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女装,成了战国大佬的白月光》 第1章 当真是匹养不熟的狼 排雷:人设有改动,与原作有出入的以我私设为准,主角不是个好人,疯批病娇(当了不立)成长型,实力逐渐提升,有系统,大概八十章左右觉醒,不是爽文,偏暗黑,双男主。 ~ 夕阳收尽最后一抹余晖的时候,喧闹的森林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 神威躲在树后面屏气凝神,杀掉十一个敌人忍者已经是他和宇智波斑的极限了,如果再有追兵,他们两个一定会没救。 日落后,光影渐暗,视线范围也在变小。 陷阱做了好几个,这是他们兄弟两个最后的挣扎。 短兵相接,忍术对拼之后,森林里静谧到仿佛陷入沉睡。 神威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渐渐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周围安静极了,树叶因风摆动发出的摩擦声,动物外出觅食的脚步声,还有虫鸣和流水的声音,这些缓缓钻进神威的耳朵里。 他低下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宇智波斑。 斑睁着那双清亮的眸子皱着眉头看他,似是不悦又夹杂着些许痛苦。 神威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唇边闪过一丝讥笑。 光线昏暗,他不确定斑有没有看到,可即便他看到了,神威也不在乎。 “很难受吗?”他略带戏谑的低声问。 听了他这话,果不其然,斑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丝杀意,但很快,腹部的疼痛让他顾不上跟神威吵架。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到鬓角,再隐没进那头不羁的黑色长发里。 神威伸手拍拍他的肩头,语带安抚,“放心,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应该没有新增的追兵,咱们只要在这里挨到天亮,父亲发现咱们不见了,就会派人来救。” 斑一直紧闭着嘴唇没吭声,原本颜色健康的嘴唇,此刻被他用牙齿咬的泛白,清亮的眸子紧紧闭着,看上去非常痛苦。 这次跟羽衣一族的战斗异常惨烈,对方见到宇智波田岛的长子宇智波斑上战场,誓要取他性命,派了十几个成年忍者追杀他,一直将他从宇智波大部队中分离出来逼入森林。 在陌生的森林中,不熟悉道路,也不熟悉林中的鸟兽植物,很容易发生危险。 十一个成年人追宇智波家两个少年,本应该胜券在握的,却因为轻敌被他们反杀,实在是一个天大笑话。 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虽说是斑和神威,可斑的情况很不好,腹部被对方用小太刀切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若不是他一直用手捂着,说不定肠子都能淌出来。 实在是惨得很呐~ 依靠着粗糙树干的神威神色渐渐恢复如常,他看着斑逐渐苍白的脸,最后叹着气摇了摇头。 摘掉脸上的狐狸面具扔在一旁,一张秀气俊美的稚嫩脸孔露了出来。 少年明媚而张扬,可跟其他男孩子相比,他的五官则更加柔美,站在那里安静不说话的时候,时常会被第一次见的人误认成女孩子。 不,比很多女孩子还要漂亮。 神威不慌不忙的卷起了右手的袖子。 黑色的族袍被慢慢卷上去,露出了藏在袖子下的皙白手腕,借着夕阳落下去后剩下的短暂光亮,可以看到这手腕上尽是齿痕,有些狰狞。 其中有一些泛着淡淡的粉色,已然长出新肉,快要痊愈。 伤痕累累的手腕递到斑的嘴边,神威淡淡的笑出来,“来,喝吧。” 闻声,斑睁开了眼睛,疼痛让他的眼神逐渐恍惚,清明不再。 跟过去不一样的态度,明明面上云淡风轻很是和善温柔,可斑就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戏谑与嘲讽。 还有着不加掩饰的鄙视。 以前的神威何曾这样过? 那时候的他最担心自己,每当自己重伤,他会咬他的手腕强迫自己去喝他的血,只因为他体质特殊,他的血有着让伤者快速恢复的效果。 他会担心的抱着自己并且安慰着说:“斑,喝下去就没事,快一点!” 见斑迟迟没有咬下去,神威垂眸看着一言不发强忍疼痛,冷冷盯着他的斑。 这眼神儿…… 神威眼尾轻挑,“怎么,还得我咬破求着你喝我的血吗,少族长?” 前半句话跟后面的少族长连在一起,无比讽刺。 试问一个靠饮用族人的血来恢复体能止血治伤的人,怎么担得起一个好字? “你到底是……” 后面的字,斑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他痛苦的重新闭上眼睛,一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神威看着这个别扭的少年,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在火影这个世界里,特别还是百族混战的战国时期,宇智波斑是个不可绕过去的人物,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是的,神威是个穿越者,他意外去世后本该灵魂肉体随着一把火一了百了的,没想到坚韧神威灵魂却穿越到了火影世界。 现在他的身份是宇智波田岛收养的族中孤儿,一个体弱多病,不能打的废物。 在弱肉强食的火影战国时期,特别还是好战的宇智波一族,弱就是原罪。 样样不行的他,唯一有用的就是身体里流淌着的血,这血特别到宇智波一族繁衍这么久,只出了他一个有这样特殊体质的人。 神威知道这种体质,就跟疾风传里佐助那个叫香磷的红发队友一样,受伤了喝上几口可以加快伤口愈合,查克拉耗光了,喝上几口能够恢复查克拉,真乃打架上战场的必备良药。 而他好像也确实是父亲跟漩涡一族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只是,父母双亡的他从记事起就被养在族长家里,至于身世,他也懒得再去深究。 所以,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就成了族里最受器重的宇智波斑的秘密移动血包。 现在,看着斑抿着嘴唇不肯咬自己的手腕,神威微笑着将手臂收了回去移到唇边。 他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两粒小虎牙看上去无比锋利…… 就在他马上就要咬下去的那一刻,斑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小臂,斑手上的力道不大,因为神威没有防备,轻而易举的就被斑拉了回去。 牙齿泄愤似的咬在了神威的手腕上,人身体上最坚硬的利器刺穿皮肤,下一秒,腥甜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就瞬间充盈了口腔。 疼痛让神威双眉紧皱,等到他逐渐适应了这份痛楚,神情才慢慢舒展。 他盯着抓着他的手腕在吸血的斑。 在被治愈这件事上,斑明明是受益者,却还要表现出一副逼不得已高高在上很不情愿的样子,这让神威相当不爽。 眼神逐渐轻蔑,神威无声哂笑。 “斑,就连这种时候,你对我都要露出这种神情,你这个人啊……”他嗤笑一声,声音逐渐低沉,有着跟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成熟冷酷,他道:“当真是匹养不熟的狼!” 没说他是条狗已经是他给面子了。 他们现在是同族,如果斑是狗,那自己是什么? 猛吸了几口血就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像是注射了止疼药一般,身上好受了一些。 斑盯着神威看的眼神非常复杂,似是疑惑,但更多的是冰冷和提防。 被自小一起长大的同伴这样提防,这似乎说不过去吧? 他何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其他人? 可神威,他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从半年前就变得不一样了。 第2章 宇智波斑就是那头猪 神威的血保住了斑一条命。 他们窝在树后的灌木丛里,苦苦熬过了那个冰凉的夜。 失血过多再加上疼痛,苦撑了几个小时后,在夜半时分,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神威这个人肉靠垫却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他一直睁着眼睛充当守夜人。 不仅要时刻竖起耳朵警惕是否有附近战场上的散兵路过,也要提防森林里的猛兽们,动物的鼻子非常灵敏,一点点的血腥味都有可能将他们引到此处。 如果真的有猛兽过来,他和斑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水也没有食物,身上还有着些许伤,神威看看枕着他的大腿睡过去的斑,一脸怨念。 【我如果魂穿到你身上多好?】 穿到宇智波斑的身上,那么现在就不用被人吸血,反而是去吸别人的血。 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魂穿到斑的身上,很可能此时躺在这儿,即便在睡梦中也偶尔疼的哼哼唧唧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e\\u003d(′o`*)))唉!” 神威叹气,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腿都麻了。 他真的很想一脚将斑踹到别处,但眼下这情况又属实不允许他这样做。 斑这个人,别看已经不是小孩子,可他怂得很,很多时候会跟父亲田岛告状。 如果自己现在踹他一脚,等天亮后,被族人找到了带回族地,他铁定会跟父亲告状的,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神威暗啐了一口,一遍遍拿老祖宗的话安慰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此话语,不胜枚举。 夜风带着深深地凉意席卷这片森林,夜莺的偶尔一声啼叫反衬的这个夜晚更加静谧。 神威一直睁着眼睛直到东方既白,太阳卡着时间点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像是沾了金粉的薄纱一样瞬间笼罩在了森林的上空,细碎的金粉从森林上空无声的落下来,点缀在了树与树的间隙里。 小草支起了叶子,露珠好似莹莹发光的宝石。 神威靠在树干上看着清晨的森林,不得不感叹,是真他喵的好看~ 过去十几年,他鲜少如此认真的审视过树林,可见,错过了不少美景。 就在他自我陶醉,自得其乐的时候,腿上的那颗脑袋终于动了动。 垂下眼帘看过去,晨光中,斑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即便神威是男的,也必须要承认,宇智波这一族的血脉确实离谱,无论男女,人人都长得好看。 如果非要作区分的话,大概就是一般好看,好看,非常好看,以及绝美! 斑就属于非常好看的那一类,如果他不整天摆张臭脸的话,神威认为,他一定可以跟自己一样步入绝美的行列。 “天……亮了?”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头顶的天光,斑喃喃自语。 神威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天确实亮了,太阳底下,他得扮演一个温顺听话的好同伴。 于是,他立马露出一个微笑,帮斑把额前不羁的碎发往旁边拨弄了一下,“是呢,斑,天亮了,没有追兵,咱们撑过来了。” 斑下意识地想动,可才微微挺起上半身,腹部的疼痛就立刻给了他一个教训。 “唔……”他吃痛的重新躺回去,神色有些抱歉。 神威依旧在笑,就连嘴角的弧度都保持的很好,“别动,安静地躺在这儿就好了。” 视线内是神威的笑脸,这张稚嫩的脸孔笑的非常温柔,就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可…… 斑的眼神冷了冷,微微叹了一口气。 “抱歉,”像是不习惯道歉,以至于眼神闪躲,“我拖累你了。” 听了斑的话,神威愣了两秒钟,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斑第一次跟他道歉。 一直对他冷冷淡淡又过分严厉的斑忽然向他道歉,实在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也没见他道过歉啊。 斑似乎不太想多说,闭嘴不言的同时,就连眼睛都再度闭上了,打心底不想搭理他。 神威皱眉,有些无语。 他看着不远处嬉戏的蝴蝶,心里盘算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他要摆脱宇智波第一废物的名号。 到时候,麻袋套头,势必将宇智波斑一顿胖揍,好出口恶气。 md,这熊孩子性格别扭,实在是让人火大。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样忍着口渴饥饿和疼痛到了中午。 神威一夜未合眼,现在靠着树小憩。 他再不济,毕竟是忍者世家出身,即便小憩,在陌生环境中还是有着本能的提防,所以,在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时,他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听这脚步声,应该有六七个人,他们正在往两人藏身的方向飞快移动。 神威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战五渣,他的天才少族长宇智波斑现在伤重,战斗力基本为零,若来者不是宇智波族人,那么,他俩的下场已经可以想见。 斑能够感觉到自己枕着的这双腿忽然发力,肌肉绷紧,这是这双腿的主人紧张的表现。 神威的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忍具包,五指探进去,手里剑四枚,苦无一把,铁丝线一团,起爆符……起爆符没有了,只依靠这些的话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别怕,”斑忽然出声,漆黑的瞳仁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弱弱地说:“是自己人。” “你怎么知道?”神威脱口而出。 斑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无语,但还是说:“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查克拉。” 呃…… 行吧,他竟忘了这个。 神威悻悻地收回手,手才收回来,就看到有人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穿着黛色族服的成年男子被地上羽衣一族的尸体吸引了注意力。 “是羽衣一族的人。” 随后跟上来的也看到了。 “什么人干的,会是斑做的吗?” 往四周看看,相距不远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一动不动的尸体。 对方是正值壮年的成年忍者,竟然能被斑杀掉,实在是…… “斛,我们在这里。”忍着不适,斑朝着那几个人轻喊了一声。 为首的是田岛的心腹宇智波斛,此人三十多岁,年轻有为,还曾在斑刚学习体术的时候教导过他。 “避着点地上的陷阱。” 闻声,他率先跑了过来,扒拉开灌木丛,就看到了后面的神威和斑。 “你这是……”视线全部落在斑用手捂着的腹部,血已经干涸,将黛色族服染得更暗。 神威在宇智波斛扒拉开灌木丛的那一刻,不着痕迹的将手藏在身后。 神威跟这具身体融合了记忆,斑的母亲宇智波零落当时对他说的话,他都记得。 零落曾跟他说过,他的能力除了她跟田岛以及斑之外,其他人不知道,也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原主小时候不明白原因,神威却明白。 这样特殊的体质就相当于一个移动血包,相当于一个医疗忍者,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人有多珍贵,又会有什么下场,根本不用多说。 多一个人知道他的能力,那么他就会面临着被多一个人吸血的可能。 神威曾问过零落,既然心疼他不想让别人吸血,为什么斑可以。 零落当时神色很悲哀,她说:“因为宇智波一族不能被千手打败,因为我们想要活下去,而斑,他会成为未来的族长,不管是你还是斑的弟弟们,都应该竭尽全力的保全他。” 这不就是wz里的养猪流吗,他们四个包括其他的族人都是饲养员(辅助),而作为输出的宇智波斑就是那头猪。 如此看来,只要抱紧斑这根大腿,自己应该暂时能在火影世界好好活下去。 第3章 北信五岳 吸了神威的血,斑保住了一条命,被带回族地后,医生给他做了清创消毒和治疗。 他伤得很重,腹部被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上战场。 跟斑比起来,神威那些都是小伤。 说起来,斑即便再不待见他,真正被羽衣一族的忍者包围时,他还是护着他的。 这样想着,神威对斑的心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明明对他态度冷淡,可关键时刻又舍命保护,神威实在是搞不懂他。 这要是换成自己,如果实在是不喜欢一个人,那么他的死活就跟自己没关系,也不会去救,除非,他对自己有用。 想到这儿,他茅塞顿开。 有用,或许就是斑救他的原因。 这次两人涉险,回到族地后,不出意料之外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斑的身上,至于废物神威,只有零落和泉奈会关心。 族长田岛只是在他回来的时候上下扫视了一眼,见他无大碍后,便再没有多分给他一丝目光。 对这个便宜族长,神威没有太多的感觉,田岛不在乎他,他也不在乎田岛。 既然不在乎,关不关心也就变得无所谓起来。 自小在族长家里长大,零落对他视如己出。 神威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例行公事般的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受重伤是他每次从战场上回来后的工作。 该做的做完,他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田岛有四个孩子,再加上住在他们家的神威,这几个孩子全部住在别院。 神威回去别院的时候,那三个弟弟全部都在斑的被褥边围着。 个头最小的泉奈最为激动,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任凭另外两个哥哥如何劝说都止不住。 “哥哥你疼吗?”他红着眼圈抓着斑的手问。 看到泉奈这个样子,斑的脸色终于温和起来,他轻轻摇头,柔声道:“已经不疼了,所以泉奈你别哭。” 户隐受不了的胡乱擦着泉奈的脸,“行了行了,你再哭大哥也该跟着哭了。” 妙高也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泉奈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哭。” 八岁的泉奈看上去奶呼呼的,瞪着漆黑的大眼睛无比哀怨的看着三哥四哥,嘴巴扁了又扁,委屈的不行。 “看到哥哥受伤我就是忍不住想哭,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无情!” 户隐和妙高被他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赶忙向斑表忠心。 “大哥,我们也是心疼你的,可男子汉哪有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你说对不对?” 一边是两个弟弟,另一边是一个弟弟,弟弟都是亲的,斑有些为难。 纠结了半天,手臂干脆搭在眼睛上不去看他们可怜兮兮的眼神。 好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神威倚着纸门看他们兄弟四个相亲相爱,这画面实在是很美好。 但是,有着另一个灵魂的自己,实在是无法融入进去。 他发现,哪怕已经过了半年,他依旧无法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以至于在很多时候,他都格格不入,别扭又怪异。 宇智波神威的灵魂正在被自己一点点吞噬融合,身为一个现实世界的人类,他至今都无法将自己真正代入。 神威在走神,直到泉奈发现了他。 泉奈看到神威衣服上的被刀划破的口子后,赶忙从斑的身边爬了起来。 他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伸手搂住神威的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神威腰间的衣服上蹭了又蹭。 神威有些嫌弃却又不能挣脱,任由泉奈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二哥你呢,你也受伤了吗?”神威年纪比他们三兄弟要大一些,母亲零落便让他们几个喊哥哥,硬是将神威安排进了他们的兄弟序列里。 “嗯……”神威思考着该怎么跟他说,他想了想,笑出来,看上去一本正经道:“我啊,我能力比较厉害,他们伤不了我,所以都是些毛毛雨的轻伤,你别担心,不要哭了。” “真的?”泉奈从神威的衣服上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黑琉璃一样,被泪水浸润过之后,水汪汪的。 这么明显的假话也就只能骗骗泉奈。 可神威还是点了点头,“啊,真的。” 妙高对神威的话很是质疑,他不屑的哼了哼,眄了神威一眼。 “二哥就会吹牛,你那点本事整个宇智波都知道。” 看吧,能力不行,弟弟们都会质疑。 神威也不恼,依旧笑着,他点着头,毫不否认,“是呢,跟你比的话,我这点三脚猫的本事怎么够看呢。” “那你还说……” “只是羽衣一族的那几个忍者比较菜而已,他们都没有妙高你厉害。” 妙高听他这样说,瞬间裂开嘴笑了出来,他很是自得,不断的点头,“嗯嗯,羽衣一族都是草包,等他们下次对上我,我一定要让他们好……” 说着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如果羽衣一族的那十一个人都是草包的话,作为天才的斑怎么可能会伤的这样重呢? 他如此自满完全就是没给斑留面子,变相的说斑不如他。 妙高脸色一红,瞬间急躁了起来,他瞪了神威一眼,赶忙去看斑。 “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斑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嘴角,手臂依旧搭在眼睛上。 “是不是到训练的时间了,我好像听到火核体术发力的声音了,你们两个还不走?” 一说到训练,妙高和户隐立刻像是屁股被火烧了一样从榻榻米上弹跳起来,一边相互拉扯着往外跑一边担心的嘀咕。 “完了完了,被父亲知道咱们迟到了,一定要挨骂的。” 说着,户隐看了泉奈一眼提醒他,“小不点你最好也快点来,否则,挨骂的时候我们可不护着你。” 妙高和户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这里,泉奈扁着嘴巴,看看神威又看看斑,斑已经将手臂挪开,撞上泉奈的目光,他颇有大哥风范的笑了笑。 “我和神威都没事了,不需要再担心,快去吧。” 泉奈咬着手指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跑走了。 一下少了三个人,室内顿时恢复了安静。 神威依旧靠着纸门站在那儿,由于胎里不足,从小体弱多病,哪怕已经长大了,看上去也瘦弱不堪,没什么力量。 斑收回视线,声音冷冷淡淡地说道:“快铺开被子休息吧,昨晚你一整晚都没睡不是吗?” 神威不自觉地挑眉,踟蹰了一会儿后,果断从壁柜里将被褥抱出来铺在了斑的旁边。 自从半年前他在宇智波神威的身体里苏醒后,斑就再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明明在那之前,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很亲密的。 他们两个住一个房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躺进被褥里,神威斜了斑一眼,斑正在看着他发呆。 “看我做什么?”神威洒脱一笑,朗朗少年气,“怪我让你吸血吸的少,导致你得卧床一个月?” 听到这话,斑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他盯着神威的侧脸,似乎很困惑。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他无声的叹了口气,艰难地转个身,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给神威。 神威看着那挺直的脊背,手腕有点疼又有点痒,被子下面的脚蠢蠢欲动。 他真的很想一脚踹过去。 但是,得克制。 第4章 他似乎就是那位想开小超市的同学 神威在宇智波族地里的生活实在是很简单,在他看来,一直做这些事情,难怪以前的宇智波神威会被当做废物来看。 因为胎里不足导致他早产体弱多病,三天两头生病不说,还时常吐血,为此,收养他的田岛夫妇觉得这个孩子一定活不长,所以从来不让他像族里其他孩子那样,到了一定的年纪后就统一参加训练。 别的孩子在校场由统一的老师指导训练,他就只有偷偷藏在一边看的份儿。 零落一遍遍的告诫他,“神威你身体不允许,所以,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斑和几个弟弟以后也会保护你的,即便没有什么实力,也没有关系。” 神威很听话,零落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告诉他不用训练,即便心里很渴望也不会去争取。 他每天做什么呢,跟着零落学缝补,跟着厨娘学做饭,混在女孩子堆里拍花球,就连过家家的时候,他都是被打扮成女孩子的那一个,同族的女孩子都比他更加豪气干云。 性格极度软弱,往好听了说叫温柔,往难听了说就是人人可欺。 在崇尚战力的宇智波,哪怕是族长家的孩子,只要你没有实力照样被看低。 现在,神威每每想到原主做的那些事,就忍不住嗤之以鼻。 整天混在女孩子堆里,性子软好拿捏,再加上他脸比花娇,活该被族里那些孩子称作黑衣公主。 本身黑衣公主没什么问题,但是用在神威身上就很讽刺。 战国时期,各个族群之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架,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男人上战场,女人做后勤,其实,最大的作用就是繁衍后代。 毕竟一场仗打完,可能就会折很多人,没有后代的话,都不用别人打你,可能过个十年八年,自己就没了。 如此,就造成了重男轻女的局面。 说一个男孩子是公主,贬低和嘲笑的意味超级浓厚。 公主的前缀——黑衣,也是神威现在很反感的一个点。 五岁时,田岛夫妇很偶然的发现了他特殊的体质,从此,他便成了斑的附属物——移动血包。 混在一群黛色族服的宇智波中,他实在是太过渺小,渺小到仔细去找都不一定能找到,所以,田岛将他的衣服改成了黑色,黑色与黛色,不至于差别太大,却又可以很快的区分。 每每有斑上战场的时候,神威就得跟着一起去,为的就是确保小树苗斑可以在受伤后第一时间得到妥善的治疗。 族人穿黛色,唯独他一人穿纯黑,外人不明所以,神威自己却清楚的很。 这身黑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告诉他,他没有人权,他只是斑的附属物。 宇智波神威会不会难过别人给他取得黑衣公主的外号,现在的神威是不得而知,但他很介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被当做女孩子养到现在已经耽误了太多,再这样下去,神威的人生可谓是一眼望得到头。 斑活着他就活着,斑死了,他一定死在斑的前面。 再往平常了说,很可能就是娶个族里很不起眼的妹子,然后为家族繁衍做贡献。 对这个,神威没兴趣。 在现实世界里,家族庞大的他,有着远的近的各种七大姑八大姨,就他们那德行,神威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以后的老婆也变成这样该怎么相处。 索性,他直接不娶,从根源上切断这种可能。 其实,这半年来,他一直都很迷茫,无法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样,不管是对名义上的同伴族人亦或是外面的人,他就是死活生不出羁绊。 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生活在一帮局内人中,这感觉很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愿望是什么,摒弃娶妻生子后,还有什么可以做,统一忍界吗? 将斑和柱间没做的事情自己去做一遍? 就目前自己这个情况,着实不允许,更何况,这样假大空的理想就跟小时候写的作文一样。 题目是长大后你想做什么? 大多数人都会说做科学家,当医生老师或者律师,也有想当明星和歌唱家的,听上去很是光鲜亮丽,老师很满意。 但是,这中间究竟有几个是发自真心想做这些职业的呢? 恐怕只有那个想要开小超市和想当网红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愿望。 对,神威想不出那些看上去高大上,实则假大空的理想,他的理想很简单很淳朴,淳朴到没有半点热血激情。 他想好好活下去,有能力自保,或者有能力让强者保护自己。 他似乎就是小时候最真实的那个想开小超市的同学。 明明是一个穿越者,却给他这样一个垃圾开局,身体差也就算了,好歹觉醒一下系统,这“游戏”还能接着玩。 谁能想到,他在这个世界醒过来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就听到了一段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话。 简而言之,大概就是系统确实有,觉醒却随缘。 随缘,呵呵,这几乎就等于没有了吧,连个觉醒条件都不说,这系统确定不是闹着玩? 从那之后,脑海中再没有出现那个温柔的电子音,他似乎被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神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只能勉强靠着生前所学,逆天改命,改变这被吸血的命运,顺便活的长一点。 成年的那一天就死掉这种事,属实是命短了点。 隔壁的被褥里,斑不知何时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神威终于等到这一刻,利落的掀开被子离开房间。 他们这个房间的外面就是后院,后院里竖着几个木桩,木桩上绑着一捆捆稻草,什么用处不言而喻。 神威双手抱胸盯着这些木桩看,他在考虑要用什么话术说动田岛,将这些木桩换个样式。 用这种木桩,大多都是练习刀法用的,他现在的身体条件还不允许使用冷兵器,要从最基本的体术练起。 查克拉这东西的其中一样来源就是身体能量,身体不行,这东西能多才怪,如果查克拉不多,根本放不了几个忍术,像后面的卡卡西那样,每次战斗都得精打细算的用查克拉,实在是憋屈。 在现实世界里,神威因为家庭原因,自幼便习武,他的基本功很扎实。 可宇智波神威却不行,长到这么大,宇智波神威从未正儿八经的学过体术,就像现在这样,对着木桩一个拍手出去,软绵绵的出手没有多少力度,就连捆在上面的稻草都没有断一根,反而自己的手心里传来阵阵刺痛。 “力度不够。” 就在神威盯着木桩出神的时候,斑那清脆的少年音从他身后传来。 神威一愣,随即猛地转过身去。 第5章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纸门不知道何时被无声的拉开,斑捂着腹部靠着纸门坐在那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只是单纯的说着神威的不足。 这家伙,刚才是在装睡吗? 神威莞尔一笑,也没计较他为什么明明睡着了的却又出现在这儿。 他再度出手,说道:“确实力度不够,我决定接下来要好好吃饭,吃更多的饭,好长些力气出来。” 接连几个拍手,跟方才一样,连根稻草都拍不断。 斑看着他的背影,就跟聊家常一样的问他,“你怎么突然想着学习体术了?” 以前的神威对这些可没有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母亲当女孩子养的缘故,相比之下,他似乎更愿意拿针线而不是苦无。 现在却…… 神威依旧在对着木桩不痛不痒的输出,一边打一边说着,“想着保护少族长你啊,如果我身手很好的话,现在你腹部那道伤口或许就能避免,不是吗?” 神威回头冲斑抬抬下巴,斑有一瞬间皱了皱眉,但很快脸色就恢复如常。 他讷讷道:“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斑,我不想被当成一个废物,”说罢,他笑笑,又道:“你也不想要一个废物同伴吧?” “不是的,”斑摇头,他垂下头,不知道是受伤的缘故还是别的,看上去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他说:“我从没觉得你是废物,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够了……” “如果身体差就放任这身体一直差下去,那么,我很可能活不到二十岁就没了。” 闻言,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水润黑亮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恐惧。 神威没看到斑眼中的复杂神色,拍在木桩上的手收了回来,随着他收手,一根枯黄的稻草落到了地面,神威勾着唇角笑了笑,弯身将那根稻草捡了起来。 他转身面向斑,盯着手里的稻草,眼中淬了火一样明亮。 只要次数足够多,只要足够努力,哪怕是软绵绵的掌法也能够拍断稻梗。 “只要活着就好什么的,那是你的想法,可我,不想再当一个废物了,我想要自保的能力。” 斑抬头,就看到了神威眼眸中的光,他在一向柔弱的神威眼中看到了无法撼动的坚定与野心,实在是陌生的很。 “斑,你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吧,万一你比我先死,那我怎么办,指望妙高户隐和泉奈吗?” “……” “靠人不如靠己,”他得意的将手里的稻草拿给斑看,唇边笑意一圈圈水纹般扩散,“我只是想要在这个战乱的时代里活下去。” 斑仰着头看他手里枯黄的稻草,就听到神威换了一副腔调,略带撒娇似地说:“斑,帮帮我。” 他语带笑意,眼底却无半点喜色。 注视了他几秒,鬼使神差的,斑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真的?”神威似是不信 “嗯,”斑又点头,说:“以后我的饭也分给你吃。” 神威:…… 淦! 就如一开始想的计划的那样,想要摆脱废物的名号,就需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只靠当血包这点,对神威来说不仅不是助益,反而大大的拖累了他。 谁不想当自己人生中的主角? 当别人的附庸,一辈子都无法抹掉废物的名号。 宇智波一族最为好战,神威想要改变就必须成为能打的一个人。 而想要成为能打的人就得先改变这个体弱多病的身子,他坚信只要这身体变好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也不是不可能。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神威就在狂吃狂吃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秉持着吃得多长得壮的真理,他一顿饭能吃两人份,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连家人都看不下去了。 户隐:“二哥,吃这么多,你胃里不难受吗,昨天下午我看到你在后院墙角抱着肚子吐来着。” 神威不理会他,一个劲儿的捧着碗往嘴里扒拉白米饭,斑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将自己碗里的米饭分给他一大半,当真履行了当初自己的诺言。 一想到这货明明明白自己的意思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神威就忍不住拿眼瞪他。 斑就像看不到似的,分完米饭,再次埋头吃饭,半点眼神都不给他。 神威气的要死,仿佛跟大米有仇似的大口大口的咀嚼,泉奈看着斑和神威,想了想,也要把自己碗里的米分给神威。 “二哥,我的也给你吃。”在泉奈眼中,哥哥做什么都是对,学哥哥的一举一动肯定没毛病。 碗还没等送到神威面前,就被斑半路截胡,他将碗推回到泉奈面前,温声道:“神威他吃那些就够了,泉奈你不是想快点长大吗,想长大就要多吃饭,快吃快吃。” 妙高狐疑的看着他们三个跟户隐咬耳朵,“他这是打算把过去漏掉的饭全部补回来吗?” 户隐一脸难受的看着神威大口吞饭,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被米饭噎死。 可听了妙高的话,他一时间如临大敌,两只手猛地一下护在自己的饭碗上。 他警惕的盯着神威,生怕神威吃光自己碗里的米饭后,会来抢他的吃。 毕竟以前这种事,他就没少干。 战国时期的生活条件实在是算不上好,米饭,烤鱼,渍物,配点时蔬和味增汤,也就这些东西。 神威足足吃了差不多一个月,熬过了最开始的肠胃不适后,他渐渐适应了这个饭量,身体也如愿的重了三斤。 由此可见,想要从枯瘦如柴的弱鸡胖到正常人的体重,靠多吃是可行的。 增重的同时,神威还在考虑怎样将院子里那几个木桩换成自己想要的款式。 贸然跑去跟田岛说,田岛一定不当回事,而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在田岛面前有话语权的人就是斑。 作为宇智波的少族长,以后极有可能会成为族长的人,田岛看他不像是单纯的看儿子,而是当做继任者来看的,这也是他能跟田岛说得上话的原因。 想要达成心愿,神威还是得靠斑。 腹部的伤口经过了近一个月的休养后,逐渐痊愈。 痊愈后,斑就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训练,除了跟族里的孩子集体训练之外,他回到家里还会在这个后院里利用这些木桩进行加练。 神威立志变强,,便不再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也不再跟着零落缝补女红。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性格别扭的斑,却又不得不时刻跟在他身旁。 这天下午,结束集体训练后,斑回到后院里加练,户隐和妙高随着父亲田岛上了战场,泉奈年纪小,训练完后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这时候一定会钻到厨房里找吃的。 后院里,只有他们两个——对着木桩练习体术的斑和坐在濡缘上看着他练的神威。 木桩直直的竖在那儿,只能被动承受攻击却无法移动也无法反击。 神威百无聊赖的看着斑哼哼哈哈的出拳出掌,看几分钟还好,看多了,直叫人忍不住打哈欠。 要说武术功夫,还得看中国人啊。 看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斑出场的体术实在是优秀,但那时候的优秀跟眼前相比,中间的跨度大概有一个太平洋。 就这样的练法,何时才能达到那种水平? 神威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说:“跟一个不会动的死物对打,事倍功半。” 斑闻言,回过神来看他,他擦掉脸上的汗水,眼神中多少带着些不屑,仿佛在说,你不要不懂装懂。 “你出拳它不会躲,你防守它也不会攻,它老老实实站在那儿让你打,如果你连这样都打不准想要落拳的点,那这一天天的训练岂不是白练了?” 斑皱了皱眉,他思索着,觉得神威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看到他动摇,神威立刻打蛇上棍道:“如果妙高和户隐在家里,他们还可以给你当个陪练,可眼下他们不在,泉奈太小,跟你差距太大,根本当不了陪练,如果我……算了,我现在不行。” 说了一大通,没几句有用的。 斑在神威看不到的地方翻个白眼,声音有些不悦,“说了等于没说,难道你有好办法?” 这一点神威不否认,他还真有一个好办法! 第6章 见了什么人? 神威也不恼,他笑嘻嘻的从濡缘上跳下来,光脚踩在碧绿的草坪上,小草的叶子说软不软说硬不硬的刺挠着他的脚心,他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似的。 人来到斑的身边,皙白的手点到木桩上,他指着中间偏上的位置说:“如果在这个位置钻一个洞出来,然后,安上一个可以活动的铁制手臂,在这里……”手指一路向下差不多十多厘米,“再钻一个洞,也安装一个铁制活动手臂。” 脚冷不丁的踢了踢木桩下半部分,他语调轻快,“这里就安装一条腿好了,手臂和腿多安装几组效果更好。” “你这是何意?”斑有些不明白。 “不觉得这样更像一个人吗,你的手拍出去,木人桩上安装的手臂会有一个隔挡,不比你对着一个直挺挺光秃秃的木桩子要好的多?” 斑在脑海中想象着画面,他想了一会儿,发现似乎确实比现在这样要强一点儿。 神威见他认同自己的观点,赶忙又说:“最绝的是与地面连接的部分,你把木桩跟粗弹簧镶嵌在一起,然后将粗弹簧埋进地里做好固定,这样你打的时候,木人桩就不再单纯的是一个死物,他会承受你打出去的力道,然后再返还给你,真正的有来有回。” 听着神威这样说,脑海中随着他的话逐渐浮现出画面来,等神威说完,斑的眼神都变亮了。 “木桩上面的手可以用来练习拍手,也可以锻炼黐手,”说着神威上手需比划着,一个拍手出去,然后在靠近木桩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手臂阻挡一样忽然停住回拉。 他继续说:“挡过来势,然后冲捶,可以全力的挡和拉,因为有弹簧,安装的手臂能够活动,增加了灵活性的同时也不会伤及木桩。” 语毕,神威眼色明亮的去看斑,问他:“你觉得怎样?” 斑沉思了一会儿,默默地点头,“如果真像你描绘的这样,确实比现在的木桩要好很多,只是……” “怎么了?” “神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斑盯着神威的眼睛,少年明亮的眼眸中的喜色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渐渐散去,他再一次从神威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屑。 “这不是一点儿体术底子都没有的人能够侃侃而谈的……”并且,他演示时的拍手别提多正宗,斑甚至能够想象到,如果神威的力道足够,这一个拍手打在人身上会出现什么效果。 如果拍在小臂上,不做任何防御的话,臂骨一定会折断。 神威轻轻笑了一声,下巴不自觉地抬起来,这是极度自信的表现。 眼中神采飞扬,半点过去那种自卑怯弱的样子都没有。 他睁着大眼睛望着斑,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自然是偷窥你们训练学来的,不然能是怎么来的。” “你究竟是……”猛地闭上嘴巴,斑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死死地咬在了唇边。 “我只是给你一个提议,要不要采纳全凭你自己。” 神威不再理会斑,他收手抬步,径直擦着斑的肩膀离开。 一路走到廊下,双腿发力跳上濡缘,嫌恶的将黏在脚底的草叶抚掉,他径直进了房间。 斑觉得这半年来自己快疯掉了,他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刺猬头,内心烦躁郁闷又自责,还带着些许淡淡的恐惧和疑惑。 快速的追着神威的背影看了一眼,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里全是恼怒。 他告诫自己,“神威他真的是……呼,不要胡思乱想了!” 无论如何,斑到底是听从了神威的意见。 这几日,零落着凉,神威便一直在主屋那边伺候,等三天后,他回去自己房间的时候,通过打开的纸门,他清楚的看到后院的木桩换了样子。 神威莞尔,紧走几步过去。 斑不在,只有换了新颜的木桩一根根矗立在此。 “速度可真够快的。” 一掌拍出去带着十成力度,木桩上镶进去的铁制手臂随着暗格活动,卸去了大半的力道。 神威接连几招,虽不如当年在榕园用的好使,但就目前来看已经是非常优秀的。 往四周看了看,还是不见斑的影子,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跑去了哪里。 神威按照以前师傅教的,一点点的开始“锻炼”这具身体。 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却只是花拳绣腿,有基本功的是神威,不是原主宇智波神威,他占据的这具身体,脱了衣服几乎找不出一丝肌肉的痕迹。 这样的身体,不管是出拳还是出腿,皆是软绵绵的没力气。 想要顶着这种身体保护自己亦或是上战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手拍在木桩的铁制手臂上,铁的坚硬让这细腻白嫩没有一片茧子的手瞬间红了一片。 神威没料到会这样,条件反射般吃痛的缩回了手,手被他捂在怀里,疼的原地蹦跳。 与此同时,一个石青色的身影轻松越过墙头,稳稳地落在了后院的草地上。 蹲在地上的少年一个抬头跟怀里捂着手的少年视线相撞,两人同时一愣,然后彼此都很尴尬。 神威率先反应过来,出声的时候脸上也跟着浮现出一丝笑容。 “哟,瞧瞧这是谁~” 吹了吹自己的左手,神威望着一脸窘迫的斑笑了出来。 神威生的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极漂亮,此刻他眼神戏谑,笑容却很温柔,当真跟以前有几分像。 斑怔了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赶忙调整好了站姿,摆出大哥的姿态,缓步朝他走过去。 “你这是偷偷去哪儿了?”神威问他。 被撞见的斑有些尴尬,面色沉了沉,颇有些傲娇范儿在身上,人不大,嘴倒是挺硬的。 “谁说我是偷偷出去了,我正大光明。” “嘁~”神威哂笑一声,语调轻扬,“我就没见过哪个正大光明的需要逾墙而走。” 斑:“……” 神威就喜欢看斑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平时总是受他的冷言冷语,也只有这种时候能逞逞嘴上威风。 见斑没说什么,神威反而想继续逗逗他,他歪着头看他,冷不丁的问:“斑,你是不是去会哪家的姑娘了?” 这仿佛是一个烫人的问题,他这样问,斑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防备的看着神威,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么一看,确实跟泉奈有几分像。 “你胡说什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胡说?” 神威不以为然,笑容愈发深刻,他挑眉,却因为那笑眼,看上去无比天真。 食指敲敲下巴,他似是恍然大悟,“哦~不是会姑娘,那是……会情郎?” 倒抽一口冷气—— 斑:!!! 第7章 这就是命运啊 会……会情郎? 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神威嘴里说出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早就已经先大脑一步伸了出去。 他一把捂住神威还想继续说什么的嘴巴,眼神凶狠的盯住他。 “神威,你可别乱说,我哪里……哪里会那谁了……”斑毕竟也不是个小不点了,虽说还没开窍,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神威无比坦然说出口的这些,在脸皮薄的他听来简直让人脸红。 神威努力的扒拉开斑的手,斑手上的味道清新中带着些水草的腥味,想必是去了南贺川。 在宇智波族地附近有一条叫做南贺川的河流,由于很多氏族都靠着这条河居住,所以,田岛不允许家里几个孩子去河边,如果不走运的遇上敌人,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斑去南贺川做什么,神威当然知道,除了见柱间再没有别的可能。 他打量着斑红彤彤的脸,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注定会相遇,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神威也不想让这件事改变。 只是,他在想,斑遇到柱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最近,还是更久远之前? 在穿越过来的这半年,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独立自主的斑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做什么都要带着神威一起,就差把他拴在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 不仅如此,神威去哪儿,只要他有空也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不知道还以为神威找了个保镖在身后。 两人这半年来几乎形影不离,斑大概是没时间出去会朋友,如果非要说他有时间的话也就是受伤的这一个月。 神威猜测,很可能就是这一个月的某一天里,斑偶然的溜达到南贺川边,然后碰巧遇到了二货柱间。 这就是命运啊。 神威看着斑的脸走神,现在的斑好歹是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人,如果有自己这个知晓剧情的人在,斑再栽在柱间手里,实在是说不过去。 除了让斑变强之外,应该还有别的路能走。 “斑,”他笑嘻嘻的叫住正往房间里走的斑,“看在你以后很可能还需要我救你命的份上,今天跟我练习体术好不好?” 斑果然停了下来,少年单薄的背在夕阳中挺得笔直,因是背对着的,神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 他也不急,就站在原地耐心等候。 他等了足足三分多钟,斑才缓慢的转过身来。 他神色非常严肃地说:“体术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过程痛苦又枯燥,你确定自己的身体受得住?” 说罢,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神威。 胖是确实胖了一点点,但这样一具弱不禁风的身体,斑实在是不敢保证他会没事。 神威明白斑所担心的,但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只管放心就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斑还能怎么拒绝呢? 但…… 斑望着神威的眼睛,语气有些冰冷,他挥了挥手,“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就是有转机,这样理解没错吧? 神威没有等来想要的转机,就先等来了户隐和妙高的死讯。 这次,宇智波跟羽衣一族打完回程中遭受了千手一族和辉夜一族的埋伏,本着柿子专挑软的捏的方针,那些老弱伤残成了他们最先针对的。 妙高死在了跟羽衣一族的战争中,而户隐也紧随其后,被千手和辉夜联合送走了。 三哥前脚走,四弟后脚就跟上,不愧是双胞胎兄弟,来的时候一起来,走的时候也一起走。 那些对着关二爷结拜,发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跟他俩一比实在是太拉胯。 妙高和户隐的死,对田岛一家的打击非常大,母亲零落在听闻儿子死讯的那一刻,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爱哭鬼泉奈照例哭的不停。 斑难过到捶墙,唯有神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共同生活了半年多的两个弟弟死了,神威发现,他竟然连眼泪都流不出一滴,内心除了有些唏嘘和可惜之外再没有多少起伏和波澜。 他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因为从小离家,被爸爸扔在了榕园习武,父母缺位,亲情缺失,导致他情感这一块就跟有些障碍似的,比较淡薄。 用时下现实世界中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共情能力极差。 但是,他愣是没想到可以淡薄成这样,差到令人发指。 整个宅院里都因为妙高和户隐的死笼上了一层厚重的乌云,乌云压顶,仿佛随时都可能下下雨来。 田岛寸步不离的守着妻子照顾了几天,这是他必须要做,与其说是照顾,更多的像是赎罪一般。 这个每天都可能有族人死在战场上的时代,根本没有葬礼一说。 死去的族人能够带回尸体的就尽量将尸体带回来,不能带回来的,就就地找地方掩埋,这中间如果有族人开启了写轮眼,那这些眼睛也是要回收的。 妙高和户隐的尸体好歹被带了回来,族里会派人统一将他们的尸体葬在宇智波的墓地里。 主持这件事的,是宇智波斛的弟弟宇智波斗,下葬那天,他一大早还来过大宅。 跟田岛谈完后,路过前院看到了站在那儿的神威,宇智波斗这个人比他哥哥要和善一些,他也是为数不多对神威不那么看轻的人。 他来家里无数次,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开玩笑的喊他公主,所以,神威对他印象不坏。 斗在经过神威面前的时候,脚步放缓了一些,他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却依旧温和,他道:“一个钟头后开始下葬,你要来送他们最后一程吗?” 神威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天上厚重到仿佛随时能掉下来的乌云,斗没等到回应,不由地停下脚步看他。 他想,或许是一下失去两个弟弟的冲击太大了,才让神威的反应如此迟钝。 他觉得自己可能做的不太对,神威不是斑和泉奈,那样的悲伤对这样一个身体虚弱的孩子来说是无法承受之重。 他以为不会再等到神威的回答,就在他抬脚走出去几步后,身后,少年的声音轻如飘零秋叶。 “我去。”他说。 斗怔了怔,回头看着他。 神威的神色很平静,眼中无泪,也没有多少悲伤。 斗皱了皱眉,却又觉得在面对死亡时能够如此平静的孩子实在是很难得。 这样的战乱时代,兄弟朋友死去实在是太平常的事情,面对死亡还能够不乱了情绪,这是成大事的人才有的胸怀。 只可惜…… 他心里叹气,如果这孩子有副健康的好身体,如果这样,他应该会成为宇智波一族很优秀的忍者。 都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半晌后,沉声道:“好,记得叫上你斑和泉奈。” 第8章 开启变强之路 这是神威第一次参加这种勉强算是“葬礼”的下葬,没有喇叭唢呐,也没有香烛纸钱,就连哭声都是压抑的。 他站在斑和泉奈中间,斑身为兄长很克制,一直垂首闭眼,好像怕一睁眼,没了眼皮的阻拦,眼泪就会从眼眶中掉下来似的。 另一边的泉奈比斑要放肆,抽泣着鼻涕一把泪两行。 没有血缘的牵绊,平日里,妙高和户隐并没有完全拿神威当哥哥看。 再加上没有武力值,这两个家伙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恭敬,在那个长幼有序的时代,这就是赤裸裸的看轻。 对两个看轻自己的人,他们死了,神威不可能难过,更何况,就灵魂上来说,他们只是连原作中都从未出现过的角色,这亲情真没有那么容易培养出来。 眼泪死活掉不下来,哪怕他死命的掐自己大腿,双眼也依旧干燥的像是装进去了撒哈拉沙漠,一滴泪水都挤不出来。 因为伤亡惨重,将带回来的所有遗体下葬,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一直从早上持续到午后。 族里的孩子只要没病就必须全部到场,为这些为了宇智波族人战死的英雄的送行。 同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激励,激励他们变强,激励他们为自己的族人报仇,好在上阵杀敌的时候可以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好不容易等所有的带回来的尸体全部下葬后,那些无声立在那儿的人群才有序的散去。 神威三人回到家时,阿雪说零落哭晕过去了三次,为此,田岛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离开房间,一直在安慰老婆。 也对,换谁一次死两个儿子都会受不了。 零落在主屋卧室里哭,他们三个则在别院自己的房间里沉默。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泉奈仿佛是水做的,眼泪从在墓地就一直没停过,此刻,他小小一个趴在斑的腿上,时不时的抽噎一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哭的停不下来。 斑敛眉轻拍着泉奈的后背,他也不说那些虚无缥缈好听却没什么用处的安慰话语,就只是单纯的拍着他的背。 一下又一下。 神威努力的想让自己看上去悲伤一些,他低着头用沉默来掩饰自己,说多错多,这种时候不说话反而让人看不出自己内心真正在想什么。 泉奈或许是哭的太久的缘故,最后直接哭累了在斑的腿上睡了过去。 房间内依旧寂静,斑吩咐神威将被褥从壁柜里拿出来铺好,然后将满是泪痕的泉奈放进了被子里。 八岁的孩子,脸上有着未退的婴儿肥,梦里也记着两个哥哥死去的事,时不时的哭哼一声,睡的很不安稳。 将被子掖好,斑回过身来看着一旁老实坐在那儿的神威。 神威被他盯的浑身别扭,思索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没哭,惹得斑不高兴了? 自小一起长大的死了,还一次死了两个,换个正常人肯定得像泉奈这样哭得死去活来,再不济,性格沉稳一点儿的话,也得像斑这样,将所有的痛苦写在脸上。 神威想还是得哭一哭啊,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是个有感情的正常人。 就在他将自己这辈子的糟心事从轻到重的想了一遍,努力酝酿情绪的时候,斑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些许颤音,很明显能听出来他想哭却又努力克制。 他说:“我考虑好了。”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的神威有点懵。 见神威面露迷茫,斑解释道:“让我跟你练习体术这件事,我考虑好了。” “那你的回答是……” “可以。” 不算是太意外的回答,即便是斑不愿意,神威也有办法让他愿意,只是要多等待几天就好了,现在看来,意外的顺利。 斑神情悲伤,转头看着敞开的纸门外面。 后院里,草色青碧,红花盛开在墙角,他仿佛看到了往常追在他屁股后面嬉戏的弟弟们。 原本五人一起,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光是想想,内心就疼痛难当。 神威在想,得到通知弟弟没了,和亲眼看到终究是不太一样,这要是斑当时在现场的话,估计写轮眼都能开出来。 然而并没有,听到和亲眼看到毕竟是完全不同级别的心理感受。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活多久,又能够保护你们多久,或许正如你说的,至少要让你有自保的能力。” “……” “我不可能一直时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上了战场,对上敌人后,我很可能就会顾不上你,可你又必须要在我身边的固定距离内,危险随时都有。” “……” “妙高和户隐没有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和泉奈。” 因为担心神威也像户隐和妙高那样死去,斑同意了他的当时的请求。 神威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虽说听上去有些残忍,但不得不说,正是妙高和户隐的死,才让斑从心底认同了他想要变强的想法。 从那天后,神威彻底开启了在火影世界里的变强之路。 想要正大光明修行,阻碍还是很多,第一个阻碍就是零落,接连死了两个儿子后,她的精神十分受打击,对本就不知道何时可能就会病死的神威则更加不放心,让她同意这样体弱多病的神威像其他健康的孩子那样训练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真的会害怕这个孩子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修行训练中。 “如果你因为这些出什么事,我该怎么跟你过世的父母亲交代?” 神威:不用交代也没关系。 没法参加统一的训练,就只能在别院里由斑指导偷偷修行。 其实,这对神威来说并无所谓,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在斑的眼皮子底下好好修行的机会而已。 他可以躲过其他人的眼睛,想躲过同住一个房间的斑却并不容易,索性让他知道,还能顺便把斑变成自己的陪练,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一个没有生命的木人桩和一个活生生的体术过得去的人,还是使用后者更能出成绩。 斑成了神威一个人的老师,跟他一起从最基础的力量训练开始做起,神威这具身体之前基本没做过这些,刚开始确实吃了很多苦头。 累到极致的时候,甚至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差点将旁边的斑吓到灵魂出窍。 好在,熬过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后面渐渐也就得心应手起来。 还活着的时候,神威各派功夫都有涉猎,各种武术比赛的冠军拿了不少。 现在,一招一式皆在脑海中,只要身体素质跟上去,在体术这一块,他就敢说没有一个宇智波的人能够打得过他。 而斑也发现了。 他慢慢发现,自己这个老师在教授神威的过程中,居然渐渐地开始感到吃力,明明他从小就一直修行,而神威,不过半路出家。 现在,尴尬的是,他打不过半路出家的神威。 刚刚,两人体术过招,神威只是出其不意的用了一个普通的截腿踹,就差点将他的膝盖骨踹碎。 若不是神威力道依旧不够,斑不敢想象此刻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冷汗不知道何时从鬓角滑下来的,几招过后,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退回原位的神威,竟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神威似乎也很满意自己刚才那一脚,他冲着斑笑的很快乐。 可这笑容,忽然让斑觉得刺眼。 第9章 究竟谁才是宇智波的天才 “疼吗,斑?” 神威问的很温柔,看着这张脸,这让斑忍不住想到了以前。 那时候,他刚刚开始修行,每次从校场回来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疼的厉害,稍微不慎碰到身上的伤,都会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晚上,别的弟弟睡了,神威就会拿着冷冰冰的毛巾跑去斑的房间给他冷敷。 他掌上一盏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斑身上的伤,眼圈红了一遍又一遍,湿冷的毛巾敷在青紫的皮肤上,神威强忍眼泪,盯着斑的眼睛问,“斑,疼吗?” 问完后,他又吸吸鼻子低下头去,自嘲道:“我这是问的什么话,都成这样了,肯定是疼的。” 冰凉的毛巾贴到青紫的皮肤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直穿透肌理缓解着那抹痛楚。 每每此时,斑都会揉揉他的头顶安慰他,“不疼,敷了神威拿来的毛巾就不疼了。” 斑这样说,神威心里好受了不少,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我在院子里的水盆里泡了好几条毛巾,等这条毛巾温了,我就换另一条。” 那是寒冬腊月,北风肆虐,天寒地冻。 斑看到了神威的手,白皙的小手变得通红,想必是被冷水冰过的缘故。 “怎么,膝盖受伤了吗?”神威见斑在发呆,心里有点纳闷。 “刚才那一脚我收着力的,应该不至于……” 说着,他走过来,在斑的面前蹲下,手很自然的卷起斑的裤腿,一直卷到膝盖上面。 腿露出来,膝盖上方一些的位置此时是红的,他上手捏了捏,抬头观察着斑的反应。 斑的脸上没有痛苦,他似是回过神来了,眉头微微蹙了蹙。 扒拉开神威的手,斑将裤腿放下来,他语气淡淡地道:“没事,不是很疼,刚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么?” “没什么。” 神威翻个白眼,他真是嫌弃死宇智波家这祖传的傲娇,一句话就能把天聊死,无聊透了。 “那你还能继续打吗?” 斑略微沉思便点了点头,他这边才点头,神威的巴掌就来了,斑只能抬臂去挡。 横掌击腕,趁斑的注意力放在他的左手时,神威紧跟着一个正掌击颚,这一掌又快又疾,斑没躲开,口腔内上下牙齿相互迅猛撞击,那股冲击力直通颅内。 一时间,斑只觉得头脑发蒙,稳不住下盘,脚步虚浮到不断后退。 神威没放过追击的机会,接连几个拍手被斑勉强挡下后,使出了一个中位扫踢。 斑赶忙曲臂提膝格挡,却还是慢了,神威的脚改变了原先想踢的位置,瞄准了他的侧腰。 这个扫踢的力度比刚才的截腿踹力度要大,不过因为是踢在了侧腰上,有腰腹肌肉的保护,人并没有什么大碍。 身体滚落出去,身下是草地却也不怎么疼,只是侧腰上火辣辣的,仿佛摸了辣椒没洗手似的。 “故意没往上踢,我要是往上踢一点,朝你腋下去,就这力道来说,你高低得断两根肋骨。” 神威说的一本正经,斑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扫踢有横扫千军之力,是纵深性的,破风而来的时候增加了攻击力,这要是踢到肋骨上,断两根是最轻的。 “还能来吗?”神威又问。 这一次,斑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地上爬起来,似是困惑的看着神威。 神威接连出招后,脸不红气不喘,半点运动过后的疲惫都没有。 虽说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默默地做着修行训练,这身体素质变化的可不是一点点,相较之下,比一般人的还要好上许多。 可这不对,他不应该如此的。 斑不理解,却又不得不承认,神威的体术已经超过了他,他根本不是神威的对手。 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斑放弃了,没了那口气撑着,一直处于紧绷戒备中的身体猛地放松,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摆摆手,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不打了,我打不过你。” 他如此坦率的承认,反倒把神威整不会了。 神威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斑,许久之后,有些怅然道:“你可不是个会认输的人啊,怎么……” 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神威这话简直就像是戳到了斑的痛楚,让这孩子瞬间炸毛。 “我只是陈述现在的,当下这一刻的事实,但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我会反败为胜,下一次再比试的时候,我一定会赢过你,你等着吧!” 这话,就是个被惹恼了的孩子走投无路后心有不甘的自我洗脑。 神威挑了挑眉,冲斑灿然一笑,他没生气,也没有放狠话,只是温顺的点了点头,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 “好,我相信你,只是斑,下次再打的时候可不要走神哦~” 牙齿咬着口腔内壁,斑瞬间涨红了脸。 他知道,自己在对打的过程中因为想到了一些之前的事,确实有了几秒钟的分神。 在战斗中分神这是很大的忌讳,如果对方不是神威而是敌人的话,很可能会被对方利用分神的时刻杀掉。 他,居然连这个也发现了吗? “还有,”笑容从神威的脸上消失了,雌雄难辨的那张漂亮脸孔上浮现出了一抹严肃,“该打就打,你总怕伤着我算怎么回事,遇到敌人的话,敌人可不会因为我身体虚弱就对我放水。” 被看穿了。 斑有些窘迫,他确实放水,却又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没有放水,想要打赢神威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这才是最让他心里不平衡的。 自小就被称作是宇智波一族中几十年难遇的天才,可他这样的天才却被修行了一年的神威压着打。 所以,他们两个究竟谁是天才? 斑皱着眉看神威,神威也看着他。 从斑的眼中,神威似乎直直的看到了他的心底。 二人对峙,就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互不服输的对视着,最后还是神威率先弹开了目光。 自己毕竟学了十几年的正统中国功夫,若是连个现在的宇智波斑都打不过那就太丢人了。 这样想着,他笑了笑,不再理会斑那张气鼓鼓的脸,转而大咧咧的过去濡缘上坐下休息。 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斑过去坐,一边拍,他一边笑着说:“体术这东西跟别的东西一样也是看天赋的,或许我在这一项上碰巧天赋稍微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斑磨磨蹭蹭的过去坐下,就听到神威继续说:“但也只是体术而已,像是忍术和幻术,我就很不擅长,现在,我连凝聚查克拉都不稳定,估计以后……” 他摇摇头叹口气,对自己的未来很不看好。 斑听他这样说,似乎是真的被安慰到了。 忍者的能力是需要综合考虑的,虽然眼下体术被神威超越了,可另外两项,他却十分的优秀,这样的优秀足以弥补体术上的不足。 如此想着,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孩子毕竟是孩子,少年好胜心很强,哪怕对方是自己视若兄弟的人,他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想要胜过他。 让自己承认不如只修行了一年的神威,这种感觉实在是很糟糕。 神威放松自己躺在濡缘上,眯着眼看着天上的白云,他轻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的想,不管什么人大概都是一样的。 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变强,但不希望你变得比我强。 哪怕是宇智波斑,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他还是一个能力不怎么强的人时,他也无法做到像第四次忍界大战时那样,由衷的称赞对手。 强者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不吝赞美,那么云淡风轻,大度又从容,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比你厉害。 就连赞美都像是一种打击和施舍。 这就是人性啊。 很有趣不是吗? 第10章 还想见面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间很快过了一年,这一年里,相较以前的他,神威简直在坐着火箭进步。 由于身体素质的束缚,他进步的再快也不可能在综合实力上追上斑。 神威对此不甚在乎,毕竟,他的初衷只是想拥有自保能力而已。 现在,似乎正朝着目标一步一步靠近着。 修行这种事,时间久了根本瞒不住,好在零落也算是通情达理,自己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后,见神威不但没有身体不适,反而面色比之前变好,身体也壮实了不少,就不再继续阻拦,放任他跟着族里其他孩子一起去校场训练。 斑的体术实力在跟神威的一次次交手中也得到了迅猛的提升,在宇智波族地里有神威跟他对练,在南贺川边,则有柱间与他切磋。 内外吸收,他是三个人中进步最快也最多的。 对于打不赢斑这件事,柱间很是不服,他消沉的蹲在河边,整个人抑郁到头顶长草。 “明明之前你一直打不过我的,现在怎么反而比我厉害了?” 斑很是得意,他放肆的笑出来,一块石头丢出去,石头贴着水面“啪啪啪”的向河对面飞出去。 他道:“我身边有体术很厉害的人,跟他一起训练的多了,自然是要进步的。”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数着自己打了几个水漂。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咚!” 是石头落入水中的声音。 斑原本期待的脸上立刻露出三条黑线,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打对面去的,结果…… 不得不说,在打水漂这件事上,他似乎半点进步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告诉你的诀窍是一点儿都没记住吗,怎么这么笨?”柱间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丢的时候手微微往上抬,手腕发力将石头丢出去,石头贴着水面飞快地往河对面去。 一下又一下的跟水面接触过后,石头轻松的越过了这条河,坠入了对面的浅滩。 柱间得意冲斑笑笑,似乎在说,看到了吗,打水漂这件事害得是我啊! 斑翻个白眼,装作没看见,不给柱间任何得意的机会。 “什么人,难道是你兄弟,你还有其他兄弟的吗?”柱间不理会他的不屑,再次回到这个话题上。 斑愣了愣,眼前一闪而过妙高和户隐的笑脸,他心里微微发酸,但还是点了点头,“啊,本来兄弟五个的,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看他这个样子,柱间再也笑不出来,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在明知对方是忍者的前提下,什么安慰都没有用,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刻,在河边嬉戏,或许下一刻,就会死在跟敌人的战斗中。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重,柱间努力笑了笑,对斑说:“下次把你兄弟带出来,我也想见识一下他的体术,你说好不好?” “不好,”斑想也没想的拒绝,“休想从他那里偷学体术!” 柱间很受伤,委屈巴巴的撅着嘴,“斑,你这个人太小气了。” 柱间虽然顶着土土的发型,穿的也土土的,可在斑的眼中,他是个挺可爱的少年。 他似乎也从来不觉得男孩子撒娇有什么不对,撅嘴扎眼这些小表情信手拈来。 斑被他逗笑了,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他抿嘴笑笑,解释道:“如果把他也带来,父亲早晚会知道我总出来见你的。” 聪明人说话只需要点到即止,他的意思,柱间怎么会不明白。 倒不是说柱间这人多聪明,而是,他这边的情况跟斑一样,他也是瞒着父亲佛间偷溜出来的。 对于一个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想要保守住,那就越少人知道越好。 “斑,我这段时间正在开发一个非常厉害的忍术,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发好,等过几天吧,过几天开发出来后我第一个给你看,到时候咱们在这里见面,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柱间眉飞色舞的说着,一双漆黑的眼瞳中尽是自信的光芒。 斑像是被他感染到了,脸上浮现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可紧接着他就有些为难起来。 “这段时间家里看得紧,我可能没法那么容易出来。” “这样吗?”柱间有些失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还想着让你成为见识这个旷世忍术的第一人呢。” 斑这个人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心软,柱间一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就于心不忍。 他有些为难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他这样问,柱间便再度开心起来,他灿烂的笑着,一口小白牙在日光下有点晃眼,配上那土土的妹妹头,有些憨傻的可爱。 “就等这个月十五那天吧,那天白天不行,就晚上,晚上偷偷跑出来比较容易是不是?” “十五吗?”斑低声默念着。 柱间点头,坦白道:“其实我家看的也比较紧,我二弟简直就是我父亲的另一双眼睛,总是冷不丁的冒出来,他作息规律,晚上睡得早,我可以趁他睡着后出来,嘿嘿,我是不是很聪明?” 看这傻样,斑实在是无法把“聪明”二字夸出口。 十五啊,那天比较特别,可…… 看着柱间的笑脸,他却不忍心拒绝,居然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现在距离十五月圆还有五天时间,柱间为了在斑的面前将自己那个忍术表现出来,铆足了劲儿的努力。 扉间偶尔路过院子会看到在那儿冥思苦想的柱间,每每此时,他都会默默送他一记白眼。 大哥这个人好是好,就是头脑笨了一点,人也太想当然。 忍术岂是那么好开发的? 可……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真的在心底期望柱间能够开发出一个新忍术来。 海口是柱间亲口夸下的,他不想大哥在外人面前丢脸。 只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呢? 那个少年,看上去跟大哥年纪一般大,很明显也是个忍者。 他会是哪个家族的人呢,宇智波,辉夜,羽衣还是其他家族? 可不管是哪一个,被父亲知道了都不得了。 现在这个时代,百族混战,今天是盟友,明天就可能是敌人。 大哥跟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一起玩耍,他实在是不放心。 “唉——”扉间叹气,面无表情的将目光从院子里的柱间身上收回来。 他想,自己得再看紧些,至少他日大哥有危险,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成为大哥的后援,不至于让自家人吃亏。 还有,要怎样做才能在不惊动父亲的和族人的前提下得知对方的身份呢? 这是一个大问题。 第11章 新敌人 每月十五的夜晚,是宇智波一族在南贺神社集会的日子,相当于开集体会议。 除了小孩子和非忍者之外,其他在族内有职务的只要没别的重要事情,全部都得参加。 联络族人感情,讨论族中事务,分析当前忍界形势,差不多就是这些事。 斑作为少族长,在过去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集会,尽管他年纪尚轻,轮不到他发表意见,田岛还是会让他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上全程听完。 现在,南贺神社地下,乌央乌央坐满了人。 根据年纪和在族里的身份,遵循着年长者和职务重者在前,年轻者和职务相对没那么重在后的原则,从内向外依次排列。 在一年以前,神威还不用出现在这儿的,但是这一年,他正大光明的修行,经过短短的时间,就让田岛认可了他想成为忍者的决心,以至于,现在他也必须跟着来参加这冗长又无聊的集会。 神威也可以拒绝,但能够在没有任何战功,也没有任何职务的前提下被允许参与族内最为重要的集会,这是田岛从不明说的偏爱。 虽然他因为太弱不讨田岛的喜欢,可毕竟是住在他家的孩子,该照顾一下的时候还是会有这个私心,这大概是人的本能。 前面已经被先来的占满了,神威无所谓的坐在最后排。 他坐在入口台阶的上,这里位置稍高一些,没有了前面大人的阻挡,神威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年长者包围着的斑。 少年沉稳而安静,除了身形不比较小之外,待在一帮成年人中竟也没有半点违和。 这次集会讨论最多的是要跟羽衣一族联合的问题,过去两个族群之所以三天两头就要打,也只是各为其主。 忍者以家族为单位,被国家的大名所雇佣,直白点说就相当于是雇佣兵团。 雇佣他们的大名说打谁,他们就得打谁。 仔细想想的话,宇智波一族跟羽衣一族最开始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现在,两族背后的大名突然不打了,非但不打,还准备联手对付另一个国家的大名,这就导致了当时打的要死要活的宇智波和羽衣两族,必须得放下过去的仇恨,联手对付被另一个国家大名雇佣的忍者集团。 田岛在上位一直沉默不语,这个消息也是借由宇智波斛的口说出来的。 这些年,他们跟羽衣一族打的最狠,彼此亲朋好友死在对方手上的太多太多。 现在,一夕之间,让他们放下仇恨,共同合作,这样的转变属实有些为难人。 下面坐着的一些人已经开始生气了,一时间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从三三两两咬耳朵,渐渐到了高声辩喝。 神威默默地听着,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很无聊,反正没人在乎他的意见,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是被告知和接受的那一个。 现在,神社地下吵吵闹闹的乱作一团,大多数人都义愤填膺。 他们足足吵了十多分钟,等到最激烈的情绪过去之后,人群中那些比较冷静的问出了大家一致关心的问题。 “那我们这次的敌人是……” 一直没说话的田岛终于在此时开口了,他沉声道:“千手。” 听到田岛说出千手两个字的时候,神威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斑,之前原本一直低着头安静坐在那儿的斑,忽的一下直起了身子。 他抬头看着坐在上位的父亲,满脸的难以置信,惊讶只是几秒钟的事情,而后他便再度低下头去,整个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看他这个表现,神威忍不住想,斑果然早就知道了柱间的身份。 斑很聪明,他大概早就已经猜到了柱间的身份,恐怕柱间那边亦然。 如此想着,神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俩的大型分手现场,想看斑开启写轮眼,早日成为那个秒天秒地秒空气的霸气斑爷。 小孩子固然可爱,却很无聊,他喜欢长大后的斑。 原本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斑在听到父亲所说的新敌人是千手后,他便彻底坐不住了。 仿佛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满脑子都是跟柱间的约定。 两人之前约好了,今晚在河边见面,柱间让他见识一下新开发的忍术。 现在,天已经黑透,月亮也挂在了天上,想必柱间早就来了。 这几天,斑一直在思考着用什么不令父亲起疑的理由,可以让他中途离开神社。 原本想的那些理由都因为今晚这个重磅消息而变得不再适用。 如今,也只剩下最后那个听上去不体面,却最为好用的办法能够让他离开。 当自己的儿子正儿八经的站在自己面前说肚子疼要上厕所,饶是身为族长的田岛也不能说出半个不字。 于是,斑就这样光明正大无人质疑的离开了神社。 他走后不久,神威故技重施,也跟着溜了。 两人的行为不禁让田岛回忆晚饭吃了什么,大家吃的相同的东西…… 他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不疼,半点都不疼。 出了神社就是森林,黑漆漆的森林如同形状各异的怪兽,看上去有些骇人。 斑没时间理会这些,他环顾左右,确定附近没有巡视的族人后,撒腿就往河边跑去。 神威本来只是觉得闷才跟出来的,现在看到斑半点要上厕所的意思都没有,好奇心不免被勾了起来。 他知道斑大约是去见柱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无事可做,决定跟去看看。 毕竟穿越过来一年半,他还没有见过柱间呢。 南贺神社距离南贺川不远,斑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有力的双脚蹬在粗壮的树干之上,留下不太明显的脚印。 他那股急迫的劲头,让神威怀疑他见的不是柱间而是宝藏。 一路疾驰之下,斑很快就到了河边,他去的时候柱间果然已经等在那儿了。 柱间蹲在河边的浅滩上百无聊赖的数石头,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时看着从树枝上跳下来的斑,一脸哀怨。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斑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无可奈何,“我这不是来了吗。” “嗯,”柱间点点头,一下子蹦了起来,他笑的开心,“刚刚我还在想,如果你敢放我鸽子,我就不让你看我的忍术!” 月光照着这条宽阔的河,反光的河水飘带一样将这片茂密的森林一分为二。 神威站在树上看斑和柱间会面,跟太近会被发现,距离太远就又完全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跟踪很失败,跟了等于没跟。 可转念一想,见到了少年时期的千手柱间,似乎也没吃亏。 此刻神威的心态大概就像是组团出去旅游的游客一样,到了景点,拍照打卡,至于景点的历史是什么,价值是什么,他全然不知。 重点就在于,到了,看到了,打卡了。 见到少年千手柱间约等于打卡完成! 大概就是这种心态。 看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那儿兴致勃勃的瞎比划,还不如跳到河里洗个澡来的有意思。 时值盛夏,一路跟着斑跑过来,神威出了一身汗。 现在,汗水浸湿了里衣,黏在身上很难受。 他开始沿着河边往上游去,在距离斑和柱间足够远的时候,他脱去衣服跳入了河水之中。 白天被烈日晒了一整天,哪怕入夜后温度下降,河水也不冰凉。 泡在里面,洗去一身汗水的同时,还能降暑,让人进去就不想出来。 神威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夏天,那时候他在榕园跟着师傅学武,榕园后面就有一条河。 他们师兄弟每晚都去河里洗澡,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别提多热闹,哪像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齐腰的水里。 神威有点无聊,伸手撩起一捧水,仿佛身边有人似的泼出去。 河水哗啦啦的落下,没有人回泼回来。 “唉——”他叹口气,情绪低落。 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到底是不会再有了。 第12章 千手扉间 这边,神威想到师兄们唉声叹气,那边,不远处的岸堤上,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一个少年的痛呼冷不丁的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 卧槽,什么鬼,这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神威一惊,本能的转过身来向着声源处望去。 月光下,穿着黑色背心的少年十分狼狈的趴在岸边的草地上,他似乎是从高处跌落下来的,此时正疼的龇牙咧嘴。 “呸呸呸——”少年将嘴里的草吐出来。 月亮在这个时候跃出了云层,清冷又明亮的月光水一样漫了过来,将他照亮,以致无处遁形。 此人跟神威年纪相仿,他实实在在的趴在草地上跟大地母亲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就他弄出来的动静,只要对方不是聋子就一定能听到并发现他。 想到这些,他就知道对方一定在看他,意识到神威的目光后,他缓缓抬起了头来。 月光将他的样貌照的非常清晰,银色的短发精神的支棱着,一双狭长的眼睛是如山茶花般好看的红色。 年纪不大,这张脸长得倒是清秀好看。 神威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少年像是被摔蒙了似的,也直直的看着他。 这是……千手扉间啊。 “呵呵~”神威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非常轻,风穿树林吹动叶片一般的轻柔,让人听了心情很愉悦,半点恶意和敌意都没有。 就是这一笑,让地上的少年回过神来。 他忙乱的爬起来,没事找事做似的的拍着身上的尘土,气氛好不尴尬。 扉间一边胡乱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忍不住偷偷去看水里站着的人,月光之下,对面的人就像是一尾出水的人鱼,人鱼立于水中,波光粼粼的水面反着光,如同一块天然的打光板,将人鱼的脸照的异常清晰的同时又像是洒了一层柔光。 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浑身发光的神明一样,而此时,神明正冲着他笑,一双眼睛也异常柔和。 啊,不不不。 他摇摇头,不排除是自己在脑补,可…… 人鱼没动,就一直站在水里,偷偷看得多了,扉间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这人鱼它没穿“鱼鳞”。 绸缎般光洁白皙的皮肤,配合水光晃得人眼晕。 这…… 非礼勿视! 终于意识到不妥后,扉间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神威,他尴尬的不行,就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不成句。 “姑、姑、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扉间此话一出,本想跟他说说话套近乎的神威顿时愣住了。 姑娘? 他困惑的看看背对着自己的扉间,又低头看看自己,眼尾不由地抽了抽。 腰以下的部位全部沉在水里,就上半身来说,又黑又长的头发跟用了飘柔一样,柔顺的垂在胸前,将分辨性别的部位挡的严严实实。 宇智波一族的人不论男女出了名的漂亮,而神威这副皮相又是翘楚中的翘楚,在视线不太清晰的夜里,扉间会认错,似乎也说得过去。 这样想着,神威再度笑出了声。 他忽然很想逗逗这个时候的扉间,现在还是少年的他,可比成年后一口一个“邪恶的宇智波”的他要可爱多了。 一想到自己早晚会在战场上遇到他,一想到早晚会被他叫做邪恶的宇智波,想要逗他的那种心情就瞬间膨胀起来,并且毫无心理负担。 神威轻轻咳了几下调整自己的嗓音,哪个打游戏的少年不会夹子音?学个温柔女声,他还是能够轻易办到的。 “呃,那边那位……”夹着嗓子跟真人说话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隔着手机屏幕,现在只隔着不太远的距离,笑果加倍。 一时间,神威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叫名字是不行的,如果不叫名字那该怎么称呼? 索性——“小哥哥?” 这一声温柔甜美的小哥哥,直接让扉间本就狂跳不止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哪个女孩子长得这么漂亮的同时,声音还能这么好听。 因为他从小就不太喜欢笑,总是冷着一张脸,族里的女孩子都怕他,恨不得见了他绕道走,即便颜值不出众,也没有哪个女孩子想要主动跟他打招呼。 可是现在,她不仅主动打招呼…… 她,她还叫我小哥哥诶~ 扉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他不敢动也不敢随便回应,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那儿。 就听到身后的女孩说:“我的衣服在你旁边,你能帮我递过来吗?” 反正扉间背对着他什么都看不见,神威一边强忍着无声的偷笑,一边装的温柔又可爱。 扉间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很听话去找神威的衣服,衣服在他右手边的石块上,只需要走几步就能够得到。 白色的衣服随便扔在那儿,扉间也不好意思仔细看,抓起来就小心翼翼地往河边退后几步。 他十分不自在的将衣服递给身后的神威,神威半点羞怯都没有,大咧咧的朝着他走过去。 扉间从不知道自己的感官能好使成这样,仅凭借身后的水声,他就知道对方走了几步,距离自己又有多远。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的话,他一定不会如此慌乱,但现在不一样,这是夜里的河边,身后是一个什么都没穿的人,她没有任何的敌意和恶意…… 短暂的安静后又是哗啦两声,这是双腿出水面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是脚踩在草地上的声音。 扉间觉得不太自在,赶忙往旁边走了几步,尽可能的跟身后的人拉开距离。 今天的神威穿了一身白色的常服,这身衣服是以前跟零落学缝补女红的时候做的,本身就很中性,不仔细的看的话也不好辨别究竟是男孩子穿的还是女孩子穿的。 神威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等他将身上抚平到没有一丝褶皱后,他强忍着笑意对那边背对着他的扉间说了一声,“好了,你可以回过头来了。” 扉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少年双颊通红,可见不是一般的尴尬。 对面的女孩子已经整理好了着装,她很纤瘦,又黑又直的长发垂下来,耳畔的公主切被风一吹飘飘摇摇,让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孔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扉间也不敢一直盯着神威看,一个少年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看是非常失礼的。 他们虽然是忍者世家,却也是名门大族,这种基本的礼数在那个年代也是要谨记的。 他垂下眼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双脚踩空了……” 扉间不确定这样的解释少女信不信,说实话,他本来确实是在高处正常的跑着,就因为中央沐浴的人实在是太过漂亮,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才导致没注意脚下掉了下来。 当然,这种真实情况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他又不傻。 神威对这个根本不在乎,大家都是男的,看见了也就看见了。 他知道真相而扉间不知道,反而一个劲儿的在那儿自责尴尬,这种感觉像极了恶作剧得逞,有着无伤大雅的搞笑。 “啊,我相信你说的话,毕竟,你又不是登徒子,也不是浪荡小子,偷看女孩子沐浴这种事,想必你一定做不出来。” 听他这样说,扉间只觉得感动。 不仅长得好看可爱,还这么善解人意,这是什么宝藏少女! 他赶忙点头,“没错没错,我不是那种人……” 扉间尴尬,神威不尴尬,他不仅不尴尬,他还在正大光明的望着扉间笑。 因着那双桃花眼,让这笑容好看又多情,他在笑,扉间在看着他笑,一时间,气氛再度尴尬到了顶点。 第13章 非正常少女 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也就不敢随便乱说话。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主动离去,却也没有人主动找个话题。 就这样相互望着对峙了一会儿,扉间想着自己是男孩子,得主动点,于是,在想了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话茬。 他问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独自在河里沐浴呢,万一,万一遇到坏人该怎么办?” 神威走到刚才放衣服的石头上坐下来,他的头发很长,湿了水后柔顺的贴在身上,他抓起一缕头发轻轻拧着里面的水,满不在乎的说:“沐浴当然是要找没人的时候啊,难不成要当着人洗?” 扉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好不容易挑起的话茬也在这个地方被掐断。 神威见他无所适从的样子,突然不太忍心再逗他,他轻声道:“我在这里好歹是为了洗澡,那小哥哥你呢,你大晚上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神威这样一问,扉间终于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的,他暗道不好,竟把跟踪哥哥这件事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我来找我哥哥。” 果然,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喜欢做些老六行为,呃……神威不露痕迹的撇撇嘴,他也没脸说别人,若不是跟踪斑,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大家彼此彼此。 “你哥哥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呃……”难道要说哥哥大晚上不睡觉,是为了出来跟一个男孩子见面? 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他大概也是来沐浴吧。” 鬼才相信他的话。 神威看着扉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便也随着他往下说。 “真可怕,幸亏我没在水里遇见你哥哥,不然岂不是很尴尬?” “呵呵,就是说啊,”说完,扉间又觉得哪里不对,赶忙找补,“呃,我哥哥他也可能已经回去了吧。” “哦~是吗?” 说话间已经拧干了自己的头发,神威随意的甩了甩头,拧干水分的头发自然的散开。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冲扉间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扉间望着神威的眼睛,好半天后才木木的点了点头。 “……好。”他说的心不甘情不愿。 看他这副傻样,神威在心里快笑疯了,光是憋笑就忍的很辛苦。 他忽然有些不理解,猛地往扉间面前凑了凑,仔细盯着他那张稚气又清秀的脸看。 凑近之后,借着月光和水光,能够将这脸看的非常清楚。 这张脸很干净,也没有后来的那三道红色油彩,就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他误以为自己是女孩子,并且还依稀对着这个女孩子生出了些许好感。 如此看来,千手扉间并不是一个无情无欲的人,那怎么最后却混成了一个万年单身老光棍呢? 就凭他的长相,他的战绩,他的聪明才智和那一堆堆的发明,以及木叶高层乃至后面成为了火影的身份,怎么看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而且,他分明也有着喜欢女孩子的心。 这样一个人居然连个老婆都没有,啧啧,神威实在是想不通。 被神威凑近的盯着看,扉间顿时吓住了,他不敢乱动,瞪得大大的眼睛里不解又羞涩。 “你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神威冲他嘿嘿一笑,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凑近点看的清楚,以后等咱们再见面的时候才能认得出来啊,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再见面……吗? 扉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当对方说着再见面的时候,他竟隐隐有些期待。 “千……哦不,”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扉间,我的名字叫扉间。” 不说姓氏是心照不宣的规矩,这点只要是忍者就都明白。 眼神锁定在扉间的双眼,神威要笑不笑的,他问了一句让扉间很意外的话,他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吗?” 扉间一时之间没明白神威的意思,他怔了怔,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神威依旧盯着他的眼睛,月光下,在扉间看来,神威的笑容可真好看,稚气中带着纯真,纯真中还带着些俏皮。 “我听说宇智波一族开启写轮眼后,眼睛是红色的,而你的眼睛,就是红色的。” 这个理由…… “哼~”扉间一个没忍住轻笑了出来,但紧接着他就隐去了这笑容。 “不是,”他摇头,眼眸都清亮了很多,“我不是。” 神威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不是啊,我也不喜欢宇智波,听说他们精神不太正常。” “呃,这个嘛……” 神威又说:“扉间,好名字,如果你还有别的兄弟的话,最好就叫什么板间啊,木间啊,瓦间啊,这样多好?” 扉间愣愣的听着,“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这些可以组成一栋房子,扉间,你父亲应该是想让你成为栋梁之材吧,多美好的愿望。” “栋梁之材啊……”扉间抿着嘴唇微微笑了笑,这笑容极淡,淡到不会被对面的神威发现 。 “行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如果以后还能见面的话,再好好打招呼吧。” 说罢,神威已经来到河边,宇智波的族地在河的对岸,那里河水较深,他才会到另一边洗,现在洗完了,自然是要再回去的。 凝聚查克拉于脚底,神威过河离去。 就在他抬起脚的那一刻,扉间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些许急迫,他问:“那你呢?” 神威懵懂的回过头来,“什么?” “你,你的名字还没有告诉我。” “啊~”月光下,神威灿然一笑,“我叫神……” 话说,现在的扉间以为他是女孩子来着,这样想着,漆黑的眼珠狡黠的转了转,他勾起嘴角望着等待在原地的扉间,扬声道:“神乐!” 话音未落,双脚已经踩到了水面上,接连几个跳跃,人影就到了对面。 白色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了漆黑的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只传来一声——“卧槽,谁在这儿挖了一个坑,差点扭断我的脚踝!” 河对面传来的是豪放的少年音,跟甜美温柔的少女音完全不同,扉间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是说女孩子都有豪放的另一面? 看着神威的身手,扉间叹了一口气,他猜测的没错,对方果然是忍者。 毕竟没有哪个普通人,会大胆到夜晚一个人到南贺川畔来洗澡。 “神乐,”清冷的少年音轻轻地吐出对方的名字。 这样的名字确实很适合那样明媚爱笑的少女。 扉间莞尔,却又渐渐隐去笑意。 她住河对面,那她究竟是哪个家族的人,羽衣,辉夜,猿飞、出云还是别的什么家族? 可不管是什么家族,她一定不是宇智波的人。 一个连写轮眼都没见过的人,一定不是宇智波。 这样想着,扉间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千手与宇智波马上就要再度成为敌人。 他不想在战场上看到神乐。 他也一定不会在战场是看到她。 第14章 此子已经彻底废了 宇智波与羽衣一族联手后,很快就对上了森之千手。 斑借口身体不适,装病躲过了最初的几场战斗,神威猜测他是怕在战场上遇到柱间。 双方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后,他们的友谊就变得艰难起来。 跟敌人做朋友,换成任何一方的族人都不会接受,更何况,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少族长,这样的身份有时候就是掣肘。 斑不上战场不代表神威也不去。 现在,放眼整个宇智波的同龄孩子中,他的体术最为厉害。 忍者的战斗并不全是忍术对轰,除了那些天赋高的,剩下的基本放不了几个忍术,依靠的还是手里的刀苦无和手里剑,依靠的还是近身肉搏的体术较量。 所以,有独自作战能力的神威,已经算是一个独立的战力。 而作为一个独立战力,他不可能永远躲在族人身后,他是要上战场为家族出力的。 出发的前一夜,族人在南贺神社前面的空地上做战前动员和队伍分配,谁负责抗伤,谁负责吸引火力,谁负责偷袭,谁负责突击,谁负责治疗,每一项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由于人数众多,等所有人都安排完,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谎称生病的斑无法安心入眠,他一直都睡不着,作为一个有着几年忍龄的忍者,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令人鄙视,又有多幼稚。 只要宇智波跟千手两族背后的大名敌对,他们两族也势必会敌对下去。 忍者作为大名手里的武器,作为聘请来守家扩土的工具,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立场。 那么,他与柱间在战场上相见,作为敌人战斗,这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柱间啊,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柱间那张笑嘻嘻的脸一个劲儿的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不看身份地位,也不刻意追问家族,就只是单纯的喜欢着彼此这个人,如此的友情干净又纯粹,长到这么大,斑第一次收获这样的友情。 在如此乱世中,朝不保夕,所以才显得更可贵。 他想让这份友情延长的更久一些,他想让决裂的那一天来的更晚一点。 如果他自私一些就好了,能够心安理得的自私,便不会对族人有愧疚,心里也不会这样不安和难受。 半个钟头前,泉奈从南贺神社回来,他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在门口确定斑没睡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他像往常那样将所见所闻说给斑,顺便将神威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不知道二哥他怎么想的,换做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斗长老,哥哥说对不对?” 斑心不在焉的打发泉奈去睡觉,他自己则心里乱的不行。 本就睡不着,现下则更睡不着了。 他就一直睁着眼睛坐立难安的等待神威回来。 神威从南贺神社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听到纸门轻轻拉开的声音,斑一下子就从被褥里坐了起来。 房间内掌了一盏灯,油快要燃尽,灯光摇曳又昏暗。 “还没睡?”神威看到坐起来的斑,微微愣了愣,倒也没有太大反应。 斑看着像是没事人一样走过去铺被褥的神威,眼神中是藏都藏不住的担心。 他问:“听说,你今天没有选择斗而是选择了亭爷爷是吗?” 神威铺被褥的手顿了顿,随即莞尔一笑,手上的动作继续,他抬头看了斑一眼,感慨道:“消息传的这么快的吗,两个小时前的事情,你这个在家躺着的已经知道了?” 斑被他这样一说,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他小声道:“是泉奈跑回来告诉我的,他也是担心你啊。” 泉奈,这个小狗腿子~ 见神威没再继续往下说,斑急了,他一把攥住神威的手腕,追问:“所以,这是真的吗?” “嗯,”神威不置可否。 “为什么,斗的能力很强,是族里仅次于父亲和他大哥斛的高手,为什么不选择跟在他身边?” 当时,看在神威是第一次上战场的生手,田岛给了他一个选择自己队友的权利。 神威过去即便是上战场,做的也是给斑当血包这种事,没有实战经验的他根本不知道战斗中该如何保护自己。 其实,即便是田岛让他选,他也不知道究竟该选择跟着什么队友。 正在他为难应该选谁的时候,宇智波斗主动站了出来,表态愿意带着他。 在战场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事关生死,能够保证自己不受伤都困难,带着新手,属实是给自己找麻烦。 斗没有嫌弃这个麻烦,甚至在神威选择困难症犯了的时候主动站出来,这对他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做到如此份上,神威却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而是选择了五十八岁高龄的宇智波亭。 不管是斑和泉奈不理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理解。 五十八岁的年纪对一个忍者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宇智波亭的忍术水平很一般,放眼整个宇智波一族,他都属于那种打谁都打不过的一类人,能力相当差。 这要是换到后面有中忍考试的时代,抛开鸣佐兜三人不谈,他也就是个介于下忍和中忍之间的角色。 神威放弃了长老斗,亲自选择了这样一个人,纵使是自认为了解他的田岛都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田岛看来,此子已经彻底废了,要身体没有好身体,要脑子他脑仁没有眼仁大,实在是气人。 “亭爷爷的情况你不知道吗?”斑追问。 “知道。”神威回答的轻飘飘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知道?”剑眉瞬间敛了起来,斑实在是看不透神威的心思,“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脱去外衣随意的丢在被褥旁边,神威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 累了一整天,现在的他急需要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等他在被子里舒展了一下腰后,才终于翻个身去看等待他回答的斑。 他懒洋洋地说:“我就是想着,明明能力很一般,而且还从不缺席任何一次战斗的老人家能够活到这把岁数,他必定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 斑等待神威继续说下去,可神威好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再度躺好闭上眼睛,似乎马上就要进入梦乡。 心里乱的很,斑看着神威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一颗心乱的不成样子。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 “嗯……啊,打我干嘛,好疼!” 斑的两指毫不客气的敲在了神威的额头上,这一下分明不重,可神威还是疼的吱哇乱叫。 他捂着额头睁开一只左眼,十分哀怨的看着斑,“你怎么随便就打人!” 斑忍无可忍,低喝一声,“简直儿戏!” 第15章 友情这东西我也不是很懂 对于斑的指控,神威不想接受,手掌轻揉着被斑敲疼的地方,看在斑这样担心他的份上,他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跟着斗比跟着别人更加危险,所以,我才没有选择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宇智波斗是族里仅次于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斛的人,对于这样的高手,为了增加胜算,千手那边一定会多人围剿,跟着他的话,自己势必会被波及到。 真若走到这一步,斗究竟腾不腾得出手来保护自己都是未知数,人的本能反应首先是自保,在确定自己没事后才会下意识的去保护就近的弱者。 如果他腾不出手来保护自己,那自己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相比较这样,他还不如跟在一个不惹人注意的普通人身边,对付一个老年人,对方很可能会松懈,如果是水平一般的忍者,神威靠不错的体术还能有一线生机。 再者说,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一个能力平平的人,在这个平均寿命三十多岁的战国时期可以活到五十八岁,先不说其他,就这份运气就是别人比不了的。 他有运气活下来,神威觉得跟在他身边,自己应该也行。 “呵,运气,如果靠运气,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神威一点儿不惯着斑,他也笑了,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眼中尽是戏谑。 “对,你没有靠运气,你靠的是我,但是斑,”神威翻个身侧卧着看着他冰冷稚气的脸,“能够有一个体质特殊到可以给你当血包的我,这本身就是一种运气。” “……” 斑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法反驳神威的想法,可终究还是不放心。 灯盏里的油终于燃尽,随着哧啦一声,一股青烟散去,房间里唯一的那盏烛火也熄灭了。 黑暗中,两人相隔不远的躺在榻榻米上各自的被褥里。 斑睡不着,睁着大眼睛看着朦胧的屋顶。 身边,神威已经睡着了,清浅的呼吸声一声一声颇有规律的传入他的耳中。 他转过头去看着神威,朦胧的光影里,隐约可以看到神威的侧脸。 神威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在失去了妙高和户隐后,就只剩下他和泉奈了。 “一定不要死在战场上,一定不要。” 神威还在浅眠之中,他像是听到了斑的嘱咐,哼了哼,嘟囔着,“知道了,会活着回来的,斑你不要担心。” 自那一次与辉夜的战斗后,神威就鲜少跟他好言好语的说话,如今,也只能在他睡着后性子才软一些。 斑内心酸涩,紧紧闭上了眼睛。 神威,不能再死一次了。 ~ 夜,很快就过去了。 以前闻鸡起舞,现在,闻鸡鸣则要起来打仗,这感觉实在是有点讽刺。 没有时间让神威赖床,他必须要在一刻钟内收拾好自己,然后赶去跟大部队集合。 人的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容易轻易改变,前一世,他习惯了早起,现在亦是如此。 听闻第二声鸡鸣的时候,神威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快速的穿衣叠被褥,将自己的一切痕迹统统装进墙边的壁柜里。 当年在榕园学武,不管做什么,只要慢半拍,师傅就会拿着棍子在身后打,现在比较好的一点是没人拿着棍子在后面跟着,不用担心会被打。 斑一夜未眠,神威起来后,他便也跟着起来了。 对他这种明明不需要早起,却硬要起来的行为,神威完全看不懂,换成是他才不会这样,一定得用被子蒙住头,睡到自然醒才行。 斑套上和服,神情里依旧有着止不住的担忧。 “我送你们。” 这个你们指的自然是神威和泉奈。 神威嗤笑一声,看他像在看个傻子,“你不是装病才能够逃脱上战场的吗,现在去送我们简直就是告诉族人,你在愚弄他们。” 被看穿了啊…… 斑望着神威久久没再说话,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儿,看着弟弟往自己身上穿护甲。 斑不在战场上,神威却也依旧穿着有别于其他人的黑色族服,他动作利落,很快就穿戴整齐,忽略他依然稍显瘦弱的体格的话,那样子倒是真有几分出征战士的模样。 说话间,已经全副武装,神威握拳轻捶了几下下巴,简单思索了几秒钟,快步走到壁柜旁将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张狐狸面具扣到了脸上。 “我要走了,你就好好在这儿躺着吧,生病就应该有生病的样子,你见过哪个生病的人是生龙活虎的?” 斑被他说的脸上一热,神威却不怎么在乎这些,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朗声道:“我理解你在怕什么,但是斑,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斑瞪大了眼睛看着往门外走去的弟弟,突然有些害怕,“你都知道了吗?” 面具下的眉眼散着温润的笑意,神威回答:“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两个人,怎么会有秘密呢,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神威,我只是……” 神威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框,但他没有立刻拉开纸门,他停了下来,侧过脸来看着无所适从的站在那儿的斑,冲他笑了出来。 “友情这东西我其实也不是很懂,”以前,他除了在学校上课外,所有空余的时间都被练武占据,所谓的朋友也都是师兄弟。 他不知道跳出这个圈子之外的朋友要怎样找又该怎样相处。 这样一想,他那十几年过的真是失败。 “还有条件维持这份天真的时候就尽量维持住吧,毕竟,你们以后还要打的死去活来呢。” 说罢,他猛地将纸门拉开,冲着斜对过的房间大喊了一声。 “泉奈,给我过来!” 听到喊声,泉奈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跑,到底是九岁的孩子,哪怕上过多次战场,在穿戴护甲上还是不太利索。 他一边从房间里跑出来,一边系着腰带,腰带被他系的乱七八糟,最后索性打了个死结。 “喊我干嘛,还有四分钟呢。”他嘟囔着。 神威轻哼了一声,将纸门全部打开,他语调轻松带着笑意倚在门框上,“用这四分钟跟你哥哥道别。” 他这样说,泉奈和斑同时愣了愣,泉奈先反应过来,觉得神威说的在理。 一想到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哥哥,他就觉得很不舍,于是赶忙跑去了斑面前。 “哥哥,你在家好好养病,我和二哥肯定会活着回来的。” 都说杀人诛心,泉奈这看似体贴的一句话,仿佛一把尖刀直接刺穿了斑的心脏。 他紧皱着眉头望着泉奈,泉奈调整了一下身上的护甲冲斑天真的笑着,他拍着胸脯向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二哥,你就放心吧。” 别看泉奈年纪小,论天赋,他并不比斑弱,在忍术的学习上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尤其擅长幻术。 斑说不出那个信任的好字,他愧疚的不敢直视泉奈纯净的双眼。 “行了,泉奈,咱们该走了。” “好,”泉奈走之前握了握斑微凉的手指,他看上去并不觉得害怕,“我们走了,哥哥。” 斑一直神情复杂的看着两个弟弟,神威在门口,他脸上戴着狐狸面具,以至于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他只用猜的就能够想象出来。 神威,他必定是嘴角噙着笑,眼神中有着赤裸裸的不屑。 为人兄长朋友,他做的太差劲了。 泉奈已经出门,临走前,神威回过头看了斑一眼。 跟泉奈一样,他的音调很轻松,仿佛只是出去郊游,并不是去战场上拼死搏命。 “斑,”神威喊了他一声,“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和泉奈大抵死不了,不过,你若是担心,就来救我们。” “……” “真的走了,不然得挨骂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斑追上来,只看到神威搭着泉奈肩膀大步走出去的背影。 眉头皱的更紧了,斑喃喃低语。 “你过去明明最怕跟着我上战场的,你怎么……” 无声叹息后,斑垂下头去。 不一样了,早就不一样了,那件事之后,神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不是吗? 第16章 神威,你怎么看? 跟千手的这一战是宇智波跟羽衣第一次合作,过去的敌人,现在转头就一起合作,能合作的好了才怪呢。 两个家族的人各存着自己的小九九,明明对彼此的能力和手段很清楚,刚开始却根本配合不好。 配合不好的队伍能够打赢敌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神威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作为战力出现在战场上,战争的残酷他早就通过宇智波神威的那些记忆领教过,但通过回忆知道和亲身体会,这种差别还是非常大的。 勉强苟过了前四天,在人数远胜千手的情况下,战绩却并不好看。 田岛和几个宇智波的长老在停战的那几天一直在营帐内跟羽衣那边的族长和长老商量对策。 他们都清楚森之千手实力恐怖,也因为这个原因,千手一族非常受雇主的喜欢,以至于这么些年来,很少换雇主。 在这一点儿上,不管是战绩好看实力拔群的宇智波,还是家族历史悠久,靠名头唬人的羽衣,都无法与之相比。 宇智波是因为太看重感情,受了刺激后会进入一种比较疯癫的状态,他们的不稳定导致了雇主无法长期雇佣他们,正常人会有些受不了这群“神精病”。 而羽衣,纯粹就是因为实力比不上千手和宇智波,在忍者家族为了雇主火拼的时候,他们拿不出成绩,久而久之,雇主就会想要换其他能行的家族。 其实,在神威看来,羽衣一族并不像族长田岛所说的那样弱,真若如此,宇智波也不会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就连族长的儿子都能死在他们手上。 本身比较强弱,就跟在学校比成绩一样,需要有一个参照物,也就是看跟谁比。 跟千手和宇智波比,羽衣自然弱一些,但若是跟其他家族比,他们却又是强的那一族。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 仇恨这东西本来没有,打得多了,双方都有伤亡,慢慢的,人们就会忽略恨的人究竟是幕后的雇主大名,还是眼前亲手挥刀的傀儡。 宇智波和羽衣之间的仇恨已经跟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现在,虽然因为幕后雇主合作让他们被迫也放下刀剑,可彼此依旧是相互看不顺眼。 田岛和羽衣烈河碍于彼此族长的身份不好说什么,下面的长老可不惯着对方。 对付千手的策略没有商量出来,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倒是玩的六六六。 他们没拔刀砍了对方都算是能克制修养高。 从午饭后一直商量到黄昏,半点有用的计策都没有想出来,双方长老们恨不得一人长十张嘴,就差落了下风。 营帐内乱哄哄的全是长老的吵架声,听得多了,田岛只觉得头大。 没有结果也就没有继续商量下去的意义,他只得离开营帐回自己这边。 他回去时,神威和泉奈正巧端了饭菜进来,在外面打仗,条件比较艰苦,只有米饭和渍物可以吃,就连他们普遍爱喝的味噌汤都不见得顿顿有。 兵粮丸这种便于携带的基本都是在战斗中才会吃,像现在这种短暂的停战间隙,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田岛与斛和斗两兄弟还在就目前的形势做着讨论,三个大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斛的语气带着些气愤,哪怕嘴里嚼着米饭,也在骂着大名,“不知道大名怎么想的,咱们跟羽衣打了那么久,突然联合,怎么可能合得来,咱们的父兄亲朋,有多少是死在对方手上的,一夕之间摒弃仇恨,这根本就做不到。” 他说的没错,田岛也是因为这个在发愁,此时此刻,他宁愿合作的是一个没什么仇怨的小忍族,也好过眼下这样。 眼看着田岛的眉头越敛越深,斗伸手扯了扯斛的衣服,“大哥,少抱怨几句,族长也很烦躁。” 他这样说,斛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的欲言又止,身为长老,要做的是替族长分忧,他可倒好,只顾着自己发牢骚。 田岛倒也不怪他,斛说的也正是他想说,只是现在并不是发牢骚的时候。 跟羽衣合作是两位大名的意思,他们拿着对方的钱,被对方雇佣,也只能老实的服从,这也算是忍者的局限和悲哀吧。 “咱们没法指望羽衣那边给出好的作战方案,一切还得靠自己,只要他们不拖后腿也就好了。” 看着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泉奈的脸上也渐渐没了轻松,他和神威在另一边的小桌子上吃饭,大人间的谈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泉奈嘟着嘴巴抬起头来看着神威,神威一脸的淡定,仿佛那些话他全然没听到似的,只顾着吃。 泉奈嘴巴嘟的更高了,不满的小声叫了他一下,“二哥。” 神威抬眼看他,将一口米饭咽下去,“干嘛?” 泉奈又往田岛那边看了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的语气中也存了担忧,这一刻,连一贯的孩子气都隐藏了起来,那满面愁容的样子,活脱一个小大人。 “这一战,好像是很难打呢。” 作为一个知晓剧情的人,他觉得泉奈的担心就是多余的,原作中,泉奈活到二十四岁才被扉间重伤,现在他才九岁,这就开始担心实在是早了点。 神威冲他微微一笑,顺便从他的碗里挖走一大勺米饭,他安慰泉奈,“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咱俩死不了,这仗大约也输不了。” 神威的声音不大,可忍者的耳力都是很好的。 他在这边愁的要死,神威却在那边盲目自信,虽说宇智波一族都自信,这自信却也是得结合事实来表现。 田岛斜睨着神威微笑着的那张脸,即便这张脸纯良无害又乖巧,可他还是看着生气。 “神威,”田岛喊了他一声。 神威闻言望过去,就听到田岛问:“对于跟千手的这一战,你怎么看?” 怎么看? 用眼看呗。 见神威好半天没说话,斗冲他笑了笑,说道:“族长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以前斑在旁边的时候,族长也会这样问斑的。” 很明显,斗这是在缓和尴尬,田岛却没有领情。 他冷哼了一声,“此子怎么能跟斑相提并论?” 田岛不怎么喜欢神威这件事,在几个心腹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不知道被零落视若亲生的神威,为什么会被田岛厌恶,但是细想一下,又觉得说的过去。 战国时期几乎每隔几天就得打一仗,无论哪个家族都非常缺战力,神威这种一度被排除在战力之外的孩子,很自然的就会被田岛冷落疏远甚至厌恶。 听上去很残酷,事实更残酷,本来不应该这样的。 人是有智慧的生物,可很多时候,他们却又比不上那些没开化的。 有智慧就会判断,有了判断就会有偏爱,偏爱对自己有用的,这是人之常情却又并不正常。 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那点对弱者的同情心,又或者…… 他对神威有着怜悯,身体弱不是神威的错,可在善战的宇智波中,这又成了他的原罪。 好在,现在的神威跟之前相比,身体好了很多很多,苍白的面容有了健康的神色,羸弱的身体也在变结实,他甚至还习得了不错的体术。 这样的改变让他觉得欣慰又感动。 第17章 以前的神威和现在的我,你喜欢哪个 田岛这句赤裸裸的偏见让神威当场愣住了,他知道田岛一直对他淡淡的,却从没想过他会当着外人在的时候就这样说他。 被他当做父亲看待的人啊,是半点面子都没打算给自己留。 他在变相的说这个孩子是废物。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在北方则为枳。 他是废物,那养废物的田岛…… 意识到这个,神威不怒反笑,他放下筷子直直的看着田岛,脸上半点怒气都没有,他弯着嘴角笑着,淡定又从容。 漆黑的长发马尾一样高高束在脑后,耳畔的公主切增添了凌厉的同时又伴随着柔和,有那么一瞬间,田岛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神威父亲的影子。 神威的父亲曾是田岛最好的朋友,明明说我一起共建伟业的,却早早死在了战场上,这个骗子。 看到这张脸,田岛终于不忍心再继续冷漠,他长叹一口气,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含糊道:“我心情很糟,所以才……” 这是变相的道歉吧? 在心里冷笑一声,神威并不在意。 既然之前田岛问了,神威倒也想说上一说,不管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家族如何没有归属感,可他又确确实实的来到了这里,用着宇智波神威的身体,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宇智波一族不好,对自己没好处,这一点,神威还是明白的。 “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千手一族特别喜欢抱团,他们相信团结的力量。” 神威坐在那儿侃侃而谈,一出口就让这边的三个大人眼前一亮。 这孩子明显是真的认真观察过的,并不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在性命攸关的战场上还能分心察觉到这些,至少说明他带着脑子来了,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千手一族出了名的生命力旺盛,他们抱团打,对咱们来说绝对是精神折磨。” 两军对战,所谓胜负就是以一方失去战斗意志来分的,而想让对方失去战斗意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你打不死。 一个无论用尽什么方法都打不死的敌人,光是想想都绝望。 就像打游戏一样。 抛开召唤师个人的能力,就游戏内的英雄而言,单对单的情况下,全输出的射手基本都打不赢全肉的战士。 千手那旺盛的生命力和庞大的查克拉量就好像战士堆满的防御,你招数用尽对其来说如同刮痧,绝望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如果五个英雄齐聚对抗路打一个全防御的战士,那这战士基本也就死定了。 (如果被人一打五团灭,只能说明实在是菜,这种时候什么策略都已经不太适用,要么等死,要么等奇迹。) “不如就像上一次羽衣一族对付少族长那样,采用分离法来打。” 所谓的分离法就是找准时机将对方的忍者跟大部队分开,将他孤立在团队之外,再进行以多对少的围剿,如此,就算是高手,这边的成功率也很高。 上一次,羽衣正是用了这个方法差点就要了斑的小命,若不是自己给他喂了那么多的血,斑的坟头草都有六尺高了。 听神威这样说,三个大人在意外的同时,迅速的相互看了一眼,那眼神再直白不过,他们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如果打团见不到成效,那就逐个击破。 战场之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存在卑鄙不卑鄙,只要能赢,任何计策都是好策略。 斗赞赏的看了神威一眼,神威能够从他眼中看到善意,他便也真心实意的对斗垂了垂首以示感谢刚才的解围。 经此一事,斛也对神威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以前,他从没有仔细注意过他,在他的心目中,斑才是最优秀的孩子。 现在,再看神威,不得不佩服田岛的教养能力。 饶是一个娇弱到像女娃娃的孩子,饶是身体跟不上,头脑这一块也不见得输人。 不愧是族长养大的。 神威面对田岛的问题镇定自若,能够清晰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也大大的刷新了泉奈对他的认知。 晚饭后,兄弟两个回自己帐篷里休息,泉奈的视线一直就没有离开过神威的脸,就连躺在被窝里之后,他也一直睁着眼看他。 被他这样盯着,神威有点不自在。 “我脸上有脏东西?” “嗯~”泉奈摇头,眼神变得晶晶亮。 神威更纳闷了,伸手挠头,“那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泉奈冲神威咧嘴笑出来,“就是觉得现在的二哥跟以前不太一样。” 听泉奈这样说,神威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 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可内里的灵魂终究是不一样了,这大概就跟双胞胎一样,明明一眼上去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但是只要稍微接触一下就能察觉出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主要原因就是性格。 他的性格跟原来的宇智波神威完全不同,像才有鬼。 神威笑了笑,问道:“那你是喜欢以前的二哥,还是现在的我?” 他这样问,泉奈一时间有些踟蹰,神威能够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一时间孩子心性也上来了,非要执着着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还鼓励泉奈,“放心大胆的说就好了,我不会生气的。” 泉奈不再继续笑,眉毛渐渐皱了起来,他趴在被窝里,像是提不起劲儿来似的,眼中没有了光,就连声音都闷闷的。 “之前和现在的二哥我都喜欢。” 笑容停滞在神威的脸上,泉奈的回答令他相当意外。 “哦~为什么?” “因为不管之前还是现在,都是二哥你啊。” 果然是小孩子的回答。 神威莞尔,可心里多少有些不太开心。 人都是这样的,在两相比较的时候,哪怕再大度也希望自己是备受喜欢的那个。 现在,明明是他占用了宇智波神威的身体,而泉奈又完全不知情,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话,不应该再计较哪种性格更讨喜这种事。 但神威不是这样的,自小备受家人忽略,造成了他性格上的扭曲。 但凡涉及感情,他就是想要争一下,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也好过模棱两可。 “可你说我前后性格变了,既然变了那就一定会有一种性格比较讨喜一点吧?” “嗯……” “为什么之前被人戏称为黑衣公主的我,你也会喜欢呢?”神威翻个身,单手撑着太阳穴,摆好了架势想要听泉奈说清楚。 “……” 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让泉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总觉得说以前的二哥好,现在的二哥会生气似的。 可是…… 第18章 你就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好 好像非得要跟过去的性格分个高低似的,神威语气不善地说。 “整天跟着零落阿姨学缝补女红,跟着阿雪在厨房里学做饭,混在女孩子堆里玩花球过家家,就连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路过身边都能冷嘲热讽几句……” 神威逼视着泉奈的眼睛问,“这样子的神威,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不是这样的,”泉奈有些急迫的反驳,“这都只是别人表面上看到的,真实的二哥只有咱们自家兄弟知道。” “哦?这自家兄弟也包括户隐和妙高吗?” 一说到死去的户隐和妙高,泉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那两个哥哥虽然有时候会以欺负他为乐,可关键时刻从来都是保护他的。 自家兄弟私下里怎么闹都可以,在外人面前,他们五人绝对是紧握在一起的拳头。 泉奈没有回应神威这个问题,他道:“我喜欢以前温柔的二哥,我喜欢吃二哥做的饭菜,我一直都很调皮,不管再外面惹了什么事,当母亲打我骂我的时候,二哥都会把我护在身后。” “……” “我六岁的时候把火核的头打破了,血糊了他一脸,阿姨带着他去家里找母亲告状,母亲气急了拿起棍子就要打我,一边打一边骂我小小年纪敢打破族人的头,以后就敢要族人的命。” 泉奈说的这些,神威依稀有印象,这不是属于他的记忆,偏偏他还记得,这感觉就像是看电影,画面来自于幕布上。 “二哥你知道我怕疼,就一直挡在我前面,母亲的棍子落下来,每一下都落在了你身上,那时候,你明明刚生过一场病。” “……” “就算是亲兄弟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吧?” 见神威神情凝重,泉奈又道:“难道这世间有规定什么性格讨喜,什么性格不讨喜吗?即便有,也不能代表所有人的观点,那时候总是护着我,温柔善良的二哥,我就是喜欢!” 泉奈的小脸上有着十分认真又倔强的神色,神威抬眸看了他一眼,小东西像是想要极力维护自己的想法似的,强硬的梗了梗脖子,一副不认输的架势。 “嘁~”神威翻个白眼哑然失笑,他重重的躺下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时代,居然有人天真的喜欢着一个废物,还为此振振有词。 果然,不管什么样子的人,总有人会喜欢。 泉奈喜欢那个样子的神威,现在的神威可不喜欢。 他自讨没趣,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不想再跟泉奈就这个问题过多讨论,不管泉奈喜欢过去的神威还是现在的他,都无法改变什么。 他的二哥早就死在了一年半之前,那场对战辉夜的乱战之中。 现在的这个已经从内里换了灵魂,除了这副皮囊,其实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吹熄烛火,闭上眼睛,神威想让自己快速睡过去。 没营养的问题自然就会得到没营养的答案,这一点儿他知道的不是吗? 烛火灭掉,帐篷内一时间陷入了黑暗,帐篷外面的篝火通红,火光透过篷布照进来,不至于让这方寸之地漆黑一片。 泉奈依旧保持着趴在那儿的姿势,神威翻身睡过去,他那股不知为何而起的倔强便也渐渐散去了。 神威刚才那声轻轻的“嘁”,听的泉奈心里有点难受。 当时的神威明明是笑着说的,他眼波闪动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可更多的居然是有些失望。 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泉奈的声音在黑暗中变得尤为清晰。 他说:“我也喜欢现在的二哥,不管是温柔善良的,还是现在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我都喜欢。” 神威于黑暗中背对着泉奈睁开眼睛,他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话语。 “我很喜欢二哥,就像喜欢大哥那样喜欢,二哥不要顾虑其他人的目光,你就活成你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好。” 神威说不出听到一个九岁孩子说这种话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活的还不如一个小孩子通透。 那些在现实世界里没有参透的感悟,现在被一个小孩子轻易的说出口,这感觉可真奇怪。 “反正不管二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顿了顿,一直没等到神威回应,泉奈虽然有点失落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语调轻快,“但是,跟父亲正儿八经说话的你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泉奈无法准确形容当时的感受,只觉得那样自信的神威仿佛浑身在闪闪发光。 终于敢抬起头平视父亲,面对父亲的时候终于不再唯唯诺诺可怜兮兮,这样的他让人眼前一亮。 神威被泉奈安慰到了,穿越过来这么久,终于有一个人认可了他,哪怕他披的是别人的皮。 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消失不见,一时之间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的想要泉奈说喜欢现在的神威。 他啊,不过是想要一份归属感罢了,而泉奈,他也确实给了。 黑暗中,一只手伸出去,落下的时候,十分突兀的“啪”的一下打在了泉奈的脸上,这一声非常清脆。 伸手出去的人和被动挨了一巴掌的人同时愣住了。 几秒种后,懵逼的两个人终于回过神来,泉奈可怜兮兮的抱怨,“二哥,我实话实说,不至于要挨打吧?” 神威的手僵硬的从泉奈的脸上拿开,摸索着一路向上停在他的头顶。 他胡乱的揉了几下,泉奈的刺猬头有点扎人,扎的他手心里痒痒的。 轻声笑了出来,这笑声能够听出明显的开心,还带着点歉意。 他说:“抱歉,我本来想揉你脑袋的,可天太黑了,揉错了地方。” 泉奈:…… 手落错地方没关系,只求你扔手里剑的时候有点准头,不要伤了自家兄弟! 泉奈感受着头顶的那只手,他想,等后面再打仗的时候,他一定得离神威稍微远一点儿,他可不想被自己人扎成刺猬。 扎成刺猬这种事,还是让千手家的人体会一下比较好。 第19章 难缠是对手很高的评价 神威提出了一个可行的策略,想要把这个策略落实却并不容易。 具体到找什么样的敌人下手,怎样将抱团的千手族人分离出来,怎样防范他们又该如何跟羽衣配合完成,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拟定详细计划的。 这就跟中国古代的将军如何排兵布阵是一样的,制定计划,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优化。 打仗从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两天后,他们跟千手再一次对上,神威这个策略羽衣一族用的很熟练,他们为主宇智波为辅,竟然破天荒的配合的很默契。 所谓的辅助其实做的是牵制敌人的活,这种危险系数更高,更容易死掉。 神威跟在宇智波亭身边,如他所料的那样,他们对上的都是些水平一般的忍者。 面对老人和孩子,强者不屑于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想要建功必然是高手的命价值更高。 这就像是游戏里能杀对方英雄就懒得先杀小兵一样,宇智波亭和神威就属于那种不被忌惮的小兵,只有那种水平同样一般的才愿意跟他们打,毕竟,水平一般的想要刷高级boss简直就是妄想,只能杀杀小兵不至于让自己在战斗中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 这一天的对战,神威在战场上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面红眸,银发精神抖擞,方形的护额很好的将自己的脸周保护起来,虽说有点不太好看,但是对于防范敌人的大逼兜却有奇效。 他拿着长刀混在一群千手族人中,纵使还是个少年也很显眼。 这时候的扉间就已经颇有些棘手,忍术能用好几个,就连体术都不差。 神威一边跟冲上来的敌人周旋,一边抽空看着远处的扉间,通过扉间的表现来看,这时候的他就已经很难缠。 明明那天晚上的南贺川边,他还那么可爱的。 怎么一上了战场,就原形毕露了呢? 这也不能怪他,战场风云瞬息万变,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凉透了,敌人口中的难缠反而是对他的认可。 如果有人说神威难缠,神威大概会很高兴的接受这个评价。 跟宇智波亭打配合解决掉几个围上来的千手,明明看身形也是少年模样却有着相当不错的体术水平,再加上他脸上戴着狐狸面具,显得跟其他人很不一样,以至于扉间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神威。 彼此解决掉近身的敌人,打着打着,他们两个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终于,扉间的刀找到机会高举着劈向了神威。 神威反应很迅速,当扉间的武士刀举起来时,他已经预判了他下劈的位置,提前横刀去挡。 金属相撞,擦出几点火星子。 两个少年暗暗发力,谁都没有后退,他们想要依靠手上的力道逼退对方。 这样的对峙,比的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力量,更多的是心理,谁的心理承受能力弱,谁就会首先露出破绽。 现在神威受身体上的局限,身法灵活,力度却依旧达不到,长时间对峙,两人同时发力,神威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已经开始发抖。 手腕稳不住,刀身自然而然的跟着也开始颤动,这样下去很可能就是自己被扉间蓄力顶飞出去。 十几米外,泉奈的情况比他还糟,他对上了一个成年的千手忍者,对方看泉奈是小孩子,对着他肆无忌惮的砍。 对方没给他结印使用忍术的机会,接连的突进式狂砍,使得泉奈步步后退,就连防御都开始吃力起来。 周围的人各自为战,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神威隐隐有些担心他。 泉奈昨晚才让他生出来一些归属感,要是今天就死了,那可太令人无语了。 面前,近在咫尺的扉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自己的死活都还是未知数,居然还有心思管别人。” 手腕抖动的比刚才更厉害了,与其让对方发力卸掉他的兵器,不如自己主动放手,如此,还能掌握后续主动权,让敌人摸不准他的路数。 原本相互抵抗的力道换成一方卸力,那么因为惯性,另一方很自然的就会身子往前扑。 神威出其不意的松开了握刀的双手,武士刀向下掉的同时,他向后跃去,在拉开一定的距离后,脚尖稳住刀柄向上一踢调整好方向,紧接着又是一脚横扫踢中了刀柄。 这一脚完全是在刹那间发生的,速度之快令扉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脚踢飞自己的武士刀,秒接一个转身后旋踢,因为没了着力点而惯性前冲的扉间脚步踉跄的冲过来几步,正好被神威这一脚生生踢出去十几米。 这一脚的力度并没有想象中的大,神威本身对扉间没有什么仇恨,甚至可以说,发明了一堆禁术的扉间和四次忍战时作为高端局辅助的扉间,让他很有好感。 面对这样一个人,即便他还是个没太大威慑力孩子,神威也不想杀他。 更何况,因为那该死的身体,他的力度本来就比同龄人要小,同样的一脚,双方互踢的话,神威踢不过扉间。 扉间被这一脚踢的有点懵,他上过很多次战场,跟数不清的对手对战过,面前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宇智波少年却是第一个主动舍弃武器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没想到,没想到也就没提防,这才中了招。 父亲佛间总是教导他武器是忍者的生命,在耗光了查克拉无法再施放忍术后,最后所依靠的就只有体术和冷兵器,所以,一定不要随意丢弃你的武器。 现在看来,凡事都有意外。 扉间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大体估算着自己应该是某处内脏受了点伤,如果不是对方力度不够,他的肋骨一定会断,但现在,稍微活动了一下,他发现并无大碍。 查克拉所剩无几,无法再继续施放忍术。 他握着刀从地上飞快地爬起来,防备着神威进攻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瞥向了那把被对方踢飞的刀。 这么一看,顿时眼神暗了暗,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了。 刚刚,武士刀斜斜的飞出去,目标准确无误的刺穿了对着泉奈狂砍的千手忍者的心脏,对方当即就死了。 主动放弃兵器的目的是为了救同伴吗? 扉间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这对手似乎是个不错的家伙。 千手一族生命力确实旺盛,但是直取心脏且得手的话,生命力再旺盛也没什么用。 泉奈惊魂未定的看着敌人在面前倒下,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目光颤动的看向了前方。 这一刀是从正前方直直飞过来,胳膊已经被划伤了好几处,如果没有这一刀,自己很可能已经受到致命的攻击而倒下来了。 现在,敌人在地上一动不动,泉奈根据刀飞过来的轨迹很快锁定了救他的人,不是神威又是谁? 惊恐过后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泉奈环顾左右,见身边没有敌人就想往神威那边跑,可他才跑了一步,脸色瞬间就黑了。 “二哥,小心背后。” 他大吼一声。 第20章 决裂 泉奈提醒出声的时候,神威也感觉到了逼近的敌人,苦无从右后方飞快的刺过来,目标应该是他的喉咙。 一只手握着苦无已经越过肩头,敌人的胳膊仿佛用出了千斤坠的力道压在了神威的右肩膀上限制住他的行动。 握着苦无的手在神威下巴处突然松开,被紧随其后从左边环过来的左手稳稳接住。 手腕轻转,利用巧劲儿发力,飞快的切割。 右胳膊压肩限制敌人行动,左胳膊利落的割喉收割,这放在普通人身上,只需要几秒就可以解决掉。 但神威,没让他如愿。 右肩被压制住后,他很快明白了敌人的用意,在对方右手松开苦无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去,如此一来,对方所做出的环切全部切在了他所戴的狐狸面具上。 面具当场就断了,下半部分脱离出来掉在了地上。 苦无切割在面具上跟切割在人体上,区别是非常明显的,身后的敌人意识到自己失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离开。 不能一击毙命就得利用别的办法,为了发力他整个人密不透风的贴在神威的后背上,现在,这个举动反而成了他的破绽。 对方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神威左手扣住压在右肩上的胳膊将人锁死,右臂曲起蓄力连续几个肘击,身后的敌人比他个子高一些,连续的肘击全部打在了对方的胃部,纵使对方再能忍,这声痛苦的哀嚎也从嘴里溢了出来。 在对战中将背后露给敌人是非常蠢的行为,神威必须要扭转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通过的左手依旧扣着对方的手腕,利用这个为轴,神威一个游龙翻身,利落的将自己整个人调转了方向。 没法离开,就只能进攻,苦无速度飞快的再次朝着神威的喉咙划过来,神威后仰躲过去,眼睛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偷袭自己的敌人是谁。 “千手柱间?”神威愣了一下,就是因为他的走神,才没能避开柱间正面蹬过来的那一脚。 别看柱间年纪不算很大,力气却一点儿不小,他用了十成力度,神威被这一脚蹬踹出去,手被迫松开了抓着柱间的手腕。 身体斜斜的飞出去,没有受力点,神威想转换身形都做不到。 扉间握紧了刀柄,随时准备过来补刀。 看他这架势,神威在心里哀嚎,不会这么悲催吧,遇到一个千手扉间不够,还要再来一个千手柱间。 话说柱间这货不在南贺川边跟斑打水漂,跑战场上来做什么? 在神威胡思乱想之际,身体忽然被人拦腰抱住了,对方紧紧地抱着他,护住他的头,一秒钟后,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下有个人肉坐垫,摔这么一下,神威倒是没觉得疼。 他回头去看,近在咫尺的地方,斑冷漠的一张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斑没有看神威,视线越过身前的神威锁定在柱间脸上。 柱间在看到斑的那一瞬间,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焦急的往前走了一步。 “大哥!” 扉间的这一声大哥仿佛当头棒喝,硬生生的止住了柱间想要过来的行为。 这声大哥在提醒着柱间这是战场,他和斑作为敌对的敌人,必须要将彼此的个人情感抛诸脑后。 可提醒柱间的同时,何尝不是提醒着斑呢? 神威察觉到腰间那抱着他的手臂松开了,清冷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 “没受伤吧?”斑问。 神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斑这是在问他,他赶忙从斑的怀里爬起来,“没,还好少族长来的及时。” 神威这样说,斑便没再说什么,他抿着嘴挡在神威前面,泉奈看到斑来很高兴,也赶忙跑过来。 只要大哥在,泉奈就特别安心。 现在,斑就像保护小鸡不被老鹰抓走的母亲一样,将两个重要的人护在身后。 而柱间却被举刀防范的扉间护在了后面。 扉间很清楚自己哥哥是什么德性,就他那理想主义,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说不定可以把命送到对手里。 柱间看着一脸冷漠的斑,心里十分难过,这难过在心里装不下,渐渐蔓延到了脸上。 神威往前凑了凑,从一侧看了看斑,斑虽然表面很冷漠,但神威知道,他的痛苦不在柱间之下,要不然,他也不会死命抓着自己的衣服来克制。 唉,这简直就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何苦来哉。 “斑……”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同伴,我的弟弟,” “我……” “而你,你刚才居然想杀他。”这是斑不能忍。 柱间急切的摇着头,“我不知道他是,更何况……” 看着用身体挡在自己前面的扉间,面对危险,扉间无惧无畏,想的是怎么保全他这个大哥。 如果刚才自己没出手牵制住戴面具的少年,那他必然是要过去跟扉间拼命的。 他的命是命,扉间的命也是命啊。 斑冷冷的笑了出来,这一笑,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少年的苍凉与无奈,他看着柱间,说道:“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么一天啊,在河边畅想的那些美好未来,那些决心和理想……” “……” “柱间,因为咱们敌对的身份,那些想要保护弟弟和同伴的决心注定是要建立在决裂上,我们只能为了各自的族人和亲人而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说着这样的话,斑那一颗心仿佛撕裂了一般的疼,这疼痛中更多的是绝望,对这个总是战乱不断的忍界感到失望,为了忍者必须要依靠大名活着,为大名卖命,成为没有感情的工具而失望。 他与柱间,他们之间那样干净纯粹的友情,就是因为这些无谓的立场而被迫断送。 他不喜欢这样的忍界,可他悲哀的发现,纵使嘴上说的多好听,他们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就像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兄弟对上,他俩能做的居然想着将对方的兄弟杀掉来解除危机…… “斑, 我始终相信这乱世会有终结的一天,你不是也相信的吗?” 柱间看到这样冷漠的斑,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这样的斑跟以往在南贺川见到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彼时的斑虽然很傲娇,但是内心却十分火热,即便感到无力,对忍界的未来也有着积极地幻想。 可现在,这种感觉在他身上体会不到了,他们中间明明隔了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可他也已经无法从斑的身上感觉到过往的温暖。 斑像个周身散发着寒气的冰块一样,一直往深渊中坠下去。 他第一个真心相交的朋友……就这样失去了吗? 牙齿不甘的咬着嘴唇,柱间从未如此无力过。 可即便感觉无力,他还是不放弃,望向斑的眼中有着微弱的希望,他沉吟片刻,问道:“真要如此吗?” 斑紧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他微微点头,不轻不重的啊了一声,亲手将柱间仅剩的那点希望也捻灭了。 第21章 对我好点吧 手缓缓举起来,斑一把握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住了,远处,双方的族人在浴血奋战。 这边,几个人沉默的对峙着,嘴上说着决裂,却又没有哪一个率先出手。 这难道就是羁绊吗? 神威心想。 这样想着,他看了看旁边的泉奈又看看那边一直警惕着他们的扉间,一口气直接叹出来。 后面,这两个不会也效仿哥哥们这样吧? 真若走到那一天,神威准备随时搬个小板凳跟着他们几个,狗粮能吃几口吃几口,一口都不能浪费。 跟柱间的这次决裂,斑开启了写轮眼,由于策略用得好,宇智波与羽衣联手打败了千手,不仅如此,他们还杀了千手佛间的一个儿子。 这一仗大获全胜,宇智波一扫之前跟羽衣合作的阴霾,全族上下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回去族地的那一天,零落早早就在门口等候,直到看到三个孩子都活着回来了,她才放下心来。 为了庆祝打赢千手,宇智波庆祝了三天三夜。 之所以这样开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斑开启了写轮眼。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能够开眼,虽说斑从小天赋就很高,被称作是天才,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开眼,这也让田岛隐隐有些担心。 过去也不是没有天赋高最后却死活开不了眼的人,本身开眼这个事情就是很随机的,有些族人哪怕亲眼看着亲人在面前死去也不一定能开眼。 而斑,他终于在这一年开眼了,这个年纪不算早,好在确实开了。 写轮眼对一个忍者能力的加持不用多说,想要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没有写轮眼怎么行? 现在,田岛对他完全放下心来,最后那点顾虑也没有了。 以后的斑只要好好修行,在一次次的训练和战争中磨炼提高自己,他日一定能成为不世之材。 田岛和心腹们很开心,然而这场庆祝明面上也跟斑没有关系,他是半路才杀去战场的,不算做数。 全族人都去参加庆祝活动了,神威跟泉奈去逛了逛,大人喝酒,有才艺的就表演些才艺,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战国时期,每个族群都在为了生存忙碌,娱乐节目特别少这很好理解。 只是,有些无聊。 简单的在活动现场吃了点饭团,觉得无比无聊的神威只好回家去,在他看来,回去睡觉都比待在那儿有意思。 泉奈被火核拉走了,神威只得一个人往回走。 家里人都去参加活动,使得整个大宅都静悄悄的。 神威回去别院的时候,斑正在濡缘上坐着发呆。 从房间里看出去,他依稀从斑的背影中看到了落寞和伤感。 男孩子也能悲伤成这样吗? 向来情感缺乏的神威做不到共情,又或者说,因为他知道剧情,知道多年后,斑和柱间会言归于好,共同建立木叶,所以,现在少年的这种伤怀,在他看来就是悲春伤秋的矫情。 神威快步走过去,在斑的身边坐下。 斑察觉到他回来,神情也变了变,他微微笑了笑,淡淡道:“怎么不多玩一会儿?治里不是去找你了吗?” “她找我?” “啊,治里来家里找你,我告诉她你去活动现场了,她听后就跑着去了,你们没遇到吗?” “没,”神威摇摇头,不甚在乎的在旁边躺下来。 “治里她似乎很喜欢你呢。”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神威对此持相反意见,他不相信除了天然呆的泉奈,会有什么人喜欢女孩子似的神威。 宇智波治里,那小丫头其实蛮可爱的,她很有自己的想法,能力也不错,并且还很温柔。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如果对方有那个意思,神威应该会顺着她的心意跟她试着交往一下,但现在的神威,对恋爱没什么兴趣。 嘴上说着要泡遍全天下的妹子,可真若是有妹子送上门,他却没有半点兴趣。 见过师兄弟们谈对象,越是见得多了,他就越觉得这东西麻烦。 谈感情还没有看动漫玩游戏来的有意思,有那时间他更愿意多精进一下自己。 现在这具身体对神威来说完全就是负累,身子骨不硬朗,完全发挥不出他体术的优势。 虽然大家都说四两拨千斤,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点技巧实在是有些鸡肋。 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格斗比赛才会卡体重不是吗? 他又不是绝顶高手,对上大块头会非常吃亏。 而且在普遍查克拉庞大的族人中,他的查克拉算是很少的,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概比精六的宇智波鼬还要少。 果然身体不好,查克拉就多不到哪里去。 他跟鼬一样都是病秧子,所以,两人的查克拉都不多。 而查克拉不多,想要随心所欲的使用忍术就是在想屁吃。 倒霉催的! “她也可能是喜欢你,说要找我只是借口罢了。” 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听到也装作没听到。 他兴致不高,无声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想的是柱间现在在做什么。 这次的战斗中,父亲采用了神威所说的分离法,宇智波和羽衣联手杀了族长千手佛间一个儿子。 柱间失去了一个弟弟,现在会是什么心情? 就像当初自己失去户隐和妙高的时候一样吧? 斑抬头看着月亮的神色非常凄凉,凄凉到根本不像是失去了一个朋友,说他失去了心爱的姑娘反而更可信。 神威默默地翻个白眼,拿脚踹他,破天荒的安慰他。 “不就是一个千手柱间吗,以后我把他抓来给你好不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呃……随便你怎么处置,这样如何?” 斑回头瞪了神威一眼,神威笑嘻嘻的托着腮看他,桃花眼映着星光,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神威,不要胡说八道。” “这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你现在在想那个人不是吗?” 被说中了心事,斑哑口无言,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眉头拧了又拧。 神威踢了一下他的腿,语带笑意地说:“或者再等个几十年,等一个叫大蛇丸的混出名堂后,我让他用科学的力量将柱间变成一个女的,许给你做妻子,你看好不好?” 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他一下推开神威,脸色不善的骂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和柱间……我和柱间怎么是你胡说的这种关系?” 神威笑的更加明目张胆,他在濡缘上打个滚,大号猫咪似的找个舒适的姿势躺下,嘴里嘟嘟囔囔道:“但凡你俩中间有一个是女孩子,也不会闹出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斑耳朵很灵,神威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了。 “后面什么事?”他问道。 神威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就是你那天当着他的面说的事。” 斑一怔,总觉得神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神威再度踹了斑一脚,这一次,他语调拔高了一些,“放心吧,有我在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见斑面露茫然之色,神威笑嘻嘻的又道:“前提是……斑你得对我好一点,别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臭脸。” 第22章 不能抛弃我 斑,你得对我好一点。 斑闻言看了神威一眼,神威大咧咧的躺在那儿,眼睛眉毛都在笑。 这玩笑…… 斑垂下头来,他自认,自从那次跟辉夜一战后,他确实对神威充满了矛盾的心情,一边想着他是自幼一起长大亲如兄弟般的人,要保护好他,可另一边,他又…… 神威微挑眼尾,语气中有着些许不满,他问斑,“你是不是也在反省这段时间对我不够好?” 斑的心思神威全看透了,以至于,他现在无话可说,只能闷闷地看着对方。 笑容渐渐从神威的脸上消失,他望着月亮,淡淡的说了一句。 “斑,有时候,我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又在什么地方。” 看到月亮会想到那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但是,神威知道,在自己的故乡,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死活,来到这里,他又生不出什么归属感,这样割裂的人生常常让他迷茫。 好在,前几天泉奈的话让他终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是漂浮在池塘上的浮萍终于想要长出一些须根似的。 “斑,再对我更好一些吧,你对我更好一些,我才会心甘情愿给你当血包。” 神威这话简直戳到了斑的肺管子,他这些年来最介意的就是这件事。 明明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同伴,可每次他受了重伤,第一时间做的就是吸神威手腕上的血,这跟吸血鬼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伤害谈何保护? 他想做的是一个不依靠这个,仅凭自己的力量给兄弟同伴们除掉那些危险,让他们在他的身后安稳的生活。 他想做的是这些。 可是,斑无力的发现,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天真,以他现在能力,这种日子根本不知道何时能到来,又能不能到来。 再度踢了踢他,神威不死心的问发呆的斑,“好不好?” 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怎样做,才叫对你更好一点?我平时对你不差吧。” 这个问题把神威自己问住了,他迷茫的眨了眨眼,也很纳闷。 他只是想利用斑对他的好强迫自己对这个世界,对宇智波一族生出好感,从而真正的把自己当做宇智波的一份子,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归属感。 但若是问他,怎样才算是对他好,神威一时间也没有答案。 在榕园学武的时候,神威只有一帮师兄弟,大家是同学关系,又是竞争关系,虽说是师“兄弟”,但跟真正的从小相处的兄弟还是有区别的。 神威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没有跟父亲后来生的孩子相处过,他根本不知道兄弟之间应该做些什么才是对对方好的事情。 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自保的能力,而目标是一步步来的,这个有了,再谈其他。 若说什么是神威心中的那个结,恐怕就是…… 斑一直看着神威,等待他的回答,不料神威忽然笑了出来,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脸上满是纯粹的天真。 他说:“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能抛弃我。” 这…… 斑有些疑惑,眼神中全是不解。 他的弟弟为什么会说出如此诡异的话? “神威你……”斑寻思,也没人想要抛弃他啊。 “你答不答应?” 看着神威晶晶亮的瞳仁,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顺势帮神威捏了捏小腿,斑发觉原本几乎没有肌肉的小腿上,现在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出一簇簇结实的肌肉,神威他为了变强确实拼了命的在努力呢。 “你的话好奇怪,也没有人想要抛弃你啊,我们比亲兄弟还亲,即便你小时候柔弱成那样子,也没有任何人有这种想法,”说罢,斑温柔地笑了笑,“你究竟在瞎担心什么?” 自从穿越过来后,斑很少会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待他,今晚,在这月光之下,他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为人兄长的模样。 记忆融合之后,神威曾经一度惊讶于斑的温柔,也可能是本来的宇智波神威身体不好,性格又软弱,行为做派像个女孩子的缘故,斑对他用了自己所有的温柔,即便是泉奈,也没有得到这么多。 疼爱弱小,这在斑的认知中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他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个性别扭,对待神威也变得忽冷忽热,欲言又止起来。 他冷漠了很多,很多行为让人看不懂,活脱脱一个叛逆的神经病。 “这可是你说的,斑,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 双手力道适中的捏着神威的小腿,斑轻声嗯了一声,“说话算话。” 神威闭上了眼睛,他小声说:“我睡一会儿,你看着我,别走开。” 在战场上待了那么久,神威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此刻回到族地,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疲惫所淹没。 斑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神威便觉得有了一丝安全感。 腿上能感受到斑在认真的帮他按摩放松,于是,他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梦里又回到了五岁的时候,在榕园门口,貌合神离的父母亲将他交到了师傅手里。 他们没有不舍,甚至一脸轻松,仿佛终于丢弃了一个包袱似的。 “我想跟你回家……”小小的神威眼眶中蓄着泪水,怯生生的望着妈妈说。 妈妈皱了皱眉,摆出一副迫不得已的虚假模样,她在神威面前蹲下来,说道:“你不是说要变成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长大后保护妈妈吗,现在,跟着师傅学习就是为了变成厉害的人呀。” “可是……” 旁边的父亲不断地看着手表,他提醒妈妈道:“快点快点,民政局上班了,去晚了得排很长时间的队,我今天没那么多的时间。” 妈妈闻言便站了起来,她摸了摸神威的脑袋,给了他最后的笑容,“乖乖的跟着师傅学习,妈妈会来看你的。” 神威看看妈妈又把目光对准了爸爸,爸爸看到他望着自己,立刻在脸上堆满了假笑,他拍拍神威瘦弱的肩膀,“嗯嗯,爸爸有时间也会来看你的,你要听话呀。” 听吧,他说的是他有时间也来,并不是说有时间跟妈妈一起来。 那时候,神威虽然小大概也已经察觉出这个家即将分崩离析。 从那之后,妈妈只去过一次,待了短短的两个小时,然后就在不断催促的电话中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下着小雨,神威送她走了很远。 他与母亲中间隔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母亲临上车前冲他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一直一言不发的他却突然问她。 他说:“妈妈,你还会来看我吗?” 妈妈愣了愣,然后笑出来,她点头,“会的,还会来看你。”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神威忽然哭了出来,他说:“妈妈你不要我了是吗?” 这个问题让车子里的妈妈一时间愣住,许久之后,她转过头去目视前方发动汽车,她没有再看神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是,没有,你别瞎说。” 神威没有瞎说,从那儿之后,妈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时候,神威六岁半。 后来,只剩下爸爸偶尔会来,每一次来都不是为了看神威,而是跟他的多年挚友,神威的师傅联络感情。 看看神威不过是捎带着做的事情。 神威八岁那年,父亲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这儿,一直到他离去,神威才知道,那孩子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抛弃,从来不需要亲口说出来,因为不道德,很多人根本说不出口。 但是,却可以下手做。 咸涩冰凉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神威睡的极不安稳。 斑只当他做了噩梦,靠过去拍着他的背哄他。 神威在斑的轻拍中渐渐安稳下来,他抓住了斑和服的衣角紧紧攥在手里,嘴巴里还嘟囔着什么。 斑俯身凑近了去听,就听到神威说:“如果连你也敢抛弃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没有主语,但斑就是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第23章 开启写轮眼的钥匙 族里在忙着庆祝,没什么人会注意孩子们的去向。 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南贺川边。 以前,这里会有一个少年在此等着他,他们一起切磋,一起打水漂,一起畅想关于忍界的美好未来。 可两族的战争把一切美好都毁掉了。 斑知道柱间不会再来这里,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再来看看,或许是在悼念自己那短暂的友情吧。 斑站在河边,手里攥着几块扁平的石头,他一次又一次将它们丢出去,却又在靠近河对岸的时候一次次落入水中,像极了他们无疾而终的友情。 “是斑吗?” 就在斑数不清第几次想要将石头打去对面却失败后,从身后灌木丛遮挡的草地上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少年声音。 这声音不是柱间又是谁,斑内心激动的跑过去,却在距离灌木丛一步之遥的地方骤然停住。 当初在战场上把话说绝的是他,现在只是听到声音就像哈巴狗一样迫不及待跑过去的也是他,这算什么呀?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斑出现,柱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走出灌木丛就看到了神情复杂的站在那儿的斑。 除去战甲,两个人都是之前的模样,如今再看,又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柱间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比知道还好,所以我才喜欢装傻啊。” 明明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却偏偏装作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一招实在是太好用了,如果可以,他想用一辈子。 就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头脑不怎么灵光的笨蛋就好,笨蛋没有烦恼,笨蛋不理会世俗的眼光,笨蛋不会考虑那么多只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这样多好。 “如果我没有过去就好了……” 柱间指的是没有掺和扉间和神威之间的战斗,这话说得极其自我,也只有在斑面前能够这样说,因为他们两个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情,却又知道这只是口头说说。 为了保护弟弟,他们是可以对对方兵刃相向的。 说到这里,斑烦躁的吐出一口气,他垂头丧气的在河边蹲下来,眼睛望着潺潺东去的河水。 “我装病逃避与你一战,可我……幸好去了。” 如果不去的话,神威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 “你曾经装病?”这是柱间没有想到的。 “呵~”斑苦笑一声,“是不是很可笑,我居然为了跟你……算了,反正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柱间久久地望着斑,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种什么心情,这些天,他一直过的很痛苦。 在战场上他分身乏术,救了扉间就没有顾上瓦间,他的弟弟瓦间死了,跟斑的友情也决裂了。 这样的痛苦一度让他灰心丧气,但现在,斑却说为了延续跟他的友情,曾试图以装病来逃避跟他在战场上相遇。 这种发现,就像是吃过苦瓜的人突然喝了一杯糖水似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与救赎。 “斑,”柱间一把抓住了斑的胳膊,盯住他略显惊愕的眼睛说,“你不是真的想跟我断绝友情是吗,那些只是气话对不对?” 气话吗? 斑也不知道,他皱起眉头将手里的石头扔进河里,看着它们直直坠入河流之中不见踪影。 “立场不同,有什么办法呢?” 柱间却不理会这些,他比较激动地说:“我们的梦想还记得吗,让忍界和平,还要建立人人安居乐业的村子,在村子里建立学校,让孩子可以活到品尝美酒的年纪,这些,你都记得吧?” “啊,都记得,可……” “只要咱们联手,只要联手咱们就是同一阵营的,就不会存在立场不同的问题。” 宇智波跟千手联手吗? 斑怔怔的望着柱间兴奋的脸,他觉得柱间一定是因为弟弟的死难过过了头,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忍者联合什么时候是自己说了算的呢,还不是要看背后的大名。 柱间不理会斑的白眼,他自顾自的对着河水说着,“我坚信有一天,忍者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话语权,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可以带领千手走向和平的人,我跟父亲不一样,斑你等着我,等我成为族长的那一天一定要结束这个乱世。” 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指望别人是不行的,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斑也不好打击他,他淡淡的笑着,“好,我希望你可以快一点当上族长,我真的是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 远处,扉间一双红眸紧盯着河边的两个身影,他有些愤懑,不理解大哥为什么在明确知道对方身份后还要跟宇智波斑私会,这如果传到族人的耳中还了得? 扉间觉得大哥简直无药可救,在确定两人不会大打出手后,扉间就打算离去,他不想多看宇智波斑一眼。 他一边叹息摇头一边倒退着爬出灌木丛,身体向后退去,他才站起来转身,眼前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扉间吓得心里咯噔一声,一把将自己的嘴巴死死捂住才不至于大叫出声。 心扑通扑通的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双狭长又艳丽的眼睛瞪的比铜铃都要大。 “嘿嘿~小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出现在扉间面前的不是神威又是谁,神威担心扉间会带着佛间来取斑的狗命,才一路跟过来的,现在看来,只有一个扉间,想来是自己想多了。 惊魂未定的扉间倒退几步跟神威拉开距离,直到确定这张脸的主人是谁,他才长舒一口气将手放下来。 “是你……神乐。” 当晚分别之后,扉间曾经有意无意的又在夜晚来过几次南贺川,在他的认知里,神威肯定不会只洗那么一次澡,只要自己多来几次,肯定还会再遇到“她”。 但是,事与愿违,他先后来过很多次,却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个美人鱼一样闪闪发光的漂亮女孩子。 而现在,青天白日之下,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她又十分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终于见到了期待已久的人,扉间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 但是这家伙小时候反而不如长大了坦诚,哪怕开心也在极度压抑着,不过,神威眼睛好使,他看到了扉间紧绷着想要压下去的嘴角。 神威在心里哼了哼,他觉得扉间的这种克制跟斑的傲娇有的一拼,都很不坦率。 神威现在穿着跟上一次一样的衣服,再加上公主切的发型,哪怕是太阳底下,扉间还是没能认出他的性别。 或者说,是神威的夹子音伪装的太好,又或者说,是扉间比较单纯,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女的后就没有再怀疑。 扉间跟神威中间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后背抵着灌木丛,他退无可退。 阳光照在神威脸上,头发乌黑柔顺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因为生了一双桃花眼,他看人的时候像是总带着笑意,温柔多情。 白天看她比晚上还要好看,这世间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可爱的女孩子呢? 手紧紧抓着衣衫,扉间莫名觉得心跳加快了一些。 神威好笑的盯着对面紧张兮兮的扉间,眼角的余光透过树丛的缝隙依稀能够看到河边的斑,看到斑和他身边的柱间,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斑才刚开启不久的写轮眼。 写轮眼啊,任何一个宇智波的人都想要不是吗? 这是实力和天赋的证明。 神威现在是宇智波人,他想要完全合情合理。 目光再次投射到扉间脸上,清秀又气质清冷的男孩子在他面前紧张兮兮又无所适从。 神威不是个笨蛋,这代表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这样啊~ 他笑了出来。 斑和泉奈自然不想动,所谓的族人…… 神威不喜欢那些在过去轻视他的族人。 既然如此,那么…… 千手扉间,就让你成为我开启写轮眼的钥匙吧。 第24章 我是来碰运气的 神威撩起衣摆在草地上盘腿坐了下来,手肘抵在腿上,他单手托腮,模样天真的看着那边依旧背靠着灌木丛,有些无所适从站在那儿的扉间。 扉间双颊薄红,目光却一直偷偷锁定在神威脸上。 看他这样子…… 真是个好骗的笨蛋啊。 神威想着,莞尔一笑,风吹动他乌黑柔亮的长发,那样子,甚美。 扉间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在此之前不过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却让他对这个女孩子生出奇怪的情愫来。 看过族里女孩子跟大哥表白的他,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一见钟情这个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时候,就连扉间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总觉得有点子离谱。 而且,这也不符合他所说的忍者压抑感情的规则。 不久前才跟大哥和板间说什么忍者需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可他自己分明在规则的束缚下生出了别的心思。 千手扉间,你可真会口是心非啊。 思及于此,扉间的脸色更红了,还多了一丝羞愧和自责。 神威就那样托着腮好笑的看着扉间脸上轮番变化的情绪,就这复杂程度不去学个川剧变脸实在是浪费人才。 “小哥哥,这次你为什么又出现在了这里,还是找你哥哥吗?”神威用那沁了蜜一般的夹子音问他。 扉间忙不迭的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于是赶忙找补说:“我大哥他比较贪玩,大概在附近捉蚱蜢吧,也可能在追兔子。” 这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神威也没拆穿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扉间说了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把话题转移到了神威身上,问他:“那神乐你呢?” “我?”神威一怔,继而笑出来,他眉眼弯弯笑容甜甜,意味颇深的看了扉间一眼,笑道:“我是来碰运气的。” “碰运气?” “嗯,”神威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扉间的绯红色眼眸,他吐字清晰,刻意粘稠,“我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遇到你。” 这话说出口,顿时,扉间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傻呆呆的看着神威,内心震撼过后,竟涌出一抹酸楚来。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惦记着对方,对方竟也想着再见他。 就像喊出的句子终于得到了山谷的回响,扉间那不能与旁人道的隐秘心事,那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小秘密,现在终于摊在了太阳底下。 不是他一个人的想念,这分明是双向奔赴啊。 “怎么,不相信吗,怎么傻在那儿了?” 扉间回过神来,他赶忙摇头,“不是不是,其实,我……我之前也来过几次……” 神威饶有兴味的盯着他,“哦?那你来这里是……找你大哥,还是找我?” 扉间的脸又红了,他不禁纳闷,现在的女的怎么都这么彪悍,这种的问题是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问出口的吗? 跟大哥表白的那些人们尚且知道用一封书信来代替心意,神乐她……她居然就这样在明晃晃的日光下问,这叫他该怎么回答? “只是找你大哥,不是找我吗?”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失落,“亏我还惦记着你,想再见你一次,原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唉~” “不是这样的,”扉间极了,向着神威紧走了几步,“不是找我大哥,是……” 神威抬眸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实则,他在内心里快笑死了,捉弄一个单纯的少年实在是太有趣了。 一想到扉间以后拿宇智波做实验研究眼睛,想到他张嘴闭嘴邪恶的宇智波,就觉得被自己耍的团团转的扉间也没有那么可怜了。 “我也来碰过运气。” 这句大概是扉间能说出的最直白的话,用神威自己的话来回答他,他知道神威能够听明白其中意思。 神威自然明白,他觉得扉间有点可怜,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恶劣,所以便也没有继续逗他。 整个南贺川畔都被森林覆盖,森林覆盖的地方,气温比其他地方要低一些,虽然才是仲秋十分,天气却也有些凉了。 坐在太阳底下晒着,整个人都被晒的很舒服。 那边柱间和斑蹲在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这边,神威在盘算着怎么利用扉间开启写轮眼。 写轮眼开启需要强烈的精神刺激,轻则死朋友,重则死至亲。 若说朋友,神威没有朋友,族里那些看能力下菜碟的孩子不算朋友,哪怕他们都死了,神威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 至于至亲,父母这种生物,休想从他这里骗走任何一滴眼泪。 而兄弟,神威犹豫了,不管是斑还是泉奈,这两个人一时半会儿都死不了,就连死的最早的泉奈都能熬到二十四岁,就更不要说斑了,那家伙更能活。 难道要等到泉奈二十四岁死的时候再碰运气开眼? 自古英雄出少年,霍去病十七岁就已经被封为冠军侯,二十一岁封狼居胥。 虽说苏定方六十四岁高龄也能拍马带队,以五百人对战四万敌军,还能大获全胜,但神威可不想等那个年纪再开眼。 这样看来,想要开眼,除非自己刀了斑和泉奈两兄弟。 神威虽不是什么好人,可斑和泉奈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族人,他们两个对自己也不错,让神威挥刀相向,他似乎也做不出来。 如此,便只剩下亲自给自己培养一个好朋友,然后再刀了好朋友这一个办法。 不是都说宇智波是爱的一族吗,哪怕自己有情感障碍对感情的接收极少,那这具身体应该多少还能够继承一点宇智波那种深刻的爱恨,利用一下这种极致的爱恨应该就是个好办法。 宇智波杀千手,这绝对说得过去。 神威目光复杂的盯着扉间,就像是在打量猎物。 他在思考着该如何跟这个猎物建立起羁绊和感情,等自己当真与他有了像柱间与斑的那种深刻友情后,他就在战场上将扉间刀了。 这高低得开个一勾玉吧? 他本就不讨厌扉间,面对一个不讨厌人就会比较容易生出好感,选择他的话应该要比选择其他人容易一点。 神威也不说话,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扉间脸上,他貌似是在看扉间,又好似没有看他。 这让扉间一时间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干咳了一声,扉间打断了这份沉默。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你在想什么?” 神威也没多想,就如实回答,“你。” 扉间:!!! 他再度震惊,眼睛瞪大,就连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神威这辈子加上在现实世界的那一世,两世加起来都没见过哪个男孩子脸上会有如此“精彩”的表情。 震惊,羞涩,茫然无措,扭扭捏捏,还有极度压抑的欣喜。 “你,你说话一直这样直白的吗?”扉间把脸转向别处,声音却难得的温和。 神威顿了顿,大概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让他误会了,却也没想着解释。 他确实在想扉间,想着怎么跟他建立感情,无论这感情是哪一种都没关系,他不在乎,只要够深,只要他没了自己会痛苦就够了。 他还想着别的,想着怎么在建立深深地羁绊后再如何刀了他。 这怎么不是想他呢? 第25章 打磨钥匙 “对,” 神威扬起脸看着他,笑道:“我说话向来直白,有什么说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话虽如此,可…… “这个是……”扉间不知道该怎么跟神威说,情感这东西不都是含蓄表达吗,为什么到了这个女孩子这里就完全变了呢? “扉间,”他叫他的名字。 “如果有一天,我们出现在了战场上,你会杀了我吗?” 这个问题让心里乱极了的扉间渐渐冷静下来,他久久地望着神威,神威脸色沉静的回望着他。 答案很明显,如果真的在战场上遇到了,他就必须要出手,可他心里是不愿意的。 这一刻,扉间忽然想到了大哥柱间和宇智波斑,他们两个在战场上相对的时候就是自己此时这种心情吧。 扉间忽然很颓败,他就地坐了下来,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神情萎靡。 他听到几米之外的神威说,“我觉得我可能下不去手。” 闻言,扉间有些难以置信,他看着神威,神威那样子不像是说谎。 下不去手就代表着对家族的背叛,一个忍者背叛家族这代表了什么,这女孩子她究竟知不知道? 神威继续说:“很奇怪吧,我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可这是我的真心话,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倒是愿意死在你的手里,扉间,到时候你就给我一个痛快,你的刀就插进这里。”他一本正经的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我一定不会反抗,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啊。” 扉间皱着眉注视着神威的胸口,明明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还没有完全发育,胸前扁平,一马平川,没有丝毫的起伏。 扉间看了一眼,觉得失礼又赶忙移开视线。 神威越是表现的如此,他的内心就越是动摇。 神威没有继续给扉间留时间,他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黏在身上的枯草叶,扉间见状知道他又要走了。 这才见了一小会儿,马上就又要分离了吗? “你要回去了吗?” “嗯,”神威嗯了一声,他低下头看着坐在地上扉间问,“那我们以后还能见到吗?” 扉间想都没想的就点头,他有些难过,声音闷闷的,“其实,咱们本不应该再见面的,可是我……我还会来这里的。” 神威在心里嗤笑一声,他必须要非常努力才能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至于让自己笑场。 他歪头看着扉间,不管怎么打量都觉得他身上有着些许斑的影子,人,怎么能不坦率成这个样子呢? 以后,他怕是喜欢一个人也不敢表白吧? 没劲! 心里吐槽,嘴上还是说的很好听。 神威回忆着宇智波治理的笑容,有样学样的嫣然一笑,“那么,我也会再来这里,可能后天还会来。” 听他这样一说,扉间双眼一亮,立刻就明白了,神威这是在告知碰面时间。 “白天可能会训练,我晚上会以沐浴的名义出来。”说罢,他看向扉间冲他眨眨眼,“不过不是真的沐浴就是了。” 扉间听他这么一说,大脑就忍不住回忆初见时的情形。 他奔跑在高处的山路上,冷不丁的向下望的时候,看到了在河水中沐浴的她。 她像只出水的美人鱼一样,跟波光粼粼的河水融为一体,炫目到仿佛神明天降。 只这一眼,就住进了扉间的心里。 扉间还在回味,等他回神的时候,这里早已经没了人影。 他从地上站起来四下张望,半点白色的影子都没有。 扉间有些怅然若失,却在想到神威临走时留下的话语后,淡淡的笑了一下。 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在爬,他突然迫切希望后天能快一点到来。 目光往之前柱间所在的方向望去,那两个家伙还在,他们在切磋体术,看这样子应该不会真的打起来。 多少能够了解一些柱间的心情后,扉间也不再那么担心。 只要不让父亲知道就可以了,至于大哥,应该不会有危险。 自那之后,神威时不时就会跟扉间在南贺川边的树林里见面,慢慢的他们也会就忍术和体术进行讨论和切磋。 可能是扉间比较单纯从未在性别上进行怀疑,也可能是神威伪装的够好,本就漂亮到雌雄难辨的样貌,就连声音都是刻意模仿出来的夹子音,只要他碰不到他的特殊部位,想要扭转一开始的认知确实困难。 越是频繁的见面,扉间对神威那份心思就越是藏不住。 扉间已经拼命的在克制对对方的喜欢,但神威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他。 漂亮爱笑性格爽朗可爱,虽说忍术这一块不太出众,但体术实在是优秀。 扉间从未见过哪个女孩子像她这样,他这些年的时光,见过的最优秀的女孩子就是千手桃华。 桃华跟族里别的女孩子都不同,她勤于修行,擅长幻术,虽然小自己一岁却是个不输给男孩子的女忍者。 但是她却比桃华还要强一些,如果说自己是一块铁的话,那么神乐就是吸铁石,明明也做过抵抗,却还是止不住的被吸引。 神威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扉间身上,耐着性子跟他玩“过家家”的游戏,扮演着天真纯粹的解语花,时间久了,他觉得自己迟早要精神分裂。 不仅如此,他还真心实意的给他指导体术,短短半年时间,扉间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让一个男孩子对你着迷,仅靠外貌是长久不了的,必须要知道他想要什么,然后投其所好。 说来也很好笑,从未谈过恋爱的他之所以知道这些,竟是因为自己的那些师兄,很多男人喜欢在同性面前吹嘘自己恋爱的战绩,他们高谈阔论,事无巨细。 女人的哪些行为让他们觉得得意,那就说明他们的需求就是那个,更在意那个。 神威耳濡目染了近二十年,对男人的某些情感特征了解的十分透彻。 而扉间的需求是什么,他又在意什么,看过原作的神威不可谓不清楚。 就现阶段来说,帮他变强好保护他的兄长,这就是扉间想要的。 神威指导他,又做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他太强。 扉间每一次的倾诉都能够得到回应,哪怕,他十分有原则的只说些无关痛痒的皮毛。 在那个时代,除了这些也不需要做别的什么。 试想一下,一个长得可爱性格好,看你的时候非常专注,还能倾听你的烦心事,帮助你修行体术,换谁谁不迷糊? 扉间也迷糊,那些在胸口流窜却找不到出口宣泄的情感,有时候是很折磨人的。 在那个春日的黄昏,两人即将分别的时刻,前后纠结了很久的扉间第一次迈出了大胆的一步。 神威背对着他转身离开,而他,第一次出格的拉住了神威的手腕。 第26章 少了buff 刚刚结束了体术的切磋,两个人的心跳还没有平复。 神威感受着攥着他手腕的手,对方像是怕他跑了似的,用了很大的力气抓着他。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有点慌。 “喂,扉间你……” 扉间比神威还要紧张,他没有勇气抬头看他窈窕的背影,却又固执的不肯松手。 他憋了半天,一直到前面的人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他才别别扭扭地说:“你……你都不喊我小哥哥了……” 神威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扉间有些局促,抓着神威手腕的手又收了收,他声音极淡还带着些许颤动。 “你……我……”话在嘴边,他却不好说出口。 情窦初开的少年,有时候比女孩子的脸皮还要薄。 神威慢慢放松下来,舌尖儿舔舐着后槽牙,他自嘲地想着,面对这样连表白都说不出口的扉间,他刚才究竟在慌什么? 正如半年前在南贺川边自己认为的一样,扉间这家伙,就连表白都费劲。 扉间听到身前的神威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声愉快中又带着些玩味。 他很是急迫,拉着对方的手将人带了一下,神威被他拉着回身,只能去面对他。 现在的千手扉间长高了不少,脸还是那张清冷秀气的脸,此刻这张脸背着光,他眉头紧锁,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明明想表白的是他,明明没说出口的也是他,最后,委屈无辜的还是他。 哼,这样的男孩子哪怕是长大了也不会追女人,活该最后是个万年单身老光棍。 神威一直笑吟吟的看着他,等待他说出那些明明不拗口,却对扉间来说十分晦涩的话。 越是看着神威那双桃花瓣一样漂亮的眼睛,扉间就越紧张。 “你到底想说什么?”眼看着太阳快要下山,神威等的有些着急了。 扉间也感觉到了天光渐暗,他看了神威一眼,有些哀怨地问道:“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神威:??? 见神威面露困惑之色,扉间抿了抿嘴解释道:“我是说,不知道彼此的家族,却又三五不时的在这里见面,听我倾诉那些琐事,还一起切磋体术,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朋友不是吗?” 对于神威的这个回答,扉间显然很不满意,他又不缺朋友,没必要非得跑来这里跟一个女孩子做朋友。 或者说,从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不是单纯的只想跟她做朋友。 “就只是……朋友吗?” 神威看清了扉间眼中的失望,但是他依旧困惑。 才半年的时间啊,虽说这半年里时常见面,但如此短的时间,扉间就对自己生出别的深刻的羁绊了吗? 这样短的时间,羁绊能有多深? 神威望着扉间在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他还不信任他。 “嗯……”神威装作思考的样子,半天后,他笑道:“朋友是笼统的说法,老朋友,新朋友,知心朋友,酒肉朋友,男朋友,女朋友,都是朋友。” 他这样说,扉间一直紧张的精神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攥着神威的手也松了力道。 他算是哪一种朋友,自认为不需要神威明说,很自然的就会对号入座。 神威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来藏到身后,他看着扉间缓缓舒出一口气,却在心里无声地摇头。 他让对方喜欢,他却没有对对方生出哪怕一丝不一样的情谊来。 看扉间,他还是跟看动漫的时候差不多,并没有因为真实相处了而觉得有什么不同。 神威有些苦恼,又有些焦躁,恨极了自己这情感缺失的毛病。 想象很美好,奈何现实太骨感。 他忍不住想刀了千手扉间来换取开启写轮眼机会的心,一直都在膨胀,但他又死活生不出不舍来。 照理说相处了半年多,多少都得有点情谊了,他怎么就仿佛油盐不进的石头呢? 他不过是想要开一双写轮眼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斑开启了写轮眼,在上个月与千手的战争中,就连泉奈都开眼了,唯独他,死活开不了。 田岛曾经有意无意的敲打过他,当着他的面夸赞泉奈,实则是在贬低他。 神威不在乎田岛怎么看,他只在乎自己,是他自己真切的想要一双写轮眼啊,为什么这么难? 作为一个穿越者,高低得算个天选之人不是吗? 这样的人不应该极其容易就能够开眼吗,他小说看了一箩筐,主角们但凡穿越到宇智波的不是三勾玉就是万花筒起步,到他这里怎么全都变了? 写轮眼没有,系统跟写轮眼半斤八两,一直没觉醒。 神威恶劣的欺骗着扉间,他一直都以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来跟这个世界的人相处。 玩弄一个纸片人的感情,他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真实的体验过战争的残酷之后,神威想的是怎样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来,他没有那么多的道德感,也不想被任何教条规则所束缚。 他要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就必须要变强,而为了变强,他可以利用任何人。 圣母心什么的,不存在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战争从来就没有间断过,这期间,千手板间也死在了宇智波的手里。 宇智波渐渐成了战国百族中最为强悍的存在,也被其他家族的人冠上了好战一族的名号。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宇智波的一家独大,也开始让其他家族畏惧,随后的几次战斗,基本都是几个家族围剿宇智波,一时间,宇智波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 书房里,宇智波斛在跟田岛做侦查报告,里面坐着的还有族里的几位长老。 春风得意了一段时间后,现在突然显露困境,他们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报告说,越水一族,辉夜一族最近频繁的派使者去千手,想来他们是要联合起来对抗咱们。” “哼,这像是他们会做的事情,越水这样的小族今天依附这个,明天依附那个,真要打起来,首先就把他们灭了。” 一人这样说,立刻得到了其他几位长老的附和。 “这个家族实在是让人感到恶心!” 田岛没吭声,他知道这些长老为什么如此痛恨越水,不过是因为当时对战的时候,他们想要拉拢人家反而被拒绝了的缘故。 拒绝了宇智波,反手就去找千手求合作,这一耳光实在是打的响亮。 “无所谓,就像长老说的一样,区区小族只能依附别人而活,这样的灭了就好。”田岛安抚着长老们,既肯定了他们的意见又表示了自己的立场,这让那几位长老很受用。 田岛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千手,咱们真正的敌人是他们,其他的不足为惧。” 众人同意他的话,却也还有别的担心。 宇智波斗面露忧色,提醒田岛道:“族长,南边的日向最近也不安分,日向一族的白眼不可小觑,我得到的情报是,也有不少的小家族在依附他们,如果咱们跟千手打起来后,无论输赢,战后必然会有损元气,万一,他们趁机……” 斗这样说,其他人瞬间沉默下来,同为六道仙人的后裔,白眼并不输给写轮眼。 “这次跟千手打,必须要安抚好日向,不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田岛听着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会儿后,他吩咐斛—— “你安排一下,我想见日向流光一面。” 第27章 可喜可贺的发现 跟谁打,如何打,排兵布阵是族长的工作。 神威斑以及泉奈这种战力,只需要等待调遣就可以。 过去这半年,他们三人总是一起并肩作战,也都有受伤,随着泉奈的长大,神威那特殊的体质便无法再隐藏。 这就像当初隐藏他特殊体质时所担心的一样,知道的人越多,吸他血的人也就更多。 神威不免想到了香磷那被吸血致死的母亲,他决不允许自己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现在的他已经不只是宇智波斑一个人的血包,也成了泉奈的血包。 泉奈跟斑不一样,他并不觉得吸神威的血有什么问题,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他们几个关系好的证明,如果他体质特殊,拥有这样的血,也会在哥哥们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贡献出来。 但是,即便觉得吸血情有可原,可他还是对神威充满了感恩。 泉奈是个对亲朋好友特别会表达感情的孩子,这一点上跟斑完全不一样。 他扑进神威的怀里,环着神威的腰,像个小孩子似的在神威胸口蹭了又蹭,他撒娇,“我的命是二哥救得,以后我会永远保护二哥。” 神威看着小猫一样在自己胸口蹭啊蹭的泉奈,内心涌出一股很奇怪的情绪。 他想到了爸爸第一次带弟弟妹妹去榕园看望他的情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就是这样扑在爸爸怀里撒娇的。 因为信任和爱,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撒娇。 这就是亲人间才会有的相处吧? “二哥,二哥?”泉奈扬起脸等待着神威的回应。 斑在一旁看着,笑着摇了摇头,“泉奈,你都长大了,怎么还是这样喜欢撒娇?” 泉奈回头瞪他,不满道:“在哥哥们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唔……”斑吃瘪,他耸耸肩,觉得泉奈这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神威胡乱揉着泉奈的脑袋,将他本就炸毛的刺猬头揉的更乱了。 不管揉几次,都是一个感觉——扎手。 “好,”神威温和的笑笑,“我后半生的安危就全依仗你了,泉奈你最好长命百岁,然后成为我的保镖。” “嗯嗯嗯,”泉奈积极地点头,似乎是怕斑吃醋,他又跑去斑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特别狗腿的说:“泉奈也会保护哥哥你的,不过哥哥你这么强,真的需要我的保护吗?” 斑不置可否的笑笑,“当然,泉奈是天才啊,终有一天会超越我,你要加油啊~” 被哥哥肯定了,泉奈很开心,他松开斑的手臂开心的向外跑,边跑边说:“我去找火核训练了,我一定要快点变强!” 泉奈,真的是可爱的孩子呢,这样的孩子若是没了,自己会不会有情绪波动,然后顺势开启写轮眼呢? 望着泉奈跑走的背影,神威在想。 但反应过来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难道为了早点开眼就刀了泉奈吗,这是在想什么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 “还要继续吗?”斑将擦汗的毛巾扔在一旁的濡缘上回头望着神威问。 泉奈来之前,他们两个本来在切磋体术的。 现在,斑一句话将神威从那个魔怔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神威盯住斑的眼睛,斑有一双十分有神的大眼睛,眼珠黑白分明,开启写轮眼后,原本黑色的眼睛会变成带有勾玉巴纹的红色,如血一样刺眼。 斑看到神威表情略微恐怖的看着自己的眼睛,不免觉得疑惑,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眼睛问他:“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神威摇了摇头,大步走过去,摆出起手的架势。 “没有,只是好奇我的写轮眼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启,难怪族长不喜欢我,就连觉醒瞳力我都是咱们几个中最晚的,啧啧~” 神威的话刺痛了斑,他拧着眉低下头去。 许久之后,他淡淡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让你体验这种痛苦。” “分手”的痛苦,还是决裂的痛苦? 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开眼,他做梦都能笑醒。 二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话题,不管想与不想,能否开启写轮眼从来都不是本人说了算的。 有些人经历痛苦便能开启,有些人绞尽脑汁却死活无法觉醒。 说白了,就是各人的命。 神威和斑在后院切磋,经过了那么多的力量训练后,神威的力度得到了大大的提升,斑发现,他进步,神威也在进步,两人的进步一直保持着相同的步调。 所以,他总是打不过他,他这个竹马,实在是有点能打。 可转念一想,斑又觉得很欣慰,神威越强在战场上受伤的几率就越小。 只是,忍术一直都是神威的弱项,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提升他的忍术实力就好了。 “你又走神了,斑。” 神威快速攻过来,斑只能按手拍防,防了上边神威就腿上发力攻下盘,斑为自己的走神付出了代价,被神威接连几招逼退至墙角。 横臂抵在斑的咽喉处,神威笑的明媚肆意。 “你认不认输?” 现在的斑在被很惨的打了几次之后,便已经学乖了,他赶忙举起双手投降。 “我认输。” 神威笑的更开了,得意洋洋的冲他抬抬下巴,顺便说道:“体术较量的时候尽量不要把腿抬得太高,这样中门大开其实是大忌,这时候,如果对方不讲武德偷袭裆部,你可就没机会撩妹子了。” 斑听的一时脸红,赶忙推开神威的胳膊,教训他道:“你又在胡说什么?” 神威很无辜,“我哪里有胡说,我说的都是正经话好吗,功夫最开始是杀人技保命用的,黑手比比皆是,挖眼,撩阴,抓喉,下作手段数不胜数,能达到目的就成,只是后来慢慢的就变成了被人吐槽的花架子,成了修身养性的动作。” 斑听的有点懵,“你在说什么呀?” 神威叹息着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偶尔感慨一下,你听不懂也没关系,不需要执着这个。” 兄弟二人的比试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田岛看了全部,看到斑轻易就对着神威认输,这让他很是不悦。 作为未来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怎可如此轻易的跟人认输呢,即便对方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心腹也不行。 “斑,”田岛面色不善的喊了斑一声。 原本神情轻松愉悦的斑一听到父亲田岛的声音,立刻像个大人一样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就连站姿都变得规矩起来。 “父亲。”他对着田岛垂首行礼。 神威瞥了斑一眼,嘴角嘲讽似的勾了勾,也学着斑的样子像应付公事似的对田岛行礼。 田岛眼神复杂的看着神威,神威也比之前长高了一些,现在已经长到了斑的耳朵旁边,不管面色还是身体都不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三不五时就生病,常常要死不死的那棵豆芽菜。 这样的孩子即便去了那里,应该也能活下来了吧? 视线从神威的脸上收回来,田岛背着手转过身去。 他朝外走了几步,沉声道:“斑,你跟我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斑和神威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今天的父亲有些特别,具体是哪里特别又说不上来。 神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推推斑的胳膊,用唇语说着,“还不快去,少族长。” 斑无声的瞪了他一眼,却又不得不赶紧跟上。 直到两人都消失在视线内,神威才坐下休息。 他能够感觉得到,经过了这么久的辛苦修行,他体内的查克拉比过去多了一丢丢。 这绝对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发现。 第28章 穿成这样翻墙出去,他究竟在做什么? 一直到吃过晚饭,斑才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 他没什么胃口,拒绝了阿雪端过来的食物,没什么精神的往别院走,他回去的时候,泉奈已经洗漱完毕,正端着水盆回房间去。 兄弟两个在回廊上遇见,斑一眼就看到了泉奈肿起来的左脸颊。 “怎么回事?”斑指指自己的左脸颊问泉奈。 泉奈立刻会意,眯着眼睛笑了出来,他似乎并不觉得疼。 “没事没事,就是太投入了,被火核一拳打中,不过哥哥放心,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左右开弓,他现在肿成猪头了。” 斑叹了口气,放下心来,看到泉奈手里的木盆,便多问了一句,“神威也洗漱完了吗?” 泉奈摇头,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他环顾左右见没有人后,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个秘密,我看到二哥翻墙跑了。” 翻墙……跑了? 一想到翻墙,斑第一反应是,这是当初自己出去见柱间时惯用的路数,怎么被神威给学了去? “哥哥,你说二哥做什么去了?” “……”斑一时间根本猜不到他出去做什么。 “要不是我实在是太累了,指定得跟踪他出去看看。” “你一个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 泉奈撅着嘴巴很是不服,他比划着自己的身高,已经能够到斑的下巴。 “你看看,我都长高了这么多,哪里还是小孩子?” 斑拿他没办法,却又怕泉奈哪天心血来潮真的做跟踪这种事,到时候,万一自己也是被跟踪的那一个,他跟柱间河边私会的事情一定会暴露的。 “神威他,他或许是翻墙出去找治里玩吧。” 泉奈:…… “找治里为什么不正大光明从前门走?” 斑觉得这个弟弟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 手指扣起来不轻不重的敲在泉奈额头上,斑装出严厉的样子凶他,“这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的,好了,你快去睡觉吧。” 斑推着泉奈的后背,一直将他推进房间里。 泉奈实在是累坏了,也懒得再计较什么,如果他想知道的话,明天亲自问二哥就好了。 回到房间,偌大的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很显然,神威还没有回来。 斑点上灯,想了想又将两人的被褥铺开。 看着神威的被褥,他陷入了沉思。 神威,他翻墙出去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当时,将神威的被褥搬到自己房间,强迫他跟自己共用一个房间,目的就是监视他不是吗? 现在,他却发现,随着年龄的长大,父亲经常指派他做这做那,他根本无法时时刻刻看着神威。 在自己看不到他的时间里,他都在做什么? 秋夜的风通过开着的纸门吹进房间里,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摇曳生姿。 晃动的火光透过开着的纸门散到后院里,桂花的香气袅袅如烟,有一些被风吹落,像是在濡缘上洒下了一片细碎的金箔。 人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纤弱的身影出现在廊下,穿着白袜的双脚就踩在那些飘落的桂花上。 在神威从墙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离开的时候尚且没点灯的屋子里,现在很是亮堂,那就只有斑回来这一个可能。 进屋的脚步只是稍作迟疑就跟往常一样进去了,斑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神威,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透他。 “你去哪儿了?” 神威故作轻松道:“我在院子里睡着了,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斑的眼神一直锁定在神威身上,看清了他穿的衣服后,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之前想问的话被迫咽下去,他不理解地问道:“你这是穿的什么?” 神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纯白色的女式和服,袖口的地方绣了几朵简单的花,算是装饰了。 “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我小时候不是经常被零落阿姨打扮成这样吗?” “小时候是小时候,你现在可不是几岁大的小孩子。” 神威不怒反笑,“少族长说得对。” 这身衣服是神威前段时间特别做的,以前跟着零落学的缝补和女红,他一直记得,倒也派上了用场。 他之所以这样穿完全是为了迷惑扉间,明明话说的那么暧昧不清,明明让扉间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却又从不跟他做出亲密的举动,不拉手,不拥抱,更不要说更过分的那些。 这个年纪的恋爱绝对不会这样清水的,如果除了切磋半点肢体接触都没有,时间久了一定会让扉间起疑的。 他会怀疑神威对他的心意,而人一旦起疑,便会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在心里蔓延,那么自己其实是男人这件事就一定瞒不住。 这么久以来,他之所以没有起疑,也不过是他心里的那份礼教束缚在作怪。 千手扉间这个人,纯情的很。 神威整天都是中性打扮,时间一长总会让扉间察觉出不对劲儿来,才想着去见他的时候偶尔穿一下女孩子的衣服,无形中加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在这方面,扉间比较好骗,应付一下,应该还能骗一段时间。 而跟扉间在某些方面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的斑,有时候,也很好骗。 神威舒展双臂在斑的面前转个圈圈,故意露出纯真的笑容,他问道:“斑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吗? 斑一怔,被动的被神威引着走。 他当真去仔细看着神威身上的衣服,衣服做的很好,不大不小,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但凡身材有些曲线的,就能很好的将那份曲线美展露出来。 纯白色的和服上装饰了些许暗纹图案,就连袖口的花朵都绣的栩栩如生。 神威因为从小身体就比较羸弱,就导致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并且身材细弱的更像是女孩子。 除了身材没有女性的曲线之外,这样女式的和服穿在他身上没有半点违和,甚至挺好看的。 神威的没有将那头长发扎起来,就任由头发散在脑后,公主切的短发垂在耳畔,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中,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性别。 只要不开口讲话,说他是女孩子,也没有人会有异议吧? 他穿着这样的衣服,以一副女孩子的装扮翻墙出去,他究竟在做什么? 斑忽然觉得有些担心,不,是非常担心,神威他不会是被什么不良坏蛋给骗了吧? 想到这儿,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猛地从榻榻米上窜起来,一把将神威按在原地就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袖子撸上去,斑仔细检查着他的胳膊,常年藏在袖子下的胳膊白皙稚嫩又光洁,一点儿伤痕都没有,他又掀起和服的下班去看他的腿,白袜上面露出一截小腿,上面同样没有任何伤痕。 和服一直拉上去,等拉到大腿处的时候,半点抓痕都没看到后,斑双手顿了顿,放弃了对此处的继续检查。 神威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找什么,他茫然的看着斑在跟他的衣服做斗争。 检查完了腿,斑起身盯住了神威的嘴唇,然后是细长的脖子,视线顺着脖子往下只能隐约看到一点锁骨,到这为止还一切正常。 那……那这和服下面呢? 第29章 被人担心是这种感觉 手先于大脑伸出去。 等神威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和服的领口已经被斑扯开了。 皮肤暴露在眼前。 因为很瘦,没什么脂肪的皮肤下面,骨头形状清晰可见。 斑定定的看着,那上面也没有半点痕迹。 “呼——”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斑收回手去,后退几步重新坐到自己的被褥上,完全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风吹进来,刮过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激的神威打了个寒颤。 神威低头看着自己被扯乱的和服,满头问号。 “你刚才……在做什么?”半晌之后,神威终于发出了灵魂一问。 刚才的斑像是疯魔了一样,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神威都觉得他是什么无赖流氓。 在神威身上没有找到那些可怕的痕迹,斑整个人放松下来,他声音懒懒的,“没,没什么,只是怕你被人骗了。” 神威依旧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斑有些尴尬,继续解释道:“看你穿成这个样子,我以为……我以为你被什么奇怪的人给骗了……” 眼尾忍不住挑了挑,神威呆呆地站在那儿消化了好半天才终于明白斑这一通忙活是在找什么。 痕迹,他在找不堪的痕迹。 “哈哈哈~”回过味来的神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越想斑当时那个样子就越觉得好笑,这个平日里总是装的一本正经,连听到一句十八禁的玩笑话,都能板起脸来脸红半天的斑,居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啊。 他不仅懂,还懂得不少。 神威越笑越大声,他衣衫不整的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 这笑声在斑听来实在是太刺耳了,他也明白神威是懂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如此,才更叫人尴尬。 “行了,你别笑了。”斑懊恼的低吼。 笑根本就停不下来,更何况,穿越过来的神威从来不是一个听人话的好孩子。 斑不让他笑,他反而笑的更猖狂。 神威盘腿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他单手撑着下巴,满脸笑意的看着斑,那双桃花眼弯起来,犹如蜜糖一般的甜。 看他那神情,仿佛在说,斑,你怎么能蠢的这么可爱呢? “你不会以为我被人……” 斑翻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如此表现,反而证明了神威的想法。 神威来了兴致,斑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逗他。 “既然怕人那什么我,那你不深入检查一下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斑瞪着他,眼神凶狠又愤怒。 斑有些搞不懂神威,以前那个温柔又害羞的弟弟,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什么话都敢说,并且说的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一个人的脸皮到底怎样长,才能厚成这样? 神威似是又有些困惑,他不解道:“我可是男人啊,即便是遇到坏人,也应该是个女性的坏人,究竟谁吃亏你应该能想到吧,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想到当时神威的样子。 “谁叫你穿身女装出去呢。”斑憋屈的嘀咕。 神威再次恍然大悟,他这是以为,“欺负”自己的是喜欢看人穿女装的男人咯? 也对,神威想起古代的日本人出征,带女人不方便,他们的将军就会带男人在身边,用处不言而喻,斑会以为对方是男人也就不稀奇了。 可见龙阳之好,在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都有。 在讨论一个尴尬问题的时候,沉默才是最折磨人的,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沉默的时候,想象力能够攀到顶峰,光是猜测对方想什么都让人窒息。 斑焦躁的嘟囔一句,想为自己扳回一城。 他道:“我只是怕你被人骗,仅此而已。” “你怕我被人骗?” 真是好笑啊,明明是他把别人忽悠的苦茶籽都不剩,这样的担心属实是有些多余。 可是,斑刚才紧张的连写轮眼都不自觉地开启了,这证明他确实是很担心吧? 神威深吸一口气,扬起脸来看着乌漆嘛黑的屋顶,烛火的微光照不到那里,那里就是一片漆黑的天地。 上一次有人这样担心紧张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发现记不清了,难道就一件都没有吗? 笑着笑着,思及于此,神威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室内恢复了安静,神威重新看向斑,尴尬过后,斑脸上的红晕退去,可他看上去却满面愁容。 神威默了默,问他:“你怎么啦,看起来有心事啊。” 斑闻言猛地转过脸来盯住他,他盯了神威足足有几分钟,几分钟后,他有些晦涩的开口说,“神威,明天跟我一起去出任务吧。” 出任务吗? 神威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之前一直忙着跟羽衣打,后来又将全部的精力用来对付千手,大名给的足够多,以至于他们不需要接受其他非忍者世家大族的委托,也能够活的不错。 “是什么任务,下午族长大人叫你去书房就是说这个吗?” 斑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他胡乱的点着头,搪塞着,“嗯,啊,是。” 神威眯着眼看他,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这个人,远没有中老年时期那样足智多谋,现在的他单纯的可以,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撒谎都不会。 但神威也没有揭穿他,他不在乎族内的那些事情,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既然在火影的世界重生,那么就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吧,哪怕归属感薄弱,也要制造归属感,也要活下去。 活着,比死了有意思的多,不是吗? 斑在明知道神威撒谎的前提下,硬是忍住了继续盘问他的心情。 不重要了,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这一夜,神威难得睡的很安稳,可斑却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在黑透了的夜里,斑睁着大大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似的,他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不远处,神威清浅的呼吸声。 斑有点想哭,他内心极度矛盾。 如果他是足够小的小孩子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做的就是喝奶睡觉。 再如果他是足够大的大人也行,大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那他一定不会让……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面临两难的选择时,他无法逃避,更退无可退。 父亲,父亲他仿佛一堵墙似的堵在后面,不给他半点退路。 第30章 任务与陷阱 斑所说的任务是给一个非忍者家族运送财物,这样的任务跟上战场比起来要轻松一些。 即便有人闻风而动,危险系数也远比战场上要小。 这一次,斑作为队长带队,除了神威之外还有五个人一同前往。 以前,每次出任务,田岛都会安排自己的心腹带队,这一次,是斑第一次作为队长带队。 至于他的用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很明显,他这是在以培养接班人的套路来培养斑。 临出发前,田岛破天荒的去送他们。 正厅外,他的目光来来回回的看着两个孩子,他宇智波田岛的孩子是人中龙凤,在外貌上不输人,在气势上更不输人。 沉默不语的斑和明媚肆意的神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田岛盯着神威看了好半天,这孩子近一年来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训练刻苦的同时,身体也变好了很多,不再弱不禁风,不再动不动就吐血。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想必也会是不逊色于斑和泉奈的存在。 少年仿佛一轮初升的太阳,灿烂又炫目,未来也充满了多种可能。 久久地看着这孩子,他抬起了手,这手第一次向着神威的头顶上伸了过去。 田岛在过去不曾对这个一直长在自己的孩子,做过什么为人长辈的亲密举动,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粗糙的大手在神威的头顶上迟疑的停住,神威本就觉得田岛怪怪的,现在,少年双眼向上看,看着遮住光亮的那只手,看着停在他头顶却迟迟不肯落下的那只手。 田岛哼笑了一声,这一声饱含了很多旁人听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他重重的揉了揉神威的头顶,长辈与晚辈之间那些不好表露的感情全部都汇集在了这“揉”的动作里,就连语气也是难得的温和。 他道:“神威,好好听你斑的话,你也算是我宇智波田岛的孩子,别让我失望。” 神威困惑的听着,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他看看斑又看看面前的田岛,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怪怪的,斑很沉默不说,就连田岛都像是转了性。 抬手摸摸自己被田岛摸过的头顶,神威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师傅,自己十七岁那年拿到全国武术比赛冠军的时候,师傅也曾这样揉过他的头顶,也只有他一个人揉过。 被一个看做是父亲的人这样揉一下,原来是这种感觉。 神威冷不丁的笑了一下,春风吹过一样,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笑容。 “啊,我会好好表现的,族长大人。” 从宇智波族地向西去华霜城,受华霜城贵族的托付,将聘礼护送到南边的松江城,仅此而已。 贵族结亲,聘礼和回礼都很多,而且,大户人家结亲,消息传的很快,他们必须要请忍者帮忙护送,否则,很可能就会被强盗或者浪人给抢走。 去往华霜城用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路途对神威来说却觉得是难得的轻松。 不用训练,不用像在战场上那样时刻绷紧神经,也没有生活在族地里的压迫感。 一行七人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中,遮天蔽日的古树挡住阳光,显得他们像是行走在一片暗域之中。 是秋天了,没有太阳的照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饶是如此,神威依旧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斑一直走在神威一侧,看他兴致颇高的模样,斑有些不理解。 “虽说只是护送的任务,但也有危险,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知道。” 斑的眉头蹙了蹙,很显然,神威并不知道,他说的如此敷衍,嘴角该怎么翘还是怎么翘,眼神四处乱飘,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在笼子里关久了的兔子,一出笼便觉得什么都新鲜。 斑叹了口气,沉声对神威说:“你记住了,越是这种光线昏暗容易隐藏的地方,越容易有敌人埋伏,路过这种地方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一些。” 斑的话音未落,神威只觉得自己的小腿碰到了什么东西,待他减缓速度去看的时候,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斑驳的照进来些许,神威只看到了一丝亮光晃了一下眼睛,他赶忙伸手挡了一下。 “好刺眼!” 斑也看到了,那是一根极细的铁线,现在,铁线断了,风一吹,飘飘摇摇的被风带着走。 “不好,大家小心!” 才提醒出声,就有几十发手里剑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丢过来。 这种情形,跟在身后的那五人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他们立刻抽出背后的长刀呈包围状的护在斑和神威四周,他们速度极快的挥动手里的长刀将那些手里剑统统挡下。 “铛铛铛”几声过后,紧接着就是“嘣嘣嘣”的闷响,长刀挡下的手里剑悉数射入了旁边的古树树干中。 兵刃相接的声音仿佛唤醒了这沉睡已久的森林,附近的走兽和飞鸟四散着逃命,使得这片区域顿时热闹了几分。 一行七人可没闲心关心动物,他们调动所有的感官去感知附近的敌人。 神威的感知很一般,哪怕他非常努力的去感知,却一个敌人都没有察觉到。 短暂的热闹后,森林恢复了原来的静谧。 神威看了斑一眼,斑一脸冷峻,他眼神锐利的看向四周,大约是在找敌人的位置。 “抱歉,我……我感知不到有敌人。”不是感知型忍者感知不到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神威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惭愧。 没等神威说完,斑就说道:“是陷阱。” “陷阱?” 身边的族人有感知型忍者,他解释道:“附近没有敌人,恐怕这些手里剑是他们先前布置的陷阱。” 国字脸的年纪比他们稍大一点儿,他皱眉道:“现在难办的是不知道这陷阱究竟是对付谁的,是咱们误入触发,还是说……” 斑点头,脸色不太好看,“如果是对付咱们的,那么这次行动就已经彻底暴露了,只怕是会有些棘手。” 他们的担心神威自然明白,如果这陷阱是对付他们的,就说明有人盯上了华霜城的那些聘礼,而且对方不是普通的强盗山贼和浪人,他们是忍者。 梳着低马尾的家伙砸吧了一下嘴,脸上似笑非笑的,他将刀收回刀鞘中,说:“看来咱们这次的任务会有些难度了,不过有少族长在,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觉得呢?” 出来时,神威从没有仔细去看过这些家伙的脸,但此时,他却一下子被这个家伙吸引了注意力。 听上去说的是恭维的话,其实,那轻蔑已经多的装不下。 神威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暗道,一共出来七个人,竟然还不是一条心。 看来斑这个少族长也不是那么好当嘛。 第31章 斑身后的小尾巴~ 任谁都能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斑自然也能听得出来,从刚才起,他脸色一直很凝重,此刻听到对方这样说,眉头不由地皱的更紧了。 “我也是第一次作为队长带队做任务,几位前辈不管是能力还是经验都高我很多,还请大家一起帮帮我,无论如何不能辱没宇智波的名号。” 斑作为少族长,能够拉下面子说这样的话已经实属难得,即便是刚才阴阳怪气的那一位,也瞬间不吱声了。 他愣了半天,想必是没想到斑年纪不大却相当沉稳,他的言语奚落,斑明明听懂了却没有发作,还能摆低姿态。 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其他人一起说几句好听的,这个小插曲也就这样过去了。 国字脸走到旁边的树旁,去检查那些手里剑,希望从中能找到一些敌人的蛛丝马迹。 趁着这个机会,斑一把攥住了神威的手腕,将想要跟过去的神威留在了自己身边。 神威不解的看着斑,斑神色不悦却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刚才所做的你都看清楚了是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威内心一片茫然。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想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有时候就得拉下自己的面子。” 神威依旧不太懂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就听到斑说:“不能辱没宇智波的名号。” “……???” 斑那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神威茫然的一张脸,他轻轻开口,“我说的话,你要记住,我教你的这些,你也要记住,明白吗?” 不太明白,但是斑说的没错,无论如何,多学些东西总是没错的。 于是,神威冲斑灿然一笑,难得温顺。 “明白了,少族长。” 有外人在的时候,神威还是会很给面子的喊他少族长,哪怕,在心里他觉得斑只是个弟弟。 斑依旧敛眉看着神威,过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像是很疲惫似的。 他在心里道:不,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 国字脸很快就拿着手里剑回来了。 他将手里剑递给斑看,斑反复的打量了一下,反手将它递给神威,说道:“你也看一下。” 神威接过来,借着倾泻下来的斑驳阳光,可以将手里剑看的十分清楚。 这手里剑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十分普通的手里剑而已,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特别锋利,每一个刃都被打磨的无比锋利,寒光闪闪。 “看出什么了吗?”斑问。 神威沉吟了一会儿,如实相告,“手里剑很锋利,上面没有半点锈迹,说明不是很久以前放置在这儿的。昨天早上下过雨,并未在上面留下雨渍痕迹,就说明,很可能是昨天雨停且干燥后才放置的。” 神威抬头看向斑,那意思是我说的对吗? 斑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点点头,示意神威继续说下去。 “如此,便能证明,对方不是为了旁人设的陷阱,他们想要对付的就是咱们。” 斑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里剑扔给国字脸,他正色起来,“咱们此行的对手是对咱们很了解的人,他们是忍者,恐怕咱们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忍者不怕死,怕死当什么忍者? 神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才还想着闹内讧的,现在却立刻抱团,准备一致对外。 他们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神威却不想。 他的目的就是好好活着,如果可以,他一定得苟得住。 谁爱死谁死,反正他要活。 一个月发那么点生活费,玩什么命啊? 于老师诚不欺我。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阵型,两人打头阵,三人断后,而斑和神威则被他们保护在中央。 他们一行七人,且不说斑族长的儿子,是未来要带领宇智波的人,光是斑开了写轮眼这一点,就值得他们好好保护。 与其说是保护斑,不如说是保护那双眼睛。 这一路上,除了那一次手里剑陷阱之外,剩下的路途上倒是很平静。 经过了陷阱事件,怕死的神威也谨慎了不少,他像条小尾巴似的时刻跟在武力值最强的斑身边。 斑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强过很多成年人,就连千手一族的高手都有好多死在他手上的。 这曾是田岛时常跟其他族人炫耀的一件事,所以,神威也听说过。 斑的实力强,就导致不管斑去哪里,神威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会跟着他。 斑去沐浴,他抱着毛巾一起去。 全身心放松在池水中泡的正舒服的斑,忽然觉得身后一凉,他恐惧的缓缓转身,就看到围着一条浴巾正要下水的神威。 “诶,你怎么……”斑往水里沉了沉,他最怕有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 兄弟二人在泡汤的温泉池里人为“相遇”,神威狗腿的笑着跟斑打招呼,“啊咧咧,斑你也在,真是太巧了。” 斑很无语,心想,巧个毛线,分明是你小子跟踪我过来的吧! 神威依旧保持微笑,蒸腾而起的水蒸气将这间浴池营造出仙境般的错觉,墙角燃着香薰,香烟袅袅,氤氲了这方不大的天地。 斑看着神威在自己对面闭目养神,他笑容恬淡又满足,斑也不好说什么。 他语气淡淡,少有的温柔,“你想跟着我便跟着我吧,只是不要不声不响的在我身后,我……” 雾气中神威睁开一只眼,他笑容里透着狡黠,声音很是清亮,“啊,我知道你是那种,有人站在背后就尿不出来的人。” 斑:!!! 这话他只对柱间说过,为什么连神威也知道,难道平日里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神威确实很听话,知道斑是那种有人站在背后会尿不出来的人,所以斑去如厕的时候,他都是乖乖站在厕所门口等着。 饶是如此,一出门,看到神威像个门神似的等在厕所外面,一滴冷汗还是从斑的鬓角滑了下来。 去泡汤的时候跟着就罢了,如厕只需要几分钟,至于连这种时候都跟着吗? 神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他有些无语的叹气,“我说……这里是华霜城,对方即便想要咱们的命也不会在这里下手的,你不要太紧张。” 神威有点尴尬,努力给自己找补,“我没有紧张,我是怕斑你有危险,你有危险我得在你身边百米之内,这是族长大人说的,你忘记了吗?” 斑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他看着神威明媚的笑脸,欲言又止。 没错,当时为了确保他不会死在战场上,父亲田岛对神威下了死命令。 不管斑跟什么人交手,神威都必须在斑身旁百米之内,好让斑在受伤的第一时间能够去到他身边。 以后怕是…… “神威,”斑捋了捋神威耳畔的公主切,对着他漂亮的竹马笑了出来。 以前这样的笑容只会给泉奈看,现在终于轮到神威了,这样想的时候,神威忍不住在心里撇嘴。 斑,他这是终于打算像对待泉奈那样对待他了吗? “这几天……我会保护好你的,别担心。” 