失望之色毫不掩饰的由他茫然的瞳孔出现。“你确定?”多少寂寥和忧虑尽岸其中。 她坚定的摇头。 “你知道吗?”他仰望天空,却是对着韩冰晶说话。“我找了好久,才看见你这对眼睛,和她很像的眼睛。” 韩冰晶心中一突,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该不会也是个变态吧!? 因为她迟疑了那么一下的表情,他颓然叹了口气。“你果然不是她”言底流泄出深浓的落寞。 “她或许不在这里,我应该换个方向才对。”他不再看韩冰晶,眼神停伫在车水马龙的人潮里,然后旁若无人地走开。 “唉!”她居然忘了问人家姓名。 他不理不睬,神魂已远。 韩冰晶在十字路口拦下他。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蹙眉。不知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愿意说。 “我想想”他神情郑重得令人笑不出来。 那一刹那,韩冰晶认真的等候他的话。 好不容易,他眼神一亮,像天际的星星。“他们都叫我诗人。” 第九章 饱受惊下后,韩冰晶已经没力气再去上班,她干脆招了计程车回家。 这时间小鲍寓里不会有人,这样她也不必为一身的肮脏多费唇舌。 她漫不经心的回去。 门很轻易地一推便开,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实在是被突发的事件吓坏了,那种命在弦上、顷刻便要颠覆的感觉太恐怖了。 屋子里的东西倒得倒、翻地翻,沙发座下的垫子全被利刃割得面目全非,就连盆景也被打破,里头的土洒了满地 有强盗!最先钻进她脑子的就是这股意念,她还没想到下一步是该先报警或尖叫,从她房间和别处却分别窜出两个人。 “老大,她自投罗网回来了。”一个矮小黝黑的男人咧着牙直笑。 斑个儿朝矮个儿使了个眼色,迅即恶虎扑羊而来。 韩冰晶直觉反应是拔腿就跑,原本她距离大门最近,理应往后回身就能离开屋子,但那个高个儿深谙这个道理,已先用一个大花瓶砸向门,门砰然关上,他不费丝毫蛮力就把韩冰晶给困在里头。 他志得意满的以为这个弱女子必定会手到擒来。 眼看情况危急,韩冰晶别无选择的见隙就钻,但小小屋子能有多少转圜余地?她唯一的活路只剩居高临下的阳台。 “小姐,别挣扎了,只要你把图交出来,我们的顶头上司不会为难你的。”高个子发语,窄窄的三角眼闪烁着阴险的光芒。 白痴也看得出来他的话不可信,但在前有追兵后无退路的情况下,她该怎么办? 韩冰晶一颗心提到喉咙,双手拼命摸索着冰凉的阳台,冷不防给她抓到一个不明显的实物。 她想不起来什么东西会卡在阳台上,她一面敷衍一面背着歹人顺着那物体往下探索。 是条钢索。 她灵光一闪,几乎要喜极而泣,她记得这条钢索是蓝琦对外的捷径。 问题是她没有蓝琦那天赋异禀的功夫,她不敢想象自己从这里下去会有什么下场。 眼见对方步步逼近,她在也顾不得什么,闭着眼跃上阳台,声嘶力竭喊:“不许过来,你们再往前踏一步我就跳下去” 老天,那凉飕飕的风刮的人直发毛。 惊讶一闪而逝后,两名歹徒开始游说:“何必呢,小姐,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啧啧,脑浆喷出来的样子可不好看,你只要把设计图交出来,我们兄弟俩保证拍屁股走人,绝不动你一下。” “你要我说几百次,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设计图,我只是个美术品修复员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死鸭子嘴硬!”矮个儿磨光耐性,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捉人。 斑个儿并不阻止,一迳嘿嘿冷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你跳吧!这可需要十足的勇气!”他看准这弱弱柔柔的女子做不来这种决定。 韩冰晶又闭了次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落在这些变态人的手里,还不如跳下去。 她在两个大男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攀住爸索滑下去。 “妈的!蠢货,快追呀,杵在这里看什么?”高个儿意想不到韩冰晶哪来这般气魄,恨得跺脚,偕着伙伴匆匆下楼。 韩冰晶不知道自己滑下多长的距离,她只感到双手火辣,全身的重量全寄在一条绳子上,肉掌摩擦着钢丝,她终于明白蓝琦为何每次外出都非得带着特殊材质做成的手套不可。 她不止手痛,反胃和头晕眼花亦在最危急的时候找上她。 她不敢再往下滑,只好死命的拉住绳端,固定自己的身子,但大楼的风特强,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摇摇晃晃得随风摆荡,惊险万分。 最严重的是在她试图改变姿势的时候,才发觉想固定在一个点上无异是痴人说梦,她的身子正不由自主地往下直落,而她不能松手,因为一放手就有跌成肉酱的可能她几乎感觉得到钢丝嵌进掌心的麻热火痛,然后由掌心滴下黏答答的血液,掉落在她的额、发和衣服上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怕下一阵风再吹来,她就要逐风而去,她的胳膊已经麻痹,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叮她 最后一丝气力耗尽时,她像一片羽毛似的由高空直往黑暗的深渊掉落 地面似乎不如她想象中的坚硬,甚至还散发着微微的暖意。