斑说的很认真,神威注视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十分干脆的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斑你能做到。” 斑不满的扁了扁嘴巴,对神威无可奈何。 用得着他的时候甜甜的喊少族长,但凡诉求得到满足,立刻就会直呼其名。 没礼数的家伙! 这一点上,果然还是泉奈更可爱一些。 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神威的脑壳上,斑傲娇转身,背着手离去,神威揉揉不怎么疼的脑门,顾不上报仇,追着斑的身影跑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嘀嘀咕咕:“我这个人是记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要麻袋套头把斑这个家伙狠狠地揍一顿。” 斑:你尽管来~ 第32章 “擅长”体术的对手 在华霜城短暂停留了两天,对方的聘礼和人员全部安排好,他们一行十几人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往松江城去了。 从华霜城去松江城,因为有非忍者人员以及那一车车的聘礼,速度大大慢了下来。 斑仔细的计算过,照他们目前的速度,到达松江城得用六七天的时间。 这六七天,他们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宇智波一行七人,穿着统一的族服,背上宇智波家纹绣的工整又清晰。 光是宇智波的名号就能够吓退一部分盗贼和浪人,就连那些小的忍者家族也知道他们的实力,只要不想送死,就不会贸然出手。 这就是威名的重要性。 前两天,也确实顺风顺水,直到第三天午后,他们进入一个叫做向阳地的区域时,情势陡然发生了转变。 车队行至山崖上开辟出来的道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戴着面具的劫匪就是利用藤蔓做绳索,从山顶垂直落下来的。 这些人十分嚣张,降落下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先攻击作为护卫的忍者。 宇智波向来勇猛善战,哪怕对方的人数多出这边一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怯。 战斗来的突然,除了上去打,也没有别的办法。 斑嘱咐神威待在车旁保护那些聘礼以及随行人员的安全,他自己则飞身闯入了敌阵。 神威这边护着随行人员,偶尔会有个别的敌方忍者想要过来抢夺车子的控制权。 只要控制权被他们掌握,这场仗就不用打那么久,反之,如果将车队里的这些人全部杀掉也是一样。 神威一边指挥随行人员躲进道路旁的草丛中远离打斗现场,一边牵制住想要将那些随行人员诛杀的敌方忍者。 跟神威对上的那个,就个头来说比神威高出两个头,但是看身形又觉得他年纪并不大。 少年和成年人在身形上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个比较好判断。 远处,两方人员战在一处,乱做一团,没人能管神威的死活,他必须要靠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 神威试探性的想要拉远跟般若面具男的距离,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利用这个拉开的距离结印施放忍术,他一步步快速紧逼,一直将神威逼至凹凸不平的崖壁处。 后背贴着坚硬的岩石,退无可退。 对方看神威没有退路,很是得意。 他凝聚查克拉于自己的双拳,拳头带着疾风直冲神威的面门而去。 刚才是觉得他出手的拳法有些眼熟,直到这个时候,神威才终于大体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对方是以体术为主的忍者,而体术就是近身战,刚才神威一直都处于防守状态,对方有好几次结印施放忍术的机会,但他都没有这样做,而是一直紧逼。 如果是体术的话,面对来势汹汹的铁拳,神威一点儿不慌,反而微微笑了出来。 他这自信满满的笑容看的对方一怔,但凡是个忍者都能够凭借本身的感知,感觉到这一拳的力度。 换做是谁都不可能笑得出来吧,面前这个小子竟然还能笑? 般若面简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拳头在距离神威鼻梁仅剩很短距离的时候,神威以他看不清的速度,使出金丝缠腕,紧接一个擒手叠腕,把对方的拳引进来,再顺势发放出去,引进落空合既出,般若面踉踉跄跄的被神威打了出去。 般若面明显没想到自己会被打出去,他分明就没看出神威使出多少力气,偏偏自己就是被人家轻轻一掌打出去好几米。 不信邪的他使出势大力沉的侧腿踹,目标是神威的腹部,在他看来面前这棵豆芽菜,被自己踹一脚,一定会连胆汁都吐出来的。 般若面的一举一动,神威都都预判到了,这家伙也是倒霉,他体术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只是,神威比他还要技高一筹,正好克制他。 两厢对打,怕的就是一方克制另一方。 般若面的这一脚踹出去的十分迅猛,神威倒是没有刻意躲,既然大家都是主修体术的,实战中能够棋逢对手,是拼命也带着切磋的意思。 神威利用板桥收腹拿住这一脚,他很好的利用了借势,自己本身不需要任何发力,等力道收的差不多了,凝聚查克拉于腹部,再绷腹发出。 般若面再次被弹飞出去。 看着飞出去的声音,神威有些纳闷,这家伙是半点都不会化解的吗? “我到底用的是什么,你应该多少了解一点才对啊?”神威发现对方全然没有发现他用的是太极,这让他觉得有点失落。 般若面鲤鱼打挺快速起身,再次冲着神威而来。 这一拳,他瞄准了膻中穴,膻中穴是人体当中各大静脉运送“内气”的交汇站,而内气与人的神志有着极大的关联,一旦膻中穴被重击,身体中的内气就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导致神志不清,心绪混乱。 这对于忍者来说,神志不清,心虚混乱,气不顺畅,查克拉也就跟着全乱了。 再想凝聚查克拉使用忍术就必须平静下来将打乱的查克拉理顺才行,可对战之中,哪个忍者有这种工夫呢? 失去了依赖的查克拉,很多体术不好的忍者就只有被对方乖乖收割的份。 神威明白对方的用意,也就很好闪避。 他身法灵活,几个转身就轻易躲开了般若面的追击。 对方一直紧追不舍,没能击中膻中穴后,对方又朝着脖颈处的哑门穴攻去。 哑门穴是第一颈椎处的大穴,深部隐藏着枕动脉、枕静脉和枕神经,重击哑门穴会使大量被压的血压涌入延髓中枢,导致瞬间昏迷,甚至毙命。 很多影视剧中以手刀砍后颈导致对方晕倒,就是砍得这个地方。 几招下来,招招都是奔着穴位而来,神威躲避着对方的攻击,还不忘看看远处斑的方向,那边跟这边的情况差不多,路数都是一样的。 这下,神威真的能够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在确定了对方的基本能力后,神威不仅不怕他,反而开始兴奋起来。 这么久以来,他的对手中最厉害的就是宇智波斑,但斑并不是主修体术的,他的忍术要强于体术。 现在,有一个擅长体术的人来到神威面前,神威那些沉寂多时的血液,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就连眼里的光都迸发出了极致的热烈和毁灭。 般若面喜欢攻穴位是因为这是近身时,最快也最轻松制服敌人的手段。 在这忍者世界,如若对方不是专精体术的人,那么他对穴位便不会那样透彻的了解。 只要了解的不透彻,很多人便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进攻这些点。 大意的话,很可能几秒钟就被对方制服了。 神威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攻穴位,神威也攻穴位。 当年参加全国武术大赛的时候,须知的第一项就是哪里不能打。 为什么不能打大家都明白,是去比赛不是去送死,那些所谓的死门必然是不能打。 那么,当时不能打的死门,现在,神威全给对方安排上就可以了。 第33章 宁挨十拳,不挨一掌 神威出手极快,这样的速度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专门练的。 力度不够,速度来凑。 只要自己够快,别人打一拳的时间他能打两拳,也算是弥补了力量上的不足。 太渊、百汇、章门、命门…… 般若面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熟悉的穴位上,同为主修体术的,对方攻过来的点他自然是全明白的,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防得住则是另一回事。 他无比慌乱且狼狈的防守,想要攻击已经是不可能,勉强防守住,不让神威点到他这些穴位,已经是极限了。 神威倒也没有太过执着于穴道,对方自乱阵脚,他不管用什么招式都能够拿下。 太极推手九宫步,连续的弓步按掌,侧身穿掌,单推窝心掌。 这一掌从上到下由穿掌变为推掌,再配合上按劲,比正常的推掌力道要重不少,前面两个穿掌为后面的推掌蓄力,类似于抛重物时轮手臂的前摇。 弓步单推掌推出来,对方双臂交叉防御的时候再补上一个横击肘,紧接着云手抬起憋气归纳蓄力。 中二时期的神威喜欢将这一式称作三分归元气,这跟雄霸的差不多,两者的作用都是归纳吐息。 归纳吐息后左掌压于右拳之上,合力打中般若面的胸口。 这一掌包含按劲、挤劲、挒劲,还有从上到下的惯性力道,几股劲儿汇聚在一起,直接拍出去,硬是让神威从崖壁下一步步将其打到了山路的另一旁。 一开始,是这群戴面具的压着宇智波打,但渐渐地,在斑的忍术和写轮眼的加持下,逐渐扭转了劣势。 他们擅长近身,那宇智波这边与其拉开距离再放忍术就好了。 接连施放的火遁让对方无法近身,但想要利用火势反攻偷袭却也做不到,对方似乎可以精准的判断手里剑和苦无投出去的方向,便也能轻易躲开。 斑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路,却又没有证据。 这边般若面被神威一路相逼,十分狼狈,他的拳法不管怎么看都比神威的掌法力度要大,但彼此打出来的效果,却跟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反。 神威明显比他要轻松的多,不仅如此,反而是压着他在打,一边打还能一边给他科普。 “你们家里人难道不教你,宁挨十拳,不挨一掌吗?” 对方哪里有时间回答他,他便接着又问:“拳击表皮,掌击至里,这话听过吗,也没教?” 般若面只觉得神威是神经病,可狼狈如他,根本没心思去骂脏话。 人已经被神威逼至了路边,这条山路是在险山上开凿出来的,来到路边,便能看清楚,这路的下面又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要是掉下去,任凭有多大的本事也必定会摔成肉泥。 神威想的是将人逼下去一了百了,可对方明显也不是真正的草包,利用一个略显凌乱的转身,堪堪跟神威调转了方向。 如果他够自信,他一定会顺势蹬脚踹,将神威给踹下去。 可他明显知道了自己跟神威的差距,这个宇智波家看上去稚气未脱的孩子,是个体术中的高手,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根本不敢贸然出腿。 他若是不讲武德,在自己正蹬踹的时候使出撩阴腿,那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还没有娶妻子,还没有体会前辈们所说的男人的快乐,也还没有留下孩子,他不能这样。 再说了,就算对方讲武德,不屑于用这种黑手。 万一这一脚踹出去时,脚踝被对方扣住不松开,把对方蹬下去的同时,自己也会被惯性带下去。 短短两秒,思前想后了这么多,他觉得最稳妥的就是先远离崖边。 身位调转后,般若面第一时间就逃跑,神威没给他这个机会,利用自己的速度追上去。 他伸出三指扣住了对方的肩膀,迫使其必须回身。 那些祖传的拳法和口诀在这时候全部不起作用,般若面只想甩开这个难缠的孩子。 他明明是挑了最软的柿子去捏的,谁能想到,这个软柿子只是表面软,内里比铁块还硬,他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般若面凝聚查克拉于拳头,神威也没给对方发力的机会,一击截腿踹丝毫没有收着力,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 纵使现场乱作一团,起爆符的爆炸声都没能盖过般若面痛苦的嘶吼。 截腿踹看似没什么技巧,但是其动作威力很大。 这是利用臀部推动小腿,蹬踩发力,一个成年男性这一击可产生近七百磅的攻击力,运用得当能够使对手膝盖造成永久性伤害。 现在,神威将对方踹出去了数米,对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他双手抱着右腿膝盖,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痛苦的吼声回荡在崖壁之间,不知道的以为有人拿着刀在凌迟他。 斑听到这嘶吼声的第一反应是神威出了事,他不顾一切来到这边的时候,看到的是收手的弟弟。 斑一把抓住神威的两只胳膊,上上下下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在确定神威并没有受伤后,他那悬着一颗心才放松下来。 神威冲他意味深长的笑笑,抬抬下巴示意斑去看在地上打滚的般若面。 “他的膝盖被我踢碎了,斑,”神威笑意渐浓,“当初若不是我收着力道,若不是我故意往上踢,你,也是这个下场。” 带着最美的笑容云淡风轻的说着这样可怕的话,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他讷讷的看着神威,神威面不改色依旧笑着,反手从背后把刀拔了出来。 他想干什么,斑怎么会不知道,就连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般若面也知道。 对方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都是颤抖的,他狼狈不堪的用屁股往后面挪着想要躲开缓缓靠近的神威。 这是神威第一次在非生死攸关时刻对一个活人下手。 说实话,他不是不恐惧,即便是在那样一个世界,让带着现实记忆的他摒弃多年来形成的生死观念,确实有些困难。 他曾说为了开启写轮眼而亲手想刀了千手扉间。 可那终究只是想想,并没有实践。 现在,手里握着刀,他正在重塑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死观。 “不要,你不要过来!” 那是很年轻的声音,对方被他吓坏了,身子往后挪动,直到他的再也无法向后退去。 他仓皇的看向身后,那是停在路中央的木车,木车里面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财宝。 “不,不要……”满是哭腔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恐惧。 刀刃泛着森冷寒光,神威盯着面前男人脸上那张恐怖的般若面具,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刀。 第34章 生擒 眼看着刀就要落下去的那一刻,从崖壁上扔下来了一根绳子,绳子借着惯性将般若面紧紧的缠绕了几圈,接着就将他拉离了地面。 般若面被人救走,剩下的那些还活着的,就近将倒下的同伴的尸体扛起来就跟着一起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们离去的速度跟现身时一样迅速,国字脸过来请示斑接下来要怎样做,斑看了看远处被族人踩在脚底下的那个,冲他摇了摇头。 “咱们的任务是护送这些人和物品到松江城,别的不重要,再说了,有一个活口就够了。” 斑这话说的没错,为了名声也好,忍者必须要将任务放在第一位。 神威看着空空的地面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庆幸。 庆幸人被救走了。 这种矛盾的心理多奇怪啊,想刀人的是他,庆幸没刀成的也是他。 果然,刀人这种事情,,在战场上为了自保做,要比现在这样清醒的情况下做,要好受的多。 主要原因大概就是在战场上没有让自己停下来反刍的机会,任何的停顿都可能会让敌人得手,所以,哪怕他上过多次战场,也杀过敌方的忍者,他都没有像现在面对般若面时,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 这若是放在现实世界里,大概就是正当防卫失手刀人,与谋划多时计划刀人的心理差别吧。 指导同伴去打扫战场后,斑走到了神威的身边。 神威就那样握着刀站在原地,直到斑过来一根一根掰开他因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将他的刀拿走,收回鞘中。 “你犹豫了啊。”斑说。 神威勾起单侧的嘴角笑了笑,淡淡道:“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犹豫了。” 两人说话间,国字脸已经将最后落单被同伴抛弃的人带了过来。 双手用麻绳捆了个结实,他被人像一个不值钱的物件一样抛在了斑的脚边,毫无尊严可言。 看身形那是一个身高跟神威相差不大的少年,此刻少年应该是非常害怕,虽然嘴上没有求饶,但他抖若筛糠,足以窥见其心内的恐惧。 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想,神威蹲下来,一把拿掉了对方脸上的狸猫面具。 面具丢在一边,少年的脸大白于耀眼的日光之下。 白净的脸上一个劲儿的往旁边拧着,大约是不想让对方看到他的长相。 神威强硬的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面对这帮人。 对方绝望的闭紧双眼,他们能听到他的抽泣声。 神威的语气温和,再次用上那天籁般的夹子音,声音如花瓣落在湖面上一样又轻又柔,但凡听到的,会不自觉地认为这样好听的声音一定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发出的。 神威就用这样的声音同那个少年说话,他哄骗着,“好孩子,睁开眼给我看看。” 斑听他这样说话,眉毛不受控制的挑了挑。 他自己都是个孩子,居然还用这样的称呼来喊别人? 神威的话很显然不管用,对方死死地闭着眼睛,那种绝望从脸上一直蔓延开来,泪水冲破了眼皮的阻拦如同两条蜿蜒的小河,静静地划过脸庞,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成了他最后的倔强。 “唉——”神威叹气,甩开他的下巴,刚才对方的眼泪流下来弄湿了他的虎口。 神威讨厌泪水,没有任何不妥的,他反手擦在斑的衣服上。 斑:??? “闭着眼也没用,你是日向家的人吧?”没有猜测,神威说的非常笃定。 闻言,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震惊的看着站起来的俊美少年,他刚才分明没让对方看到他的眼睛,为什么还是暴露了呢? 斑盯着少年惊恐的白色眼眸,眸光渐渐沉了下来。 为什么偏偏是日向呢…… 神威对这个人没兴趣,刚才也不过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才多说了几句话。 他搓搓手,手上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黏腻难受。 走去旁边的车里拿出水壶来洗手,躲在草丛中的随行人员见战斗结束才敢露出头来。 神威嘴里咬着木塞,随意的冲洗了几下自己的手,然后将木塞塞回去扔进车里,他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几个人,冲他们笑了出来。 阳光下,少年的笑容很温和,配上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孔,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但是,刚才他将对方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打的有多狠,他们都看到了,这个少年全然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样纯良。 他们现在看神威,多少带着些害怕。 神威也看出来了,他笑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去斑的身边。 他才回去,就听到国字脸问斑,“少族长,这个日向的家伙要怎么办,就地杀了,还是带回去交给族长?” 日向家那孩子听到国字脸的话,瞬间忘了哭泣,他哀求似的看着斑,泪水浸润过的眸子楚楚可怜。 “我……我倒也不是怕死,可我家里……”跟敌人求饶,但凡有点血性和骨气的人都很难说出口,但他不行,“我妹妹,她不知道我参加了这次行动……” 话没说完,腹部就被国字脸踹了一脚,他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那少年,“你们抢的可是我们宇智波护送的队伍,现在被生擒了居然还妄想求饶?” 少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委屈巴巴的垂着头。 神威在斑的背后看着他,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懦弱样子让他止不住的想起了以前的宇智波神威。 那个身娇体弱动不动就口吐鲜血的宇智波神威,在被人欺负了之后,也时常露出这种模样。 胸口突然涌出一口浊气,神威看的有点难受,他转过身去不再看,谁料肩膀上忽然有只手搭了上来。 神威侧目去看,就看到了神色略微有些为难的斑,他说:“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略带纳闷的跟着斑走去稍远一点儿的地方,确定旁人听不到他俩的谈话内容后,斑问他说:“神威,对此,你怎么看?” 这问题问的,把他带去一边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当自己是狄仁杰吗? 神威翻个白眼,没好气道:“用眼看,不然怎么看?” 斑只当是他还因为对方的眼泪弄湿了他的手在生气,不免觉得他有些任性。 声音里透着些宠溺的无可奈何,搭在神威肩膀上的手暗暗用劲儿压了压,“别耍小孩子脾气,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这个我说了不算,你是队长,就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斑深深地看着神威,神威扁着嘴巴生着没来由的气,看了神威一会儿,斑无声的叹了口气,回去少年面前蹲了下来。 第35章 无人知晓的用意 斑蹲在地上凝视着日向家少年的脸,这孩子一看就没怎么执行过这种任务,而且能力也很一般,不然也不会落得被生擒的下场。 而且,他大概率是个分家的人,也只有分家的人,才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斑替他有些不值,却又觉得自己并没有立场这样觉得,不同的家族有不同的规则,他无权干涉。 被斑久久的盯着,日向家的少年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稚气的一张脸上除了恐惧就是担忧。 他知道,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纪比他稍大一点的少年,是这个队伍里掌握话语权的那一个,看斑的时候多少带着些祈求。 “我本想将你带回宇智波,交给我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斑的脸色很阴沉,虽然年纪不算太大却有着成年人的压迫感。 日向家的少年怯怯的望着面前这个好看冷峻的少年,他听到斑说:“但是,我想了一下,决定把你放了。” 斑此话一出口,不光是日向家的少年愣住了,就连旁边看戏的神威和国字脸都一起愣住了。 没听错吧,斑说将敌人放了? “少族长,你是认真的?”国字脸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刚刚可是想要杀了咱们,顺便将财物洗劫一空,这若是得手了,对咱们宇智波的名号该是多大的折损。” 国字脸说的这些,斑岂会不明白,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漫不经心地道:“真若是被对方得手,那只能说明是宇智波技不如人。” 眉头皱了又皱,国字脸见斑铁了心的想要放走这孩子,他只好去看神威,那眼神中的意思是让神威劝劝斑。 神威不为所动,对他灿然一笑,国字脸消化完这个好看的笑容后,瞬间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他很无语,族长杀伐果断,族长家的孩子怎么一个妇人之仁,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突然为宇智波的未来感到担忧。 “你说的是……真的?”少年盯着斑清俊的一张脸颤声问,没有什么条件,轻而易举的就答应放了他,这是真的吗? “啊,”斑点了点头,不顾身边人的目光将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跟我过来,我也有话跟你说。” 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日向家的怯弱少年带去了一旁,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几分钟后,他们看到斑用苦无割断了绑住少年手腕的绳子,然后目送对方仓皇离去。 神威双手抱臂看着斑,就像当初斑说看不透他一样,现在,他也看不透斑。 那个年老时藐视人命,不顾及人类死活的斑,少年时期却是这样心软的吗? 青年时期的斑,中年时期的斑,老年时期的斑。 三种不同的形象轮番在神威脑海中轮换,彼时霸气到可以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忍界的他,当真是无法跟面前这个心软的少年融合在一起。 他很喜欢四次忍战时霸气侧漏的宇智波斑,但是,现在这样善良温和的斑竟也慢慢开始在他心中有了一个好形象。 神威自嘲的笑了笑,不久前,他还说小孩子有什么意思,如今再看,小孩子也挺有意思的。 越是时代动荡混乱,越是人世无情,斑这种小小的心软和善良才越难能可贵。 他不得不承认,跟斑相比,他才是更像反派的那一个。 日向家那个少年的生死,他根本就没在乎。 蓦地,神威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秋日的暖阳底下,他竟察觉出了一丝寒意来。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共情能力差,情感出现障碍的问题,他好像变得很冷血了。 “神威,过来重新收拾一下,咱们要继续走了。” 斑看着十几米外的神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过去的时候,依稀从神威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迷惘的恐惧。 也可能是自己看走眼了,毕竟,在听到自己声音的时候,神威立刻就在嘴角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除了日向家这一段插曲,后面几天倒是十分的平静。 没有哪个家族忍者再不怕死的前来捣乱,他们也如期将对方送到了松江城。 他们在此休整两天,然后再将随行人员安全送回华霜城就算是彻底完成任务了。 在休整的这两天里,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说是自由活动,也是有限制的,他们作为忍者仇家不少,任务途中一般没什么事不会到处乱溜达。 松江城比华霜城还要气派富足,城内坊市交错,一派繁华。 这里是神威穿越过来后见到的最为繁华的城池,那颗想要出去逛一逛的心从离开贵族府邸的时候就没有消停过。 “斑,你都不好奇吗?”神威看着一脸冷漠走在旁边的斑,觉得这个人可真是无趣。 大抵是忍者过惯了苦日子,对待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神威虽说自小也是在榕园里苦哈哈的长大,但他跟斑不一样,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他对这些之前没见过的东西很是好奇。 东瞧瞧西看看,买个糖人舔一舔。 斑跟在他身后,任由他挨个摊位前停一停,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看人家在卖什么。 同伴们都已经回去了旅馆,只剩他们两个在街上晃悠。 糖人是麦芽糖做的,甘甜中还有着些许熬过了头的苦味,神威倒也不在乎这个。 在榕园的那些年,没人给他买糖吃,这就导致了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拿了武术冠军后,他有了一点奖金,拿到奖金的那一天,神威跑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一大堆的糖,各种味道都有,那天他都吃吐了。 这也导致了后来他每次吃糖都会干呕。 可就算是吐了,他也喜欢吃。 他将那些糖拿回榕园,藏在柜子里,等没人的时候偷偷吃。 满满一大包糖塞满了柜子,花了他两三百块钱。 那些糖他吃了很久也没吃完,一直到他出事去医院,也依旧还剩下很多。 现在,那些糖何去何从了呢? 自己死掉了的话,那些糖是不是被师傅或者师兄们扔掉了呢? 还是说,他们没动自己的东西,天热的时候,糖果都融化了呢? “神威?” 胳膊被斑碰了碰,神威慌忙回过神来,就听到斑温和地问他:“怎么突然站在这儿发呆,不逛了吗?” 手里的糖人有些融化,黏腻的化成糖浆,自头顶开始融化,融化后的糖浆流过糖人的脸颊,好像哭了一样。 神威看着看着,将糖举到了斑的面前。 “吃吗?”他问。 斑看看融化的看不出模样的糖人,又看看一脸呆怔的神威。 犹豫了几秒钟,就着神威的手,斑低头抿了一口。 “你不嫌弃我吃过的?” 斑愣了愣,淡笑道:“自家人,没那么多忌讳。” 神威眉目因他这句话舒展了一些,他朝斑的嘴边递了递,“那就再吃一口。” 麦芽糖的味道不错,那抹甜在嘴里化开时,斑觉得整个天光都变亮了许多,多日来的憋闷也因为这甜得到了冲淡。 苦便不再是纯粹的苦。 “再吃就都给你吃没了。” 神威笑着摇头,固执的递给他,“再来一口。” 第36章 观海 斑拗不过神威,只得再启唇,。 这一次,他咬了一小口,麦芽糖的糖浆粘在了他玫瑰色的嘴唇上,阳光一照,熠熠生辉。 “好了,我尝过了,神威你自己吃吧,你很喜欢不是吗?” 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出去,神威第一次得到了回应,这感觉怪怪的,却很好。 吃着这糖人就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以前,想起自己孤零零的抱着一包糖,坐在没有开灯的后院里吃糖的情形。 糖分给师兄们,师兄们说大男人吃什么糖,那是小女孩才喜欢的玩意儿。 神威又把糖给过来参加师傅生日宴的父亲,爸爸接过去转手就塞给了跟来的弟弟妹妹。 两个孩子看着爸爸塞给他们的糖,脸上露出嫌弃和失望的表情。 “硬糖,牛奶软糖,嘁,我喜欢巧克力!”小男孩嫌弃的撇嘴。 小女孩看了看,也努起嘴来,“一颗我爱吃的都没有,爸爸从哪儿弄来的?” 神威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将糖扔进垃圾桶,那些想要跟爸爸分享的冠军喜悦也就此再没有说出口。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爸爸。 现在想来,每次满含期待的跟爸爸见面,对方却总能用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让他失望,失望久了就是绝望吧。 “好吃吗,斑?” 舌尖舔舐掉粘在唇上的糖浆,斑回味着那抹甜,点了点头。 他笑道:“如果能带回去就好了,带给泉奈尝尝,族地里没有这种糖人,他肯定喜欢。” 不得不说,斑一直都是个称职的哥哥,满心想的都是弟弟们。 神威忽然觉得酸涩的内心里变得柔软起来,仿佛一头扎进了云团中,整个人都很舒服。 生前那些遗憾似乎正在被修补疗愈着,一瞬间,竟对斑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这个少年,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小小的治愈他一下。 对,就是这样,对我再好一点儿,好到让我忘记以前的苦,好到我愿意为了你不再极端自我…… 别让我失望。 然而这些心里话,斑是听不到的。 神威将那个本就不算太大的糖人分享给斑,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闹市之中,神威一大口斑一小口,一口一口吃完了。 这一次吃糖,神威没吐。 松江城依山而建,两面环水,风景极佳。 穿过闹市,神威在前面如风一样奔跑,斑就像是云朵一般如影随形。 他喊他:“神威,你慢点,当心摔了!” 山路崎岖,不太好走,饶是忍者,也走不太习惯。 青石板铺就的错落小道,青色飘带一样自山底蜿蜒而上。 神威今天很高兴,他第一次在斑的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上山下山来来往往不少人,神威身法灵活的像一尾游鱼闪避着别人,飞快朝半山腰跑去。 斑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渐渐就被神威远远甩在了后面。 秋日的枫叶正红,火烧一般将整个天空都染红了,陡峭到几乎垂直的山道上,少年站在枫树下面。 黑色的织有宇智波家纹的身影停住了步伐,他转身看着一步步向上攀登的斑,夸张的挥着手臂。 枫红之下,那明朗的笑容仿佛被夕阳镶了金边。 乌黑又顺直的长发随风飞扬,如此漂亮的孩子,平日里并不多见,路过他身边的人们总是忍不住多看一眼。 这个年纪的少年灿烂的像是刚升起的太阳,美好的又仿若刚盛开的花朵。 “斑,快一点,你太慢了!”神威冲他大喊,丝毫不在乎周围的人向他投去的好奇目光。 斑盯着神威的身影,脚下终究快了几步。 他想要守护神威此时的笑容,这样明快,这样好看,他想看到他一直这样笑着。 “我上来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说,在神社后面有一块‘净土’,从那里可以俯瞰海面,能够看到太阳消失在海平面的样子。” 神威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双眼晶晶亮,眼神中满是期待。 斑看看天色,距离太阳落山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但是…… “你想看落日?” 神威伸出一根食指在斑的脸前摆了摆,“no no no,我想看的是太阳消失在海平面。” 斑蹙眉,“还不是一个意思?” 神威转身带路,刚才路人所说的他都记着,神社左边拐进树林,通过羊肠小径就可以到山的另一侧。 他一边走一边纠正道:“落日哪里都能看,能一样吗?” 神威活了十几年,还从未去过海边,没有见过咸蛋黄一样的太阳消失在海平面上时,究竟何等壮观。 不知道算不算浪费了时间,他短暂的人生中除了练武就是读书,没有家可以回,也没有旅途等他经过。 现在有机会,他想看看过去不曾看过的风景,哪怕这个世界是缥缈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茂密的枫树林,神威不知道何时摘下一片枫叶叼在嘴里,他潇洒的走在前面,斑就循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他们出了枫树林,真正来到了山的另一侧,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将这里称之为净土。 整个后山像是被人标着尺子精准切割过一样,前面 全是树,而这里,至少是这一片缓坡上,就连一棵树都没有。 堪堪没过脚踝的小草铺就了柔软的地毯,其间点缀着些许蓝色和紫色的小花,零零星星,柔弱的同时又茁壮。 站在这片缓坡上,能够俯瞰远处山底的大海。 无风无浪,海面仿佛静止的一般。 在宇智波族地附近只有一条南贺川,就连斑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浩瀚的大海。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远在天边,海天相接,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又是海。 这样壮阔的景色,任何的言语声音都显得嘈杂,静默不语,无声欣赏才不辜负。 两个人也不知道究竟在这儿看了多久,直到风穿树林隐隐有呼啸之声,才让他们从那个寂静的世界里走了出来。 神威将叼在嘴上的枫叶拿下来,掐在指间把玩。 他灿笑,“都说看多了大海,人的心胸也会变得广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斑脸色温柔,率先坐了下来,他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举到鼻子前轻嗅了一下,有淡淡的香气,微笑立刻爬上了他的嘴角。 “大抵是真的吧。”他说。 看到此等景观,那些憋闷在心里的不痛快仿佛不存在了一样,他整个人都变得安宁了。 神威挑挑眉,挨着斑坐下来,他放松自己枕着双臂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 恍恍然,无比惬意。 第37章 看夕阳落进海里 暂时性的忘掉了血雨腥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那些本不该这个年纪的孩子所承受的一切。 斑,他也想逃离一下本来的世界。 双臂环抱着膝盖,他出神的看着手里的那朵紫色小花。 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动花梗,紫色的花瓣便速度飞快地旋转起来,转出残影,让人无法确定它究竟有几片花瓣。 神威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作为一众弟弟的兄长,斑在家里的时候,大多比较安静,他时刻拿出为人兄长的风范,沉默又少年老成,属实有些无趣。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喜欢去南贺川边找柱间玩吧。 跟柱间在一起,他不是谁的兄长,不用时刻做表率。 他可以暂时抛却一家长子的身份,可以抛却宇智波一族少族长的桎梏。 就单纯做他自己,就只是斑这一个人。 没有了束缚的人生是自由的,他或许是贪恋那点自由也说不定。 现在,斑垂眸看着手里的小花,好看的嘴角弧度正好的勾起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温柔的像一汪水一样。 神威盯着他此时的脸,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跟几十年后霸气的中年宇智波斑联系在一起。 斑,原来也有温柔到让人不忍打搅的时候。 风从树林中吹过来,这点凉意让斑回了神,他意识到神威一直在盯着他看,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他将小花藏在手心里,脸颊红了红。 一个忍者喜欢一朵风中摇曳的花,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目视海平面不太自然地问道。 神威撇撇嘴,就是因为斑是这种别扭又傲娇的性格,后面才会被黑绝给骗了吧? 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没有旁人在身边开解,极其容易走上歪路。 这个不坦率的家伙。 “因为斑好看,”神威故意逗他。 斑抿了抿嘴唇,神色自然了很多,他说:“若论好看,咱们五个里还是神威你最好看。” 说着,斑回头看了神威一眼,他笑了出来,眉眼温柔,“我偶然见看到过你父母亲的画像,他们长得非常好看,而你很像他们。” “像吗?” 神威看着湛蓝的天空,在回忆父母亲的样子。 因为从未体会过亲生父母的关爱,所以,他对他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更何况现在他也不是原本的宇智波神威。 另一方面来说,他很忙,在忙着变强。 母亲,是神威曾经很渴望,后来又绝望的人。 对现实世界里妈妈的麻木,也一并带到了这里面。 听零落阿姨说父亲和母亲是各自族中美人中的美人。 神威之所以生的雌雄难辨,大约就是随了随了双亲外貌的缘故,就连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都一并遗传到了。 “男人好看也是一种优势吧,不是说美人总有特权吗?” 神威笑嘻嘻的说着,斑也知道他在开玩笑,在这样百族混战的时代,谁会在乎一张脸呢? 长得好看有时候反而是负累,不见得是好处。 但是,神威此刻的笑容却是真的好看。 无欲无求,什么都不想似的。 “神威,你现在……好像变了。” 看着神威恬静的笑脸,斑脱口而出。 神威怔了怔,“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斑想了想,道:“你已经许久都没有再哭过了。” 哭吗? 神威迷茫的看着天际,努力的想了一会儿,他才不得不承认,过去的神威确实是一个爱哭鬼来着。 他身体不好,总要喝各种各样的汤药,那些药有股怪味不说还很苦,他每次喝药都很痛苦,一边端着碗强迫自己喝,一边泪水涟涟,好不委屈。 被族里的男孩子欺负了也会哭,他不敢当着田岛夫妇的面哭,会自己躲在房间里或者后院的墙角处哭。 他哭的时候只是啜泣,不敢哭的太大声,即便这样,只要斑在家的时候还是会循着哭声找到他,然后给他擦去眼泪。 斑从来不会嫌弃他哭花了脸,不会嫌弃他鼻涕眼泪一起流,斑用手掌给他擦眼泪鼻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妙高和户隐会贱兮兮的调侃他,“二哥总是哭,跟个小姑娘似的,怪不得族里那些孩子会叫他公主,这么看来说的也没错。” 听他们两个这样戳人肺管子,神威扁着嘴巴,隐忍的眼泪再次蓄满眼眶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每每此时,斑就会瞪户隐和妙高几眼,那两个怂货就会立刻滑跪道歉。 “哥哥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这么说了。” 现在想想,自从自己正儿八经的成为忍者后,再也没有哪个人叫过他黑衣公主。 果然,别人的屋檐再大,也不如自己手里有把破伞。 靠谁不如靠自己。 “以前啊,我确实是个爱哭鬼来着。” 不是宇智波神威,就是神威本人,幼年时期也确实爱哭,这样想来,他与他,也不是半点交集都没有。 自从被扔在榕园,神威就过上了艰苦的习武生涯。 别的孩子进幼儿园唱歌跳舞做游戏,他小小一个却只能跟着大他好多岁的师兄们闻鸡起舞,做各种训练。 后来,再长大一些,白天在学校,放学后的时间还是一成不变的练功。 那时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旧伤接着新伤。 小小年纪的他会因为疼而想念妈妈,想的厉害了就会偷偷掉眼泪。 因为总是想,所以就总是哭。 被师兄们发现了,他们会取笑他爱哭鬼。 现在,不会这样了,没有什么人再让他想念,也就没有眼泪要为谁流。 更何况,他长大了。 出事的那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成年了。 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让他在乎惦记的人的话,也就只有斑和泉奈吧,可他们也不会让他再受委屈。 思忖了良久,勾起嘴角,落拓一笑。 神威望进斑漆黑的眼眸里,淡笑道:“没再觉得委屈,就不会再哭。” 斑看着他明朗又满足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愧疚起来。 他有些不敢再看神威干净的目光,仓皇的低下头去。 就听到神威兴奋地大叫一声,“快看,太阳就要落入海里了。” 不知何时,神威坐了起来,他一脸兴奋的看着天边。 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咸蛋黄一样的夕阳有一半沉入了海水里。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照的波光粼粼,似是神明打翻了盛放金箔的容器。 容器打翻,细碎的金箔从天而降,尽数洒在了海平面上,碎金子一样的金箔缓缓在海面上随着海水的荡漾而漂动,晃得人眼晕。 “下一次再见这样美丽的景色,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乐极生…… 兴奋过后是失落和惆怅,神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面对此等美景,断然不用如此,可他就是忍不住。 肩膀上落下斑带着温度的手掌,他说:“总会再见到的,以后,以后我陪你来。” 神威转头看着斑柔和的脸,心道,以后的你光想着怎么带领宇智波在乱世中活下来,想着怎么打败千手,怎么会有时间陪我看夕阳落进海里? “真的?” “嗯,真的。”斑郑重的点头,“咱们带着泉奈一起来。” 就算是谎话也好啊,被重视的感觉可真不错。 他笑了,低声重复着,“那就带着泉奈一起来。” 第38章 伏击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离开松江城再原路返回,将随行的人员安全的送回华霜城。 回去比来时要轻松,至少不用担心有人惦记那些珍贵的聘礼。 这一路很平静,在预计的时间里,宇智波七人将随行的贵族仆人送回了华霜城。 聘礼没有落入匪徒的手里,人也没有受伤,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 斑谢绝了贵族邀请他们在城里多玩几天的好意,短暂休整了一晚后,就带着同伴匆匆往回赶。 还是那片遮天蔽日的森林,这一次,不再是几十发锋利的手里剑,等待他们的是敌人的伏击。 差不多的路数,却招招透露着凶险的杀机。 很明显,伏击的人就是日向家的,至于原因,大概有两个,要么是灭口,只要将他们全部杀死,自然没人知道日向一族在向阳地的所作为。 再来,可能是报仇,这是神威想的。 当时领头的很明显是戴着般若面的男人,他被自己踢碎了膝盖,除非有能力非常强的医疗忍者给他治疗,不然,他很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如果他在日向家有点地位的话,很可能就会纠集一帮人来帮他报仇。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对方的人数远多于他们,如果不全神贯注,如果不发挥出自己所有的实力,很可能就会走不出这片森林。 一开始,神威还比较有把握,他之前跟日向家的人过过招,般若面虽不能代表所有日向族人,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透过他大体能够了解到一些日向家的能力,只要来的不是顶尖高手,神威就觉得自己能应付,更何况,还有斑,还有剩下的五个族人。 人,最怕的就是自负,自信过了头就朝着自负一发不可收拾的奔去。 这一次,为首的那一位远远强于般若面,神威应付他着实感觉到了吃力。 他技巧再好,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打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光是力量上的差距就无法弥补,对方身形高大,体重是神威的两倍不止,就连臂长也要远长过神威,这些都是对神威不利的点。 更加不妙的是,这群人中并不全部都是体术流,还有忍术流。 对方的水遁天克宇智波的火遁。 在自己的豪火球被对方用水龙弹浇灭后,斑不可谓不慌的。 这一次,不是为了财物,对方是冲着他们的性命来的。 七个人对上三十多个敌人,他们不是水平一般的孩子,全部都是成年人。 斑即便是开了写轮眼,可在日向一族的白眼面前,单勾玉的写轮眼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复制对方的动作为己用是很聪明,但是复制而来的也不过是些皮毛,对于人体上那些查克拉穴道,斑根本记不住几个。 几个人围攻一个宇智波,呈现出这种分割的包围之势,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不利。 宇智波一方这七个人,除了擅长忍术的斑和擅长体术的神威,剩下的五个都是中规中矩的忍者,查克拉不算太多,能够施放的忍术也没有多少。 对方只需要打消耗战,时间一久,体术一般的宇智波就会呈现出颓势。 这时候再出手解决就变得非常容易。 斑一个人对战六七个戴面具的日向忍者,打着打着,他就发现,对方不全都是日向的人,还有一些用的招式完全不是日向家的拳法掌法,应该是父亲所说的那些依附日向家的小家族忍者。 很明显,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克制宇智波的火遁而来的。 斑再度用了一发豪火球,查克拉量庞大的他,可以将这个忍术发挥出最大威力。 飞快地结出豪火球的印,将火属性查克拉从全身各处提取出来凝聚在喉头,等查克拉提取的差不多了,再通过嘴里一口气吹出来。 冲天的火光将这片区域照亮,火的威力还没有发挥出来,铺面而来的水龙弹再次浇灭了他的火。 火蒸腾着水,一时间这片区域仿佛变成了温泉,带着温度的水雾弥漫开来,让斑引以为傲的写轮眼都有些不适应。 这样的水雾或许可以多少影响到写轮眼,但绝对不会对日向家的白眼造成阻碍。 他们配合默契的借着水雾冲向正中央警惕着不敢有丝毫放松的斑,饶是斑很灵活,也架不住多个人一起上。 一掌两掌三掌,斑在水雾之中结结实实的挨了三掌,躲了那么多次,终究还是被对方碰到了。 他记得父亲曾跟他说过,日向一族的白眼可以看清人体的经络和穴道,他们的掌法和拳法会优先攻击释放查克拉的穴道,查克拉穴道被封锁的话,就什么忍术都用不了。 所以,遇到日向一族的人,就需要用远攻。 现在,他已经被对方打到了,也明确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变得不再顺畅,好像原本流畅流淌的河流突然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斑一时间有些心慌,他感到不妙,拖得越久,对方打到他的机会就越多。 这里距离宇智波族地也不过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如果自己能够拖住他们,至少族人可以逃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当队长,全队牺牲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斑一边跟扑上来的忍者对打,一边留意神威和同伴们的位置,包括自己现在还站着的一共有六个人,这就说明,至少有一个已经受伤倒下,或者更糟糕的话是已经死了。 剩下的这六个人中除了自己的五个,一定得逃走才行。 日向这边也有减员,相对于宇智波来说,他们至少躺下了近十个人。 现在敌人的数量在二十人左右,斑要想个办法将这二十个人困住一时半会儿,给同伴争取逃走的时间。 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这一掌乍看之下没什么,慢慢的斑就察觉出不对劲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断了,怎么连接都连接不起来。 血从嘴角缓慢的溢出,他知道形势越来越糟,已经容不得他犹豫。 “神威,我拖住他们,你跟大家一起撤退!” 多派功夫综合使用却依然没什么成效,身高上的差距造成了臂长的劣势,对方能够打到神威,神威想打到对方却有些难。 这个跟神威打的男人绝对是日向一族中顶尖的高手,除了本身的硬实力外,实战经验也远超神威。 神威现在犹如一只兔子一样被对方掐着脖子按在树上,纵使他很想回应斑,喉咙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嘶哑的喘息声很是急促,他不回应,同伴却一致表示共同进退,就连当初说话阴阳怪气的那一位,也表示不能将斑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快撑不住了,你们回去搬救兵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快走!” 趁着查克拉没有完全被封住,斑仅犹豫了一秒钟便坚定下来。 赌一把吧,一定要成功啊! 向四面八方丢出十几发手里剑后,耳边依稀听到了射进树干中的闷响—— 子丑戌戊…… 向后接连几个弹跳拉开距离的同时双手飞快地结着印,就连发不出声音的神威也看清了他的结印顺序。 那是…… 宇智波一族的同伴大约明白了斑的用意,齐齐放弃跟对手纠缠,往斑的身后逃去。 第39章 视死如归 缠绕在手指上的细铁线猛地拉紧,那些日向一族的忍者便被横七竖八的铁线拦在了斑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 意识到有东西拦住去路,他们也没慌,这些铁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而已。 他们之所以之时间没动,大概是怕斑有什么阴谋诡计。 “回去告诉父亲!”斑没再多言,只这几个字就将自己的决心传达的一清二楚。 那四个同伴还在犹豫,但很明显,他们也清楚,如果不走的话,他们七个人就会全部死在这儿。 全部死在这儿,族人后面连是谁做的都不会知道,必然是需要有人回去报信才行。 如果说拖延敌人的话,能力平平的他们自然比不过斑,可…… 斑的那双写轮眼。 像是明白他们的犹豫一样,斑苦着嘴角笑了笑,“如果我死掉的话,临死之前会将这双眼睛毁掉的。” 视死如归! 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人,话说到这份上,再在这里纠结,那斑的一片苦心就全废了。 同伴走了,斑觉得既欣慰又隐隐失落。 断后,这个词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明白其中的悲凉与绝望。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被放弃。 查克拉运行不畅,就导致了斑想要施放这一忍术有多困难。 好在,只是四掌,只是四掌而已。 手在唇边停留在午字印上。 斑深吸一口气,空气吸入肺里,胸口缓缓鼓胀起来。 “火遁-豪火灭却!” 橘红色带着高温的火焰从斑的口中汹涌肆虐而出,他的目标就是暂时被细铁线挡在另一边的日向忍者。 冲天的火光比刚才的豪火球还要炙热和气势磅礴,两个忍者凭借山涧溪流,一起使用水龙弹,拔地而起的两条水龙好似飞蛾扑火一般的迎上去。 跟过去的任何时候都不同,水没能扑灭火,剧烈的高温将水瞬间蒸腾,火势大到引燃了周边的植物。 枯草,枯树,这些植物的枯枝烂叶成了最好的帮手,将小下去的火势再次烧旺。 风也像是看不下去了一样,强风吹拂,火势大涨。 “水遁,你们的水遁呢?” “之前已经用过好几发水龙弹了,你以为我们有多少查克拉?” “想想办法啊!” “你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灭火器吗?” 越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越是容易内讧。 眼看着这红莲业火朝着他们烧过来,日向那边的忍者也顾不上要斑的命,先四散着逃离,免得被火烧了才是。 斑第一次在实战用豪火灭却,这是他自己开发的火遁忍术,过去自己在没人的地方偷偷练习过上百次,每一次都不完美。 现在,是他第一次完美的将这个忍术施放出来,并且也确实看到了它的威力。 这是远超豪火球威力的火遁忍术。 全身的查克拉全部都用尽了,斑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人一个健步过去将斑扶住,让他不至于趴到地上。 “少族长!” 斑难以置信的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国字脸。 “你怎么没走?” 形势紧迫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国字脸高喊道:“我是受族长所托保护少族长你的,怎么可能弃你而去,有他们回去就足够了,”说着,他继续提高声音,“今天,哪怕日向将咱们三个全杀了,族长大人也会知道,族长大人会为咱们报仇。” 他这话是说给日向一族的忍者听的,而他们也确实听到了,特别是单手掐住神威脖子的那一个。 他徒手将神威按在树上,但因为刚才斑那一发豪火灭却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于对方没敢轻举妄动。 他没再第一时间杀神威,只是限制住了神威的行动。 他做的是警惕着斑的一举一动,然后本能的做出防御想首先把自己保护起来。 人在听到外界声音的时候,首先是接收信息,然后是分析信息,最后才是反馈出去。 神威就是趁他将一部分心神放在思量国字脸所说的那些话时,双臂蓄力,狠狠地压在了他大臂与小臂的连接处。 胳膊受大力冲击,在不松开掐着神威脖子的手的情况下,根据人体的惯性,对方的身体势必会向前倾,也就是朝着神威的方向至少来半步的距离。 而神威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小指从绑在后腰处的忍具包里勾出来一把苦无,他用尽了现在能用出的所有力气,将苦无的尖对准了对方的心脏。 突如其来的寒光闪了对方的眼,出于自救,对方只得松手,借由一个游龙翻身让自己的心脏避开苦无的刃尖。 对方一松手,神威就靠着树干滑落到了地上。 他像只濒死的鱼,双手抱着脖子,佝偻着身子趴在地上咳个不停。 嘴里尝到了血的咸甜味道,神威猜测,他的嗓子大概被对方捏坏了。 刚才,在听到国字脸说“咱们三个”的时候,斑的眼睛猛地一下瞪大了,他紧紧抓着国字脸的衣袖,不愿相信的问他。 “什么叫咱们三个,还有谁没走?” 谁没走呢? 见国字脸面色凝重,斑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可他不愿意相信。 他匆忙向着四周望去,想要寻找第三个人的身影。 目光游走在昏暗的树林中。 然后,他就看到了趴在地上不断捂着脖子咳嗽的神威。 神威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涨的通红,他很难过,像是把肺都咳出来了似的。 斑浑身无力,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朝着神威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少族长不要过去!”国字脸紧随其后,想要一把将斑抓住,他的手指只摸到了斑的衣角,对方的身影就扑过去了。 族长让他保护好斑,并没有说连同神威一起保护着。 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神威的牺牲成了不得已的事。 换成谁也一样,不管是谁,也不能成为斑的拖累。 斑仿佛听不到国字脸的声音,又好像听到了,但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自己说过的话就要践行,这是身为一个人的基准。 “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是他亲口对神威说的,当时的神威没有质疑他的能力,他冲他甜甜的笑,满脸的信任。 现在,那个信任他的神威正趴在地上咳的厉害,对方有杀意,如果不去救他,他会死在那个男人手里的。 软绵绵的四肢再也发挥不出之前的力道,斑这一拳打在对方身上仿佛是按摩一样,对方只一记侧踢,就将斑踢到了旁边的树上。 后背重重的撞在树干上,身体撕裂了一般的疼,血毫不客气的从嘴里喷出来,但斑忍着疼痛并没有屈服。 神威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顾不上喉咙里的不适,皱着眉对斑摇头,那些制止斑靠近的话,他已经无法说出来,饶是这样,他也用唇语让斑知道。 在昏暗的树林里光线不好,借着那边熊熊燃烧的火光,斑还是看清了。 神威。 他说:“不用管我,斑你快逃!” 第40章 既然承诺就必然守诺 斑捂着胸口不断地摇头,眼眶酸涩,隐隐湿润。 让他放弃神威自己逃跑这种事,他断然是做不出来的。 察觉到那些逃避火势的日向忍者渐渐往回来,斑一颗心彻底绝望了起来。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都说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犹如白驹过隙。 那自己的人生……或许是匹跑的过快的良驹吧。 神威勉强应付着日向家的那个男人,斑再次不顾死活的冲了上来。 二对一,也是残兵对大将,被对方压着打。 国字脸看不下去了,他完全可以不顾两个少年的死活回去族地,但是,他答应过族长,那么,既然如此,这两个少年要死也应该是死在自己后面的。 高举着手里的长刀冲过去,国字脸护在了斑和神威的前面。 他手里有刀,日向家那个忍者便要分心提防着,以免被他的刀伤到。 就像他与神威的身高差让他占尽了便宜一样,国字脸手里的刀就像是延长出去的手臂,让他一时间无法近身摸到他。 火还在燃着,已经有他们的同伴返回来了。 国字脸的余光看着斑和神威,他痛定思痛,终于下定了决心。 十分利落的两脚踹出去,不是踹对方忍者,反而是踹在了斑和神威的身上。 两个少年被他踹到了灌木丛的另一侧,这一侧是一个陡坡,人被踹出去后无法立刻保持平衡,神威摇晃了几下,身体便不受自己的控制的向陡坡下面倒去。 “神威!” 原本被抓住树枝稳定身形的斑毫不犹豫的朝着神威扑了过去。 他将人护在怀里,两个人就像是滚皮球一样朝着陡坡下面一路滚去。 少年那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很是凄厉,听的上面的人想不分心都难。 “下去几个人,务必将他们杀了。” 为首的那个日向家的男人吩咐身后返回来的同伴。 掉下去可能会受伤,但如果能撑到族长派人来,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让这些日向家的人下去了,那斑和神威一定没活路。 国字脸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承诺就必然守诺。 伸手将仅剩的几张起爆符拿出来,他以肉身为饵,冲向了准备下去的日向忍者身边。 他自知本事一般,可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办法。 多解决掉一个敌人,那两个少年就少一份危险。 斑和神威紧紧抱着对方,一路滚到了山坡底下,底下是一处断崖,身体继续滚落,悬空。 仿佛坠落的流星,又像是折断了翅膀的鹰。 他们直直的掉了下去。 恐惧让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神威抓紧了斑的衣服。 这一刻,说是恐惧,却也没有觉得多么难以接受。 死的时候有一个人陪在身边,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似乎就不再孤单,好走了不少。 无论如何吐槽斑这个人不坦率,至少他在保护自己的时候从未犹豫过。 至少,他没有放弃自己。 在他明确可以抛下自己逃命的时候,斑并没有那么做。 他扑了上来,滚下山坡的那一刹那,他用手掌护住了神威的头。 逆风而下之后,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两个少年同时发出痛呼。 接连的翻滚让两人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之后久久无法掌握平衡。 斑仅剩下的那点力气也没了,他松开了抱着神威的双臂,神威一侧身,结实的仰躺在了地面上。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嘈杂声,就连天空都像是扭曲了。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大口喘息着来平复那颗受惊过度的心脏。 突然而来的巨响似乎离他们很远,至于那是什么声音,神威和斑都知道。 因这几声巨响,两个少年那僵直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就连眼珠都跟着转了转。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这无言的悲伤才更觉得压抑。 为了毫不相关的人搭上自己一条命,这究竟值不值得? 神威没有答案,他之前也想问过自己值不值得,奈何,永远无法再问出口。 悲伤在风中弥漫。 斑呆呆地看着天空,天空似乎离他很近,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够触摸到。 他也确实朝着天空伸出了手,可是,那看似近在眼前的云团,却无论他怎么伸手都无法触及到。 冷不丁的一记惊雷在天边炸开,云朵承受不住水分的重量,雨滴便一滴一滴的坠落下来。 冰凉的雨滴滴在了斑的脸上,他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情感,紧接着而来的就是越演越烈的悲伤和愧疚。 不知道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反正弄湿了他的脸。 神威缓慢的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问:“我们……还活着是吗?” 一出声,神威自己都愣住了。 声音不再清亮,反而变得又粗又哑,嗤嗤拉拉的像坏掉的二胡,难听的让人不好接受。 这声音上的差别已经无法撼动斑的情绪,他一直呆呆地。 等了好半天,斑才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是幽远,好像他们中间隔着成百上千米的距离。 “那位大叔他……” 斑闭上了眼睛,没有吭声,神威便知晓了他的结局。 爆炸平息后,为首的男人吩咐惊魂未定的同伴。 “你们下去两个人看一下,如果还活着就杀了他们。” 两个日向家的忍者沿着神威和斑滚落的地方下去找,二十几分钟后,对方就回来了。 “怎么样?” 两人摇头,“陡坡下面是一段缓坡,缓坡下面是断崖,那两个少年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眼看雨越下越大,在这种天气环境中去断崖下面找是非常危险的,而且,两个受了伤的掉到断崖下面去,生还几乎是不可能的。 日向一族出来了三十多个人,回去时只剩下了十几个,折损过半,这算是很严重的失误。 他们没有再继续搜寻斑和神威的下落,两个受了伤的孩子,若是掉下断崖,生还的机会应该就很渺小了。 这场雨也加大了搜索难度,他们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眼看着大火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浇灭,他们便没有再多逗留,处理了同伴的尸体后,便匆匆往族地里赶去。 第41章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 缓了好一会儿,神威才终于缓过来,落地的时候是斑在下面,他虽然摔蒙了,却比斑要好一点儿。 双臂撑着地面,神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支起了上半身。 只要动一下,全身上下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没死还真是庆幸。 雨渐渐下大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躺在雨里是不行的,淋了雨之后很容易着凉生病,得找个地方避雨才是。 神威艰难地扭动身体向四周张望,终于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一块凸出来的巨石,巨石向外伸着,就像是天然的屋檐一样,可以让人躲在下面避雨。 神威很高兴,他推推身侧的斑,开心的说:“斑,你快看,那边有能够躲雨的地方。” 没有得到回应,神威便纳闷的转过脸来低头看他。 斑闭着眼一动不动,原本健康的脸上,此刻尽是苍白,毫无血色,只剩嘴角的血迹还有着殷红的颜色。 神威怔了怔,然后他就发现,斑躺着的草地上有红色的液体随着雨水的冲刷流了出来。 他慌了,时隔这么久,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心慌的感觉。 手怯怯的又推了推斑,斑还是一动不动。 “斑?”神威粗哑着嗓子叫他。 回应他的只有天边滚滚的雷和附近唰唰的雨。 “宇智波斑!” 神威用尽了力气喊他,大雨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他的喊声,那样撕裂难听的粗哑声音回荡在山谷里,很是悲戚。 体温在雨水中降低着,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神威皱眉看着一动不动的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斑,斑他是要死了吗? 这样想着,神威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宇智波斑啊,未来的忍界修罗,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啊。 这样牛逼的身份,怎么可能如此憋屈的死掉呢? 神威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斑往巨石底下拖,每走一步,右腿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直到将斑整个人都拖到了巨石底下,神威才顾得上看自己的右腿。 裤腿卷起来,露出了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小腿在滚落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此刻皮肉外翻,血腥又骇人。 除了这些皮外伤,骨头似乎也伤到了。 可不管怎么说,一时半会儿,这点伤也要不了他的命,跟他相比,斑要糟糕的多。 滚下来的时候,斑一直护着神威的头,他自己的头却暴露在外。 也不知道是在山坡上磕到了还是掉下来的时候摔到了,现在,他的后脑勺上殷红一片,将头发都浸湿了,黏糊糊的,伸手摸一把,全是血。 神威很害怕,万一因为自己让忍界修罗宇智波斑成了傻子,那他…… 不要,他不喜欢变成傻子的宇智波斑。 除了头上受了伤,腰背也满是伤口,他整个人浑身上下大概只有抱着神威的前面是好的,其他地方几乎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神威看着昏迷中的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身上疼的要死,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开心。 他一遍遍回味着斑不顾一切想要救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在如此糟糕的境遇中,神威却真心实意的在笑。 原来,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 被人在乎是这样的感觉啊。 这感觉很温暖,像是寒冷的冬天里坐在了火炉旁,烘烤的人全身暖洋洋的。 这样好的感觉,他活着的时候居然从未感受过。 眼神锁定在安静的脸上,这是神威第一次在斑睡着的时候打量他。 睡着的斑不再别扭,也没有那种少年老成,反而让人觉得亲切一些。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心甘情愿让你喝我的血。” 神威笑了一下,他抬起手臂,闭着眼一口咬了下去。 疼痛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光滑紧致的皮肉,温热腥甜的血…… 他抬起斑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将自己的手腕怼在了斑的唇上。 昏迷中的人无法主动吸吮,神威就用另一只手将血液挤到他嘴里,出于人的本能,有温热的液体流入口中后,会不自觉地吞咽。 斑像是就走沙漠渴极了的旅人一样,一旦发现水源便不管不顾的喝起来。 从最初的需要别人将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挤进他的嘴里,到后面他主动吸吮,中间也不过片刻工夫。 伤口又疼又痒,神威逐渐皱起眉来。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将自己完全放空,人一放空,疲惫就会趁机偷袭。 背靠着冰凉的岩石,神威不愿意再动一下。 肌肉有记忆,记住的全是疼。 可只要不动,那些疼就能减轻几分。 斑贪婪地抱着神威的手腕在吸吮,或许梦里的他正在喝一杯糖水,一杯可以让他恢复体力,减轻痛苦的糖水。 小腿还在流血,曝露在下着雨的空气里只觉得冷得厉害。 救兵什么时候才到? 有斑在这里,田岛一定会派人来的吧? 神威这样想着的时候,眼皮已经止不住的合在了一起。 被斑捧在手里的手臂逐渐泛凉,神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吸走了多少血,他渐渐觉得迷糊,抗拒不了的想要入睡。 在睡着的最后一秒,他想,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太弱了些。 神威睡的很不安稳,在梦里,他又久违的梦到了妈妈,他梦到自己生病了,四肢无力。 他躺在坚硬的病床上,妈妈就坐在身边握着他的手陪伴着他。 妈妈的笑容很好看,声音也很温柔,她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神威哭了,每次身体很疼的时候就会想妈妈,一想到妈妈就忍不住会哭。 妈妈没有嘲笑他长大了还哭,她温热的手指一点一点帮他擦拭掉冰凉的眼泪。 神威哭着求她:“妈妈,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把我一个人抛下,我讨厌一个人,求求你别不要我。” 妈妈慈爱的注视着他,许久后,抚了抚他的脸,神威听到她温柔的说:“好。” 这简直是这几年来,他做的最好的一个梦。 神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地上躺着的。 昏暗的光线中,神威呆呆地看着岩顶,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梦。 他嗤笑一声,自嘲的想,即便自己长大了,在脆弱的时候也还是像个几岁大的小孩子一样,想要妈妈陪伴。 身上盖着一件衣服,他拿起来打量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开始运转。 这是斑的外袍。 第42章 他这体质到底比不了漩涡一族 这样想着,神威赶忙坐了起来。 他才一起身,肌肉所记住的那些疼痛便再一次被唤醒。 “卧槽——”神威疼的哎呦一声,这种疼痛让他瞬间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候。 那时,他刚到榕园,每日的训练超出负荷,他时常能够体会到疼。 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生着篝火,烤干了水分的木柴燃烧着,火星子哔哩吧啦的乱响。 许是听到神威的声音,斑从巨石外面走了过来。 雨早就停了,就连乌云都散去了。 雨过天晴后,森林中的夜晚很静谧。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没了乌云盖顶后,天空河水一样干净,每一颗星星都能够看的清楚,当真像极了少女眨巴着大眼睛。 神威看着一瘸一拐走回来的斑,外袍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此刻的斑只穿了白色的里衣。 深夜的森林里气温很低,他必须依靠不断地揉搓双臂来取暖。 总觉得他那模样,有些凄惨。 神威将外袍掀了扔回去给他,斑接过去又重新给神威盖上。 他淡淡地道:“你发烧了。” 他这么说,神威下意识地抬手搭在自己额头上,确实很烫。 “喂,你衣服怎么回事,袖子去哪儿了?”神威这才注意到斑的衣服破了,两只袖子都没了,长袖里衣现在变成了背心。 呃…… 怪不得刚才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他这样问,斑很自然瞥了一眼神威的腿。 神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自己卷起裤管的小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这里哪来的绷带? 神威莞尔,那是斑把自己的袖子裁成一条条的绷带,然后给他包扎起来的。 “封印着药品的卷轴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能将就一下,如果咱们还能回去,我会找医生给你重新消毒包扎的。” 神威左瞧瞧右看看,包扎的还可以,虽然依旧有血渗出来,却也无大碍,比暴露在空气中要好得多。 “看不出来,你还有做医疗忍者的天赋。” 斑哼了一声,“作为一个忍者,这样水平的包扎是最基本的。” 神威语塞,好像确实是这样。 斑又说:“你的腿好像还有别的问题,但是我也……” 神威叹气,“啊,不知道是骨头断了还是关节错位了,我跟你说啊,它真的很疼。” “……” “别看我像是很平静一样,其实,我都快疼死了。” 斑抿着唇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这里没有止疼药。 “你忍一下吧,总不能把你打晕过去吧?” 明明睡着的时候还算老实,怎么一醒了,问题就这么多呢? 斑这话说得一本正经,神威忍不住对他翻个白眼,他打趣道:“斑你可真无情啊,我明明才刚救了你,你居然想要打晕我。” 斑的脸红了红,嘟嘟囔囔的,“我就这么一说,又不是真的要打晕你,你何必如此说我。” “嘁~”神威不想跟他打嘴仗,他重新躺下来,挪蹭着距离篝火近一些。 冷,实在是有点冷,可能是发烧的缘故才让他觉得冷。 斑见他要靠近火堆,不由地伸手拍拍他,叮嘱道:“别靠的这么近,小心烧到你。” 话音未落,神威就发出一声哀嚎——“啊啊啊啊,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斑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赶忙将爪子缩回去。 他保持着不敢乱动的姿势,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神威。 不敢动,他再也不敢乱动了。 神威没有理会小心翼翼远离他坐到火堆对面的斑,他抬起胳膊看着自己手腕处的伤口。 血已经结痂,清晰地留下一圈自己的齿痕。 神威直直的看着,斑在对面却有些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不自然道:“好像是喝的有点多了,抱歉。” 神威挑起眼尾看他,看了一会儿后,他答非所问,“为什么我自己喝几口却没有用呢?这个体质实在是太欺负自己人了,你说是也不是?” 斑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可以利用自己的血救别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 这找谁说理去? 这样想着,他对神威的愧疚就又多了几分。 神威也很无奈啊,他这半血的体质到底是比不了纯血漩涡一族的人,香磷可是受伤能咬自己自愈的,他却不行。 他们二人又是伤又是病,虽然活了下来,情况却不太乐观。 从这里回族地最快要一天的多的时间,即便田岛立刻就派人来,那也要一天多,加起来就是两天时间。 要怎么挺过这两天都是个问题,这种古老的森林里往往有野兽,现在他和斑都伤得不轻,真怕会变成野兽的果腹之物。 神威看向对面的斑,靠近火源后,火的烘烤为他驱赶了寒气,现在,他不再将自己缩起来,身体舒展了不少。 只是,面色依旧严肃凝重,就连眉头都一直紧皱着。 神威看得出来,他情绪很低落。 “斑,你怎么啦?” 斑没动,目光一直盯着燃烧的篝火,他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这是我第一次作为队长带队做任务,没想到却弄成了这样……” 有一个明确死亡的,还有一个…… 国字脸究竟是死是活,斑也不清楚,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怕是凶多吉少。 带出来七个人,死了两个,伤了两个,就剩下三个轻伤的回去报信。 第一次做队长,竟是这样的结果,一向自傲的斑实在是接受不了。 神威想到了国字脸,那个男人是宇智波一族少有的正常人,情绪相对稳定,人很忠厚老实。 老实人最后的结果居然是为了给两个少年争取生存的希望,而牺牲了自己。 神威很想嘲讽他几句,问问他究竟一个月领取族里给的多少生活费,能让他把自己的命豁出去。 但是,他在心里扇了以自己一耳光。 对那样一个救命恩人,他不管如何的想要用轻松幽默去化解这份悲伤,却始终都做不到。 他是有情感障碍,却不代表他连一丁点儿的感情都没有。 斑的那种无力感,神威多少还是能够体会到一点儿的,但现在,作为受益者,他无话可说。 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索性不如不说。 第43章 荒野求生 后半夜的时候,神威再度烧了起来,整个人都烧的迷迷糊糊的。 他冷的厉害,斑没办法只能用自己的外袍将他包起来,然后再紧紧地圈在怀里。 神威的高烧将斑从自责愧疚和颓丧中拉了出来。 高烧中的人根本睡不着,他被圈在斑的怀里,四肢被斑的外袍紧紧裹着,像极了包在包被里的小婴儿一般。 斑很担心他,时不时的就用手背探试他的额头,可这里又没有退烧药。 隔一会儿,斑就带着担忧的叫一声神威的名字,生怕他烧晕了。 神威没什么精神,却不得不回应他一下。 “神威?” “……嗯?” 听到神威还能回应,斑的心就稍微放下去一些。 斑看着怀里的神威,原本白皙的脸烧的绯红一片,他时常忍不住皱眉,光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很难过。 其实,神威已经很久都没再生过病了,自从那一年跟辉夜一族的那一战后,他就不再病恹恹的…… 这样想着,斑猛地皱起了眉头,眼神下瞟,他盯着神威的脸,非常努力的想要在上面找到些什么。 然而,都是徒劳,一切都是之前的样子。 之前的神威身体实在是糟糕,三不五时就会生病吃药。 那些药又苦又难闻,他总是吃不下。 他生病了就会卧床不起,外面风光再好也跟他无关。 “斑,我这样子是不是早早就会死掉?” 这话是神威在某一次生病时说的,他还那样小,小小的一个躺在被子里,眼神却向往着窗外的春天。 神威跟斑仅仅相差一岁,斑偶然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候,曾经听到了母亲对父亲的抱怨。 那时候,宇智波一族刚刚连吃了很多败仗,死伤了很多族人,就连当时雇佣他们的大名也很不满。 为了繁衍人口,当时身体情况明明不允许,可神威的母亲还是要了这个小生命,就是神威。 日子普遍过得比较苦,再加上,丈夫突然战死沙场,神威的母亲经受不住打击早产。 神威不足月就出生了,医生说这孩子身体太虚,胎里不足,不一定能活到多少岁。 神威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一只小猫大,体弱多病到母亲做好了他随时死掉的准备。 但这孩子,终究还是挺过来了。 后来,神威还不满一岁,身体彻底垮掉的母亲撒手人寰,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了田岛夫妇。 一想到他温柔善良的神威可能随时会死去,斑的心里就很难过,即便现在的神威已经强壮了不少,可他偶尔还是有那种担心。 想到这些的时候,斑忍不住收紧了自己的手臂,仿佛只要他将人抱得紧一点,死神就不会将神威抢走似的。 耳畔是神威因高烧而粗重的喘息声,嘴唇开始干裂起皮,脸色也越来越红。 “嗯……”喉咙里不可抑制的溢出痛苦的呻吟声。 斑盯着他的脸,就看到神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在笑,意识不算太清醒,以至于眼神迷离。 “抱的太紧,我快不能呼吸了,斑。” 听神威这样说,斑赶忙松开一些,他不安道:“可你说冷啊,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 神威想点头,却发现脑袋晕的厉害,根本不允许他乱动。 “啊,”声音依旧难听的要命,也不知道有命回去族地的话,能不能治好。 也无所谓了,男人嘛,声音好不好听都无所谓,有能力才是硬道理。 可是,他忽然想到了扉间。 他们许久没见过了,出发之前也没能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多久,他会不会还像个傻瓜一样的去南贺川边的树林里等呢? 如果嗓子坏了,该怎么用夹子音骗他呢? 神威自嘲的笑,这种时候了,自己究竟是死是活都不好说,干嘛想别人? “斑,我好渴。” 何止他好渴,就连斑本人也很渴。 算一下,他们已经有将近一天的时间没有喝过水了。 这样说来,斑想起雨停之后,他在外面发呆的时候,依稀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当时,因为太过于悲伤国字脸的死,才让他没有在乎那些,现在想来,那流水声距离这里并不是太远,说不定…… 想到这个,斑终于有了一丝欣慰,他将神威裹紧些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他叮嘱道:“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我,我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水。” 神威没吱声,似乎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斑也没有执着于他的回答,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他仔细的听着流水声的方位,好在距离这边确实不算太远。 想要凝聚火属性的查克拉于指尖照明,任凭他如何努力都白费工夫,他大抵也明白是为什么。 深一脚浅一脚的循声而去,他终于找到了水源。 水是从岩壁间渗出来的,属于地下水,在这样的古老森林中,这种水很干净,一般都是可以喝的。 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喝很可能会渴死,而他不想渴死。 用团扇大小的树叶简单围了一个装水的容器,斑喝完后给神威带回去了一些。 清凉甘甜的山泉水给高烧的神威送去了一丝舒爽,嘴里的黏膜沾了水后终于湿润,嗓子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神威再次睁开眼,这一次,眼神清亮了不少,总算是找回了些许神智。 “斑,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这话说得…… 斑盯着神威看了一会儿,露出了风波后的第一抹笑容。 他拨弄神威汗湿的额发,将它们掖到耳后,柔声道:“你过去也总是这样问我,可你看,你还是好好地活到了现在,所以神威,你不会有事。” “真的?” “嗯,”斑点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神威恹恹的,精神不太好,“不管因为什么,你都要一直对我这么好啊,斑。” 这一声斑叫完,神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身体上的痛苦被心理上的愉悦所掩盖。 亲朋间的这种好,他体会到的实在是太晚了,但好像又不晚。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 “好,一直对你这么好。”顿了顿,斑笑的有些勉强,“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只是发烧而已,你会没事的。” 安慰也好,事实也罢,神威很受用。 他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找到了一个真心实意希望他不要死掉的人,原来,还有人重视他在乎他。 【宇智波神威,你这具身体一定要争气些啊,我啊,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神威在心里笑着说。 第44章 救兵来了 斑守了神威一夜,好在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高烧终于退了下去。 没有东西吃,只靠喝水果腹,两个人别提有多惨。 神威依旧四肢无力,雨过天晴后,他从岩石下面挪了出来。 现在,他坐在草地上抬头向上看,陡峭的崖壁并不算太高,努力一下的话应该能上去。 这断崖上面有一段缓坡,缓坡上面是陡坡,再往上就是树林中的那条路,正是他们当时掉下来的地方。 “我很轻的,你应该能把我背上去。” 打量着断崖的长度,神威说的一本正经,而斑只想敲敲他的脑袋让他清醒一些。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带着你绝对没问题。” “那现在呢?” 斑蹙着眉也抬头去看崖壁。 他道:“我之前被日向家的人打中了四下,其中三下好像是打中了穴道,应该是想要封锁穴道来阻碍查克拉的凝聚,但是最后那一下……” “那一下怎么了?”神威好讨厌斑说话断断续续的毛病。 “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神威:……(?- ?)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恐怖呢? 可看斑这严肃的样子,应该确实没说谎。 若说日向家的人打断的,神威只能想到是用柔拳打断了经络,这种程度的损伤,看来只依靠自己的血并不能治愈。 “断了之后呢,现在你身体里什么感觉?” 斑的脸色不太好看,苍白着没有什么血色,人也是强打精神。 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神威也思忖了一会儿,最后,他再次朝着斑伸出了手腕,这次换了左手。 “再来点?”他笑嘻嘻的问。 神威那笑嘻嘻的模样实在是很没正行,仿佛他邀请斑喝不是血而是美酒一样。 斑拿这样的他无可奈何,抬手打掉他伸过来的手腕,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是救命用的,你真以为自己的血跟河水一样想要多少有多少吗?” 神威挑眉,斑就接着说:“气血这东西很重要,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总依靠你。” “是是是,少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喂!”斑高声呵斥他。 神威根本不怕他,他冲斑嬉皮笑脸的笑着,明明面色苍白一脸病容,可只要笑起来,这笑容就好似闪闪发光一样。 神威的笑容,属实过于美好了。 而斑,想要守护这美好的笑容。 神威笑着笑着,笑容渐渐从唇边隐去,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斑,问他:“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呢?” 斑不解:“一个人?” “嗯,只有你一个人的话还能上去吗?” “……”斑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神威眼神暗了暗,沉声道:“如果你一个人能够上去的话,你就把我放在这里自己上去吧。” 这是什么话? 斑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神威,如果说过去的弟弟是软弱的话,那么现在的弟弟就是个神经病,总是说莫名其妙的话,行为也莫名其妙。 “我怎么可能把你自己扔在这儿,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神威没理会斑的话,他固执的问,“能吗,自己一个人能上去吗?” 斑被他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后,斑没好气的说:“不能,我的查克拉虽然因为你的问题恢复了一些,但是凝聚不了,上不去。” “如果能上去呢?”神威就像是魔怔了一样,非得给斑一个可以单独上去的理由。 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答案,但是想到神威昨晚的梦话,他似乎又了解了一些他的执念。 凝重的神色渐渐柔和,就连声音也温柔了一些。 “不会,我不会抛下你自己上去的,你不要担心,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嗯,没什么,总之你明白我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就是了。” 神威也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他摸摸鼻子,气势瞬间矮了下去。 “抱歉。” 斑:? 神威笑的人畜无害,他抓抓头发,笑呵呵的说道:“我可能烧坏了脑子,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斑,你不要介意啊。” 斑无奈的叹了口气出来,抬手揉了揉神威的脑袋,一切想说的都尽数埋进了动作里。 艰难的两天终于挺了过去,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没什么力气靠在一起的两兄弟,终于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喊声。 许是在上面没看到他们,才大叫他们的名字。 那声音要多绝望有多绝望,一声声的喊哥哥。 神威推了推半梦半醒的斑,弱弱的问:“是不是救兵来了?” 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往上看,意识回笼后,他分辨出了喊人的声音。 双眼倏然一亮,笑容紧接着出现在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是泉奈,是泉奈来了!” 他这样说,就连神威都跟着精神了起来。 两人挣扎着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回应着上面的喊声。 断崖是凹谷,声音在凹谷里回荡,上面的人很快就听到了。 经历了两天两夜非人的生活,他们终究还是等来了救兵。 泉奈看到被族人救上来的神威和斑,扁着嘴巴忍了好久,最后没忍住,抱着两个哥哥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任凭斑怎么安慰他,他都止不住。 舌尖抵着后槽牙,神威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泉奈炸毛的脑袋,心想,怪不得户隐和妙高总是调侃泉奈是爱哭鬼,这孩子确实是爱哭啊。 神威朝泉奈做个鬼脸,故意装的很严肃似的。 泉奈怯生生的叫他,“二哥……” “别哭了,”单手在泉奈面前装作恶鬼似的抓了抓,他笑的不怀好意,“再哭就吃了你,你这么大的孩子,有几个我能吃几个。” 泉奈哭的一抽一抽的,嘴巴嘟了起来,手背抹了一把眼泪,他再次扑进斑的怀里告状。 “哥哥,二哥他吓唬我!” 斑被泉奈哭的脑仁儿疼,他叹息的白了神威一声,用唇语质问他——“他几岁,你几岁?” 神威才不在乎,十分坏心眼的补了一句,“爱哭鬼什么的最好吃了,嘎嘣脆,鸡肉味。” 斑忍了又忍,他必须要十分克制才能忍着不把神威狠揍一顿。 第45章 伪君子 泉奈还在抽抽搭搭,这孩子属实情感丰富到让神威羡慕。 手按在泉奈头顶上,神威想了想,面色一喜,右手伸进胸口,摸索了半天,摸出来了一个油纸包。 斑和泉奈齐齐看着他摸出来的东西,同时愣了愣。 就看到神威将纸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勉强还粘连在一起的糖人,糖融化了大半黏糊糊的粘在一起,被神威拿着脱离油纸的时候,融化的糖浆在太阳底下拉扯出一丝银线。 斑惊讶的看着,随即笑了出来,看神威的眼神多了一丝欣慰。 在断崖底下饿的肚子咕咕叫的时候,神威也愣是没把这个糖人拿出来吃掉,思及于此,斑就觉得很高兴。 神威他啊,也是念着兄弟的。 “喏~”神威将融化的几乎看不出样子的糖人递给泉奈。 泉奈吸了吸鼻子一脸迷茫,“这是什么?” “糖人啊。” 他皱眉,“哪有这么丑的糖人?” 斑听不下去了,轻轻敲了敲泉奈的脑袋,吩咐他,“给你就拿着。” “哥哥……”泉奈不满的望了斑的手一眼。 斑抿嘴笑了笑,说道:“很好吃,你二哥特意从松江城带回来给你吃的。” 松江城啊,那么远的地方。 泉奈瞪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这黏糊糊的糖人,再看看对着他微笑的神威,顿时喜笑颜开。 一把将糖人接过去,泉奈的眼泪瞬间就不流了。 伸出粉粉的舌尖舔一舔,好甜啊~ 看他开心了,神威也觉得开心。 泉奈没有挑剔,他没有嫌弃这个不是巧克力,也没说他不爱吃这个。 “好甜啊,二哥。” 神威心里暖暖的,笑着白他一眼,嘴里却没一句好话。 胡乱的揉着泉奈的刺猬头,神威声音淡淡的吐出俩字——“傻样~” 好不容易安抚了泉奈,斑走去了那片被起爆符炸过的地方。 古树被拦腰炸断,不少的树都受到了波及,地上还散落着些许衣服的碎片,是黛色的,就跟斑和其他宇智波族人穿的衣服一样。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碎布片,心里刀绞一样难受。 神威大约明白了那是什么,也拖着右腿艰难地走了过来。 肩膀上有只手搭了上来,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发现是神威后,他苦笑了一声。 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马不停蹄,昼夜兼程,一天后回到了宇智波族地。 田岛皱着眉看浑身是伤的两个儿子,脸上的怒气就快要盛不住。 低气压笼罩了着书房,田岛一直沉默不语,但是那想要刀人的眼神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父子三个。 神威处于隐形状态,他知道田岛不怎么喜欢他,索性也不主动说话,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 万一,田岛骂他拖累了斑,没有保护好斑该怎么办? 没事找骂这种事,他可不想干。 也许是因为书房内的气压实在是太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斑沉思了一会儿后,主动向田岛认错。 “去的时候是七个人,只回来了五个,父亲您怎么处理我,我都没有意见。” 斑又想到了国字脸,直到现在,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一想到他为了保护自己和神威慷慨赴死,斑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 对方如果想逃的话完全有机会逃掉,可他没有,别人都走了,他没走,他一开始就打算的共进退。 可是…… 斑痛苦的闭上了眼。 田岛的怒气因为说到国字脸而稍微散去一些,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惋惜和佩服。 他语调很低,无不惋惜的说:“代江他遵守了对我的承诺,你也不要再难过下去了,即便是连同他那一份一起,也要好好地活下去,改日亲自给他报仇。” 见斑没动,田岛又说道:“这是个意外,就第一次做队长带队来说,你完成的相当出色。” 斑有些听不懂的抬眼注视着父亲,刚才还一脸怒气的田岛,此刻已经可以对着他微笑出来。 死了两个同伴,父亲他还能笑得出来。 像是看穿了斑的疑惑,田岛冷笑了几声,隐隐有着冷意。 他低沉着嗓子道:“作为族长要看大局,不管是做任务还是上战场,都会有牺牲,在立志成为忍者的那一天,就应该有随时牺牲的觉悟,这一点,你以后会明白的。” 这个论调,斑不是不能接受,至少目前的他,还不能坦然接受。 神威一直安静地坐在斑的身侧,他垂着头,嘴角飞扬。 他心道,田岛完全多虑了,以后的斑总会明白这一点,不止如此,他甚至可以面对全忍界人类的死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田岛深深地看了斑一眼,叹了一口气后,将目光对准了神威。 经过了三天多的时间,神威颈子上的於痕彻底显现,白皙的脖子上,青紫色的一道道的痕迹很明显是手指的样子。 光是看着,就能想象的出来,当时的神威被掐的有多狠。 “能在这样的力道中活下来,神威,你也不愧是我宇智波田岛教养的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田岛十分罕见的冲神威微笑了一下。 神威看着他的笑脸在心里想,田岛这个人真好笑,自己是废物的时候,他从不说自己是他教养的孩子,他说的是宇智波田岛没有这样没用的孩子。 等他变强了一些,多少有点本事了,他又说,不愧是我宇智波田岛教养的孩子。 坏的是这孩子自己的,好的是出自他的教养。 这个伪君子。 但神威也知道田岛是一家之主,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跟族长硬碰硬,他一定没好果子吃。 所以,他对着田岛露出一抹假笑,眼睛弯弯的眯起来,八颗牙齿不多不少的标准微笑。 他道:“对方掐我脖子的时候,我调动了大部分的查克拉护在这里,勉强没让他捏断我的喉骨。” 饶是如此,他此刻声音粗哑又难听,嗓子很明显就是受伤了。 田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第一次伸手将神威的族服衣领往上拉了拉,好将那青紫色的印子尽可能的遮住一些。 “你母亲这几天身体不好,她还不知道你们出事的事,我会告诉他你们还没有回来,这几天就先安静的待在自己房间休养,好些了再去见她。”田岛对斑说。 经历了户隐和妙高的战死之后,零落精神很受打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若是让她看到神威和斑伤痕累累,浑身上下几乎全是伤口,她大概会心疼的晕过去。 神威和斑同时点头,就听到纸门外面传来泉奈的声音。 “父亲,医生请来了。” 第46章 一只呱呱乱叫的鸭子 宇智波尺八是宇智波一族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医疗忍者中,水平最高的一位。 泉奈跑了半个族地才把他从家里请来,尺八年岁不小了,被泉奈拽的差点翻跟头。 “小祖宗啊,你慢点跑,我身上还背着医疗包呢。” 泉奈嘴上说着好好好,脚下却一点儿都没慢。 在族长家的别院里,尺八见到了惨不忍睹的神威和斑。 他看了半天差点没认出他们两个。 原本少年意气,鲜衣怒马的美少年,此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从断崖下面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有同伴帮斑和神威做了简单的包扎。 斑的伤势要略重一些,脑袋被绷带缠了好几圈,但凡是露在衣服外面的手和脚全部都缠着绷带,那样子像极了木乃伊。 神威比他好不了多少,胳膊和双腿也全都是绷带,特别是右腿,刚刚在书房里跪坐着,开始愈合的伤口有些撕裂,又开始往外渗血,殷红的血染透了绷带,红梅落雪般的,一点一点晕染着。 而那脖子…… 现在在他们俩的房间里,他们脱去了外袍,只穿着里衣,脖子一览无余。 那骇人的青紫色就暴露在尺八眼前。 他皱着眉“啧”了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伸手触碰了一下那片青紫的颜色,手感并不柔软,硬邦邦的。 “肿的很厉害,”他说,“这是下了极大的力气才能出现这种情况,不止毛细血管全断了,血才会於在这儿散不了。” 说着,他抬眼看了神威一眼,道:“情况凶险又危急对不对?” 神威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尾,难得谦虚道:“还好,还好。” “哼,”尺八笑了笑,语气中不无赞叹,“小小年纪能够想到在局部受重创的时候,将查克拉调集起来护住这个地方,也算是有些脑子,这一举动救了你一命。” 泉奈在旁边急得转来转去,见尺八这样说终究是放下了心来,他忙着追问:“您的意思是说,我二哥会没事的对吧,那他的嗓子会好吗,你听听,他的声音现在比那边阿雪养的鸭子都难听。” 神威:??? 斑:…… 尺八白了泉奈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声音。” 泉奈不服,倔强的很,“我可是要跟我二哥相处一辈子的,声音难听的话也是一辈子的事。” 泉奈上翻着白眼在想象一辈子都只能听到神威这样难听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鸭子一直围着他呱呱呱的乱叫一样。 这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忍受不了。 可是…… 他妥协了,有些怅然的在神威边上蹲下来,“我退一步吧,只要我二哥能好好的就可以了,至于声音,大不了我塞两团棉花进耳朵里。” 泉奈的话把在场的三个人都逗笑了。 尺八利用掌仙术给神威做着颈部治疗,清清凉凉的感觉类似抹了清凉油在脖子上,却又没有清凉油的那种辛辣,总之是很舒服的体验。 尺八一边治疗一边说:“先消肿,然后,我会给你外敷的药,嗓子再用点内服的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神威倒是不太在乎自己的声音,大不了面对扉间的时候穿帮就是了,倒也不太有所谓。 别的男人如何他不知道,就他自己而言,声音好听还是难听都没关系。 反正,他不指望靠这声音勾搭妹子。 神威和斑伤的地方多,尺八年纪大了,查克拉有限,就只能捡严重的治疗一下,剩下的用药,虽然慢一些,但也能好。 经过了掌仙术的治疗,神威脖颈上的青紫淤痕淡了许多,消了肿之后,疼痛也减轻了一些。 至于小腿上的伤,伤口很深,只靠外用药的话,应该得相当长的时间。 泉奈看着神威一层层的解开腿上的纱布,等里面的伤口彻底露出来的一刹那,他吓得捂住了嘴巴。 从膝窝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整个小腿被一道斜斜的伤口占满了。 伤口极深,黑红的血痂弄脏了白皙的腿,到目前为止,鲜红的血还在不断地流出来。 那样狰狞的伤口,就算是在战场上泉奈也没有亲眼见过。 “二哥……”他喃喃地叫神威。 他从来不知道神威的腿伤如此重,他以为只是简单的划伤,包扎一下也就没事了。 这一路上,神威跟他有说有笑,除了那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不时滚下来的虚汗,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状。 因为过去的神威也总是苍白着一张脸,他便没有往别处想。 这样的伤,换成自己的话高低得哭上一哭的。 “疼吗?” 神威不置可否,“你说呢?” 必然是疼的,还是钻心的疼。 “那二哥为什么不哭,你不是很爱哭的吗?” 听他这样说,一直安静看着他们的斑忍不住揶揄泉奈,“泉奈,爱哭鬼分明是你才对啊。” 泉奈也没心情跟斑打嘴仗,就那样撅着嘴,一副心疼的不得了的样子看着神威。 “不哭,谁说疼了就一定要哭的?”神威笑了笑,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讨厌哭。” 斑听着,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哭不哭的,其实无所谓。 清洗伤口,将伤口中发炎化脓的地方清理干净,然后才利用掌仙术修补受损的血肉和经络。 直到修补的差不多了,尺八才将药粉一点一点慢慢的洒进伤口中,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的重新包扎缠紧。 “不要见水,后面愈合长新肉的时候会很痒,也要忍住不要抓,记住了吗?” 神威点头,就听到尺八又问,“还有别的伤吗?” 之前,右腿关节错位,在救上悬崖后就有比较擅长此道的给他拿好了位置,现在嘛。 “没有了,其他的都是些小伤,用些外敷的药很快就会好,您赶紧给少族长治疗吧,他比我要严重。” 泉奈听神威这样又坐不住了,他从神威旁边挪到斑的旁边,盯着斑上上下下的看。 “哥哥,你除了脑袋肿了还破了之外,还有哪里不舒服,也是腿吗?” 依稀记得斑走路也不利索,一瘸一拐的。 想到这里,泉奈那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眶里渐渐湿润,他心疼的不得了。 “哥哥也伤的那么厉害吗?” “没有。” 斑的否认在泉奈看来就是故作逞强。 他不管不顾的卷起斑的裤腿将绷带拆了,直到确认斑的双腿上只有不严重擦伤和划伤之后,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少族长的脑袋我看过了,擦破了皮,受到过撞击,但是不算太严重,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说明没有脑震荡,敷了药包扎着,过几天就慢慢好了。” 尺八说完迎上斑的目光,只看外表的话,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神威口中所说的比他严重。 那么,只可能是——“少族长究竟伤到了哪里?” 斑垂了垂眼帘,他不太乐观道:“我胸口这边似乎有什么经络断掉了。” 尺八猛地皱起眉头来,他又问了一遍,“你说哪里?” 第47章 上了贼船 “胸口。”斑回答的很平静,颇有未来一族之长的淡定风范。 胸口的经络断了,还能如此平静的诉说这件事,尺八像看怪物一样的瞥了斑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究竟是真的淡定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枯瘦的手掌按在斑的胸口,淡绿色查克拉光团包裹着尺八的手掌,手掌在斑的胸口上缓缓移动,寻找着斑口中所说的断掉的经络。 泉奈好奇宝宝似的伸长了脖子看,他问尺八,“切断经络是很严重的伤吗?” 哥哥明明看上去很正常啊~ 经络断掉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轻则出现淤血,使查克拉无法在这一区域运行,重则当场毙命。 这也是忍界的家族都很忌惮日向一族的原因。 日向一族的体术放眼整个忍界都是顶尖的存在,虽说他们不擅长远攻,即便跟敌人对上也多依赖近身战。 可他们还有被称作最强防御的回天,尽管宇智波不承认这个“最强防御”就是了。 但是,这也侧面证明了日向可攻可守的本事。 近身战的时候,熟知人体各个穴位的日向忍者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攻击这些穴位,并且切断输送查克拉的经络。 一个依靠忍术的忍者无法凝聚查克拉,就像是擅长兵器的忍者被缴械一样。 而面前的斑,他就经历了被封锁查克拉穴道和切断经络的双重打击。 “切断的经络找到了。” 尺八很庆幸,这几条经络并不是直接连接心脏的,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打偏了一些,才让斑保住了一条命。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尺八专注的给斑做经络修补术,还不忘回答泉奈道,“如果放任不管,等过段时间,少族长的查克拉只怕是再也无法通过这片区域,想要凝聚查克拉也不会很容易。” 这下泉奈听懂了,纵使尺八说的比较委婉,他也明白了里面的要害。 后背冷不丁的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双手撑着榻榻米去看斑。 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哭闹,也没有害怕,只是盯着一点在发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哥哥真的没有害怕过吗? 如果像哥哥这样的天才无法再随心所欲的使用忍术…… 泉奈不敢去想。 他在心里不断地庆幸着,还好很快就找到了哥哥,还好自己用了最快的速度将医疗水平最好的尺八爷爷请来了。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神威和斑哪里都去不了,一方面是为了不要弄出动静吓到零落,另一方面嘛,他们确实不适合活动。 神威的腿跟瘸了差不多,而斑,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也需要好好休养。 他俩这次没再反骨,老老实实的躲在房间里。 一切对外界的信息全部来自泉奈和一日三餐准时送到的阿雪。 阿雪来送饭的时候,斑很记挂母亲,阿雪也不藏着掖着,她面露愁容。 “夫人这几日总是乏的厉害,也没什么力气,就连三餐都吃不了多少。” “做些她爱吃的呢?”斑提议。 阿雪发愁,“我做了,她就是胃口不好,想着是因为秋天的关系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阿雪这样说,斑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母亲那边,斑无能为力,在别的事情上他也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神威躺在廊下的濡缘上感受着这个秋天为数不多的暖阳,他想要像斑一样担心一下那个像母亲一样对他好的女人。 五岁之后便再没有体会过母爱的他,对母亲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更何况,他是被骗的那一个。 母亲明明不会再来看他,她却说会来的。 母亲明明抛弃了他,却在他追问的时候矢口否认。 原本该是这世间最强烈的爱,后来却成了无边无际的恨。 “斑,”神威轻轻叫了斑一声,彼时的斑正在翻看一本医书,这是他让泉奈去找尺八借来的。 “嗯?”被太阳照晒着,斑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神威很想问他被母亲爱着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犹豫了一会儿,思前想后,终是没有问出口。 宇智波神威是体会过零落的母爱的,他若是问了,斑必定会起疑。 神威只是继承了宇智波神威的记忆,却没有连感觉一起继承。 被母亲爱着的感觉,他体会不到,即便体会到了也是别人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没事。” “……” “话说,你在看医书,难道你也想成为一个医疗忍者吗?” 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笑着说:“觉得可能会用上,如果真的会了,在危机时刻说不定还能自救,而且,神威,这书上说的很有意思,可以将一个人的身体组织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体上,如果能度过排异期,那么就可以为另一个人所用,说不定连同前一个的人能力都能一并带来。” 神威听着,并没有半点惊讶,见他如此淡定,斑有些扫兴,嘟嘟囔囔:“你觉得没意思吗?” “不是,”神威笑了出来,他眼露调皮之色,“我只是在想有没有谁的血肉比较适合移植给我,比如……” “比如谁?” 少年摇头,“就是想不到啊。” “你这想法有点危险。” 哼~神威嗤笑,以后会干这种事的人居然说别人思想危险,果然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还是太天真单纯了一些。 不经过社会的毒打的人,总是一副天真的模样。 被神威打断了思绪,斑便放下了手中的书,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这面墙去到外面。 与柱间也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再见过了,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再去南贺川边,有没有在等自己。 如果他等了又没等到的话,会不会失望呢? 想到柱间,斑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甚至微微笑了出来。 神威睁开一只眼将斑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神威大抵能够猜到斑的心事,不免撇了撇嘴。 看吧看吧,若说他俩没什么,他是打死都不信。 但一想到这俩人最后是那种结局,神威又觉得有些遗憾。 经历了同生共死之后,神威跟斑之间亲近了不少,一些之前不好说的话,现在反而比较容易说出口。 比如,聊聊柱间。 其实,也就是很随意的聊天,想到什么聊什么,神威的目的在于想知道现在的柱间是否已经拥有木遁。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柱间还没有,不然,斑也不会听的一脸茫然。 末了,他还嘱咐神威说:“我跟柱间在河边见面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泉奈?”神威好笑的问。 斑有点为难,但他想了想后,就坚定的点了点头,“对,包括泉奈。” 其实这样说的时候,斑心里是不太舒服的,在明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还是私底下跟柱间会面,这样的行为属实不妥。 可是,人是需要朋友的,需要一个跳出现有圈子的朋友。 而斑,他就只有柱间这一个非宇智波的朋友,更何况,两人三观一致,都有着平定乱世的雄心壮志。 “好,我答应为你保守秘密,那么作为交换,斑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个条件呢?” 斑看着神威眼中狡黠的光芒,总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上了贼船。 “你说。” 神威莞尔一笑,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睛,他心情很好,声音愉悦。 “现在没想起来,等我想出来了再告诉你。” “……”总觉得会被他坑的很惨是怎么回事? “你到时候不要反悔才好。”神威继续笑。 斑看着神威的笑容在思忖,每次当神威这样笑的时候,基本都是在算计他。 虽说过去那些算计都是小打小闹,可这一次,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但神威就是神威呀,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随他去吧。 第48章 不期而遇 半个多月后,神威再一次去了南贺川边的树林。 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绿树成荫,这一次再来,树叶都已经黄了。 树枝上的养分要为进入寒冬做准备,没有了养分的供给,叶子纷纷坠落枝头。 这里很安静,气温低下来后,森林中呈现出一片萧索之势。 没有提前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神威也没有期盼能在这里见到扉间。 他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即便扉间来了,两个人也没法切磋体术。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大概就是在家里憋久了,想要出来呼吸一下自由的新鲜空气吧。 风时不时地就会从一棵棵树的中间穿梭而过,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一片片的树叶没有了枝头的挽留,被风追逐着飘落下来。 在这一片萧索的景象中,扉间的出现实在是有些突兀。 神威本打算来这儿坐一下就回去,可他抬头的时候,就那样冷不丁的看见了一动不动站在树林入口处的扉间。 天冷了,他在背心外面套上了缟色的外袍,头发也比之前长了一些。 神威与他隔了不算太近的距离,扉间也没动,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他。 神威看清了扉间的脸色,短暂的惊喜过后,扉间的臭脸一如既往。 想必会被对方质问吧。 会质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 会质问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扉间照着自己平常的步调走去神威面前,绯红色的眼眸盯在神威脸上。 神威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过严肃了,他有点别扭,只得对着扉间咧嘴笑笑,好缓和一下压抑的气氛。 扉间倒是没动,就那样不怎么高兴的看着他,被他看久了,神威浑身都不自在。 “那个……”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当真的遇见了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神威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跟扉间说这段时间内的遭遇,想了一会儿,他忽然就不好说出口。 大家临河而居,消息其实传的很快,如果神威将任务说给他听,那么自己的身份估计很快就会暴露。 “你怎么来了?”想了半天,神威也只问出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扉间微微皱着眉,脸上一直都是同一个表情,如果不是他刚刚自己走过来,神威会觉得这是一个千手扉间的人形立牌。 “那个我其实……” “太好了!” “咦?”神威疑惑的看着他。 扉间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也温和了一些,不再像是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垂下绯红色的眼眸,扉间咬了咬下嘴唇内壁,沉声道:“我很怕你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不来的,现在看到你好好地,我便能放下心来了。” 没有指责,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现,看到自己好好地站在这儿,他居然是心安? 神威怔住了,他有些呆呆的看着扉间的脸。 同样大的年纪,扉间看上去要成熟不少,不是说他的脸都多老成,就是给人的感觉比较成熟可靠。 这时候的千手扉间面对喜欢的人已经可以如此隐忍克制了吗? 神威心想,反正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做不到这样。 扉间越是少年老成,越是隐忍克制,神威就越想逗逗他。 他缓缓凑近了些,一双桃花眼紧盯着扉间的眼睛,对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靠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而且,扉间也确实往后撤了撤身子。 “怎么了吗?”他问。 神威在笑,桃花瓣一样的眼睛里水波流转,潺潺的荡漾开。 他很困惑,笑问道:“扉间,你不想问问我这段时间为什么没出现吗?” 扉间倒也诚实,“同为忍者,能够猜到的。” 这个回答确实很千手扉间。 却又很无趣不是吗? 神威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眉毛挑了挑,又问:“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扉间依旧诚实,“不将任务内容透露给别人是忍者的基本准则。” 神威:…… 这个人怎么可以从小到大一直这样一本正经呢? “我说你啊……”可真没意思。 他与扉间之间,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他都是想做主导的那一个。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扉间这个人真的像是原作中那样践行自己所说的话,克制了自己的感情。 这不对呀,记得春天的时候,他还放不下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这才过了半年多,怎么就能够控制了? 神威突然有些颓败。 觉得无趣,神威便再次坐了下来,屁股底下是枯黄的树叶,他无聊,随手抓起一把扔到扉间身上。 扉间不明就里的看着他,饶是他很直男,也隐约察觉到了神威的不悦。 在明知道对方不悦的情况下,他焦躁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对方的不悦。 扉间略显局促的站在神威面前,手心出了些汗,他难受的抓紧了衣袍的下摆。 糟糕,为什么这个少女就连生气都很可爱呢? 她气呼呼地瞪着自己的样子像只猫,奶凶奶凶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哄哄她。 可是,扉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前后算一下,差不多一个半月没见了。 这一个半月中,扉间只要有空就会来这里待一会儿,即便这段时间南贺川不太平,扉间也还是冒险出来。 可是,没有一次能够等到她,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句道别都没说。 一次次满怀希望的来,一次次带着失望回去。 少女的出现甚至一度让扉间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现在,看着在他面前不怎么开心的神威,扉间想了想,还是弯身蹲了下来。 “我来过好多次,也想过你为什么不出现。” 闻言,神威调转目光看向他。 扉间似乎是不习惯说这种话,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无权干涉你的事情,只是……”他终于敢直视神威的眼睛,“能再次看到你好好的出现在这儿,我就觉得可以了,那些困惑再不必问。” 神威注视着扉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只想在心中大喊着吐槽一句——千手扉间,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呢! 这个人,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是个怪人。 第49章 早晚把你们这群傲娇鬼落下神坛 大概是从斑那里得到了情感反馈,神威这段时间也比过去有了一丝人情味。 他在尝试着从扉间身上得到情感反馈,只有切实的有了情感反馈,日后刀他的时候,自己才会有不舍,才有开眼的条件不是吗? 他冲他微微一笑,扉间就多少就有些神魂颠倒。 分开了一段时间后,扉间才意识到他究竟有多喜欢面前这个女孩子。 喜欢到对她的一切都可以忍着不过问,只要她平安的归来就够了。 “我确实去出任务了,不过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我受伤了。”神威学着偶像剧里女孩子的口吻冲扉间撒娇。 他就像是在做角色扮演,虽然这调调让他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看到扉间很受用这种软绵绵的腔调,他就觉得很有意思,一种捉弄了人的有趣。 “你……受伤了?”不觉有什么不妥的扉间上下扫视着神威。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傻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我跟你说啊,我的腿伤的好严重,疼死我了,你要看看吗?” 扉间的眼睛瞬时睁大了,他转头看着神威,神威掩藏好眼中的戏谑,笑意盈盈。 “这……不好吧。” 哈哈哈,俩男孩子有什么不好的。 “没事,让你看一眼。”他可大方了。 神威没有半分犹豫,撩起和服的下摆将里衣的裤腿缓缓卷上去一点。 扉间告诉自己不要看,但眼睛根本不听大脑的,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眼神还是往神威的腿上瞄。 嘁~男人不论大小都是一样的,口是心非的家伙,包括他自己。 里衣裤管和白袜之间露出一截小腿。 神威的皮肤是胎里带的细腻,小腿白皙光滑,唯有那道没有好利索的伤疤像一条短蛇一样丑陋的横在他的腿上。 瞳孔骤然收缩,扉间呼吸一滞。 “喂,你……”他也是受过伤的人,见过的伤者不计其数,现在伤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有这样的惨状,那当时伤到的时候该…… 扉间不敢想下去,眉宇紧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礼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蜿蜒丑陋的疤痕。 在指腹触碰到凹凸不平的疤痕时,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神威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睛眯了眯,心道,你小子看看就行了,还真敢上手摸啊? 身体反正不是自己的,摸就摸吧,神威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扉间红了脸。 这样的行径实在是有些失礼,他转过脸去,红色一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上。 神威在偷笑,却看到扉间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偷笑被人逮个正着,神威一时间有些尴尬,他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扉间,看到扉间对他伸出了双手。 “你想干嘛?”他问。 就听到扉间声音冷淡地说:“乖乖坐着别动。” 双手轻挨着神威的小腿,扉间覆掌于伤疤处,莹莹的绿色光团渐渐出现在他的掌心,看到这里,神威才明白,他这是在给自己做治疗。 “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骗不了我的,里面还有没完全愈合的部分,碰一下还是会疼吧?” 扉间说的没错,可神威也懒得在应答。 他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似是有些惊喜,神威道:“你现在就会医疗忍术了吗?” 扉间面无表情,脸上红晕退去后,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还是原作中那样好听的声线。 战国时期,医疗忍者非常稀缺,就算是到了二次忍战时候,医疗忍者依旧稀缺,就拿现在来说,每个家族里,不见得能超出十个,小家族里只会更少。 千手扉间这个人确实是非常的务实,什么忍术对家族有益对自家忍者有益,他就刻苦钻研什么忍术。 这样的人会医疗忍术不稀奇,就连后面长大了,开发出那么多变态的禁术,也非常说得通。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一个安静的治疗,一个安静的被治疗,只剩下头顶的树叶因为风的追逐而哗哗作响。 二人许久不见,神威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动心的人不是他。 扉间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的少年初尝情之滋味,满心满脑都是心上人。 治疗已经告一段落,可扉间就是坐在那儿没说离开。 他不知道该跟神威说些什么,就只是安静地坐在一处,他就觉得心里欢喜。 天色渐渐暗了,到了不得不分离的时刻。 神威在这儿休息够了,率先从地上站起来,经过了扉间的治疗后,他的腿比之前要舒服了很多,至少不会紧绷,也不会再无缘无故的疼。 原地蹦了蹦,察觉到自己灵活了不少后,神威喜笑颜开。 “很厉害嘛,小哥哥~” 听到神威这样叫他,扉间愣了愣,他紧抿着嘴唇没再神威的注视下笑出来,可内心却早就像春天的花园一样,百花绽放。 她,又叫自己小哥哥了。 扉间努力抑制着想要上翘的嘴角,过去一个半月等不到神威的阴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女孩子晚归的话会比较麻烦的。”神威当真是谎话张口就来,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扉间点点头,“那……” 神威明白他想说什么,于是,也点了点头,“大后天吧,我可能还会出来,找借口往外跑很不容易的。” 扉间莞尔,心照不宣,但他就是相信神威会有办法出来。 站在原地,依依不舍的目送他转身离去。 他发现,似乎永远是他在看着神威的背影,似乎永远是他先离开。 神威背对着扉间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扉间狡黠的笑了笑,眼眸中的光活泼又俏皮。 “扉间,”他喊他,“我想看你留长发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帅气吧?” 长发的样子? 扉间听的一脸懵逼,女孩子的思维都是这样跳跃的吗,为什么忽然就扯到了他的头发上? 神威走远了,扉间一直看着神威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后,他才缓缓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这头发比之前要长一些,最近族里事多,他作为父亲的左膀右臂连理发的时间都没有。 可若是长发…… 扉间想象着自己长发的样子,大约并不难看,却会不方便。 “你……真的喜欢吗?”他喃喃自语。 神威离开扉间的视线之后,瞬间恢复了男孩子的潇洒狂放,不用再收着脚步,他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就像一匹自由自在的小野马,没有缰绳的缠绕,天地都是他的。 一边往族地里跑,神威一边笑的不怀好意。 女装这东西可真奇怪,有了第一次就有一百次。 他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欢穿女装捉弄人,还是当真觉得穿女装好看。 如果扉间有胆子留长发,他就一定敢打晕他拖走,然后把他打扮成一个女孩子。 女装这东西,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穿。 一直到回去族地后,神威还在恶趣味的想这个问题。 不仅是扉间,如果斑穿上会是什么样子,跟之前自己看的那些本子里的一样吗? 光是想想那画面,神威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早晚把你们这群傲娇鬼拉下神坛。 想象着斑穿黑丝的样子,神威一边强忍笑意一边双脚用力跃上了墙头。 他才翻墙跳入自己房间外的后院,听到声音的泉奈就刷的一下拉开了纸门。 “二哥!”泉奈光脚踩着草地跑过来。 神威被抓个正着,正想着该找什么理由的时候,就听到泉奈焦急的说:“出大事了,哥哥被父亲罚跪了。” 罚跪? 神威呆滞了片刻,在他融合来的记忆里,第一次听到罚跪这个词。 可不管放在哪个世界里,罚跪代表的都是惩罚。 所以,宇智波斑他究竟又捅了什么篓子? 第50章 他曾努力过 泉奈拉着神威一路小跑去了主院的偏厅,那一间是摆放祖宗牌位的地方,宇智波田岛那死去的血缘至亲们,全部在里面排排坐吃果果。 神威和泉奈去的时候,只听到了田岛在室内的低吼。 “不然换谁?妇人之仁,如果我们因为这件事被灭族了呢?” 只有田岛一个人的声音,很明显,斑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跪在这里想清楚,对着列祖列宗,对你死去的两个弟弟,想不明白不要起来!” 倔强的斑依旧没吭声,偏厅的门被猛地打开,田岛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大步跨了出来。 他跟神威和泉奈撞个正着,泉奈胆子小一些,一看到父亲那张愤怒的脸,他就害怕,身子不由地往神威背后缩了缩。 田岛也看到了他们,他眯起了眼睛,阴鸷的盯着神威的脸。 “族长大人,少族长他……” 话没说完,田岛便轻蔑的弹开了视线,他哼了一声不给神威说下去的机会。 神威见从田岛那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便转身往偏厅里走去。 门没关,里面却很昏暗。 斑一动不动的跪在密密麻麻的牌位前面,身体犹如一座单薄的小山。 “究竟发生了什么?”神威走过去问他。 斑抬起头看着神威,脸色很是难看。 他又看到了神威穿着女性的衣服,却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反应很大。 眼神极淡的扫了神威一眼,他并没有回答神威的问题,而是说:“这是我的事情,你带着泉奈回去吧。” 神威怎么可能轻易离去,就连泉奈也摇头表示不走。 泉奈有着极强的共情能力,斑跪在这儿,他就紧挨着斑也跪了下来。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父亲罚哥哥跪,那我也要陪着你跪。” “所以到底怎么了?” 斑顿觉烦躁,语气中也带有明显的不耐烦,“都说了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跟……被发现了?”柱间两个字差点问出口,可一想到旁边还有一个泉奈,神威硬生生的刹住了车。 斑摇头,“没有的事。” “那……” “都说了让你带着泉奈回去。” “……”神威没再吭声,与斑对峙着,斑的眼神非常烦躁,与神威对峙了几秒钟,仓皇的避开,声音里满是疲累。 “神威,之后几天不要来找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咱们房间里,记住我说的话。” 神威对斑说的话无动于衷,笑容从他脸上渐渐消失,神情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他问:“你当真不说是吗?”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斑。 微微点头,神威转过另一侧一把抓住泉奈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二哥?” 神威不理会他,连拖带拉的将泉奈带离偏厅。 身后的门被人狠狠地拉上,同时也阻挡了那仅有的光亮。 马上就要入冬了,太阳早早落山。 偏厅里没有燃灯,一片昏暗。 在这昏暗之中,斑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滴血一样的眼眸充满了愤恨似的看着面前的地面。 无论如何,他始终都没敢用这样的眼神去看那些牌位。 这个夜晚,穿越过来后,神威第一次一个人睡在房间里。 一臂之外的地方空空如也,没有铺开的被褥,也没有轻声呼吸的那个人。 下午,斑那张既绝望又烦躁还带有自责和愧疚的脸一直浮现在神威的眼前,他真的很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 依照以往田岛对斑的喜爱和骄傲,他们之间断然不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能够让田岛动怒到如此程度。 可事实是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不愉快,就这在列祖列宗前罚跪反省的架势,斑势必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会是什么事呢? 神威翻个身,懊恼的捂着嘴打个哈欠。 心里装着事就会睡不着,他大概会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这样想着,他又记起斑是跪在地上的,连个蒲团都没有,偏厅里是木质地板,跪一夜的话,第二天,那双腿就走不了路了。 “他走不了路关我什么事。”神威轻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神威就跟泉奈再次蹑手蹑脚去了偏厅。 斑也是个狠人,他竟然真就跪了一夜。 等他们两个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斑的两条腿已经完全麻了,泉奈伸手摸了摸,问斑难不难受。 斑面无表情的回答他,“已经感觉不到那是我的腿,所以,并不会难受。” 神威:“……” 泉奈:“……” 斑在偏厅里跪了五天,第五天的夜里,阿雪去给油灯续油的时候看到了昏过去的宇智波斑。 罚跪一事因为斑的昏倒不了了之,然而,田岛和斑之间确实依旧剑拔弩张。 彼此很默契的都没有再提那件事,可明眼人又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在暗地里较劲。 不管怎么问,斑就是不松口,时间久了,神威便懒得再管。 有追问他的闲工夫,不如多练练自己的弱项——忍术。 现在的神威只会两三个忍术,除了豪火球比较精通之外,其他两个都是半吊子。 忍术这东西跟体术是一样,想要熟练还是得靠日积月累的训练,训练凝聚查克拉,训练结印速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单身了二三十年的卡卡西那样,把印结出残影来。 神威在族里的空地上练习忍术,宇智波斗就是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出现的。 他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等神威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神威对他的印象不坏,他似乎对神威也挺有好感。 发现了神威看过去的眼神后,宇智波斗便不再靠在树干上,他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跟神威说着这个忍术的要领。 神威觉得有点奇怪,斗这个人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在过去,他也从未这样出现在自己身边,今天为何如此? 他也没问,就等宇智波斗自己说明来意。 半个钟头就在一方教授一方学习中过去了。 尴尬的沉默过后,斗看着神威欲言又止。 神威笑了笑,也不让他为难,“有话就说吧。” 斗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沉声说:“族长,他有话要对你说。” 神威愣住了,他所说的族长是宇智波田岛没错吧? 为什么有话跟他说却要派一个外人来传话? “你知道他想对我说什么是吗?” 神威这样说,斗猛地看过来,都不需要多言什么,他这个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神威也能察觉的到,田岛想跟他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第51章 少数人 还是在书房里,田岛说些重要的事情时,总喜欢在这个书房里。 神威曾经无意间听斑说过,这个书房被田岛设了结界,外面有人靠近他能感觉到,但里面的人不管说什么又弄出多大的动静,外面人的却一概不知。 这不比密室还好用? 这一天的田岛跟过去每一次见到的都不一样,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跟平时也不尽相同。 他无比颓废却又正襟危坐,所有的矛盾和不和谐都融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族长大人。”神威按照礼数在进去后就要跟田岛打个招呼。 田岛默默地看着神威,足足盯了他好几分钟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正了正身形,淡淡道:“过来我这边坐。” 跟往常不一样,这次的田岛没有坐在高位上,他就像普通人家的父亲那般,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他的面前摆了一张矮桌,上面有棋盘棋子,他执了一子却久久没有落下。 神威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田岛注视着棋盘问他,“会吗,跟我下一盘?” “不会,”神威据实相告,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没有接触过棋,自然是不会下的。 田岛也没觉得失望,他淡笑道:“一个忍者会不会下棋都没什么紧要,这是别人送我的,我就摆在书房里了。” 神威挑眉,这是不是说明,就算手里有子,田岛也不是个下棋高手呢? 单独跟田岛待在一块儿,神威多少觉得有点别扭,不知道为什么,田岛这人虽然经常面带笑容,但给神威的感觉他就是一只笑面虎。 用微笑做掩饰,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给你一刀。 “族长大人,您找我所为何事?” 终于还是说到这个问题了。 手里的棋子没有找到落脚点,田岛摇了摇头,索性将棋子丢回棋钵里。 他抬起头来看着神威,字字句句说的无比清晰。 神威听着他的话,脸上渐渐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等田岛将话说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 五感被封锁,就连身体都变得不像自己的,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原来人家所说的吃惊过度,真的会无法思考。 神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发了多久的呆,等他回过神来的,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族长大人说的……是认真的?” “啊,”田岛没有半分犹豫的点头,望着神威的眼神意味深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作为族长教养大的视若己出的孩子,理应为家族分忧解难,你说呢?” 神威回望着他,脸上遍布寒霜,他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所以,这就是你牺牲‘儿子’的借口?” 神威这样问,一时间,田岛竟没能第一时间作出反驳。 不管到了什么世界,只要是有人,就会分成多数人和少数人。 为了多数人的利益,掌权者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少数人的利益,这叫维稳,虽然不仁义却是最好用的办法。 神威唏嘘道:“你口口声声为了族人,但你大概是忘记了,我也是宇智波的族人。” 在神威进来之前,田岛已经在书房里坐了半天,这半天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思考应该怎样尽可能轻松的跟神威提这件事,又怎样将伤害降到最低的让他接受。 他想着神威父亲的脸的许久,最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族长做事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性,每一步都得以家族利益为先。 现在,看着这个孩子仿佛淬了毒一样的冷漠眼神,他突然觉得那些规劝的话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了。 两个人剑拔弩张,看着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缩。 “比起死在战场上的户隐和妙高,我至少能够让你活着,不是吗?” 活着? 神威忍不住想笑。 “没有自由和尊严的活着也算吗?” 一句话,让田岛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原本伪装起来的高高在上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倒塌之后就是慌乱和狼狈。 假话美化的再好听也依旧是假话,不是吗? “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所以,就可以牺牲我是吗?” “不是。”没有犹豫一下的,田岛矢口否认。 这样的话,神威是不会相信的,不管他拿出什么理由,神威都不会相信。 田岛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神威的肩膀,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说:“你如果傻一些就好了,或者,还像小时候那样性格软弱,如果你是这样的,或许我的心里会好受不少,可你偏偏不是了……” 神威不想听他的假慈悲,他问:“你在决定是我的时候,真的没有半分犹豫吗?” 田岛想了想,笑了出来,他声音里带着些许亢奋,就连看向神威的眼神都仿佛燃烧了起来一样,带着将一切烧成灰烬的疯狂。 年近四十岁的宇智波田岛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帅气的,可这张脸看在神威眼中却无比嫌恶。 他的脸慢慢跟现实世界里爸爸的脸重合了,神威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必须要非常努力才能将想要呕吐的感觉压下去。 “我犹豫过,所以我找人帮我出主意。”他说。 “……” “你猜我找的谁?” 虚汗从额头上沁出来,矮桌下的手指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掐着自己的腿肉。 “宇智波斑,我找的他。” 眼睁睁看着神威的脸色从蜡黄变成没有任何血色的苍白,田岛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加上你,我宇智波田岛还有三个孩子,可另外的两个,无论哪一个都比强,只有你一个蠢货,至今连单勾玉的写轮眼都开启不了。” “……” “斑和泉奈都已经开启了写轮眼,你以为我会将写轮眼送给别人吗?” “……” 单方面的疯狂输出终究是再而衰三而竭,神威沉默的承接着他的输出后,田岛渐渐感觉到了没意思。 他盯着神威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珠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本来的黑色样貌。 这样的情感刺激还是没用吗? 就算是得知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这种感受难道不痛苦吗? 他为什么还是好好的没有丝毫的变化呢? 双手一把薅住神威的衣领,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道是非常大的,神威没有防备,整个人被他薅起来,腹部撞到了桌角上,疼的他皱起了眉头。 田岛怒目圆睁逼视着神威,“觉得难过吗,觉得痛苦吗,那你的写轮眼呢,为什么开启不了写轮眼?” 对啊,为什么开启不了写轮眼呢? 自己明明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啊。 “所以说是不中用的混血的缘故?” 除了最开始听到宇智波斑的名字时情绪有些波动外,他顶多是生气,若说痛苦又还远远算不上。 手猛地松开,神威像只折翼的鹰一样,重新落回榻榻米上。 第52章 我最讨厌别人决定我的命运 田岛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既觉得无法面对好友之子,又觉得无法面对自己,索性他皱着眉不再看神威。 “时间在一周后,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田岛漫无目的的抓起一把棋子,想了想又说道:“不要想着找谁求救,没人能救得了你。” “……” 求救,他能跟谁求救? “也许两年,也许五年,我们一定会灭掉千手,即便做不到,也要成为别的家族威慑不了的最强存在,那个时候,我会把你接回来。” 神威也分辨不出田岛这话是真是假,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实,想太多也是徒劳,只是—— “是斑说让我去吗?” 田岛怔了怔,抬眼看着神威,神威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震惊和难过,他说的很平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啊,”田岛应了一声,模棱两可。 “这事零落阿姨知道吗?”神威又问。 一想到妻子,田岛瞬间满面愁容,他捏了捏眉心,语气恹恹的,“她不知道,不能让她知道,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是啊,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啊,没错,”神威对着田岛挤出一个笑容来,“不要让阿姨知道。” 出了书房,神威的笑容便再也维持不住。 一直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他扶着立柱狼狈的呕吐,将中午吃的午饭全部吐了个干净,一直到最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嘴里苦的要命,心也变得茫然起来。 所谓的洁癖在这种时候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然后扶着墙往别院走去。 脚步虚浮,踉踉跄跄。 他听不到阿雪同他打招呼的声音,也听不到泉奈喊二哥的声音。 衣服被泉奈从后面一把攥住,对方不满他的不理不睬,撒娇似的喊他,“我都喊你好几声了,你却不理我。” 神威没有停下往别院走的脚步,就算是拖着泉奈这个尾巴,也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二哥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你脸色好难看,二哥?” 在房间门口,神威猛地停住了脚步,他转身将泉奈推开,并且冷冷的嘱咐他,“现在开始是我的领域,至少是现在,你不要进来,随便去哪里,就是不要进来。” 神威的脸色特别凝重,泉奈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觉得陌生起来。 抓着神威衣服的手下意识的松开,泉奈怯生生的望着他,半晌后说了一个好字。 泉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神威才将房门打开,他进去后反锁上房门,一转身就看到了从后院进来的斑。 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来,斑逆着光看着神威,神威的脸色恐怖又骇人,他盯着自己,像在看一个仇人。 简单的思考了几秒钟,斑大概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微微叹了一口气,斑在缘侧席地而坐,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招呼神威,“过来我身边。” 过去的弟弟听到他这样说,一定会像个温顺的小狗一样颠颠的跑过去,但现在神威…… “唔——”后背猛烈的撞击地面,斑吃痛的哼了一声,身体就被神威扑倒在了木质地板上。 他那曾经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犹如猎豹一样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 神威骑在斑的身上,双手狠狠地掐住了斑的脖子。 眼神仿佛能够喷出火来,这火烧到哪里就将哪里燃烧殆尽,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 “神威……” “为什么?” 斑木然的眨了眨眼,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他就仰躺在那儿,任由神威渐渐收紧了双手。 他苦笑,“你都知道了啊。”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你掌握了我的命运,不想跟我道歉吗?” 斑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他勾起嘴角,甚至似有似无的笑了笑,语调倒是有些悲凉。 他问神威,“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神威怔了怔,眼中的怒气却因为这句反问而在缓慢的消散着。 如果斑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如果他也像田岛那样直白的说是为了保护写轮眼,是因为泉奈对家族的作用强过他,放弃他是为了优胜劣汰…… 如果他给自己找理由就好了,那么,神威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掐死他。 可他没有啊,他嘴上承认这事跟他有关,可他的眼神却在说他斗不过命运。 掐着斑的手再也没有了力气,只是松垮的围着斑的脖子上,神威低着头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声音很受伤。 他问斑:“为什么会是我啊,你选择我的时候真的没有犹豫过吗?” 斑很想回答他,可他的喉咙里仿佛有一个开关,现在,这个开关关上了,所以才导致他发不出声音。 “我和泉奈,我和泉奈……”终究是不同的是吗? 上下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许久后,斑微微点了点头,“啊,在我心里你俩是一样重要的,可泉奈太小了,他才十岁,而且,而且他开启了写轮眼。作为兄长,咱们得保护弱小的弟弟不是吗,我相信神威你能够明白。” “呵呵呵……”听了他的话,身上的少年不可抑制的笑出来,笑的瘦弱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斑,无比艳丽的脸孔上带着令人畏惧的笑容,有一瞬间,斑看呆了,一些不算太正面的形容词一股脑儿的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蛇蝎美人,疯批美人,等等等等。 美则美矣,都带着嗜血的疯狂。 “我啊,在这个世界上,不管去哪里都一样,如果你找我商量,说不定我就同意了。”明明在说他自己的事,可那样子又像是飘在风中的纸鸢,飘飘摇摇。 “泉奈啊,多么可爱的孩子啊,可是斑,”神威居高临下的看着斑,目光骤然变冷,还带着直刺人心的狠厉,“我最讨厌别人决定我的命运,你偏偏犯了我的忌讳。” “你和族长大人一样,伪善的很,我们不久前才同生共死过,”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隔着衣服在斑的身体上游走,“你的身体里还有着我的血,正如我最开始说的一样,斑,你这个人当真是一匹养不熟的狼。” 对于神威的指控,斑半点没有反驳,照单全收了。 这种时候,神威所有的愤怒都是应该的,他没有反驳哪怕任何一句的权利。 两个月前的那个下午,在父亲书房里的回忆猝不及防的朝他袭来,斑觉得很压抑很痛苦,他不敢再去看神威,索性闭上了好看的眼睛。 第53章 族长的磨砺 那日,在斑与神威切磋体术之后,田岛将斑叫去了书房。 斑进去后,田岛便将一个个的卷轴扔给他看。 那些卷轴上写的全是一些常年在外的间谍传回来的消息,哪个氏族又跟千手联合了,哪个氏族又依附了日向,诸如此类,很多很多。 斑将卷轴一一看完,有些不解的望着田岛,斟酌再三,他问道:“父亲给我看这个……” 田岛喜怒不形于色,斑也猜不出他的用意,除非田岛自己说。 手指敲了两下桌子,田岛问:“你是以后要肩负宇智波一族未来的人,我想着也是时候让你参与族中事务的决策了。” 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自从跟柱间决定成为两族的族长,并且携手结束忍界混战,建立一个和平的忍界,从那一天开始,斑就盼望自己能够成为族长的那一天可以早些到来。 现在,父亲允许他参与决策,再不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旁听,这绝对是喜人的进展。 “斑,你对这些消息有什么看法?” 田岛这样问,斑就认真思索分析起来,“目前咱们最大的敌人还是千手,但是很显然,日向一族也在悄悄地做大做强,在跟千手打的同时,父亲,咱们也应该提防日向。” 斑的分析跟长老会的一模一样,过去一直将精力放在了羽衣和千手上。 最强族群在对战,日向就在他们的背后猥琐发育,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存在。 “现在,三不五时就需要跟千手开战,其他的小族不足为惧,我们担心的是日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父亲……” “我昨天跟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流光见过一面,这算是一个友好和谈,日向流光也有跟宇智波保持友好和平的意向,只不过……” 田岛说话说一半,斑立刻就会意了,正色地问道:“对方开出了什么条件?” 田岛直视着斑的眼睛,半天后,缓缓说道:“为了保证咱们不出尔反尔,他要我送一个儿子过去。” 斑惊住了,脱口而出,“他要质子?” 日向流光,他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事实就是这么无奈,他就是敢,并且还得到了田岛的肯定回答。 “用一个儿子换几年后方和平,这是值得的。” “可是父亲……” 田岛又道:“日向流光还答应我,他们那一族,以及依附于他们的家族会保持中立,不参与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斑,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明白啊,怎么会不明白,虽然他年纪不算太大,可他在战场上浸淫已久,即便是政治也涉猎很多,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用一个孩子换了一个安稳的后方,还切断了千手联合对方的可能。 “如果说非要打的话,我们不一定会打不过,但是日向极其那些投靠的家族跟千手联合的话,咱们的牺牲就太大了。 斑你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不能做无畏的死亡,想要保证宇智波一族一直繁衍下去,成为立于忍界之巅的存在,一些必要的牺牲就不能犹豫。” “那日向那边……” “日向流光也会送个宗家族人过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田岛并不是询问斑这样做行不行,不过就是一个通知罢了——我要送个儿子去日向当质子,就从你们三个中间挑。 斑没有反对的权利,只能被迫接受。 可若说只是通知也不全对,毕竟,田岛还给了他另一个权利——决定这个质子的人选。 都说杀人诛心,田岛在磨炼自己儿子心性这方面比任何人都要狠。 斑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他,可他并没有给他救赎,他微笑着问:“你觉得选择谁去比较好?” “我去。”短暂的难过后,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田岛满意的笑了出来,不是在为儿子的懂事开心,是因为自己猜对了斑的反应而开心。 “别说这种傻话,你不行,你是未来的宇智波族长,不可以有闪失。” “可弟弟们也是宇智波未来的精英。” 据理力争在面对父亲的时候根本不管用,特别是这个父亲还掌握着一族人的生存命脉。 父权和官权,就像两座大山,压的斑根本无力反抗。 “神威和泉奈,你选一个。” 沉默,长久的沉默。 斑根本做不出选择。 田岛能够理解斑此刻的心情,但他也要让斑知道,当他肩上肩负起全族人的生死存亡后,很多事情都无法跟着本心走。 随心所欲这个词,跟一族族长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该残忍的时候要残忍,该善良的时候要善良,该做出决断的时候也不能犹豫。 族长,不仅仅是一个风光的头衔,风光的背面,往往是不可承受之痛。 “这是一个族长的觉悟,要知道什么该放弃,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的命,我也绝对不会犹豫。” “……” 田岛逼迫他,循循善诱,“斑,做个决断吧,没人能帮你,这是身为宇智波未来族长的你应该要下的决心,这只是个开始,绝对不是终结。” “……” “不管是神威还是泉奈,只要是你亲口说的,父亲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左手是神威,右手是泉奈,可要在左右手中选择一个的话,他究竟应该选择谁? 去到日向做质子,会面临什么,光是用脚趾头都能想象的出来,必然是苦极了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神威的身体能抗住吗? 这样的日子泉奈又受得了的吗? 最关键的是,此去一别,他还能再看到弟弟吗? 看出了斑的犹豫不决,田岛在一旁提醒他,“纵使是纯血的宇智波也不一定都能开启写轮眼,更何况是宇智波跟漩涡的混血,写轮眼对我们一族有多珍贵,你应该明白。” 斑明白,也知道泉奈开启了写轮眼,可…… “神威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而且父亲说过,他的血特殊,必须要出现在我身边百米之内……” 斑并没有偏袒神威的意思,在田岛有意留下泉奈后,他只是想告诉父亲,这两个都不能送去日向。 但是很显然,田岛故意忽略了他的意图。 田岛说:“在当今忍界,最稀缺的是医疗忍者,双方交战,如果医疗忍者被俘虏的话,多半会活下来,因为,对对方有利用价值。” 神威的血液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医疗忍者,直到此刻,斑彻底明白了田岛的意思。 看到斑痛苦又了然的神色,田岛拍了拍他的肩膀。 “泉奈过去的话,他这孩子性子直又骄傲,不懂得低头,在日向家很可能保不住他的眼睛,但神威不一样,他懦弱惯了,能屈能伸,如果对方有幸发现了他的能力,就绝对不会杀他。” 如果没发现呢? 这个问题就在嘴边,可问与不问,有什么区别? “他们两个就像牙齿和舌头,牙齿很硬能够咬破很多东西,舌头很软似乎没什么大用处,但总有一天,牙齿会掉光,可舌头会一直好好地在嘴里。” “……” “所以说,性子软的人比性子硬的更可能活下去。” 这样看下来,就连人选,田岛都从一开始就决定了。 所谓的让斑选择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他既是我好友的孩子,又是在我们家生活多年的,我的难过不会比你少,可我是族长,就算是心疼也不能表现出来。” 借口,都是借口。 “所以,斑,你选谁?” 事已至此,哪里是他在选? 斑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晦涩的吐出一个田岛引导他说的名字。 “神威。” 第54章 骗子 思绪收回来,斑看着神威,神威依旧怒视着他,眼神中尽是鄙夷。 斑觉得自己就是他的罪人,不能辩解,也不想辩解。 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旷幽远。 “是我选择了你,是我决定了你的命运,罪魁祸首就是我,你不要怨恨别人。” 斑终究还是选择了维护父亲田岛。 神威很是不解,那个在任务中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不受伤害,那个没了查克拉也要将自己从日向家高手手中救出来,那个在断崖下面不愿抛下他独自逃生的斑。 这样的斑…… 神威想不下去了,手臂搭在眼睛上,他仰着头在笑。 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奇怪,很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是过去那十七八年他从未体会过的复杂。 “骗子,”神威在笑,“我说过的,如果你敢抛弃我,我一定杀了你,我说过的。” 斑静静地听着,他嗯了一声,说道:“四年,最长四年,我一定会灭了日向一族将你接回来。” “到这种时候你还想骗我吗?” 斑的双手轻轻地抓住了神威的手腕,他能够感觉到这双手腕正在微微发抖。 “不是骗你,是真的,最长四年,我一定要将你接回来,到时候我就长大了,我能做到,”握着神威手腕的手收了收,他又说:“神威,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神威低垂着眉眼看斑,斑的眼神太干净了,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还带着淡淡的乞求。 也许这一刻,宇智波斑确实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至少他说的时候,自己是相信的,也是真心的,至于后面能不能,谁又知道呢? 看着这样的斑,过去那些记忆悉数涌出来。 他想到了在向阳地的时候,听到了痛苦的嘶吼,斑第一时间是抛下同伴去到了自己身边,直到确定自己没受伤,他才松了一口气。 在松江城,自己把吃了一半的糖递给他,他没有半点嫌弃。 在自己没来由的悲春伤秋之际,他还说要陪自己再去看夕阳落进海里。 就算他的查克拉全部耗光了,用那软绵绵的拳头也要将自己救出敌人的手里。 滚落山坡的时候,斑顾不上自己,护住的也是他的脑袋。 在断崖底下,斑不顾夜里的冷,用自己的衣袖做绷带给他包扎伤口,也没有抛下他独自逃生。 这些,神威记得很清楚,越是记得清楚,他就越是挣扎纠结。 人与人的情感羁绊就是通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共同经历所建立起来的吧? 记着这些好,就无法果决的绝情。 斑朝神威张开双臂,神威怔怔的看着,人就被斑拉进了怀里。 他抱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抚着他略显凌乱的长发,神威呆住了,傻愣愣的趴伏在他的胸口。 斑身上有很好闻的肥皂味,他轻抚自己头发的动作又轻又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父母亲还在一起,他受了委屈或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妈妈就会把他揽进怀中,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哄他,就跟现在一样。 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手指抓紧了斑的衣袍,神威带着浓重的鼻音妥协了。 “不要再骗我了,说好了最长四年就是最长四年,多一天我都不会再待在那儿。” “啊,好好活着,我会去接你回来。” 为了防止神威逃跑,田岛在别院安排了人看着。 神威哪儿也去不了,当真是像极了一只笼中鸟。 平静下来之后,他的怒气也差不多都散去了,作为一个穿越者,去哪里都一样,相比宇智波,去擅长体术的日向家对神威的提升要更多一些。 此去日向未必全是坏事。 可顶着宇智波的名号过去,总归日子不会太好过。 神威无事可做,便像猫猫狗狗一样在濡缘上躺着晒太阳,这样毫无顾忌的晒太阳,以后只怕也都是幻想。 “有比我还憋屈的穿越者吗?”他轻声自嘲。 现在,虽说成了忍者,体术也越来越强,还学会了宇智波的基础火遁忍术,可跟别的穿越者相比,神威这些本事还是太拉了。 那些五岁开眼,六岁万花筒,十岁当暗部部长的,各个都像是天选之子。 同为穿越者,自己不应该也是天选之子吗? 照理说,人类创作了动漫,同为人类的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应该像是造物主般的存在,但看看现在这处境,说出去都嫌丢人。 果然,只有想象是美好的,一步登天这种事从来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系统啊,系统,你什么时候能够觉醒呢?” 神威觉得自己就像那个战争年代的特工,想要接头却死活找不到接头人,而系统,就是他找不到的接头人。 最可恨的是,在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觉醒系统这件事上,他没有半点眉目。 “我应该不会死在日向家,”他撇了撇嘴自我安慰,“我有第六感。” 神准! 神威被田岛软禁在别院里哪儿也去不了,既然反抗不了,不如以平常心接受。 只是,当初跟扉间约好了说要见面的,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自己也没能出去,不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很失望,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时常去树林里“碰运气”。 这一次,只怕不会那么快再见面了,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神威有点颓败,他在扉间身上下了那么多的功夫,却因为要去日向家而中断,前功尽弃。 等他几年后回来,说不定扉间这人早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了。 神威在濡缘上滚来滚去,盘算着要不要在日向家找一个扉间的替代品。 目的都是为了开眼,好像选谁都一样,之所以觉得扉间特别一些,大概就是倾注的心血比较多的缘故。 不管是什么关系中,倾注了较多的心血后,如果没有结果就会觉得比较亏,很不甘心。 神威现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黄昏时分,南贺川边的树林里。 千手扉间一个人抱着剑,在平时跟神威见面的地方来回踱着步子。 约定的那一天,他早早就来了,却一直没有等到神威。 他很担心她,担心她的腿伤有没有再疼,担心她为什么不出现。 从那之后,接下来的几天,他总会在相同的时间里出现在这儿,然而,再也没有神威的影子。 “又出去执行任务了吗?”带着那样的伤到底能做什么任务? 靠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扉间猜想着。 他抬头看着树枝,昨夜刮了整晚的西北风,将这枯叶都刮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安静地在风中挺立。 “还是说,被家里人发现了?” 没有了哗哗作响的树叶,回答他的只有无处不在的风。 也是寂静的。 第55章 遇山转弯,遇河改道,随波逐流。 霜降月初六,神威在宇智波族地入口见到了日向一族的使者。 一行六个人,带着一位跟神威差不多大小的少年。 神威看着他,他也看着神威,两个命运相同的人,呵~ 天气从一大早就开始阴,云团变成了铅块的颜色,厚重的压在头顶。 现在,才到午时,又起了风。 起风不久后,大大的雪片就被风从云端刮落。 摊开的手掌中落下了一片雪花,手心的温度快速的将雪花融成一滴水,从冰凉变至温热。 “今天也是没有蜡烛许愿的一年……” 是他降生的那天,也是他离去的那一天。 现在,依旧如此。 神威穿着宇智波的黑色族袍,在一众黛色族袍的族人中显得有些不同,斑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件防风防雨雪的斗篷给神威披上。 泉奈没哭,红着眼圈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日向家的人,那些人有着灰白色的眼瞳,神情倨傲。 日向家的白眼少年被身后的人重重推了一把,人便不情不愿的往宇智波一方走过来。 可神威,没人推他。 斑不忍的去看他,跟之前那滔天的怒气不同,此刻的他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别人家串门一样。 日向家的少年已经走到了两族中间的位置,神威见状也抬起脚步来,他才走出去一步,手腕就又被斑拉住了。 “神威,”斑急切的叫他的名字。 神威不解的回过头来笑嘻嘻的看他,他似是困惑,眼尾挑了挑,“怎么,不舍得?” 斑想说是,可身后还站着几个族人,这样的话便无法说出口,只剩下执拗的沉默以及死死抓着不肯放开的手。 “不是你决定让我去的吗,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惺惺作态给谁看?” 话说的不算恶毒,就连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可这话听到斑的耳朵里却分外的难受。 手指一根根的松开了,神威垂眸看了一眼斑的手,然后猛地抬起头来。 妖冶的笑容红莲般绽放在唇边,跟过去很多次一样,他又对斑用唇语说了一句话。 没人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只有斑一个人听懂了。 “啊,”斑沉声回应他,“我等着这一天。” 神威本想立刻就走,但又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来盯住斑漆黑的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因为你曾经不顾性命的救我,所以,我不想让你为难,在这件事上,我让你三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说是四年就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待够四年,不惹事,不生非。” “……” “你最好也把对我的承诺记得清清楚楚,不然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嗯。”斑凄凉的点头。 “今天是第一天,不要忘记啊。” 这话只有斑一个人明白,他点点头,再次承诺,“从今天开始算起。” 他这样说,神威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神威转身走了,跟日向家的少年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瞥了对方一眼。 对方的眼神中带着冷漠的防备,而神威笑容灿烂到让人摸不着头脑。 “二哥!”泉奈带着哭腔喊了他一声。 神威转身对泉奈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的钻到了日向家的人群里。 纯白之中一点黑,那么的格格不入,又意外的融合了进去。 没有短暂的停留,双方交换了人质后,日向一族的忍者没有停留片刻,即可往回赶。 神威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可他又知道,在自己不够强,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时候,就不能做一块石头,而是做一条河。 遇山转弯,遇河改道,随波逐流。 彼此有人质在对方手上,日向也确实履行了当初对田岛的承诺。 他们也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宇智波无论如何被千手牵制,想要腾出手来对付日向的话,他们也没有好果子。 如此,反而顺水推舟做了人情。 至少,保证了自己有一段时日不会遭受来自宇智波的打压。 从神威走的那一天开始,斑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他没日没夜的在训练,顺带着拉着泉奈一起。 泉奈年纪小,无法做到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斑也不多管他,一个人埋头苦练。 他像是憋着一口气,不是跟别人生气,而是跟自己在置气。 他将自己那些苦闷全部化成了汗水挥洒出去,自责,愧疚,无能,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心智。 这样子的斑让泉奈觉得害怕。 “哥哥……”泉奈在身后叫他。 斑停下了结印的手,颓败之气从下而上将他侵袭。 他没回头,背对着泉奈,好半天后才缓缓说道:“泉奈,必须要变强才行,只有变强了才有话语权,只有变强了别人才能听到你的声音。” “……”泉奈在背后默默地听着。 斑又说:“只有变强了,才能够保护重要的人。” 泉奈听明白了,默默低下头去,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问斑:“哥哥,你说二哥在日向家过得好吗?” 这句话问出口后,泉奈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叉,作为人质被扣留在日向家生活,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过得好。 而神威,偏偏是因为没有写轮眼才去的。 如果他的写轮眼开启的晚的话,现在真的不好说究竟是谁在那里。 即便是谎话也好,不管是骗泉奈还是骗自己。 斑重重点头,“嗯,是神威的话,他一定能够活的很好的。” 这样明显的假话,泉奈没有戳穿他。 他走去斑的身边,勉强笑出来。 做出起手的手势,泉奈道:“今天,把我当成二哥吧,我来跟你打。” 扉间依旧没能等到神威,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次南贺川边,跟踪柱间也好,自己去也罢。 之前看着满是脚印的土地,他还能找到一些关于神威的痕迹,可后来,树叶落光了,全都落在了地上,将那些脚印完完全全的覆盖起来。 看不到那些脚印,就连最后的痕迹都没有了。 神威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一个十几岁少年关于异性的吸引和渴望,那种躁动又悸动的心情扉间久久忘不了。 那日傍晚,他情绪低落的抱着刀回去族地,还未进家门就被柱间堵在了半路上。 扉间看到柱间,抿了抿嘴唇后,还是像往常那样同他打招呼。 可柱间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弟弟的脸,清秀帅气的脸上有着不着痕迹的失落,这些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从小同吃同睡的柱间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你跟我来。”柱间不顾扉间的错愕,将他拉到满是树木的角落里。 扉间搞不懂今日的大哥是怎么了,他略带诧异,“大哥你这是……” 柱间严肃的盯住扉间,看了一会儿后才道:“扉间,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扉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很显然,并不是这样。 他沉默了,抱紧手里的剑,不知道该怎么同柱间说。 “吃饭少了很多,夜里睡不安稳总是翻来覆去,昨天比试的时候也有走神,这不像你。”柱间一件件的数落着扉间近期来的反常。 他就只剩下这一个弟弟了,还是非常关注他的。 “所以扉间,你究竟有什么心事?” 神威之于扉间来说就是一个夜晚不小心捡到的梦幻美梦,那样漂亮可爱的少女,倾听他的心声,指导他体术修行,让他在成长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对她生出旖旎的感情。 这好感纯粹又干净,吊着他的情绪,让他每每想到她都会心绪不宁。 “我……”扉间从不对柱间撒谎,这次也一样,他本就绯红色的眼眸,此刻愈发的红了。 抱紧手里的刀,扉间有点委屈的哽咽。 他说:“大哥,我把一个喜欢的姑娘弄丢了。” 一口气没喘匀,柱间被噎到了。 睁着滴流圆的大眼睛,他消化了很久,才明白扉间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预想中的安慰,也没有八卦的打听,扉间从柱间的脸上居然看到了一丝欣慰。 欣慰……欣慰??? 冲着扉间露出一口小白牙,柱间笑的比正午的太阳都要耀眼,他拍拍扉间的肩膀,以一副老父亲的口吻说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有别的事,原来是失恋了。” 扉间:“……” “我一直以为你会摆着一张臭脸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哈哈哈,看来我弟弟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罢,柱间兴高采烈的往家的方向走去,看到扉间没跟上,他又回过头来。 头一回过来,就看到了扉间双眉紧皱的臭脸。 他又笑,“我弟弟这么好,她甩了你是她的损失,扉间,你的青春期才开始,好姑娘多的是,不要难过了!” 这是安慰人的话,可扉间并没有因此被安慰到。 他喜欢那个叫神乐的姑娘,从那天晚上第一次在河里见到她就喜欢。 别的姑娘就只是姑娘,他的神乐是一条美人鱼。 别的姑娘再好都不是神乐,他这一生,只会喜欢神乐一个人。 而大哥,是不会明白的。 第56章 人质的日子不太好过 扉间对着夕阳发誓的时候,神威正对着一碗隔夜的白米饭和几块渍物在长吁短叹。 “阿嚏——”冷不丁的打个喷嚏。 神威吸了吸鼻子,不由地骂道:“哪个混蛋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到底是谁说的,他自然不知道,但是都吃晚饭了,还能吃到隔夜饭,他也是活久见。 不过,也是老套路了,想必是厨房的人故意针对他,才将隔夜饭一直留着给他。 有的吃,能活着,这就是一个人质最大的渴求,就目前来看,神威也不应该再有什么抱怨。 米饭硬邦邦的,用筷子叉开,又冷又硬。 连吃一个月,让他好不容易养好的胃病再次复发,时常疼痛难忍。 悻悻地捏着筷子扒拉了几下,神威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有点想吃蛋炒饭?” 剩饭的最佳吃法大概就是蛋炒饭,可这个世界的人还没有这种吃法。 外面的天很快就黑透了,将面前餐盘里的食物吃干净,神威就赶紧缩到了被子里。 这是他来到日向一族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跟自己想象的有点出入,但不多。 他住在一个荒废已久的院子里,房子是木结构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白蚁蛀过,风一吹,总觉得整个房体都在晃。 屋顶上盖着一层稻草编制的盖顶,由于年岁久远,他第一次进来院子的时候,居然看到有干枯的狗尾巴草在屋顶随风飘摇。 看一下四周,不同于其他人家的木质栅栏,这里是土墙,风吹雨打了多年以后,这土墙也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可能塌。 院子里的荒草跟房顶上的遥相呼应,放眼望去,一片凄凉。 带他来的日向家忍者露出含蓄的笑容,他环视着四周,说道:“久无人居,辛苦神威少爷自己动手收拾了,最近族里又来了一个依附的家族,所以,抽不出手来帮您收拾。” 神威知道对方这是想给他下马威,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知道,他也只能顺从。 他冲对方微微一笑,没有半点不高兴,“我明白了,这点小事完全做得来,还有,以后直呼我的名字就好,毕竟我要在这里住很久呢。” 长得好看又有礼貌,神威的温顺让对方准备了很久的后续话术全部咽回了肚子里,根本没有机会用上。 族长说宇智波家的那孩子一定有着祖传的骄傲,让他用言语杀杀对方的锐气。 但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没有骄傲,反而温顺知礼。 一时间,他有些懵逼。 “啊……”啊了半天,没了下文。 从那之后,神威就住在了这个院子里,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修炼外,就是拔草打扫院子和屋子。 他虽有点洁癖,但也只是对人。 男人不像女孩子那样讲究,脏一点干净一点都能凑合,之所以认真收拾,也不过是给日向家的人看的。 他表现得越是温顺有礼,对方就越难挑他的毛病,那么,他在日向家的日子也就会相对好过一点点。 这样的生存规则,是去榕园后学会的,虽然师傅对他不错,但也毕竟不是自己家。 如此想想,真是敏感又自卑呢。 现在瑟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神威时不时就搓一搓自己的双臂,靠着那点摩擦取暖。 在饮食上苛待他也就罢了,大冬天的连床被子都不舍得加,实在是太过小气。 一个月零七天,神威在入睡前数着日子,漫长的四年才只过了一个月零七天,完全看不到头。 他现在顾不了那么久远,只盼着这个冬天是暖冬,只盼着这个冬天早点过去。 在日向一族的第一年,神威过的还算平静,对方忌惮着他,便将他软禁在那个破败的院落里,一开始还有人暗中监视他,在看到他日复一日的除了简单的体术修行就是收拾院子,半点出格的事情都没做后,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监视他。 更何况,对神威来说,这个日向族地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既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更出不去,哪怕放任他满族地跑又能怎样? 这一年,对神威来说很漫长,体术上的进步很小,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底牌,所做的也都是些最基本的,日向一族完全看不上的训练。 这个院子有人住了之后,双脚在地面上踩过来踩过去,杂草便也不再生长。 安静如鸡的蛰伏了一年,第二年的春天,日向流光已经允许他出去院子外面走走,也允许他跟别的日向家的族人说话。 走出这个院子,就像豢养的家畜从一个小笼子到了大笼子,本质没什么区别,却又有什么不太一样。 日向本家;两面环山,依山而居,坐落在山脚下。 神威被困在那个小院子里一年多,可以自由活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登高望远。 山,自然是上不去的,那树,还是可以爬一爬。 高大乔木有参天之势,神威轻轻一跃便能飞身上去。 他很开心,这是现实世界里做不到的,在这个世界,有了查克拉后,倒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身子随意的依靠在结实的树干上,春天的风夹杂着花香和草木香气拂过他的面庞,神威深深地吸一口,闻到了些许自由的味道。 手里拿着一棵刚挖的迎春花,根须上海带着潮湿的泥土,他准备把这棵花栽种在那个破败的院子,就当做是自己的同伴。 现在,他拿着迎春花在树上望远,透过摇曳的嫩绿枝叶,能够将大半个日向族地收拢眼底。 春风和煦柔和,植物的香气就像是最好用的安神剂。 神威多日来不曾睡过一个好觉,现在,躺在树叶的浓荫中,倦意袭来,他不由地想要小睡一会儿。 他也确实是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是被女孩子尖利的嗓音给吵醒的。 乔木下,十几米外的地方,几个身穿日向族服的少年少女在练习体术。 为首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留着齐肩的短发,一身白色的修身常服让她看上去很干练。 “飞鸟,你动作太慢了,这样子怎么当我的陪练?”少女逼视着一旁畏畏缩缩的少年,语气很冲。 那个叫飞鸟的少年紧咬着下唇缓缓地握紧了拳头,他身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脸担忧的望着他,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哥哥小心些。” 所谓的小心在场的几个人都能听得懂,一旁盘腿坐在梅树下的少年嗤笑了一声,颇为轻蔑的翻个白眼。 “晨曦姐姐,你可轻点,把飞鸟打残了,云雀会心疼的。” 为首的那个叫晨曦的少女眼神不善的瞪了他一眼,少年便也没再说什么,就一直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正所谓刚拳伤骨肉,柔拳伤经络,总是对着不会动的假人练习,要练多久才能炉火纯青? 她必须要找人实战,在道场里,父亲安排的人水平过高,她总是不能精准的打到,虽然心有不甘,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能力很一般。 能力一般的人就要找能力一般的陪练,如此,才不会差距过大。 神威睁开一只眼瞄了瞄,基本都是少女在一股劲儿的出手,作为陪练的少年则适时地抬臂格挡,小心的躲避着她攻过来的手。 一套拳法打下来,以那个叫飞鸟的少年摔倒在地结束。 日向晨曦终于打到了日向飞鸟三次,跟过去相比也是进步,这让她很开心,就连原本阴沉着的脸都明媚了起来。 她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地上趴着的日向飞鸟,很是得意。 那边坐着的少年再度撇了撇嘴,稀稀拉拉的拍了几下巴掌后,冷嘲热讽道:“姐姐大人真是进步了呢,居然都能打到人了。” 他这样泼她冷水,日向晨曦自然是不高兴,可她也没有被对方激怒,“打到人就是进步,不像某些人,现在连训练都做不到。” 此话一出,很明显戳中了少年的痛处,他迎上日向晨曦的目光,眼神狠厉又阴冷。 感觉到这姐弟两个中间弥漫的火药味,揉着胸口,顾不上疼的日向飞鸟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坐着少年身边,一把按住了对方的胳膊。 第57章 准备好的一步 少年怒目圆睁扭头看他,就见飞鸟冲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晨光少爷,不要……” “呵呵~”日向晨曦挑了挑眉,赞许的看了飞鸟一眼,花瓣般的嘴唇里吐出阴阳怪气的话,“飞鸟,你果然比我弟弟要识时务。” 日向飞鸟无话可说,只有默默听着的份,被人这样奚落,日向晨光几乎要碎了银牙。 他呵呵笑着,脸色铁青,盯着姐姐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晨曦姐姐,你最好能保证自己永远在族地里,永远不要出任务,也永远不要上战场,就一直像以前那样当一朵温室里的花,不然,”笑容在唇边绽开,“你很可能连命都捡不回来。” “你说什么?”日向晨曦秀眉倒竖,非常轻易的就被弟弟的一句话给激怒了。 神威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人很少会因为一些虚假的事生气,能让人轻易动怒的基本都是事实,这叫被戳了痛处。 可见,这个叫做日向晨曦的女孩子确实水平堪忧,这一点,神威也发觉了,如此,他才能明白对方为何这样生气。 那边,日向晨光一拍脑门,作恍然大悟状,贱兮兮道:“啊抱歉,如果是这样的话,日向一族未来的族长怎么能交到你的手里呢?我着实是想多了。” 日向晨光的几句话成功激怒了日向晨曦,晨曦根本不管那边坐着的是她瘸了一条腿的弟弟,拳法迅猛直冲日向晨光而去。 她瞄准的是晨光的心脏。 只要她收着劲儿,对方会因为突然的心悸而喘不上气,至多是晕过去,但一定不会死。 嘴巴这样讨厌的家伙,就得有人教训一下。 一旁存在感几乎等于零的日向云雀不敢乱动,吓得捂住眼睛不去看。 日向飞鸟即便也怕,但他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伸展双臂猛地上前,挡在了日向晨光前面。 日向晨曦的拳来的又急又快,眼看着就要收不住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一道白色身影一把钳制住了她的胳膊。 对方拿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就此轻易地卸去了她的力道,才不至于让她打中面前冲出来的少年。 拳风扇动了日向飞鸟的额发,他猛地将眼睛闭上,准备硬接这一拳,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听到面前晨曦的声音带着恼怒的质问。 “你是什么人,敢拦着我?” 这话是问谁? 日向飞鸟匆忙睁开眼,在看到钳制住晨曦的手腕的人时,眼睛猛地一下睁大了。 神威松开日向晨曦的手腕往一边退了退,他笑道:“你这一拳若是真的打中这位少年的话,他大概率会休克的,毕竟你的拳法很纯熟,且内家拳是对经络和穴位的,这样的拳头不宜打自己人。” 这个人…… 日向晨曦呆呆地听着神威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看少年的脸看呆了,还是他说的话让她呆住了,直到弟弟晨光咳嗽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你是……什么人,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日向晨曦脸色微红,赶忙将手收了回来。 神威一直面带微笑,这笑容比风更和煦,比春日的鲜花更艳丽,第一次见他的人,很多都会因为他的笑容有短暂的失神。 “我啊,我是住在那个小院子里的人,宇智波神威。” 是宇智波家的那个少年吗? 日向晨曦回神,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唇角,将目光从神威的脸上移开。 她故作冷漠,“质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不应该乖乖的待在你的院子里安分守己吗?” 神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说话如此不留情面的人,但是,他又明白,现在不是跟对方逞一时口舌之快的时候。 “是令尊允许我出来逛逛的,小院子里实在是凄凉,现在正是春天,我想着挖一棵迎春花去栽,也算是装点一些颜色。” “是父亲……” “我无意冒犯大小姐,情急之下才出手的,还望您不要生气。” 被外人看到自己人起内讧,日向晨曦的脸上也无光,她瞥了一眼地上凶神恶煞的弟弟,不悦道:“晨光,回去了。” 日向晨光撑着地面站起来,坐久了,腿有点麻,站起来的瞬间,身形晃了晃,神威和飞鸟同时出手将他扶住。 扶着日向晨光的手被人无情的挥开,他看着神威,满眼怒气的同时带着些复杂的情绪在里面,“混蛋,别碰我!” 神威的手僵在那儿,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日向晨光的脸,由于愤怒,少年原本清俊的脸庞有了扭曲之态。 “也不用你扶我,没用的废物!”这句话是对着日向飞鸟说的。 飞鸟紧抿着嘴唇什么都没说,他想匆忙跟上日向晨光的脚步,却被呵斥住了。 日向晨光瞪了他一眼,若有所指似的说,“你别跟来,你最好就在这个地方别动。” 他这样说,飞鸟只能硬生生的停住了迈出去的腿,木然的站在了原地。 走出去很远了,日向晨曦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神威手里拿着一棵连着根的迎春花,黄色的花朵一串串的垂下来,可在少年的脸的衬托下,这样金黄的颜色竟然都失去了光彩。 日向飞鸟的拳头来的很是突然,就连躲在一旁的妹妹日向云雀都吓了一跳,大喊他:“哥哥,你做什么?” 飞鸟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一拳接着一拳的朝着神威挥过去。 神威也不过愣了零点零一秒,习武之人的反应能力较一般人来说要灵敏很多,他虽然没料到对方会忽然出手,可只要拳头到了他自然会本能的曲臂格挡。 神威与飞鸟这一战打的有来有回,可对方到底是没能打过神威。 双手手腕被神威牢牢地抓住,不论他如何使用反擒拿,也挣脱不开神威的钳制。 神威纳闷:“你明明没出全力,这又是……” 飞鸟与他无声的对峙了很久,最后他放弃挣扎,散去了一身的劲儿。 “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见神威也卸了劲,他才收回自己的双手。 他解释道:“能够在村子里自由行走的人,总要试试本事的,如今看来,你们宇智波一族在体术上也没有丝毫的懈怠。” 试探性的攻击? 神威回味着跟飞鸟的过招,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哥哥,”直到两人停手,日向云雀才怯怯的上前,一把拦腰抱住日向飞鸟。 这小姑娘性子软软的,一双白眼又大又水润,看上去既好欺负又特别无辜。 日向飞鸟拍拍云雀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再怕,“没事了,大小姐和大少爷已经走远了。” 这话说得…… 神威挑了挑眉盯住日向飞鸟,他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跟那两姐弟不是一路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日向飞鸟并没有认同或是不认同,就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神威又问,“那是你们族长家的孩子对吧,为什么亲姐弟好像有仇一样呢?” 神威也就是随口一问,作为外族送来的质子,他根本不指望对方会回答他的问题,而日向飞鸟也确实没有回答。 不管有没有本家的人在,这个少年好像永远沉默又懦弱,神威看着他猛然间像是看到了以前的宇智波神威。 他淡笑,果然,性格软弱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永远没有例外。 第58章 他可是个记仇的人啊 (为送礼物和过生日的小伙伴们加更一下,感谢大家的支持。) 日向飞鸟很明显不想搭理神威,可他偏偏又站着不走,他像根稚嫩的木桩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哦不,他的手在动,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抱着他的妹妹的小脑袋。 但他本人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呆呆地盯着地面发呆。 神威看了他一眼,目光锁定在怯生生的靠在日向飞鸟怀里的小姑娘脸上。 小姑娘似乎挺怕他的,看到神威在看她后,她将一张小脸往日向飞鸟的胸口藏了藏,躲避着神威的视线。 神威看到这个小姑娘,就像看到了初到榕园的自己。 内心柔软的部分仿佛被唤醒,他想了想,将手里拿着的迎春花折断了一支,然后将这支花递到了她的跟前。 日向云雀察觉到了什么,怯怯的转过脸来看了看,就看到了递过来的迎春花,黄色的花朵排列的很整齐,明晃晃的很好看。 神威冲她笑的温和,就连眼神中都有着温柔。 “拿着吧,别怕了。” 云雀不敢拿,看看神威又抬头看哥哥。 “不用怕,我不会吃小孩子的。”神威又笑。 (泉奈: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Д′? ○) 飞鸟看着面前伸过来的一支迎春花又看看仰头望着他的妹妹,最后,非常努力的弯了弯嘴角,对着妹妹笑了笑。 “如果云雀想要的话,就拿着吧。” 得到了哥哥的允许,云雀终于怯怯的伸出手将花接了过去,孩子很有礼貌,拿到花后还不忘道谢。 神威看到紧张的情绪得到舒缓的日向云雀,自己的内心也找到了一丝安宁。 他送出的这一枝花不仅安抚了日向云雀,也穿越时空安抚了五岁的神威自己。 如果他初到一个陌生环境,内心满是恐惧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够对自己表现出善意的话,他可能就会好过很多。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那个女孩是以后的宗家族长吗?” “……” “年纪不小了,水平连你都不如呢,她没有成为顶尖体术高手的天赋。” 神威说的很轻巧,日向飞鸟却突然无比恐惧的看向了他。 这样的实话,在宣布晨曦会成为下一任日向族长的时候就没人敢说了,作为外人的宇智波神威居然也能够看出来。 未来的族长很弱,这对日向一族来说绝对不是光彩的事情,其实就连族长日向流光也深知这一点,才会找了族里的高手来陪晨曦训练,可成效嘛,很一般。 “你不要乱说……” 见飞鸟终于肯说话,神威有点高兴,“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好,就该跟她明说不是吗?” “你懂什么?” 神威点头,“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讳疾忌医可不行,当然了,你们有一个废物族长,对我们宇智波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你觉得呢?” 这下日向飞鸟彻底无话可说了,他知道神威说的是对的,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又不能去否定族长的决定,毕竟,族长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无奈之举。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神威不知道这孩子心目中究竟隐藏着什么心事,可就他表面上来看,实在是有种不知名的憋屈在。 叹了一口气,神威朝日向飞鸟走近了一步,他低声道:“你的身手比她好却也有问题,这个问题一直存在,说明没人给你指出来,如果你想进步,我可以帮你。” 说着,他看了对方一眼,眼睛眉毛都在笑,“如果你敢去找我的话。” 日向飞鸟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脸色难看到仿佛吃了大便。 他不回应,似乎是在意料之中的,神威也不甚在乎,没有在此多逗留,他拿好剩下的迎春花,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这次出来,收获颇丰,知道了日向内部的一些内讧矛盾,而只有要矛盾就可以加以利用。 脑海中回想着日向晨曦那张漂亮的脸孔,神威嘴角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个女孩的脸实在是明艳好看,让见过一次的人就很难轻易将这张脸忘记。 所以,在自己第一天来到日向一族的那个下午,鄙视的看了自己一眼,并且装作不经意对自己吐口水的人,就是她吧? 从那天后,神威时不时的就会跑去外面。 因为他长得好看,只要维持住假笑,就是这个世上最人畜无害的美少年。 一开始,没人敢跟他乱说话,后来,随着见的次数多了,已经有人忘记了他质子的身份,见了面时,只要神威主动打招呼,他们就会回应他。 当然,这都要得益于神威那助人为乐的手段。 他就像是小时候的带土一样,扶老爷爷过马路,帮老奶奶拎包袱,给小孩子捉猫,帮寡妇提水。 长此以往,谁能抵挡的了一个热心美少年呢? 更何况,就连宗家大小姐晨曦对待神威的态度都挺和善的。 同住一个村子,神威总能在不经意间遇到晨曦,少女总能找到话茬跟他聊几句。 时间久了,神威大概明白了她的意图。 现在,看着面前有一句没一句跟自己说话的少女,神威想到了第一次见日向晨曦时的样子。 那时候,自己风尘仆仆的跟着日向家的忍者来到这里,风餐露宿了好几天,当时正值冬季,天上还飘着雪花,他裹着脏兮兮的下摆沾满了泥的斗篷,头发也被风吹乱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彼时,她拎着两包糕点往家里走,神威听到随行的人喊她大小姐。 漂亮的样貌总能在第一时间给人好印象,对待日向晨曦,神威也是如此。 风雪中穿着棉衣的少女就像这灰扑扑的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一样,神威出于礼貌向她微笑,日向晨曦还给他的却是一个白眼,是真的在翻白眼。 “又是哪个小家族的遗孤?”语气冰凉满是不耐烦。 随行的忍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是宇智波家的二少爷。” 少女闻言,秀眉一挑,眼神带着些许鄙视,她高高在上,轻飘飘的问道:“那个质子?” 笑容凝固在神威的唇角,他拉低了斗篷上的帽兜,将自己的脸再多遮住一些,然后就有一口口水吐到了自己脚边。 对方明明是故意的却装作是失误,“啊呀,抱歉,刚才嘴里吹进雪花了,好恶心的味道。” “神威,神威?”日向晨曦一声声的叫他。 神威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脸上自然而然的带上笑容,面前的少女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娇嗔,“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神威赶忙道歉,“啊,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你说了什么?” “要不要……去道场里看看?” 神威怔住,仿佛没听清,他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面前的人,问她:“你说去哪里?” 少女脸庞泛红,嘴角弯起“你要不要跟我去道场里看看?” ———————— 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女的算是神威的“老师”吧,戏份局限在日向家这一块,后面就下线了。 第59章 利用 神威在心底哑然失笑,看日向晨曦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道场,是一族族人练习本家功夫的地方,外族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的,这个女孩居然有胆子邀请他去看看。 “这样好吗?” 晨曦的脸红了红,她犹豫再三才支支吾吾开口,“我有几次路过你住的院子,我看到你在做体术训练,神威,你的体术要远远高于我们族里很多人,我……” “……”神威静静地听着。 “我想让你帮我。” 眉毛止不住的挑了一下,神威看向面前的日向晨曦。 她究竟用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神威真的搞不懂她。 其实,日向流光给她找了许多高手陪练,她却一点进步都没有,父亲已经开始逐渐对她失望,她有些慌不择路,在长久的观察过神威后,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神威,你帮帮我……” 原来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向人低头是这个样子的吗? 真是有趣。 神威没有拒绝她,却也没答应去道场。 不管日向流光给了他多大的自由度,自己这宇智波质子的身份都是实打实的,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谁知道这是不是日向流光的试探他的计策呢? 神威向着日向晨曦走了一步,他微笑着说:“道场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此话一出,日向晨曦眼中的失望便立刻涌了出来。 神威拿掉她头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樱花花瓣,浅声道:“带我去道场,你会有麻烦的。既然你看得起我,那就在后山下的草地上吧。” 那是晨曦经常私下练体术的地方,也是当时神威制止她挥拳打日向飞鸟的地方。 失望退去,日向晨曦抿着唇笑了出来,她看着神威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腹上捻着一片粉色的花瓣。 这是神威从她头发上拿下来的。 她望着神威,神威比刚来日向族地时高了一些,已经超过了她的高度。 少年垂着眸看她,眼中隐有笑意,还带着些许雾气。 “谢谢你,神威。” 神威笑的更开了,目光粘稠的流连在少女的脸上,他语气更加温柔,带着浅浅的气音。 “因为拜托我的人是你啊。” 少女蓦地睁大眼睛,灰白色的眼珠里全是少年的倒影,她久久地看着,看着,一抹红晕飞上脸颊,然后默默地低下头去。 “明天上午吧,我在梅树下等你。”说完这些,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日向晨曦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神威身边飞走了。 “啊,”神威应着,笑容逐渐消失在嘴角。 手里的花瓣被他嫌恶的扔在地上,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神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懒洋洋的说出两个字。 “恶心。” 日向飞鸟没有胆子去找神威,日向晨曦却敢。 神威给她指导体术的地方就在当时他们见面的后山山底,周围的树木密集,树下是茂盛的灌木丛,人间四月天,万物都已复苏,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只要日向家的不开白眼查看,他们在这里训练倒也不会暴露。 日向晨曦最大的问题就是底子不好,如果按照之前的步调来,按照后面有了忍者等级划分后,她撑死也就是中忍水平。 现在至多中忍水平的她却妄想获得精英上忍甚至是影的水平,那就是痴人说梦。 神威倒也真心在给她指点,反正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无论怎么努力,天赋已经卡死,上限就摆在那儿。 同为体术练习者,看人看的很准。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凯和李,日向晨曦,很明显做不到那样。 力量的训练,速度的训练,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过去的日向晨曦虽然也练过,可那时的她肩膀上没有要成为日向一族未来族长的压力,而且作为女孩子,在这个战国年代基本也就是出嫁后相夫教子,父亲日向流光就没有认真培养过她。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被迫赶鸭子上架,精神内耗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了。 神威教的认真,能够明确的说出晨曦的不足,虽然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这些问题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想要改变就要直面。 “晨曦大小姐会觉得我说的太过直白吗?”杀人诛心,神威居然还面带笑容的这样问她。 晨曦说不出什么,只能摇头。 神威很满意她的反应,指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他说道:“其实,我以前是个病秧子来着,不会忍术,体术也不行,可我很努力,不想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这才有了你看到且认可的体术水平。” “病秧子吗?”晨曦略带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虽说脸色苍白了一些,身材跟别的同龄少年相比的确瘦弱了一些,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曾经是个病恹恹的人。 “所以,你不会灰心,我可以,你也可以。” 晨曦的内心百感交集,神威温柔的说着的每一句话都安抚着她焦灼的心。 在家里,自从察觉到她天赋很一般后,父亲便再没有给她一点儿好脸色,即便是教训弟弟晨光的时候也会捎带着骂她。 晨曦自己也很着急,虚度了十多年的时光,突然让她担大任,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一个骄纵着长大的宗家小姐,要突然放弃过去的那些成为一个出色的,拥有顶尖体术造诣的领导者,她被这光环冲昏头脑的同时又整日惶恐。 关键,那个该死的弟弟还总是拿话挤兑她,让本来就笼罩在高压下的她更是紧张。 神威是宇智波一族的质子,现在日向跟宇智波签订了友好协议,可这东西就是废纸一张,等哪天这友好维持不下去了,随手就能撕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几岁大的孩子都懂,她能不懂吗?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神威走的这么近,可是他总对着她笑,那笑容又温暖又干净,她从未见过那个少年像他这般。 当日梅树下初相遇,他便像一束最明亮的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心里,又像一缕春风吹过心田,那些高压和紧张在想到他的时候会消失片刻,这也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制造各种机会跟他偶遇。 面对神威,日向晨曦忍不住想要剖白自己,就连自己最不想与外人道的痛处也拿了出来。 她放下了骄傲,求他帮忙,除了真的欣赏他的体术之外,更多的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跟神威待在一起,她会好受很多,那些宗家的荣耀,那些必须要掌握的不外传之秘,这些都会统统的暂时忘掉。 神威之于晨曦,是她的止痛剂,是她的麻醉药。 ———— 神威在日向家从去到离开大约二三十章,扉间中途会过去一下。 第60章 又一个好人 “按照我的方法来,你的基本功慢慢就会变扎实了。” “好。” 神威对日向晨曦来说是有着魔力的,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 神威说什么,日向晨曦就相信什么。 夜里,趴在自己的被窝里,日向晨曦一遍遍的回想神威的眉眼。 身体因为训练酸痛难忍,心里却泛着一抹甜。 黑夜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神威看她时专注又温柔的眼神,她能拿出来回味一百遍。 “明天还会见面。”裹紧被子,她小声的默念着,唇角想压都压不下来。 夜里,神威在房间里安静地坐着,室内掌了一盏灯,引子很细,灯光微弱。 他看着手里的卷轴,那东西是他用花言巧语从日向晨曦那里“借”来的。 人体身上那七百二十个穴位全部标注在卷轴上。 穴位是末梢神经密集或者神经干线经过的地方,生前,神威也只是略知皮毛,参加比赛前,会知道哪些穴位不能打,所以,他知道都是些被俗称死穴的位置。 现在来了日向家,他想要将这部分知识补全,日后总能用得到。 他没有白眼做辅助,将这些穴位的位置烙在脑子里成了必要。 这东西普通人是不会有的,神威认识的忍者不多,能够拿到这样详细的图,只能依靠日向晨曦这个白痴加恋爱脑。 神威对着卷轴上画的精细的人体一 一确认穴位,并将这些牢牢记在脑子里。 而日向飞鸟就是这时候突然闯进来的。 神威看到这个不速之客是日向飞鸟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日向飞鸟来找他似乎是必然,这少年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懦弱,像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骨子里却非常坚韧,眼神中时不时没掩藏好透露出来的狠劲,让神威觉得他不会永远如此下去。 “你不是没胆子来吗,现在过了近一年的时间,怎么突然就又敢了?” 神威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戏谑,他没有太在意日向飞鸟的出现,继续看着手里的卷轴。 想说的话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可看到神威手里拿着卷轴时,他整个人呆了呆。 猛地上前一步在昏暗的灯光中跟神威对峙。 “这东西……你怎么会有?”这一看就知道是日向家的东西,他们日向一族的不管宗家还是分家,立志成为忍者的第一步就是要熟记这张图上的内容,将每一个穴位精准记住,并且还要记住每一个穴位的用处,以及打了之后会出现什么反应。 “你说这个?”神威语气懒懒的,“放心,不是偷来的,我不屑于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自然是你们宗家大小姐送我的,说是谢师用的。” “……” 神威眼神骄傲还带着戏谑,日向飞鸟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清秀的剑眉蹙了又蹙,脸色由焦急变为了担忧。 “你看吧,飞鸟,你不肯找我指导,总有人肯。” “不要。” 神威挑眉,“什么?” “看在你几次帮助云雀的份上,我不想你……总之你不要经常跟晨曦大小姐接触,你的身份不宜跟宗家接触的太过密集。” 云雀性子极软,他们又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有些比较可恶的孩子总会欺负云雀。 神威遇上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出手帮了她,还将她送回家。 现在,云雀已经早已不在怕他。 神威将卷轴随手丢在一旁,仿佛那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物件一样,并不是某个人的心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质子,不是囚徒。” 神威说这话根本没有底气,可此刻,他就是讨厌日向飞鸟对他的这点怜悯,就跟很多人一样,逞意气总是有一时之快。 日向飞鸟站在他面前看着,看了他一会儿,神威第一次从日向飞鸟的脸上看了一丝笑容,竟还是苦笑。 “你究竟是囚徒还是质子,你自己心里清楚,也是被家族抛弃了不是吗?” 一句“抛弃”直接将神威打入了地狱,这两年来他一直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他装作是自己选择了听信斑的话,忽略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才被迫被扔到了这里,忽略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才被当成了稳定后方的质子。 如果日向流光像柱间死后的水土风雷四国一样,想要撕毁跟宇智波的和平协议,那他这个质子就是首当其冲祭天用的。 没人在乎他危不危险,没人在乎他在这里究竟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当做一个完整的人对待。 那这就是抛弃,说的再好听也是抛弃。 神威一直不肯面对这件事,他那“天选之人”的优越感并没有给他可以保命的护身符,就连这身不俗的体术也都是生前的东西。 他不愿意承认,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其实很弱这件事。 他不愿意承认,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改变不了命运,只能委曲求全这件事。 当时的愤怒在一贯的自我疏导下压到心里最底层,他安慰自己日向一族跟自己八字很合,都是搞体术的,这虽然不假,却是用来压下失落的。 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年纪还没他大的少年,却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包裹着自己的虚假泡泡。 阳光下的五彩泡沫炸了,将最真实的那一面暴露出来。 日向飞鸟看着神威,这个永远笑眯眯的温柔如水的少年终于摘掉了镶在脸上的假面,露出了面具下面最为真实的一面。 阴鸷阴沉又戾气满满还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酷模样。 对啊,这才是他,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想到神威的处境,日向飞鸟多少还是对他有着一些同情的,就像神威会因为他被宗家两姐弟拿捏而同情他一样。 “晨光少爷已经知道你总与晨曦大小姐见面的事,而你们两个总见面,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神威冷冷的问。 “晨曦大小姐有婚约,本就不能随便跟同龄男子接触,日向是古老的大族,你觉得古板也好,事实就是如此,而且,至少她目前还是宗家的继承人,而你不是日向家的人。” “……” “她是日向家的人,即便受到惩罚也不会太重,你就不一样了,即便因受罚弄出个好歹,也没人在乎,留着你这条命就是对宇智波有交代,难道不是吗?” “……” “晨光少爷不喜欢你,他对付人很有手段,我不想看你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哼——”神威呵呵的笑了出来,那低低的笑声仿佛从地底下发出来,他看着日向飞鸟,眼神燃烧着不知名的怒意。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竟然跑来跟我说这些,我总是能遇上些‘大好人’,你是,那个白毛也是。”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本来还笑着的神威登时不笑了,他脸色阴沉,睨了日向飞鸟一眼,说的斩钉截铁,“不会。”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日向飞鸟长叹一口气,他不想再看神威这头倔牛,眼神不经意的扫到了墙壁上。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问道:“那些数字是什么?” 神威那眼角的余光看过去,看了一会儿,他冷笑着,“在算我的刑期。” “……” 日向飞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第61章 只要肯学,总能学会 日向飞鸟走后,一整个晚上,神威都没合眼。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系统死活觉醒不了,写轮眼的开启也是遥遥无期。 他开始恨宇智波,却还远不到利用这恨就能开眼的地步。 他捂着胸口,憋闷的难受。 那总是时隐时现的胃痛也在折磨着他。 因为一直都在被人放弃抛弃,心里好像有了免疫一样,虽说他曾经认为宇智波斑是不一样的,那个原作中非常看重亲情友情的人一定也会像在乎泉奈那样在乎他,不过这终究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明知道是一厢情愿了,当该发生的发生时,才不会真的接受不了,顶多算是多失望一次罢了。 如此,情绪达不到开眼的条件,想要写轮眼自然无缘。 神威躺在被褥里翻个身,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小块木炭,然后在墙壁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887。 这是他在日向度过的日子。 “还有一年多,再过一年零八个月,就到了你来接我的日子。”神威面无表情的看着墙上冰冷的数字。 “我只等一年零八个月,无论如何,这算是我对你曾经对我好的报答,多一天都不会再等,你答应我的,说要灭了日向,你答应我的。” 斑。 …… 在神威保姆级教学下,日向晨曦也算是多少有了一些进步,除了神威的教学手法比较好接受外,她本身也足够努力,想得到父亲日向流光的认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让神威看到她不是个绣花枕头。 那日,日向晨曦去的时候神威早就到了,他手里拿着一朵茶花轻嗅着,画面好看到日向晨曦的心跳都漏了几个节拍。 没有任何少女能够抵挡的了容貌绝美的少年,日向晨曦也是如此。 见到她去,神威立刻对她笑了出来,知道对方喜欢这副皮囊,那他就加以利用,总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迟到了啊,晨曦大小姐。” 若说指责,远远谈不上,神威眼波流转,眼神多情,看得人春心荡漾。 可若说不是指责,那脸色中多少带着些薄薄的怒意。 晨曦盯着他似嗔非嗔的俊美面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脸红了红,支支吾吾的道歉,“因为,临出门前被父亲训话了,呃……” 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被父亲训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特别是不想让心上人知道,这太丢人了。 可神威并没有嘲笑她,他走到日向晨曦身旁,歪着脑袋盯着晨曦看。 虽说身高比日向晨曦要高出半个头,可在年纪上,晨曦要大他两岁。 “被训话了,那岂不是有些难过?” 淡淡的气音喷洒在晨曦额前的刘海上,刘海轻轻动了动,带着些许痒意。 神威淡淡的笑出来,那双桃花眼温柔又多情,声音比刚才还要低了一度,就像是萦绕在耳畔的呢喃。 “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难过,族长大人即便是父亲也太过分了。” “呃……”晨曦的脸色更红了。 这样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流窜,动情的那个总是先输的。 “神、神威。”晨曦小声叫他。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晨曦觉得神威高低得对她做些什么。 从喜欢他的那一刻,她便幻想过很多次,幻想跟他牵手是什么样子的,他体术那么好,手心里有薄薄的茧子,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的会觉得硬吗? 她还幻想跟神威拥抱是什么样子的,神威身体较同龄男孩子要弱一些,没有那么多的肉,可莫名的,她觉得他的怀抱应该是充满安全感的。 她还幻想过尺度更大的…… 眼神不由自主的盯着神威的嘴唇在看,少年肤色很白,隐约带着些营养不良的苍白,可这嘴唇却是非常好看的玫瑰色,就连唇形都好看。 现在这嘴唇呈现出微笑的形状,在阳光下水润而柔软。 “呐,”神威猛地后退了两步,再说话时声音清亮了不少,“既然如此,这朵花就送给大小姐你了。” 说着,神威将那朵粉中带红色斑点的茶花送到了晨曦面前,他笑得明媚落拓,再不见一点暧昧。 “收了花,心情就好了,可以好好训练了。” 日向晨曦怔怔的将花接过去,她有点好奇的看着这朵花,茶花她见过很多种颜色,白色,红色,粉色,可这种粉中带红点的却从未见过。 “这是茶花吗?” “对啊。” “为什么是这种颜色,粉色和红色混在一起了?” 神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放肆的笑,“这是我培育的新品种,它有一个不太温顺的名字。” 神威自己培育的? 他哪有这个时间? 即便心中有疑问,日向晨曦还是很给面子的问他,“叫什么名字?” 神威继续在心里大笑,“抓破美人脸。” 抓破美人脸? 那斑斑的红色出现在粉色的花朵上,确实像抓破了脸蛋后的血迹,这名字跟这花倒是相得益彰,亏他想得出来。 神威在日向晨曦心中又有了新的优点——幽默。 “真是你培养的?” 神威回答的很爽快,“假的。” “……” “我哪有那个工夫,也不过是摘了一朵粉色的茶花,再拿自己的血染上一染,然后,哄大小姐开心罢了。” 这红色可不是血迹,这点,晨曦还是看得出来的。 饶是知道他这是说话哄她,日向晨曦还是很开心,她低头轻轻嗅了嗅,这香味极淡,不仔细闻,便闻不出来。 “你可曾哄过别的女孩子?” 神威轻笑一声,“那自然是没有的,”他瞥了日向晨曦一眼,继续道:“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哄的。” 更何况,这是骗。 这话,话里有话,说的含蓄又外放,听的日向晨曦一颗少女心差点从胸口跳了出来。 她羞红了脸,垂眸不好意思看神威,神威嘴上笑着,眼神却冰冷又嫌恶。 但是,神威没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变化,并且颇为好学的将这些记在脑海中,就像当初从宇智波治理身上学习如何假装一个女孩子那样。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体会不到,那么,就好好学着吧。 就像读书识字,只要肯学,总能学会。 “基本功进步很大,今天我做你的陪练,咱们来试试柔拳吧,这才是你目前真正要掌握的,也是你们日向家最基本的拳法。” 也是神威想要掌握的。 之前的那些不过是铺垫,一切都是为了现在和以后的偷师能够名正言顺。 他特意让日向晨曦从基本开始练,在对方练柔拳的时候才能顺势也让对方从最基础的开始。 《天龙八部》里,慕容家有一招“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就是用对手的招数打对手。 这个前提是他必须将对方的招数看在眼里才行,凭空幻想他也做不到。 神威之所以殷勤的教日向晨曦也不过是觊觎日向家的那些体术而已,想要系统的学到,就必须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从零用出来。 依靠在战场上学,他没那么多条命,上一次对上了日向家真正的高手,他差点死在对方手里,这次,他学乖了。 他要学会那差点要了他命的体术,做到真正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他是日向晨曦的指导,日向晨曦何尝不是他的呢? 给日向晨曦当老师,他当真是要给她上一课的。 哦不,是上两课。 第62章 各怀鬼胎 频繁跟日向晨曦接触的后果,就像日向飞鸟说的那样,引来了宗家的不满。 日向流光倒是没有说什么,愤怒的是日向晨曦的弟弟——日向晨光。 他一直看神威不顺眼,将两人总是一起切磋体术这件事告诉了父亲,令他意外的是,父亲并没有说什么,还让他不要管。 这怎么能忍? 日向晨光因此三天两头的去找神威的晦气,上手教训也时常能做得出来。 神威不能还手,默默地忍下了这些屈辱。 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能擅自出手。 就他目前的处境,如果不能将敌人一击毙命,那么他的境况只会变得更糟。 他在等那个能够反击的机会,也在赌自己究竟有没有将真心喂了狗。 日向晨光不明白父亲为何会袖手旁观,在密室里,日向流光在看间谍们回传的消息。 这两年多的时间,宇智波与千手进行了大大小小近二十次的战争,双方各有胜负,那些准备依附他们的小家族也因为这频繁的战争而持观望态度。 毕竟谁也不想上赶着去当炮灰。 现在,正是日向吸纳小家族壮大自己的时候,只要白眼的血统不受污染,吸纳的家族越多,他们的势力也就巩固的越强。 没人愿意时刻打仗,相比实力强大的千手和宇智波,他们更愿意依靠不怎么动用武力的日向,这也正是日向这几年急速壮大的原因。 日向流光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手里的卷轴上,压根就没去看日向晨光。 日向晨光说的口干舌燥,父亲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父亲,我说的话您到底听到没有,您当真要这样放任晨曦……” 说到晨曦的名字,日向流光眼神不善的飞快抬眼瞥了儿子一眼,日向晨光意识到自己叫错了人,只得赶忙改口。 “啊不是,是姐姐,您当真要这样放任姐姐跟宇智波的小子交往吗?” 这一次,日向流光终于肯直面这个问题,他一边看着卷轴一边问:“他们现在还是时常见面吗?” 他这样问,日向晨光赶紧添油加醋的说着他们交往的行径,“父亲不出面,只靠我一个人说,姐姐她不会当回事的,她会认为这是父亲的默许。” 见父亲又不说话了,日向晨光急坏了,“再说了,她是有婚约的人,整天跟个外族的混蛋在一起,影响多不好?” “哼,夕照都没说什么,你干嘛这么着急?” “夕照他也得敢说啊,姐姐她……她可是……”未来的日向族长这几个字在日向晨光口中变得晦涩且难以说出口,那不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个未来族长的位置曾经是属于他的。 “就让他们继续相处看看好了。” 日向流光的话是日向晨光完全没想到的,他很不理解,“要放任姐姐跟宇智波家的混蛋在一起,你明明知道他是……” “他是个体术高手,正如他想试探日向家一样,我,也想要知道宇智波的实力,我想知道除了那双写轮眼,宇智波的实力究竟如何。” 日向晨光怔住了,嘴巴微微张着,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父亲,所以,因为这个原因,父亲才会放任晨曦跟那个家伙混在一起吗? “他毕竟是宇智波田岛的孩子,至少能让我知道一个宇智波绝顶高手的孩子是什么水平,而且,你姐姐的体术水平确实进步了,难道不是吗?” 这下日向晨光无话可说了,神威的体术他见过不止一次,他不想承认对方体术水平高超,可作为一个体术世家的人,这种话他也说不出口。 强就是强,心里不承认,事实教做人。 但他仍旧不死心,言语间别有意图。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姐姐顶不住那小子的花言巧语,做出什么有损……”任凭日向晨光再纨绔,这样的话,对着父亲他也没胆子说出口。 果然,他话说了一半就感受到了父亲的威压。 “你以为你姐姐是你吗,她哪怕再骄纵,在这种事情上也要强你百倍,你去风俗街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 父亲一句话,直接将日向晨光吓坏了,他以为自己做的保密,谁能想到终究还是瞒不过父亲的眼睛呢? “父亲,我只是……只是好奇才……是飞鸟,飞鸟他怂恿我去的。” 手里的卷轴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摔,日向流光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儿子,这张脸长相英俊稚嫩跟自己年轻时候非常像,为什么个性却相差这么多呢? “晨光,做了错事没关系,把错事推到别人身上就太下作了。” 哪里是什么飞鸟怂恿他去的,日向飞鸟分明是被他拉去壮胆的,人家进门前都不知道那屋子里究竟是做什么的,知道之后也只是在门口站着等而已。 “你现在不比以前,只要出了族地我总归还是惦记的,你明白了吧?” 日向晨光紧闭着嘴唇低下头去,因为关心他的安危所以派了家族忍者跟着是吗? 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即便将日向家的回天教给那小子都没关系,没有白眼的辅助加持,他便无法获得日向流体术的精髓,他那些小心思都是无用功。” “……”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能学会,想要用出来……前提是,他得有命离开日向。” 日向晨光闻言抬起头来,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日向流光叹了口气靠着椅背按摩太阳穴,他算是日向家百年来的翘楚,唯一的不足就是生了两个资质平平的孩子。 “质子的命运从来就只有一个死字,在另一个家族生活多年,知晓对方的很多事,生活习惯,隐私秘辛,甚至是忍术情报,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命活着离开?” “那咱们派过去的……” 日向流光讳莫如深的笑了笑,“所以,去的人不是你们姐弟。” 在过去,日向晨光从来没想过这一层,他以为质子的日子顶多是难过一些,拘束一些,就像宇智波神威那样,他虽然是质子,不照样可以在族地里走来走去,可以结交朋友,比如宗家大小姐。(?へ?╬) 他以为质子顶多就是远离家乡换个环境,受点苦而已。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质子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在翻涌着,进来时那种憋屈的感觉没有了,一想到神威最后的下场是一个死他很痛快,可去到宇智波的那个日向家的人是他的好友啊。 因为是好友才愿意去,因为是好友,他真心期盼着以后交换质子的那一天。 他以为还能再见到那个朋友。 “不要难过,正如宇智波想利用一个人质来换取几年后方的安定,咱们又何尝不是?” 不管在哪个家族,只要有人而形成了聚居的群体,就会分出多数和少数人,想要成全一部分人的权益,就得牺牲另一部分人的。 日向流光作为族长,早就看清了这个事实。 然后,练就了铁石心肠。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做了对大多数人好的事情,就会受到他们爱戴。 而他,就是一个口口相颂的好人。 第63章 因为无聊 日向晨曦并没有理会弟弟的阻扰,从一开始她去找神威后,父亲日向流光就找她谈过话。 知道神威可能是想窥探日向体术的秘密,也就让她反向去试探神威,看看宇智波新生代的能力。 一开始的晨曦还谨记着父亲给的任务,后面,特别是跟神威相处了一年后以后,这任务在她心中的分量正在慢慢变轻,她时常会忘记自己跟神威的身份边界。 忘了自己是日向未来的族长,忘了神威只是宇智波的用来稳定后方的一枚棋子。 神威不管做什么都很认真,就像现在,他看着卷轴所说的柔拳法的那些原理,好看的眼眸盯着卷轴,十分专注。 她看着看着,目光变得贪婪起来,心底生出一个很霸道的想法。 她想将神威永远的留在日向,永远困在她身边。 即便以后为了后代血脉她会跟日向夕照结婚生子,可神威……神威还是要陪在她身边的,不管以什么身份。 神威将卷轴合起来递还给晨曦,晨曦这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她惊出一身冷汗,这样荒唐的想法竟然真实的存在在她的内心中。 这想法一旦滋生就如同疯长的野草一般,就算是放一把火也不能将其焚烧干净。 “体术基本都是近身战术,如果只掌握体术的话对上远程攻击的对手就太吃亏了,晨曦大小姐,既然防御的回天你无法掌握,那么现在就应该开始学习空掌了。” 拉开与敌人的距离,也是一种变相的防御。 神威就像是一个因材施教的好老师,给她基础建设,陪她切磋应对不同流派的体术要如何攻击和防御。 也会在晨曦苦恼自家体术没有进步的时候,帮她认真分析,陪她一点点进步。 空掌这种可以隔空击出柔拳,置对手于八卦阵中,辅以白眼确定对方的位置,然后以掌的形式释放出高强度高密度的查克拉压缩块,算是日向流体术发展传承中了解自身的局限和不足后应运而生的产物。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也擅长远程攻击,你就不怕我学会了之后,有朝一日会用到你身上?” 这可真是有意思的问题啊。 就凭你? 神威缓缓笑了出来,他看着晨曦,眼中水光波动,他淡淡道:“我觉得……你不会这样对我,我猜对了吗?” 晨曦说不出话来,看到这张脸她就总是忘却了自己。 将一切伤害加到神威身上,就目前的心理来说,她确实做不到。 知道了原理,然后私底下练习,练习的次数越多熟练度就越高,只是,神威没有白眼,他想要精准的打到敌人,并且成功打到想要打的穴位上或者是切断经络,难度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如此,日向流光才不阻拦日向晨曦跟自己混在一起“学习”,他知道神威没有办法使用日向家的体术。 血继限界这个东西是外人羡慕不来的,就像他们日向一族的人不能依靠眼睛施展幻术复制忍术体术是一样的。 各有所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可日向流的体术很好用啊,不光可以在熟知各个查克拉穴位后将自身的查克拉释放出来,还可以在战斗中,近身将敌人的查克拉穴位封锁,再用柔拳切断经络,收割就会变得十分容易。 这样的体术,是神威需要的,而现在,他也确实基本都掌握了,缺的不过就是一双锁定敌人的眼睛。 没有白眼看不到经络和查克拉穴位,神威就靠死记硬背,将最开始的那个人体穴位经络图刻在脑子里,然后再反复观察不同的人,在这些人的身体上做对照,虽然又慢效率又低,可它确实有用。 在之前的切磋中,他成功封住了晨曦两处查克拉穴位。 晨曦惊讶不已,神威也只用了凑巧就将她忽悠过去了。 对待喜欢的人总是往好了想,即便心有猜测也会自动给他找理由。 所谓心肠的软硬,不过就在于喜不喜欢而已。 一天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是神威跟日向晨曦训练的时间,时间一到,作为宗家大小姐的日向晨曦就要去本家道场里跟父亲指派的高手训练。 终于,没有了在耳边聒噪的少女,神威可以做回自己。 他坐在树下喝口水,似笑非笑的冲身后高处喊了一声,“出来吧。” 这一声不大,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但藏在那儿的人却清晰的听到了。 犹豫了几秒钟,少年身手矫健的从树冠上跳下来,来到了神威面前。 “让你来找我指导你不来,现在又躲在树上偷看,幸亏她的视线没有向那边看。”他抬头看着少年微蹙的眉头,笑了出来,“飞鸟,你很不坦率啊。” 神威觉得有些纳闷,他遇上的人怎么都是些这种不坦率的人,想要什么不说,想做什么不说,就连想要嘴遁别人也还是不轻易言语。 “什么都让别人去猜,你们累不累?”神威自言自语,不只是在说日向飞鸟,也在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 想到斑和扉间,神威弯起来的嘴角一点一点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样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日子过得越久,他心中的怨气就会越深,他庆幸自己穿越过去的不是仙侠世界,不然高低得入魔道。 “我很搞不懂你。”憋了半天,日向飞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神威听的一愣,“我的什么地方让你搞不懂了,说的好像你有多在意我似的。” 不理会神威的冷嘲热讽,日向飞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明明不喜欢晨曦大小姐,为什么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她?” 神威飞快地看了日向飞鸟一眼,眼中带着赞叹的笑意,并没有被拆穿后的恼怒。 他这样的表现更加证实了日向飞鸟的想法,也就让他更加疑惑。 “你这个样子……感情这种事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总觉得不要这样比较好,到时候她知道你只是玩玩,她心里该多难过?” “哦?”日向飞鸟这话是神威没想到的,他扔下装水的竹筒,单手托腮颇为感兴趣的看着面前清冷克制的少年。 “那两姐弟对你不怎么样吧,你怎么还这么为他们着想,怎么,你喜欢她?”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说。”日向飞鸟脸色没什么变化,却在极力的撇清自己,他这个样子倒是让神威相信他真的不喜欢日向晨曦。 毕竟,那样恶劣的女孩子,即便长成天仙,应该也不会有人喜欢吧。 “因为太无聊了。” “什么?” 神威冲他懒洋洋的笑,他重复了一遍,不咸不淡的说着,“我说因为太无聊了。” “……” “因为无聊,就想给这无聊的生活找点调剂,她乐意,我乐意,你算哪根葱,你凭什么不乐意?” 日向飞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里一惊,他看着神威,心里咯噔一下。 少年也不过大他一岁而已,稚嫩的脸上却有着跟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他分明在笑,眼神却冰冷刺骨,看的人心惊胆寒。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那种压迫感,那种无法摆脱的窒息感,那种绝望感…… 第64章 布置好的心意 “我只是受人……”话说了一半,日向飞鸟及时闭嘴。 他想了想,又说:“你帮过云雀,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虽然我们不是同族,可我知道,你本性不坏。” 这说话的语气像个八九十岁的老爷爷一样,哼~ “既然不想我总撩拨她,那你来陪我玩好吗?” 神威仰着头看着日向飞鸟,从来都装作无欲无求的眼眸里有着深深地渴望,还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 日向飞鸟看着他,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他说的都是真的。 神威似乎不愿意正视这样的自己,薄薄的两片嘴唇动了动,语调低缓带着痛苦的气音,“总是一个人,我快受不了……” 神威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幼年时期的鸣人,那个总是拎着油漆桶到处乱涂乱画的鸣人,他应该就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吧,不过是想找点存在感,不至于总是被人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只不过是想有个可以说话的人罢了。 体会过宇智波斑给的亲情后,神威已经回不去原来,过去他与大他很多岁的师兄们没有共同语言,他们聊女人,他插不上话,他们聊父母兄弟姐妹,他也插不上话。 他跟他们说学校里的事,可小孩子的校园生活跟高中大学生活也不一样,师兄们觉得幼稚无聊。 他们总是没有共同话题,就像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横隔在他们之间。 再后来,师兄们都到了该离开的年纪,师傅也不再收新的徒弟,一切好像都停在了当初的样子。 长此以往,渐渐被迫习惯。 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体会到了另一种感情,被人在乎,被人担心,被人装在心上。 他有了偶尔关心他的零落阿姨,有了重视他,肯为他不顾性命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 那段短暂的时光让他很快乐,冰封的冰块因为春风渐渐消融,他也好像被注入了生命力。 可来到日向家后,这一切都变了,他仿佛成了绝缘体,起初的那一年他都是在那个小院子里度过的,一个人孤独的过了一年。 现在,他被放出来了,他想有人陪着他,哪怕那个人是他最恶心的。 至少,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而且除了日向晨曦,在这里又有哪个人愿意接近他? “你会吗?”神威执拗的等待着飞鸟的回答,他多少有些偏执狂的特质在身上的。 飞鸟无法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困在一个院子里一年多是什么感觉,他父母双亡的早,就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哪怕平日里备受欺负,被宗家两姐弟当做奴仆呼来喝去,可他也没有觉得太过孤单过。 至少,他还有妹妹,两个人可以说说话,一起吃饭一起训练。 只要有彼此,就不会觉得孤独。 但神威,他不一样,他是质子,起初那一年是不被允许跟外人接触的。 在那个院子里,除了自己就只有西瓜虫和一年四季的老鼠是活的,那种孤独他想象不出来。 “我不会。”想了很久,日向飞鸟无奈的低下头去。 他跟日向晨曦不一样,他没有坚实的后盾,不能随心所欲,为了妹妹,他必须要隐忍克制,小心翼翼地活着,任何有风险的事情都不能做。 “呵——”像是预料中的答案一样,神威嘲讽的笑了一声。 他不再看日向飞鸟,语气也变得淡淡的,冷淡中带着疏离。 “既然不敢,那就快滚,不怕跟我走的太近被宗家责罚吗?” “你……” “滚。” 飞鸟欲言又止,他也很反感这样的自己,但是,他答应过那个人。 神威见他没动,抓着装水的竹筒从地上爬了起来,嫌弃的拍拍黏在身上的草叶,他再次恢复成那个人畜无害的美少年。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皮肤比女孩子都好,干净到透明。 那样好看的笑容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 “你不滚我滚,这总可以了吧?”说罢,不再理会皱眉站在原地的日向飞鸟,潇洒的离去。 神威拎着竹筒回去那个凄凉的院子时,早已经有不速之客等在了那儿。 对方穿了一身灰色的常服,一头短发很精神,右脸颊处一道刀疤让这张脸多了些冷硬。 这个人是神威过去从未见过的,就在他思考着会是什么人的时候,倒是对方先开口了。 “不用觉得纳闷,我就是日向夕照,你听过我的名字吧?” 他说的笃定,可神威却一头雾水。 眼中有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他冲对方笑,“日向夕照,我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跟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日向夕照一时间怔住了,可看神威的模样,半点撒谎的意思都没有。 日向夕照无措的抓抓那头精神的短发,他在院子里来回的踱了几步,像是在生闷气似的。 神威也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院子里,这里是日向族地,他一个外人只有暂用的权利,不存在这是他的院子,所以,日向家不管什么人想来似乎都可以,都名正言顺。 眼神停留在日向夕照脸上,那张假笑的面具也一直镶嵌在脸上。 日向夕照踱着步子瞥了神威一眼,不满的扁了扁嘴巴。 这脸……如果是个女人的话可以称作是美女,可若是换成男人,换成男人的话究竟有什么魅力? “我搞不懂晨曦为什么会喜欢你,就凭你这张女孩子似的脸?” 当日向晨光终于憋不住,跑去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日向晨曦整天跟一个小白脸混在一起时,最初的他是呈放任态度的。 他问日向晨光,“族长大人是什么态度?” 日向晨光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你管我父亲做什么,未婚妻是你的吧,再过个一两年你们两个就要成婚了。” 日向夕照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当年思想不成熟的少年,日向晨光这话里很明显就是族长知道,但他不管。 族长都不管,他只是未婚夫能做什么? 他日向夕照是族内长老的长子,要身份有身份,他长相英俊是公认的,所谓要颜值有颜值,从八九岁就跟着父辈上战场,要能力也有能力。 这样一个三好青年对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他不觉得日向晨曦会被一个小白脸骗走。 越是自信的人越不屑于听信小道消息,哪怕说这个小道消息的人是未来妻子的弟弟。 他秉持着只要日向晨曦自己不说,那这件事就不是真的。 可终究还是觉得好奇,就问身边人那个宇智波质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身边的人想了想后,脸红了红,傻笑着说:“是个比女人都好看的人,如果他是个女的……” 不需要说明,只看对方那下流的眼神,他就知道对方在脑海中脑补了什么。 一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人…… 晨曦她,她是被一张脸骗走的? 第65章 不速之客 终于,日向夕照彻底不淡定了,他屏退左右,自己偷偷潜进了这个破败的院落,然后,就被从外面回来的少年堵在了这里。 “你是晨曦大小姐的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夫。”日向夕照如实回答。 “哦?”神威走到濡缘上坐下来,他又打开竹筒的塞子喝了一口水,淡淡道:“她不喜欢我。” “不、不喜欢?” “嗯,”神威笑着点头,“如果她喜欢我,为什么不跟你退婚,还是说你们日向一族都喜欢三妻四妾,都喜欢一个人霸占好几个?” “喂,你说什么呢!” “晨曦大小姐要跟你解除婚约了吗?” 日向夕照摇了摇头。 神威又问:“她亲口跟你说喜欢我了吗?” 日向夕照继续摇头,他甚至都没有当面去质问过。 “唉,”神威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日向夕照的眼神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无辜,“既然如此,阁下在忧心什么?” “我……”日向夕照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这么打算的,如果这个宇智波家小白脸敢“恃宠而骄”,敢对他出言不逊或是态度不好,那他就在这里把他打一顿,让对方知道有些人不能乱惹。 可他来了之后,终于见到了日向晨光口中的情敌后,发现对方完全不是那样的人。 态度不卑不亢,就连语气里也没有半点不敬,甚至从中听到了一点为他着想的意思。 什么鬼,是自己出现错觉了吗? “我是宇智波的质子,你觉得大小姐会喜欢我什么?” “……” “她不过是想让我指点一些体术罢了,尽管我的水平也很一般就是了。” 日向晨曦有几斤几两,日向夕照当然知道,他发现比起日向晨光所说的靠脸勾引他姐姐的说辞,他反而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气质柔弱,病恹恹的少年。 “你跟晨光……”日向夕照在思索着应该怎么说,想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你怎么惹了他吗?” 神威:“怎么说?” 日向夕照为人比较耿直,他眯了眯眼睛,终于找到合适的话术。 “他似乎特别不喜欢你……”确切地说能算上针对。 是啊,日向晨光不喜欢自己,不然,也就不会三天两头到这个院子里找他的麻烦。 “也许是不喜欢我帮助大小姐精进体术吧。” 这绝对是最可能的一个原因。 神威再次看向日向夕照,他打量着这个男人,抛开外形不说,这个男人的智商应该算不上太高,而且,心机也不深,就是那种忠厚老实型的人。 这样的人能够对自己非常自信,也变相的说明他确实是有实力的。 “不然这样吧,你亲自去找大小姐,让他知道你很介意这件事,让她不要再来找我,你觉得如何?” 这…… 日向夕照看着笑眯眯的神威,他与这少年虽说不是一个阵营的,可他的笑容中满是诚恳。 在这个院子里僵了片刻,日向夕照发现跟神威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神威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他一拳挥出去,棉花就能将他的拳头包裹住,化掉了他的力道,将所有的进攻无效化。 偏偏,他并不讨厌他,即便是带着先入为主的成见来的,通过短暂的谈话后,他依旧不讨厌他。 过去的那些年中,日向夕照不是没跟宇智波的人对上过,几乎无一例外的,宇智波一族的人高傲又狠厉,但神威跟他们不一样。 他声音温和,为人谦卑,举止有礼,笑容温柔,相处一小会儿就让人如沐春风。 他跟自己遇到的任何宇智波人都不一样。 “族长大人给晨曦大小姐选定的未婚夫一定是极为出色且优秀的,如果是你指点她的话,一定要强过我,你去找她吧,她应该会非常愿意的。” 日向夕照抓了抓后脑勺,脸红了红,被人这样由衷的称赞,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特别是对方并没有拍马屁的嫌疑。 “那我……” 神威点头,鼓励似的冲他微笑,“快去吧。” 神威不知道日向夕照跟日向晨曦怎么谈的,从那之后的一个月,日向晨曦当真再没有出现。 夏天就在这段时间来了,猝不及防的连续高温后,紧接着又来了连续的降水。 神威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一开始他还用木盆接水,试图不要弄湿地面,后来,见漏雨的地方多了,他索性由他去了。 因为下雨,他已经多日没出门了,除了每日送三餐来的大叔,他再没有见过其他人。 饭还是隔夜的剩饭,冬天顶多是比较硬不好消化,夏天甚至能闻到一丝酸味。 几年如一日的这样做,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神威看着面前的残羹剩饭,他忽然很好奇那个被送到宇智波的少年,那个少年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想了一会儿,他根本想象不出来,索性不再去想,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长久吃剩饭,一直在折磨着他的胃,本就不算太好的身体可谓是雪上加霜,平日里在人前,他还能装的身体不错,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才允许捂着胃放任疼痛和不适蔓延。 这日子真是过的还不如活着的时候。 神威转头看着那面脏兮兮的墙壁,数字越变越大,他的眼神也愈发冷漠阴鸷起来。 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吃饭的时候他都平等的恨着这个世界,他应该在穿越过来的那一刻立马自杀的,也好过如今过这种日子。 一个月后的那个中午,天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神威破天荒的在家里见到了日向晨曦。 以往,她从不来这个院子,院子破旧到像个危房,不符合她大小姐的身份。 今天究竟是刮了什么风,把她吹来了? “我来你这里消磨一会儿时间,家里来了外人,我不喜欢。”晨曦笑的有点局促,她没撑雨伞,小雨打湿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垂下来,带着些无辜感。 一个多月没见面,再见时,彼此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晨曦盯着神威看,想要从神威的脸上读到些不一样的情绪,但让她失望的是,任凭她看了半天,神威也始终淡淡的,不看她也不说话,右手捂在肚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晨曦不似神威,她虽然跋扈,却没什么心眼,对待在意的事情也无法长时间的隐忍。 天光昏暗,仅从开着的纸门里照进来光,将门口的地方照亮一些。 室内,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又暗又潮湿。 晨曦不喜欢这个地方,不管是无孔不入的霉味,还是这不明亮的光线都让她觉得别扭,更难受的还是一动不动靠着墙壁发呆的神威。 神威似乎闻不到这难闻的味道,在这个空间里,他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晨曦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多日不见,神威消瘦了不少,脸部的线条更加凌厉冷硬,周身都散发出一种疏离冷清的感觉,这样的他让人觉得陌生。 从一缕春风变成了一块石头,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而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66章 见山不是山 日向晨曦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她朝神威的身边挪了挪,语调里带着些许埋怨,“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再找你?” 神威胃里难受,半个钟头前勉强捏着鼻子吃下去的残羹剩饭在胃里翻江倒海,他不舒服,也懒得应付这个女孩子。 见神威不说话,晨曦有些急了,再度朝神威挪过去一点。 “你怎么这么冷淡,是因为我不打招呼就不来了的缘故吗?”日向晨曦眼中有自以为是的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星星一般的闪了闪。 她在向神威求证,可神威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玫瑰色的嘴唇看上去有些苍白,让这笑容多了一丝勉强的意味。 “夕照去找我了,说是你让他去的,他还说你不喜欢我……” 神威闻言瞥了她一眼,少女扁着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我很生气,想立刻冲来问你,可是神威,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我很怕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所以,所以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你没出门的这些日子,我也没有出门。” “所以你,你……”那个问题明明就在嘴边,却根本不好问出口。 她这些天非常刻苦的在道场里训练,父亲旁观的时候夸赞她有进步,越是夸赞她,她便越是用功,利用神威的方法去练日向家的体术,竟也有意外地收获。 她跟日向夕照吵了一架,既气恼日向夕照,又气恼神威。 这一年多的相处究竟算什么呢,他怎么可以轻易地劝说日向夕照去找自己呢? 那个家伙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以后的训练他会陪伴,呸! 默默地听着日向晨曦说了这么多话,神威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从一个幽闭的空间里出来,双脚重新踏入了凡世。 他眼珠动了动,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只要他用力抵着胃,疼痛和不适就能减轻几分。 “为什么你现在肯来见我了?”他问日向晨曦,眼里有雾气隐现,就连语气听上去都很可怜。 神威侧头看着日向晨曦,昏暗中,晨曦看不出他究竟在看什么,究竟是她的脸还是穿过她的脸看到别的地方。 他双眼明明看着自己的脸,可那眼神分明不聚焦。 神威就像是梦境中隐匿在雾气中的一朵花,他顿了顿,没等晨曦的回答,他又说:“你总是让我看着你想着你,却不能触碰的到你……” 这话像是对她说的,又好像跟她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我……” 拇指按在了少女粉色的唇瓣上,制止她出声。 神威凑近了些,近到能听到日向晨曦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跳声,心如擂鼓,一声声诉说着她有多紧张又有多期盼他的靠近。 脑袋错开日向晨曦的脸,停在了她肩膀上面几厘米的地方,他的嘴唇就在她的耳畔,神威的每一次呼吸所喷出热气就扑在她的耳垂上,发丝被这热气吹动,痒痒的剐蹭着她的耳廓。 “我恨你。” 并没有因为这话而生气,日向晨曦反而渐渐地弯起了嘴角,这句“我恨你”反而像是神威对她的表白,让那颗悸动不已的心跳的更加狂乱。 神威撤离身子,再度无力的靠回脏兮兮的墙壁上,这片区域是这个屋子里唯一不漏雨的地方。 拇指也随着他的撤离一并收回去,眼角的余光能看到日向晨曦眼中亢奋的光。 少女紧抿着嘴唇,那上面有神威指腹的温度。 这是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敢做出的行为。 神威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个傻兮兮的女孩子,他在想,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为什么他跟着这个女孩学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学会? 他还是无法喜欢上任何人。 究竟是自己演技太好,还是对自己的那份喜欢蒙蔽了她的双眼? 不管是日向飞鸟还是日向夕照,都能看出自己不喜欢她,只有相处最多的她自己看不出来。 他说过要给日向晨曦上两节课,第一节课已经上过了,这第二节课,大约要等他离开才能彻底上完。 神威忽然问她:“晨曦大小姐,你喜欢我吗?” 这样太过直白的问题让日向晨曦红了脸,但她这一次没有退缩,她垂着头轻轻点了点。 看她这个样子,神威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极淡,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你不相信我?”见他这样笑,日向晨曦一时间有些慌,“我说的是真的。” “啊,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是不会骗人的,对吗?” 神威似乎总能用不经意的一句话撩拨到日向晨曦,她没有反驳,乖顺的点头,被喜欢的人夸好看,任谁都顶不住。 看着这个虚伪的女人,神威只觉得胃里翻腾的更加厉害,不想再虚与委蛇,他下了逐客令。 “来的什么客人能让你如此嫌弃到跑来我这陋室?” 说到这个,日向晨曦皱了皱眉,想到了早上来的人。 那人看年纪比神威稍大一点儿,是被弟弟日向晨光带回来的,他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额间系着墨绿色的抹额,虽说长得很帅气,但是那张臭脸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厌。 看那抹额上的家纹—— “是千手家的二少爷。”日向晨曦不悦道。 千手家的二少爷……是扉间? 神威猛地抬起头来,时隔了这么久,在这样的地方再想起扉间,竟莫名觉得亲切。 见到神威这个反应,日向晨曦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她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小心翼翼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跟千手并没有背着宇智波做什么,咱们是签订过友好和平协定的。”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日向晨曦闭着嘴巴犹豫要不要说,毕竟是家丑,日向晨光再混蛋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 神威眼神犀利的盯着她,这种压迫感过去从未在他的脸上出现过,现在,他施以这样的威压,让日向晨曦一时间忘记了谁才是掌握话语权的那个。 “晨光他又去了风俗街,遇到了鬼灯一族的人挑衅,是那个少年帮了他。” “……” “所以,他正好路过这边,晨光为了表示谢意,执意将他带回来的。” 神威默默地听着,脸上的冷意始终没有退去,他默不作声,就只是那样靠墙坐着。 说实话,一个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像阳光与春风的人,忽然变成了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换了谁都会不适应。 日向晨曦莫名觉得有些害怕这样的神威,总觉得他像是被黑暗吞没了一样,怪怪的。 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她便快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神威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远处的雷声传来,他猛然间惊醒。 眼中满是迷茫的神色,跟千手扉间相处的那些时光却忽然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春日的黄昏,他从后面拉住自己的手腕,少年紧张又哀怨的问他:“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哼~”神威冷不丁的笑了出来,眼底一片寒霜。 第67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日向晨曦所说的原因是真是假,神威都不甚在乎。 以他对千手扉间的认识来说,能够只身来到日向族地,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他们没有签订友好协定,来这里的下场很可能是被对方灭口。 但是,他还是来了,想必,他的目的跟自己很多时候做的一样,那就是试探。 神威的试探是为了日向家的体术,而扉间,很明显是想试探能否将日向拉拢到千手阵营当中去。 “扉间……”神威浅浅的叫着扉间的名字,原本因为胃痛而冒着冷汗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如果千手扉间在这里见到自己,他会有什么反应,又会怎么做? 想必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神威强撑着胃里不适,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雨依旧不大不小的下着,他出了院子后就去了日向族长家旁边的那座矮山,山上种着附庸风雅的松柏,让这院落有了靠山而建的厚重感。 神威就站在那座山坡上,从那里可以很清晰的将日向大宅的院落一览无余。 日向晨光颇为殷勤的陪在救命恩人身边,两个人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濡缘上说着话。 他们的面前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小池塘,荷叶汇集了雨滴,银色的水珠在光滑的叶面上像踩跷跷板似的滚动着,最后,叶面终于承受不住这重量,水银一般的水珠被迫离开页面,以透明的姿态落入满是水藻的水面上。 至于他们看着雨打荷叶说了什么,神威是听不清的,只看到他们嘴巴在动。 两年多不见,千手扉间像是吃了化肥一样噌噌的长,手长脚长,趁的旁边身材修长的日向晨光都没了优势。 那头银色的钢发因为长长了而变得柔软起来,到肩膀下面的头发被风吹起,纷纷扬扬。 是个美人~ 只是神威没办法将他打晕拖走。 他现在确实如日向晨曦所说的那样,一直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臭脸。 此刻,神威看着这张臭脸却莫名觉得亲切。 “扉间,好久不见了。”纵使他是神威的工具人,可神威还是觉得他很亲切。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老熟人,这就是人生四大喜中的他乡遇故知吧? 看鲤鱼嬉戏的扉间着实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而且,他跟日向晨光也没有共同语言,当时出手帮忙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他会是日向家的少爷,之所以跟他来也确实是为了探一探日向的口风。 即便不能成为盟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听着身旁聒噪的日向晨光,扉间抬起头缓缓吸了一口气,就算是耳朵和心里备受折磨,他也一定要忍住,只要忍一忍,到了明天,他就可以离开了。 眼睛看着面前正对着的一座小山,下着毛毛细雨的山被雾气环绕着,当真有种仙境的感觉,扉间在心里吐槽,日向家真会享受。 他看着看着,猛地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怔住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再去确认。 等他再看的时候,那熟悉的身影又不见了。 山还是那座山,雾气也依旧朦胧着。 扉间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刚才居然觉得自己看到了神乐,还是男人打扮的神乐。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黄昏时分,雨终于停了,多日来一直阴雨绵绵,气温也变得很低。 用过晚饭后,日向晨光将扉间带去了后山半山腰的露天温泉,这是只有日向宗家才可以享用的,用来招待客人再适合不过。 “扉间你在这里泡就好了,我,恕我不能陪你,你也知道,我得去父亲那里领罚,等你泡完了从后门回去就行。”日向晨光说的很急,交代完就准备跑路。 扉间不解的看着他,刚想说不泡也没关系,奈何日向晨光虽然右腿瘸了,可一想到父亲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还是健步如飞。 他伸出手去想拉住对方,终究还是徒劳。 月光穿破云层将这里照的蒙蒙亮,扉间看看跑远的日向晨光,不由地嘀咕,“这人好怪,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 将客人扔下自己走了,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他也确实疲乏的厉害,盛情难却,不如当真下去泡上一泡。 千手族地里没有温泉,想要泡温泉就必须去外面,但现在跟宇智波战事吃紧,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泡温泉,再说了,去远一些的地方也不安全,出任务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享受而出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里除了他再没有旁人,扉间也不扭捏,脱了衣服就下水了。 温泉水有些烫,适应一会儿后也就习惯了这个温度。 他放松的靠着光滑的石头,温热的水漫过胸口,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舒服的仿佛在天堂一样。 享受着温泉水的洗涤,扉间在心里暗暗发誓,有生之年如果能结束乱世,那他一定要抽出一个月的时间,天天泡在温泉水里,泡发了都不想出来。 这样想着,扉间忍不住笑出来,毕竟还是少年,有时候的想法很天真。 他趴在光滑的石头上,疲惫洗去后,困意袭来,他忍不住合上了眼皮。 山间夜深露重,雾气缭绕,浅眠中的扉间听到有人下水的声音,那人在水里走,步伐交替之间,脚踝撩动汤水,哗啦啦的响。 扉间以为是日向晨光回来了,不免笑道:“你不是去领罚了吗,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对方没吭声,继续向他靠近。 这时,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缓缓转过身来。 身子才转过来,那人就冷不丁的扑过来了,月光下,对方像一尾人鱼,虚压在他身上。 狭长的眼眸中全是惊惧,但在看清对方的脸的那一刻,一双倒竖的剑眉渐渐地皱了起来,眼尾抽了抽,眼眶酸涩,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月光将这个角落照的朦朦胧胧的,扉间感受着身上的重量,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神……” 下一秒嘴巴就被对方用手捂住了。 熟悉的一张脸,还是那样好看,但她似乎精神很是不佳,苍白着的脸色带着让人怜惜的脆弱。 “我忍了许久,可还是想来见见你。” “呜呜呜……”扉间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奈何神威力气极大,手掌用力死活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那个蠢货帮了我的忙,让我能在这儿看看你。” 头缓缓低了下来,他们无限靠近。 额头相抵,神威抓着扉间肩膀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收紧,他喃喃自语,说着扉间听不懂的话。 他说:“你还活着,你大哥还活着吗,他……他还活着吗?” 说完,他又压低了嗓子笑,“他必然也是活着的吧。” 扉间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明明是神乐的脸,为什么他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热气蒸腾,他们挨在一处,即便神威身上穿戴整齐,扉间还是觉得自己身体出现了些许不对劲。 他难耐的扭动身体,既想要拉开跟身上人的距离,又想要再贴的更近一些。 最终,他挣扎的太厉害,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都落到了水里。 突然的惊吓让他猛地吸入了几口温泉水,水呛入气管,他扑腾着浮出水面,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他咳够了,终于找回了呼吸,才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朦胧的雾气,也没有那个叫神乐的女孩。 月光明亮,把云层甩在身后,将这个地方照的清晰。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颗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终于找回了原来的步调。 “是梦啊……”他不无失落。 在岸边颓然的坐着,人生第一次因为一个梦出现了斗志昂扬的窘迫,扉间皱眉盯了一会儿,脸色发烫到浑身不自在。 他抿紧嘴唇克制着骂脏话,双手捂在了脸上。 最近很想念她,才会做这种梦吧? 为什么他觉得梦里的神乐那样痛苦呢? “神乐,你究竟怎么了?”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少女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68章 宇智波能美成什么样子 足足在岸边坐了十几分钟,才将体内的燥热平复下去。 他自嘲了笑了一声,心想,夏天果然不适合泡温泉啊,正是因为太热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吧? 这样想着,扉间拧干盖在腿上的毛巾随便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这时候,他再次听到了人的脚步声。 一颗心猛地悬起来,他飞快朝着声源处望去,明亮的满是希冀的眼眸在看清来人时,瞬间黯淡了下来。 日向晨光笑呵呵的走近,踏碎了满地星光。 扉间微微皱眉,就听到他说:“我去找父亲领罚,父亲教训我说,把客人独自丢在半山腰算怎么回事,早知道我就不回去了,一来一回,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说着,日向晨光也脱去外衣下去池水里。 扉间听他这样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可见,日向晨光是刚回来,也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窘相。 日向晨光坐在距离扉间稍远一些的位置,他虽然将对方当做是救命恩人,可这种恩情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是非常不牢靠的。 现在,他们在月光下的温泉里坦诚相见,但那份提防依旧在。 扉间还在回味着那个梦,日向晨光见他在发呆,心里的疑惑也逐渐加深了。 他犹豫了一下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扉间,你们之前跟宇智波打的挺狠的吧,可我看你的身手是在宇智波之上的,这几年的时间,你跟宇智波对上后,战绩一定很好看吧?” 听日向晨光没头没尾的这样问,扉间只觉得纳闷,“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像是没看出他的反感,日向晨光冲他笑的很单纯,“因为没跟宇智波打过,所以好奇嘛,你给我讲讲吧,这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吧?” 他这样说,扉间再推脱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想了想,将所有不能说的妥善封锁起来后,扉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些玉石一般的清冷感。 “没有,宇智波一族是出了名的勇猛善战,跟他们打,过程并不轻松,即便是赢了,也很勉强,所以,我的战绩也不会很好看。” “诶~战场上总能对上,那你跟宇智波家的人可不就算是老熟人了?” “老熟人……”扉间默念着自嘲的笑了笑,就在不久前的那场对战中,他刚被宇智波泉奈砍了一刀。 现在,面对着镜面一样的池水,他胸口处的刀疤也十分清晰。 宇智波泉奈这两年的幻术愈发纯熟,一再告诫自己不要看他的眼睛,可那家伙即便不靠眼睛也有别的办法发动幻术。 就在自己挣扎在雾气缭绕的幻术世界的时候,对方冷不丁的朝着自己的心脏扎过来一刀。 幸亏大哥及时出手,不然,他真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泉奈那个混蛋,这一刀,他早晚要捅回来的。 听扉间说着自己跟宇智波兄弟的战斗,日向晨光竟生出了一丝羡慕来,他不无唏嘘道:“真羡慕你们这种可以拿着刀上战场为自己族人而战的人,不像我……” 说着,他叹了口气,扉间顺着他的目光往水里看去,水面反射了天上的月光,水底下的东西一概看不到。 “没办法,拖着这样一条腿,这辈子都别想再上战场。” 叹息过后,日向晨光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肯定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去风俗街吧?” 他这样问,扉间倒还真是想不通,在他看来,作为一个名门的少爷,生活作风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他这么年轻若是真的恋爱,光是靠这张脸便能惹得女孩子心花怒放,竟然会去那种成年男人才会去的地方。 “我大概是废了,日向家未来的族长也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人生如此无常,不如随心所欲一些。” 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日向晨光这套说辞,在扉间看来却完全不可取。 可他毕竟是外人,别人想怎么过完一生跟他也没有关系。 “在家无聊,也就只能做些修身养性锻炼身体的训练,还不如出去找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们玩,”日向晨光嬉笑着看向扉间道:“那些小姐姐们可温柔了,说话也好听,他们只看钱,从来不会在意我的腿。” “……” “漂亮的小姐姐谁不喜欢,我听说宇智波一族除了勇猛好战之外,几乎个个长相俊美,我觉得是谣言,扉间见过他们,你来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唔……”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了过往见到过的宇智波,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以及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宇智波。 无一例外,自己见到的都是好看的,不管他们年纪多大,论长相,在同龄人中都是翘楚。 “确实是好看的。” “诶~”日向晨光再次失落,“我也好想见到一个宇智波啊,让我看看他们究竟有多漂亮好看。” “好看也很危险。”扉间忍不住提醒他。 日向晨光嗤笑一声,伸手撩起温泉水浇在自己身上。 他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扉间说的,呢喃不清的调调里,他说:“美的雌雄难辨还是说,他们的人也都雌雄难辨?” 让人想瞧上一瞧。 “你说什么?”扉间觉得自己身上的热气终于散完了,夜风一吹,竟开始有些泛凉。 他起身去到自己衣服旁边,很快就将衣服套在了身上。 日向晨光发呆的看着水面,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他摇摇头,眯起眼睛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宇智波能美成什么样子。” 扉间系好腰带回头看了日向晨光一眼,虽说这少年长得颇为清秀周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有种说不出的猥琐,不单单是猥琐,猥琐中还夹杂着一些阴沉和变态。 见扉间穿戴整齐,日向晨光也没有多泡,很快便也上岸擦干自己。 自家的温泉,只要他想泡随时都可以,也没必要非得在这一时。 扉间在日向家短暂的住了一晚后,带着日向流光对千手佛间的友好问候离开了日向族地。 临走前,他还是不死心的往长满松柏的山上看了一眼,只是现在天晴了,没有雾气,便也没有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神威躲在树冠上看着背着剑的扉间一步步离去,面色有些呆滞。 这里明明也不是一个密不透风的世界,别人都能来去,唯独他不行。 “多少日了,究竟是多少日了?”他问自己。 该学的都学会了,还要在这里浪费多少时日? 斑,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第69章 救救我 灵堂里,吊唁的人都回去了,只有斑和泉奈还执拗的跪在那儿。 爱哭鬼泉奈从母亲过世的那天就开始哭,几天过去,现在他的眼睛又红又肿,干涩的像是撒了一把沙子在里面,没有多余的眼泪再去流淌。 十二岁的他开始明白,流泪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就算是这双眼睛哭瞎了,温柔慈爱的母亲也不会回来,不会再把他搂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顺毛,也不会说,我的泉奈怎么这么可爱。 一切的美好都成了泡影。 斑这些天一直都很沉默,他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始终坚持着长子的风范和礼仪。 泉奈曾经有那么几秒钟觉得哥哥很冷血,可他又深知哥哥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田岛早就让他们快去训练场,不久后又要跟千手打,半点都不能懈怠。 但这一次,斑忤逆了田岛的意思,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跪在母亲的遗像前一动不动,执拗又倔强。 田岛见无法说动他,也知道这个儿子的个性,独自生了一会儿气后便离开了。 灵堂里除了两兄弟之外再无其他人,阳光照不到这里,显得有些阴暗。 “泉奈,”斑叫他,一开口,缺水的嗓音很是沙哑,“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就去训练场。” “那哥哥你呢?” “我?”斑愣了愣,“我再待一会儿也会去。” 泉奈一向听哥哥的话,哥哥让他怎么做,他便怎么做,虽说想陪哥哥一起,可哥哥让他回去,他倒是也听话。 泉奈也走了,这里就只有斑一个人。 灵堂空荡,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 直到此时,他才抬起头看着相框里微笑着的母亲。 “对不起,母亲……”他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直到一年前,母亲才终于知道了神威的去处,她跟父亲田岛大吵了一架,从此就卧床不起。 斑自有记忆以来从没见过温柔的母亲发那么大的火,她像是丢失了幼狮的母狮一样,整个人都疯癫了。 她抓着父亲的衣襟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把她养了那么多年的那体弱多病的孩子送走。 她反复念叨着,“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你明知道他的状况,你明知道质子的下场……” 田岛面对妻子的指控根本无法还口,他对得起宇智波的老老少少,却唯独对不起挚友夫妇,对不起神威和妻子。 这四个人,他哪一个都对不起。 “等我死了,你让我如何面对信彦和红莲?” 妻子的拳头并不重,打在田岛身上却很疼,后来他才明白,不是身体的疼痛,是心灵上的疼痛。 他们找各种理由想要瞒过妻子,甚至还用上了变身术,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看什么时候烧破这层外衣。 歇斯底里的发泄对上一言不发的闷葫芦,零落最终败下阵来。 田岛从未在对方眼中看到那样的神情,绝望在那样的眼神面前都成了小儿科。 手抵在田岛胸口,她忽然笑了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就是倔强的不肯掉落。 “我不应该放任他当什么忍者,我应该像以前那样将他带在身边,都是我的错。” 这次,田岛真的急了,他抓着零落的手腕,一遍遍的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没错,别胡思乱想,神威他会没事的,我答应你。” 着急了真是什么谎话都能张口就来,妻子摇头,“你是族长,万事必然是要先为一族考虑,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从那一天起,零落再没有跟田岛说过一句话。 恩爱的夫妻变成了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人,这种感觉令人迷惑。 斑一想到母亲这一年来每天都在悔恨和愧疚中度过,他就觉得这份错误里也有自己一份。 如果他足够强,强到不需要煞费苦心的谋划,不需要忌惮别的家族的力量,或者说,能够掌握话语权,将父亲的决断一票否决。 也就不会让几个人同时受伤。 他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在胸口,难过想要死掉。 他与神威自小一起长大,同吃过一碗饭,也被母亲搂着同睡过一个被窝,还曾出生入死过。 神威对他来说跟其他的兄弟并没有什么不同,并没有因为无血缘关系就生疏或者有私心。 他将他当兄弟看待,无数次想问,话到嘴边却又不敢知道他在那边究竟过的好不好。 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即便泪流满面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曾跟柱间说,他的梦想就是守护还活着的那两个兄弟。 可现在,他究竟做了什么? 梦想根本就没有实现,他还成了父亲的帮凶。 “神威,”斑一声声叫着神威的名字,“神威你现在好吗?”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胃终于承受不住长久以来的糟蹋,神威捂着肚子在被褥里疼的冷汗直流。 早上,大叔来送饭的时候,他就跟对方说他需要治疗胃疼的药,不能再拖了,对方答应的很好,估计转头就不当一回事的给忘记了。 一直到了午后,也没人送来给他。 他突然想到了忍刀七人众中的林檎雨由利,那个被称作雾隐天才忍者的女人就是生病死掉的吧? 说到底忍者也是人,不管多么强大的忍者,只要是沾了病,无论怎么死都不稀奇。 而他,会是被胃疼折磨死的吗? 密集的疼痛非常消耗体力,神威挺过了一次次的疼痛后,汗湿让他浑身像是水洗过一般。 时隔这么久,他再一次看到了从自己口中吐出来的红色。 胃部绞痛一阵阵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呕吐和鲜血。 他没有力气出门求救,仿佛看到死神在朝他招手,只是,为什么死神会这样年轻,也不穿黑色的袍子,就连镰刀都没拿。 “神威,神威?”死神焦急的喊他的名字,抓着他的肩膀死命的摇晃。 神威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必须要十分努力才能将眼前的人辨认清楚。 对方的神色既焦急又恐惧,那些担心半点不掺假。 “日向……飞鸟……”他看了很久,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你怎么啦,食物中毒了吗?”看到旁边的呕吐物,以及呕吐物中的血,日向飞鸟的第一反应就是食物中毒,从没有胃疼过的他,意识中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纵使神威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但是,脸色却从未难看成这样过,惨白中还带着点蜡黄,就是没有一丝血色,汗湿的发丝一缕一缕的黏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如此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双手死死地抵在胃上,神威半死不活地低喃:“可能……可能要死了。” 日向飞鸟快被他气死了,顾不上脏,他将神威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避免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还能开玩笑,说明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浑身抖若筛糠的神威扬起脸来看着他,少年双眉紧蹙,脸色冷淡,可眉宇间的着急却明显出卖了他的内心。 这是个好孩子啊,神威想。 腾出一只手抓着日向飞鸟的衣襟,神威将脸埋进去。 求人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这样遮起来,自尊心要好过很多。 跟一个不愿意也不敢跟自己亲近的人求救,这算不算是一种耻辱。 可即便这是耻辱,神威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所受的苦难还没有加倍返还,他所有的期盼还没有得到兑现,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 恨意难消,也是一种执念和留恋。 疼的嗓音发颤,他抓紧了手里的衣衫。 “好孩子,救救我。” 第70章 报酬 耳边只有怦怦跳着的心跳声,神威没听到日向飞鸟是否答应,只是他再度醒来的时候,胃里已经好受了很多。 被褥和里衣都换了干净的,地板上的呕吐物也打扫干净。 神威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一抬头,就看到了端着餐盘站从门口进来的日向飞鸟。 眼睛微微眯起来,他有些抗拒。 难道又是残羹剩饭吗? 日向飞鸟端着餐盘过来,他无声的将餐盘放在被褥旁边,神威看了一眼,神色一松,倒是有些意外。 冒着热气散发着阵阵米香的粘稠白粥,以及一碟渍物,居然还有一块嫩豆腐。 他惊喜的去看日向飞鸟,日向飞鸟叹了口气,将勺子递给神威。 他说:“这是云雀煮的,听说你胃疼的厉害,她很担心,煮了粥让我送过来。” 明明是在做好事,却又表现得很不情愿一样,神威玩心又起,他恹恹地躺下来,侧卧着躺在那里。 勺子他没接,而是略带撒娇道:“胳膊疼的没力气了,拿不住,你喂我。” 日向飞鸟:!!! 他错愕的看着嬉皮笑脸的神威,久久没动。 神威也不是戏弄他,极度的疼痛过后,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走了一样,他现在确实没有力气,就连手也是抖的。 吃了药刚睡醒的神威依旧满脸倦容,脸色蜡黄到像个假人,可这样的他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却莫名有种野外草地上柔柔弱弱的小白花的既视感。 纤细的花梗托着一朵五瓣的小花,柔弱又坚强。 你知道它会面临狂风暴雨的摧残,你也知道并没有高大的植物或是石头帮它遮蔽风雨,同时,你也知道,雨过天晴后,花梗依旧在微风中微微摇动,哪怕花瓣被吹落了几片,它也依旧挺直了腰杆在那儿。 神威,总是给他这种感觉。 日向飞鸟的眼神暗了暗,嘴巴抿起来。 “你这个人真的是……”盯着神威看久了,日向飞鸟却也没有什么责备的话说出口。 “你不喂我就不吃了。”神威懒洋洋的耍无赖。 “你……不吃拉倒。” “喂~我之前还夸你好孩子来着,哪有好孩子像你这样的,你喂我吃,哥哥有好东西给你。” 神威说的嬉皮笑脸,日向飞鸟却很不自在,他从小到大除了云雀,再也没有被谁这样兄弟相称的对待过,神威这看似撒娇的态度,竟让他觉得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心里犹豫了一会儿,日向飞鸟还是认命的重新拿起了勺子,少年毕竟是少年,手上没耽误一勺一勺的将粥舀起来送到神威唇边,嘴巴里却不甘心的嘀嘀咕咕,半点不饶人。 “才大我一岁多而已,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居然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哥哥。” 神威笑嘻嘻的瞪他,咀嚼的间隙还不忘纠正一下,“哪怕大一天,大一个时辰,大一秒钟,该被称为哥哥的就是哥哥。” 日向飞鸟语塞,锋芒藏得久了,莫名觉得嘴笨了一些,根本说不过神威。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些食物,却是神威来到日向后吃的最好的一餐。 这让他一时生出无限感慨来。 日向虽是名门,心眼比针眼都小,他一个人敞开了吃又能吃多少呢? 嘁—— 胃里有了温热的粥和豆腐,疼痛一再减轻,让他好过了很多。 躺在被褥上看着黑漆漆的发霉的屋顶,神威忽然想到了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日向晨曦。 跟日向飞鸟这种普通关系到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相比,她的喜欢可真廉价啊。 他敢断定,如果当时出现的是日向晨曦,那个女孩子一定会因为呕吐物的恶心而不敢上前,转身跑掉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这样,如果来的人真的是她,那自己还会说救救我吗? 神威转头看向日向飞鸟,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柜子,说道:“你去把柜子里绿色的那卷卷轴拿出来。” 日向飞鸟很听话,沉默的过去拿出来递给神威。 这一次,神威依旧没接,而是问他,“飞鸟,你是日向的分家对吗?” 分家这个词在有自己想法的日向族人那里算是一种耻辱的象征,就像神威决定不了自己要不要来日向做质子,那些被刻了咒印的分家人也决定不了自己被束缚的命运。 日向飞鸟垂下眼帘,神色冰冷,许久之后,他轻轻啊了一声。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后,神威又有些困惑,他目视着日向飞鸟光洁的额头,那里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笼中鸟的咒印,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分家不需要用咒印控制吗?” 闻言,日向飞鸟猛地看了神威一眼,但紧接着他似乎就想明白了,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日向宗家用咒印控制分家这回事,就连你们宇智波都知道。” 嗯……神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也确实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日向家的秘密,毕竟他对日向的所有知识全是从动漫中得来的,而且,也是六七十年后的事了。 “一度之差而已,如果你有天赋的话,就一定可以有办法弥补这一度的差距。” 日向飞鸟听的有点懵,问他,“什么一度之差?” 神威也懵,“你们笼中鸟的咒印不是封闭了分家一度的视角吗?” 日向飞鸟更懵了,“你听谁说的?” 神威:“难道不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日向飞鸟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存在一度的差异,但是,这个咒印却可以无时无刻束缚我们,如果敢对宗家有二心,宗家可以发动咒术来杀我们。” 顿了顿,日向飞鸟又说,“而且这个咒印也不叫笼中鸟,叫心缚之术,所以,你究竟在说什么?” 这样想着,日向飞鸟忽然警惕起来,看向神威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猜疑,“你不会是想套我的话吧?” 神威翻了个比日向家还正宗的白眼,双手枕在脑后,不屑道:“你们家究竟有什么需要我套的?” 呃…… “套你的话不如去套大小姐,她知道不比你多?” 好像确实是这样,况且就算是神威知道了又能如何? 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这也让神威有点纳闷,但是换个角度想,不管是什么东西也不是一开始就完美无缺的,很多时候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各种问题的出现后慢慢修改和完善的。 说不定这笼中鸟的咒印也是如此。 一开始用别的束缚术,后来发现不合适后就重新换一个,现在换到了一个心缚之术的术上,过几年,他们觉得这个术不好用了,又换别的,比如后来的笼中鸟。 见神威不再吭声,日向飞鸟将视线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 “话说,这是什么?”他拿着卷轴反复打量着看。 神威冲他抬抬下巴,不无得意,“都说了,你喂我吃饭,我给你一个好东西,这就是给你的报酬。” “所以究竟是什么?” 神威灿然一笑,明媚张扬,轻轻吐出两个字。 “回天。” 第71章 不公平的陋习 “回天?” “嗯。” 日向飞鸟惊呆了,他看看神威又看看手上的卷轴,别提多震惊。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哼~”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神威语调轻快,笑道:“我记性好,多看几遍日向晨曦拿出来的卷轴就记住了,然后再自己写出来,很多东西懂了其中的原因,想要记下来就变得非常容易。” 日向飞鸟还是不相信,但是看神威自信的样子,他又觉得这卷轴中所记载的就是回天。 “因为我没有白眼,所以她并没有多忌惮我,应该也不会想到我复刻了她给我看卷轴。” “你给我这个……”心里隐隐明白为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回天是宗家才能学的,分家哪有资格学这个。 “我没有白眼自是学不来的,所以,这是给能学的人的。” “……” “不管我怎么跟你说,这不过是我的恶作剧或者报复,你都不会相信,那你就当我在存心使坏吧。” 神威说的一针见血,日向飞鸟的脸色青了红红了白,像是开了染料铺子。 “所以你给了我?”纠结了一会儿,他问。 日向飞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是因为那碗粥吗? 如果没有那一碗粥,那神威打算将这卷轴给谁,这里还有哪个日向家的人让他想将这卷轴送出去? 想到这里,日向飞鸟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神威将这个卷轴复刻了一份又一份,随便往街上扔,又会有多少日向分家的人因此乱了心智呢? 好在,他没那样做。 他虽没那样做,可日向飞鸟对待面前的神威,那提防又再度加强了些。 神威翻个身,懒懒的看着他,总觉得能在这个少年身上多多少少看到些宇智波斑的影子,清冷傲娇很不坦率,外冷内热,不算坏。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说过的吧,可以来找我指导,是你自己不来的。” “……”那个时候就想到自己会得到回天吗? 像是看出了日向飞鸟的疑惑,神威倒也坦诚。 他幽幽地说:“因为不甘心,不甘心成为弃子,不甘心做囚徒,我分明什么都没做不是吗,为什么要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我从一开始就决定将日向家的体术弄到手,我学不会就给一个分家的人,在你看来无聊也好,神经病也罢,可这就是我的想法,好像这样做就能报复宗家加注在我身上的伤害一样。” 宗家如珍如宝霸占着的东西,被另一个人轻易地给了分家,不再是什么不传之秘,先不管分家能不能学会,光是这份挑衅就足够让他们晦气。 日向飞鸟安静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神威,神威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可透过这双眼睛,他就是从他内心中看到了一股毁灭般的疯狂。 他坚信,这个好看的少年真的能够做出一切疯狂的事情。 极有可能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你会为了日向将我的所作所为告发到族长那里去吗?” 这突如其来的震惊让日向飞鸟远没有想那么多,但现在神威问了,他就想了一下。 也不过刹那之间,看到他当真认真思索后,神威脸上的笑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睨着日向飞鸟,嗓音轻的像一片羽毛擦过脸庞那般。 语调温柔,话里却藏着狠厉与杀机,“想好了再说,现在卷轴在你手里,我可以说……这是你偷的。” 他果然……坏得很。 日向飞鸟的眉头止不住抽了抽,长时间的观察过,应该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才对,为什么却疏忽了呢。 “呵呵,”神威多云转晴的笑了出来,他伸手拍拍日向飞鸟的肩膀道:“别害怕,学会了宗家的体术,将来才有可能取代宗家,你说是不是?” 神威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地雷一样,让日向飞鸟听的胆战心惊。 “你说话注意点。”少年十分不安的开启白眼向屋子周围看,直到他确定没有监视者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神威对此不以为然,“说这话的是咱们两个,就算是被发现被惩罚,也有你陪着,有人陪着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你……”他实在是搞不懂神威这个人。 神威,似乎总在找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的很多行为看起来像是在找死,可真当他快死掉的时候,却又偏偏跟人求救。 都说宇智波一族的人精神不太稳定,见识了神威的作死行径后,他反倒挺认同这一点的。 “你也知道日向晨曦究竟有多少本事,所谓宗家分家,在我看来,就是陋习,就是他们牺牲他人自己巩固权利的恶劣手段罢了。” “……” “就因为头上顶着宗家的头衔,不管有多少能耐,不管是天才还是庸才,都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利益享有者,你觉得这样对吗?” 日向飞鸟没吱声,神威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想说的那些,大家明明是同一个祖宗的族人,就因为生在分家,就要无条件的接受咒印束缚,这本就不公平,特别是日向晨光因为不可逆的腿伤失去了宗家继承人的身份之后。 那时候,他也曾经猜测过下一个继承人会是谁,可不管怎样想,他也没想过会是体术水平那样差的日向晨曦。 之所以选择她,完全不是因为她多优秀,就只是因为她是族长的女儿,她是宗家的人。 宣布的那一刻,日向飞鸟止不住笑了,他当真觉得很讽刺。 现在,神威却说,他也觉得这样不对。 他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不逗你了,”见日向飞鸟在发呆,神威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肢体,“你们家的白眼只能看又不能听,还能在那么远的地方听到我说什么吗?” 日向飞鸟的脸色可谓是相当难看了,他觉得在神威面前,自己就像是被耍的团团转的猴子,滑稽的要命。 他双眼锁定在卷轴上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只要打开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而且,宗家的体术,分家能学会吗? “能,”神威像是看穿了日向飞鸟的犹豫,一双眼睛直抵他的心底,“被封印了一度的白眼都能够学会,你这个三百六十度完整的白眼一定也可以。” “……” 拍拍日向飞鸟的肩膀,神威笑的很灿烂,“如果你学会了,我就承认你是天才。” 天才? 日向飞鸟怔怔的望着神威,神威的脸色不再反复无常,他看着他,眼神温柔如水,笑着的一双桃花眼在这陋室之中也仿佛有光辉。 久久地看了一会儿,他发觉到自己这样很失礼后,狼狈的垂下头去。 除了早逝的父母,再没有什么人说过他是天才。 日向飞鸟低着头,神威就一下一下揉着他的脑袋,就像在揉一只狮子狗。 “跟我过招的时候我看出来了,你的体术其实很好,比晨曦大小姐要好的多得多,但你刻意收着,不管是出于藏拙还是自保,在我这里,你都是很强的。” 真正的体术高手才能看出其中的秘密,神威能看出来这似乎一点儿都不稀奇。 日向飞鸟突然发现,在神威面前,他根本像是被解剖了一样,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半点秘密。 这个少年才比他大一岁多,可眼光毒辣的很,心思也非常深沉。 “飞鸟,有没有兴趣做点大事?” 神威就像是伊甸园里引诱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条毒蛇一样,他用最美好的笑容做外衣,对着涉世未深的少年循循善诱。 “你所说的的大事是……” “嗯……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但是你要相信,这是一个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聪明的人都会答应。” 他越是这样说,日向飞鸟就越疑惑。 他狐疑的盯着神威的脸,心想,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半大孩子坏得很。 饶是如此,那隐隐的期待又像是勒紧了脖子的绳索,百爪挠心一样刺挠着他,他偏偏解不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向飞鸟发现,他被宇智波神威吃的死死地了。 这个人,就是有这种魔力。 第72章 风满楼 自那之后,日向飞鸟对神威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当着外人的面,他依旧软弱而冷淡,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的话,已经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笑容。 神威终于有了可以消磨时光的玩伴,心里痛快不少。 当日向飞鸟的回天开始有点模样的时候,这孩子压制不住心里的高兴,对着神威灿烂的笑出来。 神威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就像在摸一个宠物。 他轻声说:“你看,笑起来多好看,非得装的像个面瘫一样,不是什么人都喜欢面瘫帅哥的,无聊死了。” 日向飞鸟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呆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他抿了抿嘴唇,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神色有点茫然。 孤儿的日子也很不好过,还整天被日向晨光呼来喝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笑过了,就连妹妹云雀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天生不爱笑。 可现在,在神威面前,他居然笑的那么开心。 神威似乎有一双能够看见人心底的眼睛,他说的云淡风轻,功劳也不往自己身上揽。 “努力了就能看到结果,是你自己让自己开心了,要保持下去啊。” 日向飞鸟看着神威的脸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乖顺的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都听你的。” 神威胃病好了些后,变得比之前忙碌不少,日向晨曦在隐身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没能放弃神威这个陪练,而日向夕照竟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白天陪日向晨曦训练两个小时,入夜,则会跟日向飞鸟一起进步。 分家学习宗家的体术,本就不可能在太阳底下。 日向晨曦最近分外刻苦,她说是为了神威,神威听不懂也懒得问,对于完全不关心的人,不管对方做什么他都没兴趣知道。 但是,那个中午,在结束了两个小时的训练要离开时,日向晨曦却没走。 神威擦擦汗,有些纳闷的看着她,就看到她抿了抿嘴唇,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明天我家里会有重要客人来,神威你要不要……要不要一起出席?” 客人? 说到客人,神威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扉间面无表情的那张臭脸。 挺拔的身姿,银色的长发,绿色的绣有家纹的抹额随风飘动,他光是站在那儿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跟之前相比,确实长成了出众的人。 “我问过父亲,他没意见,所以,神威你要不要去我家里?” 去你家里? 怎么说的像未婚男女见对方家长一样? 这让他本能的反感。 见神威一直没吭声,日向晨曦又说:“我知道晨光他一直对你很排斥,也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改了,不仅是我想邀请你,晨光他也想。” 或者说,就是日向晨光的意思。 一想到日向晨光这个人,神威就止不住想翻白眼,他对自己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暂且不提,就单说长相,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那张脸明明不难看,甚至可以说很是俊俏风流,可不管怎么看,神威就是觉得别扭,以至于不想跟他有半点交集。 神威依旧没吭声,日向晨曦就明白他对日向晨光的芥蒂很深。 她有些为难地问:“怎么,难道晨光他做过什么不能被原谅的事情吗?” 她这样问,神威不禁朝她看过去,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单纯的微笑。 果然,了解自己人的只有自己人。 日向晨光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他姐姐多少能明白点,可又因为是血缘至亲,哪怕两人之间因为谁会成为未来的日向族长一事存在竞争关系,可面对外人的时候还是不想将对方想的太坏。 这就是血缘亲情吧,为什么他活着的时候对父亲另外两个孩子没有生出这种感情呢? 为什么明明口口声声说把自己当亲兄弟看待,宇智波斑会选择保护泉奈而放弃自己呢? “神威?”见神威在发呆,日向晨曦嗔怪着叫了他一声。 神威哼了哼,摇了摇头,“没有,他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那就好,”日向晨曦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想,晨光他是有心跟你和解才让我邀请你的,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去我家一趟吧,话说,你也还没有见过我父亲吧,正好趁这个时机……” 神威并没有说不的权利,日向晨曦邀请他,日向流光不反对,那他就得去。 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可究竟为什么不安,他又说不上来。 神威朝日向宗家大宅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能点头。 神威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日向晨曦很高兴,可高兴之余脸色又涌上了一丝尴尬,她小声的同神威打商量,“因为夕照也会去,所以,你……会说你是晨光邀请的。” 呵呵,为什么自己像极了那个被悄悄带回家的外室? 该学的都学会后,神威已经懒得敷衍她,“啊,就这么办吧。” “那……”小心观察着神威的神色,“你不生气?” 神威瞥了她一眼,冷冷淡淡的,“我没有生气的资格啊,晨曦大小姐。” 这句话在日向晨曦听来就是吃醋的表现,一想到人只会对自己在意的人吃醋,日向晨曦心里就很快乐。 神威看着她脸上那些小表情,心想,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 那他要把这些小表情和小动作都记下来,或许哪天就会用的上的时候。 跟日向晨曦纠缠了这么久,他给对方上两节课,对方也给他上了两节课,日向家的不传之秘以及喜欢一个人究竟要如何表现。 这样看来,他们两个都不亏。 夜晚,在河边的空地上跟日向飞鸟训练的时候,神威将明日去族长家里赴宴的事无意间透露给了他。 日向飞鸟听闻此事,第一反应就是担心。 “不去行不行?”他担忧的问神威,可这话问出来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 在某种意义上,神威与他是一样的,都是身不由己,都被日向宗家的几个人操纵着命运。 神威蹲在河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河水倒映着漫天的星光,萤火虫成群结队的栖息在水草之上,扔过去一块小石子惊动它们,它们便会颤动翅膀飞起来。 那画面就像是一盏盏小灯笼飞上了天,真的是漂亮,神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都说萤火虫只生活在水源干净的地方,日向,也有这么干净吗? 他勾着嘴角,嫌弃的笑出来。 “自然是不行的对吧。”日向飞鸟垂头丧气的过来神威身边。 “啊,就是说啊。”他懒洋洋的看着飞起来的萤火虫。 “那……那你要多加小心一些,万事不可大意。” 神威闻言转过脸去看着他,日向飞鸟目光担忧,恨不得变成挂件跟着他一起去。 “哼~”神威笑了,揉揉他的脑袋,将他那头柔顺的黑发揉成了鸡窝。 “他们还能设鸿门宴吗,你怎么这么担心?” 日向飞鸟当然是担心的,他太了解日向晨光是个什么人,日向晨光过去对神威做的那些事从来不加避讳,就那样像是炫耀一样讲给族里其他人听。 他那样记仇的性格,讨厌一个人就会变换着各种花样对付对方,就是因为太过了解他,日向飞鸟才会担心。 神威不笑了,将那根狗尾巴草吐出来,他看着漫天繁星,声音淡淡的。 “我会小心的,他们总不能吃了我。” 后来,在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后悔了,他宁愿对方一闷棍敲晕后吃了他,也好过…… 第73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神威到日向家近三年的时间,第一次来到了宗家大宅。 当时扉间来的时候,他曾经在那座小山上看过,大体知道这个宅院的设计。 许是那日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扉间身上,他也没有仔细看过,现在,被人引着走在一道道的回廊上,才觉得这宅院实在是大,比宇智波家的还要大。 看着这假山流水绿树红花的日向宅邸,神威羡慕的扁了扁嘴。 这辈子,自己能不能也过上这种奢侈的富人生活? 引路的人是日向晨光派去的,因为名义上神威是日向晨光的客人,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的也是日向晨光的住处。 “晨光少爷在别院等您,现在客人在主屋跟族长会面,等时间到了,入席后,您再跟少爷一起过去。” 引路的这位,不是之前跟在日向晨光身边的那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神威过去从未见过,是个生脸。 这一路上两人本无交谈,神威心想对方大概也跟之前那些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一出口,竟意外地很有礼貌,不禁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原来日向宗家也不全是日向晨曦和日向晨光姐弟之流,呵~ 日向晨光所住的别院很大,通过弯弯绕绕的回廊后,经过一个月亮门就到了。 据引路人所说的,这样大的院落就只有日向晨光一个人住,大小姐住在相对的另一侧别院里。 一个人住这样大的院子,神威忍不住发出羡慕的叹息,这就是兄弟姐妹少的好处。 这样想着,神威又觉得不是,活着的时候,五岁之前他还是独生子呢,结果呢? 还不是成了烫手山芋,两边都想抛? 神威在廊下站着发呆,眼神看着院子里的枯山水,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回了原来的世界,直到一个爽朗含笑的声音喊他。 “神威!” 神威循声望去,就看到了身子倚着纸门站在那儿的日向晨光,他半点见客的样子都没有,像是刚睡醒,身上套着一件纯黑色的浴衣,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前襟大开,露出锁骨和壮硕的胸肌。 神威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嘴角弯了弯,心道,看脸以为是个白斩鸡,没想到居然也有腱子肉,他还真是小看日向晨光这个纨绔了。 “过来呀,我命人沏了茶,这可是从茶之国买回来的茶叶,清香扑鼻,你今天是我的客人,我才给你喝的。” 神威压了压心里的嫌恶,缓步往那边走,语笑嫣然,“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日向晨光爽朗地笑着,眼神全然锁定在了神威脸上,神威瞧见了,心里虽然不喜欢,可眼睛长在别人脸上,他现在又不能给抠出来。 “那是自然要谢的,我跟晨曦可不一样,她就是个纸老虎,有心没胆子。” 神威停在门边,侧过脸去瞥了他一下,日向晨光笑容越发放肆,他个子高神威一个头,此刻垂着眸看着神威,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丝有那么几根蹭到了神威的衣服。 神威不着痕迹的避了避。 身着黑色浴衣衣衫不整的高大男子,和身着白色日向服饰的美艳少年,就站在门口无声的对峙着。 跟日向晨光站在一处,神威被对方趁的越发羸弱。 四周萦绕的都是日向晨光身上那檀香的味道,被这味道三百六十度环绕,神威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恶心。 神威不再看他,他不喜欢日向晨光的眼神,像是捕捉猎物的猎人一般,带着侵略和危险。 “茶呢,不是说有从茶之国买来的茶吗?” 戏弄人的感觉真不错,日向晨光心情被愉悦到了,他拍拍手,前面带路。 “跟我来。” 日向晨光的别院主屋实在是有点奢靡,这个人不像是忍者家族的少爷,反倒更像是贵族。 神威环视着房间的摆设,日向晨光就一边倒茶一边盯着他。 像是看穿了神威的疑惑,日向晨光将茶水递给他一杯后,自顾自的先喝了起来。 他道:“一个废了的忍者可不就是要走另一条路吗,不然等着靠我姐姐吗,难道你觉得她是个靠谱的人,靠的住吗?” 神威早就说过,自己人才是最了解自己人的,日向晨曦知道日向晨光的德性,日向晨光也知道日向晨曦有几斤几两,他俩不当家人都说不过去。 “我记得不久前你还很讨厌我的,找各种理由去伤害我,现在怎么……” 对于自己过去的那些行径,日向晨光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就看他光明磊落那样子,好像神威诬陷他一样。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过去的我太不懂事吧,不知道你的好。” 茶杯一直拿在手里,神威并没有喝掉哪怕一口,就跟他想的一样,在这里只会比待在那间无人问津的破院子里更让人难受。 不想理会对方,他转头望向窗外,太阳不知道何时躲在了云层中,没了阳光后,光线一下就变得阴沉起来。 日向晨光也顺着神威的视线往外看,他淡笑道:“我敢说,今晚一定会下雨,还是大雨,狂风暴雨。” 神威正襟危坐,心道,你是气象卫星还是天气预报? 讨厌一个人的眼神真是藏都藏不住,日向晨光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神威对他的嫌弃,他像只备受伤害的大狗一样,看向神威的眼神带了些哀怨。 “你怎么总是像看垃圾一样的看着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这话说得,就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讨厌你不是应该的吗? 日向晨光好像真的在反省,他颇为头疼的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苦恼道:“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跟你道歉才让姐姐邀请你的,神威,你要怎样做才能原谅我?” 说罢,不等神威开口,他便又笑了,眼神咄咄,“或者说,面对仇人,你要怎样报仇呢?” 仇人算不上,那些对方加注在他身上的伤痕也不过就是些已经不疼的疤痕而已,况且,这些账神威全都记着,时间一到一起算就是,并不急于一时。 手腕被日向晨光突然一把抓住,他看似态度很软,可手上的力气一点儿没收着,神威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对方捏碎了。 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来,神威瞪着他,对方温言软语,诱哄着问:“对待仇人,是你的话,你要怎样做?” 神威忽然很烦他,挣脱了几下始终没能将手挣脱出来后,他怒了,强压下去的怒气正在蹭蹭的往上窜。 神威冷笑着,这张俊美的脸比三九天还要冷,他逼视着日向晨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笑道:“换了是我,就找准他的痛处,他在乎什么,我就毁了什么,他在我身上做过什么,我就悉数奉还,如果再狠一点,就从精神上折磨他,让他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让他崩溃。” 日向晨光认真听着,见神威终于说完了,他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哎呀,”他笑了,眼神再次哀怨起来,“长得这么俊俏的一个少年郎,谁能想到你的心肠竟会如此歹毒呢?” 神威也不跟它虚与委蛇的客气,作揖似的双手拱了拱,“客气客气,所以,但凡了解我的人都不会来招惹,这样大家都好,你说呢?” 日向晨光就像是听不懂神威话里的意思一样,他朝神威倾身凑近些,不无惆怅,“神威,你不会想这样对付我吧?” 神威挑眉,并未作答。 日向晨光猛地撤回身子,笑了出来,“都说我那时不懂事,即便大你一岁,也还是不懂事,你不会这样就记我的仇吧?” 神威只是笑,却只字未言。 “这样吧,为了给你赔罪,我把我珍藏的那些好东西给你看好不好?” 好东西? 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就见日向晨光象征性的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在附近后,他笑的满是玩味,手放在嘴边拢了拢,他道:“你也到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年纪了,不是吗?” 神威警惕起来,看向日向晨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你究竟说的什么东西?” 恶作剧得逞般的,他大笑出来,不再藏着掖着,声音朗朗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里——“避火图呀。” 第74章 不可靠的盟友 避火图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神威自然是知道的,他不是活在未开化的时代,古装剧也看过不少,怎么可能不懂。 看到神威肉眼可见的怒了,日向晨光赶忙讨饶的求原谅。 “哎呀,开玩笑了,你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更像姑娘了。” 神威猛地站起来,这地方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见神威要走,日向晨光也没拦着,他继续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道:“你敢走出去一步,我就毁了你。” 见神威当真停住脚步后,日向晨光慢悠悠的起身,踱到神威后身后,慢条斯理道:“你在日向,就算是我杀了你,你远在天边的父兄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我可以找各种理由,比如病死的,比如勾引宗家小姐。” 神威见过卑鄙的人,像日向晨光这样卑鄙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他必须要十分克制才能不给对方一拳。 “既然他们肯把你送过来,你在他们心目中究竟占多少份量不是很清楚了吗,难道指望他们给你报仇,大不了,他们就把日向送过去的人杀掉,这样就公平了,对不对?” 手指攀上神威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抚一样。 日向晨光的另一只手抓住了神威的衣袖,拉着他重新回去座位上坐好。 见神威真的重新坐下了,他才满意的笑出来,就像在看一样摆件似的,喃喃道:“这样听话多好。” 胸口怒气郁结,神威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总是镶在脸上的假笑面具再也维持不住,碎裂开来。 牙齿咬着口腔内壁,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抖。 日向晨光这个人,他总是在神威的禁忌上反复蹦跳。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深知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个道理,日向晨光没有继续挑衅神威。 他喝着茶惬意的看着室外渐渐变了的天色,傍晚时分,天刮起了风,云层愈发厚重。 从别院去宴客室时,神威木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黑云压顶,马上就会有一场暴风雨要来。 而他,终归还是存在着侥幸的希望。 在宴客室里,神威见到了跟日向夕照站在一处的日向晨曦,她人站在未婚夫身边,脸色多少有些尴尬,可看向神威的眼神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悸动。 神威只瞥了一眼就将视线弹开,现在,他看到日向家任何一个人都觉得恶心。 日向夕照在这里看到神威,明显是一愣,日向晨曦虽对他很冷淡,却还是解释了一下,她张嘴,日向晨光就抢先一步道:“神威他是我的客人哦,要坐我身边的。” 神威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日向晨光说什么,他也不会反驳,让他坐哪里,他便坐哪里。 日向夕照看着脸色苍白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的神威,心情有些奇怪,但他也知道,神威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作为质子,可不就是任人摆布吗? 先到的小辈们寒暄了片刻后便各自入座,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后,作为宴会的主角,日向流光才带着重要的客人姗姗来迟。 看到那人的时候,神威明显呆住了,他不解的望着他,而对方也看到了他。 “哦?”那人笑了笑,对日向流光说:“曾听闻宇智波与日向签订了友好和平的协定,还将自己的孩子送了过来,现在看来,这传闻倒是真的了?” 那人,神威是认识的,几年前他们曾经联手对抗过千手,他是羽衣一族的族长羽衣烈河。 日向流光也瞥了神威一眼,呵呵笑道:“和平总比打来打去的好,这是你我的心愿不是吗?” 羽衣烈河不置可否,点点头落座,只是眼神时不时的就会扫一眼神威。 神威在当初的战争中虽不至于说多么出类拔萃,可他见识过他的体术,就当时来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有那样强的体术,本身就是很少见的,以至于让他记了这么久。 日向流光自知神威不可能活着离开日向,便也不在关键问题上回避,即使是当着他的面,那些对外人来说算是机密的话也照说不误。 神威一直在座位上安静的坐着,耳朵却一直在听着上位两位族长的谈话。 通过他们交谈,他大致的知道了现在宇智波的情形,因为背后大名的更换,羽衣与宇智波的同盟关系也在几个月前破裂了。 本就因为自家忍者有很多死在对方手上而衍生出来了仇恨,现在没有背后的大名制约,他们的关系再度降到了冰点。 而羽衣烈河这一次之所以拜访日向家,为的也就是一件事——结盟。 这几年,大家都明白了单挑不如打团的道理,各个家族纷纷开始寻求可靠的盟友。 “奈良,山中和秋道从前年开始就建立了稳固的结盟,志村和猿飞也有结盟的意向,漩涡和千手也走得很近,如果他们都结盟的话,对咱们来说不算是什么好事。” “是啊,”日向流光点头,“之前依附过来的都是些小家族,虽然依附的多了,人数有所提升,可他们能力都很一般也没有什么家族秘术,真若是打起来,其实很吃亏,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想保持中立的原因。” 日向流光这样说,羽衣烈河就显得非常开心,他大腿一拍朗声笑出来,“咱们日向与羽衣都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大族,如果我们能够联手的话,一定会有不错的成绩。” 这样说着,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随从。 随从立刻会意,高声道:“虽说日向与宇智波签订了友好和平的协定,但这终究不算是同盟,他们那种疯子,根本没有契约精神。” “当着宇智波二少爷面的胡说什么?”羽衣烈河装模作样的训斥下属,可在座的人都明白,这也不过是他们的小伎俩罢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神威脸上。 除去一开始的震惊后,神威那颗被日向晨光用愤怒填满的心脏已经渐渐趋于平静。 他一动不动的待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仿佛羽衣家忍者所说的宇智波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似乎就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宴席继续进行着,长辈饮酒,席间除了羽衣烈河带来的随从外,就只有日向夕照一人酒量好,日向流光便属意他做陪同。 日向晨光在此之前一直很沉默,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只是笑吟吟的听着,现在席间气氛逐渐热烈后,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跟他们比起来,我是不是好多了?”他没来由的往神威那边凑了凑,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毕竟我只是让你受点轻伤,他们可是在打你的脸啊。” 神威侧过脸去看他,就看到上一秒还一脸纯真的日向晨光下一秒就换了脸色,他高举着手对上座的父亲说道:“父亲,今天有贵客来,不如就找人表演节目助助兴如何?” 第75章 埋祸 他此话一出,父亲日向流光明显愣了一愣。 宴席中间找人表演节目助兴这种事,在贵族之间比较流行,忍者出身的反倒很少会搞这种噱头。 他不太理解儿子的用意,略带尴尬的看了看身边的羽衣烈河,羽衣烈河望向日向晨光,就见对方笑着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旁寂静无声的神威身上。 “神威身手非常好,不输在座的各位,不如就让他表演一个节目。” 果然,神威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时代不同,人们的很多看法也不同,在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守旧的年代,表演节目这种事是艺人们做的,像日向宇智波这种古老大族都有种优越感,断然不会允许族中子弟做表演节目这等事。 但现在,日向晨光却让神威表演,大家都明白他就是故意在人前折辱他。 “喂,晨光!”日向晨曦第一个急了,她瞪着对面的隔了五米宽过道的弟弟,压低声音呵斥他,“你想做什么?” 日向晨光明白姐姐在气恼什么,姐姐越生气,他反倒越来劲儿。 “都说宇智波人人勇猛善战,容貌俊美,看了神威还不知道吗,神威,”日向晨光将目光对准他,“你都这样好看了,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女孩子得好看成什么样子?” 神威轻笑了一声,他也分不清现在的自己究竟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总之就是情绪很奇怪。 “自然是漂亮的,一种你无论怎么想都得不到的美。”神威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罕见的,日向晨光并没有生气。 他依旧笑着,看向了上座的羽衣烈河,他说:“族长您见过宇智波的女人吗?” 羽衣烈河毕竟是根老油条了,光是看日向晨光这架势就知道他想搞事,这是在日向家,日向家的人想搞宇智波,他乐见其成,双方最好撕破脸,这样他们羽衣一族才好趁虚而入,并且合作稳固。 “没有,”他说,“战场上很少能看到女忍者,所以,我没见过。” 其实,也不是没有女忍者,但他就是昧着良心这样说。 果然,听到他这个回答,日向晨光非常高兴,他提议,“神威,那你就穿女装让我们开开眼吧,我真的很想看看传闻中人人皆美的宇智波姑娘会是什么样子。” 神威深吸一口气,藏在矮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服,可面上还是很平静的模样,这份从容淡定,就连日向流光和羽衣烈河都不得不叹服。 “女装倒是不必了,宇智波一族的女忍者们从来不会刻意自己的着装,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上战场,穿的跟男人没有什么区别。”神威对上日向晨光的眼睛,淡淡道:“你若是非要让我在人前受辱,我便依了你,这是质子的命运不是吗?” 说完,他看了一眼上座的日向流光,最后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日向流光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本来好好地一个会客宴却被自己的逆子搞成这样,他脸上也不太好看。 但身边的羽衣烈河却表现得非常感兴趣,“也不需要说的这么难听,今天大家都很高兴,权当助兴了,哪有人想要为难你?” 他跟日向晨光就像商量好了一样,一唱一和的。 果然,臭味相投的人哪怕以前从未见过,只要见了面就能瞬间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神威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他抬眸看了对面的日向晨曦一眼,仿佛在问她,你邀请我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羞辱我吗? 日向晨曦急得不得了,但她就跟日向晨光对她的评价别无二致,是个纯粹的纸老虎。 她没有胆量败了大家的兴致,对视了片刻后,她甚至不敢再去看神威的眼睛。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却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喜欢这种感情,当真是虚无缥缈又虚伪至极。 神威缓缓站了起来,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便来到那宽约五米长约十二米的过道上。 “大家都是忍者,既然是助兴,不如耍剑舞,有观赏性,还考验胆量,这不比那些吹拉弹唱要刺激的多?” 他表演什么根本没人在意,目的就只有羞辱两个字,女装也不会有人再提,让名义上宇智波田岛的二公子给众人表演本身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大概现场唯一不满足的就只剩下日向晨光一个,他对神威穿女装的执拗分外深。 自从那晚之后,他总是时不时的就会想象一下神威穿女装会是什么样子,如此俊美的容貌,若是穿上女装,那不比风俗街上最漂亮的花魁都要美艳? 这样想着,他看了一眼神威的杯子,将那壶泡的正好的新茶倒了进去。 剑舞剑舞,顾名思义要用剑,神威是不可能有剑的,他环视四周,羽衣烈河的下属得到羽衣烈河的允许之后将自己的佩剑扔给他。 这把佩剑略短于这个世界里普遍所用的刀,剑脱手后直直的朝神威飞过来,神威足尖轻点,一脚踢中剑鞘前端,长剑便赫然出鞘直奔屋顶而去,又在到达一定高度后急速坠落。 剑往上走的时候,足尖再次踢出去,剑鞘便飞向了旁边,神威用余光瞥了一眼,被日向夕照接住了。 敛气凝神,轻盈的一个后空翻,接住落下的剑,神威凭着记忆中的身法将一柄长剑舞的凌厉又极具美感。 少年时期,他曾经跟随师傅去给参赛的师兄们加油打气,有幸在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见过大姐姐跳剑舞,那时他年纪不算太大,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剑舞。 那种无与伦比的柔韧和丝滑,看得人心情舒畅,一套套动作行云流水,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只这一次,就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舞与武虽说用途不同,却也有些一根同源的意思。 习武之人身体柔韧,一些舞蹈动作做起来也不太费力,配合好手里的剑,一出一收之间,一个个剑花挽的人眼花缭乱。 身轻似燕,飘逸矫矫若游龙。 除了极具观赏度,在场的所有人又都明白,就神威这身法,想要出其不意的取他们性命也不是做不到。 羽衣烈河的几个护卫再不敢沉浸在看表演中,都开始暗戳戳的准备好,万一神威敢对族长出手,他们就立刻前去保护。 席间日向晨光和羽衣烈河的冷嘲热讽一个劲儿的回荡在神威的脑海里,此刻,手里有了武器,努力沉寂下来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人一剑飘然于厅中。 挥剑,定剑,眼神,姿态,刚柔并济,人剑合一。 神威一手握剑立于胸前,食指中指贴着剑背缓缓而去。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曾经爱看的剑舞,现在竟成了别人羞辱他的利器。 闪电划破长空,惊雷紧接着而来,倏然刮起的大风,冲过正门灌入宴客厅。 随着大风袭来,长剑直直刺出去,金属破空之音震颤着周遭的空气,发出嘶嘶轰鸣。 而剑尖直指的就是坐在上位的羽衣烈河,神威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都没有顾及,没想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没想清楚这件事真的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手里有了剑,心魔也跟着被唤醒了。 心魔操纵了人,人便少了一分智慧。 第76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眼看着剑就快到了羽衣烈河面前,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他硬是没有躲避半分,他双眼微眯,看着直奔他而来的剑,身形晃都不晃,稳如泰山。 如果神威这一剑当真不收伤到他,这就是他要求日向流光处置神威的最佳借口。 如此,日向与宇智波中间必定会生出嫌隙,而这对他想要拉拢日向,顺便将宇智波踢出去,是非常有利的。 成大事者的气魄和胆识是常人所不能比的,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放出去让对方用剑戳。 从优美又颇具气势的剑舞中回过味来后,各怀鬼胎的众人可谓表情十分精彩。 有担心不已的日向晨曦,也有看热不嫌事大的日向晨光,更有心情有些矛盾的日向流光,和时刻准备出去保护族长却被族长用手势示意不能动的随从,以及…… “神威!” 随着一声高喊,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神威的神智恢复了一些,紧接着直奔他而来的就是被他踢出去的那把剑鞘。 对方手法极准,剑鞘竟然快过了神威,生生来到了他的身前。 手下意识地握住剑鞘,人也来到了羽衣烈河身前,剑尖擦着羽衣烈河的耳畔过去,一缕黑发便失去了寄托般的散落下来。 足尖再次蹬了一下羽衣烈河面前的矮桌桌沿儿,神威一个后空翻,退出去数米。 等他落地站稳的同时,剑已入鞘,连同刚才的杀气一并封存。 神威深呼吸了几口气,庆幸日向夕照出手及时,如果不是他从中打乱,自己说不定已经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而且,明显是着了对方的道。 这样想着,神威赶忙去看上座的羽衣烈河。 不愧是一族之长,刚才情形那样凶险,他也没有因此变脸。 “抱歉,刚才,刚才是我脚滑了才会……” 这借口一听就知道是假的,脚下铺着地毯,何来脚滑一说。 可神威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即便惩罚也是不疼不痒的,没什么意思。 羽衣烈河呵呵笑了两声,挥挥手,尽显长辈和一族之长的大度,“无碍。” 这样优秀的一个剑舞节目本该得到观赏者的赞扬,就因为最后这点事,弄的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神威将剑送还给羽衣烈河的随从,回去座位的时候,对着日向夕照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尽管他不想承认,也必须要承认,是日向夕照急中生智救了他一命。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日向晨光立刻端了自己的茶杯递给神威,好言好语道:“快喝杯水平复一下。” 神威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无视他递过来的杯子,端起自己那早已凉透的茶水,一仰头灌进了喉咙里。 “当真不喝我的?” 日向晨光被人拂了好意也不生气,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神威吞咽的喉结,也仰头将这杯没能送出去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神威的剑舞将宴席送上高潮又推向了尾声,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其他的,两位族长可以私下接着详谈。 堆积了一个下午的云层终于在大风的催促下,降下来一场大雨。 明明已经到了夏末,气温也因为风雨的到来而变低,可神威却觉得自己热的不得了。 也对啊,别人都在老老实实的坐着,唯有他一个人,满场乱飞的舞剑,热一些是必然。 站在宴客厅门口,神威看着越下愈大的雨在发呆,天边闪电时不时地出现,这雨只会下的更大。 日向晨光不晓得是不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在宴席上的所作所为很过分,所以才腆着脸跟在神威身边。 廊下的灯笼在风雨中飘摇着,里面的烛火时明时暗。 “你出了好多汗啊,”他说道。 神威自己也察觉到了,抬手擦了擦,语气不太好,“啊,还要多谢你啊。” 日向晨光倒是没推脱,笑着应了,“确实怪我,你可别放在心上才是。” 神威不想搭理他,往旁边避了避,风从一侧吹向另一侧,穿走廊而过,因着这冰凉的风,多少缓解了一下身体上的燥热。 汗水越来越多,神威不打算再继续等待,转头就要走。 他才转身,手臂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日向晨光神色认真的提议,“今晚就在我家凑合一晚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一想到白日里日向晨光说的话,神威就觉得一股没来由的嫌弃。 甩开对方的手,神威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羸弱的身影走在风雨中,只飘回淡淡的“不必”二字。 日向晨光也不生气,面带笑意的看着神威离开的背影,手里的团扇被他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最后笑出了声。 跟在他身边的随从看看远去的白衣少年,又看看自家不好惹的大少爷,犹豫了一会儿后问道,“要不要去把他……” 日向晨光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而是吩咐道:“去给我拿件斗篷来。” “斗篷?”对方明显没料到他要这个东西。 看看天色,狂风暴雨,天黑到没有灯就连一丝亮光都没有,这大晚上的,他要斗篷是做什么? “您要斗篷是……” 日向晨光自从那件事后脾气一度变得怪异且暴躁,但今天他难得的没有觉得不耐烦,那种开心是由内而外散发的。 “让你拿你去拿就好了,管这么多干嘛,还有,也不要告诉我父亲,我要出去的事。” “您要去哪里?” 问完,随从就后悔了,赶在日向晨光发火之前灰溜溜的往别院跑。 一路迎着风雨回到自己的破败小院,就跟过往的每一次一样,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神威匆忙拿了木盆放到漏的最厉害的地方接着雨水,等狼狈的将一切收拾妥当后,才得以喘口气。 他深呼吸几下,心里莫名觉得烦躁。 这天明明很凉,为什么他却一直觉得热呢? 难道说是因为被羞辱觉得愤怒才这样吗? 可单单就表演剑舞这件事来说,对于穿越者算不上多大的羞辱,充其量就像学校元旦晚会上的表演,并不能让他有多气。 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却觉得烦躁呢? 汗水从额头上沁出来,神威换上睡衣在被褥里躺下来,都说心静自然凉,只要自己放空下来一动不动的躺着,总能平息这股燥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哗哗的雨声震耳欲聋,扰乱了他的听觉神经。 被子被无意识的踢开,神威浑身水洗一样的在翻腾着。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燥热犹如一把火在全身游蹿,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着了,双手摩挲着想要将睡衣解开,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不对劲,任凭他如何努力,一双手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究竟怎么回事?”心慌过后更多的是困惑。 努力的想要抬手试一下额头的温度,可他也做不到,连抬起胳膊的力量都没有。 身体除了燥热还有种说不出的急迫,至于究竟在急迫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汗水打湿了衣裳黏在身上,神威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想找个冰凉的东西贴一贴,好将身体里的热压上一压。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过夏天,就是因为夏天很热。 “是发烧了吗?”他低声猜测。 淋了雨,所以生病了吗? 这次应该怎么办,这样大的雨,日向飞鸟一定不会再来的,就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撑到明天的话会不会烧成傻瓜? 神威想到了那次在断崖底下,他也发烧了,可那时候他并不觉得热,而是觉得冷。 那时候斑用外袍将他包裹住,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斑……” 斑…… 这一次,没人来救他。 他喊了好几声,但每一声都淹没在了哗哗的雨水中。 第77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神威从没有这样绝望过,那种自己无法行动,身体还被一种莫名的欲望操控着。 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煎熬的硬撑。 这个夜晚究竟有多长他早已算不清楚,长到能够赶上过去所有日夜的总和。 蚂蚁啃咬一样感觉从他的尾椎骨开始渐渐传遍了全身,神威猜想自己应该是中毒了,至于在哪里,除了日向本家的大宅再无其他地方,至于下毒的人是谁也很好猜,可究竟在什么时候呢? 他一整个下午加上晚上,根本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 ……那杯水? 室外狂风大作,风吹着纸门哐当乱响,在数不清响了多少次后,他听到那扇破旧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是谁? “飞鸟,是你吗?”略带惊喜的问出声的同时,神威艰难的转过头去。 只这一眼,心就像是被人用手一把攥住了一样,他立刻就怕了。 纸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个子站在那儿,那身形一看就不是日向飞鸟。 抬手将斗篷从头上掀掉,露出了一张俊俏风流的脸,他冲躺在被褥上无法动弹的神威得意的笑笑,眼中兴奋的光芒毫不遮掩的露出来。 “神威,现在还能动吗?”他问。 这一句话,直接印证了神威所有的猜想。 果然是他啊。 斗篷脱掉后随手扔在地板上,日向晨光踢掉鞋子往那边走。 雨水顺着他的裤管滴下来,在他走过的地方零零落落。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杀我吗?”神威绝望的问。 他想过无数种死法,不管哪一种都很英雄,可能死在任务里,也可能死在战场,唯独没想过会是死在中毒后,死在日向晨光这种人手里。 地板靠墙壁的地方要比其他地方高出二十几公分,神威的被褥就铺在那上面,日向晨光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看神威就像看一只被他捕猎到的小动物。 “我不舍得杀你啊,就是想跟你玩个游戏而已,一个你跟千手扉间玩过的游戏。” 扉间? 游戏? 神威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样说着,日向晨光轻佻的看着神威苍白的脸,这张脸异常惨白的同时,脸颊却是好看的玫瑰色,就像是发烧了,可他知道并没有。 仔细瞧一瞧,神威确实是罕见的漂亮,白皙皮肤,乌黑的眼眸,五官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过的,每一寸都是完美的。 现在,这个完美的美人儿就这样一动不能动的躺在他面前,因为身体上的难受,额头上汗水密集,这密集的汗水最后汇聚成一滴滴的汗,汗珠子便顺着太阳穴滚落进他乌黑的发里。 “你越是用这种倔强的眼神看着我,我反而越想欺负你,就像,就像……”读书不好的日向晨光努力在大脑中搜索措辞,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一句,“就像把精美的玻璃摔碎,在干净的水里倒进去墨汁,将盛开的正好的花朵摘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神威毫无自保能力的样子,让他看上去满是破碎感。 现在,除了他没人在这里,神威的死活全凭他高兴。 大手帮神威将汗湿的头发往耳后掖了掖,日向晨光听着他隐忍的呼吸声,低低的笑了出来,似乎这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觉得热吗?” 神威紧咬着牙没吱声,但是他觉得很奇怪,那只划过他鬓角的手竟让他有了一丝丝的凉意,理智告诉他日向晨光不是个好东西,可身体…… 那冰凉的手指似乎可以降温似的,这样想着,神威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隐约已经猜到,可神威却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卑劣,实在是太卑劣了,神威可以接受万箭穿心而死,但是不愿意落得这样的下场。 “下作东西!” 看着神威咬牙切齿的模样,日向晨光不怒反笑。 凑近些看着神威的脸,明明这脸上有着极致的愤怒,可日向晨光还是觉得他好看,过去带着那些恨,让他相当厌恶这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 可是,自从那晚在温泉里不经意的撞破神威和千手扉间,他突然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 仇还可以这样报。 “我原以为你们宇智波和千手当真打的不可开交,弄了半天,族长的孩子却在私底下暗度陈仓,你们可真会玩。” “神威,还记得白天我问你的话吗,我问你说如何对待你的仇人,而你又是怎么回答我的呢?” “……” “你说找准他的痛处,他在乎什么,你就毁了什么,他在你身上做过什么,你就悉数奉还,如果再狠一点,就从精神的折磨他,让他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让他崩溃。” 现在看看,当真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日向晨光笑出来,“真是个好办法啊,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神威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在这里安分守己,从不惹事生非的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日向晨光。 “日向晨光,无论如何,我都不认为自己做过什么让你如此记恨的事情。” “是吗?”笑容从日向晨光的脸上隐去,他的手伸进了怀里拿出来一样东西,他将那东西虚盖在脸上,然后问神威,“这样呢,你还觉得没做什么让我记恨的事情?” 那是宇智波田岛跟父亲日向流光会面几天后的事情,日向晨光作为未来的宗家继承人对好战的宇智波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在得知父亲想要跟宇智波签订友好和平协定,并打算将自己最好的朋友送过去做质子后,他再一次叛逆了起来。 那时候的他很是天真,他想着找一下宇智波的晦气,成功了可以破坏宇智波的名声,失败了,万一被抓到活口识破了身份,对方也很可能会因此重新考虑跟日向签订协定的事情。 他打听到宇智波有一个任务会途径向阳地,所以,带了族里能够听他调遣的族人去劫道,却万万没想到,对上的毛头小子是个硬茬,直接废了他一条腿。 他差点死在对方手里,还废了一条腿,父亲大发雷霆。 他没有能够破坏掉协定的签订,也没能够护住自己的好友,同时还因为废了一条腿而失去了宗家继承人的身份。 右腿残疾很多宗家的体术便无法再练,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那个养尊处优的姐姐晨曦才被迫赶鸭子上架。 少年时期的人总是会有些不愿直面的小心思,比如虚荣心。 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针线女红和烹茶做饭这种教养,人生也是一眼望得到头。 可因为弟弟的愚蠢行为,资质平平的日向晨曦终于被父亲看到,从幕后来到了台前。 最开始,她很骄傲,但紧接着,她就发现,这个宗家继承人并没有那么好当,需要学习很多很多的体术,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还要学习如何做一个族长,责任相当重大。 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光被姐姐捡漏,姐弟两个也是这时候心生出的嫌隙,关系一度变得很差。 后来,宇智波家送来了质子,被父亲关在那间破败院子里。 他恨极了宇智波,必须要克制住自己去看看对方的心情,他真的很怕自己会把握不好,将对方杀死。 一年就那样煎熬的过去了,然后,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成为了他噩梦的少年。 神威眯着眼睛看着他脸上的东西,那是一张般若面具,神情凶悍,獠牙外露。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记了起来,不免苦笑,“呵,是你。” “你在我身上做过什么,我就悉数奉还,所以我断你一条腿,不算过分吧,毕竟,这是你教我的。” 话音未落,日向晨光便抬起腿一脚踩在了神威的右腿上,他是忍者,凝聚了查克拉再蓄起十分的力道,这一脚可谓比当时神威踢他的时候要狠一倍。 随着膝盖骨破碎的声音,还有神威极度压抑的痛呼,口腔内壁被牙齿咬破,鲜血在牙齿打颤的时候顺着嘴角流出来。 “我本想杀了你的,可杀了你你就体会不到当一个瘸子的痛苦。” 上下牙齿不断地打架,更多的汗水从毛孔中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这样清醒的状态下感受那种痛楚,一度让神威眼前泛白,强烈的白光遮住了瞳孔,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个忍者无法再凝聚查克拉会怎样呢?”日向晨光缓缓抬起手,淡蓝色的查克拉从穴位中散出来,凝聚起的光团将整个手掌覆盖住形成了无比锋利的查克拉手术刀模样。 这手掌专挑输送查克拉的经络,全身上下的经络大部分被他切断。 偏偏,他还小心的避开了危及生命的部分。 神威就处在那种活着痛苦,死又死不掉的状态下。 现在的他动不了,想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从未体会过如此漫长的疼痛,完全不知道要疼到什么时候,看不过希望才折磨人。 “至于精神折磨,我就做点你喜欢的事。” “滚——滚!”强忍疼痛,神威咬碎银牙,他这辈子上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厌恶痛恨过一个人。 日向晨光没滚,而是缓缓站了起来…… 第78章 不为鱼肉,我为刀俎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绝望恐惧和暴怒,数不清的负面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神威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强烈的想要刀掉一个人。 不,站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人,是个魔鬼。 血液如奔涌的大江大河,一起汇聚到大脑,闪电明灭,滚滚雷声在耳边炸开。 划破长空的闪电一瞬间将日向晨光的脸照的无比清晰,那接踵而至的雷声仿佛是起爆符的爆炸声,将整个平静的世界都炸的四分五裂了。 雷声停了下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痛苦的尖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神威睁大着漆黑的眼珠茫然的看着墙壁。 斑斑红色浸透那面墙壁。 红梅落在雪地上应该就是这样的光景吧? “神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急迫的叫着他的名字,神威的眼珠动了动,他机械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脸恐惧来到他身边的日向飞鸟。 他没有披雨衣斗篷,就连身上穿的也都是家居服,看上去是着急跑过来的。 神威眼神涣散的看着他,嘴里不住地嘟囔着一个字。 “滚——” 日向飞鸟惊惧的看着这间房子,外面的雷声掩盖了房子漏雨的叮咚声,昏暗的房间内,烛火摇曳,要灭不灭的。 原本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上和墙面现在全是红色的星星点点,至于这红色究竟是什么,他光是闻味道就知道。 “滚。” “神威哥哥,是我,飞鸟。” “滚。” “晨光少爷他……” 他整个人都炸没了。 看着这个“凶案现场”,两人一时间都无话可说,多说任何一个字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轰鸣的雷声让神威渐渐回过神来,他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缓缓地坠落,他动不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害怕和愤怒而颤抖着。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流眼泪,他分明讨厌哭泣,他也不想哭泣,这种生理泪水,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连自己身体的主都做不了。 他究竟造了什么孽要遭受这样的境遇? 眼泪冲破眼皮跟着汗水一起滑落进乌黑的长发里。 因为长得好看,就要被人觊觎,单单就是因为长得好看…… 那些所谓的仇恨也都是作恶的借口。 试问长得好看是一种罪,还是觊觎别人美貌的人有罪? 宇智波斑,你知道我在这里究竟遭遇了什么吗? 不,他不知道。 当眼泪流干,神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跟着这双眼睛睁开的还有别的东西。 就只是看着,日向飞鸟双腿一软,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他无比恐惧的盯着神威,口齿都变得不利索,“神威哥哥,你、你、你的眼睛,哦不,是你的额头……” 那股热还在身体里流窜,可神威此刻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发生了变化,有什么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脑海里有个机械似的声音在说话,他愣了很久,才发现,那东西说:“恭喜,您已成功觉醒游戏系统,作为第一百个觉醒这个系统的人,你获得了额外的幸运奖励——随意使用三选一功能,本系统……” 那个机械音语速平缓的在做着介绍,神威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是乱的,大脑犹如一团乱麻,无法对接收到的信息做出理解归纳和整合反馈。 系统。 神威在心里默念着。 嗯。 嗯? 系统……觉醒了? 眼睛眨巴了几下,神威觉得太混乱了,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变故。 但是,系统的觉醒就像是给了他一个从天而降的希望,让原本愤怒又绝望的他再次振作了起来。 身体难受的厉害,知道了是因为什么,就能够对症下药。 他艰难地转过脸去看着几步之外像是活见了鬼一样的日向飞鸟,一出声说话,声音暗哑的不成样子。 “帮帮我。” “诶?” “求你。” 身体躺在院子里,暴雨毫不留情的浇在神威身上。 他看着电闪雷鸣的苍穹,意识逐渐回归本体。 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瓢泼大雨落在他身上他身边,溅起的泥点子将神威染的肮脏不堪。 他明明很喜欢干净,此刻却在泥沼里。 冰凉的雨水渐渐退去了身体里的高温,意识再次清明起来。 他觉醒了一直想要的系统。 巨大惊恐之后是巨大的喜悦,但那份受伤根本不是这份喜悦能够弥补的。 当时,当日向晨光弯下腰来的时候他怕极了,他曾经祈求神明来帮帮他,他在心里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可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的呼喊。 那个人说过要保护他的,终究只是戏言罢了。 他早就说过的,别人的屋檐再宽大,也不如自己手里有把破伞。 现在,他不仅有了伞,还是一把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伞。 他在日向晨光胡作非为之前杀了他,依靠的是…… 日向飞鸟怯怯的在濡缘上看着躺在泥地里的神威,当时的神威太吓人了,还有他那…… 紧紧地闭上眼睛,日向飞鸟咬着牙摇头,想把那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赶走。 身上早就冲洗干净,神威被日向飞鸟用棉被紧紧裹住。 此刻他处在一种极度分裂的状态下,一边身体上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而另一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系统,又让他兴奋。 同时,他还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一并算在了宇智波的头上。 日向飞鸟跪坐在他面前,看着神威脸上不断变换着各种情绪。 这样的神威他从未见过,光是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吓人。 他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指了指神威的额头,“神威,那个……” 神威迟疑着抬手摸了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他吩咐日向飞鸟道:“还是那边那个柜子,最底下那层有绷带,你拿一卷给我。” 现在神威明显精神很不稳定,日向飞鸟也不敢说不,神威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赶忙跑去拿出一卷绷带来。 神威接过来绷带将其舒展开,再仔仔细细的缠绕在自己的额头上,将那让日向飞鸟害怕的地方遮住。 直到他在头发地下将结打好,才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年,“现在不怕了。” “……”这难道不是自欺欺人吗? 可现在好像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日向飞鸟看了一眼裹在神威身上的被子,面露担忧。 “你的腿……” 这腿是一定不能惊动宗家的,一般的医生治不了,而找医疗忍者的话就一定会惊动宗家,那么日向晨光失踪这件事说不定就会让对方怀疑到他头上来。 神威现在大体能够猜到,不管是日向流光还是日向晨曦,应该都知道日向晨光的右腿是当年自己踢坏的。 既然他们知道,自己右腿发生了同样的伤害,而且日向晨光还消失了,他们很自然就会联想到事情的真相。 对此,日向飞鸟也很唏嘘,再看看这满墙的血迹,他幽幽的说道:“一直知道他的腿废了之后做事很荒唐,竟想不到他会做出荒唐至此的行径,还好你没事。” 虽然没事,却也觉得恶心,无以复加的恶心。 “飞鸟,还记得当时我跟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就是说要带你做件大事的话。” 神威这样说,日向飞鸟忽然就记起来了,他老实点头,“嗯,记得。” “那么现在,”神威看着他,目光炯炯有神,“我就告诉你,这件大事是什么,你听好了……” 日向飞鸟安静地听着,听着,最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神威,神威嘴角噙着笑,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那可是你的……” 神威眼神犀利的看着漆黑的雨夜,风已经停了,闪电不再明灭,雷声也早已经远去,只留下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 “我要报仇,我想刀了两个人,你帮我除掉第一个,第二个我会亲自动手,作为相应的回报,我会帮你灭了宗家,让整个日向家大洗牌。” “……” 神威掀了掀眼皮看着在他面前纠结不已的少年,轻蔑地说:“我算是发现了,这个世界只有两种身份,刀俎或者鱼肉,如果不想再被人鱼肉,那你就要成为刀俎。” 干咽了一口唾液,日向飞鸟的眼神逐渐坚定。 “想好了吗?”神威问他。 “那就一言为定。” 露出满意的笑容,神威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好看的颜色,冷汗依旧顺着脸颊滚落,可跟腿上那些疼相比,他心灵受到的伤害要更多。 这一刻的他,想杀了那个决定把他送来这里的家伙。 日向晨光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如果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第79章 这个系统…… 突然获得了能力,神威并不知道应该怎么用,但是,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中有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东西。 他之前看过很多有系统小说,系统会给你发布任务,只要获得系统的人完成了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可以在商城中兑换想要的东西,实体物品或者是能力。 但是,他的系统从觉醒的那一刻就很安静,一个任务都没有发布过。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神威躺在被褥里闭着眼专心的感受大脑中的系统,这时候的他像是进入了一个虚拟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简洁的程度跟带土的神威空间很像,无边无际但又似乎只有八个榻榻米那样大。 他站在那样虚拟的空间里,出现在面前的是三个面板,这三个面板一直不停的滚动着,不停的刷新着游戏人物的形象。 这些人物形象基本都是神威认识的,甚至是他在游戏中玩过的角色。 因为玩过,他知道游戏角色的定位,也知道他们的能力。 这就是那个机械音所说的随机三选一功能吗? 画面定格的时候,只能从三个游戏人物中选择一个使用其能力? “感应到您已进入空间,是否即刻绑定系统?” 那必然是选择是了。 系统绑定之后,机械音又交代了一些使用规则和注意事项,倒也还算详细。 这一次,神威用心记下了。 “因为您是第一百个绑定此系统的人,也是系统抽中的幸运星,获得了免任务兑换的特殊机会,想要使用高阶武器或者装备,则需要以您使用角色的次数来兑换,次数越多,越能兑换到稀有武器……” 神威一边听着一边打开了系统所说的兑换宝库,里面装备琳琅满目,攻击型,防御型,应有尽有,物抗魔抗,一应俱全。 神威大概明白,所谓的不需要任务积分就可以使用的游戏角色,大概就是不具备任何出装的,有着角色的基本能力,但是如果你想发挥能力最大化就得想办法多用,然后用次数来兑换装备升级能力。 系统巴拉巴拉说了很多,神威大体知道了这究竟是个什么系统,又该怎么用。 简言之就是,系统会随机给予三个游戏人物,你可以根据他们给出的三选一使用其中一个的能力,因为自己足够倒霉后,负负得正,成为了系统中幸运儿,获得了不需要靠任务积分来使用三选一的机会。 但是,想要使用装备的话,就需要依靠使用游戏人物的次数来兑换,一次消耗的次数越多,兑换到的装备就越好。 系统被放在空间里,想要使用系统就必须开启空间。 由于穿越过来的是火影世界,那么每次开启空间的钥匙就是这个世界忍者们必备的东西——查克拉。 查克拉量越少,空间开启的次数就越少,系统使用的频率就越低,反之越高。 神威掂量着自己这点查克拉,几年下来,勉强也就是精五,以他现在的查克拉量,这个空间只怕是好多天才能开启一次。 所以,还是跟之前想的一样,拥有一个好身体,然后勤加训练,让自己的查克拉量慢慢的多起来才是硬道理。 查克拉这个东西的多少除了先天决定了一部分外,后天是可以通过训练来获得另一部分的,小孩子和老年人的查克拉量相对于青壮年的忍者来说就比较少,当然,这是排除那些特殊血统的人的。 神威的母亲是漩涡一族的人,照理说,如果不是身体素质没跟上的话,他本身的查克拉应该不会少。 而现在,属实有点尴尬。 更何况,他现在周身大部分的查克拉经络都断了,想要灵活自如的凝聚查克拉就需要将这部分断掉的经络修补好。 眼下,并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却又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体的看了下系统给出的游戏人物,涵盖的特别广,有攻击型的,也有辅助型的,有肉盾也有治疗奶妈,有能扛能打的,也有呆站型的脆皮,这要是能摇到自己需要的游戏人物还好,这若是凑巧弄来三个用不上的…… 所以,系统就是自己的一张无人知晓的底牌,想要变强还是得从这个世界的根本,忍体幻来加强自己。 神威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额头,嘴角要笑不笑的弯了弯,就听到了外面嘈杂的人声。 雨在黎明的时候就停了,天却还是阴着,神威听着不时从院子前面路过发出的脚步声,知道那些人在忙碌什么。 他看看地板又看看墙壁,经过了日向飞鸟的一番刷洗,早已看不出半点痕迹。 一想到日向晨光死前那张脸,神威的眼神就冰冷了几分,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也是被自己吓到了。 哼——恶心的家伙。 临近中午的时候,日向晨曦来了,她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踏进房门。 令她想不到的是,神威依旧窝在被子里睡着,直到她靠近些,对方方才翻个身来。 神威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她后,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尽管这样,日向晨曦还是觉得不太好面对他。 一想到昨日在席间让他当中出丑,她就心虚的厉害。 “你额头为什么包着绷带,怎么了吗?”用问问题来化解自己的心虚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神威怔了怔,许久之后才轻轻啊了一声。 现在,他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心情来面日向宗家的那些人,杀了她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不,他还得再想想,死是一瞬间的事,真若如此,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脑海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它说:“算了吧,这个女孩子的所作所为罪不至死。” 另一个声音又说:“他们都是一路货色,一个是坏人,剩下的全都是。” 神威被这两个声音吵得脑仁疼,他收回视线,淡淡道:“昨晚回来的时候脚滑,磕破了,不要紧。” “现在还睡着,是不是身体……” “嗯,”没等她说完,神威就微微点了点头,“淋了雨有些着凉。” 他看向日向晨曦笑了出来,眼神也淡淡的,“你过来就是想看我好不好的吗?” 还想道歉来着,可道歉这种话,她极少说,有些说不出口,哪怕面对的是神威也一样。 神威的问题提醒了日向晨曦来此的真正目的,昨夜雨下的那样大,弟弟却在宴席散了之后独自一人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一直到今天早饭过后,依旧没见到人影,听别院的人说,晨光昨晚就没回来。 早饭后,父亲差人去平日里跟晨光走的近的人家问过,皆不知道他的下落,而且,他也没有离开族地,这就让事情变得奇怪起来。 “神威,昨天宴席散去后,你可见过晨光?” 日向晨曦说的很小心,昨晚,日向晨光跟羽衣烈河一唱一和实在是做的过分,饶是神威脾气再好应该也会生气吧? 果然,听到日向晨光的名字,神威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厌恶,就连语气都变得冷淡且疏离起来。 他撇开目光不再看日向晨曦,“没有,在宴客厅门口分别后就没再见他,怎么,他不见了吗?” 日向晨曦心里怪怪的,当听到神威说没见过她弟弟的时候,她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都说不上来。 “他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所以,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呵呵,”神威笑着,“他那么大个人了,又是在自家地盘上,能有什么问题?” 神威这样说,日向晨曦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心也放宽了不少。 右腿上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神威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惨白的像鬼一样。 日向晨曦没脸见他,便也不好像过去那样盯着他的脸看,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被子下的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神威必须要装的若无其事才行。 漂亮水润的眸子闭着,后槽牙紧紧地咬着才不至于让他痛苦的呻吟出声。 神威以此来减轻痛苦,在日向晨曦看来他是还在生气。 说到底,是他们家错了,完全就是不给宇智波面子,神威要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日向晨曦逃避惯了,面对让她觉得不自在的事情,她从来不想着如何去解决,而是逃避,就像现在这样。 神威闭着眼睛不搭理她,她想的不是跟他诚恳的道歉,而是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个院子。 对任何事情,她都只会冷处理这一个办法。 她认为只要过几天,神威就会慢慢将这件事淡忘,到时候,他还是能够一脸温和笑容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如上一次。 直到那一天到来,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第80章 “最佳”合伙人 日向晨曦走了,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神威才重新睁开眼睛。 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在想着怎样才能将这段时间熬过去,又怎样挽回一下自己的右腿和断掉的经络。 现在断掉了大部分输送查克拉经络的他,就像是武侠电视剧里被废去武功的人。 好好地活着,却无法再使用忍术,就连体术都会大打折扣。 这样的他已经无法再出现在日向晨曦的白眼之下,再做陪练已然做不到,只要她开启白眼,就能将他那些断掉的经络看的一清二楚,至于什么人做的,也就很容易推断出来。 在日向这边,最讨厌他的也就只有一个日向晨光,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那个家伙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可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到了下午,在送饭的大叔走后,从来不踏进这个院子的云雀第一次出现在了这儿。 神威看到这个总是怯生生的小姑娘,眼神柔和了不少,初见时她那怯弱的模样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如此,每次见她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对她好一些,就觉得是穿越时空对当时幼小的自己好了一些。 这样,也就觉得当时的自己是有人在乎的,不至于像个烫手的山芋一样,谁都不想要。 云雀早就在神威一次次帮她的时候对他卸下心防,之前听哥哥说神威病了,她是想来探望的,但哥哥不许,让她不要去找神威,说是会惹来麻烦,所以,她煮了粥让哥哥送来。 现在,哥哥没法来,她才不得已走这一趟。 云雀很是担忧的靠近神威,神威就像哥哥说的那样,受了严重的伤,不得不躺在那儿。 “神威哥哥,你……好点了吗?” 见到是云雀,神威很明显的愣了愣,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也不是回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怎么是你来的,你哥哥呢?” 神威一问,云雀的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情,她咬着嘴唇平复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这些药有止疼的,也有消肿的,还有促进骨骼痊愈的,如果,如果你不方便,我就帮你敷好再走。” 神威看着云雀忍了又忍的模样,顿时疑窦丛生。 他的语气冷淡了一些,不理会云雀的话,继续追问,“我没问你这些,我问的你哥哥呢?” “……” “飞鸟他怎么了?” 被神威这样厉声追问,胆子还没眼仁大的云雀瞬间就哭了,这孩子软弱惯了,就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飞鸟到底怎么了?” 神威有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是事迹败露,日向飞鸟一人顶下了所有吧? 这辈子除了承诺守诺的国字脸宇智波代江,神威还从见到其他人如此仗义的。 “哥哥为了能够拿到治疗腿伤的药,他打断了自己的腿!” 什、什么? 神威听的一脸懵逼,她说日向飞鸟为了拿到这些治疗腿伤的药,打断了自己的腿? “哥哥怕无故拿这些药被宗家发现,如果被发现了,对方就会起疑追查,所以才……” 深吸一口气,神威半天没再吭声,他说不出此时的自己在听到这些话后究竟是什么感受。 心乱如麻大概就是这样,他不知道说什么,日向飞鸟跟宇智波斑不一样,他们没有从小相交的情分,对日向飞鸟来说自己就是个外人,顶多算是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合伙人。 换做是他的话,断然是不会为了这样一个人来伤害自己的。 为什么,他日向飞鸟就可以? 他不是向来喜欢将自己置身事外吗,怎么突然就…… 神威揉揉眉心,他觉得自己快乱死了。 不想欠这样重人情。 “又蠢又笨。” “你说我哥哥吗?”云雀很不满,她是软弱,但是只要有人说哥哥一句不好,她就会变身急了的兔子。 “嗯,”神威语气不善的瞪她,“为了别人让自己受伤,不是又蠢又笨是什么?” 云雀被神威噎的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嘴,踟蹰了半天破天荒的赞同了神威的说法,“对,又蠢又笨,可……” “可什么可?” “哥哥从小到大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原因,他这样保护你,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神威皱眉,“什么原因?” 云雀摇头,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是啊,她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 神威手腕搭在眼皮上将那双桃花眼遮起来,他隐约也能猜到原因。 日向飞鸟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心思非常深,他只做利益最大化的事情,为了这个,他能屈能伸能隐忍,绝对是个狠人。 为了神威的腿敢打断自己的腿,仅此一项,就可见一斑。 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不为鱼肉的计划吧。 毕竟,神威可是答应给他除掉宗家,为他的上位扫清障碍的存在啊。 从任人呼来喝去的分家到自己成为宗家,这样的利益跟打断自己一条腿相比,孰重孰轻很好计算。 痛苦是一时的,得利确实一辈子的。 “药留下,你回去吧,我还不至于成了残废。” 想了想,神威又道:“以后你不要来我这里,至于原因你哥哥知道,还有,” 云雀都站起来抬脚要走了,听神威没说完,便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神威叹了口气,冲云雀笑了笑,他一笑,就像是拨云见日一般,整个房间似乎都明亮了起来。 “替我谢谢你哥哥。” 云雀想了想,点了点头。 等确定云雀离开了,神威才掀开被子将裤管卷上去,在此之前,他一直没看,看了也是白看,索性不看。 现在,看着肿成馒头的膝盖附近,饶是有心理准备,神威还是止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青紫色的血淤在一处,硬邦邦的,神经仿佛会跳一般的,突突的疼,手轻轻摸一摸,温度奇高。 膝盖坏了跟打断腿骨还是有区别的,可有药用总比没有要好,至少能够消肿止疼,让自己不至于这样难受。 强忍着腿上的疼,神威将云雀留下的药膏一层层涂在伤处,消肿的,止疼的,促进骨头愈合的,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钻心的疼。 视线无意间看到了横在小腿上的丑陋疤痕,那是当时滚落悬崖伤到的。 他久久地看着这处伤,神情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落寞。 “你想过我在这里过着什么样子的日子吗?”他低低的呢喃。 但是,没人回答他。 神威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幼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那些数字已经因为日向晨光的死,被飞鸟擦去了大半。 数字能够被擦去,他在这里所受的身体或是心理伤害并没有也因此被擦去。 这场雨结束后,秋天就真的来了。 天气,转凉了。 第81章 神医扁鹊 几天过去了,日向晨光依然没有被找到,族长日向流光疯了似的派人找他的宝贝儿子。 尽管这个孩子很不上道,纨绔又任性,可他始终还是他的孩子啊。 神威本就体质弱,借着淋了雨着凉的借口,一直称病窝在家里。 除了在濡缘上晒太阳,就是缩在被子里睡觉。 他这样安分,那些在背地里用白眼监视他的日向忍者渐渐便不再怀疑他。 “除了晒太阳就是睡觉,可见是真的是单纯病了,那孩子本就身体不好,正值换季,病了也情有可原。” 日向流光听手下人这样说,他也只能无奈叹气的将目光从神威身上移开。 本以为会是宇智波那小子做的,现在看来明显不太像。 妻子整日整日的哭,而他又死活找不到儿子,整个家都被一团乌云笼罩着,糟心的很。 父亲心情不好,日向晨曦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她作为继承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每天的训练都是雷打不动的,但因为弟弟的失踪,她也频频走神,看不到半点成绩。 如此,只会成为父亲的撒气桶,被日向流光骂的狗血淋头。 她委屈的要死,跑去跟神威诉苦,神威病的有点久,一直恹恹的,根本做不到安慰。 她便觉得更委屈了。 日向夕照说到做到,只要没有任务,他就会出准时出现在道场里,做日向晨曦的陪练,这件事是父亲默许的,她还不能推脱,这样不顺心的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日向晨曦心情不爽自然不会给日向夕照好脸色看,日向夕照对此很苦恼,他也委屈的不行,直到晨曦第n次给他一张冷脸的时候,他彻底怒了。 “明明是我好心给你做陪练,你还总是摆出一张冷脸,如果不是自幼定下的婚约,我断然不会这样出现在你面前的,如果你不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为什么要受你这份气?” 日向夕照从那之后再也不去道场,日向晨曦又回到了最初的情形。 没有实力相当的陪练,便只能跟高手打,天天被对方揍的青一块紫一块,自信心大受打击的同时,焦虑也越来越重。 她看看秋高气爽的天空,蓝色不再是蓝色,满眼的灰。 这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完全是看不到尽头。 用了日向飞鸟断腿换来的药,神威的腿伤在修养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消肿,就连疼痛都轻了好多。 凭借着那为数不多的还能调动起来的查克拉,神威第一次正式开启空间使用了系统。 三选一的时候,狗屎运再度砸中了他,这一次,他选择的是扁鹊。 选择扁鹊,简直就是神医上身,他不是蔡桓公,才不会讳疾忌医。 附着着查克拉的手抚过自己的身体,哪里经络断了,何处气血瘀堵,他很自然的就能感觉出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请出扁鹊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医疗忍者。 手掌上渐渐凝聚出绿色的光团,手掌游走在伤处,绿色的象征着生命力的光团便汇聚在那一处。 那种真切的体会着自己身体内经络重新连接并且长好的感觉实在是有些神奇。 神威双眼放光的感受着一处处断掉的经络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真切的感受到了系统带给他的好处,那种激动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心里像是有成群结队的蚂蚁在啃噬,酸酸的,又特别兴奋。 那一个下午,他什么都没做,好像回到了跟零落阿姨学缝补女红的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 他利用这一下午的时间将日向晨光当初切断的经络一点一点连接修补起来,他没有全部修补完毕,只将最主要的几处修补好了,顺便连腿也一并治了治,不至于完全好,却又并不影响他行动。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系统,玩游戏和将游戏人物的能力安放到自己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毕竟,玩游戏的时候只需要动动脑子眼睛和手指,这能力到了自己身上后,则需要全方位调动,生疏的很。 但是,神威向来比较聪明,越到后面手法便越娴熟,等全部治好后,他已经俨然成了一个有着多年临床经验的大夫。 唯一比较可惜的一点是,他不能将扁鹊这个游戏人物的能力一直留在自己身上,能够将他摇出来,属实靠运气。 神威过去从不认为自己运气好,甚至可以说是特别衰,但现在不一样了,都说人在跌到谷底的时候会触底反弹,说夜只有黑透了才能看到星光。 那么,现在的自己大约就是这样。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畅快,畅快到如果他是古人的话,高低得跑去高处,拎着酒坛子写首诗词来直抒胸臆。 可他不是,而且境况也不太好,这些痛快便只能是他一个人低调的痛快。 扁鹊的能力停留在他身上只有一天的时间,时间一到,这能力便会随着空间的关闭,系统的切断而消失。 这样看来,免费的总归有限制,如果是使用任务积分来换取,或许还能更加随心所欲一些。 算了,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无论如何,系统没有跑路,还记着有他这样一个悲催的穿越者,这样就够了。 日向晨光死后,整个日向族地都变得阴沉且压抑起来,他们知道对方失踪了,但一晃近两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他半点音讯,所以,他究竟是死是活,大家也都心中有数。 就连族长日向流光也已经被迫默认了儿子的死,中年丧子这种事,换做任何父亲都难以接受,更何况,还是死不见尸。 从那之后,日向族地一直处于戒严的状态,神威曾偶尔在街上远远地看到过日向流光,跟在宴席上见他时相比,苍老了不少,就连白发都长出来很多。 神威远远地看着他,想象着一个父亲失去儿子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他突然很好奇失去了自己的爸爸,他也会一夜白头吗,他也会为了死去的儿子难过很久,茶饭不思吗? 神威不知道呀。 爸爸还有陪在身边的一儿一女,儿子活泼,女儿可爱,他没有失去全部的亲情。 有一种身份永远没有公平可言,对父母来说,孩子多了便没有谁是唯一,失去一个还有其他的。 但是不管有几个孩子,兄弟姐妹多还是少,他们都只有一对父母,失去任何一个都不会再有替代的。 父母与子女,大概从一开始就不是站在同样的天平上。 神威苦笑了几声,转身往自己的小院子里走。 他不喜欢总是触景生情的自己,像个可怜的乞丐。 第82章 合作之前先藏起来三分 两个月后,神威才再一次见到了日向飞鸟。 多日不见,日向飞鸟的腿已经全好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那个战乱的年代里,不会真的有人如此讲究。 “有怀疑到你头上吗?”日向飞鸟见到神威的第一件事就是迫切的想知道这个。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在这样特殊的时期,他又不能去神威那里问个清楚。 两个人同时断了腿,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他想要保护神威,不给他增添麻烦的方法就是暂时远离他,这样对彼此都好。 见他在家里忐忑不安,云雀也曾自告奋勇去做探子,但是,飞鸟牢记着上一次送药时,云雀回来学的话。 神威不让云雀去,一定有他的原因,这是为云雀好,他们得听。 而且,他也确实不想让云雀掺和进来。 他想做的事,但凡走漏一点风声,宗家就会发动咒术杀了他。 但是,云雀是出了名的性子软弱,这样性子软弱的她怎敢跟着兄长做替代宗家的美梦? 如果成功,他和妹妹一起享受胜利的果实,如果失败,他便一人赴死,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再加上云雀过往给人的印象,总能保住她一条命。 “大小姐来问过,但也没事,估计监视了我一段时间,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发现,我也不可能再站在这里。” 神威说的云淡风轻,脸上没有半点的担心。 日向飞鸟看着他,两人走在去河边的路上,神威依旧跛着右腿。 他走在前面,飞鸟慢慢的跟在后面。 “你也知道我那些能够凝聚查克拉的经络大部分都被那个混蛋切断了,飞鸟,我怕是做不了你的陪练了。” “……啊,我明白的。”犹豫了一下,日向飞鸟回应了一声。 眼周青筋暴起,一直延伸到太阳穴,日向飞鸟在神威全然没察觉的时刻,在他身后默默地开启了白眼。 白眼开启后,前面走着的神威就像是放在了解剖台上的动物,血管,经络,穴位,就连查克拉的走势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确实如神威所说,那些经络依旧是断了状态,查克拉在这具身体里四散着,想要凝聚虽说不至于完全做不到,但是跟一个身体完好的忍者相比,那是远远比不了的。 还有他的腿,日向飞鸟皱了皱眉头,神威的腿恢复的比他预想中要好很多,虽说依旧存在断裂和长歪,可又跟自己最初见到的不一样了。 神威微微侧身,随手从路边扯了一根由绿转黄的狗尾巴草。 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瞥了一瞥。 他勾着嘴角笑,随手将草梗叼在嘴上。 秋天是一年中最宁静的日子,虽然古人说自古逢秋悲寂寥,但神威却也像后半句说的那样,我言秋日胜春朝。 他喜欢秋天的静。 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吵闹,那些沉睡了一冬的草木急着破土,急着发芽,那些冬眠了一个季节的动物们,为了填饱饥饿的肚子东奔西走,就连河里的鱼也会趁着冰雪消融而跃出水面。 秋天,一个炎夏向寒冬过渡的季节,没有了厚厚的积雨云后,天空高远,心也跟着舒畅起来,秋风阵阵,草木即将干枯的味道,莫名让人安心,就像有些心神不宁的人总喜欢燃香。 双手十指紧扣抱着后脑勺,神威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腿不方便而消沉。 他语气很欢快,惦记着河边那棵栗子树。 “飞鸟,等训练完咱们捡些栗子回去好不好,用刀砍一个小口子,扔在煮饭的灶里烧一会儿,吃起来特别香。” 眼周的青筋慢慢恢复如常,日向飞鸟微微叹了口气,嘴里小声嘟囔着:“以前也不知道你喜欢吃这些小东西。” 神威一边走着再度向身后瞥了一眼,他笑:“现在的我可不比以前,以前觉得自己了不起,能成大事,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留着命,过完在日向家的这剩下的日子。” 他这样说,日向飞鸟的脸上慌了慌,紧追几步跟神威并排着走。 金黄色的林间小道上,两个穿着纯白衣衫的少年并肩走着。 日向飞鸟看着神威微笑的侧脸,嘴巴张了几次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此刻自己心里想说的。 他窘迫的低下头去,脸上莫名多了些委屈巴巴的模样。 笑眯眯的神威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一侧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露出一抹一闪而过的嘲讽。 “怎么了,意志很是消沉啊。”他说道。 日向飞鸟紧抿着嘴巴,许久之后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抬起头来,他看着神威,灰白色的眼珠中有着一些动摇和担心。 “怎么了这是?”神威又问了一遍。 “神威哥哥,”日向飞鸟叫他。 神威听着日向飞鸟对他称呼,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多少有些自嘲的意味,而日向飞鸟也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并未将这细微的表情放在心上,他更在乎别的。 “你,你当真还想要回去宇智波吗?”这是日向飞鸟想了又想后问出来的话。 脚步骤然停住,笑容从神威的脸上慢慢隐去,他不再笑眯眯的将眼睛弯成弯月,他睁开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满是担忧的少年。 风从两人中间刮过去,刮向远处的河畔,平静无波的河面上因风起皱,涟漪荡漾了一圈又一圈。 日向飞鸟从未像今天这样固执,他盯住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非得跟神威要个答案。 “你非得回去吗,不回去不行吗?” 神威不太理解他问这个问题的动机,薄薄的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看着天边的夕阳,声音淡如刮过去的风。 “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不回宇智波又能去哪儿呢?” “留在这里。” 眼睛蓦地眯起来,神威眼神犀利的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留在这里?” “嗯。” “呵呵呵~”身子一抖一抖的笑出来,神威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已经多久没听过这样好笑的笑话了? “飞鸟啊,你觉得我在日向的日子过的太好了是吗?” “我……” 眼神下一秒就变得阴鸷冰冷起来,神威比日向飞鸟高半头,此刻他垂着眼皮看他,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危险和霸气。 日向飞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想到神威有朝一日会离开这里回去宇智波,他又会陷入一个人孤军奋战的状态,他就变得头铁起来。 他迎着神威的目光,眼神坚定,“不是说要做那件大事吗,如果真的做成了,我定不会让你失望,会力排众议,会打败族里所有的高手成为新一任宗家家主,到时候,我一定可以让你在这里过很好很好的日子。” “……” “神威哥哥,你相信我。” 就像自己只有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喊斑少族长一样,日向飞鸟也只有在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喊自己一声哥哥。 人都是精明的。 收起犀利外放的锋芒,神威拍了拍日向飞鸟的肩膀,他语气淡淡地并没有多少感情,可听的人却还是从中品味出了一丝受伤。 他说:“这个地方让我倍感恶心,如果可以,我即便不能回去宇智波,即便全忍界流浪无家可归,也好过待在这里,你懂了吗?” 第83章 一碗红豆饭 一整个秋天,神威都在装病中熬过去了。 他初来乍到之时就病恹恹的,日向流光也从间谍那里知道神威从小就是个病秧子。 他不再给日向晨曦当陪练这件事,也因为身体原因糊弄了过去。 日向晨曦对此很是过意不去,但她又十分不解,曾在一次来看望神威的时候问他,“就是因为夏末秋初的那场雨吗,淋了雨生了病,就一直不见好?” 神威点头,敷衍她,“大概吧,我本来身体就不好。” “那我找族里最好的医生来给你诊治一下好不好?” 神威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弱不禁风的模样林妹妹看了都自愧不如。 他摆摆手,气若游丝,却也依旧笑着,“不用了,从小便这样,医生说我胎里不足,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赚了。” 日向晨曦看着神威没什么精神的笑脸,扁着嘴巴非常难过。 一想到神威说不定哪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就说不出有多难过。 她失落的坐在神威身边,陪他在濡缘上晒太阳。 “晨光在那个夜里失踪了,你也因为淋了那夜的雨身体变差,这是个晦气的夜晚。” 是啊,可真是个晦气的夜晚。 自那之后,日向晨曦不再幻想神威跟她一起切磋进步,但她时不时地还会来看看他。 在神威看来,她不过就是想要找个听她倾诉的垃圾桶一样,日向夕照那个老实人没有耐性听她叨叨,只有从不反抗的神威能够听完她那些絮叨。 秋天就在这样平静无波的日子里过去了,这期间神威又有几次打开了空间使用了系统,并不是因为必要,他只是单纯想练习一下熟练度。 霜降月初六的这一天,神威闻邻居家鸡鸣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 他趴在窗口,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扑面而来的冷风夹着细碎的雪花从这缝隙中挤进来。 睡意被突然涌进来的凉意吹散,他定神看了看吹到头发上的雪花,竟一时间有了些时光倒退的错觉。 三年前,他离开宇智波族地的那一天也下了雪,雪花比这个大,一片一片的从浅灰色的天空中落下来,冰冰的,凉凉的。 神威转头瞥了一眼墙面上记录的数字,他手脚并用的爬回去,从枕头下面拿出那块变得小小的木炭。 这一次,他没有按照之前的顺序继续写下去,而是用了倒数。 他在墙壁上写下了三百六十五这个数字,每过一天就少一天,等数字变成零的时候,就是宇智波斑兑现承诺灭掉日向一族带他走的日子。 话说回来,现在神威对斑的感情很奇怪,一边觉得他对自己来说跟别人终究是不同的,可另一边,他又确确实实的恨着他。 在日向家这些日子所受得罪都是拜他所赐不是吗? 他曾经非常非常想杀了他的。 神威看着数字在发呆,如果说原作中日向一族能够一直延续到疾风传博人传的话,那被宇智波斑发誓要除掉的日向一族究竟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这还真不好说,毕竟原作里,宇智波斑也没有跟日向结仇啊。 一年的时间,跟过去那痛苦不堪的三年相比,好像可以看到曙光。 神威也因为这个变得有些亢奋,他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不惧寒风飞雪,站在廊下。 这身体在这里被苛待了三年,变得很是虚弱,一到冬天他就四肢冰凉,畏寒的厉害。 但这一天,破天荒的他没觉得冷。 日向族地在南边,这里很少有这样早的时间下雪的时候,风雪将屋顶的干枯狗尾巴草刮的东倒西歪,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那一年,他离开宇智波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伸出手去,盐粒子似的雪落进他手心里,脑海中浮现出斑和泉奈的脸。 神威勾着嘴角笑笑,现在那两个家伙什么样子了,都长大了吧? 灰色的天,黄色的土将这个初雪的冬日染得灰扑扑的,风雪中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很突兀的出现在了神威的视野中。 大门被人打开,开门的间隙,能够看到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犹如鬼城。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是来接他离开的人,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只是看那身形,他就知道来者何人。 日向飞鸟看到神威衣着单薄的站在廊下,不免快走了几步跑向他,一边跑一边不满道:“你身体弱,这样冷的天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房间里?” 他说这话十足让人发笑,就神威住的这间破房子,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外面大风里面通透,屋里屋外,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神威也没有太理会他的话,看他拍拍身上的雪跳上濡缘,神威放眼四周,灰色棕色的房子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雪,就像是肤色黝黑的人搽了粉,总归算是一份妆点。 他笑,“这是初雪啊,当年,我就是在这样一个天气里离开了宇智波。” 日向飞鸟默了默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披在神威身上,这斗篷还带着他的温度,披在身上暖和了不少。 “不是说尽量少见面的吗,你怎么又来了?” 日向飞鸟陪着神威站在这儿,将手里拎着的食盒举起来给他看。 “我来送这个,”他难得笑出来,本是很清秀的少年,一笑起来,多了一分孩子气。 “这是……”神威瞥了一眼,盖子盖的很结实,根本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他这样问,日向飞鸟的情绪就高涨了起来,他拉着神威往房间里去,一边走一边开心的说:“进来看看,还热着呢。” 神威坐在只有一个破旧坐垫的地板上,看着日向飞鸟将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了一碗红豆饭。 日向飞鸟献宝似的将红豆饭放在矮桌上推到神威身边,就连筷子和勺子都准备好了,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我特意加了糖进去,软糯香甜还带有红豆特有的香气,快尝尝。” 神威看看这碗红豆饭再看看日向飞鸟,顿时觉得纳闷起来,他笑了出来,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托腮,问道:“一大早不窝在家里暖和,就为了来给我送一碗红豆饭?” 日向飞鸟被他这样眼含笑意的看着,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说不出的别扭,他眨巴着灰白色的大眼睛,眼神不断地往四周瞥去,唯独不敢跟神威对视。 “做、做多了,剩下后红豆会变硬,所以,不如送来给你吃。” 神威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日向飞鸟拙劣的演技。 明知道他是一片好心,神威便也不好咄咄逼人。 懒洋洋的抓起勺子,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糯米黏糊糊的,米香和红豆的香气混在一起,不仅没能掩盖对方的香味,反而很合拍。 这是神威第一次吃红豆饭,他吃了两三口后,日向飞鸟才敢再次去看他,他小心翼翼又无比期待的问:“味道怎么样?” “嗯……”将嘴里的那口红豆饭咽下去,神威总觉得自己过去好像吃到过这种东西,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一拍脑门,大叫:“我知道了,这不就是粽子的味道吗!” 日向飞鸟:??? 第84章 没有谁能够置身事外 “哈哈,味道还不错。”这绝对比一日三餐的隔夜剩饭要好吃的多,对比一下甚至可以说是美味佳肴了。 听到了肯定的评价,日向飞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含蓄的笑笑,低声说:“因为一年中只做两回,我还担心你会觉得我做的难吃。” “一年只做两回?喜欢吃为什么只做两回?”对此,神威很不解,红豆也不至于是什么奇缺的东西吧。 “别人家可能会多做几次,我们家的话……太麻烦了。” 确实,做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神威并不会做饭,做的最拿手的就是泡方便面,他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说别人。 神威安静的吃,日向飞鸟就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他还贴心的嘱咐神威吃慢点也没关系,他不着急。 神威打趣他,“万一送饭的大叔来了看到你在这儿怎么办?” 日向飞鸟也不慌,“你不是总说天气不好的时候,大叔会忘记给你送吃的吗?” 这倒也是。 自从上一次差点因为胃疼死掉之后,神威那脆弱不堪的胃就变得矫情起来,太凉了不行,太热了也不行,吃得快了还不行,从那之后,他便被迫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 一直到神威将最后一口红豆饭也咽下去之后,把碗筷勺子收纳回食盒里,犹豫了一顿饭的时间后,日向飞鸟从食盒的底层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神威。 神威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微微皱眉,“这是什么?” 问完后,他似乎又记起来这是什么了,脸色一喜,“糖人吗?” 日向飞鸟咬了咬嘴唇,半晌后点了点头,“啊,出门的时候见有人在街上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买了一串。” 神威将油纸包接过去,一边拆一边夸赞道:“你们日向这边可真讲究,就在街上卖给族里的孩子吃也会用油纸包着的吗?” “啊,大概是因为今天下雪吧。” 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糖人,是个长耳朵兔子的模样,焦糖色很漂亮,尝了一口,那股带着淡淡糊味的甜便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我记得去年和前年冬天,你也给过我这个糖吃,那时候咱们关系也不好吧,你为什么会给我糖吃。” 日向飞鸟浅浅的皱着眉,他低着头,抠了一会儿手指边缘的死皮后,有些仓皇地说道:“可能就是凑巧吧,凑巧买了之后不想吃,然后见到了你,就给你了。” 神威又吃了几口糖,在想要呕吐之前及时刹车。 上一次吃糖没吐还是在松江城呢。 他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在矮桌的一侧,冲日向飞鸟笑出来,“很好吃,但是一次都吃完以后就吃不到了,我留着下午再吃。” 日向飞鸟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就听到神威说:“今天是我的……” 差点脱口而出,但神威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有些怅然若失的笑了笑,改口道:“飞鸟,谢谢你。” 他虽未将话明说,但日向飞鸟似乎能够明白一样,他也笑了,“不用客气。” 来到这里这样久,只有面前这少年给过他一点温暖。 这些就够了,有了这点温暖,他不至于冻死。 至于少年真正的意图,神威也不想去细想,谁还没有一点自己想要的呢,真心也好,利用也罢,他对日向飞鸟来说,总归还是有用处的。 互相利用就可以将一个和谐关系拉远,也最稳固。 冬去春来,这最后一年便拉开了序幕。 战国之所以被称之为战国,就是因为没有哪个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家族可以凭借着不争不抢置身事外。 日向流光深谙中庸之道,就像是一堆精品里出了个别残次品一样,优秀如他,不管能力还是处事都是十分出众,美中不足的唯一败笔大约就是生了一对极其不中用的子女。 儿子纨绔,但体术在同龄人中不错,如果不是冲动带人出去,如果不是对上了年纪相仿体术却远超他的神威,他也不至于右腿残疾,最后还失去踪影,落得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而女儿晨曦,个性上娇蛮任性,长相出众的她天资平平,就像是一个绣花枕头,出身大族远没有其他家族子女的抗压能力,关键她还是个恋爱脑。 自己的优点,子女大部分没有继承到,眼看着女儿难当大任后,他忧心家族的未来的同时,日向因为吸纳的小家族过多,总有不安分的招惹到其他族,几年下来,再想独善其身已然是做不到了。 在跟宇智波签订了友好和平中立的条约后,大环境发生了改变后,他不得不去寻找可靠的盟友,羽衣烈河本就对此积极,他便也顺水推舟,与其成为了共进退的合作伙伴。 战国大佬们都懂得抱团才是王道,唯独宇智波,他们似乎跟什么家族都无法长久相处,独来独往,喜欢有事自己上,主打就是一个独自面对疾风暴雨。 日向跟羽衣联合后,就不可能再凡事置身事外,越来越频繁的战争也打破了日向族地的安静祥和。 日向流光无法再居于幕后运筹帷幄,上战场成了他不时就要做的事情。 日向晨曦的日子更难了,父亲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她开始迷茫起来。 这样的重担她不可能做到的,她发现几年过去,她所做的都是些无用功,她还是那个几乎谁都打不过的绣花枕头。 她在变强的同时,别人也在变强,然后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明明很努力,却好像又完全没有努力,始终在原地踏步。 秋季来临的时候,在一场跟雷之国忍者的战斗中,日向流光受了重伤。 那些块头很大皮肤黝黑的家伙们有着力大无穷的本领,除了忍术高明的同时,浑身仿佛铜墙铁壁一般,日向流的点穴对待他们不怎么好用,这也是日向流光完全没想到的。 日向的点穴从未尝过败绩,日向流光也因此大意了,他没能切断对方的经络,更没有封锁住查克拉穴道,整个人被对方抱摔,一记铁拳捶中他的胸口,鲜血喷出去两米远。 所谓最强防御的回天,连用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父亲在日向晨曦心中就是最厉害的存在,这样厉害的人被人打成重伤,她的世界观就此坍塌了。 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晨曦忍了好久没忍住,她从家里跑出去,一路跑去了神威的小院子。 纸门拉开的时候,脸上的泪痕还没有被风吹干,她像个被折磨久了的宠物一样,想要冲破牢笼的桎楛,想要有人可以帮帮她,听听她的心声,顺便告诉她,她应该怎样做。 神威当时正打算睡觉,见到一脸泪痕的日向晨曦,眼中泛起一阵嫌弃。 他讨厌眼泪,不管这眼泪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泪眼朦胧,垂着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日向晨曦没有看到他的嫌弃,她扑过去,紧紧抓着神威的胳膊,泣不成声。 第85章 梦是相反的吗? 神威僵硬着胳膊被她抓着倾诉,大体知道了她崩溃的点到底在哪儿。 相比那些德不配位能力不足的,像她这样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觉得担不了大任的反而算是清醒的。 只是,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如此清醒。 日向晨曦,总结一下就只有一句话,因为能力不行,她惧怕上战场,更惧怕死亡。 没有实力的确实会更怕死,毕竟那些有能力的都自信,他们不觉得自己会死,他们想的是让对方死。 “如果哪天我成了日向的族长,那么带领族人上战场的就是我,是我啊……” 眼前眼泪糊了一脸的女人哪里还有初见时的轻狂模样,看着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神威觉得心里莫名很畅快。 日向宗家的人过的越惨,他便越开心。 日向晨光很幸运,在他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体会到死亡的痛苦时就炸没了,那个变态至极的混蛋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绝望迷茫和恐惧的神情该多让人解气? 没机会了,即便是秽土转生,也只是有个皮相而已,祭品不也是别人吗? 不管什么时候想到企图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日向晨光,神威都觉得恶心。 即便他没能做那些事,神威依旧觉得恶心,只是记得自己曾被那样一个混蛋觊觎过,下流的幻想过,他就由内而外的难受。 现在看着这个跟日向晨光有四成像的女人,一想到她跟日向晨光的血管中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他便更觉得恶心。 那些沉寂了多时的恶劣再次倾巢而出,神威盯住日向晨曦哭肿的双眼,低低的说:“时间到了,就会有人来接我回宇智波,晨曦大小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日向晨曦一下子愣住了,她忘了哭,就那样惊讶的看着面前好看的少年。 是夜晚,少年没有梳着平日里的高马尾,乌黑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后背上,公主切长长了不少,垂在胸口。 灯油不纯,时不时就发出哧啦的声响,声响过后,就会有一缕青烟缓缓飘散。 这个夜很安静除了油灯的声音以及室外的风声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昏暗摇曳的灯光里,少年就坐在自己面前,他微微歪着脑袋望着自己笑,模样雌雄难辨,美的像是暗夜里的妖精。 笑容在唇边绽开,唇角弯成优雅好看的弧度,他又重复了一遍,“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让我带你逃离这地狱。” 这……是邀请吧? “跟在我身边,我是不舍得让你上战场的,这样可爱的姑娘,不应该藏在家里好好宝贝着吗?” “你说我……吗?” 看着日向晨曦痴痴傻傻的样子,神威心情大好,他点头,“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声音极淡,只比风声重一点点。 “跟我走,你敢吗?” 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珠,日向晨曦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她呆呆的点头。 “神威,带我走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说的好像为爱舍弃了什么一样,其实,那分明是她急于摆脱的负累。 神威低低的笑了两声,“好,等那一天来了,你就放弃一切跟我走。” 这个夜晚的对话就好像是一个承载了希望的美梦,多方的压力再加上对神威的迷恋,让日向晨曦真的生出了想要跟神威离开的心思。 她安慰自己,“就当去宇智波和亲了。” 人在明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她也一样。 距离最后一个霜降月初六越来越近,就好似近乡情怯一样,越是靠近那个日期,神威就越是不安。 这四年来,他一直催眠自己斑会在约定好的日子来接他。 即便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时时刻刻想杀掉斑,但真的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那些恨反而淡了,他只希望斑能够信守承诺,灭了日向。 觉醒了系统之后,日向这里已经困不住他,可他又非常执拗,等了一年的时间就是为了验证一个人是否信守诺言,他也想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同一个人骗两次。 在火影的世界里,宇智波斑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神威并不想杀他。 可是,凡事都有可是,如果他食言,他不介意让因陀罗的查克拉提前转世。 不过,留着斑,总归还有其他的用处。 现在,眼看着战局越来越迷惑,加入的忍者家族越来越多,越来越庞杂,真正成了百族混战,他反倒不敢确定斑是不是一定能够在约定好的时间来。 曾经对宇智波斑的信心正在确信和崩塌中反反复复,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即将离去的喜悦中,以及到了日子没人来接他的不安中。 看着墙上一天天缩小的数字,神威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他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想象着斑履行承诺带人来灭了日向,将他接回去。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不然我就一定会……”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长久的不眠不休后,总有打盹的时候。 神威允许自己睡一会儿,他合衣躺在被子里,怀里抱着唯一属于他的东西——当年离开宇智波族地的时候,斑给他披上的那件斗篷。 来时的衣服随着长身体已经穿不上了,而且也破了旧了,早就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 现在的神威穿的跟其他日向子弟没什么不同,一身纯白常服,而只有这件平时用不到的斗篷还完好如初,这四年来,他非常宝贝的收在柜子里,准备回去的时候披上,就跟他来的时候一样。 怀里抱着斗篷,仿佛随时就可以潇洒的离去。 神威睡着了,就连唇边都带着即将脱离牢笼而去的幸福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噩梦痴缠,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散去,他在梦里抱紧了怀里的斗篷。 他梦到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那是一个黑漆漆的空间,看不到天,看不到地,也没有边界,明明没有一丝亮光,可他就是知道一动不动趴在那儿的人是斑。 他跑过去,一声声的叫着斑的名字将他扶起来靠在怀里。 斑睁开眼睛看着他,辨认了很久才认出他的脸。 “神威吗?”他问。 神威连连点头,“就快到你来日向家接我回去的日子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斑也想起了这件事,他面露愧意,向神威道歉,“抱歉啊,让你等了那么久,你再等一等,我说过要去接你的,神威你等一等我。” 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就连那蚊音一般的声音都没有了。 他靠在神威怀里再也不动一下,神威傻傻的看着,不知道他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亦或是,死掉了。 在那样的空间里,他分辨不出这些,只能一遍遍的呼喊斑的名字,外加疯狂的摇晃他。 但是,斑始终都没有再睁开眼。 神威就是这样惊醒的,他吓坏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足足过去了几分钟,他才逐渐意识到这是一个梦。 搂紧了怀里的斗篷,神威勉强笑了出来。 “梦是相反的,师傅说过,梦是反着来的。” 梦,真的是反着来的吗? 他哪里知道。 第86章 少年当有鸿鹄志 霜降月初三,神威再一次去了日向宗家大宅,这一次,没有什么宴席和客人,就只是单纯的见了见日向流光。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再加上医疗忍者的治疗,他已经好了,身体再无大碍,人看上去也非常精神。 他告诉了神威一个好消息,宇智波那边会在初六那天如期过来交换人质。 自从做了那个梦后,一直悬着的心也在听到日向流光的话后落了下来,日向流光没有因为他即将离开日向族地而为难他,所说的也都是一些好听的客套话。 日向晨曦在初四下午曾过来跟神威确认过,是否真的带她一起离开。 神威心情很好,对她的态度也温柔了一些,在得到神威的确切答复后,日向晨曦虽然依旧有些纠结,却又莫名在眼中燃烧着希望。 初五的下午,神威最后一次在小院子见了日向飞鸟。 日向飞鸟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从内而外的散发着阴郁,他还是在执着的问神威一个问题——“不回去不行吗?” 神威听的耳朵起茧子,抱着斗篷不理他。 日向飞鸟看着那件熟悉的黑色斗篷,一想到那个人每次来都穿着相同的一件斗篷,他就没来由的火冒三丈。 他冲过去想要将斗篷抢出来,神威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满是戾气,阴沉又炸毛的家伙。 “这是我的!”神威紧紧抓着斗篷宣示主权。 日向飞鸟看斗篷就像在看仇人,他也不说话,手上一再用力。 神威双眉深锁,生怕对方将他唯一一件个人财产也抢走,他露出少有的急切,“我的我的,这是我来的时候穿来的,不是你们日向家的东西。” 看着神威气急败坏的模样,日向飞鸟忽然不动了,两个少年僵持在那儿,谁都没有松懈手上的力道。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别走,好不好?”终于,日向飞鸟还是没忍住。 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神威看了眼前这少年一会儿后,好像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也会有人希望他陪在身边,也会有人对他心生眷恋。 原来,对某些人来说他也很重要。 “松手吧,飞鸟。” 许久的宁静后,神威温和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日向飞鸟那股执拗在听到神威叫他的名字后,突然就像是绷断了的琴弦一样。 他的眼眶酸涩湿润,低着头不敢再看神威。 虽然神威的个性很多时候并不像他表面上呈现出来的那样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古怪又狡猾,但是,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神威是除了过世的父母亲之外,唯一不戴有色眼镜看他们兄妹的。 即便不是盟友,即便他们没有谋划那件大事,飞鸟也不想他离开。 他离开后,一切又会回到从前,如果事成,前路等待着他的只会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雨。 他需要有个人在身边帮他,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他不安的时候,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也是好的。 神威的笑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不走,行不行。”从小心翼翼地问询变成了机械的重复。 神威没有半点犹豫的摇头,他环视着这间屋子,不管是地板还是墙壁,半点当晚的痕迹都没有了,可是,成天住在这样的地方,午夜梦回,他总是会见到日向晨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日向这里,对神威来说,实在是恶心至极,多待一刻他都不愿意。 “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多难走,都要自己一个人走完,或许中间会有人与你同行一段时间,可总归还是会只剩下自己。” “……”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而飞鸟,你也有你自己的,”神威笑了笑,又问道:“怎么,离了我,你就做不成了吗?” 到底还是很不服输,日向飞鸟梗着脖子摇了摇头。 头顶落下一只手,对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果真像个大哥哥一样冲他眯着眼睛笑出来,“我们的约定别忘了,少年当有鸿鹄志,我们说过不做鱼肉的。” 吸了吸鼻子,日向飞鸟啊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你也要做到答应我的那些,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永远将我看做兄长。”反正,放眼这个世界,他是孤身一人,多个弟弟也不是不行。 神威这是带着真心的客套话,日向家的人怎么会将宇智波的人看做是兄长呢,光是想想就够离谱。 如果日向飞鸟当真将他看做兄长,当真信任他的话,当日就不会背着自己在身后开启白眼观察他的经络和伤处。 对一个外族人,只要不是个笨蛋就一定会心存戒心,没有十足的信任却有着戒心,这样的两个人是无法成为兄弟的。 日向飞鸟没有回应神威,只是缓缓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开了紧抓着的黑色斗篷。 “如果他们对你不好,再打算把你送去哪里,你就托人告诉我,我一定会去救你。” 日向飞鸟红着眼眶说的认真又倔强,神威不怀疑他这一刻的真心,但他也知道,不同阵营的人很难坚持自我本心,有了掣肘后,那些曾经说出口的话,很多都吹散在了人生的长河中不再作数。 可他也没有戳穿这个无情的事实,就那样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早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神威,这四年的质子生活,不管是他还是宇智波神威本人,也都已经偿还了宇智波的养育之恩。 不管是田岛还是斑,他们父子休想再找借口压榨他。 那时候的他能力不行,没有自保的能力,现在就不一定了。 他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再有谁对不起他,不管是谁,胆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就绝对敢痛下杀手。 神威看了看自己的手,盘算着想要报复的对象还剩几个。 他抿着嘴笑,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小时候看了很多武侠电视剧,谁不曾有过大侠梦呢? 现在,他不想成为大侠,他睚眦必报又记仇,这样的人是当不了大侠的。 第87章 你要食言吗? 一夜未睡,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色逐渐变亮后,神威再次从枕头下面摸出了那块磨的只有指甲大小的木炭,然后心满意足的在墙上写了一个零。 在等待斑到来的这短短时间里,神威吃到了这么久以来的,宗家给的唯一一顿热乎饭菜。 很丰盛,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味增汤,还有烤鱼和萝卜泥,外加一份糖心温泉蛋。 “堪比过年啊,”神威笑了出来。 来的时候是日向去宇智波接人,离开的时候则轮到宇智波亲自将日向的质子送回来,顺便将他接回去。 这一天,天气很好,不像来的时候,是下雪天。 能够离开日向族地,或许就是神威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吃过早饭,他在兴奋的幻想斑会怎样拿下日向家的人,四年不见,他现在应该长大成人了,是不是已经长成了动漫中看到的青年模样了呢? 那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变得非常厉害,可以以一敌百了呢? 他会自己来,还是会跟泉奈一起来呢,他会带多少族人? 毕竟灭掉日向主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中午,斑率领十几个族人才出现在了日向族地入口处。 “少族长……”身后的人看着斑挺直的背略微有些担忧。 就在这身黛色族服下面,斑的身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长途奔波来接人,他们也劝过,可斑就是不听,执意亲自前来。 现在,身边的人真的很怕他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倒下去。 斑并未理会对方的担忧,只是沉声说了一句,“我没事”。 他一直看着前方,表面上淡定又从容,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究竟有多急迫,他迫切的想要看到那抹身影。 在明知道对方就在前面不远处,并且不断朝着自己走来,越是如此,便越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 他看着那条宽敞的大路,望眼欲穿。 终于,他终于看到了那群身着白衣的日向族人。 神威披着来时的黑色斗篷,在一众白衣的日向中显得颇为显眼。 他长高了不少,原本拖在地上的斗篷,现在只到膝盖下方。 神威走在日向家的人群里,远远地就看到了为首的宇智波斑。 斑也长大了啊,从一个少年长成了如今模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不动,就已经初露霸气锋芒。 颀长的身形稳稳站着,一头不羁的长发随风飞扬,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族人前面,长刀立于身前,双手交握搭在刀柄上。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很不好惹。 神威也看到了那名同样作为人质的日向家少年,对方也长大了,跟最初相见的时候比起了,长高了变白了,也更加圆润了。 嗯,圆润。 当人质还能变圆润的吗? 原来不是每个人质都遭受自己这种境遇啊。 斑这几年战功赫赫,威名远博,想到他是未来的宇智波族长,日向流光不敢怠慢,亲自来到村子边缘的入口处跟他寒暄了几句。 族长与少族长的官方发言,神威没兴趣听,他只想快点回到那边去。 跟四年前一样的画面,这一次,是彼此欢喜的双向奔赴。 神威跑向宇智波,而那个少年在跑向了日向。 他们再度擦肩而过,这一次,两人都笑了。 在看到神威向这边跑过来的时候,斑有一瞬间呼吸停滞,从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神威的脸。 只是,他的腿是怎么回事,还有额头上…… 四年的日思夜想,四年的担惊受怕,好在,这个被他当做亲兄弟看待的家伙并没有死掉,他好好的活着。 哪怕依旧弱不禁风,依旧瘦弱无比,可至少他活着,只要活着,他就有机会弥补。 私底下默念过无数次的名字,等真的见到后,却突然变得晦涩起来。 两个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斑上上下下的看着神威,嘴巴嗫嚅着,那些想好的见面词全部忘掉了。 他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只有神威知道他真正隐藏起来的情绪。 宇智波斑这个人很少会将自己的情绪外露于人前,对厌恶的人或者是喜欢的人,少年时期的他都是淡淡的,唯独那双眼睛里的眼神会有一丝变化。 对待厌恶的人,他不屑于多看一眼,但是对待亲友,对待他喜欢的人,他会看的非常专注。 这大概就是他独特的情绪外露吧。 现在,斑就是以一种将你刻进眼里的黏着感在看着神威。 与斑见面确实是神威期盼已久的事,能够见到斑,也就意味着他可以离开日向。 只有离开日向家,那计划好的事情才能开始运作。 但是经历了日向晨光的事情后,他再看斑已经不是单纯看过去如兄如友的同伴。 他斤斤计较起来。 所以,比起久别重逢分外开心的斑,神威的心情要复杂很多,毕竟,现在他时刻都想刀了斑。 “你的额头……”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外放的情感,斑有些尴尬的将目光转移到了神威的额头上,那里一层一层缠着白色的绷带。 说到这个,神威啊了一声,抬手摸了摸。 他要怎样跟斑说这个呢? 他勾着嘴角笑了笑,“受了点伤,所以包扎起来了,无碍。” 神威扫视了一眼身后那十几个身穿宇智波族服身披黑色斗篷的宇智波族人,眼神有了一丝不确定,他毫不避讳的望向斑,好笑的问:“就来了这几个人吗?” 他眼神轻蔑的这样问,斑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苍白了几分。 抬手下意识地抓住神威的袖口,声音除了温柔也软了几分,“你听我说……” 神威就像是没听见斑的话,他看向对面的日向,淡淡道:“就这几个人的话,怎么灭了他们呢?” 神威声调不高,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他的话。 无一例外的,包括宇智波和日向,全部愣在当场。 “喂,你小子说什么呢?”日向家的还没说什么,宇智波自家人已经警觉起来。 他们十几个人来到日向的地盘,弄不好,就可能全军覆没,换做平时可能还好一些,现在的斑可不是平时的斑。 日向流光毕竟是族长,他的心态要比其他人好一些。 当着斑的面,他也不好将话说的太难听,尽力的维持着体面。 他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年轻人在异乡四年总归是会有怨气的,这个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与你们族长之前见过面,我们都有意向将这和平友好无限期延长。” 潜台词就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别不知好歹,就连你们族长都不想打,几个小辈的逞什么能? 千手跟漩涡联络频繁,宇智波很忌惮漩涡的封印术,所以,想要将全部精力放在对付千手和漩涡上,就必须要让后方继续稳定。 原本,田岛有意让神威再待上一阵子,可…… 当年,那个下午,宇智波田岛在书房中说的话,神威还都记着,现在看来那就是敷衍他的,根本不是真话。 只有他一个人还傻乎乎的想着重情重义,勇猛善战的宇智波会真的为他讨回一个公道,会真的将日向灭掉。 一个日向而已,就跟原作中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羽衣一族一样,并不会对这个世界的走向产生什么了不得的影响。 神威看向斑,斑再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了为难。 抓着他衣袖的手收紧了一些,斑也就是对待最亲近的人才会用这样温柔又乞求的声音说话。 他说:“神威,别这样。” 第88章 我记仇 “呵~”神威笑了出来。 这笑容褪去了青涩,与过去相比愈发俊美,还带着些无法言说的风流与危险。 今日阳光很好,连续阴沉了好几天,本以为会像四年前一样下雪的,谁能想到早上突然放晴了呢。 太阳啊,给了神威无限的希望。 他抱着斗篷站在濡缘上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当时,他想的是,这好天气就像是宇智波斑当初对自己的承诺一样,好天气总是比坏天气更让人期待不是吗? 他对自己说,只要斑兑现承诺,他就可以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压一压,让他多活一段日子,但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胳膊冷不丁的一甩,挣脱了斑的束缚。 脸上笑容不再,整张脸都被阴沉和冷漠取代,还带着浓浓的绝望和疯癫。 “族长骗人,就连我想要信任的你也骗人,是谁对我发誓,来接我之前要将日向灭掉的,哈?” 斑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这样在他面前不顾一切想要将事情闹大的神威,他半点都不想责怪,只觉得跛着一条腿,额头上缠着绷带的他肯定吃了很多苦。 神威,他从小就是善良且隐忍的孩子,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断然不会这样。 心里疼的难受,比背上的伤和腹部的痛都要难受。 斑看着他,双眉渐渐心酸的皱起来。 垂下来的手空抓了几下,他不得不承认,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日向流光。 “神威。”人群中,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跟神威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众目睽睽之下,日向晨曦难以置信的走了出来。 明明说好了带她走的,她一直等到交换人质的时候,对方却无半点动静,她是因为这个才偷偷跟来的。 她想,也许是神威忘记了,可等到她出现在这儿,听到的却是对方想将他们家族灭掉的事情。 “神威,难道……” “不要叫我的名字,就凭你也配!” 日向晨曦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也就此停住。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疯了似的神威,满面寒霜,眼眶发红,带着狠厉与毁灭的眼神,看的人害怕。 过去那温柔的笑容就如同幻影,无论如何都无法跟面前的人融合在一起,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你说要灭了日向吗?”这样残忍的话是怎么从那样好看的嘴里说出来的。 神威缓缓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气,脸面对着身边的斑,机械般的微微侧了侧头,眼神也只是阴鸷的扫了日向晨曦一眼,轻蔑又厌弃。 现在他情绪非常不稳定,那饱胀到无处发泄的愤怒数倍相乘,这具身体和这个灵魂根本装不下这样的愤怒。 此刻,看着日向晨曦这张跟日向晨光四成相似的脸,他只觉得胃里翻腾着想吐。 “对啊,”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灭了日向,将你们虚伪自私又恶心的家伙们全部灭掉。” “那前天你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但现在她忽然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冒出来的日向晨曦,跟神威说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不光是日向,就连宇智波都很懵逼,大家集体看着中间隔了十几米远的男女主角,在吃瓜这件事上,没人能幸免。 日向流光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可他也不知道神威究竟跟自己的女儿说了什么,他自己也想知道。 舌尖抵着后槽牙,神威眯着眼睛看着天上太阳,他看了几秒钟,默默地点了点头,忽然笑了出来。 淡淡的笑声犹如气音一样,只这一声,日向晨曦的脸色就变成了土色。 每次神威开玩笑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笑。 “你当真想要跟我去宇智波吗?”他终于肯将目光多分给日向晨曦一点儿。 日向晨曦没有执着于这个,她在乎的是别的。 “那你说对我的喜欢也是假的吗?”一个喜欢着她的人,怎么会想要灭掉她的家族呢? 骄傲的少女出身好,长得好,在日向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她怎么肯承认自己被神威耍了? 过去神威看她的每一个眼神她都记得,温柔又多情,这样的眼神怎么可能是演出来的? 她也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根本没有在乎当下究竟是什么场合,作为宗家继承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又合不合适。 “想要跟我去宇智波,你就杀了你父亲,杀了那个天天给我吃剩饭的大叔,杀了站在这里的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你杀了他们,我就带你走。” “明明指导我体术的是你,你说过……”日向晨曦突然茫然的住口了,她直到此刻才发现,明明相处了这么久,明明神威对她说了那么多暧昧的话,却从未说过一句喜欢她。 所谓的喜欢,不过是自己凭感觉脑补出来的。 这两个人明明是在对话,却又是答非所问,说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 宗家继承人失魂落魄的对着宇智波的质子表白心意,竟还萌生了跟对方走的心思,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少人将目光对准了日向流光,日向流光本来还强装笑意的脸上,此刻一片阴沉。 “把她给我带回去,别在这里说疯话。”他吩咐身边人。 身边的人相互看了几眼,终于有人去了日向晨曦身边。 日向晨曦疯了似的甩开对方跑去了神威身边,她死死地抓着神威的手臂,质问他,“那些所谓的喜欢和着想都是假的吗,你不喜欢我吗?”她一直以来的骄傲不允许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长得漂亮,又是族长的女儿,在族里那么多人喜欢她,可她只倾心面前这个人。 这样付出去的一颗心,竟被人扔在地上随意践踏,她觉得自己也疯了,什么都顾不得了,非得跟神威讨个说法。 神威橡根木桩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儿,他不再看日向晨曦,满脸写着烦躁和厌恶。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但是,看在你是日向家宗家继承人的份上,看在你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的份上,你非要跟我走,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带着你。” 神威瞥了日向晨曦一眼,,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了令人窒息的话,“就跟带只小猫小狗一样,给些残羹剩饭,没事就拿利器在身上划几道,只要活着就行,” 这样的话足够恶毒,听的在场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然后接下来神威的话又将气氛推向了更诡异的方向——“就跟你们对我一样,对不对?” 斑在一旁听着,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再度聚拢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神威,神威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云淡风轻,好像那些都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 日向晨曦听的一脸茫然,失声问他:“神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啊,神威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日向晨曦问他这句话时的样子。 就像现在,女人眼中有泪,更多的还是困惑和不甘。 神威破天荒的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泪痕冰凉弄湿了他的手指。 “因为我来这里的第一天,你朝我吐口水,你蔑视的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眼里的迷茫更甚,日向晨曦早已经不记得有这回事,这算是什么理由? “就因为这个?” “我本来想笑着跟你打招呼的,然后你就把一穷二白的我,仅剩的那点自尊踩在了地上,跟你那个该死弟弟一样。” 神威长舒了一口气,准备结束这个没营养的对话,“我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不是好人的,你不信罢了,我这个人啊……” 捏着日向晨曦的下巴,神威瞥了旁边的斑一眼,笑道:“我记仇。” “说过要给你上两节课就绝对说到做到,体术课我教的兢兢业业,人生的课,大概也能记一辈子。”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听神威说,就听他说道:“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所谓的感情,真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日向晨曦突然卸了力一样的松开了神威的胳膊,她像是断了线的傀儡一样被族人带走,迎接她的是什么,神威早已经不想关心。 他的真心也是这样被人踩在了脚底下,这种滋味,只有自己一个尝到,那就太让人不甘了。 第89章 背刺 日向流光已经不能用黑脸来形容了,他现在看神威的表情简直就是想吃了他。 临行前,田岛曾经一再的叮嘱斑不要跟日向弄僵了关系,现在抽不出精力来对付他们。 在明知道神威受了很多委屈的情况下,作为少族长,他并不能感情用事,而且,他的身体确实不允许他再打一场。 现在,就算是稳稳当当的站在这儿都费劲。 斑咬着牙,暂且强迫自己把对日向的恨意咽下去,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谦逊一些的跟日向流光道歉。 “他、他可能精神状况欠佳,还望族长不要放在心上。”这样的话,斑自己听都觉得刺耳,简直就是拿着刀往神威的心上捅。 日向流光没吭声,一直死死地盯着神威。 神威半点不怕他,甚至还笑了出来。 他转头看着斑,笑着问,“你说谁精神状况欠佳?” “神威!”斑急切的看着他,仿佛在说,要灭掉他们,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五年十年,还是百年千年? 不是现在就意味着欺骗,失信。 “不兑现承诺的是你,现在反过来污蔑我的也是你,好啊,宇智波斑,你当我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也不用负责的玩物是吗?” “神威,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淡蓝色的查克拉一瞬间从神威体内爆发出来,一瞬间的巨大冲击力掀起了他的斗篷,斗篷翻飞,迎风烈烈哗响,墨玉一样的长发飞扬着,纯白的发带在黑发中异类一样。 一群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眼珠从黑色变成了红色,有什么东西正在眼球上飞速的旋转,等到旋转停下后,两个勾玉巴纹赫然出现在眼球上。 “写、写轮眼!”还是双勾玉的。 这股巨大的愤怒让神威开启了二勾玉的写轮眼。 如此情景,宇智波这边简直不知道该担心还是该高兴。 一边担心神威搞事,一边又因为他开启了写轮眼而感到高兴,当真是有些矛盾。 神威一直睨着斑,“那我在这里吃了四年的苦又该找谁算?想要继续维持友好和平,你想的也太美了,两族之间的战争你们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今天,就在这儿,我说的!” 神威的情绪明显控制不住了,斑想要抓住神威让他冷静点,可手才抬起来,本来站在原地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就跟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眼前的景象过于突然,大家都有点懵,有写轮眼的开写轮眼,有白眼的开白眼,将这片区域彻彻底底的“搜寻”了一遍却死活没有看到神威的影子,就连查克拉和气息都感觉不到。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种事简直做梦都没有这样做过。 就在这时候,众人的目光忽然全部聚焦在了彼此的头顶上,他们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但凡在这片区域的全部无一幸免。 “什么情况?” “为什么你们头顶上有三个红色的叹号?” 哈? “什么你们,你的头顶上也有。” “到底怎么回事?” 日向流光年纪摆在那儿,一辈子见多识广的他都搞不明白,其他人就更加懵逼了。 斑倒是没觉得害怕,可心里终归很不安,他有预感,即将会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自己又看不见,抬手摸又摸不到什么,所有人都感觉不好了。 随着众人的惊呼,日向流光身体一僵,忽然不动了。 他的脸上缓缓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努力的转动脖子向后看。 “族长!”原本四散开来寻找神威的日向族人惊呼出声。 日向流光的胸口被掏了一个洞…… 随着这致命的一击,他们双方发动写轮眼和白眼来寻找的人渐渐实体化,现在就站在日向流光的身后。 一只细弱的手掏穿了日向流光的胸口,在他手中攥着的是一个还在跳动的器官。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过去的,照理说,不管是什么隐身忍术都不会逃过这双眼睛,可他们就是没有看到神威。 没有施展任何攻击和防御,只是一瞬间心脏就没了。 日向流光就像他那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儿子一样,连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死在了众人面前。 一个大家族的族长,有着一身的本领,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后辈一招毙命。 说出去都没人信。 “神威……”斑下意识地念着神威的名字。 神威抬起下巴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定格斑那震惊的脸上。 “我说过的,等我离开日向后,就是宇智波最能打的男人。” 现在这个宇智波“最能打”的男人,当真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杀了日向一族的族长。 日向流光连句遗言都没能说,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的躯体溅起了薄薄的尘土,他至死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时间好像是凝固了一般,大家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日向流光,最后,视线上移又一同定格在了神威脸上。 穿着白色日向族服披着黑色宇智波斗篷的俊美男子表情扭曲的站在那儿。 手心里的器官貌似还在跳动着,殷红的血液弄脏了他半只胳膊。 他站在那儿笑的疯魔又癫狂,若说他精神正常,这谁都不信。 斑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神威,身上汗毛倒竖。 他将这件事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在场反应过来的日向族人一看族长都被杀了,顿时怒气上涌,有人跟宇智波这边打了起来,也有回去村子里通风报信找增援的。 事已至此,斑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快速来到神威身边,将他护在身后小心地应付着冲过来的日向忍者。 神威终于停止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他勾着嘴角看挡在自己身边的斑,语气很不屑。 “我搅乱了你们继续友好的美梦,难道你不怨我吗,还护着我做什么?干脆让他们一拥而上杀了我得了。” “这是两码事。” 神威单手捂住了眼睛,刚开启写轮眼的他很不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嘴唇弧度正好的勾起来,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说道:“你永远这样,不够强硬又总是心软。” 斑无话可说,他们自幼一起长大,他的优点和缺点,神威比他自己都要清楚。 像是怕他们的恨意不够强一样,神威高声冲日向家的人喊道:“不光是你们的族长,一年多以前,你们发了疯想要找到的族长的儿子,也是被我杀的。” “你可闭上嘴吧!”斑只觉得头疼。 神威是懂火上浇油的,他的话直接让日向家的人杀红了眼。 宇智波那十多个忍者真是恨不得多长一只手,好将神威的嘴巴捂起来,禁制他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斑有很多范围攻击的忍术,依靠这个,那些日向家的忍者并不好上前。 这一刻,情势糟糕,神威却没有半点害怕。 他不再出手,就施施然的站在斑的身后,任由他保护着自己。 一个失信于自己的人,此时神威并不关心他的死活。 亦或者说,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是想将所有的一切都毁掉,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里的纸片人一并毁掉。 看着手里渐渐冷掉的东西,神威十分厌恶的随手一扔,久不见雨水让地面很干燥,打斗扬起的尘土很快迷了人的眼睛,没人再看见地上孤零零的扔着一个不久前还在跳动的心脏。 日向飞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神威的视线之内,神威冲他笑的明媚又张扬,他扬了扬自己的左手,那半条胳膊上还是殷红的颜色。 看着一步步跑向自己的日向飞鸟,好像在说——看吧,我向来说话算话,我做到了,你呢? 日向飞鸟擦着斑的肩膀过去,斑瞥了一眼,在看清这张脸时,并没有生出防备。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痛呼。 “唔……” 那样好看的笑容还挂在神威的脸上,脑袋机械似的歪了歪,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紧皱双眉的少年。 这一幕似曾相识。 神威低下头看着那只穿透自己胸口的胳膊,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没有愤怒,反而再次笑了。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样快。 第90章 诱饵 日向飞鸟没说话,脖子被神威一把掐住,在斑的长刀砍过来的前一秒,他整个人被神威扔了出去。 眼看着神威也落得这样的下场,斑不敢再恋战,使出豪火灭却切断了过来的通路后,招呼族人一刻不停的撤离。 按照原路返回,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原本也就是交换人质,谁能想到竟会发展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样想着,这群狼狈的宇智波们自然对神威很有意见,但是有斑在,他们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将这不满和怨怼拼命的压在心底。 斑自身的状况很不好,背上的伤口在刚才跟日向交手的时候就裂开了,血染透了绷带,然后又染透了那身黛色的族服。 他怀里是疼的皱着眉头的神威,神威的胸口被日向飞鸟一掌掏了一个洞出来,现在,殷红的血就从这个窟窿里潺潺流出,让他本就苍白的一张脸越发惨白,毫无血色。 斑忍着自己的疼,还不忘安慰怀里的人。 “别怕,他们追不上,即便追上了,我不要自己的命也会保护你。” 斑的目光很坚定,这一刻,他依旧相信自己能办到,就像他过去每一次发誓时一样。 神威双眉深锁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耳边是斑怦怦跳着的心跳声。 他轻嗤一声,“你……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骗我啊?”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呐,你现在就在骗我,你这个人……嘶……”神威的脸色更白了,他疼的皱紧了眉头。 胸口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服,就算是有斗篷遮着,也已经掩藏不住,好在,日向飞鸟没像神威对日向流光那样。 心脏,还是在的。 斑再也淡定不住了,整张脸上都被焦急和担忧填满,抱着神威的手臂再度收紧一些,却因为怕他疼又不敢收的太紧。 他仿佛抱着一块易碎的水晶,小心翼翼到怎么做都不好。 “我会带你找最好的医疗忍者,你忍着点,神威,拜托你。” 神威不管过得如何,至少在日向家四年他都没有生命危险,如果因为自己来接他反而没保护好的让他丧命,这算怎么回事? 那个混蛋,果然是自己轻信了他。 斑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咒骂日向飞鸟。 一口暗红色的血猝不及防的从神威口中喷出来,就连胸口流出来的血也跟着变了颜色。 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仓皇的停了下来,手足无措的看着。 暗红色的血不断地从神威的嘴里涌出来。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逃远的族人见斑没有跟上,只能重新返回来。 可当他们看到神威的样子时,其中唯一的那个半吊子医疗忍者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是中毒了。” 斑茫然过后更多的是焦虑,他盯着对方,一个劲儿的追问:“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他不能死。” 这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可是如果给他一些时间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住神威一命。 当然,他学习医疗忍术的时间不长,水平有限,他也不敢一定说自己能行。 不管是斑还是对方,多少带着些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一部分人在后面布置陷阱,斑在带着神威和那个半吊子医疗忍者疯了似的往前冲,想要尽快给神威解毒,就必须要去个安静的没人打扰的地方才行。 从这里回宇智波族地再快也得一天多,而神威,很明显撑不了那么久。 来时的路上,倒是真的有这么一处地方,那是一处洞穴,荒草几乎将整个洞口掩盖了起来,他们也是夜里休息的时候很偶然发现的。 当时,还有族人开玩笑说,躲避敌人搜捕的时候进来这里面,一定可以蒙混过去。 听的时候只当是笑料听听便罢,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当真能派上用场。 神威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已经是半天之后的事情了,时已入夜,四周黑漆漆的,唯一的一点亮光就几步之外,从洞口照射进来的月光。 月光融融像杯冲淡了的牛奶,除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轻微的打鼾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睁着眼睛足足过了几分钟,等大脑完全清醒了,神威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这一动,胸口的疼痛就立刻传遍了全身,他低头看看,借着不远处的月光能够看到自己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已经包扎过了,或许是用了止疼的药,就连疼痛也比一开始轻了一些。 神威浑身无力,却还是双手撑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 洞口,一个黑色的身影靠着石壁坐在那儿,看那轮廓…… “斑,”他弱弱的叫了一声。 静谧的山洞里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陷入了浅眠的斑吓了一跳,本能的握紧了一直拿在手里的刀。 他最先警惕的环顾四周,以为是日向家的追兵到了,可仔细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就连任何脚步声都没听到,连陌生的查克拉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此刻,他才轻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放下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神威那边看过去,原本躺在地上的人现在坐了起来。 斑很惊喜,“你醒了?” “我睡过去多久?” “半天有余。” “哦……”神威应着。 他也看了看四周,还真是一个山洞,他笑了笑,觉得有点讽刺,不免说道:“当真是条件越来越好了,跟上一次相比,至少这一次有山洞也可以住。” 笑容在斑的唇边浮现,洞里黑,他即便笑了也没人看得见,有什么情绪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我发现,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但凡跟你一起出去,必然是这样一个下场。” “喂,”斑有些不满。 神威笑声浅淡,每笑一次,胸口就会扯着疼。 “咱们两个似乎八字不合。”他说。 “说什么话呢,我只当你是睡迷糊了说胡话。”他们自幼亲密,神威说出这样让人疏远的话,斑不喜欢听。 耳边不时还能听到人微微打鼾的声音,神威忽然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 黑暗中,神威的脸循声转过去,斑知道他在找什么,浅声道:“是春见。” “就只有他一个人?” “啊,这里只有咱们三个。” 神威撇了撇嘴,又问:“怎么,剩下的呢,难不成你又拖住追兵,用咱们三个的命换那些人的命?” 这情形怎么看怎么眼熟,仿佛四年前的又重演了一遍。 但是,斑并没有点头,月光下,神威看到他脸色凝重,眉头微微皱了皱。 斑看向洞外,月光将外面照的明亮,荒凉的冬日,不见半个人影。 他低下头:“不是这样的,这一次,他们是诱饵。” 第91章 记着关于你的每一件事 诱饵? 神威不解的看着斑,那些将他丢在日向换了四年后方稳定的宇智波,那些因为自己而不得不落入逃跑境地的宇智波们,居然肯为了自己甘愿做诱饵? 这不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人普遍“自私”的认知。 “那他呢,他为什么不去当诱饵?”神威指着那边躺着休息的宇智波春见。 “他是族里的医疗忍者,尺八爷爷的孙子。” 神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问道:“所以,是他帮我包扎的?” “嗯,”斑应了一声,“你中毒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毒?”神威自己的也一头雾水。 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斑的脸色一瞬间犀利了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睛眯了眯,他冷笑道:“看来,日向流光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到宇智波。” 大家都是聪明人,斑这样说,神威立刻就明白了。 下毒啊,还是慢性毒,他回想着自己在日向的日子,如果能下毒的话,大概就只有…… 神威低低的笑了出来,他觉得颇为好笑,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被人下了毒气愤还来不及,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神威,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但是现在……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灭掉日向,我不会食言。” 斑的这些话,此时的神威根本听不进去,他还在想着中毒的事情,越是想越觉得可笑。 “我在日向吃了四年的隔夜剩饭,早上你去接我的时候,我第一次吃到宗家给的热汤热饭,呵呵呵,”他继续笑,“谁他喵的能想到,他们会在里面下毒。” “神威……” 神威就像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冷起脸来,“你少用这种同情的语气跟我说话!” 神威这一声并不高,但听的斑心里咯噔一声。 宇智波斑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个真正好说话的人,但是面对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兄弟一样生活了十多年的神威,他就是硬气不起来。 声音不自觉地就放软了,在明知道现在的神威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弱不禁风,走三步就吐一口血,随时可能会挂掉的家伙,可他还是习惯了像过去那样。 更何况,他对神威心有愧疚。 “我只是……” 宇智波春见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醒了,可他也不敢乱动,悄悄地躺在那儿吃瓜。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向勇猛霸气的少族长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人说话。 这让他对神威这个人好奇起来。 他一动不动的竖着耳朵听,就听见神威没什么感情的呵斥斑。 “这分明是拜你所赐,现在又装好人来同情我?” 斑被神威怼的哑口无言,他从洞口来到神威身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想要安抚一下。 犹记得小时候,只要神威受了委屈哭的时候,斑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专注的看着他说些安抚的话,神威就会止住眼泪。 现在,斑还做着小时候做的动作,却明显发现不管用了。 这具身体因愤怒和不满等负面情绪而激动着,激动到身体微微颤抖。 不管他如何在手上施加压力按着对方的肩膀也无济于事。 斑有些错愕又茫然的看着黑暗中自己的双手,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后,可以模模糊糊的看清些什么。 抬手拂开斑的双臂,神威嗤笑一声,“还当我是几岁大的小孩子吗?” 是啊,他们早就不是几岁大的孩子了,一些过去有用的招数,现在都失去了作用。 模糊之中,斑垂着眼帘的模样有些可怜,神威看着却只觉得痛快。 杀了斑,对神威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斑不会对他多加提防,只要自己偷袭,他就必死无疑。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杀是要杀的,只是想多留他一段时间。 天天看着宇智波斑在自己面前自责忏悔,委屈又可怜,那多让人痛快? 轻微的鼾声不知道何时起消失了,无人说话的山洞里变得异常安静,后半夜起了风,风刮过落光了叶子的树梢,发出鬼哭一样地声音。 尴尬的气氛也不过十几分钟,神威不想再理会他。 斑愣了一会儿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在黑暗中他看着神威的脸,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了神威手里。 “什么东西?”神威没好气的瞥了一眼。 这东西有点滑还带着温热,很明显是斑的体温。 “你打开看看,会喜欢的。” 斑这样说,神威也好奇起来,他低头仔细看着这个包装成长方形的东西,在看了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来。 是的,他大概猜到了。 “你……为什么?” 斑见神威没动,他重新将这东西拿回来,一层层地打开,然后捏住竹签递到神威嘴边。 “尝尝。” 神威迟疑地看着斑,在这昏暗的山洞里,斑的眼睛很亮,很亮。 他这是在讨好他吗? 下意识的尝了一口,这味道并不陌生,带着些许糊味的麦芽糖。 眉头渐渐皱起来,神威忽然觉得烦躁,他一把挥开了斑的手,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直接将糖人打掉在了地上。 这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斑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看神威再向四周看看不知道掉到哪里的糖人,久久没出声。 神威只是想打开他的手,也没想到会将糖人打掉。 憋着的那口气因此还真就憋在了胸口,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发泄出来。 山洞里恢复了宁静,就连心跳和呼吸声都能清晰可闻。 神威不喜欢这个压死人的气氛,他找了个借口转换话题,随口问道:“是什么毒,又是怎么解的?” 即便是医疗忍术很发达的后期,小樱给中了毒的勘九郎解毒也是要研制解毒剂的。 这荒山野岭里,那个叫春见的医疗忍者还有就地研制解毒剂的能力? 那得多牛。 斑迟钝的回过神来,说到这个,他也疑惑了起来,“其实,并不是春见帮你解的毒,等咱们到这儿的时候,他发现你体内似乎有什么正在帮忙清除毒素……” 究竟是什么呢? 一时间两个人都疑惑起来,日向流光肯定不会做这种一边下毒一边解毒,脱了裤子放屁的事,他就是摆明了想要杀了神威。 解毒剂不是日向给的,那…… 第92章 尽可能的弥补 神威猛地瞪大了眼睛,然而紧接着他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斑在一边看着,忙问:“你知道是谁帮你解的毒?” 神威面无表情的摇头,刚才他还在想,难道是过去摇出来过一次的扁鹊还在自己身体上有所残留? 但紧接着他就明白这不可能,系统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一个游戏角色的能力只在身体上停留二十四小时,多一分多一秒都不可能。 而自己虽然避着宗家的白眼使用过几次系统,摇出来扁鹊却只有一次。 而且,现在一天的时间还没过,他身上的能力还是中午用的那一个。 可以将自己完全隐身到躲过写轮眼和白眼,躲过一切感知忍者,将身体、气味和查克拉完全消除的,人称游戏界老六的北齐王室唯一正常人——兰陵王。 这兰陵王可不具备治疗的能力。 见神威一直沉默不语,斑的眉头皱了皱,纵使心里不悦,却还是给出了一个可能,“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个女孩子?” 当时,那个女孩子一直紧紧的抓着神威的手臂,她是日向族长的女儿,说不定会在不经意间知道了父亲的计划,又因为喜欢神威,做出了给解药的事。 神威深吸一口气,光是听到日向晨曦的名字就觉得烦躁,他扭头,虽然没吭声,但这个嫌弃的动作很明显是否定了斑猜测的可能。 神威不愿意提及那个女孩子,意识到这个之后,斑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不着痕迹的笑。 他明白,一旦有了喜欢的人,他们之间就不再是关系最亲密的人,是要排在神威心上人之后的。 他……他不想跟神威变成那样。 斑盯着神威扭过去的侧脸,昏暗的光线里,这张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只是随着年纪的长大,长开了一些后更多了一丝英气,少了一丝柔美,不再如小时候那样像个女孩子。 随着年纪改变的还有他的性格,虽说自从与辉夜一族的那一战后,神威就不再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性格,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乖戾和阴晴难辨。 现在的神威好似一个刺猬,前一秒还收起刺柔顺不已,后一秒可能就会竖起全身的刺去无差别的攻击任何想要靠近他的人。 想必,这四年的日子当真是过的很痛苦吧,如此一来,又觉得不管他个性变得有多奇怪也完全说得过去。 斑没有因为他这样就觉得陌生和讨厌,相反的,愈发的心疼他。 他甚至想过,如果神威不是自小被养在自己家,那他还用得着被当做父亲的孩子送去日向做质子吗? 应该是不会的。 这样看来,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家对不起他。 而他,只想用后面的日子尽可能的弥补神威。 神威,再也不用背井离乡过那种苦日子。 就在他身边和泉奈一样做他的弟弟就好。 他会保护他们。 斑在心里悄悄发誓。 日向一族的人并没有敢追的太远,现在,他们族长没了,一切都还需要从长计议,追到宇智波报仇反而并不是排在首位要做的事情。 一直追出日向的地界,他们便不敢再继续,悉数返回了族地。 天亮之后,斑简单的感知了一下,在没发现日向的忍者后,便带着神威和春见赶忙回了宇智波。 这一次,事情闹大了,他在思索着怎样跟父亲说这件事。 算一下时间,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当诱饵的那部分族人已经回到族地了,想必父亲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斑难办的闭了闭眼,被他架着胳膊扶着的神威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为难。 神威知道他在为难什么,斑为难,他便觉得畅快。 在日向积压了四年的怨气正在一点一滴的宣泄着。 “他们肯定会如实上报,你回去后就将我交给族长处置就好,何以为难至此?” 神威冷嘲热讽,说话带刺,斑看了看他嘴角噙着的笑,只能无奈的摇头。 神威,叛逆了好多。 可他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在乎什么。 神威的一条胳膊搭在斑的肩膀上,半个身体的重要都依靠斑撑着,斑一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攥紧了垂在肩上的手腕,以保证他快速的行进中,神威不会因为身体上的伤而摔倒或是落下。 “这次不会了,或者说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允许父亲再随便决定你的问题,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让步。” 神威转过头去看着斑的侧脸,现在斑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又别扭的少年,他长大了,年轻英俊的脸是看了很多遍原作的神威比较熟悉的样子。 他目光坚毅的看着前路,脸上有着少见的坚定。 “让步,”神威呢喃着,“你让步过什么?” 寒风从斑的耳畔呼啸而过,他目光敛了敛,欲言又止后干脆紧抿起了嘴唇,不再做任何言语。 眼皮垂下来,鸦羽一样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射出一片阴影。 神威固执的盯着斑的脸,似乎一直在等那个答案。 斑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再次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不会再离开宇智波,不会再离开我的身边,你,我还有泉奈,咱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 “……” 现在才说这样的话,如果四年前说这样的话,神威该有多感动,能够感动到将这条命给他都没什么怨言。 从小没有亲人疼爱的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父母兄弟的亲情,父母双全家庭温暖的人根本无法理解他这种感情,或许很多人觉得这种感情没有便没有吧,有什么紧要的? 但是神威就是渴望,他曾经在五岁之前短暂的拥有过,令他念念不忘。 父母也好,兄弟也罢,即便是朋友也没关系,他渴望亲密的关系,他渴望那点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的爱。 缺爱不是什么好词,只有缺的人才懂。 他捧着一颗真心,相信了宇智波斑会永远当他的朋友和兄弟,却没想到亲口承诺过的他,那么轻易的就将自己送走了。 他是唤醒他内心渴望的人,所以,他对神威来说不单单只是一个动漫人物。 所以,神威也格外的恨他。 “你又想骗我是不是?” 神威冷冷的问。 第93章 就连人心都是偏左的 神威移开视线看着前面,宇智波春见就在距离他们十多米的前方,从这里可以看到对方的背影。 “不骗你,我不会再骗你。” “呵~”神威笑着。 阳光刺眼,他眯起了眼睛,桃花瓣一样的眼睛即便没什么情绪在里面,可看的人还是能够看到一丝多情。 “如果又有这种需要送走一个的情况,你肯定还是会把我送走的,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 “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神威勾着嘴角,不愿意听他废话。 “我们没有那层血缘关系,在你心里,我跟泉奈是不一样的。” 神威这话说得空幽幽的,透着绝望和冰凉。 斑的心再度被揪起来,对一个人彻底失望很容易,若是想获得一个失望透顶的人对自己重新信任起来,却难如登天。 “在我心里,你跟泉奈没什么不同,我是真的把你当亲兄弟看待的,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觉得你是外人。”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神威轻嗤一声,“你可真敢说啊,宇智波斑,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看,这种话鬼都不信。” 斑的步伐乱了一些,神威就像是察觉不到,继续说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就连人的心脏都在偏左的位置。” “我跟泉奈怎么可能一样呢,过去的我居然真的相信了你的话,居然幻想着你可以一视同仁的对待我们,哼~真是可笑。” 斑无言以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信任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崩塌却只需要一件事,而重塑信任比第一次建立还要困难十倍百倍。 攥着神威手腕的手收紧了一些,他,从来不是逞口舌之快的人。 这一点,神威总会明白的。 三人快马加鞭赶回宇智波后,斑直接将神威送回了别院,完全忽视了父亲想要先见神威一面的要求。 神威也不吭声,既然斑愿意扛下所有,他也乐见其成。 亲生父子因为他这个外人心生矛盾,他才懒得管。 四年了,整整四年。 神威再一次踏进别院,再一次来到自己住了许久的那个房间。 