韩冰晶努力睁开眼睛,面对她的正是一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庞。 如果在地狱里能见到朝思暮想的这张脸,那她宁可永不超生 “别动!我们还在半空中。”雷飞肃着脸。 韩冰晶忍不住往下看,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她自然而然的偎进雷飞的怀抱,不停的打着哆嗦。 雷飞圈住她,疲惫的眼顿时划过一抹心安。他终于赶上了。 %%%%%%%%%%%%%%%%%%%%%%%%%%%%%%%%%%%%%%%%%%%%%%%%%% 面对久违的屋子,雷飞并没有太多感觉,可他却宛如蜕了层皮,由地狱再坠入更深的地狱。 思念的煎熬在见到她真实、活生生的脸蛋、可以触摸得到的柔软身子和她特有的芬芳气味时,他确切的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根本离不开她。 那些买酒的日子太过荒凉,燃烧的酒精虽然麻醉他的四肢,却掳掠不走盘旋在他脑中深刻的倩影。 今生他是栽定了。 如果注定非沉沦不可,他也不想再挣扎,就一起泥足深陷吧! 将被他点了昏穴的韩冰晶放在床上,他端来清水和洗涤的葯品。 端起她血肉模糊的双掌,他忍不住努焰万丈,他会让那些伤了她的人付出代价的。 缠上纱布,完成包扎的步骤后,他就着床沿打开手表的按钮,那是一他并不说话,只键入几个罗马拼音似的密码,又将手表恢复原状。 在飞来台湾的途中,他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个清楚,他知道关键人物在于韩冰晶迷样的室友,所有的问题箭头全指向她。 他只见过她一面,老实说当时他的眼中除了韩冰晶之外根本容不下别人,但他天生敏锐的直觉使他察觉到一再发生在韩冰晶身上的事件,和那个叫蓝琦的神秘女子肯定脱不了关系。 在他层层过滤之际,忽觉有只手扯住他的衣角。 “雷飞” “没事了。”她那脆弱的表情是如此惹人怜爱,他多想将她拥入怀中,给她千分之千的爱,可一想到她冷然冰冻的脸蛋,他的热情就化成了迟疑。“你好好休息。” 她瘦了一大圈,为什么?有可能是因为他吗? “不要走。”他欲动的身躯促使她昂起上半身。 “我以为你并不乐意见到我。”酸楚冒上他疲惫的脸。 “我好多天没睡觉了。”她露出可怜兮兮的笑。 “怎么,忙着约会吗?”他下意识又变得尖刻了。 “我一直工作,不能睡,不知道为什么认床认得厉害”她泫然欲泣。“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她习惯了依靠在他臂弯沉睡的日子,习惯了他的体温,也习惯了他的味道。 望着她发红的眼圈,他不敢置信的惊呼:“要暖床?满街都是男人啊,雷霆呢?你不是为他甩下我的吗?” 韩冰晶把失望的眼埋进一度熟悉的枕套中,久久无声。 雷飞原想走开,但,他该死的耍什么脾气,他明明想她想得心痛如绞,他该杀的胡说什么浑话 “我就知道”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上来。“你不会原谅我是我搞砸这一切的不能怨谁” 看她因哭泣而不停抽搐的身子,雷飞原本筑砌好的理智和自尊霎时崩溃。 她的告白好比是天籁之音。 原来付出感情的人不是只有他一个。 他双手发颤地翻过泪痕斑斑的她,苦苦压抑的情愫如湍水江河,如潮如涌地千里奔泻。 在倾尽万般爱恋的吻里,她的唇、她的幽香、她的水眸绯颊,他都要一次索取蚌够。 她轻轻吟哦。承受他的给予和索讨,并灌注极致的千斛缠绵与悱恻柔情。 然而,当熊熊的激情如星光闪烁时,雷飞却发现怀中的人儿如棉絮般瘫软了下去。 她没有说谎,那倦极的线条和淡淡的阴影覆在她如羽翼的眼睫下。她累坏了,所以安心后,疲惫马上战胜激情,她不由自主地沉沉睡去。 这次雷飞不打算放过她,因为他明白,他的可人儿不会在离他而去,往后有的是时间。 他再次打开传讯器,对着银幕上的人头说道:“剩下的一切全交给你们了,我累了,想好好的睡觉,别来吵我们。” 他无暇看快手那目瞪口呆的样子,马上关掉了通讯器。 绕过床的另一头,他连衣服都懒得脱,一沾上枕头,细闻了枕畔人儿的发丝,亦酣然入梦。 %%%%%%%%%%%%%%%%%%%%%%%%%%%%%%%%%%%%%%%%%%%%%%% “这家伙在搞什么?”注视着显示器,快手两眼圆睁,失声嚷嚷。 “又怎么了?”一向爱干净的国师忙着去掉裤脚上的草絮,不是很热中的问。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个废弃的水泥工厂,已多年没有人烟,就算白天看起来也是阴气森森的。 “他说后事全交给我们料理,他要去睡觉。”快手没章法的发牢騒。 一有任务永远跑第一的雷神竟然放他们鸽子慢着、慢着,这兵工厂的案子并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他们只是来凑热闹啊,怎么会事情全落到他们的头上来。 “那个见色忘友的问题儿童!”快手牢騒不断。 “我累了。”国师拍拍手,戴上他永不离身的墨镜。 “我也事。”牧师有志异同,亦放下高倍望远镜。 “既然一路老远的来到这里,不仅去拜访一下主人似乎说不过去。” “好久没有运动了,等一下别忘了罩我。”牧师笑眯眯的把长袍脱下来。 “罩你没问题,若是在主耶稣面前忏悔我可不要。”他最恨弥撒,做礼拜亦然。 “你真是迷途的羔羊” “先‘解救’里面那一批‘狼’再说吧!”国师由腰际掏出一个小巧的包包,以惊人的速度拼凑,三秒钟,一把迷你左轮已经组合完毕。 “看你们兴致勃勃的,我不插一脚好像很不够义气。”快手莞尔。 “要就快一点,我们不等人啊!”牧师已经整装完毕。 “别小看我。”快手的风衣里赫然是一排排的飞刀。 柄师仰天长叹。“真受不了你这漫画儿童!” 原来快手那一身装备完全是模仿某漫画中的人物而来,刚开始他们还弄不懂他干吗从早到晚穿一件风衣呢,原来机关在这里。 