他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心里涌起很奇怪的情绪来。 他好像是回家了,又好像是没有。 阿雪得知神威回来后第一时间跑来别院的房间里看他,在看到神威额头上缠绕的绷带时,阿雪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神威被她抱在怀里,阿雪哭的很伤心,一边哭一边说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上一次被一个女性长辈抱在怀里还是五岁的时候,在送他去师父的榕园之前,妈妈抱了抱他,从那之后便再没有人抱过他。 神威僵硬着身子被阿雪拥抱着,他本不习惯跟人这样亲近,但对方是过去照顾他日常生活的阿雪啊,那个跟在零落阿姨身边的阿雪。 也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阿雪才松开了双臂。 她看着神威,眼中有心疼。 抬手想要摸摸神威的额头,却被神威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怎么受的伤?”她哽咽着问。 神威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种时候说个善意的谎言最为合适,“不小心磕破了。” “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还有,斑说你受伤了,就只有额头吗,还是……” 神威的身上还披着那件黑色的斗篷,血干涸之后变成了暗红色,这样的颜色可以很好的隐藏在黑色上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神威也没打算瞒着她,抬手撩起自己的斗篷,将裹着绷带的胸口展示给阿雪看。 阿雪倒吸了一口冷气,许久之后才喃喃道:“如果夫人还能看到的话,她该有多心疼啊。” 神威愣了愣,半晌后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不由地问道:“零落阿姨她……” 已经猜到了,却不敢确定。 阿雪本来止住的眼泪再次涌出眼眶,她点点头,“夫人过世了。” 这次回来宇智波,明明什么地方都没变,神威却也知道,有些地方已经不同了,比如,没有了零落阿姨。 如果说在宇智波还有谁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大概就只有她了。 但是现在,她不在了。 神威大概明白为什么阿雪见到他会如此激动,可能就是因为想到了零落夫人吧。 他就像是睹物思人的物件一样,承载着阿雪对夫人的思念。 斑从田岛的书房回去别院的时候,神威依旧披着斗篷坐在那儿。 斑很自然的从墙边的壁橱中将神威的被褥抱出来,然后在榻榻米上铺开。 他娴熟的做着这些,嘴里念念有词,“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已经找人去请尺八爷爷了,在他来之前你就好好睡一觉,阿雪也在煮饭,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神威漫不经心的看着斑在做这些,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见识过扁鹊作用在自己身上的能力后,什么医疗忍者都难以再入他的法眼。 “我住回到我之前的房间。”那是宇智波神威原来的房间。 铺被子的手一顿,斑似乎没听清楚,他抬头看着一边正襟危坐的神威,“你说什么?” 神威又重复了一遍,笑道:“我说,我要回去我原来住的房间里睡,可以吗,少族长?” “可是过去我们……” 不等斑说完,神威就抢先说道:“也没有多久吧,也就两三年,在那之前,咱们本就不住同一个房间。” 神威说的没错,就是从与辉夜一族的那一战后,斑才强硬的让神威搬来了自己房间,至于目的嘛,就只是单纯的监视。 但现在…… “我们四年没见过了,你就不想跟我说说话吗?” 神威睨着斑要笑不笑的,他语气颇淡:“有什么好说的吗?” 一句话把斑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本不是口拙的人,因心里存着对神威的愧疚,斑现在面对神威的时候,总是有些心虚且底气不足。 “跟我说说这些年你在日向是怎么过的,说说他们对你如何,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听着斑的话,斗篷底下的手一瞬间握紧了,就连脸色都冷了几分。 斑继续说:“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比如跟千手的战争,比如柱间他……” “你可打住吧,”神威疲惫的闭上眼睛,“我对你们那些过家家似的打斗半点兴趣都没有。” 斑有些茫然的看着神威,他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分开的太久了的缘故,总觉得现在的他们好像无法沟通了。 他突然有些心慌,曾经亲密无间挚友兄弟变成了如今的陌路,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第94章 你试过一年见不到一个人的滋味吗 斑手脚并用的爬过铺好的被褥来到神威面前,神威脸色苍白,人也没有什么精神,只有轻蔑的带着疏离和鄙夷的眼神让斑还能找到一些过去的神威的影子。 神威,他有段时间就总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不管这脸还是这眼神,分明告诉他面前的人就是之前的人。 可他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半点不让自己靠近他的心。 神威掀了掀眼皮看着双手撑着地面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斑,他皱了皱眉头,身子向后撤了撤,不悦道:“你干嘛?” 斑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这张脸上找寻些什么。 “你可以怨恨我,但是……” “……” “你别不理我。” 神威看着一脸认真地斑,突然觉得很好笑,他也确实笑了,冲着面前这个男人翻了个正宗的白眼,“斑,你别这样,这种舔狗一样的做派不适合你。” 斑不知道什么是舔狗,他只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因为父亲的原因,让神威受了四年的苦。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跟亲兄弟没有什么分别。 他当做弟弟疼爱的人,现在却跟他这样疏远,好像过去的情分半点都没有了一样。 “我可以弥补,怎样都好,我希望你不要不理我。” “弥补?”神威骤然变冷的声音恶狠狠地念着这两个字。 此时的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被触摸了逆鳞的大蛇,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在你眼里,受了伤害只要弥补就可以?是不是不管我受过什么委屈,只要你给些弥补,那这伤害就不算是伤害,反而成了我向你索要什么的砝码,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斑摇头,眼眶红了再红。 他现在不敢随便说什么,神威才开启写轮眼不久,精神和情绪上的不稳定,让他好似一张起爆符,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爆炸。 “你想知道我在日向家过的什么日子是不是,好,竖起你的耳朵好好听着!” “神威,” “闭嘴,听着!”神威目眦欲裂,这突然拔高的一嗓子,差点将声带震坏。 那沙哑中带着颤抖和哭腔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对斑来说就是一把凌迟的匕首。 光是最开始的那一年,就听的人窒息。 斑从来没有想过,神威过去的第一年是那样熬过去的。 除了送饭的大叔,再没有任何人靠近那座破旧的房子。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自言自语,总是一个人说却得不到回应的话,时间久了,这种诉说的欲望就会降低,低到后来常常好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白天,他坐在濡缘上看有几只鸟飞过院子,看老鼠顺着墙角飞快跑过,这个一穷二白一干二净的破院子,就连老鼠都不愿意停留片刻。 好在,还有小蚂蚁,蚂蚁的速度慢,哪怕也是路过,它们停留的时间要比老鼠久的多。 神威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无聊的他就在一只一只的数,数到后来,数字全乱了,他急的想哭,偏偏眼泪死活掉不下来。 “是多少来着,一千八百九十六,还是一千六百八十九?” 他抱着脑袋,头痛欲裂。 刮风的时候,他站在院子感受风从自己身上吹过,好像这是谁的手,让他幻想着这个地方还有另一个人在。 下雨的时候,房子漏水,他将木盆拖到漏雨最厉害的地方,然后躲在墙边数着滴落的雨滴。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雨滴的太快了,神威跟不上它的速度。 崩溃也不过就在瞬间。 “整整一年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话,我实在是太无聊了,那个房子里一共也没多少东西,我就不停的将那些东西搬来搬去,从这边挪到那边,再从那边挪回来。” 神威回想着那时候的自己,整个人又开始发抖。 斑光是听就已经觉得窒息,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神威。 “斑,”双手抓住斑的手臂,神威眼眶湿润,“你试过一年见不到一个人的滋味吗,他们把我当什么,我是一个人啊!” “神威……” 激烈的情绪让黑色的眼珠刹那间变成了红色,两个勾玉的纹路出现在眼球上。 也只是一瞬间,神威身上那种绝望又窒息的感觉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一股癫狂的狠厉,他笑出来,笑声里淬了毒一样。 抓着斑的手在用力,修剪的短而平整的指甲陷进斑手臂上的肉里。 “所以,我要杀了他,你们不想,你们要友好和平,那我遭受的一切又该找谁讨回公道?” 下巴被纤瘦的食指勾起来,斑被迫扬起脸看着面前面带狞笑的神威,此时的神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笑的非常漂亮,带着魅惑人心的妩媚。 “你吗?”他冷冰冰的问。 两人的对话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他们同时望过去,大约猜到了是什么人。 神威闭了闭眼睛,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红色的眼珠变成了本来的黑色,如天上的星星那般明亮。 神威收回手,像最开始那样端坐在那儿,随手将斗篷解开扔在一旁。 斑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他才干咽了一口唾液冲门外喊道:“进来吧。” 拎着药箱的宇智波尺八比之前更老了,见到一身白衣,胸口被厚厚的绷带缠绕着神威,他瞬间有些感慨。 没有过多的寒暄,尺八解开了神威胸口的绷带。 胸口不比其他地方,这里跟心脏所处一处,弄不好感染的话,人会死的很快。 看着神威那狰狞的伤口,尺八“啧”了一声,边上一直还沉浸在神威的讲述所带来的震撼中的斑,听到尺八这一声,顿时害怕起来。 “怎么了,很难办吗?”他焦急的追问。 尺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别担心,我只是觉得春见这家伙学艺不精,即便条件比较差,也应该还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神威:…… 斑:…… 使用医疗忍术来治疗,比一般的药物要快很多,胸口的窟窿修补的差不多了之后,应斑的要求,尺八从上到下给神威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神威也没有拒绝,任由尺八检查。 当尺八将检查结果告诉斑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神威第一次见那个样子的斑,满脸惊愕的跪坐在那儿,犹如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直到尺八离去了很久之后,斑才从那种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下一秒,人就被斑紧紧拥进了怀里。 第95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斑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抖,任凭他如何压抑自己的声音,光是凭借呼吸声,神威就知道他在哭。 这是神威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同性抱在怀里,崖底那一次不算,那时候他发烧了神志不清。 他分明讨厌任何人的触碰,但是这一刻,听着斑压抑的哭声,他竟没想过将他推开。 神威似乎找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那就是看宇智波斑难受,他越难受,自己便越痛快。 这比杀了他有意思多了。 “喂,你在哭吗?”感受了一会儿后,他笑着问。 斑很倔强,即便是在哭也没有承认。 “可我觉得肩膀上湿湿的。”神威好笑的说。 “那是你的错觉。” “嗯……行吧,你放开我。” 斑没有照做,而是问他:“谁干的?” 一想到日向晨光那张脸,神威的眼神就冷了几分,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将日向晨光那张脸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那个人已经被我杀了。” 杀了? “所以,你快放开我,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神威这样说,斑圈着他的手臂迟疑了一下,他小声道:“那你别看我的脸。” 轻笑了一声,神威挣扎了一下,老实不客气地说:“喂,斑,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这一句比什么都好使,斑像个受惊的兔子似的从神威身边弹开,此刻的他确实像一只兔子,头发长长的,眼睛红红的。 “疼?”他问。 神威点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道:“斑,你真的哭了对吧?” 跟神威在一起的斑与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截然不同,就像每一次面对关系要好的发小的人一样,因为自幼就熟识亲密,不免流露出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孩子气。 “我没有。”他还嘴硬。 神威笑了,“你就有,我都看见了,你眼睛红的像兔子,小时候泉奈养的那只你还记得吗,你现在的眼睛就有它那么红。”融合了宇智波神威的记忆,神威说起来就像是他自己亲眼见过一样。 看着神威的笑容,说着属于他们两个的幼时记忆,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所有不愉快的记忆都烟消云散了,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 斑揉了揉眼睛,朝着神威跪行过去几步,他盯着神威的眼睛,话说的异常真挚。 “过去那四年让你受了很多苦,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不是过去的宇智波斑,跟以前相比我变强了很多,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神威你相信我。” 神威收起了笑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他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原谅是不可能原谅他的,至于说相信,神威早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信任就意味着将一颗真心掏出来,而掏出一颗真心会换来什么,试过一次后他败的很彻底,必然是不会再来第二次。 那四年,就当是自己偿还占用宇智波神威身体的人情。 以后,他不会为了所谓的宇智波再做出任何的自我牺牲。 宇智波斑这条命他暂且留着,就目前的自己来说,想要好好地活着,光靠觉醒的系统和日向家学来的体术是不够的。 留着宇智波斑的命还有用处,等哪天他心血来潮想要了,便将它取了来。 “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怕我?” 斑摇了摇头,他认识的神威并不是坏人。 “我可能随时会杀了你,即便这样你也要我继续待在你身边?” “我们自幼便一起。” 舌尖抵着口腔内壁,神威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你别后悔。” 斑唯一一次后悔就是顺从了父亲,将神威送去了日向,四年后,神威回来,却拖着一条跛了的右腿和一身断掉的经络。 他发誓一定要将日向灭掉,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神威以一己之力挑起了日向与宇智波的家仇,然而田岛却又没有惩罚他。 斑越来越强,田岛就只能越来越弱,当他终于有一天意识到这个儿子早不是过去那个唯命是从的少年时,他就明白,虽然自己是名义上的族长,可他也不得不对这个儿子做出让步。 他这种心理,神威很明白,就像皇帝老了喜欢杀儿子一样,不过是因为年老力衰后的不自信而已。 盛年不再,担心儿子篡位,在这个世界里,田岛要好一些,至少,他从未因为自己盛年不再而动杀子之心。 他所做的也不过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 斑拿命护着神威,最后田岛也只能随他去。 “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但是我想提醒你,如此妇人之仁,你以后会毁在他手里的。” 这是田岛对斑恨铁不成钢的警告。 斑沉默的听着,过了一会儿,他看着面前的父亲,问道:“那当初你护着信彦,被祖父差点打死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会毁在对方手里吗?” 宇智波信彦是田岛最好的朋友,也是神威的父亲。 田岛呆住了,那些陈年往事斑怎么会知道? 斑眼神纯净,继续问:“他留下异族的怀着身孕的妻子,替你上战场再也没回来,拿他的一条命换了你一条命的时候,你也觉得他会毁了你吗?” 田岛彻底无言。 斑垂首坐在他对面,声音低低的带着落寞,“我要保护朋友兄弟族人,我要改变这个满是战乱的世界,我成为忍者就是为了这些,普通的忍者也好,族长也罢,不过只是为了这个,就算是为此丢了性命也没什么。” 父亲,他会懂吗? 既要集中精力对付千手,又要做好应对日向的措施。 田岛对神威意见很大,却又没有办法。 听尺八说,神威的右腿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现在腿骨错位愈合,会留下终身残疾。 全身的经络断了大半,几乎无法再凝聚查克拉。 而且,长期营养不良,这具身体一直都在硬撑,其实整个人都虚弱的不成样子。 因为尺八的这些话,田岛也明白神威在日向的日子过的有多惨。 想想日向家的质子在这里好好地生活着,神威却要遭受这些,光是这样想想,田岛就气的肝疼。 如果日向流光没死的话,他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可是,他知道即便自己问了也没有什么用,那些苦神威全受了,这样事后诸葛亮的问责,并不能改变什么。 用神威换了宇智波四年后方稳定,他已经无法再要求神威什么。 只是,这孩子太冲动了,居然不顾大局的当场杀了日向流光。 感慨的同时,田岛又开始好奇神威的能力。 那躲得过写轮眼和白眼的隐身能力…… 究竟是什么? 第96章 哪怕毁灭全世界也不想去动的人 神威回到宇智波族地的第三天,田岛才亲自过来别院见了他一面。 四年不见,神威长高了很多,脸上褪去稚气,成熟了不少,随着年纪的增大,也英气了很多,跟宇智波信彦愈发像了。 神威没有等到暴风骤雨般的问责,田岛简单的询问了他一些身体上的事宜后便走了。 他急匆匆的模样在神威看来就是逃避。 泉奈是在第五天回来的,他这次是去出一个任务,十几岁的泉奈也不再是过去那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小家伙,个子抽条似的长,再过个一两年就能赶上斑。 他早就算好了神威要回来的日子,这个任务本想推托给别人做,他好跟着斑去日向接神威回来,可正值族里用人之际,根本没有人能够代替他执行这个任务,他只能亲自上阵。 一回到家在主屋那边见到了阿雪,阿雪告诉他神威回来了,泉奈便衣服都来不及换的往斑的房间跑。 十几岁的少年如风一样穿过走廊,边跑边喊——“二哥,二哥,我回来了!” 泉奈直冲斑的房间,就在他马上要拉开纸门的时候,对门的房间却突然打开了。 泉奈有些意外的转过身去,就看到了靠着门站在那儿的神威。 四年不见,两兄弟一见面,一时相顾无言。 泉奈微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神威,神威没扎头发,瀑布一样的长发随意的垂在前胸和后背上。 这样的他,气质比较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些。 神威午睡刚醒,懒洋洋的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后,他环臂倚着纸门对泉奈笑的温和落拓。 “发什么呆,把我忘了吗?” 泉奈穿着宇智波外出时穿的族服,后背上还背着长刀,一看就是没回自己房间。 “二、二哥。”泉奈哽咽了,鼻腔里酸酸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他现在长大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不点,长大了的他也不再是过去的爱哭鬼,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哭过了。 可是,现在看着日思夜想的哥哥就在自己眼前,他却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他的二哥除了长大了成熟了一些之外,其他的根本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温柔,还是那样好看。 “二哥。”泉奈讷讷的叫他。 “嗯,我在。” “二哥?” 神威“啧”了一声,有些难办的看着这家伙。 虽说还顶着一个刺猬头,可毕竟头发长长了,在脑后梳了低马尾,梳了低马尾的泉奈相较过去看上去温顺了一些。 眼中泪光闪闪,倔强着死活不肯掉落,这样别扭又倔强的泉奈让人拿他没办法。 “我说你啊,算了,过来吧,过来二哥这里。”对待泉奈,不像是对斑那样满是怨气。 神威一直都记得,泉奈在对战千手的营帐里对自己说的话,这孩子心地单纯善良,是神威哪怕想毁灭全世界也不想去动的人。 伸手揉揉泉奈的脑袋,一把薅住衣领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泉奈看着里面铺开的被褥,被子胡乱掀翻在褥子一侧,一看就是刚才还有人睡着的。 “二哥怎么睡在这个房间里?”他分明记得二哥跟大哥住同一间的。 神威倒是没有半点隐瞒,“我想自己一个人睡一间,怎么,你有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只是突然这样不习惯罢了。 泉奈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眼睛一刻不停的盯在神威身上,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注意到了神威的右腿不似从前,也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就连神威故意挺直的背,他都发现了。 泉奈也不是过去那个冲动的小孩子了,自然明白这些伤都是日向家给的。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开启写轮眼,被送到日向家弄成这样的就是他了。 想着这些,泉奈变得更加难过,嘴巴扁了又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没有掉下来。 神威单手撑着,慵懒的斜靠在矮桌上,见到泉奈,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如果说在宇智波还有什么人能让他见了之后心情变好一些,大概就只有泉奈了。 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惹人喜爱。 “想哭就哭吧。”神威托着腮笑。 泉奈扁着嘴巴拼命摇头,他默了默,又说道:“我早在二哥走后就不哭了,哥哥说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哭是没有用的,我相信哥哥说的话,所以我不哭了。” 笑容凝在神威的唇角,他看着这张跟斑极为相似的脸孔,失神道:“想要保护的……人吗?” 自己也包括在这里面吗? 泉奈没看出神威在发呆什么,继续说,“二哥,我现在变强了,父亲和哥哥都夸我是宇智波的精英,变强了的我会兑现承诺成为二哥的保镖,我会保护你的,不管你……”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到了神威的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保护你的。” 神威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明白泉奈一腔赤诚,便也没说令他不痛快的话。 他默默地点头,应着,“啊,你做我的保镖,保护我。” 为了一个长久且免费的保镖,也不能让你在二十四岁的时候死在千手扉间手里对不对? 不然,自己岂不是血亏? 这段时间,千手跟宇智波又打了一仗,斑和泉奈全部随田岛去了战场,神威右腿无法用力,胸口的窟窿也没有完全长好,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要有口气就得跟着斑的百米之内。 现在,就算是田岛也没有底气再这样命令他,除非他愿意,不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命令他。 倒不是说忌惮神威,他分明是碍于斑的实力。 就连亲生父子也是如此,有力量的一方才能掌握话语权。 这一点,斑最近才发现,他时常想,如果四年前他拥有现在的实力,那么,父亲还会在他反悔,拒绝将神威送去日向的时候罚他去跪祖宗牌位吗? 未必。 斑身上的伤病未痊愈,但除了泉奈再没有谁知道,他就拖着这样一具身体上了与千手对战的战场。 第97章 无论如何,梦想是要继续的 在战场上不可避免的会遇到柱间。 他与柱间在神威起身去日向后,再一次关系破裂。 四年来一直处于破裂,然后重塑友情。 想到兄弟在日向受苦,自己却跟对手的儿子建立友情,斑就心里难受,于是在争吵中再次斩断跟柱间的友情。 他们就这样,在重塑友情和斩断友情中不断的拉扯。 扉间时常见自家大哥黯然神伤,每每此时,他就知道是宇智波斑给大哥气受了。 他也曾劝说柱间不要再去理会那个神经病,奈何大哥出奇的天真。 他蹲在墙角一脸幽怨的为对方说话,“斑才不是神经病,他只是太爱自己的弟弟了,见不得弟弟受苦。” “他弟弟怎么了?” “……”柱间好半天没说话。 扉间皱眉看着他,就听见他说,“我忘记问了,可能被战争波及受伤了?” 这次轮到扉间无语了,他看柱间就像在看一个弱智,连人家弟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替对方辩解,他的大哥实在是算不上聪明。 不管是斑还是柱间,都没有忘记过当日在南贺川边畅想的美好梦想,他们惺惺相惜,自然也不想对对方下死手。 双方族人对上,想的是怎么要了对方的命,他们两个对上,想的却是怎样不露破绽的让对方活。 斑吹个豪火球,柱间就竖起土流壁挡一下。 斑放弃忍术改用体术,柱间就扔了刀拿把苦无在手里。 不管是背上的伤还是腹部的伤,都没有好利索,柱间的苦无挥过来的时候,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避开自己,而柱间也以为以斑的身手能够完美躲避,结果就是“噗呲”一声,苦无的尖刃割破了斑的手背,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背上。 鲜血当场就飙了出来,柱间人都傻了。 他拿着苦无愣在当场。 斑吃痛的皱眉,看了柱间一眼,柱间哪里还有心思打仗,见无人注意他们,赶忙跑过来。 “喂,怎么回事,凭你的身手一定能躲开的啊。” 斑紧抿着唇没说话,柱间这时候才注意到,斑身上穿着的黛色族服正被血晕染着。 他大惊,“你受伤?什么时候的事?” 斑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制止他,“你小声点,我没事。” “可是血都渗出来,上次见你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会……” “没事,”斑冷声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长刀还拿在手里,他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反应都慢半拍。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想……”斑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以命相搏的双方族人,“我在想,咱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 柱间听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不免头疼,“你不会又想……” “啊,”斑横起刀呈防御状的拦在他与柱间之间,“如果咱们真的有将对方杀死的决心,或许两族的战争早就以一方胜利而结束了。” 柱间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共筑一个美好的新忍界吗,你怎么……” 神威回来后,斑再一次上战场,他的脑海中总是不经意的想到尺八当日说的话。 “右腿膝盖碎裂后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所以愈合后有些畸形,也不能再发力,输送查克拉的大部分经络都被精准的切断了,由于断裂的时间过长,想要重新连接起来也会比较麻烦。” 神威在日向家受了非人的待遇,他却跟柱间打着虚假的架,实在是有够可笑。 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真该死! “柱间,如果我死在了你的手里,那个梦想你也一定会完成的是不是?”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斑没有理会柱间的疑问,继续说道:“如果你死在了我的手里,我还是会继续那个梦。” 斑看着远处的泉奈,他正跟柱间的弟弟扉间拼命。 泉奈从在战场上出现的那一刻就很兴奋,这一点,扉间从今天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 二哥回来了,这是泉奈最开心的事情,他甚至将这份开心带到了战场上。 扉间很看不惯泉奈,泉奈仗着开启了写轮眼,擅长幻术的他时常利用这个对付扉间。 中了泉奈的幻术后,扉间吃过很多次亏,身上的刀伤基本都是泉奈砍的。 “这么开心,小心笑着来,哭着回去。”见他开心,扉间就不开心。 为了保持开心守恒,只要自己开心了,那么泉奈的开心就没了。 泉奈并不会被扉间的三言两语刺激到,他甚至还冲对方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忍术对轰后是冷兵器,长刀互砍,兵刃相接,擦出一串火花。 一边打一边对话,似乎是这两个人多年来的习惯。 不过,一般都是挤兑对方的话,没有一句好听的。 感受着扉间用力下压的刀,泉奈双手手腕蓄力接住,笑道:“因为我二哥回来了,我二哥可好了,又温柔又好看,我有你没有。” 这话说得,扉间忍不住眉尾抽搐,他当然没有二哥,他就是家里排行第二的,单就这一点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接连又是“铛铛”几刀,扉间不悦道:“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好看又不代表能打,”至于温柔,“嘁~” 男人要温柔又有什么用? 这样一说,泉奈的脸色暗了暗,他二哥本来很能打的,是他们三兄弟中体术最好的一个,只是现在…… 扉间趁着泉奈分神的一刹那,快速结出几个印,平地而起的水龙张大了嘴巴朝着泉奈袭来,想要将他一口吞进肚子里。 斑目睹了这一切赶忙瞬身过去,一发豪火灭失直接将扉间的水龙蒸发成了水蒸气。 水没能强势的压过火,就连所谓的属性克制在绝对的差距面前也变成了无稽之谈。 扉间对斑没有什么好印象,在他眼中,宇智波都是疯子,特别是宇智波斑,整天吊着自家大哥的情绪,烦人得很。 “哥哥!” “这家伙阴险的很,跟他打你要多加注意才行。” 泉奈惭愧的吐了吐舌头,斑在他身边,有了靠山后,他瞬间就来了精神。 轻蔑的瞪了对面的扉间一眼,他放着一句又一句的狠话。 追过来的柱间还想跟斑说些什么,但斑转身的很决绝。 这一战打了三天,因为有漩涡一族的加入,千手略胜一筹。 回去千手族地后,族人都在庆祝胜利,唯独柱间一个人很郁闷。 他孤单的躲在墙角对着月亮长吁短叹,扉间拒绝了漩涡玲奈递过来的清酒走到墙角看哥哥。 柱间难得如此抑郁,感受到在身边坐下来的弟弟后,问出了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斑是不是很煎熬啊?” 扉间听的一头雾水,但是根据他们之前那些事,他又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不喜欢宇智波,但是,凭心而论,不管是你还是他,都很难吧。” 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却偏偏建立了友情,光是想想就知道步履维艰。 扉间笑了笑,冷淡的脸上有了些温度,他这个人很少笑,也就是在自己哥哥面前才会如此洒脱放松一些。 “彻底斩断你们的友情也好,要知道,你们可是要成为未来族长的人,生死一战迟早会来。” 柱间依旧仰头望天,但他没有回应扉间的话。 他不相信会发生扉间说的那一战,如果他和斑都成了各自家族的族长,那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握手言和,怎么可能会闹到生死一战呢? 那斑呢,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这个朋友怎么这么善变呢? 他想不明白。 第98章 每走一步都要又对应的价值 断掉的腿和经络都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是时候将它们治好了。 经络,尺八帮忙接好了一部分,他毕竟年纪大了,查克拉也越来越少,想要依靠医疗忍术给他全部接好,前后要花相当长的时间,而神威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这段日子他一直凝聚那部分能够调动的查克拉开启空间,尺八帮他接好了一部分输送查克拉的经络,这让他想要凝聚查克拉开启空间变得更为容易了一些,饶是这样,也只能几天才能开启一次。 回到宇智波一个月有余,神威总共开了八次空间,只要空间开启,不管摇没摇到你想要的游戏角色,查克拉是一定会消耗掉的,所以,他愈发的虚弱了。 好在天天以腿脚不方便的借口窝在房间里,倒也没人察觉他的反常。 终于,在第九次开启空间后,神威再一次摇到了扁鹊。 当时第一块面板上出现的是江东美人小乔,第二块面板上出现的是杀神白起,就在他觉得这一次开启又是空欢喜一场的时候,他的眼前却出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角色形象。 扁鹊,他终于再一次摇出了扁鹊。 顾不得兴奋,神威现在必须要在一天之内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伤全部治好,一天后扁鹊的能力消失,下一次想摇到他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经络的修补是十分精细又耗时的事情,神威松了松腰间系着的宽腰带,将和服退下来,堆在腰间。 虽是寒冬腊月,因为房间里烧了取暖的炭盆,瘦弱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却也没觉得有多凉。 发出莹莹绿光的查克拉光团凝聚在掌心,光团逐渐变大,包裹住整个手掌。 四肢的经络,尺八已经帮忙修复好了,现在,只剩下躯干上的,手掌贴着皮肤在缓慢的寻找,他必须要集中十二万分的注意力,才能从皮肉血管筋膜中将输送查克拉的经络抽丝剥茧的找出来。 对于原本就不是医疗忍者的他来说,如果被人打断,他就必须要重新再来。 从前一夜的晚饭沐浴后就开始修补,等神威将自己身体里剩下的那些断掉的经络全部修复好,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 这中间阿雪来给他送早餐也被他以想多睡会儿为由赶走了。 天光从暗到亮,正午的阳光穿透了靠近院子那边的纸门照射进来,接替早就灭掉的炭火,给神威送了些暖意。 一夜未睡,又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放松下来后,被满身的疲倦席卷,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休息了不过片刻,神威出神的看着外面的天光,距离晚饭也不过六七个小时,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这剩下的时间里将自己的腿治好。 想要将愈合错了的骨头拨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断重接。 饶是有扁鹊的能力,可使用这个能力的人是他自己,他不敢用止疼的能力,止疼会让他的感觉神经变迟钝,治疗中有任何的不对很可能会因为感觉不到疼而弄错。 现在,神威没有试错的成本,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得一次成功才行。 亲手打坏自己的膝盖骨然后再重新治疗,这是非常考验人心理的事情。 不经意间受伤和明知道自己会受伤,然后睁着眼睛等着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神威卷起里衣的裤腿将自己微微变形的右腿膝盖露出来。 右手握拳缓缓蓄力,从日向家学习来的,利用查克拉穴位让查克拉散出来来包裹着拳头,这样可以让这一拳发挥出平时几倍的力量。 下定决心一拳砸下去,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神威也还是疼的痛呼出声。 “唔——” 痛苦又压抑的声音穿透了纸门,斑刚想敲门,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的声音。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就将纸门打开了,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连同门内的锁一并扯掉。 哗啦一声,纸门被他推到了另一侧。 逆光中坐着的人缓缓转过脸,斑一下子怔住了。 神威披散着头发,为防止疼痛让他咬到舌头,他将一缕黑发咬在嘴里。 他转过脸来没什么精神的瞥了来人一眼,那张惨白的脸上冷汗淋漓。 在照不到多少光的房门入口,斑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高大魁梧的仿佛门神。 看清了来人…… 下一秒—— “滚出去!” 不轻不重的呵斥将斑拉回了现实世界。 斑没有听话的走出去,双脚一步步虚浮的走向神威,和服依旧堆在腰间还没穿上去,整个脊背都露在外面,乌黑的长发仅仅盖住了一小部分。 “我说滚出去没听到吗?”神威怒了,双手扒拉着想要将和服拉上去。 下一刻,手就被斑抓住了,他带着一身血腥气,脸色黑的像一尊黑面修罗。 斑紧皱着眉头看着神威的后背和胳膊,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那些横七竖八镶嵌在了他背上的疤痕。 光是看这愈合后凸起的新肉,就知道这伤当时有多深。 斑听到自己牙齿在打颤,就连手都在抖。 “是谁做的?” 神威感受着游走在自己后背伤疤上的指腹,注意力的转移就连腿上的疼都减轻了几分。 “我问你谁做的!说名字!”大吼一声,猛地将神威扳过身子来面对自己。 这些伤痕就像是一枚枚手里剑刺中了他的眼睛和心脏,斑觉得自己快疯了。 神威看着眼前暴怒的男子,心情非常复杂。 斑在等他的回答,可神威这一刻却在想究竟怎样说才能利益最大化。 腿上的疼总是让他分心,他皱着眉,冷汗止不住的滚滚而下。 神威紧咬着嘴唇内侧让自己不至于疼的叫出声,这在斑看来反而是一种倔强。 红色的眼珠上陡然发生了变化,两颗勾玉疯狂的转动,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原本的两颗勾玉变成了三颗。 神威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愤怒居然让斑的眼睛进化了。 看来,他确实是很痛苦,很受刺激呢。 “还有什么是没有告诉我的?”他以为他知道了全部,现在看来,神威还不知道藏起了多少伤。 这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很明显是用利器一道一道划上去的,对方会在弄伤神威之前给他止疼吗?想都不可能。 神威一定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从头到尾的感受着这种切割一般的疼。 他们,他们怎么会用这样磋磨人的手段,怎么会…… “那个混蛋不是说你只是不太自由而已吗,他从未说过你受过这种苦,该死,他骗了我……” 神威腿上疼的厉害,也没有多少心思听斑说了什么。 “他们究竟还对你做了什么,神威,你告诉我,你快点告诉我!” 斑那痛苦的一张脸在神威面前放大,他用力推开斑钳制着他的双手,将和服拉了上去。 衣服将伤痕完全遮盖住,神威扁着嘴强迫自己笑了笑。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不是已经对我发誓要灭了日向吗,既然如此,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他侧过脸看着斑三勾玉的眼睛,声音愈发弱了,“说出来,只能多个痛苦的人罢了,那些伤痛我已经承受过了,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再痒再疼,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神威亲眼看着斑自责痛苦愤怒,他知道,自己只要表现的为斑着想,斑对他的愧疚就会越深。 虽然,他将自己送去了日向,可若因此就说斑是个无情的人,站在客观角度上来说,并不是这样。 神威看着斑在自己面前痛苦的低下头去,犹如一个得不到救赎的罪人。 他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对,就是这样,带着对我无尽的愧疚和赎罪活着,成为我手里的工具人。 在被别人掌控过命运之后,我要成为站在忍界顶点的人,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你们所有人的命运,也由我来掌控。 我,是为了这个才留下你这条命的啊。 宇智波斑。】 第99章 一个被人苛待,一个苛待自己 神威没时间跟斑纠缠太多,他让斑离开,斑死活不离开。 他仿佛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就赖在房间里不走。 本不想在人前暴露,但眼看着越拖时间越少,神威便也顾不得那些。 “斑,你看看你身后有什么。” 听神威这样说,斑便真的拧着身子转过头去看,头才转过去,后颈上就挨了一手刀。 斑都没来得及惊讶,人就直挺挺的倒在榻榻米上。 神威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听话的,活该。” 浑身血腥气又沾着尘土的斑在一旁昏睡着,神威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将碎骨头拼起来,拼成原本正常的样子。 斑回来了,说明泉奈很快也会回来。 那孩子一来,他就当真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场“手术”从午时进行到黄昏,当乌鸦的叫声惊飞了院子里那棵老树上栖息的小麻雀时,神威终于治好了自己的腿。 他很欣喜,赶忙站起来走几步试试。 跛了一年多,重新正常起来,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可是,不管是蹦跳还是侧踢,这条腿都能够做到,真的是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泉奈来的时候正看到神威在侧蹬腿,他目瞪口呆的站在门边,许久之后指了指神威的腿,惊讶道:“突然就好了?” 这个突然用的很妙。 神威尴尬的笑了笑,“啊,还得多亏了尺八爷爷的治疗。” 他们出去了十多天,这十多天里,尺八爷爷就治好了神威的腿,泉奈不疑有他,除了替神威高兴之外,还很是佩服尺八的医疗忍术。 泉奈走进去几步就看到了倒在矮桌那边睡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斑,他不满的努努嘴。 “我还在想哥哥去了哪里,居然躲在二哥房间里睡觉,父亲没找到哥哥,把本该哥哥干的活儿全部推给了我。”话是这样说,但是想到斑身上还有伤,泉奈又无法继续埋怨下去。 他坐在斑的身边,帮他把不羁的额发往一侧拢了拢。 他淡淡的笑着,对神威说:“还好二哥平安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哥哥是怎么过来的。” 神威眼神暗了暗,抬眸看着泉奈,泉奈一双眼睛里有着欣慰的光,眼神锁定在斑的脸上。 “哥哥没日没夜拼了命的训练,就是为了能够实现跟二哥的承诺,他想要保护弟弟们,保护族人。 这四年来,哥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很多时候我半夜醒来,能看到哥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说着,泉奈笑了笑,补充道:“就是你们两个总是切磋体术的那个地方,哥哥总是一个人靠着那个木桩坐着,我在想,那时候他是在担心二哥吧,担心你在日向家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听着泉奈的话,神威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泉奈,又该用什么表情去看昏睡中的斑。 “其实,现在哥哥身上有很多伤,他前段时间将自己的胃折腾坏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好。” “为、为什么?”神威问出口就后悔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自己有关,而泉奈的话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为了迫使父亲同意他去日向接你回来。” “……” 四年之期快到了的时候,田岛和日向流光又见了一次面,这四年来的和平对彼此都很重要,所以,他们想要延长。 多疑的他们不放心没有人质在手,于是商量着将人质待在对方族地的时间延长。 这件事被斑知道了,当时他刚刚结束了跟一个小族的战争,这个家族的人都很倔强强硬,虽说最后是宇智波胜利将对方整个灭掉,可宇智波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太乐观,斑在对方自杀式的攻击下受了伤。 他就带着伤跟父亲田岛谈判的,田岛不想理会他,他便不吃不喝的守在书房外面。 不管田岛如何骂他意气用事,斑都充耳不闻。 只要开口,就是——“让我去把神威带回来吧,答应他的日子就快到了。” 看着这样的儿子,田岛勃然大怒,他拿了一直没用过的软鞭,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在斑的身上。 纵使衣服被抽烂了,身上被父亲抽打的血肉模糊,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说一句放弃。 斑几天水米未进,就连身上的伤也不许人给他医治。 田岛不许儿子挑战自己的权威,想以此让斑知难而退。 但是这一次,斑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即便是昏倒了,醒过来的第一句话还是跟之前一样。 “让我去把神威带回来吧,答应他的日子就快到了。” 斑执拗的没有妥协,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已经被折磨的没人样了,田岛总不能真的让他就这样废掉。 这一次,是田岛认输了。 “即便是现在,哥哥背上的鞭伤都没好,当初父亲说不让人给他治,他便真的没有治,之前还发炎了,每次好不容易快好了,就因为战斗而重新裂开,你也知道哥哥的个性,他……” 神威蹙着眉,他垂下眼帘看着榻榻米上睡着的斑。 去接他的时候,斑身上还带着伤…… 泉奈看着神威心伤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原本斑是不让他说的,可是这次神威回来,很明显跟斑生分了很多。 这样的表现让斑很受伤,可他偏偏将一切藏在心里不说。 只是藏着心里不说的话,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他不想看着自家兄弟走到如今的境况,斑不让他说,他偏要说。 “二哥,哥哥真的很记挂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他变得生分了,可是,我敢向你保证,哥哥还是之前的哥哥,他对咱们的心意一直都跟以前一样。” 神威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摆摆手,让泉奈先出去吧。 泉奈从回到族地就一直在东奔西走,现在累了乏了也饿了,神威让他走,他便没有多待,寻思着去厨房找点东西。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在飞快的长身体,吃多少都不觉得饱。 泉奈走了,顺便将纸门一并关上。 神威看着睡着的斑,这是长大后,他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斑的脸。 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现在的斑虽说不像四战时那样,却也已经有了青年时的影子。 这张脸很英俊,是大多数女孩子都会喜欢的那种专属于男人的帅气。 平时的斑脸上表情很少,给人一种冷淡疏离不好亲近的感觉,但是睡着后,面容恬淡,反而给人一种亲切感。 在日向家见他第一眼的时候,神威就发觉他比自己离开时瘦了,当时,他没有多想,就只是以为是长大了的缘故,现在看来,自己在日向家受苦的时候,斑也在宇智波苛待着他自己。 “像个傻b一样……”神威吸了吸鼻子骂他。 安静的房间内,对方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暗哑,“因为答应将你送走那件事我做错了,不配过好日子。” 不知道何时,斑静静地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瞳看着神威,眼神诚恳又真挚。 太阳落山了,室内只剩下些微光亮。 在这些微的光亮中,斑躺在榻榻米上安静地看着蹲在他身旁的神威。 神威光脚蹲在那儿,双臂环着膝盖,跟小时候受了委屈躲在墙角哭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100章 你不是别人 还好光线很暗,才能够将脸上的神情掩饰掉。 望着斑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眼神,神威的心软成了浆糊。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久前还发誓说杀了他的,现在,听了泉奈的话后居然在动摇。 可是,即便长大了,神威也还是记得过去斑对他的那些好,活了两辈子,他是第一个对他好,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的人。 也正是因为他的特别,神威对他抛弃过自己的恨才更强烈。 现在,他仿佛被人放在火上烤。 脑海中一黑一白两个小人正在展开拉锯战,白色的说:“他也很无奈啊,那时候他是个孩子,他能怎么办?” 黑色小人狞笑道:“年纪小就可以食言吗,神威最在乎的是什么他分明知道,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白色的小人又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他现在已经在补救了。” 黑色的小人很不屑,“如果补救有用的话,要jc干嘛?” 白色的小人:“神威,你自己的心呢?” 黑色小人哈哈哈大笑,“现在,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怎么了,一直呆呆地?” 神威甩甩头将脑海中的两个小人甩开,“没什么,你……现在还疼吗?” 斑怔了怔,勾起一侧嘴角轻笑了一下,“你说哪里?” “呃,哪里?” “啊,”斑的声调轻快了一些,“我刚从战场上回来,浑身都疼,后脖颈上最疼。” 那是挨了神威一个手刀的地方。 他这样说,神威尴尬的笑了笑。 斑趁机追问,“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的吗? 神威可不止一次想打他。 但是眼下也不能直抒胸臆,他想了想,说道:“觉得你太聒噪了,非要扯着我让我说,所以,就想着让你闭上嘴巴。” 这个理由…… 偏偏斑还得接受。 光线变得更暗了,算着时间,再有半个钟头,扁鹊的能力就会从自己身上消失。 神威盯着斑的脸,在意识到神威在看自己后,斑破天荒的放大了嘴边的笑容,他握住神威圈着膝盖的手腕,温柔地说:“我一度做梦都不敢梦见你回来了,像现在这样,咱们还在同一处,所以这不是梦吧?” 许久,神威才点了点头,“不是梦,斑,我真的回来了。” “真好。” “嗯,”神威应着。 斑挺了挺身子想要起来,才一动,浑身就传来了刺骨的疼,他啊了一声不得已的重新跌回去。 打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睡了一觉后,反而疼的不得了。 神威真觉得这样弱的斑没眼看,他翻个白眼,一把将人摁住,语气不善道:“躺着别动。” 斑不解,“为什么?” 神威拧眉,音调拔高,“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叫你别动就别动,废话真多。” 行吧,神威说什么就是什么。 神威终于肯像以前那样同他说话,终于把竖起来的刺都收了回去,尽管分开了四年,他们还是最亲密的兄弟朋友和同伴。 如果没有自己,如果宇智波神威就那样死在与辉夜一族的战争中,现在的斑就不会多受这样多的苦。 他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因为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就如同蝴蝶效应,多了一个人后,正在悄悄地改变着这个原来的世界。 这样看来,神威又有什么资格埋怨斑呢? 微微叹了口气,神威重新凝聚查克拉于自己手掌之中,绿色的光团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吸引着斑的目光。 他很惊讶,“神威,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医疗忍术?” 按照之前他对神威的了解,他不管是凝聚提炼查克拉还是操控查克拉都是三兄弟中最差的一个,而医疗忍术偏偏需要对查克拉有着极强的控制。 相对于别的忍术,医疗忍术的操作过于精细,这也是为什么医疗忍者非常稀缺的原因之一。 “这不算是医疗忍术。” “难道是你体质的变异?不,这分明就是医疗忍术。”这跟斑见过的其他医疗忍者使用的方法是一样的。 神威白了他一眼,“我说不是就不是,你给我闭嘴。” 以后再也不给他当血包了,受伤了咬一口吸点血,轻则治愈,重则保命。 他想得美。 “嗯……”斑还想说什么的,但想着神威才刚愿意跟他好好说话,他便不犯贱了。 斑乖乖的躺着,神威先帮他治疗了手腕到手背上,柱间用苦无划伤的伤。 等伤口愈合完好如初后,神威又命令他翻个身。 “把长袍脱掉,我看一下背上的伤。” 斑一惊,“你怎么知道……” “泉奈说的。” 斑无言,他眯起眼睛很是纳闷,明明答应自己不乱说的,泉奈这家伙嘴巴怎么这么快? 现在已经被神威知道了,再去计较是谁说的并没有什么意义。 斑很听话,即便神威在精神不太稳定的时候说过要杀了他,但他并不相信对方真的会那样做。 他脱了族袍,自然的转过身去,半点防备都没有。 神威想,如果这时候自己像黑绝那样来个背后掏心,宇智波斑,他就真的凉了。 “你不怕我对你下黑手吗?”当真的问出口后,神威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想下黑手的人哪会这样施施然的说出来? 斑抿了抿嘴唇,低低的笑了出来,他听起来很开心,“我知道你不会。” 这下轮到神威无语了,这样的宇智波斑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可能人只有在面对让他觉得有安全感,在关系比较亲密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一面。 小心的将缠在上身的绷带解开,皮肉流了血,血干之后绷带和伤口黏在了一处,现在将它们分开,就像是硬生生的揭掉一层皮一样。 斑下意识地握紧双手,“嘶——” 他疼的拧起眉来。 “忍着!”神威没好气的将解下来的沾了血污的绷带扔在一旁。 凝聚了火属性的查克拉在指尖上,拿了油灯过来点上。 灯光倏然亮起来,神威看到斑的后背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上面旧伤接着新伤,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田岛用了非常大的力气,以至于皮肉外翻。 那些鞭伤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了,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开始发炎,后面伤口又反复裂开过,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望而生畏。 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没动手治疗,斑大概也知道神威在想什么。 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在斑的嘴角,他轻声道:“没关系的,只是一些鞭伤而已,我身体很好,不会怎样。” “伤口发炎后可能会化脓,厉害的能让你高烧不退,这些你不明白吗?” “明白,”几秒钟,斑淡淡的说,“可是,这是我将你带回来的筹码,对我来说,很值得。” 田岛是他的父亲,他是不可能对父亲出手的,这样依靠伤害自己让父亲妥协成了斑唯一的办法。 “苦肉计……”轻嘲一句。 明明没有风,神威却觉得自己的眼睛里进了沙子,他有些气恼,这股气恼来的毫无缘由。 手掌中的拍在斑开裂流血的伤口上,疼的斑抖了三抖。 斑知道疼,神威的心里多少痛快了一些。 “其实,你就算是不这样做,就把我扔在日向家不管,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是吗,何必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神威在发呆,他不知道身份换一下后,自己是不是能够做到斑这样。 “神威,”斑叫他。 “啊,”神威胡乱应着。 “你不是别人。” 治疗的手掌顿了顿,神威微微吃惊的看着斑的后脑勺。 “等这些伤好了是不是也会留下疤痕?” 神威不太理解斑的脑回路,他一个大男人这是在关心自己留疤后会不好看吗? 反正自己又看不见。 “放心吧,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可以利用现在的能力将这些疤痕去掉,也不是很难办。”说着,神威又忽然想要打趣他,“怎么,你怕吓到你未来的妻子?” 不是都说疤痕是男人的勋章吗? 斑笑着摇头,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地说:“不要去掉,就留着跟你作伴吧,你后背上的那些疤痕……” 不需要再说的多么明了,神威已经懂了他这样做的目的。 斑,始终还是觉得愧对他的。 神威在背后笑的很鄙夷,他没有听从斑的话,在扁鹊的能力消失之前,他将最后一道疤痕也抹去了。 休想自以为是的弥补。 宇智波斑,你永远都欠我的。 第101章 贪心 这个夜晚,斑赖在神威的房间里没走。 神威如何冷着脸赶他,他都没走,他吩咐泉奈将自己的被褥抱过来,死皮赖脸的睡在了神威旁边。 神威叹气,“这一点儿也不像你啊,宇智波斑。” 斑很困惑地看着他,问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嗯……”神威坐在被子上想,斑出场总共也没多少集,基本都是青年中年时期,跟现在这个父兄都还在的斑也确实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我就在这里住一晚,就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说,就跟咱们小时候一样。” 他都这样说了,神威还能说什么? 神威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看在你还有用处的份上,我暂且忍你。” 这一晚,他们都没睡着,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聊这四年里彼此都是怎么过来的,聊这漫长的时间里,忍界格局发生了哪些变化。 现在的神威跟刚穿越过来时已经不同了,他的想法全变了。 最开始,他只是想要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在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后,他变得贪心起来。 他想要更多,想要成为掌握别人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一个,想要站在忍界的顶点。 不管是后面被称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还是被称为忍界修罗的宇智波斑。 他要站在这两个人的头顶上。 神威试探性的问斑,“现在你与柱间若是真的打起来,谁更胜一筹?” 一说到这个斑可就不困了,但是兴奋过后,又有一丝失落,“互有胜负。” 没有哪一方被另一方绝对的碾压,那就说明,千手柱间还没有获得木遁的力量。 神威自己也开了写轮眼,在这样一个世界,只要能够开启写轮眼,那么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就有了很大的可能。 就自己这个身板,只怕是有了万花筒也用不了几次吧。 没错,他就是在打柱间细胞的主意。 可神威不确定,柱间细胞是天生就好用,还是说必须要柱间觉醒了木遁能力之后才可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准备等柱间有了木遁之后再下手。 斑犹豫了一个晚上,还是没能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黑夜中,月光穿透薄薄的纸门照到他的脸上,他转过头去看着神威。 神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屋顶。 “神威,”犹豫了一会儿,斑轻声叫他。 “嗯?”神威回过头来,朦胧的月光给这张脸撒上了一片清辉,看上去很不真实。 “……” “有话就说。” 呃…… “我下午开门进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当时,神威那痛苦到颤抖的样子一直在斑的眼前晃,他将头发咬在嘴里很明显就是为了堵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 那样暴流的汗,那样痛苦的神情,所以,他当时究竟在做什么? 就知道被人看见会问个不停,神威动了动右腿,这条腿已经恢复如初,经过了一个晚上的适应后,再没有任何的别扭。 他勾着嘴角笑,清而浅的笑声在静谧的夜里像是妖精的絮语。 “我啊,我打断了自己的腿骨。” 亲眼看着斑渐渐地睁大的眼睛,神威又补充道:“然后,又将它们重新拼接到了它们原本该去的地方。” 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神威的笑脸。 神威说这话的时候半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是阴天还是晴天,云淡风轻到不可思议。 将自己长错了的腿骨打断重新拼接,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即便是斑自己,让他这样做,他也会犹豫不决,下不去手的。 但神威就可以。 神威看着斑,漆黑的眼瞳亮晶晶的,他似笑非笑的说:“人总是会变的,吃过那么多的亏,受过那样多的苦,人心就会变得冰冷狠厉起来,对别人是,对自己也是。” “……” “我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一个我,你还当兄弟看待吗?” 四年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但是,如果是神威的话,斑不相信他会变坏。 神威,从小就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这样的人即便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一日为兄弟,便永远是兄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宇智波斑的兄弟。” 果然还是太年轻啊,神威嗤笑一声,“你最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神威的右腿好了之后,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增强体魄和练习忍术。 在日向的这四年,虽说日子不好过,但是日向流的体术精髓,他倒是学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深知不是火影“原住民”的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忍术,所以,他必须要将这个弱点攻克掉。 现在,整个宇智波的中坚力量就是斑与泉奈等人,神威想要提高忍术能力,斑自然愿意帮他。 需要上战场就去战场上打仗,不需要上战场的时候,斑就会在校场教神威忍术。 日向家那边死了族长却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集结人力针对宇智波,至于为什么,田岛也很纳闷。 神威大体能够知道原因,可他也不是很确定。 就……走一步算一步。 直到那个黄昏,他们别院的院子里出现了一只山鸮。 这只山鸮神威曾经见过一次,是日向飞鸟的通灵兽。 这种通灵兽似乎天生都带着些找人的本事,宇智波族地里明明有那么多的房子,它可以准确的找到田岛家的大宅,还能从那么多的房间里找到神威住的那一间。 山鸮落到濡缘上,轻轻拍动翅膀,神威好奇过去看看的时候,正好跟它视线相撞。 “哟~”山鸮抬抬翅膀跟神威打招呼。 神威反应了几秒钟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上一次,他见到这只山鸮的时候,这东西并没有说话,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它开口说话,给神威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奇怪。 一个动物会说人话,看动漫的时候不觉得怎样,直到自己亲身体会了才觉得有意思。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神威蹲下来看着它。 山鸮往神威面前走了两步,三百六十度转动脑袋确定附近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他想见你,就在宇智波族地向南的那片森林里。” 山鸮说的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神威眯起眼睛轻蔑的看着它,笑道:“他还敢见我?” 神威跟飞鸟的事,飞鸟没有瞒着它,它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人类的恩怨跟它有什么关系? 山鸮不在乎神威那犀利的眼神,它眨巴着大的出奇的圆眼睛小声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负责传话,去不去随便你。” 神威在一只山鸮身上吃瘪还是头一次,他张了张嘴,居然意外的发现他竟无法反驳。 “他说会在那里等你两天两夜,去不去你看着办吧,话带到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山鸮十分潇洒的消失在了神威面前,神威还没从在山鸮身上吃瘪中回过神来,他不爽的翻个白眼,眼神却下意识的望向了南方。 那里还是宇智波的地界,如果被感知忍者察觉到,他的麻烦就大了,那家伙究竟知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第102章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入夜后,神威确定斑和泉奈全部睡了,他才匆匆翻墙离开。 出了宇智波族地,一路向南,很快便来到了山鸮所说的那片森林。 新年刚过去,南贺川两岸的树木早已经落光了叶子,唯独这片森林是例外,这里生长的古树都是四季常青的,哪怕严冬也依旧枝繁叶茂。 神威的感知能力很一般,但他知道拥有白眼的日向飞鸟一定能够找到他。 他就沿着树与树的间隙往里走,这里的古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到需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勉强抱得过来。 神威一直往里走,直到走到一处相对宽敞一些的空地上,他才停下来。 这里没有树冠的遮蔽,月光将此处照亮,视野也相对宽阔。 神威不走了,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等在这儿。 果然,十几分钟后,一个纯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面前。 一段时间不见,再次见面后,倒也没觉得生分。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影影绰绰的照在神威脸上,神威双手抱在胸前笑嘻嘻的看着因快速奔驰而微微喘息的日向飞鸟。 “哼,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见我吗?” 原本,日向飞鸟还忐忑神威会不由分说的给自己几拳,但是,现在真的站在他面前了,见神威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和腔调,他反倒不怕了。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久久地注视了神威一会儿后,日向飞鸟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放下心来。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神威这样问,一时间日向飞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总不能说因为记挂着你的伤势才终于找了机会溜出来吧? 事实是事实,但又总觉得说出来有些难为情。 如此乱世,可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飞鸟不说话,神威便也不想多说什么,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树上,不言不语,甚至表情都是凝固着的笑。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这大抵就是此时此刻对神威最好的形容。 这张笑脸是日向飞鸟非常喜欢看的,温柔如水却又有着毫不掩藏的狡猾,明明带着玩世不恭,却莫名让人觉得很靠谱。 神威,他就连自己那些坏心思都不屑于在日向飞鸟面前收着,坦荡的令人叹服。 “那天我之所以……”日向飞鸟仍旧觉得有些难以说出口,无论因为什么,当时被自己掏穿胸口后,神威脸上的难以置信都不是演的。 看日向飞鸟吞吞吐吐的样子,神威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不屑。 他没有纠结这个,笑道:“伤口长得还不错,只是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疤痕,有你拳头那么大,你要看一下吗?” “当时一定很疼。”日向飞鸟喃喃自语。 这一点,神威不可否认,“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我身手快,你早被宇智波斑砍成两半了。” 闻言,日向飞鸟面色一惊,他往前走了两步,急急地问道:“所以你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是吗?” 神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样笑嘻嘻地看着他。 日向飞鸟更加急迫了,向前一把抓住神威的衣袖,固执的追问,“你明白我的目的是不是?所以你不怪我,还救了我,究竟是不是?” “啧~”神威最受不了这种孩子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神情。 “神威哥哥,咱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是不是,你没怪我是不是?” 神威被他连珠炮般的问题问的头疼,他叹气,“是,还跟以前一样,飞鸟,咱们可是盟友啊。” 抓着神威衣袖的手因为“盟友”两个字而失落的松开,就连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哀怨和失望。 盟友啊,日向飞鸟在心里默念,难道三年的相处就真的只换来了盟友的身份? 啊,确实是盟友来着,神威他说的没错啊。 可为什么心里觉得有点受伤呢? 分明也可以是友情的不是吗? 盟友这层关系终归还是利益成分居多。 神威头向后仰着靠着树干,他斜睨着失落的日向飞鸟,搞不懂这孩子究竟在失落些什么。 战国时代,百族混战,尔虞我诈,他难道还希望有人真心对他? 只是,看他这个样子,神威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便说道:“已经不疼了,所以不用再在意这些无谓的事情,还有……” 日向飞鸟飞快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就听神威说:“谢谢你的药,不然我可能真的死了。” 水润的灰白色眼眸中渐渐有了惊喜的光,就连声音里都透露着欣喜,“你都知道?” “啊,”神威点头,“你在掏穿我胸口的时候顺便将解毒药一起埋了进去对吧?” 这些也是神威后来自己推敲出来的。 “对不起……” 神威皱眉,“你怎么跟个……算了,不要总是在我面前低着头,把头给我抬起来。” “哦,”日向飞鸟十分听话的将头抬起来。 “这样才是未来日向族长该有的样子,飞鸟,我那被你掏穿的胸口有帮到你的忙吗?” 不等日向飞鸟说什么,神威又道:“你今日非要见我,想必是有好消息吧?” 说到这个,日向飞鸟那张秀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近日来的第一个微笑,他重重地点头,沉声道:“神威哥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日向家的新一任族长。” 衷心的微笑爬上了神威的嘴角,他正了正身形看着面前的日向飞鸟,眼中渐渐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光。 日向飞鸟都能做到,他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呢? “神威哥哥,我没让你失望,我做到了。” 月光照在日向飞鸟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和怯弱,少年意气风发,自信而骄傲。 都说人的心态发生改变后气质也会跟着改变,现在的日向飞鸟就是这样,不再是过去那个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少年,虽然在面对神威的时候依旧有些谦卑但是只要提到这件事,他立刻就换了一副模样。 将分家变成了宗家,这是足够他吹一辈子的战绩。 看着面前的少年,神威忽然想到了自己生前读到的《官策》里的一段话。 【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 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 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他与日向飞鸟岂不正应了这段话。 日向飞鸟是宗家的蝼蚁,而他命如纸薄。 现在,日向飞鸟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当真是乾坤未定,两人皆是黑马。 可,即便乾坤已定,他也要扭转这乾坤。 第103章 收服 日向的宗家族长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 神威笑着在心里盘算,拿下一个城府深不可测的成年远没有拿下一个少年来的简单。 如果,族长是自己的旧相识,日后很多事情都会容易一些。 他押对了宝,日向飞鸟当真没让他失望。 神威伸手拍了拍日向飞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体贴和赞赏。 他说:“想必这段时间你过得也很辛苦吧?” 本来还意气风发的少年因为神威的一句话而破防,一个没有靠山的分家,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想要在一群有权有势的族人中杀出一条血路可想而知有多难。 他本不想将这些难说给神威听,可是神威只是看着他,似乎就能够知晓他过去那段日子所受的委屈,所吃的苦。 可是正如神威之前说过的,只要苦吃的有价值,能够换来等价甚至是溢价的东西,那这苦就不能称之为苦。 这样想着,日向飞鸟摇了摇头,他换上笑脸望着神威,“重创了你是其一,其二就是我是族里唯一一个会宗家体术的人,那些只有宗家继承人能学的,只有我一个人会,就连晨曦大小姐都不会。” “哦?他们没有怀疑你为什么会吗?” “我说是族长大人教的,现在死无对证,他们也没办法。” “呵~”那倒是。 “这样的我在日向族人中是唯一的。” 这当然要归功于神威给他的卷轴,从那个时候开始,神威就已经在布这个局。 “晨曦大小姐因为跟你的事情,已经无法取得长老和族人的信赖,她自己也志不在此,所以,哪怕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在跟人打,却也还算顺利。” 日向飞鸟今天的宗家身份是一招一式打过族人后得来的。 听到日向晨曦,神威的脸色变了变,他垂下眼帘,神情淡漠了许多。 不久后,他淡淡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很过分?” “什么?”日向飞鸟怔了怔,没太明白神威的意思。 “利用一个女孩子的感情,这件事我做的很卑鄙对吧?” 在日向飞鸟的认知里这确实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法,但是不得不说,正是因为这个,才让日向晨曦彻底失去了长老和族人的支持,这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一个记挂着外族人,甚至想要跟着对方私奔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宗族的信任呢? “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偏偏没人相信。” “呃……” “就如同每次遇上都会令我很头疼的,一个游戏角色说的话一样,人人向往光明,却用尽了黑暗的手段。我啊,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日向飞鸟是既得利益者,他在面对神威的自省时根本没有发表看法的权利。 神威脸色很冷,嘴角噙着的笑非但没有让他看上去温和一些,反而衬得他愈发的冷酷无情。 他抬抬下巴,给了日向飞鸟一个建议。 “如果觉得她很可怜,那你就娶了她吧,我与她清清白白,没有发生任何事,不要觉得有根刺在心里。” 神威的建议日向飞鸟万万没想到,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神威,但神威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他问。 神威挑眉,“不然呢,人家好歹是宗家,你如果能越过日向夕照娶了她,就会更加名正言顺,你自己看着办。” “不要!”日向飞鸟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态度十分坚决。 神威不在乎这个,不管怎样,这都是他们日向自己的家事,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掺和。 明月西斜,神威盘算着自己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恐怕有人发现起疑,他便决定回去。 “这就要走了?”看他背离树干直起身来,日向飞鸟有些不舍。 “啊,该说的都说完了不是吗,我知道了你成为日向族长的事情,知道之前商量好的事情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这些就够了吧?” 一说到这个,日向飞鸟还是有些不敢确定,他再次向神威求证,“你真的要我做那件事?可他是……” “就是因为碍于那层身份,我才委托你去做,不然我完全可以自己下手,不是吗?” 神威眼神坚定,日向飞鸟便也坚定下来。 “啊,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做,这是我答应你的。”而且,他可以做的名正言顺。 “你还记得就好,他不是一般人,时机不会太多,我会找准时机告诉你,剩下的就靠你了。” “嗯。” 如此说来,神威又有些头疼,他要怎样将消息传递给日向飞鸟呢? 他的苦恼也是日向飞鸟的苦恼,日向飞鸟可以利用通灵兽山鸮找到神威,神威没有通灵兽做不到这样。 这样想着,犹豫了一小会儿,日向飞鸟咬破手指飞快地结了印后,再一次将山鸮通灵了出来。 “找我出来做什么?”明显被召唤的有点频繁了,一天之内居然被叫出来两次。 “我需要跟神威哥哥交流情报,山鸮,我希望你可以同时成为他的通灵兽。” 一个通灵兽跟两个人签订契约这种事其实不多,一般情况是人们跟圣地签订契约,召唤的时候除了查克拉越多召唤的通灵兽越强之外,基本就是谁有空谁来。 山鸮看看日向飞鸟又转头看看一旁的吃瓜群众神威,不满的哼了哼。 “只跟你一个签订契约就很麻烦,我不想再多个……” 话没说完,山鸮就眼睁睁的看着神威的眼睛起了变化,原本漆黑的双眸变成了滴血的红色,两个勾玉出现在上面,阴沉中还带着些危险。 “这个宇智波小鬼是想威胁我吗,就凭你两勾玉就敢威胁我?” 神威不置可否,话说的却还算委婉,“我要是想要控制你断然可以办到,但是我不想那么做,通灵兽与人类签订契约,说白了就是互帮互助,跟谁签订还不是一样,各取所需罢了。” “喂,小子,我们山鸮跟其他的通灵兽可不一样,才没有那么肤浅。” 这似乎是神威近来听的最好笑的笑话,他不屑的瞥了山鸮一样,半点都不把它放在眼里。 “如果你们真的不肤浅,真的不在乎自己族群在人类世界的影响力的话,那大可不做通灵兽,隐居起来不是更好?” 山鸮发现,自己居然说不过一个人类的小屁孩,这可太丢脸了。 神威弯下腰看着停站在日向飞鸟手臂上的山鸮,血红色的眸子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又透露着一丝玩味。 山鸮很敏感,能够察觉出对方所带的敌意。 神威一凑近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就瞬间侵袭而来,他有些顶不住的往日向飞鸟的怀里挪了挪。 神威眼尾轻挑,多了一丝笑意。 这个外强中干又嘴硬的小东西,呵~ “你是属于黑夜的山鸮,而我也不是站在太阳底下的好人,如此看来,我比飞鸟更适合成为你的主人,我好言相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神威身上的压迫感对鬼来说或许就是不可抵挡的“畏”,山鸮面子上挂不住,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眼看着场面变得尴尬且不好收拾起来,日向飞鸟及时出来打圆场。 “山鸮,神威哥哥人很好,他也只是吓唬你一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给他帮忙好不好?” 日向飞鸟的话算是给了山鸮一个台阶下,它装模作样的扭捏了一会儿后便痛快的答应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山鸮也是懂的。 一个人和一个通灵兽在月光下签订了血契,血契完成的那一刻,很神奇的,之前一直笼罩着山鸮的那种压迫感瞬间就没了。 它有些懵懂的偷偷观察神威,反被神威逮个正着。 少年冲他笑的明媚起来,“我不会对自己人怎么样的,你只要好好帮忙,那我就会罩着你。” 山鸮无语的将脑袋转向另一边,心想,明明是个顶好看的少年,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张嘴呢? 不说话的时候岁月静好,一开口,就让人想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可它偏偏还不敢这样做。 第104章 若是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见了盟友还收获了一只通灵兽,这对神威来说也算是不虚此行。 日向飞鸟向他承诺过,短时间内不会找宇智波的麻烦。 神威想了一下,觉得也合理。 一个大家族毫无征兆的没了族长,新族长的人选,族中事务的接手等等一切都很繁琐,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报仇。 而且,不管是什么时代,最为看重的是利益,所谓族长就是一个将自己利益和恩怨放下,将整个家族做大做强的存在。 族人真的在乎族长是谁吗? 不会,只有想当族长的或是有野心的人才在乎这个。 而飞鸟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稳定乱作一团的日向,他们自己内部都没处理好,根本没人想着给一个死人报仇这回事。 “如果我有搞不定的事情还能向你寻求帮助吗?”日向飞鸟小心翼翼地问神威。 在日向飞鸟眼中,神威虽然年纪只比自己大一岁,却是一个做事极为靠谱的人。 这样的神威总是能够给他一种可以解决任何难题的感觉。 除了最初那一年神威被软禁着,后面那三年的相处,让他过度的依赖这个可靠的家伙。 神威笑眯眯的揉揉他的脑袋,将他柔顺的长发揉的有些乱。 月光下,神威点了点头,“怎么不可以呢,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荣幸之至。”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日向飞鸟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我这样子是不是看上去很弱,我是说作为日向族长来说的话。” 神威再度点头,语气温和了一些,“在别人面前的话确实如此,但是,在我面前不算。” “神威哥哥……” 神威撇撇嘴,“别像云雀一样整天哭唧唧,你是个男人,要坚强些啊。” 日向飞鸟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又有些委屈。 他确实很坚强来着,被长老们轮番审问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跟一个个身手极好的族人对打,他也没有哭一下。 正是因为面前的人是神威,他才放纵了自己的情绪。 “行了,咱们见也见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这一次,日向飞鸟没有再说不舍的话。 神威背对着他潇洒离去,携风踏月。 走了几步后似乎又想起什么,他转身望着飞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为难日向夕照。” 日向夕照? 飞鸟有点懵,“为什么?” 食指敲了敲下巴,神威笑嘻嘻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他救过我一命,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不过……”他也只是恳求,如若日向夕照跟日向飞鸟不对付,他自然也不能妄想飞鸟会放过日向夕照。 “看清再定吧,我走了~” 这一次,神威没有再回头,矫健的身姿奔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这次一别,不知道下一次再相见会是什么时候又在何种情形下。 他们,一个宇智波的人,一个是日向的族长,早就不是识于微时的质子和分家鱼虾。 身在其位才知道并不是手握了权利就能全凭自己喜好做事,成了族长反而有了掣肘。 “山鸟与鱼不同路,再见容易再见难。” 寒风吹动树枝。 “神威,咱们各自安好吧。” 月色下,纯白的人影跃出树冠轻巧的落在干枯的草地上。 神威辨别方向后,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宇智波族地。 正门自然是不敢走的,好在他现在腿脚利索,翻墙不在话下。 神威蹑手蹑脚的走过后院跳上濡缘,他现在住的房间在斑的对面,他贴着墙壁小心的绕过去,才进去走廊,就看到了不动声色站在那儿的斑。 他身穿浴衣,披着外袍,双臂抱在胸前,就那样好整以暇的靠在自己门边。 神威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嘴巴张了又张,硬是没说出一个字。 “你去哪儿了?”还是斑先开的口。 神威没想到会被人发现,借口也还没有编好。 走廊上只有一盏燃着的夜灯,因为距离远,微微将这边照亮了些,不至于起夜的时候撞到墙。 神威眼神闪烁,站在原地没动。 “唉——”斑叹了口气,取下自己的外袍给神威披上。 他走过去,从神威的身上闻到了松香的味道,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凛,披衣服的时候不经意的手背擦过了他的耳廓,耳朵凉的像冰块一样。 “你究竟去了哪里,浑身冰成这样?” “我……” “你自幼身体弱,小心着凉生病。”这样说着,斑又怔了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现在你身体好多了,已经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了。” 这外袍不知道被斑披了多久,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神威确实很冷,后半夜起风了,冬天的风又干又冷,是那种往骨子里钻的寒冷,又似刻刀,吹到脸上割的脸疼。 神威贪恋这温度,抬手裹紧了些。 斑看着他,似乎还是想要知道他究竟大半夜的跑去了哪里。 神威知道,如果想让一个人打消疑虑,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对方一个完全说得过去的理由。 神威冲斑笑出来,他轻声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是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哪儿了吗?” 说着,神威唰唰结了几个印,咬破手指,鲜红的血珠从咬破的指腹上渗出来,他将血珠擦在双掌掌心,然后拍在了地上。 通灵术式出现在木质的走廊地板上,斑眼睁睁的看着神威通灵出来了一只山鸮。 山鸮先是懵逼,但在看到神威后,这懵逼就转变成了无语。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这都第三次了!”说罢,它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完全不认识的第二个人在,便咻的一下闭上了嘴巴。 斑略带惊讶的看看山鸮又看看神威,“通灵兽?” “嗯,”神威神气的点头,“这就是我大晚上跑出去的原因,山鸮这东西大多在夜间行动。” 斑不关心什么山鸮,他只关心神威为什么出去。 现在,既然弄清楚了,他也就不需要胡思乱想了。 其实,在察觉到神威偷偷溜出去后,斑的第一反应是跟上去看看,但是,他知道神威不喜欢自己这种跟梢的行为,便强行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他一直等在神威的房间门口,这期间他想了很多。 最害怕的就是神威会就此离去再也不回来。 宇智波和日向让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果他哪天心血来潮想要离开宇智波也不是说不过去。 斑曾经在心里问自己,如果神威真的一去不回了该怎么办? 他发现,想了那么久,他居然完全没有想出解决办法。 神威虽然从小就性子软,可是他更清楚这样软的性子只是表面现象,这层表象下面的是一颗非常决绝的心,无论做什么都很决绝。 如果有朝一日神威想离开,那就是真的离开,不管自己如何用尽办法都不可能将他带回来。 这两个多小时,斑就在这种无法说出口的恐慌中度过了。 好在,神威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进来。 他笑着跟自己说,他有了通灵兽。 斑弯了弯嘴角,空落落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他长舒一口气,柔声道:“外面冷,快进去房间休息吧,你的新朋友,我见到了。” 说着,斑看了一眼地板上的山鸮,“我是宇智波斑,请多指教。” 山鸮看着斑,心道,这家伙看上去不好惹,说话倒是很有礼貌。 “啊,请多指教。” 山鸮难得态度和气。 第105章 战前准备 与千手停战的这段时间,神威再次开启了拼命的修行模式。 负重训练,攀岩训练,体术训练,忍术训练,齐头并进,无一落下。 密集的训练除了让他在累极了时候吐口血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状况。 至于吐血,神威早就习惯了,体弱但能打,似乎就是说的现在的他。 神威没有正儿八经的老师,他的忍术老师就是斑,斑将自己会的忍术交给神威,神威不如泉奈对忍术的把握快,可相较于族里其他人,他的进步又是肉眼可见。 忍术的威力是取决于用的人,同一忍术,查克拉越多的人使用出来的威力也越大。 就像是豪火灭却,斑把它教给了神威,如果说斑用出来是铺天盖地的火势,那么神威顶多有他的一半。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结合产物,斑除了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之外,他这个人天赋极高,精神力强大,多年的训练就连身体能量都强大,他的查克拉多绝对说得过去。 就连现在的神威,在不断地强健体魄,精神力提高后,查克拉也在跟着变多。 虽说不指望成为一个六边形战士,但是在火影的世界里,只依赖体术的话,多少都会有局限性。 一个忍者水平的高低,跟掌握的忍术的多少以及威力是直接挂钩的,再来大概就是战斗智商了。 这些神威想着要尽可能的提高,只有这些提高了,自己在这乱世中的存活率才能提高。 系统是出其不意的底牌,但是存在不确定性,只有本身的能力提高了,才能真正拥有了保命符,靠什么不如靠自己。 与凤同飞出俊鸟,与虎同眠无善兽。 整天跟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同修行,神威又肯用功,想不进步都不可能。 这段日子虽然身体上很累很痛苦,但看着自己的进步,心理上得到了愉悦,就觉得也不是那么让人无法忍受。 等下一次跟千手的战争来临时,斑问神威要不要一同前往时,神威并没有说不。 倒不是为了宇智波,战斗智商这东西就是需要在不断的跟不同人对战中提升的,卡卡西的战斗智商高,除了本身聪明外,也是跟身经百战有关。 在实战中提高自己,这是危险又最有效的办法。 纸上谈兵终究不是良策。 “又要跟千手打啊……”还真是一月一小架,三个月一大架,这么个打法都没把双方打没,也是厉害。 说到千手,神威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扉间。 距离上一次在日向家见他都过去两年了,现在的扉间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头发应该会变得更长了吧,那张帅气的臭脸呢? 还是不管看谁都像是欠他几百万一样吗? 神威似乎很兴奋,听到过几天就要出征的消息后,就开始忙着张罗自己的挂甲和衣服。 斑有些不太理解神威的兴奋从何而来,却又不好问他。 神威一边在壁橱里翻找,一边念念有词,“我的叠层挂甲呢,在哪里在哪里?” 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他拿出来往身上比了比,又语带失落,“那是我之前戴的,太小了,得做副新的。” 说着,又继续翻找,“还有我的狐狸面具。” 斑在一旁无可奈何,“话说,不戴面具也没什么,你为什么非得戴个面具?” “如果不是这个面具,我上一次就被千手柱间割喉了。”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将脸遮起来,毕竟上战场很可能会对上扉间,他还不想这么早的掉马甲。 之前,他将扉间当做开启写轮眼的钥匙,现在,他的想法升级了,准备将他当做进化万花筒写轮眼的钥匙。 所以,无论怎么看,在自己还没做好眼睛进化的万全准备时,不打算在扉间面前暴露身份。 如此,面具是一定要戴的。 神威自顾自的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狐狸面具,根本没注意听到柱间名字的斑在旁边黯然神伤。 在重感情的斑的心里,友情跟亲情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失去了都会让人难受。 之前的那场战斗中,他试图跟柱间决裂,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几天前,他曾不经意的在南贺川边再次遇到柱间,只是心境不同,见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 被友情所累,等他们真的上了战场,再在战场相遇的时候,自己真的能对柱间下杀手吗? 他自己都不太确定。 南贺川边两人描绘的未来过于美好,美好到成了一个不愿意打碎的梦境。 神威转头看着垂眸发呆的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我说要出去置办东西,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斑下意识地点头,“想要置办些什么,后勤那边都有的。” 神威闻言皱眉,“我才不要那些,我要置办挂甲,也要买面具,衣服也要纯白的,我再不穿黑色的了。” 神威为什么会讨厌黑色,别人不知斑却知道,他眸光暗了暗,便也由着神威去了。 只是—— “不要白色吧,太显眼的话,我怕你会被人盯上,万一……” 神威似笑非笑的看着斑,斑的脸色很严肃,也确实是在为他考虑,只是他并不领情。 “白色多好啊,你一眼就能看到我在哪里,如果我有危险,你就立刻过来救我,就像我当初救你一样。” 神威挑衅似的看着他,斑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由着他。 两个人拿了钱包往外走,一边穿走廊而过,一边盘算着还要置办什么。 “刀我也要,我要双刀,就一长一短,进可攻退可守,还很灵活。”神威盘算着。 斑却持相反意见,“一把比较好,双刀比较考验臂力,不是孔武有力之人,双刀并不见得是助力。” 懂得倒是很多。 神威一下又一下的抛着钱包走在前面,作为少族长的斑则像个保镖似的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出了大宅去到族里的商店街。 一个族地就相当于后来的一个小村子,商店街上不管是各类店铺还是商品都很齐全。 神威按照自己想要采购的逛了逛,衣服面具和挂甲还好说,就是双刀令他不太满意。 “手艺不太好。”出了锻造刀具的店,神威说的毫不客气。 斑也觉得手艺一般,他之前从未逛过刀具店,他用的佩刀也是族中后勤统一采购的。 “我想要更坚硬一些的,那种很容易被砍断的就是在给自己埋雷。” 斑认可神威的看法,他想了想,看了看天色,提议道:“不然,咱们去西园寺街?” 西园寺街是族地外面的一个镇子,不属于哪个忍者家族,街上住的也都是普通人。 正因为如此,贸易繁盛,各种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几乎可以买到想要的任何东西。 “私自出去,你不怕族长骂你?” 望着神威揶揄的笑容,斑抿了抿唇,淡淡道:“我也没你想得那么没用。” 没自己想的这么没用吗? 神威撇嘴笑笑,没再说什么。 ———— 就要遇到扉间了,差点掉马 第106章 意外的相遇 出了宇智波族地,一路向东穿过南贺川中下游的森林,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西园寺街。 小时候独自出族地不安全,田岛不允许族中的孩子外出,所以神威只是听说过这条街,却从来没去过。 即便是斑,也只去两次,还都是路过。 这一路上,两人穿梭在树林之中,神威觉得纳闷便向斑打听西园寺街究竟有多繁华。 斑想了半天,也没能描绘出多少。 他本就对这种地方没有兴趣,就算是这次出来,也完全是为了神威。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总之就是一个比族地里的商店街繁华的多得多的地方。” 神威强忍着没翻白眼,却转头不想再搭理他。 说实在的,宇智波斑这个人,真的非常无趣又无聊。 两人在午后到了西园寺街,就像是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撒谎一样,到了街镇后,斑便拉着神威往里面跑。 他一边跑一边道:“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繁华,而且各种店铺应有尽有,不管你想买什么,都能在这里买到。” 神威被他拉着往街镇里面去,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 神威打量着这条贯穿南北的长街,所谓的街镇其实就只有一条贸易用的长街,居民多是商贩,聚街而居。 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店铺和摊贩整齐的排列在道路两旁,偶尔会有小巷子,拐过去后也是些店面。 店铺门口挂着纸糊的灯笼,才是午后,灯笼并未点亮,然而与店肆的旗招子和暖帘几乎在一处,风一吹,一起摆动倒也很是好看。 确实比族地里的商店街大上好几倍,可是看惯了古装剧里复刻的古都街镇,再看这里,实在是有些寒酸。 神威手里颠来倒去的抛着那张狐狸面具,斑则一直跟在他身侧,他像个导游一样不厌其烦的给神威做着介绍。 “这是布庄,想要做衣服就来这种地方,对了,神威你不是说要多做几件衣服的吗,要不要进去看看?” 神威瞥了一眼,里面全是各个年龄段的女人,他摇了摇头,“在族里商店街上买的两身就够了,我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那么多的衣服。” 两人继续往前走,斑又说:“这里是油坊,做饭用的油,咱们房间里燃的灯油,都是从这种地方买的。” 神威没吭声,他憋着笑,大约在斑的眼中,他当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 也对,如果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不是他而是原本的人的话,可不就是没见过世面吗? 一路往前,路过了花店,点心店,首饰店…… 神威对这些没兴趣,一直到路过卖纸鸢的店铺。 这家店铺跟周边的都不太一样,周边的店里都是男人在看店,只有这一家,店门大开着,是一个女人坐在门口,还有两个看上去一般大,长得也共用一张脸的小不点绕在腿边。 女人手法娴熟,动作极快的在扎纸鸢,神威放缓了脚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要买纸鸢吗?”女人见两人在她面前停下,便赶忙问了一句。 斑困惑的看着神威,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神威是一个喜欢放纸鸢的人。 “要你手里那个。”从那俩孩子的身上收回目光,神威笑道。 他这样说,女人很高兴,嘱咐他们稍等片刻后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神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扎,每一眼都没有放过。 “你喜欢这个?”斑悄声问。 “曾经不喜欢,现在嘛……”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彷徨,神威勾着嘴笑了笑,“这是燕子啊。” 确实,女人手里的纸鸢是一对双飞燕。 “燕子怎么了?”斑还是不懂。 双飞燕,双飞燕,就是永远有同伴陪在身边不离不弃吧? 哼~ 神威抬眸看了他一眼,嘴巴扁了扁,这是他不想搭理斑的意思。 他看向旁边的两个瘦弱的小孩子,胳膊肘碰了碰斑,问道:“有吃的吗?” 斑皱眉,他又不爱吃零食,能有什么吃的? 啊,也不对,他怀里分明揣着两个饭团,是担心神威路上饿准备的,却将这件事完全给忘了,以至于并没有吃。 斑将还温热的饭团从怀中摸出来递给神威,神威转手就递给了那两个饿的要哭不哭的孩子。 女人很诧异,大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神威。 “不用不用,他们,他们……”说了半天,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 两个小孩子眼巴巴的盯着神威手心里的饭团,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乞求的看着女人,仿佛在问,可以吃吗? “拿着吧,就剩下两个了,我们吃饱了,放在身上也是累赘。” 原本疑惑的光在看到小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团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斑侧过脸去望着认真看女人扎纸鸢的神威,一抹笑容悄然爬上了斑的嘴角。 他熟悉的那个善良的神威好像回来了。 善良又会为人考虑,是个很温柔的家伙。 有客人等着,女人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本就已经扎了一半,也不过一小会儿,双飞燕的纸鸢就做好了。 神威看看纸鸢又看看手里的狐狸面具,不假思索的将面具歪戴在脑袋上,腾出双手将纸鸢接了过来,而斑很自觉地跟在后面付钱。 “虽是春末夏初,如果这次跟千手的战争顺利的话,回来后,咱们带着泉奈去南贺川边放纸鸢吧?” 一说到战争,斑的眉头就止不住的皱了起来。 几天前他没忍住去南贺川边溜达,很“偶然”的见了柱间一面,面对柱间连珠炮似的追问,他基本没说什么话。 那些畅想过的美好未来还非常遥远,遥远到看不见摸不着,从而从心底生出质疑来。 黑白分明的纸鸢在斑的面前晃了晃,神威眼含笑意的瞥他,“既然想到千手柱间会令人这么难过,那我就替你杀了他怎么样?” “喂!”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话让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神威不屑的把玩着手里的纸鸢,“世上没了这个人,那这个人便不会让你难过,我这样理解应该没问题吧?” “神威……” 才觉得他善良又温柔的,怎么就…… “逗你的,”神威笑了出来,一双桃花眼温柔如水。 斑看着他,除了无声的叹气,突然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长街的巷子里,两个高个子男子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颓丧的不行,另一个则紧皱着眉头完全不想搭理他。 “都已经跟你来了,你干嘛还摆出这副鬼样子?”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大哥这副委屈巴巴的消沉模样,实在是厌烦的很。 自从前几天去了一趟南贺川,回来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茶不思饭不想,嘴里时常念念有词。 扉间曾经偷偷的靠近柱间背后偷听过,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话。 “斑又发什么疯,这次得过几天才能和好呢?” “以前隔几天就好了的,这次为什么死活不理我呢?那些梦想不管了吗?说好的共建和平美好新忍界呢?” “他脸色好难看,总是发呆,不会被女孩子甩了吧?” “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靠,我又输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扉间听了柱间那些自顾自念叨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宇智波斑有没有喜欢的人关自家大哥什么事,为什么这个不清醒的家伙就那么喜欢跟对方比着来呢? 扉间使劲的摇晃着柱间的肩膀想要骂醒他,奈何柱间的脑子里一边装着面粉一边装着水,被他摇晃过后,全部变成了浆糊。 这样的柱间完全听不进扉间的话。 他对着弟弟泪流满面,反手一把钳住扉间的双臂,“怎么办,斑不理我了,他大概是有喜欢的人才不理我的。”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 “不,”柱间又摇头,“他大概是要成婚了才不理我的。” “……” “不不不,你说他是不是要当父亲了?” 这思维跳跃的从海底到了苍穹。 扉间的额头青筋直跳,怒吼一声:“不,他大概是要死了。” 柱间登时停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扉间,就在扉间以为他要清醒过来后,柱间“咻”的一下蹲在了地上。 扉间:…… 第107章 她们都不是“她” 柱间许久都没有如此消沉过了,看的扉间剑眉倒竖。 “喂,我说你啊——”不要动不动就蹲在那儿长蘑菇啊。 “难道我上次不小心划到他的手背……不不不,难道是划到了动脉?不不不,难道他们族里的医疗忍者没有给他及时治疗,所以感染了?” 可这都过了那么久了,要死早就死了。 更何况,他可是宇智波斑啊,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出问题呢? 握着拳头的扉间真的很想一拳砸到柱间的脑袋上,可他自小被教育长兄如父,兄弟之间要相亲相爱,对如父的兄长要尊敬爱戴,兄友弟恭等等。 他就是教条的“受害者”,不然,就柱间这德性,扉间至少得揍他几百次了。 “就快要跟宇智波打了,你这个样子怎么上战场,被父亲知道,你会被他打死的!” 在教育儿子这方面,千手佛间从不知道下手轻点是什么意思。 柱间头铁,从小到大挨过数不清的揍,扉间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虽然大哥在很多事情上执拗又想当然,可大哥就是大哥,是血脉至亲,总看他被父亲揍,扉间于心不忍。 提到跟宇智波的战争,柱间消沉的更厉害了,就差真的从周身长出蘑菇来。 扉间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他问:“你到底怎样做才能振作起来不胡思乱想?” 柱间缓缓抬起头来盯住面前的弟弟,他哀怨又委屈,“除非去西园寺街的弈坊里玩几局……” 扉间:ntmd…… 扉间破例陪着柱间一起出族地胡闹,在去往西园寺街的路上,柱间已经快乐的像只不归鸟,眼睛眉毛都在笑,哪里还有半点消沉的模样? 扉间则在苦口婆心的给他讲注意事项。 不许贪酒,不许一言不合就干架,把那些古道热肠收一收,即便遇到不平事,能不掺和就尽量不掺和。 “五局,只能玩五局,并且玩完之后就得听话的回去族里,不管输赢不能恋战。” “嗯嗯嗯,”柱间点头如捣蒜,只要让他去,扉间说什么他都答应。 至于进了弈坊之后嘛,再说再说。 看他这个敷衍的样子一看就是没仔细听,扉间憋着一肚子火,嗓门都提高了。 “大哥,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听我说的话?” “听了听了,扉间你这样婆婆妈妈的,怪不得当年那女孩子把你甩了,你要是不改一下这唠叨的毛病,以后还会被别的女孩子甩的。” 柱间说的女孩子是神乐。 一说到她,扉间登时闭上了嘴巴。 他不悦的瞪了柱间一眼,双脚用力踏在地上,加快了速度,把柱间甩在身后,不想搭理那货。 整整四年了,他再也没有见到过神乐,甚至不知道她出自哪个家族,就算是想要打听一下都无从下手。 名字,他只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四年来,扉间时常会梦到她,梦里面,她一如既往笑的温柔好看,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仿佛有水光潋滟…… 神乐。 扉间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柱间自知失言,也加快脚步追上来,单手拍在了扉间的肩头。 他难得正经起来,笑着安慰弟弟,“能够失去的,说明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扉间,我看漩涡家的好几个女孩子都挺不错,她们似乎对你也很有那方面的意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扉间再度皱眉,眼神不善的白了柱间一眼。 柱间才不理会弟弟的白眼,笑道:“我说真的,那几个女孩子有事没事就去找你,肯定是喜欢你啊。” “没有,只是有些族里的事情需要说一下。” 柱间撇嘴,不以为然,“那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亲自跟你对接,可她们还是去找你了,难道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扉间还真就从来没想过,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便也没仔细揣摩过别人的心思,现在柱间这样一说…… “漩涡绫乃就很不错啊,笑起来很好看。” 扉间叹了口气,纠正道:“笑起来好看的那个是她姐姐玲奈。” “那她呢?” 扉间面无表情的疾驰着,“她笑起来好笑。” 柱间:“哈……哈哈……哈哈哈……” 笑起来好看也罢,笑起来好笑也罢,她们都不是神乐。 他的神乐是仙女一样的存在,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存在。 柱间还不死心,追上来苦口婆心的劝导,“你都能分清她们姐妹两个谁好看谁好笑,说明你也很注意她们不是吗?” 扉间相当无语,“一天见八次,只要我没瞎,总能分清楚。” 这次换柱间无语了,为什么同样一天见八次,他却分不清呢? 兄弟两个就在这种吵吵闹闹中一路到了西园寺街,因为心里想着那四年都再未谋面的“女朋友”,扉间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活在世上,身为忍者,出任务上战场是常态,在那之前她就受过伤不是吗? 自己还给她治过腿上的伤呢。 一想到对方不知是死是活,再加上柱间在耳边叨叨着想要给他跟漩涡家的女忍者牵红线,扉间的怒气就止不住的蹭蹭上窜,直到他一顿输出将柱间骂的狗血淋头。 现在,兄弟两个又恢复了离开族地前的状态。 柱间被他骂的意志消沉,颓丧不已,而他自己也一肚子火,急着想找个人打一顿或者骂一顿消消气。 他们兄弟二人穿巷子走近路,扉间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走在前面,出了巷子在寻找去弈坊的路。 就在他在想着走左边快一点还是右边快一点的时候,冷不丁的一眼望过去,看到了一路之隔的店铺前面站着一个像极了神乐的人。 对方穿了一身白色和服,如墨一样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上,她拿着双飞燕的纸鸢笑吟吟的看着身边的人。 而那个面带困惑的男人不是宇智波斑又是谁? 扉间十分突然的停住了脚步,见他不走,柱间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走了?你不会是想反悔不让我去吧?” 柱间回过头来问扉间,就看到扉间满脸震惊的看着路对过。 柱间觉得疑惑,也顺着扉间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看,他也怔住了。 他的挚友宇智波斑就站在那儿,一个女孩子拿着纸鸢在他面前晃啊晃。 一向高冷的挚友没有半点不悦,甚至抿着唇笑了一下。 “啊——!”柱间指着路对过的斑大喊了一声,“你果然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斑!” 斑闻声向路的另一边看过去,就看到了柱间和扉间。 看到这对麻烦的兄弟,斑叹了口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神威对柱间的声音并不陌生,光是听他喊斑的名字,他就知道对方是柱间。 眼角的余光瞥过去,果然是柱间这货,同时还有神情很恐怖的扉间。 在瞥到扉间的那一瞬间,神威就立刻戴好了歪在一侧的狐狸面具。 面具将脸遮起来,看不到五官后,更加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性别。 比一般男子还要纤瘦的身体,虽然个子比大部分女性都要高一些,但是身高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身上白色的和服很是中性,仅凭衣服也不好判断究竟是男是女,毕竟忍者家族的女孩子外出时,为了行动方便往往会穿男装。 特别是他现在站在斑的身边,他比斑矮半个头,被斑一衬托,更显得娇小了一些。 柱间在这里见到斑,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来,一心想着跟挚友说话,完全忘了那个呆若木鸡的弟弟。 直到柱间过了路去了斑的身边,扉间才忽然回过神来。 第108章 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子的脸 他逼视着戴着面具的“女子”穿路而过,那眼神仿佛要将这面具盯出一个洞来。 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柱间,想到要跟柱间彻底决裂,他的脸色冷了几分。 柱间热脸贴冷屁股也毫不在意,他知道斑这个人很心软,只要自己多磨磨,他就又会理自己了。 柱间拉着斑哔哔叨叨。 神威则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即便这样,他还是被扉间盯上了。 扉间也没吭声,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一双狭长而艳丽的红色眼眸一刻不离的看着那张白色描红线的狐狸面具。 斑虽然耳朵里听着柱间的话,眼神却一直提防的看着扉间。 在看到扉间以那种危险又霸道的眼神盯着神威后,他很自然的将神威往自己身后扯了扯,用自己的半个身子挡在他面前。 扉间也察觉到了斑的刻意,这眼神便从神威的狐狸面具上转移到了斑的脸上。 他应该……没看错,就算是侧脸,也能够跟自己记忆中的脸重合。 想到大哥柱间这两日的消沉,说着什么斑有了喜欢的女孩子,现在看来,他喜欢的女孩子就是神乐吧,就是自己想了四年却一直无缘再相见的神乐! 可……为什么呢? 不声不响的再也不出现,等好不容易再见到,却跟宇智波斑在一起。 说好的……说好的…… 直到此刻,扉间才失落的发现,神乐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啊。 “她是谁?”扉间语气不善的盯着斑问。 斑感受到了扉间的愤怒和杀气,不着痕迹的再度踏过去半步,严严实实的将神威挡在身后。 这在扉间看来,更显得刻意和可疑。 斑虽然面无表情,但又仿佛很是冷漠,“扉间,你最好注意跟我说话的语气。” 扉间从未怕过斑,也并没有因为斑的恐吓而露出怯弱。 他依旧冷冷的盯着斑的脸,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她是谁?”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不管是兄弟还是朋友,只要说出来就行,可扉间这样带着杀气的态度令斑很不悦。 他讨厌千手家的任何人,嗯……除了傻兮兮的柱间。 眉头微微皱起来,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是谁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神乐?”扉间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扉间没再理他,继续喊了一声,“神乐?” 神威戴着面具好整以暇的被斑护在身后,面具下的唇角一直弯着,就今日自己的穿着,千手扉间竟然还没有发现他真正的性别,一时间,他不知道该笑对方天真,还是蠢笨。 一直在状况外的柱间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看看斑又看看扉间,缓缓地从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扉间似乎想要穿透斑看到他背后的人,那双本就是红色的眼眸变得更红了,就连眼尾都因克制的怒意而染了潮湿的红。 斑不喜欢扉间此刻的表情,总觉得像是想要将他身后的人抢走似的。 神威是宇智波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千手家觊觎了? 而且,他千手扉间为什么要这样? “喂,扉间?”柱间一脸懵逼的扯扯扉间的衣袖。 扉间眼神不善的扫了柱间一眼,柱间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说一句话。 今天出门,钱袋子在弟弟身上,自己敢造次,这弈坊怕是无缘进去了。 柱间被弟弟凶了很无语,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嘀咕着,“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恐怖呢?” 斑眼神犀利的瞪了他一眼,搞不懂明明是哥哥,却完全没有为人兄长的气势和风范,下面的弟弟都敢踩到他头上了,他却没有半点不满。 这样一想,泉奈简直就是天使。 (神威:你果然没把我算进你的兄弟里面去是吧?) (斑:你骂我的时候可比扉间骂柱间的时候狠多了。) 四年没见了,日思夜想的人消失了四年,现在明知道她就在这里,却不能跟她说话,也不能跟她相认,这算什么? 这里不是忍者族地,街上来来往往的也都是普通人,忍者是断然不能在这种地方惹事的。 斑恢复了理智,声音沉了沉,“是我的族人兄弟。” “兄弟?”扉间和柱间异口同声。 “你骗鬼呢。”扉间冷笑了一声。 柱间也皱起眉来,他伸长了脖子往斑的背后瞄,那个细弱的“女孩子”乖乖的战在那儿没动,不管怎么看都—— “开玩笑吧,我以为是个女孩。” 斑再度皱眉,神威从那时候开始就很介意别人说他像女孩子。 往身后瞥了一眼,神威脸上戴着面具也看不到他的情绪,不知道他有没有介意柱间的话。 趁着斑分神的时刻,一刻都等不了的扉间闪身到了斑的身后,他的手直奔神威的脸而去,至于目的,再明显不过。 神威左右闪避着扉间的手,闪转腾挪间,扉间死活触碰不到神威脸上的面具。 那张狐面似乎在笑,嘲笑扉间的冲动。 扉间不服输,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看一下面具下面的那张脸,如果不确认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 胳膊再度抬起来,神威没躲,施施然的拿着纸鸢站在距离他几步外的地方。 扉间想要利用速度取胜,没成想伸出去的胳膊却被人从一侧拿住了。 宇智波斑那张阴沉到仿佛滴出水来的脸怒视着他,声音冷冰冰如同来自地狱。 “看在你是柱间弟弟的份上我已经给过你脸了,扉间,别太过分,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一直不在状态一心只想着去弈坊的柱间终于正经了起来,傻兮兮的笑容不在,他逼视着斑和扉间看了一会儿,音调也低了几度。 “扉间。” 柱间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威严的,他只叫了一声名字,扉间即便再不愿意也还是缓缓将胳膊收了回来。 可他还是不死心,他看着几步之外的人,虽然个子变高了,但体态还是一如当初。 神威透过面具眼睛上的孔洞看着扉间,他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满心满眼都是对方,那种急于求证对方的身份,那种望穿秋水的朝思暮想,那种眼睛里盛不住却无法言说的深情。 这些出现在扉间那张冷冽却又英俊的脸上,总归是可怜了一些。 柱间也不想在这里跟宇智波起争执,他再度喊了扉间一声。 扉间双眉深锁痛苦又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他向来是注重克制感情的人,在柱间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失态了。 这里不是战场,他们来西园寺街也不是为了跟宇智波家的人起争执。 一切都没有预想到。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接连叫了两声神乐的名字,她却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这是最打击人的。 扉间最后不死心的看了神威一眼,甩开了斑钳制着他的手。 明明是好天气,对此时的扉间来说却犹如乌云罩顶。 他转过身去一步步的往前走,早就忘了到底要去哪儿,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 “扉间,去弈坊要走这边。” 扉间顿了顿,面色阴郁的调转方向,再没有看神威一眼。 第109章 弈坊 事情弄成这个样子,除了神威,其他人全部云山雾罩的。 扉间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柱间看了看弟弟的背影,转头对着斑赔笑,“我惹他了,他最近火气大,并不是故意找茬,斑,你和这位……呃,小兄弟,你和这位小兄弟不要生气,我代他跟你们道歉。” 柱间态度诚恳,斑便看向神威,那意思是询问他的意见,毕竟,扉间这些行为是冲着神威去的。 神威耸耸肩,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在意。 既然都不在意,柱间的担心便是多余的了,眼看着扉间的身影就快要消失在转角,柱间赶忙邀请斑同行。 “一起去玩啊,很有意思的。” 斑并不喜欢弈坊,而且,他长到这么大也从未进过弈坊。 但他刚想拒绝,就听到神威说:“好啊,我还没去过呢,咱们一起去看看。” 一开口是非常好听的清冷少年音,但因为他似乎是笑着说的,清冷中又带着些随和。 柱间颇为意外的笑了笑,这笑容,斑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意思。 他也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和神威自幼一起长大,他跟泉奈一样,是弟弟。” 柱间在一旁傻笑,就听到神威说:“柱间,你经常来弈坊吗?” “呃……也不能说经常,是偶尔,偶尔会来。” 神威躲在面具后面轻笑,眼神狡黠,“哦~也就是说你至少是个行家,斑,”拍了拍斑的肩膀,神威心情愉悦,“买刀的事情稍后再说,咱们跟柱间去弈坊玩玩吧,想必有的赢。” 斑的视线转移到柱间脸上,就看到柱间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哼~是这样吗,柱间?”斑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宇智波斑这个人,只要微微笑一下,就能让人如沐春风,可他偏偏很少笑。 斑这样说,柱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要是这样认为呢,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是换个角度,那么我……” 他编不下去了。 扉间冷着脸双手抱臂等在弈坊门口,就他此刻的模样实在是有够吓人,进进出出的赌客看到他凶神恶煞的脸都得快走几步,生怕他心情不好出手,自己受牵连。 扉间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柱间,本想抱怨几句的,却看到柱间身后还跟着斑和神威。 这下,心情更差了。 他转身,率先走进去,也不想再理会身后的人。 柱间见扉间还没消气,也是觉得茫然,好端端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赶忙追了几步,搂住扉间的肩膀,扉间嫌弃的想挣脱,奈何大哥实在是好臂力。 “说好了五局的,多一局都不行。” 柱间敷衍着,“好好好,所以,快把钱包给我。” 扉间瞥了一眼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斑和神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也没有心思再跟柱间掰扯,从忍具包里将钱袋子拿出来,扔到了柱间怀里。 “省着点花,敢全花完你就死定了。” 扉间威胁的话在柱间听来就等于没说,每一次,扉间都会这样威胁他,但是每一次他都是将钱全部花掉,不但没死,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他这个弟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得了钱,柱间心情大好,看谁都顺眼,抬手抚了抚扉间早就齐腰的长发,然后招呼一直不远不近跟着他们的斑和神威。 “走了,快点。” 扉间原地站着没动,神威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火星子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乱飞。 神威轻笑一声跟着斑去追柱间,徒留扉间一个人愤愤不平的站在原地。 弈坊里不论白天黑夜,永远都是乌烟瘴气的挤满了人,吆喝声,哭闹声,此起彼伏。 赢了的高兴地大笑,输了的,特别是输的苦茶籽都不剩的那种,则哭的撕心裂肺。 身为长在春风里的花朵,神威一直受的教育就是不沾黄赌毒,也直到他真的走进赌场身临其境了,方才明白这东西害人有多深。 像柱间这种只赌钱财,懂得克制的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从门口到最里面的赌桌,总共不过几十米。 神威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卖妻卖子的。 本就是乱世,唉…… 柱间上赌桌的时候,新的一局已经开始了,他们打算先在旁边看着,下一局再下注。 赌桌旁边围满了人,看他们脸上的神情,大致能猜到,在几人来之前,这里必定是有人多局连胜过,才惹得周围桌子上的人扔下自己的不玩,跑到这边凑热闹。 那边笑容可掬的荷官将骰子摇的上下翻飞,兼具美感与技巧。 骰子在骰盅里四处碰壁,荷官摇的越久,越能调动下注人的心。 神威扫视了一眼,果然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赌徒们个个眼冒精光。 这里面也包含柱间。 斑站在柱间旁边,看到柱间这副样子,十分嫌弃的拉开了些许距离。 在这种地方,斑这样无欲无求的神情实在是很另类。 骰盅被荷官重重的扣在了桌面上,他扫视了一圈,笑着问:“大还是小?” 扉间不知道何时也过来了,但他没有靠近就只是在人群外面远远地观望。 看他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可见已经不对柱间抱任何希望。 这一局没轮到柱间,但柱间还是很活跃,他就近看着旁边的人,对方是两个人一起来的,这两个人似乎意见不统一,小声嘀咕着面露难色。 就听到其中一个长相比较秀气一些的说道:“这次怎么跟我意见不一致了,佐助,你有自己的想法了?” 被叫做佐助的那个年纪看上去比长相秀气的要稍大一两岁,他捏着下巴在犹豫。 柱间很替他们着急,凑过去出主意,“小,我觉得是小。” 他一开口,长相秀气的男人瞬间笑了出来,颇为得意的冲那个叫佐助的抬抬下巴,“看吧,这位小哥也说是小。” 好友有了帮腔的,佐助一时间有些挫败,可他又坚持认为是大。 神威抱臂在附近来回踱着步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并不出声干预。 只是,他有些同情这个叫佐助的,明明可以赢的,因为柱间这个行业明灯,大概率要输了。 “佐助,听我的吧,这次押小。” 佐助并没有像神威以为的那样,他痛定思痛,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不满,“之前的几次都是听你的,这次也轮到我做主了。” “可是听我的都赢了不是吗?” 话是这样没错了,可他就是不信邪,明明两个人把钱放在一起赌,为什么,他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呢? “押大。”佐助坚持说道。 长相秀气的男人很意外,但是沉思了一会儿后,就又笑了,他无奈的摇摇头,妥协了。 “行吧,反正也赢了这么多,就随你吧。” 两人最后还是选择了押大,为此柱间还很失落,直到骰盅掀开的一刹那,佐助终于笑了出来。 他一把按住身边人的肩膀,兴奋道:“我就说是大吧,幸亏听我的了,武藏。” 叫武藏的男人也笑了,眼中有庆幸的光。 这两个赌客都很高兴,唯有柱间闷闷不乐。 斑白他一眼,不客气地说道:“下一局轮到你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吧?” 柱间笑不出来,人群外的扉间更笑不出来。 他一直盯着神威的狐狸面具在看,幻想着系在脑后的红绳突然松掉,面具掉下来,将掩藏在面具下面的脸孔露出来,好让他看清对方究竟是男是女,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似乎是意识到扉间在看他,有那么一秒钟,神威的手都已经搭在面具上了,他做了一个揭掉面具的动作,下巴都露出来了一半。 扉间睁大眼睛盯着看,可下一秒,那葱白的纤细的手指却缩了回去,他并未将面具摘下。 扉间看着他的动作,有火无处发,这分明就是在戏弄他! 可恶的家伙。 第110章 你是谁 说好了玩五局的,扉间只顾盯着神威,完全忘记了柱间。 而柱间,也不负众望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输了。 反观旁边那两位,却一直在赢,他们的面前已经堆了高高的一堆钱币。 扉间钱袋子里的钱已经被柱间全部输光了,即便这样,他也不想走。 “钱都没了,不走留在这儿做什么?”对此,斑是真的不解。 柱间朝那两个赌客努努嘴,悄声道:“我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够连赢多少次。” 斑叹了口气,“既然知道人家一直在赢,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押一样的?” 柱间忽然笑了出来,露出一口大白牙,他洋洋自得,“我就是不相信他们会一直赢啊,这个世界上哪有会一直赢的人?” 斑:…… 随着赢的次数的累积,后面下注的筹码也越来越大。 荷官抛着骰子问佐助和武藏,“如果这次输了,你面前一半的钱币就会输给我了,这样还要继续吗?” 一半的钱币也不少了,好不容易赢来的,只要输一局,就会亏很大。 “换你的话,你还继续吗?”斑问柱间。 神威在一旁听到了,嗤笑了一声,感叹斑这个人还是不够了解赌徒。 “那当然,输赢一半一半,又没说我一定会输,万一我赢了呢?” 斑再次无语,他有点怀疑自己交友的水平,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人间极品啊? 其实,当荷官这样问的时候,神威就知道对方想让佐助和武藏将赢来的钱币吐出去,这已经是赌场的一贯套路。 果不其然,在两人决定继续赌够,不出几局,就几乎输光了面前所有的钱。 武藏扒拉了一下面前所剩无几的钱币,迟疑地问佐助,“还要继续吗?” 佐助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荷官再次摇骰子,等他摇够了扣在桌上后,静待佐助和武藏猜大小。 神威没注意那两人说了什么,只是看到荷官一直藏在桌子下的手细微的动了动,对方正准备将骰子换进骰盅里,手却忽然被神威一把攥住从桌子下面举了起来。 手一举起来,夹在荷官左手手指间的骰子瞬间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中。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抓包,这还是他从业五年来的第一次。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懵,以为是哪个小子捣乱,直到看到他手指间夹着的骰子才渐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喂,你放开我!”荷官吓坏了,弈坊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你可以搞小动作,前提是不能被抓住。 但是现在,他却被神威逮个正着,这在老板看来就是没本事的意思,往后想再在这里甚至是这一行混,等同于痴人说梦。 这时候,人群中终于有人说话了——“他出老千!” 平地一声雷,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不光是影响了这一张桌子,就连其他桌子都受到了牵连。 这就是所谓的信任坍塌。 被人揭穿出老千,一时间,赌客们纷纷不干了,吵着嚷着要弈坊给说法,弈坊养的那些打手也不是吃干饭的,以最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赶来。 弈坊之内本就人山人海,现在可好,赌客跟打手打坐一团,大有将弈坊拆了的架势。 这些打手中很多都是叛出家族的忍者,彼此打起来可有的看了。 柱间一看很多平民还在里面,将来时扉间说的不要多管闲事的话完全忘掉了,不能使用忍术就只能靠体术,而且,打手也不全是叛逃家族的忍者,还有很多普通人,所以,他必须要把握好这个度,不能将人伤的太过。 柱间就像是被束缚了手脚似的,根本施展不开,斑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嘱咐神威找个地方藏起来,便闪身到了快被打死的赌客身边。 斑的手脚很利索,很快就将倒地不起的赌客捞了起来。 神威搅乱了场子,却并无半点歉意。 赌场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最好一把火烧了才干净,没了更好。 在他看来,不管是弈坊还是赌客,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最好两败俱伤,吃了亏才能长记性。 神威没有帮忙,颇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意思,看到后面,场子里全是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他皱眉,觉得无趣,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此处是弈坊后面的街巷,不知不觉天都黑了,这里只有几盏昏黄破旧的灯笼随着春末的夜风晃悠。 从这里可以看到街巷的尽头,那里空旷,几颗樱花树在夜风中摆动,能看到花瓣簌簌落下。 神威想着里面的事不知道要多久才解决,不如去那边赏赏夜樱等着。 这样想着,抬脚要走,没等他迈出去步子,突如其来的一股疾风便带着硬劲儿从后面直奔他而来。 对方爪手扣住了神威的肩头关节,这是很明显的擒拿术。 擒拿是利用人体关节、穴道和要害部位的弱点来制服敌人的技术。 擒拿分大小,大擒拿攻击人体穴位,小擒拿攻击人体运动关节。 对于不是日向家没有白眼的人来说,尽管点穴的杀伤力更大,却没有多少人能够轻易的做到。 两者打斗,双方都在动,想要精准的点到对方的穴位很难,只靠拿穴以指力挤压也能拿出不小的伤害。 后面的人爪手拿肩,神威立刻转身连擒带扣,不能将自己的背露给敌人。 他转过身后,微微一怔,继而右手翻臂牢牢地将对方的右手扣住。 银色的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流线一般的飘散在半空中,跟神威的黑发纠缠在一起。 神威后跳,抓着扉间的右手一并将其带了过去,他迅速的扳腕压肘想要继续发力限制住扉间的行动。 上半身不好行动,扉间只能用腿,他提脚攻击神威的左腿,趁着神威注意脚下提脚躲避的时候,化解掉对自己不利的处境。 几招下来,扉间并没有如愿的制住神威,却也让他更加疑惑起来。 这些擒拿招式是当初他与神乐在南贺川边的树林里切磋过的,或者更确切一点说,这就是神乐教的。 这个人被宇智波斑称为族人兄弟,可他所用的招式竟跟当时神乐用的一样,只是巧合吗? 两人相距不过三四米,夜风吹动他们的长发和衣角,神威的白色和服和扉间银白色的长发交相辉映。 “你是谁?”扉间又问了一句。 然而,神威并没有吭声,而是转身继续往远处走。 他如果走了,那自己所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喂,”扉间再次出手想要将人留下,手还未碰到对方,对方却猛地转过身来。 第111章 我与她有多像? 上步行劈,弓步横打,转身鞭拳。 扉间没想到神威会突然转身发动攻击,防守都做的有些狼狈。 神威也不惯着他,趁他没来得及发动进攻的时候,蓄力一脚正蹬踹直冲扉间的心口,扉间只能曲臂交叉格挡化解。 神威这一脚虽说只用了几成的力道,却因为习惯了查克拉不自觉地从穴道中散发出来,在力量上的多有助益,使得扉间硬生生的滑出去好几米。 弈坊内乱成了一锅粥,弈坊后面的巷子里,两个人无声的较量着。 扉间并没有想真正伤害神威,他要的不过是拿掉对方脸上的面具,好让他看一看这张脸究竟长什么样子。 奈何,神威的面具仿佛焊在了脸上,他连摸都摸不到。 几番进攻与防守后,神威变换招式,使出八卦掌。 神威其实一直在笑着跟扉间打,只是碍于脸上罩着面具,扉间一无所知罢了。 在这里忽然变换八卦掌,也是他心血来潮的小巧思,就看扉间能不能看明白。 当年在树林中,神威曾给扉间讲过实用的八卦掌。 八卦掌的整个套路都充斥着欺骗,两只手相互掩护,虚虚实实,花假是八卦掌的重要核心理念,两只手一阴一阳,必有一手是花假,而另一只手则是真功。 就像一直以来的神威,真真假假,同样充斥着欺骗。 扉间不是主修体术的忍者,在体术上自然是无法跟神威抗衡,当年了解了八卦掌的皮毛,现在却还是吃亏在这上面。 几番过招,扉间越来越处在了劣势中。 身法猛地换回八极拳,神威利用铁山靠将扉间顶出去,紧跟上上步冲拳。 扉间悲催的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被顶在了墙上,处于退无可退的境地,这也是神威将他顶出去的用意。 现在,扉间背后的墙壁,就像是卡卡西战斗中在天道佩恩背后弄出来的土流壁是一样的作用,都是为了封住对方的退路。 退无可退,神威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扉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双手飞快的结印,然而最后一个印还没有结出来,他的双手便被一只手握住了。 扉间登时睁大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到,他眼睁睁的看着神威将挥到他眼前的拳头慢慢的收了回去。 狐狸面具依旧像是在笑,红色的代表嘴唇的弧线上挑着。 他有些茫然又有些惊愕,眼睛缓缓垂下去看到了包裹住自己手指的手。 昏黄的灯光下,这只手皙白如玉,然而手心却有着厚厚的茧子。 手指修长纤细,骨肉外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皮,很漂亮的手。 这只手就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制止他继续结印,却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扉间抬眸看着狐面上的孔洞,这里光线很暗,看不到孔洞后面的眼睛,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两个窟窿。 “是你吗?”他颤声问。 没有说名字,也不需要说名字,如果对方是神乐的话,就只是这样问,她就能够明白。 面具后面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傀儡般的歪着脑袋看了扉间一会儿,似乎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扉间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这次换他将对方抵在了墙上。 双手钳制住对方的小臂,扉间压低了的声音带着不甘的怒吼。 “你究竟是不是她!” 神威笑了一声,轻轻地,很被夜风吹远吹散,但是,即便再微小的声音,扉间还是听到了。 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松开了钳制着神威小臂的右手,缓缓地挪到了面具旁,就在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就快要触碰到面具的时候,神威突然说话了。 他说:“千手扉间,我跟你要找的人很像吗?” 手指蜷缩了一下,扉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耳朵里听到的是清冷中带着随性的少年音,这声音如叮咚的泉水,又像是破碎的寒冰。 可不管如何好听,都不是女孩子的声音。 他…… 猛地松开钳制着神威的另一只手,扉间仓皇地后退了几步。 神威笑着问,“我与她有多像?” 盯着面具看了一会儿,扉间尴尬又无措的低下头去,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 “很像,”他硬着头皮说。 神威低低的笑了,“这世上,相像的人有很多,或许,碰巧我与她长得像吧。” 扉间没再说话,艳丽的眼眸盯着脏兮兮的地面有了一时的发呆。 神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于什么心情问出来,他问扉间,“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扉间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狐狸面具依旧像是在笑,又像是并没有。 “我们……”张了张嘴,那些自以为是的关系终究还是说不出口的。 不管内心有多喜欢,他都从未明确的向神乐表白过,而神乐,也从未说过喜欢自己。 扉间突然很后悔,很后悔,如果当初他将自己的心意表露的再直白一些,那么神乐会怎么回应自己呢? 这四年避而不见,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从未直白的表白过心意。所以惹她生气了呢? 毕竟换成任何女孩子都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跟一个男孩子在一起吧? 好在,神威没有执着于这个答案。 他再不通人情,也能够看的出扉间对那个自己假扮的女孩有多喜欢。 不知道家族身份,也不贪图血继能力,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就只是在见了几面后单纯地喜欢着。 或许可以说他见色起意,但除此之外,他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 即便是所谓的见色起意也未曾有过越矩的行为。 扉间这个人,对神威来说并不坏。 甚至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人。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心痛难当,神威忽然有些同情他,顺便鄙视一下自己。 但不多。 “里面很吵,要不要去那边透透气?” 扉间抬起头无声的看着神威,神威的后背离开了墙壁,对着他摆了摆脑袋。 扉间顺着他说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了那开的正盛的夜樱。 明明是仇敌,明明很讨厌宇智波,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扉间竟跟着神威去了那边。 一出巷子才知道这边的广阔,森林,草原,河流。 饶是夜间,依旧风景如画。 有小河流经此处,而几棵樱花树就在河边矮坡上,已经是春末了,花瓣陆陆续续的落下来,风一吹,如同卷起了千层浪。 “还是这里好啊,空气也好,也安静,哪像弈坊里。”神威站在树下活动了一下肩颈,顺便深吸了几口气。 扉间像是很受打击,整个人都很沉闷。 他背靠着樱花树坐下来,本来就清冷疏离的脸孔,此刻更加的阴沉了。 第112章 你这么好看,要不要试试打扮成女孩子? 神威见扉间一直没出声,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 天上的月光和地上的水光一起映照着,不是在战场上,穿着缟色常服的扉间温润了不少。 消沉的面容配着银色的长发,生人勿近的模样,活脱脱一朵高岭之花。 神威笑了笑,忽然想起了四年前自己的那个想法。 当时,他想过,如果扉间敢留长发,他就敢将他打晕拖走,给他穿女装,让他变成扉姬。 现在,扉间当真蓄起了长发,也很是老实的坐在自己面前,那自己要怎么做? 慢慢弯下腰歪着头端详着这张脸,扉间从未被一个男子这样近距离的盯着看过,他不悦的皱起眉来,明明想往后撤撤身子,却发现背靠着树干退无可退。 “你……干嘛?” “不干嘛,”神威笑出来,“世人都说漂亮的宇智波,可是扉间——” 扉间盯着狐面,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你们千手不也有你这样的美男子吗。” “美男子……?”扉间一时怔住,讷讷地问:“谁,我吗?” 神威翻个扉间看不到的白眼,“这里就咱们两个,难不成我也是千手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奖长相好看,扉间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在过去,他从未将好看这样的形容词跟男人联系在一起,即便是现在,都觉得有些怪异。 看他这个样子,神威来了兴致,他也在扉间旁边坐下,追问道:“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有人夸你好看吗?” 抿了抿唇,扉间愣愣的摇头。 神威笑的更放肆了,他单手搭在扉间的肩膀上,继续说道:“那是他们没眼光,你看看,长发的你多好看,比很多姑娘都要漂亮。” 比姑娘都要漂亮这种话去形容一个男子,扉间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只觉得宇智波的人都很怪,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瞎扯。 “比女孩子漂亮对一个男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漂亮也不能助长你的能力,不会让你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有所助益。” 神威才不管这个,他盯着扉间的脸说道:“你这么好看,要不要试试打扮成女孩子?” “什么?”扉间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整个人都歪向了一边,他一把拍掉神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警惕的看着对方,那神情仿佛是在看一个精神病。 “干嘛这种表现,我告诉你,女装这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差别,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这话题似乎朝着一个完全不好把控的方向上狂奔而去,扉间谨慎的从神威旁边起来,往河边走了走。 他不得不说,宇智波果然都是神经病,跟面前这个有着另类癖好的家伙相比,宇智波斑都没那么讨人厌了,就连宇智波泉奈都顺眼可爱多了。 看着扉间因为浑身别扭而故意挺直的背,神威在面具下笑的花枝乱颤。 他跟到扉间身边,轻轻拍了拍扉间的肩膀,扉间没好气的转过身来,面露不耐烦,“我说你究竟想做什……咳!” 话没说完,只觉得胃部被一拳击中,这一下力道非常大,饶是扉间是个很出色的忍者,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击中,也没能逃脱昏厥的命运。 人体的胃部及肝脏部位,这两个部位如果受到重击,剧痛难忍的同时会造成窒息性昏迷。 近一米八的千手扉间在感受到剧痛的瞬间就晕了过去,颀长的身躯失去了大脑的控制而罢工的向前倒下,好在神威就站在那儿,利用自己的身体稳稳地将他撑住。 神威扶着扉间转头去看灯火辉煌的长街,斑说过这里卖什么的都有,他们也确实路过了布庄,想要在这条街上买套女装,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神威是个敢想敢干的人,只要打定了主意就一定会做。 他能够想象的出来,等扉间醒了,看到自己一身女装时会有什么反应。 必定是怒火滔天,想要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 嘻嘻(~ ̄▽ ̄)~ 神威才不怕他,且不说这个年纪的千手扉间还没有那么多可以傍身的禁术,即便有,他也不怂。 道德绑架这一套,他玩的六六六。 扉间敢动手,他就敢利用扉间在巷子里对自己动手的事情,道德绑架他。 况且,即便挨一顿揍也不亏,那可是千手扉间的女装啊,有多少人想看还看不到呢。 神威很乐观,他也不认为自己一定就打不过扉间。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如果实在打不过,他还能逃跑。 这样想着,神威不禁莞尔。 别看他像是弱不禁风一样,但是忍者们的力气都大,一个千手扉间而已,扛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神威单手将人扛在肩上,他刚要带着人去那边的商店街,一个转身,笑容不得已的僵在了脸上。 斑皱着眉盯着他,柱间在一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两人的身边还站着看上去有那么一丝狼狈的佐助和武藏。 柱间伸出手指,指了指人事不省的扉间,“扉间他……怎么啦?” 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也严肃了起来,“神威,你要做什么?” 依照斑对神威了解,他与人发生了争执,要么将人暴揍一顿,要么直接将人送去极乐,断然没有扛在肩上的道理。 再联想一下之前扉间见到神威的反常,斑总觉得事有蹊跷,偏偏他一时半会还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此时的状态就像是蹑手蹑脚的小偷入室盗窃时,遇到了起夜的主人那般。 “那个……”神威无语望天。 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基本上没做过什么坏事。 今天,心血来潮做点“坏事”吧,还被逮个正着。 靠,这是什么命? 哦对,他的命向来不太好来着。 柱间从未见过自己身强体壮的弟弟被人这样扛在肩上过,好奇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担心。 他快步走过去,想要将扉间从神威的肩膀上放下来。 不是他说,就神威那小身板,他真的很怕被扉间给压坏了,这要是闪了腰或者拉伤了肌肉,斑不得又要跟自己绝交? “什么情况?”柱间看着扉间惨白着的一张脸纳闷不已。 神威翻个白眼,“缺氧了。” 柱间这下更困惑了,他拉住扉间的胳膊就要往下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觉得神威有些不想放手的意思? 难道是错觉? 是自己看错了吧? 第113章 假大空的梦想 扉间被柱间再次放在了樱花树下,柱间对着扉间一阵猛瞧,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一会儿掀掀眼皮,一会儿掐掐人中,一会儿用手掌扇扇风。 可扉间,愣是没醒,可见神威当时用了多少力气。 被人打断了看扉间穿女装的“美梦”,神威顿时又无聊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思去看佐助和武藏。 这两个人站在斑的身边,两相对比一下,他们俩只能用一个简单的狼狈来形容。 斑除了头发乱了一些外,别的都跟打之前一样,反观佐助和武藏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除了长发乱了,就连衣服都有几处撕裂,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神威瞥着他们俩,好笑的问斑:“怎么,才一起打了一架,你就又交了两个好朋友?” 斑能听出他话里嘲讽,朝着神威走了两步,低声道:“你还敢说,若不是你当众揭穿那个荷官,何以至此?” 神威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隔着面具让人看不清神威的眼神,但斑就是知道,神威在瞪他。 “你觉得我做错了?”神威问。 斑抿着唇沉默了,他沉默地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皱一下眉头,就像现在这样。 他在思索神威的行为,若说错了,并没有错,但若说对……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这没有对错之分,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这样做是冒险。” “哦?”神威笑的阴阳怪气。 “如果你受伤的话……”说了一半,斑又不说了,近来,神威的实力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一般人想要伤到他是办不到的,这一点儿自己可以放心。 只是,凡事都有万一,如果遇到比神威的本事还要强的人,他又该怎么办? 肯定是要吃亏的。 而他不能让神威再吃亏。 斑的想法,神威多少知道了一些,便没有再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没吭声的佐助和武藏。 他问道:“他们过来是做什么的?” 这样一说,佐助和武藏才开口讲话。 “是想要谢谢你的。” “谢谢我?”这倒是让人意外,大家不过萍水相逢,以当时那样混乱的情况下,正常人谁还记的揭露弈坊出老千的人。 武藏拍了拍自己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他笑道:“多亏了你,弈坊老板才答应赔钱给我们。” 原来如此,神威笑问道:“那现在弈坊里怎么样了?” 呃…… 几人面面相觑,光是看他们脸上的表情,神威也能猜个大概。 大约给人家祸害的差不多了,不然,以弈坊老板一贯的视财如命,怎么可能随便就赔给他们钱。 让他们吃点亏长点教训也是好的。 赌:家破人亡。 毒:妻离子散。 黄:想想就…… 咳咳,神威觉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几人站在河边寒暄了一会儿,佐助和武藏才告辞离去。 武藏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赢了钱,心情很好,而且,明天是他儿子的百天,他与佐助商量着买些什么礼物回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了,斑和柱间才对视了一眼,两人神色笃定的点了点头。 就听到斑说:“其中一个猿飞佐助没错吧?” 柱间点头,“啊,那另一个就是志村武藏了。” 志村武藏是谁神威不知道,但是猿飞佐助这个人,他还是听过的,不就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父亲吗? 这样想着,神威不禁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回忆着两人的长相,确实,跟孩子还是有一点儿像的。 猿飞佐助是猿飞日斩的父亲,那么那个叫志村武藏的岂不是…… 神威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来,靠,那家伙说的儿子难道是锅王团藏? 胳膊被人拉了拉,神威猛地回过头去,就听到斑说:“怎么了?” 神威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连斑都察觉到了。 一想到团藏在动漫中做的那些坏事,哪怕很多人说他就是为了背黑锅而被作者专门创作出来的,神威也还是觉得他讨厌。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跟踪志村武藏回家,将那个木叶的万恶之源给解决掉。 但是,神威还不至于失心疯。 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这种事情他再坏也做不出来。 扉间还是没醒,靠着樱花树干昏迷着,当着外人的面,柱间在关心弟弟,等到外人走了,他的关注焦点瞬间变了。 他的眼神一直锁定在斑的脸上,毕竟是多年挚友,柱间想什么,斑岂能不知? “他们两个的身手极好,而且人品也不错。”这是斑对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的评价。 柱间也很同意,他的眼中再度冒出光来,望着斑,柱间再度畅想起了未来。 “咱们的梦想想要实现,就很需要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能够走到建立和谐忍界的那一天,这样的力量就是咱们必须要争取的。” 说到那个梦想,就连斑的脸色也柔和了起来。 “嗯,他们两人出自世家大族,如果能够得到这种大族的支持,想必那条路会好走很多。” 斑和柱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神威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现在,经历了那样多的苦难之后,他对建立木叶,实行一国一村制度,没有了半点热情。 建立木叶,或许能够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像是木叶三忍,像是水门和玖辛奈,亦或者是卡卡西和带土,甚至是后面的鸣人和佐助。 但是,即便是团藏后来还是逼迫鼬灭了宇智波,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这样想着,神威忽然迷茫了起来,他曾经想的是将所有人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让自己做这个世界的神。 可是,这一刻,看着柱间眼里的光,看到斑翘起来的嘴角,他突然就很困惑。 他究竟想要这些人怎么活这一世呢? 冤有头债有主。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等他有了足够的能力将那些给过他痛苦的人解决掉之后,那剩下来的人要怎么处理? 就算是能够如愿以偿的站在柱间和斑的头顶上。 然后呢? 即便是强过他们,即便是能够掌握他们的命运,神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给他们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生路。 他迷茫的点就在这里。 别人都有一个很实际,脚踏实地的梦想。 有的想要忍界和平,有的想要保护亲人朋友和族人,有的想要获得权利。 不管是什么,他们的目标都非常的现实和接地气,唯独神威自己的。 当他真的手握权利,有了掌控别人人生的能力后,他究竟要怎样摆布他们呢? 这样的梦想真的很假大空。 第114章 亦是参差 如果就只是为了活着,好像以神威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人生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有人说没有梦想的人跟咸鱼没有分别。 神威倒是不歧视咸鱼,只是觉得在这样一个没什么娱乐活动,没什么娱乐设施,就连电都没有普及的时代,做咸鱼一定很无聊。 没有手机电脑,没有游戏,甚至连小说都读不了,视频都没得看。 那剩下的大把大把的日子要怎么过? 种水稻吗? 别人穿越过来龙傲天,他就报了仇之后种水稻? 这玩笑开大了。 神威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鼻子里闻到的是草木郁郁葱葱的香气。 他要找一个脚踏实地的梦想,一个让自己能够对接下来的日子感到不寂寞不孤独的梦想。 将排解自己的孤独寂寞寄希望于一个人身上是不靠谱的,目标比人靠谱的多。 “话说,扉间究竟怎么回事,大半天了怎么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扉间的人中都快被柱间掐破了,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神威心虚,避开柱间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晕倒了,我正打算把他带去你身边的,我可是个大好人。” 听神威这样说,斑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他不再管柱间,走到了神威身边,浅声道:“再不去买刀,人家就要打烊了。” 很明显,这是斑给神威找的脱身的借口,神威很聪明,瞬间就听出来了。 “自然是要买的,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没管柱间在身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呼唤,借着夜色的掩盖,斑拉着神威的衣袖奔跑在河堤上。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远去飒沓如流星。 风从他们的耳畔刮过去,春末的风是带着温度的温柔。 弈坊那边依旧乌烟瘴气人声嘈杂,但是仅过了一条街,这边又有了太平盛世之态。 远离了扉间和柱间,神威再次将狐狸面具歪戴在了一侧,没有面具闷在脸上,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氧气,市井的烟火气在这一刻也变得好闻了起来。 店铺外面的纸灯笼早已纷纷亮起来,发出红色黄色和白色的光,这光映照着店铺,也映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途经卖衣裳的店铺时,神威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一边看一边无声笑了笑。 斑一直悄悄地用眼尾的余光在盯着神威,见他如此,更觉纳闷。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半天,再不问出来,他很怕自己会憋死。 “咳咳,”斑假意咳嗽了一声,轻声道:“你……跟扉间认识吗?” 刚才还想着扉间穿上店铺里那件洁白如雪的女士和服会是什么样子,这边,斑就开始问他。 若不是神威反应及时,恐怕就要露馅了。 他表情天真的摇头,花瓣一样的眼睛里尽是真诚与无辜,“不认识,真的不认识,难道你觉得我会认识他?” 斑紧抿着唇,心道,也对啊,神威根本没有时间和时机去认识扉间。 可…… “感觉他似乎认识你一样。” 神威拍拍斑的肩膀让他不要胡思乱想,笑言:“他认错人了而已。” 虽然神威这样说,可斑还是多少有点不放心,于是叮嘱他,“柱间这个弟弟心思很深,为了赢过对手可以用出很多阴损的招数,很是不讲武德。” “哦?”神威讪笑,没想到斑对扉间的认识这么客观。 “过几天上了战场,你就有可能对上他,到时候要多加注意,一定不要小瞧他,他的实力虽比不上柱间,但是头脑极其好使。” 敌人对你的忌惮就是对你最好的褒奖,越是让斑忌惮,说明扉间也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然,也不会在四次忍战的时候,只是一个天泣就让斑用部分须佐去挡,可见是在他身上吃过亏的。 “嗯,我知道了。”神威在多彩的灯光下笑的漫不经心。 到了战场上,谁提防谁还不一定呢。 神威在逛了一段时间后,勉为其难的挑中了两把刀,一长一短,是为参差,锋利又不失坚硬。 他当场试了试,不说削铁如泥,想要砍断普通的刀,只要把握好力道使用巧劲儿也并不难。 而且,两把刀本身经过了千锤百炼,刀身厚实坚固,不容易被对方的利器打断。 见神威好像对这两把刀不是太满意,老板不由地有些不爽,“我们这家刃具店已经是方圆几十上百里最好的了,我们有自己的刃具工厂的,很多大名鼎鼎的忍族都采购过我们店铺的刃具。”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若是他们家的刃具神威都不满意,只怕是几十上百里内,他不可能买到比这更好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神威仿佛那个杠精附体,给他一根杠杆,他恨不得立刻变身etc。 “老板你这是在吹牛吧,你是不是为了抬价格才这样说的?” 老板气的眉毛乱飞,偏偏这美少年却是笑着说的,甚至连一个脏字都没有,既像是开玩笑又带着几分真在里面。 “我就不是那种人!”老板皮笑肉不笑的,“我们祖上三代就开始经营刃具店,我怎么会做趁机抬价的事情?” “那都是哪几个忍族跟你采购过刃具?” 神威这样问,老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他捋直了舌头如数家珍一般的吐露着那些忍族的名字。 “猿飞、志村、千手、羽衣、出云……”越是名门大族越像是贴金的活招牌。 直到听到宇智波,神威和斑才出口叫停,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意外。 “宇智波也采购过?” “谁说不是呢,不过吧,他们采购的极少,像是宇智波这种大族都有自己完整的刃具生产链,只有战事频发的时候才会采购就是了。” 老板这样说,神威和斑也就心照不宣了,他说了那么多忍族,大概只有小忍族才是他们的大客户,像是千手羽衣这种,就跟宇智波一样,只是偶尔族里供应不及时了才会采购一些。 既然忍族都从他这里采购,想必,质量确实说得过去。 虽然不是太满意,却也能够凑合着用。 神威将双刀入鞘,挂在腰间,斑自然而然的给钱。 出了刃具店,看这时辰也不早了,神威便问:“在这里住一晚还是回去?” 斑环顾四周,街上就有旅馆,只是…… 他摇了摇头,“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大战在即,免得横生枝节。” 斑说完,就看到神威有些失望的努了努嘴巴,他顿时有些纳闷。 难道神威是想在这里住一晚? 为什么? 第115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累了吗?” 神威扁着嘴巴摇了摇头,率先转过身去,只留个背影给斑。 “不累,既然要回去那就要快一些才行。” 神威不想说原因,斑也不好追问,只能拔腿撵上去。 另一边,扉间一直昏睡着,柱间无计可施,只能背着他找个旅馆住下。 这一夜,扉间睡的安稳,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街上的早市出现吆喝声,他才睁开惺忪的睡眼,悠悠转醒。 看着陌生的房间,扉间第一反应是警惕,然而才猛地坐起来,就看到了搭在自己被子上的一条腿。 扉间皱着眉转头,果然看到了睡姿豪放的大哥柱间。 忍下想要捶他一拳的想法,扉间将柱间的腿扔回去,饶是这样,熟睡的那个人也没能醒。 扉间看着睡得正香的柱间哭笑不得,都说只有笨蛋才会吃得香睡得好,眼下看着自己的哥哥,他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 柱间等于笨蛋,确实吃得香睡得好。 警惕的心在看到熟睡的兄长时放松了下来,扉间打量着这间屋子,确定了这是旅馆的房间。 可为什么要住旅馆,昨晚…… 想到这里,扉间猛地睁大了眼睛,紧接着温和的脸色便被阴冷所取代。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胃部,现在按压一下还能够感觉到疼。 “混蛋!”扉间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那个戴着狐狸面具不敢见人的家伙竟然敢搞偷袭,而且在偷袭他之前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乱七八糟的话。 想到那些,扉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赶忙去推旁边的柱间,“大哥,大哥?” 柱间扒拉着扉间的手转个身,扰人清梦的家伙最讨厌了。 眼看着温和的方式叫不醒柱间,扉间只能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柱间的屁股上,这里肉多,就算是踹一脚也不会受伤,顶多有点疼罢了。 这一脚很有用,柱间“嗷”的一嗓子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一脸怨念的瞪着扉间,委屈的不行,“大早上的为什么打人?” 扉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急不躁的,但是他那直奔主题的尽头又将那急迫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问你,我昨晚……我昨晚怎么了?” “叫我起来就问这个?”柱间的怨念更深了。 “回答!” 呃,看着仿佛父亲附体的弟弟,柱间虽为兄长,却也觉得害怕。 “你晕过去了,幸亏斑的同伴在旁边,想要将你送回来给我,不然啊,后果不堪设想。” 扉间越听越糊涂,不太确定道:“他想把不知道怎么晕倒的我送去你身边?” “嗯嗯嗯,”柱间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这是他说的?” “嗯嗯嗯,”柱间再度点头。 这个混蛋不仅变态还是个骗子! 先不说这个,扉间比较在意的是神威把他打晕的目的。 人不会做没有原因的事情,无缘无故的出手必然是有目的的。 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扉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想出了很多个可能性,可不管是哪一个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柱间懵逼地看着弟弟仿佛天气预报一样的脸孔,困惑到挠头。 独自纠结了半天,扉间像是赴死的士兵一样,闭着眼睛问柱间,“大哥,我……你昨晚见到我的时候,我的打扮有没有很奇怪?” 奇怪吗? 柱间狐疑的看着生无可恋的弟弟,皱了皱眉摇头,“不就你身上穿的这些吗?” 一直忐忑着的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放下心来。 扉间阴沉着脸,却又庆幸,好在那个混蛋没做出让他丢脸的事情。 “扉间,”柱间在一旁弱弱的叫他,“你这表情真恐怖,像是要吃小孩。” 扉间:……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狐狸面具,扉间将火气压下去,他决定了,最好不要让他在战场上遇到对方,不然,他一定让他有命来没命回。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次与宇智波的一战中,扉间还真就再次见到了戴着狐狸面具的神威。 他在一群身穿黛色族服的宇智波中显得那么扎眼,即便是脸上有面具罩着,光是那挺拔的身形和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就让人觉得此人不凡。 一身白衣胜雪,站在初露霸气锋芒的宇智波斑身旁,竟也完全没被对方的气势压下去。 而泉奈,笑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正对着自己在做鬼脸。 扉间跟泉奈也算是老对手,两人很不对付,看到泉奈那得意劲儿,扉间就开始难受。 今天一定得把这熊孩子揍的鼻青脸肿到亲哥都认不出来。 两个哥哥都在身边,底气十足的泉奈双手叉腰好不神气。 扉间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恨不得先给他来上一刀,搓搓他的锐气。 千手与宇智波的战争,渐渐从背后大名的土地人口和财产争夺战向双方忍族自己的私仇在演变。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彼此就有世仇,几百上千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产生仇恨,因为生存淡化仇恨,然后又因为雇主的原因再次产生交集,衍生出新的仇恨,如此往复。 这似乎成了一直以来的演变规律。 从最开始无冤无仇受雇于背后的雇主,到双方亲友族人死伤在对方手中而生出仇恨,这成了必然。 人是感情动物,理性的同时又有着感性,只要有死伤就会有仇恨,而只要有了仇恨,就想着报仇。 这期间的很多次战争都已经从为了雇主而战变成了为了各自的忍族而战。 神威有四年之久没有再上过战场,这一次的他,比四年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他上战场的目的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智商,并不是为了宇智波这个家族在拼命。 扉间这一次没有跟泉奈周旋太久,他的目的是神威。 看到神威脸上那张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就会让他想到那毫无防备的一拳。 扉间追着神威打,泉奈自然是不乐意的,他履行着自己的承诺,尽可能的出现在神威身边,做他的保镖。 扉间越打越上头,恨不得连同泉奈一起送上西天。 “都说了我跟你打,你不要缠着我二哥!”泉奈被扉间步步紧逼的气势刺激到了,扯着嗓子大喊。 神威一直都没有正经出手,他不断地打量着战场上的敌人,光是从发色就能够分辨出哪些是千手哪些是漩涡。 说起来,他这具身体里也流淌着一般漩涡的血,只是宇智波的血脉更强一些,黑发盖住了红发,光是从外形上看,半点都看不出他也有着漩涡的血统。 神威的注意力在千手和漩涡身上,便也由着泉奈在身前护着自己。 有些千手忍者想要从后面的死角出其不意的攻击神威,来一个倒下一个,来两个倒下一双,他仿佛背后也长着一双眼睛,不管如何攻击,他全部都能躲过。 扉间看着仅用灵活的体术就能够将近身的敌人放倒的神威,眼神变得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只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就已经很令人头疼,现在又多了一个宇智波神威。 想想就气。 第116章 别动,会死的 扉间勾着嘴角抬刀接住泉奈的横劈,泉奈使出了十成力道,这一下震得扉间虎口发麻。 “泉奈,你二哥自己本事就不小,何须你在这里保护他,我看你才是应该被保护的那一个。” 泉奈这孩子心思单纯,从小活的光明磊落又坦荡的他,根本不屑于在战斗中玩弄心计,但他的对手扉间却恰恰相反,他没有兄长柱间那样出众的实力,也没有泉奈那引以为豪的写轮眼。 除了头脑好使,忍术会的多,查克拉稍微多一些之外,在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时,用些能够扰乱对方的计谋反而成了制胜的关键。 而泉奈,完全没想过这种小心思。 宇智波身为古老大族,几乎人人骄傲,特别是像泉奈这种小小年纪便能力很强的,更是骄傲的没边儿。 一个骄傲的人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楚的认知和自信。 不屑于做这样的事便很少会研究,从而不够了解,也不好识破。 扉间不断的拿言语刺激泉奈,渐渐地,心思单纯的泉奈就慢慢的开始上当。 身处战场,除了拥有杀敌和自保的能力外,还需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一旦头脑不清醒,很容易自乱阵脚从而露出破绽。 泉奈很显然就已经乱了,体术的比拼并未占到优势。 扉间毕竟大他几岁,不管是身高还是体重都强过泉奈,这在力量上就是一种碾压。 泉奈放弃了体术改用忍术,他结印后从口中吐出一个巨大的火球,查克拉越多,肺活量越大,吐出来的豪火球也就越大,波及范围越广。 眼看着巨大的火球朝着自己滚滚而来,扉间立刻接连几个后跳拉开距离,这后跳的途中,他已经结好了印,落地的那一刻,旋转着的水流迅速从地面升起形成了一面三百六十度完美包裹着他的水墙。 “水遁水阵壁!” 防御性的水阵壁阻挡着巨大火球冲向扉间,水火相撞,一时间这片区域蒸汽弥漫,仿佛进了桑拿房。 神威看过原作也算是对扉间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趁着扰乱视线的时候丢苦无手里剑这种招数,扉间屡试不爽。 泉奈又要结印,准备用下一个忍术的时候,却反被神威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神威双手拍在地上,一堵厚厚的土墙拔地而起。 听声音有什么东西鱼贯的插入了土墙之中。 虽然神威不确定扉间这个时期有没有开发出飞雷神,但是只要将苦无挡在另一边,他就休想对泉奈使用飞雷神斩。 “泉奈,小心些,扉间的速度非常快,注意别被他的刀伤到。” 泉奈依言而动,开启写轮眼警惕着四周,这片水蒸气覆盖的区域,敌人不敢贸然进来。 宇智波的一些人好歹有写轮眼,千手和漩涡可没有这个。 土流壁的墙阻挡了扉间趁乱扔过来的苦无和手里剑,他本人也察觉到了,自己扔出去的忍具并没有到达泉奈的身边。 纵使没有到达泉奈的身边,扉间还是决定趁着视线不够清晰的时候过去,以他对泉奈自信到自负的认识,这种状况下,泉奈会仗着自己有写轮眼而放松警惕。 只要自己把握好这个时机,就能够伤到他。 在心里有了打算,扉间再次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就准备用瞬身术过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跃而起的时候,肩膀却被人从后面猛地按住了。 这一下,没能起来,扉间就要回头去看,可他头还没有转过去,就听到后面有个笑嘻嘻的声音说:“别动,会死的。” 这声音,他认得。 扉间眯起眼睛,用眼尾的余光往后看,看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苦无抵在他脖颈处。 那皮肤下面就是跳动着的大动脉。 如果对方朝着这个部位此下去,那么……他不敢细想。 “神威,是你。” 神威笑的更开心了,看来现在的扉间还没有开发出飞雷神这种好用的忍术。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冷汗顺着扉间的太阳穴滴下来一滴,夏初的风很快就吹散了水蒸气,水雾散去,扉间瞥见了那张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 “你分明在对面的,怎么一瞬间就……” 这样说着的时候,扉间看到前面土流壁后走出来一个人,跟身后拿苦无抵着自己的人一模一样。 “分身术吗?”他道,但紧接着他就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想。 分身术是用来欺骗敌人的幻影,但是对面那个明显不是,那是实体! 其实,神威早早就已经绕到他身后了,可他却被对面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有感知身后。 扉间心里大骇,神威的能力显然比他想的还要多,还要强。 可以制造出实体的分身术……可以制造出实体的分身术…… 糟糕,他很感兴趣是怎么回事? “扉间,你在害怕吗?”神威好整以暇的问他。 扉间紧抿着嘴唇没有吭声,就听到对面那个神威对一旁的泉奈说道:“你去帮别人,这个家伙交给我。” 泉奈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神威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泉奈便立刻转身跑远了。 可见,他非常听神威的话。 “呐,一对三的话,你肯定要说我欺负你,”这样说着,扉间就看到前面的那个神威“嘭”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现在,没有了影分身也没有泉奈,就只有咱们两个。”松开按着扉间肩膀的手,神威暧昧的挑起了他的一缕银发。 银白如雪的长发不似短发时那样坚硬,现在,柔软的一笔。 他笑着说道:“这几年,你总得有所长进了吧?” 神威说这句话的时候,扉间好像一下子记起了身后的人是谁。 这个家伙,他在四年前的战场上遇到过。 那是他遇到的第一个面对敌人时,利用扔掉兵器掌握先机的人。 神威并不想真的对扉间下杀手,如若他想杀扉间,早就对他的死穴下狠手了。 抬腿一个顶膝顶到了扉间的尾椎骨,神威趁势一掌拍出去,扉间便十分狼狈的窜出去十多米。 尾椎骨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疼痛,扉间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后,他飞快转身恶狠狠地瞪着神威,他从几岁大开始上战场,还从未遇到过顶人这里的家伙。 扉间对神威的怒火,几乎可以从那双绯红色的眼眸中喷射而出。 神威不紧不慢的将苦无塞回腰侧的忍具包里,缓缓从另一侧腰间将那两把刀抽了出来。 扉间之前在西园寺街的弈坊后巷中就见识过神威多变的体术,跟他用体术来打,自己胜算不大。 如此,便只能用忍术搏一个尽可能的胜利。 第117章 想欣赏妾身的舞姿吗? 千手一族拥有庞大的查克拉量,但是之前跟其他人打,刚才又跟泉奈打,扉间接连施放了多个忍术。 神威计算着自己与扉间的查克拉量,他悲哀的发现,饶是如此,可能自己依旧没有扉间查克拉量多。 查克拉量没有对方多再去拼忍术的话,对自己不算有利。 年轻时候的扉间,结印速度就非常快,以快打快也是一种有利的战术。 只要他在扉间结完印之前将其打断,那他就无法施放忍术。 在心里以毫秒为单位的简单制定了作战方案后,抽出双刀的神威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袭来,等扉间反应过来的时候,神威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还有两个印没结出来,神威的双刀已经高劈而下。 扉间匆忙后跳,以拉开距离的时间完成了结印——“火遁,火龙炎弹!” 三条火龙带着将万物吞噬的气势冲向跟过来的神威,以宇智波擅长的火遁忍术对付他,神威肯定没有想到的。 两只手被刀占据着,神威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再去结印,先不说他有没有水属性的查克拉,就算有又能如何? 扉间暗自得意自己的出其不意,想着神威一定会被这火龙伤到。 嘴角弯起来,扉间凝视着渐渐融为一体的三条火龙,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纳尼?!” 浑身被淡蓝色的查克拉光团整个包裹住的神威毫无停滞的冲向了他,有了这层查克拉的形成的保护壳,自己的火遁连对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烧到。 扉间无奈只能抽刀格挡,硬生生的横挡住了神威劈下来的双刀。 身后是火遁,眼前是火星子乱飞的三把刀。 去日向家虽然受了很多苦,学会了精准从查克拉穴道中释放出查克拉也是他颇大的收益。 使用双刀需要极大的力气,如果没有极大的力气和技巧,双刀并不如单刀威力大。 人总共就只有那么多的力气,双刀会将力气分散,而单刀的话,双手握刀,能够更好的凝聚力量。 但就气势来说,双刀给人的压迫感要远胜于单刀。 手腕凝聚力气,神威前段时间进行的负重力量训练在这个时候看出了效果。 双臂用力下压,即便扉间在身高和力量上远胜于他,却还是格挡的很吃力。 查克拉凝聚在双臂上大大加强了他的力道,扉间明显感觉到像是有千斤坠在往下压,膝盖渐渐承受不住重量的想要弯曲,就连地面的也因此而变得碎裂。 此时的神威在扉间眼中无异于一个不要命的怪物,他的每一步都不在扉间的预想之中。 就像是面对那三条火龙,正常人是向后退躲开,只有神威不怕死的直接穿过来。 扉间逼视着神威面具上的两个黑洞,他开始对这个新对手感兴趣起来,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安静的黑洞在一瞬间转换了颜色,由黑色变成赤红色。 扉间暗道不妙,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神威却先一步发动了幻术。 晴朗的天气不再,四周有雾气缓缓飘过来。 前一秒扉间还知道这是幻术,下一秒他便沦陷在了其中。 扉间闭着眼睛似乎很痛苦,看那神情分明是在挣扎,在幻术和真实之间苦苦挣扎着。 神威收回了双刀,扉间用来抵挡的武士刀也顺势插进了地面。 他双手撑着刀柄,脸上渐渐沁出汗水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神威勾起嘴角笑了出来。 “嘻嘻~扉间,你有多想我?”神威咧开嘴笑的不怀好意。 幻术之中,扉间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走啊走啊,一直走了好久才终于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看了许久才明白,这是他以前经常去见神乐的树林。 时值初夏,似乎是刚下过一场雨,不管看向树梢还是地面,到处都湿漉漉的,就连鼻子里都能闻到雨水落到树叶上特有的清香。 “我在与宇智波打的战场上吧,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他迈着缓慢的步子走着,然后就在一团烟雾后面看到了一个身穿粉紫色奇装异服的女孩。 薄纱包裹着曼妙的身姿,就连头顶的发髻都梳成了蝴蝶结的样式,轻纱,流苏,点缀着她。 这身体他不熟悉,可这张脸,他日思夜想了四年之久。 “神乐……” 神乐冲扉间微微笑了出来,有着堪比日月星辰的耀眼光芒。 眼波如秋水流转,殷红的嘴唇动了动,她侧着脑袋问扉间,“想欣赏妾身的舞姿吗?” 扉间定定的站在那儿看着她,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鼻子里闻到的不再是雨水滴到树叶上的香气,换成了梦幻般的花香。 而他,现在似乎处在了一个粉红色的满是花朵的结界里。 他看到 穿着清凉又性感的神乐挥舞着薄纱在自己身边蹦来跳去,呃,虽说身法不是太唯美,但……谁让她是神乐呢。 扉间早已经忘记了战争,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神乐在他身边跳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舞。 “这样直白的盯着人家看,好羞涩啊~” 扉间被神乐这样一说,顿时红了脸,他赶忙垂下眼帘低下头,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子流了出来,抬手一抹—— 啊这…… 这下脸更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鼻血流的太多的缘故,扉间只觉得自己慢慢变得晕乎乎的,仿佛力气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抽走,就连活动一下手脚都变得困难。 “神乐,神乐?”扉间急切的想要抓住在身边蹦来跳去蚱蜢一样闲不下来的女孩,可是,他抬不起手臂。 这……好像是查克拉没了。 随着查克拉的流失,扉间觉得自己看人都是重影的,是速度变快了吗? 神乐好像变多了,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 晃晃悠悠的身体就快要站不住了,一只纤细的胳膊时机正好的扶住了他。 他抬眸去看,就看到了神乐翘着嘴角狡黠的笑脸。 她笑起来像一只使坏的小狐狸,眼眸晶晶亮,带着蛊惑人心的危险。 “扉间,你,驾驭不了我哦,乖乖给我穿女装吧!” 扉间像是没听清,满脸疑惑的望着神乐的脸,可是,这张脸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狐狸面具。 梦幻的粉紫色消散在风中,就连粉紫色的衣衫都没有了,看不到天鹅一样修长的脖颈,看不到漂亮的锁骨,也看不到修长的腿,这些全部包裹严实的藏在一身白衣里面。 就连那白色衣衫都不柔和,套在外面的叠层挂甲冷硬又带着杀气。 扉间张了张嘴,眼中尽是迷茫,短暂的迷茫过后,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神顿时凶恶起来。 “你……” 第118章 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 扉间抬起手背蹭了一下人中,哪里有血,屁都没有。 “你在幻术世界里看到了什么?” “……” “你看到了谁?” 扉间依旧没吭声,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脸上的面具。 神威似是无奈的轻叹一声,不疾不徐道:“我说过想看你穿女装,上一次被你大哥搅和了,这次一定得把你抓走。” 扉间不知道自己的查克拉究竟是怎么被这家伙弄没的,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是短暂的中了神威的幻术,在幻术中除了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姑娘,便再无其他。 神威再次嘿嘿一笑,“你现在既没力气又没有查克拉,不听话是会吃苦头的。” “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对于扉间咬牙切齿的骂,神威没有半点意见,他自己也觉得宇智波一族是神经病。 他甚至怀疑,当初岸本在塑造宇智波一族的时候是参考了北齐高家。 同样的勇猛善战,同样的容貌俊美,同样精神不太正常。 “没事,你接着骂,反正除了嘴能出声,其他地方也动不了了。” 说着,神威再次单手搂住扉间的腰,不顾他的惊慌失措,一把将人扛在了肩上,这熟练程度就像是扛了一袋子大米。 上下颠倒,扉间脑袋朝下的被神威扛在肩膀上。 血液倒流,直冲脑门,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被神威扛在肩上,随着他走动了两步,扉间感到整个世界都在转动,视线猛然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一个两个……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个。 这些人有千手也有漩涡,甚至还有宇智波。 在自己中幻术之前并没有的,这些人死的安详,连外伤都没有。 “这是谁做的?” 神威也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笑一声:“总不能是你吧,你觉得会是谁呢?” “……你?” 想来想去,扉间只觉得背上冷汗都出来了。 这次,神威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反驳。 扉间语气闷闷的,带着难以置信在话里。 他说:“你简直就是个怪物,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 神威满不在乎的扶住扉间的腰,以防他从自己的肩上掉下去,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扉间的屁股上。 “喂!”扉间的耳朵顿时就红了,他就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就连闷闷的嗓音都变得尖利起来,“混蛋,你别乱来!” 神威翻个白眼,心道,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有什么乱不乱来的? “你给我老实点,掉下来摔疼的可不是我。” 扉间何时如此被人对待过,他连宇智波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了。 即便扉间骂的再难听神威也不恼,反正他只是借了宇智波神威的躯壳,他是他,宇智波是宇智波,大家不是同一个祖宗的,尽管骂。 “除了你没人知道这些宇智波是死在我手里的,你可以跑去告诉宇智波斑,你看他信不信。” “你……” 扉间第一次被人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向来毒舌,逻辑能力强的他说话很有条理,这样的人在与人言语battle中很少会落下风。 但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扉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不仅说不出,他还动不了。 想必当晚在西园寺街的时候,晕过去的他也是如此这般的被这家伙扛在肩膀上。 一想到这样丢人的样子被好几个人看到过,扉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哦不对,是想杀掉神威的心在急剧膨胀。 神威收好自己的佩刀,顺便贴心的将扉间的佩刀一起从土里拔出来。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一抹寒光被封入刀鞘。 就在他准备带着扉间消失在战场的时候,一个转身,再次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斑和柱间。 这一次,柱间的目光从地上躺着的尸体上转移到了神威和扉间身上,他又对着神威伸出了手指,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理解不了的行为似的,憨傻的一张脸上满是疑惑。 “这次……扉间又晕过去了?” 扉间刚想大叫救命,可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一麻,意识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 “3-2-1,”他听到神威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数数,“好了,睡一下。” 仿佛被人灌了迷魂汤,扉间还真就听话的睡过去了。 斑一直警惕着周围,也警惕着柱间。 刚刚,他们两个已经毫不顾忌的大打了一架,一段时间没有切磋过,双方的本事都有了喜人的进步。 随着忍术的不断施放,他们越打越兴奋,直到有几个千手和漩涡的忍者像是活见了鬼一样从这边逃开,察觉不妙的两人方才赶过来。 过来后,地上是一片片倒下去的忍者尸体,千手、漩涡、宇智波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彻底没救了。 而唯一站着的就只有神威,以及被神威抗在肩上的扉间。 柱间瞥着地上死去的族人,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死去的人已经顾不上,他一个跳跃来到了神威面前,眼睛盯着的却是只能看到一个屁股两条腿的扉间。 “扉间他……” 神威在心里将柱间从头到脚的问候了一遍族谱,然后将那些以亲爹亲妈为中心,九族为半径的语言艺术收了收。 他叹息道:“打着打着就忽然晕倒了,他是不是营养不良,太虚了?” (扉间:你才虚,我猛地很!) 柱间根本顾不上那么多,赶忙将扉间接了过来,除了倒充血让他白皙的面庞泛起了不正常的红之外,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明显外伤。 右手不着痕迹的探查了一下脉搏,还是跳动的,确定了扉间没死,柱间一颗心暂时放松下来。 斑在神威身旁站着,他冷着脸,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因为是柱间你唯一的弟弟,我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他倒下不管,这算是欠我一个人情了。” 神威这样说,柱间根本无话可说。 战场之上,彼此是敌人,可是柱间他无心再打,对神威的话也不想反驳。 “因为你是斑的朋友,我才看你面子的。” 柱间将扉间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看神威的神色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充满感激。 千手柱间并没有表现上看上去的那样憨傻,更多时候那都是他用来掩饰真正的自己的一种手段而已。 相比憨傻,神威更愿意称之为大智若愚。 神威看看远处,两方忍者打的如火如荼,他毫不避讳的扫了斑一眼,平静的问道:“哎呀,这一战还没打完呢,斑,要杀了柱间吗?” 斑非常了解神威,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现在,他云淡风轻的问自己,可内心说不定连让柱间怎么咽气都想好了。 “喂!”斑一把攥住神威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 神威看了他一眼,斑眼神闪烁,很明显对柱间下不去手。 柱间微眯起眼睛看着神威,他架着不省人事的扉间,脸上除了有着些许寒霜之色外,并没有半点畏惧。 神威歪了歪脑袋,和颜悦色道:“怎么这么看着我,你是觉得我和斑两个联手杀不了你吗?” 柱间直视着面具上的那两个孔洞,掷地有声的说:“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奇怪的家伙。” 让一个觉得自己奇怪并不是什么好事,人都是好奇的,觉得奇怪就想探究,吸引力越大,就越会冒险去探查。 “呵呵~”搭在刀柄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拿开了,神威笑嘻嘻的说:“因为我很嫉妒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斑和柱间全都一愣,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神威朝着柱间走进了一步,轻声说:“只有斑一个人跟你做朋友,我很嫉妒。” 柱间:…… 斑:…… “下次再在南贺川边见面的时候也带上我吧,我也想要一个新朋友。” 柱间眯起眼睛看向面具上的孔洞,黑色的孔洞中有一丝明亮的光闪过去。 柱间能感受的到,这家伙,他是认真地。 第119章 不止他们,还有你 宇智波与千手这一战前后打了也就三天,神威对上扉间是在第二天下午。 天色渐渐暗下去后,战斗也基本告一段落了。 夜间视线不好,没人愿意在晚上继续打,但刺杀就不一定了。 宇智波在防范千手突袭的时候,千手也在防范宇智波。 营帐里,扉间终于在晕过去三个小时后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后看到的是一个坚实可靠的背影,此人单手支颐背对着他打瞌睡。 扉间动了动四肢,比晕过去之前好了很多,最起码力气好像回来了一些。 “大哥,”他喊了一声,浅眠中的柱间听到扉间的喊声,立刻摆正了自己的身子。 “扉间,你醒了?”柱间转过身来看着弟弟,这家伙睡醒后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半点营养不良的样子都没有。 一想起这个,柱间的眼睛扫到了放在一旁托盘里的饭菜,他示意扉间别说话,赶紧吃饭补充体力。 见哥哥在自己身边,扉间心里好过了不少。 可此时,他也没心情吃饭,而是问道:“这一次,我……” “还好我赶到的及时,等我赶过去的时候,神威把你扛在肩上,说要送去我那边,可我多聪明啊,我不信他……” 扉间听的心惊,一想到神威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就气的牙痒痒。 简直就是变态! 居然喜欢看男人穿女装,想他千手扉间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穿女装! 想都别想! 柱间看着发呆的弟弟,想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过节,但是,跟斑不一样,总觉得那家伙很危险,扉间,你以后再遇到他的时候多注意一下。” 在柱间心目中,宇智波除了斑,其他的也都不是善茬。 双手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毯子,扉间含糊的应着,心态却濒临爆炸。 入夜后。 另一边,宇智波这边的营帐里已经陷入了寂静。 白天拼命,晚上轮不到自己守夜的话,最想做的还是好好睡一觉。 神威躺在自己的睡袋里,还在为白天的失手感到懊恼。 他就纳闷了,就差一点自己就能将扉间带走,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被柱间这货搅和了? 神威难得安静,在斑看来这很不寻常。 战斗结束后,斑就一直处在一种十分困惑的状态中。 他从小就聪明又敏感,对很多事情都观察细致,从在西园寺街的那次,他就发现神威跟扉间之间有种很不寻常的关系在。 至于是什么,他又分析不出来。 “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翻来覆去的吵死人了,你以为你在烙饼吗?” 神威跟斑还有泉奈在一个帐篷里,现在,泉奈早就靠着神威的睡袋睡熟了,十几岁的少年能吃能睡能打,就连入睡都特别快。 斑敏感,神威也不遑多让,这让斑想要撒谎都变得困难。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神威,问的倒也坦荡。 “你跟扉间之前认识吗?” 斑这样问,神威也转过脸来看着他,帐篷内只有一盏将灭未灭的烛火,烛光摇曳洒在斑的脸上。 不羁的长发有一缕垂在脸颊上,斑面色平静的望着神威。 宇智波斑十分专注的看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全世界就只剩下你自己的错觉,认真专注又…… 神威轻挑了一下眉峰,错开目光。 “认不认识有什么所谓,现在他头发长长了。” 头发长长了? 关头发什么事? 斑听得一头雾水,但心里却越发重视起这件事来,他能够看到神威提到扉间时,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兴奋与狡黠,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让他有些不安。 斑问的一针见血,这是神威没想到的,但他也没打算瞒着对方,或者说,根本就不介意斑知道。 他再次迎上斑的目光,烛光下笑的艳丽又危险,“斑,我准备把扉间偷出来,然后,将西园寺街裁缝店里最漂亮的女装穿在他身上,就是这样!” 神威的话对斑来说简直不亚于五雷轰顶,他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神威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如此变态的想法不管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张美丽的脸孔上吧? 偏偏,神威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他笑的纯洁又天真,好像这事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神威装作看不出斑的震惊,笑弯了眼睛,桃花眼中泛着笑意,他道:“你也很想看是不是?扉间他可是千手家难得的美人呢。” 斑:…… “我说你……”难到前两次神威将扉间扛在肩上就是为了偷走给他穿女装? 救命啊,这是正常人能想的出来的吗,在西园寺街那一次就罢了,这里可是战场啊。 神威,他想在战场上将扉间偷走然后战斗不管了,扛着扉间直奔西园寺街的裁缝店吗? 不管怎么想都只觉得很荒唐,不像是脑子正常的人能干的出来的。 神威才不理会斑脸上的精彩表情,他继续毫无隐瞒的盘算着,“这家伙穿白色比穿蓝色和黑色好看多了,穿蓝色显得比较强势,穿黑色又太过冷漠霸道,但是穿白色的话气质会更加清冷一些,还有那个毛绒绒的毛领子也得给戴上……” 手背搭到额头上,斑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也不过四年没见面,神威的爱好怎么变得这样……这样…… 看到斑崩溃的样子,神威止不住的想要笑,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看着斑,眼睛星辰般明亮,接下来他说的那句话,直接让斑僵硬在了睡袋里。 神威颇为认真的望着斑提议道:“要不一起把柱间偷了吧,柱间有一头柔顺的长发,咱们给他梳花魁发髻,给他梳横兵库的梳蝴蝶发髻,天神发髻,还是岛田发髻胜山发髻?” 想象着女装的柱间,斑只觉得浑身仿佛过了一遍电,那画面太美,他不太敢看。 依照柱间逗比的个性,说不定都不用人家逼他穿,衣服扔给他,他自己就乐在其中。 可是…… 不像自己这总是不听话炸毛的头发,柱间的头发确实又长又柔顺来着,梳起发髻的话…… “呵呵~” 斑听到神威奸计得逞似的笑声,反应过来后,他面色瞬间涨红了,眼神不善却又多少带着些幽怨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神威笑的不行,他翻身趴着,双手托腮盯着斑涨红的脸。 “你刚才想象了是吧,你也觉得我的想法很有意思是不是?” 被发现了,斑只觉得难为情。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按照未来族长的行为举止来培养的,这样天马行空的幻想实在是跟他一直以来的行为不搭调。 “我没有,你别瞎说。”这话,斑说的底气不足。 神威笑的更开了,压低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帐篷里,这笑声扰了泉奈,泉奈嘟嘟囔囔的翻个身搂住神威,继续陷入了梦乡了。 见泉奈没醒,神威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斜了斑一眼,揭穿他,“斑,你这个人一向不坦率,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斑仰躺在睡袋里,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模样,可脸上的红晕又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下次我去偷扉间的时候,你要不要一起?” “不要。” “那我自己把柱间偷出来,等他穿上女装梳好了发髻,也只有我一个人看。” 斑:“……” 斑一动不动的躺着,对神威的任何话都不做回应。 神威勾着嘴角笑的不怀好意,他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见斑的眼皮抖动了一下后,他才再次开口。 这一次,说的更过分。 他说:“不止他们,还有你。” !!! 第120章 提防我的时候居然还有胆子走神 斑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飞快的转身望向神威。 与此同时,神威也收起了笑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的往帐篷外面瞥了一眼。 幅度很小的从睡袋里翻出来,斑一把按住了神威。 “你跟泉奈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一下。” 神威没吭声,在烛火熄灭的瞬间,斑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帐篷内。 初夏的夜间,夜风夹杂着凉意从一侧吹向了另一层,一个黑色的人影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游窜在一顶顶帐篷之间。 就像那遇到了猫后,逃命的耗子。 树干上,隐藏在树冠中的男人颇为惊诧,暗道:“好快的速度!” 他话音未落,人影已经三下两下窜上了树。 月光下,四目相对,他只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珠。 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来人捏断了喉骨,双手扳住他的脑袋,重重一拧,人就直接歪在树干上。 有着树冠做支撑,尸体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树上,没有坠落到地面上也就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这是斑的目的。 如果这边闹出动静,一定会惊动已经休息的族人,跟千手的战争明天还得继续,休息不好对他们非常不利。 解决掉第一个人只用了几秒钟,斑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五官中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跟别的忍族并无不同,唯独那双灰白色的眼眸明明白白的昭示了他们的身份。 是日向? 斑怔了怔,有些出乎意料。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至于原因就更加明确了。 斑之前还想过,神威将对方的族长杀了,他们怎么可能一直都按兵不动,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呢? 现在看来,对方等的就是神威上战场的这一刻。 跟强大的忍族千手对战,受伤的可能非常大,即便不受伤,状态也会变差。 况且,这里不是宇智波的族地,想要潜入也更为容易。 一想到神威身上那些伤,斑的怒火就被彻底点燃了。 他还没抽出时间去找日向的麻烦,这些家伙竟然不知死活的杀到营地来了。 怒火被点燃后,斑的杀气瞬间就溢了出来。 他感知着剩余日向忍者藏身的地方,以刺杀暗杀来看的话,日向来的人不少,足足十七个。 现在,已经解决掉了一个,只剩下十六个。 这十六个人一个都别想回去,他们的命,今晚他宇智波斑要定了。 日向一族的白眼最优先的一个功能就是侦查,跟斑依靠感知来确定敌人的数量和位置不同,日向一族只需要依靠视觉就能看到看清敌人。 斑松开刚才被他杀掉的这个日向忍者,斜后方就有几枚手里剑向他射了过来。 灵活的利用树干避开几枚手里剑,斑按照手里剑过来的轨迹几个跳跃就找到了投射的人。 日向一族普遍使用体术,只要速度快过对手,让他没有出手的机会,对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他们都猫在树上,不好施展体术。 跟不想制造动静的斑相比,日向这边的忍者更加不想出声。 他们才十几个人,对面宇智波可是有一支队伍在这里,被发现后,他们的下场只可能更惨。 接连解决掉几个日向忍者,等斑再去找剩下的那些时,却突然发现没有了他们的气息。 写轮眼在找人这方面不比白眼,对方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后,饶是斑也束手无策起来。 他站在树林中的空地上,想要依靠细微的声音来辨别对方的位置,查克拉和气息可以隐藏,心跳声却藏不住。 依靠心跳声来辨别敌人的位置,这属实太难了一些。 猩红的双眼不断地扫视着四周,沾了血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一脚踢开趴在脚边的尸体,斑飞身上树,即便是一棵树一棵树的检查,他也要把剩下的那几个人找出来。 来此的十七个日向忍者过去从未跟宇智波交过手,也从不知道宇智波中有感知能力这样强的忍者。 他们来到这片森林,来到宇智波驻扎的营地外面还什么都没有做,便被人感知到了。 只有一个人过来就解决掉了他们好几个人,一直自认为战力不凡的他们遭到了无情的打脸。 出来的时候走的太急,斑并没有将随身的佩刀带在身上,一开始他以为是千手趁夜色偷袭,直到来到平原与森林的交界处,他才发现,这些查克拉非常的陌生。 现在,穿梭在一颗又一棵的树上,将对方投射的手里剑一一回收。 剩下的几个日向忍者将他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焦急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都没有注意到。 想要杀掉的人没有出现,就已经折进去了好几个人,他们该如何回去跟族长交代? 再说了,也没人告诉他们宇智波一族这样难对付啊。 现在,剩余的日向忍者处于一种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在逃走吧,一定会发出声音,杀红了眼的那个宇智波忍者一定会发现他们。 如果不走,只是猫在原地躲藏的话,他一路找过来,发现他们是迟早的事。 神威在帐篷里等了不过几分钟,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几分钟后,果断掀开了泉奈环在他腰间的手出了帐篷。 此刻,神威站在刚才斑站过的空地上,一脚将死去的忍者踢翻过来。 这名忍者是被斑用手活活掐死的,以至于双眼眼球突出,就连眼皮都没有合上。 月光之下,他将这名忍者的样貌看的一清二楚。 “啧~” 神威有些难办的闭上了眼睛,等他笑着再睁开眼时,向北四十五度角的地方,那个发现了他的日向忍者一瞬间惊住了。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四肢都变得有些僵硬。 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那个满面笑容的年轻男子竟然与他对视了。 隔了一棵棵的大树,隔了长而远的距离,他就是与自己对视了。 黑色的眼珠,跟大多数普通人无异。 这样普通的一双眼睛为什么能够看到他? 他还没有找出原因,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锋利的苦无带着冷兵器的寒凉划过了他的咽喉。 甚至都没来得及痛苦出声,意识就开始离他远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那一刻,他瞥到了身后的人,冷峻的面容,猩红的眼眸,愤恨中带着一丝疯狂和快意。 他的嘴唇一张一翕的说着什么。 “提防我的时候你居然还有胆子走神啊。” 这一声很小很小,小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可他人生最后一刻确实是听到了。 第121章 让你吃些苦头也是好的 解决掉这一个,斑再次去感知的时候,猛地发现了神威的查克拉在靠近。 他有些气恼这家伙擅自行动。 从树冠上轻轻落到地面,等他起身的时候神威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还有六个。”神威低声道。 斑拧了拧眉,在看到神威的这一刻,那些火气硬生生的压下去了一些,可他猩红的眼眸和癫狂的神色,还是将他内心此刻的感受全部泄露了。 宇智波面对血腥和杀戮会不自觉的兴奋,这大概是基因里带来的。 “不是让你待在帐篷里吗,这里很危险。” 神威看了斑一眼,他的额发耷拉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 “他们要找的是我,我不出来,他们怎么肯露面,再说了……”神威微笑着环视四周,一一确定了隐匿起来的那六个日向忍者。 “这里一个,这里也有一个,啊,找到了……” 这样轻声说着,他无一例外的与剩下的人对视了一番。 神威刚想着从最近的一个开始下手,斑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告诉我位置,我来。” 神威迟疑的看了斑一眼,那猩红色的眼瞳中除了认真还是认真。 “灭掉日向,就从这几个人开始吧,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听斑这样说,神威也没有多加推辞,他低声道:“三点钟方向,七点钟方向,十点钟方向以及他的后面……” 神威话音未落,斑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全身肌肉骤然缩紧,他就像是疾驰的猎豹一般窜了出去。 剩余的六个日向家忍者眼看着再不反抗就团灭了,也终于从树上跳下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比悬在半空中要好太多,也更能够发挥日向流的体术。 六个人围攻斑一个,勉强旗鼓相当。 神威不动声色的利用结界将此处掩藏起来,如此,也不会惊动帐篷里的宇智波。 他距离斑与日向忍者打斗的地方并不近,可即便是远距离,他还是能够看的清楚。 这几个人剩下来没有先死掉也是有原因的,他们的体术很优秀,虽说人多,但是就目前的忍界来看,斑已经成为了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甚至是大部分忍者中的佼佼者。 想要打赢这个时期的宇智波斑,单对单的话,绝大数的忍者都没有胜算。 神威脚下踩着已经僵硬的尸体,闲适地靠在树干上看着,看着斑逐渐陷在日向忍者的八卦阵之内。 有人扔了烟雾弹,如此,便能够封锁住斑的写轮眼,想要对他们使用幻术也就变成了不可能。 失去了视力,心理强大的斑也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他用极快的速度结了风遁大突破的印,然后在他还没有将这一忍术用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有几处查克拉穴位被对方点住了。 日向忍者拥有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即便在烟雾中,只依靠观察对方的身上流动的查克拉都能够确定位置,区分敌我。 不能提取足够多的查克拉,这个忍术即便是施放出来,所产生的的威力也极小。 神威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眸。 对面几个日向忍者的实力他已经摸清了,能跟宇智波斑纠缠这么久,还能不乱阵脚思路清晰,这样的实力即便不会宗家的体术,想要对付日向飞鸟也不是办不到。 当晚,日向飞鸟曾经说过会将这件事压下去,但现在,日向的忍者却出现在这里,如此矛盾,只可能是两个原因。 第一,日向飞鸟在族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少年族长得不到族人的信任,空有其名。 这些来此暗杀自己的忍者也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违背了族长的命令。 再来,就只剩下另一个原因,这些人确实不服管教,所以,日向飞鸟将他们“送”来了自己面前,借自己的手,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说就是借宇智波的手,将这些不能化为己用的忍者除掉。 顺便还能将之前的事情处理的更自然一些,毕竟是死了一个族长,新上任的族长什么都不做的话,会落人口实的。 只是,不管是哪一种,这些人都只能是有来无回。 三勾玉写轮眼的斑所依靠的并不是自己的瞳术,而是本身查克拉量的巨大以及对忍术掌握的多且熟练,以及那超高的战斗智商 和战斗经验。 这样的一个他对上六个日向精英却也并不轻松。 神威冷眼旁观,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斑,让你吃些苦头也是好的。”他喃喃自语地说着,然后闭上了那只眼睛。 神威就双手抱臂靠在树上等着,等他鼻息间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而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智波已经踏着月光回到了他的面前。 月光实在是很明亮,明亮到能够将这张脸、这个人照的清清楚楚。 鲜血在他白净的脸上风干,留下了暗红色的痕迹,这痕迹跟他的眼眸一样的颜色。 神威看着斑,斑勾起嘴角冲他笑了笑,那神情好像在说,“神威,我凯旋归来了。” 视线越过斑的肩膀向前看过去,六个日向忍者一个没剩,全部倒在了地上。 轻声叹了口气,神威笑了一下,抬起手动作轻柔的抚上了斑的脸,然后用拇指的指腹将他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斑站着没动,就那样任由他给自己擦拭。 “他们是第一批,以后,我会把日向整个忍族都灭掉给你报仇。” 斑说的很温柔,每次牵涉到那段记忆,他都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温柔些。 伤痛是需要用温柔的力量去抚平的,这话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他却坚持贯彻到底。 神威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他,这样的话,斑说过很多次,好像怕他不相信似的,逮着机会就要表忠心。 见神威没吭声,斑有些急切,再度上前半步,“我说的是认真的,我答应过你的。” “啊,”神威漫不经心的应着。 月亮不知何时钻入了云层里,没有了月光,这片区域瞬间暗了下来。 既然暗杀的人都解决了,神威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儿。 “回去了。”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咳咳……”斑没忍住咳了几声,意识到发出声音会被远处的守夜的族人听到后,他又赶忙掩住了嘴巴。 神威转头看了他一眼,斑的身形晃了晃,幸亏神威出手及时,不然他很可能会趴在地上。 现在,斑的额头抵在神威的肩膀上,人有些痛苦的在努力平复。 “伤哪儿了?” “胸口下面。”斑的语调很轻,听上去闷闷的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孩子气。 他就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回去家里找安慰一样。 神威哼了哼,言语间带着些戏谑,“你可是宇智波斑啊,怎么连几个日向流的体术忍者都打不过,嗯?” 斑确实有点委屈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查克拉穴道被点了好几处,浑身都透着别扭。 “他们扰乱了我的视野,还会搞偷袭,趁乱点穴这种事也做得出来,阴险又卑鄙。”这样的招数,宇智波是不屑于用的。 宇智波干架讲究的就是一个光明磊落,自信于家族的实力的人从不耍阴招。 “不耍阴招只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很强,如果你不够强的话,阴招一想一大堆,哪里来的光明磊落?能赢就行。” 斑不置可否,神威说的没错,能赢就行。 只是,现在的宇智波斑还没有经历过被人压着打的时候,那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做不到耍阴招。 可是,人都是会变得,这样的招数,他总有一天会学会。 神威坚信这一点。 第122章 我还是你的英雄吗 神威后背重重的靠回树上去,他扯了扯斑的长发,“你准备一直这样靠在我肩膀上吗?” “嗯……”斑闷闷的回应,“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缓一下就回去,不然泉奈若是醒了会担心的。” 他身上的血腥味是无论如何都盖不住的,只要回到帐篷里,泉奈闻到味道一定会醒过来。 说到泉奈,神威冷冰冰的一颗心有了些温度。 他没再说什么,就那样老实的靠在树上,任由宇智波斑靠着他休息。 幼时也曾如此过,那时候的神威看到伤痕累累的斑心急的不得了,斑靠着他,他便伸手搂着他,一遍遍的拍着斑的背。 那是斑第一次上战场,没有经验,也没有见识过那样惨烈的场面,几岁大的宇智波斑害怕到颤抖,别说杀敌,就连自保都做不到。 他被敌人追着打,弄的遍体鳞伤,若不是族人护着,他可能已经死在了敌人手里。 这样的他没能得到父亲田岛的安慰,反而被田岛大骂了一顿,说他没用。 斑很受伤,害怕又委屈。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战争的残酷,这第一次的战场经历就好似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看着沮丧的在他怀里寻求安慰的斑,小小的人明明很担心,却还是努力笑着安抚他,“斑,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厉害了,你是宇智波的英雄啊。” 斑有些虚弱的从他瘦弱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神中尽是失意和困惑。 “英雄?”他不解。 这样弱的他算哪门子的英雄,如果没有族人相救,他只怕是早就死在敌人的忍术之下了。 可是,小小的神威就是眼神笃定,暗夜之中的濡缘上,他漆黑的眼眸星星一般耀眼闪亮。 他说:“你是为了保护我和弟弟们,为了保护宇智波的族人才上战场的,这样的你是我们的英雄啊。” 彼时的宇智波斑完全惊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神威稚嫩的脸,那笑容仿佛带着止痛剂能够给他遍体的伤口止疼,那眼神很真挚,能够抚慰失意的心灵。 在父亲骂他没用后,在母亲无声的流泪后,他从神威这里得到了慰藉。 “你是我的英雄,斑。” 这句话,斑记了十多年,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有了目标,有了成为忍者以后最为坚定的目标。 保护兄弟朋友,保护族人,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伤亡,和平又美好的忍界。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他再一次露出脆弱的一面靠在了神威的肩膀上,可是,神威没有再说那句话。 他再一次保护了他,可神威,却没有再说他是他的英雄。 他说的是,能赢就行,哪有什么光明磊落。 斑陷入回忆中,身上大半的力量都压在了神威肩头,神威觉得有些沉,刚想推开他,就听到斑低声说:“这次,我还是你的英雄吗?” 抬起来的手僵在斑的手臂旁边,神威怔了怔,足足两分钟后,他才明白过来。 斑的一只手搭在神威另一侧的肩膀上,这漫长的两分多钟里,斑的手指微微用力抓住了神威的衣服。 他固执的追问,“这一次呢,我杀了那些想要暗杀你的人,这样的我还是你的英雄吗?” 神威眼神上移,月亮在这一刻跃出了云层,清冷的光辉伴随着后半夜的凉风再次洒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神威不动声色的勾着嘴角笑。 英雄,男人好像都特别在意这个称呼,试问哪个男人不想当英雄,又有哪个男人如愿以偿的能成为英雄? “啊,你还想着保护我的话,那你就是我的英雄。”这样的谎话,神威信手拈来。 几年的质子生涯让他学会了一项新技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如果想要自己不动手而坐享其成的话,为工具人提供情绪价值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手法。 英雄,什么英雄,英雄哪有狗熊多? 但是,宇智波斑对神威的肯定很是受用,这样不咸不淡的肯定犹如一剂良药注入了斑的心里。 他从神威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一向冷淡的脸上多了一抹温和的笑。 这样的宇智波斑当真是有些好忽悠呢。 宇智波一族的人向来最重感情,这样重感情的他们总是能够记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从而跟人生出所谓的羁绊。 斑就是将这个忍族的这种“毛病”贯彻到底的人。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人,一个善良柔弱,一个心软强大。 就好像凹凸两个字,契合又互补。 神威对斑的所有的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念着这些好,他能守护神威一辈子。 可此时的神威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宇智波神威,他知道两人过去所有的事情,却只是像在看电影。 那是属于别人的记忆,尽管他融合这记忆,却依旧无法完全变成自己的。 对于斑,他始终介怀,介怀他明明说过永远不抛弃他,却还是任由田岛将他送去日向,让他过了四年非人的生活。 这笔账,他是算在斑的头上的。 很多时候,神威都很恍惚,很茫然。 他看着斑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会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有哪一面是真的。 但这些似乎又不重要了,任何人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 此时的神威多少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又或者说是宇智波血脉中祖传的反骨在这时候起了作用。 他看着对自己笑的很温馨的斑,眉毛无意识的挑了挑,就连眼神都变得戏谑起来。 “既然还想做我的英雄,那我改天去千手家偷扉间柱间两兄弟的时候,你要不要给我帮忙?” 本来还笑着的斑,在听到神威的话后,瞬间变了脸色。 他后退一步,离神威远了一些,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做人不可以……至少不能……” “嘁~”神威翻个白眼,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斑犹豫的看着神威姿容端丽的一张脸,不管怎么看,这张脸都跟变态扯不上关系。 可为什么想法却这么逆天呢? 饶是他很不喜欢千手扉间,都觉得把人偷出来换上女装很离谱。 “神威,”斑吞吞吐吐的叫着神威的名字,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 还是心里疾病。 一想到在去日向家以前,神威各方面都很正常,就是在日向家待了四年之后,等他回来才逐渐显露端倪,一切都朝着不太正常的方向上狂奔起来。 生病? 神威掂量着这个词,好半天后,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他冲斑笑的人模狗样的,“啊,我生病了,你有药吗?” 斑:“什么病?” 神威深吸一口气,笑的更灿烂了,月光下小白牙贝壳一样闪闪亮,他道:“看不到你们穿女装就难受的病,想救我,就得对症下药。” 斑那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跳起来了,他强忍着想要揍他一下的想法,忍的非常辛苦。 “要不你委屈一下,穿一次给我看看?” “喂我说你啊……” 神威利落的转身不想再理他,他挥了挥手,解除了结界,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神威嘀嘀咕咕,“既不想委屈自己,还不想让我打千手扉间的主意,你家又不住海边,管的那么宽。” “喂,我只是……”斑赶忙追上去。 “你不穿就不要管我,你属蜈蚣的吗,哪儿都能插上一脚?” 斑发现,神威不光长了年纪长了个子,就连口才都跟着一并长了。 明明过去两人在吵架这件事上平分秋色的,现在,却被神威压着输出。 想想就气,可他偏偏无言以对。 第123章 第三个 第二天在战场上遇到扉间的时候,扉间那张脸拉的比驴脸都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介意那件事没睡好,眼睛下面乌青一片。 泉奈逮着这个点嘲笑了他好半天,气的扉间差点自乱阵脚。 可他毕竟是出了名的“老硬币”,在调整心态这方面,所有人都自愧不如。 神威一直有意让泉奈跟扉间分开,他挺喜欢泉奈这孩子的,断然是不想让几年后的悲剧在自己眼前上演。 如果说扉间必定要有一个宇智波的对手的话,那么,他希望这个人不是泉奈而是自己。 扉间在神威身上吃了两次亏,而且每一次都相当的丢脸,这让他实在是恨极了神威。 神威对上扉间,心里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一举一动却又表现得却很是吊儿郎当。 他就是故意在扉间面前露出这种样子,像是完全没瞧上扉间的本事,这对一个很自我的忍者来说,是绝对意义上的看轻。 扉间对上神威,满心满脑全是怎么刀了这货。 他明明本事不错,跟开了写轮眼的泉奈打都不落下风,可对上神威却又死活占不了便宜。 斑和柱间渐渐地开始认真了起来,强者遇上强者,征服感油然而生。 一个绝对优秀的忍者是遇强则强的,有那么一刻,斑和柱间忘却了南贺川边的梦想,忘记了身后的族人同伴,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分出一个胜负。 反观神威和扉间,一个拼了命的想要对方的命,另一个则想方设法的想将对方打晕拖走。 这种我在认真你却想玩的状态足够打击扉间又磋磨他的斗志。 除了他们非正常的两组,其他的人还是很拼的。 只是,就跟前几次一样,千手有了漩涡的封印术的助力,总是略胜一筹。 这一战也是以千手胜利告终。 已经连续三次不敌千手,田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几次长老会议也没能研究出一个可行的策略,对现在的宇智波来说好像是陷入了一个瓶颈期。 神威在前院遇到了开完会的宇智波斗,以前,他就对神威很是照拂,所以,神威对他的印象不坏,见了面也会恭恭敬敬打招呼。 现在的神威早就不是几年前的毛头小子,他长大了。 斗盯着神威看的发呆,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有。 神威被他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逗笑了,随口问道:“怎么,会议不顺利吗?” 高层的会议并不是神威这样的人可以过问的,但是宇智波斗却破天荒的跟他说了会议内容。 他有些惆怅,望着天空说:“再这样下去,即便打几次,咱们的胜算都不大。” “啊,你说的对。”神威信口敷衍。 “大名已经对咱们心生了不满,族长这边也很为难,战事才停,很快就得赶去大名府。” 斗的这段话引起了神威的注意,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去大名府做什么,请罪吗?” 抿着嘴唇皱着眉,宇智波都没吱声,但是他的沉默恰恰说明神威猜中了。 想想也是,自己出钱雇佣了忍者,明明号称最强战斗一族,却在战场上频频溃败。 换做谁是大名都得跟田岛要个说法。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太强大了,我们数次吃亏在他们的封印术上,真是一帮可恶的家伙!”宇智波斗愤恨的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尴尬。 神威也愣了,但马上他就明白了原因。 他笑的很温和,对斗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既然很忌惮,那就想个办法将他们跟千手分开不就得了,没有了漩涡一族封印术的威慑,只是打千手的话想必会容易很多吧?”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远没有这么简单。 宇智波斗面露难色,“听打探消息回来的族人说,千手与漩涡有联姻的想法,如此,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牢固。” 联姻啊,是柱间和水户吗? 想想年纪,柱间也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 “关系再牢固,漩涡也不可能改姓千手,”神威抬眼看了宇智波斗一眼,笑着问道:“你们究竟在担心什么?” 神威这句话,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宇智波斗的眼中瞬间有了光彩,但是,没一会儿,他就又消沉了下去。 “想要离间千手和漩涡哪有这么容易,他们祖上是远亲。” 神威在心里无声的笑了,要说祖上,你们宇智波的老祖宗跟千手的老祖宗还是同一个爹呢,现在不照样打的你死我活。 “族长大人是怎么说的?” 斗垂了垂眼帘,神色变得更难看了,神威从中还读出了一丝郁闷在。 “长老会的意见不一致,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没有确实的方案,明天,族长大人要去大名府见大名,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吧。” 跟宇智波斗分别后,神威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那样发着呆回去了别院。 斑有个短期任务要执行,算起来,明天就要回来了,而泉奈成了校场上严厉的老师,这个时间要带一帮孩子训练。 此刻,还不到正午,别院里只有神威一人。 炙热兴奋的光芒逐渐取代了那抹冰冷,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最后索性不压了。 神威在房间里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半年有余,明明来的不算晚,可他就是觉得等了很久。 他跑去墙边的柜子里拿出笔墨纸砚,十分简短的写了一封信,然后利用通灵之术将山鸮找了出来。 “哟~”山鸮抬抬翅膀算是跟神威打招呼了。 神威今天心情好,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但是山鸮在看清他的脸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别扭。 这笑容好看是好看,可……为什么带着一丝疯狂和毁灭? 通灵兽和签订契约的人,两者是绝对信任的,不存在一方害怕另一方这种情况。 但是,窝里横的山鸮看着此时笑嘻嘻蹲在自己面前的神威,莫名觉得有些危险又恐怖。 “那个……找我出来做什么?” 神威冲它扬了扬手里的卷成卷的信,“自然是让你将它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o`*)))唉! 山鸮冲神威伸出一只爪子,示意他绑到自己的腿上。 “告诉他,机会只此一次,错过了以后就会很麻烦。” “嗯,” “还有,”神威收起笑容,干净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严厉,“答应他的我做了,答应我的他就算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做到,就这样告诉他。” 该说的都说完了,山鸮“嘭”的一声消失在了这个空旷又安静的和室里。 神威拉开面向后院的那两扇纸门,光脚走到濡缘上。 夏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就算是族地被森林包裹着,依旧觉得有些热。 也可能并不热,是他自己的心在鼓动和喧嚣。 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色,神威缓缓翘了翘唇角。 “该去见他一面了吧?” 只是,他会在吗? 第124章 每一道划痕都是他的一场空欢喜 时隔了四年半的时间,神威再次来到了南贺川边的树林之中。 这里变化并不大,就算四年多过去了,他还是能够找到路。 夏季,草木葱郁,长风卷过,掀起翠色浪涛,看在眼里除了养眼的绿色还是绿色,一直绵延下去。 神威看着熟悉的树木,竟觉得有些怀念。 他曾经在这里骗了一个少年,要说那些感情是假的又不尽然。 他也确实是将扉间当做朋友来看的,只是,利用的成分更重一些罢了。 手指不经意的抚过树干上的纹路,经过了四年多的风吹雨打,当年苦无划出的痕迹也变得粗糙且带上了岁月的痕迹。 手指一路划过去,等他绕到树的背面时,眼神一滞,不由地呆住了。 “这是什么?”神威问自己。 南贺川附近的森林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不止,随便一棵树都比很多人加起来年纪都要大,生长的自然也非常粗壮。 