之前由于线认故意给错线索,致使雷飞铲灭的只是这座规模庞大的地下兵工厂的一个小分部,这次雷飞调出最完整的资料,利用最新卫星追踪连线把兵工厂的总部找出来,打算联合其余三人的力量一举破获。 “我们由正门进去。”本来他们设定要包抄整座工厂给予迎头痛击,但主导权落在快手身上,情势大变。 “爱炫!”牧师给与最中肯的批评。 “走啦!爬上那些山一定会弄脏我的裤子。”国师的最大考量在于洁癖。 于是三个从天而降的悍将悠悠哉哉便往水泥工厂的柏油路走去,神情愉快的仿佛参加郊游一样。 至于地下兵工厂的幕后主使者,整端坐在冷气、冰箱、酒柜俱全的办公室里,只消动动嘴皮子,钱就一路叮当滚进他的口袋里,那种兵荒马乱的场所,他自然不会去。 但,一山还有一山高,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凭空闯进他保全系统完备、警卫、保镖密布的办公室。 “你是谁?”他奸诈的按下警铃。 “他们不会进来,你不用盼了。”黑法绿眼的安东尼优雅从容的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虽然轻车简从,带来的助手确是国际一流的顶尖分子,他不会让普通人碰他一根汗毛的,再说在他进门之前,他的助手已经摆平所有的保全人员。 “你究竟什么来路?”他颤声问。那少年耳际的蛇环十分眼熟,他好像在那儿见过。 “我并不想为难你,只是来问一件事。”安东尼闪烁着迷人的微笑,边敲着桌子边说道。 “什么事?”主使者感觉到那少年的绿眸有股魔魅的力量,教人不得不屈服,好像天地间的生杀大权全在他捻指之间。 “我要知道那张遗失的高波冷冻枪设计图的原始贩卖者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老实的建筑商,进口的是废铁和建筑器材,你不信,我可以叫秘书找报关行的进口资料给你看。”去他妈的,他为什么要对一个杂毛小表毕恭毕敬? “顽固对你不会有好处的。”安东尼似乎能透视人心,他拿出一叠卷宗。“这叠资料是你从一八七八年到今年十一月跟各国军火贩子签下的原始收据,如果被公开,你想,以台湾现有的法律你该坐几年牢?” “你哪来那些东西?”他所有的重要档案都寄存在日本的联邦银行里,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他冷汗涔涔,肉感的手一片濡湿。“皮那巴吉卡先生在法国拥有一家日本浮世绘版画的美术画廊,通常他会利用画廊作掩饰,暗中进行军火买卖,他是经过中间人介绍才认识他的。” “这和设计图失踪没有关系。” “你不要急,我还没讲到重点”他颓唐的声音像准备上断头台的死刑犯。 “废话不要说太多的好。”安东尼的口气轻柔,却让对方闻之丧胆。 “是、是、是,设计图原先是要交给台湾派去的人,可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接送人被杀,皮纳先生为了安全起见只好把设计图放进奥赛美术馆的名画里,凭谁也想不出来在艺术品里会藏有东西,不料隔天那幅话就失踪了。” “经过你们调查的结果,知道那幅画来到台湾,所以派人去抢?”好一个阴错阳差。 “是。”他用力搓手,只差没搓出一团油来,目前他只巴望赶紧送走煞星,其余以后在打算。 “你很合作。”安东尼站起,准备离开。“这些资料你就收下下来吧!” “谢谢”在他忙不迭的谢声和手忙脚乱的收取卷宗夹时,安东尼已翩然离开。 门外伫立着他忠心耿耿的助手银翼。 “事情结束了。” 银翼替他披上风衣。“你们的对话全录起来了。” 安东尼瞥了眼银翼手中的录音机,展现率真的笑容。“做得好!用知名不具送到刑事单位去吧!” “谢少爷夸奖!” “没咱们的事了,走吧!” “回意大利?” “不,咱们去走走。”他开始厌倦看着荧幕墙的日子,他想自由自在的过几天日子。 银翼不疑有他,随着主人潇洒的走着。 %%%%%%%%%%%%%%%%%%%%%%%%%%%%%%%%%%%%%%%%%%%%%%%% 雷飞虽然疲倦,但身经百战的他早就克服肉体的限制,在一定时间内自然苏醒过来。 他迅速地睁眼,看到仍在甜睡中的韩冰晶才放下心来。 她没有走掉,这项认知令他欢欣鼓舞起来,他替她拨开覆在额前的发丝,给她一个轻吻才下床。 他下意识地敞开浴室的门,这样,他才可以清楚的看见她最细微的动作,再也不怕她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又消失了。 就在他努力修刮胡须的当儿,发现房门外有着唧唧喳喳的对话。 “喂,那笑得像白痴的家伙我们认识吗?”是快手快要晕厥的声音。 “小声一点,要教他发现我们偷窥,不把我们分尸才怪。”国师站得有点远,他是正人君子,当然不做下流事,但谁叫快手是他弟兄,他只瞄了下,心想应该没关系。 “你们这些迷途的高扬,快求主赦免你们的罪。”牧师站得最远,似在撇清界限。 他是神的仆人,怎能同流合污? “你们看够了没有,一声暴吼连同砰然被推开的门,还有哎叫声一起响起。 雷飞铁青着脸,已兴师问罪的姿态瞪着这群偷窥狂。 “我什么都没看到。”牧师一脸正气主可作证,幸好他站得远,要不然鼻青脸肿的人一定是他。 “别瞪我,我只看到床尾一双光溜溜的腿。”国师把重点去掉,这样好歹可以少吃点雷飞的卫生丸。 “什么?”雷飞的声音提高八度。 “你以为是谁,就是你啦!一双大毛腿我看到不要看了,发什么飙!”快手赶紧模糊雷飞的判断。 “又是你这个问题贼头带头起哄的?”雷飞英明睿智的判断力一眼即捉到了原凶。 “你偏心哦,就削我一个人,你没听说过连坐罪?”他才不一个人背黑锅,诛连九族也要把这些没义气的家伙拖下水。 他的头马上遭到两只拳头伺候。 “你们闹够了没有?”雷飞雷声轰轰。“嘘!”这时另外三个人对他发出嘘声。 不过,似乎迟了。 “哇,好多人,雷飞,这都是你的朋友?”还揉着眼睛的韩冰晶已经被四个大嗓门给联手吵醒了。 “嗯。”大伙儿在一刹那发现雷飞横眉怒眼的火爆相化为绕指柔。原先那寒着脸,谁也拿他没办法的雷神的脸部罩上了暖意。 一个小女子竟然让一个堂堂男子汉为之魂梦悠悠,这事太值得研究了。 快手决定了,他要留下来仔细研究这小女子的魅力何在。 “你为什么那样笑?像准备要偷吃腥的锚。”牧师太知道快手的促狭性格了。 “嗟!我最讨厌吃鱼。”快手皱眉。 “什么鱼的,我可没打算留你们用餐。”雷飞用眼神驱逐这群不速之客。 他好不容易跟韩冰晶破镜重圆、重修旧好,有的是离别苦要叙,他不要招待一群白食客。 “说到用餐,哎呀,都到喝下午茶的时间了,你瞧,我还一身脏,我要换衣服去。”快手作势要溜之大吉。 “快手!”一将到吃,一群人的眼睛马上为之发亮,雷飞悲惨的将头抵住门。 “嗯,我也该换一件正式一点的衣服,免得对淑女失了礼。”牧师秉着即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似乎也准备待下来。 “牧师,你该不会也” “我在想,你未来的婚礼一定会需要一个主婚牧师,我不介意免费主持你的婚礼。 什么跟什么,他的日子都还没挑,他们就找来一堆借口赖在他这里,那他和冰晶还有什么私密性可言? 雷飞气得想去撞墙。 至于国师,他化语言为行动,早就随着快手消失在不知那个房间里了。 “他们很风趣,我真高兴认识他们。”韩冰晶真心诚恳地说。 她相信,在她还未参与雷飞的生活之前,应该是他那些可靠、足以信赖的朋友陪伴孤独的他一路走来,她应该找机会谢谢他们给了她这么好的男人。 “真的?他们很聒噪的。”她的表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还有他那群伙伴也是。 他们可跟平易近人扯不上一点关系。 方才的插科打诨是因为他们看出韩冰晶羞怯的天性,不想令雷飞和她尴尬才做的。 若是他爱她,身为雷飞的朋友,他们当然要伸出双臂拥抱她所谓爱乌及屋也。 “雷神,你还呆呆站在这里做什么?一身正式服装的快手又从另一个房间出来。 雷飞觉得刺眼,又不是新郎,还全套白西装呢,真是爱炫透顶。“干吗?” “准备我们爱吃的蛋糕茶点啊,不然你叫我们吃空气配报纸吗?”他凛然的指使他做活。 “为什么要我养你们这些浑球?” “我们是远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快手把孔先生的至理名言运用得十分娴熟。 “没有材料,吃你个头啦!”一提到甜食,这群男人全变成了流口水的苍蝇,他没见过男人爱吃甜食到这种地步的。 “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打的蛋和低筋面粉,也许我们可以烘个简单的蛋糕。”韩冰晶不忍看到快手那失望至极的脸,他比小孩还像小孩。 “蛋糕、蛋糕”他的口水已经淌满地了。 雷飞在韩冰晶热切的企求下让步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要吃蛋糕拿钱来买。” 他们压根儿是存心吃垮他。 “yessir!”快手调皮的敬礼,拍足了马屁后,安稳的等待一场如梦似幻的下午茶。 第十章 在雷飞的坚持下,快手、国师和牧师被强迫在另一栋大楼里找到栖居的地方。 搬家当日。 “晶晶,我好舍不得你,以后再也没人煮好吃的饭给我吃,没有你在,下午茶也不成下午茶了。”快手用他一贯慵懒不依的语气依依道别。 “你不要这样,我很欢迎你们随时过来吃饭。”韩冰晶并不排斥他们这群可爱的“家人”有他们在天天有听不完的笑话和乐趣。 “真的?每餐都可以?”快手的依依离情霎时一扫而光,他忘情的握住她的手,直到瞥见雷飞杀人的目光才不着痕迹地松手。 “不要见外,其实雷飞他一直把你们当成家人,家人是不分彼此的,不是吗?”她很真挚的挽留。 “家人?不会吧!”那嘴硬的家伙何时说出这样的教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话来? “别多费唇舌跟他们解释那些有的没有的,随他们爱怎么想都可以。”雷飞不经意地搂住她的肩,摆出逐客的架式。 “啊!你这死没良心的,你也不想想这一路是谁在你的屁股后面替你收拾烂摊子,你居然有了新人忘旧人”快手情绪激动,丢掉行李打算和雷飞一决高下。 柄师和牧师见状各自俯首长叹。这白痴,吃的是哪门子醋,乱七八糟。两人交会了若有所思的眼神后,国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记肘力劈向快手,然后一不做二不休的捂住他的嘴,强迫他退场。 而后牧师从容的戴上墨镜,吹着口哨自动离去。 “真好,就剩我们俩。”雷飞迫不及待地将伊人锁进自己的怀抱。 韩冰晶娇嗔。“你呀,这样急呼呼的撵人,下回再没人敢来我们家了。” 雷飞埋入她的发间,嗅着她自然的体香。“别担心,他们的脸皮厚的很,十发子弹都打不过。” “你是说自己吧?”她消遣他。 “说的有理,脸皮不厚怎么追得到你!?” “哇!还说。”她大羞,举手佯装捶他。 雷飞握住她挥舞的拳头将之收到腰后,吻由鬓间蔓延至下颌,而后再含住她樱桃般香甜的唇。 他喃喃低语:“我要你”宁静无人的二人世界谢绝旁人打搅,浪漫旖旎的激情正待展开 %%%%%%%%%%%%%%%%%%%%%%%%%%%%%%%%%%%%%%%%%% 虽然分居在两栋不同的大厦,可自从知道雷飞将赤蛇组织的弟兄当家人看待后,快手更是肆无忌惮的登门踏户,把人家小两口的爱巢当成自个儿家,爱来便来,爱去便去,目中无人得很。 就有那么一天,晚饭前 “不好意思,我又来了。”一贯的开场白,接着鱼贯进来的是国师和牧师。 “咦,今天有客人?”他发现沙发上有女客。 身为主人的雷飞站了起来,一派松了口气的表情。“当事人来了。” “快手,你好好陪人家聊天,别吓坏人家了。”韩冰晶温言软语,朝他猛使眼色。 