然而,神威看着面前这棵树,饶是它树干粗壮到需要几人合力才能抱得过来,可在它身上刻上这么多的划痕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从上往下,密密麻麻的,一道划痕紧挨着另一道划痕,像极了有孩子的人家里给孩子量身高时,在墙上做下的刻度。 但很显然,这并不是给孩子量身高所留下的。 那是用苦无一道一道划出来的,神威从上下往下一路看过来。 当他看到最下面那一道时,脸上呈现出了微微的讶异。 他蹲下来,手指摸上最下面的那道划痕,划破的树皮还是新鲜的,可见就是这一两天之内划的。 神威长舒了一口气,更觉得诧异起来。 难道…… “你经常来吗?”他自言自语。 那这些划痕就是…… 神威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他从下往上再一道道的数上去,整整两排划痕,八百九十七道痕迹。 神威又是皱眉又是笑,心里乱糟糟的,就连情绪都控制不好。 他看看四周,最后的视线还是被那一道道的划痕所吸引。 难过终究掩盖住了笑容,他凝视着这些划痕,张了张嘴,想骂一句千手扉间是sb。 可他却始终骂不出口。 鼻腔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神威闭了闭眼睛,嗤笑一声。 “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另一个笨蛋,又蠢又笨,无可救药。” 他们都在数日子,神威在倒计时为零的那一天等到了去日向接他的宇智波斑,但是这座森林里,一个人默默徘徊在这里的扉间却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他,完全没有期限。 即便是这样,他竟然还一直来,来一次就留下一道划痕。 而这每一道划痕都是他的一场空欢喜。 无所适从的搓搓鼻尖,神威也说不出自己此刻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非常感动,这种感动的情绪让他很陌生,特别是这情绪还是来自于一个男人身上,来源于那个男人对他的一腔喜爱,这才是最要命的。 看着面前的树干,神威忽然有些焦虑起来,他开始担心自己真面目被揭穿的那一天。 知道一直以来喜欢着的女孩子其实是个男人,卧槽,光是想想就觉得生草。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会是何等的大型修罗场。 这扉间要是宇智波的话估计直接开眼万花筒吧? 神威丧气的垂着头靠在树上。 他明明是想着将对方当成钥匙的,但眼下这情况,怎么看都觉得…… 神威眼睛一亮,自己对扉间有负罪感,那是不是说,他与他正在生成这个世界里一直都很被看重的羁绊呢? 自己梦寐以求的羁绊,就这样……有了? 神威觉得自己快被这南辕北辙的情绪折磨疯了,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又变得激动起来。 上辈子自己哪有这么多起伏的情绪,那是不是说明这些丰富的情绪都是拜宇智波神威的这具身体所赐呢? 神威抬起头,眼中有狂喜的光芒。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面前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的时候,那狂喜的光芒倏地一下灭了。 不管他坏的有多彻底,不管他疯狂成什么样子,他都记得,在扉间面前,他是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来着。 这一次,扉间就站在几步之外,久久没动。 或者说,他一时半会儿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自己幻想出的梦境。 他朝思暮想了那么久的女孩子,冷不丁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来之前,他以为顶多是树干上多一道划痕而已,可等他真的出现在这里后,却看到了她。 神乐背靠着树干,微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除了身高长高了,胸前有了起伏之外,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有变化。 她从少女变成了一个女人,从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长成了初开的花朵。 可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扉间连呼吸都停住了,他生怕自己呼吸一下,面前的人影就没了。 抓紧了腰侧的佩刀,以此来平复自己激动的内心。 神威抬起头就看到了他,也微微愣了几秒钟。 扉间穿了一身黑色的常服,没有佩戴护脸护额,那张介于成熟男人和毛头小子之间的脸,清俊又帅气,就连他身上的气质与之前在战场上相见时都有所不同。 没有了叠层挂甲,便少了那份杀气和敌意,身上杂糅着青涩与稳重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无法准确的形容这一刻的扉间,却又是哪怕身为同性的神威也很赞赏的。 年轻时的千手二哥确实是个帅哥来着,而神威,喜欢好看的东西,用现实世界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十足的颜控。 “嗨~”还是神威先跟他打了招呼。 眼珠猛地动了动,扉间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喉咙忽然变干涩起来,就连想要叫一声对方的名字都变得艰难。 神威冲他笑了出来,桃花瓣一样好看的眼中水光闪闪,眼波流转。 “实在是好久不见了,对不对,扉间?” 这一次,自己没看错,她是神乐,真的是神乐啊! 笑容荡漾在唇角,下一秒,神威就不受控制的“啊”了一声,这一声就是他本来的声音,却因为相见的喜悦完全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扉间并没有在意。 他猎豹一般的扑了过去,等神威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扉间拥进怀里了。 卧槽!!!! 神威有些懵逼,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第125章 像是要失控 神威傻眼了! 千手扉间,你的彬彬有礼呢,你的克制呢,你的发乎情止乎礼呢? 呆滞了仅仅两秒钟,神威就开始挣扎,奈何,扉间用了极大的力气抱住了他。 所用力道之大,似乎是怕他长翅膀跑了一样。 “真的是你,你真的又出现了,神乐,神乐……” 虽然被他拥抱很别扭又很膈应,可听到耳畔扉间带着浓重鼻音的话语时,他又不好意思再继续挣扎。 扉间就那样老老实实的拥抱了她,手臂紧了又紧。 神威难办的仰头看着天,天几乎被树冠完全遮住了,只有透过浅浅的缝隙还依稀能够看到些许光亮。 扉间除了一遍遍叫着“神乐”这个不存在的名字外,倒也没再说别的,就只是那样拥抱着他。 感情这东西真奇怪,一跟感情沾边,事情就会变得棘手起来。 等扉间终于将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但他并未后退半步,就那样近距离的盯着神威的脸。 神威内心忐忑,纵使他皮肤胎生的细腻,纵使他长得再精致漂亮,他都还是个男人啊,这样近的距离看,不消一会儿,妥妥得穿帮。 “那个……”努力将声音夹的温柔可爱一些,以此来混淆视听。 扉间目光灼灼的盯着神威,绯红色的眼瞳中仿佛燃烧着一簇火苗。 “我前段时间还将别人认错成你,没想到今天就再度重逢了,神乐,我……我很可笑吧?” “……” “你看,我的头发都长长了。”说这话时,扉间的眼中多少带着些委屈和心酸。 这样子,仿佛神威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一样。 可是,他的头发确实长长了,一头雪一样的银发柔顺的垂在身后,非常好看。 神威忽然记起来,四年半之前,两人在这里道别时,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想看他留长发的样子。 千手扉间这个人总是会在奇怪的地方固执的坚持着。 上次后悔没说出的话,扉间想现在立刻说给面前的女孩子听,他要直白的表白,再不拐弯抹角。 男人嘛,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表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当时怎么会害羞呢? 心里有着许多问题想要问,可扉间觉得,那些问题以后再问也可以,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表白。 “我很喜欢你。” “——诶?”神威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 没头没尾的,为什么要忽然说这个? 神威不理解。 表白这东西跟鼓舞士气是一样的,再而衰三而竭。 神威这一愣,扉间一鼓作气的勇气便瞬间大打折扣。 那样多情好看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盯着自己看,扉间心里的胆小鬼瞬间脱笼而出。 他眼神闪烁,脸像熟透了的西红柿,搭在神威肩上的手指都不自然的蜷缩了起来。 “我……我喜欢你。” 寂静,现场死一般地寂静。 神威既没有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甚至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他呆愣愣的看着扉间涨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一直都知道扉间喜欢自己假扮出来的那个身份,可自己知道和对方亲口说出来是两回事。 只要对方不说,他就可以装傻充愣,但是现在,很明显,这装傻充愣不管用了,他得想想其他办法。 一直没得到回应,扉间那涨红的脸渐渐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他敛眉看着神威,神威垂着眼眸并不看他,鸦羽一样的睫毛根根分明的,微微颤动一下会让人想到蝶翼。 “神乐……” 神威笑了一下,终于扬起脸来,公主切的头发将两侧遮住一些,只露出巴掌大的脸颊。 “扉间,你不想知道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吗?” 还是跟四年前一样的说辞,但这一次,扉间也依旧固执,他轻轻地摇头,目光坚定,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他在乎,他想知道的答案。 神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实人”有“老实人”的毛病,那就是执着,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一种即便撞了南墙也要将南墙撞破的执着。 “你不在乎我这次有没有受伤吗?” 神威这样说,扉间的脸上闪过一抹忧心,他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她,没有看出有什么外伤,难道是衣服下面盖着的…… 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胸口瞥了一眼,扉间赶忙移开视线。 神乐,确实长大了。 “你,你伤在哪儿了?” “呃,好吧,我没受伤。” “那关于我的表白,你的回答是?” 神威绷不住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坏透了,这样戏弄扉间,他竟觉得有点有趣,虽说也会有歉意,但那玩意不多,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节操,还会在意那个? “你不知道我属于哪个家族,怎么就敢这样贸然跟我表白呢?” 这个问题,扉间之前想过,但是见到神威的那一刻,他便全忘了。 如果神威不说,他直到现在都没想起来。 可换个角度想,就算她是宇智波又有什么紧要,他们在一起了,他会保护她的,而她如果喜欢自己,断然会跟自己在一处。 女子外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想法有些自私,可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更何况,一个写轮眼都不认识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宇智波的人? 只要不是宇智波就会好办很多。 “家族会是阻碍吗?”他看着神威的眼睛问。 神威的眼睛实在是很漂亮,让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他也奇怪,天底下竟会有长得这样好看的人。 神威撇撇嘴,点点头,“或许吧,万一我们的亲人曾死在彼此族人的手上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敢喜欢我吗?” 战争年代族与族之间时常会有战争,神威说的这个完全有可能。 可是,四年的时间太久了,他与自己那么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分离了四年,这四年中每一次想到她的那种痛苦,他实在是不想再体会一次。 他再也不想了。 双手按住神威的肩膀将人往后一推,神威踉跄的后退两步,后背重重的靠在了凹凸不平的树干上。 “喂,你……” 按在肩膀上的双手改变了位置,一把捧住了神威的脸。 扉间在靠近…… 眼睛蓦地睁大,就连瞳孔都瞬间缩小了,神威这下子彻底慌了。 卧槽,你想干嘛,可不能这样啊。 双手十分麻利的搭上扉间的手腕,神威使出吃奶的劲儿的将他攥住。 扉间顿了顿,眼神中有莫名的焦躁和气恼。 他看着神威,神威依旧是维持着嬉笑的一张脸,他问道:“扉间,你要是这样做了就是对不起你父亲。” 作为族长的孩子,没能控制住自己,反而任由自己随着心意来,这样确实对不起身为千手一族族长的父亲。 可是…… 扉间的眸色暗了暗,绯红色的眼瞳中暗潮汹涌,即便是大白天,也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这,就是未来战国大佬的威压吗? 扉间的声音低沉又淡薄,带着些控制不住的气音。 “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能又会逃开,不能再放任你那样了。” 捧着神威脸颊的手暗暗用了些力气,神威攥着扉间手腕的手也只好跟着使劲儿,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制衡着,牵制着,拉扯着。 就听到扉间说:“如果不这样做,我就对不起我自己。” 第126章 过来,给你好吃的 扉间还是凑近了。 在千钧一发的那一刻,神威放弃了扉间的手腕,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贴上来的嘴唇顺势碰到了他的手背上。 跟预想中的触感不一样,扉间皱着眉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庆幸,一个懵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个大块头推开些,神威赶忙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 看她这个样子—— 明明言语豪放,却…… 原来是个纸老虎啊~ 两步之外,扉间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盯着他,颇有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感觉。 又像是抓了老鼠不肯吃,偏要拿爪子逗弄的猫咪。 志在必得,浑身上下写满了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笃定。 神威拍着胸口顺气,扉间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被他这个动作吸引了。 他眼中笑意渐浓,嘴角勾了起来。 四年前,这女孩子还是个平板来着,现在竟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嗯,变化喜人。 同为男人,扉间心里想什么,神威清楚的很。 再正经的男人,他首先是个男人,是个人,而只要是人面对心上人有某些想法完全说得过去。 这时候的扉间并不是一个无情无欲无求的家伙,或者说,他可能一直都不是,只是为了村子将自己的这些欲望埋葬了。 又或者,他有过爱人,但是后来分开了,或者爱人死在了战乱中,诸如此类很多的可能造就了后面看到的那个铁面无私,被规矩教条束缚着的男人。 神威那颗捉弄人的心在这时候再度被唤醒了,他看扉间除了觉得这个人不错,对他所做的某些事情有些许感动之外,最大的感觉就是——扉间像是他排解无趣的一个“玩具”。 这话听上去既冷酷又无情,但在此时的神威心中,扉间就是有这样一点用处。 当成是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钥匙终归是遥远了一些,即便如此,神威还是觉得这个在感情上很单纯的家伙相当的有意思。 玩具,宠物,这些词形容一个人实在是具备侮辱性,可神威看整个忍界,所有的人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这些东西。 除了远近亲疏有些区别外,其他的都一样。 就像是现实世界的人看动漫,看电视剧,打游戏,是一样的。 他戏弄扉间,没有任何道德上的负罪。 就算是有,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他也不太在乎。 他冲扉间抛个不怎么正宗的媚眼,反客为主道:“扉间,这么着急,你是饿了吗?我听人说,人一旦饿了就会很心急。”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扉间也没太在意,神威说什么,他便糊弄的应着。 神威笑的越发不怀好意,他对扉间勾勾手指,笑着说:“过来,给你好吃的。” 扉间毕竟太年轻了,远没到后期成为火影时那样淡定从容,面对自己的心上人,他一点儿提防的想法都没有。 神威挺了挺胸脯,单手在上面拍了拍,他挑眉笑道:“好吃的,在这里。” 看清神威拍的哪里时,饶是还年轻,头脑容易发热的扉间也懵了。 狭长的双眸倏然睁大,他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别开视线,通红着一张脸根本没勇气再去看神威。 有些话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说出来就会完全变了味。 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神威言语作风豪放,可扉间毕竟是千手家的二少爷,在培养武力值的同时,礼数一点儿没落下。 他有点慌,扁着嘴巴嘟嘟囔囔,“你你你,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嘁~神威翻个白眼。 我动我自己,碍着你什么事了? 刚才不是还敢霸王硬上弓吗,这就怂了? “喂,我命令你看着我!” “不要。” “这里又没有别人。” “还是……不要。” “看着我!” 神威陡然拔高声音,带着嗔怒,又确实像极了命令。 扉间不自然的转过脸去,视线一点一点转移到了神威身上,就看到神威特别从容的将手伸进了和服的衣襟里。 然后—— 扉间再次睁大了眼睛,就连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他的下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掉到地上—— “你……!!!” 神威朝他靠近些,笑眯眯地问:“吃吗,扉间?” 视线从胸口转移到神威的手上,扉间看着神威手里的中华馒头,好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他看看中华馒头,目光又不由自主的往神威的胸口瞄,那里再度恢复成了一马平川的平原地貌。 平,很平,非常平。 四年过去了,他的神乐除了身高,什么都没长。 “吃吗,很好吃的,我想着在这里可能会遇见你,所以带了两个来。” 神威说的一脸天真,扉间也只能被迫装傻。 他看着手心里的中华馒头,内心五味杂陈。 这……这叫人怎么吃得下? 神威本来也想用系统选一个女游戏角色来冒充神乐的,奈何打开空间后,却摇了三个大汉出来,整天想老婆想回高老庄的猪八戒,看到婵儿跳舞就拔不动腿的奉先,以及,整天想跟这个那个亲热一下的程咬金。 他也是醉了。 (* ̄︿ ̄) 这要是变身成顶着一头绿毛的程咬金,那不得把扉间活活吓死。 就说这狗系统不靠谱吧。 这次他彻底信了。 想着族里的女孩子们长大后身材都变得前凸后翘,神威就觉得自己身上缺点啥。 路过点心店的时候看到了刚出锅的中华馒头,灵感也就跟着来了。 既能用还能吃,买了不浪费。 此刻,神威吃得很香,扉间食不下咽。 平板就平板吧,这世上平板姑娘多了去了,该有的都有就够了。 一想到还能再一次见到了神乐,那些小小的失落好像就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树底下速度极慢的吃掉了各自手里的中华馒头,神威的视线再次落到树干上的划痕。 扉间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羞怯,半点刚才霸王硬上弓的气势都没有了。 “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吗?” 扉间没有否认,几秒种后轻轻点了点头。 “总是等不到你,后来,再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留下些痕迹,每来一次,我就在上面划上一道,竟也有这么多。” “八百九十七道。” “你数过了?” “啊,”神威笑了一下,想到了在日向家用木炭在墙上写日期的自己,“因为太无聊了,就数了一下。” 扉间咽下最后一口中华馒头,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他看着那些划痕,意有所指道:“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神威不置可否的笑笑,声音懒洋洋的,“谁说不是呢,这棵树招谁惹谁了,要被你如此祸害。” 扉间:…… 她装听不懂! (ー`′ー) 第127章 不让碰?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扉间的心情非常好,就连那个邪恶的宇智波神威带给他的心理阴影都暂时忘记了。 那天,他们一直在树下坐着聊到很晚,直到咸蛋黄一样的夕阳马上落下山头。 这里是树林之中,参天古树遮蔽了大多数的光线,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刻,这林中已经光线昏暗。 也是分别的时候了。 神威跳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叶,笑着跟扉间说再见。 扉间犹豫了很久,问他,“还是不能跟我说家族吗?” “你觉得呢?” 都不需要多说太多,神威这一句话就把扉间堵死了。 扉间默了默,迟缓的点头,“我明白了,可我还是会来这里,那些……那些表白的话也不是假的,神乐……” 他眼神坚定,“你能明白吗?” 神威看了他一会儿,眯着眼睛叹了口气,“啊,”他点头,“我明白的。” 怎么会不明白呢,四年前就明白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挺长情,记了自己这么久。 神威明白,扉间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如愿的吐了出来,现在,只觉得浑身轻松。 神威走了,不疾不徐的消失在扉间的眼前。 扉间就那样目送他离开,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扉间发现,好像每次都是女孩先走,而他是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那一个。 他不再是四年前的少年,他长大了,他不想再留在原地看她离开,他想跟她并肩一起走。 白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扉间看向那个方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镇定自若的收回目光,然后,缓缓蹲了下来。 两根手指贴着地面,他闭上了眼睛。 放任自己去感知这片区域,很快他便感知到了。 这条前进的路线…… 扉间猛地皱起了眉头,他不解的睁开眼睛,眼中尽是疑惑。 明明前一秒还能感觉到,可后一秒,他想要感知的那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瞬间消失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中,取而代之的是—— 他感知到了另外一股更为强大的查克拉,这查克拉他并不陌生,曾经在战场上交手过多次。 “宇智波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扉间猛地起身看向树林外面的南贺川,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自家大哥的身影。 宇智波斑,他来这里是见谁的? ~ 晚霞亲吻着夕阳,青山荡漾在水上。 这一天,神威的心情很好,看什么都顺眼。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去别院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执行完任务回来了。 神威拉开自己房间靠院子那侧的纸门,就看到了站在木人桩前发呆的斑。 “喂,”神威喊他一声。 斑听到神威的声音,转过身去看着他。 此时,神威双手抱胸斜靠在纸门的门框上,他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看上去颇为柔和。 “这次任务很顺利吗?居然提前一天回来了。” 斑没吱声,看向神威的眼神有些复杂。 神威眉尾轻挑,“怎么了?” 斑紧抿着嘴唇,脸色不太好看,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这样的宇智波斑让神威想到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那时候的斑也是如此,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复杂别扭又沉默的样子。 “又抽哪门子的风?” 神威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他懒懒的走过去,一把将纸门拉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斑。 “呵~”神威笑了一下,“很稀奇啊,你居然学会敲门了。” 斑没理会神威的冷嘲热讽,将手里的纸包递了过来。 又是油纸包,光是看这包装,神威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接过去打开来看,果然,万年不变的糖人啊,这次,是猫的样子。 “泉奈有吗?” 斑点点头,眼睛飘忽,不知道在看哪儿。 这样反常的斑实在是让人想不在意都做不到。 “进来,”神威一把薅住了斑和服的领口,将人拖进了房间里。 斑没想到他会忽然伸手,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在被拖进房间的刹那,他本能的将神威的手挥开了。 他这一下子,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神威渐渐冷下来的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 我了半天,一个字都多说不出来。 神威终究还是察觉出了一丝奇怪,他也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没想过会被挥开,所以才觉得惊诧。 “不让碰?”他问。 “不是,我只是……” 接连两巴掌拍在斑的胸口,神威挑着嘴角笑,“就碰就碰,怎么,你少块肉了?” 斑沉默的承接着神威没怎么用力的巴掌,嘴巴紧抿成了一条线,就连下颌线都绷紧了。 “打”了人,神威的心情转好了,他舔了几口手里的糖人,一如既往的味道令人怀念。 “这味道……”他猛地转身,脸上有着惊喜的神色,“你去松江城了?” 斑迟疑的点头。 “那你去看夕阳落进海里了吗?” 这次,换成了摇头,斑本来想说,你不在,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但是,眼下,他已经没有了这样说的心情。 他的内心很混乱。 神威走过去矮桌旁坐下,顺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斑,“过来坐吧,站在那儿算怎么回事,少族长?” 少族长这个称呼别人叫,斑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神威叫,不管哪一次都带着调侃的意味在里面。 斑听话的过去坐,他没有坐到神威手拍的地方,而是坐到了神威的对面。 看着斑这副冷淡又别扭的样子,神威托着腮想不明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又要跟哪个忍族开战了吗?” 斑垂着头,咬了一会儿下嘴唇后,他轻声道:“我……我见过柱间了。” 这下神威更不懂了,跟柱间那个二百五见面,为什么要摆出这副样子? “柱间说了什么吗?” 斑终于抬起头来,再看着神威一脸天真的托着腮望向自己时,他又再度低下头去。 “柱间说,他父亲生病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千手佛间生病了,至于宇智波田岛…… 神威轻嗤了一声,强忍下心里的愉悦。 战国时代,战争非常频繁,他们的平均年龄基本在三十岁左右,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长寿了。 频繁的战争对人体消耗很大,一旦生病,很可能就再也好不了了。 他们两个是彼此认可的对手,要是能一起走,也算是给斑和柱间腾位子。 对神威来说,这是好事。 第128章 送行 “就为了这个消沉?” 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踟蹰了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柱间很担心他的父亲。” 而他又在担心柱间吗? 哼~神威毫不掩饰的笑出来。 心道,担心什么柱间,你还是像柱间一样担心一下你自己的亲爹吧。 然而,他也知道,该发生都会发生,他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宇智波斑而停止自己的复仇。 这样想着,手里的糖人不甜了,他恹恹的将它放到油纸包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斑。 有个问题就在嘴边,可神威思量再三,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按理说,早在绝望的那一天就不会再有顾忌,他这是怎么了? 神威摇摇头,他可不是心软的人。 没有任何的人和事能够阻挠他前进的道路,如果有,那就统统归为路障,需要清除! 翌日黎明,宇智波田岛便带了几个随行人员从族地里出发前往大名府。 斑泉奈和神威照例早起给他送行。 其实,神威可以不用做这些,但他还是起来了,甚至在斑刚打开房间门的时候,神威就紧跟着拉开了自己房间的纸门。 有那么一瞬间,斑怀疑神威早就起来准备好了,就等着跟自己一起过去。 “你可以不用过去的,我和泉奈送一下就可以了。” 神威没理会斑的好意,他走的比斑还要快,轻盈的走在几步外的前面。 “族长大人想必这段时间心情也很糟糕,送他的人多一些,他应该能够感受到咱们的心意,是不是?”说着,神威回头看了斑一眼,他的笑容很灿烂,带着些抚慰人心的温暖。 听神威这样说,斑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其实,这半年多以来,神威和父亲田岛之间的关系挺冷淡的,彼此互不干涉,就连话都说不了几句。 为此,斑一度很为难,也成了他的一桩不曾与旁人讲的小心事。 都是家人,这样生分总归不太好。 没想到,神威也只是表面上冷淡,可见心里还是将父亲看成是一家人的。 这样想着,斑的唇边也泛起一丝笑意,他紧走几步来到神威身边,同他一起去了主院。 他们去的时候,田岛正跟几个随行的护卫一起从主屋走出来。 田岛穿着出战时才会穿的战甲,虽说神威很瞧不上这个老匹夫,但就他如此年纪没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反而一如既往的威严且极具压迫感来说,田岛已经算是同龄人中很特别的存在了。 战国最强一族如此表现,似乎也变相的对得起这个名号。 看到斑身边的神威,田岛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神威倒是先跟他打的招呼,他上前一步,恭敬的给田岛行礼,“族长大人。” 田岛微微愣了一下后,意识到身边有人,就也回应了他。 “嗯,”他点点头。 “这次,族长一定要早去早回,至于对付千手和漩涡,我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主意,等您回来,我再细与您说。” 神威这话让田岛猛然想起了之前与羽衣联手对付千手时,神威给出的策略。 这孩子,头脑其实挺聪明的。 田岛没多说什么,只是冲神威点了点头。 他面对神威这张越来越像宇智波信彦的脸,总是心虚又底气不足,他不敢多看。 但是,即便只是田岛的匆匆一瞥,神威也注意到了对方眼中泛着希翼的光。 他勾着嘴角笑,给人一个希望,然后再让他绝望。 这永远是有趣的办法。 田岛嘱咐了斑和泉奈一些事情后,便带着随行人员向着大名府出发了,从宇智波族地往大名府去,单程要三四天。 不知为何,斑有些担心。 泉奈很乐观,挽住斑的胳膊,安慰他:“父亲可是最强的,哥哥放心就好了,这段时间,父亲不在,咱们就按照他说的提防千手,好好训练才是。” 泉奈这样说,斑的脸色缓和不少。 他笑着揉揉弟弟的脑袋,点了点头。 田岛走了,启明星在东方逐渐变得模糊,太阳就快要跃出地平线了。 神威掩着嘴巴打个哈欠,说道:“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准备回房间补个回笼觉。” 斑闻言看过去,这一眼,正好看到了神威领口,由于他在做伸展活动腰部,动作有些大,领口微微的扯开了些。 精致好看的锁骨横在那儿,像笛子,似洞箫。 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一下变了。 泉奈没发现异常,他抬头看着斑,也问道:“哥哥,现在咱们做什么,先吃早饭还是先去校场?” 斑眨巴了几下眼睛,神色突兀,他磕磕巴巴的说着,“随便随便,怎样都行。” 他这样说,泉奈顿时高兴了起来,所谓随便就是哥哥不拿主意,全听他的。 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难得有他能做决定的时刻,好不容易有一次,他必然是开心的。 “那就先去准备早饭,吃过早饭后,咱们可以一整个上午都在校场,这样效率高一些,你说对不对,哥哥?” 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听没听进去,他眼神飘忽,胡乱的应着。 神威算了下时间,还能回去睡一个小时。 他没有再跟这兄弟俩多说什么,训练这种事,他比泉奈和斑还要积极。 睡一个小时正好赶上吃早饭,然后一起去校场训练。 他在系统商城中看中了一把重剑,早就想兑换来试一下,可是,重剑本身就很重,对使用者的臂力和腰力要求极高,他打算再加强一下力量训练。 这样想着,神威又打了个哈欠便往别院走去。 斑想了想,拒绝了泉奈邀请他一起准备三人的早饭这件事,也匆匆跟在神威后面回去了别院。 两人前后脚到房间门口,因为彼此的房间正对着,只隔了一道不算宽的走廊。 纸门被一同拉开,但斑略微沉思了一下后,又转手关上了。 他转身来看着进去房间要将门重新拉上的神威,一只手伸了过去。 纸门被这只手的手腕挡住了。 由于长时间戴着手套,斑的手被保护的很好,洗白细腻,宛如陶瓷。 正所谓皓腕凝霜雪,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神威皱眉看着那只手,眼睛不悦的瞪了斑一下。 “干嘛?” 斑抿了抿唇,声音不大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一下。” “可我想睡觉。” “少睡一会儿也不会怎样。” “……” 见神威不吭声,斑抬起眼睛望着他。 第129章 要不你还是成婚吧 神威微抬着下巴,这是很明显的一种抬高自己的看人行为,可斑不介意,在神威这里,他介意的事情不多。 神威想了一会儿,见斑并没有放弃,而是一直站在门外,最终,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门没关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斑走进来,将门关好。 神威对他在不在这里并不太在乎,他躺进被子里,单手撑着脑袋侧卧在那儿,就连眼睛都是闭着的。 斑坐在他三步以外的地方,第一次在神威面前露出了拘谨的一面。 即将要说的事情,他思考了整整一夜,他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可眼下,他也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干嘛不吭声?”见他久未出声,神威睁开一只眼睛瞟了斑一眼。 接下来,斑说的话,直接惊掉了神威的下巴。 因为他说的是—— “神威,要不你还是成婚吧。” 两只眼睛同时睁开,神威好似没听清楚一样的看着斑,斑紧皱着眉头看他,虽然神情有些奇怪,但是那眼神分明在说他是认真的。 “成婚……”神威木然的念着这两个字。 “嗯,成婚。” “成婚?”他不明白好好地,斑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可转念一想,他似乎又明白了,眼底仿佛低温的湖面,正在迅速的凝结霜花。 他想到了那天宇智波斗所说的话,他说千手和漩涡有联姻的想法,两个忍族联姻就是为了巩固合作关系,而现在,斑居然也跟他说让他成婚。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是因为千手?”神威问的一针见血。 斑怔了怔,他想了一小会儿,而后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复杂又别扭的神情。 饶是他宇智波斑长了一张让人看了走不动路的脸,在此时神威的眼中也颇为厌恶。 神威低哑的笑了两声,抬眸睨着斑,问道:“这次,准备让我跟谁成婚,成婚后又去哪儿,是依旧住在宇智波,还是当上门女婿,去到女方家里?” 斑的眼尾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可…… “这个都随你,你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让父亲或者是族中长老干预的。” “你可真贴心啊,宇智波斑。” 直到此时,斑才从神威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愤怒。 他抬起头看着依旧侧卧在那儿的神威,神威嘴角噙着笑,眼底的霜花却有着将人冰封的冷酷和危险。 神威,他生气了。 这是斑的第一反应。 可即便如此,也好过…… “说吧,这次是谁家?” “除了千手都可以。” “呵呵,”神威都要气笑了,他恶狠狠地盯住斑,笑道:“你可真是饥不择食,狗急跳墙啊,好一个除了千手都可以。” 斑紧咬着下唇内壁没吭声,为了神威的未来,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那我说,若是成婚,我偏要选千手呢,你又该怎么办?” “千手,千手不行。” 一脚将薄被踹开,神威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他双眼通红目眦欲裂的盯着面前跪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斑,低吼一声问道:“你能跟千手柱间混在一起,我凭什么不能跟千手的人成婚!” 下唇内侧无意识的咬出血来,斑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我跟柱间不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斑说不出口。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一样吗,不就是一个千手一个宇智波混在一起吗,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斑鼓起勇气看着暴怒的神威,眼中满是凄凉。 他沉声道:“成婚后结成夫妻,是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会孕育子女,会……这样的关系还怎么分开?” 他接着说:“我与柱间,只是朋友,朋友关系即便再不愿意,也会将家族利益放在首位,是可以挥刀相向的,夫妻怎么可以呢?” 神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难看来形容,他深吸一口气,咋舌一声看着昏暗的屋顶。 一大清早本来是可以睡个回笼觉的,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一个畜生狂吠? 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握成了拳头,力气大到能听到骨节啪啦作响的声音。 “连想要联姻的家族都还没选好,就这样着急来通知我,你这做法比你父亲族长大人,可逊色多了,”神威冷笑道:“还是说,你也想像他一样将我软禁在这里,等你们将‘买主’找好呢?” “联姻?”斑愣了一下,“什么联姻?” “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装的好像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我当初就应该趁着你受伤时果断的收下你这条命,也好过让你一次又一次的作践我。” 斑微张着嘴唇,讶异的看着神威。 那双桃花瓣一样的眼睛里早已经没了笑意,也没有了多情的温柔,冰冷的仿佛能够将人吞噬掉。 “你这个伪君子,亏我还觉得你至少还有身为宇智波的骄傲,其实你跟你父亲是一样的货色,为了家族可以牺牲我一次又一次。” 黑色的眼珠变成了血红色,斑知道神威真的生气了,可是,他有些听不懂神威所说的话。 “什么联姻,你到底在说什么?” “哼~”神威闭上了眼睛,看到斑这装的懵懂无知的脸就让他恶心,“千手跟漩涡要联姻,你们都怕了吧,也想用同样的招术招揽盟友,为什么要联姻的不是你,你不是少族长吗,为什么要做贡献的不是你?” 斑的懵逼不是装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觉得神威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一把掐住斑的脖子,神威瞪着眼睛仿佛想要吃了他一般。 “是啊,跟送去日向做质子相比,成婚能受什么罪呢,很多舔狗舔了一辈子也没能捞到一个,我不用像舔狗那样拼命,只是在家里坐着,就从天而降一个老婆,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啊,宇智波斑。” “我只是不想你走错路而已,我只当你是年纪轻不懂这些,对这些感到好奇,被坏人骗了而已,可我从未想过利用婚姻大事去巩固忍族关系,神威,我没有。” 神威冷冷的盯住他,两个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他就是想要从这双漆黑的眼珠中找出斑撒谎的证据。 可是没有,他坦荡的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躲藏。 甚至,甚至还带了一丝疑惑,一点无辜? 神威怀疑自己看错了。 第130章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身子缓缓地撤回去,神威安静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的他就像个随时警惕猛兽袭击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还不够,就连所有的神经都跟着一并紧张起来。 他提防所有,谁也不信,只信自己一个。 猩红的写轮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斑,斑面色相对比较平静一些,就像将自己剖开了一般的呈现在他面前。 这张脸上没有算计,满是真诚。 神威迟疑的收回目光,不知所措的看着榻榻米。 斑也没料到自己这个想法会给神威带来如此的反应,如果他早知如此,一定会用更委婉的方法跟他说。 脑海中总是时不时地闪过那一个个画面,他很困惑,很震撼,同时也很迷茫。 他以为神威长大了,开始对感情感兴趣了,所以,想着给他物色一个出色的姑娘,不管对方是族人还是外族人都没关系,只要不是千手,是谁都可以。 但是,这样好像行不通。 一想到这个,斑就变得急躁起来,放在腿上的手恍然不知的抓紧了族袍。 他在思索着该如何跟神威说这个,那样的画面,他,他说不出口。 神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斑,充满了动物性的警惕。 可他眼睁睁的看着神色复杂的斑红了脸颊,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究竟想说什么?” 斑张了张嘴,只恨自己言语匮乏表达能力不行,支支吾吾了半晌愣是什么都没再说出来。 最终,斑都没能将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因为,泉奈来了。 泉奈就像这尴尬气氛中的一缕清风,清风吹过来,吹散了警惕和提防,吹散了尴尬和无所适从,带着沁人心脾的清爽。 “诶,哥哥居然在二哥这里,二哥不是说要睡回笼觉的吗?” 斑神色很不自然,他思绪乱的很,也不知道怎么跟泉奈说,索性装死不吭声。 神威在泉奈进来的时候瞬间将竖起来的刺收回去,他白了一眼对面一声不吭的斑,冲泉奈敷衍的笑笑。 “就是说啊,扰人清梦,实在是过分的很。” 泉奈也不管这么多,一想到早饭是他帮忙阿雪做的,就迫不及待的求表扬。 他扑到神威身边,抱着神威的胳膊晃啊晃。 “二哥,今天我帮忙了,我帮忙阿雪煮了味噌汤,你要多喝一碗。” 神威一直以来都不喜欢那种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泉奈又挪到斑的身边,“哥哥,煮饭的时候我帮忙添柴火了,所以,也算是我煮的,你多吃一些吧。” 斑无声的抿了抿嘴唇看了神威一眼,神威看他跟看泉奈完全是两副面孔。 “好不好?”泉奈扯着他的袖口撒娇。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弟弟当然是宠着啊。 “啊,多吃一些。” 斑率先站起来,语气淡淡地却多少带了些温度。 “走吧。”他说。 斑和泉奈先走了,神威换了衣服也赶去了主屋。 现在的他看宇智波斑非常奇怪。 虽说过去,斑也曾有过如此别扭的时候,但跟现在相比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自然对斑的话也充满了怀疑。 一整个上午在校场负重训练中度过,下午,神威去找了宇智波斗。 当他问宇智波斗,他们族里有没有考虑通过联姻来拉拢忍族的时候,宇智波斗眉头都皱起来了,仿佛他问的是什么可笑的问题。 “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岂容他族混乱,咱们不是千手,才不屑于用这种方法。”说这话时,宇智波都常年平静无波的眼中变得晶晶亮,流露出非常自豪的光芒。 但是,紧接着,他又尴尬了起来,就连看向神威的眼神都有了一丝躲闪。 他垂首,语气有些闷,“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当时,神威还在想斑说的话,根本没太在意这些,直到宇智波斗道歉,他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是啊,他就是父母两族混乱生下的孩子,一度开眼困难,为此还被族长田岛讽刺过。 宇智波对于自己血继限界的这股骄傲几乎是刻进了骨子里,就连他们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既然,族里没有跟其他忍族联姻的想法,那为什么斑会突然想给他物色妻子呢? 他变得有些奇怪呢。 神威走在回家的路上,多少带着些沮丧。 曾经被放弃过,背叛过,这样的一个他敏感又多疑,除了自己谁都不信,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会怀疑。 颇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 还是那句话,信任一旦坍塌,想要重建实在是困难。 仅凭一句话,他就怀疑斑到如此地步。 倒不是替斑感到委屈,神威单纯是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疲惫。 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糟糕。 在路边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神威看着橘红色的夕阳,想到了昨天跟扉间见面的事情。 感情,感情。 他这两天是不是走了桃花运啊,男的女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哼~ 神威回去家里的时候,泉奈刚从沐浴间里出来,少年初长成,个子抽条似的长,就连肌肉都跟着一起长。 泉奈端着水盆,肩膀上搭着毛巾,看到神威很高兴,冲他招招手。 “二哥,要不要去我房间里吃糖人,我的昨天没舍得吃。” 泉奈这样说,神威才想起,自己那个糖人也只吃了几口而已,现在是夏天,天气热,估计已经在柜子里融化了吧。 “这样的天气,你的糖早就化了,傻瓜。” 泉奈对此无所谓,“化了也是甜的呀,话说回来,昨天中午哥哥给我的时候我就应该赶紧吃掉的。” “中午?”神威微愣,“他不是下午回来的吗?” “哪有,他午饭后就回来了,赶路赶的满头大汗,回来就找你,大概是想给你糖人吧。”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泉奈房间,这家伙在外面人模狗样的,房间里就像个大型垃圾场,衣服乱扔,卷轴散落一地,就连那些苦无和手里剑也都散落的到处都是。 神威很少来泉奈房间,冷不丁去一回,都没地方下脚。 泉奈也意识到自己房间有点乱,但他满不在乎,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没有人关心过他的房间乱不乱,渐渐地,他也习惯了。 用脚踢出一条路,泉奈狗腿的将神威拉过去按坐在矮桌旁,“二哥坐这里,我去拿糖人。” 神威思索着泉奈的话,脸色渐渐多了一丝不自然,“那你有告诉他我去哪儿吗?” 泉奈想了想,说道:“我就在去校场的路上跟你打了个招呼,当然如实说了,话说哥哥后来找到你了吗,二哥你去了哪里呀?” 神威嘴都张开了,却发现并不能将自己的去处告诉泉奈。 他僵在那里,几秒种后,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去哪儿,就是四处逛了逛。” “没见到哥哥吗?” “没,没有。” 第131章 大仇得报 神威哪里还有心情吃糖人,他找了个借口溜回自己房间,进门前忍不住扭头看了斑的房间一眼,斑的房门紧闭着,这个时间应该在处理田岛留下的公务。 好歹也是未来的少族长啊,这些事务,他总要学着接手。 斑,他也去了那片树林吗? 他,他看到自己了吗? 想到昨天下午斑的反常,神威一时间风中凌乱起来。 如果斑循着自己也去了那片树林,那他就一定会看到那一幕。 那…… 虽然顶着别人的皮,可神威还是被这股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利用那个去感知呢,千手扉间可是出了名的感知强者,为什么他也没有去感知呢? 一想到斑可能看到自己装成女孩子跟扉间混在一处,看到扉间对自己搂搂抱抱,神威就觉得无地自容。 尽管,那些事事发突然,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让斑萌生了想要给自己找个老婆的想法吧? 毕竟现在的宇智波斑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可能接受他看到的那一幕幕,所以才会说自己对感情好奇,才说怕自己走错路,怕被人骗。 是这样吧? 神威彻底坐不住了,他很想冲到斑的面前问他到底有没有去南贺川边的森林,有没有看到自己和扉间。 他很想跟他解释一下,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没有喜欢那个千手白毛。 可是,万一斑没找到自己呢,这样说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一想到这样社死的画面被人目击,神威恨不得找个老鼠缝钻进去。 他自我纠结了一个下午,然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实在不行,就把斑给杀掉吧,杀掉就没人知道了。 他在榻榻米上阴暗的扭曲爬行,抓耳挠腮的想着如何洗掉斑的记忆。 自己这个二勾玉能给三勾玉的斑使用幻术吗? 啊啊啊啊,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就在神威躺在地板上尴尬的打滚的时候,只听“哧啦”一声,对门的纸门被人拉开了。 轱辘翻个身,神威趴在榻榻米上抬起头来。 他才想解决掉斑,斑就回来了? 啊这…… 神威趴在那儿抬头看着纸门,纸门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知道斑回来了。 神威心灰意冷后,曾经一度没将这个世界里的人当人看。 就当成玩具,宠物,工具人。 但他的内里还是二十一世纪的长在春风里的花朵,他受了九年义务教育,接受了现代人的思想,到底无法做到古代达官显贵那般。 那些人将佣人当成工具,可以在他们面前做任何私密的事情,完全不会有半点尴尬。 因为他们真的没把人当人看。 就把佣人当成小猫小狗或者是家具盆景。 可神威,面对了一帮曾经的纸片人,嘴上说着不把他们当人看,可心里还是没有越过那道坎。 这些家伙会说会动,能打能杀,贪嗔痴念,嬉笑怒骂。 纵使曾经是纸片人,现在,当神威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们也早就不再是次元不同的纸片人了。 他们,神威与火影世界里的人,早在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相同的物种。 有着文明开化的思想,面对着跟自己一样了的“人”,神威会有各种情绪表现,绝对是说得过去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可能遭到了“纸片人”的窥视而尴尬,他就很不服气。 尴尬过后,神威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双手懊恼的拍打着身下的榻榻米,他沉闷的低呼,“宇智波斑,我竟然真的拿你当人看了!” 就说气不气吧! 神威不想成婚,斑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翻篇了。 虽然斑偶尔看神威时还是会有些心情复杂,可对于成婚,他反应那样大,斑也不敢再说这件事。 他安慰自己,神威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等他再长大些,等他懂了,自然会回归正途的。 只要自己看紧些,就一定不会出事。 而神威,秉持着只要不说破就当没发生过,主打的就是一个充楞装傻。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多余的经历放在斑的身上。 因为在第四天的时候,山鸮带来了日向飞鸟的回信。 神威平静的看完了那封信,然后指尖燃起一簇火苗一把火将那封信烧成了灰烬。 信纸烧成了灰烬一块一块落到桌面上,等最后一点儿也燃尽后,他将手按在了这些灰烬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去碾压,直到这些灰烬统统变成齑粉弄脏他白皙的手掌。 “呵呵~”神威轻轻地笑出来。 这笑声很轻,似有似无的从喉咙中震颤声带发出来。 平静的脸上渐渐被狰狞的笑容覆盖,就连眼中也出现了大仇得报的兴奋和癫狂。 沾满灰烬的手握成了拳头,神威喃喃道:“这是第三个。” 宇智波田岛,死了。 他不知道日向飞鸟究竟动用了多少人,又用了什么办法,想必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甚至伤亡惨重,可他不在乎。 对待仇人,他没有半点怜悯,窝囊了十八年,换来了在生日那天死去的下场。 重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他不要再像前世那般憋屈。 他宁肯自己负天下人,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负他。 自己本就抛弃了一切,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的他就是这样双标。 对待盟友,他更看重的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相互有利益输送,这样才能建立牢固的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 只他一人能做到,对方却做不到的话,这同盟又该如何维持下去? 他神威又不是做慈善的。 一扇纸门之隔的濡缘下面,山鸮在草地上吃着神威给它准备的食物,麻雀和田鼠。 这些东西是神威吩咐忍猫抓的,前段时间,宇智波斑跟他和泉奈一起有了新的通灵兽,也是宇智波一族世世代代签订契约最多的忍猫。 神威让忍猫抓老鼠和麻雀,却又不让它们吃,而是要把战利品留下,对此,忍猫意见很大,却又无计可施,除了傲娇的吐槽几句,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 可即便是吐槽,它们也斗不过神威。 神威这个人腹黑的很。 神威不喜欢田鼠和麻雀,就只能让山鸮在院子里吃。 现在,他觉得山鸮差不多吃饱了,才拉开纸门走出去。 第132章 千手佛间病逝 “他呢,他还好吗?” 不需要说名字,山鸮就知道神威问的是谁。 将吃席现场收拾干净,山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不好,他亲自带人截杀,受了很重的伤。” 亲自……果然。 神威看着天上的云,神色有些呆滞。 “在晕过去之前,他将信交给了我,大概是怕你等的着急吧。” 山鸮不是很懂人类的这些感情与羁绊,动物很少会将对方看的比自己重,凡事都是先保全自己。 但是,它发现神威和日向飞鸟不是这样的,或者说,是日向飞鸟不是这样的,他哪怕连话都无法说了,却还是拼死将自己通灵了出来,强撑着一口气把信拴在了它的腿上。 临行前,山鸮回头看了飞鸟一眼。 飞鸟盯着绑在它腿上的信,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安宁,还带着些欣喜。 傻瓜,山鸮在心里想。 现在,它蹲在草地上看着站在濡缘上的神威。 神威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常服,衣服不紧不松,剪裁合适,长身玉立,衬的他很是挺拔。 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一眼望过去,难辨雄雌。 神威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花瓣一样的眼瞳中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山鸮觉得神威跟飞鸟不一样,如果说飞鸟是冰里面包着一团火的,神威就是火里面封着一块冰。 它三百六十度转动了一下脑袋,总觉得日向飞鸟的付出,不会得到什么相应的回报。 可是,人之间的羁绊与情感,它是不明白的,也许是它感觉错了呢。 “如果他死了,你也来告诉我一声。” “你……”这话是完全出乎山鸮意料之外的,滴溜圆的大眼睛满是惊讶的看着神威,但神威面色如常,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山鸮忽然替飞鸟觉得不值,“不是我说,你这个家伙真的很是冷血无情啊。” 神威勾起一侧的嘴角象征性的笑了笑,报仇的对象又少了一个,狂喜之后,很快他就再度恢复了平静。 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实在是停留的有点短暂,仇这东西,最好是在受苦受难的当下报才觉得爽,过后再报,爽感大打折扣。 那些受过的委屈,忍受过的疼痛,颤抖过的恐惧,被踩在地上的自尊心。 这些都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爱会消失,仇恨也会随着岁月的揉搓变得浅淡起来。 也许是全部解决掉才能让他高兴的久一点儿吧,神威这样想。 “他比你还要了解我,他自己都不在意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他鸣不平又是在操哪门子的闲心?” 神威侧过脸来,垂下眼眸睨了山鸮一眼。 他虽然是微笑着说的,可那眼底就是冷冰冰的,对待自己的通灵兽,他也没有施舍半分暖意。 明明是夏天,山鸮莫名感到了一阵恶寒。 日向飞鸟那封信写的短促又潦草,除了感谢神威帮他解决掉了那十七个不服管教的刺头之外,只是说明了田岛重伤死去的消息,至于其他随行人员是否全军覆没,并未提及。 且看信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神威就知道飞鸟伤的不轻,后面也确实从山鸮那里证实了。 如果之前的一切口头承诺,神威都没有完全放在心上的话,经此一事,他跟日向飞鸟的同盟关系算是彻底锁死了,用铁水浇灌过一样,牢牢地锁死。 “日向飞鸟,”神威看着天上的云默念着飞鸟的名字,“你兑现了对我的承诺,就等于救了你们日向全族,他们的命,我不要了。” 就当他额外给的谢礼。 不然,难道要让他当一个光杆族长吗? 神威最最看重承诺,日向飞鸟守诺,他就愿意对对方另眼相看。 这样的人,值得成为自己的朋友。 别死啊,飞鸟。 神威接下来的那段时间一直很安静,没有再出去族地见扉间,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那样的强度,看的斑和泉奈心惊肉跳。 但只有神威自己知道,剩下的仇人只能他自己解决,不变强是没办法轻易做到的。 同时,他还在等消息,等宇智波田岛死去的消息传回来。 令他想不到的是,还没等到田岛被截杀的消息,率先等来的居然是千手佛间病逝的消息。 这简直是这段时间以来,宇智波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仿佛阴霾散去,拨云见日。 长老们高兴,斑也高兴,可紧接着,笑容就渐渐从他脸上消失了。 神威在角落里看着斑的脸色,无声的撇了撇嘴。 像斑这样的人,其实很难办。 无法当一个彻底的坏人,也无法当一个彻底的好人,如果他与柱间的事情被他人知道,就无法再得到族人的信任,会被当成叛徒,就如同当日在两族面前向神威表白的日向晨曦一样。 到底要不要趁着千手佛间病逝的天赐良机去攻打千手这件事,一众长老掰扯了半天,始终没能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 一方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千手没了族长,趁他病要他命,将千手团灭。 而另一方则觉得田岛不在,饶是斑勇猛善战,却还是太过稚嫩,处理一些公务也就罢了,行使族长的权利带领族人上战场,还是让人觉得不太放心。 双方意见僵持不下,斑又心系柱间,这场长老会议最后不了了之。 众人各自回家好好考虑一下,准备第二天继续商量。 正如神威猜测的一样,散会后,斑行色匆匆的溜出了家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要去哪儿。 斑前脚出去,神威后脚就跟了过去。 斑想见柱间,而神威思索了一下觉得也该给扉间一些安慰。 一个在河边打着水漂等,一个在树林中碰运气。 他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 斑不确定柱间会来,或者应该说,他认为柱间根本不会来。 父亲死了,他作为长子又是少族长,必然相当忙碌,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即便这样想着,斑还是没走,他捡了一堆薄板状的小石块抱在怀里,然后一个个丢出去。 可这石块就是死活到不了河对岸。 听着一声声“咚咚咚”的石块落水声,斑的积极性也被消耗光了。 一直到太阳落山,天色变暗,柱间也没有出现。 因为早就预料到了,他倒是不觉得太过失落。 作为敌人,却也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不在战场上的时候,斑还是想要安慰一下柱间的。 这种时候只是陪着他,什么都不需要说就可以。 人脆弱的时候,需要的也不过就是另一个人的陪伴。 最后看了一眼千手方向的树林,没有想见的人出现,斑只好转身。 然而,他才走了几步路,忽然突兀的停住了脚步。 身体猛地转向西边的树林,穿过一排排错落生长的古树,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查克拉。 他们,又在一起? 第133章 孩子可以哭,但大人只能忍 神威到这里来的时候,扉间正颓丧的坐在树下。 没有戴护额,也没有拿佩刀,一身黑色的丧服让他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是没错的,外在形象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 “扉间,”神威迟疑着喊了他一声。 扉间缓缓抬起头来,那张英俊冷漠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就连眼睛都变得更红了,眼尾和鼻头泛着潮湿的红色。 这一次,扉间没有急迫的来到神威身边,他就坐在原地,看到神威出现的时候,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唰”的一下冲破了眼眶。 可他似乎又觉得在女孩子面前哭很丢脸,于是,飞快地低下头去。 神威是把他当玩具和宠物,但是,很多时候也真心实意的将他看做朋友。 看到朋友如此悲伤,神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他前世活的那样憋屈,也从未有任何人安慰过他。 没得到过,没人教他,他便不会。 神威安静地坐在扉间身旁,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无声的陪伴着。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扉间能够把控自己的情绪为止。 太阳落下山,树林中光线一再变得昏暗,就连夜枭都开始叫。 扉间深吸了几口气,语气带着颤抖的闷,他说:“神乐,我父亲过世了。” 神威当然知道,不然他也不会跑这一趟。 但他必须要装作不知道,要装出微微惊讶的样子。 他想着该怎么拿捏自己的表情和语气,但思忖了半天,他发现,这种时候,所有的演技都没用,不如顺其自然。 “嗯,我猜到了。” 猜到了? 扉间微微惊讶,在意识到自己穿着丧服后,又瞬间明白了。 他自嘲的哼了一声,紧接着叹了口气。 父亲病了有一段时日了,这期间,他还拖着病躯几次三番上战场,虽说,在战场上也是做后方指挥这类比较多,可终归是很消耗人的。 说是身心俱疲也不为过。 身体不好,又是忍者,他与大哥柱间也早早做过父亲会离开他们的准备,但这一天真的来了之后,还是无法第一时间消化这种难过。 扉间一直信奉规则,信奉克制感情。 他认为忍者是工具,一个强大的忍者一定可以很好的把控自己的感情。 但是,他在神威身上体会过心动的感觉后,那被他刻意克制起来的感情便无法再被“封印”。 他以为面对父亲的死也会内心平静的接受,但事实证明,他已经做不到克制了。 悲伤和难过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他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孩子,面对至亲离去,孩子可以哭,但大人只能忍。 “神乐,”扉间的头低的低低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的,“我没有父亲了。” 在失去了母亲和两个弟弟后,他再度体验到了失去父亲的悲痛。 神威对父爱很陌生,五岁之前,他年纪小记不太清楚,五岁之后,他被送去了榕园,一年中只有仲秋和新年以及师父生日时,父亲会带着礼物去探望好友,顺便看他一下。 他没有得到过父爱,成长过程中也没有被父亲教导过,扉间这种痛悼父亲的行为,神威其实不太懂。 他一下一下抚着扉间微微颤抖的背,试着安慰他一下。 “你好歹被父亲教导爱护过,有些人有父亲跟没有一样,而有些人则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父亲,与之相比,你已经很幸运了。” 就他们这个忍界,好几个人都不见得能凑齐一对父母,扉间这个年纪才失去父亲,已经算是幸运儿了。 听到神威说的话,扉间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神威一直在微笑,面容恬静。 他没有陪着扉间表现出悲伤和难过,反而正是他这种平静恰恰安抚了扉间的心。 伸出双臂缓缓将神威揽进怀里,扉间不顾他想要推开的意愿,哑声道:“我不胡来,就靠一下,求你。” 他说,求你。 神威眼中的扉间跟动漫中看到的不太一样,动漫中那生前的惊鸿一瞥多存在于别人的口口相传中,让人觉得他是个铁面无私,典型的法家思想者。 提起这样的他往往得到的评价是冷酷无情,宇智波灭族的始作俑者,蔫儿坏。 可作为跟扉间切身相处过的人后,他觉得扉间这人并不完全是那个样子的。 强硬中带着些细腻的柔软,冷静克制中又藏着如火的热情。 他想到公式书上评价说,扉间是一个热情如火的男人。 四次忍战时只觉得他腹黑傲娇又毒舌,如今看来,公式书上说的也很正确。 看一向冷硬坚强的人露出脆弱的一面,饶是神威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没有谁再说话,就只是一个人安静的靠着另一个人寻求些心理上的安慰,将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展露的脆弱,给自以为心灵上想要守护与被守护,依赖与被依赖的人展露出来。 夏日傍晚的风原本裹挟着燥热,却在经过一棵又一棵树的时候,慢慢变得清凉。 风从他们身上吹过去,吹去不知名的远方。 许久之后,扉间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那样暗的光线中,神威看不清他脸上的难为情,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羞涩。 “以后也要好好活着,谁都不重要,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说完,神威又觉得自己的话对扉间来说不太妥当,一个有着父母关爱的孩子,应该理解不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神威讪笑了一下,补充道:“你父亲大概是这样想的。” 他不介意当几秒钟扉间的父亲。 ^_^ 扉间再次抹了一把脸,他点了点头,“为告慰父亲在天之灵,我一定会跟大哥一起灭了宇……” 猛地住口,扉间的心脏一时跳如擂鼓。 他神色慌张地抬眼去看神威,模模糊糊中,他看到神威依旧在笑。 想说灭了宇智波吧? 神威看着扉间别扭的样子,很想踹他一脚。 md,我刚安慰完你,你转头就发誓要灭了我,以及“我的”族人,可真有你的。 但神威不生气,他对宇智波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宇智波的生死他并不关心。 除了报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关心什么。 第134章 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两天,长老会议上以多胜少决定了对千手的突然袭击。 族长不在,带领族人的必然就是斑这个少族长,以防万一,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两兄弟给他当军师。 由于事发突然,留给后勤部准备的时间不多,只有短短一天。 神威去找斑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的矮桌上闭目养神。 他看上去很累,眼睛紧闭着,两指有一下无一下的揉捏着眉心。 神威没穿鞋子,穿着一双白袜走在榻榻米上,半点声音都没有。 他走到了斑的身后,双手从后面绕过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温热的指腹按上太阳穴,斑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看不到人,但是能够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 “神威,” “这样有舒服点吗?” 斑迟疑着嗯了一声,“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跟那些忍猫一样。” “嘁~”神威在他背后翻个白眼,双手收了回来,他绕去斑的对面坐下,不爽道:“这里是你自己家,难道还会害怕不成?” 这倒也不是,只是…… 斑皱了皱眉头,似乎看不透似的望着神威的脸。 神威没有过度纠结这个,而是问他:“确定要跟千手接着打吗,确定不等族长回来?” 提到正事,斑的脸色暗了暗,但他很客观,“长老们说的也很有道理,千手佛间的死对整个千手一族来说绝对是个打击,趁这种时候攻打,我们占了先机,没有了主心骨,只靠柱间两兄弟的话终究是……” 斑的心情其实挺矛盾的,一方面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很同情失去了父亲的柱间,但另一方,站在敌人的立场上,他恨不得柱间连弟弟也一起死了算了。 越是如此,越能折磨人,心态也就会跟着出问题,这对对手来说是难得的契机。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还是等等再说比较好,”神威笑了一下,若有所指道:“等族长大人回来再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直觉这样认为而已。” 神威说的很是淡定从容,但是看在斑的眼中却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 不管怎么看,出其不意的偷袭千手都是一个不错的策略,他想不通神威为什么会反对,还是说…… 想到那个,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盯住神威,似乎想从那张从容的脸上找到些许真相。 神威之所以这样说是在帮助千手吧? 究竟是帮千手,还是在帮那个人? 斑在心里想着。 害怕那个人出事,所以才会想要劝自己打消偷袭千手的主意? 他…… 心里一股说不出的烦闷和气恼,连带看神威的眼神都变得恐怖起来。 但神威不怕他,就那样坦荡的笑盈盈的回望着。 斑这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面对信任的人,他生气的时候会渐渐地变得像只青蛙,死盯着惹他生气的人,缓缓地扁着嘴巴呼吸着,然后,肉眼可见的腮帮子就会鼓起来。 泉奈生气时也是如出一辙,就连后面的佐助都有这个“小毛病”。 “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你生什么气嘛~” 如果神威不说的话,斑也没意识到自己在生气,现在被人戳穿了,他有了一瞬间的茫然。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生气的原因就是单纯因为神威。 曾经亲密无间的挚友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睡,这是他认为的最亲密的关系。 可是,从日向家回来后,他们生分了。 斑一直以为是自己同意父亲将神威送去日向,才会让神威对自己怨气难消,两人之间出现了裂痕。 他以为只要自己对神威足够好,用余生所有的日子去补偿他,就一定可以将这裂痕修补。 他们还会像小时候那般,是全世界最最要好的两个。 但不是了,从那个下午在南贺川边目睹了神威跟扉间的私会后,他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原来是自己太天真。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当做弟弟看待的神威竟然用女孩子的声音哄着扉间,任凭对方对他予取予求。 对自己强硬的神威,竟然可以那样温柔的跟一个人说话。 那样子的温柔,就跟小时候一样,那是属于他和泉奈的温柔,这世上,竟然还有其他人能够得到。 更过分的是……更过分的是…… 目光不自觉的停在神威的嘴唇上,一个男人长了比女孩子还要好看的嘴唇,大小合适,弧度优美,唇色…… 斑忍不住皱眉,又仓皇的避开。 他的写轮眼都快瞪出来了,当日所见实在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世界上还可能存在这样一种感情。 他远远地躲在树上,身体都要麻痹了,一颗心凉的像三九天河里的冰。 理智告诉他别看了快回去,可身体却第一次违反了大脑发出的指令。 他好像也是大树的一部分,双脚似乎是长在了树干上,无法挪动一分一毫。 他眼睁睁的看着神威跟他坐在树下,看着神威对扉间开心的笑,看着永远摆张臭脸的扉间居然会对着神威露出那样宠溺的眼神。 神威啊,他一直都在骗自己。 他与扉间绝对早就认识了。 那天下午,在院子里遇到神威的时候,斑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心情去面对他。 一看到他,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与扉间在一起时的样子,温柔可爱还带着顺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改怎样面对这样的神威,他躲闪,彷徨,又气恼。 一整夜他都没有睡着,躺在被褥里翻来覆去的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想了半宿,斑才终于明白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 他,他觉得自己被神威背叛了。 他们两个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伙伴,但是,神威有了扉间,这层关系就完全变了。 可自己心里,神威还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一直都没变过。 他在漆黑的夜里大睁着双眼,委屈又卑微的一遍遍念着什么。 “我们才应该是关系最好的兄弟,神威,我们两个才是最好的。” 他感觉自己像极了被神威抛弃的小狗,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他没有立场去阻止神威,除了一遍遍的自我怀疑。 临近黎明的时候,斑终于有些想通了,他告诉自己,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神威也确实到了对感情感兴趣的年纪了,只是身边女孩子不多才会让可恶的千手白毛有机可乘,才会被对方忽悠。 只要自己给他找个优秀的女人,他一定可以迷途知返的。 跟一个男人能有什么结果,又有什么未来呢? 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以他感情状况为零的经验来说,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将神威从歧路上拉回来的办法了。 翌日黎明,送走了父亲,斑将自己的想法说与神威听,却不曾想惹恼了他。 当时的斑很无助,看着神威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心里像喝下了一整缸的醋,酸的不行。 神威,他为了扉间居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仿佛有秋风扫着落叶从自己身边卷过去,斑在大夏天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人生苍凉的那种凉。 第135章 还加了利息 在那之后,他没敢再提给神威物色妻子的事情,神威就像个随时燃着引线的炸弹一样,一句话没说对就能引起爆炸。 可内心总归是不舒服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全世界所有的好都给他,让他知道,自己才是对他最好的人,其他接近他的人都是坏蛋大尾巴狼,不值得相信也不能相信。 他的神威一定是太单纯了才会被千手扉间那个老硬币给骗了。 明明想将这些话说给神威听,但是话到嘴边好多次,他都说不出口。 他默默地在心里下定决心,改日战场上再见到扉间,他一定把这货杀掉,免得他仗着一张高冷的脸和会说甜言蜜语的嘴巴,将神威骗走。 如此大罪,罪无可恕! 后来,很突然的传来了千手一族族长千手佛间病逝的消息,族里的长老们想要趁千手病要千手命,斑顾及着柱间没有表态,却在当天下午,再次在南贺川边的树林中感知到了神威和扉间。 神威为什么会在那里,斑岂能猜不到,就像自己想要去见一下柱间安慰一下一样,神威出现在那里只可能是为了安慰扉间。 他再一次怒火中烧,躲在树上远远地看。 扉间得寸进尺的拥抱了神威,那原本只有自己靠过的肩头竟也给扉间靠,还靠了那么久! 何止喝下了一缸醋,当时的斑觉得铺天盖地都是醋,就连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醋的酸味。 他不自知的抠着树干,直到离开时才发觉,那块区域的树皮都被他抠光了。 虽然对树觉得抱歉,可…… 从那里回来后,斑就决定了,他要趁千手忙着办丧事的时候杀过去,第一个就先宰了千手扉间这个仗着一张高冷脸随地乱开屏的孔雀。 事情才敲定,神威就坐不住了,竟然找了过来。 越是这样想着,斑就越生气。 一只手冷不丁的越过桌面伸了过来,还未等斑做出反应,手掌就贴上了他的眼睛,将他的两只眼睛严严实实的捂了起来。 斑一怔,就听到对面神威不满的声音,“不许用这种吓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 吓人的……眼神? 抬手攥住神威的手腕将他的手拿开,此时的斑已经从眼中隐去了那股杀气和怨气。 看着斑小狗一样幽怨的眼神,神威不自在的皱了皱眉,他将手收回去,不着痕迹的向后撤了撤身子,问道:“已经不是十岁的时候了,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斑扁着嘴,幽怨的气息更浓厚了。 宇智波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问不出自己和扉间孰重孰轻,这种听起来像是人在争风吃醋时才会说的话。 可是,他真的很在意啊。 如果对方是个女孩子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是个男的这算怎么回事? 他宇智波斑会心甘情愿的输给神威的妻子,却不能输给那个千手家的开屏孔雀! 扉间,扉间能给神威什么未来,不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也不能给他幸福的家庭生活。 他不行的。 神威困惑的看着斑,看了半天,斑一直都是那副样子。 他受不了了,就想站起来离开。 谁知起身前却再次被斑抓住,他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究竟在生气些什么,就听他说:“除非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我就一定会带着族人打过去。” 神威掂量着睨了斑一眼,他总觉得现在斑怪里怪气的。 重新坐下来,神威压下心里的那抹烦躁,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他说:“千手那边没了一个族长你们就觉得好欺负,可是斑,”神威面色严肃的看着面前扁着嘴巴向他讨说法的男人,继续道:“咱们这边,也没有族长。” 他这样说,斑突然怔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神威看了一会儿,斑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一个必胜的局,顶多还是跟过去一样,大家旗鼓相当。” 就跟一人手握一副扑克,对方的大王没了,不代表自己就能压对方一头,毕竟,自己手里的大王处于不能用的状态。 “而且,受族长死去的悲伤刺激,说不定,千手那边能够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 “双方实力本就有很大差距的情况下,实力占优的一方可能会趁着这种时机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另一方拿下,可咱们不是,没有那样悬殊的差距,这就很难说。” 斑沉默了,他渐渐垂下眼帘,鸦羽一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 “斑,”神威温柔的叫他的名字。 斑抬眸看他,就看到神威笑着说:“我只是不想你冒险而已。” 论如何拿捏宇智波斑的情绪,相处了这么久以后,神威早已驾轻就熟。 搭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动,斑的眼睛也跟着无意识的眨巴了几下。 扁着的嘴巴用力下压才让嘴角没有不合时宜的翘起来。 “我也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你是少族长,族长不在,你与长老们一同代行族长的权利,打还是不打,你说了算。” 斑很庆幸听了神威的话没有去打千手,不然,他听到父亲的死讯就应该是在对战千手的战场上。 在田岛离开大名府返回宇智波的途中遭遇了日向的埋伏,他们利用烟雾弹制造了大范围的盲区,二三十个人打了不足十人的宇智波,除了拼尽最后一口气拖着残躯回来送信的这位,其他人包括族长田岛全部死在了那儿。 田岛跟千手佛间不一样,他身体一直不错,虽说常年征战也让身体损耗不少,但绝不是这样突然的死去。 一直仰慕的至亲父亲突遭横祸,斑整个人都疯癫了。 回来的人冒死带回了田岛的尸体,他将田岛的尸体从卷轴中放出来,在看到田岛尸体的那一刻,斑和泉奈的眼睛登时发生了变化。 亲眼看着父亲的尸体,他们根本受不了。 就连一旁的神威都有些不忍直视。 最直观的就是田岛的眼睛没了,眼球干瘪,一道道血泪干涸在脸上,其次,他的四肢全断了,身上虽无其他明显外伤,但是大家都明白日向出手的习惯。 宇智波尺八做了尸检,跟大家料想的一样,穴位被封死,输送查克拉的经络一根不剩,全部切断了,这只有日向的柔拳才能办到。 切断经络,封锁穴位,毁掉关节。 田岛死前也体会了一遍自己曾经体会过的,不知道他当时究竟是何心情,不知道他是否害怕过,绝望过,愤怒过。 日向飞鸟知道自己受的所有苦,所以连本带利的替他讨了回来。 那双眼睛就是利息。 神威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神情无比冷漠。 人在做坏事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才是公平的。 即便是对斑,神威也没有半点愧疚之情。 田岛在将无辜的他送去日向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觉悟,做好他王者归来,手刃仇人的觉悟。 但田岛没有,他觉得牺牲一个人换来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是无比正确的。 他以为被大多数人称颂,他就做对了。 那不被听到声音的少数人呢? 这世上本就不该有什么人被“献祭”,不是吗? 第136章 你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吗 田岛的死让斑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 族长跟普通的族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至少,族长死后值得一个“隆重”的葬礼。 要说隆重也只是相对而言,就神威来看,也就那么回事。 为避免消息走漏,他族趁机攻打宇智波,族里的忍者大部分都派出去在族地周围做防守。 族人都鲜少有时间来吊唁,再隆重能隆重到哪里去? 等到最后一批吊唁的普通平民从灵堂离开时,模模糊糊的一团月亮已经升至了中空。 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两兄弟在交代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们两兄弟后,便被斑催着回家休息去了。 斑,过去从未参与丧事的办理,都是这两兄弟帮忙操持的。 即便几年前母亲去世,斑也是在过后才赶回来的,彼时,他去外面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故去三天了。 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跪在灵堂里,跪在母亲的遗像前面。 跟当时愧疚自责的心情相比,面对父亲,他至少没有这样的悔恨。 泉奈长大了,纵使父亲过世,他也没有再掉眼泪,他默默地守在斑身边,无声的陪伴着。 两兄弟虽然都不言语,但又好像能够完全明白对方的心情。 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跟他们拥有血缘亲情的人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他们彼此。 “你怕吗,泉奈?” 许久之后,斑看着田岛的遗像这样问泉奈。 泉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遗像中的父亲跟平时相比威严了一些,眉头虽未皱着,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一点哥哥跟父亲很像。 可是,在泉奈的心目中,田岛终究还是慈爱的,或许他是幼子的关系,父亲对他的期望本就不如斑,所以,才有幸比哥哥多看到许多父亲的笑脸。 泉奈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还有哥哥你,还有二哥,只要你们都在我就不怕。” 斑抬手摸了摸泉奈的头,嘴巴苦涩的抿了抿,对于泉奈的回答,他很满意。 田岛为什么会被日向截杀,这个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当时神威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日向的族长日向流光,今日,他们未必会对田岛下手。 也就是说,田岛是间接被神威害死的。 族里这样的声音也很大,是斑故意忽略罢了。 他可以忽略,但是,他不确定泉奈怎么想。 泉奈毕竟年纪小,小孩子很容易被别人煽动情绪,所以他才担心。 可是,泉奈并没有被那些声音乱了心智,他依旧是原来的他。 面前火盆里最后的一沓香纸也燃尽了,斑揉了揉跪麻的双腿,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并且顺势将泉奈一起拉了起来。 “回去好好睡一觉,没有了父亲,咱们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泉奈看着斑的眼睛,抿着唇点了点头,模样有点委屈,却又很坚定。 泉奈走了,斑看着遗像中的田岛发了一会儿呆后,也缓步走了出来。 刚走出灵堂就看到了贴着墙壁站在那儿看天的神威。 这几日,斑一直都在忙着田岛的丧事,他根本没时间也没想起来神威。 而神威,迫于那些声音和指责,一直都待在别院没有出来过。 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走出别院。 “神威……”看见他,斑一怔,他没想到神威会出现在这里。 神威一直看着夜空,现在是雨季了,三天两头的下雨,想要看看高远的天空,想要看看月亮和星星都变得奢侈起来。 月亮比刚才变得还要模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一个暗沉的光团。 厚重的云团下压,只要刮阵大风,就会有雨水降下来。 斑也跟着他一起往天上看了看,除了阴天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快下雨了吧,”神威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斑又看了一眼,轻声应道:“啊,可能后半夜就会下雨。” 神威依旧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就那样冷冷清清的,“是夏天了,下雨的话会打雷闪电是吗?” 斑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无声的点了点头。 神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喃喃地吐出几个字,带着些绝望的无助,“我讨厌夏天的雨……” 不,其实,他讨厌的只是雷电。 斑其实不太明白神威在这里的意图,虽然面上父亲和神威之间还算说得过去,可私底下,这两个人已经不再碰面,似乎彼此都有意为之,即便父亲出发前,神威也曾主动送过,可…… “过来是找我的还是……”斑终归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神威将目光收回来转移到斑的脸上,黑夜中,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微微笑了一下,问道:“我能进去祭拜一下吗?” 斑愣了愣,内心一暖,没来由的感动了片刻,他点头,“我想父亲应该也会高兴的,来,我陪你进去。” 说着,斑拉住了神威的手腕,快走几步将他带进了灵堂。 灵堂内燃着香,香气袅袅。 神威接过斑点燃的香,恭敬的插进了香炉里。 他现在看着田岛,觉得田岛的眼神都凶悍了一些。 田岛死前究竟知不知道是自己在算计他呢? 他在决定将自己送去日向家的时候,是否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这个决定而送命呢? 人都死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件事是众生平等的,那就是死亡。 死都死了,再谈仇恨着实有些掰扯不清。 “斑,你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吗?” 斑一怔,没明白神威的意思。 什么声音,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茫然的往灵堂外面看了一眼,就听到神威又问,“斑,你不恨我吗?” 这一次,他明白了。 寂静无声的灵堂内,神威突然出声,仿佛铁棒敲在了玻璃上,有着清脆到直抵人心的响。 斑深吸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他们又知道些什么呢,听他们的话做什么?” 他们家跟神威之间简直就像是一笔外人不知详情的烂账,可不管怎样说,都是他们先对不起神威的,若是两人身份互换一下,斑觉得自己大概做的比神威还要过分,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恨他? 神威浅浅笑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很是意味不明。 斑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便赶忙补充道:“这件事不能怪你,我知道你在那里受过什么罪,换成是我……换成是我……” 神威对着田岛那张厌恶的脸的发了会儿呆,知道耳中隐约听到了些什么。 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 眼皮掀了掀,瞥了一眼外面的夜空,神威眼神幽暗的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 这种天气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恐怖的雨夜,想到那个被自己杀死的衣冠禽兽,即便对方没来及做更过分的事情,可当时那种绝望的恐惧和恶心却总是在特定的时候找上他,让他痛苦不堪。 人的脆弱和坚强都是是超乎想象的,有时候,可能脆弱的光是不美好的记忆就能够让他崩溃,而有时,却也能够发现自己可以咬着牙步履蹒跚的走很长一段路,一段痛苦的路。 他熬过了很多身体上的疼痛折磨,却无法摆脱精神上的桎梏。 神威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可是这样的世界,这样的时代,哪里有心理医生能看? 第137章 那些不知道的事 “打雷了吗?” 空气中传来了泥土潮湿的气味,依稀还能听到天边滚滚的雷声,这声音很小很小,可神威就是听到了。 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抓紧了衣衫,他皱紧眉头,莫名变得焦躁起来。 斑转了转脑袋仔细去听,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迟疑的摇头,“没有吧,我没听到。” 神威也摇头,不,他听到了,真的是打雷了,只是距离这边还有些距离而已。 这场雨一定会下的很大,一定会伴随着狂风,一定会有闪电和轰隆隆的雷声…… 他觉得空气变得都稀薄了,努力的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氧气却依旧不够用。 神威抬起头看着田岛的遗像,说的有点局促,“族长大人安息吧,终有一日,你会感谢我的。” 一旁的斑听不太懂,“神威,你这话什么意思?” 神威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可他还是强迫自己笑了出来,这样勉强的笑容出现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看得人莫名有些心疼他。 “我只是想说,我会……” 闪电在这时候划破了长空,仿佛将厚重的云层劈成了两半,光将外面照亮,就连灵堂内也有了瞬间亮如白昼的清晰。 神威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傀儡师操纵的木偶一样,睁大着眼睛直直的僵在了原地。 如果斑有白眼的话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肌肉正在迅速变得僵硬,周身的血液正在快速回流到心脏,这是人在经受巨大的恐惧时才会有的身体表现。 神威一脸惊恐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突然闭口不言。 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看看门外再看看神威,并没有看到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 斑朝着神威快走了一步,想要去触碰他的肩膀。 手在即将搭到神威肩膀的那一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挥开了。 “不要碰我!” 几米之外,斑惊讶的从地上爬起来,他一脸懵逼的去看神威,刚才挥开自己的那条手臂,此刻被一股蓝白色的查克拉所包裹着。 神威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浑身瑟缩,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自救。 “神威,你怎么啦?” 斑想要再次冲过去,神威却怕的连连后退,他处在现实和记忆交汇的那个点上,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那不美好的记忆里还是现实世界里。 头疼的厉害,越是难受就越分不清眼下的情况。 他伸手制止斑靠近自己。 “别过来,我不热,我也可以动,不不不,不是,你不是他……”神威抱着头,脸上的表情实在是非常痛苦。 闪电过后,巨大的雷声如期而至。 这接连几声的雷,直接让神威崩溃了。 那破败的院子,漏雨的房间,以及一步步向他走过去的人…… 他想要动一下,想要自救,可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经络尽断,清晰地感受到右腿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还有那个人弯下腰来凑近的脸,以及伸出的手。 额头上带有封印的绷带似乎快要压制不住它覆盖的东西,有个东西在突突的跳动着。 神威一把捂住了额头。 那些平时被他刻意压下去的,痛苦又难堪的记忆在特定的天气里找上了他,闪电和雷雨像是引子,也像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在这个夏天,第一次雷电交加的夜晚,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再次卷土重来。 “滚,给我滚!” 神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的是谁,只是觉得有个人影朝着他走了过来,他想要将人推开,却发现肌肉僵硬四肢无力,根本动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又动不了? 放大的瞳孔看不清来人的脸,他直直的跪倒在了地板上,双膝的疼痛没能找回他的意识。 有谁在耳边一遍遍的呼喊着什么,可他全然听不见。 那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那陌生的感觉又出现在了他的感官中。 抬不起手,想要将抱着自己的人推开都做不到,那股莫名的热也在吞噬着他的灵魂。 “日向晨光,你敢!” “别动我,滚,滚开,你个下作的东西!” 斑无措的想要将神威从地板上抱起来,神威虽然行动不太方便,却力气极大的挣扎着。 “神威,你怎么啦,究竟怎么回事?”斑吓坏了,他想喊人帮忙,奈何暴雨在雷声过后瞬间从天而降,哗啦啦的雨声将这间灵堂与外世隔绝,自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完全湮灭了雨声之中。 神威不断挣扎着让一个不存在的人滚,听得多了,渐渐地,斑大体明白了些什么。 仿佛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神威在他怀里颤抖,巨大的恐惧淹没了神威,就连平日里漆黑如星辰的眼瞳都涣散了,看不到一点生气和活力。 双臂紧紧地将人圈在怀里,被固定住四肢后,神威确实动不了了。 他颤抖着一遍遍的喊着滚字,声音里逐渐带了哭腔。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飞鸟,你救救我……”那个院子里只有一个好人出入,除了他,神威想不到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能出现。 听到日向飞鸟的名字,斑的牙齿都快要碎了。 这个报喜不报忧的混蛋! 这个骗子! 在神威前脚到日向后,斑后脚也抽空去了一趟,并且在日向族地边缘的一处河边见了日向飞鸟。 日向飞鸟是当时自己在向阳地放走的那个日向家的俘虏,作为放走他的条件,斑跟他做了一个交易。 彼时的向阳地。 “你为什么要放我走?”怯生生的少年不解的问斑。 那时候的斑自己也是个少年,却有着成年人的从容和考量。 他说:“我们两个忍族会在不久后有协定,彼此会送质子到对方的家族,我们这边……” 斑看了一眼远处的神威,苦涩地说:“是他。” 日向飞鸟望着那个好看的少年,依旧不解,“你跟我说这个的目的是……” “帮我尽可能的多照顾他,让他在那里好好的活着等我去接他,这就是我放你走的条件。” “他是你什么人?”日向飞鸟不太理解他们这种感情,他在族里没有享受过被同龄人关爱的感觉,所以,也不好理解斑的。 “他,就当是我弟弟吧。” 斑说到弟弟,日向飞鸟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妹妹云雀。 如果自己死了,云雀该怎么在族里活着呢? 会被其他人欺负,会在成年后草草的嫁人,一辈子一眼望得到头。 一个为了“弟弟”,一个为了妹妹。 斑与日向飞鸟达成了合作。 那次任务归来后,斑反悔了,这次的远行让他更加透彻的了解了跟过去不一样的神威,他考虑了很多次,然后,还是想要保护他。 他跟父亲争执、谈判,未果,被父亲罚去跪祠堂。 他坚持了好几天,晕倒在祠堂内,父亲却死活没有改变想法。 因为他的弱小和无能,父亲根本不在乎他的这些抗争,甚至在父亲看来,这样弱小无能的他的抗争,实在是有些孩子气的幼稚和可笑。 明明没有力量,还妄想改变别人的想法,这简直可笑。 因此,神威还是被日向家的人带走了。 这四年来,斑只要有时间就回去日向族地,只是,他不能进去里面,只能在族地周围等日向飞鸟出来。 他觉得在这里短暂停留也是好的,跟神威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感受同一个地方的阳光。 哪怕两个人见不到,至少,也是一种难得的陪伴。 一想到他们之间仅仅隔了很短的距离,斑也觉得是安慰。 可不管自己去多少次,又问多少次,日向飞鸟给出的回答都是神威过的不错,除了不能出族地,没有其他的限制。 没有为难,也没有虐待,就跟日向一族其他的孩子一样。 如此,斑的心里好过了不少。 回来后,他会念着日向对神威的好将一些好吃和衣服送去给日向家的质子。 起初那个质子对他也满是提防,随着斑去的多了,他渐渐地不再怕他,甚至会跟斑攀谈几句。 那少年问斑为什么对他一个质子这样好,斑也只是笑而不语。 我对你这样好,也希望有人对同等境遇的神威这样好。 这是斑一个人的祈愿。 只是这些话,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哪里需要说与别人听? 第138章 有了保护欲便也有了占有欲 可是啊…… 每一次,每一次,四年来这么多次,如果日向飞鸟真的想告诉自己,那么,他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个混蛋就是故意隐瞒的。 斑瞪着猩红色的眼睛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日向将日向飞鸟那个小人杀掉,可是,他怀里的人依旧在颤抖着挣扎,依旧在害怕。 手掌中察觉到了湿意,斑从极致的愤恨中回过神来。 胸前的族袍被神威紧紧抓住了,他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遍遍叫着同一个名字——“斑,斑,斑你在哪儿,你不要我了吗,斑,救救我。” 耳光甩在自己脸上,一声清脆的声响很快被雨声和雷声盖过去。 眉头逐渐深锁,斑的痛苦快要将他自己侵蚀掉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的滚落下来,砸到神威的脸上。 泪珠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变凉,落在神威的脸颊上,他冷不丁的抖了一下,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斑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出血也没有呜咽一声。 他仿佛看到无助到绝望的神威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一声声的喊着他的名字,既抱有渺茫的希望又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可自己没有看见没有听见,根本没有回应哪怕任何一声。 “神威,”斑哭着叫他名字,“该死的是我啊!” …… 半个钟头后,神威终于在斑的怀里冷静下来,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轰隆隆的雷声正在远去,就连闪电都弱了。 眼珠动了动,湿润的眼眸眨巴了一下。 神威看着距离自己不太远的那张脸,他辨认了很久才发现那是斑。 “你……来接我了吗?” 只这一句话,就让斑平缓下来的心情再度揪紧。 冰凉的风灌入灵堂,神威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他一动不动的缓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搞乱了现实与回忆,神威一时有些难堪。 “啊,我……我似乎是做了一个梦,噩梦。”这样的谎言成了他为自己保留的最后的颜面。 强撑着僵硬的身体坐起来,他一把推开了斑。 斑被推的一个踉跄,呆坐在地上看着他。 神威的脸色异常冰冷难堪,火烛橘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都没能给这张脸增添些许颜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神威大概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越是如此,他的脸色才越发难看。 日向晨光死后的那一年夏天,他也曾在电闪雷鸣的夏日发作过,那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他何时发作,又在何时清醒,都只有他一个人。 就算是难堪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但是现在,不是这样一回事了。 斑不知道该怎么同神威说话,但那焦急的眼神却完全出卖了他。 神威咬着后槽牙,单手撑着地面爬起来。 此刻,他浑身的肌肉还处在僵硬中,想要行动都变得十分困难。 身体摇摇晃晃的,每迈出一步都有随时跌倒的可能。 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句,恨这打摆子的双腿,恨自己这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 “神威!” 就在神威一只脚卖出门口的时候,斑终于还是没忍住叫了他的名字。 那被自己强压下去的火气,屈辱,愤怒和恨,一时间齐齐翻涌上来。 神威猛地转过脸去,看着斑的眼神凶狠的仿佛夜叉一般。 斑急急地跑过来扶住他,可除了叫他的名字,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滚开,别碰我。” “我……是我,是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好说出口。 神威的眼睛没瞎,当然看清了他是谁,可即便是他又如何? 这种时候,任何人的接近都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你在可怜我吗?” “……”斑不知道该怎样确切的表述此时自己的心情,而这样的沉默反而让神威笃定他是在可怜他。 “哼~”他凄苦的笑了一声,脸看着漆黑的院子,暴雨依旧在下着,时不时就会有冰凉的风扑面而来。 “不管我遭遇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是我自己赌输了,是低估了人性的恶,怨不得旁人。” “神威,” 神威没再理他,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出门去,这一路沿着连廊去别院,风雨吹打到他的身上,他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心变得痛苦的同时又有着麻木。 他的清白只有他和日向飞鸟知道,但刚才发作时说了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看斑望着自己的眼神中那浓浓的痛苦和同情,他知道对方会错意了。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人祸害过,这是非常难堪且颜面尽失的一件事,大约宇智波斑认定了这是事实。 有那么几秒钟,神威想要解释一下的,可等他真的张开嘴时,那些解释的话却死死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解释了又有什么意义吗? 他清清白白如何,肮脏不堪又如何? 有什么比自己还活着更重要的吗?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背着牌坊过日子的人。 而他宇智波斑算什么东西,自己要在乎他怎么看? 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神威也没换衣服,就那样合衣躺在榻榻米上。 闪电或是打雷的时候,他依旧会不受控制的颤抖,这大概成为了一种身体记忆,不知道会跟着他多久。 闪电闪过的时候,他紧闭着眼睛,打雷的时候,他就紧捂住耳朵。 闪电划破长空将这片区域照亮了一些,斑那颀长的身影映照在纸门上,他安静地陪在这里,没有进去的勇气却又不放心。 如此,除了站在门外守着,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能做。 神威紧闭着眼睛,不看就代表没有闪电,听不到就等于没有雷声。 他期盼这个雷雨夜赶紧过去,于是,他在数数,一遍遍的数,一遍遍的数。 清晨的时候,雨停了,雨过天晴后,阳光格外的明媚耀眼。 神威知道自己不能总是缩在房间里做一只鸵鸟,所以,他在深呼吸了几次后,拉开了房间的门,然后就看见了歪在墙上睡着的斑。 从田岛死后,斑几乎就没有休息过,倚着墙壁都能睡过去,可见确实累坏了。 脸色短暂的冷了冷,神威换上一张笑脸,迟疑了一下后,伸手戳了戳斑的脸颊。 于睡梦中醒过来,斑缓缓睁开了深邃的眼睛。 眼前是一张漂亮的脸孔,除了些许憔悴之外已经不见苍白,他蹲在自己身边,正望着他笑。 “喂,你是梦游了吗,怎么睡在这里?” 斑眨巴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神威,天亮了,雨停了,神威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样子。 看他这样子是故意隐去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此,斑也不好擅自说,他抿了抿唇,不自然地扯动嘴角强迫自己笑了笑。 “啊,好像是这样。” 神威站了起来,不咸不淡的扔给他两个字,“傻瓜。” 没说他傻b和笨蛋已经算是客气多了,傻瓜多少沾些可爱,而笨蛋一听就知道这个人不聪明,而傻b就正剩下愚蠢了。 斑心里酸酸涩涩的,神威越是装作像是没事人一样,他就越觉得心酸。 他的神威,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雨夜中不起眼的插曲一样,因为神威佯装的淡定,只能掀了过去。 这一次,斑没有再向神威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发誓,这辈子,他会用余生好好地保护他,不再让他经历任何的痛苦和磨难。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一旦对一个人有了坚定的保护欲,那占有欲也会紧随其后而来。 这时候的他才不懂这些,他蠢得很。 第139章 徒有虚名的族长 战国最大的两大忍族相继死了族长,这对其他被压制了那么久的忍族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是他们可以趁机搏一下的好时机。 在其后的这一年中,战事愈加频繁。 在攻击与反击,消灭与臣服间,很多实力弱的家族消失在了历史上。 这一年中,神威跟着斑打了一场又一场的仗,跟千手反而“和平”了起来。 不跟千手打,一方面是背后大名想要休养生息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因为各自的族长换成了斑和柱间,这两个人有意回避。 之前是千手和宇智波打,其他的忍族呈现观望状态。 现在,是千手和宇智波分别跟其他的忍族打,局势变得更加不乐观起来。 在此之前,斑和柱间有提出想要两族签订友好和平协定的意见,光是长老会那帮家伙就没有一个人同意。 直到此时,两个年轻的族长才发现是自己想的太过美好了。 双方的族人死在对方手上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的放下仇恨结盟呢? 族长肯,族人也不肯。 能够暂时不跟对方打,将目标转移到其他忍族身上,这已经是对斑和柱间的最大妥协。 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死去后的那个月,斑依言带着神威去南贺川见了一次柱间,这一次见面倒不是为了偷他们兄弟俩,就只是单纯的对以后的局势做个大体的分析。 扉间担心柱间一个人来会吃亏,于是不顾大哥反对,狗皮膏药似的也跟了来。 他来的时候神威和斑早就到了,穿着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站在河边打水漂。 斑一脸苦相,柱间一下子就猜出了原因。 他略带嘲笑的拍拍斑的肩膀,“是不是神威打的比你好,我早就告诉你诀窍了,谁让你不用呢?” 斑扁着嘴巴拍开柱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扉间看着背对着自己气定神闲打水漂的神威,那只手就没从腰间的佩刀刀柄上移开过。 大夏天,太阳毒辣,神威却不嫌闷,依旧戴着面具。 他虽是背对着扉间,却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笑道:“你还想当着他们两个的面杀我不成?” 神威这样说,斑立刻眼神犀利的去看扉间,扉间头铁的很,他才不怕斑的眼神威压。 眼看着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还是得柱间出马。 一把攥住扉间放在刀柄上的手,柱间憨笑着打哈哈,“淡定,淡定。” 扉间一看自家大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可是,谁让他是大哥呢,大哥的面子总要给的。 将手缩回来,扉间双手抱臂,不悦的“哼”了一声。 丢出一块扁平的小石头,神威不禁莞尔。 就跟动漫中一样,别看平时怼天怼地,只要柱间认真起来,扉间立刻就温顺的像只小鸡崽子。 纸老虎~ 斑和千手家两兄弟就目前忍界的形势做了分析,饶是扉间想灭了宇智波,奈何大哥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只要大哥在,他就只能听大哥的。 所以,即便双方的新任族长想要谈些什么,扉间也必须从中插一脚。 这一点,神威很是理解,不然就柱间那智商,扉间担心他被邪恶的宇智波欺骗也不是说不过去。 而且,哪怕是斑也不得不承认,他虽然不喜欢扉间,但是,扉间这个人的头脑非常好,如果是合作伙伴的话,跟他共事会非常轻松。 那边三个人一直在哔哔叨叨说的不停,神威则一直站在河边打水漂,他没有直接参与话题,但他们说的内容,他听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说着说着,柱间和斑的脸色都失落了起来。 三人盘腿坐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潺潺流过的河水,柱间难得严肃了一些。 他叹气,“原本以为我代替父亲成为族长后能够结束与宇智波的战争,谁能想到还是我太天真了。” 斑垂了垂眼帘,无比赞同柱间的话。 族长虽说是一族的领导者,但是,他的权利还受制于长老会,这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一样的。 长老会的设立就是为了制约族长的权利,不至于将所有的权利都攥在族长一人手中,避免权力过大所带来的的专权。 对于这一点,扉间不太赞同,他抛却对宇智波斑的成见,一视同仁道:“因为你们两个还太年轻了,长老们根本不信任你们,饶是武力值不错,可管理一整个家族只是依靠武力是不行的,你们两个怎么不明白呢?” 斑不喜欢扉间,却认同扉间的想法。 他确实不擅长管理族中事务,那些琐碎的事情基本都是交给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两兄弟来处理,再来就是神威和泉奈。 跟泉奈全心全意的帮忙不同,神威这家伙比较懈怠,他对做管理这种事没有一点兴趣。 只要自己给他安排些任务,他就以头疼脑热为由不去做,为此,斑很头疼,却还是由着他了。 就连泉奈都看不下去了,嘟着嘴巴抗议,“哥哥总是偏心二哥,我也不想做,我也头疼。” 斑嗔怪的瞪他一眼,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温和,“你跟你二哥怎么一样,你二哥身体不好,小孩子不要偷懒。” 二哥确实身体不好,可二哥一脚能把人踹飞十几米。 泉奈诉苦无门,只能一边生气一边连神威的份儿一起做了,这孩子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想到是帮二哥做的,便也释怀了。 “你们想要话语权,只是有着一个族长的虚名还是不够,要让他们看到你们的战绩。” 扉间这话说到了斑和柱间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斑看扉间的眼神都带了一丝赞许。 仿佛忘掉了之前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树林里看到的一幕幕画面,忘掉了扉间是个大骗子整天想着勾引神威,忘掉了自己想把他刀了的心。 话说回来,一想到这些,斑的脸色瞬间奇怪了起来。 扉间还在侃侃而谈,可斑的目光却忍不住瞥向了在河边站着的人身上,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视线再次回到了扉间那张冷峻的脸上。 他有些奇怪,神威在人前跟扉间见面的时候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这两个人明明认识的不是吗? “喂,斑,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斑回过神来时,就听到扉间一脸不悦的这样质问自己。 不知不觉间,斑看扉间的眼神就多了一丝不解和敌意。 柱间也意识到了,他拽拽斑的族袍袖口,期期艾艾,“斑,我就这一个弟弟了,你别打他的主意,我不能没有扉间的。” 一滴冷汗从斑的鬓角滑落,他嫌弃的甩开柱间的手指,大吼一声,“神经病啊,谁要打你弟弟的主意了,明明是他对神……” 斑硬生生的闭上了嘴巴,正在这时,神威也扔完了最后一块石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了过来。 看到气氛有些诡异,神威笑着问道:“怎么了,修罗场吗?” 斑气呼呼的瞪着他的笑脸。 心想,神tm修罗场。 第140章 一样的想法 神威没再理会三人脸上精彩的表情,他施施然的在斑的身边坐下。 扉间到底是记恨他的,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直接给他一刀,他俩之间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看的斑一头雾水,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扫视着。 “扉间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想要掌握话语权就必须要有实际战绩。” 柱间皱紧了眉头,面露困惑,“怎样才算实际战绩,难道要让我们灭了对方才算吗?” 神威摇摇头,不过他对柱间这头脑也已经不抱希望了。 估计他妈生孩子的时候是把所有好的东西给平分了,比如把武力值给柱间点满,把聪明才智全部给了扉间,至于他那两个死去的弟弟,应该也有一些过人的优点,惨就惨在死的早。 “为什么非要现在就将对方置于死地呢?” 神威的此话一出,扉间一直愤恨不已的脸上忽然放松了一下。 他盯着那张狐狸面具,心里生出一种很古怪的情绪来。 “现在号称百族混战,那除去宇智波和千手,还剩下好多忍族,为什么不对他们下手?” “喂!”斑拽拽神威的袖子,想要制止他说下去。 但是,神威就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一样,继续说道:“想要忍界和平,想要结束这个战乱的时代,只是建立一个小村子是没用的,要将所有的忍者归拢到一起,成为自己人,只有那样才能真正的消除战争。” 柱间:“……” 斑:“……” 两个人面露惊讶的看着神威,他俩确实想过要在南贺川边建立一个村子。 他们保护村子里的人,孩子们可以不用上战场,能够安心的成长到可以品尝美酒的年纪,还可以去学校学习,想成为忍者就成为忍者,不想成为忍者就当一个普通人。 然而,他们从没有想过将所有的忍者归拢在一起,整个忍界究竟有多少忍者家族,又有多少忍者,他们根本不清楚。 光是想想都不可思议。 但是扉间,他莫名的笑了。 斑和柱间十分意外的看向扉间,就看到扉间轻笑着说:“真是难得,我和你居然会有相同的想法。” “扉间,难道连你也……?”柱间对扉间的话很是震惊。 在过去,不管他们兄弟两个谈论多少遍关于忍界未来的事,扉间都从未露出过如此的野心。 如今,突然展露出来,实在是让柱间有些意外。 “啊,”扉间笑道:“过去,觉得希望渺茫,所以从未说过,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原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 “拉拢一切能够拉拢的家族,将他们变成自己的伙伴,就像吸铁石与铁一样,一点一点的吸附,然后将他们全部拉拢过来。” 这就是神威的意图。 在打架之外的地方,柱间时常反应不够敏捷,但斑不一样,他的头脑非常灵活。 很快,他们便明白了神威的意思,并且莫名觉得这办法不错。 柱间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大概是见识过太多的残忍之后,他对这种听上去过于美好的方法有些不敢相信。 斑冲他笑了笑,温声说:“吸附过来的家族就像自己的族人一样,柱间你会对自己的族人动手吗?” 他这样说,柱间瞬间就明白了,神威的意思是将其他忍族的人变成自己人,大家融合到一起,不分你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容在柱间脸上绽开,他连连拍手,“这是个好办法,妙极了!” 他似乎总是能够如此盲目的乐观,看他这样子,作为弟弟的扉间很是头疼。 他拍拍柱间的肩膀,叹息道:“想法是很美好,但是实行起来却是很困难的,难如登天,没有哪个忍族甘愿被吸附,这中间必然又是一场又一场的残酷战斗。” 也正是因为如此,扉间觉得无法实现才从来不说的。 但是,现在听着死对头宇智波的人也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扉间心里那簇希望的火苗大有借风燎原之势。 “可是,吸附小家族要比咱们双方打容易的多。” 斑这话也没错,更何况——“这是目前唯一让咱们两个忍族可以避免战争的方法。” 说白了,就是矛盾转移。 这一次的河边“会谈”,像是打通了彼此的任督二脉,两位年轻的族长也有了努力的方向。 在那之后,宇智波和千手又打了一场,斑和柱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后,对这一战比较敷衍,即便是对族人做的战前动员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但扉间不同,他知道彼此吸纳家族后早晚还是会迎来一场恶战,还不如趁现在能杀一个是一个。 他就是那种特别现实的人,日后的合作虚无缥缈,只有此时拿在手里的人头才是最实在的。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如果此时能够重创宇智波,倘若真的实现忍界统一,也算是提前给自己去掉了一个最为强劲的对手,而且,对背后的大名也更好交代。 当然,他的这些想法并没有告诉柱间,柱间什么心思他可太懂了,说出来,只会被大哥训斥。 所以,从接到大名的书信准备跟宇智波打的时候,扉间就刻意的忽略掉了当日在河边的构想。 他实在是过于务实了。 斑可能会因为那次敞开心扉的谈话对扉间有所改观,但神威不是,他太知道扉间的性格,太知道他在乎什么,越是了解就越无法像斑那样去信任他。 在某些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扉间太过相似——就是务实。 还有,同样的无法轻易相信旁人,同样的为了自身利益能屈能伸,做些真假难辨的事。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可以用任何手段。 战斗在即,这是斑第一次作为族长带领族人跟千手开战,他还是太年轻了,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他连日来睡不好,都已夜半,还在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 神威悄悄拉开纸门,斑循声望过来。 月朦胧,雾朦胧。 一身白色浴衣的男子就那样站在连廊下,挺拔的身姿渐渐染了倦怠,双手抱在胸前,随意的靠在柱子上。 “这么晚还不睡?” “我吵到你了?” 神威笑着摇头,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慵懒又矜贵的气质。 “你是怕伤到柱间,还是怕赢不了这场仗?” 斑缓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陡峭的山峰。 “我伤不了柱间。”他恹恹的。 虽说本意不想伤他,但是,一想到一直以来,几乎都是柱间略胜一筹,斑始终觉得有些不甘心。 “那就是后一个咯?”他看着斑略显沮丧的脸,唇角轻轻勾了起来,他道:“斑,宇智波只打千手的话,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问题,斑以前想过无数次,当年,千手还没有跟漩涡联手的时候,他们两个忍族几乎是五五开的,也就是漩涡的加入才让情势发生了逆转。 “那你过几天就安心的上战场吧,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神威这话说得笃定,没有半点的犹疑和勉强。 斑知道他挺聪明的,可是…… “神威,你想做什么?” 神威抬头看着乌蒙蒙的月亮,笑意渐浓,“还能做什么,给你帮忙啊。” 第141章 真正的目的 五天天后,宇智波与千手再一次开战。 这一次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换了人,从两个中年男人换成了两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 手持焰团扇的斑和背着巨大卷轴的柱间已经成了各自家族的族长和首脑。 明明是最要好的朋友,却又是战场上斗的你死我活的敌人。 扉间站在柱间身边,视线一直在对面的人群中搜寻,可不管他看几遍,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白色身影都没有出现。 他有些不太放心,脸色也黯淡了一些。 对面,泉奈依旧时不时拿话刺激他,可跟泉奈这些小儿科的挑衅相比,扉间更在乎神威。 那家伙不好惹,他不出现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你在找谁?”眼看着刺激了半天扉间都没什么反应,这让泉奈很受打击。 二哥告诉他,想要打赢一个心态稳定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扰乱他的心态,一旦心态发生变化,就会露出破绽。 他有样学样了,为什么在扉间身上不起作用? “神威呢?” 泉奈一怔,“你找我二哥?” 也不是找,只是…… “他不会是害怕跟我打,藏在族地里不敢出来了吧?” 扉间一句话,直接让泉奈上火,他抽出刀指着扉间,大喝一声,“混蛋,我二哥才不是你说的这种胆小鬼,他分明是去……” “泉奈!”斑及时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要上了扉间的当。” 斑出声制止,泉奈瞬间反应过来,脸颊上一红。 他总是这样,被扉间三言两语就能“撩拨”乱了套,真是气死人了。 “等会儿让你好看,扉间!”一想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还从未在实战中用过,泉奈就莫名觉得兴奋,也是时候拿扉间来实验一下了。 这一战,除了千手依旧有很多漩涡一族的人,他们擅长封印,就算是宇智波的写轮眼的能力,他们都可以仅凭一张符封印。 对上漩涡一族的忍者,除了要打还要时刻提防他们的封印。 眼看渐渐又处在劣势了,宇智波斗不禁来到斑的身边问询他的办法。 “再这样下去,咱们这边就又顶不住了,该死的漩涡一族忍者,他们战力不行就用封印术。” 斑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边的劣势,他抬头看看天,这里地处荒原,就连云层都变得很薄,他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太阳。 “斑大人!”见斑这不急不躁的样子,宇智波斗实在是有点着急。 “再拖一拖。” “什么?” 斑沉声道:“打不过就拖,拖时间。” 宇智波斗虽然不太明白斑的意思,可看到斑自信满满的一张脸,他还是听从了斑的意见。 宇智波斗才在眼前消失,斑脸上的自信就瞬间蒸发了。 他再一次抬头看太阳,已经是午后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可是,神威他真的能成功吗? 不是不相信神威的能力,可万事都不是绝对的,他只是担心。 如果宇智波一再被千手压着打,不但会失去战国最强战斗一族的威名,只怕是背后的雇主都要换人了。 这些发生在他是族长的时候,脸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两天前,神威独自带了一个小队趁着夜色秘密出了宇智波族地,出了族地后,一行人一刻不停的向东出发,一直来到了火之国的国境边缘,这里海陆相接,是去海上的必经之地。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涡之国。 涡之国是个岛国,面积非常小,岛上生活的没有外人,全部都是漩涡一族的人。 这个家族特别长寿,查克拉量非常多,并且擅长封印术。 他们跟千手是远亲,所以会时常应千手的要求去帮忙。 当年宇智波和羽衣联手打的千手很惨,千手佛间就亲自去了一趟涡之国,找到了漩涡芦名帮忙,有了漩涡一族的鼎力加盟,也确实扭转了战场上的颓势,一度将战国最强的宇智波打的很憋屈。 看过原作的神威自然明白漩涡一族帮助千手的原因,他们虽然长寿又擅长封印术,可战斗能力却很一般,做做辅助还好,真要让他们上阵杀敌,只怕根本做不到。 并不是谁都是后来的漩涡鸣人,即便是鸣人那也是有“挂”在身上的,跟普通的漩涡族人还是有着根本区别的。 战斗能力不行的他们为防止别的家族盯上他们的封印术,就想要找一个战斗力强大的忍族来依附一下,既保留自己的主权又能够有强大的靠山,这也算是乱世中的一种生存方式。 然而,宇智波有了神威这个bug之后,这样完美的生存方式便不存在了。 主力去了千手,岛上剩下的基本都是些老弱妇孺和保护村子的忍者,跟千手那边的大部队相比,这些人实在是太少了。 岛上的结界没能拦住神威带来的近百人的小队,他们中间有擅长结界术的人,虽说费了一番功夫,但好歹是打破结界上了岛。 神威的原则是除了老弱妇孺,其他人他们可以自己看着办。 所谓的看着办是个非常模糊的词,基本等于给了他们随心所欲的权力。 这些宇智波中有十几个是田岛的心腹,田岛死了之后,这些心腹自然而然的被斑接管,临行前,斑说过,神威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不管多不合理都要执行,有什么问题回去跟他说。 现在,在他们心目中,神威代表的就是斑。 神威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神威发出的命令几乎就等于是可以灭了漩涡,听上去很不人道,他们却一个比一个更想执行。 他们的兄弟朋友不少人死在了给千手帮忙的漩涡一族人手中,说是战术策略也好,说是报仇也罢,总之,他们兴奋起来了。 宇智波一族被称为战国最强的战斗一族,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并不单单是写轮眼的加持,要知道,即便是纯血的宇智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开眼的。 让他们扬名的另一个关键原因就是勇猛,勇敢而无畏,不怕死的往前冲。 这样的人放在什么时代都是令人畏惧的。 刀剑插在身上不能阻止他们进攻,苦无和手里剑的投射也不能改变他们的攻击路线,就连忍术都无法切割战场。 被宇智波盯上是非常无力且麻烦的事情。 神威手底下这近百个人各个骁勇,而神威给的战前动员也足够诱惑人。 他说,但凡找到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卷轴就可以收归己用,不需要上交族长。 忍界多少人眼馋漩涡的封印术,又有多少人能够得到呢? 神威很好的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一个能当三个人用。 他们仿佛过境的强盗和土匪,将大部分主力不在的涡潮村打了个措手不及。 漩涡芦名年事已高,纵使他有着超高的封印能力,以一敌众还是显得有些吃力,更何况,他的对手中还有着神威这样的人。 神威最开始并未加入战斗,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围魏救赵,围魏救赵只是明面上做给宇智波斑看的,他自己的目的则是漩涡的封印术。 现在他的在那个的加持下,并没有多忌惮封印术,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依旧对这种神奇的术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很是在意,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变成自己熟悉的术,变成自己会的术。 这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 第142章 金刚封锁 想要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寻找封印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起爆符爆炸声,听着火遁烧着了房子后,木头噼里啪啦的炸烧声。 火,有时候是个好东西,火烧过去的地方几乎全部都变成了灰烬,而有些人就是舍不得那些宝贵的东西被火烧,即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将它们从大火中救出来。 神威用了几次豪火灭却,以族长漩涡芦名的家为中心,火势向着四周蔓延出去。 他听到有人喊快到神社去,也看到有几个人往同一个方向跑。 他站在树上,登高望远,可以将这一片区域尽收眼底。 那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的人们一脸着急,神威扶着树干盯住了他们,这时候,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女人猛地朝着神威所在的树上看了过来。 清冷俊秀的一张脸,神情淡漠却非常的漂亮,她梳了一对丸子头,白色的带着花纹的花札垂在两侧。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为对方的颜值小小失神了一秒钟,然后,一个含笑看着,而另一个则满眼的愤恨。 女人没有继续理他,而是加快了脚步,几次跳跃后,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 神威顺藤摸瓜一样,跟在那些人身后去了所谓的神社,然后又堵在了唯一的一处出口。 其他的宇智波很好的给他做了掩护,分担了火力,神威颇为忌惮的漩涡芦名被二三十个宇智波绊住了手脚,根本到不了这里。 他就站在神社唯一的一个出入口等着,果然在几分钟后,就看到了抱着卷轴往外跑的漩涡忍者。 一共也就三个人,每个人怀里都抱了几个卷轴。 看那卷轴的大小,里面肯定封印了不少好东西。 那三名漩涡忍者看到堵住去路的人,脸色一时间从慌张变成了警惕,他们下意识的抱紧了手里卷轴,反而是这个动作更加证明了这里面有神威想要的东西。 “此路不通哦~”神威翘着唇角笑出来。 火光映照着神威昙花一样的脸孔,在这个夜晚静悄悄的绽放。 但他远不像这张脸上的笑容这般温和,在这温和的皮相之下,是一颗冷酷又残忍的冰封起来的心脏。 其中两人将手里的卷轴交给第三个人,他们耳语了几句,等到耳语结束,三人再次看向负手而立的神威时,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悲壮的神情。 这是准备打不过就同归于尽的表情吧,神威想,只是,那个女人呢? 她怎么没出来? 这三个忍者本就没有多么出众的战斗能力,神威打冲过来的那两个,实在是碾压的局面,饶是那两人一个拖延时间,另一个想用封印术将神威封印,也终究是慢了一步。 都不需要浪费查克拉使用忍术,光是体术就足以压制两人。 查克拉附着于手掌形成了锋利的查克拉手术刀,附着了查克拉的手刀可以轻松的切断人体的血管和经络,神威利用八卦游身穿梭在两个人之间,也不过几分钟,这两名查克拉量巨大的漩涡忍者便无力再做出任何进攻。 一手一个掐住他们的脖子,神威看着他们毫无生气的脸,没忍心下死手,更何况输送查克拉的经络断掉之后,这两个人一时半会儿跟废物差不多,无法再对他造成伤害。 神威到底还有着现代人的思想,并没有那样嗜杀。 趁着他与两人交手的时候,带着卷轴的那个人已经跑远了。 神威转过身去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那人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可真好看啊~ “没用的,都说了此路不通,你怎么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呢?” 话音未落,身后泛出了一丝金色的光芒,两条查克拉凝成的锁链目标明确奔着逃跑的漩涡忍者就去了。 锁链拦腰将其捆住,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人拖回来,就像是拖着一条不听话的小动物,狼狈又吓人。 那个忍者也明白自己绝对逃脱不了了,自己能被抓回去,就说明那两个同伴已经阻挠失败,很可能已经被这个人杀掉。 牙齿紧咬着下唇,红色的血珠滴落下来,他很痛苦又没有办法,就在跌落绝望的谷底之时,他猛地将手里的卷轴全部丢了出去。 一个个卷轴凌空飞起,然后又在到达顶点的时候急速坠落。 下面是燃烧着的一片火海,就算是让这些卷轴烧毁,也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还是一个强盗似的坏人手里,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神威被对方破釜沉舟的气势震撼到了,但也仅仅是愣了愣,就立刻做出了反应。 三条锁链从背后飞出来将那些即将落入火海中的卷轴一一卷住,然后就在那个忍者的注视下,将他们收到了自己的手里。 锁链捆住的漩涡忍者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为什么会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神威拿到卷轴后,满心满眼全是这些封印术,哪里还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脸上浮现出的兴奋在火光的映衬下看得人心生恐惧。 那人看着神威,表情相当惊骇。 “金刚封锁是只有漩涡一族血脉的人才可能拥有的封印术,你,你究竟……” 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家伙会是漩涡一族的人,他没有漩涡一族标志的红发,那他…… 现在也不是仔细看卷轴的时刻,神威将这些卷轴随手封印在自己的专属卷轴中,把一切做好才缓缓将那个漩涡忍者收回到自己的面前。 他望着对方笑的人畜无害,极漂亮的脸上漆黑的眼眸眨巴了一下,“不是所有漩涡与其他家族的混血都会呈现出红发的特征,只要这个家族的血脉强过漩涡就可以压制,毕竟,有些‘普通人’都能用黄发压制红发,你们还是尽早醒醒吧。” 捆着对方的锁链稍微松开了一些,神威拍了拍对方沾了尘土的领口,笑道:“我不会杀你的,你去找你的族长,然后告诉他,卷轴都落在了我们宇智波手里了,聪明的话,就赶快派人去将留在千手家的忍者叫回来守家。”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 神威转着眼珠想了想,开口道:“当然是为了宇智波能够公平的跟千手干架,好好地安稳日子你们不过,非要掺和进其他忍族的战争中,这一点看似是讨好了千手,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得罪了宇智波啊,你们族长年纪大了,做出了不明智的选择,你说对不对?” 这个漩涡忍者乱极了,一想到带人攻打村子的人是跟他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人,他的心情就变得极为复杂。 捆在身上的锁链缓缓收了回去,神威冲他扬扬手,“快去吧,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你们那个糊涂了的族长,让他赶紧想办法把家守住,为了千手丢了自己家,究竟值不值得呢?” 这个问题是神威问的,却也是这名漩涡忍者心里的问题。 他愤怒的瞪了神威一眼,见神威当真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远处能够看到一个发着白色光芒的透明罩子,那是族长的结界封印术,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就一定能够见到族长。 笑容从神威的脸上隐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神社入口。 漩涡水户那个女人,只怕是从别的地方走了。 用这几个卷轴骗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然后带着其他更重要更珍贵甚至更多的卷轴,从其他的出口跑掉了。 能给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做妻子的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神威已经不想再去搜寻她的下落,一个带着重要封印术的女人,一定能够在自己的大本营中隐藏好,想找到她并不容易。 好在,他不是一无所获,这就够了。 第143章 谈判 除了想要搜罗封印术,再来就是拖时间围魏救赵,目的就是要将战场上的漩涡一族忍者尽数剥离。 只剩下千手和宇智波,这仗会好打很多,没了漩涡的封印术,该轮到千手忌惮宇智波的写轮眼了。 在岛上耗了两日,双方都陷入了精疲力竭之中。 岛上的老弱妇孺但凡老实的都没有受到迫害,忍者也是人,他们也有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对这些特定人群是有怜悯之心的。 漩涡芦名一开始还担心这些人会受到伤害,但后来,发现他们只是针对忍者后,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当时神威放走的忍者已经去到了漩涡芦名身边,并将神威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等神威从其他地方搜罗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赶过来后,明显看到了漩涡芦名看他的眼神有一丝复杂。 结界将一队宇智波忍者困住了,但这结界是需要开启结界的人拿自己的查克拉来维持,所以,哪怕将对方困住了,漩涡芦名也不敢轻易对后赶来的神威出手。 无法持续的供给查克拉,那个结界很可能就会自己破碎。 漩涡芦名很显然也是在拖时间,大概率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传递给了战场上的族人。 神威没有杀他的意思,他此行的目的就只有两个,一是搜罗封印术,二是围漩涡救宇智波。 到这里后,他甚至没有杀任何一个人,就连刚才那两个攻击他的忍者也只是被封了穴位,切断了输送查克拉的经络,让他们丧失了攻击力而已。 困在结界内的宇智波很惶恐,明明结界是透明的,可无论他们如何从内部攻击都没法打破结界,因为忌惮漩涡的封印术,他们担心自己会被对方活活封印,这才是最吓人的。 神威也没有着急想办法救他们,对他来说,这样的结界术并不只是单纯的困住了宇智波,也直接的牵制住了漩涡芦名等一干忍者,想要守住结界等待自己家的忍者回来,变相的正中神威下怀。 如此,神威真可谓是一个气定神闲。 漩涡芦名自他来到自己面前就一直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神威并没有因为他是一个阅历和经验都很丰富,且封印术几乎可以称得上忍界第一的忍者就怕他。 见神威过来,自然有忍者挡在了漩涡芦名的前面,族长耗费查克拉维持结界,这种时候最怕偷袭。 可是,漩涡芦名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慌张。 一双眼睛虽然变得浑浊却又闪着精明的光,一路风雨交加的走到今天,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中,更何况…… 漩涡芦名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神威说:“族长大人大可不必忧心,我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想跟您谈谈而已,只要谈妥了,我会立刻带人离开,绝不伤害无辜。” 听他这样说,漩涡芦名缓缓眯起了眼睛,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 神威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住,继续道:“您之前做出跟千手联合的策略实在是算不上绝对聪明,目的我理解,至于做法嘛……” 漩涡芦名依旧没吭声,就只是死盯着他,他倒要看看一个毛头小子究竟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本来依靠让人忌惮的封印术,你们还可以在岛上偏安一隅,现在,偏偏出了这座岛,还跟千手联合,联合就联合吧,关键……你们还没有将宇智波灭掉的能力,如今会出现眼前这种景象,这是你们应得的。” 岛上的状况当真是变得很糟糕,房屋大面积的毁坏,个别地方火都没有扑灭,更不要说还有很多身为忍者的族人被杀。 封印术有一个比较不好地点就是想要施术前有一段时间的准备工作,像是尸鬼封尽,就需要请出死神,还需要将想要封印的人或者物给抓住。 又或者像是封邪法印,光是写封印术式也要浪费不少时间。 如果不能禁锢住对方的行动,自己很可能在准备阶段就被对方反杀了。 也正是因为漩涡一族的自保能力比较差,漩涡芦名才想要借助千手的力量,这个家族与他们同为六道仙人的后裔,还是远亲,多少是有些情分在的。 正好当时,千手佛间与宇智波打了那么久却一直处于五五开的局面,他想要寻求结盟,找到了自己,在仔细的思考了一段时间后,他同意了千手佛间的结成同盟的提议。 要知道,如果能够灭掉宇智波,在这片土地上,千手就能够独霸,自己依附千手,安全性也就大大提高了。 可是,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了,千手与宇智波的战争旷日持久,迟迟未能结束。 漩涡芦名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做都做了,断然没有半路将人召回来的做法,既然已经与宇智波为敌了,是万万不可能再得罪千手的。 如此,便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你究竟想做什么?老夫可不认为你们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就只是来跟我谈心。” “那确实,”神威冲他嘻嘻一笑,看的漩涡芦名瞬间失神。 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实在是太像了…… “我只是想让您以及您派到千手家的忍者好好待在自己家里就好,不要想着寻求靠山就去帮千手,要知道,你们联合千手的那一天,就已经成为了一部分人的敌人,宇智波也好,其他忍族也好,但凡千手想打的人都会将你们一并视为敌人。” “……” “今天是我们宇智波,明天可能就是别的家族,我想这一点你能够明白。” 漩涡芦名皱起眉来,看神威的眼神多了一丝冷漠和阴沉。 神威歪了歪脑袋,笑容中少了一丝狡黠也多了一丝孩子气,他笑道:“我这次来是帮你的,让你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从千手与宇智波的战斗中脱离出来,您意下如何?”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帮助千手本身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做,如今家都被人偷了,自然不可能还想着千手,保护自己的大本营才是首要任务。 漩涡芦名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可他仍旧眉头紧蹙,半点好脸色都不可能给神威。 “真若如你所说,那你从我族人手中抢去的卷轴又该怎么说,不应该还给我们吗,那是漩涡不外传的封印术!” “那个啊~”神威拍拍自己的胸口,在外袍里面放着一个卷轴,那些抢来的封印术全部被他封印到了这个卷轴里。 他笑的坦荡,“就当是你给我的谢礼吧。” 这话说得真不要脸,漩涡芦名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气的他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两人说话间,一只山鸮忽然出现落在了神威的肩头,它似乎对周围的一切环境漠不关心,连一眼都不会多看。 神威抚了抚山鸮的羽毛,问它:“怎么样了?” 山鸮道:“再有一个时辰援军就要离开港口登船上岛了,你们快些撤退吧。” “只有漩涡还是……” “也有部分千手。” 听到这个消息,神威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他看上去心情极好,眼中的光芒都变得柔和起来。 “这跟我想的一样。”他说。 这一次,是他赌赢了。 第144章 漩涡红莲 听到族人带着千手家的忍者一同回来了,漩涡芦名一直悬着一颗心终于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人一放松,话也多了起来。 他看着神威,神威半点惧色都没有。 他气定神闲的跟站在肩膀上的山鸮低语了几句,很快,这只山鸮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漩涡芦名一直在看着他,越是长久地盯着他看,内心越来越觉得酸涩。 特别是这孩子的笑脸…… “宇智波家的小子,”忍了许久,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对着神威喊了一声。 “族长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漩涡芦名沉吟了片刻后,他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神威一怔,心想,这是要记下自己的名字,好日后报仇吗? 无声的笑了笑,他感觉这老头还是太仁慈了。 换做是他,如果对方敢到自己的大本营烧杀抢掠,那自己绝对不会只找带头人报仇,他会想着灭了对方全族。 “神威,宇智波神威。” “神威,”漩涡芦名喃喃地念着神威的名字。 他这个样子看的在场的漩涡忍者们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为什么族长身上的杀气忽然就没了。 等山鸮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它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宇智波,神威粗略的扫了一眼,大概除了战死的基本都在这儿了。 如果漩涡跟千手的人上岛,他们再走就比较麻烦了,必须要赶在他们上岛之前绕路另一侧离开,不做无谓的打斗。 神威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朝着那个仿佛倒扣的海碗一样的透明结界走去。 有几个漩涡忍者上前阻扰,轻易的就被他三两下放倒。 利用点穴,将他们的穴位封锁起来,倒也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你想做什么?”漩涡芦名一手稳住结界,另一只手似乎是想要单手结印。 神威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慌张,他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结界说道:“族长大人还是省省吧,听起来像是吹牛,可是离了封印术,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而且,我的族人都在这儿,你觉得他们会给你发动封印术的机会吗?就连一般的忍术也不行,你已经错过了杀我的机会。” 目前的情形不用神威说,漩涡芦名也了解,他知道神威没说假话,就现在这个状况,他还真是有些无能为力。 神威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那里缠绕着一圈圈的绷带。 默了几秒钟,当手离开额头时,淡蓝色的查克拉便一点一点从手臂上渗了出来,渗出来的查克拉越来越多,将整条手臂包括手掌完全的包裹住。 神威就将这只被查克拉包裹住的手放在了结界的外壁上,在手放上去的瞬间,漩涡芦名便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平均分布在每一个地方的查克拉受到了外来查克拉的注入,无法再维持原本的平衡,整个巨大的结界都因为突然注入了大量的查克拉而晃动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水球被手指揉捏着一样。 结界内的宇智波们抓住了这个时机从里面开始攻击,很快,这个结界便破了。 神威收回手掌,看着破碎的结界轻笑了一声。 “啊,比我想象中的容易一些,下次再用这种结界记得找好护卫才行,这大概跟山中家的心转身一样,施术的时候要保证对方无法从外面靠近,总之就是有漏洞。”他说的云淡风轻,漩涡芦名听的确实五味杂陈。 “神威大人,咱们……”一些宇智波上前请示。 神威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指挥这些宇智波撤离。 上岛的时候就将船只停靠在了岛的北侧,这样离开的时候就会跟就近登岛的援军们错开,也就不会发起不必要的战斗。 族人井然有序的撤离,神威作为断后的那一个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所有的宇智波都已经离开了,神威确定没有遗漏后也转身要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漩涡芦名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神威,” 神威疑惑地回头看着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就听到漩涡芦名眼神复杂的问道:“你母亲……她……她还好吗?” 母亲,神威首先想到的是斑的母亲零落,他出生不久就被送给田岛夫妇收养,在宇智波神威的心目中母亲就是零落,他根本没有对生母的记忆。 但是,神威忽然反应过来,宇智波神威的生母是一个叫漩涡红莲的女人,她是漩涡一族的人。 神威弯了弯嘴角,就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没有悲伤和难过。 “她早在十八年前就过世了。” 听到神威这样说,漩涡芦名神色一怔,紧接着皱起了眉来,对于这个消息,他似乎早就预想过千百遍,等到终有一日证实了,反而没有太多的悲伤。 神威见漩涡芦名没再继续说什么,他便转身离去了。 “就这样放他们走吗?”之前一直没吭声的漩涡忍者望着离去的宇智波们心有不甘的问漩涡芦名。 漩涡芦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冲问话的人挥了挥手,其余的族人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族长放他们离去就说明了他们没有将对方全部剿灭的能力,即便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红莲,红莲。”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漩涡芦名身形晃了晃,幸亏被身边突然出现的人一把扶住。 “爷爷,” 漩涡芦名看了来人一眼,眉目舒展,“水户,那些封印术……” 漩涡水户冲漩涡芦名点了点头,“都被我收好了,只是还有一部分,不知道……” 说着,水户看到了那个被神威放走的忍者,他在这里,那么,那些卷轴呢? 察觉到水户注视着自己,那名忍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愧疚不已,抬手抓抓自己的头发,全身上下都写着惭愧和尴尬。 看他这个样子,水户也已经明白了,她叹了口气,“好在那些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封印术。” “水户大人,那个抢走卷轴的宇智波混蛋竟然是混血,他可以用出金刚封锁!” 宇智波中拥有漩涡血脉的人…… 水户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她转头看向漩涡芦名,眼神中满是询问。 漩涡芦名发了会儿呆,意识到水户的问询后,他默默地点了点头,“那是红莲的孩子。” 红莲,漩涡红莲,这个名字对漩涡一族的成年人来说并不陌生。 大家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别扭起来,有的人愤愤不平,也有的人对族长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水户反应过来后退散了围在这儿的族人,让他们去灭火和救援其他人,自己则一直扶着漩涡芦名。 “姑姑的孩子吗,天啊,他明知道自己有咱们漩涡的血脉,却还是……?”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同的忍族之间基本不会通婚或者联姻。 女子外向,嫁入其他家族后,她的后代基本就跟母族没有任何关系了,挥刀相向这种事也完全做得出来。 漩涡水户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消化这个消息。 漩涡芦名长叹了一口气,好半天才悲凉的说道:“水户啊,你姑姑早在十八年前就没了。” 眨巴着眼睛,水户默默地消化着爷爷的话,她有些懵逼。 那个仿佛禁忌一样不能在家里说的姑姑,早在十八年前就死了? 第145章 转机 神威的带领的一众宇智波忍者绕行后完美的避开了赶回来的漩涡忍者,以及他们带回来的一队千手援军。 说实话,他们能够带回来一队千手,还是让神威很意外的。 毕竟千手正在跟宇智波打呢,但凡换成心胸狭隘一些的族长,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刻还分出一部分族人去支援别的忍族。 但千手柱间就会这样做。 虽说他总是浑身冒傻气,可神威不得不说,千手柱间这个人是有大智慧和宽广的胸襟的。 再怎么看,以神威现在的立场跟千手柱间也是敌对关系,如此夸奖他,就连神威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你们尽快赶上,我先行一步。”神威跟随行自己左右的宇智波屠维交代了一句。 宇智波屠维是宇智波田岛从小就给斑选中的“跟班”,属于是斑自己的势力,斑成为族长后,组建了自己的随行护卫,其中一个就是宇智波屠维。 斑之所以将自己这几个随行护卫全部给神威,也是因为他们对他绝对忠心,因此也不会像族里其他人一样,听信那些谣言而对神威的指挥不服从。 常年跟随宇智波斑左右,对神威的状况也是很清楚。 神威如此吩咐,宇智波屠维不禁面露忧色,“如此长时间的奔波又没有好好休息过,我担心你的身体……” 神威从小是个病秧子这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哪怕他现在身体强健了不少,依旧会被身边人担心。 但是,泉奈还在战场上,依照扉间那种性格,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我没事,你带好剩下的人尽快赶过去。” “可是斑大人他让我……” 话没说完,神威已经加快了步伐,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也是表明了神威要快点赶赴战场的决心,宇智波屠维抿了抿唇,只能在心里祈祷神威的身体没事。 不管是宇智波的其他族人还是斑,神威都没担心过,族人与他无关,至于斑,以他现在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来说,柱间也没法轻易杀死他。 更何况,只要斑不上头,柱间也不愿意杀他。 但是,泉奈就不一样了,他很担心扉间的飞雷神斩。 如果泉奈死了,自己的小太阳就没了。 这个时候的神威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羁绊,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甚至想过杀掉宇智波两兄弟给自己开启写轮眼,好在他没有那样做。 现在,他们有了羁绊,神威却再没有想过这个办法。 长途跋涉风餐露宿,再加上几乎没有睡眠且神经长期处于高度紧张中,神威明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好,却还是坚持奔赴了战场。 血从嘴角流下来,鼻血也会毫无征兆的淌下来。 抬起手被一把抹去,这几年神威已经习惯了这副病弱的身体。 反正,又死不了。 不久前,宇智波与千手的战场上。 经过了一天的战斗,宇智波这边依旧呈现颓势,但他们的族长宇智波斑却看起来信心满满。 族长有信心,下面的族人自然也会受到鼓舞。 “哥哥,你确定有十足的把握吗?”晚饭后,长老们散去,帐篷里只剩下斑和泉奈两个人。 斑一直盯着一副简易的忍界地图在看,这张地图从战场上下来后就一直被斑铺在了长案上。 他一遍遍的用手指在上面的两个点之间连线,一遍又一遍。 泉奈搞不懂他盯着一张地图做什么,在家门口打仗,还远远不到需要依靠地图的时候。 见斑不搭理他,他便主动凑了过来,看着地图上斑的手指来来回回点着的地方。 西边是现在他们打仗的地段,而一路向东的东边则是——“涡之国的小岛?” “嗯,” “你总是看这里做什么,难道哥哥想要去打涡之国?” 斑又不说话了,只是眼神无端多了些急躁。 这才开战第一天,虽说神威已经离开了几天,但是…… 泉奈受不了斑打哑谜一样的行为,他挠挠头颇为看不懂。 一个人跑去长案的另一头倒了一杯水来喝,泉奈努着嘴巴有些提不起劲儿。 斑察觉到了他的萎靡,抬眼看了他一下,柔声问:“怎么了?” 泉奈咋舌,呼出一口气,“二哥现在在做什么呢,哥哥,二哥去哪儿了,族里有什么任务?” 当时,神威率人前往涡之国的时候曾经叮嘱过斑,让他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泉奈,如果被泉奈知道了,依照这孩子担心他的程度,必然会不顾大局的跑去涡之国找他的。 答应了神威的事斑就想着要做到,过去,他曾经失信于神威过。 那现在就尽可能的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有很重要的任务,这次咱们这一战能否胜利就在此一举了。” 这边两兄弟话音未落,帐篷外面就传来了宇智波斛的声音,他听上去很是兴奋,询问了一声是否可以进去后,没等斑出声,他便掀开帐篷的篷帘快走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捧着水杯的泉奈仿佛被他脸上喜悦的表情感染了,立刻凑过来问。 宇智波斛很开心,朗声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根据派遣到千手营地附近的忍猫回报,漩涡一族的人就在不久前全部撤离了。” “撤离?”泉奈觉得自己听错了,“真的假的,白天不是还跟我们打的起劲儿吗,怎么现在就撤离了?” 听到这个消息,斑放在地图上的手猛地一下缩紧了,连带着那张简易地图被他一并攥在了手里,纸张在他手掌中揉成一团。 泉奈和宇智波斛一同望向斑,就从他脸上看到了狂喜的神情。 “神威,他做到了。” “二哥?” “神威?” 两人异口同声,有些不明白斑的意思。 直到此时,斑才将神威的计划说给两人听。 果然,就像神威担心的一样,一听说他去了涡之国,泉奈立刻就急了。 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的在帐篷里走着,“你派了多少人给他,都是谁,靠不靠谱,二哥他身体不好,万一,万一……” 斑相对泉奈要稳重很多,他虽然也一直在担心,却又莫名对神威充满了信心。 就像从日向家回来时,神威对他说的那句话一样,他说:“斑,我回来了,宇智波一族最能打的男人就要换人了,是我,不是你。” 他们之间,斑从来不计较孰强孰弱,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心眼的少年,神威能够成为比自己还强的存在,这对斑来说是好事。 人越强自保能力就越强,他希望神威能够成为一个没什么人可以伤害的了的存在。 “泉奈,你要对他有信心。” 斑这样说,泉奈便扁着嘴巴没再吭声。 宇智波斛安静的听完了斑说的神威的计划,对神威更加另眼相看。 之前田岛的死的时候,作为田岛最忠实的心腹,他对神威颇有意见,但是现在,他们马上就享受到了神威的聪明才智带给他们的好处。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再想到神威也无法像前段时间那样愤怒。 这一战,他们应该可以一雪前耻了。 第146章 飞雷神斩 那边,千手营地里因为漩涡一族忍者的必须离去而变得有些慌乱。 这就代表了,之前的战术策略被完全推翻了,需要连夜重新制定战术。 更让他们无奈的是,新族长柱间还派了一部分千手的忍者一同前去帮忙,在个别比较自私的长老看来属实有些不顾自家人死活。 任谁都没想到宇智波会做这种偷袭的事,一时间帐篷里骂声不断怨声载道。 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柱间安排完人员调动后便没再说话,就连长老们的质疑也都是扉间在替他挡,真可谓舌战群儒。 帐篷里的烛火一直燃到了后半夜,眼看着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扉间催促柱间赶紧休息一下。 可此时,柱间又怎么会睡得着呢。 看大哥严肃的模样,扉间积压了一晚上的火气就快要压不住了。 “宇智波神威,这个家伙真的是阴险狡诈,亏我当初在南贺川还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他日战场上若是再相见,我一定要杀了他!” 柱间明白,神威虽然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以扉间的能力想要杀他是绝非易事。 更何况,他也不想看到这一幕,那日,四人在南贺川边畅想的未来仿佛还在昨天,如果杀了神威,斑一定不会再跟千手和解。 “扉间,冷静些。” “怎么冷静?”扉间反问大哥,“你知道他这一招意味着什么吗?” 柱间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经此一事,漩涡芦名怎么还可能派忍者协助咱们,不管依附过来多少忍族,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都是极为重要且不可替代的。” “这个我明白。” 说着说着,扉间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一些,语气也稍有缓和,他本来就是一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哪怕失控也能在极快的时间里调整过来。 柱间神色肃穆,言语间多有自责,“我是觉得对不起父亲,能够拉拢到漩涡一族助力,这是父亲的功劳,一到我的手里就弄成这副样子,以后去了净土也怕是没有颜面见他。” “大哥!”扉间有些不满,抬手重重的拍在了柱间的肩膀上,“为何要说这种丧气话,咱们可是森之千手,即便没有漩涡也一定可以打赢宇智波,无非是多下些功夫而已。” 少了漩涡一族的加盟,宇智波一方大受鼓舞,士气大涨。 没了漩涡的封印术做加成,还少了一部分族人,士气不高的千手渐渐露出了颓势。 随着能力的提高,斑和柱间一旦打起来最后往往朝着炫技斗法的方向上奔去,不分出个胜负,谁都不想率先停手。 柱间好歹还理智一些,总是想着劝斑不要太认真,为了彼此共同的梦想多想一想。 但是斑这个人一旦打起来就很容易上头,除非动不了,哪怕只有几根手指能动,他都想发动一个忍术。 这或许是宇智波的基因决定的,也可能是因陀罗的查克拉决定的。 宇智波,但凡有实力的哪有不疯的? 神威给宇智波扭转了战场情势,这一点,泉奈很是骄傲。 他的二哥就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存在,而哥哥是全天下武力值最厉害的,身边有这样两个厉害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不骄傲不自豪呢? 今日,泉奈一直斗志昂扬,几番你来我往的打斗中,扉间并没有因为年纪大他几岁而占便宜。 体术中穿插着忍术,忍术中混杂着体术,偶尔还可以来个幻术。 强者与强者比拼就是见风使舵,见缝插针,讲究的就是一个灵活。 长刀相撞,金属的声音穿透了耳膜,早在不知何时,泉奈已经开启了写轮眼,刀与刀碰撞的时刻,眼瞳与眼瞳也对视在了一起。 猩红的写轮眼对上了扉间绯红色的眼眸,扉间内心一惊,赶忙闭上眼睛。 眼睛看不到只靠风声辨别对手的出招到底是难了些。 泉奈抬腿接连的两脚将扉间踹飞出去,狼狈的几个翻滚后,后背抵在了石头上。 泉奈的豪火球紧随其后不给扉间任何喘息的时间,好在扉间是个忍术达人,致力于开发忍术的同时,也在简化着繁琐的结印。 将四十四个印的水龙弹简化成子-辰-卯-寅四个印,在泉奈的豪火球滚过来的时候,利用属性相克的原理,水扑灭了火。 这一招,他们之前就用过,招术不在乎用没用过,只要每次用的时候好用,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水扑灭了高温的火,火将水蒸腾成了带着温度的水雾。 “嘁~”泉奈不屑,在这样的烟雾中,没什么攻击能够逃过他的写轮眼,他甚至没有切换万花筒。 在他的心目中,扉间也不过如此,还远远不到他需要切换万花筒的程度。 自己刚才那一脚正好踹中扉间的小腹,这一脚踹过去正中气海穴和关元穴,二哥曾经跟他说过人体的三十六处死穴,这两个穴位就在其中。 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乃元阴气与元阳气的阴阳交界之处,被击中后,冲击腹壁下静脉及肋间神经能让人精元涣散。 气海穴则位于脐下一点五寸的地方,被击中后,能够使人气萎力消。 扉间想要再跟自己打,就身体来说就会大打折扣。 泉奈面带不屑的笑意,仿佛已经判了扉间的死刑。 一把把的苦无朝着他投射过来,这在泉奈眼中也成了扉间的死前挣扎。 在有着写轮眼的他的眼中,任何移动的物体都像是减缓了速度,可以轻松的避开。 但是,就在他握紧了手里的刀准备给扉间一个痛苦的时候,一个浑身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挡在了自己前面。 泉奈一愣,在看清那头柔顺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袍时,他顿时明白了是谁。 “二哥!”他惊喜地叫了一声,可紧接着他就瞪大了眼睛。 那把标有特殊纹样的苦无从飞过神威和自己的耳边,下一秒,扉间便已经来到了近前。 虽说刀斩的对象从泉奈换成了神威,但是对扉间来说都一样,而且,他似乎更厌恶神威,能杀了这家伙只赚不亏。 “二哥!”泉奈惊叫了一声。 神威稳稳地挡在他面前一动没动,扉间的飞雷神斩用了在神威身上。 刀带着霸道之气瞬移而斩,扉间明确的感觉到他确实砍到了神威,但是那种感觉又不太对。 身体落在不远处拉开距离,扉间转身去看。 淡蓝色的查克拉光团正在逐渐变弱,以至于最后消失。 他勾起嘴角看着一脸震惊又担忧的扶着神威的泉奈,也看着一动不动侧着头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反应的神威。 可是,他慢慢的发现,除了对方的衣服稍微破了一点之外,并未看到血痕。 疑惑过后,扉间,他开始有些笑不出来了。 第147章 面具下的那张脸 伴随着“咔啦”一声脆响,裂痕便如同蛇一样的在面具上游走开来。 一秒钟后,那张当初仿佛焊在神威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变成一块块的碎块掉落到了地上。 啊,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啊。 舌尖抵着后槽牙,神威苦恼过后渐渐笑了出来。 他缓慢的转过脸来,仿佛慢镜头似的抬起头。 风吹动着脸颊两侧的公主切,额头上的白色绷带染了些许灰尘,一张比最好看的美女还要精致漂亮的脸孔毫无遮蔽的呈现在了扉间面前。 那双桃花眼依旧多情,温柔似水的同时多了一丝戏谑。 他看着扉间,唇边的笑容涟漪一般一圈一圈扩散。 扉间愣住了,狭长而艳丽的双眸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 这个人有着跟神乐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就连发型都一样,哦不,也不对,这个人竖起了高马尾,神乐从来都是披散着一头瀑布一样的长发。 他们,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扉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在心里拼了命的找不同,好像只要他能找出半点不同,也能够证明神威跟神乐不是同一个人。 “二哥?”泉奈担忧的叫了神威一声,但神威没理他。 单手推开泉奈的搀扶,神威向着扉间走近了一步。 他想过很多种掉马的现场,却从未想过会是在战场上,会是以这种形势。 有那么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是懵逼的,更何况“单纯”的扉间啊。 神威向前一步,扉间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这种震撼他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仿佛被割裂了,矛盾、纠结、失控、崩溃和愤怒,以及想要质问。 他怎么会认错呢,他不会认错神乐的,可是啊,可是…… 神威刚想张嘴,扉间就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样制止了他,“你不要说话。” 这似乎成了他最后的倔强。 嘴唇嗫嚅着,就连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这样的打击,这样从未想过的画面出现在自己眼前,扉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凌乱了。 神威听话的没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样子的扉间,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 可怜啊,他居然会对一个人生出同情心来。 一旁的泉奈看的一头雾水,看看扉间又看看神威,实在是不明所以。 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啊。 “泉奈,你去帮其他人,把他交给我。” 泉奈打的正在兴头上,突然被神威吩咐去打别人,一时间有些不高兴,嘴巴撅得高高的,孩子气展露无余。 “我就快要将这家伙解决掉了!” 神威宠溺的揉揉他炸毛的脑袋,就像在揉一只猫一只狗一样。 炸毛的泉奈就在神威毫无章法的揉脑袋中渐渐温顺,他虽然不太甘心,却依旧听话,这正是泉奈可爱的地方。 临走时,泉奈还恶狠狠的瞪了扉间一眼,奈何扉间一双眼睛长在了神威脸上,半点都没有分给泉奈。 “喂,扉间,你别打我二哥的主意,好看也不行!” 屁股上挨了神威一脚,泉奈龇牙咧嘴。 神威无语:“快走吧你,话这么多?” 揉着自己的屁股,泉奈抓着自己的刀一溜烟窜到了人群里。 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可脸却是神乐的脸。 果然,自己当初在西园寺街上并没有看错。 扉间也无法准确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除了举着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耳边是两族人厮杀的声音,是起爆符一声高过一声的爆破之音,是刀剑相撞发出的噼哩乓啷的金属声,以及苦无和手里剑投掷的破空之声。 “扉间,”神威再次用夹子音叫了扉间一声。 果然,就看到扉间瞬间拧起来的眉头和瞪大的眼睛。 长时间的奔波和休息不好以及神经紧绷让这本就孱弱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神威想着朝扉间更近一步,却在迈出腿去的刹那有些腿软。 “啧~”他似乎有些苦恼,只得重新站定。 笑容在阳光下异常耀眼,还是那样好看,可他又确确实实是个男的。 “扉间,” “都说了让你别说话!” 神威微张着嘴巴怔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扉间如此失控,如此大声的讲话。 对面的扉间目眦欲裂,本就绯红色的眼睛变得湿润而暴戾,眼尾染了略带醺意的红,仿佛能够看到眼白上红色的血丝。 “你,你究竟是谁,是神威还是神乐?所以在西园寺街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认错对不对?” “那个……”神威在思索着怎样能将这件事说的委婉一些,怎样才能降低一些对扉间的伤害。 其实,现在的他没有非得杀扉间的必要,或者说,扉间曾经给过他一些淡淡的温暖和感动,让他不太舍得杀他。 这家伙厌恶宇智波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觉得扉间就是自己的敌人,不是敌人就没有仇恨。 虽说想着为了进化万花筒写轮眼而杀掉他,但就目前自己跟他的羁绊来说,哪怕扉间真的死在自己面前,这情绪波动也远远不到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程度。 简单来说,这时候的扉间如果死了,就是死的毫无价值。 神威就是如此现实的一个人。 “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吗?” 神威没吱声,他的沉默等于变相的承认了扉间的质疑。 心里又乱又疼,就连心跳都没有了原本的频率。 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一些,扉间大口大口的喘息,依旧觉得氧气不够,吸入鼻腔中的全是火药的硝烟味。 明明知道接着问下去,受伤的绝对是自己,并且只会伤的更重,可扉间就是铁了心的想要弄明白。 “你一直都在玩弄我的感情吗,在我把你当成一个……当成一个女孩子喜欢着的时候,你,你是什么心情?”没等神威回答,扉间又替他回答了出来,“觉得我很好笑吗?” 虽然神威没肯定,但是当时的他确实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好笑来着,扉间说的很对。 但是这种行为,扉间理解不了。 感情这种东西,在他的认知中向来是纯洁纯粹的,怎么可能因为有趣就这样玩弄一个人。 神威,他怎么敢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神威缓缓眯起眼睛,桃花瓣一样的眼眸只要不流露恶意的时候就像是在笑,温柔又多情的样子很是勾人。 “哼~”神威勾起一侧的嘴角,声音很轻的笑出一个单音节。 他有些站不太稳,抽出一把腰侧的刀随手扎进面前的土里,他就双手交叠按在刀柄上来稳住自己。 “觉得很有意思。” 扉间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一下子变了脸色,原本愤怒不解的脸色被阴恻恻的寒冷所取代,明明是盛夏的天气,却莫名让人觉得一股寒气袭来。 “你说什么?” 神威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对面的扉间,即便他现在身体疲乏的厉害,也依旧没把扉间放在眼里。 就像是睥睨众生的神佛在高处俯瞰着蝼蚁,扉间在神威眼中只比蝼蚁好了那么一点。 他迎着扉间难以置信的目光又说了一遍,这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说:“觉得很有意思。” 第148章 须佐能乎与树界降诞 巨大的愤怒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淹没了扉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携刀冲过去了。 曾经有多喜欢这张脸这笑容,现在就有多厌恶。 神威没动,眼神却犀利了起来,眼看着扉间风一样的来到了自己眼前,看着他举着那把长刀想要直刺自己的心脏。 千手扉间他…… ……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有近在咫尺暴怒的男子。 银白色的长发被身后不远处起爆符爆炸的飓风掀乱,银线一样的在空中飞舞。 银色的发丝与黑色的发丝再度纠缠,神威看到了扉间眼中颤动的水光。 双手交叠按在刀柄上,而扉间的长刀临时改变了方向从神威的腋下穿过。 这一刀,空了。 神威看到了咬牙切齿的扉间,因为极致的隐忍,就连后槽牙都咬紧了。 如此动怒的一张脸,过去从来没见过,就连想象都不好想象的出来。 鼻腔内有温热的液体流下,神威习惯性的吸了一下,接着就有更多涌出来。 扉间在看到他流鼻血的时候,神情有了一瞬间的呆滞,他缓缓收回刀去,内心依旧无法平复,可他又分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场面。 收回刀后退了几步,扉间盯着神威抬手将血擦掉,擦掉一些就又有更多流出来。 “你……我没伤到你。” “啊,”神威应着仰起头来,尽可能的让鼻血少流一点。 前后过了好几分钟,扉间就一直在这里看神威止血,红色的血点子氤氲在白色的衣袍上,很是扎眼。 等神威终于止住血后,才重新看向扉间,他似乎有些意外,笑道:“为什么不趁着我止血的时候偷袭我,你不是最擅长此道吗?” 扉间黑着脸阴恻恻的看着神威,这张脸他实在是喜欢的紧,可这张嘴一开口就让人火大。 “扉间,你的不忍心救了你一命。” 带着笑容的脸孔犹如一朵盛开的罂粟一般,沾染着危险的诱惑。 现在的神威从来不做亏待自己的事情,为了旁人让自己难受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如果扉间但凡真敢对他下手,他就绝对会反击杀了他,并且毫不犹豫。 但扉间终究还是心软了,爱慕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尽管受尽了欺骗也没法真的手刃。 杀还是不杀,他要好好想想。 一旦犹豫,杀意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散去一些,神威始终笑着望向扉间,他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也曾在实在无聊的时候想象过掉马的一天,依照扉间对宇智波的厌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的。 而且就在刚才,为了试探他,神威也确实给了扉间一个可以杀他的机会。 但是,扉间没下得去手,他竟然在有十足把握刺穿他心脏的时候故意刺偏了。 这个人可真有趣。 “扉间,你错过了唯一一次可以杀掉我的时机,这样的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这边扉间无话可说,而远处土石碎裂的声音同时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蓝色的骷髅状须佐能乎赫然出现,在那个平均年纪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时代,还没有谁真正见过这传说中的须佐能乎。 宇智波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须佐能乎的故事,说是写轮眼究极瞳力的体现,是天才和神的象征。 他们都只当是一个神话故事,谁能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看到? 小山一样庞大的蓝色须佐足够震慑人心,但是斑的对手是柱间,在须佐能乎的第一形态出现的同时,数不清的大树就已经紧随其后的拔地而起,将须佐和斑同时包围在树海之中。 树的大小和生长方向完全凭施术者去操控,那些原本参天而长的大树一时间改变了方向,仿佛爬藤一般的朝着斑迅速生长。 树木柔韧的如同面条,目标就是想要限制须佐的行动。 斑瞬间就明白了柱间的意图,使用豪火灭却将树海变成火海。 熊熊的大火燃烧着一棵棵大树,本就是炎热的夏季,这片火海直接让区域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铺面而来的热浪炙烤的人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种规模的战斗,哪里是常人能够插手的。 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千手纷纷逃离这片战场,谁都不想无端被卷进去。 他们很清楚,就自己这点水平,一旦被卷进去就只剩下狗带这一个下场,各自的族长忙着战斗哪里有空再顾忌他们的死活。 逃命,反而算是清理战场,好让他们做最好的发挥。 神威痴痴地望着蓝色的须佐和绿色的大树,眼中渐渐燃起了兴奋而痴狂的光芒。 震惊过后,笑容一点点爬上他的嘴角。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柱间觉醒了木遁的力量。 随手将当拐棍用的刀从地里拔出来,那架势就像在拔萝卜。 神威迫不及待的收刀向着那片火海疾驰而去,白色的身影在一众身穿深颜色的战袍的人中显得那样不同。 他成了唯一的一个逆行者,在所有人避之不及想要远离想要逃命的时候,他却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的赶过去。 他去做什么? 扉间搞不明白神威在想什么,这样规模的战斗岂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参与的? 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过去了难道不是送死吗? “喂,神威!”这一刻,扉间明明恨他恨的要死,却还是耐着性子出声制止他。 神威眼神坚定,面色在癫狂后多了一丝冷静,他毫无畏惧的往前冲,仿佛前面并不是火海,是他完全能够掌握的东西。 就他这副样子,这战场如同是他家的后花园一般,又或者说,这战场对他老说什么都不是,族人和敌人的死活他没有兴趣,哪怕一副病秧子相,也有着所有人无法奈他何的笃定和自信。 扉间讨厌死宇智波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 人群中呆呆地站在那儿的泉奈回过神来,目光从哥哥的须佐能乎上移开,听到扉间的喊声,他也看到了那个飞蛾扑火一般的白色身影。 “二哥,别过去!” 跟已经开发出飞雷神的扉间比速度,泉奈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越来越高的温度炙烤着神威,他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皮肤很疼很疼,可他就是无法压制住心中的兴奋,想要靠的近一些,再近一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将斑和柱间现在的实力看清楚,摸透。 肩膀猛地被一只手搭了上来,下一秒,人就腾空了。 这是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扛在肩上。 有一瞬间,神威是懵逼的,倒栽葱一样被人扛在肩上,血液倒流,头嗡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一般。 喉咙腥甜,一口血毫无征兆的喷出来。 他看到的除了云朵下压的浅灰色天空之外,还有那一头柔韧的银色发丝。 第149章 达成共识 “你你你,把我二哥放下!” 赶上来的泉奈看到扉间扛着神威,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为一个兄控,他看不得别人敢这样对自己的哥哥。 扉间凶巴巴的瞪了泉奈一眼,他本来已经够郁闷够难受了,现在还要救神威,还要听泉奈这只“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他实在是觉得头疼。 “闭嘴!”扉间呵斥一声。 泉奈当即眉毛就竖起来了,“哇,你这混蛋敢让我闭嘴,你是我的谁,我的哥哥们还没这样对我说过话,你算哪根葱?” 扛着神威飞快地远离那片火海,泉奈自然就会乖乖的跟过来。 神威实在是有点累,他被扉间颠的头昏脑涨,第一次体会到了扉间的不容易。 啊呸,他为什么要替他觉得不容易? 当时自己虽然扛了他两次,可哪次不是仁慈的将他打晕了? “放我下来。”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神威说的有气无力。 “闭嘴,乖乖待着别动。” 扉间恨不得打晕他,现在光是听神威的声音,他就快气死了。 长着神乐的脸,发出神威的声音,怎么想怎么膈应。 “我说,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就吐出来了。” 扉间:“……” 热浪渐渐远离,这里是巨石的背后,有巨石做隔挡,他们暂时不会被波及到。 扉间再也不想忍着自己的怒火了,十分不客气的将人从肩膀上扔下来。 神威没想到这货如此不怜香惜玉,整个人被摔得一懵,他的身体实在是有些不争气,顺势脑袋一歪,再次吐出一口血。 扉间眸色一暗,紧抿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说了。 鲜红的血喷在了碧绿的草地上,仿佛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md,你这货说扔就扔啊。” 扉间恶狠狠地盯着他这副娇花一样脆弱苍白的脸,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内心无比复杂。 泉奈紧随其后过后,趁着扉间分心,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敢欺负我二哥,扉间,你找死!” 扉间彻底炸了,一把将佩刀抽出来,大骂泉奈神经病。 泉奈赶忙跑过去挥刀挡在神威前面,“你休想动我二哥一下,我是二哥的保镖,有我在,你什么坏心思都别想,扉间!” 眉毛不受控制的在跳,扉间很想将这两个货一起揍一顿。 泉奈这话什么意思,把他看成什么人了,他可没有宇智波们疯的厉害,他才没有什么坏心思。 神威咳了两声撑着草地坐起来,折腾了这么一会儿,汗都出来了。 “我没事,你俩放下刀吧。” “二哥你又吐血了。” “啊,”手背擦过嘴角,刺目的红色带着粘稠的腥味,神威撇撇嘴,他讨厌这味道。 “跟扉间没关系,是这几天太累了。” 神威这具身体如果太累的话,吐血就会变成家常便饭,可偏偏因为体内漩涡一族的血脉,又不会让他因此死掉。 宇智波尺八曾经给他看过,说是神威太拼命,身体远远跟不上他的能量消耗,所以才会时不时的吐血,只要别过分祸害这具身体,这种情况便不会发生。 斑和泉奈听了尺八的话纷纷劝他训练的时候量力而行,唯独神威本人,仿佛根本没听到医生的话,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没人能阻挡他变强的脚步。 这次从宇智波去漩涡,在岛上耗了两天,又从漩涡到战场,这中间几乎没吃没喝没睡,身体已经严重超出负荷。 不吐血才会奇怪。 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泉奈好好活着,神威心里就很高兴。 神威坐起来,目光依旧望着远处,哪怕有岩石的阻挡,也照样能够看的到山峰一般的须佐和包裹着须佐的大树,以及那片越烧越旺的火海。 神威看的发呆,完全没有理会身边的两个家伙。 扉间和泉奈对峙了一会儿,发现神威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后,他们拿刀防御的模样多少有点可笑。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磨磨蹭蹭的同时收刀,也一起望向了远处。 这场战斗继不继续下去早已经没了意义,或者说它的意义就是见识到了两个忍族的族长有了他们从未想过的能力,从而对对方愈发忌惮。 “看到了吗,扉间?” 闻言,扉间木讷的转过脸去看着坐在草地上的神威,神威喘息着,尽量让氧气多一些进入自己体内,来缓解大脑时不时的晕眩。 他笑着说:“咱们各自族长的实力是这样的,往后只会更强,你把宇智波当成是敌人和对手既对也错,那日在河边说的话可还记得?” 现在看神威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别扭,明明是神乐的脸,却又是个男人,tmd! “啊,记得。” “那就那样办吧,即便是为了日后再打的时候,可以将对手一击毙命去争取筹码也好,就按照那天说的那样办吧,你有没有意见?” 扉间沉默了,他盯着斑的须佐久久没吭声。 泉奈听的一头雾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谜语人在说什么。 他蹲在神威身边,水润的眼眸楚楚可怜,“二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嗯……没什么,泉奈不需要知道这样复杂的事情。”抬起带血的手摸了摸泉奈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颊,神威灿然一笑。 苍白的面容因为这笑瞬间有了些许颜色,明媚又温柔。 可是,泉奈努着嘴巴很不开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二哥不要再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待。” 也对啊,他长大了许多,可即便如此,在神威心目中,他始终是个弟弟。 弟弟,是需要保护的,大概吧。 他不会跟兄弟相处,但总觉得依照人类的认知,将他保护好,给他好的东西,这可能就是爱,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正确。 “在二哥面前,我们泉奈永远都是孩子。” 男人天生不喜欢被当做弱者看待,泉奈也一样,他虽然年纪小,但这样年纪小的他天赋极高,不仅小小年纪开启了写轮眼,还进化成了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精英中精英,是父母举榜样例子时,口中所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已经这样优秀了,两个哥哥却还是将他看做小孩子,实在是有些打击人。 扉间缓缓抬起头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他瞥了闹脾气的泉奈一眼,嗤笑一声,心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但嘴上,却不是这样说的,“他总会长大,早一些知道反而比晚知道要好。” 这话说得发自肺腑,神威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是,泉奈,他是小天使来着,有自己在的话,总是想着让他过的轻松些。 他不怀疑泉奈的能力,原作中,他是斑最好的帮手,帮他管理整个宇智波,跟着他上阵杀敌。 可…… 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泉奈,神威并没有接扉间的话茬,而是继续追问道:“就按照那天说的那样办吧,你有没有意见?” 扉间无声的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下,他与神威的私人恩怨不是在战场上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轻重缓急他还是知道的。 “嗯,”他点了点头,“就按那天说的办吧。” 第150章 绝对危险的武器 神威需要跟千手的暂时和平,想要让柱间能够顺利发育,自己能够顺利的拿到最优质的柱间细胞,这暂时的和平是必须的。 跟向往与宇智波和平的柱间相比,扉间多少有点主战派的意思。 千手两兄弟统共就那么点脑子,柱间没分到,全部让扉间长了,所以才导致柱间很听弟弟的话。 而想要这短暂的和平,就必须要让扉间点头。 现在,他也决定走当初提出的那条各自族长去刷副本长战绩和声望的路,神威也能放下心来。 “二哥~”泉奈还是不死心。 神威再次像揉狮子狗似的胡乱的揉着泉奈的脑袋,笑道:“泉奈,接下来咱们的敌人要变了。” “变了?”泉奈更茫然了,“变成谁了?” “变成了一切可以打的到的忍族,除了……”他抬眼看向依旧不喜不笑的扉间,唇角放肆的弯起来,“除了这家伙所在的千手。” 泉奈难以置信的来回看着这两个人。 什么情况,不经过哥哥同意,这两个人就像唠家常一样将如此重大的事情确定了?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打了这么久你们说不打就不打了,那些死掉的族人呢,你问过他们的意见吗?哥哥呢,哥哥知道你们两个在说这个吗?” 神威没再理会泉奈突突突的输出,单手扼制住了泉奈命运的后颈,强迫他老实的坐在自己身边。 “嘿,扉间。” 扉间皱着眉十分嫌弃的看过来,神威笑嘻嘻的冲着远处抬抬下巴,轻声哄道:“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扉间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少用神乐的语气跟我说话!” 神威戏弄他的劲头上来了,他多少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扉间越不让他那样说话,他偏偏非得那样说。 这次直接夹着嗓子学了女声,他笑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再这样下去,那片森林就遭殃了,知道你水遁厉害,快去灭火。” “你当我是灭火器吗!” “男子汉大丈夫,我劝你别计较这么多,快去快去!” 泉奈瞪圆了眼睛像看新奇生物一样,看着突然发出女声的神威,而且,他看上去跟扉间似乎很熟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他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耳朵出了问题? 更让泉奈惊掉下巴的是,一向看宇智波不顺眼的扉间竟然真的去了。 那个千手白毛瞪了神威一眼,嘴上说着以后再跟你算账,可身体却很诚实的利用飞雷神走了。 泉奈的cpu都快烧干了,他不过是泡在校场的时间多了一些而已,为什么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呢? “你还是我二哥吗?”他悻悻地看着神威。 神威扬起下巴,半点没收着力道,一下子敲在泉奈的头顶上,敲得泉奈一缩脖子。 “小兔崽子,我不是你二哥是谁?” 对,就是这带着些许冰冷质感的声音,就是这毫不心疼敲打自己的两根手指。 泉奈长舒一口气,虽然声音可男可女,可眼前这个人确实是自己的二哥来着。 ~ 宇智波与千手这一年多以来最后一战就在那天结束了。 扉间的水遁浇灭了斑的那片火海,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也同时冷却下了斑和柱间那颗越打越上头的心。 一次足以浇灭火海的水遁大瀑布,直接耗光了扉间所有的查克拉。 等到蒸汽升腾的时候,扉间双腿一软,两眼一黑,差点栽到地上,还好柱间这家伙反应够快,过来将弟弟扶住了。 这是斑第一次用出须佐能乎,直接跳过了初始形态到了第一形态。 须佐能乎是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才能解锁的第三种能力,在宇智波流传的神话故事中被称作神之力。 其实这是一种查克拉外溢具象化的表现,查克拉越多,对查克拉和万花筒写轮眼操纵使用的越熟练,须佐的能力也就越强,可以逐步解锁后面的形态。 这样的力量就连斑自己都觉得惊讶,他看着一点点散去的蓝色光芒,看着骷髅骨架在自己身边慢慢消失,一度还沉浸在兴奋中。 他获得了全新的力量,一个进可攻退可防的全新力量。 望着眼前沸腾着被风吹散的蒸汽,斑仰天大笑,他获得了神的力量啊,他是这么久以来宇智波口口相传的家族故事中,几百年来第一个获得这样力量的人。 看着斑眼中兴奋癫狂的光芒,柱间的眼神暗淡了一些。 自己有了木遁的血继限界,斑也有了新的能力,他们两个好像总是能够跟着对方的进步而进步,永远处在一种奇怪的平衡中。 这样也是好的吧,不管是朋友还是对手,旗鼓相当才有意思不是吗? 这样想着,柱间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微笑着望着斑,只有扉间脸色难看。 他很无语很不甘心又很无奈。 不管是大哥柱间还是对面的宇智波斑,都在以一种非人的能力战斗着,越是如此,他便越觉得不安,但他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自己热衷忍术研究和开发,就目前自己所研究的那些,遇上这种规模的战斗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一想到一整个宇智波都可能会觉醒这样的能力,扉间就觉得后背发凉。 面对真正的危险,只有强者才会喜欢旗鼓相当,普通人更想看到的是己方完全的压制对方,还是绝对的压制。 扉间看此时的斑就像在看一个绝对危险的武器,让他乐观不起来。 火被浇灭了,神威和泉奈姗姗来迟。 直到两人出现在斑的视野之内,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癫狂才渐渐暗下去。 看到神威脸上的面具没了,斑的眸色一紧,注意到他胸前和袖口那点点滴滴的暗红色痕迹,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泉奈虽也有些小伤,一看就是苦无划破了战袍,他能跑能跳精神的不得了,不像神威,恹恹的,仿佛一棵缺了水的树苗。 这是两人分头行动多日后的第一次见面,斑不知道神威经历了什么,情绪变得有些焦躁。 他紧走几步迎上去,拉着神威的袖子上上下下的看。 “这血哪儿来的?” 神威轻轻挥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就跟平时一样,大概是有些累过头了。” 此话一出,斑瞬间就明白了,他紧抿着嘴唇,脸上冷淡了几分,眼中也有着歉意。 神威没理会他那些多到爆的小情绪和小心思,抬眼看了柱间一下,笑嘻嘻的说道:“我跟扉间达成共识了,就按照当日在河边说的办,柱间,好好努力去找跟班吧。” 柱间转头看了一眼印堂发黑的弟弟,甚是惊喜。 “真的吗,扉间?” 扉间皱着眉瞪了神威一会儿,翻个白眼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斑的视线一直在神威和扉间脸上来回的扫视着,看着扉间,他杀心又起,可当着神威的面,他不敢出手。 左右两只手一手一个拉住神威和泉奈,斑转身就走。 神威这么好,让千手白毛这只到处乱开屏的孔雀多看一眼,都是他们宇智波吃亏了。 快走快走。 “斑,斑?”柱间还在身后大喊,斑权当作听不见。 “哥哥,柱间在喊你呢。”泉奈好笑的回头看看虚了的扉间和一脸哀怨的柱间,笑的可快乐了。 对泉奈的话,斑充耳不闻,还隐隐有加快速度的嫌疑。 第151章 宇智波斑的红豆饭 这一战之后,大名没给压力,斑不想跟千手打,长老会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现在想要确实的坐稳族长的宝座,除了表现出来的神之力——须佐能乎之外,还需要有管理一个庞大忍族的能力,还要有拿得出手的实绩。 族长,可不是最能打就能当,武力值与头脑还有威信,缺一不可。 短暂的休养生息了两三个月,斑就准备开启自己拉拢忍族的计划。 小忍族前赴后继的想要依附不再那么高冷的宇智波,大忍族可没有这样好说话。 但凡大忍族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高傲,依附其他忍族这种事情,他们做不惯也做不来。 斑向来不擅长与人相处,从小的行为习惯让他很难对不熟的人敞开心扉,即便是当初的柱间,也都是柱间主动而热情的贴过来,才渐渐“融化了”斑的心,让两人成为朋友。 一个不擅长与人相处的人,也不怎么懂得管理依附过来的那些小家族,好在宇智波斛两兄弟很擅长,他便放权让其全权处理。 宇智波和千手这战国两大最强的忍族突然不打了,然后到处疯狂的攻陷其他忍族,这样的行为开始让那些规模比他们稍微小一些的忍族感受到了危机。 再不反抗,下一个被打到被迫依附的就变成他们了。 所以之后的那一年,忍界乱的不成样子,再没有哪个忍族可以置身事外,全部卷入了战争之中。 忍者家族打仗,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整个忍界都不太平。 不少小家族陆陆续续的没了,活下来的那些人也不敢再透露自己的身份,隐姓埋名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哪怕连忍者的身份都不敢向外透露。 忍族战乱,也大大的加大了大名的拨款,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间接或直接的影响了很多人。 一年过去,宇智波已经壮大了好几倍,只是,有着血继限界的他们依旧不会跟那些依附过来的忍族通婚,他们对自己的血脉的骄傲和自信不允许任何外族人玷污。 千手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听打探消息的忍猫说,柱间大力的推行多忍族通婚,真正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在那个彼此都无法真正对对方敞开心扉的时代,通婚是一个联合家族的好办法。 人类,不管过多久都对血脉有种执念 特别是这血脉有可能伴随特殊能力的时候。 确实,这个方法不适用于宇智波,血脉的稀释可能会造成开眼困难,哪怕仅仅只是有这个可能,他们也不想冒险。 斑作为族长带着族人无往而不利的南征北讨,慢慢的也就将绝对的话语权握在了自己手中,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得力干将神威和泉奈。 在面对绝对武力的时候,饶是老奸巨猾的长老们也知道该避其锋芒。 他们发现,宇智波斑跟他的父亲宇智波田岛完全不一样,田岛虽然也强硬,但他会听从别人的建议,对长老会的人也比较尊重。 斑不一样,大家意见一致,长老们说了算,大家意见不一致,他说了算。 如果神威的意见跟大家都不一致,那么,神威说了算。 呵呵~ o(* ̄︶ ̄*)o 有了神威的掺和,这个战国时期好像跟之前原作中描述的多少有了些不同。 好像所有的进程都加快了。 日益壮大的宇智波和千手让整个忍界都为之恐惧,他们不知道哪一天或许就会被这两个忍族盯上。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经过了一年的东征西讨,长时间密集的战斗是颇为消耗人的。 适时地休息成了必要的一环。 冬天来临的时候,斑经过跟神威和泉奈商议,决定暂时休战。 他希望族人们可以过一个好年。 忍者对节日本来并不重视,斑也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长时间离家战斗以至于伤痕累累的族人,有一个得以喘息的机会。 秋收冬藏,忍者也一样。 霜降月初六这天早上,斑天不亮就起来了,他在尚且昏暗的房间里坐着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轻手轻脚的进了厨房。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第一次进厨房。 米在哪儿,红豆在哪儿,他找了好半天。 在此之前,斑曾经有意无意的跟阿雪打听过如何煮红豆饭,阿雪详细的跟他说了步骤,他也一字不落的记在了心里。 可在心里想一遍和自己亲手做一遍,这中间的难易程度有着天壤之别。 整整一个早晨,斑什么都没做,就只是一碗红豆饭就搞得他满头大汗。 阿雪进厨房的时候,斑正坐在灶前一脸严肃的盯着炉中的火,那模样又严肃又正经,仿佛他看的不是火而是一个敌人。 “斑,你怎么……” 阿雪十分意外,现在的斑好歹是一族之长,哪有一族之长亲自下厨的。 被人撞见,斑有了瞬间的不自然,但是他还是强装镇定,淡淡道:“做一碗红豆饭而已。” 阿雪纳闷,“又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人过生日,你怎么会忽然想起来做红豆饭呢?” 斑尴尬的咳嗽一声,长长的额发盖住了他的眼睛,恰到好处的将窘迫遮掩起来。 “只是……忽然想吃而已。” 阿雪走过去打开盖子来看,红豆没有提前泡发,蒸起来颇费时间,最后很可能就是红豆熟了的时候米饭就熟过了,可即便这样也可以吃。 “想吃红豆饭昨晚告诉我,我会早起给你做的,怎么一声不吭自己跑起来做呢,你看,天才刚亮而已。” 斑从小是阿雪带大的,尽管她这辈子从没有成过婚也没有生过孩子,可在她心目中,斑神威和泉奈三个就跟她的孩子一样,说话自然也更随意一些。 感受到阿雪的好意,斑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无人察觉的笑,炉火亮堂堂的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脸炙烤的红了一片。 “怎么只有一碗,只怕吃早饭的时候泉奈也会嚷着也要吃。” 阿雪这样说,斑才猛地记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手抓着族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纠结了很久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阿雪,晶亮的眸子里有着少有的乞求。 阿雪被他看的内心一惊,就听到斑说:“就当我没有做这碗饭,你不要告诉泉奈。” 阿雪:…… 一年多不怎么着家,斑这孩子学坏了。 说好的最疼弟弟的呢? 可她还是疼他的,笑着点点头,嘱咐斑:“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斑温声应了一句。 第152章 到了娶妻生子繁衍后代的年纪 端着红豆饭走在主屋通往别院的连廊上,冷不丁的一片雪花落在了碗里。 雪花落在热气腾腾的红豆饭上瞬间融化不见。 斑停下了脚步歪着身子看了看天,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铅灰色,又或者说昨天夜里就已经阴天了,只是他起床时天还没亮,以至于他没有发现。 看着这天色,他忍不住想到了神威去日向家的那一天,算一下都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那一天也飘着雪花来着。 内心情绪复杂,但是一想到神威现在好好的在自己身边,他又觉得是满足的。 没有再多做停留,斑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别院,经过泉奈房间门口的时候怕红豆饭的香气飘进去,他还特意用手捂着。 斑跑得飞快,甚至没有敲门就拉开纸门闪身进了神威的房间。 神威才刚睡醒没多久,第一重纸门全部拉开了,斑进去的时候他正裹着被子倚在靠院子那一侧的缘侧纸门上。 纸门被拉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将手伸出去,偶尔能够接到飘落到濡缘上的雪花。 斑不请自来,不敲门就进来,神威早就习惯了。 瞥了一眼,神威就继续将目光放到了院子里,雪下的比刚才大了一些,晶莹剔透,冰冰凉凉的。 斑将红豆饭放在矮桌,走过来将纸门拉上。 神威不悦的瞪他,但他浑然不觉。 “你身体弱,冬天更要注意些,着凉了会发热,有你受的。” 神威翻个白眼,又见斑蹲下来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然后将他紧紧裹了起来。 这架势让神威想到了小婴儿,妈妈包裹小婴儿的时候就这样,全身包裹住,只露出一张脸。 这样想着,不由地低笑一声,似乎甚是有趣。 想必,自己小时候也被妈妈这样包过。 呃,在这种日子想到妈妈…… 见他笑了,斑愣了愣,开口问:“笑什么?” 神威摇摇头,由于是阴天,天光一直没有大亮,有宽阔的屋檐遮挡,室内光线并不明亮,看起来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 “斑,你好像一位母亲。” “母亲?”这个比喻是斑没有想到的。 他愣愣的看着神威,被子将神威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只露出那张惺忪的睡脸,此刻,神威笑着,眼眸明亮,笑容温和还带着些孩子气。 他忽然想到了当年在断崖下的那个晚上,那时候神威发烧了,高烧不退,烧的他迷迷糊糊的说胡话,那时候他就哭着一遍遍的喊妈妈。 妈妈,对神威来说这个称谓…… 今天这种时候,确实会想起妈妈吧。 斑尽量不去想那些,而是献宝似的将整张矮桌搬了过来。 他将那碗尚且温热的红豆饭推到神威面前,说道:“吃吧,还是温的,我放了一些糖,味道应该不错。” 神威对红豆饭兴趣缺缺,他不喜欢吃粽子,自然也不会喜欢这种跟粽子差不多的东西。 “不想吃。” 不想吃? 斑抿着唇盯住神威,去年的这一天他们还在战场上,战场上条件不好,不可能奢求那么多,可今天,他们都在家里,他能够给他这个。 “多少吃一口吧,”顿了顿,斑的脸颊上飞上一抹薄红,轻声道:“这是我一大早起来做的。” “你做的?”神威顿时觉得好奇起来。 “你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为什么要早起做这个?”神威说着似乎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神中多了一丝戏谑,“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拿我练手的对不对? 这几天一直听长老会的那帮老东西说要给你物色妻子了,你这是要提前学煮饭,用来讨人家欢心的,是不是?” 神威这样说,斑一下子就急了,他皱起眉来,脸上自然就多了一丝严肃,将被子拉开来一些,从里面将神威的胳膊拉出来,然后再将勺子塞到他手里。 “没有的事,不要乱说。” 神威拿着勺子依旧没有要吃的意思,他的焦点全部都在听来的八卦上。 斑已经成年了,在那个平均寿命三十岁左右的时代,刚满二十一岁的斑也到了要娶妻生子繁衍后代的年纪。 听说隔壁千手已经给柱间安排了多次相亲,只是至今未果而已。 前天,神威和泉奈一同在族长办公室处理公务,听八卦精泉奈说,宇智波斗抱着宇智波的族谱追着斑看了十多遍,想必,族长成家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吗,咱们宇智波最不缺的就是颜值高的妹子,你眼珠子是长在头顶了吗,谁都相不中?” 斑被他说的一时窘迫,但憋了半天后,又多少有了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浑身散了劲,他随意的在木质地板上坐下,神情沮丧,就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我,我不喜欢她们。” 斑的声音很小,没什么精神似的,看他扁着嘴巴的样子,似乎又很委屈。 神威挑了挑眉,不禁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单手撑着下巴,神威笑吟吟的看着沮丧的斑,追问他,“我说你啊,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那个?”斑一脸困惑,“那个是哪个?” “你不会……”神威啧了一声,心里想着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太过直白了? 可是,他确实很想知道宇智波斑的性取向,想来想去,索性大着胆子问了。 “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柱间吧?” 斑短叹一声,“啊,是喜欢柱间啊,他是我结交的第一个外族朋友,我们两个……” 说着说着,斑猛地停了下来,他渐渐睁大眼睛看着对面憋笑的神威,似乎意识到了神威所说的喜欢究竟在指什么。 “喂——”双手一下子拍在了桌面上,吓了神威一大跳。 “你你你这混蛋在胡说什么!” “怎么啦?”神威一脸无辜,“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跟柱间,我们怎么可能,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我……”斑一时间怔住了,他想说的话突然如鲠在喉,卡着嗓子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看着神威,说不下去了。 “你怎么啦?”神威还在兴头上,乘兴追击,想要问个清楚。 “我……”斑看着他含笑的眼睛,一会儿后狼狈而仓皇的低下了头去。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神威见斑突然不说话了,等了半天,他依旧只是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头,半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嘁~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的。 结果,就这? 第153章 今天的斑怪怪的 神威悻悻地挖了一勺红豆饭塞进嘴巴里,咦,好甜。 糖似乎是放多了,红豆还有点硬,米已经完全软烂,不用嚼就可以吞进肚子里。 “这碗饭比日向飞鸟做的差远了,斑,你果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以后别再心血来潮做饭了,这不适合你。 你把这碗喂给泉奈吃,你说你做的,他就不会嫌弃,保证吃完。” 日向飞鸟,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心烦。 报喜不报忧的混蛋,他竟然也给神威做过红豆饭吃吗? “他做的有多好吃?” “大概是先煮了红豆又放了米?”神威不确定,因为他根本不擅长做饭,“红豆和米的熟度正合适,不硬也不会过度的软,口感不错。” “哦……” 神威扔下勺子,摆摆手,“我对这东西兴趣不大,怎么,你们都喜欢吃红豆饭?” 斑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最后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将脸转向一边,嘟囔了一句,“谁跟他一样了,我跟他才不一样,喜好也不一样。” 神威眯起眼来,他怎么觉得今天的斑怪怪的? “瞧你小心眼的样子,以后这样怎么哄女孩子,啊对,你好像确实不太擅长做这些,扶个摔倒的孩子都能把人家吓够呛。 我说你啊,就是因为总是板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好亲近的缘故才会如此,但是呢,学学做饭应该会很讨女孩子喜欢吧,在我生活的那个世……” 神威差点说溜嘴,他尴尬的笑笑,“我是说在我的认知里,能够帮忙煮饭做家务的男生是很受欢迎的,这是你的加分项,只是,以后做了饭别给我吃,你去给泉奈吃,孩子小,再不欺负一下就长大了。” “……”斑的脸色比刚才更阴沉了。 “治理怎么样,人漂亮还温柔,后面多半能开万花筒。” “不喜欢。” “那加代呢?我记得她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 脸色比刚才还要恐怖,“没感觉。” “不然就那个吧,叫什么来着,很活泼很有趣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叫赤焰?” 斑板起脸,双眉微皱,不悦的逼视着神威,神威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单手撑着太阳穴自顾自的在盘算宇智波那些适龄的未婚姑娘。 宇智波的女孩子实在是漂亮的很啊,如果自己感情丰富的话,多少得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奈何,他比较特殊,不管多好看的美人在跟前,他也散发不出多少荷尔蒙。 像他这样的人大概天生适合孤寡,一个人孤独终老。 不过泉奈说了,哪怕以后成婚了也要跟他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当他一辈子的保镖,陪伴他。 如此,还求什么呢? “这不喜欢,那没感觉,你可真难伺候,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人是你喜欢的?” 神威盯着斑,眼神中微微困惑着。 斑看着他的眼睛,眉目渐渐舒展。 他不知道答案,长到这么大,他从未对哪个女孩子上心过,可是冥冥中,他又知道他内心渴望着那种感情,并且觉得这感情就那样似有似无的萦绕着他,时浅时重。 他常常很疑惑这感情究竟从何而来,每每在想到那个关键节点的时候又蓦地停住。 总觉得像是有一扇门将什么隔开了,只要推开这扇门他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这答案似乎很沉重,就跟沉入海底的神秘宝盒,不能轻易的打开。 所以,每次将手搭在门把上之后,他又会匆忙的收回来。 那是在挑战他认知的情感,对他来说是禁忌。 “斑?” 斑缓缓吐出一口气,懊恼的揉了揉眉心。 如此的自己实在是很糟糕,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作为一个将忍界和平当做梦想的忍者来说,这些私底下的情感于他无益。 可他偏偏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会想到这些,内心酥酥麻麻的,酸酸涩涩的,偏偏酥麻酸涩过后还有一抹回甘。 他沉溺在这种反复无常的拉扯中,甘之如饴。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心理变态,可他又没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行径。 真是让人迷茫。 “关于我成不成婚的事情,你不要多想,我,我会看着办的。” 他都这样说了,神威还能说什么。 他其实挺想看看宇智波斑究竟会跟什么样的女人结婚,又会生下什么样子的后代。 毕竟原作中,这货孤寡了一辈子,柱间好歹还有个孙女纲手姬,斑是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自己的到来多少得改变些什么吧,比如,让宇智波斑有另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生? 可看看这货不争气的样子,他这副生人勿近,女人也勿近的样子,哪个女人能看得上他? 就在神威对斑心生不满的时候,两人一同听到了泉奈起床的声音,他大力的拉开自己房间的门,趿着木屐往沐浴间去了。 泉奈醒了,神威很高兴,他瞥了一眼那碗口感十分一般的红豆饭,冲门外喊:“泉奈,你哥做了……唔!” 话没说完,神威的嘴巴就被斑一把捂住了。 不服的哼声多多少少从指缝中溢出来些许,斑瞪着神威示意他老实点别出声。 神威猜测,斑是觉得自己做的红豆饭难吃很丢脸,爱面子的他不想在泉奈面前丢脸才不让他喊泉奈过来的。 这样想着,神威只觉得这家伙有点好笑。 他忍不住了,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后就软在斑的怀里笑。 声音发不出来,只留一双花瓣状的笑眼,盯着紧抿双唇拿他无可奈何的宇智波斑。 泉奈应该是没听到神威的话,他趿着木屐走远了,直到完全听不到一点动静。 猜测泉奈已经进了沐浴间,斑才慢慢将手拿开,看神威的眼神多少带着些哀怨。 神威捂着肚子笑出来,“泉奈是你的脑残粉,他一定不会嫌弃你做的饭难吃。” 斑不知道脑残粉是什么,但是光凭语境猜测应该也大体能猜出来。 他白了神威一眼,捡起桌面上的勺子,泄愤似的挖了一口红豆饭塞进了嘴里。 甜,太甜了,糖放的实在是有点多,饶是宇智波的人普遍爱吃甜食,也会觉得这太甜了。 还有这红豆,有些硬,每一粒除了变大了一些外还是原本的模样,连一粒开花的都没有,而米饭,已经没有口感可言。 斑怔怔的嚼着嘴里的红豆饭,一时间脸都涨红了。 特意提前向阿雪请教了,到头来还是做成了这副鬼样子,难怪神威只尝了一口就再也不吃了。 但是,这碗饭的意义不一样,他宁愿自己吃掉也不给泉奈,这跟疼不疼弟弟没关系,真的是不一样的。 “明年,明年我会做的比今年好的,到时候一定会好吃的,相信我。” “明年?”神威皱眉,“你是不是对红豆饭有什么执念啊,我记得你喜欢吃豆皮寿司的来着。” 本着粮食不能浪费,这碗饱含心意的红豆饭更不能浪费的原则,斑还是一口一口将它全吃光了。 等到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红豆饭,斑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 他笑了笑,看向一侧的纸门,天光越来越亮了。 “神威,咱们今天去西园寺街吧。” 神威也看向了纸门外面,想必依旧在下着雪。 “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嗯,心血来潮。” 心血来潮,真是个好借口,谁能拒绝一个人的心血来潮呢。 “好。” 第154章 流民 早餐桌上果然没人再提红豆饭的事,只有斑被里面的糖堵了嗓子眼,就连阿雪做的他最爱吃的豆皮寿司都没吃几个。 这可是豆皮寿司啊,哥哥最喜欢的,今天居然才吃了三个,这不科学! 泉奈盯着斑的脸看了半天,忧心忡忡的。 他用胳膊肘碰碰旁边座位上的神威,小声问:“二哥,你没发现今天哥哥很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神威瞄了一眼对面的斑,除了格外沉默一些与平时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他只吃了三个豆皮寿司,以前能吃十个的,十个!”泉奈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一个十字,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斑已经不吃了,捧着一杯绿茶慢慢喝着。 神威在想,大概是那碗糖分过高的红豆饭起了作用,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守着爱吃的却没有肚子盛,斑可真可怜。 斑本来一直闭着眼默默喝茶,奈何泉奈实在是太聒噪了,他只得睁开眼睛拿出兄长的威严。 脸是冷的,语气却始终冷硬不起来。 “泉奈,”他喊那个叽叽歪歪的熊孩子,“快点吃,一会儿带你俩出去逛逛。” 泉奈已经很久没跟着斑出去玩了,随着年纪一年大过一年,他现在要负责很多族中的日常事务,今天哥哥说带他和神威出去,这是难得的放松。 再不说一句话,泉奈抓了寿司就往嘴里塞,生怕斑会反悔不带他去。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神威很怕会被寿司噎死,明明这么秀气好看的少年,如此吃相实在是有损形象。 “喏,喝口水,小心噎死。”神威倒杯水给他。 “谢谢二哥,”泉奈端起杯子就灌。 斑看着他无奈的摇头叹气,却又莫名觉得三人在一起的画面很温馨。 他看看泉奈又看看笑着望着泉奈的神威,嘴角也止不住的弯了起来。 家人,他们三个是打不散的家人,永远都是,对吧? 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斑就带着神威和泉奈出了族地往西园寺街去。 他们准备在街镇上住一宿,这样也不用着急赶着回来。 斑到现在都记得神威上一次去的时候想要在那里住一晚的,虽然隔了近两年的时间,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他希望能够让神威过的开心些。 纵使平日里,神威的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微笑,但是斑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开心。 就只是一两天也好,他想让他开心些。 雪不大不小的下着,从细盐粒子慢慢变成了雪花,有了印象中雪的样子。 这一路一直都是在森林中穿梭,越往西园寺街靠近,雪也渐渐变得大了。 三个人穿着斗篷,黑色的人影速度飞快的闪在林间小路上。 泉奈毕竟年纪小,一路上想的是去街上买好吃的好玩的,还要去逛逛刃具店,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 他紧追在斑的身侧,故作乖巧,“可以吗,哥哥?” 斑抿着唇没回应,泉奈忍不住努起嘴巴,“就只要上面说的那些,别的不要,我发誓。” “都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纸鸢?”斑很不解,“况且现在是冬天,也不是放纸鸢的时候吧。” “可上一次,你跟二哥来的时候不就买了纸鸢送我,我还想着带着族里的那帮孩子们一起去放,冬天的风也很大,纸鸢必然能够高飞。” 说着,泉奈求救似的扯了扯跑在前面的神威的斗篷一角。 斗篷被风吹着在身后飞舞,察觉到被人抓住了,神威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泉奈殷切恳求的眼神。 这孩子…… 神威在心里叹气,放慢了速度等斑赶上来。 “买给他吧,他又不是要独吞,你这当哥哥的别太抠门。” 斑莞尔,却又故作冷淡,“你太惯着他了。” 是泉奈的话,惯着点也没什么,谁让他是小天使呢。 “自己的弟弟当然得宠着惯着,不然呢?” 斑无话可说,对神威的话无比赞同,他对泉奈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哪怕神威不表态,斑也一定会给他买的。 可是,他就是知道只要自己一直不答应,依照泉奈的性子就会找神威求救,而自己,也想…… 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斑的脸色有了瞬间的不自然。 假意咳嗽了一声,他无所适从的加快了脚步,跟神威和泉奈拉开些距离,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放慢了速度,等他赶上来。 他快被自己这奇怪的情绪折磨坏了。 到了西园寺街的时候,神威一时间愣住了,这里跟上次来的时候相比萧条了太多太多。 尽管依然店铺紧挨着店铺,可流民多了很多,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人在乞讨,父母亲或是祖父母带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挨家挨户的乞讨,除了挨骂什么都没有得到。 斑和泉奈也愣住了,这还是泉奈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形,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呆呆地看了片刻,悄悄地挪到斑和神威中间,“哥哥,二哥。” 他声音弱弱的,明显是受了不小的震撼。 西园寺街是远近闻名的繁华街镇,可泉奈见到的跟传闻中的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大相径庭,跟想象中有着不小的差距。 宇智波一族的少爷不是在族里就是在战场上,确实没有机会见识这种场面。 斑的面色冷了下来,似乎是不忍心去看。 小孩子饿极了就去偷去抢,去翻垃圾桶,去跟野狗野猫和老鼠抢吃的,那画面让人不忍直视。 神威久久地看着,像在看电视剧,可吹在脸上的冰凉的雪花,以及凛冽的寒风都告诉他,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 明明上一次来的时候还…… 耳畔忽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脚步不由自主的循着哭声找过去,然后就发现了衣不蔽体的孩子正拖着一条鲜血淋漓的腿在巷子里爬,后面是一条饿极了的野狗。 “别过去。”斑一把拉住神威的手腕将他甩到泉奈怀里,只身窜进了巷子。 “救救我,大哥哥,它会吃了我的,呜呜呜。” 这句“救救我”让斑想到了父亲刚死时,神威意识不清时的哭诉,斑皱紧了眉头一脚将扑过来的野狗踹翻在地。 野狗虽野却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不好惹,龇着牙威吓的吠了几声后,终是无奈的去了别处。 斑将那孩子抱起来,除了送去医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医馆在哪儿吗?”泉奈忙问他。 斑摇了摇头,“但是不能不管他啊,这么大的街镇一定有的。” 三人向就近的店铺老板打听医馆的位置,却被老板告知去了也没用,“现在三天两头就有受伤的人要治疗,你们就算是去了,还不知道要排队排到什么时候。 医疗忍者不够用,很多附近的忍族都会将受伤的忍者送过来,他们的钱都赚不完,谁还会在乎你们的仨瓜俩枣。” 怀里的孩子疼的一个劲儿的哭,才五六岁大,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跟野狗抢食物,想必也没有父母能够保护他。 “你父母亲呢?”神威冷冷的问。 孩子忍着疼,回答他,“都死了。” “你的兄弟姐妹呢?” “……也死了。” 跟想象的一样。 第155章 史书中的乱世,是多少人颠沛流离痛苦不堪的一生? 垂在斗篷里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斑还在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给孩子做治疗的时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神威率先转身走了,并且嘱咐斑跟过去。 斑面色一凛,他大概知道神威想要做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就是那个遍地是垃圾的小巷子,神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抿着唇犹豫了几秒,然后飞快地张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殷红的血液瞬间穿透皮肤渗了出来,洁白的手腕,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 “喂你这是……”斑一惊。 神威,他果然是想用这个办法。 就在斑和泉奈惊讶的注视下,神威一下子将自己的手腕怼在了孩子的嘴上。 “乖,喝下去,喝下去就会好的。” 孩子即便是肚子饿了好几天也从未吸食过人的血液,他怕极了,睁大了眼睛恐惧的望着神威。 神威笑着安抚他,声音异常温柔,“乖,听话,我是在救你。” 狂犬病这东西很恐怖,生前,神威看过新闻,如果放任不管,这孩子很可能会感染,那他就真的完了。 对生的渴望终于战胜了对血液的恐惧。 孩子大口大口的想要吸出更多的血,温热还带着些腥甜,疼痛在减轻,就连饥饿感都缓解了不少。 斑一直神情复杂的看着神威,那张脸清俊而白皙,皮肤白的仿佛透明,比女孩子的皮肤都要好。 这样玉白色的脸上,形状好看的嘴唇上沾着他自己血,带着润泽的红,仿佛女子涂得唇脂,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美感,任谁看了都会生出想要保护他的欲望。 腿上被野狗撕裂的伤口随着血液的吸入慢慢的愈合如初,这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神奇的一件事。 他对着神威千恩万谢,在他看来,神威就是活生生的神明。 “神明,呵呵。”神威一遍遍的默念着。 他这样的人,被看做是废物,被人抛弃过,被践踏过,也失去尊严过。 所有人都不把他当回事,却成了一个孩子眼中的神明。 曾经,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神明来着,他是跟创作者一样的人类,人类创造了这个世界这群人,那对他们来说就应该是神明吧? 可是,并不是这样,哪个神明会受那样多的苦? 神明是接受人类的供奉的不是吗? 可这孩子,一无所有的孩子说他是神明。 眼神中带着敬畏和感激,他说他是神明。 临走时,神威迟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孩子脏兮兮的脸,然后将自己的钱塞给他一些,让他去买点东西吃。 这样过分善良的神威跟平时差别很大,他一向是一个杀伐果断,缺少同理心且对外人很冷漠的一个人,至少在十几岁之后他就是这样的人了。 如今天这般同情心泛滥实属很特别。 “只是给钱的话根本救不了他的。”斑无情的戳穿他的这一善举。 神威看着孩子雀跃跑走的背影,喃喃道:“至少他会吃一顿饱饭,至少他今天饿不死。” 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问他,“要打赌吗?” 神威第一次从斑的身上听到打赌这个词,他有些意外的去打量他,眉毛挑了挑,“好啊。” 神威话音未落,再次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这是我的,还给我,还给我!” “你能有这些钱?一看就是偷的,你偷你的钱,我抢我的钱,有什么不对吗,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世道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那个成年男人将神威塞给小男孩的钱全部抢了过来。 小孩子跳着想要抢回来,奈何男人实在是太高了,他高举着手像在戏弄一个小动物。 “哈哈哈,抢啊,能抢得到就还给你。”说完,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孩子踢到了墙角。 这一脚力道不小,小孩子半天没爬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将他用来买饭团吃的钱抢走。 这钱,这钱他还没有捂热…… 泉奈气坏了,想要过去帮孩子把钱抢回来,却没神威制止了。 他知道,斑说的是对的,他输了。 乱世之中,救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造成这种局面的本来就是这个世道,只有世道变好了,文明进步了,大多数的人才能得到温饱,才会知礼仪,才能生出同理心,才会懂得慈悲和怜悯。 “所以我和柱间才想要铸造一个和平的没有战争的忍界,忍者就好好履行一个忍者的义务,不想当忍者的平民就经商耕种,每个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以一种自己喜欢的方式,体面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 “不用经受战争的苦,不用吃不饱穿不暖,不用受欺负,不用痛失父母亲人,我想要一个这样的世界。” 这是神威第一次以一种佩服的眼神注视着斑,斑沉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眼里有悲悯,眼神中有决心。 是啊,原作中,最初的宇智波斑根本就不是一个反派,他跟正派人物的代表千手柱间一样,心中有大爱。 只是后来,他跑偏了一些,可即便跑偏了也是因为算计和欺骗,他自始至终希望的都是一个和平美好没有战争的世界。 神威看着破败了不止一两倍的西园寺商店街,看到了那些连活着都成了奢望的流民。 他们或许在这之前也都体面的活着,可战争一旦打响,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神威忽然想到了那句话。 史书中轻飘飘的乱世两字,却是多少人颠沛流离痛苦不堪的一生。 看原作的时候,对战国时期也只是提了一嘴百族混战,可这混战背后的民不聊生却从未出现只言片语。 只有切切实实的活在了这乱世中,才知道和平究竟有多好。 如果他不是宇智波,如果他只是小小忍族中的一员,如果他只是某个国家里被战争牵连到的平民,可能这满大街衣衫褴褛饥肠辘辘朝不保夕的流民,就是他自己。 这样的震撼让神威久久无法动弹,他也一度认为忍者是工具,战场上的你死我亡不过是工具毁掉的过程,苦无变钝,刀折折戟。 看忍者战死,神威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普通人落到这步田地,他才真的意识到战争的残酷。 因为生前,他自己也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 他一直说自己是个坏人,可是他这个坏人却在同情这些流民。 他一直告诉自己只为了自己活,其他人的死活管他何事? 他不曾体验过太过丰富的感情,不曾被善待过,没有同理心,冷漠至极。 却在人最最本能的生存问题上彻底的感同身受了一回。 带着咬痕的手捂住了心脏,他忽然觉得心里很疼,那种钻心的疼。 不是来自于某个人的背叛和伤害,就只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这样时刻徘徊在生死线的流民,在这个忍界还有很多很多。” “别说了,”神威皱起眉来。 斑叹了口气,他也没料到西园寺街早就不是近两年前那个歌舞升平的街镇,或者说,随着战争越来越频繁,很多地方都不复以往。 这个忍界,不知道还有多少地方像西园寺街一样。 明明是为了让神威在今天开心才出来,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来时的快乐心情早已消失殆尽,但神威也明白,这样的乱世不是一天造就的,想要终结这乱世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中间或许要好多好多年。 第156章 女装店 既然如此,既然难得不用打仗出来玩一天,那就好好玩吧。 也不过才走了几步,脸上的阴霾就一扫而空了,他又换上了那张人畜无害的温柔笑脸,这变脸程度看的斑和泉奈一脸无语。 神威将自己的钱袋子丢给泉奈,“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吧,等买完了就来寻我们。” 泉奈接住钱袋子,有些不理解,“二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神威回答的斩钉截铁,他已经没兴致再去细细的逛,只想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休息一下。 冬天到了,身体不好的他畏寒,一下子被那便宜孩子吸去了不少血,他有些疲乏。 那孩子饿极了,一开始还明白这血是救命用的,可吸着吸着就当成了餐前垫饥的,根本停不下来。 神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制止他,还是斑主动将他的手腕拿开,那孩子才不得不松口。 见神威脸色苍白了许多,斑大抵也猜到了什么,他拍拍泉奈的肩膀叮嘱他注意安全不要惹事,买完东西尽快赶回来。 泉奈虽不太乐意,却还是拿着钱袋子跑走了,难得出来一次,那些心心念念的东西还是想买的。 少年就是这点好,不好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过去几分钟,人就恢复如初了。 泉奈很快消失在人群里,斑看着神威,问他想去哪里。 神威敲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出来,“就去女装店里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款式,适合扉间的,适合柱间的,或者是适合你的,和泉奈的。” 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上前一步嗔怪的看着神威,“我就算了,怎么还扯上了泉奈?” 神威是最会挑刺的,他眼波流转,瞬间有了熠熠的神采,“哦?你这意思是,泉奈不可以穿,你可以是吧?” 斑登时闭嘴,他,他不是这个意思的。 两个人收起那些没用的同情心快速往女装店走去,脑海中依稀还记得位置,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没来有没有关门大吉。 这些店铺基本上都是家里几代传承老店,关门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现在战乱年代,也没有人敢肯定一定会怎样。 走过一间间店铺,过了这条街,拐进另一条街上,神威眸色一亮,指着前面的店铺给斑看。 “快看,还开着呢。” 斑一脸不情愿的在身后跟着,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祈祷这条街上的所有女装店关门歇业,虽然这想法对商家来说不太好,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真的很怕神威会将女装穿在自己身上。 神威啊,他向来说到做到的。 唉,只是想想就让人头大。 他为什么会有喜欢看人穿女装的爱好,在这件事上,他倒是不讨厌扉间了,他觉得,让神威过过瘾,把扉间绑来穿一次,神威的奇怪癖好得到满足,说不定就不会再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斑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神威已经进去了店里面。 这年头生意不好,老板娘看到有人光顾,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上来。 神威将斗篷上的帽兜摘下来,露出清俊温和的一张脸,老板娘哪里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双眼登时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想要买些什么?”她殷勤的问道。 神威看了跟在后面进来的斑一眼,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斑也摘掉了帽兜,老板娘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更有男子气概,是她喜欢的类型! 什么情况,今天一共上门两个客人,还个顶个的好看。 当然,老板娘也就过过眼瘾,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神威环视着店铺内的女装,店铺很大,各种各样的和服和常服挂在特制的衣架上,让人看的一目了然,又眼花缭乱。 “我们这家店已经传承了好几代人,是整个西园寺街最大也是最赶潮流的店铺,现在忍界流行的款式,我们都有。” 斑本来对这些没兴趣的,可神威看得认真,他也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这些和服花色很多,颜色也多,各种不同的款式看得人目不暇接。 他从小就鲜少与女孩子打交道,而且作为忍者家族,即便是女孩子也不会像普通人的女孩一样,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忍者的打扮讲究的就是一个低调不惹人注意,又因为身份的特殊性,这样穿脱麻烦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根本不适合他们。 这一回,还是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去观察和服。 能够吸引他目光的基本都是颜色比较素的,像是纯白和月白色的,这样简洁大方的和服让人看的很舒服。 这样的如果穿在神威身上应该会很好看,犹记得小时候,家里没有女儿,母亲便总将神威打扮成女孩子,然后抱出去跟族里女人们炫耀。 神威自幼就异乎寻常的漂亮,穿上女装雌雄难辨。 他很适合月白色的衣服,趁的他的皮肤越发白皙,看上去纤尘不染,仿佛神明天降一般不可亵渎。 斑站在那件月白色的和服前面停住了脚步,久久没动。 他眼中看着的是一件和服,其实思绪早就飞远了。 在他的脑海中,这件和服被神威穿在了身上,他像以前那样在他眼前转了一圈,笑着问:“斑,这衣服好看吗?” 明眸善睐,唇红齿白,黑色的公主切长发随着转动微微飞扬。 “斑!” 神威的喊声,让他猛地从自我世界中依依不舍的挣脱出来,才回过神就看到了一张凑近自己的脸。 神威困惑的盯住他,“你在发呆?” 斑慌乱的退后几步拉开距离,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哪、哪有,只是……”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说着,神威也看到了架子上挂着的那件月白色的和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他又问:“怎么,你喜欢这件?” 斑被他这样问,双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气恼的瞪了神威一眼,他憋了半天也不过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胡说。” 神威笑出来,双眼被笑意占满了,他点点头,“你眼光不错,这衣服虽然不像别的那样花哨,但是,上面有用月光丝绣出来的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只有当光打过去,才能看到,我说的对不对,老板娘?” 老板娘一直在旁边候着,神威问她,她便赶忙回应。 “是是是,确实是这么回事,没想到身为男子却也懂得这么多,实在是很难得呢。” 这明明是老板娘发自肺腑的称赞,可听在神威耳中多少有些说他不务正业的意思,男子哪里需要对女人的和服这样了解,一看就是没少在温柔乡里泡着。 而神威之所以知道这些,也不过是因为师母是个裁缝的缘故,她哪怕年纪大了也一直没扔下这个手艺,时常在家里自己设计自己做,各种针线布料应有尽有。 神威瞥了斑一眼,问他:“这件怎么样,照着做件一模一样的?” 神威这话只有斑能听懂,斑白了他一眼,十分不客气的将脸转向了一边。 热脸贴了冷屁股,神威也不恼,转脸就跟老板娘开始胡说八道。 若论胡说八道,他是在行的。 第157章 我也要买 “是想给姐姐妹妹做和服吗?” 打量着神威,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很年轻,这样年轻的男子逛女装店,多半是给姐妹买,若说妻子的话,感觉年纪还太小了些。 然而,老板娘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神威对着这件月白色的和服左瞧右瞧,笑道:“我没有兄弟姐妹,是买给我妻子的,我妻子长得可好看了,我想把全世界最漂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 老板娘张大嘴巴惊讶的看了神威半天,神威半点不悦都没有,还冲着老板娘笑眯眯的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老板娘察觉自己失态了,尴尬的闭上嘴巴,打圆场:“啊呀,你的妻子还真是很幸福呢,有谁不喜欢丈夫买的衣服呢?” 斑在神威旁边听的眉毛直跳。 妻子,他哪来的妻子,还真是张口就来。 这衣服买回去究竟是给谁穿的,那必然是扉间吧? 一想到这件衣服穿在整天绷着脸的扉间身上,斑就莫名觉得气恼。 神威他,他这是把扉间当妻子? !!! “对啊,所以,我想多买几件送给她,想把好看的全部买回去送她们,哦不,是她,她长得好看,值得漂亮衣服。” 神威说谎话信手拈来,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他本来想十分诚实的跟老板娘说要买给男人穿的,但想了一下又怕吓到人家,只能随口编个身份出来。 斑突然觉得很气愤,可比气愤更多的是别的情绪,那情绪反反复复的萦绕着他,让他说不清也道不明,无法准确的形容出来。 “我也要买!” 斑赌气似的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神威转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你买来做什么?” 斑阴沉着一张脸,他扁了扁嘴巴,“我也买给我的妻子穿。” “你的妻子?”神威一下子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 斑的妻子是谁,是柱间,还是……族里给物色的女人? 他点点头,拍了拍斑的肩膀,那眼神颇有种孺子可教的意思在,仿佛在说,斑啊,你终于上道了。 斑依旧不开心,纵使决定自己也买一件,可他还是不开心。 他像只没头苍蝇在透明的玻璃罩子里瞎飞乱撞似的,哪怕撞的眼冒金星也没能彻底解开自己的症结。 斑说要买,老板娘自然高兴,更让他高兴的是神威也紧跟着说要买。 一下子就敲定了两套和服,老板娘顿时喜上眉梢,服务的也更加殷勤起来。 虽然两个如此好看的男人都有了妻子有些可惜,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在钱面前所有的东西都不值一提。 “和服需要量尺寸的,两位的妻子可曾跟着一起来,是去逛街了吗,不如叫过来马上量一下。” 神威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妻子长得比较魁梧,你就照着这位量一下好了,尺寸不会错的。” “这位吗?”老板娘呆住了,任凭她如何阅历丰富也还是觉得神威的妻子过于魁梧了,那个年代,很少有女人长得这样高的。 但是,这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神威,你别太过分了!”斑一看就是在憋着火气。 神威才不怕他,扯扯他的披风,声音软了软,带着些轻哄,“别这么小气,就是借你的身体用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咳咳,老板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明明说的是很正经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呢? 嗯,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斑不乐意,奈何老板娘急着“卖货”,仿佛生怕他俩反悔不买了似的,也给神威做起了说客。 斑被左右夹击,很快无言以对,败下阵来。 老板娘速度很快的量好了尺寸,问斑,“那您那件,是不是……” “他!”单手指了指神威,直到此刻,憋屈了半天的斑才终于露出了笑脸,带着些反击成功的满意。 “我妻子的身材跟他差不多,就劳烦老板娘给他量一下,照着做就行。” 老板娘:…… 长得好看的人癖好果然不一样,就连娶妻子都喜欢人高马大的,啧啧~ 神威挑挑眉,看着斑挑衅的笑脸灿然一笑,没有任何的扭捏。 “来吧,”他张开双臂,“随便量!” 他可大方了。 只是,就自己这身高和身材,怎么看都跟柱间不像,柱间一米八五,确实是魁梧壮硕。 这件和服做出来穿到柱间身上,肯定特别紧巴,光是想想就没有任何的美感。 神威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得不感慨,斑这个人是果然不了解女人的,就连男人也不了解,活该单身了一辈子。 两个人正在暗暗较劲的时候,泉奈推门进来了,他脸色不悦,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活像一只受了气的青蛙。 泉奈一出现,斑瞬间冷静了下来。 想着刚才自己还跟神威在这里胡闹,他就觉得有些脸热。 “哥哥,”泉奈叫了他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斑和神威一同看过去,就看到门框处突然冒出了一只脑袋。 “嗨,斑~”柱间的脑袋笑呵呵的出现在门口,看的两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他们与柱间,算起来也有近一年的时间没再见过了。 柱间还沉浸在见到挚友的开心中,没想到后背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他哀怨的回头瞪了一眼,还没等他说什么,浑身冒着冷气的扉间便出现了。 “大哥你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傻,想见就正大光明的进去里面,缩在门口做什么?” 柱间期期艾艾,“还不是你惹恼了泉奈,如果斑为此发火怎么办?” 扉间皱着眉,一副在忍耐边缘濒临崩溃的模样。 柱间说不过他,憨笑着进了店里。 “你们怎么会……”柱间被满满一店铺的女士和服震慑住了,“在这种地方?” 神威和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骗骗老板娘也就罢了,当着柱间扉间和泉奈的面胡说八道,立刻就会被拆穿。 但是,在这种事上柱间的头脑向来比较简单,斑只凭一个反问,立刻让他忘了这个问题。 他问柱间,“那你们呢,你们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啊,我们,你说我们啊,我们……” 斑叹了口气,一看柱间这样,他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了。 第158章 坦然坦荡到让人想恨他 自从千手与宇智波最后一战后,扉间再也没有私下单独见过神威。 一开始的时候,知道了神乐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神威时,他过了很久都无法接受。 那样娇软可爱又温柔的女孩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男人,这样的转变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吧? 而且,他还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扉间迷茫难过痛苦了很久,后面随着战事的密集,让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这件事。 可是,等到夜深人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神威那张脸。 他喜欢神威注视着他的样子,那双花瓣一样漂亮的眼中总是水水的,像是有熠熠的光芒,温柔又多情。 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是他眼中的全世界,你是他眼中的唯一。 然而,这一切又可能都是假象。 偶尔,他也会再去一次南贺川边的树林,只是,他没有再遇到神威。 他曾经迷茫的站在那一道道刻痕的树下,茫然的看着那些痕迹。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千手扉间?” 明知道自己被对方戏耍了,却还是在思念变深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去到那个曾经与他有着深刻且美好的记忆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将这段荒唐的感情从心中抹去,至少是现在,他还做不到。 如今,看着不远处站在那儿的神威,他依旧还是之前模样,笑起来的时候异常漂亮。 男人,或许不能用漂亮去形容,但他的脸实在是好看的紧啊。 一年没见,扉间再一次面对神威,情绪稳定了不少,仿佛一个苦行僧终于悟出了什么佛理。 而神威,没有半点的异样,他坦然的面对扉间,甚至还向他挥了挥手,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就只是多日不见的朋友那般。 坦然坦荡到让人想恨他。 意识到扉间不自觉外露的那种恨,斑很自然的过去了神威身边,警惕着扉间的一举一动。 扉间看的双眉紧皱,冷哼了一声,将脸转去了别处。 泉奈说:“我在刃具店遇到他们的,听说你和二哥也来了,柱间他非要跟过来找你,我都拒绝过了,他们死活不听。” 柱间摸摸后脑勺,满不在乎道:“过去一年咱们基本不在族地,一直也没见的上面,既然知道你们在这儿,自然要过来打个招呼,泉奈你太执拗了。” “哎,你还敢说我?哥哥,你看他。” 面对孩子气的泉奈和傻里傻气的柱间,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一些话并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说,彼此很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便也没往那上面说。 这一年来千手的战绩很好,拿下了很多小忍族,这些消息并不需要柱间来说,间谍和擅长搜集情报的忍猫已经将他们的消息带回来了。 这一次,人员这样齐是很难得的,神威不打算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他对一旁默不作声的老板娘说,“那边那个白头发的男人,他与我一个妹妹的身材很相似,你帮我量一下他的尺寸,我要给族里的妹妹也做一件。” 说着又指指跟斑说话的柱间,“这个也量一下,我一个姐姐跟他身材相似,哦对,我还有个妹妹跟那边那个孩子身材身高相仿,老板娘,就麻烦你了。” 一下子又多了三件,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此刻,女装店老板娘看神威就像是在看财神爷,将神威之前那些没有兄弟姐妹的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扉间,柱间和泉奈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老板娘速度极快的量好了尺寸。 他们一脸懵逼的跟老板娘解释自己不做和服,更何况这还是家女装和服店,奈何老板娘笑的意味深长,看的他们三个三脸懵逼。 三套定制和服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现在的斑可是宇智波的族长,作为战国最大的两大忍族其一的族长,他并不缺钱。 只是,有些郁闷罢了。 神威在店里继续转悠了一会儿,选定了花色,终于将这件事敲定好。 他已经可以想象这帮家伙穿上和服的样子了,嘻嘻,如果说其他三个穿上是好看的话,那柱间应该就只剩下好笑了。 约定好了取衣服的时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女装店的门。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出门后,柱间问斑。 斑也没想好去哪儿,转头去看神威,今天日子特别,是以神威的意见为先。 神威一出门就裹紧了斗篷,在女装店里耗了那么久,此刻他只想找个不用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去茶屋吧,我想喝杯热茶好好休息一下。” “茶屋啊,”柱间有些惋惜,“我还准备再去弈坊碰碰运气的呢。” 泉奈不喜欢柱间扉间两兄弟,一听到柱间想要去弈坊,他十分开心,跑到神威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那太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柱间:…… “二哥,咱们顺便点和果子吃,我想要盐渍樱花的。” 神威自从吃糖吃吐了之后,对甜食就不怎么喜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就这样办吧。” 柱间还没跟斑聊够,带着些依依不舍。 “咳咳,”扉间假意咳嗽了一声,冷冰冰的说:“今天早上已经在弈坊输了五局,今天不能再去了。” 柱间委屈,但柱间不敢说。 “我们也去茶屋喝点茶吧,今天下雪,有些冷。”说罢,他抬眼飞快地瞥了神威一眼。 神威笑而不语,大抵是明白了扉间的意思。 他率先跟泉奈往茶屋所在的北边走去,语气淡淡地又多少带着点笑意,“那就一起去吧。” 生前过生日的时候,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也自然没有人给他过生日。 他连生日早上的那碗长寿面都没吃过,永远冷冷清清,永远孤孤单单。 但是,今天,身边居然有这样多的人,就当他们是给自己庆祝生日的人好了。 在安慰自己这一块,神威是专业的,如若不然,他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生日啊,想到生日,神威抬头看看了天空。 浅灰色的云团一团接着一团,雪花飘飘洒洒的从云团上落下来。 他,又平安的活了一年。 如果说有什么生日愿望的话,大概就是再平安的活一年。 一年复一年, 直到生命终结。 第159章 杰作 茶屋二楼的单间里,一行五人各怀心思的坐在了一处。 斑吩咐泉奈去找老板点茶水,泉奈不怎么高兴的看了柱间和扉间一眼,“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跟咱们在一起?” 如果只是柱间的话,斑当然没意见,他也不太喜欢扉间,看到扉间这张脸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在树林中对神威做的事,每每如此,心里就像是吃了一个死苍蝇一样,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难受得很。 但是,他好歹是柱间的弟弟,柱间在这儿坐着,难道要把他的弟弟赶去别处吗? 现在的斑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如此没风度小家子气的事情,他也不能做。 “啊,许久不见了,一起坐吧。” 泉奈嘴巴嘟的高高的,冲着扉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他想不明白,哥哥跟千手家的人究竟有什么好说的,在他看来还不如大家施展拳脚打一架来的痛快。 扉间见泉奈这个样子,逗他的心情又上来了。 冷峻的脸上泛出一层薄薄的笑意,他冲泉奈挑了挑眉,薄唇轻启,“小孩子听话就好,哪来这么多的意见?” 泉奈特别讨厌扉间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真的是又可恶又可恨,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几拳。 就在他握着拳头准备跟扉间打一架的时候,斑忍着对扉间的不满催促他快些去,泉奈收回拳头,狠狠地剜了扉间一眼,气呼呼的下楼去了。 “扉间,再欺负我弟弟,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哼~”纵使见识过了斑的须佐能乎,知道他有了新的强悍能力,扉间也依旧不怕他。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柱间赶忙出来打圆场,“打住打住,各退一步,咱们许久没见过了,好好聊聊天不好吗?” 柱间的面子不管是扉间还是斑都会卖的,他都这样说了,这两个人便没有再说什么。 更何况,扉间在意的人是一直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没说话的神威。 这么久没见,等再次见面后,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了视线。 明明神威本人是这样的可恶,明明他一次次戏弄他,明明…… 可扉间也忘不了在树林中,神威给他的安慰,给他的笑脸,以及他对自己所说的所有话,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分不清那些对自己来说真挚的感情,对神威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是心血来潮的戏弄,是有意为之的欺骗,还是在当时的那一刻,是真情流露? 这一年多,因为很多忍族的依附也主动或者被动的接触过不少的异性,他们中不少人对自己芳心暗许,或暗示或明示的表白。 她们无一不是温柔又漂亮的,但是,扉间悲哀的发现,不管是谁跟自己示好,都无法让他那颗心荡漾半分。 他仿佛一块油盐不进的石头,屏蔽了外部的所有感情,却发现在石头的正中心依旧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扉间为此时常很痛苦,一边想着神威,一边又觉得这样不对。 他应该恨他讨厌他的,他是死对头宇智波的人,他还骗了自己。 可是,他又无法做到。 现在,他看着神威的侧脸,心里矛盾极了。 越是矛盾,眉头就皱的越紧,整个人散发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意。 神威一直没吭声,茶屋里烧了暖炉,外面虽然寒冷,这里面却温暖如春,饶是如此,神威还是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身体不好的人大多怕冷,他也一样。 他靠着窗框坐在那儿,不理会这边几个人的叽叽喳喳,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那些流民被驱赶被辱骂,也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死掉。 是他撺掇斑和柱间攻打其他忍族的,而这些人,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做法的直接受害者。 他们,对于自己来说是毫不相干且无辜的人,他们没有伤害过他,跟日向流光父子,跟宇智波田岛等人是不一样的。 神威不是好人,但并不代表他是个恶魔,他共情能力差,不代表他没有任何感情。 如果没有这战争,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人,或许他们过的就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神威有些迷茫,当时为了什么让千手和宇智波去各自为战的呢? 他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为了让柱间能够发育到拥有木遁并且熟练掌握使用。 也好像是为了给跟自己同一战线的斑争取变强大的时间。 这一切,也不过就是自己心血来潮的一个想法而已,可怕的是这个心血来潮的想法变成了现实,他们竟然真的就各自去收服其他忍族了。 柱间很久没见斑了,拉着他聊得热火朝天。 柱间是斑唯一一个外族朋友且有着共同的梦想,他对柱间是非常在意的,这一年的时间里,两人虽没有见过面,但是却也时常会想到他。 现在见面了,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说说彼此的战绩,说说当前的形势,说说未来的打算。 他们毕竟不是族人,有些话点到为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也都很清楚。 扉间在座位上如坐针毡,他强忍着听了一会儿大哥和斑的谈话,最后还是默不作声的摸到了窗边。 神威靠在右边,那他就在左边。 他不知道神威看什么看的如此出神,那张轮廓完美的侧脸上有着些许迷茫的神情,竟然连他过来了都没发觉。 扉间也顺势往外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不由地让他更纳闷了。 “在看什么?”他待了几分钟,神威依旧没有察觉到他,这让扉间有些郁闷又很颓败,只能自己出声引起神威的注意。 但是,神威并没有看他,只是脸上那迷茫的神色没有了。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在看我的‘杰作’。” 杰作? 扉间没听懂,伸长了脖子往下看,依旧没发现什么是神威所说的杰作。 神威没再纠结这个,抬起眼眸笑着看扉间,扉间被他这样一看,脸色顿时红了红,有了些许不自然。 哪怕神威现在是男子装束男子打扮,可这张脸又实打实的是记忆中神乐的脸。 玉白色的面容上镶嵌着精致的雌雄难辨的五官,仿佛神明亲手绘制的一样,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漂亮好看。 “我后来去过那个树林,只可惜再没有见过你。”盯着扉间看了一会儿,神威忽然笑了一下,这样说。 这话听的扉间内心一紧,惊讶过后,紧接着有种说不出的酸麻。 他又何尝没去过呢,只是也没有遇见神威罢了。 如此说来—— 他们……错过了。 第160章 联姻吧 扉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那片树林。 那棵古树上的每一道刻痕都代表着他的真心曾被对方肆意践踏过,如同见证他荒唐青春的证据。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再去了,都是假的,可双腿又不听大脑的话,几次三番的去。 在那里,他既安宁又痛苦,这样矛盾的心情却让他觉得自己是鲜活的。 他为自己找理由,心说,这个树林又不是禁地,自己想去就去,又不是为了那个家伙去的。 这种谎话骗骗自己的人还好,骗心是骗不过去的。 他只是佯装不懂罢了。 “扉间,我想出去透透气,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扉间木然的听着,狭长而艳丽的眼眸倏然睁大了些,但他没吭声,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那样僵硬的靠着墙壁站着。 神威没纠结这个,撑着窗框站起来,失去了一部分血,让他的脸色变得很是苍白,气色很差。 “我出去透透气。”神威跟斑说了一声。 “我陪你。”说着斑就要站起来,奈何被神威制止了。 “别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这样我会烦你的。” “可是……” 神威淡淡的瞪了他一眼,斑只好慢腾腾的坐回了座位上。 他眼看着扉间像是木偶注入了灵魂一样,从贴着的墙壁上起身,一言不发的跟在神威身后出了房间。 他心有不快,很是郁闷。 神威不让他跟着却允许扉间跟去,他们两个,果然关系不一般吧? 好气啊。 神威在楼梯口遇到了端了两盘点心的泉奈,一盘装着三色团子,一盘装着栗子大福,看上去就很甜。 泉奈嘴里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撑了起来,活像一个仓鼠。 “又偷吃。” 偷吃被抓了现行,泉奈有些不好意思,刚傻笑了两声,就看到了跟出来的扉间,脸色瞬间傲娇起来。 “哼╭(╯^╰)╮!” 扉间没心情再跟他斗嘴,侧着身子与他擦肩而过。 跟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泉奈有些懵逼,依照扉间的个性,不得跟自己吵几句吗? 可恶的千手白毛这是怎么了? “哼,我会把你的那份也吃掉的!” “……” 泉奈搞不懂是怎么回事,转身往楼下看去,神威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这里了,就连扉间也只剩下半个背影。 “被人……无视了?”泉奈喃喃自语。 他眨巴着大眼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想他泉奈在族里可是团宠啊,这个可恶的千手白毛居然敢无视他! 话说,他干嘛去,二哥又干嘛去,他他他,为什么跟着二哥出去了? 泉奈端着两个点心盘子噔噔噔的快走几步进了房间,柱间那爽朗的笑声正回荡在室内。 将点心放在矮桌上,泉奈赶忙问斑,“二哥做什么去了,我看到扉间跟在他后面,这货不会要谋害二哥吧?” 斑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谁知手腕却被人一把按住了。 柱间满脸堆笑着安慰他,“放心放心,扉间虽然跟神威有些过节,还远不到要谋害的地步,我这个弟弟其实很善良的,是个大大的好人,你们不要冤枉他。” 斑:…… 泉奈:…… “我也要跟去看看。”说着,泉奈拿过一旁衣架上的斗篷就跑了。 泉奈去了,斑虽然嘴上没说,但柱间一眼就看出他松了一口气。 柱间撇撇嘴,在心里吐槽扉间,整天板着张脸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坏人吧? 他分明不止一次的让扉间多笑笑,可扉间总是不听,并且顶嘴道:“我为什么没事像个傻子一样的笑?咱们家有大哥一个就够了,我就维持原状就好。” 当时柱间有多无语,现在就有多痛快。 可,好歹是自己的亲弟弟啊,替他说几句话还是很有必要的。 “扉间人可好了,就是那张脸吧,不太爱笑,所以,你不要对他有成见。 而且,以后咱们两族和解了,一起建立了村子后,我打算给他找一个你们宇智波的妻子,咱们两族通婚,世代和好,怎么样?” 让扉间跟宇智波联姻? 斑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神威,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再度绷紧,“你想得美,休想把神威弄到你们千手家!” 柱间听的一头雾水,“谁说要把神威弄到我们千手家了?至于联姻的事,我们也可以将千手家的女孩子嫁过去的,又不是让他入赘,你不要着急吗,我们千手家好姑娘多的是……” 斑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太夸张了,恰逢茶屋老板送了茶水过来,他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去喝,又因为茶水太烫,一大口全部喷在了桌子上,一时间场面混乱的不成样子。 柱间一边拿抹布擦着桌面上的水渍一边纳闷,“你慢点喝啊,又没人跟你抢。” 斑抿着唇盯着桌面发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可究竟为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柱间还在追问他,“我说的通婚的事情你意下如何,是不是个好主意?” “我们宇智波不与外人通婚,让扉间娶宇智波的人你想都不要想。” “那如果人家郎情妾意有感情呢,你这个族长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我……” “实在不行,你如果怕写轮眼流落在外的话,我可以大度一些让扉间入赘,看我多有诚意。” 反正到时候真的建立了村子后,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会一起生活在村子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扉间住在千手还是宇智波又有什么关系,不管他住在哪儿都还是自己的弟弟。 嘻嘻~我可真聪明! 柱间还沉浸在自己的聪明才智中沾沾自喜,一睁眼,一张阴沉到仿佛滴下水来的俊脸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柱间吓了一跳,身子往后撤了撤,“怎、怎么了?” 斑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字非常清晰地说道:“休想打我们神威的主意,千手扉间,他做梦都别想到我们宇智波。” 看斑认真的模样,柱间尴尬的笑了几声,忍了忍没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抚了抚斑那头不羁的长发。 一边抚一边安慰他,“别这样嘛,我就是提议,提议而已,到时候可以从长计议的。” “哼——”斑一把打开柱间像是给狗顺毛似的爪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抱臂冷哼,“真若是想让千手跟宇智波联姻,那柱间你自己来我们宇智波吧,好歹也是一族之长,肯定会有宇智波的姑娘能够相中你的。” 柱间并没有生气,他乐呵呵的重新给斑倒了一杯茶,爽快的答应了,“好啊,到时候我把族长的位置交给扉间,我自己去宇智波,有任务就出任务,没任务就帮助妻子带孩子,闲暇时说不定咱们还可以一起钓鱼种树,啊,想想真是美好的日子啊。” 只是,这样的日子只存在于他们的幻想中,想要握手言和,想要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建立一个村子,实在是遥不可及。 可只要努力,那一天就一定会来吧? 第161章 你又错过了 神威走在前面,扉间隔了几步走在后面。 两个人一直走一直走,漫无目的却又目标明确。 还是那棵樱花树,还是那条河,只是现在是冬天,樱花树落光了叶子,呈现出萧索之态,跟上次来的时候相比实在是有点凄凉。 “来这里做什么?”扉间声音闷闷的。 他站在河边,河水并未结冰,跟其他季节不同,冬天的河水少了水草后显得格外的干净清澈,就连里面偶尔动一下的游鱼都能够看的真切而清楚。 “来这里给你一个杀我的机会啊,总觉得是我戏弄你一场,你会恨我是应该的。”神威裹紧斗篷走过去,毫无防备的站在扉间身边。 “来吧,如果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觉得那恨意难消的话就杀我一次吧。” 神威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淡定从容,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他面带笑容,一点担忧或者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扉间盯着这张脸,心里乱极了,多种情绪杂糅到一起,快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朝着神威脖子去了。 那天鹅颈一样细长优美的脖颈被扉间一把掐住,他用了力道一路推着他踉跄着后退,直到神威的脊背抵在了樱花粗壮的树干上。 扉间恶狠狠地盯住他,脖子都被自己掐住了,可神威却没有露出半点惊惧。 他依旧笑着,眼神中燃烧着一种不知名的疯狂,似乎将自己激怒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不要笑。”扉间咬牙切齿的说。 神威并不听话,反而愈发翘起了唇角。 扉间的目光从他那双桃花瓣一样漂亮的眼睛上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了他的唇边。 神威的嘴唇形状非常好看,嘴唇薄薄的,但唇珠饱满,明明是干燥的冬季,却依旧润泽柔嫩。 这唇,他曾经想要吻过。 “你不敢。”被掐着脖子,神威说话有点困难。 因这一句话,扉间好不容易消散的戾气再度聚拢,他瞪着神威,一字一句都带着恨。 “你真该死。”他说。 神威不置可否,“咳咳,确实该死,可是偏偏死不了。” “你……” “好人不长命,祸害,咳咳,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我吧?” 扉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坏人,他甚至不需要别人指控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就连谴责都变得无力。 白皙的脸庞上因为血液不畅渐渐泛出不正常的红,神威微微张着嘴巴想要尽可能的多呼吸一些氧气。 扉间受伤的看着他的脸,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杀手。 过去,特别是在刚知道神威就是神乐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杀了他。 他的自尊心被神威放在地上践踏了,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第一次想要永远跟一个人在一起,结果就被骗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原谅他。 然而,现在,神威一动不动被自己摁在树干上,他的双手垂在身子两侧,半点要还击的意思都没有,只要自己再用力一些,就能够将他细长的脖子拧断,只要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愤恨全部发泄出来。 可他却渐渐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一点一点松开了。 他不想杀他,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也还是要面对真实的自己。 手从脖颈上拿开搭在了神威的肩膀上,扉间颓丧的垂下头去。 他又难过又受伤,更多的是无处发泄的痛苦和无法言说的委屈。 “你不应该这样对我的,你不应该这样对我的,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怎么忍心骗我,你怎么忍心……邪恶的宇智波!” 嗯,邪恶的宇智波? 神威还是第一次从扉间口中听到这个,早晚他都还是说了。 神威看着在自己面前低下头的男子,内心却生不出太多的波澜来。 只是,让这样好看的一个男人如此难过,多少有些抱歉就是了。 “千手扉间,我决定推翻过去的想法,所以,才决定带你出来做个了断。” “了断?”扉间猛地抬起头来,他不懂了断是什么意思。 “我曾经将你当成我开启写轮眼的钥匙,后来,我有了写轮眼之后,又想着将你当成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钥匙。 这就是我当时一次又一次接近你的原因,我想着等我跟你培养出羁绊之后再将你杀掉,这样强烈的精神刺激一定可以让我开启写轮眼,或者是让我的瞳力进化。” 神威一直带着笑容,但他这些话听在扉间耳中,简直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神威这张脸,渐渐地,眼神变冷,如坠冰窟。 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这么彻底,只有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在某一瞬间,神威对他是有过真心的。 他有些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剖白,搭在神威肩膀上的手无措的抓了抓,明明觉得没用多少力气,神威却疼的皱起了眉来。 “你……你就没有……就没有想要假戏真做吗?”问出这句话,就连扉间自己都愣了愣,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的一个问题。 神威从怔忡中回过神来,他嫣然一笑,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与纯粹。 “大概……没有吧,我不是一个容易跟人生出感情的人,真是抱歉了,扉间。” 看吧,就说是自取其辱。 人在经历巨大的精神冲击时,头脑是空白的,扉间也一样。 他与神威靠的这样近,这张脸应该是无比清晰的,但此刻,他却觉得他看不清神威的脸,就连想都想不起来。 搭在肩膀上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神威叹了口气,“所以说做好人有什么意义,我想着不能再欺骗你所以把真话都跟你说了,你看,你根本受不了。 如果我一直欺骗你,告诉你说在骗你的时候我是认真的,那你会不会就能好受不少?” “……” “告知真相和欺骗,哪个是好人做的,哪个是坏人做的?” “……” “本来在战场上就是最后一次机会,当时你错过了,我想着是因为你当时情绪不稳定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所以,才在你冷静了一年后,再次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扉间找回了些许神智,他冷漠的望着神威的笑脸。 神威说:“这一次,你又错过了,所以,真的没有下一次了,以后你若再想杀我,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取你性命。” 他说:“从下一秒开始算起。” 第162章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 扉间嗫嚅着嘴唇,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想说的太多,齐齐涌上喉头,它们争先恐后的想要突破嗓子的关卡,却又一窝蜂的堵在那儿出不来。 “现在,我已经不打算将你当做我瞳力进化的钥匙,你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 “……” 抬手抚了抚扉间惨白的脸,神威笑的像春天里的樱花,眼睛眉毛都在笑,“你自由了,去喜欢那些喜欢你的姑娘吧,她们总有人对你是真心的,不像我,是个无耻的骗子。” “宇智波神威,你……”就连嘴唇都是颤抖的,上下牙齿不住的打架,令扉间说不下去。 神威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变得困惑起来,他歪着脑袋看他,对着扉间的脸端详了许久。 扉间明明已经气糊涂了却还是在隐忍,这个男人是忍者神龟吗,这么能忍? “为什么,因为喜欢我?”神威不理解,“可我骗了你呀,我这辈子,不,哪怕我活几辈子,最讨厌的都是被欺骗,谁骗了我,我是会记仇的,即便当时没做什么,这仇也一定会报的,你呢,你为什么能忍?” 因为,因为…… 神威依旧歪着脑袋,像个机器人一样,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他问扉间,“扉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扉间一下子愣在原地,他看着神威久久没有出声,就在神威等的失去了耐心,拂开他的手臂想要离开时,他忽然开口了。 “很快乐。” 神威:? “就连痛苦都带着甜。” 痛苦就是痛苦,带着甜的痛苦是什么样子的? 神威从来没有体会过。 “不管这快乐还是痛苦,都是无可替代的,跟别的人别的事给予的完全不一样。” 神威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没体会过,他依旧不懂这究竟是何感觉。 “可是,这种感情会转移吧,有喜欢的一天就有不喜欢的一天,难道不是吗?” 爸爸妈妈当初也是因为爱才结婚有了他的吧,不照样将那份爱耗光了,然后又忙不迭的离婚,各自喜欢上了别的人。 爱和喜欢,这种感情实在是缥缈。 所以,他才不喜欢。 “大概吧,”扉间说的有些沮丧,但下一秒他就重新抬起头来,他看着神威,眼中再度燃起了光,“可我不是这样的,我认定的人是会一辈子去喜欢的。” “呵呵,”神威笑了一声,觉得扉间傻的可爱,“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这副皮相,还是喜欢我骗你?” 扉间一时语塞,最开始他确实是喜欢这副皮相的,像是出水的人鱼,波光粼粼的,又像是神女天降,耀眼夺目。 而且,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漂亮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只要是个正常的少年都会喜欢的吧? 可现在呢? 他知道他其实是个男人,饶是这样还喜欢吗? 扉间烦躁的揉着眉心,他不想承认,他怎么能够承认呢? 这跟他过去所接受的所有教化都不同,他自己都很茫然。 神威没有继续等扉间的回答,他裹紧了斗篷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原本烦躁的扉间在看到神威转身离去的一刻彻底慌了,他知道,如果让神威就这样走了,那么,他们就彻底没有以后了。 “别走。” 温热的手掌隔着斗篷一把攥住了神威的手腕,精准到仿佛有透视眼,知道他的手在哪儿。 神威果真停住了脚步,但他又实在是搞不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扉间究竟在执着什么? 难不成还想跟他这个男人发展感情? “既然曾经想过要跟我产生羁绊,要把我当成进化瞳力的钥匙,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你不是一个做事半途而废的人吧?” 神威皱了皱眉,继而明白了扉间的意思,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又何必?我是个男人啊,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这你知道的。” “啊,”扉间语气有些生硬,“我知道。” “那你还……” “至少,至少……我们还能是朋友。” 这已经是扉间最后的底线了。 朋友吗? 你可真缺朋友啊。 神威剑眉一挑,回过头来,“你不会打算再让我穿着女装去见你吧?” “……”愣了一下,扉间眼神开始飘忽,能再看到神威穿女装扮成神乐的样子,也不是不行。 “想都不要想,话说……”神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扉间,尽管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扉间也没有因此将自己的一头长发剪掉。 现在他就像是冰山美人,银色的长发给他更添了一丝清冷的美感。 这若是换身衣服,简直就像是杀生丸。 神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看的扉间一个激灵。 “若说女装,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次,就算是十次换一次,你也该穿给我看看了,扉间。” 不好,扉间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他就不应该被恋爱脑蒙蔽了心,总觉得自己像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我什么时候答应穿女装给你看了?” 确实没答应,但他说了不算啊。 神威笑眯眯的靠近,扉间全身警觉的一步步后退。 这次,轮到神威将扉间抵在树干上了。 抬手勾起一缕银发,神威笑的越发不怀好意,那笑容中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看的扉间冷汗都下来了。 “不行不行,不穿女装是我的底线。” 男人呼出的气息喷洒到扉间的耳畔,剐蹭着他的耳廓,痒痒的。 神威“啧”了一声,他笑道:“如果只有一个男人穿女装,他会觉得难为情,但如果有几个男人一起穿,他们就会拼了命的攀比,看谁穿的最好看,这就是人性啊。” “你什么意思?” “我会找人陪你的。” 扉间:!!! “什么女装,谁穿女装,我也要看!”好巧不巧的,泉奈从巷子口跑了出来,他鼻尖上微微沁出了汗,可见一路找过来费了不少功夫。 神威瞥了泉奈一眼,低声对扉间说:“你看,陪你的人来了。” 扉间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神威,他就纳了闷了,这个家伙是敌我不分,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坑? 这一刻,看着一脸天真期待着观看女装的泉奈,扉间向他投射过去了同情的目光。 那个小傻瓜还完全不知情,拉着神威的胳膊兴致勃勃,“二哥二哥,谁穿女装,扉间吗?我也想看。” 他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扉间叹息,这孩子,他究竟有没有脑子? 第163章 满城的灯火,没有一盏等我 神威和扉间已经出去了好一会儿,斑在座位上差点就坐不住了。 就在他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出去一趟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泉奈在最前面,跟在泉奈后面进来的就是神威和扉间。 神威一直面带笑容,跟离开时一样,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同,可见扉间并没有乱来。 再看看扉间,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阴沉,却又多了一丝颓败。 他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斑很想问问泉奈,但是看到泉奈盯着栗子大福两眼放光的样子,硬是将那些想问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看泉奈这样子,他能知道什么? “哇,这栗子大福真好吃,哥哥吃一口?”泉奈将自己咬过的栗子大福递到就近的斑嘴边,斑没心情吃这个,见斑不吃,泉奈又小跑到神威身边,“二哥你吃吗?” 这栗子大福跟现实世界里的相比实在是简陋了一些,而且神威不太喜欢吃甜的,可谁让是泉奈递过来的呢。 神威咬了一小口意思一下,见斑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他也没给他好脸色,回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说,东西都递到嘴边了,你吃一口能死啊? 斑吃瘪,偏偏不知道该怎么说,人也有些失落。 一年没见了,柱间仿佛喇叭成了精,一直说个不停,室内回荡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五个人一壶茶,慢慢喝到了午后。 神威休息够了,脸色总归好看了些。 本来想要去弈坊的柱间,因为扉间的管控只能作罢,如此,他便彻底黏上了斑,宇智波三兄弟去哪儿,他便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跟去哪儿。 扉间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一次,他觉得大哥做的太tm对了。 大哥黏着斑,自己黏着大哥,如此,跟着宇智波才算合情合理,就没人知晓他对神威的心思。 柱间黏着他们,斑也就只能任由他黏着,只要警惕扉间不要有什么越矩的行为就好。 泉奈对此非常厌烦,明明是他们三兄弟一起出来玩,为什么千手家那两个混蛋非得掺和进来? 哥哥都被抢走了,而扉间又似乎对二哥虎视眈眈。 抢走哥哥们的都是坏人! 泉奈白眼翻上天,奈何柱间和扉间就像是看不见一样。 这一路上,柱间还在计划着剩下的时间要做什么,斑想的却是找一个好一点的旅馆,晚上可以住的舒服点。 “去住温泉旅馆怎么样?”斑扯了扯神威的斗篷,温声问他。 “这里有温泉旅馆?”神威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街镇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温泉的样子。 “有人工开凿的那种,” 这大冷天的,既然有温泉自然是要泡一下的。 说到温泉,扉间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做的那个梦。 当时,他在日向家的温泉里睡着了,在梦里,他见到了神乐,那样漂亮的女孩子压在他身上,两人额头相抵,她在跟他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那是扉间第一次因为异性而出现某种生理现象,那对于当时尚且单纯的他来说是非常羞人的,光是因为一个梦就…… 可现在,知道那个梦里的女孩其实是个男人,而且他就在自己身边,扉间一时情绪复杂。 他不受控制的看向神威,好巧不巧的,神威也转过脸来看着他。 视线相对,神威天真的冲他灿然一笑,扉间立刻不自在的弹开了视线。 好像自己心底在想什么对方能够光凭一双眼睛就能看透一样,实在是让人无所适从。 有一股火气莫名从下腹升腾而起,扉间的脸登时就红了,他暗骂了自己几句,就听到身后的柱间问他,“扉间,咱们晚上住哪里,回去族地,还是再待一宿?” 扉间眼神闪烁,磨磨蹭蹭的想了半天后,不太自然的说:“路上积了雪,就……就也住一晚吧。”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柱间开心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他勾着斑的脖子哈哈大笑,“如此甚好,斑,晚上咱们去喝一杯吧,不醉不归。” 斑哼了一声,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一双眼睛不断地扫视着两旁的店铺。 饶是头脑简单的柱间也发现了他的反常,“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斑面色一凛,随即摆正了目光。 雪越下越大了,虽说是初雪,却并不是飘几个雪花就算了。 脏兮兮的地面被白色的雪花覆盖,又因为人来人往,最后再次回归泥泞。 雪下大了,慢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店铺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渐次亮起,给簌簌落下的雪花染上了瞬间的颜色。 斑很早就被柱间拉走了,想着带上神威,不过神威对喝酒不感兴趣,摆摆手让他自己去吧。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泉奈便要拉着他去泡温泉,神威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没去。 为此,泉奈嘴巴撅的高高的,一个人拎着毛巾气呼呼的跑走了。 一直等到泉奈浑身冒着热气回来了,神威才慢吞吞的往后院的露天浴池走去。 战乱年代什么生意都不好做,来西园寺街消费的人少了,住旅馆的人自然就少。 神威去的时候浴池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热腾腾的雾气向上走,纷纷扬扬的雪花往下来,朦朦胧胧的一片看得人分不太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虚幻。 退去浴衣一步步走进温热的池水里,池水没过脚踝小腿,渐渐地将他包裹住。 岸边的石头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久到被磨掉了棱角变得光滑。 神威靠着岸边光滑的石头,放松四肢将自己沉在水里,只露出锁骨以上的位置。 温热的池水涤荡着他的身心,让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 温泉,可真是个好东西。 自己上一次泡温泉还是在日向家呢,那时候,日向晨光已经死了,自己的腿也废了。 虽然用了日向飞鸟拿自己腿换来的药后慢慢不再疼痛,却始终没有真正的变好。 在那之后,日向飞鸟偷偷带自己去后山泡过一次温泉,他说那是一处自然温泉,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对人体极好。 两人趁着夜色去泡过一次,也是初冬的天气,没有风没有雪,就是无数个普通日子中的一个。 神威看着温泉旅馆房间里亮着的一盏盏的灯,当时他和日向飞鸟也看过。 两人趴在池边,从半山腰向山下望去,浓浓的冬日夜色中,一盏盏微弱的灯光从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来。 那时候跟现在很像,满城的灯火,却没有一盏是等他的。 耳中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神威将视线从窗户上的灯光中收回来循声望去。 暖帘撩开,穿着灰色浴衣的男人拿着毛巾走了进来。 褪去浴衣,叠好放在一旁的木质托盘里,单手挥开弥漫的雾气,就在他想要下水的那一秒,像是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在,他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直直盯着他看的神威。 “你……” 两个人同时怔住。 第164章 扪心自问 神威嗤笑一声,手臂搭在了眼睛上。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就是为了避开他们才选择这么晚来泡,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该死的缘分。 扉间有点尴尬,一只脚踩在水面上不知道该放进去还是收回去。 好在雾气缭绕,又隔着比较远的距离,他坚信神威看不到他的身体。 两个大男人赤诚相见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关系足够好的话,甚至会恶趣味的比一下大小,可他们两个不是这样,谁让扉间现在心里有鬼呢。 因为心里有鬼,所以他做不到坦然坦荡,淡定从容。 身体猛地沉入水里,被搅动的温泉水惊涛拍浪般的荡了荡,掀起哗哗的水声。 “哼~”神威愉悦的哼了一声,在扉间听来多少有些嘲笑的意味。 他与神威隔了不算近的距离,偌大的温泉水池中,他们两个之间仿佛隔了一条宽阔的银河。 神威睨着他,朦胧的灯光照不真切,在蒸腾的雾气中,这张脸如梦似幻,那双眼睛却又漾着水光。 “过来一起泡吗,朋友?”重音落在了最后面的两个字上。 这声朋友极具讽刺意味,想到为了挽留神威,自己那放低到尘埃中的姿态,过去之后冷静下来,扉间就觉得难堪。 堂堂千手家的二把手,在神威面前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这样想着,他不禁沉下脸来,见他不吭声,神威自讨没趣,便不想再多说什么。 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了,就当这货不存在就好了,或者说就当他是个纸片人,一个泡在水里不会化掉的纸片人。 神威闭上眼睛,舒服的靠着光滑的青石块。 放松下来后,因为水的浮力,身体似乎轻飘飘的,将所有的疲累都洗去了。 跳乱了节拍的心脏慢慢的恢复到原本的频率,扉间也望着池水在发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被一个人搅乱自己的心智,这是忍者的大忌。 如果自己从来没有将真心交付出去就好了,如此,就不会这样被一个人牵着情绪在走,这根本就不符合自己对忍者的认知。 说好的忍者就是要克制感情的呢,自己又是在做什么? 千手扉间,活了这么多年,怎可轻易跟欲望低头? 这样想着,扉间越觉得烦闷,他转过头去看着神威。 神威闭着眼靠在石块上,悠闲又惬意,半点纠结都没有。 明明他们两个都是当事人,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烦躁纠结? 扉间很不痛快,他唰的一下从池水中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神威身边。 就跟个赌气的孩子一样,他带着强硬的气势坐到了神威身边。 此刻,两个人仅隔了半米的距离,泡着同一池温泉水,背靠着同一块光滑的青石块。 扉间扁着嘴,心想,你都能这样从容,我凭什么做不到? 他也要从容。 明明这一片露天浴池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他们两个也算是熟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开口说话。 神威像是睡着了,闲适地靠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而扉间,温泉水明明让他觉得浑身舒爽,可肌肉却依旧紧绷着,他发现,只要跟神威在一起,他浑身的肌肉没有一刻是不紧绷的。 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适宜的温度蒸腾着他,一想到半米之外睡着的人是神威,他就莫名觉得燥热。 分明是冬天不是吗,飘飘洒洒的雪花从天上落下来,这样的冷并没有浇灭他的热,汗水从额头上沁出来,细密的汗水渐渐汇聚成一粒粒汗珠,然后在承受不住重量的时候沿着鬓角倏然滑落。 汗水落进温泉水中是没有声音的,可滴在心田却又是掷地有声的。 在清楚的感受到身体某处的不受控制的变化后,扉间只觉得像是五雷轰顶一般,难堪又愤怒,还是无能的狂怒。 当初因为梦到神乐时身体所产生的变化虽然尴尬,却又因为是想到了心爱的姑娘,这尴尬中顶多是带了些甜蜜的羞涩。 可现在,明知道神威究竟是什么身份,可他依旧可耻的出现了反应。 对方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睡着,他居然只是在他身边,他就…… 长久的自我心理疏导后,扉间终于不得不认命,他扯扯嘴角,笑的苦涩又无奈。 他扪心自问,千手扉间,你是变态吗? 雪越下越大了,露天浴池这边因为很安静,他们能够听到雪落在树枝上的声音。 神威缓缓睁开眼睛,他转头看了扉间一眼。 扉间半低着头,剑眉微皱,一双狭长而艳丽的眼眸紧闭着,半是克制半是隐忍。 他坐的极为板正,身姿挺直,哪里有半分的放松? 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宽而有力的肩膀上,遮住了他露在水面上的半身。 剩余的发丝浮萍一样散在水面上,随着水势微微荡漾。 这样郎艳独绝,金相玉质的一个人,实乃世间绝色。 神威莞尔,心道,自己若是个女子的话,高低得调戏他一下。 这样俊的人,原作里居然是个单身狗,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忍界的女人都不会倒追的吗? 可是,他不是女子,没有对同性动手动脚的爱好。 所以,便放过他吧。 眼看着雪下的更大了,神威起身准备离开,谁知才迈出去一步就觉得头皮被什么扯住了,人本能的后退,一步没踩实,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同样觉得头皮扯着疼的还有扉间,他才睁开眼就看到向后倒的神威,双手本能的伸出去想要将人拖住,奈何双臂全是水。 他碰到了神威的背,却也只是短暂的碰到了而已。 只听噗通一声,人就结结实实的没在了水中,激起的水花的十分不客气的拍了扉间一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神威吓坏了,他水性很一般,脑袋进入水中的那一刻呛了不少水。 双手不顾一切扒拉着想要起来,却总是不得法,幸亏扉间并没有坐视不管,攥住他的胳膊将人从水里拉坐起来。 神威咳的很狼狈,他伏在池边,拼了命的想要把呛入肺里的水咳出来。 温和的水进入气管后仿佛变成一把把浸了辣椒水的小刀子,切割着器官内壁。 神威又憋又疼,咳的身子起伏不定。 扉间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朦胧的灯光中,他看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何时跟神威的黑发缠绕在了一起,还打成了一个死结。 就因为这打成了死结的头发,让神威无端受了一场罪。 “哼~”扉间轻笑一声,低下头去。 第165章 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怜 牙齿是人身上最锋利的地方,他就用自己的牙齿咬断了神威的头发。 他撩起自己那一缕头发看,细白的的银丝紧紧缠绕着墨玉一般的乌发,没有头绪也看不到结局。 手心收拢,扉间心绪复杂的将自己的那缕发丝紧紧握在了手里。 神威还在断断续续的咳着,丝毫没察觉到扉间的小动作。 池边的矮脚灯发出昏黄的灯光,灯距离神威的脸很近很近。 这光照在神威脸上,将他那张脸照的分外清晰,就连他因剧烈咳嗽涨红的脸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扉间神色温柔了一些,伸手不轻不重的拍在神威的后背上给他顺气。 神威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上去过于瘦弱,没成想衣服底下盖着的地方竟也有着匀称而有力的肌肉。 到底是个男人啊,还是个挺能打的男人,他没有肌肉才会不正常吧。 扉间莞尔,勾起嘴角,可随着手心触感的怪异,他的目光也被吸引去了。 极淡的笑容在看清神威后背的那一刻,一下子消失在了唇角,就连轻轻拍打的手掌都悬在了那里。 本该光滑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的伤痕,扉间从小就在战场上打滚,他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这些都是什么伤痕。 有苦无制造的伤痕,也有千本细密的痕迹,有一些是鞭伤,还有…… 突然意识到什么,神威猛地转过身来,后背再次贴在了青石块上,他抬眸看着扉间,脸色已经逐渐由潮红恢复到了本来的玉白颜色。 这一眼明明很是慵懒,却又有着慑人的锐气。 明明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眼眸湿润透亮,却又带着敢越雷池一步就叫你人头落地的杀气。 但是,那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不像是在打斗中留下的,那像是一动不动任人划在上面的。 旧伤上面摞着新伤,直到有一天新伤也因为时间熬成了旧伤。 看着扉间惊讶的面容,神威的双眼不受控制的眯了起来。 扉间此刻的神情跟当日斑发现这些伤痕时很像,都带着难以置信,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伤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些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扉间不是瞎子,斑和泉奈有多在乎又有多紧张神威,他是完全能够看得出来的。 这伤一看就不是最近的,那就是几年前的伤,即便当时斑还不是族长又怎么肯让人将他伤成这样?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神威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冰凉的雪花落在他们头上身上,落进扉间的眼睛里。 他眨巴着眼睛,不知如何是好的移开视线,但心里的疑问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谁干的?” 他阴沉着这样问。 “……” 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神威并不想提到那个畜生。 “就只是乖乖的任人伤害你吗,我认识的神威不是那样的人!” 神威仰头看天,天空那么黑,却能落下纯白色的雪花。 “在当时那种环境里,咬着牙乖乖忍着,我会少受不少苦,没有反击的力量的时候,默默将苦难咽下去,我至少还能有条命。”尽管现在再看,神威觉得自己所受的这些苦并不值得就是了。 神威再度从水里站起来,这一次,他小心了很多,确定没什么勾连与不妥, 才抬腿上了岸。 胡乱用毛巾擦拭了一下,他便穿上了浴衣。 扉间眉头紧皱,视线一刻不离的黏在神威身上。 他每次见神威的时候,这个人都是笑嘻嘻的,不管戴没戴面具,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他在笑着说话。 如此爱笑的一个人究竟经历过什么?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对神威知之甚少,不,是太少太少了。 他不知道神威在宇智波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受过什么样的苦。 无论如何,神威都是宇智波田岛对外名义上的孩子,他在千手因为身份受到尊重过着不错的日子的时候,神威呢,他又活成了什么样子? 他不光不了解他,就连想象都不好想象。 “收起你那没用的同情心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 走出几步后,神威微微侧身,扭过半张脸来,“如果你还想继续当我的朋友,就永远不要想着同情我可怜我。” “神威。” 神威没再理他,天黑路滑,他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上,灰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原本燥热的身体渐渐泛出凉意,在彻底感受不到神威的气息后,扉间颓然的坐回到了水里。 水是恒温的,扉间却仿佛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一阵寒风夹杂着雪片吹过,他瑟索着缩进水里,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银白的长发水草一样铺陈在水面上,耳中一遍遍的回荡着神威离去之前的话。 “如果你还想继续当我的朋友,就永远不要想着同情我可怜我。” 身为男人的那脆弱的自尊心啊,呵~ 脑袋慢慢往下沉,水漫过下巴,嘴巴,鼻子,眼睛,眉毛,最后就连头顶都没过了。 在水里,除了白噪音什么都听不到。 扉间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可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个一旦生根发芽就无法再轻易掐灭的想法。 已经是深夜,神威轻手轻脚回去房间的时候,泉奈已经抱着枕头睡熟了。 房间里有炭炉,将整个房间烘烤的暖呼呼的,哪怕踢了被子也并不觉得冷。 只是,泉奈的睡相实在是有点豪放,明明是并排铺开的三床被褥,泉奈一个人几乎将三床被褥全占了,整个人横躺在上面。 神威相信,一开始睡的时候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神威用脚将泉奈蹬回自己的位置,又将被子给他盖上,嘟囔了几句梦话后,房间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泉奈两个人,泉奈睡得很熟,暂且可以忽略不计。 神威看着房间角落里那个破旧的时钟,十一点四十三分,再过十七分钟,这一天就彻底过去了。 裹紧了身上的浴衣,神威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窗户一打开,寒气便争先恐后的想要携着雪花挤进来。 现在,街镇上的灯光熄了大半,只有零零落落的几盏亮着。 在这个飘雪的冬日,街镇陷入了沉睡,万籁俱寂的时刻,是属于神威自己的时刻。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许愿——“希望可以平安的活到明年的今日。” “嗯,我想神明他听见了。”清冷又带着些温度的声音很突兀的响在耳边。 闻言,神威一下子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蹲在窗台上的那个黑色身影。 不羁的长发上覆了雪,隐隐白头,额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却有着亮晶晶的光,带着些许水润和红光。 “斑,你怎么……” 宇智波斑翘着唇角笑出来,这笑容很放肆,没有刻意的压抑,也没有平日里的规矩持重,带着这个年纪的年轻男子特有的狂放。 这……这是原作中兴奋过头的宇智波斑才会呈现出的模样。 神威一下子看呆了。 可话说回来,他在兴奋什么? 第166章 奇怪的心思 “你……怎么会蹲在这里?” 有门不走走窗户? 这是什么梁上君子的爱好? 斑挑眉看了看自己蹲着的位置,这里是三楼的窗台,下了雪后有些打滑,一不小心就有滑落下去的危险。 可是,他跟柱间走到旅馆外面的时候,正想着这时候神威和泉奈有没有睡着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半开着的窗户,以及一脸虔诚祈祷的神威。 那一刻,看着他站在窗口,斑忽然觉得一秒都等不了了,他想立刻出现在神威的面前。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轻轻一跃就跳上了逼仄的窗台。 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个油纸包,斑当着神威的面将它打开,他将包在里面的糖人递给神威,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快吃一口,好歹赶上了。” 赶上了? 赶上什么了? 神威看看糖人又看看斑,眼中隐约有些困惑。 “吃一口,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神威被他催促的有点懵,斑没给他细想的时间,只能象征性的吃了一口。 看到神威吃了,斑变得很高兴,他笑的更开心了,嘴角翘上去,弧度正好。 “我找了很久,终于在下午出去的时候买到了,奈何柱间一直喝一直喝,总也喝不完,我很担心,我怕糖会化掉。” 神威能看出来,斑也喝了很多,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层薄红,就连眼帘眼眶都红了。 而且,听他说话的声音,他现在也有些不清醒。 清醒的宇智波斑很少会有情绪如此外放的时候,宇智波一族的人向来傲娇,他们矜持又高冷,仿佛情绪多一点是非常丢面子的事情。 但是喝多了以后,人就少了那份束缚,可以将本我暴露出来。 “神威,祝你……”说着,斑又停了下来,只是看着神威的脸。 “祝我?” “啊,”斑有些懊恼的笑着闭了闭眼睛,“祝你,就祝你梦想成真吧。” 神威缓缓皱眉,看着这样子笑着的宇智波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喂,我说你啊……小心!” 还好神威抓得及时,不至于让斑摇摇晃晃的从窗台上掉下去。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窗户旁边的榻榻米上,神威在下,后背重重的砸在榻榻米上,有他这个人肉坐垫,斑倒是一点儿也不疼。 双手撑在神威耳畔两侧,斑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被风吹得稍显凌乱的长发一股脑儿的垂下来,将那张年轻帅气的脸藏在阴影中,平添了几分清冷。 神威被摔得发蒙,好半天才适应了背部的疼。 他皱着眉,感叹都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没有身为忍者的反应力。 刚才那种时刻,一个合格的忍者的话,一定有办法来缓冲力道,哪怕抱着一个人也能够稳稳地落地,可他没做到,所以,现在疼的龇牙咧嘴。 当下,疼痛已经渐渐远离,身上却依旧很有重量。 神威疼过之后才发现斑一直以那样一个姿势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他的眼神很纯粹,就像是养了多年的狗狗对这个世间生出了疑问一样,懵懵的,呆呆的。 宇智波斑脸上呈现出这种神情,呃,这家伙,是真的喝多了吧? “喂,起开,你不知道自己很重吗?”神威扭动了一下,想要将这个罪魁祸首掀开。 斑扯动嘴角,顿了顿之后,翻身躺在了神威旁边。 仰躺在那儿,斑不仅没后怕,反而低低的笑了出来。 室内只燃了一支蜡烛,光还是暗了些,在这昏暗的光影中,神威一转头就看到了斑那双猩红的写轮眼。 喝醉了的宇智波斑,情绪属实多了一些,没有了平日里加诸在他身上的族长头衔,此刻的他更像一个鲜活的人。 一个鲜活的二十一岁男子,热情爽朗,洒脱豪放。 斑眼眸清亮又不失锐利的盯着神威的脸庞,神威生的皮肤白,在战场上又喜欢戴着面具,使得这张脸很少见阳光,再加上他本身孱弱,总觉得这脸苍白的透明。 可这白皙的皮肤配上精致的五官,就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好看。 神威没再看他,仰躺着,目光落在光照不到的黑漆漆的屋顶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斑不知道神威在想什么,可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就在他脚底打滑快要掉下去的时候,神威用双手抓住了他的胸前的衣服将他拉回到了屋内。 其实,当神威将手伸向自己的那一刻,斑很想拉着他一起跌落下去。 下面最好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如此,没人敢下去,他们也上不来,就两个人永远待在那下面。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个想法因为跌落在榻榻米上才猛地从他心中抹去,却又抹的不够干净。 他对神威,他对神威似乎是有了一种奇怪的心思。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这心思无比龌龊,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都要亲,如此亲密的两人,他竟对他生出如此心思。 更何况,他一直以来所受的教化也不允许他出现这种心思。 斑忽然觉得茫然,他怎么,怎么就对神威有了那种心思呢? 神威似乎是察觉到了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开口问斑:“怎么这样看着我?” 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索性什么都不说,只是猩红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在神威脸上。 茫然过后,斑的眼底再度泛出别的光,神威看着看着,蓦地笑了一下。 斑眼底的光芒他可太熟悉了,自己无数次流露过,那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跟他不一样的是,斑在压抑,在克制。 宇智波斑他啊,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又有多疯狂,所以,他在压抑,在克制。 神威不一样,他会为了自己疯狂的想法去实践,会不管等多久也要周密计划,然后出手。 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就连神明都会帮他。 这也是斑和他的区别。 不知何时,斑的胳膊抬了起来,戴着手套的手落在了神威的脸颊上。 神威没动,但是眼珠已经向着你只手瞥了过去。 平时,斑的手一直都是凉凉的,就跟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可是现在,斑的手很温热,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出来,神威畏寒,却觉得他掌心烫人。 这样的动作,不是宇智波斑能做的。 放在身侧的双手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在榻榻米上留下无形的刻痕。 目光从斑的手上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额发耷拉下来,将斑的右眼完全遮住,只留下一只左眼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那眼中饱含了神威看不太懂的情绪在里面,一种又一种的情绪杂糅在一起,不进行一番抽丝剥茧,想必定不会看明白。 肌肉绷的僵硬泛酸,就在神威准备将他的手拿开时,斑的拇指动了动。 拇指缓慢的擦拭过神威的鼻尖,然后又缓缓的收回去。 斑看了神威一会儿,克制的抿唇,然后淡淡道:“沾了糖浆。” 沾了糖浆? 神威一愣,什么时候,他迅速抬手摸了摸,半点黏腻的感觉都没有,斑这家伙,擦的可真干净。 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的鼻尖碰到过那个糖人? “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擦的……” 一想到糖人,神威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那个被自己尝了一口的糖人。 “找什么?”斑也懒懒的坐了起来。 喝了许多酒,还吹了风,即便是个忍者,也会觉得头痛乏力。 “你给我的糖人呢,怎么不见了,掉在哪里了?”说着,神威拍拍斑的手臂催促他,“你让让,是不是坐屁股底下了?” 坐屁股底下他肯定会有感觉的,更何况,“就算是被我坐在屁股底下,也已经不能吃了吧。” 一边狡辩着,斑还是从刚才地方挪开了,也确实没有什么糖人。 屋子里没有,那就只可能是刚才…… 神威手脚并用爬起来,跪行几步来到窗口。 他伸长了脖子往下看,地上积了厚厚的雪,因为天色的缘故,哪怕糖人掉下去他也看不到的。 “这么在乎那个糖人?”斑的语调中夹杂着些愉快。 神威叹了口气,“也不算,好歹是礼物,就那么不见了岂不是很对不起你?” 即便知道不是生日礼物,可毕竟是在生日的当天收到的,丢了太可惜了。 斑低笑,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也对,那可是我的一片心意。” 说到这个,神威关上窗户回头看他,问道:“泉奈的份呢?赶快拿出来放在窗台上冰着,不然在你身上捂着,早晚全融化掉。” 停留在唇畔的笑容僵了僵,斑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只有一个来着。” 神威:你说什么??? 第167章 殊途同归 斑拉住了神威浴衣的衣角晃了晃,颇有种幼时撒娇的意味,他声音放轻了,只有浅浅的气音。 “别告诉他。” “啧~”神威笑了一下,“你这人怎么……” “求你。” “诶?”人一愣,随着斑手上用力,身体就冷不丁的被他拽过去了。 斑用了正好的力道,既将神威拽去了自己身边,又不至于让他撞在自己身上。 “嗯……大概当时就只剩下一个糖人了,见者有份,”他拉着神威去铺好的被褥上。 瞥了一眼依然熟睡的泉奈,斑温柔地笑着给他掖了掖被子,“谁让他睡着了呢。” 这理由,可真有你的。 将自己的枕头扔给神威,斑合衣躺在中间的褥子上,奔波了一天,好在在这一天即将过去的最后几分钟里,他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这是我的被褥,泉奈说挨着我睡的。” 斑挑眉,不以为然,又无端耍赖,“睡哪儿不是睡,我都躺下了,难道你好意思让我再起来?” 神威:…… 怎么过去没发现宇智波斑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说好的高冷傲娇呢? 可…… 这样有点可爱的斑也只有在他醉酒后才能看到吧? 神威也躺下来,因为背后的伤痕被发现被同情所产生的糟糕心情,又因为这些而散去。 蜡烛熄灭了,室内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神威闭上眼睛,泡过温泉后,身体散了劲,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想要进入梦乡。 斑的头有些疼,他自己也知道喝多了,这种时候尽快入睡是最好的,可他一想到神威在身边,仅仅隔了一臂的距离,他就睡不着了。 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转头看着神威。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模模糊糊的可以看清些什么。 “神威。” “嗯?” “你睡了吗?” “……” 斑很固执,又问了一遍,“你睡了吗?” 黑夜里,神威翻个白眼,“如果睡了究竟是谁在回答你的问题,说梦话吗?” 斑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翻个身,整个人面对着神威这边。 神威觉得喝醉了的斑实在是有些怪,就是那种仿佛被人夺舍的奇怪,一点儿都不像他。 也可能,他本来就应该是这种活泼的性格,却又因为父母亲长久以来的教育和规矩,以及从小就有成为宇智波最强,成为下一任族长的觉悟,让他无法随心所欲罢了。 所以,他才会被柱间吸引,他才会喜欢那种性格的柱间,并跟他成为了一生挚友,又是一生之敌。 “从你回……呃,我是说咱们好久都没有这样睡在一起了,所以我很开心。” 神威皱眉,这话怎么听上去充满了歧义呢? “神威,搬回我房间住吧,这样咱们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在睡前说说话,你晚上蹬被子的话,我还是会起来给你盖被子。” “不要。”神威想都没想的拒绝。 “为什么,你还不原谅我吗?” 神威的脸色冷了冷,语气颇淡,“啊,不原谅。” 斑没吭声,一只胳膊却毫无征兆的搭在了神威胸口。 神威没动,感受着胸口沉甸甸的重量,打算无视他。 斑的头更疼了,人也迷迷糊糊的,他没再说什么,就只是将那只胳膊横在神威身上。 无声的发泄着他的那点被放大了的委屈,却又因为感觉没资格委屈而不甘。 就在神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却很突然的听到了他吸鼻子的声音。 神威一怔,这种声音他可太清楚了,刚到榕园的时候他天天躲在角落里偷着哭,不敢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然后,呼吸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 “斑?” “……” “你在哭?” “……” “我知道你在哭。” “我没有!” 可这声音分明带着哭腔。 “有什么好哭的,其实对你来说,我没那么重要,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重要,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他执拗的反驳。 神威嗤笑一声,像是看透尘世万物的智者一样,“你究竟是觉得当初将我送去日向后悔,还是因为当初无能为力的自己,损了今天已经成为族长的你的面子而懊恼?” “你是这样想我的?”沉默了半晌,斑终于颤声问了出来。 神威心里一疼,也不知道是心疼过去吃了那么多苦的自己,还是心疼面前无助的宇智波斑。 “做错过一次,是不是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横在神威胸前的胳膊猛地扣住他的肩膀。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准确答案,试问活在世上谁人没犯过错? 可如果原谅了,他觉得对不起当初受苦的自己。 仿佛能够将身体和灵魂剥离,他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受了四年的苦。 那些痛苦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找上他,他想忘记却总是能够清楚的记起。 其实,一直记着痛苦,人也会活的很痛苦,但他忘不掉,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每一次记起那种痛苦,他就会恨斑一次。 可是斑,他又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他对自己很好,以至于让这恨变得矛盾。 恨又恨不彻底,爱又…… 关爱什么事? 可终究,对神威来说,宇智波斑是特别的,是跟另外那几个混蛋不一样的。 至于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每次看到我,你也会很痛苦吧,斑?”每一次见到他,斑就会充满了负疚感,而他的存在也提醒着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日,他弱小到保护不了自己的挚友兄弟。 漆黑的夜里,斑的眼泪无声地一道道划过脸庞。 没人看见,他就算是没哭,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要我怎样做才肯求得你的原谅,我的命吗?”神威曾不止一次说过要他的命的。 神威渐渐眯起眼睛,他看着窗外,那里多少还有点光亮。 “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我要你成为我最忠诚的一条恶犬,这样,你愿意吗?” 恶、恶犬? 斑惊讶的看着神威,他看不清神威的脸,但他能够想象出神威此时的表情。 他一定是笑着说的,嘴角弧度正好的弯起来,平时那双多情又温柔的眼睛里却寒霜一片,冷漠又无情。 “你想做什么?” 夜静极了,他们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神威深吸一口气,看着斑在墨色中泛着红光的眼睛,字字清晰的说:“我想要统一整个忍者世界,我想要将所有的忍者归拢到一起,没有隶属各国的忍者村,他们都是一体的。” 泛着红光的眼睛渐渐睁大了。 “我想要成为结束这个乱世的人,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的流民,我不想……”神威顿了顿,“柱间的想法我只认同一半,我不怕战争,我也可以无视战争给忍者带来的疲累,我就是想要彻底结束乱世,不想看到后世一次又一次的忍战。” 想要后世长久的和平,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各自为政的忍者们集合起来,这个过程会很困难,并且充满了失败的风险,会有很多忍者因此丧命。 但神威知道,担一时的恶名,利千秋万代的话,这恶名就担的很值。 可是这样的正面的话,神威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他对自己的定义一直都是一个坏人。 “神威……”斑从未想过神威也会有这样的抱负。 “只靠我自己是做不到的,斑,成为我的恶犬,为我扫平一切障碍。” “……” 单手抚上斑的脸,神威真的笑了,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引诱和危险。 他说:“你做得到,我就原谅你。” 一把抓住游走在自己脸上的手,斑干咽了一口唾液,他深吸了几口气,沉声道:“我愿意做。” “哼~”神威不屑的抽回手,声音随即冷了几分,“你不要以为我跟你有一样的梦想,这不一样,这是我自己成就自己,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梦想,跟你们那种大公无私是不一样的。 就只是为了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只是在找刺激而已,你究竟懂不懂?” 懂如何,不懂又如何? 哪怕动机不纯,出发点不好,只要结局是好的,谁还会在乎最初的出发点呢?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这时候的宇智波斑就是一个特别纯粹的好人,一个跟千手柱间一样,一心只想结束乱世迎来忍界和平的好人。 所以,他答应的很痛快很干脆。 他,可以为了和平成为神威手中的恶犬,一个可以撕裂所有路障,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恶犬。 他和神威,终究还是殊途同归了。 第168章 打柱间细胞的主意…… 翌日,雪依旧下着,这一年的初雪似乎下的比往年时间要长一些。 瑞雪兆丰年嘛,在神威看来,这是好兆头。 早餐大家聚在一起吃的,除了神威泉奈在认真吃饭外,其他三个人各怀鬼胎。 柱间很明显没睡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也变得毛毛躁躁的,甚至头顶还翘起了呆毛。 他托着腮,不怎么情愿的喝着扉间给他叫来的醒酒茶。 斑就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喝了几口茶,柱间转过脸去看着斑,被他这么盯着看了一会儿,斑实在是别扭坏了,不禁放下了手里的味增汤,也盯住了他。 “有话就说。”斑说的不咸不淡的。 柱间叹了口气,搓搓鼻子灰溜溜的说:“我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把你弄丢了。” 柱间此话一出,神威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瞬间就瞪亮了。 他放慢自己所有的动作,竖起耳朵听柱间继续说,这副样子十足一个爱听八卦的欧巴桑。 扉间坐在柱间左手边,一想到自己大哥又要开始因为一个梦胡言乱语,扉间就觉得头疼。 斑听闻柱间这样说,眉头皱了皱,“什么叫把我弄丢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是千手柱间的一件物品一样,真是让人不爽。 柱间继续长吁短叹,他说:“我梦到咱们从居酒屋回来后,就在这家旅馆门口,我不过是率先走进来了而已,你跟在我后面忽然就不见了。” 斑:…… 神威:…… 有没有可能这就不是梦? “我找了你好久,快把我急死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要是把你弄丢了该怎么办,我在想你们宇智波的人会不会跑去千手找我要人,一想到好不容易和平了一年,会因为这个再度引发战争,我就愁的睡不着觉。” 神威强忍着没笑出声,可他当真忍的很辛苦,只好捧着饭碗将自己的脸埋在饭碗中。 他悄悄地看了斑一眼,醒酒之后的宇智波斑再度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严肃且毫无情趣,板正又傲娇,无聊的很。 斑意识到神威在笑后,他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柱间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担心,他昨晚喝大了,到现在头脑都不太清醒。 可有什么办法呢,能在这里遇到斑他实在是太高兴了,人一高兴,没有扉间在旁边看着,就容易喝多。 他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柱间在那边叨哔叨,扉间则一直在明里暗里的瞄神威。 白天的神威也恢复成了平时见到的样子,精致的脸庞上带着微笑,就连眼睛都弯了起来,像月牙一样柔和。 这跟昨晚那个杀气暴涨的他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自己推崇忍者要克制感情,那自己所做的跟神威相比实在是远远不够。 神威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总是时不时的在他眼前浮现,那个想法也愈发坚定起来,只是,他不敢轻易说,也无法轻易做。 依照他的个性,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出手。 光是想着这件事,扉间一口饭都吃不下去,筷子在盛满米饭的碗里拨弄来拨弄去,就是不往嘴里塞。 泉奈在吃饭间隙偶尔抬头就能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嘲笑扉间,“有病就去治,祸害粮食可不是好行为。” 扉间本来就心烦,被泉奈一说,他直接火冒三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祸害粮食了,我分明在吃。” 说着,一口一口的米饭接连不断的往嘴里塞,神威真的很怕扉间会被自己噎死。 死在自己手上这种事,说出去都充满了黑色幽默。 斑跟千手家两兄弟不一样,他心情很好。 经过了昨夜,总觉得他跟神威之间有了一种无形的联系,即便被当做恶犬也没什么,至少他有了明确的目标。 不用再自以为是的猜想,神威给了斑一个明确的方法,那就是帮他走上忍界之巅,让他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不管是心系忍界也好,追求刺激也罢,斑都觉得,这跟他和柱间忍界和平的理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边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另一边可以求得神威的原谅,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没能将神威留在宇智波而是让他去日向受了四年苦,这是斑一直以来的一桩心事,一个心病。 但现在,神威给了他药方,并且还告诉他怎样才能得到这味药,还有什么比治好心病更让人开心的呢? 神威耳中听到的依旧是柱间的絮絮叨叨,柱间这个人似乎特别爱讲话,一顿早饭吃下来,只有他一个人滔滔不绝,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神威高低要将他扔去说相声。 但反过来想,嗜酒也是一个弱点,一个可以被自己利用的弱点。 神威将饭碗放在桌子上,毫不避讳的盯着坐对面的柱间看。 柱间依旧托着腮,一双眼仿佛长在了斑的脸上。 他惯会用这种凄凄惨惨戚戚的眼神博同情,一字一句,如泣如诉,无一不是在控诉斑的突然消失。 换了别人都受不了他的絮叨,但斑就可以,他可以镇定自若的听着柱间的絮叨吃完一餐,脸上没有任何的不适。 所以说,两个人能够成为朋友也是有原因的。 现在,神威的眼睛盯在柱间身上,从头往下看,就连眼中的光芒都起了变化。 一直注意着他的扉间,在察觉到他用这种仿佛狼见了肉的眼神盯着柱间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可他偏偏还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质问神威,总不能说,你这样看着我大哥干嘛,你对他有意思? 拜托,这是能说的吗? 神威单手支颐,目光一寸一寸“切割”着柱间,一想到这货都觉醒木遁力量一年多了,想必该会的都会了,能开发出的力量也都开发出来了,再加上柱间才二十出头,正是人生中风华正茂的年纪。 这时候的柱间细胞一定比四十多岁时要好一些吧? 所以,如果自己也要咬他一口肉的话,该从哪里下嘴? 脸颊? 二十岁的千手柱间也算是帅气周正的小青年,脸颊肌肉紧实的,一看就很好咬。 可是如果咬了他的脸,这得叫毁容吧? 算了算了,脖子呢? 脖子不好,没什么肉,全是皮还有淋巴,不是好地方。 再往下是胸口,胸肌什么的…… 第169章 狐朋狗友 神威眼眸倏然变亮,他对着柱间的胸口流露出如此贪婪的目光,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就连一旁心情不错的斑都注意到了。 斑和扉间来来回回的看着神威的柱间,他们搞不明白,傻瓜似的柱间究竟何德何能,又有什么魅力吸引了神威的注意力? 视线来回的扫视了一会儿,不管是亲弟弟扉间还是一生的挚友斑,无一不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依旧絮叨的家伙。 从最初的浑然不知,到后面实在是经受不住两人的眼刀,柱间一脸茫然的收起托腮的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诚惶诚恐的坐直了身子。 “干嘛这样盯着我,扉间,斑,你们两个眼神真恐怖。” 可怜弱小还无助的柱间差点被吓出原画。 扉间和斑不满的瞪着他,活像两尊黑面阎罗。 他就是用这种假装天真的模样“勾引”了神威吧? 这是扉间和斑一致给他的罪名。 也是这么久以来,这两个人难得如此认同对方的想法,还是以灵魂交流的方式。 柱间觉得自己太惨了,他不就是在餐桌上话多了一些吗,就因为这个原因招致了斑和扉间的眼神输出。 那两个家伙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揍一顿似的,怎么可以这样? 早餐吃完,柱间扉间再没有理由黏着宇智波三兄弟不放,只能依依不舍的说再见。 原本一直对柱间爱搭不理的神威,破天荒的主动挥手道别。 他笑眯眯的挥动着胳膊,大声道:“柱间,下次我们一起喝酒去弈坊好不好?” 柱间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主动跟他约定去弈坊的人,在震惊过后,他瞬间热泪盈眶。 跑回来一把握住神威的双手,柱间无比认真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呃,下次就是……就是改天。” 他又追问,“改天是哪一天?” 神威:…… 改天就是改天啊。 但他还是笑眯眯地说:“时间你来定,定好时间会通知我一声就好,我随叫随到的。” 柱间瞬间对神威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好感,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承认,共同爱好是拉近两个人关系的最大利器。 仿佛终于找到了人生理想之外的知己,柱间非常的感动。 关于那个宏大的志向有斑跟他一起做梦,关于生活中的乐趣和爱好,有神威同他一起放肆。 在柱间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宇智波更讨人喜爱。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无比感动地说:“神明听到了我的祈祷,生日时我许愿说希望有一个认同我爱好的朋友,可以在闲暇时一起喝喝酒,最好是不反对我去弈坊,别像扉间那样整天教训我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现在居然实现了!” 啊这…… 在场的几个人听的一脸黑线,特别是扉间,本就严肃的脸此刻就快要阴沉到滴下水来。 因为,他是反对柱间去弈坊最频繁的那一个。 说多了都是泪,作为当事人的弟弟,定然要好好规劝,他做错了什么吗,要被兄长这样说? 柱间不理会快要暴走的扉间,再次抓住神威的手,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现在看来,咱们居然有着相同爱好,这就是缘分啊。” “呵呵,怎么不算呢?”神威依旧笑着。 斑和扉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黑着脸将两人拉开。 柱间死活不愿意松手,他那些表达自己激动心情的话还没说完,他还有好多话要跟神威说啊。 来来往往的人怀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此时的斑和扉间活像要拆散他们的恶毒男配。 斑眼神不善的瞪着柱间,不管柱间如何嬉皮笑脸,都没给他好眼色。 “柱间,休想带坏神威!” 柱间哈哈哈大笑几声,声音满是找到狐朋狗友的快乐,“放心放心,我这么好的人你究竟有什么可担心的?” 斑无语,他觉得柱间对他自己的定位很不清晰。 扉间不想让大哥再跟神威过多相处,连拉带拽的就想将柱间带走。 别看大哥总是一副很不聪明的样子,笑起来还有种脑干缺失的帅气,可族里乃至当时的漩涡一族女忍者,不少人偷偷给他递过情书,自己撞见过好几次。 这种个性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武力值还拉满的人,总会吸引一些没见过世面的。 神威,他在某些方面可能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不能将他跟大哥放在一起,万一,万一…… “扉间,你别掐我,好疼的。”柱间委屈,柱间要说。 “闭嘴!”扉间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不想听大哥卖惨。 “二哥,弈坊是干嘛的?”单纯的泉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身边人也没人有赌博对弈的爱好,他是真的不知道。 可现在,看到柱间同神威说的那么起劲儿,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觉得能够吸引这两个人的东西,一定很有意思。 腰弯了弯,一张冷漠阴沉的脸凑到了泉奈眼前,这个样子面对他的哥哥实在是少见,吓了泉奈一跳。 就听到斑说:“泉奈,不要好奇那个,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神威还沉浸在跟柱间约好下次一起玩的开心之中,只要跟柱间混好了,想要他一块肉那不是手到擒来,柱间这人是个好人,咬他一块肉不会翻脸的。 眼看着神威依旧望着柱间离去的方向笑的像个招财猫似的,斑就觉得心梗。 他又像个幽灵似的凑到神威面前,脸色依旧阴沉还带了些幽怨。 “你,也不要好奇那个,不许跟他去喝酒,也不许跟他去弈坊。” 神威刚想张嘴说什么,斑又立刻打断他道:“不许问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我是族长,我说了算!” 泉奈眉头皱皱的,摸到神威旁边,他嘟着嘴巴很不服气,从神威身侧伸个脑袋出来,“哥哥独裁,哥哥专制!” 斑内心os:我就这样,不服憋着,谁让我是哥哥呢,哼哼! 神威脸上笑嘻嘻,嘴上是是是,心里mmp。 他浑身上下全是反骨,岂是那么听话的? 斑不让他去,他偏要去,谁都别想阻止他咬下柱间的一块肉。 能不能觉醒木遁,能不能等到瞳力进化后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就看这一口肉的能力了。 想到这个,神威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斑提早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那…… 黑绝呢? 第170章 截胡六道仙人的石碑 回去族地后的第一件事,神威就去了南贺神社。 不是重要的节日,这里基本不会有人在,神威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人出现在这里即便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此之前神威很少来神社,除了重要的祭奠,也只是因为战前会议来过几次。 在普通人看来,南贺神社只有一层,也就是他们目及之处所看到的这一层,但神威知道,在这一层下面,还有一层密室。 六道仙人留下的记录了写轮眼秘密的石碑就在那里。 神威经过一番寻找,也确实在极为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打开神社地下室的机关。 这个机关田岛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告诉斑,可就现在来看,斑完全不知道神社下面还有密室这回事。 估计,田岛之前的那一任族长就不知道这件事,可谓是知识断层了。 手掌按在上面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触发了机关,这机关应该有几十甚至几百年都没有打开过了,仿佛一个机器身上生锈的零件,粗嘎的机关启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但是这一天西北风呼啸着吹了一整夜,哪怕神社里面地动山摇,也没有惊动族地的守夜人。 短暂的晃动之后,一个可以容纳一位成年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了神威面前。 地下密室没有光,神社墙壁上的火光并不能将其照亮,只有个黑洞洞的洞口张着大嘴在这儿。 多年没有开启过,洞口出现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霉味也瞬间席卷了神社。 这样的地方里面空气不流通,必须要等气流流通起来才能进去,这点常识神威还是明白的。 他足足等了半个多钟头,利用燃烧的蜡烛测试了一下氧气含量,蜡烛虽摇曳着却没有熄灭,这就说明下面的氧气足够他呼吸。 神威手持蜡烛弯腰进了洞口,一共十几级台阶斜着向下,等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后,才终于将这处密室看清楚。 场地还是非常大的,只是非常的空旷,除了一块长两三米宽一米左右的石碑外,就只剩下石碑两边的木头支架,看那样子,是燃火照明用的。 神威没有将其点燃,就只是拿着蜡烛贴近了去看那块石碑。 烛光摇曳着,时明时暗的照出了石碑上的字迹。 只是用普通的肉眼来看的话,这不过是个神话故事。 但若是…… 神威没有万花筒写轮眼,还无法看懂这些潦草字迹中所真正隐含的意思,也不需要动用别的力量去看。 但他可是看过原作的人啊,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在当时那个境况下,只怕除了黑绝,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神威在望着石碑发呆,现在这块石碑应该已经被黑绝篡改了非常久的时间,他犹豫着是否应该让宇智波斑看到。 如果他看到后会发生什么呢? 省去中间那么多的细节,直接也去咬一口柱间的肉吗? 人的思想不会轻易被改变,只怕现在给斑看到了,他也不会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兄弟尽死,族人抛弃的下场。 其实,如果斑就按照原作中那样走下去,对神威来说才是最痛快的。 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被骗被利用,还被背刺,发现所做一切都是空,那长达几十年的谋划并没有带来所谓的和平,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原作中的宇智波斑一辈子风光过落魄过,最后就像个笑话。 如果神威不去管他,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可是,宇智波斑,他现在是自己恶犬啊。 难道要坐视不理? 右手缓缓蓄力抬起,查克拉自然而然的从穴位中散出来,如此,不仅可以保护他的手臂在发力的时候不会受伤,还能够提高攻击力。 神威蓄力一掌拍过去,石碑便从底部应声而断。 将怀里的卷轴掏出来,神威将其封印到了自己的卷轴里。 这个卷轴是他的宝贝,封印了许多好东西在里面,像是漩涡家抢来的封印术,现在又多了能够左右忍界修罗的石碑。 将石碑封印好后,他又咬破手指利用通灵兽召唤出来了一只忍猫。 忍猫都不怎么喜欢神威,神威喜怒无常,又总是做些让它们无语的事情,在忍猫之间有着一个从来不需要言说的共识,那就是——不想被宇智波神威召唤。 然而,只要签订了契约就总有被召唤到的一天,谁来谁倒霉就是了。 通体黑色的煤球看清烛光中的那张脸时,瞬间垮起了一张小批脸。 神威蹲下来冲他嘿嘿一笑,笑的要多坏有多坏。 他不是傻瓜,忍猫很忌惮他,讨厌他,这一点神威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既然签订了契约,哪怕它们再不喜欢自己,在自己召唤它们的时候还不是要乖乖的出来供自己驱使? 在这一点上,他跟斑不一样。 斑好歹算是个正常人,神威可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会让忍猫帮自己捉麻雀捉老鼠喂给另一只通灵兽山鸮吃吗? “哟,煤球。”他扬扬手,笑的无比灿烂。 煤球翘着胡子根本笑不出来,语气也淡淡的,有种自认倒霉的清醒。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神威也不想跟它啰嗦,“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什么?”煤球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就听到神威继续说:“我让你将这个南贺神社的地下室守住,最好不要让别人进来,特别是一个黑乎乎的叫黑绝的家伙。” “……?” “如果它进来了,你就立刻反向通灵将我弄来此处,明白了吗?” 煤球眼神绝望,却无法拒绝神威的要求,也就是说,它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禁锢在这个地方,哪里都去不了是吗? “需要我在这里守多久?” 多久呢? 神威眯起眼睛想了想,他足足想了两分多钟才再次笑出来,带着些抱歉的笑意,轻声道:“大概得守到我死吧。” 煤球:…… 看神威这样子,虽然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可他知道,这货其实挺能活的,想他死,得到何年何月? 摸了摸煤球顺滑的毛皮,神威继续说:“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天天祈祷我早点死掉,这样你就解脱了。” 它就知道被神威召唤没好事,看吧,果然没好事。 有那么一刻,煤球是后悔跟神威签订契约的。 这里有忍猫守着,那黑绝即便发现石碑没了也无法弄块假的放在这儿。 黑绝现在还不敢在斑的面前现身 ,自己多提防一下,它的诡计就没那么容易实现。 神威想要统一的忍界,岂容黑绝那种货色从中作梗? 它最好一直龟缩着等自己在这个世界死掉,否则,只要它敢露面搞事情,神威就绝对敢除掉他这个祸害。 第171章 投其所好 从现在到新年的这段时间,属于这两年来最宁静祥和的一段时光。 宇智波和千手几乎将族地附近的所有忍族都收服了,如此,只要两个大族不起战事,那手底下依附的忍族也不会没事找事嫌命长的去挑逗另一家。 一周后,西园寺街女装店的老板娘派人将那几身定做和服送了过来。 神威和斑在房间内看着花色各异的和服,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看着看着,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都在想象着将和服套在对方身上的样子。 神威在思考着应该怎样让斑主动将和服穿上的同时,斑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手里拿着那件月白色的和服,斑有些不好意思看神威的脸。 神威正对着那几身和服想象它们穿在各自主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除了柱间的男子气概太过浓厚,穿上女装会显得违和外,扉间和泉奈应该会很好看。 斑抓着手里的和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他脸色有些红,人也有些不自在的别扭。 发现神威只顾着看衣服,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后,斑有些不满。 “喂,”他叫了神威一声。 “干嘛?” “你也穿一次给我看看吧。”犹豫了许久,斑半带央求的说道。 神威小时候倒是经常被母亲打扮成女孩子,十岁以后就没有再这样过。 以前,他也看过神威穿着十分中性的衣服出去,但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子,怎么能跟长大了一样? “我为什么要穿给你看,想要我平白无故穿给你看,斑,你就是做梦。” 斑扁着嘴巴没吭声,可那脸色却很难看。 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是在不甘心些什么。 他又想到了那日在树林中的情景,神威穿着非常中性的和服见了扉间。 他像个女孩子那样跟对方说话,还被搂在怀里…… 斑看着神威的脸,对方自顾自的在嘀咕着什么,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分毫。 神威,他宁愿穿给扉间看也不肯穿给他看。 心里咕嘟咕嘟的冒着酸水,他气的不行,偏偏还无法将这种心情描述给神威听。 因为他知道,神威不会在乎。 意识到这个问题,斑一下子愣住了,随即阴沉起来。 抓着和服的手指渐渐收紧,在熨烫平整的和服上留下了野蛮的抓痕。 他从未觉得这个房间竟会如此压抑过,神威的笑容刺眼,那些和服刺眼,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些。 斑在内心无能的暴怒,可面上除了阴沉冰冷了一些之外,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究竟算什么,又或者说,他明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他,他是神威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兄弟,他在神威这里必然是最为特别的存在,就像神威在他心里是无人可以取代的一样。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 他的位置岌岌可危,也可能已经被别人取代。 一想到这个,斑就难受的要命。 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他在吃扉间的醋。 他堂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会吃一个千手孔雀的醋? 开什么玩笑? 斑匆匆忙忙的抓着那件和服离开了神威的房间,再待下去,他很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抓着神威讨要一个说法。 一个他与扉间究竟谁才是神威最重要的人的说法。 这种问题怎么能够问的出口,怎-么-能-够?! 斑那些小心思神威自然是不懂的,现在道具有了,他在盘算着怎么把人偷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一个万全的对策的时候,柱间派了一只麻雀来送信,约神威去喝酒。 喝酒是好听的说法,只怕真正想做的是去弈坊猜大小吧? 神威欣然赴约,就连接下来的那段时间也时常陪着柱间去西园寺街不醉不归。 斑想跟着神威一起去,可他是族长,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拿主意和定夺。 大到跟大名沟通,跟依附过来的忍族沟通,小到族中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通通需要他过问。 他哪儿都去不了,忙的头上长脚。 看着办公桌上那一捆捆的待办卷轴,斑的眉头拧了又拧,他实在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坐办公室,还是出去打一架比较适合自己。 泉奈在旁边安慰他,“不是说想要建立一个和平安乐的村子吗,到时候哥哥成为了村长,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就当是为了以后彩排演练吧。” 当村长吗? 斑有了瞬间茫然,说实话他从未想过当村长的,况且,建立一个村子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至于村长…… “村长需要头脑特别好的人来当,我觉得你二哥更合适。” 泉奈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他乐呵呵的笑了,“都可以,不管是哥哥当村长还是二哥当村长,我都会好好给你们帮忙的,咱们三兄弟永远一条心。” 村子,斑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他发着呆,似乎已经看到了村子的样貌。 如果长老会不阻止的话,想必现在村子早就在一年前建成了。 只是,大家同为族长为什么自己要在办公室里办公,柱间就可以带着神威出去逍遥呢?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不过,这一切都怪千手扉间,他若是没这么能干就好了,他若是个笨蛋,柱间哪里能将一切族中事务放心交于他? 恼火! 神威酒量很一般,根本比不过柱间,但是柱间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会动歪脑筋,人也豪爽。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这期间基本是柱间聊嗨了就仰头灌,神威顶多属于给他倒酒的,实在推脱不过了才抿一口意思一下。 神威就仿佛是一个开着上帝视角的人,他知道柱间在意的一切,投其所好的跟柱间聊天,两人只是单独见了两次面,就让柱间对他生出一见如故的友情来。 柱间很诚实的跟神威道歉,“我以前觉得你总戏弄我弟弟,是个坏人来着,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坏人,我不应该这样想你的,我可真该死。” 神威笑而不语,心想,我可不就是个坏人嘛。 神威跟柱间说他的那既是虚假又是真实的抱负,与跟斑说时的重点不同,跟柱间说的时候,神威将忍界和平放在了首位。 什么为了刺激,什么想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英雄,这些统统没说。 他装的像个真正悲悯世人的神一样,一字一句都说到了柱间的心里。 “柱间,我也想结束乱世,我也想看到忍界和平,想要建立一个让族人幸福生活的村子,这也是我的愿望。” 柱间收起自己外放的情绪,眼神凝重的盯着神威那张脸看,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垂在吧台下面的手被柱间盯的微微有些出汗,神威在想究竟自己哪句话没说好引起了柱间的怀疑。 但柱间也就只是那样盯着他看而已,手里拿着酒杯却不喝,只是看着神威。 就在神威快要顶不住这样炙热的眼神炙烤时,柱间忽然抿嘴笑了。 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爽朗的大笑了几声,惹得不少人侧目。 神威懵逼地看着他,柱间的大手就一下又一下的拍在了神威的肩膀上。 “我就说宇智波的人也不全是坏人,也有像斑一样可爱的人,你看,又让我找到一个。” 神威:“……???” 把我吓半死,你就在想这个? 第172章 吸纳,和平的吸纳 能够遇到一个跟自己有相同梦想相同抱负的人,柱间非常开心。 如此乱世,只有希望和平的人多了,这和平才能看到希望。 神威是个看过七百二十集火影的人,对里面的建村后的举措如数家珍。 他就像个为了村子未来考虑过很久的人一样,一项又一项的说给柱间听。 “到时候宇智波和千手和解后,就让那些依附咱们的家族一起生活在村子里,忍者保护家人和平民,孩子也不用小小年纪就上战场。 他们可以去忍者学校系统的学习如何成为忍者,然后经过层层考试,只有合格的有了自保和保护同伴的能力才允许他们成为忍者。” “对对对,”柱间点头,“要让孩子们平安的活到可以品尝美酒的年纪,他们就是村子的未来,是初升的旭日,是树木的抽条和嫩芽,是……” 柱间憨笑几声,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他从小就功课不好,学问这一块比不过弟弟扉间,出口成章这种事情压根不会在他身上出现,也才做了几个比喻就已经词穷了。 “到时候打破家族的壁垒,让不同家族的人成为同伴和朋友,让他们彼此生出深深地羁绊。 先村子后家族,大家一起将保护共同生活的村子,保护同伴放在首位,并且将这份意志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神威还说:“忍者也可以区分等级,分成下忍,中忍和上忍,不同的忍者等级可以接不同难度的任务,忍者可以根据自己所做的任务来获取酬金,做的越多,得到的回报也越丰厚。 咱们还可以跟背后的雇主签订契约,咱们作为他们的工具,为背后的雇主守疆卫土,而他们依旧付给咱们各种开支的款项,足以保证忍者的生活,如此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去训练,也不会为了生计发愁。 柱间,你说这样好不好?” 柱间一个劲儿的点头,右手轻轻晃动酒杯,纯净透明的清酒在杯壁间摇曳。 他忘了喝酒,就只是那样轻轻摇晃着,眼眸晶亮,似乎已经看到了神威描述的那个村落。 那是他从十几岁的时候就梦想着憧憬着的村子,如今在神威的描述下,仿佛已经近在眼前,跃然纸上。 神威看柱间这个样子,不免暗自嗤笑一声。 什么雇主大名,自己想要建立的村子跟大名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让他必须听命于大名,那他还要什么村子,直接干掉大名取而代之不香吗? 可这种不利于团结和稳定的话,神威是不会说给柱间听的。 他要用这样看得见的诱惑来安抚牵制住柱间。 “我们建立这样一个村子,让渴望和平的所有人都住在这里,没有战争战乱,过着安乐的日子。” 柱间看着神威,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敬佩。 知己,这是他的知己啊,还是一个有着切实计划的知己。 跟他与斑的大空话相比,神威切实的说出了建村后的一系列举措,由此可见,神威不是心血来潮才这样说的,他是真的在私底下想过很多次。 柱间给神威的酒杯里斟满酒,对着神威举起了酒杯。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敬神威一杯,他一直都知道,只要敞开心扉的谈话,即便是曾经的敌人也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没有谁生来就邪恶,有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就像神威,他虽然是宇智波的人,可他跟自己有着相同的梦想,并且愿意为了这个梦想而努力。 “敬你一杯。”柱间说的很认真。 神威看着柱间的眼睛,磊落又坦荡,跟想象中的柱间是一样的。 “敬未来吧。”神威笑着端起了酒杯,柱间这个人,但凡相处一下的话不会有人讨厌他的。 阳光开朗又纯粹,目标坚定充满了自我牺牲精神,同为自我牺牲主义的人,可他又跟斑不一样。 酒杯才递到唇边,神威正要喝呢,头顶上却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 “我们二人可否也跟两位一起喝一杯?” 神威和柱间同时听到了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 两人移开酒杯,转过身去,说话的那两位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是你们?”神威一怔。 柱间记性不太好,或者说他的记性从来没用到记人的长相上,看到神威像是认识这两个人,柱间赶忙问了一句。 “他们是谁,你认识?” “啊,他们是……”神威应了一声,还没等他介绍,那两人便自我介绍起来。 “猿飞佐助。” 另一个举了举酒杯,“志村武藏。” 看样貌记不起来,这两个名字却并不陌生。 猿飞和志村也是战国时期响当当的大族,双方虽没有正面交过手,但是名号却如雷贯耳。 这两人的年纪比柱间和神威还要大上几岁,就战绩来说并不比他们差,是柱间不想与之为敌的对象。 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对着柱间微微颔首,“上一次只是口头道谢,这一次,以杯中酒聊表谢意。” 他们自报了名字,柱间瞬间就想起了上一次在弈坊的事情。 他一拍脑门,“是你们!” “虽说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但是,这位小哥的构想跟我们想的也是不谋而合。”猿飞佐助看了一眼身边的志村武藏,志村武藏点了点头。 “长时间的战争并没有让我们得到什么,而且,我们也厌倦了战争,如果真的有一条通往和平的道路,真的有那样安乐的村子,那我们也想与两位一起。” 千手柱间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他们二人早就有了柱间的资料,从柱间走进这家居酒屋的那一刻,两人就认出了他。 至于柱间身边的神威,虽不知道他是谁,但能跟千手柱间在一起,一定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都是从几岁大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看着同伴,亲人死在战场上,那种对战争的厌恶没有一刻是停止的。 他们何尝没有幻想过和平,只是通往和平的道路荆棘丛生,只敢在脑海中想,只敢跟最好的朋友说,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付诸行动。 今日,在这家不起眼的居酒屋里,他们不光听到了远大的和平理念后,还听到了切实的计划。 那是他们觉得可行,认可的方式,是他们拨开荆棘丛看到的羊肠小径。 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将目光放在神威脸上,与其说被柱间的身份吸引不如说被神威的详细举措所吸引。 神威没戴面具,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当日在弈坊揭穿庄家出老千的那一位。 他们的眼神里有着渴望知晓神威身份的意思。 神威也没有藏着掖着,这种时候正是将自己的名号传播出去的好时机。 想要在建村的时候能够力压千手,得到其他忍族的支持也是重要的一步。 想要掌握话语权,将当初建村时依附千手的力量拉到宇智波这一边,让他们觉得宇智波比千手更可靠的话,就要让他们看到宇智波不是只会蛮打蛮干,也是有举措有头脑的。 神威举了举酒杯,温和的笑着,“宇智波神威。” 其实,就光凭相貌,两人已经猜到了神威的身份。 宇智波容貌俊美,美名在外,整个忍界都知道。 能够好看到雌雄难辨,恐怕也只有最强战斗一族的宇智波了。 换个方向看,能够跟宇智波和千手合力,和平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小尾巴。 不是以战败方的身份迫不得已的依附,而是合作,建立共同的村子,过梦想中的生活。 同为强者,又有着共同的梦想和渴望,彼此之间更容易惺惺相惜。 神威在柱间耳边低语,“你只管努力,鲜花盛开,蝴蝶自来。你的梦想这样宏大,就连神明都会帮你的。你看,这不就来了。” 柱间笑了,他眼眸明亮的摇摇头,纠正神威说:“不是我,是我们,” 可能觉得这样说还是无法表达他内心的喜悦,他看向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又道:“是咱们。” 是一切希望结束乱世的人。 可神威知道,跟他们相比,自己的心思简直龌龊的不堪入目。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结局似乎是一样的,又是不一样的。 他的终点从来不是建立一个村子,他想要的还有更多更多。 第173章 血之池一族 原本只是一起喝喝酒去弈坊猜几次大小,能够意外的收获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两个朋友,完全是在意料之外的。 那天,他们玩到很晚,喝了很多酒,又去弈坊玩到深夜。 四个人一见如故,神威无法那样快的对陌生人敞开心扉,但他演技不错,装的像模像样。 分别时,他甚至可以假装哽咽一下,看的其他三人很是感动。 在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心目中,年纪最小的神威如此流露感情反而是真性情的表现。 只有神威自己知道,他只是做做样子,毕竟,以后是要一起建村的存在。 其实对于村子,神威并没有那么强的执念,之所以觉得是必要的一环,为的也是想要壮大自己的力量罢了。 依附过来的忍族多了,以之前那种家族式的小规模管理俨然已经不合适。 建立一个村子,将这些忍族放在村子里管理,要更加容易一些。 本质上来说,变化不大,只是更加的规范化而已。 这个新年差不多就在这样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当然,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至少跟柱间的友情加深了很多。 柱间应该是跟扉间说过神威的想法,以至于让扉间对神威又生出了一丝佩服来。 在扉间看来,神威的本性虽然让人讨厌,可他的心思和头脑却又非常的吸引人。 他这个人,明明让人讨厌,却又莫名的吸引人,能把自己弄疯。 但是抛却两人之间之前那些弯弯绕绕,扉间也得承认,神威,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者,这一点上,他认为神威要强过斑。 神威和斑,就像是藤条和钢棍,一个思想活泛该直的时候该弯的时候弯,斑个性要强,大多时候是宁折不弯,让人头疼。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不想说给大哥听,在大哥心目中,这世上第一个跟他有相同想法的人是非常特别的,所以,宇智波斑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 他还没有想不开的去挑战他的红线。 新年过完,斑接到了雷之国大名夫人的委托书,想要请宇智波一族帮他们平定雷之国境内的一个忍者家族——血之池一族。 雷之国前几任大名曾是宇智波一族的雇主,两者之间虽然距离遥远,奈何宇智波名号很响。 之前的雷之国大名也愿意跨越半个地图来雇佣宇智波,后来随着雷之国境内忍者的不断觉醒,以及宇智波不愿意舍弃世代居住的地方迁徙至雷之国,双方才渐渐断了联系。 现在,在斑任族长的时期,雷之国大名夫人再度找上了宇智波,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宇智波愈发强悍的实力外,再来就是牵涉到了宫廷秘辛。 大名夫人不愿意消息透露在本土,选择外面的忍者更保密一些。 “实在是有点远,去别人的地盘上做事,想必阻碍也有很多。” 泉奈这话说的很对,如今,雷之国也是能者辈出,外来的忍者去那边做事,强龙难压地头蛇,自然不会比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容易。 但是…… “这一次,咱们必须接下这个任务,除开人情,再来就是名号问题。” 神威这样说,斑自然是懂的,现在,他们宇智波虽然与千手暂且休战,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总觉得以后还会有一战要打。 宇智波不仅仅是要在这片区域上用名声来压制千手,放眼整个忍界也是有必要。 如果不接受这个委托,给人的第一观感是怯弱。 斑绝对不允许自己任族长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 “再说了,”神威笑出来,“雷之国大名夫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钱不赚白不赚。” 血之池一族拥有血继限界血龙眼,这种血继限界跟宇智波的写轮眼在某些方面有着很高的相似性,比如开眼条件,比如都擅长幻术。 雷之国大名夫人之所以千里迢迢的来请宇智波,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忌惮血之池一族的瞳术,一般的忍者对上瞳术家族,会很吃亏,能够很好的克制血之池一族瞳术的,当属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这个任务究竟由谁来执行是斑应该考虑的问题,让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去执行风险太高,只能派那些开启了写轮眼的去。 可是哪怕是纯血的宇智波,哪怕战国时代几乎时常就要打架上战场,但是开眼的寥寥无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多,写轮眼的开眼条件非常苛刻,并不是所有的宇智波族人都能够开眼。 神威自告奋勇,泉奈见神威要去,他也赶忙像个小学生似的高高举手。 “二哥去,那我也要去。” 神威扭头看着泉奈,笑道:“血之池一族的忍者可是会制造人体炸弹哦,等你靠近了,他们就会‘嘭’的一声炸掉,就像是爆炸的起爆符一样。” 泉奈从未听过如此丧心病狂的能力,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泉奈问:“将他们的族人制作成起爆符一样的吗?” 神威摇头,“当然不是,是利用瞳术控制普通人或者敌人,将这些人变成行走的起爆符。” 泉奈眼神颤动,他咬了咬唇,好半天后愤愤地说道:“将普通人制造成起爆符,这个家族实在是没人性。” 要说没人性,他们这些家族都做过没人性的事情,只是自己从来意识不到就是了。 神威拍了拍泉奈的肩膀,“这一次,你就不要跟着我去了,族里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斑离不开你的协助,对不对,斑?” 神威去看斑,之间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对泉奈说:“这一次,你留在家里处理事物,雷之国那边,我会亲自去。” 斑亲自去? 神威和泉奈一怔,泉奈松了口气,如果是哥哥去的话,那他就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可是,他急忙拉住斑的手臂,嘱咐斑,“哥哥你们要小心,我担心……” 话没说完,泉奈又摇了摇头笑出来,“我相信哥哥们的能力,是我多虑了,但是,还是要小心啊。” 斑揉揉泉奈的脑袋,温和的笑了,他看泉奈,这个弟弟是怎么看都可爱的。 “你身为族长,亲自去?这不好吧?”神威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不好的?”斑将手里的卷轴扔在桌子上,眸色沉了沉,“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血之池一族的瞳术,这个忍族,我小时候就听说过。” 斑这样说,神威也就不好再拒绝,只是觉得有斑跟着,自己做起事来多少有点束手束脚的。 族长亲自出马,并没有带太多人随行。 宇智波那些但凡叫的上名号的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欢有事自己上。 除了有神威在身边,斑也就从族里挑了十几个开启了写轮眼的人一同前往。 一路风餐露宿到了雷之国,见了雷之国的大名夫人,大名夫人不过三十多岁,风韵犹存,从见到斑的那一刻,视线就一直黏在斑的身上没有离开过。 她设了宴席款待远道而来的宇智波,如果不是身边有不少人陪同,她大概会不顾身份的贴过来。 神威全程憋笑,从狐狸面具在对战千手的时候被扉间砍碎后,他就戴上了夜叉面具,只要不是笑的太放肆,别人也看不出来。 但是,坐在他身边的斑一定能察觉到。 宴席过半,斑就已经用眼神警告了神威好几次。 眼神警告没用后,索性开口,他极力的将声音压低,“不要再笑了,不然我就把你的面具揭下来。” 雷之国大名遗孀喜欢脸长得好看的,如果揭下来面具,他可不敢保证对方不会贴上来。 斑顾及着对方的身份,将心里的厌烦压下去,他轻抿了一口杯中酒,好不容易将话题引到了任务上。 第174章 地狱谷 “我当然希望将整个血之池一族灭掉,可是,”大名夫人阴恻恻的笑了笑,“这样赶尽杀绝的事情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 斑:“……” “还是流放吧,驱赶出雷之国境内,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将他们流放,”说着,大名夫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她再度靠近了斑一些,低声道:“听说汤之国有个叫做地狱谷的地方,那里地下岩浆滚烫,但凡地面有了裂痕,那些满是矿物质的气体就会从裂缝里喷出来。” 她所说的矿物质大约是硫磺,那东西闻多了,人会死掉的。 “我听说整个山谷雾气缭绕,几米之外就分不清人的容貌,仿佛仙境一般,呵呵~将他们流放到那里自生自灭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斑安静地听着,心想这个女人的心地还真是恶毒啊。 可他已经同意接下这个任务,那就必须收起那些无聊的同情心。 就像神威说的,大名夫人给的太多了。 现在,宇智波一直在攻打收服那些小的忍族,不管是打还是安排他们,都需要不少的钱,这样的扩张不是大名们想看到的,这些钱自然也不是背后雇主大名们愿意出的,大部分要靠宇智波自己来赚取。 在大名府附近休整了一夜,这一夜还算是平静,没有雷之国本土的忍者来找麻烦,可见这件事真的是没有走漏风声。 斑和神威带领十几个宇智波突袭血之池一族的族地时,对方一开始并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虽说听过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但是大家都有血继限界,没有任何人看低自己反而去高看对方的。 来之前神威就说过,尽量不要让自己有伤口,即便有了伤口也千万别让对方将查克拉注入到自己的伤口里,不然就会变成人体炸弹。 虽说事前就已经知晓了血之池一族的能力,但是真的发生战斗后才发现,这样的规避实在是太困难了。 伤口是战斗中不可避免会出现的,再躲避敌人将查克拉注入,实在是有些为难人。 斑也开始为自己的轻敌而后悔,可他毕竟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人,第一形态的须佐已经可以抵挡大部分的攻击,哪怕是对方用出了血继限界,控制了血龙来攻击,他也可以挡下。 血之池一族并不是什么人丁兴旺的大族,人口少,忍者自然也少。 斑带来的十多个忍者折损过半,被血之池一族五个长老联合围攻的他,也有些应接不暇的意思。 神威其实并不想杀他们,至于流放也从没想过将他们流放到地狱谷那种残忍的地方,只是斑来了,将他的想法打乱了一些。 与血之池的这一战,因为有斑在,在打了一天一夜后,勉强算是将其全部制服了。 斑的万花筒用的次数过多,等这一战结束的时候,已经流出了血泪。 体内没有九尾续航,也没有轮回眼,不是十尾人柱力,也没有送挂的老头。 查克拉损耗过多,万花筒写轮眼使用过频,对于这个年纪的宇智波斑来说,都是非常大的消耗。 最后,使用幻术将血之池一族的人控制住,这样强大的群体幻术,一直都在暗暗的消耗着斑。 来时设置的结界再也维持不住了,砰然碎裂。 果然,不是全盛时期,身体没有被特殊改造过,也没有永恒万花筒的宇智波斑实在是无法跟四次忍战时期相比。 尽管已经是忍者中的翘楚,但现在的宇智波斑在神威眼中还是太弱了。 斑的脸色很难看,一天一夜的全力输出,让他身体摇晃有些站不住了。 神威思索了一会儿,走过去扶住他,问道:“需要我的血吗?” 他是笑着问的,听在斑的耳中却带了些讽刺一般。 他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神威挑眉,抬手帮他将脸上的血泪擦拭掉。 原本疲惫的身心因为神威温柔擦拭的动作而得到了抚慰。 斑紧抿着唇,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仅剩的几个族人在这时前来汇报,所有的血之池一族忍者全部被捆绑了,就等着斑发话。 “你真要将他们流放到地狱谷?” 斑一顿,看着神威,“这是雇主的意思。” “那里可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这你知道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是拿了雇主的钱,就要替雇主做事,这是千百年来忍者的生存方式,难道要让他们打破? 神威看了斑一会儿,他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让斑自己看着办吧。 这些年来,宇智波征讨过很多忍族,灭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斑虽然讨厌战争,渴望和平,但对待任务却又是十分的认真,这或许就跟他从小到大的教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一路上从雷之国到汤之国,他们走了很久,身体被绑缚着,为了万无一失没有无谓的反抗,精神上还被斑一直用幻术控制着。 等真的到了大名夫人所说的地狱谷时,不仅是斑,就连剩下的那几个宇智波的族人也惊呆了。 整个山谷都被硫磺味的气体所覆盖,潮湿高温,只是在入口就觉得难受,里面什么样子很好想象。 这,根本就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斑久久地看着,纵使向来将任务放在首位,也还是犹豫了起来。 幻术被解开了,血之池一族的人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印象中,他们还在自己的族地抵抗入侵的宇智波,怎么突然就出现了眼前这种景象? 他们迷茫,害怕,吼叫,反抗。 血之池一族的族长也是个年轻人,前任族长也就是大名侧室的父亲已经在半年前过世了,他也不过才成为族长不久而已。 绑缚着他们的绳子上设了封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从最初的愤怒慢慢的变成了绝望,他盯着斑,问道:“是大名夫人告诉你们这个地方的吗?” 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就只是因为族长的女儿成为侧室后受宠这种事?怎么可以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年轻的族长绝望的嘶吼,他身后,除了那些忍者,还有很多普通平民,他们不是忍者,只是普普通通的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平民。 就因为生在了血之池一族,就要受到这样的迫害。 空气中氤氲着的硫磺味很是刺鼻,一些年纪小的孩子已经开始哭了,慢慢的那些大人也开始哭,只有忍者们还在死撑着。 他们无奈的发现,以他们的瞳力,以他们的血继限界,哪怕合全族之力也依旧无法对抗宇智波的几个人,特别是面前这个冷面阎罗一样的男人。 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斑,你现在还确定要让他们在这个地方住下去吗?” 这一次,斑没有吭声。 那些需要遵守的规定和眼前的环境在拉扯着他,如今,他虽然在扮演一个坏人的角色,可他分明坏的不够彻底。 “杀伐掠夺时心存善念,普度众生之际却满怀私欲。”神威看着斑笑了笑,“善的不彻底就是伪善,狠的不彻底更会后患无穷。” 斑的眼珠动了动,猩红色的写轮眼从血之池族长脸上转移到了神威的脸上。 他问他:“你什么意思?” 神威弯下腰箍住了血之池族长的下巴,眼睛却看着斑,他轻声道:“流放,还要人看守,劳心又劳力,你不如直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第175章 宇智波能信任吗? 血之池族长听到神威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努力的甩头想要甩开神威的钳制。 在他看来,这个箍住他下巴的男人当真如他脸上戴着的夜叉面具一样恶毒。 看到斑在犹豫,神威又说:“如果下不了手,那就将他们送去一个好一点的地方生活,所谓流放,只是那位大名夫人的眼不见心不烦吧?” “你想怎么做?” 神威盯住手中倔强的男人,面具上的孔洞很小,男人却看清了,那是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笑盈盈的望着他,在这温柔的表象之下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这位族长大人,您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愣,他没搞懂神威到底想干什么,神威说话好像没有逻辑一样,让他根本无法猜透神威的心思。 但他,还是将名字告知给了神威,“松。” “松?”神威默念着,“松柏的松吗,是个好名字呢。” 斑在一旁看着,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他不喜欢神威这样捏着别人下巴的样子。 “那么,松,如果我说以你们将来为我所用,来换血之池全族人的命和未来,你愿意吗?” 松愣住了,他眨巴着眼睛消化神威的话,不光是他感到惊讶,就连他身后那些跪坐在地上的血之池族人也不敢相信。 同时,还有神威身后的宇智波斑。 剑眉拧起来,斑一把薅住了神威的后衣领,“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神威没理会他,甩开斑的手,继续问松,“怎么样,这个交易如何?” “血之池一族不做他人走狗。” 神威嗤笑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嘲讽他的话,他松开手。 神威站在那儿缓缓的抬手将戴在脸上的夜叉面具拿下来扔到了地上。 面具之下的俊美容貌让看到的人为之一窒,他们看着他乌黑的眼珠慢慢变成了红色,紧接着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他们眼前出现的是毒雾弥漫的山谷内部。 滚烫的雾气“噗噗”从裂缝中冒出来,荒芜的山谷内部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温泉池,但池水并不是清澈的,而是血红色的,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才染红了这一池又一池的池水。 他们看着自己趴在地上啃噬野草,吃途经此处掉落下来的飞鸟。 到后来,就连野草都被啃噬殆尽,然后,出现了更恐怖的画面。 那些血之池一族族人脸上呈现出了比面对死亡更恐怖的表情,斑察觉不对劲儿,快步走了过来。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神威面对斑的质问不为所动,他噙着笑,反问道:“怎么,你也想一起看看吗,好啊。” 斑从不对神威设防,神威想对斑用幻术也是极容易的一件事。 也不过瞬间,就连斑也一起进入了幻术世界。 他才进入毒气氤氲的山谷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族人互杀,同类相食,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雾气,染红了温泉池水。 斑仿佛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看着眼前的景象,闻着混在一起的硫磺味和铁锈味,他忍不住想要呕吐。 画面渐渐发生了不同,他看到一个男人跪在一具女尸身边哭的撕心裂肺,他抱着那早已冰冷的尸体,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这个男人杀光了山谷内所有的活人,只带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和那具冰冷僵硬的女尸。 雾气已然弥漫着整个山谷,这里除了水雾从裂缝中喷出来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别的声响,死寂一般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斑走向温泉水池边上,红色的池水中只剩下一具具枯骨,就跟自己的须佐能乎一样。 眼前的雾气渐渐散去,鼻子里闻到的也不再是血腥味,只剩下硫磺味。 斑再次看到了神威的脸,他知道幻术解开了。 幻术中的画面实在是太过血腥暴力,又充满了绝望。 那些血之池一族的人中有一部分已经伏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松皱眉看着慢慢在自己面前蹲下来的神威,咬牙切齿道:“用幻术,你太卑鄙了。” 神威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指责而生气,他面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进入这山谷,你在幻术世界里看到的就是你们的未来,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年纪轻轻能够成为族长,说明你有脑子,可以仔细想一下。” 松像是被人戳了痛处,一时间不敢再看神威的眼睛,他垂下头去,不住地重复着那几个字——“血之池一族不做他人走狗。” 这大概是他身为族长最后的固执了。 “不是走狗,只是想要同你们一起建立一个村子,族人可以一起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忍者共同保护村子,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平民就好好的农耕经商,大家一起生活在村子里。 但是这样的村子想要建立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松的眼中涌出一抹疑惑来,神威说的太过美好了,美好到不太真实。 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是死是活全凭宇智波高兴。 就算是被宇智波灭了族,雷之国那边也不会说什么,甚至可能会更加高兴,那位大名夫人是出了名的恶毒善妒且心胸狭隘。 这样的他们根本没有话语权,可眼前这个男子却给了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神威指着后面那些哭闹的孩子给松看,“他们还那么小,战争早晚会要了他们的命,如果有这样一个村子,他们就可以被保护在村子里,还可以去学校上学,可以被保护着长大。 长大后做想做的事情,也可以跟喜欢的人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将未来延续下去。” “松,我想要建立一个孩子不用失去父母,父母不用失去孩子,这样的一个村子,我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孩子不用失去父母,父母不用失去孩子? 在这样的一个乱世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呢? 斑也明白了神威的意思,他走过来,看着依旧处在茫然中的松,沉声道:“那是我们的梦想,并且会一直为之努力的梦想,你什么看法,有没有兴趣?” 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认同了神威的做法,并且也打算违背雇主的意思,对血之池一族放一马。 “斑大人,这样……”终究还是有更在乎宇智波名声的人在。 斑这样做,传出去对宇智波的名声并不好,雇主们下次再选择忍族的时候,会对宇智波产生质疑。 只是,这一点斑怎么可能没想到呢? “那位夫人也不过是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他们罢了,至于最后究竟是哪里,不是雷之国境内的话,将他们安置到哪里都可以吧。” 族长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乖乖闭嘴。 松沉默了一会儿,刚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大脑还很乱,心里更乱。 他不知道能不能够信任宇智波,可就眼下的情形来看,他根本就没得选择。 不同意,那就跟全族一起被赶入谷内,那里的环境只可能比入口更差。 都不用过去多少年,慢慢的他们就会全部死在这儿。 可若是同意…… 宇智波能信任吗? 第176章 又多了一个盟友 经历了巨大的变故后,他们血之池一族无法轻易相信别人。 松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族人,而族人也同样看着他。 他用眼神在询问他们,起初,他们还都很麻木,可渐渐的就有人冲着他点头,一个,两个,三个…… 开始有人说话。 “族长,不如就信他们一次。” “是啊,反正最坏也不过是个死,不如就信他们一次。” 族人们接二连三的附和,刚才虽然看到的是幻术制造出来的景象,但他们不是傻瓜,如果真的被困在山谷之内,那么,幻术中看到的就绝对会成为他们的未来。 不,这算什么未来呢,同类相残相食,这根本不是未来,就像这个山谷的名字一样,这里是地狱啊。 “如果我们同意跟随你,你准备如何安置我们?” 神威咬破手指,使用通灵术将山鸮通灵出来。 拍动着翅膀的山鸮停落在神威肩头,它一出来就难受的缩了缩脖子,这硫磺味太浓了,它很不喜欢。 “这都十多天了,让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十多天? 斑飞快地看了神威一眼,也就说,在出发去往雷之国之前,神威就已经让通灵兽在找地方安置血之池一族吗? 他难以置信的同时又非常疑惑,神威他不可能事先就知道雷之国大名夫人想要将血之池一族的人驱赶到地狱谷,那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前瞻性? 神威,他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造? 他仿佛有一双可以看到未来的眼睛,给一切打好提前量。 这样的能力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非常恐怖。 斑内心十分凌乱,却又因为拥有这种能力和头脑的人是神威,让他生出一丝庆幸。 他与神威是同一战线上的战友,也幸好是这样。 山鸮用翅膀掩着口鼻,夹着嗓子说:“从这里一直向西,在汤之国边境与田之国交界处,有一片森林。 那里虽说是汤之国境内,但是大名并不管,常年处在无人管的状态,将他们安置在那里,应该合适。” 战乱的时代,大名也不想没事找事的分派人力去管一片荒芜的森林,让血之池一族暂住在那里的话,确实比地狱谷要好多了。 神威看向松,冲他抬抬下巴,问道:“它的话你都听到了,意下如何?” “让我们去那片森林生活?”松还是不太敢相信。 “对,”神威点头抬起手臂,山鸮自然而然的跳到他的手臂上等待被顺毛。 神威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山鸮油亮的羽毛,“委屈你们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建立村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总要用到你们帮忙。” 这在目前看来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但松始终有些不太明白。 他咬着腮帮子犹豫了一会儿后,十分坦荡的看着神威,问他说:“我有个问题,能问你吗?” 宇智波的人本来就担心这样做影响声誉而心有怨怼,见松问题这样多,不免更加生气。 “我说你啊,我们都做到这份上了,你怎么问题这样多?” 斑瞪了说话的人一眼,那人只好闭嘴退下去。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一次性问完。”斑这样说,其他族人便无法再插嘴,也算是给了松一个面子。 想要合作,哪怕对方是战败方也要给足人家面子,心悦诚服才能团结在一处,不然,但凡有来自外部的打击,就会有裂痕率先从内部开始。 “总觉得你们这样强大的忍族想要建立一个村子的话,只依靠自己就可以,为什么要拉上我们这种小忍族?”他们虽说也标榜是大族,那只是自我洗脑罢了。 血之池一族拥有血继限界,可在强雄遍地的战国时期,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厉害。 斑想到了那夜在西园寺街旅馆中神威所说的话,他知道神威的野心。 而神威,也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自己的野心,除了面对柱间的时候。 他再次笑着蹲下来,嘴角上翘着,眼神却很疯狂。 单手按在松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畔,呼吸带着温度喷薄在松的耳廓上。 他说:“因为我想统一整个忍界,所有的忍者都属于一家,彻底的结束忍者之间的战争,这样说,你感兴趣吗?” 松看着渐渐退回原位的神威,这个年轻男子笑的异常好看,他明明说着天方夜谭的话,可自己却又想要相信他。 神威又问了一遍,“松,我这样说,你感兴趣吗?” 松沉默的看着神威,许久之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非常……感兴趣。” 嘴角不可抑制的翘起来,神威对身边的斑说道:“看吧,我就说但凡有能力的人,都应该有一统忍界的梦想,千手柱间,他就是太保守了。” 既然达成了合作,大家是一秒钟都不想在地狱谷多待。 在山鸮的带领下,一行人从不引人注意的偏僻森林里一路向西而去。 血之池一族在雷之国的时候就比较喜欢安静,多年来一直都在跟不同的忍族战斗中换来赖以生存的一切,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特别是跟宇智波的一战,更是让他们看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是一个宇智波斑带着十几个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就能够将其一族控在股掌之间,这样的打击让他们尝到了颓败。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那处森林赶,等真的到了目的地,映入他们眼帘的除了一望无际的绿还是绿。 虽说才是初春,冬日长久的严寒却并未让这片森林凋零。 树木是四季常青的,小草也准备顶破土层悄悄萌芽,虽然没有人烟,但只要好好开垦,就会成为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这里,并不比他们之前的族地差。 “以后咱们就住这里了吗,母亲?”人群中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拽着母亲的衣角问。 直到这孩子出声,大家似乎才真的意识到,这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森林真的会成为以后他们居住的家。 松走到神威身边,他想说些什么,一时间又没有组织好语言。 伸手抓抓头发,他有些尴尬又有些困惑。 他欲言又止的抬头看着神威和斑,这两个男子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他对这两个人的感觉很是奇怪,明明破坏他们的家园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是他们,可在绝境中拉他们一把,给他们生路的也是这两个人。 一时间,松不知道该骂宇智波还是该感谢宇智波。 斑像是看出了松的矛盾,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手拍了拍松的肩膀。 那样安慰人的话,斑一向不擅长说,可是对松的话,他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神威想跟你合作,这个我没有意见,但凡希望忍界和平,希望看到乱世结束的,我都会觉得是同伴,对你也是一样的。” “……” “即便没有宇智波也会有别的忍族,咱们之间本没有仇怨和矛盾的,一切都是因为大名夫人,我想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正是因为清楚才会觉得矛盾啊,正是因为清楚才觉得无法真正的恨宇智波。 可是,那些死在宇智波手里的族人,他们的命又确确实实的没有了。 总觉得接受了在此生存就是向宇智波屈服,如此,更觉得对不起死去的族人。 但是,神威所描述的村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在这样的绝境里,他们没得选择,只能乖乖的任人摆布。 以及,憧憬着那个村子。 同时期盼天下一统的日子真的能够到来。 第177章 死撑 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居所,这不是一个小工程。 好在,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万物生长,一切都有了盼头。 神威和斑没有在那里多待,歇了一晚就准备返程,剩下的那几个宇智波的人被斑留在了那里做监视。 从今以后,没有了血之池一族,他们隐姓埋名过着普通忍者的日子。 离开前,松去送神威的和斑。 这件事这样轻易的解决,也是神威没有想到的。 “姓氏对一个忍族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吧?”看着远处伐木开垦的人们,神威忽然这样问。 在现实世界里,姓氏除了作为一个人的身份象征,还可能是为了继承一些来自姓氏一边的财产,比如随父姓,再比如随母姓。 可神威并没有吃到姓氏的红利,他属于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一类人。 即便他还活着,即便父亲百年之后要分家产,只怕,也不会想到他。 无关法律,只是人情。 所以,即便是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非常有家族归属感,他也依旧没有这方面的感受。 因为他是个世界之外的人,跟这些火影原住民是不一样的。 他不在乎的,可能别人非常在乎,就像是以宇智波的身份引以为豪的人被剥夺了姓氏会发疯一样,血之池一族可能也会这样。 “等到不需要依靠雇主来生存后,就将你们的姓氏还给你。” 松怔了怔,半晌才明白神威的意思。 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那一天,真的能来吗? 或许吧。 从汤之国想要尽快赶回南贺川边的族地,抄近路的话要经过人迹罕至的峡谷。 这条峡谷连接了汤之国与火之国。 想要走这条峡谷,就需要先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那个年代,由于长久的战乱,人口跟后来根本没法比。 人口少,开发的地方也少,茂密的森林在当时那个忍者世界真的是随处可见。 斑在前面开路,神威跟在后面,一开始两个人还是很正常的行进,可慢慢的,神威就发现了斑的反常。 斑的速度不如一开始快,就连蹬在树干上的脚力也失去了原本的力度,有几次,他甚至看到斑在加速的时候,需要扶着落脚的树干才行。 观察了一会儿后,神威大概知道了是为什么。 没有医疗忍者跟随,斑的情况不太好,他作为主力与血之池一族大战了一天一夜,然后就又一直用瞳术控制着他们从雷之国到汤之国的地狱谷,后来又从地狱谷到了西边的森林,这中间几乎是不眠不休的。 他所受的那些伤并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消耗过多的查克拉因为没有好好休息,恢复的特别慢。 这期间神威似真非真的将自己的手腕递到斑的嘴边,饶是如此,斑也没有被他引诱。 “这不是生死存亡之际,我还撑得住,远远不到需要你的血续命的时候。” 神威从一开始就知道,需要依靠自己的血才能在危机时刻活下去,这一直都是斑十分在意且觉得羞耻的事情。 但凡他还有一口气撑着不死,他便不会再吸食自己的血液。 只是,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太好,脸色苍白如纸,一丝血色都没有。 神威放慢速度,他从树上跳落到地面,渐渐地他由忍者跑改成了走。 前面的斑见神威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自己也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停在原处等着神威赶上去。 现在还在汤之国的境内,这片区域是少见的地壳稳定,地下没有滚烫的岩浆,地上也没有令汤之国闻名忍界的温泉。 由于汤之国境内大部分地区都是温泉地带,使得整个国境之内同时期的温度要比其他国家高那么几度。 就是高出来的这几度,让这里的树木枝叶的生长早于其他地方,才是初春便已经枝繁叶茂。 就跟这个世界里所有普普通通的森林一样,古树参天,树冠一团压着一团,细密的树叶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照到里面。 神威慢悠悠的走在昏暗的树下,斑倚着树干在等他靠近。 直到神威靠近了,他才直起腰来,问道:“怎么了吗,怎么忽然慢下来了?” 神威盯着斑露在额发外的半张脸,在这照不到阳光的地方,斑的脸更加苍白了。 伸出手帮他理了理不羁的额发,指腹划过斑的额头。 嗯,湿湿的,跟他想的一样。 感受着神威带着温度的指腹,斑皱了皱眉,竟希望他多停留一会儿。 觉得冷的时候想要寻找温暖,这应该就是身为人类的本能而已。 他其实在跟血之池的那五位长老对峙的时候受了重伤,他身上有伤口,特别的提防对方以免将那特殊的查克拉注入到自己的伤口中,如此,被另外两个长老偷袭了。 那时候,他的查克拉损耗过多,不足以支撑他开启须佐能乎的第一阶段,只做到了初始形态。 初始形态的须佐能乎虽说也有着不弱的防御,但对于能力很强的那五位长老来说,想要攻克终究不算是难题。 他就这样被对方五个人合力伤到了,万幸的是,他们没能伤及致命处,而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击,将对方五个人解决掉就是了。 与那五个长老的一战对斑的损耗特别大,紧接着他又对上了族长松,接二连三的打击才让他呈现出了如今的伤势和颓势。 为了不让神威担心,他一直都在死撑,而且,面对敌人的时候也不能露怯,一旦露怯,一旦让对方知晓你的伤势,很可能就会迎来一波反攻,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瞧瞧,还在死撑。” 斑掀了掀眼皮看着神威,此刻,他耷拉着肩膀靠在树上,没有了对战敌人时的霸气和张狂,整个人都散发着脆弱的气息。 几根手指帮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与他冰凉的额头相反的是神威的手掌,他的掌心温热,熨帖着斑的额头,令他觉得很舒服。 斑定定的看着神威,神威的目光从他的额头上渐渐转移到了他的眼睛上。 唇边绽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神威问他:“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斑却没有说什么。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想着要找一个依靠,哪怕强大如神佛的人也会有这种时候。 斑想要依靠的人就在眼前,可当他真的想要在神威的肩膀上依靠一下的时候,他却忽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看着神威,神威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模样。 那小时候可以随便依靠的肩头,在意识到有什么不同的时候,他便不敢再轻易的去靠。 第178章 同类和异类 神威不解的歪着脑袋去看斑,他不知道斑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眼神有些阴郁,又隐约带着些委屈。 他明明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扁着嘴巴硬撑。 “呵~”神威愉悦的笑了一声,这一声轻轻地回荡在仿佛隧道一般的树林中,最后被风送入斑的耳中。 神威大咧咧的伸手捏了捏斑的脸颊,这张脸早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就是成年人那种瘦削又骨感的脸。 他笑眯眯的看着斑,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像是无所不能的男人,这个强大到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能吓住成百上千的敌方忍者的男人,此时宛如一只沮丧的大号犬,还是一只被驯化了的恶犬。 恶犬收起了獠牙,耷拉下了耳朵,露出委屈巴巴等待安抚的眼神。 这样的反差出现在强大的宇智波斑脸上,尤为有趣。 神威也弯下腰,歪着脑袋一脸探究的凑近了斑的脸。 心,咯噔一下,斑的眼睛咻的一下睁大了。 这一刻,他忘记了呼吸,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冒着冷汗的手心无意识的抠住了身后的树干,树干纹理粗糙,纵使手上戴着手套,他也感觉到了那份皲裂的沟壑。 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心脏却狂跳不止,根本抛弃了原本的频率。 斑的一张脸比刚才更白了。 神威皱眉,有些搞不懂他,“怎么,你在害怕?” 听神威这样说,斑才赶忙吸了一口气,这行为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神威撇嘴,笑了笑,“怕我啊,我有什么好怕的?” 手冷不丁的一把薅住斑衣领,斑被迫被他拉向自己。 这是宇智波斑第一次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对神威生出惧意,但这样形容好像又不是很准确,那是一种酥麻入骨的滋味。 他既惊惧害怕又心痒难耐,几种情绪反复拉扯着他,到最后,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虽然嘴上总说着想要你这条命,却也没有真的动手不是吗,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身后抠着树皮的手不断地用力,力度一时间没控制好,好好地一块树皮就那样被斑给抠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看着这块可怜的树皮,相顾无言,只剩下满头的问号在彼此的头顶上晃悠。 其实,斑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根本不是在怕神威,而是在怕自己。 从他在树林中撞见神威跟扉间之后,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就就此打开了。 就好像在饥寒交迫的时候,猛然间发现自己当宠物养了几年的鸡居然可以吃进肚子里充饥一样。 那一刻,震撼过后居然是酸甜滋味的狂喜。 可这狂喜又很不纯粹,人在对着自己无法理解不敢跨越的事情时,总会纠结矛盾,需要一遍遍的自我催眠洗脑,用新的观念将旧的想法掩盖压下去。 他一边知道这样是错的,一边又在心里悄悄地挑战底线。 他就站在底线的旁边,犹豫着步子要迈不迈的。 现在,宇智波斑就站在悬崖的边上,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克制力才能不掉下去。 而神威,仿佛躺在深渊里,一遍遍的向着他挥手打招呼,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招手,对方就忍不住想往下跳。 神威不可怕,自己的心才可怕。 他发现自己的克制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弱,弱的只要神威对着他勾勾手,他那些伦理道德和规则就会统统忘掉。 如果换做是别的身份,如果他们就只是最最普通的族人的话,或许斑早就坠崖了。 就是因为神威的身份特殊,才让他克制了再克制。 “你分明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手指松开了斑的衣领,神威有些怅然若失的说。 可是仔细想一下的话,原作的中的宇智波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四次忍战时候的模样。 前面三个兄弟的死,父亲母亲的死,乃至最后泉奈的死,发生这些变故的时候,他应该也害怕过吧? 当时看动漫的时候,神威喜欢宇智波斑这个人物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并不是他那霸气侧漏的出场,那一人单挑忍者联军的实力,而是因为,他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没有盟友,失去了朋友,就是很纯粹的孤身一人。 黑绝欺骗了他一辈子,就连他亲自选择的棋子带土也全然有自己的心思。 从他踹开棺材板走出来的那一刻,就是自己一个人对抗整个忍界。 而神威,曾经就是这样孤单,师傅的疼爱很有限,与师兄们的年龄差过大导致他们有代沟,而同学,人性本善什么的,他从来不信。 孩子的恶才是真的恶,没有父母的庇护,他们就敢欺负你。 管你学习好坏,管你是不是真的会功夫,甚至因为你会功夫,双方打起来,老师也会偏向普通的同学,并且警告你,你的拳头是武器。 漫长的十多年,他就是在多方围剿下慢慢的变成了孤身一人。 这是他与原作中宇智波斑的唯一一个共同点。 如今,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他们还成了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玩伴、挚友和兄弟。 他看到了宇智波斑的另一面,有弱点,有情感,会害怕,会哭会笑,如此鲜活跳跃的一个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不管这恐惧究竟来自于什么,神威,”斑忍着不适望向神威的眼睛,昏暗的树下,神威的眼睛依旧明亮,“或许有一天你就会懂了。” 神威没吱声,他完全认同斑的话,却又傲娇的不说出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神威瞥了一眼一直看着他的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说:“你脸色好差,还能继续走吗?” 查克拉的流失再加上身上明伤暗伤不少,斑的状态实在是不好。 这半个多月,一直都在不停的奔波,斑急需要找个地方窝起来安静地修养。 可是,泉奈一个人在族地里,虽然那是宇智波的大本营,但斑还是不放心。 万一有紧急的事情他无法处理该怎么办,如果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两兄弟也无法拿定主意该怎么办? 万一有人趁着自己不在搞偷袭怎么办? 现在的他很有一家之长的风范,为所有人考虑,唯独没考虑过自己。 “没事,我还能撑得住。” 神威叹了口气,他不明白宇智波家的那种极端个人主义奉献精神,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总之很让人头疼就是了。 神威向来不惯着斑,他那些捉弄人的劲头在这时候跑了出来。 大手毫不留情的戳在了斑的侧腰上,神威并未太过用力,但斑几乎整个人都原地弹跳了起来。 他的写轮眼都瞪出来了,一口气分成了好几口喘进肺里,他脸色的惨白的盯着神威大吼一声—— “你做什么?!” 第179章 清创 神威也没想到斑的反应这样大,他也怔住了。 手指还停留在戳出去的姿势,斑看着他,像只炸了毛的狮子。 他看着斑,呃…… 一会儿后,神威略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呵呵~你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斑:“……” “腰上的伤真有这么疼?” 斑紧抿着唇,瞪着神威,这家伙……他就知道神威是故意的。 “嗯。”瞪了好一会儿,斑才不怎么痛快的嗯了一声。 神威挑挑眉,恶趣味还没走,他又戳了戳斑的左大臂,这一次,斑虽然也疼的想躲,却不再像刚刚那样。 “这里呢,也疼不是吗?” 神威继续戳戳戳,背部,前胸,胃部,大腿,这都是斑不经意间用手轻抚揉搓过的地方。 他几乎全身都是伤,却忍着没喊一声疼,这若是换作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这样多的伤,高低得让全世界知道。 “坐下。” 斑:? “叫你坐下,没听到?” 没给斑反应的时间,单手按住斑的肩膀,神威一用力,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屁股就地坐了下来。 坐下的姿势有点狼狈,活像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姑娘。 树冠遮天蔽日,可神威还是看到了斑涨红的脸。 他叹了口气,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强者被迫示弱,这也是神威的恶趣味之一,他是喜欢这种反差萌的。 神威蹲下来,看着斑,声音温和许多。 他说:“斑,把外套脱掉吧。” 斑仿佛没听清,又好像听清了,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双深邃的眼睛就在神威面前瞪大了。 脱掉外套这种事…… 斑没有听话,不但不听话,反而双手呈防御状的交叉横在了胸前。 神威看的眉毛直跳。 他这是什么意思,保护自己的身体? 白眼差点翻上天去,神威也不再多废话,直接上手。 原本安静地树林里,多了一丝粗喘,神威上手去脱,斑誓死扞卫自己的“清白”。 两个人拉拉扯扯了半天,本来就很虚弱的斑直接开始眼冒金星。 明明都已经这样虚弱了,他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神威也累的够呛,大声呵斥他,“不脱下来我怎么知道你究竟都伤在哪儿,伤的又有多重呢?” 斑怎么可能不知道神威的意图,可他就是不愿意将族袍脱下来。 他的反常渐渐地让神威意识到了什么,怒气一点一点从眉宇间散去,神威去扒拉斑的衣服的手也收了力道。 “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说这话时,斑不敢去看神威的眼睛。 “斑,你究竟伤在哪儿了?” “……” 沉默了一会儿,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他佯装淡定,笑道:“都说没关系了,神威,你不要大惊小怪。” 有时候,宇智波斑真的是极度的不坦率,跟小时候比起来,长大后的他仿佛住进了茧房里,极少对人展露真实的情绪。 这样的人往往喜欢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独自一人吃苦。 神威的眼神变得凛冽了一些,他逼视着斑,语气冷了不少,他说:“再问你一次,最严重的伤,究竟伤在哪儿了?” “我没……” “斑,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斑绷紧唇线,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伤展示给神威看,还没等他做好决定,神威再次伸手偷袭了他,这一次,依旧是腰侧。 “啊——!”一声凄厉又压抑的尖叫响彻了这片森林。 想必森林中栖息的鸟兽也会被这平时听不到的惨叫吓得四散而逃。 神威这一下,直接让斑的冷汗都出来了,趁着他疼的发抖的时间,神威抽出忍具包里的苦无,拨开斜背在身腰侧的背囊,还未等他下手,就看到了族袍上那道斜斜的伤口。 血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迹在黑色的族服上完美的隐身,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只是那没有愈合还隐隐有发炎倾向的伤口,依旧有新鲜的血液渗出来。 眉头逐渐聚拢,神威盯着这道伤口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斑疼的发抖,脸白如纸。 藏了这么多天的伤口依旧被神威发现了,可谓是功亏一篑。 他缓慢的吸着气,不至于让伤口更疼,嘴里还不忘安慰神威。 清冷的男声尽可能的温柔一些,他急急地说:“已经快好了,不怎么疼了,既然快好了,就不想再让你知道了为我担心。” 还在硬撑! 神威手起苦无落,只听“哧啦”一声,衣服上的那道口子变得更大了。 因为这份疼,斑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阻止神威,任由他将自己的族袍顺着切口撕开。 神威看着这狰狞的伤口,“啧”了一声。 对方这是在嘎他的腰子啊,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重要性。 神威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卷轴,这里面封印着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像是消毒水,清创药,止血药,促进伤口愈合的药,以及绷带什么的,都是些比较容易用得到的医疗用品。 那个时代医疗忍者非常稀缺,并不能保证受伤后会立刻得到妥善的治疗,随身携带医疗用品并且自己或者同伴简单治疗一下,成为了提高存活率的一个办法。 用火遁烧了一下苦无的刀刃,然后便用这把烧过的苦无给斑做了清创,没有麻醉药,就这样硬生生的刮掉腐坏的血肉,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种疼。 神威想了想,再度从忍具包里拿出来了一把苦无。 这把苦无是一把全新的没有开刃的,四个刃还是钝的,即便擦过人的身体也不会留下伤口。 神威将其递到斑的嘴边,斑疑惑地看着,就听到神威说:“咬住,我怕你一会儿疼的咬舌自尽。” 斑在犹豫:我觉得不至于。 神威:我觉得很有必要。 见斑没有要张嘴的意思,神威十分不客气的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下巴酸疼,斑被迫张嘴,咬到泛白的嘴唇才一张开,那把带着生铁味的苦无就蛮横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毕竟是神威塞的,斑也不好将其吐出来,只能用牙齿咬着。 他眼神不善的死盯着神威,满是怨念。 这样脸色苍白,唇色也苍白的宇智波斑本就难得一见,更何况,他嘴里还塞着一把苦无,就连上身的衣衫都不整。 族袍在腰腹处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偶尔有风吹过,布料飘飘摇摇的。 神威的手还捏在斑的下巴上,斑被迫抬头看着神威,眼神中除了怨念还有无可奈何的倔强。 神威看着这张脸,眼眸不可抑制的微微眯了眯。 宇智波斑,实在是个顶好看的男人,嘻嘻。 这样带着倔强的破碎感,实在是看上去很好欺负,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一下。 神威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有点变态就是了。 “呜呜……”斑摇着头,想要挣脱神威的钳制,却又因为嘴里咬着苦无,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食指不自觉地在斑的下巴上了来回摩挲了一下,神威眯着眼睛玩味的笑了一下。 呵呵,好可怜的样子呢~ 第180章 三个人,一条命 说是想欺负他一下,可神威也没有欺负人的经验。 更何况,现在是初春,纵使汤之国整体的温度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温度也没能高到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还不冷的境地。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着那样长那样深的一道伤口,弄不好,可能伤及了肾脏。 不能让他再多加一项着凉感冒。 嘴角回到原来的位置,神威睁大眼睛,神色也严肃认真了起来。 他瞥了斑一眼,叮嘱他,“咬紧了,万一咬到舌头我可不负责。” 说罢,他便利用那把烧过的苦无给斑做起了清创。 斑也确实很能忍,毕竟这是一个后期可以随便断臂也没有流露出半分痛感的男人啊。 只是,这个男人现在还有些弱就是了,完全跟后面拥有轮回眼和拥有六道之力的他本人无法相提并论。 汗珠子一颗颗的从额头滚落,就连呼吸都变得不稳,可斑硬是一声都没吭。 清创完消毒,消毒水冲洗伤口,那种疼,无疑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斑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哼了一声,单手死死地抓住了神威的手腕。 长发被汗水打湿,脸色白的恐怖,就连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 神威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知道你疼,换个地方抓,我忙着呢。” 斑倒是很听话,下一秒,他的手就抓在了神威的腰上。 这一次,轮到神威差点跳起来了。 这个混蛋,抓哪里不好,专挑敏感的地方下手。 男人的腰不能随便碰啊喂! 可是,看宇智波斑那副样子,神威也只能别扭着由着他去了。 消完毒,撒上促进愈合的药粉,然后再用绷带一圈一圈的缠起来。 神威一边缠绕一边吐槽,“这辈子,我还没对谁这么好过呢,看我一次次救你命的份上,你得怎么报答我?” 神威说话所喷出的热气剐蹭着斑的耳朵,他浑身僵硬的坐在那儿,每当缠绕绷带的手来到后腰处的时候,斑就有种被神威拥在怀里的错觉。 他觉得尴尬,尴尬的同时又莫名的多了些欢喜,就像个不知所措,无所适从的傻瓜一样。 神威手脚利落的将绷带打结,然后又从卷轴里拿出针线包来。 这个针线包之所以也在卷轴里放着,还要多谢泉奈。 当时,兄弟两个在整理外出要带的东西时,泉奈随手将那个针线包扔进了神威的卷轴里。 神威很无语,想着将这东西扔出来,无奈,他扔出来,泉奈就立刻给他扔回去。 “我说,我一个大男人出门带着针线包算怎么回事?” 泉奈不以为然,反驳道:“二哥的女红可是母亲亲传的,我小时候的很多衣服不都是你做的吗,带上吧,万一在外面我衣服破了,就劳烦二哥用这个针线包帮我缝补。” 神威无话可说,纵使他不会针线活,可宇智波神威会,以至于,现在的他也“被迫”的有了这个手艺。 没成想,泉奈没用上,倒是给斑用上了。 神威用眼睛目测了一下斑撕裂的衣服需要多长的线,然后用牙齿咬了差不多长的线后,就是一番熟练的穿针引线。 啊,对缝补没兴趣的他,讨厌这种熟练的感觉。 “把族袍脱下来吧。” 斑双眉微皱,“脱下来太麻烦了,就这样穿着缝吧。” 神威哼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他脸色有点惘然,淡淡道:“有个说法,说穿着缝没人疼,斑,你不想这辈子没人疼你吧。” 这个说法,斑是从来没有听过的,他也很好奇神威是从哪里听来,或许是…… 斑眸色一暗,沉思了很久,寂静的几分钟后,他淡笑了一声,“我有泉奈,还有你,你们会疼我的吧?” 嘴上说着有泉奈,可神威看到的斑却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斑的眼眸晶晶亮,仿佛有一簇火苗在瞳仁中燃烧。 他看着神威,那眼神中的执着似乎这是一个一定得回答的问题。 神威笑了笑,上手开始缝,他不太确定道:“咱们三个现在算是相依为命吗?” 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唇边的笑意比刚才更深了。 眼神锁定在低头专心缝衣服的神威脸上,神威缝的很认真,毕竟不仔细点的话,很可能会将衣服跟皮肉缝在一起。 斑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疼了,只要想着弟弟还在,只要身边还有神威,只要不是孤身一人孤独的活着,他就觉得拥有全世界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怎么不算呢?”斑温柔地说。 “三个人,一条命吗?”神威发了一下呆。 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短暂的怔忡后,他强压着上翘的嘴角,声音比刚才更加温柔了。 “嗯,三个人一条命。” 神威低头咬断那根线,无端冷笑了一下。 他跟宇智波斑怎么可能共用同一条命? 他们都是怕死的人,为了不死可以想尽一切办法,他们都是这样的人吧? 神威只帮斑处理了最厉害的伤,其他的伤,碍于他不会医疗忍术,也就只能尽快的赶回族地,找族里的医疗忍者治疗一下。 “所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当真还要硬撑?” 斑看了看四周,也妥协了,“咱们在这里休整一晚吧,明天再继续赶路,这次出来这么久,我不放心泉奈。” 本来还想劝斑多在此处休息几天,可他提到了泉奈,神威便没有再说什么。 泉奈的笑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神威无意识的笑了笑,心里莫名觉得温暖了一些。 神威扶着斑找了个相对隐蔽又平整的地方过夜,有神威在身边,斑很放松又充满了安全感。 现在任务完成,他一直以来的紧张情绪也得到了舒缓。 长时间奔波没有休息好,现在在这样静谧的森林中,有神威在身边看护着,斑很快就睡过去了。 颀长的身影蜷缩在树下的草地上,他睡的很熟。 看着斑的睡颜,神威有时候也搞不明白这伙人。 因为心中的那份理想可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他们明明有着自保的能力,有着别人无可匹敌的实力,这样的人想要在战乱的时代里保全家人活下去,也不见得一定就是难事。 一家人归隐,远离繁杂世事,应该也能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可是,他们偏偏没有这么做。 非要在乱世的洪流里浮沉,在刀尖舔血,以至于最后的下场不是亲人死去,就是自己灭亡。 神威一直觉得斑拥有平定忍界的梦想吧是为了名利,即便木叶初建时他对火影的位置有些在意,也是完全因为不想输给柱间而已。 这样的人确实是胸怀天下的人吧? 如果自己还在现实世界的话,他不觉得作为普通人的自己,会有以斑和柱间为代表的这帮人的这种雄心壮志。 他们大概就跟历史更迭时成就霸业的那帮人一样,有着忧国忧民的一颗心,然后还意志坚定的一直为了这个奔走。 无聊的神威勾起一缕斑的头发,拿着这发尾去挠他的脸,一边轻轻地挠他,一边吐槽他。 “哼~傻得冒泡。” 斑觉得痒,抬手拂开,翻个身继续睡。 神威看着他的背,心想,如果这时候自己拿把苦无捅进去,那么宇智波斑就会就地与世长辞。 也就不会再有被黑绝利用,他又利用带土,带土又利用晓,那种层层套娃的剧情。 可是啊…… 这家伙,就这样大咧咧的将从不置于人前的后背对准了自己。 神威发现,细想一下的话,那样讨厌有人站在自己身后的斑却从不担心自己在他身后。 他无数次的将后背毫无防备朝向自己,不管自己在他身后做什么,他也没说过不自在的话。 宇智波斑这个人究竟对他有多放心? 因为自己多疑,神威才更知道获得一个人绝对的信任有多难,这份信任又有多珍贵。 如果有朝一日,宇智波斑知道他的神威只剩了一副不腐的躯壳,灵魂却是别人的,那他会怎样? 第181章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斑睡醒时,天色已经非常昏暗了。 他揉揉眼睛有些迷茫的坐起来,看着周围的树木,足足用了两分钟,他才记起这是哪里。 意识回笼,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神威。 可是,他往四周看了又看,却死活没看到神威的身影。 这片森林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此时无风,就连风吹过树梢的呼啸声都没有。 斑看着眼前的景象,除了一根根粗壮的树干之外,再远处就是一片昏暗,那里有什么,他全然不知。 有那么几秒钟,他觉得这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片森林之中,而他是这片森林中唯一的一个活人。 没有同类,就只有他自己。 那种天地高远,人间辽阔,渺小又苍凉的感觉,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神威去了哪里? 不可能是被敌人掳走了,神威的本事不小,没人能在一声不响的情况下带走他。 如果不是被敌人带走,那么,就只可能是他自己走了? 他……他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吗? 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可他就是这样想了。 心里难过的要命,针扎似的疼。 他忽然意识到,是他将神威看的太重了,因为重要才会患得患失,一眼看不到就觉得自己会被对方抛弃。 他宇智波斑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这世上有谁能令他如此敏感? 还真有,神威,对他来说或许从小就不一样。 斑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哀伤,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六年前,神威独自一人去往日向家的心情。 那时候,他就已经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神威那四年,自己这一会儿的感觉,就是神威那四年天天过的日子。 这样想着,斑甚至觉得,自己这条命即便给了神威,那种无助和绝望也无法抵消。 死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无助和绝望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时刻环绕着他的,并且是整整四年。 先不说那些伤,那断了的右腿,那被切断的经络,那一整个后背的伤口,那一遇到电闪雷鸣就…… 斑闭上眼睛想不下去了。 神威,他一定是把自己抛在这里不要了吧? 就像当年他变相的“抛弃”了他一样。 斑还在独自悲春伤秋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心中的阴霾因为这极轻的声音一扫而空,斑立马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他才转过身,就隐约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有两个晃动的人影。 斑的心脏顿时揪紧了。 如果其中一个是神威的话,那么另外一个是谁? 他警惕的握紧了拳头,哪怕身上带着不少伤,查克拉也恢复的特别少,可他就是做好了随时发动忍术的准备。 猩红的写轮眼盯紧了那两个身影,可是盯着盯着,斑逐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两个人影中,一个人走路很正常,但另一个…… 怎么说呢? 怎么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说他是个偷起爆符的都有人信。 斑:这是两个什么货??? 随着两人越来越靠近自己,斑那握着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了,那两个人中一个是神威没错,可另一个,emmm…… “哟,斑,你醒了?” 神威一回来就看到斑瞪着一双三勾玉写轮眼警惕的望着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这位大兄弟。 斑的眉头逐渐皱起来,他看看神威,再看看旁边这位,就差满头飘问号了。 “这是……” 神威呵呵一笑,踮起脚尖,抬手抚了抚身边那位的羽毛,介绍道:“这位是雕兄,我刚收的小弟。” 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眼睛没瞎,绝对能认出跟在神威身边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雕。 霸气的长相,黑亮的羽毛……稀稀拉拉? 只是,这不动的时候看着霸气,走起路来浑身冒傻气的东西是怎么跟神威混在一块的? 听神威这口气,两个人还混的挺熟,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金雕听神威说它是小弟,不禁傲娇的扭了扭头,似乎是不太愿意承认,却又不好反驳,只能装作没听见。 “你……它……” 神威走去斑身边,小声道:“那会儿你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 神威这样说的时候,金雕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凶恶的盯住他,他悻悻地摸摸鼻子,赶忙改口,“听到了一点点小动静,我怕吵到你,就赶紧过去看了看。” 其实,吵不吵到斑他并不是很在意,主要就是一个好奇。 他过去的时候,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雕正在被一只鸵鸟欺负,鸵鸟将金雕一脚揣进了一个小池塘里。 金雕翅膀大尾巴也大,游泳不方便,掉进水塘里,除了一个劲儿的乱扑腾,也想不出其他自救的方法,狼狈异常。 明明长得威武霸气,没成想落地后怂成这样。 还真应了那句话,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金雕在空中气势拉满,一落地,简直成了动物们霸凌的受害者。 神威从旁观察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两个家伙并不是普通的雕和鸵鸟,他们也是忍者来的,算是通灵兽的一种。 而且,那个脖子上系着三个红色蝴蝶结的鸵鸟怎么看怎么眼熟,总觉得什么时候见过似的。 金雕被鸵鸟欺负的很惨,毛都撕下来很多,眼看着再不帮帮忙,这家伙就被鸵鸟薅秃了,神威正义感爆棚,闪现出去帮忙。 先是嘴遁输出,鸵鸟油盐不进不吃这一套,想要连他一起薅。 神威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不知道能羡慕死多少秃子,当然不能被对方薅光,所以,他果断的决定使用武力。 神威是鸵鸟这几年来遇到的唯一一个像样的对手,它见过不少的忍者,也见过不少大场面,打不过就跑这种事,做的不是一般的溜。 就这样,鸵鸟嘴硬着落荒而逃,金雕则被迫成了神威的通灵兽。 神威不讲武德,托着腮坐在吃糖边上看金雕在水里扑腾,还冷嘲热讽道:“你不是通灵兽吗,通灵兽本事都很大的,你一定能上来。” 金雕无语,它是受了伤才无法使用忍术的! “上不来吗?”神威笑嘻嘻的问它,“你若是答应做我的通灵兽,我就把你救上来。” 金雕:…… 神威趁雕之危强硬的想要签订契约,金雕折腾了半天,依旧没能上来后,被迫妥协。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主人,再签订一次血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似一方强硬一方无奈,其实,当真的签订血契后,各得其所的两位,彼此都很满意。 只是,金雕只有一个要求,它展开翅膀像神威示威,语气半带冰冷半带威胁的说:“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不然我一翅膀拍飞你。” 它要有这本事还能被鸵鸟欺负? 神威丝毫不掩饰自己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金雕看上去武力值很一般,但是神威本着通灵兽不嫌多,摇的时候谁有空谁来的原则,还是强行把它收到了自己座下。 而且,这家伙飞起来的时候这样有气势,总觉得以后会有大用。 第182章 八字不合…… 眼前就有了金雕的用武之地,神威没脸没皮的跑到金雕旁边,一下又一下的给它顺毛。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金雕对神威的认识却很全面,它往一旁挪了挪,语气不怎么好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神威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提要求,“我们肚子饿了,你去抓点兔子野鸡给我,以及那边那个家伙当晚餐吧。” 金雕无语,自从认识神威,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它已经无语过太多次了。 可是,通灵兽要听主人的话,虽说是合作关系,但金雕被神威压制的死死地,它不太敢反抗,只能乖乖听话。 金雕走了,斑还没从这震撼的画面中清醒过来。 看着金雕鬼鬼祟祟远去的背影,斑实在是不太理解神威的脑回路。 “你弄这么一个通灵兽做什么?” “通灵兽哪有嫌多的?” 斑有点无言以对,总觉得通灵兽是用来给自己帮忙的,既然有了打探情报的山鸮和忍猫,再要金雕又有什么用处? 更何况这东西体型巨大无法做侦查,作为打架时候的帮手,本事又实在是不够看。 天空是它的领域,但是哪个忍者随随便便在天上? 说实话,不能飞的金雕还真是不如一只走地鸡。 这些,神威到底明不明白? 神威好像看穿了斑的心思,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别给我摆出这种看傻逼的样子,我自己收的通灵兽自然有我自己的用处,你瞎操什么心?” 斑不喜欢被神威当成小孩子似的捏脸,毕竟,他又不是泉奈。 “没有它的话,你今晚的晚饭都没有着落。” “还有几颗兵粮丸,”斑还在嘴硬。 神威摆摆手嫌弃的撇嘴,“那东西跟后期纲手改良过的不一样,根本没有那么管用。” “后期改良?纲手?”斑有些听不懂。 神威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赶忙找个过得去的理由将这个问题轻描淡写的带过。 他说:“兵粮丸就留到紧急时刻再吃吧,今晚,咱们吃烤野兔,贼香。” 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奈何肚子在这时候咕咕的叫了几声。 “哼~”神威毫不掩饰的笑他,斑也只好闭嘴不言了。 算了算了,找个沙雕做通灵兽的又不是自己,他才懒得管他。 可是,心里又变得暖融融的。 斑偷看了神威一眼,神威盘腿坐在地上,正托着腮一脸愉快的等待他的通灵兽带美味的食物回来,压根没看到他在看他。 以为被抛下了,结果是自己想多了。 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这种在无助与绝望的时候发现是误会的感觉可太好了,如同饥渴的旅人在荒漠中发现了绿洲,人生再一次充满了希望。 斑靠着神威坐下来,神威笑着瞥他一眼,“怎么不吃你的兵粮丸?” 斑也笑了,看着远处已经黑下来的天光,柔声道:“我也想吃烤野兔。” 肩膀被神威大咧咧的轻捶了一下,他笑他:“不坦率的家伙。” 斑有些释然了,即便心里的那扇门永远不打开,即便那根红线永远不越过,就只是跟神威一直保持这样的兄弟情谊,他也是满足的。 从小到大,从大到老。 他想一直跟他这样下去,直到死神的镰刀收割掉他的心跳。 天黑透了,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两个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两个本来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家伙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是不是生一堆火比较好?” 本来想着利用火遁将一会儿金雕带回的东西烤一烤就可以了,却忘记了现在还只是初春,入夜后,温度降的飞快。 看在斑身体受伤的份上,神威一个人包揽了生火的工作,这里是森林,找些枯枝烂叶不要太容易。 等金雕再次迈着鬼鬼祟祟的步伐,带着一只山鸡三只野兔回来的时候,神威已经将篝火生的很旺。 去了皮和内脏,利用简单的水遁清洗了一下就可以开始烤。 在之前,斑从没有沦落到要靠野味果腹的地步,外出必带兵粮丸,但凡需要露宿野外,他也都是依靠兵粮丸来填饱肚子。 他向来对果腹之物没有什么要求,能吃,能补充体力就够了。 所以,当神威将野兔递给他的时候,他第一次被食物的香味所引诱。 “怎么不吃,不喜欢?”见斑一直端详着烤的有些黑的野兔却迟迟没下口,神威有些不爽。 他自己都没吃,先给了斑,这货居然在嫌弃? 斑意识到神威会错了意,赶忙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味道很香,我过去没吃过……” 那个年代的人哪怕是宇智波这种大忍族,用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白饭,渍物,味增汤,卷心菜切成的细丝以及青花鱼,这就是标配。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鱼之外,他们都不吃肉。 神威同情的看了斑一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颇为天马行空的想法。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带着宇智波斑穿越到了现实世界会怎样呢? 会不会颠覆斑的认知? 真若有那么一天,一定要带他吃尽大中华的美食。 “吃吧,保证比阿雪的饭菜还要美味。” 这一夜,斑没有再睡,在野外,如果不是身体实在是虚弱,他基本都无法真正的入眠。 神威虽然很多时候看不上斑,可是他也得承认,正常情况下,宇智波斑给他的安全感是无人能及的。 或许是知道他能力强大又可靠,又或许是斑对他的好从来不遮掩。 神威只要没被刺激到,待在斑身边的时候就很放松。 所以,他在篝火旁睡得很香,知道有人会保护自己,并且绝对信得过那个人的力量,如此,就没有后顾之忧。 金雕一直在这里没离开,它不远不近的守在一旁。 黑亮的羽毛被鸵鸟给薅去不少,但是只要它站在原地不动,看上去依旧很有气势。 斑看着旁边睡着的神威,恍然间有种回到了六年前的错觉。 那时候,他们两个遭到日向的伏击,滚落到断崖下面,也是靠着篝火度过了漫漫长夜。 只是这一次,伤得比较重的人换成了是他,而神威也没有高烧不止。 正如神威被日向飞鸟掏心后说的一样,他们两个似乎八字不合,在一起总会受伤。 想到这个,斑唇边那淡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啊。 他忽然很怕神威会一语成谶,他想永远在一起,可他害怕那所谓的八字不合。 受伤的是自己还好,如果是神威…… 他不想看到这个。 第183章 好久不见 金雕一直注视着这边,神威睡着,它的目光很自然的就放在一旁靠着树干坐在那儿的斑身上。 这个年轻的男人冷漠又沉静,话很少,莫名的有了些神秘气息。 它看着他给神威守夜,看着他目光粘稠的流连在神威脸上,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他脸上的神情,金雕曾经在之前的主人脸上看到过,那是主人面对他妻子的时候,面对那个女人才会露出的神情。 金雕默默叹气,一个明知道自己心意却还懂得克制隐忍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家伙。 “喂,”金雕靠近了一些,小声喊了斑一下。 斑愣了愣,意识到金雕是在喊他后,飞快地抬起头来。 “我可以守着的,你睡一下吧,脸色很差。” 斑思忖了一小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我睡不着,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金雕听不太懂,就听到斑继续说:“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不放心,还是我看着他吧。” 这一夜其实很太平,并没有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神威于清晨中睁开眼的时候,斑已经将篝火灭掉了。 扔给他三颗兵粮丸,斑扶着树干站了起来。 “一边走一边吃吧,咱们得尽快赶回族地去。”至于心里的不安一直都在,他们这边暂时没事,斑很怕这不安是来自于族里的泉奈那边。 神威看出斑的脸色很严肃,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带着金雕随他一起继续前行。 以他们的速度,再过半天就能够出这片森林,出了森林经过荒芜的山谷,就会到达火之国境内。 到了火之国就距离南贺川边的族地近了许多。 考虑到斑现在情况不太好,他们倒是也没有加快速度,就以很正常的速度往回赶。 中午的时候出了森林,一出森林就看到了夹在悬崖峭壁之间的山谷。 金雕说这个山谷叫平川谷,从它父亲那时候就有了,已经被自然和“人为”的“开凿”了近两百年的时间。 那时候,火之国与汤之国开战,在这座山谷打过很多次,不知道多少人葬身于此。 神威听后,开玩笑的说:“斑,看来这山谷比咱们两个加起来的年纪都大。” 他们两个加起来不过四十年出头,可不就是比不上一条山谷。 这山谷很是宽阔,跟神威想象中那种狭窄的山谷并不一样。 今天是个阴天,到了中午也没能看到太阳,由于靠近森林,没有风的话,森林树木呼吸的湿气会在进入山谷的时候形成雾气。 此刻,山谷里雾气缭绕,隐隐有种通往异世界大门的感觉。 神威不免想到了前几天才去过的地狱谷,那里也被烟雾环绕着,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这雾气不是硫磺味的,也没有那扑面而来的热。 神威走在前面开路,金雕则在后面垫后,将斑这个伤者护在中间。 也不过才在山谷中走了几百米,作为动物的本能直觉,金雕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很奇怪,”它忽然说。 斑的心里乱糟糟的,越是往前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最后,他索性停住了脚步,一把抓住了神威的衣服。 “怎么?”神威不解的回头。 斑看了一眼凑过来的金雕,脸色凝重了起来,对神威说:“我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金雕回答:“我听不到动物的动静。” 它这样说,神威顿时有些迷惑,“什么叫你听不到动物的动静?它们或许在午睡也说不定。” 金雕摇了摇头,“我们就是靠捕猎那些小动物为生的,这片区域我来过很多次,它们住在哪个洞里我都能差不多知道。 动物的一举一动,呼吸之间,心跳频率,哪怕再轻微我也能够察觉的到,但是现在,我什么都察觉不到。” 笑容从神威的唇边一点点散去,他明白了金雕和斑的意思。 让动物们弃家而逃,只可能是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让它们不敢再继续待在这里,不得不全部逃离。 会是什么呢? 神威双眼锐利的扫视着四周,雾气渐浓,很是影响视线。 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三勾玉的写轮眼在眼眶里疯狂旋转。 会是人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耳中就听到了金属破空的声音,动物的反应比人快,金雕展翼,用翅膀扇飞了从浓雾深处投射过来的手里剑。 斑的实战经验比神威多出许多,等神威意识到有人偷袭的时候,斑已经拖着一身伤挡在了他的前面。 有雾十分的扰乱视线,哪怕他们有着写轮眼。 神威双手结出几个印,使用风遁大突破将山谷中缓慢漂浮着的雾气一股脑的吹散。 雾气散尽的一瞬间,斑的脸色就变了。 他的前面,距离不过六七十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又阵列有序的站着一群人,不光是前面,就连左右两侧的峭壁上也有埋伏好的忍者。 金雕适时地提醒他们后面也有人,神威往后一看,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他们两人一雕,被对方四面包围,可见他们是有备而来。 神威看清了他们的装束,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双手不自觉地握拳,就连前面的斑都听到了他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呵,羽衣啊。” 神威这一声声音不大,但是短短几个字所传递出来的情绪却非常特别。 他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之后,他没去招惹对方,对方对主动送上了门。 斑能够感觉神威对羽衣的那种不好言说的恨意,可是他不太明白究竟为什么,他们宇智波虽然与羽衣打了很久,后面也曾短暂的结盟过,可说到底,这跟神威的关系不大。 神威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镇定自若的笑才是最让人胆寒的,这一点,跟他在一起并肩作战过多次的斑最清楚。 他每次笑着的时候下手最狠,狠到饶是他都觉得没眼看的地步。 神威绕过斑走了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了羽衣一族的族长羽衣烈河。 羽衣烈河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长一短两把双刀就插在身体两侧,他双手抱臂志得意满的看着单薄的神威和斑,至于那只体型巨大的金雕,他半点没有放在眼里。 见到羽衣烈河,神威的脚步就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要过去,然而,人却被斑拉住了。 斑将他拉回到自己身边,向前一步跟羽衣烈河对峙。 羽衣烈河的年纪只比田岛小三四岁,在斑面前仍旧属于前辈。 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伤未痊愈,就连查克拉都恢复的非常慢,这种情形下,根本不适合跟羽衣如此多的人战斗,胜算微乎其微。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至少要让神威平安的离开这个地方。 他在计算着自己的查克拉还能放多少个忍术,又是否能够支撑他开启须佐能乎。 羽衣烈河没给他仔细思考的时间,他眼神轻蔑的望着这两个年轻人,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 他说:“宇智波的新族长,咱们好久不见了。” 第18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此时的宇智波斑哪怕知道自己虚成了什么样子,却还是要拿出一族族长的威严来。 年纪轻又如何,身受重伤又如何? 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不可能对着敌人露怯。 斑年纪轻轻气场就非常足,这是多年战场浸淫出来的气势,一般的忍者光是看到他这种气势就能够心生畏惧。 “羽衣族长,咱们两族虽过去有过节,这两年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这是何意?” “哼,”羽衣烈河嗤笑一声,回答的颇为坦荡,“就是你以为的那样,事已至此,不需要再说那假惺惺的一套。” 早在十几天前,羽衣烈河就接到了间谍的密报,说宇智波一族接受了雷之国大名夫人的委托,族长宇智波斑亲自带人过去执行任务。 能够让族长亲自出马,可见任务对象是十分厉害的忍族。 间谍再报的时候就到了一周前,说宇智波以十几人的队伍硬刚血之池一族,并且将血之池一族驱赶出了雷之国境内,流放到了汤之国的地狱谷。 在这份报告中,间谍还特意强调了宇智波斑可能身受重伤的情报。 这两年,千手和宇智波各自对外扩张,攻打一个又一个的忍族,又在打下来后将其收编。 同为战国威望最大的忍族之一,羽衣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先打好打的小族,等将这些好打的小族打完收编完后,你猜他们会将目标瞄准谁? 原本的情报收集只是想观察两族的动向,但凡宇智波和千手有攻打羽衣的苗头,他们就会知道并且提前做部署。 但是这一次,情报上说的是宇智波斑极有可能重伤。 羽衣烈河彻夜无眠的考虑了一天一夜,然后做出了一个十分冒险,可只要成功报酬就极为丰厚的决定——截杀宇智波斑。 受了重伤的人一定想着快点回去自己的族地大本营,那么就只可能抄近路走。 他们已经在此埋伏了两天一夜,所幸,这一次,他们来对了地方,虽然比预计中晚了一天,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等来了他们的猎物。 杀掉宇智波一族年轻有为的族长,足够给他们一个教训,而且,羽衣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再次扬名忍界,怎么看都不亏。 一个伤重的宇智波斑在羽衣烈河看来不足为惧。 他跟宇智波打了大半辈子,即便跟斑的父亲田岛也较量过几十上百次,他自认为对宇智波的本事摸得很透,他亲自带领族中高手出马,宇智波斑一定没命活着离开平川谷。 红色的写轮眼不住的观察着四周的羽衣,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呈现出一种即将致他们于死地的笃定。 应该怎么做,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在这种包围之势中,平安的将神威带出去? 像是看穿了斑内心的疑问,神威笑道:“把他们都杀了就好了。” “你说什么?”斑忽的拧起眉头,简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如果他没受伤,如果他的查克拉还是平时那样多,或许还可以强硬突围,但是现在,他只有一副看上去正常的躯体还能够勉强震慑敌人。 在那个年代,在一场场战斗中能够活下来的都是有本事的,羽衣烈河有着绝对强悍的实力,他绝对有资格看轻斑和神威。 仅凭他们两个究竟要怎样将那么多的羽衣全部杀掉? 更何况,斑刚才就发现了,羽衣一族很多高手都在这支队伍里,羽衣烈河是铁了心的要将他们留在这里。 神威的双眼一直锁定在羽衣烈河身上,这个老东西,两年过去了居然还活着。 而且,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他居然活的还相当不错。 这样的小人居然活的很不错,神威深吸一口气来平复内心的激动,让自己不至于失控。 他轻轻笑着,“就像你听到的一样,把他们全杀了,一个都不要留下,如此,咱们自然能平安的通过山谷。” 神威说的毫不避讳,甚至故意提高了声调让羽衣一族的人也听到。 这下,不光斑觉得他脑子不清醒,就连身后展开羽翼护着他的金雕都满头问号。 金雕的内心泪流满面,刚刚签订血契还不满一天,就面临跟随主人被灭掉的风险,早知如此,还不如被那只鸵鸟薅光了毛来的好。 好在,关键时刻它还能跑路,只是,神威可能会成为跟他签订血契时间最短的一个主人了。 羽衣一族的忍者听到神威大言不惭的话,一时间笑作一团,丝毫没给斑这个族长留面子。 羽衣烈河的目光注视到了神威,他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去日向家的那一次。 那时候日向的族长还是日向流光,他记得这孩子是…… “呵呵,”羽衣烈河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神威,缓缓道:“原来是你啊,怪不得刚才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蛋有些眼熟。” “神威,三年多不见,你比以前给我跳舞的时候更加风姿绰约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斑和羽衣一族的忍者全部都惊呆了。 宇智波家的人给族长跳舞? 他们的族长竟然用风姿绰约去形容一个男子? 这实在是有些侮辱人。 而斑更是难以置信,他一脸茫然的看着身边的神威,神威的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底却早已经冰封。 他想问神威所谓的跳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眼下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瞪住羽衣烈河。 羽衣烈河根本已经不畏惧斑,他只看着神威,眼神中包含了很多意图在里面。 他打量神威的眼神很直白,就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斑很讨厌他这种眼神。 他伸开手臂挡在神威前面,低声训斥神威,“快到我身后去!” 他真的急了,像羽衣烈河那种眼神,斑在其他地方,其他猥琐男人的眼中看到过很多次。 他们看着花街的游女时,就会时不时的露出这种眼神。 斑害怕的事情神威根本不关心,又或者说,见到羽衣烈河后,神威浑身所有的感官细胞都处在了一种兴奋中,根本听不到斑在说什么,也不想理会他的训斥究竟为何,就只为眼中的猎物而兴奋。 他推开了斑的手,向前走了一步,肩膀却再次被斑扣住。 第185章 赎罪 疼,很疼,那戴着手套的手指仿佛抠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斑的声音无比冰冷,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了,到我身后去。” 两个个性都强势的人在这种时候对上实在是糟糕,神威一愣神的功夫,整个人就被斑扣着肩膀甩到了身后,若不是有金雕站在那儿,他可能会被扔到地上。 “那个混蛋由我来杀,神威,六年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受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罪,我一直以为日向是大族,不屑于用那些下作手段,我以为你除了没有人身自由之外,跟普通的日向族人过着一样的日子。” 他仰头看着天,忽然笑了出来,笑过之后,落寞又凄凉的看着天上的云。 那厚重的云团就像是压在了他的心上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我太天真了,对不对?” 是啊,太天真了,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儿子,彼时的少族长,一天天所做的不是训练就是执行任务或者上战场。 族里那些黑暗的一面,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磋磨人的手段,也是在从神威的身上看到了日向的手段后,才去找专管刑讯审问的族人了解的。 从那时候开始,他才知道,原来人性也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原来对待敌人,是不管年纪大小的。 对方还告诉他,除了宇智波不屑于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动手外,最大的一个原因是,他们发现斑十分照顾那个质子。 得知这些的时候,斑沮丧懊恼了许久,却又知道这跟那个被送到宇智波的质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少年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如果他知道神威会在日向经受那么多的苦,还有很多他依旧不知道的伤害和难堪,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他会带着神威逃跑的。 将他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即便送去给千手扉间都好过去日向家。 可一切都发生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天真。 而天真,很多时候是会要人命的。 “……” 神威沉默着,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聚拢视线看着斑,斑这个样子让他想到了鸣佐第一次终末之谷那一战。 当时,鸣人晕过后,天上忽然下起雨来,盯着鸣人看的佐助就是以这样一种神情抬头看天的。 “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又要重蹈六年前的覆辙,让我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羽衣烈河带走,不如让我就此死了算了。” 斑回过头来,再次对着神威展露笑颜,这笑容很温柔又很决绝。 在斑看来,这是必死的一战,他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的羽衣高手。 他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与柱间的约定也要成为空谈,他还没有求得神威的原谅,他也没能一直守着泉奈保护他。 他活了二十一年,现在看来,竟是一事无成。 既然如此,他只有为了在意的人战死这一条路可以走。 六年前犯下的过错,六年后用自己的一条命去赎罪。 他没有能够成为神威平定忍界之路上为其扫去一切障碍的恶犬,他又一次对神威食言了。 心里酸涩又苦楚,他本不想做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对神威食言的人,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弄成这个样子。 他也想做一个承诺重诺守诺的人,他这一生短短二十一年,从未对不起谁过,从未失信于谁过。 除了神威。 他明明最在意的是神威,可他伤害的最深的人还是他。 为什么会这样? 恋恋不舍的从神威的脸上收回目光,斑又看向金雕,眼神也认真严肃了起来,他轻声说:“一会儿我会杀出一条血路,不管用背的还是用飞的,都要把神威带出去,拜托你。” 看着斑视死如归的样子,金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它没有把握一定能将神威带走啊。 那边,羽衣烈河似乎是故意想要激怒神威。 他笑嘻嘻的看着他问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晨光那孩子去找你了吧,那一夜想必很愉快吧?” 他明明没说一个脏字,却又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这样讳莫如深,暧昧且充满了遐想的询问,给吃瓜群众留足了想象空间。 神威听到日向晨光的名字,听到羽衣烈河口中所说的那一夜,有一个机关非常突然的打开了。 肌肉已经忍不住的开始僵硬,拳头再次攥的咯咯作响,跟雷雨夜里的失控相比,此时的神威已经算是相当克制。 “不要被他挑衅,你不要去,算我求你,你会死的。” 神威木然的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斑,“我不去,让你去是吗?” “让我去。”斑回答的很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神威的呼吸逐渐加快,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这一次,斑无话可说了,他慌乱的逃避着神威的视线,可他不说又不行。 渐渐地,斑忽然就释然了,是因为那份心思也好,就只是为了从小到大的挚友兄弟也好,即便没有那份小心翼翼地心思,他还是会救神威的。 既是为了赎罪,也是因为,他们之间那份情谊。 “我啊,我之前……我不是说过吗,你和泉奈都是我的弟弟,为了……兄弟,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神威依旧困惑,泉奈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可他算什么呢? 充其量不过是寄养在他们家的米虫而已,从小一起长大又如何,难道就要为了这样的外人丢掉自己的性命吗? 宇智波斑啊,你知不知道将来的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呢? 看着眼前年轻的肯为了他去死的斑,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四次忍战时,毫不犹豫的招来陨石想把忍者联军团灭的斑。 这两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确实有着相同的一张脸啊。 斑,斑…… 过快的呼吸并没有带来足够的氧气,神威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捂住胸口,陷入了狂躁之中。 目睹了这一切的人都看到了他的反常。 那些羽衣忍者咧着嘴笑了,还没等他们动手,其中一个宇智波已经像是快不行了。 吓破了胆子吗? 听说宇智波斑身边有个能打的病秧子,从来只穿白衣,上战场的时候喜欢戴着夜叉面具,还被不少忍族送了一个白夜叉的美名。 想来就是这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吧? 能有多能打,看到这阵仗还不是被吓坏了? 此刻,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看戏。 看着他们讨厌的宇智波在垂死挣扎,仿佛在看一场很有趣味的大戏。 在这个山谷里,宇智波斑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家伙都不可能活着离开,他们很仁慈,给了两人足够长的时间来跟彼此,跟这个世界告别。 他们羽衣一族可真是大善人。 第186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斑再次看了金雕一眼,想要嘱托的全在那一眼之中了。 这只通灵兽才收服签订契约不足一天,却成了此刻宇智波斑唯一可以信任的家伙。 斑转过身去,目光如炬的盯住羽衣烈河,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地伸张着活动指节,他在想着该怎么打。 然而这一次,被拦住的却成了他。 神威深呼吸着在笑,明明看着他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他说:“作为我的恶犬,现在就死了,那我以后需要的你的时候该怎么办,斑,你休想通过死亡来得到我的原谅。” “神威?” “看在你愿意为我去死的份上,这一次,换我再救你一回。” 说着,神威迅速抬手封住了斑的三个查克拉穴位,既不会让他完全无法施放忍术,又能够控制住他让他不要乱来。 他将人交给金雕,然后命令它,“带他走,越远越好,我要他活着。” 金雕想要说什么,可神威目光坚定,浑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它是通灵兽,它要听从契约者的命令。 “不要,你不能——!”斑慌了,绝望而无助。 斑的话还没有说完,神威便从查克拉穴道中将查克拉释放出来,右手臂被蓝白色的查克拉覆盖大大的增强了他的力量,他反手抓住金雕的翅膀,硬是用怪力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体型巨大的金雕抛到了半空中。 身体到了半空中,金雕迅速借势拍动翅膀,双翼展开有十几米的长度,它直直的向着云层飞去,又非常突然俯冲下来。 羽衣烈河明白了神威的意图,命令手下人攻击金雕。 金雕煽动翅膀挡掉投射过来的手里剑和苦无,两只爪子一下子抓在了斑的背后上。 金钩一样锋利的爪子直接抓进血肉,斑痛苦的哀呼一声,人就瞬间被抓离地面。 “神威!”斑凄厉的叫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为什么他又要欠他的? 为什么! 神威看着渐渐高飞的斑,刚才利用自然界的雾气发动的雾隐之术已经开始奏效。 金雕抓着斑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内,且不说需要人断后,即便不需要,他也不会走。 羽衣烈河这个人亲自送上门,那神威就一定要取了他的狗命。 本想让他多活几年,谁能想到他上赶着送死。 自己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面对生死,他其实并没有嘴上说的那样看重。 虽说想着统一忍界,可做不到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那些羞辱过他让他难堪痛苦的人就在眼前,这仇不报是做不到的。 原本被他用风遁大突破吹走的浓雾不知何时又渐渐聚拢了回来,雾气以一种无可比拟的速度飞快地变浓,不消几秒就将整个山谷淹没了。 眼中所看的是牛奶白的雾气,两步之外看不清样貌,五步之外,人畜不分。 他们无法再看到金雕的位置,手里剑和苦无都已经瞄准了的却突然失去了视线。 感知忍者虽然能够感知到宇智波斑的位置,可等他将消息传递给同伴的时候,金雕早就带着他移动了。 就让宇智波斑这样跑了? 这,这跟他们想象中的怎么有些不一样呢? 说好的宇智波斑身边的那个是个病秧子呢,谁见过哪个病秧子从随随便便的将一只体型大于人类几倍的金雕扔到半空中的吗? 羽衣一族没有瞳术,浓雾覆盖之后,绝大多数的忍者都陷入了恐慌。 这跟他们利用自然界的雾气掩藏自己搞偷袭时不同,那时候,他们利用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但现在,他们失去了这个优势,并且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风遁忍者将雾气吹散,狄野带着感知忍者去追宇智波斑,一定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宇智波,剩下的将这个家伙给我活捉了!” 视力受阻的时候听力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神威明明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可在场的所有人又全部听到了他的声音。 干净的声音带着清冷的质感和魅惑的低吟,仿佛就在他们耳边低语。 “不行哦,”他低低的笑着,这笑声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听的人毛骨悚然,甚至感觉有气息喷薄在自己的耳畔,吹起头发,发丝触碰到脖颈上,痒痒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因为,你们被我包围了!” 使用风遁再次吹走浓雾,这一下轮到羽衣忍者傻眼了。 山谷的入口和出口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堵住,有数不清的白衣男子站在那儿,他们都长着相同的一张脸,雌雄难辨,倾国倾城。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嗓子,“是幻术,一定是幻术。” “也可能只是单纯地分身术,不要怕他。” 但很可惜,这不是幻术,无论如何做出“解”,睁开眼看到的还是站在那儿笑容满面的白色身影。 神威缓缓抽出腰侧的双刀,泛着寒光的刀刃上映照出一双锐利且带着浓重杀意的双眼。 没有了碍事的宇智波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那家伙休想这样快的还清欠自己的债,自己的仇要靠自己报才会觉得痛快。 “全军列阵!” 神威一声令下,那些分不清究竟是虚影还是实体的白色人影齐齐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羽衣烈河隐隐察觉出一丝危险,他眯起双眼看着远处的神威,提醒他,“看看我们有多少人,如果你愿意束手就擒跟我回羽衣,你这条命就留住了。 我本来想杀的就不是你,你没必要为了一个将你扔在日向,让你受了四年苦的宇智波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去你的族地要做什么?”神威冷笑,“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的花,你一把年纪了,别在这里恶心我!” 羽衣烈河被神威当着族人这样说,脸面不要的吗? 奸笑退去,面露狰狞,“我好言相劝,你若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欺负你。” “哈哈哈哈哈,”神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的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就凭你,和你手下这帮家伙?”神威轻蔑的一一看过去,活像在看一群没用的垃圾。 羽衣烈河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看轻过,关键对方还是个宇智波的小兔崽子。 人不大,口气不小,张狂的没边儿。 他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宇智波田岛没教会他认清形势,他做长辈的不介意亲自给神威上一课。 第187章 以战代守,以击解围 “杀了他。” 羽衣烈河阴狠的吐出这三个字时,还未等手下得到命令有动作,神威的身影已经如流星般的窜过来了。 兵贵神速,速度快的令人的眼睛跟不上他的白色身影。 但是下意识的,他们都明白要保护族长大人。 “以战代守,以击解围。” “快拦住他!” “士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休想让我不战而降。” 手握长短双刀,砍翻了一众阻拦他的羽衣忍者,速度之快,让常年训练的忍者也反应不过来。 他们的防守在神威的速度之下犹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耳中不断传来族人的惨叫,半空中一个又一个被踹飞的也是羽衣忍者。 此时的山谷已经变成了战场,那些跟神威长相一样的白色“士兵”跟羽衣忍者打作一团,他们虽然没有神威的能力,只是当做一个普通忍者来用的话,跟普通的羽衣忍者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大家打的有来有回。 你无法要我的命,可我也没法轻易将你杀掉,主打的就是一个牵制。 