快手瞪大眼珠,指着自己。“我?” “不是你还有谁?”雷飞捉住他,一把将他栽进最靠近那女客的座椅里。 “你就是那个集无耻下流卑鄙龌龊又教人齿冷的三流痞子?”一张赛若西施的容颜陡然出现在快手的眼前。 赫!好厉害,骂人的话一个螺丝都没吃,这样的女人不,女孩是吃什么长大的? 一件橙色短毛衣、短毛裙、黑裤袜、黑靴子、法兰西丝绒扁帽,眉目如画的五官即使充满怒气仍是俏丽又可人。 “你再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珠看我,我就把它们挖出来配饭吃。”好一只雌老虎,真是有够血腥的。 “你是谁?”她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摸壁鬼。 “我叫唐诗画,唐诗意是我妹妹。”她两手交抱,一副询问犯人的表情。 “诗情画意,名字不赖,不过你以为我该认识你吗?”快手眼中的诙谐褪去,换了一般人绝少看见的冷静脸孔。 “请停止无谓的騒扰,诗意的日子过的极好,请转告你身后的指使者别来找她麻烦了。” “唐诗意就是那首诗吗?”他问。 “她是上天错手写下的一首诗篇。”她的盛气凌人在提及唐诗意时颠踬了下。 “要我收手必须有很好的理由,否则只有到案子完结我们才可能抽离,这是道上的规矩。” “你不应该把诗意的男朋友吓走。”她指控。 他想起一个小瘪三的模糊影像。“他经不起我吓有什么办法?”他不过想由他身上探查出他需要的资讯 “我不管,你只有两条路走,要不,收手滚一边去,要不,诗意就是你的责任。” “我从来不接受恫吓威胁。”她凭什么乱七八糟地讲。 “原来我计划好和男友私奔的,之前,因为诗意有阿威照顾,所以我没有后顾之忧,这下你吓跑他,那诗意的一切就拜托你了。”她背起双肩背包,去意明显。“还有,警告那个缩头乌龟的笨王子别在白费心机找我嗯妹妹。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她骄傲的仰起头,像孔雀般阔步走掉。 “她就是四大族长交待下来的那宗案子?”雷飞想起“寻找一首诗”的case。 “看来是首泼辣的诗。”快手居然还笑得出口。好个破绽百出的借口! “喂!你准备怎么办?”雷飞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凉拌。”快手云淡风情的轻松带过。他有预感他们会再见面的,而且,过招的日子不远了不管是唐诗画或是唐诗意 “是吗?”雷飞不置可否,他直觉以为快手的态度有些诡异,不过也仅止于那么一下下,当他瞧见穿着外套的韩冰晶时,即把快手的问题抛诸脑后,迅速迎了上去。 唇不点而红,颊不染醉人,自然永远是最美德,更何况稍作打扮了的韩冰晶,胭脂绛粉黛眉更显楚楚动人、风姿绰约,看得雷飞目不转睛,为之痴迷。 “我跟人有约,要出去一下。” “哦!”雷飞无限失望。“不会是男生吧?”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 “好聪明!一猜就中。”她微酡的笑脸直沁雷飞的心扉。 “那个幸运儿是谁?”他的声音颠了下,闪呀闪的眼睛泄漏了妒意。 “雷霆。” 雷飞顿时沉下脸,头发竖了起来。 他并非单纯的吃醋,这几个月,他虽然不问事业,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却也耳闻雷霆百般攻击他的谣传。不论是食品业或原料进口,甚至冻结他在台湾的资金,做尽种种卑劣的行为。 他不闻不问不代表是任着雷霆胡搅,他只是候着,斜着眼看雷氏企业能把他逼道什么地步。 “别这样,我欠他一个解释。”韩冰晶将雷飞温暖的手放在脸颊上摩挲,无限情意尽在不言中。 “我不放心。”他深切明白雷霆决不会安什么好心眼的,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此时,那些散置在客厅各处、正竖着耳朵努力聆听的“闲杂”人等全噗地笑了出来。 “雷神,你好像母鸡噢!”快手毫不修饰的评论道。 雷飞看也不看,马上抓起一只抱枕往他脸上扔 命中目标! 柄师和牧师识趣的转移目标,他们可没打算变成下一个受难者,且逞口舌之快,非君子所为也! “相信我。”韩冰晶哀声请求。 “我不相信的是雷霆。”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他说只是纯粹想再见我一面而已,你别多心。”她翩然微笑,踮起脚尖郑重的给雷飞一个措手不及的香吻。 他向来对她没辙,这回也是。 “等我回来。”她软语道。 “一言为定。”他再次恋上她小巧的樱唇,依依难舍。 “咳!你们的道别会不会太长了?”这次出面干涉的居然是牧师,按照这对恋人难分难舍的程度,甭提出门,恐怕连分开都大有问题。 “好了,我走了。”韩冰晶终于走出家门。 “呀,这样就失魂落魄了,与其如此,你不如跟上去,我们回假装没看见的。”快手打趣。 “要你管!”今夜,快手二度被抱枕砸扁鼻梁。 %%%%%%%%%%%%%%%%%%%%%%%%%%%%%%%%%%%%%%%%%%%%%%%% 咖啡厅清幽客人,迷你的盆栽,手工的编织布,以及芳香扑鼻的咖啡,交构成一个闲适的休憩空间。 以前雷霆和韩冰晶曾来过一次。 她喜欢它的简单幽谧,雷霆却嫌它难登大雅之堂,所以也只那么一次,他们便绝迹于此。 她到达时,雷霆已在卡坐上。 “好难得。”她脱口而出,印象中他从没准时过,看来天要下红雨了,或者是他想留给她难忘的回忆? “被你调侃了。”微晕的灯罩下看不出他是尴尬或幽默。“和雷飞在一起,你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韩冰晶是株空谷幽兰,飘逸出尘却少了一丁点入世的味道,如今似乎不同了。 幽兰多了股捻眉的自信及脱胎换骨的娇艳夺目,像经过雕琢的阗玉。 “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实在是太稀奇了,她才会冲口而出。 “我知道,你心地一向善良。”如果能将她移植至他的温室,这朵令他是失之交臂的兰花会绽放出怎样的丰采? “你这样,让我很难启齿。”她玩弄着桌上的纸巾,觉得他的态度似乎有点古怪。 雷霆振作了下,眼底的簇焰一闪即逝,突然轻笑出声。“你太敏感了,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我们太久不曾好好聊过天,忽然不晓得该拿什么当开场白。” “我很抱歉” “为什么?你是替自己道歉还是为了雷飞?” “雷霆她不自觉的蹙起双眉。 “有点尖苛是不是?”他垂下眼睑,以眼睫覆住满怀深思。“喝水吧!你进来到现在连口水都还没沾到,或许你想吃点什么?” “不用,水就可以了。”她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 雷霆盯着她拈杯的纤纤长指。“我抽根烟,你不介意吧?” 她被他热烈的眼光看得十分不自在,忍不住拿起杯子又喝了口。“咦我记得你好像不抽烟。” 今天是特殊情况。“他自顾自地燃起烟,微微的烟呛味马上盘绕在狭窄的空间里。 她觉得昏眩,那烟味 “雷霆” “别怕,一下下就好了。”他得逞的声音逐渐变远,像回音。 “你说什么?”糟糕!怎么连眼睛也花了?韩冰晶勉强想站起来,却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旋即不支倒地了。 雷霆优哉地按息那根烟,英俊的唇浮起一抹邪魅的笑。 “你终于是我的了” 雷飞,他等着要看他痛不欲生的神情哈哈哈%%%%%%%%%%%%%%%%%%%%%%%%%%%%%%%%%%%%%%%%%%%%%%%% 叮咚门铃乍响,雷飞已冲至门口。奇怪,他记得韩冰晶也有钥匙的 门外站着一个小女孩,粉扑扑的小脸和麻花辫子十分可爱。 “猪猪”连口齿都还不清楚呢。“喏!”她从拿棒棒糖的手中分出一张纸来。 “什么?”他伸手去接,没想到小胖妞却非常狡猾地把纸张往回一收。 “钱钱。” “十分原始的以物易物,只是她的“物”是钱。真是世道沉沦,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要钱。 雷飞脸色一沉,准备赏她一个闭门羹吃,却被快手阻止了。 他笑得像肯德鸡爷爷。“小妹妹,我跟你换。”他拿张千元大钞打发了她。 “你的做法简直是摧残人间幼苗。”雷飞气唬唬地瞪他。 “要生气也不急于一时,先看内容再说吧!” “广告单!蠢蛋。”雷飞泼他一桶冷水。 快手不信邪,把那显然在匆促间折叠的纸打开,眼陡地睁圆了。“雷神,拿一百万来” “干吗?” “雷霆的挑战书。”他扬着手上的纸。“拿一百万来换,金卡、本票我都收,上面有晶晶的消息噢”他小人得志的时间不过就那么一秒钟,那信息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雷飞的手中。 雷飞看完,不怒反笑。“敬酒不吃吃罚酒”雷霆竟敢用韩冰晶来要挟他,他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反扑不是任何人承担得起的! 雷霆,他将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叹!这小子的表情不对耶!”连快手也被雷飞那阴鸷猛烈的神情骇住了。 %%%%%%%%%%%%%%%%%%%%%%%%%%%%%%%%%%%%%%%%%%%%%%%%% 雷宅。 “睡美人,忍耐些,让王子我吻醒你的日子不远了,等我把我们的婚礼全安排好,你就是我的了。”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卧着紧合双睫的韩冰晶,一袭以白缎和蕾纱组成的新娘礼服穿在她身上,看起来美得非常不真实,而雷霆正端坐在床沿狂热的凝视他的新娘。 他不会拱手将自己的幸福送给旁人,尤其是雷飞。一天后,韩冰晶就是他的了,永永远远 “少爷,老爷请你下楼一趟。”门上剥啄声响起,佣人隔着门怯生生地说。 他严厉禁止任何人擅入他的房间。 “知道了。” 依依不舍的放开握在手上的黑发,雷霆温柔多情的望向仍无所知觉的新娘。“我去去就来,等我一下。” 他迈步走开,阖上门的刹那,他自然的掏出钥匙把房门上锁。事已至此,除了自己,他谁都不信。 大厅里的雷东岳坐立难安,好像每张椅子上都安了针,扎得他直踱步。 “爸,有事?”雷霆从容地出现。 “我听说你把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姐弄回家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埋藏在面具下的奔腾怒火。 “是的。”他不想否认。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像她这样不起眼的小花?她根本不可能给你任何实质上的帮助,对你的工作及未来,她皆一无是处。”雷东岳极尽贬低韩冰晶之能事。 “你究竟想说什么?”父子一场,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不会毫无所图地说出这番话。 “孩子,放手吧!”他软硬兼施。 “来不及了,我已经着手办理婚事,日期是明天。”他横了心,先斩后奏。 以前他总是照着游戏规则来,结果却总是输家。 现在,他不了,他已看清真相,不想再做乖乖牌的孩子。从今而后,他会尽力争取他想要的东西,而且,是不择手段。 “荒唐,你到底把雷家的面子放在第几位?再说,那女孩绝对是个祸水,我反对这门婚事!”雷东岳渐露强硬的作风。 “爸爸,对不起,我不想再做你的傀儡,我的婚事不劳你做主,只要到时候你坐上主婚人的席次即可。”