开启空间使用系统已经耗费了神威很多查克拉,他必须要计算着用,如果能用体术和手里的刀解决掉大部分人是最好的,那些忍术是留着对付羽衣烈河的。 神威凭借着手里的双刀杀出一条通往羽衣烈河的血路,敌人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给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徒增了一抹鲜艳的杀气。 势如破竹,长驱直入,他知道他的目标在哪里。 眼中闪着疯狂而躁动的光,神威唇边绽出敌人锁定的笑容。 “羽衣烈河,今天你这条命,我要定了!” 长刀朝着羽衣烈河的面门劈来,金属声响亮的碰撞,神威的刀被闪身挡在羽衣烈河前面的忍者给拦住了。 刺眼的花火迸射,神威微微眯了眯眼睛,左手的短刀就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的膝盖砍去。 一个人抵挡神威有些吃力,其他人也迅速向这边靠拢以作支援。 羽衣烈河一直被手下人保护在最里面,在他们看来,只对付一个病秧子宇智波,还远远不到族长亲自出马的时候。 这么多的人对付一个宇智波还要族长出马的话,相当于是在打他们的脸。 神威丝毫没有收着,这一战就是生死存亡的一战,不用全力就会死在这群羽衣忍者的手里。 这样的近身战,特别还是己方人数远胜于敌方人数的时候,忍术就变得不是那么好用。 忍术这东西最好是远程用,或者是单对单,又或者是能够清楚的分割敌人与己方的时候使用。 不然,很可能就是敌我不分,然后误伤。 但是在体术上,他们哪怕几个人一起上也只能勉强跟神威过招。 这简直成了神威大秀体术的表演现场,长短不一的双刀在他手里玩出花来,劈砍削刺,凡是近身的都没有落得好下场。 他就像是一尾灵活的游鱼,游窜在羽衣忍者之中。 眼看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羽衣烈河给了身边的护卫一个眼神,护卫就立刻心领神会的入场了。 屏退了那些受伤的忍者,他们很自然的将场地让出来。 神威看着来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双手握紧两把刀,他警惕着对面的动作。 羽衣雨天上来就想要用忍术,在近战和体术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使用忍术拉开距离是不错的选择。 双手飞快地结印,这忍术是土遁忍术,两秒结完八个印,羽衣雨天脚下的土地瞬间开始松动。 神威凝神看着,就见一个个的手臂一般长的土矛破土而出,这些土矛可以根据施术者的意志去攻击想要攻击的敌人。 上手将一长一短两把刀舞在身前,高速旋转着的刀身犹如两个风扇一般的尽数挡下飞射过来的土矛。 身体向后跃去,尽可能的拉开距离,却在两个后跳之后,后背猛地抵在了墙上。 他一惊,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双手结出豪火球的印,他转身向上,蹬着土流壁的墙一路向上。 一个硕大的火球向上吐出去,将站在墙上准备趁机偷袭的羽衣合江打下墙头。 羽衣雨天已经追过来,在土流壁的这一边,他与羽衣合江一起配合,忍术和体术的穿插,让神威应接不暇。 这两个人是羽衣烈河身边最得力的两个护卫,跟刚才打的那一些普通忍者是完全不同的级别。 不管是体术还是忍术,都是十分优秀的。 而且,这两个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你退我进,我进你退。 你攻击,我配合防守,我攻击,你负责吸引敌人注意力。 擅长土遁忍术的羽衣雨天都不需要别的武器,地上的土就是他的武器。 类似于御土术,他可以使用地上的土做出任何他想要的武器。 土做的土矛,土做的长枪,土做的苦无和手里剑,实在是太过方便了。 可以利用自然界的术真的是相对非常的方便,神威无法近身,只能以退为进的寻找他的破绽。 羽衣雨天的两个学生在刚才的混战中被神威杀了,此刻的他恨透了这个小白脸,恨不得将其一击毙命。 但是,这货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实则非常能打,身法也不是一般的灵活,是那种动物性的灵活,让人很难摸到他。 另一边的羽衣合江在沉寂了一会儿后从后腰上的忍具包里拿出一根飞梭。 飞梭前面带着一个增加重力的梭子,后面则是细长的绳索,趁着神威专心对付羽衣雨天的土遁千本时,从后面偷袭。 飞梭朝着目标无声的飞去,准确无误的缠绕在了神威的腰上。 神威垂眸一看,本能的就想将绳索砍断,然而还不等他蓄力,只听羽衣雨天一声“土遁,土流大河”,脚下的土地突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不停地奔腾。 不要说想要将绳索砍断,神威就只是保持重心的站着就已经做不到,他将长刀插入土中想要借此稳定身形的想法也失败了,整个人被土流大河冲出去很长一段距离。 不时有千本从土河中飞刺出来,神威小心的躲着,还是有多根千本插入了他的双腿,鲜红的颜色瞬间从伤口渗出来,像是在他白色的衣服上绽放了一朵朵的花朵。 羽衣合江一看战术奏效,心里很高兴。 他天生就力气大,双手握紧飞梭的末端,钓鱼收杆一样,一下子就将神威拽走了。 神威体重本来就轻,身体被飞梭缠着,羽衣合江抡着膀子,神威被迫的被他在天上飞着。 双刀一前一后飞插入土,神威一个龙火之术,缠在他腰间的绳索反而成了很好的引线。 火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沿着绳索扑向羽衣合江。 那边,羽衣雨天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 就等神威落网。 第188章 宇智波的人都是疯子 “土遁,土牢之术!” 在火舌即将烧到羽衣合江的前一秒,他目标精准的将神威抛到了羽衣雨天制造的土牢之中。 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土墙上,神威一下子被摔蒙了,还没等他爬起来从天而降的土盖直接将他死死地困在了这个四四方方的土牢之中。 土牢的墙壁上布满了查克拉,只是用手摸一下就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类似电流,还是高强度的。 眼中一片漆黑,完全没有光。 在这之前,神威一直都不想用忍术,他自小身体就很差劲,哪怕现在在他不断的训练下,身体好了不少,可以这样一具身体并没有像其他漩涡族人那样庞大的查克拉。 他一直在想,如果这具身体里没有漩涡血脉的话,可能在小时候就已经死掉了。 如此,才造就了他虽然跟鸣人一样都是漩涡混血,鸣人除开体内的九尾都能遗传到庞大的查克拉,可神威却不行。 这样一个查克拉中规中矩的他,在战斗中一直都是算计着在用的。 现在他开启了空间使用了系统中的蒙大将军,如果自己被困死在这里面,那外面那些列阵对敌的“小兵”也会在自己死后消失的。 羽衣烈河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这一个忍术,他本来是不想用的,这不是斑教的,他知道自己有对应的属性查克拉,又记住了结印方式后一个人反复练习了两年的一个忍术。 神威一直没有一个杀伤力很强的忍术,这个是他学会之后却一直没用过的。 至于说为什么的话,大概就是他不喜欢那刺眼的光芒和嘶鸣的声音吧。 雷属性的忍术在那晚之后他就不喜欢用了,尽管他知道,他的查克拉属性中主要就是雷与火。 神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缓缓地结出了那三个印。 申-卯-丑 蓝白色的光开始慢慢的出现在神威的手掌中,这肉眼可见的查克拉就像是劈裂云层的闪电一般。 他皱眉看着看着,眼看着这些闪电状的查克拉凝聚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将这片黑暗的土牢照亮如白昼。 “雷切!” 随着神威一声低吼,困着它的土牢应声碎裂。 注入足够多的查克拉在这个忍术中,多到足够压制土牢墙壁上的查克拉就好了。 想要商量着如何活捉神威的两人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身白衣的漂亮男子手握一团雷电直直的冲向他们,速度快到人的反应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羽衣合江连反抗都没做到就被神威一记雷切送上了西天。 羽衣雨天没能救下同伴,眼看着羽衣合江没救了,他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故技重施。 一个个土做的手里剑雨点般的朝着神威射过去,但是这一次,神威没有以退为进,拥有写轮眼的他,可以看清楚每一个土手里剑的行动轨迹。 他灵活的闪避着雨点般的手里剑,目标明确的冲着羽衣雨天而来。 像一个不知道畏惧的战士,不怕前面的风雨险阻,就那样不要命的往前冲。 手上的嘶鸣着的查克拉光团耀眼炫目,羽衣雨天再次想要后退拉开距离的时候,他悲催的发现自己被什么拦住了。 他转头,脸色瞬间成了土灰的颜色。 这不就是羽衣合江为了封住神威的去路做的那面土流壁的墙吗。 想要再逃已经没有机会,他徒手出拳想要靠体术给自己争取生机,速度上却输给了快如闪电的对手。 神威的手直接穿透了羽衣雨天的心脏,手臂一直向前,还穿进了土流壁中。 裂痕以中心点迅速的向四周游走,几秒过后,随着一声巨响,那面墙壁四分五裂。 羽衣烈河嘴角的笑容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敌之后的难以置信。 羽衣雨天双手还呈现着握拳的状态,可他坚硬的拳头却没能挥出去。 后心处,神威的手掌微微颤抖,那蓝白色的光芒依旧耀眼。 羽衣雨天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被他轻视过的病秧子杀掉吧。 他明明跟合江配合的非常好。 用土牢困住这家伙的时候,两人还短暂的商量过是直接杀掉,还是绑起来送给族长。 看一开始的样子,族长对这个俊美无双的宇智波少年非常喜欢呢。 他错了,他不应该犹豫的,应该在困住那家伙的第一时间就去补刀的。 鲜血从嘴里不住的吐出来,喉咙发出风箱一般哧啦哧啦的抽气声。 神威讨厌别人的血,左手抵住羽衣雨天的胸膛重重的往外一推,大个子直直的向后仰去,然后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溅起了薄薄的一层尘土。 神威的脸上溅到了血,他不知道这尚且温热的血究竟是倒在脚边的羽衣雨天的,还是死在他前面的羽衣合江的。 只是,他开始兴奋起来了。 那种毫不压抑的兴奋正通过血液传至四肢百骸,两勾玉的写轮眼开始疯狂的转动,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两个勾玉巴纹变成了三个。 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唇边的血滴,神威看向远处脸色难看的羽衣烈河呵呵的笑了出来。 嘶鸣的查克拉慢慢弱下去,直至消失在微微颤抖的手中。 白衣黑发红眸,举着的右手连同手臂都被鲜血染红了。 凌乱的发丝在飞扬着,美的摄人心魄的同时又令人从心底生出恐惧。 宇智波的人都是疯子——他们不约而同的又想到了那句话。 神威杀红了眼,他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的冲向羽衣烈河,这中间还不忘收回他的双刀。 这架势已经是势不可挡,速度快到护卫没时间结印,这杀气震慑到了那些围在旁边的忍者。 四肢开始变得僵硬而麻木,他们明明想要护在族长前面的,可双脚又仿佛扎根在了地里,一动都动不了。 这一次,羽衣烈河没有再想着有护卫挡着,他利落的抽出自己背后的双刀轻松的接住了神威下劈。 羽衣烈河的双刀可不是一般工匠所铸造的刀,而是祖上传下来的,传给羽衣历代族长的妖刀鬼切以及与鬼切配合使用的膝丸。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让他同时用出这两把刀。 四刀相碰,刺眼的火星子乱溅,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炙烤的味道。 羽衣烈河毕竟比神威大了不少岁,不管是战斗经验还是忍术体术,都在神威之上。 他挥舞着那两把刀将神威打的一路节节败退,完全被对方压制着打。 羽衣一族的族长,并不是不中用的软柿子,尽管他们整体实力屈居于宇智波和千手之下,可作为战国很有声望的大忍族,并不是浪得虚名。 一个族长羽衣烈河打一个宇智波的小辈,听上去像是欺负人,哪怕最后胜利了也有些胜之不武,可眼下,正是生死存亡之际。 不是他败,就是神威死。 第189章 血继限界——混沌 这一战呈现出了绝对的一边倒的架势,短刀已经被羽衣烈河的鬼切砍断了,只有一把长刀还能用,至于它什么时候会断神威是不知道了,但也是早晚的事情。 胸口结实的挨了羽衣烈河一脚,人被踹飞出去的同时,胸口钝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饶是用刀做了缓冲,还是摔得他眼冒金星。 接连翻滚了几下,神威捂在胸口抬起头来。 十几米外,羽衣烈河再次露出了看待猎物的眼神。 这眼神像极了当时的日向晨光。 “咳咳,”血气上涌,神威再次没忍住咳出一口血。 他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极了那个总是越级打架的宇智波佐助。 尽管知道他越级打架是迫于形势无奈,可当时看的时候也不免跟着吐槽他几句。 现在,自己越级打架被揍了,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佐助当时的心情。 神威被自己压着揍,完全在羽衣烈河的预料之中,他吃的盐比这孩子吃的米都多,更何况,神威还在日向家浪费了四年的实战机会。 从头到尾,饶是知道他勇猛,却也没有确实的高看他。 羽衣一族的族长打不过宇智波的小鬼,这才是笑话,他羽衣烈河怎么可能闹出这种笑话呢? “我就大发慈悲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羽衣烈河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神威,“跟我回羽衣,或者,死在这里。” 跟他去羽衣? 当玩物吗? 死在这里? 神威嗤笑一声,单刀撑着地面缓缓地爬起来。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双手结出几个印,神威用出一发豪火灭却,虽然没有斑使用时威力大,但是对神威来说也够用了。 冲天的大火巨浪一般翻涌着滚向羽衣烈河,这大火铺天盖地来势汹汹,那些对抗着白色“小兵”的羽衣忍者尽可能的拉远距离,以免受到波及。 这里没有水,想要不借助自然界的水发动水遁,对于不擅长水遁的羽衣烈河来说实在是有些难。 那么,利用风遁将这火吹回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利用风遁将火改变方向后,羽衣烈河还在沾沾自喜,就看到那个白色身影穿越了熊熊烈火逆着风冲向了自己。 心里虽然没将神威当回事,可真的看到这孩子不惧生死,浑身是胆的冲过来的时候。 他还是有了片刻的怔忪。 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他在刚成年的时候遇上过一回,也是宇智波的人。 那是经常跟在宇智波田岛左右的一个人。 说来,自己曾经吃过他很多次亏,后来,若不是自己的能够熟练运用羽衣一族的血继限界,大概率会交代在那个人手里。 就跟面前这孩子一样,长得好看,打的更好看,出手比这孩子还狠。 神威不知道羽衣烈河在想什么,他不畏惧火,也不畏惧风,直直的奔着羽衣烈河而去。 途中他嗖嗖的扔了几个手里剑过去,这样的招术在羽衣烈河看来就像是小孩子被逼急了的慌乱之举,丝毫没有用处。 他甚至不用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微微侧一下身子就能够轻松躲过去。 然而等到真的侧过身子躲开这些手里剑后,羽衣烈河才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手里剑,手里剑上拴着极细的柔韧性非常好的铁丝,若不是这东西会反光,他根本发现不了。 身后的土地里有什么钻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过去居然看到了另一个神威。 “你什么时候……” 手里剑落入身后的神威手中,只停留了瞬间就再度被抛出去。 目标是不惧风火冲过来的那个神威。 分身术吗? 不对,这不是虚影,是实体! 羽衣烈河明白了神威的策略,这手里剑根本就不是为了射中他使他受伤,是为了别的。 在知晓了神威意图的那一刻,羽衣烈河挥刀便想将那几根铁丝线砍断,他才举起刀,下一秒一声痛苦的低呼就从他口中溢了出来。 第三个分身从土里钻了出来,手里的那把刀精准向上,十分利落的从腋下向上切断了羽衣烈河的右臂。 右臂连同那把被他称作鬼切的刀一并飞走。 来到近前的神威跟自己的分身同时收紧手里的手里剑,将羽衣烈河捆了个结结实实。 情形再度发生了逆转。 冷汗顺着羽衣烈河的太阳穴滚滚而下,疼痛和不甘一起吞噬着他。 他太轻敌了,对方居然利用羽衣雨天的土流大河松过的地下将分身埋了进去。 什么时候,是用豪火灭却的时候吗? 在明知道那火一定烧不到自己的情况下,他还是用了,原来就只是一个迷惑人的行为而已。 两个影分身解除了,神威接住分身扔过来的刀,准备捅进羽衣烈河的腹部。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与羽衣烈河中间凭空多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圆形东西,那感觉像一个球。 这黑色的球慢慢膨胀变大,神威的刀捅进了球中,竟一点一点有了融化的迹象。 这是什么? 神威惊惧后跳拉开距离,他看看手中变了形的刀,再看看远处的羽衣烈河。 细铁线依旧束缚着羽衣烈河,但是,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还没等神威想出个所以然,只见那个黑色的球越变越大,就连羽衣一族的忍者也看见了。 就听到有人害怕的喊了一声,“是族长大人的血继限界混沌,快避开!” 那些距离羽衣烈河有点近的忍者顿时作鸟兽散,架也不打了,朝着远离羽衣烈河的地方跑。 混沌这个血继限界他闻所未闻,即便短暂的跟羽衣在战场上同盟过,他也未曾见他们用过。 更别说原作中的羽衣一族仅仅是停留在柱间的回忆中,连个后代都没留下,同为战国有名的大忍族,却只留下了一个名字。 强忍着疼痛,羽衣烈河看神威就像在看杀父仇人一般,能把他逼到用出混沌,神威也算是小一辈中的第一人了。 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神威想到同为大筒木一族的后裔,不管是千手宇智波还是日向和辉夜,他们都会多或是的继承到了一些辉夜的能力。 像是日向家的柔拳就像极了低配版的八十神空击,而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则可能来自辉夜的共杀灰骨等等。 那么,这东西是辉夜的哪一个低配版的能力呢? 心里大概猜出了什么,神威急需要验证一下。 他单手再次摸向后腰处绑着的忍具包,从里面将仅剩下的一枚手里剑扔向了那个逐渐膨胀的黑色球体。 手里剑碰到黑色的球体后缓慢的没入的同时,也在缓慢的融化着。 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碰到这个球体,很可能都是相同的下场——慢慢融化掉。 心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神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第190章 神威,我来带你走了 “低配版的膨胀求道玉吧?” 神威默念了一声。 辉夜的膨胀求道玉号称是能够封住森罗万象之力,召唤混沌的漆黑球体,能泯灭一切性质,将世界归于虚无…… 果然,他就知道,能够在百族混战的战国打出名堂的羽衣一族,怎么可能是没有绝技傍身的存在呢? 即便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也应该有过确实的辉煌,也应该从老祖宗那里得到过“好处”。 只是,自己要怎么对付这个东西? 双腿,双腿在发抖,查克拉接连的消耗让神威开始力不从心。 开启空间使用系统,接连的忍术释放以及影分身,查克拉集中消耗过猛,使得那些白色的“小兵”都开始变得行动迟缓。 当时情况所迫随便选择了一个比较适合单对多战斗的游戏角色,如今看来,不熟悉的游戏角色给自己带来的收益并不大。 他以为靠自己本身,连同系统的游戏角色给予的能力可以解决掉羽衣烈河,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英雄迟暮,羽衣烈河虽老,却没有到问他尚能饭否的地步。 如此情况,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要用那个吗? 神威犹豫了,那是他控制不住的能力,他会被反噬,意识可能会被夺走。 可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 羽衣烈河身上缠绕着的细铁线已经绷断了,他逃离了神威的束缚。 单手抚上制造出来的黑色球体,羽衣烈河再度恢复了刚才的猖狂。 羽衣烈河不是辉夜,也没有辉夜那样庞大的查克拉,他的这个黑色的球体一定程度上是在透支他的查克拉,威力很大,但是颇有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 所以,他除非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不然是绝对不会轻易用这个能力的。 看上去很厉害,但是并不实用。 加上这一次,他这辈子统共用了没有十次。 硕大的黑色球体速度飞快的被他推向神威,神威摇摇晃晃的站在那儿,手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是额头上缠绕着的绷带所打的结。 手终于摸到了绷带的结,那个黑色的球体也来到了眼前。 神威刚想躲避一下的时候,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 有谁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下一秒,只觉得身体一晃,双脚就离了地面。 神威还处在懵逼之中,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而僵硬,这样危急的时刻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躲,会死的!” 男人同他远远落地在一个安全的范围。 神威看着那张冷峻而严肃的脸,纯白色的狐尾领子,飞扬的银色发丝蹭到了神威沾血的脸上,带着轻轻地痒。 “扉、扉间?” 扉间没有理会神威,一双眼睛盯紧了远处的羽衣烈河。 失去了一只手臂再加上失血的疼痛,羽衣烈河的动作迟缓了很多,就连维持平衡都成了他必须适应的问题。 看清了来捣乱的人,羽衣烈河顿时皱起眉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扉间没有回答,或者说来不及回答。 因为那颗黑色的球体已经调转方向奔着他俩过来了,将怀里的人扔向更安全的地方,扉间准备依靠着自己的飞雷神将这个黑色的球体接住并且转移到别的地方。 平川谷,他途径过一次,从这里一直往东去就是一个海湾,将这个东西扔到海上,脱离了羽衣烈河的查克拉掌控后自然就会炸掉,失去它原本的威力。 神威被扉间扔出去,单手撑着地面缓冲了力道,他抬头看着扉间,看他那架势,他就明白了扉间想做什么。 “你疯了,那是类似求道玉的东西,活人碰到会死的!”神威冲着扉间大喊着想要跑过去。 “只要转移走了这一颗,羽衣族长一时半会儿无法制造第二颗。” 扉间双眉低敛,虽然跟平时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差别,可神威就是发现了,扉间他极度的认真,甚至带了些破釜沉舟的架势。 “你是准备赌上自己的命来转移它吗?” 扉间的突然出现,让羽衣烈河也冷静了几分。 虽然不明白千手扉间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儿,但他们羽衣一族现阶段并不想招惹千手,如果自己没把握好分寸将千手一族的二把手给杀了,他们与千手的梁子就要彻底结下了。 羽衣烈河操控着黑色球体慢慢的往回收,他面色不悦的看着扉间,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羽衣跟宇智波的私事,扉间,你最好不要趟这滩浑水。” 扉间不卑不亢的站在那儿迎着羽衣烈河的目光,他声音质地清冷,一字一句非常的清晰。 “我不想掺和你们跟宇智波的私事,只是,羽衣族长如此大动干戈就只为了他一个人吗?” 羽衣烈河也不想瞒着扉间,千手与宇智波不合这件事整个忍界都知道。 “我想要的是宇智波斑的命,结果,这小子却把他放跑了,自己留下来断后,我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羽衣烈河双眼眯起来,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的危险,就连声音都变得冰冷低沉起来。 “扉间,我劝你走远点,他断我一条胳膊,我要他一条命,这很公平。” 扉间并没有被他吓住,他知道自己不是羽衣烈河的对手,却也只能硬刚。 如果不能护住神威,他来这一趟又有什么意义。 嘴唇克制的抿了抿,扉间逼视着羽衣烈河,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哼——”羽衣烈河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父亲佛间跟我打也就那么回事,你是觉得你现在比那死掉的父亲还要厉害是吗?” 包括父亲在内的死去的家人,一直是扉间心里的不想被旁人触碰的柔软,如今被羽衣烈河这样轻飘飘且带着蔑视的说出来,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 看他这副视死如归的倔强样子,羽衣烈河忽然笑了出来。 他来来回回的打量着扉间和神威,同样穿着白衣的两个青年相距不远的站在那儿。 一个俊美无双,身上沾了血不但不难看,反而多了一丝战损的美。 另一个,银发白衣,清俊冷漠,从头到脚纤尘不染。 这样的两个人确实很登对养眼。 “哼~”羽衣烈河以一种看破了的眼神看着扉间,“你有这种心思,你大哥知道吗?” 在听到大哥两个字时,扉间坚定地目光中有了几秒钟的动摇,但他并没有回答羽衣烈河的问题,在短暂的动摇过后,反而有了更加坚定的眼神。 “我要带他走,”扉间说的很平静,“既然你们的目标是宇智波斑,那就去追。” 直到此时,扉间才终于看了一旁的神威一眼。 洁白的衣袍变得脏兮兮的,腿上一处处血痕仿佛落在雪地里的红梅,整个右手臂被鲜血染透了,干涸之后呈现出暗红色。 就连他那张漂亮的脸上也溅着星星点点的血。 他晃晃悠悠的站在那儿看着自己,一脸的茫然,又带着惊愕。 扉间冲他笑了笑,这笑容非常淡。 “神威,我来带你走了。” 轰——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神威看着站在那儿的扉间,耳中一片轰鸣。 第191章 那天晚上之后我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神威看着扉间,困惑渐浓,还带着些无处发泄的愤怒。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知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他…… 神威不理解扉间这种行为,人都是利己的,换做是自己的话一定不会搅和进来。 千手扉间不是很聪明很冷静很理智的一个人吗,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弄不好会死的啊,他究竟知不知道? “你,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我明明……我明明是个骗子!” 扉间的笑容加深了许多,他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轻声道:“因为啊,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愿意吧。” 他愿意…… “咱们是朋友,不是吗?”扉间淡淡道。 朋友,他们吗? 当时那样的情形下随口定义的朋友。 他就肯为了这样的友情搭上一条命? 羽衣烈河已经看够了这两个小年轻的拉扯,手里膨胀到一定程度的球体慢慢在他手上分裂成了多个。 两个人都知道,虽然体积变小了,如果被这黑色的小球体打到的话,也是非死即伤的。 在神威看来,这东西应该比号称不灭黑炎的天照更为棘手。 可以将一个大的球体分裂成多个小的,这在扉间看来也实在是有些麻烦。 数量一多,真要转移的话就会变得比较麻烦,如此看来,还是直接用飞雷神带着神威跑路来的更合适。 扉间利用瞬身术来到神威身边,他有些急切,“先离开这里再说。” 神威虽然状态不好,但是此刻也俨然已经杀疯了。 仇人就在眼前,扉间却想让他走,这怎么可能? 而且,狠话已经放出去了,他今天一定要将羽衣烈河的命留在平川谷。 神威挥开了扉间伸过来的手,他尽可能的远离扉间,对于扉间的能力,神威非常清楚。 “要走你一个人走,反正我是一定要杀了他。” 扉间不明白,他看不懂此刻神威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管什么时候,扉间都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最先想到的就是怎样对己方有利。 眼下这个情况,敌众我寡,跟羽衣烈河以及他的部下硬拼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先离开,再从长计议才是最优解。 神威向来固执没错,可再固执也要有个底线,要看清楚形势。 扉间躲开飞过来的黑色小球体,眉毛已然倒竖起来。 “你看不清楚现在的形势吗,先离开再说。” “离开?”神威呵呵笑着,眼底燃烧着疯狂,“你以为是我最开始跑不掉才留在这儿的吗?” 神威眼神冷漠的看着不远处自信的羽衣烈河,嘴里的话却是跟扉间说的,“千手扉间,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我的仇我要自己报,哪里需要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那些白色的小兵已经开始从与羽衣忍者对战中,渐渐回到了神威的身边,就像是一个个的人肉盾牌一样挡在他的四周。 扉间看着靠过来的这些人,眼睛一再地瞪大,他们跟神威长着相同的脸,如果只是安静站在那儿不说话的话,他甚至能够将他们混淆认错。 混沌黑玉移动的时候非常快,但是融化和吸收的时候速度就会变得有些慢。 他看到那些黑色小球体打在他们身上,然后这些白色的长着神威脸孔的人便没什么表情的被慢慢吸附和融化掉。 他们麻木也没有痛觉,非常坦然的被融掉。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看的扉间心惊胆战。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是影分身吗? 不,不是,影分身受到攻击会消失,可这些并不会,他们就像是真正的人一样,但扉间也知道,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共用一张脸的。 大脑乱套了,可他又必须乱中取静,两方交战之时,任何的慌乱都可能会让你丢掉性命。 神威的语气变冷了许多,“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趁着这里还没有变成地狱,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就连你一起杀掉。” 这时候的神威浑身都是杀气,看在扉间眼中完全不可理喻。 留在这里,无疑等同于自杀。 扉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想要用强硬的手段将神威带走,却在试图靠近神威的时候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给弹开了。 强大的排斥将他弹出白色肉盾的包围,一颗黑色的小球体不偏不倚的撞在了扉间的身上。 “唔——!” 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球体速度飞快的穿过了扉间的腹部,也不过瞬间,扉间的腹部就被掏出了一个空空的洞,此处的内脏融化了一般的疼。 只这一下,他便跌在地上无法再动。 眼睛倏地一下眯起来,神威歪着脑袋看着扉间,麻烦的叹了口气。 舌尖舔舐着后槽牙,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痛苦到颤抖的扉间,“我就说有人在这里碍手碍脚。” 扉间这家伙他知不知道,这黑球若是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话,此刻他就已经死了? 送走了碍事的宇智波斑又来一个千手扉间。 神威觉得额头上的东西正在突突的跳动着,他的神智也渐渐变得狂躁起来。 远处,羽衣烈河在那里叫嚣,每一声都吵得人耳朵疼。 他说:“扉间,我说过不想杀你,不想跟千手为敌,这是我跟宇智波的私事,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下一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腹部被掏出一个洞,不做急救的话,死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扉间没再理会羽衣烈河,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神威。 神威站在那群越来越少的白色人影中间,无比冷漠的瞥着自己。 这一瞬间,扉间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放不下他什么。 最开始就是谎言和欺骗,自己居然为了那些虚假的东西而死活放不下。 真正的宇智波神威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 冷漠自私又无情,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人吧? 扉间那绝望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看的神威很是烦躁,他单手捂着额头,脸上的表情异常的难过痛苦。 情绪濒临崩溃,长时间的战斗也让宇智波的血脉在觉醒。 杀戮,兴奋,痛苦,癫狂,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我会为你报仇的,扉间,我会亲手杀了那个老东西给你报仇的。” “羽衣烈河!”神威大喝一声,“原本我只要你一条命,你侮辱我,我杀了你,咱们就两清了,现在不同了,还多了一条千手扉间的命,只杀你一个,我亏大了。” 羽衣烈河看着神威不断变换的神情,眯了眯眼睛,这样的神情他过去看过不下几十次,疯狂的宇智波们是这样的。 “现在,我要你全族的命,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呵,你以为就凭现在三勾玉的你能办到吗?” 一个查克拉几乎耗尽的宇智波,纵使有三勾玉的写轮眼又如何,只要不去看他的眼睛,那这三勾玉的眼睛也没有那么难对付。 眼睛就是一种加成,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还得看那个人自己的能力。 就现在神威这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羽衣烈河还真没把他看在眼里。 即便有千手扉间这个外援又如何,话说的再好听,还不是千里送人头? 手抬了起来,神威缓缓地解开了一直缠绕在自己额头上的绷带,一圈一圈动作极慢。 他没再看扉间一眼,就只是眼神癫狂的看着对面的羽衣烈河。 他笑的很放肆,看着羽衣烈河说道:“你对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很感兴趣是吗,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那天晚上之后我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话音未落,那根带有封印的绷带也被神威完全取下来了。 纤长的手指轻轻松开,自山谷入口处刮过来的风将那根绷带吹离了神威的手。 —— 加更一下吧,谢谢你们送的礼物,么么哒 第192章 罗生门之鬼 白色的绷带自手中脱落,又被风吹走。 神威抬起头,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让所有羽衣忍者看到了他的额头。 强风吹拂,吹散了他一头黑发,将原本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 他们看清了,神威的额头上多了一条不怎么明显的红色线条,像是谁拿着沾了红色颜料的软毛笔在上面轻轻由上往下带了一笔。 “凌驾在三勾玉写轮眼之上的瞳术,就让我用这只眼睛,将你们羽衣一族全部拖进地狱里。” 双手在胸前结出寅字印,蓝白色的查克拉从全身的查克拉穴位中爆发出来,将神威整个身体包裹住。 猛然释放的查克拉犹如最为强大的气流将他身边环绕着的白色人肉盾牌们掀飞出去。 长发在空中飞舞,那股危险又全是杀意的气势看的人不自觉地腿软。 额头上的那条红色的痕迹在这时候忽的一下裂开了,那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这只沉睡已久的眼睛于睡梦中醒过来,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然后盯住了面前的那群人。 “这是我的第三只眼睛。”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看到了神威身后缓缓冒出一张惨白的鬼脸,它像是一个面具,眼睛空洞没有眼瞳,嘴巴空空也没有牙齿。 这张鬼脸数倍数十倍于人体,悬在身后的半空中。 “罗生门之鬼。” 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惊,已经没人听得进神威嘴里说了什么。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多出来的红色眼睛,看着神威背后出现的巨型鬼脸面具,画面太过惊悚,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逃命。 只是与其对视了一眼,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那种直抵人心的恐惧让他们忘记了忍者的规则,只是依照身为一个人的本能在行动。 羽衣烈河忘记了断臂的疼,他有些迷茫的看着身边四散而去的族人,他们仓皇的逃命,除了发了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再没有别的认知。 但是,他们根本就跑不掉,无数的有着人形的傀儡从地里钻出来,他们犹如饿鬼扑食,啃咬着那些羽衣的忍者。 火遁,水遁,苦无和长刀,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但是对于这些不属于人类世界的东西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一批倒下了就会有另一批从土里钻出来。 这些亡灵就是过去几百年一次次战争中死在平川谷的忍者,他们被神威召唤,从黄泉来到现世,一切都忘记了,凭借着身体记忆依旧是锋利的战争工具。 这是神威第二次用这只眼睛的能力,第一次用的时候,是在日向族地的那间破屋子里。 看到了这只眼睛的日向晨光变成了齑粉。 神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只眼睛,在他认知里,自己不具备这样的开眼条件。 他不是因陀罗或者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跟六道仙人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但是,这只眼睛就是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跟随空间系统一起开启的还有这只被命名为永恒眼的眼睛。 后来他想过,就像大筒木一族一样,神威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或许也是“外星人”也不一定。 羽衣烈河的耳中除了打斗的声音之外,更多的是族人的惨叫声。 起爆符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火遁忍术的红光映照着人们的脸,冷兵器碰撞发出金属的震颤震得人心跟着疼。 这已经不是单方面围剿的截杀,这就是人间炼狱吧。 羽衣烈河将分裂出去的黑色球体重新融合在一起,然后目标坚定地将它推向了神威。 黑色球体过去的间隙,羽衣烈河单手结印,一个半圆形的结界就出现在了神威的四周。 人被困在结界里面,黑色的混沌就可以直接将其吞噬。 单手举在半空中,神威甚至没有挪动一步,就只是那样伸出手去,羽衣烈河的混沌黑玉便像是遇到了阻力一般的无法再前行一步。 一个隔空向那边推,另一个隔空阻拦,长时间的对峙,对羽衣烈河越来越不利。 活人的查克拉被动的被亡灵吸走,然后再全部输送给半空中的面具。 蓝白色的查克拉从面具的眼睛里进去,再从嘴巴里吐息出来一点点转移到神威身上,这些活着的忍者简直成了为他提供查克拉的充电宝。 都不需要继续打下去,就只是等所有人的查克拉被抽取干净全部转移给神威,他们就会因为虚弱又无人救治而丧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羽衣烈河脸色苍白就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神威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大手猛地向一侧一挥,打破了平衡之后,混沌黑玉脱离了羽衣烈河的掌控直直的朝着一侧的山脉飞去。 混沌黑玉接触到山体,在融化山体的同时,球体也慢慢的进入到了山体之内。 羽衣烈河的查克拉在制造混沌黑玉的时候就已经用去了很多,再加上罗生门之鬼的吸收,他本身已经没有多少查克拉可以用,以至于明明是自己的术,到头来他却掌控不了。 就连跟神威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吸收了那样多的查克拉,神威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致的兴奋之中。 不再病恹恹的,就连身形都稳住了。 对着羽衣烈河张开五指,下一秒,远处的羽衣烈河就被一股强劲的吸力吸到了神威的手中。 单手一把掐住羽衣烈河的脖子,看着羽衣烈河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在自己眼前痛苦,神威终于体会到了报仇的快感。 杀日向晨光是无意识的行为,杀日向流光的时候他在极致的愤怒中,而宇智波田岛压根不是他动的手,只有面前的羽衣烈河,他从头到尾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报仇。 “细想一下你又犯了多大的错呢?”神威笑嘻嘻的盯着他说,“不过是跟着日向晨光起哄而已。” 喉骨被捏住,羽衣烈河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除了死死地盯着神威,什么都做不到。 “在我需要尊重的时候羞辱我,就如同打翻了乞丐唯一的一碗饭,倒掉了沙漠中唯一的一瓶水,你精准的踩在了我的红线上。” “唔……”羽衣烈河不甘心的挣扎着。 “我啊是个记仇的人,得罪了我,不管过多久,我都报仇的。” 神威将羽衣烈河的脑袋扳向他的族人,那样惨烈的景象看的羽衣烈河目眦欲裂。 “看看,他们今日的遭遇全是因为你,是你亲自带着他们来送死的。” “咯嘣”一声脆响,再没有过多的废话,神威捏断了羽衣烈河的颈骨,然后蓦地一下松开了手。 羽衣烈河捂着脖子直直的跪倒在地上,然后无数的傀儡亡灵便扑向了他…… 第193章 全军覆没 身体里一下子涌入了过多的查克拉,神威这具羸弱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这感觉就跟补充营养补充过了头一样,浑身除了燥热,开始七窍流血。 嘴里尝到腥甜的味道,就连眼睛和鼻子里都开始有血不断地冒出来。 神威从未感觉到如此难受过,他觉得自己仿佛快要燃烧了,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内部埋进了无数张起爆符,这些起爆符在蠢蠢欲动,想要脱离他的身体炸个干净。 扉间一直在用医疗忍术治疗自己,但是神威罗生门之鬼召唤出来的傀儡亡灵根本无法区别敌人和自己人,也有盯上他的。 治疗自己的同时还要跟扑过来的傀儡亡灵过招,扉间也几乎撑到了极限。 羽衣一族的忍者所剩无几,但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傀儡亡灵却并未因此消失。 扉间踉踉跄跄的奔向神威,大喊着让他停下。 神威听不到扉间的声音,他的耳中一片轰鸣,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是羽衣忍者那放大了的惨叫声,是自己身体承受不住这大量涌入的查克拉,致使精神和情绪产生了过激反应。 他想要停下,想要阻绝源源不断流向自己的查克拉,可是他像是身体和灵魂分离了一样。 灵魂说快停下,但身体上的难过让他听不到灵魂的声音。 他的身体被反噬被侵蚀了。 羽衣烈河死在了傀儡亡灵的手里,他死去的那一刻,没入山体的混沌黑玉没有了人的控制后在山体内部爆炸,如同爆炸的尾兽玉。 山体坍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数的巨石石块由爆炸的中心点向外弹射,无差别的砸向这片战场。 艰难移动着奔向神威的扉间被巨石打中弹飞出去,他眼睁睁的看着尖利的石块朝着神威飞去,除了大喊却什么都做不到。 神威没有做任何的防御,他就只是双手捂着耳朵在痛苦的低吼。 会死吗? 被这样锋利的石头穿透身体的话会死吗? 地动山摇之间,瘫在地上的扉间,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问题。 眼中是末日一般的景象,属于人间的,不属于人间的全都混在了一起。 土石崩裂,黄沙漫天,阴沉的云仿佛也因此染了别样的颜色。 在这混乱之中,一声响彻云天的空灵鸟啼穿破了耳膜,然后,扉间就看到了那抹从天而降的黛色身影。 双臂将神威护在怀里后,一个利落的翻滚,滚出去很远的距离。 碎石比手里剑还要锋利的插进来人的后背,但是避开了最大最锋利的那块石头,就等于避开了死神的收割。 心揪了起来,然后又落下,最后只剩下庆幸。 死神迅速的收割了这片战场,等最后一块碎石终于停止滚落后,除了风穿过山谷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别的。 安静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斑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他完全想象不出只是短短的时间里,平静的山谷就变成了一个大型坟场。 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羽衣忍者是怎么回事,那些傀儡亡灵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还有怀里颤抖挣扎个不停的神威又是怎么回事? 他满脸的血,殷红的血液不断地从他的口鼻眼眶和耳朵里流出来,还有,他的额头。 斑完全乱了,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胡乱的擦着神威脸上的血,根本顾不上自己所受的那些伤。 腰侧的伤口裂开了他已经浑然不觉,扎在身上的锋利石块也仿佛本来就在那里一样,他完全感受不到。 “神威,神威,神威你怎么啦?” 一遍遍的呼喊着神威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那些不断靠近的傀儡却准备对着他和扉间动手。 扉间用爬的一步步向着两个人爬过去。 神威的痛苦是肉眼可见,他现在什么都控制不了,别说控制那些傀儡亡灵,就连他自己身体内的查克拉都控制不住。 斑的写轮眼能够看到神威体内查克拉的流动,那样多的查克拉从心脏处发散出去,却又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身体里乱窜。 “哪来这么多的查克拉?” 狂躁让神威丧失了理智,剥夺了他的神智。 斑紧紧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手脚并用的将他压制住。 扉间捂着腹部,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艰难的爬了过去。 “快将他额头上的眼睛封印住,不然就……” 递给斑的是神威一直以来缠在额头上的绷带,此时,绷带染了扉间的血,早已经脏污不堪。 斑看了几眼,将信将疑,可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不了解内情的话,乖乖听话就对了。 翻身将神威压在地上,双腿压住他的胳膊,斑手法娴熟的一圈一圈将那条绷带重新缠回到了神威的额头上。 扒拉着扉间的力量慢慢消失了,带有封印的绷带将永恒眼的瞳力封印。 瞳力被封印,罗生门之鬼解除,悬在半空中的面具渐渐变成虚影,直至最后消失。 随着鬼脸面具的消失,那些被神威用瞳力召唤出来的傀儡亡灵,也像是傀儡师手里切断了查克拉线的傀儡一般,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他们纷纷倒地,化成齑粉,化成一捧捧的黄土。 这下子,真的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 神威终于不再痛苦的嘶吼,浑身卸了力一般的瘫在地上。 封印起了作用,那流窜在身体内横冲直撞的查克拉渐渐有了方向,遇山开道遇水搭桥一般的自然而然的化成了和风细雨和涓涓细流。 查克拉不再霸道,神威的神智也在慢慢的恢复。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等他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时,他露出了一丝困惑。 “斑?”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斑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之前的情形太过震撼,一切恢复如初后,他莫名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但他又忍住了。 “还好……你没事。” 神威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头顶是阴沉的天,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总觉得这云朵的颜色有些奇怪。 四肢无力,就连抬一下手臂都困难。 这种感觉还真是糟糕,他厌恶极了这种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 “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沙哑着嗓子问,眼珠也由红色变回黑曜石一般的纯黑。 几步之外,金雕依旧防备着什么的站在那儿,只是它的眼瞳变成了宇智波的三勾玉。 “呵,”神威有气无力的轻嗤一声,“用写轮眼控制它,我倒是忘记了你还喜欢这样干。” 意识渐渐回笼,神威缓慢而艰难的抬起手臂,手背搭在了额头上那颗由躁动逐渐归于平静的眼睛上。 这一次,跟上一次一样,他依旧没能够掌控这股力量。 照理说不应该这样,这是他的眼睛,他没理由控制不了。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解开封印时,自己的情绪不对? 不,不是这样。 神威呆呆地看着低矮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看他这个样子,斑很不放心拍拍他的脸确定他神智是否清醒。 “羽衣烈河死了吗?”神威问。 斑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平川谷,仔细感知了一下后,他凝重的点了点头。 “整个羽衣的忍者……都没了。” 神威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眶,眉头一下子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他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心里很难受,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他的心脏一般。 他皱着眉却努力的笑了出来,就听他说:“也算是给扉间报仇了,他可以死得瞑目了。” “你说扉间?”斑疑惑的问。 “啊,”神威依旧看着天。 被混沌黑玉穿透了腹部,又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傀儡亡灵无差别的攻击,扉间,他怕是死定了。 “那个……” 两步之外的地方,一个清冷又无语的声音愤愤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没死?” 第194章 人性的考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威没什么精神的眼瞳一下子变亮了一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浑身上下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精神跟身体似乎还没有契合起来,他想动动不了,只剩下脑袋能够轻微转动。 循着声音转过头,看着两步外伸长了手臂趴在那儿的扉间。 纯白的衣衫上沾满了血色和尘土,就连脸上都多了几道血痕。 扉间眼神不善的盯着神威,看到他那张臭脸,神威突然就笑了。 嘴角淡淡的勾了勾,声音弱的像八天没饭吃的猫。 “还好,你命大。” “……”扉间紧抿着双唇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身体的疼痛逐渐苏醒,在这时候开始切割他的神经。 “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如果说之前眼中所包含的情绪是克制的话,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中流露出的则是短暂的惊讶和压抑的痛苦,以及慢慢释然后的一丝失落。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哼,”扉间极淡的笑了一声,声音莫名带着些苍凉,“这才像你啊,自私的混蛋。” “是啊,这才是……是我。” 意识渐渐远离,眼睛缓缓闭上了,脱力之后,神威抵挡不了那份倦意,最终昏死过去。 那些大量涌入的查克拉本应该给他力量的,却没有,这大概就是过犹不及。 斑紧张的试了试鼻息,发现神威只是昏过去后,身子一沉,坐到了地上。 紧绷着的神经和肌肉同时放松,他觉得自己也完全脱力了。 脱力之后,身上的疼痛才开始逐渐明显。 他低头,看到腰侧有血渗出来,原本神威给包扎的伤口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裂开了。 还有后背双臂和腿,碎石打进肉里,说不出究竟是哪种疼法。 斑干脆也躺在了地上,他也需要休息一下。 趴在旁边的扉间眉头越皱越紧,忍到极限后,接连几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对啊,这里还有个外人。 斑烦躁的再度坐起来,却被扉间的情况惊到了。 他愣愣的看了几秒,眼神严肃起来。 手脚并用的去到扉间身边,将他翻个身仰躺在地上,避免他被自己喷出来的血堵塞了气官,以至于呛死。 有血不断地从扉间的嘴里淌出来,本就白皙的面庞因此变得更加惨白。 斑有点懵,上上下下的看着扉间,这才注意到他被掏出了一个洞的腹部,洞的边缘血肉模糊有融化溃烂的迹象。 “喂,你这是……” “是羽衣烈河混沌黑玉。”若不是羽衣烈河确实没有杀他的心,当时被打中后,羽衣烈河操纵着这东西将他吞噬是分分钟的事情,哪里还会留下他这条命? “大概是被巨石打到内脏的关系……”说着又吐了几口血。 斑难得的慌乱,他看向四周,除了他们三个活人再加上那个被他用写轮眼控制了的沙雕外,哪里还别的生物。 扉间这样子不赶紧送去找医疗忍者救治会很麻烦的。 斑能够看得出,扉间在拼尽了全力的死撑,即便是这种时候,他也在提防忌惮着自己。 他说不出此刻的自己是种什么感受,扶在扉间手臂上的手收了回来。 斑脸色很差的盯住扉间的眼睛,这两个男人就那样相互警戒着看着对方。 扉间怕斑趁他病要他命的下黑手,毕竟,他们两族打了那么久,只要有机会就想将对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铲除抹掉。 这一点,不管是他还是斑,都有过这种想法,并且不只是想了一次两次。 撑着不在斑的面前晕过去,是扉间现在唯一能做却又非常非常吃力的事情。 他来这里只是临时起意,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来,就算是被宇智波斑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杀掉,应该也没人知道,只当他莫名其妙失踪了。 脑袋昏昏沉沉,他却告诫自己一定不能睡过去。 斑看着扉间倔强的臭脸,眼神都变得阴沉凶悍起来。 这货,他早就想杀了,作为对立家族的人,他想杀。 作为“诱骗”神威的人,他更想杀。 现在,在这个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杀掉,没人会知道是自己做的。 就算是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他宇智波斑杀一个人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斑死死地盯着扉间的眼睛,扉间疼的身体细细的颤抖,目光却不屈不挠的回瞪着斑。 宇智波斑对他的恶意都懒得掩藏,直白的曝露在他眼前。 他自问除了双方忍族不同之外,抛却战场上的厮杀,私底下的话,他们两个不应该有如此重的仇恨。 但是,斑盯着他的冷漠眼神,恨不得立刻给他一刀好将他送去净土与亲人团聚。 “你……”扉间才说出一个字,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就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斑没吭声,就只是那样盯着他而已,手上并没有什么动作。 长久地对峙后,斑的眼神飘了,他越过扉间看向了安稳昏睡在那儿的神威。 那眼神冷冰冰的,仿佛什么情绪都在里面,又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 扉间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却又觉得这种眼神很熟悉,这也曾出现在自己的眼中过。 “宇智波斑你……” 眼神垂下来,黑色的眼瞳中有着势不可挡的杀气。 他已经在隐忍了,但愿扉间不要没事找事的挑战他。 斑终究还是没有对扉间下手,他将扉间抱起来放到金雕身上,自己则背着昏睡着的神威。 天地辽阔,一人一雕缓慢的往山谷的出口走去。 三个活人,却没有一个是正常人,他们一个比一个伤的重,出了山谷没走多久,斑就支撑不住了。 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控制那只金雕,当金雕被解除控制后,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谩骂。 斑沉默的听着,默默地全数接受了。 金雕本来还想给他一爪子或者用翅膀将其扇飞的,可看到他背上不省人事的神威,以及自身情况很糟糕的斑后,最终放弃了那种心思。 更何况,它自己的背上也多了个昏迷不醒的。 金雕很想找同伴吐槽一下,家人们谁懂啊,刚跟一个人类签订契约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的主人不会要死了吧? “你对这片区域比较熟悉,带我们去一个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吧。” 金雕傲娇的将脑袋扭向一边,斑看它这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骂它一句畜生。 生了几分钟的闷气,金雕终于肯正视当下的情况,它瞄了一眼脑袋垂在斑肩头的神威,原本干净的脸上全是血。 它默默地转身,不情不愿地对身后的斑说:“跟上来。” 第195章 嘴硬心软宇智波 那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山洞,据金雕说,很久以前有狼在这里住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狼群消失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山洞废弃了多年,没有别的动物将其拿来当洞穴住,他们倒也可以安心的休整两天。 傍晚时分,阴沉了许久的天空开始飘雨,出了山谷后,树木变多,目及之处全都是。 树木一多再加上雨水,雾气就自然而然的再度笼罩了这片区域。 斑自己用来封印随身药品的卷轴,早在雷之国跟血之池一族战斗的时候就弄丢了,好在神威身上还有。 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从他的怀中摸出来那个紫色的卷轴。 再三确认神威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极度疲惫陷入昏睡后,斑才将全部的心力放在了扉间身上。 再不管他的话,这家伙真就离死不远了。 虽说在刚开始中了混沌黑玉后,扉间就利用医疗忍术粗略的给自己治疗过,那也只是勉强的做到了一些止血。 身体组织的被动腐蚀融化,是需要颇为精细的医疗忍术才能治疗,当时那种情况根本不允许他屏气凝神的治疗自己。 一些基本的伤后治愈手法,几乎每个忍者都会。 嘱咐金雕去附近捡了柴禾,又用火遁生了火,斑不怎么情愿的开始给扉间做保命治疗。 这些手法跟当时神威给他清创上药包扎时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路数。 只是令他比较惊讶的是,扉间明明伤的那样重,腹部被掏穿了,内脏受到了巨石的拍打以至于当时吐血不止。 这些伤放在普通忍者身上,随便一个拎出来就能够要了他们的命。 可扉间,心脏依旧强有力的跳动着。 斑无声的撇撇嘴,不得不佩服千手一族旺盛的生命力。 金雕一直在旁边不怎么开心的看着斑做着一切,它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写轮眼强行控制,这让它非常不爽。 再来,它作为神威的通灵兽却要听从斑的指挥,又是做搬运伤者的工作,又是做后勤捡柴禾的工作,很可能天黑后,他还会吩咐自己做炊事班负责捕捉晚饭的工作。 究竟这个世界上有哪个通灵兽像它这般“不务正业”? 一个都没有了。 金雕还没在心里腹诽完,就看到斑转过脸来看着它,目光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一看就是有求于雕。 “晚饭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果然。 金雕不快的哼了哼,学着神威的样子怼他,“不是说有兵粮丸吗,这种时候为什么不吃兵粮丸?” 吃过了烤兔肉和烤野鸡,谁还想吃中药一般的兵粮丸? 再者说,他已经没有几粒兵粮丸了。 从这里回去南贺川边的族地,以这样的身体状况只怕是会变慢,兵粮丸要留到路上吃。 金雕阴阳怪气,但是斑的目光极为平静,眼中没有任何起伏,没有半点情绪就让看到他的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意。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动物的肉营养比较好,给这两个人补身体正合适。” 动物们:你tm胡说八道,我谢谢你全家! 斑:不用谢,我全家加起来还不足一个巴掌的手指多。 金雕的喙张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反驳话语都没能说出来,它必须要承认,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动物的肉类确实是非常好的营养补给品。 狠狠地瞪了风轻云淡的斑一眼,又看了看依旧沉睡的神威,金雕最后还是妥协了,再一次,迈着那鬼鬼祟祟的步伐出了山洞。 他一走,斑的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单手捂着侧腰,疼的龇牙咧嘴,右手尽可能的伸向后背。 他的后背上扎进去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碎石块,之前身边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他根本顾不上自己。 现在,那两个家伙依旧睡着,就连命悬一线的扉间也从鬼门关抽回了一只脚。 直到这时候斑才有时间清理自己身上的伤。 腿上和胳膊上的碎石比较容易取出来,可背上的就比较困难了。 他发现,仅凭自己不太容易摸到。 就在斑用尽了办法想要将自己的胳膊拉伸的长点再长点的时候,山洞里,一个朦胧的声音突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原地维持着那个想要拉长的动作僵住没动。 他慢慢转头,就看到篝火另一边的扉间悠悠转醒,正用一种困惑的眼神望着他。 “你在……做什么,抓痒?” 扉间眯着眼睛想要聚光,以便看的更清晰一些。 山洞里实在是太过昏暗,好在自己面前还有一堆篝火能够勉强将这个地方照亮一些。 “咳咳~”斑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放下双臂,又恢复到了那副话少高冷的样子。 斑的语气有些生硬,露在额发外的那只眼睛淡淡的扫了扉间一眼,“哟,还以为你马上就死了的,居然活过来了。” 手摸到了胸口和腹部,原本的那个洞虽然还在疼却已经被绷带包扎过了。 大手停留在这处伤口上,扉间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了起来。 作为一直以来的敌人,扉间知道斑向来不喜欢自己,或者说,除了大哥柱间之外,他不喜欢任何一个千手一族的人。 说到这个,斑跟他又非常相似,就像除了神威,他也不喜欢任何一个宇智波一样。 宇智波斑,他如果因为过不去大哥那一关而不好直接对自己下杀手的话,只要将自己扔在原地不管,无法再动弹的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可他,居然没有那样做,没有放任自己不管。 真是说不好他究竟是善良还是别的什么。 换做自己呢,换做自己能动而斑不能动的话,自己会怎么做? 扉间不太敢去做这个假想。 斑见扉间不说话,再度看了他一眼,就看到扉间正在望着漆黑的洞顶发呆。 有那么一瞬间,斑其实是有些担心他的,扉间的内伤很重,多处脏器受到重击,搞不好真的会没命。 见他突然不发一言,他有些担心扉间刚才突然醒来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他若是死在了自己身边,将这件事告诉柱间的时候,他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的弟弟不是自己杀的? 柱间会相信吗? 换做是他,他是不会相信的。 斑一个人扁着嘴巴脑补了那么多,但扉间真的就是单纯在发呆而已。 “喂,”斑迟疑着喊了扉间一声。 红色眼眸动了动,扉间慢吞吞的转过脸来看着斑,篝火的光照在斑的脸上,好看却让人莫名看着不爽。 斑看扉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们两个是真的合不来啊。 嫌弃的眼神逐渐转淡,就在斑的双眉又要蹙起来之前,扉间的唇边涌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谢谢你。” 蹙起来的眉头瞬间舒展,斑似乎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谢谢你啊,你这个聋子!” “啊~”斑也笑了,带着些玩味。 被讨厌的人感谢,这种感觉又奇怪又满足。 “原来你也是个会说谢谢的人。” 扉间白了他一眼,他讨厌死宇智波的装腔作势。 “别人道谢的时候就好好的接受,不阴阳怪气你会死吗?” “哼~”斑轻嗤一声,“等你有一天也能让我跟你道谢的时候,你再说这话吧。” 被斑感谢吗? 扉间在脑海中简单想了一下,不行,他想象不出这种画面。 他怎么可能会做让斑感谢的事情? 第196章 心照不宣的胆小鬼 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几句话之后就再度沉默了起来。 山洞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声音,以及山洞外唰唰的雨声。 扉间的目光锁定在了神威的脸上。 此时的神威依旧昏睡在斑的身边,白色的衣袍上沾满了血和尘土,不经意一看非常的脏,就连那张精致的脸上都全是血。 干涸的血黏在他的脸上,颇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额头上那只诡异的眼睛已经被绷带重新封印起来了,也随着神威一起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样安静睡着的神威一脸恬淡,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跟发疯的他联系在一起。 在平川谷所经历的那一切,看到的那一切都给了扉间极大的震撼。 以至于大脑有时间思考的时候,会在第一时间将那些骇人的记忆抽调出来回味一遍。 神威。 今天的神威实在是打破了扉间对他的认知。 疯狂嗜血,危险的同时又满是威压,这是非常典型的宇智波行为。 即便是像羽衣烈河这样的人都死在了他的能力之下。 目光不由自主的定格在了神威的额头上,虽然被绷带遮住了,可那只红色的眼睛却烙印在了扉间的脑海中。 “那只眼睛……”他讷讷的出声。 斑听到他的话愣了两秒钟,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也转头看向了睡着的神威。 安静了片刻后,斑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你们宇智波写轮眼的进化版本?” 斑回想着那只眼睛的样子,跟写轮眼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而且,那样的眼睛他根本就没有从父辈那里听说过。 而且,人能够长出第三只眼睛,这是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传说。 “轮回眼吗?”斑揉揉眉心猜测。 “轮回眼?就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扉间瞬间惊住。 关于轮回眼的说法,他们小时候就从长辈那里听过,但更多的是当做怪奇神话故事来听的。 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眼睛,就连这种眼睛的拥有者六道仙人都是神话人物,他的眼睛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斑叹了口气,神色肃穆,“我也只是听说过,又没人见过,不然会是什么呢?” 神威是宇智波和漩涡的混血,可不管是宇智波还是漩涡,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眼睛。 对于斑和扉间来说,神威的这第三只眼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冷不丁的被斑这样询问,扉间自己也愣住了,眼睛不自然的眨巴了几下,他清了清嗓子说的有点别扭。 “可能是直觉吧,直觉神威会有事,就想着过来看看。” 深邃的双眸倏然眯起来,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又道:“别在我面前说谎,我不相信你察觉到后能瞬间从千手族地来到平川谷这边。” “……” “扉间,你最好不要骗我。” 这是扉间的秘密,他不想告诉别人,他在想,或许就连神威都不知道他被自己做了标记。 就在千手与宇智波最后的那一战时,自己冲过去将他带离斑的火海时,将飞雷神的印记标记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跟羽衣烈河是同伙吗?” 纳尼? 扉间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斑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最好带点脑子说话啊,我怎么可能跟那个老家伙是同伙? “既然不是,为什么你会知道这里有事要发生,并且提前赶来?” “我感知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向来是知道的吧?” “啊,”斑点了点头。 “就是感知到了,并且我速度很快,这是我的时空间忍术,不会跟你说太多。” 情报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实力没有绝对碾压的情况下,情报泄露的越少,跟人打的时候才更能够出其不意的战胜敌人。 信息差在任何时候都非常好用,所以,忍者很少会透露自己的能力。 扉间对自己的忍术不愿意多说,斑也不能紧追着不放。 得到一个忍者的能力,除了依靠间谍的情报资料外,就只剩下在战场上通过对战获取,但这种太费人了。 活着得到情报还好,万一输了就是一个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扉间对忍术的开发才如此狂热。 除了本身不如大哥的能力霸道强悍之外,新的忍术就是敌人不知道的那点“信息差”,用此出其不意的攻打对方,这种方法屡试不爽。 扉间敢断定,上一次若不是神威突然出现,斑的弟弟泉奈一定会重伤在自己的飞雷神斩之下。 “羽衣烈河是你杀的还是神威杀的?” 提到羽衣烈河,扉间的心情属实有点复杂,他抿了抿唇,低声道:“被神威拧断了颈骨,然后,被那些傀儡亡灵给……” “那些东西……”斑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称呼那些傀儡亡灵,可不管怎么看,那都不是属于现世的东西。 “那是神威的瞳力吗?” 扉间想了想,回答他:“大概吧,神威,称其是罗生门之鬼。” 说完,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面露愁容。 斑低头看着躺在他身边的神威,白皙的面庞上血污干涸显得脏兮兮的,但他并不觉得这些脏污恶心。 这些血是从神威眼眶鼻腔和嘴巴里淌出来的,是神威自己的血。 他抬起戴着手套的手缓缓地靠近了神威的脸。 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抚摸一下这张脸,可等他的指腹就快要触摸到神威的眼皮时,斑猛地一下顿住了。 他有些慌乱的看看自己的手,然后无比狼狈的在扉间的注视下收回来。 他飞快地瞥了扉间一眼,果然就看到了扉间寒冰一般阴冷的眼神。 那眼神阴恻恻的,还带着些许了然。 就像是动物的世界里,雄性想要扞卫自己的伴侣,而对凑近的别的雄性所表露出来的杀意和示威。 斑窘迫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扉间那眼神已然将他看透了一般。 他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在街上裸奔的国王,从外到内,一片透明。 可紧接着,他又觉得不甘心和愤怒,直接怒目圆睁的瞪向扉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恼羞成怒大概就是斑此时这副样子。 “哼~”扉间轻蔑又满是嘲弄的轻笑了一声。 原本愤怒炸毛的斑在听到这声轻笑后,反而渐渐镇定了下来。 他盯住扉间,眼神如刀。 就听到扉间问他,“他知道吗?” “……” “呵呵,”扉间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低沉的笑出来,“宇智波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大家都是胆小鬼,还是心照不宣的那种。 第197章 让我把神威带去千手吧 “少用你那肮脏的心思来揣测我!”一声极力压低的怒吼在山洞中回响。 扉间不动声色的看着恼羞成怒的斑,嘴角一直噙着怪里怪气的笑。 这样的无所适从又固执倔强到不肯认输的宇智波斑可真是罕见。 就像个受尽了委屈却偏偏无处发泄的孩子,除了用大嗓门来武装自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而他所有的行为表现在扉间看来就像是照镜子,曾经一段时间,扉间就是如此。 没有人去劝解开导他,他像是走在迷宫里找不到出口一样,焦躁迷茫,自我厌弃,自我质疑。 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并没有那种心思,这样在道德和伦理之中撞的头破血流后,然后猛地在一瞬间醍醐灌顶。 斑,很显然还没有走到醍醐灌顶的那一步。 扉间恶毒的想,不如就让他永远都不到那一步,永远不敢迈步向前,永远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这样最好。 这样想着,扉间闭上了眼睛,狭长上挑的凤眼闭上后,斑才觉得自己稍微好过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他被扉间看穿了,被一个自己一直将其看做是敌人的人看穿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无助更难堪的? 山洞里恢复了寂静,唯一让斑觉得安慰的大概就是神威没有被吵醒,他就那样安静地睡着。 不知不觉间瞪出来的写轮眼看到神威身上,能够看到那些涌入的过量查克拉正在以一种平缓合适的方式流动在神威身体的经络之中。 他利用这样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控制不了那股力量,” 半晌之后,扉间幽幽的说道。 这一点,斑当然明白。 如果神威能够控制这股力量,就会适量的吸收那些查克拉,就不会在大量查克拉涌入的时候无计可施的遭受反噬,以至于七窍流血。 这些查克拉既保护他,补充他流失的那部分,又“营养过剩”的淹没了他,攻击着他。 他知道解开封印使用瞳力,却在过程中被吞噬掉意识,以至于停不下来。 照理说不应该如此,事实却告诉他们,就是如此。 “你能够引导他使用这股力量吗?”扉间又问。 斑逐渐冷静下来,放下那令他难堪的小心思,他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情来。 他的沉默充满了不确定,扉间一下子就读懂了。 然后,他就说了一句让斑想杀了他的话。 他说:“让我把神威带去千手吧。” 扉间说的很平静,斑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扉间,扉间睁开眼睛,直直的盯住他的眼睛,然后非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既然你没有办法保护他,那就让我带他去千手。” 斑忽然笑了,一侧的嘴角勾起来,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问道:“你在开玩笑?” “没有,我从不跟人开玩笑,我是非常认真的跟你说的。” 斑嗤笑一声,舌尖抵住了后槽牙,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长到这么大,他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话。 “扉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这样说的,唔……”话音未落,扉间只觉得脖子上一疼,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就掐在了他的脖颈上。 斑猎豹一样扑过来,压坐在他的腰上,根本没有顾及他腹部的伤口。 这一个动作,直接导致腹部再次出血,不过两秒钟,殷红的血液便染透了白色的绷带。 扉间痛苦的皱眉,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妥协。 宇智波斑眼底的杀意根本收不住,就连手上的力道都控制不好。 原本白皙的脸上因为血液不畅而渐渐变红,扉间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声。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话的,扉间,你在跟我要人吗,哈?” 双手掐住了斑的腰,扉间已经下定主意了,斑敢掐死他,那他在死之前就要掏穿他的腰,挖空他的内脏,要死大家一起死。 收紧手指,斑是真的对扉间动了杀意。 将神威从他的身边带走,六年前有一次就够了,他们还当自己是六年前那个弱小没本事的宇智波斑吗? 怎么什么人都想把神威从他身边带走? 想到过世的父亲在书房里的逼迫,想到羽衣烈河那猥琐又志在必得的眼神,而现在,又是扉间。 他们,他们每一个都想将神威带离他的身边。 斑的眼尾一跳一跳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就连脑袋都开始突突的跳着疼。 “你算什么,凭什么要带神威走,扉间,我就该把你丢在平川谷,让你给羽衣陪葬!” 扉间掐在斑腰侧的手突然发力,十指力度强劲的按到了斑的伤口。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扉间趁机掰开了斑卡在他脖子上的手。 一只手将斑推开,扉间一时间咳得厉害。 他们两个人,全都受着重伤,就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要对方的命。 现在可好,两个人全部倒在地上,剑拔弩张的同时又狼狈不堪。 “神威的身体承受不了眼睛带来的副作用,瞳力在帮他也在害他。”咳了几声,扉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我可以通过不断的实验来调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能够逐渐强壮到可以适应这样的力量,然后……” “然后怎样?”睁着写轮眼,斑咬牙切齿的问。 “然后,再寻找合适的人指导他使用瞳力。” 至于这个人是谁,现在无从得知,但是他们两个又都清楚,这个人只可能会是斑。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他能够用出须佐能乎,这在当时的忍者认知中等于拥有了神之力。 放眼整个忍界,又有哪个人比拥有了神之力的斑更适合做这个引导者的身份呢? 这是扉间不甘心承认的。 可即便他再不甘心,自己没有万花筒写轮眼,无法使用瞳力,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血脉,如果没有特殊血脉的存在,说不定他就可以成为那个引导神威的人。 不行啊,终究是有差别的。 斑的杀意在扉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散去了一些,可他还是依旧警戒提防着扉间。 他知道扉间喜欢神威,好不容易将喜欢的人弄到自己身边,他日真的还能够心平气和的放手吗? 想想都不可能。 斑不愿意相信扉间。 第198章 宇智波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没用 “我会想办法让他变强壮,让他身体变好,他是我们宇智波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千手操心。” 扉间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轻蔑的笑了笑,嘲笑着斑的天真。 “这些年神威一直都在你身边不是吗,那我问你,这些年他的身体有变好吗?” “当然!”斑想都没想的说。 他说的是事实,从十几岁开始,从神威决定成为一个忍者开始,他就刻苦训练努力吃饭,到现在为止,神威的身体已经比小时候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够,” 扉间却说不够。 “神威以后肯定还会用这力量的,只是目前这样的身体,他早晚会承受不住垮掉的,斑,你不想看到他这样吧?” 喉咙滚了滚,只觉得里面仿佛布满了尘埃,斑有些虚,他的心思扉间全都看出来了,他知道他在担忧害怕。 “千手一族生命力旺盛,我会找到办法。” “……” “让我带他去千手,我能够护住他。” “不……” 扉间艰难抬手,制止斑继续说下去,他淡笑一声,提议:“这样吧,我们让神威自己做选择。” 瞳仁中的那抹光摇曳了一下后,灭了。 斑转头看着神威,眼前再一次浮现出南贺川边树林中的景象。 神威与扉间。 扉间与神威。 给神威一个离开宇智波的机会,那他会怎么选择呢? 通过过往的种种,斑半点自信都没有。 望着神威熟睡的脸,斑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有人想要拿走他的宝贝,而他也知道,他的宝贝一定会同意被对方拿走。 可他,偏偏不能说什么。 两年前他就问过自己,如果神威想要离开宇智波该怎么办。 当时,自己的回答是同意。 神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谁能够再束缚他,他就只做他自己就可以。 可是,这一刻真的要来的时候,斑才发现,哪里有这么轻松? 他的一颗心,他的一颗心快疼死了。 心疼,心原来真的会疼啊。 疼到呼吸都难过,疼到大脑变得空白。 “我可以拿命保护他的,但是斑,你不行,你是被神威保护的那一个。” 迷茫的双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兀自睁大。 扉间这个人看事情很透彻,在如何精准的打击斑这件事上,他也知道七寸在哪儿。 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没用,而扉间,偏偏要杀人诛心的告诉他,对神威来说,你半点用处都没有。 不但没有用处,反而是拖累神威的废物。 这一刻,斑的心碎成了渣渣。 扉间本来还想再补上一刀的,奈何这个时候金雕回来了,他瞥了金雕一眼,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可以让宇智波斑难堪,但绝对不是外人或者外生物面前。 这一点儿,他还是明白的。 山洞内气氛诡异,金雕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是不太理解人类的关系。 它才走了多大一会儿,一回来这两个“自己人”怎么就开始剑拔弩张了呢? 洞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低沉压人,金雕受不了这种氛围,它本想等神威醒了再走的,但是眼下,它担心自己会被这两个家伙的眼刀误伤。 于是原地“嘭”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神威是黎明时分醒过来的,身体依旧无力,脸色也依旧不好。 斑利用雨水浸湿的绷带给神威擦过脸,擦去了血污后,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很是苍白。 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斑,神威似乎习惯了这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斑用眼睛扫视着神威身上的伤口。 跟他与扉间不同,神威身上没有太过严重的伤,唯一的伤处也不过就是腿上被土遁千本扎破的那些。 “区区小伤,无碍。” 神威看着斑,也在确定斑有没有增添新伤。 眼神瞄到了斑的腰侧,很明显,那伤口裂开了,再看看别处,也都是伤口。 神威很想骂他一声sb,但是他忍住了。 “让你走就赶紧走,为什么赶回来送死?” 缓缓呼出一口气,斑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我怎么可能在明知道你有危险的情况下自己逃命?” 此话一出,两人间的对话直接陷入了僵局。 神威缓了缓后,大脑才慢慢开始运转,这时候,他猛地想起了扉间。 上身艰难地撑着地面坐起来,他开始目光焦急的搜寻这个山洞,斑看在眼里知道他在找什么,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在那里。”说着,斑侧开身子,火光一下子照了过去。 扉间靠着洞内的石壁坐在那儿,失血过多伤势过重,让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但是,知道神威醒过来后要找自己,扉间还是撑着眼皮抬眸看了过去。 扉间的情况虽不算太好,但是该包扎的地方做了包扎,对于醒来后能看到这样的情况,而不是被斑丢在山谷里,神威已经感到很安慰了。 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翘起来,神威的眼睛眉毛都在笑。 狂风大雨中被吹打了一夜的花朵,在雨停后面对清晨初升的太阳,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命真大,居然还活着。” “哼,”扉间也不屑的笑了笑,“你都还活着,我必然不会那么快死掉。” 话才说完,一口气没喘对,牵动了胸口内的伤,让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神威难办的叹了口气,试了好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腰膝酸软成这个样子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接连跑了几场马拉松,把自己的力气全部跑光了呢。 斑将神威扶起来,虽不情愿,可还是将他带到了扉间面前。 神威在扉间面前坐下来,看着他腹部缠绕的绷带。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扉间的伤,神威也知道不可能轻,那可是有点类似求道玉的东西。 “羽衣烈河终究没对你下死手,”这样说着,神威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唇边,他表现出这个动作,斑瞬间就明白了。 “神威不要!” 等他去拉住神威胳膊的时候,牙齿已经穿透了血肉。 扉间惊愕的看着神威的动作,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殷红的血液从咬破的伤口中快速的流出来,染红了神威惨白的嘴唇,变成了一朵火红的凤凰花瓣一般。 神威将自己出血的手腕压在了扉间的唇上,并且命令道:“快喝。” 第199章 他究竟有多少能力是自己不知道的 扉间完全惊呆了。 他看着神威,神威面色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理解不了神威的行为,求助似的去看一旁的斑。 斑的脸色用相当难看来形容都不为过,比那会儿他说要将神威带走时还要凶狠恶劣。 仿佛只是用眼神就想将自己千刀万剐。 扉间推搡着神威的胳膊,终于将神威惹毛了。 “让你喝就快点喝,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让我割舍自己的血吗?”眼神冷飕飕的瞥着扉间,神威继续说:“我的血能够让你不至于这样痛苦,我劝你别不知道好歹。” 通过吸食另一个人的血液来减轻痛苦,这样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神威态度坚决,见扉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抗拒的样子,他的恶趣味又适时地冒了出来。 他讪笑一声,“你不会指望我像故事里的那些人一样,自己吸一口然后渡过你的嘴里喂你喝吧?” 这是什么疯狂又大胆的想法? 斑和扉间同时看向神威,活像在看一个怪物。 手腕毫不怜香惜玉的硬怼在扉间的唇上,温热的液体多多少少还是流进去一些。 “别浪费啊大哥,这是我的血。” 扉间此时的内心极度复杂,一边理解不了这种行为和能力,一边又觉得这是无比亲密的人才会有的接触。 血液,在扉间心中一直以来都是很特殊的存在。 神威的血液流进他的嘴里,再通过他的嘴里流进身体里,光是想想就…… 舌尖不经意的卷过伤口,扉间迟疑了一下后,终究还是听话了。 有了神威的血液治疗,对自身的恢复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浑身渐渐变得暖融融的,像是浸泡在了温泉水中一样。 疲惫在远离,疼痛在减轻,就连一直出血的伤口都在缓缓地治愈着。 这样的能力比自己的医疗忍术还要好用。 扉间眯起眼睛打量着神威,神威轻皱着眉头,看那样子是强忍不适。 也对,不管换成什么人,被吸血都不会好受。 只是,神威的血为什么会有治愈的能力? 他究竟有多少能力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再次失落起来,他发现,越是相处,就越发现自己不了解神威。 这对扉间来说实在是有些受打击。 但比他更受打击的却是一旁站着的斑。 他盯着扉间唇边的那节白色手腕,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他必须要用十二分的克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行动,让自己不会因为破防而冲上去将神威的手腕拿开。 千手扉间,他算什么,他凭什么跟自己有一样的待遇。 神威,他除了给一个可怜的孩子用过他的血,也就只有泉奈跟自己被他用血救过。 他们是一家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是旁人无法比的。 扉间,扉间怎么可以也…… 斑不受控制的在旁边转来转去,他想找些别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又悲哀的发现,没什么能够在这时候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除了那边的两个人。 神威被斑转的头晕,心有不满的抱怨,“你又不是陀螺,也没有芭蕾舞的小裙子,你到底转个什么劲儿?” duang~ 被训斥,被嫌弃了。 斑愣在原地,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柱间消沉时的感觉。 他背对着神威蹲下来,如果他也有木遁的话,说不定能从头上抑郁的长出蘑菇来。 斑扁着嘴巴,手指漫无目的的在地上画圈圈。 神威过去也总是冲自己大呼小叫,为了给扉间治疗这样吼自己却是第一次。 心脏仿佛冰块一样,咔啦一声,碎成了一块块的冰碴子。 被神威嫌弃了。 被神威嫌弃了。 被神威,嫌弃了…… 该死的千手白毛! 嘴唇离开神威的手腕,扉间下意识的舔舔唇角,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眸。 “可以了吗?”神威瞥了一眼扉间腹部渗血染红的绷带问。 扉间轻轻点了点头,他已经感觉到好多了,疼痛大大减轻,就连查克拉都多了很多,这样的转变让他精神了很多。 再说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人,这要是任由他喝,他能把神威喝成人干。 “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治疗,等回去族地后也有各种药品可以用。” 神威了然的挑挑眉,转头望向山洞外面。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初春的雨大不到哪里去。 天色虽然暗,但是伴随着黎明的到来,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样的天气……还是等雨停再走吧。”受伤的人如果因为淋雨再感冒,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他们也不差这一天。 神威这样想着,忽然记起之前斑一直都担心泉奈,便想顺便宽慰一下斑。 等他转过脸去时,差点被斑消沉的模样吓到。 那种肉眼虽然看不见,感官却能够感觉到消沉跟柱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滴无语的冷汗从神威额头滑落,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能够让宇智波斑消沉成这样。 “喂,斑,我说……”视线落在斑的肩胛骨上,那里的衣服布料撕裂了,几道锋利的抓痕清晰可见。 这是……金雕的爪子抓的吧,当时情况紧急,金雕的爪子又很锋利,为了能够稳稳将斑带上天空,爪子直接抓进了血肉之中吗? 抓的皮开肉绽,那得多疼? 还有,下面这些是什么? 神威的手指伸出去,摸到那些大小不一却非常深的伤口。 在神威摸到伤口的一刹那,斑疼的一个激灵,终于从长蘑菇的消沉中反应过来。 这些伤,是当时挡在神威面前,抱着他逃离巨石波及时候的伤。 神威按住斑的后背,另一只手利落的将那些碎石从伤口上取出来。 他扳过斑的肩膀,笑嘻嘻的问他:“伤挺重的,你也来点吧。” 说着,对着斑将自己咬破的伤口露给他看。 “现成的,不用再咬了。”神威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要给人喝的是白开水一样。 斑瞥了神威的伤口一眼,眼神不善的斜睨着扉间,他很不开心,就连语气里都是不悦。 “我才不要喝,又没到命悬一线的时候,还有,神威,”斑低头看看一脸天真望着自己笑的家伙,“以后不要再利用这个去治疗别人,包括泉奈和我。” 他故意没说扉间的名字,他就是想小心眼的告诉扉间,他们三个都是宇智波,他们才是一家人,神威救你不过是看在大家认识一场的份上,你可不要想多了。 扉间一个人长了八百个心眼子,斑挑衅似的目光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轻嗤一声,扉间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目光闪闪的望着神威,轻轻叫了他的名字一声。 “神威。” 听到喊声,神威转头看过去,眼中依旧笑意盈盈的。 “怎么了,扉间?” “我是想说……” 看扉间脸上那“阴险”的笑容,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下一秒—— “别听,”斑急了,双手一下子捂住了神威的耳朵。 速度之快,迅雷不及掩耳。 不,他掩了。 第200章 直面内心 “嘁,幼稚!”扉间轻蔑的白了斑一眼。 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行为,悻悻地将手收了回去。 他不再吭声,就只是默默地站在神威身后,等待着被选择,被抛弃。 “跟我去千手好吗?” 神威依旧笑着,他仿佛没听明白扉间究竟说了什么,于是,追问一遍,“你说什么?” 扉间汗颜,宇智波的人怎么都要这样问一遍,他们家族是普遍耳朵不好使,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你的身体无法承受那只眼睛的能力,这一点,我之前就跟斑说过了,我想带你回千手家,千手一族生命力无比强大旺盛,我总能找到办法让你的身体变好起来。” 神威静静地听着,看扉间那样子,他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去千手,一个带着宇智波姓氏的人去千手。 又不是做质子。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你是认真的?”神威饶有趣味的问他。 看着神威漆黑的眼珠,扉间郑重的点了点头。 将神威带去千手家,永远的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哪怕自己出去打仗也要将其带在身边。 如果说之前的自己还在一再地克制的话,那么,从年前在西园寺街温泉旅馆的露天池水中,看到了神威满是伤痕的后背之后,他便生出了想要将其护在身边,永永远远护在身边的想法。 待在宇智波,待在斑和泉奈的身边是不行的,这两兄弟很有本事又如何,神威不照样受了那么多的伤吗? 可见宇智波两兄弟根本靠不住。 一直都有人说疤痕是男人的勋章,但是在扉间看来并不是如此,疤痕就是疤痕,疤痕是曾经受过伤的证明。 而受伤则代表了太多的东西,神威背后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每一下都是当时的伤害。 当时,他坐在温泉里看着,在震惊之余,更多的竟是心疼。 神威走后,他一个人在池水中泡了很久,他在想神威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又在想,神威在宇智波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回去族地后,那背上的伤痕时常在扉间的眼前浮现,从最初的困惑到后面疯狂的执念,吞噬了他许久。 那个想法愈发强烈,他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够将那个可笑的想法压下去。 将神威困在自己身边保护着,他什么都不要求,就只是能够好好的保护他就可以了。 让他在余生的日子里不会再受到伤害,就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 扉间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他不敢对人言,就连兄长柱间他都不敢说。 这疯狂的就只能是深埋于心底的想法,不能见光,不能付诸实践。 然而,这一次,像是心电感应一般的,他慌张焦躁,心烦意乱,实验室里做了一半的实验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 他发了疯的想要见神威一面,这种执念前所未有。 扉间犹豫过,可最后还是遵循了本心。 他感受着留在神威肩膀上的飞雷神印记,然后就真的利用空间跳跃,去到了他的身边。 还是在事关生死的时候。 在平川谷,羽衣主力围剿宇智波,但是放眼整个山谷,就只有神威这一个宇智波。 没有总是跟在他身边的宇智波泉奈,也没看到时刻紧张他的宇智波斑。 白色的身影在一众穿着白色族袍的羽衣忍者中间并不显眼,明明像是融入了进去,却又写着孤立无援。 那一刻,扉间觉得幸好自己来了,如果自己不来,只有神威一个该多无助? 他的那些伤就是过去面临这种困境的时候遭受的吗? 宇智波斑将他当弟弟看,为什么这样危险的时刻,他看不到宇智波斑保护他呢? 面对羽衣烈河的质问,扉间突然释然了,内心不再纠结,他甚至可以从容的笑出来。 他是男人如何,他骗过自己又如何? 成年人懂得权衡利弊,如果跟受到欺骗相比,永远的失去神威更加让自己难受的话,他会选择痛苦轻一些的选项。 听上去没出息,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究竟怎样选是不辜负自己。 “我要带他走。” 当时这句话,他既是回答羽衣烈河,又是坚定自己的内心。 如同自我加油鼓劲,扉间在那一刻的时候真的是决定无论付出什么都要将神威带回千手。 他不相信斑和泉奈,他只相信自己。 现在,神威就在自己面前,他一脸天真的望着自己笑,笑容里带着些轻微的不屑。 他在问他说:“你是认真的?” 而自己,郑重的点了点头。 神威似乎想不明白,他坐在那儿,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着腮在冥思苦想。 扉间虽然说的诚恳,但是神威向来多疑。 多疑的他谁都不敢随便相信,他在揣度扉间的心思。 扉间这个人从来不做无利不起早的事情,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在知道了自己的血有治愈作用,在见过了自己的第三只眼睛后。 现在,扉间要把自己带去千手家,他到底想干嘛? 神威几乎已经将自己的下场全部预见到了,会被扉间带去实验室抽血切片做各种实验吧,想要培养出一批批拥有血液治愈能力的忍者,然后将他们当做医疗忍者用? 研究自己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想着能够复制出更多这样的能力? 这些都是扉间会做的事情,他太了解这家伙了。 无比透彻的了解宇智波一族的人就是扉间,只靠战场上的交手是不可能做到如此了解的,他私底下拿宇智波的人做过多少实验,只有他自己知道。 神威面色复杂的看着扉间,扉间摆着一张臭脸,但眼神中那抹隐隐的期待还是被神威捕捉到了。 “去千手家做什么?”纵使心里已经猜测了很多答案,神威也还是想亲口听扉间说。 “我会想办法让你变得更加健康,拥有更强健的体魄,不至于在使用那个能力的时候遭到反噬。” 这样的谎话…… 神威笑了,冲他挑了挑眉尾,“这是真心话?” 是真心话,却不是全部。 想要天天见到这种话,扉间是打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他的不自在看在神威眼中就有了别的意思,犀利的看了他一眼后,神威转头看向了一直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宇智波斑。 “斑,”神威叫了一声。 落寞的斑缓缓抬起头来,冷冷淡淡地一张脸上带着隐藏的很好的委屈。 “他说同你说过,那你的意思呢?” “……” 喉头滚了滚,斑却不知该怎么说出自己心里真正所想的。 “这一次,”牙齿咬着口腔内壁,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浅浅的揪了起来,神威问他:“你同意了?”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都在闪烁不定,带着试探,带着忐忑。 一个害怕自己说出不想说的,而另一个则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 沉默了许久,久到神威的心已经开始泛凉了。 斑眨巴了一下眼睛,别扭又不自然。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带着些卑微的乞求。 他说:“神威,不去行吗?” 泛凉的心脏在听到斑的乞求时,瞬间回温。 神威也惊讶于自己的这种心理,或许是被抛弃怕了的缘故吧。 每当面临选择,就会担心自己再一次被抛弃。 好在这一次,斑没有像六年前那样。 明媚好看的笑容在神威的脸上绽放出来,嘴巴在笑,眼睛也在笑。 桃花瓣一样的漂亮眼眸微微弯出月牙的弧度,他摇摇头,开心地说:“不,这一次,我要去。” 第201章 我自己从心底想要去 这下心凉透了的换成了是斑。 他久久地望着神威,眼中的失望令人无法忽视。 有人愁自然就有人欢喜,扉间在愣了两秒钟后,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不听话的嘴角压下去,就连身上本来还隐隐泛疼的伤口都似乎一瞬间不疼了。 神威看着这个样子的宇智波斑,心里又痛快又雀跃。 等他感受够了这种复杂的快乐后,心底又有了一种难以准确描述的复杂感觉。 二十一岁的宇智波斑远没有复活后那样肆意张扬,霸道狂放,在神威看来很多时候,甚至活的有些憋屈。 原作里大概是被柱间揍多了的缘故,现在,多了一个自己,又因为对自己的愧疚和友情被拿捏住。 不管是当初的原作还是加入自己的现在,青年时期的斑似乎总有这样委屈又憋屈的时候。 看他这个样子,神威有一瞬间是有点可怜他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单手已经一下子捏在了斑的脸颊上。 浅浅的不太自然的勾了勾嘴角,神威略显烦躁地说道:“又不是去千手家待一辈子,即便是待一辈子,后面不是还会联合建立村子吗,等真的建立了村子,两族就会一起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 短叹一声,神威笑的眉目风流,“到时候也会抬头不见低头见。” 说到这个,斑就记起了柱间当初在西园寺茶屋里所说宇智波和千手联姻的话。 他愤恨的瞪着那个“胜利者”千手扉间,银牙差点咬碎。 “我会让尺八给你调理身体,不管是外在的加强还是内在的调理,总能够改善的。” “……” 斑有些急了,抓住了神威的袖口晃了晃,“别去,在咱们家一样可以变强壮,你相信我,神威。” “……” “神威别去。” “如果说我想去呢,是我自己从心底想要去呢?” 这次无言以对的换成了斑。 如果是其他的族人想要去别的家族,他作为族长还可以以叛族的罪名来打压他们。 可对方是神威啊,他曾经在心里发誓让对方做自己的神威啊。 对方是神威,他能怎么办? 神威没再继续理他,他看着越来越亮的天光,陷入沉默之中。 抓着神威袖口的几根手指渐渐松开,斑知道,神威不说话就代表了心意已决。 神威拒绝了他。 神威,要跟着扉间去千手。 气氛因为这个而变得诡异起来。 三人并未在这里多做停留,清晨时分,雨停了。 扉间带着神威利用飞雷神回去了千手,而斑则在发了足够长时间的呆后,一个人落寞的往宇智波族地赶。 一条南贺川,在之后的日子里或许就会成为他与神威的天堑。 斑是这样想的。 再次回到宇智波,这里跟自己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泉奈有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两兄弟帮忙,把族中所有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年纪还轻却很有做族长的潜力。 去的时候带着十几个族人,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斑一个,特别是没看到神威的身影,让泉奈一下子慌了。 他原本听人说斑回来了是非常高兴的,将那些琐碎的事务推给旁人,泉奈一路飞奔从书房来到了别院。 哪怕父母亲已经不在,哪怕斑现在自己就是族长,可他还是习惯住在别院里,就跟少年时代一样。 泉奈风一般的跑过来,他进房间的时候,斑正在换衣服,脏兮兮又破烂不堪的衣服被他换下来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纸门来开,他缓慢的转过身来,泉奈那张明快的笑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泉奈开心的扑过去,哪怕长大了也还是跟个孩子一样搂紧了斑的手臂。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斑身上的伤。 “没事了已经,再修养几天就会好的。” 泉奈很担心,但是斑从不骗他,既然如此,斑怎么说,泉奈就怎么信,倒也是没有揪着这些不放。 在泉奈心目中,哥哥是非常强悍的存在,能够让这样强悍的人忌惮的伤,多半是不存在的,这就是绝对的自信。 “二哥呢?我经过门前,没看到二哥,他的房间里没人。” 提到神威,斑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灰白。 扉间的飞雷神速度非常之快,只怕在一两天前,神威就已经在千手族地里了。 斑脸色难看的走神沉默,看在泉奈眼中简直可怕。 抓着斑手臂的手缩紧了一些,就连声音都开始微微发颤。 “哥哥,你告诉我,二哥他……” 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可能吓到了泉奈,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拍了拍泉奈绷紧的手背,温声道:“神威他,他没事,只是……” 告诉泉奈神威被扉间弄去了千手,这简直太难说出口了。 可是,又不得不说。 “神威去千手做客了,短期内可能不会回来,但是我……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恐惧变成了困惑,泉奈抓抓脑袋,心想,哥哥的话,他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斑简单的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跟泉奈说了下,直到这时候,泉奈才真的相信了神威不是死了,而是被带去了千手。 “扉间那个家伙的话你们也信?” 斑:“……” “他一定是对二哥用了幻术,不然,我不相信二哥会愿意跟着他去千手。” 自己在南贺川边树林中看的那些,斑自然是不会告诉泉奈的,没有了这一层,泉奈自然也是弄不明白神威为何愿意跟着扉间去。 斑不甘心,他不想承认却又要承认,因为那层关系,神威在千手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这是身为一个正常人类都会有的觉悟和本能吧? 神威去了千手,斑知道要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见不到他,男人并不会为了某个在意的人整天期期艾艾,更何况还是宇智波斑呢。 作为族长的他每一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身体恢复的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好,却还是完成了对羽衣一族余部的清洗。 斑亲自带人攻打羽衣,羽衣一族没了族长,高手也基本葬身在了平川谷,没有了强有力的武力阻挠,灭掉羽衣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忍者几乎全军覆没,平民和老弱妇孺跑的跑逃的逃。 他们不足为惧,斑也不想真的赶尽杀绝,对普通人,对老弱妇孺,忍者奉行的一直都是不动他们的原则。 一想到当初羽衣烈河在平川谷说的话,看神威的眼神,斑就恨不得把羽衣烈河拖过来再杀一次。 宇智波灭掉了羽衣,这在整个忍界都是颇为轰动的大事。 不仅小族瑟瑟发抖,就连大族都开始人人自危。 神威听到羽衣灭族的消息时,已经是他来到千手的一周后了。 消息自然是扉间带回来的,这样的消息完全能够预料的到。 杀与被杀,在那个年代实在是太过稀松平常。 依照斑的个性,灭掉羽衣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比神威想的早了那么一点而已。 扉间换好家居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神威仰着头正坐在廊下发呆。 春风入户,神威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起了几缕,柳条似的在身侧荡啊荡。 微笑不自觉地爬上扉间的嘴角,他的心情也瞬间变好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神威走过去,声音轻轻地像是怕吵到他一样。 “在看什么?”他问。 扉间顺着神威的目光向上看,就听见神威说:“屋檐下有燕子筑巢。” 燕子筑巢想要一个家,两只燕子辛勤忙碌,燕窝已经初具形状。 双飞燕,神威忽然想到了当年自己买给泉奈的那只纸鸢。 泉奈啊,那孩子不知道有没有想念自己呢。 扉间看看垒窝的燕子又低头看看神威,心情变得更好了。 “可住得惯?” “啊,很好。” 很好的话,能否多住些时日? 扉间想问,却没有那个勇气。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胆小鬼,认清了心之后,也依旧是个怯弱的胆小鬼。 第202章 他竟然是对神威有过杀意的 神威在千手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逍遥。 扉间在族地里有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够随便进出的宅子,那是他用来做实验的地方。 平时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待在这里,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 父亲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了他和柱间兄弟两个,柱间人很随和,忙完自己的事情后会叫上族里的同伴一起喝喝酒,时常闹到很晚。 而扉间,大多是不参与这种活动的,柱间喊了他几次,每次都被拒绝后,便不再打算带着他一起玩,索性,随便他做什么。 从那开始,不用回去照顾老父亲的扉间,更是时不时的泡在实验室里,忙到比较晚的时候,就直接在其他房间里睡下。 这里生活设施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一个正常的宅邸,神威被扉间藏在这里,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 这一周,神威就一直住在这里。 扉间平时忙族里的事情,忙完了就会立刻来到这里,明明说是在做实验,可在神威看来效率极其低下,这么多天,一个实验都没有完成。 “有我这个外人在这里,影响你的进度了?”某日,在看到扉间实验久久无果后,神威实在是没忍住的这样问他。 春日阳光正好,庭院里那棵不知道栽种了多少年的樱花树已经快要长出花苞。 扉间盘腿坐在濡缘上,面前是摊开的一卷卷的卷轴。 他手里拿着轻蘸墨水的细毛笔,对着卷轴皱起了双眉。 毛笔吸了不太饱满的墨水,存积了太久的墨水从笔肚流向笔锋,泫然欲泣却久久没有落下。 扉间蹙眉,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双手托腮趴在濡缘上望着自己的神威。 神威明明大他一岁,却没有半点成年人该有的稳重样子,举手投足间尽是少年气。 就像现在这般,十足一个没长大的少年。 “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美中不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应该还可以再改进一下的。” 神威没有开发忍术的天赋,对扉间所说的那些也不懂,他觉得忍术开发的过程极其无聊。 忍术,只有在用的那一刻才觉得有意思。 他翻个身躺下来,任由春日暖阳沐浴在身上,人多晒晒太阳总是有好处的。 医生会说促进钙吸收。 而道家则会说,这叫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太阳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可是啊,这都多少天了? 仔细一算有半个多月了吧。 扉间当初说的增强体魄难道就只是在这个院子里晒太阳吗? 这个院子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磁场,能够跟太阳配合增强人的体魄? “话说,你不会只是单纯觉得我是个危险的人物,然后就把我监禁在这个宅子里,以避免我出去祸害别人吧?” 落笔的手势一顿,扉间再次抬眼望向躺在那儿的神威。 神威眯眼望扶光,嘴角带着笑,话里却全是质问。 神威这样说,扉间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再次想到了在平川谷里所见的一切。 数不清的傀儡亡灵从地下钻出来,成为了神威的工具,替他战斗,为他吸取查克拉。 那样人间炼狱的场景比战场上忍者与忍者的厮杀还要恐怖十倍,利用不是现世的东西作战,多么耸人听闻。 而神威,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家伙,居然拥有这样的能力,说不忌惮是假的。 他对他有心,但同时,扉间更是一个头脑清晰,冷静理智的忍者。 这是多年来的经历历练出来的,忌惮一切对千手有威胁的人和力量,这似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本能。 当时,看着意识被能力吞噬的神威,扉间曾想过,自己或者大哥,又或者是所有千手的忍者,大家对上神威又该如何打。 然而,他却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大哥的木遁其实也是查克拉具象化的一种,利用自身的查克拉使得树木按照自己的想法急速生长,用作攻击,用作防御。 可神威召唤出来的罗生门之鬼们,可以吸取敌人的查克拉。 那样庞大的数量,时间长了,但凡是个活人就顶不住。 有一秒钟,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这样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让它消失的办法,其中一个就是让拥有这个力量的人消失。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扉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他竟然是对神威有过杀意的。 现在,看着面前恬静温和的人,扉间顿时生出一丝惭愧来,还有被看穿的窘迫。 但是,他依旧嘴硬。 “我没这么想过。”准确的说,是没有这样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也做不到。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自己当时找准时机能做到,那么,会出手吗? 这个问题不是个好问题,扉间不想再自我为难。 神威,他应该不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才对。 脑袋转过来,神威瞥着他,又问:“那你把我带来千手究竟是为何,金屋藏娇可不适合我哦,我猛地很,娇不起来的。” 那滴墨终究没能逃过地心引力,吧嗒一声落在了纯白干净的卷轴上。 视线从神威似笑非笑的脸上转移到铺开的卷轴上,看着那滴晕开的墨渍,扉间面色绯红,一时间窘迫不堪。 “你抓紧想办法吧,我是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院子里被你束缚住的。” “啊,我当然知晓。” 明明知晓却又是故意为之,他确实仔细想过增强神威体魄的办法,但是,他也没有用尽全力就是了。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神威的身体素质变得像大哥柱间那样好,那他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千手回去宇智波。 而扉间,他明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却还是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他像个骗子,又像个小偷,偷取着日日相处的欢喜,做法幼稚的像个纯情少年。 神威没再理会扉间,视线越过低矮的墙头,他在盘算着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待在千手。 是以自己本来的样貌,还是说进去系统里找个身份伪装一下? 这里没人看过自己这张脸,也没人知道他是宇智波,除了柱间。 柱间啊,现在的柱间在干嘛,忙着种树修建盆栽,还是说忙着锁定下一个要攻打的目标? 神威猜不出来。 —— 感谢大家送的礼物,然后再加更一下吧,鞠躬~ 第203章 长兄如父 当天下午,扉间难得在晚饭前回去了千手大宅。 柱间看到他回来,感到非常意外,一边吩咐厨房今晚加菜,一边黏在扉间身边哔哔叨叨。 扉间回去房间里换衣服,柱间也不避嫌的跟过去,就跟小时候一样,兄弟二人没有秘密。 脱去外衣,从衣柜里拿了穿惯了的灰色和服换上,等一切做好了,柱间还赖在房间里没走。 从扉间进门到现在十几分钟过去了,柱间的嘴就没有停过。 扉间听的耳朵起茧子,他将换下来的衣物扔进墙角的衣物篓子里,转身对着柱间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哥,你可真吵。” 被弟弟嫌弃了的柱间并没有介怀,而是再度凑近些,神秘兮兮的问他,“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嘛,你为什么这段时间天天住在实验室那处宅子里,我一个人在家可太无聊了,白天还能跟其他人说说话,到了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扉间翻个白眼,大哥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会相信的。 “今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敬一,他跟我说昨晚手气很好,从大哥这里赢了不少钱。” 柱间脸色一滞,不尴不尬的傻笑了几声,“那个,那个……” “路过商店街的时候碰到了岚,他让我转告你,今晚会带两个人过来一起玩,让你准备好输给他们的钱。” 扉间一边说一边拉开纸门往外走,谎言被戳破的柱间虽然有些尴尬却也快步跟了过去。 扉间目标明确的走去了隔壁的隔壁,他走进去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弯下腰去,等他重新直起腰的时候,柱间就看到扉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木制的骰子。 夹着骰子的手在柱间面前晃了晃,扉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是大哥用木遁做的吧,即便是出老千都赢不了,你玩这个的乐趣究竟在哪里?”扉间是真的不明白。 就族里那几个人的手法,他闭着眼睛都能赢,为什么大哥却不行? 作弊出老千都不行,所以,他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造的? 若不是现实不允许,不然,他真的很想给柱间做个开颅手术,好研究一下这家伙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情况。 眼看着自己的谎话被扉间轻易拆穿,柱间索性不装了,旁敲侧击这种麻烦的手法,不适合他这种做事光明磊落的人。 “那咱们不说这个,我就问你,你干嘛不回家来,一个人住在实验室那边做什么?” “……”扉间一直都没想好要怎么跟柱间说。 难道他要说,大哥,我把宇智波家的二当家拐回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在千手的族地里偷偷养个宇智波,这件事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神经病所为,不是质子没有交易,这种将敌对忍族的忍族藏在自己忍族的行为,可以以叛忍论处了。 “前几天你回来拿了些东西就走了,你是打算在那边长住吗?” “呃,有个实验……” 柱间脸上涌现出一些跟那张傻里傻气的脸不太相符的可怜相,他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说道:“上次你回来时,看上去很憔悴,脸色也不好,所以说一个人生活在那里是不行的。” 扉间回想了一下自己上次回来时,那时候自己在平川谷所受的伤还没好,大约是很憔悴。 “其实我那时候只是……” 话没说完,扉间就觉得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加重了些力道,他奇怪的去看柱间,就看到柱间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 “大哥?”扉间弱弱的叫了他一声。 这样正经严肃的大哥,看的扉间一头雾水。 “扉间,成婚吧。” 和室内十分突兀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扉间睁大眼睛看着柱间,柱间则一直保持着刚才的严肃和认真。 他就是要让弟弟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家之长,是他唯一的家人,是兄如父,他会担当起为人兄长的职责来。 他的终身大事,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是会给他考虑的。 见扉间愣在那儿,柱间又重复了一遍。 “扉间,成婚吧。” 这次,他说的温柔了一些,脸上也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诶?”扉间一脸懵逼,好好地为什么要扯到这个上来。 “嫌弃我啰嗦,不想跟我住一起也没关系, 总要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你我才会放心的。” “我不需要。” “不不不,你需要,你可太需要了,”柱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虽然我的弟弟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就连烧菜煮饭也很强,可是,你太忙了,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没有一个温柔的你女人在你身边是不行的。” 这是什么逻辑,扉间皱眉,“那到时候我找个族里专门负责饮食的人来帮忙就好了。” “那怎么一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慢慢就会有情感需求的,会希望有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别人都有难道你不想拥有?你不可能总是单身一人吧?” 眉毛肉眼可见的拧起来,扉间拍掉柱间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自在。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你还想着那个叫神乐的女孩子?”其实,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柱间也不过是想问这句话。 “……” 见扉间不吭声,柱间料定了自己猜想的没错,他有些头疼,“那个女孩子你就不要想了,家族你不知道,她现在的是否还待字闺中你也不知道,就连……就连她是生是死你也不知道,不是吗?” 在这样一个年代,丢掉性命太容易了,即便还活着,女子大多被当做成生育工具,年纪一到就会成婚,只有极少数能力出众的才会成为跟男人并肩上战场的存在。 至于那个令扉间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女孩子,下场多半如此。 扉间能怎么跟柱间说呢,难道要告诉他,这个叫神乐的女孩子其实是个男的,就是你的挚友宇智波斑的宝贝,现在被我藏在了实验室里,之所以不回来,也是因为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吗? 难道他要这样说? “大哥,这是我的私事,你就不要管了。” “长兄如父,不管怎么行?” 扉间实在忍不住了,指着柱间大喊,“真若是长兄如父,那你就自己先成婚吧,给我做个好榜样,说不定哪天我就把神乐放下了!” 柱间听了扉间的话,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嘀嘀咕咕,“也对哈,我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如果我先一步成婚,那是不是就在人生大事方面赢了斑?” 扉间:这东西也要比的吗??? 现在看着柱间的扉间,活脱脱的像极了地铁上看手机的大爷,满脸写着看不懂他的脑回路。 “哈哈哈哈,斑这个人很没有女人缘的,扉间,我觉得我赢定了。” 扉间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只想说,你开心就好。 至于宇智波斑,很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赢过他了。 第204章 金屋藏娇 原本想着要住一晚,好用来平息柱间的不满的。 但是,吃过晚饭后,扉间想了一下还是回去了实验室。 出门前,碰巧遇到了来给族长大人柱间送文件的千手桃华。 看着急匆匆离去的扉间,桃华不由地摇着头咋舌。 “扉间大人这是放不下他的小女友吧,呵呵,男人!” 桃华一句话直接给柱间说懵了,他看看远去的扉间,又看看仿佛对一切了若指掌的桃华,一步跨了过来。 “这话什么意思?” 桃华有些惊讶,将文件塞到柱间怀里,问道:“难道族长大人没听到消息?” “嗯~”柱间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双眼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看他这个样子,桃华那点“知道的比你多”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神秘兮兮的对柱间说:“现在很多人都在传,扉间大人将一个仙女似的女人藏在了他的实验室里。” “诶?”柱间眼睛都亮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桃华努努嘴,“我是没有亲眼看到了,不过,好几个人都在传。” 柱间眉头深锁,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扉间消失的方向。 怪不得不回家住,怪不得回来一会儿就开始心不在焉,怪不得自己想让他成婚,他反倒一点儿都不着急。 原来是在金屋藏娇的吗? 柱间又有些不敢相信,他迟疑了一下,讷讷地说:“可扉间,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桃华眼看着自己的情报被质疑,柳叶眉瞬间倒竖了起来,“柱间大人,你这是在质疑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吗?” 桃华自幼与他们兄弟几个一起长大,虽说是女子,但是个性比男子还要强势。 柱间小时候为人比较亲和,不知道被桃华摁在地上揍过多少次,以至于,哪怕现在都长大了,桃华一竖眉毛,他还是本能的发憷。 “不敢不敢,只是……” 桃华看柱间还是不太相信,再度加码道:“我告诉你,昨天,我听杏子说,她路过那处宅子的时候,亲眼看到一个长得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翻墙出来了。” 柱间怀疑的看着桃华,“翻墙?你确定不是宅子里招了贼?” 桃华克制着想给柱间一拳的冲动,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你动动脑子,哪个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而且连脸都不遮一下的?” 这样一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啊…… “有大门不走,为什么要翻墙?” 桃华:你问我我问谁? 为什么要翻墙这绝对是个好问题,神威想说,因为大门被扉间从外面锁起来了,出不去,所以才要翻墙出去。 其实这些天,他每天都趁着扉间外出的时候,偷偷的从墙头翻出去。 那样低矮的围墙对于一个忍者来说不要太容易,进进出出仿佛无人之境。 扉间大概是从没想过神威会自己出去,况且在千手的族地里,还没有哪个嫌命长的敢偷跑进扉间的宅子,所以,他并没有将此处设上结界。 就像今天,下午扉间前脚刚走,神威就利用系统选了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女性游戏角色变身后翻墙跑出去了。 至于说为什么不用变身术而是选择用系统,一来他的查克拉不足以长时间维持变身术,再来,就是在攒次数,使用的次数多了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宝物的。 这个兑换功能神威一次都没舍得用,他就像是一只囤囤鼠,攒就完了。 这时候使用系统对他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桃华的邻居杏子上街买做晚饭的食材,路过宅子的时候,再一次跟骑在墙头上的美人不期而遇。 美人头上戴着金色的装饰,穿着粉蓝相间的抹胸长裙,裙子的样式是杏子之前从未见过的,高开叉到大腿。 春风一吹,轻纱一样的裙摆在墙上飘飘摇摇,真是春风不如春色撩人。 杏子忘了走路,就那样站在墙下仰头看着墙上的美人。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穿的这样好看,长得更好看的人。 美人肩膀上扛着一面琵琶,丝毫不顾及这样的姿势让自己春色尽显。 杏子睁着圆圆的杏眼傻乎乎的望着,美人居然还冲她摆了摆手笑嘻嘻的打招呼。 杏子完全沉浸在了神威的美色中,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墙头上早就没有了美人的影子,她看看四周,依旧没有看到。 嘴巴扁了扁,杏子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次打扮的跟上一次不一样了呢,可是,好漂亮啊。” 都说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第一次选择女性游戏角色的时候,神威多少还有些别扭,但是几次之后,他早就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 穿的美美的走在街上,不管男的女的都会对他投来惊艳的目光,哈哈哈,这感觉又新鲜又好玩,他玩的乐此不疲。 忽然就理解了游戏玩家给游戏角色买皮肤的快乐。 只是,这一次用了杨贵妃的形象,美则美矣,就是这琵琶很麻烦。 作为贵妃的武器,他偏偏还不能扔,这算不算是系统的弊端? 神威扛着琵琶游蹿在商店街,看看千手一族的风土人情,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看看有没有其他忍族居住。 想要快速的了解一个忍族,当然是走进人民群众中,天天藏家里可不会知道那么多。 神威以后是想要统一忍界的人,如何管理忍族,如何让以后的人们生活的更好,这里面是很有学问的,而扉间特别擅长这个,神威出来除了无聊之外,也想顺便学习一下。 今天,他在商店街上逛的时间久了点,主要是有几个小孩子在玩套圈,他觉得有意思也跟着玩了一会儿,一玩起来忘了时间,以至于往回走的时候,已经超过了自己预计的时间。 神威在心里嘀咕,扉间难得回家去一次,应该会住一晚吧。 真若如此的话,自己偷偷跑出来这件事应该就不会穿帮。 这样想着的时候,神威已经来到了宅子的后墙角下,一手抱着琵琶,另一只手扳住墙头,双脚蹬地发力,人便身轻如燕的跃进了院子里。 初春的天气,小草萌芽,后院的草坪也变换了颜色。 神威稳稳落地,嘴里塞着一支赢来的棒棒糖,他开心的勾起嘴角,“完美落地,十分!” 就在他准备美美的做个endingpose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双手抱胸站在濡缘上望过来的扉间。 四目相对,自信的笑容凝固在了神威的唇角,而扉间,眉头无意识的皱起来,他居高临下远远地看着这个随随便便闯入他人宅院的家伙。 困惑过后,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 是女人如何,是美女又如何,扉间可不是个会对女人怜香惜玉的家伙。 “你是何人,夜晚闯入我家又是为何?” “诶?”神威愣住。 抱着手臂的一根手指轻轻抬了起来,就见多的吓人的查克拉瞬间从扉间的周身爆发出来。 爆发查克拉所带来的威压,就连远在墙角处的神威都感受到了。 后背贴到身后的墙壁上,胳膊搂紧了怀里的琵琶,今天算是体会到了水月当时所感受到的威压。 只是—— 神威在心里哀嚎,扉间这货,他居然没有认出我! 第205章 再说一遍,我是谁? 扉间威严的看着那个打扮怪异怀抱琵琶的女人,整个人异常森寒。 神威被抓个现行还想着怎么给自己找个借口的,就看到扉间突然身形一顿,脸上涌现出一种后知后觉的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看看角落里的神威,又猛地扭头看向几米之外那个纸门紧闭的黑漆漆的房间。 一时间,脸上仿佛开了染料铺子,由白转红,由红到青,再由青变成黑,什么颜色都有。 “那个,你听我……” “他让你来的?”扉间厉声问道。 危险的眼眸扫视着墙角处的人,这怪里怪气的衣服,露胳膊露腿,怀里还抱着琵琶乐器,一看就知道是花街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自己家,而这个家里总共就只有他和神威两个人,不是自己叫来的,那就只可能是另一个人了。 神威他,他居然…… 扉间都不愿意看这女人的脸。 他心塞的闭了闭眼睛,转身大步朝着那间没点灯的房间走去。 “我说……” 扉间并没有继续理会身后的人说什么,双手一起发力,“唰”的一下拉开了关在一起的两扇纸门。 “神威!”扉间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声。 房间内漆黑,扉间站在房门口适应了一下这样的暗,才猛然间发现,被褥没有铺开,人也没有等在里面。 这个房间是空的,里面哪里有神威的影子? 怒气在意识到神威不在的时候瞬间消散,又或者说跟神威不在相比,神威叫个花街的女子回来反而不是首先需要介意的事情。 扉间的心慌肉眼可见,他转身跑出房间来到走廊,满眼焦急的四处张望。 神威会去哪儿,在洗手间,浴室,还是实验室? 扉间一处处的找着,却丝毫没有神威的影子。 而一副贵妃装扮的神威跟在一声不吭的扉间身后,看着他四下寻找自己,实在是觉得这家伙蠢的没边儿。 “喂,”他忍不住叫了扉间一声。 扉间根本不想搭理他,不仅如此,还有意避嫌似的跟他拉开些距离。 “我说啊,你在找什么?” 整个宅子都逛遍了也没看到神威的身影,扉间揣着双手在廊下转来转去。 他想不明白,自己走的时候明明锁了大门的,回来的时候大门也依旧是锁着的。 既然如此,神威是怎么消失的,翻墙出去了? 不会不会,扉间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 一个要翻墙出去的人还会找一个穿着如此清凉,身材如此凹凸有致的游女来送外卖? 不得在家里等着吗? 这样看来,一定是有人进来把神威掳走了! 一定是这样。 心里这样想着,扉间愈发焦躁起来,他小心躲避着贴过来的“美女”,挽起袖子就想着往外跑。 不能在家里干等着,要出去找找才行。 像是看透了扉间的想法,神威不耐烦的翻个白眼,一把薅住了扉间和服的后衣领。 手指触碰到了扉间后颈处的皮肤,扉间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一下跳了起来。 他努力的想要摆脱这个女人的控制,奈何自己挣扎了半天,愣是没能挣脱。 这女人明明细胳膊细腿的,力气却大的惊人。 “你放开我!”扉间大吼一声,“谁允许你对我拉拉扯扯的!” 看着扉间像个炸了毛的兔子似的,神威那捉弄他的心情又上来了。 扉间这家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构造,好像视他变身的美女为洪水猛兽,除了最开始自己翻墙进来的时候,他凶巴巴的远远地看了自己的脸一眼外,之后就再没看过。 神威挺了挺胸,又看了看自己的纤腰和大长腿,不管怎么看这都是绝世美女吧,这货为什么半点都不想看? 反而神经病一样的在找原来的自己,虽说使用了系统后能够屏蔽自己的查克拉,就算是感知能力最好的感知型忍者也探查不到自己的查克拉,可是啊—— 他究竟有没有注意到此刻他身后的大美女,跟他要找的那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呢? 难道是刚才在墙边没有灯光,他才没看清的? 声音呢,最开始可是用原声跟他说话的,这也没发现? 扉间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警告神威说:“你赶紧松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哼~”神威没忍住笑了出来。 扉间越是表现得坐怀不乱守男德,他反而越想将他拉下神坛。 这恶趣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扉间这样做也不是第一次,他每一次的反应都很有趣。 有了捉弄他的心思,神威这个行动派立刻从后面贴上来。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面硬邦邦的琵琶,扉间的长发分垂胸前两侧,神威带着甜腻棒棒糖味的呼吸打在了他露出来的后脖颈上,鸡皮疙瘩瞬间绵密的起了一层。 更要命的是,扉间的后背上感受到了两团绵软,脸颊一下子就烧红了。 “哟~不客气,”神威夹起嗓子夹出御姐音,他凑近扉间的耳朵,声音如浅浅的弦音一般,“怎么个不客气法?” 空旷的走廊,昏黄的灯光,宁静的夜色,妖娆又清凉的美人和一个身穿和服捂得严严实实的俊逸男子。 原本是极其暧昧的场景,但是随着神威一声沉痛的闷哼。 这被他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瞬间破碎的渣都不剩。 神威捂着胃部接连倒退出去好几步,后背重重的靠在了墙壁上。 扉间这一肘击用出了四成力道,若不是看他是个花街游女,若是换成一个忍者,他会用出十成力气。 “我说过再不松开就会不客气!” 神威捂着自己的胃,看扉间的眼神简直火冒三丈。 “千手扉间,你这个蠢货!” “还敢骂我,找你来的人不在这里,你还指望有人会护着你,就算是他护着你我也不怕他!” “md,”神威低低的骂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窜了出去。 单手一把薅住了扉间的前襟,身体飞扑,将他抵在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混蛋,你睁大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几米外的夜灯泛出柔和昏黄的光,突然被人用身体抵在墙上,扉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感受不到对方有查克拉,很自然的将其当成游女后,不是面对忍者戒心也降低了不少。 现在,听着面前人所说的话,扉间终于不自然的将目光放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夜灯的灯光柔和,顺带着将这个人的脸都照的柔和很多,朦朦胧胧的,仿佛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柔光。 “神乐……”扉间无意识的念着这个许久没再说过的名字,眼中渐渐有了光。 神威挑了挑眉,“再说一遍,我是谁?” 清脆的带点疏离冰冷的干净音质,扉间眨了眨眼睛,思绪回到了现实。 他不太确定的看着神威的脸,视线向上向下的看了看。 脸是神威的脸,可这打扮真的是…… 视线落在了面前人的胸口,本来就是花瓣层层堆砌的抹胸裙子,此刻一挤,呃…… 扉间红着脸别开视线,尴尬道:“你先起来,先起来。” 神威一怔,也发现姿势好像有点那啥,他干咳一声,松开了抓着扉间衣襟的手。 第206章 我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 春日的夜色之中,发芽泛青的樱花树随风摆动。 夜风吹过走廊,将神威的裙摆吹得曼妙而生动,摇曳生姿。 垂在胸前的两条松松垮垮的粗麻花辫随着神威后退的动作摇了摇,手腕的铃铛碰撞,悦耳又空灵。 扉间一颗心狂跳不止,心绪乱作一团。 神威见他这副纯情少年的模样,没忍住笑的翘起了嘴角。 他拨弄了两下怀里琵琶的琴弦,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抬眸冲着扉间笑问道:“好看吗,扉间?” 脸上的颜色更红了,扉间颇为无助,浑身僵硬的靠在墙壁上,一动都不敢动。 他眼神飘忽,却在神威问他的时候被迫将视线回拢到神威身上。 “嗯……你没事为什么要用变身术变成这样,我以为你……我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什么?” “我以为你是……没什么。” 以为神威是游女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妙,这一点上,扉间并不是蠢的没药救。 “你干嘛变身成这个样子,还有,你刚才是从外面回来的没错吧?” “呃,”神威干笑两声将琵琶贴墙立在那儿,自己则放松的席地而坐。 在外面奔波了几个小时,他现在觉得有点累了。 “觉得闷,想出去逛逛,变成这样多方便,任谁都不会想到其实我是个男的,没给你添麻烦,对不对?” 扉间微微皱起眉头看神威披着这样一身皮,却毫无顾忌的盘腿坐在那儿,就连春光外泄也完全不知情。 他想到了当初被神威骗的那么狠的自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自己就是那个被他骗的团团转的笨蛋,可是脸长成他那个样子,再穿些中性的衣服,装女孩子的腔调说话,这就算是神明来了也分辨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吧? 抬手脱下和服羽织,扉间没好气的劈头扔在神威身上,语气凶巴巴的,“遮着点!” 神威扒拉着盖住自己脑袋的羽织,衣服是干净的,还带着些皂角的味道。 他笑嘻嘻的看着扉间别扭的一张脸,大约知道他在介怀什么。 声音软了软,也算是神威的示好。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遮的,我都不介意你看,你反倒介意起来了。” 扉间支支吾吾,“你现在这个样子,这……这不一样。” “嘁——”神威嘴上不屑,却也算是听话,将扉间那件灰色的和服羽织盖在自己身上。 入夜后的初春还是有些冷的,身上盖着扉间的外搭后整个人暖和了不少,这衣服上本来就带着扉间的温度,很暖和。 “神威,我不是故意将你软禁在这里,我只是……” “我明白。” “你明白?” 扉间一愣,看向神威的脸,配合着这发型和妆容,的确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性别。 神威冲他嫣然一笑,点点头,“啊,我明白,毕竟我是邪恶的宇智波啊,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把我藏在这里算是最省事的办法了。” 扉间抿着唇没再吭声,他是有些心虚的。 神威所说的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他想将神威锁死在自己身边,一刻不离的锁死在这个几乎没有外人出入的,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宅子里。 这里是他的天下,关着他在意的人,似乎也说得过去。 “换我将你带去宇智波的话,大概最开始也会出此下策,唉,”神威托着腮叹口气。 “两族和解后建立村子的事情要尽快提上日程了,真若建了村子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藏着掖着,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况且,拖得越久越麻烦,建立了村子之后有了后盾,出去打架都更有底气,你说是不是?” “这个嘛……” 神威的思维跳跃的有点大,以至于扉间没跟上。 他们两个看似在说同一件事,却又似乎有些风马牛不相及。 一个说东一个说西,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神威抬头看着廊外的夜空,天朗气清,月明星稀。 “扉间,对哥哥我好一些,如此,我就打个天下给你玩玩。” 神威冲扉间笑的很明朗,桃花瓣一样的眼睛弯了起来,比天上挂着的月牙弧度都要好看。 扉间愣了愣,有些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嘀咕咕,“你是谁的哥哥,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神威抬起下巴,眼神犀利了些,他笑道:“我大你一岁,你叫我一声哥哥不是应该的?” “……”扉间吃瘪,一句话也说不出。 神威确实大他一岁,神威跟大哥柱间同岁,这样想着,扉间十分不快的看了神威一下,脖子挺得直直的,颇有种休想让他低头的倔强。 “说真的,扉间,”神威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脸色多少正经了一些,他望着扉间狭长艳丽的绯红色双眸问,“如果我真的将忍界打下来了,你愿不愿意做帮我管理这忍界的人?” 扉间怔怔的听着,听在他耳中有种缥缈的虚幻,相当不真实。 “啧,”神威白天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以为我在大放厥词?” 扉间虽然没点头,但是那眼神表达的明明白白,他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的梦想跟斑和柱间不一样,只是两族和解建个村子这种小儿科的事情,我看不上。” “呵~”扉间毫不留情的嘲笑神威,“你看不上,你看不上的东西也需要不少人穷其一生去努力才能实现,甚至穷其一生都不见得能够实现,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这个?” “那我问你,难道你的梦想就只是千手和宇智波停战吗?” 目光一敛,扉间张了张嘴却发现神威这话一针见血的直接戳中了他的痛处。 但是这还没完,神威还在继续说着。 “还是说,你就只是以你大哥柱间的梦想为梦想,他想做什么,你就把什么当成自己的梦想来努力?” “关我大哥何事?” 神威没有理会他的不悦,又问,“又或者说,你千手扉间就真的只是搭配千手柱间的一个配件而已?” “喂!” 扉间面带愠色,尽管平时他总是对着柱间摆张臭脸,但是在他心目中,大哥柱间是非常好的人,他敬重他,佩服他,也是从心底愿意辅佐大哥的。 这样的大哥,哪怕是神威,他也不想任由对方随便说。 “扉间,”神威站了起来,手里抓着他的和服羽织,向前一步来到扉间面前。 “你的才华不仅仅是在开发各种忍术上,还在于治理村子上,这些我看的非常清楚。 我需要一个头脑明晰,沉着冷静不感情用事,并且情绪稳定的人来帮我的忙。 不仅仅是从宇智波里选。” “你对我了解多少?” 神威莞尔一笑,冷不丁伸出食指勾住扉间的下巴。 语调愉悦,神威眼神轻挑的说:“你信不信,我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 第207章 困兽之斗 比自己还要了解? 扉间愣了一下后不自然的别开脸想要挣脱他的钳制,被披着女人皮的神威这样勾下巴,莫名有些…… 神威岂是那样好说话的人,见扉间想躲,拇指和中指毫不留情的扣住了他的下巴。 手上施加力道,扉间只能皱着眉被迫的面向神威。 “嘶——”神威难办的盯着这张幽怨又倔强的脸,他低声骂了一句,“你跟宇智波斑怎么一个德性?” 不就是被捏住了下巴嘛,怎么弄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你信不信?”神威笑着又问了一遍。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仿佛撒了一把干燥的沙,刺痒干涩又带着磨砂的粗粝。 心跳随着他的靠近而加快了速度,现在,听着神威笃定的话语,一切全都乱了。 他对神威不甚了解,可神威却说,他比自己都要了解自己这个人。 他说,如果我真的将忍界打下来了,你愿不愿意做帮我管理这忍界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心里隐隐萌生出一些躁动的希望…… 扉间比神威高一些,神威仰着脸一脸期待的等待着扉间的回答。 喉头滚了又滚,扉间垂下眼帘来。 “别用这样天真的眼神看着我。”一出声是粗嘎的暗哑。 “诶?”神威没听懂扉间话里的意思。 双臂却被对方用手掌攥住了。 神威垂眸看了一下,眼中渐渐盛满疑问。 扉间眼睛红的厉害,鼻尖,眼尾全都染了红。 他眼神有点凶狠又带着些克制不住的霸道,他呢喃:“你总是这样,你是故意这样对我的吗?” “你说什么?” 扉间危险的眯起眼睛来,他微低着头,长发也不听话的一起滑下来,滑到胸前。 “神威你知道不知道,其实我……”话在嘴边,扉间却像是突然哑了一样,硬生生的忍住了说出来的欲望。 他微微歪着脑袋盯住神威的眉毛,眼睛,最后,目光落在了殷红的嘴唇上。 不知道是不是变身术加持的缘故,他总觉得这涂了唇脂的嘴唇变得更加柔和饱满了,红中带着淡淡的珠光。 神威他仰着脸凑得这样近,让人忍不住想…… “你怎么啦?” 扉间抬起眼皮看了神威一眼,神威似笑非笑的,眼中却很清明。 眼神清明,一点儿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这个发现实在是让人颓败。 到头来,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着如此不堪的心思。 盯着神威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光线虽然昏暗,但是扉间感觉他看到了神威那漆黑的眼珠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隐忍克制着欲望和疯狂,一忍再忍,就快要忍不住了。 把这具身体当做牢笼困住的野兽正在疯狂的拍打撕扯着,想要不顾一切的脱笼而出。 抓着神威手臂的双手不断地收紧,扉间直觉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以本来面目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理智尚且能提醒自己不要太放任感情,可他换上一身女装,那辛苦的理智就时常会混淆,会麻木,会沦陷。 那种禁忌感会因为这性别符合长久以来的认知,而一再的减弱,直到一瞬间,彻底消失。 神威似乎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对于一个有情感障碍,也从来没得到过感情的人来说,他对这些心理和生理的反应都很迟钝。 迟钝到他的那些行为在对方看来是很明显的撩拨,在他自己看来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非要说的话是戏弄。 但是,扉间所散发出的危险气场实在是太强了,面前的人体温升高,感官细胞感觉到的,鼻息间闻到的,全部都是这个人的气息。 神威仿佛被属于扉间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包围了起来。 一向都是自己压制别人,即便是对着不可一世霸气侧漏的宇智波斑,自己也是占上风的那一个。 可此时此刻,他居然从一个比他年纪小的千手扉间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这不科学。 神威挣扎着想要摆脱扉间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手犹如金雕的爪子一般,坚硬如铁,抓的他手臂疼。 “喂,你弄疼我了。” 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扉间知道自己渴望什么,理智却告诉他,只要迈出这一步,你就没有回头路了,想清楚一些,想的再清楚一些。 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 神威一愣,不解的望向扉间,却发现扉间那低下来的脑袋渐渐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痛苦的皱着眉,脑袋“咣”的一下靠回了冰凉的墙壁上。 这一声很清脆,大约是很疼的。 手指一根根松开,跟着消失的还有那密不透风环绕着他的,属于扉间的气息。 压迫感消失了,神威有些懵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歪歪脑袋,有些搞不懂。 “回房间去。” “啊?” “我说让你回房间去。” 神威看看几步外自己那纸门大开的房间并没有动,“你还没说同不同意以后辅佐我管理村子呢,你不说我干嘛要回去,再说了,我白天睡多了,不困!” 神威索性也学着扉间的样子,在他身边靠墙站着。 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墙上,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扉间缓缓地深吸一口气,突然睁开了眼睛,被欲望熏过的眼睛带着些焦躁和危险。 “你不回去就在这儿再待一会儿吧,我有些累,想去沐浴一下。” 说着扉间起身,后背离开墙壁就要拔腿往沐浴间去。 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去的那一刻,扉间和神威一起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扉间,扉间?”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同时一个激灵。 彼此相互看了一眼,顿时像见了猫想要逃命的老鼠一样。 刚刚经历过那种极致的拉扯,一时太紧张了,两个人左看右看,就如同游戏里我方一堆脆皮遇到了隐身的高长恭一般,脚底抹油却打滑,明明空房间好几个却死活不知道该去哪儿。 “扉间,你在家吗?”柱间一边找一边自顾自的嘀咕着,“他明明说要回来的,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族里有事要他处理?” 慌得不成样子的扉间早已经没了脑子可言,生怕柱间会找到这边,他慌不择路地开口道:“没错没错,族里有事找我,我去处理事情了,不在家。” 说完,整个走廊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扉间登时闭嘴,石化在当场,就连身边本来也跟着有点慌的神威都愣住了。 神威满头问号的抬眼看着扉间,十足是看傻子的眼神。 扉间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不要了,平时冷静头脑也明晰的他,每次跟神威在一起就会变成一个智商不够用的笨蛋。 扉间绝望的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第208章 一窥真容 柱间循着声音找过来,在看到扉间的那一刻,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大白牙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闪闪发光。 柱间嘿嘿笑着,“啊,果然在这里。” 扉间:…… “还有,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说着,柱间的目光看到了藏在扉间身后的人身上,夜风吹动对方的衣服,蓝绿色的薄纱在扉间身后划出好看的弧度。 是-女-人! 啊啊啊啊啊,内心发出一阵土拨鼠尖叫,桃华,她没有骗人! “扉间,”柱间收起笑容,眼神却变得亮晶晶的,他问:“你身后藏着的是什么人?” 扉间的眼尾向后瞥了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大哥的眼中多了一丝八卦的光芒。 这,不是错觉。 “是,是……”扉间大脑短路,心虚的不行。 真若是花街的游女,他反倒不会如此心虚,就是因为知道这是神威,他才会如此。 柱间又不能上前一把将人从扉间的背后拉出来看看,可他实在是着急。 听了桃华的话后,他本来打算第二天再过来询问一下的,奈何实在是好奇的厉害,将岚和敬一他们打发走后,柱间就忙不迭的跑来了这里。 没成想还真让他撞见了。 “扉间,”柱间嘿嘿一笑,“大家都在传你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 扉间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能够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个宅子里藏了一个女人,就说明有人见到过一个女人出入这个地方,再加上今晚将翻墙进来的神威堵个正着,可见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亏得自己还一直以为这厮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没想到人家大概已经把整个千手逛遍了。 扉间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神威一眼,神威也不恼,冲他笑的温柔又讨好。 看到这样的一张笑脸,扉间哪里还凶的起来。 没出息,他有点鄙视这样的自己。 柱间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窥真容,在扉间回过头来的瞬间,又赶忙别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 可是他那时不时往扉间身后瞥的眼神,早就将他出卖了一个彻底。 扉间看着这样的柱间,身后还有个不省心的家伙,他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的叹了口气,扉间还在硬撑。 “那个……”扉间不擅长跟柱间说谎,突然需要他说谎,本人就已经开始不自在了,“神乐她有些害羞,所以,还是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带着她回去让你们见面吧。” “你说神乐?”一听到这个名字,柱间更来劲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神乐啊,那个让扉间魂牵梦萦了好几年的女孩子? 那个扉间口中神女天降的女孩子啊。 “啊,神、神乐。” 柱间不说话了,他眼巴巴的瞧着扉间,渐渐地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神情。 扉间一看他这个样子,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警惕的后退一步,警告柱间,“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卖惨也没用,以后,都说了是以后让你们见面。” 柱间想看神乐一眼的心情达到了顶峰,不让他看看这个拿捏住他弟弟的女孩子,他会睡不着觉的。 “我就是好奇,我就是想看看让你惦记了好几年,为她拒绝了那么多表白对象的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喂,大哥,不要说了。”当着神威的面被柱间这样说,扉间整个人都别扭起来。 柱间就像是看不到扉间的别扭,继续在那叨哔叨:“有时间就去南贺川的树林里去等,时常想着她发呆,不见面的时候像个傻瓜一样念叨着,哎呀,扉间,真是太好了,你们好歹重逢了。” 扉间的脸色已经绯红一片,他尴尬的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却发现神威面带微笑的垂下头去。 昏黄的灯光照不到他的脸上,他的整张脸都淹没在阴影之中。 “大哥!” 柱间再度向后瞥,就在扉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躲在他身后的神威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转过脸来的扉间,扉间剑眉微蹙,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担忧。 看到神威扬起来的一张笑脸,扉间忽然就失神的愣住了。 不管看多少次,神威是神乐的时候都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扉间啊,”神威夹着嗓子喊他的名字,声音甜甜的带着些柔软,“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扉间无措的像个大男孩,牙齿咬紧口腔内壁,他喉咙干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神威。 特别是这里还有大哥在。 神威冲他嘿嘿一笑,眼神由温柔变为了狡黠,他冷不丁的从扉间背后伸个脑袋出来,对着那边的柱间笑的甜甜的。 “柱间大人,你好啊。” 柱间也没想到神威会真的露面,突然看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脸…… 柱间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睛渐渐瞪大。 扉间心慌的更厉害了,一把将神威拉回自己身后,他磕磕巴巴的想着怎么跟柱间解释神乐跟神威共用一张脸这件事。 震惊过后,柱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不过脑子的对着扉间哈哈大笑,“是甜妹!” 这样笑容甜甜的可爱女孩子,怪不得能让扉间惦记这么久。 扉间:……? 不是,你看到脸后就只得出了对方是甜妹这一个信息吗?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神乐,满足了好奇心的柱间十分开心,对方是个甜妹,而且看样子人也不坏,免去了他的担心,这一点更让人开心。 柱间从不愿意将人想的太过复杂,能让扉间惦记这么久,对方一定是个很不错的人,把扉间交给她的话,自己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只是…… 柱间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这张脸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在哪里呢? 突然让他想,他根本想不起来。 扉间将神威推搡进最近的那间和室,纸门拉起来的一瞬间,他才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 “大哥,其实神乐她……” 未等扉间说完,柱间便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释了。 现在,这个走廊上就只有他们兄弟二人。 他们对彼此都了解的很透彻,不需要扉间再去解释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中间又有多少曲折,最后的最后,扉间重新找到了这个女孩子,这就算是天定的姻缘吧。 扉间愣愣的看着柱间,柱间的脸色难得的正经起来,还带这些欣慰的温柔。 扉间眨巴了几下眼睛,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样的神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哥脸上呢? “大哥?” 他弱弱的叫了一声。 第209章 要不要做我背后的男人? 柱间朝着扉间走过来,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扉间的肩膀上。 柱间再次没心没肺的笑出来,“虽然将外族人带到千手这是不合规矩的事情,可是,扉间,我愿意为了你破坏这个规矩。” “大哥你……”扉间没想到柱间会这样说,原本紧张到冒汗的手心无措的在衣服上抓了抓。 这个一直被自己当弟弟照顾、帮助、辅佐的哥哥,他终究还是有为人兄长的一面的。 一想到一门之隔的和室内,那个被柱间当成女孩的神乐其实是神威,扉间就从心底升起了一股负罪感。 欺骗,不管是以何种形式,又是以什么目的,终归还是欺骗。 “你找到了你的所爱,我很高兴,只是扉间,以后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 扉间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可是他也知道,这种偷偷将外族人弄来族地的事情,只怕不会再有下一次。 神威的身体变好后,总要回去宇智波的。 他是自己留不住的存在,这一点,扉间从一开始就知道。 走廊上恢复了寂静,不一会儿后,纸门被拉开了,扉间带着一身的颓丧缓步走了进来。 烛火在他进来的一瞬间亮起来,扉间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 矮桌旁,神威单手支颐大咧咧的坐在那儿。 他好笑的望着扉间,问道:“怎么办,被发现了呢。” 扉间相当无语,看向神威的眼神也变得凶了一点,“你好好待在这里不就没事了,谁让你总是往外跑?” 这话说得没错,神威无话可说。 可是,他可怜兮兮的瞥了扉间一眼,语调也软绵绵的,“扉间,总是待在这里很无聊呀,你又不能时刻陪我一起玩。” “我……” “我又不是你关在笼子里的鸟,还是说,你就是打算将我当成一只鸟关在这里,嗯?” 如果可以,扉间真的很想将神威一辈子关在这里。 可这个想法有多么荒诞他是清楚的。 “今天下午我已经开始研究我们千手生命力旺盛的原因,样本来自很多人,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但是,我相信总会有结果。” 结果,神威早就知道了,他知道用什么办法来让自己拥有一副强健的体魄。 不仅如此,那个办法还能够让他无论怎么使用万花筒写轮眼都不会瞎掉。 还有很大的几率觉醒那个变态的能力,就像他大哥柱间那样。 只是,这些话,神威是不可能告诉扉间的,得让他自己去摸索。 “哼~”这样想着,神威笑了笑,他不甚在乎的摆摆手,态度颇为敷衍,“我也相信你,只是扉间大人,你的速度要快一些。” “你很着急?” 神威眼波流转,忽的一下凑到了扉间面前,食指勾着扉间银色的长发 ,他笑的恶劣又狡黠。 轻轻地气音近在咫尺,看着这样的神威,扉间觉得自己在看一个女妖精。 勾魂摄魄的女妖精。 “哥哥我急着去统一忍界,那会儿不是说了吗,你对我好一点,我打个天下给你玩玩。” 扉间的脸色冷下来,他一把将神威推回去,“你不要总是这样戏弄我,一点儿也不好笑。” “是吗?”神威恢复了男人的腔调,他单手托腮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我没说谎呢,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统一忍界,至于统一之后的事情,我没有多少兴趣,所以,就需要有人来做后面那些具体的事情,这个人,我属意你。” 扉间盯着神威足足看了好几分钟。 烛火的微光中,神威虽然顶着一身女皮,但说起统一忍界的宏大构想时,有切切实实的是他平日的神情模样。 自信笃定,势在必得,而且,眼里有光。 扉间终于断定了,神威没有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你究竟对我了解多少,你怎么就断定我有这样的能力?” 难道要让神威说,他知道木叶的建立和稳固和发展,扉间都是在认真做事的那一个? 难道神威要说,不管有多少人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将他看成是宇智波灭族的罪魁祸首,神威也能明白他那些举措的必要性? 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看扉间当时的那些举措,神威都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看一个人的功绩,本身就是要全面的看待,不要只听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 即便,现在的神威自己就是宇智波。 本来,宇智波是否在几十年后被灭族这件事,他并不关心。 但是,现在他有了想要统一忍界的雄心之后,在他自己本身就变成了宇智波之后,还怎么让宇智波重蹈之前的覆辙?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中有泉奈啊。 那孩子有多看重自己的家族,神威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深知宇智波什么尿性的扉间,还是会做出一些针对宇智波的举措,但是,有神威在,他一定不会让宇智波陷入后面那种尴尬的境地。 因为自信于自己的能力,所以神威并不怕扉间那些针对宇智波的措施。 除开这些,扉间针对村子和忍族的很多措施都深得神威的心。 这样一个典型的法家思想者成为管理村子的人,要比优柔寡断理想化的柱间和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斑都要合适。 如果说宇智波中也有什么人适合做这个,大概就是泉奈吧。 到时候让这两个家伙合作,或许也能碰撞出不错的火花。 “各有所长,”神威淡淡的说,“有的人武力强悍,就像你大哥和斑,有的人擅长封印术,就像是漩涡一族的忍者,也有的人能看清人体的经络和查克拉穴位,比如日向。” 扉间静静地听着。 “还有的人除了身为忍者的能力之外,还有着绝顶聪明的大脑,这大脑可以想出稀奇古怪天马行空的忍术,也能用来治理一个庞大的村子,说的就是你。” 被神威认可,这对扉间来说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但是,他能够忍住这份开心,依旧以一张冷冰冰的臭脸来面对他。 “所以扉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做我背后的男人?” 眉头倏然一皱,扉间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这样的事情,你们宇智波家也有擅长的人,为什么你会舍近求远,为什么会跳过他们找上我?” “这个啊,”神威呵呵笑着,“因为他们是一群神经病啊,这个你不是很清楚吗?” 这回答听的扉间瞠目结舌,如此直白的贬损自己族人,神威他果然不是正常人。 “不拘泥于家族,能者居之才能让基业长久,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啊,”扉间终于正色起来。 他出神的盯着燃烧着的烛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繁荣昌盛的村子。 不同的忍族,不同的肤色,不同的口音。 全忍界的忍者都汇聚在一起,大家都成了一家人。 族与族之间的壁垒被打破,彼此为了这个共同的家园在坚守。 一派和谐的新气象。 这是在梦里都不敢想的。 “扉间,你同意了吗?” 这一次,再没有质问,扉间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210章 花枝招展的骗子 从那之后,扉间没有再将神威拘束在这个院子里。 他叮嘱神威不要去后山,只能在街上逛逛,神威也欣然答应了。 能正大光明的从大门出去,谁还愿意翻墙,他又没有特殊癖好。 只是…… “你不怕我不听话的往后山跑?” 扉间泰然自若,“不管你去哪里我只需要感知一下就知道了,你知道的,我感知能力非常好。” 这话神威只认同后半句,只要自己利用系统变身,任凭扉间的感知能力再好也感知不到自己的。 “我在街上晃悠,被别人说闲话怎么办,反正有朝一日我总会离开,你就不一样了,你是要一直住在这儿的。” 神威指的什么扉间一听便知。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传他金屋藏娇,神威再正大光明从大门出去,只怕是坐实了这传言。 就像他说的那样,总有一天,神威要离开,那样,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到时候,他的身边没有了“美人”,大家又会传些什么出来呢? “不然呢,你一直待在这儿扮演我的妻子吗?” “想得美。” 神威今天同样选了一个女性游戏角色,他决定了,待在千手的这些日子,他只要出门就用女皮,摇不到女皮,他就躲在家里。 要将神乐的名分做实到底,半点不让人察觉到他是邪恶的宇智波。 不得不说,千手一族的人都非常和善,他们很多人个性都偏向于柱间那一类型,乐观开朗,很好相处。 在千手的这些时日,神威也玩的挺开心的。 披着一身漂亮的女皮,可谓是男女通吃。 很快,族里来了一个漂亮美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千手的每一个角落。 没办法,他们哪里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除了男性本能的喜欢,女孩子也都愿意跟神威玩。 扉间外出去族中会议议事的时候,时常能在街上看到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围在中间的神威。 他也不知道这货跟人家都聊了什么,神威在人群中眉飞色舞夸夸其谈,那些女人一脸认真的听着,居然还有人时不时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扉间很好奇,真的很好奇,他恨不得也变身成一个女人凑过去听一听。 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出此下策。 晚饭的时候,扉间实在是忍不住了,支支吾吾的问神威跟她们说了什么。 此时,神威已经恢复了他本来的样貌,纵使眼神依旧温柔如水,却跟披着女皮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告诉她们怎么变美,告诉她们怎样化妆,怎样打扮,女人嘛,特别是普通女人,凑在一起还能说什么?” 变美,化妆和打扮? “她们又不是忍者,我总不能跟普通人讨论如何使用忍术吧?” “呃……”他好像无法反驳。 这样说着,神威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筷子一放,他十分豪放的将手伸进了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和服里。 只见神威摸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来了两个信封,食指和中指夹着这两个信封,神威笑的很是骄傲。 “猜猜看这是什么。”他对扉间说。 目光聚集在那两个信封上,这东西一看就是两封信,还能是什么。 只是,扉间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 他犹记得当年族里的女孩子都喜欢以这种方式给大哥柱间表白,所以,信封里藏着的也只可能是那个东西——情书。 看扉间这反应十有八九是猜到了。 “呵呵,”神威豪放的托了托胸脯,他刚想像个女孩子那样炫耀自己的好身材,就发现,没有了系统的女性角色加持,以本来面目示人的他胸前根本没有半两肉,一马平川到半点起伏都没有。 神威略微尴尬的收回手,不太甘心的嘟嘟囔囔。 “啊咧,好像是太平了哈,不怕不怕,我披上女皮照样波涛汹涌。” 扉间:…… “哥哥我只是靠脸靠身材就能有人喜欢。” “你那是哥哥吗,是姐姐吧?” 神威点点头,“也对,可见穿个女装好处多多,扉间,你整天摆张臭脸,族里的人都怕你,我劝你跟我一起穿,到时候也有不少男的女的喜欢你,多亲民。” 扉间听着神威这些不着调的话,白眼忍不住翻上天。 他不是很懂神威的癖好,喜欢看他穿女装,想方设法的让他穿女装,甚至不惜打晕他将他带走穿女装,只是没有一次成功就是了。 这样想着,扉间突然有些恐惧的看了神威一眼。 现在,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货若是哪天心血来潮又想搞这么一出,那自己…… 神威其实没这样想,无论有没有帮上忙,扉间都曾想着舍命将自己从羽衣烈河的手里救出来,就是这份恩情,他也不能在扉间不愿意的情况下逼迫他不是? “怎么样,穿不穿,我会做漂亮的裙子,你若同意,我就给你做件最漂亮的,保证你惊艳四座。” 话说的不靠谱就算了,为什么非要露出那样认真且期待的眼神? 扉间在心里撇撇嘴,随口吐槽他,“你每天混在人群里就只是想着怎么戏弄人吗?” “无聊嘛,有什么不可以的?”说着,神威动手拆开了那两封情书。 还未等他看清一个字,这两封情书就被扉间夺了过去。 扉间看着信上的内容,跟他想的差不多,先是赞美,然后是表达爱意,最后是询问能否一起出游。 这都是那个年代年轻人恋爱的常规流程,他见多了。 这些套路他从大哥柱间收到的情书那里,早就看过几十遍了。 “哼!”扉间阴恻恻的笑着,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坐对面的神威一眼。 此刻的神威在扉间眼中就是一个超级大骗子,仗着一张漂亮的没话说的脸,到处招摇撞骗,实在是可恨。 更可恨的还是自己的族人们。 说好的大家都传神威是自己藏起来的美人呢? 怎么还有人敢挖他扉间大人的墙角? 这种行为算不算第三者插足,啊呸,何止第三者,再这样下去还会有第四第五第六者吧? 在面对跟感情有关的话题时,扉间很多想法都直接写在了脸上,只是看着他的脸色和眼神,神威就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除非他有意隐藏。 “因为我跟他们说,我与你没什么关系来着,就只是你做实验的助手,仅此而已。” 扉间:…… “我也不想等我哪天走了,大家都以为我死了,你被人误会命硬克妻,这对你以后成婚有影响,看我想的多周到。” 本来还气呼呼的,可神威这样说了之后,扉间反而忘记了生气。 只是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他就像个小偷一样,偷取着这短暂的快乐时光,等这段时光过去,一切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211章 踏青 默了默,扉间将那两封情书递回神威的手里。 神威看都不看的将信封搁在了桌子上,半点要看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看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扉间抿了抿唇又问:“你之前看过了?” 神威摇头,“没有。” 听他这样说,扉间在内心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决定将信件的内容告知神威。 他说:“其中一个家伙邀请你去南贺川边踏青放纸鸢,你……去吗?” 踏青,放纸鸢啊。 神威转头看向院子里,墙上开出一个大大的窗户,此时,窗户打开着,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结了花苞的樱花树。 春天,正是踏青放纸鸢的好时节。 “去,怎么不去。” 心里一空,跟自己想的一样。 扉间垂下眼眸去,他没再看神威,默默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只是,刚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盐烧青花鱼,此刻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神威一直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夜色中,沾了些许灯光的大树有种别样的肃穆。 “这树在这儿很久了吧?”他随口问了一句。 扉间闻言也望出去,他道:“小时候听母亲说,这是她与父亲当年成婚时种下的,二十多年了。” “好多花苞,绽放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吧。” 扉间淡淡地笑了,仿佛想到了母亲还在的时光,他出神的看着树梢枝头,点了点头,“很漂亮,是枝垂樱的一种,花瓣层叠晶莹,开花的时候非常漂亮。” 这样说着,扉间的眼眸忽然一亮,他转头去看神威,神威还沉浸在对枝垂樱的想象中。 宇智波族地里也有樱花,但大多都是彼岸樱或者山樱,还从未见过枝垂樱。 扉间垂了垂眸,再次看向神威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地期待,他故作轻松的提议,“再有半个月,这棵树上的花苞就要开放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把酒赏花,你看怎么样?” 神威没看出扉间眼神中的那些弯弯绕绕,对方邀请,他便欣然应允。 “好,到时候多准备些酒水,喝个尽兴。” 神威以神乐的身份同意跟千手弘树去南贺川边踏青放纸鸢这件事,把千手弘树开心的好几宿都没睡好。 终于等到约会的那一天,弘树早早地去扉间的实验室宅邸接神威。 今天神威扎着一对丸子头,穿着粉色的紧身小裙子,怀里还抱着一把扇子,走起路来蹦蹦跳跳。 虽然感觉身高好像是比之前矮了一些,可是架不住可爱啊。 有谁能够抵挡一个漂亮的萝莉呢? “呀,弘树君,等很久了吗?”神威笑眯眯的跑出来。 他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开启了空间,然后拜了好半天的神明才战战兢兢的打开了系统。 他乞求神明分配给他一个女性游戏角色,神明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祈祷,果然将江东美人小乔“送”给了他。 “没,也没有等很久,神乐小姐今天好可爱。”弘树红着脸不由自主的夸赞着,“那,咱们快走吧,从这边到南贺川边空地也要走一会儿的。” “好的好的,”神威将扇子背在背后,就要跟弘树走。 就在这时,两个要走的人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内,不是千手扉间又是谁。 “扉间大人。”弘树恭敬的跟扉间问好。 扉间看着眼前的少年,趁对方颔首的时候,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弘树没看到,神威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神威也学着扉间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你幼稚不幼稚? “那个……扉间大人,今天我就带神乐小姐出去玩了,谢谢扉间大人给神乐小姐放假。” 嗯,放假? 扉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神威对外一直说他是自己的助手来着。 “呃,你们要去南贺川边放纸鸢?”瞄了一眼弘树拿在手里的蝴蝶纸鸢,扉间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是的,天气很暖和,很适合放纸鸢。” “咳咳,我今天正好也休息,那大家就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有放过纸鸢了。” 扉间说的一本正经,丝毫没有顾及弘树那惊讶的仿佛可以塞进去一个鹅蛋的嘴巴。 他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就率先走在了去往南贺川的那条路上。 弘树抓抓脑袋莫名其妙的望着扉间的背影,他纳闷的嘀咕:“不是都说扉间大人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忙起来甚至要用影分身工作,这样忙的他怎么会有时间去放纸鸢呢?” 神威也看着扉间缓缓远去的背影,只是,他没忍住笑了出来,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一个懵逼又可怜的弘树后,神威立刻收敛笑容。 他夹出萝莉音,强忍笑意,“谁知道呢,大概人都是需要放松的吧。” 弘树有些无语,“还想着只有我跟神乐小姐两个人呢。” 神威斜他一眼,心道,只有两个人又如何,你还能对我动手动脚还是咋滴? “扉间大人这么可怜,咱们带他一起玩吧,除了咱们,别人都不愿意跟他玩的,好可怜。” 见神威都这样说了,弘树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听话啊,追女孩子的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神威可是扉间的助手,哄好了上司,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帮他说几句好话。 有了这样一番心理建设,弘树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跟着神威一起去追扉间了。 不管是扉间还是弘树,这两个人都不擅长放纸鸢。 弘树过去从来没放过,还是他的好兄弟告诉他,春天的话,能够约会女孩子的理由总共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踏青,赏花,放纸鸢。 此时,樱花还只是枝头的小花苞,没有花可以赏,放纸鸢不失为另一个不错的选项。 弘树被好兄弟紧急培训了一天就鼓足了勇气上岗,谁能想到,等到了实操的这一步时,那风筝仿佛是他的仇人一样,死活不往天上飞。 一开始神威还能笑着鼓励他,几次三番后,他甚至看的捂着嘴巴打哈欠。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着大地,照着坐在地上的人身上。 人被照的暖洋洋的,睡意就这么来了,这应该是春困秋乏中的春困吧? 南贺川里早已经冰雪消融,清澈的河水平静无波的流向下游,流向远处。 菜粉蝶三五成群的绕着草地里的小花飞舞,宁静,祥和,大概就是这个春日的基调。 弘树跟纸鸢杠上了,每个少年都有不服输的一面,他一定要在神乐小姐面前将这纸鸢成功放飞上天。 扉间坐在神威不远处的地方,目光时不时地瞟到他身上。 不管做哪种发型,穿什么衣服,这张脸都是神威本来的脸。 脸美的雌雄难辨,以至于不管是本来样貌还是披着女皮,都好看的让人无法忽视。 “喂,他都折腾了一个小时了,万能的扉间大人真的不考虑去帮一下忙吗?” 扉间发呆的时候,神威冷不丁的靠过来低声问他。 扉间闻言看了一眼远处奔跑着的弘树,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关我何事,我又没说会帮忙,他放不起来最好,不会做为什么还要带人出来,所以,他是何居心?” 神威看着扉间这副样子,无语的直摇头,但紧接着他似乎又从这话里听出来一些弦外之音。 “扉间你……” “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不会放纸鸢?” 神威说对了,扉间白皙年轻的面庞唰的一下就红了。 “被我猜对了?”神威惊喜道,“你对着别人说风凉话,弄半天自己也不会?” 扉间白他一眼,语气不太自然,“我从很小就开始修行训练,然后就是执行任务和上战场,忍者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有时间做这种事?” 这倒也是,忍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击杀敌人和保全自己的性命,自然是没时间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神威笑了笑,这笑容很温和,手搭上扉间的肩膀,他温声说:“那你想不想学?” “学放纸鸢吗?” “嗯,”神威点头,语笑嫣然。 “呃……”扉间动摇了,他觉得放纸鸢没什么意思,可是问他的人是神威啊。 “我教你。” “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已经先于大脑答应了。 第212章 宣示主权 弘树又努力了半个小时,那纸鸢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死活不往天上飞。 最后的最后,弘树终于认输了。 他拿着纸鸢尴尬的看向神威,神威没有嘲笑他,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和善的微笑。 看到这笑容,少年弘树再一次脸红了。 纵使对方是个小自己两三岁的少年,扉间也没能心平气和的看待他。 他从草地上起身,走去弘树跟前将纸鸢接过来,然后回头看了神威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神威教他。 特别是在弘树面前。 “放纸鸢要在风稍微大一些的时候,如果没有风的话,不管怎么努力它都不会飞上天的。”神威走去扉间身边轻声说。 弘树看着站在一处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登对,气场莫名相互契合,显得自己像是那个多余的一样。 可……扉间大人才应该是那个多余的不是吗? “拿好线轴,可别等会儿风力一强的时候脱手出去。” 扉间皱眉,眼底却隐隐有笑意,“我哪里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谁知道,你不是没放过纸鸢吗?” 扉间:“……” 风比刚才强了一些,神威感受着风的强度差不多可以放纸鸢了,就拉着扉间逆风奔跑起来。 两人速度并不快,就慢慢的逆着风在跑,等察觉风力差不多了,神威才拉动放飞线。 纸鸢感受到这股力量,借着风势晃晃悠悠的逐渐飘起来。 纸鸢飘稳了,神威才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一点一点慢慢放线。 看着越飞越高的纸鸢,扉间终于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来。 “好了,就这样保持住,有风的时候就放线,风不大的时候你就收一下,懂了吗?” 放纸鸢这件事,扉间并没有多感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跟谁一起放。 视线从高飞的纸鸢上回到神威的脸上,身旁的人披着一身女皮,就连身高都矮了一些,他需要垂下眼帘才能看到她的脸。 扉间以前无数次幻想过跟神乐在一起后的日子,或许就会有这样的一幕。 但是现在,两人站在一处,他却又觉得无论对方是以神乐的样子还是神威的样子,都无所谓。 他就是他。 神威像是感受到了扉间的目光,抬眼瞥了他一下。 “看我干嘛,看纸鸢啊,风势变小了,要掉下来了!” 扉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一下子变得手忙脚乱起来,是收线还是放线来着? 看他不知所措又慌乱的样子,神威笑的不行,他拍拍扉间的手臂,笑道:“我给你助力一下,你抓紧了!” 说着,神威拿过背在身后的那把大扇子,扇子打开,他对着慢慢降落的纸鸢用力的扇过去。 这扇子并不是扇凉用的,也不是观赏用的,对于这个游戏角色来说,这是她的武器。 扇子扇起飓风,原本只是缓缓降落的纸鸢突遭大风,这风里面似乎暗藏着什么特殊的力量,风刃一般的胡乱切割着。 扉间以及站在远处的弘树呆愣愣的看着风团中央的纸鸢。 放飞线被风刃切断了,纸鸢的骨架和纸也没能幸免。 几分钟后,神威扇出来的风散去,只剩下一个破烂不堪到看不出原样的纸鸢,飘飘摇摇的落下来。 手里拿着扇子的神威一脸懵逼的看着,转而尴尬的望向扉间。 “那个……”他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 呆愣过后,看到神威这个样子,扉间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纸鸢是弘树的,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坏了正好。 神威抱歉的转过身去,远处的弘树正用一种不好准确描述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还未等神威说什么,扉间也转过身来,手里把玩着线轴,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弘树说道:“我家神乐也不是故意的,弘树,回去我赔你一个,你就原谅他吧。” 弘树没吭声,目光来来回回的看着神威和扉间。 他总觉得扉间对神威并不像神威自己说的那般,只是上司和助手的关系。 这种似有似无的宣示主权实在是让人无法忽略。 所以,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弘树这时候记起来,最开始,在大家的传言中,这女孩是被扉间大人金屋藏娇的存在。 难道…… 扉间像是看穿了弘树的心思,他准备帮他一把,让他看清眼前的形势。 嘴角勾了勾,扉间十分恶趣味的将手搭上了神威的肩膀,他轻握住神威瘦弱的肩膀,缓缓低下头来。 嘴唇停在神威耳畔不近不远的地方,用那充满磁性的声音问道:“我这样处理你可还满意?” 说实话,虽然自己总是故意挑逗扉间,可反过来被扉间这样带着压迫感的逗弄,神威并不喜欢。 他想要挣脱扉间的钳制,奈何动了动肩膀才发现,这货用了非常大的力气,根本不让他挣脱出去。 “扉间你……” 一抬眸正好对上扉间那绯红色的眼眸,里面满是戏谑。 “我说你啊……” “不反对就是说明我这样做没问题,是不是?” 这一幕在弘树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暧昧啊,再说他俩只是上司和助手的关系,打死他都不信的。 就算是女孩子认为两人关系单纯,但是,他也已经明确了,扉间大人是喜欢她的啊。 弘树心里一个劲儿的冒酸水,同时还为自己居然愚蠢的,想要追求扉间大人中意的女孩而懊恼不已。 苍天啊,他都做了什么。 怪不得扉间大人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来,这是在监视吧? 扉间的为人如何,族里的人都了解。 他可比柱间大人要恐怖多了。 一想到这个,弘树瞬间觉得脖颈一凉。 扉间瞥了远处一动不动,表情却十分丰富的弘树一眼。 他朝弘树笑了笑,明明是顶好看的笑容,看在弘树眼中却仿佛是阎王索命。 “呵呵呵,”弘树尬笑着,“一个纸鸢而已,不用扉间大人赔的。” “可是……”神威想着还是赔给人家比较好,毕竟,下一次,弘树可能还会用相同的方法去追女孩子,毁了人家的工具不赔,这是什么混蛋做派? “不用不用,我可以找朋友再做一个,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喂,弘树君?” 眼看着少年跑的比兔子都快,神威纳闷的直皱眉。 他抬头看看天色,太阳还没到正中间,正午都没到,他说的天色不早究竟是指什么? 弘树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边,直到此时,扉间的手才依依不舍的从神威的肩膀上移开。 他低笑一声将手里线轴抛了抛,笑着说道:“这小子不至于笨到无可救药。” “你什么意思?”神威有些没听明白。 扉间瞪他一眼,他很是搞不懂神威这个人,有时候聪明又敏感,只是依靠点点痕迹就能明白很多东西。 可有时候又似乎很是蠢笨愚钝,只要别人不字字句句的说清楚,他就死活领悟不到那层意思。 他甚至怀疑,神威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看着那求知欲满满的澄澈眼眸,他又知道,神威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有时候聪明有时候笨,跟普天之下大多数人都一样。 第213章 罪恶的想法 “现在咱们要做些什么?”扉间转头去看神威,提醒他:“纸鸢可是已经坏掉了。” 神威并没有回应他,视线失神的落在了南贺川的另一侧。 那里树木茂密,四季常青的各种树木紧挨在一处,郁郁葱葱的。 扉间也顺着神威的目光看过去,沿着茂密的树林再往里走一段,就是他们当年修行会面的地方。 扉间低下头抿着唇笑了一下,不知道那棵被自己划满了刻痕的树有没有长回原样。 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的神威看了一会儿,一声不吭的躺倒在草地上。 初春的小草才从土里萌芽不久,柔柔软软的,即便躺在上面也不觉得扎。 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节小草的嫩芽,甜丝丝的。 “这样安静的生活真好啊,”神威无意识的看着天上的白云喃喃自语。 扉间也难得这样安静地过一天,平日里总是时不时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也有恬淡的神情。 这样的扉间很少见,如果被族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就连扉间自己都没想到他还会有这种神情。 神威被太阳晒的晕乎乎的,他在想,柱间之所以能够满足于一个村子,而不是去推平忍界,除了岸本老贼的前后设定问题,再有一点大概就是厌恶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吧。 如果自己一再的沉浸在这样平淡祥和的日子中,或许那些斗志,那些想要统一忍界的梦想也会被渐渐埋藏到角落里,也会渐渐忘掉。 美好的日子总能磨平人的棱角,抹杀一切雄心壮志,一点儿都不亚于富贵温柔乡的杀伤力。 越是如此,神威就必须要越发的警醒。 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能够再活一次,已经比很多早逝的人赚了。 这一世他不想再碌碌无为,他想成活的轰轰烈烈。 不能被这种一时的安宁所蛊惑,也不要被某一个人所蛊惑。 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神威又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这样的人,仿佛从一开始就断情绝爱了,又有谁会真心喜欢他,又让他真心喜欢呢? 他学习了那么久,为了骗扉间,他跟宇智波治理学习如何像个女孩子,跟日向晨曦学习如何喜欢一个人。 到头来,他学成了四不像,什么都没学会。 没人发自真心的喜欢他,他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 就这样一直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也挺好。 “既然没有纸鸢再放,那就让我睡一会儿吧,春日时光很珍贵,可我,没有多少这样的时日可以浪费了。” 神威这样说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扉间听不太懂神威的话,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很会脑补。 悄悄地琢磨一下总是能够想出些什么。 神威睡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浅淡的呼吸声。 神威还是穿着女皮的样子,她现在睡着了,扉间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流连在他的脸上,身上。 不管其他地方如何,脸还是神威的那张脸的。 无论他是男是女,这张脸都好看的没话说。 扉间盯着盯着,上身不受控制的倾下去,却又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停住。 他曾经骂过宇智波斑是胆小鬼,可他自己何尝不是个胆小鬼呢? 一条河将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忍族分割在两侧,又让他们成了彼此的敌人。 身份的不同,立场的不同,都成了横隔在两人之间的鸿沟,他想要跨越过去却知道这有多难。 他甚至都不介怀神威是男是女,可到头来却依旧止步于此。 扉间觉得自己就像是只敢在暗夜里行动的夜枭一样,见不得半点的光。 那饱胀到快要将他撕碎的情绪没法告诉任何人,而人很多时候是需要倾诉的。 他不止一次在面对神威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却又在发现神威半点那种意思都没有后,不得不硬生生的踩住刹车。 他担心自己将那心思完全曝露在神威面前后,就连现在这种是敌是友的关系都无法继续维持。 毕竟,有些感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 这就很折磨人。 他想对神威做一切过分的不过分的事情,就像现在。 如果他真的彻底低下头去,那神威会给予自己什么回应? 低下去的脑袋渐渐收回去,扉间也像神威一样颓丧的躺在了草地上。 柔软的小草轻挠他的脸颊,痒痒的,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扉间不知道别的男人在面对意中人时有什么反应,他的话,多了些自己控制不住的东西。 比如,总会想起那个人,比如,总想亲近那个人。 任凭他平日里给人一种多么冷漠的印象,可面对意中人时,那些矜持骄傲和冷漠也全都没了。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也有一腔如火的热情,燃烧着他自己,也只能燃烧着他自己。 将神威悄悄带来千手的那一天,看着脸色苍白的神威,有一瞬间,他非常强烈的想要把他囚禁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眼睛封印起来,手脚用锁链锁起来。 如此,他哪里都去不了,除了自己什么人都见不到。 不能使用瞳力,不能结印使用忍术,也不能使用他擅长的体术。 一个优秀忍者的所有能力都帮不了他,他逃离不了自己的禁锢。 他就只能待在他的身边,做他一个人的…… 那两个字是禁忌,扉间光是想想都觉得满是罪恶。 这是多恐怖的想法啊。 想必当时宇智波斑之所以一直反对神威跟自己来千手,就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他也知晓自己卑劣的想法。 神威这一觉睡了很久,等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之时,人已经躺在了房间里的被褥里。 身边,矮桌旁,扉间微皱着眉头在翻看一卷卷的卷轴,意识到人醒了,他放下卷轴回过头来。 “哟,终于睡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晚上不给觉睡。” 神威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玫瑰色的光撒满了院子,给整个枯山水的庭院披上了一层质感高级的薄纱。 “从中午睡到了下午吗?”神威惊讶于自己这一觉睡的可真久。 可能知道身边这个人比较可靠,神威竟然能够安心睡这么久。 “你带我回来的?” 扉间挑眉,这是什么问题? “不然呢?”他反问。 神威被他问的一怔,继而傻呵呵的笑了笑,自己这是问的什么问题,不是他带自己回来的还能是谁呢? 下一秒,扉间的话,差点直接让神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说:“我背着你一路走回来的。” 第214章 一条狗路过都得被说两句 神威瞪着桃花眼看着扉间,搞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不用飞雷神。 “我好不容易才让别人相信咱们没有那种关系,就是单纯的上司和助手,结果你不用飞雷神悄悄带我回来,你背我回来?” 一路背回来,这得被多少人看到,以后即便是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扉间没理他,继续放眼于手里的卷轴上。 此刻,睡醒之后的神威早就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长发没有束起来随意的披散在背上。 他扑到矮桌旁,期期艾艾的,“你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撇清关系耗费了多少口舌,嗯?” 扉间推推他的胳膊,没什么感情地说着:“拿开些,你压着我的卷轴了。” 神威白他一眼,气呼呼的转个身,背靠着矮桌坐在那儿。 他打算以后都不再帮扉间澄清了,自己走后,就让他落下可克妻的“美名”,让这混蛋当真孤寡一辈子。 恶狠狠地瞪了扉间一眼,神威看他颇有些烂泥扶不上墙,恨铁不成钢的错觉。 他这一番苦心,扉间是半点没感受到啊。 神威的哀怨藏都藏不住,扉间实实在在的接收到了。 在心里苦笑了一会儿,他又不太忍心让神威如此。 假意咳嗽了一声,扉间的声音软和了一些,他道:“你睡着后没有控制着变身术,所以,已经变回男儿身了,不存在会被人误会这回事。” 听他这样说,神威眼睛一亮。 慢吞吞的转过脑袋看他一眼,他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扉间笑了笑,“啊,真的。” 其实,是假的。 他就是故意背着女装的他招摇过市,恨不得让整个千手一族的人都看到,那个叫神乐的女孩子是他千手扉间的,从此以后,不许任何人打他的主意。 女的不行,男的也不行,所有人都不行。 行动不行,想都不行。 但是这些话,是不能对神威说的,这些心思也是不能让神威知道的。 扉间作为千手的二把手,上面有着甩手掌柜大哥,很多的工作都需要他来处理。 现在,看着那摆满了桌面的卷轴,神威觉得异常枯燥。 他再度躺回被褥上,无聊的数自己有几根头发。 身边有个活人,还是个自己非常在意的活人,哪怕对方什么都没做,可在扉间看来也十分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他时常会因为这个人分心,原本处理完这些工作一个小时就够了。 但是今天,已经一个下午了,还有好几卷没看。 单手搓搓自己的脸颊,扉间无声的叹口气。 想到午后突然接到的消息,他的脸色又变得有些惆怅。 “神威。” 寂静的和室内,扉间冷不丁的叫了神威一声。 像只猫一样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头发的人闻声打个滚趴在那儿,“干嘛突然喊我?” 扉间脸色冷冷的看着他,此时的神威在他眼中不太像是人类,更像是一种慵懒的动物,比如猫,比如狐狸。 “明天,咱们再去一次南贺川吧。” 扉间这话是神威没想到的,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颇有一种看不透扉间的意思。 “不是才去了吗,难道又有哪个小哥哥想跟我约会?” 神威笑嘻嘻的一句“小哥哥”,直接让扉间梦回六年前,那时候,被他当做女孩子看待的神威也会夹着嗓子细声细气的喊他小哥哥来着。 那是扉间第一次被人这样喊,喊的他情窦初开,喊的他心花怒放。 然而,一切都是假象,就连小哥哥这个词都不再是他的专属。 原来神威称呼年轻男子的时候,都会用这个称呼。 扉间心里不悦,直冒酸水,却又发现,自己所有的心理活动就真的只有自己知道,那个家伙,他是半点感受不到。 “不会再有什么小哥哥找你约会,”扉间说的冷冰冰的,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怒气,“就只有咱们两个去。” “咱们两个?”神威一怔,随即撇嘴,“咱们今天不是才一起去过了,再去一次有什么意思,不去不去。” 说罢,他翻个身,只留一个背影给扉间。 扉间盯着这看似瘦削实则都是肌肉的后背发了半天呆,最后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总是得去一趟的。” 既然已经以女孩子的身份在千手传开了,神威也就没什么好掩藏的,但凡外出必定披身女皮。 时隔了这么久,他再一次摇到了貂蝉。 对于这个女性游戏角色,神威曾在对战扉间的时候在幻术中用过,当时把扉间迷得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现在再拿出来用,他很怕会让扉间想起哪不堪回首的往事,以至于招致对方的一顿胖揍。 但是,除了貂蝉,剩下的两位都是彪形大汉,他不能顶着彪形大汉的皮到处晃悠吧,那长相一看就很有攻击性。 他担心自己都不用晃悠多久,就会被千手家维持族地安全的“保安”们抓去交给柱间。 正如神威想的那样,当他披着貂蝉的女皮出现在扉间面前时,那家伙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 神威有些尴尬,冲着扉间呵呵一笑,心里却盘算着,如果扉间当场翻脸,自己要用什么手法反击。 但是,扉间并没有什么动作,就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 神威被他这呆滞的目光看的浑身别扭,心想,要不给他跳一段赔个不是? 就在他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扉间的眼珠动了动,他率先转身,步伐急促的一步一步往大门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神威依旧站在原地后,身形顿了顿又忍不住提醒他跟上。 扉间的步子迈得很大,他尽可能想要跟神威拉开些距离。 他记得这身打扮,那还是在战场上看到的,当时,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只是中了幻术。 现在看来,应该并不是单纯的幻术。 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神威真的太好看了。 好看到再那么看下去,他很怕自己又会出现某些令人尴尬的反应。 扉间苦恼的走在前面,神威无声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商店街,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神威甚至听到了那几个买菜大姐说的话。 “我就说不可能是单纯的助手,扉间大人也是男人啊,面对这么漂亮的助手怎么可能不心动?” “就是就是,我是女的我也心动了,咱们千手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 “我听说啊,这是扉间大人从外面带回来的,说不定是哪个被灭掉的忍族的女孩。” “是这样吗?我听说是游女来着,你看看她穿的衣服,跟咱们都不一样。” “不可能吧,扉间大人怎么会喜欢游女?” 巴拉巴拉~ 神威一路听过去,终于明白扉间为什么要走那么快了。 他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出来,好走的再快一点。 简直应了那句话,但凡超过两个中年女人聊天的地方,一条狗路过都得被说两句。 现在,神威就像那只不得不经过他们面前的狗,还被说了不止两句。 第215章 孩子没长大,吓到就不好了 过了商店街,那些闲言碎语终于消失了。 扉间依旧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而神威也已经懒得上前去跟他说话,就磨磨唧唧的跟在身后,一直到出了那片森林。 出了森林是一块平缓的空地,也就是昨天他们放纸鸢的地方。 这块空地紧邻河边,神威和扉间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身影等在那里了。 泉奈在草地上坐着,斑则捡了一堆石子在打水漂。 不得不说,斑在打水漂这件事情上实在是不开窍,这都好几年了,他依旧无法打到河对岸。 每一次,石子丢出去,贴着水面起伏几下后就会如设定好了一般的掉入水中。 泉奈在斑的身后看着,斑已经丢出去几十个小石子了,无一例外全部落入了水中。 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哥哥就是很痴迷。 察觉到有人靠近,斑和泉奈一同回过头来。 看到扉间的第一眼,泉奈就想要习惯性的贬损他几句的,可是当看到跟在扉间身后的神威时,泉奈愣是张大了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他指着神威你了半天,始终不敢相信这个长着神威的脸,却有着女子姣好身材的女人是自己的二哥。 “二哥?”泉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那小心翼翼地模样看的神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恶狠狠地瞪了扉间一眼,这混蛋居然不提前告诉他要来见泉奈,孩子还没长大,万一吓到他可如何是好。 扉间就像是感受不到神威的眼神,甚至将脸转向了另一边,完完全全的避开了神威的质问。 “那个……确实是我来着。” “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变身术吗,为什么要用变身术,千手逼迫你这样的吗?” 泉奈仿佛十万个为什么上身,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是在他看到神威纠结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泉奈立刻将矛头对准了旁边想要隐身的扉间。 双手一把薅住扉间的白色毛领子,泉奈凶巴巴的质问他道:“是不是你这家伙对我二哥做了什么,他怎么必须得用变身术才行,你说啊,你快说啊!” 那边泉奈和扉间闹得不可开交,这边斑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神威身上。 他忘了继续打水漂,手里握着一枚椭圆形的石子,愣愣的看着神威。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穿女装的神威,家里自己房间的衣柜里还好好地放着那身月白色的和服,当时,无论他怎样让神威穿给自己看,他都没有同意。 但是现在,在千手,他却穿着如此清凉裸露的女装。 不仅衣服是女性的,就连发型都是女性的,他甚至还化了妆! 斑心里五味杂陈,偏偏这样的神威又美的不像话。 他一边鄙夷这样的自己,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斑喜欢的从来不是穿女装的神威,或者说除了几岁大的时候,神威被母亲故意打扮成小姑娘而见过几次后,之后的时光里顶多看他穿着中性而已。 他并不知道神威真正穿女装是什么样子,即便偷偷幻想过也从未想过尺度如此大的。 轻纱和丝绸做的衣裙,天鹅般的颈项毫无遮蔽的露出来,就连手臂和腿…… “神威……”斑小声叫了他一下。 神威也没在斑面前穿成这样过,他自己也有点别扭,除了傻兮兮的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拿出什么反应来。 他甚至忘记去变回本体的模样。 斑想问他为什么穿成这样,但是联想到过去神威去树林里见扉间时总是打扮的很中性,他又猜测,这大抵是两个人的“兴趣爱好”。 如此,他还怎么问的出口? 心脏被揪着疼,斑在心里甩甩头,将那些凌迟着他的想法从脑海中甩掉。 他看着神威,只要神威没受伤,没被虐待,只要神威好好的,他也就知足了。 “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神威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他笑眯眯道:“别担心,我去千手就是度假的,还有……” 想了想,神威决定事成之前还是先三缄其口比较好,于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话只听了一半,斑追问他:“还有什么?” 神威挥挥手,“没什么,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这样说着,斑看了一旁跟扉间吵得不可开交的泉奈一眼。 他郁郁道:“你也知道泉奈很黏你,你离开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神威看斑郁闷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不远不近的看了泉奈一眼,神威心里舒服了很多。 还没成年的泉奈,个子比扉间矮上不少,此刻,面对着大树一般威武不屈的扉间,泉奈活像个被惹毛了的小猴子,就差跳起来挠他了。 他的泉奈啊,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个超级可爱的孩子。 这种被家人记挂着惦记着的感觉,是他活了两世都想要的,而泉奈是每一次都能够让他感到暖心的存在。 神威瞥了身边的斑一眼,斑那张遮在额发后面的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他大多数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神威早就见怪不怪。 但是,此时,抿紧了双唇的斑,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神威,竟有了一种委屈巴巴的意思。 看他这幅样子,神威心里莫名痛快,他知道斑在委屈什么,也知道斑不敢跟自己言明,早在他认为自己欠神威很多的时候,就已经只能将那些因为神威所产生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神威走近了一些,歪着脑袋瞧着斑的脸。 他越是这样,神威便越是想逗逗他。 他问斑,“那你呢?” 斑愣了愣,似乎没听清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神威眼神专注的看着他,又道,“泉奈想见我,那你呢?” 他可一直记得,当初在山洞里,斑一再的乞求他不要去千手家。 那么现在…… “咳咳,我,我当然……”斑不受控制的闭了闭眼睛,视线飞快地从神威的脸上移开。 一个大男人对着另一个大男人说“我也想你”,这算怎么一回事? 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别扭。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就只是他们两个在这里的话,斑还是好意思说的。 从小到大,如果是面对神威的话,那些在别人面前不好意思说的话,是可以在他面前说的。 但是现在,有弟弟泉奈在,还有“仇人”扉间在,他就死活说不出口了。 “当然什么?”神威似乎是铁了心的想逗逗他,凑近了些追问。 “呃,”天气明明还没有温暖到能够流汗的时候,可斑就是觉得有汗沁了出来,就挂在额头上。 看了一眼神威似笑非笑的眼睛,斑的脸红了红,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可是,神威凑的近,他听到了。 他听到斑支支吾吾地说:“我当然也想你,你应该明白的。” 把宇智波斑逗弄成这个样子,神威觉得有趣极了。 他施施然的后退一步,笑着斜了他一眼,“还算你有点良心,所以,你也想来见我一面是不是?” “啊,”斑胡乱的应着,视线乱飞,也不知道要落在哪处,却又在发现神威没看自己的时候,最终将视线落回在了神威脸上。 他不知道神威还要在千手待多久,只是,趁着现在能看的时候看两眼,已经是他的下下策了。 斑有些无语,想他堂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人落到如此田地。 还是心甘情愿的就很迷。 第216章 青春期嘛,我懂的 跟扉间吵不出个所以然,泉奈也不准备在这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来之前,他早就下定了决心,不跟扉间多说什么,要把有限的时间全部用在二哥身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与扉间天生不对付,只要看到他,他就忍不住想要跟他吵几句,真的是很奇怪。 “所以,还要多久才能做好你那个研究?”准备去跟神威说话前,泉奈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扉间被他问懵了,反问道:“什么研究?” 泉奈无语的翻个白眼,一个人嘀嘀咕咕,“果然很不聪明,这都听不出来,笨蛋。” 扉间皱眉,他不擅长应付小孩子,虽然泉奈并没有小他多少岁,但是因为有神威在中间的缘故,他不知不觉的就跟着神威一起将泉奈也当成了孩子。 “不是因为想要改变我二哥孱弱的身体才去你们千手的吗,所以,你的研究成果呢?怎么才能让我二哥身体变好,你这些日子难道没有研究?” 扉间被泉奈质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如实回答说自己在故意拖延吧? “你这家伙最好是真的有在研究,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跑去你们千手把二哥‘救’出来。” 说罢,泉奈还凶巴巴的瞪了扉间一眼,然后转身跑去了神威身边。 本来,扉间对泉奈多少带着些仇人的厌恶的,但是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某一瞬间,他也会觉得这孩子有点可爱。 尽管不多就是了。 泉奈跑到神威身边,上上下下的看着他。 看了半天,他睁着一双满是好奇的黑漆漆的眼珠,将目光停在了锁骨下方。 神威还没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的时候,泉奈的食指已经朝着目标伸过去了。 “唔……”神威一愣,人呆在原地。 下一秒,后衣领被人一把薅住,泉奈整个人就被提溜着带离了神威身边。 斑隐隐有要发火的前兆,语气也凶了不少,他提溜着泉奈将他困在自己身边,张口斥责他一声,“你在做什么!” 泉奈很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神威,“我只是好奇是不是真的,听二哥说,他以前捉弄人的时候还塞过中华馒头,我就是想证实一下,哥哥你别掐我肉!” 神威又不是女人,哪怕被泉奈冷不丁的戳一下,也没觉得少块肉。 跟斑和泉奈在一起,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披着一身女皮。 他没生气,还大咧咧的笑了出来。 双手托了托,确实挺大,还能挤出一道沟壑。 神威望向泉奈,冲他挤眉弄眼,他朗声道:“你也开始对异性的身体感到好奇了?啧啧,斑,咱们泉奈长大了。” 斑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将脸转向一侧,不再理会这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神威跳到泉奈身边,一把将其搂住,两个人就像往常那般脑袋凑一起,虽说是嘀嘀咕咕,却丝毫没有想着压低声音。 神威对泉奈说:“好奇也正常,青春期嘛,我懂的。” 青春期是什么? 神威懂,泉奈可不太懂,他想解释一下只是一时好奇,无奈神威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泉奈,等二哥回去了就变个更漂亮的让你研究下,那个生理卫生课,哥哥我是学过的,回头教给你。” 泉奈一脸懵逼的听着,不知道要不要拒绝。 斑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对这两个家伙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他走到距离两人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不想被这无厘头给传染。 不远处的那个中华馒头的受害者——千手扉间可生气了,他用瞬身术来到神威身后,突然出现的阴恻恻的声音听的人寒毛直竖。 “神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神威转头,依旧挂着笑容,“怎么,直面人体构造这件事你比谁都清楚,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一句话直接将扉间噎死。 神威说的没错,这个年纪的扉间已经做过不少人体试验,那都是战场上死去的人,男人女人都有。 对于人体构造,对于男女在生理上的区别,他比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要清楚的多。 本来泉奈想说自己没兴趣知道男女在生理上的区别的,但是,现在听说死对头扉间很了解,泉奈那不服输的好胜心也跟着起来了。 一把抱住神威的胳膊,泉奈冲他撒娇,“好二哥,到时候请务必教教我!” 神威郑重的对着泉奈点点头,大有你想学我就必然会教的觉悟。 扉间嫌弃的看着这两个家伙,好像忽然就明白了神威为什么会喜欢泉奈,而泉奈又为什么会动不动就吹嘘他的二哥。 这两个分明就是一路货色,一丘之貉,内里是一样的幼稚长不大。 泉奈抱着神威的胳膊对扉间笑的得意洋洋,“等我二哥把我教会了,我就也知道这些知识了,到时候一定是我厉害,扉间你就等死吧!” 扉间像看傻瓜一样轻蔑的笑了出来,他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啊,”他轻声笑着,“你最好有本事靠着这些知识杀死我。” 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提醒泉奈,“泉奈,你不是说有东西给你二哥吗,快点吧,一会儿咱们就得回去了。” 经斑一提醒,泉奈才忽然想起来。 “要给我什么?”神威也纳闷。 他在千手虽说没有在宇智波那样自由,但是吃穿用度扉间也没有刻薄他,扉间有什么,他就有什么,并不需要泉奈从宇智波给他带。 泉奈从袖子里甩出一个卷轴,然后将其塞到神威手里。 他双眼亮晶晶的说道:“里面全是咱们平时吃的零食,在千手买不到的,还有阿雪做的果仁糕点,那个保质期不长,二哥你得抓紧吃,还有……” 泉奈瞥了扉间一眼,凑近神威耳朵低声说:“二哥你自己吃,别给那货,他馋的流口水也别给。” 神威:…… 扉间:…… 看着泉奈一本正经的样子,神威心里别提多温暖了。 零食这东西,神威本不爱吃,是泉奈喜欢。 而泉奈又不是个护食的孩子,每次被神威撞见了就会邀请他一起吃,神威单纯只是因为喜欢泉奈才故意在他邀请自己的时候吃几口,没想到被对方误会自己也爱吃。 泉奈能想着给自己带零食,神威颇感欣慰。 手掌在泉奈的头顶胡乱的揉了揉,将泉奈本就扎人的脑袋揉的更乱了,像个打过滚的猫咪。 “好,不给他吃,我全吃了。” 第217章 你不想知道我们去打谁吗 短暂的重聚,过快的分离。 最近族中事务很多,能够出来这么一会儿,已经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确定神威在千手过的不错,斑既欣慰又酸溜溜的,内心情绪极为复杂。 “你可以随时回来,你明白我什么意思,神威。” 神威当然明白,看到斑小心翼翼地同自己说话,他有点替他感到心酸。 “斑,说不定我回去的时候能够顺便给你带个好东西。” 斑并没有因为神威的话而开心,他一直都是淡淡的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也有些低沉,“只要你回来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在意。” 神威撇嘴笑了笑,心想,你都不知道我会给你带什么,你就说不在意。 斑,你可知道这东西是你以后不惜用假死都想得到的? “我很快就会出征,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回来,你在千手好好的,等我们回来再来看你。” 神威本想问他去打谁,但是想了想,又算了,不管打谁,这两个家伙都不会死掉就是了。 自从自己给泉奈挡下了扉间的一记飞雷神斩后,这孩子多半就有了跟原作不相同的命运,应该不会再轻易死去。 但是此刻正沉浸在亲情温度中的神威还是有着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本能反应。 他看着斑和泉奈,难得正经起来。 “你们两个要活着回来啊,等你们回来接我的时候,我就跟你们回家去。” 一直隐忍了好半天的斑终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舒展了眉头,眼里有了光,就连嘴角都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 “那咱们说定了,二哥,拉钩。” 泉奈伸出小指,这个拉钩的习惯就是穿越过来的神威给他养成的,但凡牵扯到发誓的东西,泉奈就想着拉钩。 神威宠溺他纵容他,慢腾腾的伸出自己的小指去。 “好,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了一起,泉奈嘿嘿笑了出来,一脸孩子气。 风从西边往东边吹,将两兄弟的族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斑和泉奈已经站在了水面上,泉奈几个跳跃就到了河对面,徒留斑一个站在那儿。 泉奈见斑没跟上,疑惑的回头喊他,“哥哥?” 斑低着头,犹豫不决的转身看向神威,他笑了笑,冰封一样的脸上有了一丝暖意,可眼神中又带着些极力压抑的癫狂。 这样的宇智波斑多少能够让人感觉到危险,神威眯了眯眼睛,就听到斑问:“神威,你不想知道我们去打谁吗?” 神威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他笑着问:“所以,你们去打谁呢?” 斑闭着嘴没吭声,只是目光灼灼的望着神威。 看他这副样子,分明很想将这个答案说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在克制着有意回避。 “哥哥!”那边泉奈急急地又喊了一声。 这一声,将斑从内心的自我拉扯中唤醒。 他笑着摇了摇头,冲着神威摆摆手,“没事,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好好在千手等我,神威。” 说罢,矫健的身影三两下去到了河对岸,斑没有再回头,跟弟弟泉奈很快的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苍翠的绿将他们掩映其中,那两抹黛色的身影很快就与这绿融为了一体,无法分辨哪里是树,哪里是人。 斑和泉奈走后,神威站在河边草地上久久没动。 扉间脸色不好的注视着他,心,又被神威无意识的伤到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份伤心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神威不可能永远留在千手不是吗? 他明明一直都知道神威有朝一日会回宇智波。 姓氏,血脉,立场,都决定了他们分属不同的两个阵营。 发了足够长时间的呆,神威缓缓转身,问身后的扉间,他语调迷茫配上那身娇滴滴的女皮,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他问扉间,“你说,他们要打谁?” 这在当时的那种情形下,对外族出征那属于忍族机密,并不是别的人可以妄加讨论的,特别是这其中一个还是千手的人。 扉间还沉浸在受伤中,看向神威的眼神不善,除了怒气还有或多或少的埋怨。 这种情绪可能只有暗恋过的人才懂,此时的扉间算是体会的十分透彻了。 “要我说吗?”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你还真不把我当外人,我猜出来又如何?” 神威皱了皱眉,眼神轻飘飘的上下打量了扉间一眼,脑袋歪了歪,“怎么,你在生气?” “我没有。”扉间转个身,眼睛胡乱的看着野外的风景,只留给神威一张侧脸。 远处的花丛上方野蜂飞舞,高兴的时候看觉得热闹,不高兴的时候看只觉得烦躁。 人,还真是主观动物。 “生气什么,气我们宇智波又要有所行动,还是气我的存在绊住了你的手脚,让你想着开疆拓土的时候,还得抽时间来研究怎么让我身体变得更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逼问实在是有种想要将扉间架在火上烤的错觉,随着神威一步步的逼近,扉间下意识地后退着。 心虚的时候,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就连喉咙里也变得干燥。 “我,我只是……啊!” 不大不小的一声惊呼惊飞了在林中落脚栖息的鸟儿,飞鸟扑棱着翅膀逃离,让原本寂静的野外有了一小会儿的热闹。 扉间后脚跟碰到了草地上凸起的石头,本就心不在焉的他,直接被绊倒仰面摔在了地上。 神威站在那儿,双手抱在胸前垂眸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人。 他身披女皮,明明是娇软美人的外貌却有着彪形大汉的气场和压迫感。 扉间也不敢乱动,浑身紧绷的瞪着上面的人。 “说啊,你在跟我生什么气?”神威嘴角噙着笑,眼底却丝丝冒着寒气。 扉间抬眸去看他,只是不经意的一眼,脸就腾地一下红了。 他的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连抓着身下草坪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 小腹一热,察觉到身体某处要不受控制的有所改变后,扉间的脑袋轰的一声,仿佛要整个炸掉。 不行,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没戴护甲,那反应逃不过神威的眼睛,一定会被他看到的。 红晕霎时间被惊惧所取代,扉间想要挣扎,可膝盖之间横着神威的一条腿…… “你怎么啦?”神威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扉间的不对劲。 扉间紧抿着双唇,绷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你先起开,裙子……裙子走光了。” 第218章 准备要做正经事了 神威闻言低下头去—— 啊,裙子确实很短来着。 他悻悻地收回腿,倒也没觉得吃了什么大亏。 反正这时候的自己换了一身皮,所呈现的出来的跟本体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扉间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过身去背对着神威。 神威看着扉间的背影,银色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发梢上还粘了几片草叶。 神威看到后顺手帮其拿了下来,谁知道手指才碰到他散在背上的头发,扉间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神威纳闷的去看他,除了露在长发外边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外,倒也看不到其他的。 把玩着手指间的几片草叶,神威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十分突兀的笑了,笑声里有着玩味和戏谑,这些扉间都听到了。 “扉间,莫非你……” “……”扉间没吱声,除了稍显凌乱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 勾着一侧的嘴角笑着,神威盯住指腹间被反复揉搓的几片草叶。 他问扉间:“对一个人有反应究竟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让原本就无比窘迫的扉间直接当场愣住,他的难堪被对方发现了,不但没有刻意避讳,神威居然还这样光明正大的问他。 这让他怎么回答,这分明是非常正常的生理反应,是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的。 神威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装扮,该藏的地方藏,该露的地方露,腰细腿长波涛汹涌,应该就是直男会喜欢的那种。 但是很可惜,他好像有些特殊,不光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 他好像对人类对任何生物都没兴趣。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就更不会对这些产生反应。 清心寡欲到和尚看了都自愧不如。 手伸出去拍了拍扉间僵硬的肩膀,神威带着些歉意道:“不问你了,你也不需要觉得难为情,对着一个身材姣好的美女产生反应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是男人,我又不会嘲笑你。” 如果非要说的话,被嘲笑的大概是起不了反应的自己才对。 见扉间依旧没吭声,神威不免又说道:“等建了村子,两族交好后,我给你找一个宇智波的女子当妻子,我们宇智波漂亮女孩子遍地都是,还是比我披的这身皮都要好看的女孩子。” 扉间猛地转过身来看着神威,神威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笑容,但是看他的眼神又是很真诚的。 他是真的有给自己找妻子的打算的。 扉间觉得这样面对神威的自己就像个傻瓜,他挥开神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语调冷了很多。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究竟懂我多少?” 他背影僵硬的走在前面,打算回去家里,神威则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 “懂的还是挺多的,我在想,如果不给你干预一下的话,你的后半生大概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扉间,你真的想过这种生活吗?”原作里柱间连孙子孙女都有了,扉间却独身一人,实在是有点惨。 扉间没好气的走着,连头都不愿意的回一下。 “我都说过了,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这样说,你若是不喜欢大不了我不说了。” 扉间的胸口憋着一口浊气,明明说宇智波是爱的一族,明白爱,体会爱,渴望爱,得到爱,然后在失去爱的时候才会陷入疯狂。 可是,为什么自己遇到的这个宇智波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不知道该形容他单纯还是迟钝,认识神威这么久,他从未见对方对任何人表现出那种不一样的情愫来。 原以为他对自己是不一样,曾经善解人意,曾经温柔可人,后来才发现,那是他为了骗自己故意装出来。 自己这些小心思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一定早就看穿了吧,就连宇智波斑都看出来了,为什么偏偏他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在装傻? 不,不像是装傻,如果是装傻,扉间只能说这世上没有谁能够比他演技更好了。 但凡神威表现出一丝一毫对自己有特殊的情愫,他就会勇敢的向他走剩下的那些荆棘丛生的道路。 没有,半点都没有。 他朝着他每走一步都像是个笑话一样。 扉间还在自我束缚,自我厌弃的时候,神威的心绪早就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现阶段跟头脑不清楚的扉间讨论不出个所以然,神威也就只能自己在心里猜测一下。 斑没有因为自己不在身边就停下“征服”忍族的脚步,这样很好,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成大事就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 神威想要成为统一忍界的那一个,而斑正好就是他恶犬,为他扫平障碍,为他外出奔走。 他会去打谁呢? 猪鹿蝶三家,油女一族,还是犬冢? 会是他们吗? 之前长老会议的时候还说过需要感知忍者,宇智波的写轮眼很容易被针对,被封锁视线。 感知型忍者本就稀缺,宇智波中感知型忍者也不多,想要日后大举进攻其他忍族,想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更方便,收服感知型忍者家族是必要的一件事。 这样想着,神威的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他希望斑能够给他一个好消息。 等到他凯旋的时候,等他来接自己回宇智波的时候告诉自己,他拿下了一个感知忍者家族。 如此,神威就也会送他一件珍贵的礼物。 是无比珍贵的礼物。 两个人到商店街的时候,神威已经把之前的不愉快忘干净了。 路过团子店的时候,他拿手指戳戳走在前面的扉间。 扉间没好气的回过头来,就看到了神威那张笑嘻嘻的笑脸,带着天真的讨好。 看他这个样子,那些憋了一路的火气顿时又灭了些,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问他:“干嘛?” 