雷霆吃了秤砣,毫无转园的余地,摆明和雷东岳杠上了。 雷东岳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温和谦恭的儿子竟会大变。他忍痛按耐住性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人,你准备赔上整个雷氏企业吗?” 雷霆对事业的企图心不输为人父的他,他不相信在雷霆的天秤上,一个女子的分量能超逾他珍爱的事业。 “你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你好几天没去公司了,公司的营运状况你一点都不关心” “爸,够了,请你长话短说。”那些教诲已经像录音带自动在他脑海放映,回带了数十年,他太清楚他父亲要说什么。 他竟敢这样对他说话?雷东岳吃惊的几乎要休克!站在他眼前的还是他那言听计从的儿子吗? 这项认知所带来的打击比什么都大,他不由得摇摇欲坠。 忽的,他心平气和了,人生在争也不过争一世,争得了又如何?失去了又如何?他为子女庸庸碌碌一生,也到该放手的时候了。 “我对不起飞儿。”他长叹。 雷霆脸色剧变。“爸” “他不像你,从小享受就高人一等,念书毕了业也有现成的家族公司等着你继承,你一路平步青云,而他唉,却吃尽苦头。”雷东岳的眼因回忆而迷茫“名义上你们全是雷家的子孙,我却没拿正眼看过他,他能挣来那么大的产业全是他自己的能耐”他喃喃自语,陷入沉思。“他本性醇厚,只是性子躁,对我们这个家庭从来没计较过什么,不过这回似乎是认真的” “爸,你没头没尾的净提雷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才是他想知道的重点。 雷东岳重重的做进椅子。“公司跳票,大笔资金被抽走,是一只可怕的黑手”能在一朝一夕间动用天文数字的资金和权力双面施压于银行和股东,幕后那只操控的手可怕之至。 “怎么会这样?”雷霆也变了脸色。“要不,先把瑞士的备用资金提出来应急” “太慢了!”雷东岳摇头。“那些储备金全被冻结了,一毛钱也领不出来。” “你全知道?” “飞儿一早打电话来,那些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被他视若敝履的小儿子会成就非凡,他真是看错了他。 “他是冲着我来的。”雷霆挺直胸膛,傲气一点一滴充赛他的胸臆。 “两个兄弟为一个女人争吵,这传出去还能听吗?” “爸,总而言之,你还是牵挂着你的面子,你可曾替我的幸福着想过?”雷霆心寒。 “男子汉做大事业必须心胸开阔,拘泥于儿女私情能有什么成就!”感情对他而言,不过是场风花雪月、事业的附属品罢了。 “是吗?”雷霆已厌倦了辩解。 “放弃吧!”雷东岳不死心地怂恿。 “不。”他勇敢说出梗在胸口十多年的那个单音。 雷东岳眼若铜铃,青筋又攀上太阳穴。 “爸,我已经长大了,这次我要自己拿主意,不论对或错,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雷东岳在他铿锵有力的声音中看见了雷霆一向缺少的果敢和坚毅,他炯炯发亮的眼眸展示他力争到底的决心。 他这儿子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啊! 以前,他老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今日仔细想想,或许并不尽然 “我知道了,不管他作了什么抉择,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谢爸!”雷霆没想到自己的抗争能赢来认同,阴郁多时的脸终于露出一丝阳光。 “凡是也别做绝了,毕竟飞儿是你的弟弟。” “你放心,他敬我一尺,我自然还他一丈!“不过在爱情的面前还有道理可言吗?雷霆怀疑。 “那孩子的能力非同小可,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为了夺回我最想要的女人,这场仗我不会输给他的。”他要韩冰晶的心一点都不输雷飞,而且势在必得!“相信你儿子的能力。” 到时候将有天罗地网等着自投罗网的雷飞,别说靠近礼堂,就连雷池他也休想越界分厘。 休想! 圣洁庄严的教堂摆满盛开的花卉,巨型古董烛台燃着清红的喜烛,嘹亮的圣音委婉漫入长空。宾客已齐,一对新人伫立在圣坛前,只等待证婚牧师到来。 雷霆一身雪白的西装,眉心俊朗,虽然有些焦躁不安,大部分时间他仍把注意力摆在低垂螓首的韩冰晶身上。 因为他负载了新娘大部分的体重,没有人察觉到覆着面纱的新娘意志浑沌,旁人只觉新郎情深意重,羡慕新娘能得到如此的垂青。 牧师在雷霆忍耐立即将崩溃的最后一秒赶到。 满室哗然。 这样俊朗英伟的人居然是牧师,简直是苍天不仁哪! “抱歉,因为塞车所以来迟了。”他的声音清澈如泉,扣人心弦。 宾客席一片岑寂,晶的仿佛连呼吸声都显得污浊了起来,众人心中莫不在想: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 他一出场,硬生生把雷霆的丰采撷去一半。 “言归正传。”雷霆暗示他。 牧师翩然一笑,敛正肃容,周遭一片静默。这一刻他化身为上帝的使者,头顶恍若顶着圣洁的光圈,像令人无法亵渎的天使,一字一句重复轻颂爱的誓约。 “所以”他故意顿句。“雷霆先生,你愿意娶韩冰晶小姐为妻,并且一生一世爱护她,自始至终,不离不弃?” “我愿意。”他将银戒套入她无力的手指。 “那么韩冰晶小姐,你愿意嫁给雷霆先生,一生尊敬照顾他,绝无后悔?” “我”她昏昏欲睡,只觉脑袋沉重,眼前万头攒动,脚虚浮无力,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她点头,权充是答应了。”雷霆将自备的戒指套上自己的中指以眼神向牧师示意。 牧师皱眉,低声嘀咕:“这样不合乎证婚的程序,婚姻是无效的。” 雷霆一扭眉,一个西装笔挺的大汉马上趋前,故作漫不经心的站到牧师身边,危言恐吓:“闭嘴!照我们事先安排好的剧情演,要不,老子会拆了你的骨头。” “这样哦!”牧师感到自己的肋骨下有圈圆圆的管子正冷冰冰的对着自己,连忙做出很害怕的表情。 大汉志得意满,朝雷霆点点头,表示场面全在他的控制中。 牧师倒也乖觉,接下来便不再出纰漏了。 “若有第三者对这对新人的婚约有意见,请现在提出来,如果没有,便无庸讳言。” “我”新娘的唇启启合合,似有话要说。 “新娘有话要说?”牧师眼尖,将白沙下新娘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 威胁如影随形,清脆的咔声后,他听见开保险的声音,这表示有人不满他的多舌。 他马上扮出唯唯诺诺的表情 “我反对!”眼看婚礼就要礼成,石破天惊的声音倏地冲进肃穆沉重的婚场。 大敞的教堂门口伫立一高瘦结实的男子,他一身狂狷的靛蓝,席卷了与会者的所有目光。 他刀刻般的轮廓宛如雕像中的极品,又一个帅哥。 雷飞旁若无人地走近圣坛。 牧师松了口气。 雷霆浓眉成结,那些他分派在外头的保镖及保全人员呢?居然还让雷飞大剌剌地走进来,真是一群饭桶! “她是我的。”眉宇一片野性,眼神狂妄的雷飞直接走向眼神呆滞的韩冰晶。 “哼,你说的是什么疯话,来人,把他架出去!”他的婚礼上绝不允许有人闹场。 密布在礼堂内,各式打扮的保镖悉数涌上。 “好庞大的阵容,大哥,你太瞧得起我了。”雷飞谈笑用兵,眼睛却锁住摇来晃去的新娘。 “少嬉皮笑脸的,出去!我的婚礼不需要你的参与。” “是吗?”他放荡不羁的嗓音透着言喻之外的危险,令人不由得捏把冷汗。 “我叫你们把他轰出去,听到没有?”雷霆的斯文瞬间化成激越的火焰。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主子一吼,下人自然是蜂拥而上,不过也只那样动了一动。 “你们最好先问过我们手上的家伙,再动我兄弟吧!”三个一字排开的高大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而且,是清一色的俊男。 “还有我。”牧师撩起下摆,一拳便赏给方才用抢指着他的大汉。“我最恨人家用枪口指着我。” 大汉砰然倒地,大气也没多喘一下。 臂礼的贵宾全成了听雷的鸭子。 牧师甩甩拳头,又恢复一派潇洒自在的模样,上一瞬的狠劲荡然无存。 “你对她下葯?”雷飞的语气冷到极点。“枉费我原先还想留条生路给你。”他太失望了。 “呸!你少假惺惺的,就这几个人也想唬我?别忘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雷霆冷笑,手一招,密密麻麻的持枪部队马上由教堂各处沁水似涌来。 雷霆再次冷笑。“该求人留活路的人是你吧!” 这么大的阵仗吓坏了男方的客人,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干脆昏倒了事,总之,一场盛大的婚礼变调成大火拚了。 “乖乖,”快手怪叫,用脚踹国师的脚胫。“一窝子蚂蚁怎么分?” 柄师调整了下墨镜。“蚂蚁窝应该放火烧才干净。” “去你的!”快手作势又是一脚,幸好国师闪得快,那脚很不幸的亲到银翼的新鞋上。 他瞪着新鞋上的印渍,不发一语,手上的飞刀便出。 “啊,杀人哪!”快手尖叫。 臂众席上昏倒的人更多了。 银翼那刀无异刺激了蠢蠢欲动的敌对双方,一时兵荒马乱,草莽流寇分不清谁是谁,教堂变成了战场。 乘乱,雷飞一记手刀劈倒雷霆,拦腰抢了韩冰晶便走。 雷霆憋着一口气不肯认输,急起直追。 等雷霆一消失,距离圣坛最远的长凳上忽而依次越起四个人。 快手坏兮兮的笑。“他们知不知道打的人是谁啊?” “管他!反正我们的任务告成,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吧。”望着仍旧一团乱的“战场”牧师摇头叹气。 银翼和国师互交会一瞥,不约而同低喝:“撤!” 说是迟那时快,四条动如脱兔的身影分成四个方向遁去。 现场仍是乱烘烘的混战 %%%%%%%%%%%%%%%%%%%%%%%%%%%%%%%%%%%%%%%%%%%%%%%%%%%% 因为剧烈的摆动,韩冰晶处于浑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雷飞?” 雷飞身形变幻无穷地闪进一条巷弄,低首微笑。 “醒过来啦?睡美人。” “你在做什么?我怎么穿了这一套白沙?”她不安的蠕动,赫,还有头沙捧花,这不是新娘的打扮吗?老天,雷飞就抱着这样的她满街跑她不敢再想象下去,人家看见在街上乱跑的新娘将作何感想? “我正在很努力的把新娘子抢回家。”他抱着她还游有余刃地谈笑。 “我听不懂!” “暂时不要懂太多,等我甩了后面那牛皮糖再把事情仔仔细细告诉你。” 对不擅于运动的雷霆而言,这段路够折磨他的了。 既然韩冰晶已然清醒,他也无法陪雷霆再玩,饶了他吧! 他得了个空。 “抱紧我。” “一条细如蚕丝的绳索在他的臂力下被甩至雷飞住处的高楼顶,他拉了拉,试过承受度,便展开臂膀。 韩冰晶义无反顾地牢牢抓住他。 “不怕了?”他问怀中的人儿。 她灿烂一笑,明媚如花。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雷飞心满意足地轻啄她的发心处。“我们找一个最接近上帝的所在,请他帮我们证婚!” 自动擎一按,蚕绳即带着这对璧人翩然上升。 韩冰晶安心的倚在他的胸膛,将一切交给了她最爱的男人。 不论他将去向何方,她必定紧紧跟随,用爱相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