指指店铺里摆的三色团子,“扉间,我想吃,给我买一串。” 扉间还没消气,反问他:“你干嘛不自己买,我之前给过你钱吧?” 神威扑到柜台上看着摆在竹叶上的三色团子,说的理直气壮,“我不想花自己的钱,我的钱有用。” 你的钱有用??? 扉间目瞪口呆的听着,瞬间有种想要捏死这个厚颜无耻之徒的冲动。 心里想是一回事,真正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手里捏着三色团子的竹签,神威吃的很满足。 受虐能力再强的人也会有暂时缓不过来的时候,扉间不想再跟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混在一处,他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缓一下。 在商店街上跟神威分别,他给出的借口是族中有事。 神威没有怀疑这个借口的真假,更何况,他也准备要做正经事了,哪有闲工夫关心扉间。 来到千手一个多月的时间,神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玩,他权当是在度假放松,短暂的远离那些打打杀杀。 但是现在,他不能再这样了,扉间所说的强健体魄的研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结果,他也完全没有指望他就是了。 自己的身体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这次对战羽衣让神威出乎意料之外的由二勾玉进化成了三勾玉,再有契机的话,很可能就可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看过原作的都知道,万花筒这东西虽然会在两个眼珠子上附着新的能力,但是用多了眼睛是会瞎的。 佐助开眼没多久就因为频繁使用而差点瞎掉,不得不换上好大哥鼬的眼睛。 神威虽然手里有筹码,但是觉得用在自己身上未必能起到那个作用,他必须要寻求更为稳妥的办法。 所以,柱间细胞已经成了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这东西可比任何眼药水都好使。 千手柱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更何况这里还是千手的地盘,神威捏着下巴坐在连廊上发呆。 现在,是时候去接触一下柱间了。 没错,他摊牌了,就是馋他的身子。 第219章 月下来客 虽说这里是千手族地限制了神威施展,但是事情都是双面性的,恰恰又因为这是千手的族地,柱间对很多人和事都不做提防,这也给神威接近他提供了便利。 依照他的能力,如果是在族地外面的话,只怕还没有靠近就会被他发现。 从那之后的几天,神威总是趁扉间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 从这里去到千手族长的大宅,经过了几天的观察和跟踪,神威发现,柱间这家伙真是坏毛病一大堆,比如好赌,比如嗜酒。 他基本只要有时间就会去商店街上的居酒屋里喝上几杯,喝的高兴了就拉着一起喝酒的家伙开始赌。 这里的都是千手一族的人,看胜率堪忧的柱间就像是在看财神爷。 如果一直输的话,不甘心的柱间会玩到很晚,即便带出来的钱都输没了也还要继续。 有人会质疑他再输下去要拿什么做赌资,这样的担心在柱间看来就是多余的。 “我没有,扉间还有,你们可以去找他要钱,放心放心,我是不会赖账的。” 这倒也是,扉间大人出了名的无欲无求,除了喜欢开发忍术做实验,就再没有其他消遣,这样的人一定很有钱。 扉间:你们知不知道搞科研有多费钱?! 神威躺在夜色中的居酒屋房顶上,一手拎着一壶清酒慢慢的小酌,一边听着被揭了一片瓦的居酒屋内的声音。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替扉间觉得委屈。 千手扉间这家伙究竟是如何能忍受的了被柱间这么坑的,这不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冤种嘛。 果然都说人不能沾黄赌毒,赌徒六亲不认起来连自己亲弟弟都坑。 纲手为什么逢赌必输神威是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了,但是柱间为什么输多赢少,神威倒是几个晚上就看明白了。 柱间这个人很多时候一根筋,猜大小的时候,如果他第一次赢的时候是因为猜大,那么他一整个晚上都会猜大,打死都不会猜小。 如此固执,可见胜率为什么会那么低了。 他的固执还不仅如此,一直输的话,不服输的他会一直玩下去,直到他能赢。 可如果胜率不错的,他反倒不想玩了。 不是,大哥,你这脑回路正常人怎么看不太懂呢? 一直到后面建了村子,两人再次出发去短册街玩的时候,柱间才傻呵呵的说,打架难逢敌手,如果就连猜大小都不会输的话,岂不是半点挑战性都没有? 对此,神威只想说:666! 话说回来,就柱间这尿性,想要半夜偷袭输多赢少的他,机会还是很多的。 这期间,神威几次三番跟踪他,不知道是因为在自己地盘没有警惕之心,还是说喝了很多酒麻痹了他的神经。 神威跟踪的这几次,柱间全都没有发现。 本来,神威已经想要下手的,奈何每到关键时刻,总是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打断。 气的神威骂娘。 这段时间,扉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里,从那天尴尬的一幕被神威发现后,他一直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心态去面对他。 躲在实验室里,是一种鸵鸟行为,没有人教他也没有人开解他,他除了躲着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人在实验室里,扉间研究了多天,但是他发现千手家生命力旺盛这一特征,根本无法经过研究得出一个切实的结论。 他们似乎天生就是如此,应该是通过血亲遗传得到的这一不知能否被称为能力的特征。 这就很难办了,他在宇智波斑面前夸下海口,口口声声说能够通过研究来让神威的身体变好,但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根本做不到。 现在想来,当时之所以这样说,大概就只是想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神威带回千手罢了。 他现在已经有了通过注射血液血清或是移植细胞等种种构想,可这些是需要通过大量的实验来证实的,在此之前,他不敢贸然用到神威身上。 这种人体试验需要活人,如果弄不好,这些人的命就没了。 扉间很多时候足够冷酷,可面对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的时候,他还是会犹豫。 而且,这件事若是被大哥知道,他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因为这个,扉间也确实更加苦恼了,想不出好办法,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想着该如何让神威不再用那第三只眼睛的能力,有没有什么忍术可以替代这只眼睛的能力。 他想要开发一个可以替代罗生门之鬼的忍术,为我所用的打不死的傀儡亡灵。 等到真的开发出来后,他就会将这个术教给神威,这是扉间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了。 好多天刻意的避着神威,时间久了,扉间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所以,那晚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后离开了实验室。 他准备了清酒和几碟下酒菜,想要跟神威好好聊聊。 可当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弄好,去和室里找神威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空的,根本就没有神威的影子。 和室里没有掌灯,除了透过窗户照进了些许清冷的月光外,整个室内都乌漆嘛黑的。 “神威?”迟疑了一会儿,扉间转头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如果神威是在濡缘上,或者是去了洗手间沐浴间的话,应该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 然而,整个宅邸都静悄悄的。 到了亥时,族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神威这个时候不在房间里,那他会去哪儿呢? 有那么几秒,扉间以为因自己这几日的冷漠,让神威萌生了离开千手的心思。 但是,即便是离开的话,神威应该也会告知自己一声,还不至于一声不吭的走掉。 凝聚火属性的查克拉将神威房间里的蜡烛点燃,扉间往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留书,这才让他稍稍放心了一些。 扉间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知神威的查克拉,短短的一会儿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除了神威的查克拉,还有别人的。 烛光中,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困惑,下一秒,灰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室内。 神威从柱间出了居酒屋就一路跟随,在柱间走出民居聚集处,正要过桥回家的时候,神威决定就在这个地方下手。 可是,就在神威准备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的时候,一个灰色的身影十分突然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神威差点被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吓得心脏跳出了胸腔。 然而,当他看清对方的身材样貌后,心脏当真要跳出来。 灰色的和服套在身上,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色泽,夜风将那头银发吹得轻舞飞扬。 面对这个月下来客,神威猛地一下刹住了步伐。 彼此都没有说话,除了扉间冰冷且带着质问的眼神,就只剩下神威怦怦跳个不停的心跳声,以及刮过两人耳畔带着淡淡呼啸的风声。 神威睁大眼睛看着扉间,扉间一动不动的站在屋脊上。 地上,柱间已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过了桥,距离这里越来越远。 第220章 我酿的青梅酒更好喝,改天请你喝啊 房顶上的两个人就那样一声不吭的对峙着,中间隔了十几米远的距离,他们盯住了彼此的眼睛。 神威那一瞬间的慌乱,扉间全部看在眼里。 眼角的余光往身后远处的地面上瞥了一眼,自家大哥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 视线收回来再次落到神威脸上,这个从来只穿白色的家伙,竟然第一次穿上了跟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衣服。 柱间的气息距离这里很远了,大概是已经回到了家中,直到此时,扉间才肯说话。 神威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扉间,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大半夜不睡觉出现在屋顶上,还是在大哥柱间的后面,神威想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你的目标是我大哥?”纵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扉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神威也没想到扉间会突然出现,这家伙最近一直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从早到晚的见不到人,一直这样多好,为什么半路跑出来? “你对我大哥……”一想到神威每每看柱间时眼中那意味不明的光,扉间就觉得从脚底到头顶的凉。 目标已经走了,这里只剩下神威和扉间两个人,既然已经被发现,根本没理解扉间心中所想的神威,也不想再冥思苦想找什么听上去很容易被拆穿的借口。 四肢渐渐放松,那因为紧张而外溢的杀气也跟着一起收了回去,对于一个优秀的忍者来说,这样细微的变化,对方绝对能察觉到的。 神威并没有回答,他短叹一声,十分随意的撩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就地坐了下来。 来了千手也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怀揣着目的,他还从未好好欣赏过这景色。 这里也是后来自己熟悉的那个木叶的一部分,现在看来却全然陌生,半点后来的样子都没有。 如今借着月光能看到稀稀拉拉的古老民居,能看到比夜色更浓的茂密森林,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南贺川。 神威从袖子里甩出一个小小的卷轴,解开后,里面有两瓶青梅酿的清酒,他自己拿了一瓶,另一瓶则以投掷手里剑的手势扔向了扉间。 扉间皱着眉接住投掷过来的那瓶酒,有些搞不懂神威的行为。 神威拔掉塞子仰头喝了一口,见扉间久久没动,不免转过头看他。 冲对方扬了扬手里的酒瓶,神威在月下笑的很轻,“不是想知道我跟着你大哥做什么吗,过来喝一瓶,我慢慢说给你听。” 扉间也收敛了自己的杀气,握着那瓶酒走了过去。 他站在神威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家伙,这家伙除了最开始的那几秒钟,后面再没有任何被人发现的窘迫和慌张,自然的一笔。 有时候,扉间对神威的很多做法都看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脸皮究竟是怎么长的,能厚到如此程度。 见扉间就那样表情怪异的盯着自己没动,神威仰头冲他一笑,纤长的手指抓住他垂在大腿旁的手腕,一把将人拉下来坐好。 “喂,你……”扉间多少有点不自在。 神威又喝了一口酒,眯着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夜色下的千手族地。 “这么美的景色,以后怕是看不到咯。” 扉间听他这样说,也不由自主的去看,静谧的千手族地此刻已然陷入了沉睡,不知道还有几人像他们两个这样,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半点睡意。 “喝吧,没有毒的,不然我的跟你换?” 扉间白他一眼,对着这张笑嘻嘻的脸,他又无法真正的同他生气。 每次都是这样,不管自己有多少火气怒气,只要面对神威,他总是能够用寥寥数语就能掐灭自己那些负面情绪。 就像现在,明明想质问他为什么会在深夜跟踪自己大哥,却又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不想辜负良辰美景。 这样不对,扉间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又在心里劝慰自己,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该做的都会做,该问和也都会问。 分寸,分寸这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沉默的喝了一口酒,清冽中带着些许淡淡的热辣,中间还有着梅子的香气,这酒味道很好。 “好喝吗?” 虽不想承认,但扉间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确实还不错。 嘴上没应声,他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酿的青梅酒更好喝,改天请你喝啊。” 扉间闻言,倏地一下转过脸看着他,月光下,神威的嘴角噙着笑,就连眼底都带着浓浓的笑意,这张带笑的脸仿佛将扉间带回了六年前的夏天,带回了南贺川里,他第一次在月光下见他时的模样。 “你会酿酒?” “嗯,”神威点头,“我小时候被当成女孩子养来着,每一年青梅挂果之后,斑的母亲就会酿很多青梅酒,我会在旁边给她帮忙,她的手艺全部传授给了我。” 占据了宇智波神威的身体,连带着将宇智波神威的手艺和技能一并收获了,现在的神威不光会女红,还会酿酒,“贤惠”的很。 “这样啊……” “尽管很多年没再酿过了,但是我这儿好,”神威两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道:“手法我全记着呢,等到今年青梅结果后,我为你酿一坛好不好?” “……” 见扉间紧抿着嘴唇没回应,神威剑眉一挑,“怎么,不稀罕吗?嘁,这可是连宇智波斑都没有的待遇,不要拉倒。” “我没说不要,只是……” 在千手,除了一个家里的女主人为全家人酿酒外,一般就只有女子为心爱的男子酿酒。 神威这样说,一时间,扉间不知道,到时自己该用一种怎样的心情来接受神威的酒。 他不知道宇智波有没有这样不成文的意思,可千手是有的。 “只是什么?”神威歪歪脑袋盯住他在月光线也依旧泛红的眼睛。 “没,没什么。”扉间摇头。 “呵呵,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谢礼。” “什么谢礼?” “以后帮我管理整个忍界的谢礼,这样重要且庞大的工作,别人我不放心,唯有交给你才让我安心,不得提前谢一下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扉间哂笑,仰头灌了两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灼烧感。 “那你可要努力了,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到时候根本做不到那就糗大了。” 神威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但他,却又信心十足。 都说你倾尽全力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连神明都会愿意帮助你。 那自己这是在做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身边的人都愿意帮忙,神明没道理袖手旁观吧? 两个人坐在房顶上远眺谈心,还带着对未来的应许,这在扉间心中是非常美妙的时刻。 纵然心里想要追问神威跟踪大哥的目的,却又觉得在此刻问有些煞风景。 就在他犹豫着是再亲口问一下,还是自己私下调查的时候,一声呜呜的鸟鸣声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头顶。 对这声音,神威异常敏感,他飞快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山鸮?” 第221章 朋友不多,所以‘现在’很珍惜 山鸮是自己和日向飞鸟共同的通灵兽,通灵兽未经召唤出现在自己面前,只可能是另外的主人让它来的。 神威笑着望向盘旋在头顶的山鸮,很自然的伸出胳膊去,山鸮就收拢翅膀落在了上面。 “哟,好久不见了,飞鸟他有何贵干?” 身边坐着的扉间比山鸮的反应更快,飞鸟这个名字…… 忍界叫飞鸟这个名字的人,有名有号的也就日向家现在的族长日向飞鸟一个,会是他吗? 神威什么时候跟日向飞鸟有了联系? “飞鸟的状况很不好,如果你不去救他,只怕他就没命了。” 直到此时,神威才注意到山鸮身上的羽毛掉落了许多,并且后背上还有一大片沾了血。 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神威大概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 他疲惫的暗骂一句,“偏偏是这个时候。” “宇智波……斑,”山鸮说着飞快地看了神威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宇智波斑三天前就带人去了日向族地,誓要将日向灭族,飞鸟已经撑过了三天,可是……” 现在的斑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还能够开须佐,几个日向飞鸟也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想想,怪不得那日在南贺川边分别的时候,斑欲言又止,眼神中都是兴奋的光芒。 灭掉日向曾是斑对自己的承诺,他要去践行自己的诺言了。 但是,日向一族的命他早就不想要了,日向流光父子两个他的命,外加日向飞鸟帮忙除掉的宇智波田岛的一条命,三条命换了日向全族的命。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这样交换,那么就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见神威一直冷着脸发呆,山鸮有些着急,“如果你不去救他,飞鸟他就真的……” 死字晦涩,山鸮不愿说出口。 “宇智波斑想要打的是日向啊。”扉间叹了口气。 日向是跟千手和宇智波一样的古老大族,扉间发现,宇智波斑的野心远不像两年前在南贺川所说的那样小。 他并不是只收服小忍族,不管是自己找死的羽衣还是一直比较安分的日向,他全部染指了。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这在他看来是对千手相当不利的一件事。 神威也管不了扉间此刻究竟是怎样想的,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去,日向飞鸟可能真的会死,他便无法再继续待在千手装作无事发生。 他与飞鸟是共患难的交情,飞鸟是他信得过的人。 酒瓶脱离了手指的掌控吧嗒一下落在了瓦片上,清脆的声响过后,酒瓶已是四分五裂。 指腹飞快地划过锋利的碎片,鲜血便瞬间冒了出来。 伤口擦过掌心,神威飞快地结了通灵术的印,一阵烟雾飘散过后,金雕庞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两人一鸟的面前。 神威没有跟金雕寒暄,利落的跳上它的背,吩咐道:“带我去日向族地,山鸮,你前面带路。” 山鸮一看神威愿意去救命,自然是万分欣喜的。 它不是战斗型的通灵兽,待在飞鸟身边并不能给他多少助益,它是自己偷偷过来搬救兵的,这一点飞鸟并不知道。 煽动翅膀,山鸮率先飞起来,金雕十分听神威的话,并未多问,也煽动翅膀准备跟上。 金雕体型巨大,近距离展翼之后所带来的的飓风刮的扉间几乎睁不开眼睛。 但是,他知道如果这时候再不说什么的话,神威就真的走了。 “神威!”仅仅犹豫了一秒钟,扉间就赶忙叫了神威的名字。 听到喊声,半空中的神威回过头垂下眼帘看着他。 看了几秒钟,他忽然笑了出来,原本冷峻严肃的脸庞因为这忽然的笑容变得温和了许多。 头顶是一轮明亮的圆月,圆月洒下清辉,让神威整个人都处在逆光之中。 “扉间,我房间的柜子里有泉奈送来的零食,我是吃不到了,你帮我吃了吧,别浪费。”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神威,你能不能……” 还未等扉间说完,神威就兀自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飞鸟跟你一样,都是我的朋友,我朋友不多,所以‘现在’很珍惜。” 焦急的神色因为神威的一句“飞鸟跟你一样”而骤然变化,嘴巴微微张开,心也跟着一凉。 握着酒瓶的手没有控制好力道,一声清晰的碎裂声自瓶身传来,下一秒,酒瓶碎裂,锋利的碎片刺进了扉间的手心。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茫然的看着,表情很冷漠又很无辜。 神威看着他渐渐染红的手,莫名有点烦躁。 “不疼吗?”他问。 扉间回过神来,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喉咙干涩,但他还是说了一声,“不小心的。” “这点伤不需要我喂你自己的血,对不对?” 这是明知故问的话,但扉间却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脸色变得越来越白,还带着些不甘心的妥协。 神威,他是非走不可了。 “既然如此,能不能答应我别用那个能力。”这是扉间退而求其次的请求。 神威愣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他勾起嘴角笑了出来,“那是宇智波斑,你觉得我需要用那个吗?” 对宇智波斑自然是不需要,但是对日向家的人就说不准了。 “毕竟你是宇智波,他们不一定知道你去那里的真正目的,而且,即便知道了,你跟族长对着干,在族人眼中,你的成分也会变得很复杂。” 就只是短短的时间,扉间就已经替他想了这么多吗? 这个人,一如既往的冷静啊。 他果然没看错他。 神威的笑容变得更加愉悦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满含笑意的看了扉间一眼,神威说道:“我可是邪恶的宇智波啊,受点质疑你应该高兴才对。” 扉间一直沉着脸,并没有同他开玩笑的心思。 “你此次一去……”抿了抿唇,扉间还是问了,“可还回来?” 神威看着远处的黑暗深吸了一口气,他也说不好,但感觉应该不会再回来这里长住了。 “总能再见的,扉间,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这不是扉间想听的,但神威这样说,总归是留了余地的。 瘦高的身形下压以减少阻力稳定重心,神威最后看了扉间一眼,在眼神复杂的扉间的注视下,金雕奋力拍打翅膀,就带着神威渐渐远离了扉间的身边。 金雕载着神威在山鸮的带路下很快就从月下消失,扉间感知着神威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也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他低头看着血流不止的手心,嗤笑一声,笑的凄凉又无力。 “我啊,我只是跟日向飞鸟一样分量的朋友而已,甚至……”他说不下去了,哪怕是自言自语都说不下去了。 日向飞鸟有难神威会不管不顾的去救他,那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陷入了险境,那神威知道了会不会也赶着来救呢? 会吧,他是会这样做的吧? 如何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牢固? 感情反而是最脆弱,利益才能长久。 “我会帮你管理这个忍界,”扉间望着神威消失的那个点出神的发呆,“所以,你要回来我身边才行。” 第222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灰色的身影落在院子里,夜风吹拂,旁边的樱花树发出簌簌的声响。 扉间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即将绽放的花苞,神情落寞。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小。 “不需要开了,答应同我一起赏花的人,他不会回来了。” 樱花树又不是人,它听不懂扉间的话,可它像是感受到了人类目光的注视,乘着风更加卖力的展示自己的美好。 那个之前还日日期盼它快点开花的人,现在早已经没了半点兴趣。 黎明时分,启明星升起,东方既白,太阳也即将跃出地平线。 宇智波斑此次势在必得,说要灭掉日向,就要灭掉日向。 宇智波与日向也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彼此都有人命在对方手上,真若是对上,势必是以一方灭族为结局,这一点两个忍族的族人都很清楚。 所以,哪怕族长死在了对方人的手里,他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作。 这就像是在养蛊一样,看似按兵不动,真若动起来,就会有一个忍族消失在这世上。 此时的日向族地已经成了一片尸山火海,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们不停的放火,但是依附日向的水遁忍者却寥寥无几,以少数水遁对抗群体的火遁,这火也别想着能轻易扑灭了。 日向飞鸟年纪轻轻能力却并不比前任族长日向流光弱,他有胆有谋,面对危险的时候也是愿意挡在族人前面的。 这让那些不服他的一部分族人也在这种危机时刻对他有了些许改观,可即便如此,也没用。 面对勇猛善战的宇智波,擅长侦查和近战的日向并没有多少优势,能力克制是很无解的事情,除非被克制的一方拥有足够强的能力。 但是很显然,最强的飞鸟并没有足够强悍的实力去硬刚宇智波斑。 刚来的第一天,斑已经跟飞鸟打了一场,这一战,虽然斑不幸被飞鸟封住了几个穴位,但是输送查克拉的经络没有被切断,如此,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斑没有一上来就开须佐能乎横冲直撞。 他对日向飞鸟的恨意哪怕经过了这么久,也依然强烈。 日向飞鸟,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不感念自己当初放他一命也就罢了,竟然还杀了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故意隐瞒神威的处境不据实相告。 这个家伙,真的是非常可恨。 日向飞鸟的命,斑要定了,这次就算是请什么救兵都没用。 在对他的命势在必得后,斑看飞鸟就像是看一只逃不了的老鼠一样,他饶有兴味的看着飞鸟为了救自己的族人而做着无用的努力,那种感觉可真让人愉悦。 心中的愤恨在这种时候得到宣泄,他用体术去硬碰擅长体术的日向族长,如若还能压对方一头,才更令人痛快。 两个人相较六年前在向阳地短暂的交手后,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斑不再是当初那个心软的少年,而飞鸟也早已经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他们都成了各自家族中的顶梁柱,是支撑家族的最重要的人。 斑的体术并不弱,他是在跟神威较量着成长起来的,再加上本身庞大的查克拉,现在的他十分耐打。 早在之前,神威就曾经以日向流的体术跟他一起对打训练过。 一个能够透过皮肉看内里经络穴位的人出手,会奔着你身体的什么部位来打才能利益最大化,这点斑早就知道了。 当他在对上日向飞鸟的时候,对方的每一次出招几乎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就跟神威说的一样,但凡近身战,日向流的体术就是奔着封锁穴位和切断查克拉经络来的,做到了这些,后续会好打很多。 一个忍者不能用查克拉,几乎就等于将忍术给废了。 飞鸟只打了几个回合,在宇智波斑每次都能凑巧的避开自己的攻击时,他就明白自己这次输定了。 近身战,按道理来说是日向一族的拿手好戏,不管遇到什么忍族,只要能够让他们近身,基本就能够宣告战斗的胜利。 日向柔拳法,可远近攻击,再配合回天,攻防两全。 可是面对宇智波斑,他完全可以避开自己的招式,这就只可能是有人跟他专门训练过如何对付日向的体术。 至于这个人是谁,飞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渐渐落入下风,日向飞鸟前两天受了伤,在这种时候也是硬撑罢了。 族人们都在努力,就连依附他们的外族人也没有放弃,日向飞鸟作为宗家的族长,更没有理由投降,哪怕他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他是从分家上位的,在神威的帮助下,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才两年多的时间,他改变命运也不过才过了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他过的并不快乐,成为年轻的宗家族长又如何? 分家上位的他被之前的宗家看不上,族里反对他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之前同为分家的人被宗家洗脑久了之后,也觉得他不是正宗的上位者。 表面看上去顶着宗家族长的名号,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时,为了杀宇智波田岛,为了完成对神威的承诺,他牺牲了一批跟随他的心腹。 这种种都让他一直处在困难的境地。 现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努力,好不容易又开始有人认同他,愿意将他作为族长看待,愿意跟随他的脚步支持他。 在这种时候,宇智波斑却十分突然的杀了过来。 渐渐从进攻变为防守,日向飞鸟咬着牙并不想认输。 神威说过他是天才的,即便生来就是分家,他也被对方认同是天才的。 天才本应该是可以带领日向一族走向更强的存在,可他已经渐渐力不从心。 查克拉在流失,身上的伤也疼着。 斑的身手很是矫健,一掌一拳,一招一式,带着霸道的杀意又总是在关键时刻放水。 他脸上带着森冷又危险的笑意,一开口,声音中气十足。 “太容易就让你死掉,我会觉得很没意思,对待你这种卑鄙小人,就是慢慢的看着你无助的死去最让人痛快。” 飞鸟的气息渐渐变得不稳,出掌的力道也在变弱。 笑意从斑的脸上倏然隐去,转而露出一副阴冷的模样。 他那漆黑的眼珠变成了红色的三勾玉,那种血红色的颜色看的人心惊。 宇智波写轮眼的基本能力,日向早已经掌握了资料,所以在看到斑开启写轮眼的时候,日向飞鸟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切断了自己的视线。 不,不能看他的眼睛。 神威说过的,当时就在河边。 他温柔地笑着对自己说,“飞鸟,倘若以后对上宇智波,一定不要看他们的眼睛,实在不行,就将两只眼睛都闭上,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他记住了,神威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住了,一直记到了现在。 第223章 所谓回天 失去了视线,动作则变得更为迟缓了一些,所有的防御和反攻全都依靠听觉感觉,以及多年刻苦训练所产生的记忆本能。 “很无助吗?”看着日向飞苍白的脸,斑眼神越发凶狠愤恨。 开启了写轮眼后,日向飞鸟的动作在他眼中都变慢了许多。 他可以更好的预测对方接下来的动作,然后提前出手反制,更何况,日向飞鸟因为害怕写轮眼的幻术还闭上了眼睛。 “哼~”斑冷哼了一声,“神威在这里遭受这种绝望的时候,我每次来,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他除了不能出族地之外,其他都很好。” 一拳击中日向飞鸟的心脏,这刚劲威猛的一拳,直接让日向飞鸟口吐鲜血。 日向飞鸟此时的身体连回天都没时间用。 脐下腹部,又对着关元穴和气海穴接连几拳。 “他那被切断的经络,那整整一个后背密密麻麻的伤,他被那个畜生……”斑说不下去了,一想到这些,怒气便止不住往头顶窜。 “我欠他的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还,你欠我的欠他的,就用你和你全族的命来还。”斑的声音愈发冰冷,“在你打定主意要对我说谎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朝一日我得知了真相后,你会面对什么。” 一脚直踹膻中穴,日向飞鸟便被斑踹飞出去了。 身体在地上滚了几下,日向飞鸟挣扎着爬起来。 血不断的从他嘴里流出来,就连远处的宇智波斑的身影都开始有些重影。 日向引以为傲的透视白眼在宇智波斑面前根本没有用处,他被对方吊着打,实在是丢了日向古老名门的脸。 屈辱,不甘,结结实实的接下了宇智波斑对他的指控。 是的,宇智波斑说得对,他就是故意不告诉他神威的近况。 将他的胃疼隐瞒,将他备受日向晨光的欺凌隐瞒,将一切负面的东西全部隐瞒了。 他做这些也是想将神威留下,他这辈子做的最自私,最见不得光的一件事,就是为了将神威留在这里,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隐而不报”。 他切断了宇智波斑可能会将神威救走的这条路,切断了神威会被对方救走的可能。 那时候,他是魔怔的,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确实这样做了。 无可辩驳。 他假装宇智波斑从来没来过,假装对方带来的东西都是自己买的。 有时候,宇智波斑说起神威的事情来会忘了他在一旁,一个人自言自语。 那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他像个拾荒者,一点一点将宇智波斑对神威的描述收藏起来,变成他自己知晓的。 他知道原来神威的生日不是在夏天,而是在冬天,知道了每年霜降月初六宇智波送来的糖人原是生日礼物。 他所知晓的很多关于神威的,都是宇智波斑在日向族地外面思念里面的人的时候,不经意透露给他的。 宇智波斑这个人很天真很天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想要将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据为己有,他以为自己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神威有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过? 他偷取了宇智波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以为这样,会让神威对他有所依恋,会心甘情愿的留在日向。 他明明说过会变强大,保护神威不再受欺负的。 可到头来神威还是走了,宇智波斑一来就把他带走了。 从此,日向没有了太阳了,他的太阳去了别的地方,然后,世界进入了极夜。 “神威,神威。” 日向飞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临死之前,他还想要见神威一面。 如果他知道当时在宇智波族地森林一别之后,两人就无法再见一面,那么,无论如何,在此之前他都要再去见神威一面的。 就一面就好,告诉他,自己进步了,告诉他,自己可能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族长,愿意为了族人牺牲自己的生命,并且没有半点的犹豫。 只是,这只是自己的奢望。 日向飞鸟眼眶酸涩,他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那双灰白色的眼珠。 到了此时此刻,在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后,是否中幻术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斑看着一副慷慨赴死模样的日向飞鸟,唇边泛出一丝冷笑。 日向飞鸟望向四周,族人还在拼杀,这很好,族长走在前面,也算是他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他尽力了,可是跟其他宇智波相比,宇智波斑的能力实在是逆天般的存在,犹如神之力。 他是人,如何去对抗神的力量? 灭族,似乎成了不争的事实,分别只是早死与晚死而已。 自己死后,云雀大抵也会死,兄妹黄泉相伴应该就不会孤独。 除了云雀,他还惦记谁呢,还有什么人值得他惦记呢。 那张好看的脸孔浮现在脑海中,日向飞鸟在这一刻发了疯想念神威。 他想他,很想很想。 斑的脸色一直阴沉沉的,看到飞鸟这个样子,他甚至不愿意再靠近他,他嫌弃的睨了飞鸟一眼,双手飞快的结了几个印。 “用一片火海给你送葬,将一切化为灰烬,是你去净土最好的方式。” 日向飞鸟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了,他没想着再逃。 宇智波斑对他的恨意他比谁都清楚,不杀了他,对方是不会罢休的。 就像斑所说的,新仇旧恨,不管是神威的恨还是他父亲宇智波田岛的仇,这所有的一切都宣告了自己的死亡。 他认命的站着没动,回天当真应了这个名字,无力回天,回天乏术。 “火遁,豪火球之术!” 凝聚查克拉从口中向目标吐出的巨大火球,斑就连自己用惯了的豪火灭却都没用,就只是用了一个宇智波一族最基础的火遁忍术,这无疑又是对日向飞鸟的一个嘲讽。 巨大的火球直奔日向飞鸟而去,日向飞鸟没有再躲,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橘红色的火球带着耀眼的光芒极速前来吞噬自己。 那一刻,他与那个火球的距离也就不过两米。 他已经感受到了烈火炙烤的温度,烫的人脸上的皮肤疼。 但是,也是在同一时刻,只觉得头顶高空有股劲风直直向下吹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将他染血的白衣吹得飘飘摇摇。 随着凛冽的风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火球没有打中自己,因为有这个人挡在自己前面。 浑身被一股柔和的风包围住,日向飞鸟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原本应该吞噬他们的火球居然像是变成了好几个,这好几个火球以逆时针的方向围着两个人在旋转,却半点烧不到。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而这股柔和的风也让他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是太极云手。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眼中看到的火球还是原本的那个火球,只是因为速度变快,让他的眼睛产生了错觉。 此刻,他与面前的人一同被旋转的火球包围在中间,仿佛正在欣赏一场盛世的烟火。 第224章 你不需要再对我履行这个承诺 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气随心动,变化万千。 明明接住的是火,在神威的感知中这火却已经化成了水。 “扭转乾坤,阴阳逆转。” 神威呼吸吐纳将接在自己范围内的火球借势化去了一半的威力,然后再借力打力的还给对方。 “物换星移,万川归一!” 八个变四个,四个变两个,两个化成一个,还是本来的样貌。 橘红色的火球变换方向朝着来时的路径飞去,斑瞬间皱起眉来。 豪火球本身的威力也就那样,但是这要分是什么人在用,他的查克拉量庞大,一个c级忍术也能用出s级的效果。 更何况,这是他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他吐出去的火球原封不动还回来的。 这一招并不是借用了风遁吹回来的,就是真真切切的给它拦截后送回来了。 惊讶之余,斑的眼底涌出一抹兴奋来。 有趣,日向家的族长还有这种本事的吗? 他终于开始觉得有意思起来。 半身须佐挡掉了回来的豪火球,豪火球被挡掉后,斑终于看清了对面的情形,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神威!” 斑和日向飞鸟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斑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他又不会认错,远处负手而立的英俊男子不是神威又是谁? 他虽然没有穿一直以来的白色,但是,他也不会认错。 神威并没有理会惊讶的斑,微微向后侧了侧脸,眼角的余光望向了身后就快要支撑不住的人。 日向飞鸟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中,他眨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神威,脸上满是如梦似幻的表情。 这挺直的脊背,这乌黑如玉的长发,以及那轮廓出众到仿佛造物主手持刻刀精雕细琢过的五官。 那人逆着跃出地平线的灿烂朝阳,嘴角轻轻地勾起来。 “哟,飞鸟,好久不见了。” 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熟悉的却很久没听过的清冷中还夹杂着些许温柔的声音,还有那双看你时仿佛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的多情眼眸。 是——他。 他临死前疯狂想见的人来了。 神明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然后,完成了他的愿望。 “神威……哥哥。” 被鲜血染红的双唇颤抖着,这一声里除了委屈还带着些哭腔。 而日向飞鸟也确实哭了,眼眶比刚才还要酸涩,两行晶莹的眼泪银线一样滑过脸庞。 “六尺之内你不行的话,那就把全部的距离都交给我吧。” “你说什么?”日向飞鸟吸吸鼻子问。 神威笑了笑,并未回答,上下扫了一眼无比狼狈的日向飞鸟,他难办的轻叹一声,“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视线从日向飞鸟的身上收回来,神威看向对面不可置信的宇智波斑。 他冲斑笑的灿若朝华,神经很是松弛。 “居然用了须佐啊。” 确定对面的人真的是神威,须佐便自然而然的散去了,可是斑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沉声问:“你不是在千手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威信步闲庭的走过来,十分自然的帮斑拍了拍粘在头发上的尘土。 原本还一身戾气杀意尽显的斑,仿佛一个被顺毛的大狗一样,那炸起来的毛在神威温柔的抚弄下,渐渐软下去。 躁动的血液一点点冷静,戾气在逐渐消散,杀意也在变弱,就连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我不来,他就被你杀了。” “这是我答应你的,当时时机不成熟,现在我来履行对你的诺言了。”斑急切的抓住了神威拨弄他胸前长发的手指表忠心。 神威短叹一声,笑了笑,言语依旧温和,“斑,我已经不想要日向全族的命了,所以,你不需要再对我履行这个承诺。” “你怪我履行的太晚?” 神威摇了摇头。 “那不然是为什么,你在这里所受的苦难道不需要讨回来?” “受过的苦,无论怎么报复都已经受过了,他们全都没了,我当时受到的伤害也实实在在的受过。” “所以啊,我才……” 神威抬手压在了斑的嘴唇上,温热的嘴唇贴着微凉的手指,斑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讶异的看着神威带笑的脸庞,眸光轻轻颤动。 “换做是你,也会妥协的,”神威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连眼神都变得空空的,他说:“就像原本的你会为了村子将仇恨暂时放下一样,如果有个正常人在你身边开导你,你一定不会成为后来的宇智波斑。” 可他很喜欢后来那个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宇智波斑。 人类的基因决定了骨子里都是慕强的,神威也不例外。 他一直对斑都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大概就是太喜欢原作中的他的缘故。 哪怕穿越过来之后,因为受到了一连串的伤害,让他对斑很有怨言,充满了怨怼,可心底,依旧对他抱有着什么不知名的期待。 “……” 嘴唇上还虚压着神威的手指,斑无法说话,可眼中却全是困惑。 神威说的这话,他听不懂。 “我想统一忍界,虽说少一个日向也没什么,可是,总觉得将他们当做我统一忍界路上的工具,比灭了他们更有用处,你说呢?” 斑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将那双深邃的眼睛遮住,仿佛一对栖息在湖边的黑天鹅。 “人生哪里会是爽文,想要达到目的,过程并不爽,可能还狠憋屈,却很有必要。” 但是只要结局爽的话,神威觉得也不是不能忍受。 神威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了自己想要的改变自己的策略,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想要统一整个忍界,少一个忍族都不算是整个。 在统一的路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厉害与更厉害的忍族,这些忍族并不会因为认同你的观念就心甘情愿的来加入你,不将他们打到心服口服,他们怎么愿意加入? 更何况,这些忍族中,很多并不想和平,他们就是靠着战乱的掠夺生存,和平后,他们甚至不知道要靠什么活下去。 这样的人也不好对付。 只靠宇智波和千手,只靠他们近一两年收服的忍族,那得打到何年何月? 任何一个可以作为战力来用的忍族都不能轻易浪费。 这就是神威救下日向的原因,如此的简单粗暴。 感情反而最不排不上号。 因为他,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 加更一下,顺便感谢 许愿江南飘雪 小可爱送的两个爆更撒花,么么哒 第225章 满身枷锁,不想长大 含笑的眼睛看了斑一眼,此时,斑身上的那些躁动疯狂与杀意,已经被神威安抚的所剩无几。 并不是因为神威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才有如此效果,而是神威想要统一忍界,结束战乱,铸造和平的想法也是斑所认可的。 内心会纠结矛盾,会有所不甘,可是,宇智波斑并不是一个完全感情用事的人。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怎样做才对自己最有利,简直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远处捂着腹部摇摇晃晃的日向飞鸟,眼神阴鸷却已经有了克制。 战乱时代的仇恨很复杂,忍族与忍族之间,忍者与忍者之间,哪个人手上没有沾染别族忍者的血? 也正是因为如此,跟后来相比,那时候的仇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为了利益让步。 只是…… “他杀了我父亲。”斑的语气很悲哀。 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神威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斑的肩膀,他神色认真,并没有半点虚假。 “斑,”他盯住斑三勾玉的眼珠,“先让他们停下来,给你一整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也让族人们休息一下,这期间我保证不让日向的人去偷袭。” “……” “等到明天这个时候,你考虑好了,觉得非得要他的命,那我一定不拦着你。” 斑在犹豫,但神威没有再说什么,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神威头也不回的去了日向飞鸟那边。 日向飞鸟一直硬撑着,目光始终不太敢相信的锁定在神威身上。 他们两年多没见过了,神威相比过去到底是稍微成熟了一些,之前那总是似有似无散发出来的戾气和敏感,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如这春天里的一缕清风。 “飞鸟,你长大了啊。” 明明让他不要哭,可听到神威的话,眼泪还是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拇指轻轻的帮日向飞鸟擦拭掉滑出眼眶的泪滴,神威的语气带着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意思。 “飞鸟,从前可未曾见你哭过。” “神威。” “因为疼吗?”上下扫视了一眼。 他身上穿着的白色长袍已经被尘土和血染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护甲也掉的七七八八,只有腰间的还勉强待在他原来的位置,保护着男人身体上比较脆弱敏感的部位。 斑还是太正直了,这要是换做神威,面对敌人,一定会用断子绝孙脚。 即便不死,也让他再也无法擦枪走火,这对男人来说好像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神威跟日向飞鸟看上去非常的相熟,而且关系不错,越是如此,斑就越看这家伙不顺眼。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最应该考虑的是什么。 族人们还在跟日向的人死磕,只要战斗就有伤亡,也有不少宇智波躺在了地上。 斑这一次是绝对有实力灭掉日向的,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神威也并不会非得跟自己对着干。 如果神威不来掺和,日向这一次绝对没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可是,忍界和平,结束打打杀杀的乱世也是他从小就有的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他即便心有不甘,却还是愿意退一步。 斑有些迷茫的抬头望天,朝阳升起后,就连天空都变得更加明亮了。 他觉得有些刺眼,漆黑的眼眸渐渐眯了起来。 他忽然有些怀念小时候。 小时候,他过的很简单,人生最大的烦恼只是自己的体术有没有比昨天进步,豪火球是不是比昨天吹的更大,有没有多学会一个忍术,有没有比前一天的自己更强。 那时候所有的不满都可以直抒胸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虽然泉奈还没有出生,户隐和妙高才只会咿咿呀呀的在地上爬,可神威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 但是,随着年纪的长大,他发现,人生原来有那么多的无奈。 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特别是长大成人后,成为了宇智波的族长之后,他的肩上担负了太多的东西。 他不能随心所欲,所做一切都要以忍族的发展,以大多数人的利益为优先考量。 满身枷锁,束手束脚。 神威向身后扫过去一眼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宇智波斑的身影,这个家伙到底还是愿意听他说话的。 日向飞鸟的情况不太好,及时医治的话倒也保住了这条命。 斑率领的宇智波一族当天就退到了日向族地的外面,在那里安营扎寨。 神威则留在了日向飞鸟身边,日向飞鸟好歹是他曾经的盟友,即便是以后的话,对神威来说也有大用处。 日向是忍界有名的名门,就像是名人效应一样,以后建立村子的时候,神威需要这样的名门来给自己撑场面。 日向毁了大半,现在宇智波退出去后,他们也依旧在警戒着,警惕斑率领的人会随时卷土重来。 这次的战斗中,日向这边损失了不少优秀的忍者,就连个别长老都没能幸免。 宗家和室里,医疗忍者在给日向飞鸟做着紧急治疗。 平时服不服这个年轻的族长那都是内部自己人的事情,但现在不一样了,外敌当前,就算有什么不满也都要往后放一放,团结一心才是当前首先要做的。 神威作为宇智波不方便在那些长老和高层面前现身,飞鸟将他安排了一扇纸门之隔的隔壁。 由于日向家白眼的特殊透视能力,历代族长都会在自己的宅邸设置阻碍视线的结界,神威倒是不用担心被发现。 这些剩下的长老和高层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的关心飞鸟,大敌当前,若是族长没了,只怕他们整个忍族都要跟着一起覆灭了。 飞鸟拖着伤重的身体尽可能简短的交代了后面要做的事情,一条一条简短明晰却又没有任何任何一条是无用的。 两年族长的锻炼,让日向飞鸟有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果然,亲身经历才是最能锻炼人的。 一番部署后,那些长老和高层嘱咐云雀好好照顾飞鸟后便匆匆离去了。 现在,他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用。 等到和室里恢复了宁静,飞鸟虚弱的声音才从纸门的另一侧传过来。 “神威,可以出来了。” ———— 再次感谢 许愿江南飘雪 小可爱送的大保健,么么哒~ 第226章 闪着金光的佛 单手将纸门拉开,神威脚步很轻的走出来。 套着白袜的双脚走在榻榻米上没有半点声音,纯黑的一身长袍将他衬的越发白皙俊美。 神威感受到了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朝着视线来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秒,眉毛就忍不住挑了一下。 对方看到他这张脸,习惯性的皱了一下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撇开视线不去看神威的脸,就当这里没有神威这个人。 这样的嫌弃真的是很明显了,可为什么呢? 因为自己杀了他们的前族长,还是因为自己“勾引”又抛弃了他的未婚妻? “他在这儿,我出来合适吗?”神威垂眸看了一眼躺在被褥里的日向飞鸟,问道。 日向飞鸟摇了摇头,“夕照没事,他是自己人。” 眼睛不太相信的眯了眯,神威转过头去饶有趣味的看着日向夕照。 能够明显感觉到日向夕照有些讨厌他,他那身反骨在这时候又蠢蠢欲动起来。 神威像是故意感受不到他的嫌弃,人来到日向夕照身边,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还要死不死的冲人家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日向夕照被他气的翻白眼,简直无语死了。 其实,神威对日向夕照的印象不坏,毕竟这家伙曾经救过他一条命,当日就是在这个宗家宅邸里,若不是日向夕照及时出手打断自己,自己很可能就会着了羽衣烈河的道。 神威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别人对他的坏他记得,别人对他的好,他也记得。 虽说自己曾与日向夕照的未婚妻日向晨曦有过“绯闻”,但这个男人并没有因此迁怒或者对付过自己。 他很清楚作为质子的自己并没有选择的权利,问题的本身在日向晨曦那儿,这说明他是个明事理的人。 在两年多以前,自己离开日向之前的那段时间,日向夕照对自己并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的嫌弃,如今之所以这样,大概率是因为自己杀了日向流光的缘故。 现在,神威情绪稳定,对着日向夕照也能笑得出来。 但日向夕照并没有接受神威的示好,他神情肃穆,索性低下头去,整个避开了跟神威的交流。 神威叹了口气,想想也是,站在日向一族的立场上来看的话,自己这个杀了前族长的家伙可不就该千刀万剐嘛。 能控制住自己不出手,只是表现的嫌弃一点儿的话,已经算是做的很不错的了。 神威也没有继续上赶着讨嫌,他微笑着去看躺在那儿的飞鸟,飞鸟反而对他露出歉意来。 听日向飞鸟的意思,现在的日向夕照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他评价这个男人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忠心,然后就是明白自己的立场。 这样的人,大概不管换谁当族长都会誓死效忠,因为他觉得这是身为族人该做的。 当年日向流光活着的时候,他效忠日向流光,现在族长换成了飞鸟,他也愿意效忠。 这样的人其实也不错。 日向飞鸟将神威想要建立一个忍村的构想说给日向夕照听,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他,在听完这个构想后,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来。 “我希望日向能够一起加入这个村子,一起为了结束百族混战出一份力。” 日向夕照想了想,“这难道不是组团去打架吗,跟之前的忍族联合又有什么区别?” 听一个老实人这样说,神威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他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样不严肃的态度令日向夕照相当嫌弃。 “你说的也没错,我们最初建立村子的这些忍族就相当于是一块磁铁,而后面,不管是自己主动想要加入的,还是说被咱们被动打下来加入的,都是细细的铁砂。” 唇边的笑容加深了,神威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起来,“我的目标就是将所有的铁砂都吸附过来收在一个袋子里,彻底的结束这个乱世,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这个想法是非常好的,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明白并不容易。 日向夕照去看躺在那儿的日向飞鸟,问他:“族长大人是怎么想的,你认同他的想法是吗?” 日向飞鸟紧抿着嘴唇,半晌后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他点头,日向夕照也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既然族长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这就接受了? 神威有点疑惑的转过头去盯着这个男人看,他那带着疤痕的粗犷的脸上带着些努力自我说服的意思,看他这个样子,神威竟然有些同情日向族地外面安营扎寨的宇智波斑。 除了泉奈,除了从小培养起来的那些,斑可没有这样半路收服的死忠部下。 人比人气死人,哈哈。 “你不再质疑一下吗,毕竟提出这个想法的可是一个宇智波啊。” 日向夕照闻言轻笑了一声,他抬眼看着神威清俊的一张脸,淡淡道:“如果我去前线厮杀可以为后方的族人带来绝对的安全的话,这个想法是什么人提出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神色一滞,神威没想到会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听到这样大公无私的话。 日向夕照深吸一口气,神情里满是疲惫,他的脸上还沾着些许脏污和干涸的血迹。 “我受够了这种天天打仗的日子……” “那你还愿意上前线厮杀?” 听到这个问题,他又笑了一下,只是,他依旧不愿意与神威对视,视线就那样落在榻榻米上。 “我弟弟家的孩子一岁大了,我妹妹也有了身孕要做母亲,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希望等他们长大一些的时候,能够有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如果我们这一辈的人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出去,可以换取他们以后有好的人生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眉头一点一点的皱起来,神威看着日向夕照,仿佛在看一尊闪着金光的佛。 有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亲人,为了别人的孩子奉献牺牲自己。 而有些人则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将亲生的孩子扔在外面不闻不问。 神威在想,那些被日向夕照保护到的孩子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闭了闭眼睛,笑的有点无力。 有些人会有一生来治愈不幸的童年,这句话,神威再一次体会到了。 尽管日向夕照很嫌弃自己,神威还是将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轻轻拍了两下,他向对方承诺,“有我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孩子们上战场。” 日向夕照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他并不相信神威,却又喜欢他构想出来的那个幸福的村子。 如果对方不足以让他相信那个承诺,他也想要亲自去努力,说不定,真的实现了呢。 第227章 这口锅你替我背定了 日向夕照走了,就连云雀也去忙别的了。 和室中就只剩下了神威和飞鸟两个。 神威一直盯着日向夕照出去的那扇纸门在发呆,他发呆的时候就真的是把自己完全放空,放空到仿佛灵魂也跟着一起出窍了似的。 春日中午的阳光非常明媚,那光透过纸门照进来一些,那光芒与此时气质沉静的神威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飞鸟痴痴地看着神威的侧脸,哪怕到了现在,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神威又回来了。 外面很吵,隔了很远的距离传过来的,是日向一族的忍者在忙碌着救人的声音。 神威回过神来,察觉到飞鸟的眼神后,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怎么不睡一下,你这三天多都没有休息过吧?” 日向飞鸟对此不置可否,大敌当前,他们随时都有灭族的危险,这种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睡过。 可是,这也不是需要告诉神威的话,大家都是上过战场的忍者,很多情况一目了然。 “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宇智波斑出现的时候,我以为……”喉咙里仿佛布满了尘埃,发音都变得有些困难。 “我以为,你已经不再把我当朋友看。” 在目前的神威看来,利益确实是大于友情的。 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他都不怎么相信,如果说泉奈让他体会到了亲情的话,那么,还没有人让他体会到爱情和友情。 所谓的朋友,都是不牵扯利益时才有的,但凡牵扯到彼此的利益,被斩断,被背弃,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会这样对别人,别人更会这样对他。 神威笑了笑,抚了抚飞鸟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我们两个岂是别人能比的,咱们是同盟啊,我给你杀了日向流光,为你除掉上位的绊脚石,你帮我杀掉宇智波田岛,帮我报仇,还有谁能像咱们两个这样,共同谋划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此时的神威,笑的有些诡异,就连拍在日向飞鸟手背上的力道都加重了一些。 听到这些话时,日向飞鸟的心情相当复杂,一方面能够跟神威有这样的不可对人言的谋划,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计划,这是一种隐秘的亲密感,别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有。 他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亲密,因这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的绑缚而感到愉悦。 可另一方面,好像他们两个所有的亲密又全是因为这样的谋划,没有别的感情,就只是因为各取所需,所以才分外牢固。 一边快乐着,一边又悲哀着,这两根线来回撕扯,弄的日向飞鸟很难受。 “宇智波斑不知道他父亲真正的死因吧?”日向飞鸟大胆猜测。 闻言,神威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虽然看上去懒洋洋的,可眼底冰封的寒霜却让飞鸟忍不住一怔。 那是克制的杀气。 神威笑着帮他掖了掖被子,皙白纤长的手指抓着被子停在他的脖颈处久久没动。 上半身缓缓倾下来,黑色的发丝瞬间瀑布般的倾泻,落在飞鸟的脸上,痒痒的。 神威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盯住日向飞鸟。 “唔……”感受到下压的气息,飞鸟小动物一般的,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浑身都僵硬了。 “飞鸟,”神威语调极淡的叫他的名字,“杀宇智波田岛这口锅你替我背定了,不管什么人问你,凶手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即便对方拿着刀片一刀一刀的凌迟你,凶手也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神威……” “没有幕后策划,只有台前的刽子手,记住了吗?” 这是日向飞鸟第一次从神威身上感受到绝对彻底的危险,这危险的气息一点一点从神威的身上泄露出来,带着溺死人的压迫感。 “你是在乎宇智波斑对吗?” 面对日向飞鸟的质问,神威一下子皱起眉来,被子继续向上拉,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飞鸟的脖子。 “听听你在说什么呀。” “他那样对你,你还在乎他?” 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神威蹙眉看着身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隐隐不悦。 “他把你扔在日向四年不闻不问,你只是回去了两年就这样在乎他?” 被子掀开,纤长微凉的一只手抚上了日向飞鸟的脖子,虎口卡在他的喉结上,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的卡在那儿。 “飞鸟,你越线了。” “神威哥哥,” “哼~”神威冷哼一声,笑容艳丽却没有半点笑意,“叫哥哥也没用,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心软的臭毛病。” 日向飞鸟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慢慢的他似乎是找回了些许理智,紧绷的身体在一瞬间放松,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抱歉,”他颓丧的闭上了眼睛。 神威冷冰冰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了手。 他退回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上,双手不自在的抱在怀里。 他讨厌别人对他自以为是的揣度,这个人是谁都不行。 两人无言,室内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身上很疼,身体很累,可大脑却无端的异常清醒。 日向飞鸟睡不着,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 他问神威,“宇智波斑会放过我,放过日向吗?” 那个男人早就不是当初在向阳地遇到时的那样仁慈,他仿佛是被杀意包裹着的修罗,所到之处,一律全部收割。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放弃父仇,将两族的仇恨就此揭过吗? 日向飞鸟知道神威在宇智波斑心中的分量很重,却又不觉得重到能够改变他想要为父报仇的一颗心。 可是,神威很淡定,脸上并无半点担忧。 “我觉得他会放过你们的,”毕竟为了所谓的和平,他连重伤他弟弟泉奈的扉间都可以忍着不杀不是吗? “真的?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 “啊,”神威也睁开眼,对上日向飞鸟不知道何时睁开的眼眸,他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珠,眉毛挑了挑,带着些戏谑的说:“反正不管结果如何,被杀的又不是我,我自然不担心。” 日向飞鸟抿起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些哀怨的望了神威一眼,神威不担心,他便也不怎么担心了。 可是,他说的那些话,日向飞鸟还是有些无语。 第228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后来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在神威相对温柔的声音中,三天三夜没合过眼的日向飞鸟终是没顶住袭来的困意,不知不觉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神威帮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和室外面。 这里的一条走廊横贯东西,往西边去,那是当初日向晨光的别院,自己去过。 时隔多年再次站在这处宗家大宅里,神威只觉得浑身都很难受,仿佛时不时有小蚂蚁从背上爬过去,带着刺痒却偏偏抓不到它。 宗家大宅这里设了结界,纵使日向族地很多地方被毁坏了,可这里并没有被波及到。 庞大的宅邸,东西挂耳的别院,人工开凿的池塘,设计感满满的枯山水和错落有致很是讲究的景观植物。 “哼,”神威不屑的笑笑,他当年第一次俯瞰这里的全景时就曾酸溜溜的羡慕过,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现在看来,反而是没想过的日向飞鸟先住上了。 现在快要到正午时分,距离明日黎明还有不少时间。 这段时间,神威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索性就坐在廊下休息。 空气中时不时能飘来些许血腥气和起爆符爆炸过后的硝烟味,战事都平息了半天,这味道却一直没有散去。 云雀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端着滚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神威一个人闷声不吭的坐在那儿。 正午的阳光照到走廊上一些,正巧晒着神威的双腿。 神威的下半身处在阳光中,上半身隐在昏暗里,一束光将他分割两半。 听到少女的脚步声,他睁开假寐的眼眸,看人的时候很自然的微笑,这几乎成了神威的镶在脸上的假面具。 “飞鸟还在睡着,还是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云雀往那扇关起来的纸门上看了一眼,她咬了咬唇,还是决定听从神威的建议。 将滚粥放在门边,她局促的走到了神威身边。 跟她的羞涩和局促比起来,神威可谓是落落大方。 他打量了云雀几眼,两年多的时间,当初那个小姑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很有大姑娘的风范了。 “云雀也长大了啊,”神威自顾自的说着。 云雀想了想在神威身边坐下来,她自小性子就特别软,也不善言辞。 这若是换成是别人,她可能会躲着不见,可神威不一样。 神威,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染着桃粉色,她紧抿着嘴唇坐在神威一臂之外的地方,也不说话就只是那么坐着。 云雀比泉奈还要大一岁,只是因为长得瘦弱才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小上一两岁,神威每每看到她就仿佛看到泉奈一样。 神威笑着抚了抚云雀的长发,如同小时候将她从那些欺负她的孩子手里救出来时一样。 感受着头顶的大手,云雀突然觉得有些鼻酸。 那时候她多大,也就十一二岁,父母早亡的她和哥哥是族里孩子欺负的对象,哥哥平时要陪宗家大少爷和大小姐训练,只能舍下她一个人玩。 那些同龄或者大一些的孩子见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便毫无顾忌的欺负她。 她第二次见神威,就是在被欺负的时候。 彼时,神威也只是路过,身为一个质子竟然敢在日向的地盘上管闲事,这是云雀没想到的。 那一天,她被对方用树枝划伤了脸,伤口虽说不深,可对于不是忍者的云雀来说,那种疼是很明显且不太好忍受的。 受伤的部位在左脸颊上,咸涩的眼泪流下来,流过伤口火辣辣的疼。 越是疼,她便哭的越发厉害。 那几个小孩子将她围在中间,拍手叫好,跳着笑着说她变成了丑八怪。 神威就是在这时候挺身而出为自己伸张正义的,他仅仅用了一粒小石子就将那几个孩子的脸全部打伤了。 有的伤在额头,有的伤在鼻梁,有的如云雀那样伤在了脸颊。 伤口同样不深却潺潺的冒着血,神威抛着手里的小石子,笑容却比春日的风还要和煦。 云雀忘了哭,抽泣着看着这个大哥哥。 “好了,现在大家每个人脸上都有一道伤口,要变丑八怪就一起变吧,变成一群丑八怪。” 那几个孩子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硬茬,他们扯开嗓子想哭,却又被神威出声吓住。 “再哭,我就把这块石头塞到你嗓子眼里,看你还能不能哭出来。” 他们坚信神威真的会做这种事,就连哭都不敢再哭。 他告诫那些孩子不要再欺负云雀,直到每个孩子都保证过后,他才放人家离开。 后来,云雀听说,那些孩子的父母去那座破败的院子里找过神威,只是不知道后续是如何处理的。 那日,是云雀长那么大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父母和哥哥以外的人关心与善意。 那样好看又温柔的一个人,他给她脸上的伤口做消毒,还背着她将她送回家。 哥哥不在家,家里冷冷清清的,离开时,神威就像现在这样抚了抚她的头发。 他站在逆光之中,低头冲她温柔的笑着,“如果不想让哥哥担心的话,再有人欺负你可以去找我,我天不怕地不怕的。” 那时候的云雀,胆子非常小,她只是怯怯的看着神威,连句话都不敢说。 神威收回手,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他无比怀念的说,“我也有个弟弟,他像个小太阳一样,很可爱,真的很可爱……” 当时云雀想,神威应该也像自己的哥哥飞鸟一样,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她并没有跟神威说过谢谢你。 感谢的话就在嘴边,却又无比晦涩。 因为自小的性格,因为说不习惯,所以很难说出口。 在那之后,神威又帮她解过几次围,也像哥哥飞鸟那样保护着她。 神威,是云雀除了哥哥以外,第一次喜欢的人。 是懵懂少女曾经秘而不宣的心事。 只是,后来她长大了,也终于知晓了这份喜欢终究是无疾而终,她便对自己也不再提。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神威,谁能想到日向遭此大难的时候,神威再一次救了他们。 现在,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再看神威,除了依旧有些少女情愫外,更多的是对兄长的感情。 “神威哥哥,你的腿,好些了吗?” 早上见到他时,她看到神威已经不像离开日向之前那样跛着腿。 笑容霎时间凝固在嘴角,神威看着眸光闪动满是关心的望向自己的少女,心突然疼了一下。 “我时常向神明祈祷,希望神威哥哥的腿不会再疼,希望哥哥会像以前那样走路,现在看来……” 神威狼狈的收回视线,他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就是不敢看云雀真诚的眼睛。 “嗯,”神威胡乱应着,“神明听到了云雀的祈祷,我的腿已经好了。” 耳边传来少女如释重负的长吁,“那就太好了。” 眼眶略微有些泛酸,神威将头转向前面,那里有人工开凿的池塘,他假装自己在欣赏。 两年多过去了,竟然也有人会惦记他,惦记着他的伤。 不是惦记那个虚假的神乐,就是惦记神威这个人。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此时的神威像极了多年前那个云雀,他也想对现在的云雀说谢谢,谢谢她因为自己当初对她的那点好而惦记着自己。 可他,也如当年的云雀那样,道谢的话就在嘴边却死活说不出来。 喉咙发烫。 第229章 恋爱脑要不得 就在神威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脚边凭空出现了一只雪白色的忍猫。 忍猫通体雪白,长着一对海洋蓝的眼睛。 它冲着神威喵喵叫了两声,神威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满月?” 满月瞥了一旁的云雀一眼,尽管它是一只猫也是属于宇智波的忍猫,本能会对除了宇智波以外的人产生敌意或者厌恶。 “出了什么事?” “斑让我来告诉你,让你出去一趟。” 正常情况下,斑不会这样做,他们说好了期限到明天黎明,现在才是正午,距离明日黎明还有些时间的。 见神威困惑,满月索性不隐瞒了,它再次厌恶的看了云雀一眼后,说道:“日向家一个疯女人偷袭到营帐里去了,那个疯女人发了疯的要找你,本来斑想将她杀了的,可是他答应过你暂时不动日向家的人,所以……” 疯女人? 神威有点懵,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个疯女人可能是谁。 一旁的云雀也猜出来了,她慌张的往西边的别院看了一眼,对着神威乞求般的摇了摇头。 手已经快于大脑抓住了神威的手臂,“神威哥哥,不要杀她,她……她这两年其实挺惨的。” 神威看着心软的云雀,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没人提的话,他大概已经快要将日向晨曦这个人忘掉了。 此番宇智波前来,日向晨曦以为自己也在是很正常的推测,他居然没有料想到这一点。 神威快速起身,他拍拍云雀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就像是一阵风似的从云雀面前消失了。 避开人多的地方,满月在前面带路,很快,神威就绕路出了日向族地。 日向族地的入口外面就是安营扎寨的宇智波,宇智波都认识神威,看到他从日向族里里面出来倒也没有人拦着他。 一路被满月带着到了斑的帐篷里,单手撩开篷帘,神威一进去就看到了跪坐在那儿的日向晨曦。 她的双手绑缚在背后,整个人气质消沉的垂着头发呆,哪里还有当时高高在上的宗家大小姐模样。 一看到神威进来,立刻有人走了过来,在神威耳边小声说道:“她大概是骂累了。” “神威。” 坐在座位上的宇智波斑也站了起来,随着他喊了一声名字,那个原本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女人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她猛地转过身来,与刚刚进来神威四目相撞。 神威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睛,眼前的女人跟记忆中那个明艳的日向大小姐虽共用一张脸,气质却完全不同了。 被迫成熟的背后带着满腔的怨怼和愤恨。 “晨曦……大小姐。”神威干巴巴的叫了她一声。 痛苦的记忆会随着岁月变淡,仇恨也会随着岁月变淡,两年多的时光远远称不上岁月流逝,可神威再次见到日向晨曦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恨意。 他进来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有点动容。 日向晨曦再骄横跋扈,再虚伪胆小,哪怕在不经意间羞辱过自己,却远远不止于落到如此田地。 看着她眼中尖锐的恨意,神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时那个故意接近日向晨曦的自己本就处在不正常之中,自己做了什么,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多事情没必要。 他利用了她,让她喜欢上自己,用了最卑劣却最好用的手段毁掉了一个女孩子。 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头滚了滚,神威却始终无法再说出别的什么话。 日向晨曦,这个女人他虽然不喜欢,但罪不至此。 这是神威精神恢复正常后认为的。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不,”她摇摇头,“你眼里根本没有我,又怎么屑于分哪怕半点的注意力给我呢。” 神威也笑不出来了,他问日向晨曦,“那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应该就只剩下报仇了吧? 日向晨曦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她呵呵的笑了,她问:“他们说你杀了我父亲,还说你杀了我弟弟,这些都是真的吗,别人说的我不听,我想听你亲口说。” 帐篷内的几个人都没作声,斑摆了摆手,其他人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日向晨曦的所作所为,面对仇人时,他们两个所面临的阻力不一样。 日向晨曦如果真的想为家人报仇根本不需要如此啰嗦,直接动手就行,可是,从她闯入营地开始,为的也不过只有一个目的——见神威一面。 “斑,你也出去。” “我?” “啊,你也出去,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斑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短短半天的时间,神威已经为了日向家的人两次疏远他。 他果然跟日向家的人八字不合。 脸色虽然不好,但斑还是出去了,这是神威自己的事情,他有能力处理好,再者说,即便这个女人想要动武,现在也做不到。 神威,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了。 大家都走了,寂静的帐篷里只剩下神威跟日向晨曦两个。 神威走过去,默默地将她手上的绑缚解开。 此时,两个人挨得这样近,近到不过一把尺子的距离。 日向晨曦一直盯着神威没什么表情的脸,这张脸跟记忆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褪去了稚气。 “回答我。”日向晨曦执拗的追问。 将绳子随手一扔,神威抬起眼皮看着她。 “是,你父亲是我杀的,你弟弟,”提到日向晨光,神威不可抑制的咬紧了后槽牙,好半天才将躁动起来的情绪平复下去,“你弟弟也是我杀的。” 这个答案根本早就知道了,想亲口听他说也不过就是为了死心。 为了人生中第一次心动就是万劫不复而死心。 父亲在世的时候,知道她喜欢神威的那一天,曾在道场里狠狠地骂过她。 说她是个没头脑的草包,那时候,她还很不服气。 她想着喜欢一个人究竟哪里做错了,现在,直到现在听神威平静的承认了,她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下下也好。” 神威淡淡的看着日向晨曦,看了一会儿,他皱起眉来,他想着应该怎样跟她说才能尽可能的将伤害降到最低,但是想了一会儿后,他发现除了实话实说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这种时候再骗她又有什么意义? “我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你。” 日向晨曦原本惨白的脸已经无法变得更白,只有愁苦的眼神变得更加苦涩。 “我早就说过,在我最需要礼遇的时候,你践踏过我的自尊,所以,我很讨厌你。” 第230章 已经做好了选择 那时候也算是日向晨曦倒霉。 初到日向的神威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遭受了宇智波的背叛,在极度需要认同,需要别人尊重的时候,日向晨曦那不可一世的白眼以及啐的那一口口水,直接将他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这换做平时,可能顶多也就是讨厌她,见了面也不理睬罢了。 但那时候的神威神经极度敏感,他积聚了满腹的怒火想要发泄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所以,他才想着那些旁门左道。 将所有的不满和怒火,发泄到自己能够触手可及的人身上。 水库的水满了还知道要泄洪,神威也在努力的自救,这好歹也是一种方法。 日向晨曦如果不主动去接触他,他可能也不会那样做,说到底是日向晨曦自己亲自走到了神经病的神威身边,给了他发泄怒火的途径。 但是现在,不管神威怎样给当初的自己找借口,冷静过后的他也觉得那时的自己很卑鄙。 利用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好感来谋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还是带着恶意,这样的自己非常卑鄙。 “你回去吧。” “我是来杀你的。” “你杀不了我,”神威笑了笑,他一笑还是以前的模样,眼眸多情,让人如沐春风。 当时,她就是被这样的温柔笑容欺骗了。 查克拉从右手的穴位中散发出来,日向晨曦带着自杀式的心态朝着神威的心脏捅了过去。 她这样全是漏洞的攻击根本不可能让神威受伤,纤细的手腕被神威一把攥住,他皱眉看着这个一心求死的女人。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同时,我也不会杀你。” 日向晨曦已经没了求生欲,这两年来是不甘支撑着她走到了今天,浑身都是恋爱脑的她,哪怕听说父亲弟弟都死在了神威的手里,却依然抱着一份侥幸。 这份侥幸日夜折磨着她,她不明白那个往日里跟她异常契合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变了心,变成了那样恐怖的一张嘴脸。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即便神威让她当众难堪,让作为宗家的她失去族人的信任,这些都没关系,因为她本来就不想作为宗家继承人存在下去。 可是他不仅走了,还杀了她的父亲,还可能是杀害她弟弟的凶手。 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血亲全部死在了她喜欢的人手里,更糟糕的是,经历了这么多,她依旧喜欢着他。 这样的自己真该死啊。 报仇的话说的再冠冕堂皇,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借着报仇的借口想要再见他一面,明知道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伤不了他,却也还是闯进来了。 “你杀了我吧。”日向晨曦毫无生气的说着。 神威将人往后一推,然后松开了抓着日向晨曦手腕的手。 他后退了两步,又重复了一遍,“你走吧,我不会杀你,如果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生无可恋的话,那就带着对我的仇恨去变强吧,强到有一天能够杀掉我,到那个时候,你再来找我。” 日向晨曦哪里还有那种斗志,她像是斗鸡场上落败的公鸡一样,等着她的不过是一地鸡毛。 “不要喜欢上任何人,只爱自己就够了,”神威凄然一笑,说道:“当时说要给你上两课,现在居然还有第三节课,晨曦大小姐,你父亲应该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 “只要你活着一天,我想起你这个人的时候就会对你多少有所歉疚,这样对你来说,不觉得很痛快吗?” 果然,神威看到日向晨曦的眼中燃起了一束光。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在我还没死之前,你就先好好活着吧。” 神威没有跟日向晨曦再说太多,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日向晨曦是生是死跟他关系也不大,可是,当时利用了她的感情一事,他多少还是有些抱歉的。 日向晨曦罪不至死,神威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平添杀孽。 日向晨曦走了,神威在刚才斑坐着的座位上坐下来。 说到利用感情,他忽然想到了扉间。 那个家伙也曾被自己利用过,但他跟日向晨曦又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并没有对扉间做出些什么,没有杀掉他,也没有让他受过伤,就连想要他大哥一块肉的事情都还没做成。 他是把扉间当成朋友来看的,朋友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相比,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他灰溜溜的摸摸鼻子,不自觉地讪笑一下,低声嘀咕着,“下一次,要不要对他好一些,就当是表达歉意。” 可自己对扉间的利用十分坦荡,光明磊落到没有任何掩藏,这一点,扉间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他似乎很喜欢自己假扮的神乐,实在不行,就再穿几次女装给他看好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神威这样想着的时候,斑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颀长的身影站在他面前,他头疼的抬眼去看他。 斑扁着嘴巴,脸上有埋怨,就那样垂着眼帘盯着他。 “干嘛摆出这样的表情?” “……” “已经在心里做出选择了吗?” “她一心求死,你不如就让她死掉更好,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斑说出这样的话是神威没想到的,虽说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可他还是觉得生命只有一次,不是谁都有运气被轮回天生一次。 爱情的苦不算什么,一年两年可能会依旧喜欢着那个人,等过个三年五载说不定就忘干净了。 等到那个时候,谁还会为了一个已经不喜欢的人要死要活的? 神威明白这辈子不管日向晨曦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有杀了自己的本事,这样对自己无法构成威胁的人,放任她死不如让她好好活着。 死过一次的自己很明白这种感觉。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的,该死的人是她父亲跟弟弟,她所做的那些我都已经报复回来了,让一个人活下去,总比让人去死好。” 说着,神威自嘲的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比刚穿越过来时多了一点人情味。 “不说她了,我不想再多说无关紧要的人,”神威抬起头来看着神情有所松弛的斑,问他:“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已经做好了选择是吗?” 斑难办的揉了揉眉心,好半天后才轻微的点了点头。 ———— 加更一下,感谢 许愿江南飞雪 送的爆更撒花,mua~ 第231章 事实与假设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 他说:“不光是我,我相信很多人都想快点见到忍界和平,没人愿意整天打打杀杀。” 单手伸出去有意无意的拨弄着宇智波斑腰间的用来固定护甲的绳子,绳子在战斗中拧了结,已然成了死结。 纤细的手指极为灵巧,神威的目光全部放在上面,一点一点将死结解开,捋平整。 等到绳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才笑着抬眼去看斑,却发现斑也在看着他,深沉的目光中隐隐温柔,带着些少见的炙热。 “斑,只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统一这样的大事放在历朝历代都不是件容易事,我是打算用这代人命来换取未来长时间的稳定,他们还得继续在战场上打,可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就可以免去这种命运。” 这些斑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觉得从内到外的疲惫。 现在,打了三天三夜的斑,正处在身体疲累精神也疲累的时候。 这时候的他有些消极情绪是非常正常的,他垂下眼帘,轻声道:“如果就只是建立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村子……” “呵呵,”神威讥笑一声,“你说安居乐业的村子?” 斑张了张嘴,知道这是神威不认同他的想法,索性又把嘴巴闭上了。 从神威自日向家回来后,斑就成了这副样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愧对神威,所以,但凡两人意见有分歧,他都会默默地退让。 这种妥协不光是体现在意见是否一致上,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有所体现。 当初宇智波斗见斑在神威面前吃瘪的样子,曾经好奇的问过神威,他问:“斑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拿捏住了吗,除了对田岛大人,我可从没见他对别人这样让步过,即便是田岛大人在世时,他也没有如此过。” 那时候,神威什么都没说,他清楚的知道重感情的宇智波斑大概一辈子都会对自己这样。 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那些愧疚,就只是因为自己曾经断过的右腿,断过的经络,和一后背的伤,以及他误会的那件事。 这些,足够让他在自己面前矮上一截,谁让他天生如此性格呢。 现在看着斑一如之前,神威突然觉得感情这东西,不管是哪一种感情,有时候都很磋磨人的。 见他沉默,神威又说:“把你那种只要建立一个村落,让现有的人短暂和平就够了的想法收起来,你以为建立一个村子后就世界和平了吗,你在做什么美梦呢?” 斑凝神看着神威,神威眼中的讥笑毫不掩藏。 两个人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各有各的固执。 这样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后,神威忽然偏头对着帐篷外面的人喊了一声,他知道那里有一个给斑站岗的亲信。 “我和族长大人有要事相商,你看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们,有事就去找长老。” 外面的人只消化了两秒钟就快速做出了应答,同时识趣的离远了一些。 斑拧着眉头不知道神威想做什么,正要询问他做什么,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后,神威咧嘴一笑。 他说:“这样吧,斑,我们来设想一下,如果我们止步于建立一个村子,会发生什么。” 斑怔了怔,不太理解神威的意思。 就听到神威已经开始了他的构想,“宇智波和千手历经千年,终于在你和柱间担任族长的时候握手和解,然后,你们两个决定建立一个村子,让彼此的族人生活在这个村子里,而你们就是保卫者。” 神威伸手拉了斑一把,让他在自己身边的位子上坐下来,如此,两人面对着面。 “你的威望没有柱间高,所以公开投票后,村长的位子落在了柱间头上,而他的弟弟扉间则成了他最好的帮手,你和泉奈也成了高层。” 现在,泉奈并没有被扉间重创,也没有因此丧命,神威自然要改变一下故事,但整体又跟原来没有太大的变化。 “建立村子后,好几个大小家族都加入了进来,柱间跟火之国的大名签订了一国一村的忍村制度,忍者是大名的工具但同时拥有一定的自治权,大名需要年年给忍村拨款。” 神威笑道:“最开始的几年过的很太平,忍界大的战争没有,可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小规模的战争从来没停止过。村子里开办了学校,孩子们可以进入学校学习,高层一项项的举措也让村子欣欣向荣的发展着。” “这样很好不是吗?” 神威并未理会斑的话,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跟前面的美好相比急转直下起来。 “战国时代过来的忍者由于常年战斗,身体落下了一身的毛病,村子建立的十年左右,你和柱间相继因为身体原因过世,那些与你们同龄的人大多也是这样的下场,斑,你觉得我这个假设成立吗?” 战国时代,男性的平均年龄不过三十岁左右,神威做出的假设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在这十年里,其他国家的忍族也效仿了这个一国一村的制度,纷纷建立了各自的村子,他们忌惮柱间的木遁,忌惮你的须佐能乎,所以你们活着的时候相对都很安分。” 这个前提是柱间和自己活着,斑听到这里,已经预料到神威接下来想说什么。 正如他想的那样,神威接下来说的话很合理。 他与柱间的离世,让村子少了至高战力,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战国时代。 国与国,村与村,攻打与防守,吞并与被吞并。 “火之国土地丰饶,四季分明,十分宜居,也是忍界最富庶的地方,人人都很眼红,他们开始联合起来攻打村子,想要洗劫村子,瓜分火之国,忍界再次陷入混乱。” 斑皱着眉没再吭声,他几乎可以看到那是什么样子的场景。 “就跟现在一样,大不了现在是忍族与忍族联合,到时候是忍村与忍村联合,只会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生灵涂炭。” “……” 神威想到了带土和琳,想到了跟着富岳上战场的鼬。 “几岁大的孩子就要上战场,很多人根本熬不到成年。” “……” 神威淡漠的瞥了斑一眼,继续说:“资源的不均,生存空间的争夺,引发了战争,战争持续几年结束,短暂的休养生息过后,再度卷土重来,这样的情形每隔十几年就会重复一次。” “我明白了。”斑叹了一口气说。 头顶上蓦地落下一只手,斑怔了怔略微惊讶的去看那只手的主人。 神威已经站了起来,他正笑着在摸自己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狗。 斑失神的看着他,他觉得这一刻,自己像极了求摸头的泉奈。 呃…… 好像跟自己的形象不太相符。 第232章 他很可恶,我更可恶 “神威。”斑失声叫他。 神威安抚他,“知道你很疲倦,很快就结束了。” “……” “今天这些话你是为族人说的,这一点我明白,宇智波斑从来不是一个怕吃苦受罪的人,你所做的那些……”想到原作中假死之后斑的所作所为,神威面色一凛。 他继续笑道:“你所做的所有事情我其实都能够理解,你是个单纯的家伙啊。” 斑眨巴了几下眼睛,神威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再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同自己说过话,就连那如水的眼神也温柔的不行。 疲倦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过去,因为三天三夜的战斗而躁动不已的血液逐渐真正的平静。 一物降一物,就像是哨兵和他的向导。 斑的内心也在这时候重获了安宁。 神威总是说些他听不太懂又模棱两可的话,斑已经从很久之前就不想再追究这些了。 神威是之前的神威,又不完全是之前的他,不管他做什么,却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 如此,他便已经愿意让一切成为真实。 斑闭上了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他贪恋神威对他难得的温柔。 他像个倔强隐忍的孩子,一直吃苦的时候都可以忍住眼泪,一旦被人询问安慰一句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然后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虽然,他没有像那个孩子似的哭出来,可内心却早已是一片汪洋。 他是风雨中在浪头上飘摇的小舟,纤绳握在神威手里。 外面有警戒的族人,身边有神威,安下心来的斑终于被疲倦乏累吞没,他歪在简陋的位子上昏昏欲睡,手里却一直抓着神威的衣袖不放。 神威撇撇嘴,十分受不了他这种不言不语的黏人。 在神威融合来的宇智波神威的记忆中,小时候的斑确实有点黏人,不,是黏他。 这样拽着对方衣袖睡觉的事情,八岁之前的宇智波斑没少干。 “我就睡一小会儿,你在我身边别走。” “怕什么,现在除了千手柱间没人能取你的狗命,啊不,是性命。” 斑也不计较神威装作口误实则骂他的话,他笑的很淡,眼神却很温馨。 抓着神威袖口的手紧了紧,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那般。 “没人能取走我的命,除了你。” 神威笑了笑,轻言:“你是我的恶犬,我们两个的命是在一起,我不会对我的人挥刀相向,放心。” 他的人…… 心脏不受控制的快跳了几下,斑的脸色微微有些染红。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懊恼的皱了皱眉,可无论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上翘唇角却还是有些出卖他。 “嗯,恶犬。”斑依旧笑着,内心却在腹诽。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神威的狗呗? 狗就狗吧,不管是忠诚的狗还是恶劣的犬,他都要成为最凶悍的那一只,比狼都要强悍的那一只。 保护在意的那个人,保护弟弟,保护族人,以后还可能保护村子里的人。 “所以现在,能够松开你的手了吗?”神威抬抬胳膊,困扰的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袖口。 斑别开视线回头向里,将自己一张脸完全的陷入阴影之中。 他声音闷闷的,“还是不要。” “为什么?”神威哀嚎,他已经喂他吃下一颗定心丸了不是吗? “没人能取我的性命,却有人能从我身边将你抢走。” 这话不假,以前的父亲和日向,前段时间的扉间,现在又是日向家的那个混账东西。 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神威,他希望神威会说自己多虑了,会告诉自己他哪儿都不去,就守在他身边,等他安然入睡,等他睡醒起来。 可神威没有,他笑的无可奈何,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睡觉那般,就差嘴里哼着摇篮曲了。 “飞鸟被你伤的很重,他跟其他日向家的人不一样,帮过我很多,所以,我还是得去看看他的。” 斑的脸色冷了冷,“那个家伙他不是什么好人。” “哦?”神威来了兴趣,“就因为人家现在是日向的族长?” “不是,” 能够听到斑的语气有些愤恨和郁闷,神威也很纳闷,他不知道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人都当做空气看待的斑,为何偏偏极度讨厌日向飞鸟。 日向飞鸟这个人,就他的认知来说并不是什么讨人厌的类型,为何却让相处不多的斑这样讨厌? 啊对,他杀了田岛。 “是因为你族长大人的缘故吗?” 斑一愣,缓缓合上了眼皮,几秒钟后,他沉声道:“不是。” 他讨厌日向飞鸟并不是因为对方杀了他的父亲,父亲的死不能用单纯的个人恩怨来说,日向的族长死于宇智波之手,日向飞鸟作为新上位的族长替前族长报仇,这绝对说得过去。 他觉得这家伙人品不行,完全是因为他那四年来的欺骗。 欺骗,永远都是被人厌恶的行为。 “既然不是……” 话未说完,斑忽然翻过身面对着神威,他盯着神威的眼睛,那神情相当的严肃。 “斑?” 抓着神威袖口的手再度收紧,紧到衣服的布料都勒到了神威的皮肤,带着点点疼。 帐篷内非常的安静,外面不断有人走动所发出的脚步声,人与人交谈的谈话声,不远处风刮过树梢淡淡的呜咽声,一点一点朦朦胧胧的传入两人的耳中。 这样嘈杂的声音将帐篷内的静谧衬托的尤为明显。 “神威,我曾经有机会让你免受那些苦的,我曾经一次次距离你那样近。”这话说出来是需要勇气的,斑不想再忍下去了,日向飞鸟将神威从自己身边抢走,简直就是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斑盯着神威漆黑的眼珠,声音因为愤怒而打颤。 “很可能你在日向被人欺负受罪的时候,我就在距离你不远的地方。” 迷茫的神色自眼瞳中散去,笑容也一点一点消失。 “我一次次的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跟我见面的人就是日向飞鸟。” “……” “他每一次都告诉我你过得很好,除了不能出族地,其他地方跟日向家的孩子是一样的。” 咕嘟,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斑的脸在神威眼中变得模糊起来。 “我明明可以进去带你离开的,”斑颓然的闭上眼睛,没脸再看神威。 他讪笑了两声,另一只手捂在了脸上,心理学上说这是羞愧的表现。 神威冷冷的看着听着,他听到斑说:“当然,他很可恶,我更可恶,因为我相信了他的话,并且深信不疑,因为我并没有进去带走你。” 第233章 记忆深处 漆黑的眼珠瞬间变换成三勾玉的样子,他轻轻喊了一声斑的名字。 斑闻言拿开搭在眼睛上的手,神威冷冷的对上斑的视线。 等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陷入了不能动弹的地步。 短暂的着急过后,他的神经和身体都松弛了下来。 他对神威永远都不设防,也只有神威能够轻易的窥探到他大脑深处的记忆,还不被他抗拒。 无法挣扎,就不要挣扎,随他去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黑暗后,神威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空旷的空间里,穿着黛色族服的斑和白色族服的日向飞鸟相对而立。 斑问他:“神威最近可好?” 日向飞鸟回答的一脸坦然,“嗯,还是老样子,除了不能出族地,一切跟其他人并无区别。” 他看到斑将一个油纸包递给日向飞鸟,日向飞鸟问他:“这次是什么?” 斑羞赧的笑了笑,“他喜欢吃的,你帮我带给他吧。” 神威没有钱,一定买不到这个。 自己曾跟斑说过,当时他说:“人生太苦,吃点糖中和一下,这样就觉得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这世上除了斑没人知道自己喜欢吃糖人,那次,日向飞鸟神色古怪的将糖人拿给自己的时候,他就有点疑惑。 还想着虽然不是不是有心的,可巧合之下将这抹甜带给他,也是很好的。 为此,他还生出了感动。 可到头来,这甜依旧是斑给的。 在这空间里,他一次次的看到斑前来等着日向飞鸟,然后将一些小东西交给他,让他带给自己。 他看到斑望着日向族地的地方发呆,他说:“神威身体不好,这段时间他有没有生病?” 日向飞鸟在斑背后,声音没有多少起伏,他用最真心地语气做着回答,“不,他在这里过的很好,也没有生病,应该比在宇智波时还要健康吧。” 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眼神中既安慰又失落。 “这样啊,都是因为我才会身体不好吧,”他叹了口气,想到了神威手腕上那些自己的齿痕,“无论如何,他在这里过的不错的话我就能放心很多。” 神威看到斑转过身去面对日向飞鸟,由衷地向他道谢,一遍遍的拜托他照顾自己一下。 “我也会好好照顾日向家的质子,不会为难他,你也可以放心。” 斑说的真诚,但日向飞鸟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淡淡的。 这样的淡漠很好的说明了,他根本不管自己那被“囚禁”在宇智波中的族人。 神威在斑的记忆中看到的日向飞鸟,跟自己认识的日向飞鸟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 那个在自己面前会羞涩的笑,会无助的哭,会为了妹妹即便自己备受欺凌也隐忍不发,会为了上位默默积蓄力量,为想要不被怀疑拿到治疗腿伤的药,而弄断他自己的腿…… 这样的日向飞鸟他…… 他分明知道,那段时间他因为胃痛吐的昏天暗地,甚至痛晕了过去。 可他却对斑说了这样的谎话。 原来不管后果如何,他曾经距离逃出牢笼那样近过,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是自己的盟友,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家伙,却是掐断自己出路的罪魁祸首。 原来,那四年的时光,斑并没有对他不闻不问。 他数十次的来过日向,却被一个结界阻挡,他们曾经距离那样近过。 在他想着他的时候,斑,他也在想着自己的。 他以为自己被对方抛弃了,被背弃了。 原来,原来…… “为什么,你如果真的这样在乎我的话,为什么又要建议你父亲将我送走?” 面前的斑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神威睁着血红色的眼珠怒视着他。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让我看看你究竟为什么会建议让我去日向,斑。” 神威疯了似的陷入了斑的记忆里,他在里面疯狂的游走奔跑,像是闯入了迷宫。 他一点一点的在斑的记忆中抽丝剥茧,寻找着跟他有关的一切记忆。 他无法以第一视角体会到斑的感情,却可以以第三视角去看他的记忆。 他看到所有跟自己有关的记忆,看到了田岛如何逼迫他去说出自己的名字,看到一个父亲如何将自己的儿子架在“火”上烤。 在田岛的威逼诱导下,斑做过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反抗,最后却依旧没办法保住他。 他看到昏暗的祠堂中,面对着前面排列有序的祖宗牌位,眼眸几欲滴血的斑愤恨的将拳头反复捶打在地面上。 他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够保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看到骄傲的宇智波斑一声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捂着脸趴在地面上哭的泣不成声,却又在自己跟泉奈过来看他的时候装作无事发生。 自己走后,他每晚入睡前照例还是会铺开自己睡过的被褥,然后对着空空的被褥说话。 他看到斑会在吹灭蜡烛前的那一刻,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小的本子,神威凑近了去看,他看到斑也在上面记录数字,跟他不一样的是,斑是倒着来的。 数字每减少一点,他便开心一些。 “神威,你在那边好好等着我,我会如期去接你的,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真的。” 他还看到零落阿姨知晓自己被当做质子送往日向后崩溃大哭,跪在她房间外面不停道歉的也是斑。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这一些,他从未跟自己说过任何一点。 就连后面为了逼迫食言的田岛答应接自己回来而遭受了很多痛苦,他也没说过,不是泉奈的话,自己也不会知道。 斑明明长了嘴,却跟没长一样。 神威还想探寻些什么,却在继续往某个方向走的时候被强行的赶出了斑的记忆。 他睁开眼睛,斑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出现在他的眼球上。 他用自己的万花筒瞳力强行压制了神威的三勾玉。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神威从斑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慌张,原本抓着袖口的手改变了位置,抓在了他的手腕上。 滚烫的掌心包裹住了微微的凉意,他温暖他,而他则给他降温。 “不要在继续看下去了,”斑嘴唇嗫嚅,“给我留点尊严吧,神威。” 这话,神威其实没怎么听懂。 两人对视着,神威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明明有话想说的,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斑何尝不是如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再继续言语。 不管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又是因为什么,造成的伤害是板上钉钉的。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另一个,也不再乞求对方的原谅。 可是—— 第234章 救赎 “谢谢你。” 对视了许久之后,神威默默地低下头去,闷闷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斑诧异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道谢,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他道谢的事情。 这不一样的,窥探了斑的记忆之后,发现他并没有像当初的父母那样,将自己丢弃后便再也不闻不问。 斑不一样,他没有一刻是忘记过自己的,他所有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他,他是在乎自己的。 这对从来没有体会过家人的牵挂,被当做多余,甚至是阻碍父母人生幸福道路上的障碍物的神威来说,斑对他的这些记挂和在意,简直就是敷在伤口上的药。 他没有被背叛,没有被抛弃,面前这个人没有一刻不是想把自己接回来的。 右手一下子按在了斑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衣料,隔着温热的血肉,他感受到了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自己的心也从被日向飞鸟的欺骗中找回了些许温度。 其实,他从来都不想活在对别人的仇恨里,他想活在爱里。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却得不到才会装作不想要。 不管是哪种爱,过去的神威都没得到过,于是,他洗脑自己,是因为自己不想要才没有的。 身体缓慢的倾下来,斑觉得身上一沉,神威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口。 他傻傻的望着头顶的帐篷,感受着身上的重量,这重量很规矩,就那样缩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的。 他听到神威吸鼻子的声音,后知后觉地察觉,这家伙哭了。 大手迟疑了一下落在神威的背上,后脑勺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安慰他。 神威的手抓紧了斑的衣服,他想,如果斑这时候问自己是不是哭了,他也像斑过去几次那样,死不承认。 可是,一直到他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斑也没有问一句,就只是无声的抚着他的头发和脊背,做着无言的陪伴与安慰。 神威悄悄抬起脸来看着斑,发现他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 脸上大概还有泪痕,眼眶应该也是红的,神威有些尴尬,男子汉大丈夫被人目睹了哭泣后的脸总是觉得有点难堪。 “没人规定说长大了就不能哭,对不对?” 就像没人规定男人不能吃零食,女人不能抽烟喝酒一样。 “别的人我不清楚,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至少我,至少还有泉奈,我们两个人永远都不会背弃你,永远。” “……” “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弱小不堪的宇智波斑,不会再有什么人、什么事必须逼迫我做出选择,没有什么值得用你去换,对泉奈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 “斑……” 斑继续说:“你上次说的不对,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我的心里,你跟泉奈从来都是同等重要的,你们分坐天平两端,是一条直线,不存在一个比另一个重,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他的神威早就变得敏感又多疑,如果不趁着这次让他明白自己的内心,让他明白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可能他会一直在心里有根刺。 这是斑后来才琢磨出来的。 “我会尽自己一切所能帮助你完成梦想,我们三个永远都是一家人,都会在一起。” “永远?” “嗯,”斑点点头,“永远。” 神威再度埋下头去,他蹭了蹭斑的胸膛,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变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候,那个被抛弃的小孩找到了愿意容纳他的怀抱,穿越了空间时光和岁月后,有人抹掉了那个孩子脸上流淌的眼泪,给了他想要的安全感。 神威告诉自己,暂时沉浸在这份温情之中吧,这些话就当是斑对着他说的,不是因为他占据了宇智波神威的躯体。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不入流的小偷,假扮着宇智波神威,偷走了斑对原主的好。 他又觉得自己像个脸上涂满了油彩的小丑,偷来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爱,自欺欺人到能骗一秒是一秒。 神威,他其实有点瞧不上这样的自己。 等到心情完全平复,神威才有点不好意思的从斑的胸口爬起来。 黛色的族服上隐隐有湿掉的印子,那是神威不受控制的眼泪。 “咳咳,”他尴尬的咳了两声,匆匆别开视线。 斑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后也垂眸看了一眼,继而,莞尔一笑。 他不在意这些的。 “时间不早了,你有没有觉得饿?”岔开话题,斑这样问他。 本来是没觉得的,但斑问了,神威才摸了一下自己的胃,确实有些饥饿感。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太阳渐渐西斜,帐篷内的光线也在一点点的变暗。 眼看着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会完全暗下来,斑咬了咬牙,问神威应该不会再回日向族地了吧。 但令他意外的是,神威还是要回去。 “为什么,你分明知道那家伙他……” 神威点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带着假笑,冷冷淡淡,如同一捧山泉水,清冷,凛冽。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打算。” 神威都这样说了,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失落总归是有的。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待在一起过,上次南贺川边匆匆一聚也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原以为,今日在这里见到了神威,神威知晓日向飞鸟的为人后,会拒绝再回去日向族地里面,这样他们可以有一整夜的时间待在一起。 睡觉休息也好,不睡觉用来聊天也好,总之待在一起就很好。 可神威,却执意要回去。 神威站起身来整理着装,斑知道,他要走了。 “神威,”他有些急切的喊了神威一声。 俊美无双的男子转过脸来,心情变得很好的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就连眼角眉梢都是温吞的笑意,显得人有如水一般的温柔。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用那个力量,有危险就让忍猫给我传消息,我会冲进去保护你。” 神威灿然一笑,“我觉得对付日向的话,应该还用不到那个能力。” 说着,他语气软了一些,明白斑在担心什么。 他走回来,来到斑的身边,微微弯腰,一下子将斑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斑扬起脸看着他,额发遮住了他的右眼,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非常好看。 “他们的路数我很熟悉,而且,现在的我也早已经不是那时候的神威了,他们伤不了我。” 见斑的眉头一直不放心的皱着,神威伸出食指轻点他的眉心,还十分不客气的揉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让满月跟着我,就……假装是一只普通的猫咪好了,有危险我就差遣它回来请你这个‘救兵’,这下安心了吧?” 斑抿着唇没吱声,在神威看来这是安心了的表现,至少他目前还没有想出什么反驳自己的话。 第235章 趁手的武器 神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摸进日向飞鸟的房间时,屋内已经点上了灯。 日向飞鸟察觉到有人进来后,慢慢的翻个身,就看到了身体倚在闭合起来的两扇纸门上的神威。 几米外,神威就那样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看,烛火微弱,并不能将神威的表情照的真切。 日向飞鸟内心一颤,慢慢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哦?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我……”日向飞鸟也不知晓自己究竟应该怎样说,直觉这种东西大多时候都很准不是吗? 更何况,他…… “难道你认为咱们两个过命同盟矫情比不上宇智波?” 神威步伐潇洒的一步步走过来,以一种审视打量的眼神看着躺在那儿的日向飞鸟。 他想从这张面对自己时无辜的脸上,找寻到那种说谎话时,从容淡定到像是说真话的神情。 日向飞鸟好歹经过了两年族长生涯的磨砺,神威如此反常的语气和表现,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烛火中,日向飞鸟的脸上涌出一抹疑惑和心虚,他看着在自己身旁坐下来的神威,努力的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所措的笑容。 “神威……哥哥?” 听到这声哥哥,神威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 日向飞鸟惯会用这招,每次他不确定神威的心情是好是坏的时候,就会在名字后面加上哥哥的称谓。 当初,神威说过的,他说他没有家人,可以将他当做弟弟来看待。 可是啊,现在看着这个家伙,神威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对手。 “哼~”神威不自觉的笑了一声,颇为自嘲。 向来都是他凭借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和点点小聪明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被别人玩弄的感觉。 日向飞鸟,不愧是跟自己混了三年的人,好的没学去,坏的是一点没落下。 他盯着那张略显无辜的脸看了许久,他想知道,当时,在自己的身体那样难过的时候,他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才能对斑说出身体很好这种话的? 在他那样说的时候,是否曾经犹豫迟疑过? 是否想过,如果斑真的将自己救走,自己便不用再在日向受那种伤害? 这些,他难道真的从未想过吗? “神威,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哪样看着你了?” 日向飞鸟眼神闪烁,讷讷道:“怪吓人的。” 剑眉一挑,神威讽刺的笑了笑,然后不着痕迹的将那抹嘲讽从眼底嘴边隐去,下一秒,他就又恢复到了平时好哥哥的模样。 日向飞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后,带着歉意的开口,“晨曦大小姐她……” 神威忽然明白了,日向飞鸟之所以觉得自己不悦,他以为是因为日向晨曦。 毕竟两年前,他当着很多日向族人的面“抛弃”了日向晨曦,日向飞鸟自然觉得自己厌恶极了那个女人。 其实,神威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与日向晨曦之间因为尊严问题的那点而仇恨早就已经两清了,至少在他这边是这样的。 “我没杀她,她现在要么在为族人做事,要么,”神威瞥了一眼西边,“那是她住的院子吧,要么就在自己的院子里。” 虽说日向飞鸟成为了宗家族长,但日向晨曦又确确实实是前族长的女儿,是曾经正儿八经的宗家继承人。 族人对她有怨言,可那个时代人又很古板,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她。 所以,飞鸟入住了这个宅邸后,将原本住在东别院的日向晨曦安置在了日向晨光曾经居住的西别院,连同她的佣人一起全部住在那边。 这两年来,她与飞鸟和云雀相处的还算融洽,毕竟对她来说,除了她自己,谁来当这个族长都是一样的,况且,飞鸟还重伤了神威这个杀父仇人。 于情于理,她对日向飞鸟都没有什么不满。 当然了,这两年里,她一直都将自己锁在西别院里,也鲜少跟其他人来往,属于彼此互不打扰。 日向飞鸟决定在日向晨曦嫁人之前就一直照顾着她,后来,她单方面的跟日向夕照解除了婚约,飞鸟也决定在她死之前的漫长时间里,也要客气的待她,保她衣食无忧。 宇智波的突然来袭让日向飞鸟根本记不起还有一个日向晨曦,也没有料到听闻宇智波来后,她会不怕死的闯去对方的营地。 上上下下的看着神威,他还是穿着离开时的衣服,这衣服没换过,也没看到什么血迹,说明他没有受伤。 这样,日向飞鸟惶恐的心里踏实放心了不少。 他又为自己的担心感到多余,从那一晚后,神威就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可是,这终归是神威惹下的桃花债。 日向飞鸟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淡淡的埋怨,“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不喜欢就不要撩拨她,你若是早听话,何以惹出今日的祸事。” “啊,”神威笑着点点头,“以后不会了,也不会再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吧。” 闻言,日向飞鸟脸色一僵,随后匆匆别开视线。 神威说:“你可以安心养伤了,斑他明天就会离开,不会再为难日向。” “是你又劝过他了吧?” “也不算是吧,他想要的,跟你……我想要的是一样的,我以前不懂,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大公无私的人,但是现在,自己身处在这一个大环境里,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好像也多少明白了一些。” 那些美好幸福的生活根本不是顺其自然就有的,总有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或是利益去换取了这些。 这样的人很傻,却又只能用伟大来形容,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不是谁都有奉献牺牲自己的精神和行动的。 还是为了大部分不相干的人。 “但是飞鸟,从此,你们日向必须要为我所用,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不再计较,前提是,你,跟你的忍族,都要成为我统一忍界的力量和工具。” “统一……忍界吗?”日向飞鸟怔怔的听着。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忘了?” 飞鸟从不知道神威真有这样宏大的理想,他以为神威只是想要报仇,想要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都杀掉,他从跟他说过自己还有这样的理想。 “对,我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一个,我要成为结束战国百族混战,给忍界带来和平的那一个。” 日向飞鸟干咽了一口唾液,完全被神威这突然说出的话惊住了。 神威抬手摸了摸日向飞鸟的脑袋,很温柔很温柔的,他必须要用这样的假象来掩盖住自己心底的愤怒。 在刚刚知晓日向飞鸟的所作所为时,神威的第一反应是将他杀掉泄愤。 但是过了几个小时后,他渐渐冷静了下来,现在的他成为了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只要这个人对自己有用处,那么他过去做过什么,他可以暂时搁置。 秋后算账这种做法,他也不是不会。 “我以为你只是想要建立一个多忍族共同生活的村子而已。” 那才不是神威的理想,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做?” 日向飞鸟早就已经不会对神威说不,两人相处的那段时间让他看到了神威的手段和睿智,哪怕身处不同的家族,他们的利益也终究是差别不大的。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现在,往后,他还是愿意跟他并肩作战。 只要神威需要他,他就愿意站在他身边。 如果不能成为站在他身边的唯一一个的话,那他至少还要有站在神威身边的资格。 日向飞鸟再看向神威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惊讶,他严肃的点头,这个样子让神威想到了之前鼓动日向飞鸟反抗宗家时,是一模一样的。 虽然,他曾经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的掐断了自己的逃生出路,可是在别的方面,神威摸着良心说,这家伙又对自己不错。 人是多面性的,好与坏能够在一个人身上并存。 就像他表面上跟日向飞鸟如果去那般亲密,却在心里放任那道裂痕越来越深。 日向飞鸟,他也会成为自己手中很趁手的一把武器。 会这样的。 第236章 他不会变成了一个弟控吧? 第二日黎明,宇智波斑以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名义见了日向飞鸟。 两人短暂会晤了一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谈了些什么,只是当和室的禁制扯掉时,日向飞鸟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在宇智波斑的带领下没有再战,就那样离去了,族长日向飞鸟送出去很远。 那里已经是离日向族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飞鸟一直将他们送到那里,那样长的距离,哪怕是日向家的白眼也无法看到,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也不会被发现。 斑讨厌日向飞鸟黏在神威身边,这一路上,他一直冷冷的看着,半点好脸色都没给日向飞鸟。 日向飞鸟明白斑为什么讨厌他,神威回去宇智波后他就已经做好了暴露的准备,但是后来他发现,并没有,宇智波斑似乎并未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神威。 为此,他还曾专门去见过神威一次。 当时,在那片树林等待的时候,他就是在赌,赌神威还愿不愿意见自己一面。 最后的结果是神威依旧来了,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半点不悦都没有表露出来,想来是并不知晓那些。 斑不待见他,他不会主动去跟斑说什么,就只是跟在神威身边。 等出森林的时候,神威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旁边的日向飞鸟。 飞鸟的脸色还很难看,就算是没有生命危险,那些被斑打出来的伤也都很严重,大概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好起来。 “神威哥哥,”日向飞鸟依依不舍的看着神威。 他这样赤裸裸的不舍看的斑直翻白眼,为了让自己不会忍不住出手揍他,斑索性先追着队伍慢慢的往前移动。 临走前,他叮嘱神威快点跟上,神威笑着点了点头,冲他摆摆手,那意思是让他别担心,先走就是。 “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如果真的到了建立村子的那一天,我们日向全族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飞鸟这话说得很隐晦,他说的是站在神威这边,而不是站在宇智波这边。 这样的区别,神威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嗯,到了那一天,我会需要你站在我身边的。” “哥哥……如果我想见你的话,还能去找你吗?” 神威一怔,继而玩味的看着日向飞鸟笑了出来,眼中伴随着一些不解,他重复了一遍,“想见我?” 其实神威有些看不懂他,飞鸟的表现实在是很割裂,他明明很关心自己,却又可以放任自己在日向受罪,他明明不顾自己的死活,却又一次次的救自己帮自己,还想要见自己。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 日向飞鸟大抵是觉得自己的说法太过直白,他有些懊恼的半低下头,大脑快速的运行着,想着用什么话来找补一下。 可没等他想出来,神威就轻轻嗯了一声。 “还是那片森林,还是那棵树下,真若有事找我,就去那里吧。” 日向飞鸟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一丝轻松的笑意,他想要触碰一下神威的手臂,却在伸出手后又有些尴尬的缩了回去。 白皙的脸庞微微沁出些汗水,他看了一眼宇智波队伍远去的方向跟神威道别。 “哥哥快走吧,从这里回宇智波族地还要有些时间呢。” “嗯,”神威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劲瘦潇洒的身影比猎豹更为矫健,神威没有再回头,神色在脸转过去的那一刻就瞬间变得冷漠起来。 双脚踏在绿草萌芽的草原上,耳边是柔和的春风,带着一丝暖洋洋的温度,可这温度并没有能够温暖他的心脏。 知晓日向飞鸟所做的事情后,比当时被他一掌掏穿胸口时都更加让人难受。 神威面色冷峻的看着远处族人的身影,再一次体会到了忍者世界的尔虞我诈。 就像某个电视剧里说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觉得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有心计。 敌人也好,身边人也好,能算计的都会被算计,区别大概就只是或早或晚。 回去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中午了,神威出现在归来的队伍中是泉奈没想到。 虽说哥哥没能依言将日向整个灭掉,但是泉奈也不太关心这个,在对日向的态度上,泉奈受神威影响比较深,或者说,对忍界各个忍族的态度上,他的态度是大同小异的。 神威想要统一忍界的这个宏伟梦想泉奈自然也是知道的,在他知道的那一天,就得出了将厉害忍族收到麾下供神威驱使的这个想法。 这不容易,却是最好用的办法。 说白了,这世上不可能有一个人完成的统一,他相信个人力量,却不完全相信。 神威的梦想,只靠现如今收服的这些忍族是不可能办到的。 当时,斑决定要去打日向的时候,泉奈就提醒过他,依照神威现在对统一忍界的执着,只怕是并不想看到日向被灭族,反而是希望可以收归到自己手边,以供日后驱使。 那时的斑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兑现对神威的承诺,根本听不见别人的意见。 也可能是羽衣一族的灭族让他血液沸腾了,短短的两个月间,灭了羽衣之后,他就迅速将目光放到了日向身上。 兑现对神威的承诺,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夸下海口的人。 给父亲报仇,让他在净土可以安息。 这就是斑当时唯二的两个想法。 泉奈劝了斑两次,斑并未听得进去,泉奈便也不想再说。 一个日向而已,如果没了,他自然会收服别的忍族给二哥用,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看到二哥跟哥哥一起回来了,他便知道自己当初想的并没有错,听到消息的二哥追去了日向,并且成功劝住了哥哥。 “早听我的话何至于白跑这一趟?”泉奈说这话的时候酸溜溜的。 他最近发现,他说话明显没有二哥说话好使,虽说都是自家兄弟不能计较这些,可总归觉得心里有点不太痛快。 但是神威和斑一起摇了摇头,斑的脸上难得在面对兄弟时露出那种极度自信的表情。 他说道:“哪里会有忍族平白无故的就愿意为你所用,不将他们打老实了,日后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花花心思。让他们感受到宇智波带来的绝望后,才不敢乱来。” 泉奈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哥哥你,你原来……” “不,”斑摆摆手,“我本来确实是想要将其灭掉,但是神威去了之后,我改变了想法。” 神威点头,冲斑笑了笑,“你做的很好,让他们知道宇智波的厉害,日后会比较好用一些。” 泉奈看着这两个不论说话还是做事,好像都异常默契的两个人,心里更加郁闷了。 他撇着嘴,一脸哀怨的抱住神威的胳膊,声音小小的发牢骚,“哥哥他只听二哥你的话,我说的话他根本不在意。” 被弟弟这样指控,斑的脸上一时间挂不住了,求救似的望向神威,他不断地摇头,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神威冲他挑了一下眉,摆明了不想理会他的无助。 可是,看到斑不知所措的样子后,神威的心到底是软了。 他捏着下巴在思索,“哥哥不听你的话,只听我的话?” “嗯嗯嗯,”泉奈点头如捣蒜。 “那……”神威笑的狡黠又宠溺,“那我就只听泉奈的话好了,泉奈想要怎样做就告诉我,然后由我发号施令给族长大人,你觉得如何?” 短短的几句话成功把泉奈逗笑了,泉奈笑起来非常可爱,长相清秀的他活脱脱一个小姑娘模样。 可这张脸又实在是像极了佐助,看他笑着撒娇的样子,总是让神威忍不住想起活在回忆中的奶包子佐助。 抬手揉揉泉奈的头顶,神威真的很想说一句,我这便宜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但一瞬之后,他又忽然怔住——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变成了一个弟控吧? 第237章 梦 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神威莫名感到了一丝安心。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一次,他当真是深有体会了。 在榻榻米上打了几个滚,看着头顶上的木质天花板,神威没忍住撇了撇嘴。 他居然真的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难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种归属感? 神色一点一点淡了下来,神威枕着双手在发呆。 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很奇怪,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时时刻刻想要与人产生羁绊,可当自己意识到好像真的有产生出一丝羁绊后,他又开始慌张和迷茫。 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人与人之间比较特殊一点的感情,这让他有些不安。 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顺其自然就好。 他闭上眼,头脑渐渐昏沉。 在千手很好,可那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夜晚睡不宁,还要担心会不会被扉间绑了送上手术台。 睡一会儿吧,哪怕是大白天也想要睡一会儿。 两日的奔波让他觉得有点累,来不及去沐浴间泡一下,眼皮已经在打架。 斑洗去一身疲惫和血腥气穿着浴衣拉开神威房间的纸门时,靠近缘侧的地方,在春日午后暖融融的阳光照耀下,神威已经睡的很熟。 拉开门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人,这种感觉非常好。 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了门旁边的衣架上,斑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 他盘腿坐在神威身边,让这暖阳一并将他照耀。 潮湿的头发被一点点烘干,人也跟着在这边躺下。 斑翻个身,面向的就是熟睡的神威,他盯着这张睡着时恬静的脸,看的入神。 “你在千手过的真如当日说的那样好吗?” 斑的声音很轻,只有淡到像是呢喃一般的气音。 这声音并不能将睡梦中的人吵醒,就只是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而已。 “扉间他……他有没有……”这样说着,斑又觉得不准确,眸光渐渐暗淡下来,他忍不住抬起手伸到了神威的脸旁。 “是你们,你们有没有……” 手指不受控的沿着侧脸的曲线描绘,缠着白色绷带的额头,低下去的山根,高挺的鼻梁,以及…… 手指反复的在人中和嘴唇上轻点,斑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日所见的涂了唇脂的饱满嘴唇。 喉咙滚了滚,硬生生将自己那罪恶的想法压下去。 对着这张脸,总是容易心猿意马,斑对这样的自己很嫌弃。 不舍的收回手,他翻身面向院子。 靠近院子那一侧的纸门现在完整的开着,春天万物萌发,后院里的草地绿了,墙角的花丛也也拔高了,就连那棵树都开始冒出了嫩绿色的叶子。 他看着这些过去看过无数次的景物,努力的将自己渐渐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斑虽然不想承认,可他不止一次的羡慕过扉间。 他与神威在一起的时间,比扉间跟神威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不止一星半点,可是,他却没有因为这近水楼台的优势,获得神威的心。 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便总是想要见面,想要亲近,这是斑现在摸索着得出的结论。 所以,他还能将神威留在自己身边多久? 一想到有朝一日,神威会舍弃他和泉奈一心奔赴扉间,斑的心就难过的要命。 他不甘心的转过身去,与他一同转身的还有身边躺着的那个。 同时转身的两个人面面相对,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扑到对方的脸上。 猛然间看到渴望的脸放大在自己的眼前,中间只隔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斑整个人都僵硬了。 像是感受到身边有什么,熟睡中的人很自然的将胳膊和腿搭了过来,仿佛抱住了一个安睡的枕头那样,手脚并用的将对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感受着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血液瞬间从脚底直冲脑门,斑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都无法再动。 额头上痒痒的,神威淡淡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发际线上。 耳畔是神威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如同很有节奏的鼓点。 身体上感受到的热却让他分不清究竟来自对方还是来自自己。 那形状漂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就在自己眼前,只要他稍微抬抬下巴就能够够到。 还有白皙的脖颈,大动脉藏在皮肤下面,仔细看的话能看到那不太明显的搏动。 呼吸渐渐急促,他已经无法再动也不动扮演一个安睡用的枕头。 他想要动一下,明明渴望着这个怀抱却又觉得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等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绕到了神威的背后。 他收紧了自己的双臂。 斑的双眼湿润,他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神威将自己捞进怀里的时候究竟想的是谁,他把自己当成了谁? 就只是单纯的当成了放胳膊腿的枕头? 他才不相信。 他不相信。 神威在天黑的时候才醒来,他睁开眼睛,只看到不知道被什么人关上的纸门,以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是谁做的,斑,泉奈,还是阿雪? 家里只有这三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了。 他翻身,室内异常昏暗,只有走廊上天一黑就被阿雪点上的夜灯,透过绢纸做的纸门照进来些许。 神威安静地躺在那儿,脑海中朦朦胧胧的想到了自己做的梦。 漆黑的眼珠溶于黑暗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自嘲的笑了一声。 “什么鬼,我也思春了吗,怎么梦到被亲了?” 他分明没对哪个女孩子心动才对,更何况,他身边也没有可以心动的女孩子。 在族里,自己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基本都成婚了,战国时代,人口凋零,本来就因为需要生育壮大自己的家族普遍早婚,即便这个年纪还没成婚的,也基本都订婚了。 他走在族地的街上,但凡遇到个同龄女子,也几乎都成了别人的老婆。 手背胡乱的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真的被什么人亲吻过似的。 他郁郁的,可想了想又忍不住笑了,“退一万步讲,这身体又不是我的,就算是被亲了也没什么吧,哈哈,占据别人的身体大概就是这点比较好。” 可是啊,都已经好几年了,他的灵魂已经非常适应这具身体,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跟宇智波神威的身体和灵魂完全融合了。 神威烦躁的打个滚,玩笑般的哀嚎:“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他不需要女人,他不需要婚姻,没有父母关爱,没有兄弟姐妹依赖与被依赖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丈夫,如何成为孩子的父亲,如何成为疼爱孙辈的祖辈。 相比其他人,孤身一人更适合什么都不会他。 他大约跟鸣人是不一样的,鸣人渴望有自己的家人,有妻子儿女,可神威却恐惧这个。 他害怕会成为父母亲那样的人,害怕被伴侣恨,让孩子失望。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更不想去祸害别人。 他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他也不需要别人都有的天伦之乐。 他活着就够了,哪怕未来的某一天死了也没关系。 重活在这个世界的他早就不需要那些世俗的幸福。 对,他不需要。 第238章 你在躲我? 神威觉得肚子饿,揉着胃里的不适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斑。 “喂,斑。”神威扬扬手冲他打招呼。 斑看见他就像是入室盗窃被抓了现行的毛贼一样,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后背一下子贴在了墙壁上。 神威皱眉看着他如此强烈的反应,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我这么恐怖的吗,把你吓成这样?” 斑眼神闪烁,喉头发堵,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我,我……”斑闭了闭眼睛,低声道:“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出来。” “诶~这样啊。” 走廊上灯光昏暗,斑真的从未如此庆幸过这昏暗,如此,才能将他泛红的脸隐藏起来。 手背不着痕迹的贴了贴脸颊,斑无声的吐出一口气。 神威跟斑并肩走着,胳膊随意搭在斑的肩膀上,两个人看上去勾肩搭背一般。 靠近了,神威才发现斑的反常,他盯着斑的脸满是困惑,微凉的手指伸出来,指腹戳了戳斑的脸颊。 斑瞪着的眼睛里平白多了一丝警惕,“你做什么?” 神威笑着,收回手捻了捻指腹,说道:“你的脸上好烫,也好红,你发烧了?” 猝不及防的,神威将手探到了斑的额头上,试了一下后又贴到自己的额头上。 两相比较下,他有点纳闷,“不烫啊,额头不烫。” 斑怔了怔,匆匆将脸别开些,他吞吞吐吐道:“我方才喝了点酒,大约是因为这个。” “喝酒?”神威再次贴过去,鼻子皱起来使劲儿嗅了嗅,“没闻到酒味,跟谁喝的,怎么不叫我?” “呃……”斑第一次知道神威还有如此刨根问底的一面,心里怪怪的,含糊其辞,“突然想喝了就喝了一些,你又不贪杯,没想起来喊你一起,况且你睡的那么熟……” “所以是你帮我盖的被子吗?” “唔,不是……” 神威也不想再计较那些,他揉了揉饿扁了的肚子,随口问他:“你吃过饭了吗?” 斑摇了摇头,“我,我刚从书房里回来。” “嘁,族长大人还真是任性啊,人在书房都要偷偷喝酒,啊,话说不知道今晚吃什么,我好饿啊,快走吧,去主院里看看,这个时间饭应该快要做好了。” 神威说着就去拉斑的胳膊,他这个动作很随意,过去很多次也是如此,可是今天,第一次的,斑侧身闪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手里抓了空,神威有点意外,他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避着自己目光的斑,心里顿时疑惑起来。 “你在躲我?”他眯起眼睛看着一步之外的那个家伙。 那家伙神色古怪,他摇头,“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朝神威走过来半步,他迟疑着将自己的手腕送到神威的手边,声音闷闷的,“给你牵。” “嘁~”神威无语的转身,“谁稀罕牵你的手,我又不是那些喜欢你的女人。” 神威旋即潇洒转身在前面走,斑只则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这一餐是神威时隔两个月回来后第一餐,阿雪非常开心,一整个下午又是去商店街买菜,又是窝在厨房里做,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手艺展现出来。 一人一张的小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已经好久都没看到过这样多的菜色,再加上确实很饿,神威吃了很多。 泉奈在神威旁边坐着,看着二哥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回到了神威刚刚立志要成为忍者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为了让身体变强壮,想要依靠多吃饭来实现,米饭吃了一碗又一碗,有时候连哥哥的饭都要抢去吃掉。 这样想着,泉奈忍不住问神威,“扉间的研究,究竟有没有用,他研究出结果了吗?” 正吃着饭的神威从碗里抬起头来,一说到扉间,他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能弄到柱间的肉。 本来说好了要多咬一口,顺便给斑弄点的,现在可好,就连自己都没有得到。 “啊呀,这种研究比较麻烦了,哪能那么快就有结果。” 他这样说,泉奈又问,“那二哥你还会回去千手家吗?” 用餐室一共一家四口,现在除了神威,另外三个人一起齐齐的注视着他,都非常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阿雪也附和着问,“就是说啊,还要回去吗,我对千手的人总是不能放心,那个叫什么扉间的人究竟靠不靠谱?” 说着,她又将目光从神威的脸上转移到了斑的脸上,那意思是你跟千手家接触的多,那个人靠不靠谱你应该也知道吧? 斑被阿雪盯的浑身不自在,他垂了垂眼帘,尽量不与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我只是跟柱间比较熟,至于扉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神威,他沉声道:“可靠,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斑这样说,泉奈非常赞同,他不断地点头,小鸡啄米一般的。 “就是就是,扉间那家伙坏的要命,总是玩阴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雪对斑的话深信不疑,特别是连泉奈都这样说。 她再次将目光放在默不作声吃饭的神威脸上,眼神中的慈爱与关心藏都藏不住。 随着阿雪年纪越来越大,她那本不应该存在的母性也愈发浓厚。 “哥哥弟弟都这样说,你这孩子要听话,咱们不去什么千手了,找尺八调理一下也能强身健体,更何况,我根本信不过千手,宇智波跟千手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友情,他一定有什么坏心眼。” 泉奈再次附和的点头,“嗯嗯嗯,说得对,一定是有坏心眼,我告诉你,那天,他居然让二哥穿女……” “泉奈!” 话还没说完,就被斑突然的一声给制止住了。 泉奈无辜的转过头去,看到斑压低眉眼的给他使眼色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神威在千手“被迫”利用变身术穿装女人这件事,是不能让阿雪知道的。 阿雪本就紧张他们,若是被她知道神威在千手还有如此逆天的行为,一定会怀疑人生。 阿雪还在那儿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数落着千手家的卑鄙行径,只知道皮毛的她,根本就不清楚神威额头上还藏着第三只眼睛,她就是单纯的以为神威身体孱弱才去的千手。 当时斑将这件事告诉她的时候,她就十分不理解,他们宇智波的人为什么要去千手? 为此,她一直觉得是斑在骗她,直到白天的时候,神威好好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才相信了斑之前所说的话。 不管是阿雪泉奈还是斑,都不想让神威再去千手家,但是神威自己却没有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千手家还是要去的,至于怎么去,何时去那是他应该发愁的事情。 第239章 真话,还是为了某种目的的假话? 现在宇智波和千手处在难得的停战期,想要在战场上得到柱间一块肉已经很不好办,如此,就只能去千手的族地里偷。 而且,那是千手柱间自己的地盘,他相对会放松警惕,且时常在深夜喝的烂醉如泥,这也是下手的好时机。 神威发着呆嚼米饭的样子看在斑的眼里,那就是赤裸裸在思念扉间。 有了这样的发散思维后,就连面前小桌子上摆着的各种菜色都变得不够吸引人了。 提前离桌后,斑去后院的凉亭里坐了半晚上。 现在的斑就像个依靠撒尿画地盘的狗一样,经过了那短暂的触碰后,他觉得自己也是属于神威的。 他觉得自己跟扉间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他们,他们…… 斑抓着自己的长发对着与月亮烦躁不已。 “宇智波斑,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你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不要拘泥于儿女情长啊!” 他絮絮叨叨的想要把自己骂醒。 可当时抱在一起时的那种悸动和震撼,他却死活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跟过去难过时想要寻找安慰的拥抱不一样,那时候是没有任何欲念的,就只是单纯的想要通过肢体接触来得到安慰和安全感。 可是,下午的那些,根本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渴望和占有所生出的欲念。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那样,有了第一次的触碰后,食髓知味般的开始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他,他发现他还想要更多。 头发抓下来好几根,神威熟睡的脸却依旧在他脑海中清楚明晰。 斑趴在凉亭的柱子上,自暴自弃到想要流泪。 是他的错,却又不能去道歉,只要道歉…… 只要道歉,那他那些不可对人言,不可袒露在阳光下的心思就会被神威知道。 那么神威他,他会厌恶自己吧? 这才是最让斑害怕的事情。 他无助的望着月亮,月亮淡淡的清辉洒了他一脸,却根本无法将内心的滚烫降温。 他对着月华喃喃自语:“这以后还得天天见面呢,我可怎么办啊,万一忍不住可如何是好?” 万一,万一自己的心思藏不住被神威发觉了,又该如何是好? 这样想着,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淡,他渐渐平静下来。 脸上的烫人红晕退去,后背重重的倚靠在方才被他趴着的柱子上。 神威如果发现自己对他做过的龌龊事情,发现自己对他不纯洁的心意,一定会离自己而去吧? 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拇指和食指捏着山根来缓解自己的无助,斑微微摇了摇头。 不,跟永远失去神威相比,将自己的心意掩藏似乎是更容易的事情。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树木上,这一刻,他强迫自己接受了来自于自己本人的开解。 错一次就够了,在神威毫无察觉的时候及时收手,这是斑目前唯一能做的。 不求有一天自己的心意能够得到回应,只希望将目前的关系保持住就已经是奢望了。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接下来的那几天,斑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坦然的面对神威。 偏偏二人就住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连平日里的工作时也要碰面。 斑下意识的想要躲着点神威,不然,他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出手。 他这样的反常别人看不出来,但神威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他本就十分的敏感。 原本一日三餐都是一家人一起吃的,可自从回来后的第二天,斑就总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吃,还不止这些,像是日常的训练,会议等等,他也察觉出斑的有意疏离。 神威也曾想过问问斑究竟出了什么事,可斑总是躲着他,不躲的时候身边又都是人,就算是想问也没有机会。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想了很多,想自己有没有做什么让宇智波斑介意的事情,想自己是否无意间做过什么错事。 想了很久,神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难道是他依旧介意我对日向的处理方式?” 应该不是,原作中,他为了村子稳定,为了忍界那来之不易的和平,就连将亲弟弟泉奈重伤的扉间都可以忍住不杀,不至于对日向如此。 既然如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在商店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着时,神威忽然记起来,就是从自己睡醒后的那个晚上开始的。 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吗? 眼前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从神威的身边走过去,两个人亲昵的靠在一起,那种甜蜜就连神威这个情感障碍患者都要感受到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在梦里,他好像是跟人亲亲了。 那感觉还挺真实的…… 想到这里,神威的脸色暗了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心头。 那关上的纸门和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难道…… 他问过斑,可斑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不是他关的门,也不是他给自己盖的被子,可他偏偏知道自己睡的很熟。 所以他的话是真话,还是为了某种目的的假话? 就在他不敢往下想的时候,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神威惊惧的回头,就看到了一脸笑容的泉奈。 “二哥!”泉奈笑的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明媚。 “泉、泉奈。” “哥哥有好东西要给你,你快跟我回家去吧。” 斑吗? 神威有些犹豫,如果自己想的是真的话,那…… 一路被泉奈拉到了他的房间,神威不免疑惑起来,“不是说斑有东西要给我吗,为什么来你的房间?” 泉奈不以为然的走向墙边的柜子,他一边将柜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一边说:“因为哥哥把东西交给我,让我给你啊。” 让泉奈给,而不是自己给,他果然是在躲着自己吧? 泉奈兴冲冲的将拿出来的东西送到神威面前,神威看了一眼,眼睛倏然睁大。 这东西,他是认识的,他飞快地抬头去看泉奈,就见泉奈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东西塞到神威怀里,泉奈道:“哥哥说这算是你的战利品,羽衣族长的双刀鬼切和膝丸可不是一般的刀能比的,二哥你的刀不是断了吗,哥哥把这两把刀一并带了回来,说要给你用。” 神威说不出究竟是何心情,怀里抱着那两把刀,懵懵懂懂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斑的房间里有声音发出来,可他叫了两声却并未有人应答。 是自己听错了吗,还是说,他真就是在躲着自己? 神威怔怔的盯着那扇闭合的纸门,喉咙里如同塞进去了一团棉花,棉花的棉絮无数只小手一样在挠啊挠的,又痒又干涩。 张了张嘴巴,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开始这个话题。 第240章 还好就只是一个梦 其实,对神威来说,如果清醒着的时候亲吻可能会生理不适的排斥。 但是,一想到大家都是男人的话,不需要必须对谁负责,好像也就没有谁吃亏这一说。 当年他在学校的时候,见过个别关系好的男孩子以此来开过玩笑,也没见好兄弟间会翻脸。 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不是? 抱紧了怀里的双刀,神威嗤笑了一声,他犯愁的闭上眼睛,宇智波斑跟学校里那些爱玩闹的学生可不一样啊。 这是战国时代,就他那个老古板的个性,实在是…… 本来想要道谢的,却因为那个恐怖的设想而搁置了。 神威拖着疲惫的身躯如蜗牛缩回了壳里,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日子还是那样凑合着过着,除了别扭些倒也没别的不适。 宇智波斑到底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从那之后的几天,他收拾心情,已然恢复到了之前状态。 本来还觉得他怪怪的,但是现在看到他一如往昔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跟过去一样说话交谈,神威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发生那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按照斑的个性肯定不会只是躲着自己这样简单,说不定会像一些女人的做法一样,来找自己负责的。 这样想着,神威心里有了拨云见日的晴朗,阴霾一扫而空。 之前,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它原本的位置上。 那日在书房里结束了长老会议,几个长老离开后,泉奈也操心着一些族中事务没做,急匆匆的离去。 本来喧闹的书房里,顷刻间就只剩下了斑和神威两个。 打开的几个卷轴都已经阅览过了,斑将他们一个一个的重新卷好,放入身后的一整面墙的书架上。 这期间,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聊目前忍界的一些形势,聊先去拉拢或是攻打哪个忍族对自身比较有利,聊建立村子的事情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聊大名又想要找借口削减拨给他们的经费。 宇智波斑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别扭,虽然依旧有些阴沉,但是说话的语调却很温和。 看他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神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靠东边墙壁的那一小块区域上放着一个矮桌,他就十分惬意的斜躺在矮桌旁边。 说到这张矮桌,还是当初田岛放在那儿的,不是用来办公喝茶,这东西是用来放别人送的那个棋盘的。 后来田岛死了,斑为了怀念父亲,一直没有将棋盘收走,两年多的时间里就一直这样摆在这里。 神威就曾经坐在这张摆着棋盘的矮桌上被田岛羞辱了一番后,被告知了自己即将要被送去日向做质子的事情。 那时候,田岛还告诉他,自己这个人选是宇智波斑选择的,为此,他恨了斑很久。 即便是现在,他对斑,心里也是有怨气的。 那么重感情的宇智波,为什么会牺牲他,那么重感情的宇智波斑为什么没法抗衡他的父亲,为什么不会带自己走? 当然,神威也知道,那时候的斑没有这样的本事,两个少年即便是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可恨这个东西跟爱是一样的,埋下种子后就会生根发芽,却又像草原上的草那般,一旦破土就会呈燎原之势的疯长。 现在,看着长案前的斑,神威对他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复杂奇怪。 身上套着白色的和服,长发高高的束在头顶,神威懒散歪在那儿。 将卷轴放好,斑一转过身来就看到了盯着他笑眯眯的神威。 和服的前襟因为他这个姿势变得松垮了一些,洁白如玉的胸膛露出来大片,黑发有那么一缕趴在锁骨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慵懒撩人勾魂摄魄的男妖精。 特别是那笑容,拥有桃花眼的人看人本来就显得多情一些,此刻,神威胳膊肘撑在榻榻米上,纤细修长的双手玩弄着自己的一缕头发,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勾人。 戏谑的笑容在他的唇边荡漾开,眼睛也愈发的弯了些。 心脏咯噔一下陷入了不规则的跳动中,斑必须要十分克制才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不迫,可藏在背后的手指已经将手心掐出了白色的印子。 表面波澜不惊,实则这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早已暗潮汹涌。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神威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亲了一个女孩。” 斑听到这话的时候,饶是装的再好,脸色也不像刚才了。 他有些恐惧的看着神威,但神威眯着眼睛看向了窗外,压根就没发现他的不自在。 窗户外面,樱花树上粉白一片,云朵一般的。 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樱花也赶着时节绽放了。 “那感觉有点太过真实,后来我发现你总躲着我,我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在梦里搞不清楚状况,把去我房间给我盖被子的你当女孩子亲了。” 说完,他转过脸来笑嘻嘻的望着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害我还想着怎么办才好,我又不是女的,又不能以身相许,你也不是女的,我又不能娶你。” “……” “还好就只是一个梦。” 斑看着神威玩世不恭的态度,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他:“如果是真的呢,你会怎么做?” 神威剑眉一挑,继续笑着说:“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可是一点儿都不好笑。” 见斑一直望着自己,神威又说:“如果是真的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谁都不吃亏。” “哼——”斑冷冷的笑了一声,心想,好一个谁都不吃亏。 那他,是否也曾跟扉间谁都不吃亏过? “啊,还好那只是你的一个梦,不然,我是会觉得自己吃亏的。” “也是,”神威不紧不慢的说着,“毕竟族长大人日后是要成婚的,心里怕是会觉得难受膈应吧。” 成婚二字听在斑的耳中有些刺耳,但是这一刻,他并没有说什么,就像是默认了有这么一天似的。 “谢谢你的刀。” 从不自觉地发呆中回过神来,斑有些傻气看向神威,“什么?” “羽衣烈河的那两把刀,”他笑了,“我正需要,也很喜欢,没什么比把战利品随身携带更让人痛快的了。” 斑勾了勾嘴角,长舒出一口气。 “我觉得有意义就带回来了,神威,这是你的第一件战利品。” 神威也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他摇摇头,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他说:“才不是,我的第一件战利品,才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神威松开手指间的头发,神色严肃了一些,淡淡的瞥了斑一眼,他笑:“以后……你会用到的。” 第241章 麻袋套头…… 深夜的千手族地里,一声呜呜的鸟啼穿透了寂静的森林。 “嘭”的一声,在树林的边缘,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山鸮的面前。 山鸮仰头看着他,男子低下头冲它露出标准八颗牙的笑容,他蹲下来胡乱摸了摸山鸮的脑袋,笑着道谢:“干得漂亮,以后我需要过来的时候,咱们再这样办。” 山鸮被他揉的晕头转向,顺滑的羽毛乱做一团。 它缩了缩脖子,逃出了对方的魔爪,不悦的说:“再不赶紧过去,他就要离开居酒屋回家去了。” “啊对,先做正事。”这样说着,神威拍拍手站了起来,又问道:“他今晚胜率如何?” “输的一塌糊涂。” 神威笑的更开了,他点点头,一边头也不回的往民居聚集的地方疾驰而去,一边喃喃道:“如此甚好,那他一定没少喝酒。” 山鸮飞在他边上,认同的点头,“确实没少喝,一边猜大小,一边喝酒,半个小时前就看到他摇骰盅的手都不太利索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宇智波等我吧。” “你准备何时回去?”山鸮又问。 神威放慢了步伐,皱眉想了想,不远处树林中的山樱已经大多绽放,在夜间看来白白的一团又一团。 他想起了什么,便道:“再说吧,我可能还会有别的事情要做。” “会有危险吗?” “嗯……”神威扁着嘴巴在想,想了半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有吧。” 山鸮无语,既然知道有为什么还要做? 像是看穿了山鸮的想法,神威笑嘻嘻的安抚它,“没办法,就算是知道有危险可还是要做啊,不用管我,应该是死不掉的,再见了。” 神威扬了扬手,意气风发的跑走了,山鸮拍着翅膀停在半空中,一直目送神威的身影消失在错落有致的民居里。 它想,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像神威这样的祸害应该不会太短命才是。 神威很有目的性的等在桥西边,果然在十几分钟后见到了晃晃悠悠的柱间。 看来真如山鸮说的一样,柱间喝了不少的酒,走起路来双腿都在打摆子。 饶是如此,他还是嘴里念念有词,隔了一段距离都能听到他困惑不已的声音。 “为什么就是猜不对,明明就是小的,我直觉向来很准的,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这样私底下抓着脑袋少女似的发问,听的神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在想难道自己当初学女孩子骗扉间的时候也这样? 咦~ 这样一想更难受了。 “他、他、他们一定是出老千了,合起伙来……就是为了从我这里骗点钱吧?”柱间看谁都像好人,即便被自己察觉那些人的做派不像好人会做的,也会默默地给人家找补一下。 “大概是很缺钱吧,不缺钱的话怎么会这样做,不然多没意思?” 神威很想跳到他面前告诉他,赌徒哪有这么多“善良”的心理,他们就算不缺钱也不耽误想从你这里弄到钱,不然赌的意义在哪儿? 再说了,就你这水平,那些人应该也用不到出老千的地步。 但是,神威还不至于是个笨蛋,跳到柱间面前跟他叨哔叨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干。 柱间晚上喝了很多酒,输的越多越郁闷,越是郁闷就越想要借酒消愁。 在居酒屋里的时候因为一直输很上头,倒也没觉得自己喝多,直到散场出来后,被夜风一吹,才开始头脑发蒙,手脚虚软的不听使唤。 在居酒屋门口分别时,敬一看他晃晃悠悠的样子想送他回家,奈何柱间虽然赌桌上是个弟弟,但生活中还是很有族长气势的。 他大手一挥,有点大舌头的拒绝了人家的好意,“这才多少距离,我很快……很快就能回去,别逼我用瞬、瞬身术。” 岚搂住敬一的脖子大笑着揶揄他,“你这家伙脑子被驴踢了,柱间大人需要你送他回家吗?” 敬一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且不说这里是千手的族地,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人,就千手现在在忍界的实力,但凡是想活的,还没有哪个敢趁着夜色偷袭他们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有找死的前来偷袭,这若是遇上了,只怕敬一也是被柱间大人保护的那一个吧? 喝醉了的柱间大人也一定还是天下第一,除非来的是宇智波家的斑。 不,即便是宇智波斑也不是柱间大人的对手。 柱间大人赛高! 挥别了敬一和岚,柱间郁闷到头顶长蘑菇的穿街走巷往家的方向去。 千手族地四周被茂密的森林所包围着,夜里的温度本来就低,风从森林的方向吹过来,吹得他清醒了一些的同时,头疼也找上了他。 过了木桥,柱间两指捏着眉心来缓解不适,吹了风后,下酒菜没吃多少却灌了一肚子酒的胃不合时宜的向他提出控诉。 单手握拳一下子抵住胃,柱间暗骂一句混账。 他也顾不上这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骂胃算不算骂自己,另一只手从眉心离开扶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糟糕,想吐!” 神威好巧不巧就蹲在柱间扶着树的树干上,他的脚底下不远处就是柱间的脑袋。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弯着腰站在树下,神威紧张到连呼吸都暂时憋住了。 距离这样近,像是柱间这样的忍者,在自己还没找好下手时机的时候被对方察觉实在是太容易。 神威将自己的气息隐去,猫在树上攥紧了手里的麻袋,他决定了,一会儿,只要柱间开始吐,他就把这麻袋套到他头上,然后反手割下柱间的一块肉。 在脑海中预先演练了一遍,就连万一柱间反抗后的应对策略都想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柱间一只手捂在胸口,另一只手却奔着下面去了。 神威霎时间瞳孔地震,写轮眼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货不仅想吐,一会儿该不会想方便吧? 三秒钟后—— 树上的人倒抽一口冷气,手脚十分麻利的跳了下来,跟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大麻袋。 第242章 你们宇智波果然很疯 子时已过,整个千手族地的街道上都没有人再晃悠。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巡逻的千手忍者赶到桥西边之前,速度飞快地向着千手扉间的实验室宅邸飞奔而去。 黑影游蹿在墙壁与屋顶上,自动给自己规划出一条最近的路线。 如他所想的一样,这里还是跟之前并无二致,心大的扉间在经历了神威多次翻墙外出后,依旧没有设置任何的结界或是禁制。 神威熟门熟路的翻墙进去,轻手轻脚的摸到了扉间的房间外面。 窗户并没有完全关死,是为了气息流通故意开着的。 据扉间自己说,他是那种为了室内空气清新,大冬天都会二十四小时开窗户的人。 现在,神威看着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心想,这家伙果然这样,这也正好给了神威跳窗进去的机会。 连续多日昼夜不分的泡在实验室里开发那个有些违背天道的忍术,扉间已经非常疲惫,难得睡的比较沉。 神威没有弄出任何动静,悄悄地开窗进去,顺便将整扇窗户都打开,如果睡蒙了的扉间将他当小偷而警觉地出手,他还可以顺势再跳窗出去,他连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 扉间的床铺就在窗户边上,窗户打开后,流光月华顷刻间铺满了他那张沉睡中的脸孔。 月光水银泻地一般的将这小片区域照亮,神威胸口很痛,呼吸也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的扉间,银色的发丝散在身下,与那白皙的皮肤一起跟月光呼应着。 不得不说,扉间这个人是真的很好看,特别是这样睡着的时候。 闭上了眼睛,也没有微皱的眉头,安静沉默又带着些难得的乖顺。 神威忽然很想戳戳他的脸,年轻时候的千手扉间因为那张随时随地摆出来的臭脸,让神威很想欺负他一下,就比如现在。 食指在大脑做出决定前已经先一步伸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戳在了扉间的脸颊上。 睡梦中的人觉得痒,很自然的抬手挥开他,并且翻了个身。 “哼~”神威不加掩饰的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非常轻,可这夜太过安静了,饶是如气音一般也还是能让人听到。 翻身的人在几秒种后猛地翻了回来,手利落的伸向了枕头底下,至于枕头底下有什么,神威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 双手飞快地压制住了扉间的手腕,论机敏扉间原本是强过神威的,却又因为刚醒过来,大脑还尚未清醒,身体本能所做出的反应终究慢了些。 狭长的眼睛倏然睁大看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从头到脚一身黑衣,衬的那张带着笑意的如玉的面孔更加明晰。 月光照着扉间,同样也照着来人。 在看清楚这人的样貌时,扉间挣扎着想要反抗的双臂渐渐卸了力道。 “神威?” 面前的人是神威吗? 扉间呆愣愣的看着他,神威还是离开时的装束,所以,“我在做梦吗?” “哼,”神威挑挑眉给他指条明路,“掐自己的大腿试试疼不疼不就知道了。” “……” “要我帮你吗?” 还未等扉间说什么,神威便低头咬在了扉间的手腕上。 扉间疼的痛呼出声,用了力气将他推开,忙坐起来查看自己的手。 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鲜血正一丝丝的往外冒,扉间这下彻底醒了。 他不解的望向那个罪魁祸首,看神威的眼神仿佛觉得他是狂犬病发作了。 “如果我狂犬病发作,那么,你就是我拉着垫背的,这样的友情多么让人动容。” 扉间憋了半天,抱着自己的手腕只吐出了一句话,“你们宇智波果然很疯。” 神威被扉间那么一推,差点跌到床下去,他抹了一把沾血的嘴角,心想,应该可以隐藏几个钟头了。 扉间翻身下床去翻箱倒柜的找药箱,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亲自随族人去打仗,药箱也被其他的杂物所掩盖,就在他准备拿开随手放置的杂物,将最里面的药箱拿出来的时候,一节皙白的手腕递到了他的面前。 扉间一愣,怔怔的看着,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神威的意思。 眉毛顿时皱起来,他没好气的问:“你在开玩笑吗?” 神威笑嘻嘻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毕竟是我咬的你,让你吸点血快速愈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不对?” 这下扉间连药箱都不想找了,不过是牙咬出来的伤口,即便不管也不会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你这混蛋,是疯的。” 神威继续笑着,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墙壁的凉能够缓解被柱间揍的疼。 嘶——是真的很疼。 任凭扉间如何说他,神威都难得没有反驳,就那样顺着他,这跟过去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怼的他不一样了。 他这样温顺, 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哪怕被咬了有点不爽,可扉间终究是不生气了。 垂下眼帘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腕,这手腕清晰的露在自己面前,扉间低垂着眉眼看了一会儿,心开始隐隐泛疼。 就在神威想着把手腕收回去的时候,冷不丁的,被扉间握住了。 神威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怎么,反悔了?”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寂静,很快,神威就注意到扉间在看什么,意识到这个,他开始挣扎,想要摆脱对方的钳制。 但是,清醒后的扉间力气超级大,他想要抓住什么就一定不会让其逃走。 “这些都是宇智波的人咬的吗?” 笑容终于从神威的脸上消失了,冷冷淡淡地一张脸厌恶的瞥向别处。 “他们就是靠着吸食你的血保住了自己的命吗?” “……” “宇智波斑呢,他不是一向在乎你吗,为什么他会放任族人做这样的事情?” 扉间问的很冷酷,神威的回答同样冷酷。 他轻嗤一声,反问扉间,“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是他的齿痕?” 面前的人明显愣住了,他久久地望着神威,说不出那究竟是一种什么神情。 神威趁他分心将手腕收回来,千手柱间毕竟是千手柱间,哪怕头上套着麻袋,哪怕喝醉了,运动神经被酒精麻痹了,也依旧是个高手,揍起人来快准狠一点儿不虚。 tmd,身上好疼。 那个被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伤口更疼。 “扉间,”单手搭上扉间的肩头,神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扉间说些无关紧要的前尘往事,他必须要赶在天亮前让扉间帮他一个忙。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扉间回过神来,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所以你为什么回来找我?” 神威透过被自己打开的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他微微笑,“樱花开了,我来兑现诺言陪你赏花啊。” 是啊,外面的枝垂樱开了,前天就已经开了。 扉间的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攥住了,想要迅猛的跳动,想要欢呼雀跃。 这种心之所想终于实现的喜悦令他动容,冷淡的面容上浮现出如水一样的温柔。 神威,他这一次没有骗自己。 “可是扉间,在那之前先帮帮我吧,我受伤了。” 话音未落,对面人的额头便抵在了扉间的胸口。 扉间四肢僵硬的站在那儿,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声一定传到了对方的耳中。 那他,会听见自己一颗心呐喊着的表白吗? 第243章 自己躺上去 双手扶上神威的肩膀,扉间将人推离自己。 神威故意对他示弱,此刻,四目相对的刹那,扉间看到了神威委屈巴巴的小眼神。 扉间没好气的嘟囔:“你看上去明明好得不得了,哪里受伤了?” “这里,”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扉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借着刚才点燃的烛火以及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他当真看到了神威黑色衣袍上所呈现出的划痕。 看样子是被苦无划破的,锋利的苦无划破了衣料,也划破了衣料下面的皮肉,殷红的血漫出来,将衣服浸透,却又因为是黑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扉间的眸色紧了紧,就连抓着神威肩膀的手指都无意识的收紧了些。 “跟我来,”他想将神威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好利用医疗忍术帮他治疗一下。 自己的伤可以用药用绷带,但是神威的伤,他想让他好的快一些,想让对方少受些罪, 对于这种心理,扉间早就习惯了。 将人按坐在床沿上,扉间借着破裂的地方将神威的衣袍撕开到口子。 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呼吸都有了瞬间的停滞。 这不是单纯被苦无划伤的,这分明是少了一块肉。 “你来这之前究竟去了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人,竟然能够在你身上留下这种伤?” 伤口曝露在空气中,被扯动之后疼的比刚才更厉害了。 神威微皱着眉,因为疼痛五官都跟着一起皱了起来。 此时面对扉间,神威并不想隐藏自己的难受,甚至还稍加夸张了一些。 胸口上的伤固然很疼,但也不是不能忍的那种,换做平时,面前的人换成是别人的话,神威忍忍也就过去了,不仅不会皱眉,大概连哼都不会哼一声。 “可能是过去的仇人吧,一出宇智波族地就遇上了,看我从族地里出来,他必然断定我就是宇智波的人,口口声声嚷着要杀了我给族人报仇。” 神威这个理由放在当时那种环境中很是说得过去,正是大环境如此,扉间才没有起疑。 况且—— “你大晚上溜出来就是为了来找我赏花?” “嗯,”神威答应着笑了笑,“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而且,我还带了酒来,一会儿咱们一起喝。” 如果神威没有想着赶来兑现承诺,他就不会受伤。 这样想着,扉间的心里一时间乱做一团,觉得开心感动,却又因为面前血淋淋的伤口而自责愧疚。 干净温暖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狰狞的伤口,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将艳丽的绯红色眼眸遮蔽,也将里面的心疼一并遮蔽了。 “赏花也没那么要紧……”若是跟你的平安比起来的话。 这伤口不碰还好,一经触碰,整个胸口的神经都开始躁动起来,疼痛一波一波的直冲脑门。 “嗯……”隐忍的声音从牙缝中不可抑制的溢出来,扉间怔了怔,僵硬的收回手指。 温热而粘稠的血液沾满了指腹,他看着这血莫名想到了那日在山洞里,自己从神威手腕上吸食出来的那些。 也是如此,温热腥甜,还带着浓浓的铁锈味。 “你忍一下,我用医疗忍术帮你治疗,很快就不会疼了。” 扉间双手开始凝聚查克拉,却在显现绿色光团出来的前一秒被神威打断了。 他从腰后面的忍具包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然后将这个瓶子塞进了扉间的手里。 “这是什么?”扉间问他。 “……” 扉间拿到眼前借着烛火的光反复打量,看了一会儿后,他的脸色渐渐就变了。 垂眸看了一眼正仰头望着他的神威,扉间向他确定道:“这是人的……” 神威点了点头,“他剜我一块心头肉,我也弄他一块肉,这很合理吧?” 合不合理先不说,对于一个不做人体试验的人来说,不仅弄了对方的一块肉,还将这块肉装在了透明玻璃瓶子里向别人炫耀,这本身就很离谱,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然而,接下来还有更离谱的事情,扉间足足用了几分钟才消化了神威所说的话。 “你就说你能不能做吧,现在,我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你的实力。” 扉间严肃的看着这张笑着的苍白面孔,活像在看神经病。 “没这个必要。”他说,“以我的医疗水平,完全可以做到给你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即便是留疤也不会是太大的疤,再说了,男人身上留道疤也没什么吧,你还在意这个?” 那满满一后背的伤都还留在那儿,胸口这点难道还会在意吗? “不,”神威摇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是我的战利品,我想把他镶嵌到自己身上,你管我为什么,老子乐意。” “血肉融合不是那么简单的,弄不好的话,你可能会被这一点点肉给反噬的。” 说罢,扉间紧抿着双唇怒视着面前这个家伙,此刻的神威他明明看上去很柔弱,嘴巴却又开始变得讨厌起来。 见扉间站着没动,神威双眉一皱就要伸手去抢那个玻璃瓶子。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不信邪,你不做,我就去找别人做,总有人会做,这个忍界不是只有你千手扉间一个人会医疗忍术。” “你别闹了……”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气。 神威就知道这样管用,在心里无声的笑了笑,脸上依旧维持着烦躁的样子。 扉间终究还是妥协了,他拉住神威的手腕,轻声道:“起来。” “起来做什么?” 嘴上有疑问,但双脚还是自动跟着扉间往房间外面走。 “这里光线太暗了,跟我去隔壁实验室。” 所谓的隔壁,其实是隔了好几个房间。 这一路上,神威也没有再挣脱,就那样任由扉间抓着他的手腕,一路将他带到了那间神秘的实验室里。 这间实验室神威从未进去过,之前在这儿住了近两个月,扉间不让他进去,他便真的很听话的从未进去过。 不是不好奇,只是扉间会在里面做什么,神威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而且,万一里面有做实验所需要的尸体,他看了会不适的,不如不去。 面前的门被从外面打开,等里面的灯一盏盏的亮起来后,神威才不得不打量了一下扉间的秘密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虽不如后面那样先进,就当时的状况来说,放眼整个忍界都属于超前的。 除了那些做实验的仪器之外,剩下的就是案几和书架,一整面的书架上摆满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卷轴,书架的表面上被一个写着大大的封字的符咒贴着,想必整个书架都被封印起来,属于是能看到外观却拿不到的存在。 这里没有吓死人的尸体,干净到神威怀疑扉间有洁癖。 就在神威惊呼扉间实验室里用的是电灯的时候,扉间清冷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他拍拍手下的手术台,对着神威沉声道:“过来,脱掉衣袍,自己……” “……” 脸色红了红,扉间说:“自己躺上去。” 第244章 不需要道谢 这话说的,让神威莫名想起来另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他傻笑了一声,将脑海中的黄色废料甩掉,然后爬上手术台躺好。 扉间双手撑在手术台上看着神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就听见扉间说:“将别人的血肉跟你的缝合,然后促进他们融合,直到完全长在一起,全部做完的话得需要些时间。” “嗯,”神威点点头,是个无比配合的病人。 舌尖抵着上颚,扉间想了想又说:“但是没有麻醉药,哪怕是用查克拉线来缝合,疼痛也是一直伴随全过程的。 这样的不同个体血肉融合的术,不建议使用医疗忍术先麻醉,我需要观察融合的效果,而且,也需要你给我些反馈,明白了吗?” “嗯嗯嗯,”神威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他哪里会有意见,再磨叽下去天都要亮了,说不定肉的主人会心血来潮的找过来,在那之前,他得让扉间给他把肉融合好。 只要融合好了,他不相信知道真相后的扉间会拿把苦无再给他割下来。 正常手术做下来,前后用了四个小时。 扉间觉得时间很久,但对神威来说却觉得非常快,他半是清醒半是迷糊的在手术台上度过了四个小时,那感觉好像是自己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手术已经结束了。 这若是换成普通的医疗忍者,先不说能不能做如此精细的手术,即便能做,只怕也是要耗费数倍于扉间的时间。 千手扉间在神威的认知里就是品质的代名词,所以,哪怕族里的尺八或是春见,再或者其他的医疗忍者都能完成这个手术,他也宁愿冒险找扉间。 神威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劲瘦白皙的上身暴露在扉间眼前,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不悦。 神威低头看了看,在注意到扉间看的是自己胸口那块肤色不同的肉后,笑容也就跟着出现在了嘴边。 “确实不太好看,但是,这对我来说是有用处的。” “什么用处?”白皙的皮肤上多出一块蜜色的,怎么看怎么怪异。 “我以后每次做事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就看看这块肉,告诫自己,敢乱来很可能又会遇到想要挖我心脏的家伙,如此,是不是就能够冷静一些?” 这是什么鬼理由? 扉间都不想搭理他了。 视线从神威上半身收回来,扉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医疗忍术对查克拉的精细控制要求十分严格,绝对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一点点的差错带来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这个人的死亡。 一个医疗忍者除了要精通各种医学知识,再来就是要有足够出色的查克拉控制能力,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需要掌握或者注意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医疗忍者十分稀缺,这跟现实世界中培养一个优秀的医生是差不多的情况。 长时间的集中精神做治疗是非常耗费人的心力的,换做普通医疗忍者的话,这个手术无限延长的同时,可能操作的忍者都换了好几批。 扉间此刻就觉得很疲惫,并不是因为他耗费了多少查克拉,纯粹就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了四个小时的关系。 神威将堆在腰间的外袍套回去,十分利落的从手术台上跳下来。 “谢谢你,扉间。” 扉间擦着汗看着跳到自己面前的人,明晃晃的灯光下面,神威白皙的面庞仿佛透明的一般。 那灿若朝霞的笑容也仿佛跟着灯光一起,明亮到晃眼。 “如果是你的话……”话到嘴边没说完,扉间又闭上了嘴巴。 他走去角落的洗手池里洗手,一方面可以将汗水洗掉,另一方面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些。 其实,扉间并不是很喜欢面对神威时候的自己。 明明平时的时候,他是一个冷静克制又条理清晰的人,但是这样的他,一旦遇到神威就总是会做出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很多时候像个心甘情愿的白痴。 扉间洗手的时候,神威已经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天蒙蒙亮,月亮只剩下一个不太清晰的残影挂在天上,启明星也隐隐从云层中透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院子里,借着朦朦胧胧的光,粉色的枝垂樱有了一种不同于青天白日下的美好。 风一吹,垂下来的枝条轻轻摆动,像极了少女的款款腰肢。 擦干净双手,扉间也出了实验室,他站在连廊上看着院子里的神威。 此时的神威不知为何,显得非常兴奋,他在樱花树下绕啊绕,脸上挂着明快的笑容。 扉间定定的看着他,直到神威转过身来向他招手。 “扉间,快来!” 收起自己那些小心思,扉间缓步走了过去。 夜里往清晨过度的这段时间,温度格外的低,扉间想了想,将自己身上披着的羽织脱下来扔在了神威怀里。 “穿上吧,小心着凉。” “我不冷。” “你可是出了名的病秧子。” 呃…… 神威翻个白眼,穿上扉间的外套,外套上全是扉间的味道,有一瞬间,给他一种被扉间抱在怀里的错觉。 咧着嘴难受的皱皱眉,神威心道,就是因为衣服会沾染主人的味道,所以他才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 可是,这是扉间的好意,刚才才让人家帮了忙,现在立刻就拂了人家的好意,这么狗的事情,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不能做。 神威裹了裹身上的羽织,将袖子里掉出来的小卷轴扔给几步外的扉间。 扉间现在看到神威朝他扔东西就头疼,“这次又是什么?” 神威冲他挑挑眉,笑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咯?” 蹲下来将卷轴铺开在草坪上,解开卷轴封印,出现在扉间面前的是两个酒坛。 扉间知道这是什么了,这应该就是神威之前所说的青梅酒。 “可是青梅还没成熟不是吗?”他抬起头瞪着那个笑嘻嘻的家伙,觉得自己被对方忽悠了。 神威也不生气,跟着蹲了下来,他解释说:“这是很疼我的一位阿姨酿的酒,今天咱们先凑合着喝,等青梅结果了,我就专门给你酿一坛,一坛不够的话就多酿几坛,你看可好?” 神威都这样说了,扉间还能说什么? “这两坛是我向你道谢的,谢谢你帮我治伤。” 说到这个,扉间有些不自在了,他就地坐下来,闷声道:“你是因为来见我才受伤的,所以,不需要道谢。” 这话扉间说的很诚挚,弄的神威一时半会儿都心虚了起来。 扉间这个人不是城府很深,很聪明很有心机的吗? 为什么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呢? 这家伙也太好骗了吧? 可是骗这样一个人,心里会有负罪感啊。 即便不全是假话就是了。 第245章 为什么总是要拿我跟我大哥比 “哼~”神威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去解酒坛边缘的细麻绳。 天色还很暗,神威虽然手指灵敏,却依旧解的有点费劲。 “嘁,看不清楚。” “啊,你等一下。”说着,扉间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只见他将火属性的查克拉凝聚在指尖,一会儿弯下腰在这边,一会儿弯下腰在那边,几下之后,原本还昏暗的院子里渐次亮起了几盏小夜灯。 橘红色的灯火摇曳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让神威想到了那篇叫做《小橘灯》的课文。 虽说外面的罐子不是用橘子皮做的,可这摇曳着的火光却是橘子皮的颜色。 “哇,怎么会有这个,一直都有的吗,我之前居然没发现。”神威一脸惊喜,眸光闪闪的看着几盏灯。 夜灯的火光映照在神威漆黑的眼珠上,亮晶晶的,像星星。 这里本来是没有夜灯的,而且廊下的夜灯距离这边也比较远,不足以用来照明。 那日两人约定好要等樱花盛开后一起赏樱喝酒,扉间就在想是白天赏还是夜里赏。 樱花一开,花团锦簇,一树的粉色。 这花白天有白天的颜色,夜晚有夜晚的腔调,不管白天还是夜晚,他都想同神威一起坐在树下聊上一聊。 所以,才悄悄地在此处装了几个小罐子,用作燃夜灯的工具。 神威离开时,他原本以为用不上了的,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辛苦终究是没白费的。 “卧槽,这灯,这花,这酒,怎么看怎么觉得很浪漫是怎么回事?”神威苦恼的抓抓头发,“浪漫这种事情也不应该是两个大男人该感受的,可真诡异。” 扉间不想理会他的这种论调,在灯点燃的那一刻,看着温暖柔和的光芒,扉间的心情就已经变得很好了,四个小时神经高度紧张所带来的疲惫都变淡了许多。 他再次在酒坛旁席地而坐,目光沉沉的望向神威。 手指抓了抓脑袋,神威忽然想起什么,他问扉间,“我走后,我睡的那一间你进去过吗?” 扉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却还是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他的问题。 他确实没再进去过,进去就会想到曾经住过这个房间的人,如此,可能会更难受,索性在自己没有收拾好心情的时候先不进去。 “这样啊,那你先等我一下。” 神威几个跨步就消失在了连廊上,纸门拉开,纸门关上,不一会儿,神威拎着一个包袱回到了树下。 “这是……”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吃,”说着,他将包袱扔到扉间脚边示意他解开,“大男人谁吃零食啊,小孩子才会喜欢,对不对?” 这让扉间怎么回答,他不吃零食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就只是单纯想不起要吃这个。 而且,他的钱都是要用在刀刃上的,也不会有多余的拿去买零食,再者说,他天天这么忙,有点时间还想休息一下,压根就不会想得起来要找点零食吃。 扉间解开装零食的包袱时,神威也把两坛青梅酒的绳子解开了。 揭掉封层,混合着淡淡梅子味儿的酒香立刻飘满了整个院子。 神威深深地嗅了嗅,笑容更加灿烂了,“香吧香吧,我酿的酒比阿雪酿的还要香,我今年就开始酿,多酿几坛,等建立村子的那一天,将它分给大家喝,别人只能喝一碗,你不一样,我给你一坛,够义气吧?” “哼~”扉间哼笑一声,不予置评。 才一坛,太小气了。 青梅酒被倒入两个酒盏里,相较于比较深的清酒杯,这样浅浅的酒盏反而更豪放洒脱些。 两人多日未见,本来就是分据两个阵营,即便是闲聊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彼此不清楚对方日常中是怎么过的,男人都感兴趣的正经事,又因为阵营不同无法畅所欲言。 相比知晓大部分剧情的神威来说,现在的扉间更悲催。 既然如此,他们索性不说话,就只是喝喝酒,吃点泉奈送来的零食。 扉间一想到泉奈当时小心眼不给自己的吃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明知道就算现在的自己吃了,对方也不会知晓,可扉间还是幼稚的多吃了一些,几乎每一样都尝了点。 他的心思神威一眼就看出来了,没想到一直少年老成的千手扉间也有如此幼稚可爱的一面。 神威把零食往扉间面前推了推,还不忘嘱咐他,“多吃点吧,我不会告诉泉奈你有吃过,他不知道的。” 被看穿了心事,扉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高声反驳,“谁怕他了,就是当着他的面我也敢吃。” 眼看着扉间要炸毛,作为顺毛高手的神威很知道该如何应对。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天不怕地不怕。” 扉间被这样明显的哄着,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本来就比神威小一岁,被这样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哄着,莫名有种变成了泉奈的感觉。 不,他才不要变成泉奈呢。 他不要当弟弟,他想当…… 天色已经越来越亮,月亮终于消失在了天上,启明星越发明亮。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喝光了一坛酒,跟大哥柱间不一样,扉间因为几乎不怎么沾酒水,以至于酒量根本没有练出来。 他喝酒上脸,白皙的皮肤上泛出了好看的淡粉色,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再配上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莫名多了些委屈巴巴楚楚可怜的感觉。 神威瞥他一眼,嘲笑道:“如果这时候有人来,会觉得你哭过。” “……” “而我大概率就会背锅,变成将你弄哭的那一个。”真若如此,他就坐实了邪恶的宇智波这个名号。 “你就是将我弄哭的那一个。” 这句话不知为何就脱口而出了。 可能是喝了酒之后情感变得脆弱,心理防线松动,让清醒时尚能克制住的感情在微醺之后解开了封印。 扉间盯着神威,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说了那句话后便不再开口,双唇紧绷着抿成一条线,有股受委屈后不愿屈服的倔强劲头。 “哈?” 神威有些没弄明白扉间的意思,他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扉间?” 被扉间这样盯着实在是有点不自在,神威活动了一下肩膀,呵呵的尬笑着,“你是不是喝多了,跟柱间相比你这酒量实在是……” “为什么总是要拿我跟我大哥比?” “诶?” “在你心里,我什么都比不上我大哥是吗?” “我没这样想。” “不,”那股委屈的倔强劲儿更浓了,扉间甚至倾着身子往神威这边凑近了些。 “你就是这样想的,你说我是大哥的挂件,你说我没有自己的梦想,将大哥的梦想当成是自己的,现在,现在……”扉间吸了吸鼻子,说话间开始有了浓重的鼻音,“就连酒量你都拿我跟他比。” 靠,神威彻底懵了。 面前这个委屈巴巴控诉自己的人是千手扉间? 那个永远稳重,永远冷静,永远阴恻恻的千手扉间? 不对吧,他分明像个在对偏心家长讨爱的缺爱儿童。 第246章 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那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神威哂笑着向后撤了撤身子,尽可能远离他一些。 “神威,你是神威吧?” 神威:??? “我不是神威会是谁,”神威眯起眼睛看着凑近自己的这张脸,“你把我当成是谁了?” 扉间盯住他,目光渐渐茫然,酒盏放在了地上,空出来的那只手毫无预兆的抚上了神威的了脸庞。 心里咯噔一下,神威颇感意外的看着扉间,开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神威想要躲避扉间的触碰,可另一侧的脸紧跟着就被另一只手捧住了。 现在的神威处在左右都无法突破的状态里,那样炙热的双手将自己的脸捧住固定着,不让他有逃避的机会和可能。 饶是神威情感接收有些障碍,对人的感情比较迟钝,可他不是没看过电视剧,不是没见过动情的人究竟是何样貌。 眼睛逃避似的闪烁着,他在想该怎么化解此刻的尴尬。 现在的千手扉间早已不是那个被他当做进化瞳力的钥匙,他需要对方日后帮自己做事,他已经将他当成是伙伴和朋友看待。 越是有了这种心情,神威越是不知道该怎样躲闪才能不伤害这个喝醉了的家伙。 “扉间,你冷静点。” “这种时候你让我冷静点?” “呃……你最好是好好看清我是谁,今天,我不是女孩子啊。” 绯红色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水润的雾气,带着悲伤的潮湿。 “我知道你是谁。”手指摩挲着神威的脸颊,那比女人还要细腻的皮肤,陶瓷一样。 粘稠的目光在这张脸上游移,扉间看的很清楚,没有穿女皮,就是一个男人最本真的样子。 他手心里捧着的这张脸跟自己梦里无数次出现的脸孔重叠在一起,不是女孩子神乐,就是神威本人。 是的,他早就不在乎那些了,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眉头微蹙,扉间盯着神威看。 神威惊惧尴尬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全然呈现在这张脸上,他还维持着托着酒盏的姿势,身体僵硬到堪比死后尸僵。 这样的表现无疑是再度给了扉间当头一棒,感情这种事情,只是单方面沉浸的话没有半点意思。 粘稠的目光缓缓改变,变得阴鸷和冰冷。 就在神威想要再次用手掌捂住嘴巴以寻求最后的自保时,扉间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他固定住神威的脑袋,然后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碰了过来。 他给了神威一记头槌! 那一瞬间,额头与额头相撞,神威除了环绕着自己的金星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到的应该是面前贴着自己额头的这个人的眼睛,可是眼前泛白,一串串的金星在转着圈的飞奔。 耳中似是轰鸣,眼前都是白光,托在手心里的酒盏因这晃动而洒出很多,头顶的樱花树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震颤,粉色的花瓣离开了花朵,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带着清香的酒盏中。 花瓣落下,涟漪一圈圈的扩散出去,神威逐渐找回了自己的视力。 他想开口骂他神经病,可在看到放大在自己眼前的紧闭着的双眸时,那些国骂却又突然被卡在了喉咙里。 “……扉间?” 最后的最后,就只化成了这样小心翼翼叫出来的一声名字。 紧紧捧着神威脸颊的手缓缓松开了,上半身缓慢的退回去,扉间轻嗤了一声,带着些自嘲,还让人从中读出了些许落寞。 “所以,我就说我不擅长饮酒,很容易就醉。” “呃……”张了张嘴,神威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又把嘴巴闭上。 “神威,” “嗯?”神威飞快地看过去。 扉间面色红红,眼睛红红,再加上那头银发和身上白色的睡衣,让他看上去活像一只兔子。 “我就是我,不是谁的挂件,拥有自己的梦想,我有独立的人格,不是别人世界的配角。” 神威咬着下唇内壁安静的听着,没有否定他什么。 他忽然回过味来,即便扉间将大哥柱间的梦想当成是自己的梦想,那又如何呢? 帮助兄长完成梦想,这为什么不能被当成一个单独的梦想来看呢? 就着酒上飘着的樱花瓣,神威一仰头,全部灌进了喉咙里。 酒入愁肠,一路灼烧。 神威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他淡淡地笑着,“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就是你,四海列国,千秋万载,扉间都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四海列国千秋万载独一无二的千手扉间喜欢他。 扉间不说,他就感受不到,就连对方究竟为何而怒,他都没有搞清楚。 “神威,”扉间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听上去很矫情,不像是男人之间会聊的话题。 可是这一刻,在淡牛奶一样的晨雾中,他看着闲适地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扉间就是想要亲口问一句。 问他:“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神威愣住了,反应了好半天才确定扉间问的,就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意思后,他局促的笑了笑。 “没有吧,我这个人天生就对感情这种事情不敏感,再说了……” “再说什么?” 神威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眼皮看着凝神望着自己的扉间,此时,无论自己多迟钝,也已经彻底的明白了扉间的意思。 他是情感障碍,可他不是傻瓜,不至于傻得冒泡。 面前铺开的包袱上,两个杯盏中清冽的酒水微漾,晨间的清风比刚才强了些,吹过头顶,花瓣零星的落下几瓣,落在头顶,肩膀以及酒盏之中。 神威不自觉地眯起眼睛,他盯着扉间看了一会儿,兀自笑了出来。 “扉间,你看清楚了,你面前这个人是个男人,是神威本人,并不是那个假装出来的神乐。” 只这一句话,就让扉间再次红了眼眶。 他没吭声,就只是死死地盯着神威看,那模样活像一个外出拼命却被围剿,最后不仅打输了,还弄得一身伤的大狗。 神威皮笑肉不笑的睨着他,“我看你喝醉了便不与你计较,你不要趁着酒醉发酒疯来挑衅我。” 话说到这份上,是神威留给两个人的足以转圜的余地,扉间如果够聪明,他就该借坡下驴,把这个台阶下了。 可是—— 唇线紧抿着,下颌线都绷紧了,扉间上下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咬肌逐渐清晰。 “呵,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唉——”神威烦躁的叹了口气,低声嘀咕着,“若是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戏弄你,感情这东西,果然碰不得……唔!” 话没说完,神威整个愣住了,对面方才端坐着的人,此刻已经再次探了身子过来。 他双手撑着地面,只有脑袋距离自己最近。 …… 第247章 表白 此刻,就像那晚在走廊上扉间靠近自己时一样,铺天盖地都是扉间的气息,这属于扉间的气息织就了一张网,密不透风的将他裹在里面。 灼热的嘴唇贴在神威额头上,一动不动的隔了一层层的绷带贴在那儿。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神威惊呆在原地,他睁大了花瓣状的眼眸,薄薄的嘴唇微启一道缝隙。 明明没人捂住他的口鼻,可有那么一会儿,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却无法带走半点那令人窒息的霸道,那种想将一个人占为己有的霸道。 “扉、扉间……” 神威的声音干哑的如同一面破锣,如果泉奈在的话大概又会想到阿雪养在主院后面的那几只鸭子。 隐忍的呼吸声,快跳到频率乱掉的心跳声,风刮过树梢簌簌作响,枝叶与花朵摩擦的声。 一声一声灌入耳中,世界却陷入了一片寂静。 扉间没有其他过分的行径,他深吸一口气收回身子重新望着神威呆愣愣的脸,此时的神威像极了呆傻的幼兽,还带着不知所措的惊愕。 眼睛比刚才更红了,眼眶红红,眼尾红红,有谁拿着红色的染料染过似的。 他说:“我很喜欢你,从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 寂静的世界瞬间又陷入了无尽的轰鸣中。 这是神威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如此正式的表白,对方还特么是个男人。 如果他是个女的,大概率会沉浸在扉间的美貌和深情中,可他不是,甚至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跟任何人产生这样的感情。 终于,神威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垂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将平整的外袍抓出了褶皱的痕迹。 扉间还在等着他的回应,可神威只觉得喉咙干涩到无法发出任何的音节和字义。 他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花看看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看那个等待自己回应的家伙。 神威内心乱的要死,他在心底将扉间骂了好几遍,遍遍不重样。 最后,他实在是绷不住了,望向扉间的眼神颇为犀利还满是怨怼。 “千手扉间,你最好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我究竟是男是女,我究竟是神威还是神乐?” 这个问题,扉间听的有点迷茫,他不解,“是男是女有什么要紧,是神乐还是神威又有什么要紧,这些都是你不是吗?” “呵,”神威笑了出来,他盯住扉间绯红色的眼珠反问他,“你真觉得这些不重要吗?” “不重要。” “你别自欺欺人了,”神威轻蔑的看着他,“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你想让我以什么面貌面对你,男人还是女人?” 扉间刚想张嘴,神威立刻抬手制止他,他紧接着就问了一个让扉间五雷轰顶的问题。 他问他:“我变化成女人的时候你不止一次对我有过反应吧,那我问你,现在,面对着最最本真的我,你也能有反应吗?” 这样私密的问题神威问的很直白。 高高抬起的下巴,低垂下来的眼眸,嘴角泛着冷笑,眼底一片寒霜,满脸的轻蔑与不屑。 他将扉间的慌乱全数看在了眼中,就跟他刚才想的一样。 “扉间,你其实是喜欢女人的。” 扉间于迷茫和慌乱中抬起头来,他不断地摇着头想要否定神威对他下的判断。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就跟绝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可后来,他终于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之前很偶然的一个任务中,他跟同伴们一起路过了风俗街,他们在街上留宿,同伴们相约出去喝花酒,扉间也在其中。 原本他并不喜欢这种事情,他有洁癖,生活中的洁癖以及精神上的洁癖。 可那是他知道神乐其实不是女孩子,而是一个叫做神威的宇智波之后。 他发现,即便对方是男人,对方是宇智波,他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有个奇怪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为了验证自己究竟是不是,他跟着同伴一起去了。 也就是这一次,他才真正确定了自己的内心。 别人都不行,就只是靠近他,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喜欢的只有那一个人。 神威是女人,他便喜欢女人,神威是男人,他就喜欢男人。 从头到尾,他喜欢的一直都是神威这个人而已。 这件事是他前后用了很久才终于想明白的。 “靠,烦死了。”神威胡乱的抓着头发。 过去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形,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心烦意乱中,眼睛瞥到了地上的酒盏,他想也不想拿起来就往扉间嘴里灌。 “md,多喝点,喝醉了这档子事儿就全忘了,睡醒一觉咱们还是好朋友,听见没?” 一只手蛮横的捏着扉间的双颊逼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拿起酒盏就往里灌,酒盏很浅,一次装不了多少酒,神威索性将酒坛子拎了起来。 扉间哪里这样狼狈过,他扒拉着神威的手,神威看上去很瘦弱,其实力气极大,无论他怎么扒拉都无法挣脱。 半坛子酒灌下去,因为挣扎,大多数都淌在了两人的身上,浸透了彼此的衣衫。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你凭什么不允许我喜欢你?”扉间也怒了,红着眼睛大声质问。 他好歹也是千手的二把手,也是被很多女人明里暗里表白过的,虽不说人见人爱,却也不是这样被人瞧不上的存在。 他鼓足了勇气跟心上人表白,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很委屈,很不甘,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强与执拗。 神威烦的要命,眼睛一瞪,杀气尽显。 “你特么给我闭嘴,再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揍我也要说,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多痛苦?” 神威都快气笑了,“痛苦还要喜欢,你有病吧?” “对,我就是有病。”这一次,扉间没有反驳,“我就是有病才会喜欢上一个宇智波,不管男人女人,整个忍界这么多的人,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你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 扉间委屈坏了,明知道自己没资格委屈,表白是一回事,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没人规定一方表白后另一方就必须要接受,不然,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真若如此,缘结神的工作都好做了许多,哪里还会担心牵错红线? 扉间知道神威不喜欢自己,这是一开始他就明白了的。 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产生欲念,可神威对自己,眼神清明到没有半点欲念,他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他还是被酒精乱了心智,还是迈出了这无法回头的一步。 如果不说破大家还能做朋友,可如今,只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千手扉间缺朋友吗? 他只是想要神威而已。 第248章 恋爱脑遇上事业脑 扉间这样自暴自弃似的质问,让神威没有了再继续跟他吵下去的心情。 其实活了两世,他一直都很渴望各种与人的感情和羁绊,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 这些他嘴上说着不想要,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情感,内心心底却是渴望的。 生前得不到,死后重生穿越就装作不想要,只要自己装的够像,不仅能够骗过其他人,还能骗过自己。 在这之前,他也确实骗过了自己,可扉间这一闹腾,反而将深埋在最底层的那点名为情感的东西给拽出来了一些。 可是啊,他是有“病”的,他能够忍受别人喜欢他,却不能忍受自己喜欢上别人。 是谁都不行。 他很自私,从生前被父母抛弃,被同龄人当成透明的,从来到这个世界被当成了移动血包后,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痛和精神折磨后,他就已经变得很自私了。 他想要铠甲,却不愿意有软肋。 此刻面对面前这个曾为了自己不顾生死的家伙,神威可以不喜欢,但是却不想无故伤害他。 朋友,比爱人长久。 不是吗? 眨了眨一夜未睡干涩的眼睛,神威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默默地点头,呵呵笑了出来,不会再觉得别扭难堪和无措,此刻的他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 依旧温吞,依旧精明,依旧散发着那种吸引人的特质。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在扉间看来,平时精神松弛的神威对他来说最有吸引力。 他仿佛天生就有那样的本事,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都是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魅力。 勾人心魂,摄人心魄。 扉间烦躁的搓搓脸,他羞于自己对神威拥有这样深沉的迷恋。 这显得他好像除了恋爱就没有别的心思了。 爱情,本身就只是人生在世很微小的一部分,甚至不是必要的部分。 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在这样更需要他们将全身心的精力投入到结束乱世的时候,他对神威的这种感情可能更像是一种累赘。 在这一点上,神威的反应反而比他正常多了。 想明白了这些,扉间更觉得尴尬,他有些不太敢去看神威的眼睛。 他很怕看到对方对他失望的样子,被自己喜欢的人那样看的话,他一定比被神威拒绝还要心痛受伤。 “我不是非得得到你的肯定回应,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头脑一热就说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并不是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表白,却又因为着那些顾忌而没有说出口。 扉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今天袒露心声,可能这黎明时分赏花的情形太过浪漫美好,他的心也就跟着一起按捺不住了。 可真当他说出来后,之前所有的顾虑便又不存在了。 他出神的看着头顶垂下来的樱花枝条,看着上面缀满了一朵朵粉色的花朵,他喃喃地问:“将喜欢一个人的心意表达出来,这不是错事,对不对?” 神威静静地听着,许久之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经验,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表白过。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 “我们还是朋友吗?”扉间又问。 笑容再次出现在神威的脸上,他点点头,“啊,当然啊,我很需要你的,真的。” 神威话里的意思,他都明白。 扉间疲惫的笑了笑,恋爱脑遇上事业脑,注定了得是恋爱脑妥协。 但是,看神威的反应,他应该是表白在了宇智波斑的前面,如此,就觉得这件事是值得的。 男人跟女人在面对同一件事的时候,大多反应往往不尽相同。 女人情感细腻,情绪的来和去都没有那么快,男人基本相反。 现在,扉间已经可以将那些哀愁的情绪抛开,也恢复到了平时冷着臭脸的样子。 确实,还是这样的扉间更让神威习惯。 两个人无声的将剩下的半坛青梅酒分着喝了,直到宅邸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拍的震天响。 神威知道是柱间找上门来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柱间碰面。 人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拍拍扉间的肩膀跟他道别。 扉间定定的看着他,知道挽留的话没用,便也没有出声挽留。 他看着神威轻松跃上墙头,在完全亮起来的天色中跟他挥手告别,一起告别的还有那灿若朝霞的笑容。 墙头上很快就没有对方的身影,扉间发了足够长时间的呆,才在柱间的大声呼喊中不情不愿的穿过连廊来到前院开门。 门一打开,柱间就扑了过来,毫无防备的扉间被他扑的差点摔倒。 他皱着眉不耐烦的将软骨头似的柱间推开,发现他宿醉的厉害后,又不得不重新将其扶住。 “你昨晚喝了多少,现在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扉间,我遇到坏人了!” 眼睛不受控制的眯起来,这是扉间想要发火的前兆。 一脚将大门踢回去关好,扉间扶着柱间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没好气的念他,“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咱们的族地,能有什么坏人,做噩梦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从不骗人的,你忘记了?” 嗯…… 才怪。 “我本来想着忍忍就算了,可是啊,我忍了一个晚上,如果不把这件事找个人说说的话,我肯定得憋死。” 扉间不想搭理他,有时候大哥的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跳跃的他这个正常人根本跟不上他的脑洞。 柱间见扉间完全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时间更急了。 “神乐起床了吗?”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扉间像是看变态一样看着柱间,柱间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扉间误会了。 “不是,我是怕接下来我说的话被她听到,那样就不好了。” 扉间神情变得有些淡漠,他瞥了一眼神威之前睡的房间,淡淡道:“神乐,神乐她回去自己家了,以后怕是不会回来了。” “哈?”柱间一怔,“为什么,之前见的时候不是蜜里调油好的不得了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哪里有过蜜里调油,大哥你不要乱用形容词。” “诶,分明有,明明你们……算了,改天正式去帮你下聘,让她看到你的诚意后一切都好解决了。” 下毛线的聘啊,总不能娶个男人回来吧,更何况,就算是他想,对方也不愿意啊。 “神乐的事情先放一放,先说我的事情。” 柱间一路跟着扉间回了正厅,他明知道这个宅邸除了扉间已经再无旁人,可因为接下来说的内容太过变态劲爆,他还是环顾左右后,凑近弟弟将自己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看他这副样子扉间本能的嫌弃,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冷声道:“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我今天被拒……算了,我今天心情不好。” 弟弟这样冷淡,柱间好委屈,甚至有点想哭。 他哼哼唧唧,嘴巴撅的高高的,哀叹道:“扉间,我遇到变态了。” 第249章 麻袋套头,失去自由 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扉间皱眉看着委屈巴巴的柱间,一时间不好消化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没骗你,那个变态他居然对我,对我……”饶是柱间性格大大咧咧,可真要让他将昨晚那个变态对他的所作所为说出来,还是难以启齿。 但是,这件事若是不找个人说说的话,他会憋死。 难以启齿却依旧说出来和憋死,他当然不会选择憋死。 “那个变态他……他脱我的裤子!” “噗——”那口水终究是没能够完成它本该完成的解渴使命,一滴没剩的全部喷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喷了柱间一脸。 这样生草的场面让兄弟二人都说不出话来,扉间率先反应过来,扯了毛巾扔到柱间脸上。 他很是怀疑柱间说的话真实性,“你确定不是喝多了做梦?咱们千手可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变态,再说了……” 扉间上下审视着正在擦脸的柱间,“得是什么品味的人会脱你的裤子……” “我说的是真的!”柱间都快急哭了,本来这件事就非常的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现在告诉弟弟,他却完全不相信他。 不仅如此,这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在质疑他的魅力一样? 啊呸,被一个变态惦记上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这种时候还是没有魅力比较好。 扉间耐着性子问他,“好,就当是真的,那他脱……那他后面做了什么,大哥你不会……被对方霸王硬上弓了吧?” 话音刚落,柱间的巴掌就毫不留情的扇在了扉间的头顶。 “想什么呢,他当然不可能做什么,我是喝醉了又不是死了,我会反抗的,我把他揍了一顿。” 此时揉着头顶,扉间比较担心那个被揍的变态,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如此,你又没有受到伤害,这件事就过去了吧,那家伙的尸体呢?” “尸体?”柱间不解,“哪来的尸体?” 扉间皱眉,“遇到这种变态,难道你就只是单纯的揍了他一顿,然后放走了吗?” 扉间这样质问,柱间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我本来是想将他生擒,可是,那家伙挺抗揍的,他打不过就用嘴,我大腿上的肉都被他咬下来一大口。” 真的假的? 柱间平时的时候说话很有水分,以至于扉间听他说话都要本能的去辨别真伪。 “如果是大哥的话,即便真让人咬下块肉也不会轻易松手吧?” 柱间脸上的神色更尴尬了,声音再度压低了些后,才不甘的说:“他打不过我就跑,我也想追,可我的裤子在他手上,我总不能光着两条腿去追吧?” 呃…… 月光下,光着两条腿的大哥去追一个变态,这画面,光是想想就无比生草。 “那他长什么样子,把他的模样说给我听听,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才行。” 放任一个变态在族地待着,就等于是将一张不知道何时引爆的起爆符埋在了土里,有着很大的安全隐患。 扉间可不想过几天后,整个族地都人心惶惶的谈论着夜晚对落单男性下手的变态。 一说这个,柱间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在了榻榻米上。 他烦躁的抓着头发,将自己那头柔顺的长发抓乱成了一个鸡窝。 “他一定是惯犯,早有准备的用麻袋套住了我的脑袋,我压根就没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力气极大,一定是个男的,女的哪有这么大的劲儿?” 扉间无语的看着柱间,被人脱了裤子也就罢了,还被咬下一块肉,被咬下一块肉就算了,竟然还没追上人家,没追上就没追上吧,你好歹看清对方的样貌,再不济要知道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吧? 竟然还被人套了麻袋。 槽点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吐槽。 喝了不少的酒,扉间虽然脸色不再发红,却还是觉得头疼。 两指捏着眉心来缓解这种头疼,他在心里吐槽,昨晚还真是不太平啊。 神威被不知名的仇家攻击,大哥就被变态脱了裤子,还咬下了一块肉。 说到一块肉,扉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面色一松,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迟疑着问:“大哥,你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这句话问的很多余,柱间的肉体恢复能力特别强,这在整个千手都是独一份的存在,被对方咬下一块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啊,好的差不多了,你知道我的能力。” 扉间沉默地在柱间对面坐下来,同一时间有太多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这些信息纷杂凌乱,总觉得里面有很重要的信息,可是让他立刻就将这些信息有序的排列,他又做不到。 “扉间,你怎么啦,怎么脸色怪怪的?”将这件憋死人的事情说出来后,柱间的心情已然得到了平复。 本应该有所表示有所行动的弟弟却很是一反常态,他很沉默,甚至安静过了头,他去审视他,就发现扉间在皱着眉发呆。 “到底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啊,你每次不说话我都觉得心慌。” 这是柱间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除了在战场上打仗之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习惯性的仰仗这个能干的弟弟,他觉得不管多难得事情只要交到扉间的手里,都会被完美的解决。 这种常年积累下来的依赖感让柱间对任何事都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反正后面有弟弟兜底解决,这种安全感是别的东西无法替代的。 但是现在,这个无所不能的弟弟正处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这样的沉默让柱间一时间也摸不到底了,心里隐隐不安。 “没什么,”扉间说的很敷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大哥不用担心。” “这样啊,”柱间稍微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么,那个跑掉的变态怎么办,放任他在族地里晃悠可不是什么正确的做法。” 扉间双手抱臂淡淡的扫了柱间一眼,讥笑道:“那不然呢,你连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让我怎么查?” 他说这话柱间就不乐意了, 挥着双臂在大呼,“男的,都说是男的了,哪个女人能有比我还大的力气?” 对于他的高呼,扉间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的闭着眼睛坐在那儿。 他轻飘飘地说:“这可不一定,这世上是有人修怪力的,女子力气也超级大。” 柱间被他怼的无言以对,想着想着,年轻的脸上一红,神情顿时扭捏起来。 “女、女的吗?”柱间眨巴了几下眼睛,磕磕巴巴道:“那她是……” “啊,大概是暗恋你吧。” 柱间:!!! 第250章 巧合? 暗恋啊,虽然过去也不止一次被人递情书表白过,但是谁会嫌弃自己有魅力呢? 不再愁眉不展,柱间甚至觉得有点小开心,如果他的开心可以具象化的话,大概头顶上已经顶了一圈粉色的小花花了。 看着缺根筋的大哥,扉间唇边的笑意无声的消失了。 他故意说对方是个女的,如此,才能起到祸水东引的效果。 这分明是没有证据的一件事,可他就是莫名觉得这两件事是一件事,所以急着给某些人洗白,这样的他可真好笑。 柱间找弟弟倾诉了一番后,心情已经跟来时完全不同,心里想着对方是女人后,总归恶心感少了很多。 他是个钢铁直男,即便是裤子被脱了,一个女人做的和一个男人做的,还是前者更让他在心理上好接受一些。 走在回家的路上,柱间发现自己完蛋了,他总觉得那些平日里没什么特别的女性全都变得怪怪的,看谁都像是一个隐藏的变态。 柱间打个寒颤,双手搓了搓臂膀,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他决定了,在没仗打的日子里,心理没调节过来之前他一定不出家门,免得害人害己。 柱间走后,清理好樱花树下的酒坛子和零食后,想要补眠的扉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神威昨夜拿来一块肉,而大哥柱间昨夜正巧被人咬去一块肉,难道这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巧合,世上能有多少巧合? 再说了,扉间从来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 很多当时看上去是巧合的事情,在很久之后都被证实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所以,这两块肉会不会是同一块? 如果是同一块,那神威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那套被人攻击的说辞又是什么? 自己又一次被他骗了吗? 拳头紧紧地握着,剪短的指甲不自觉地将手心掐出了月白色的印子。 扉间早在之前就知道神威对大哥柱间很感兴趣,对一个人感兴趣时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看着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神威注视着柱间时,眼中就有颇为复杂的贪婪的光。 那种想将一个人得到的贪婪的光。 仿佛有人举着一把大锤在重击扉间的心脏,他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不少。 自己喜欢的人对大哥有意思,苍天啊,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难道神威真的喜欢大哥喜欢到要将他的肉镶嵌在自己的胸口吗? 这时候如果有速效救心丸的话,扉间觉得自己能吃满满一大瓶。 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大哥,他简直感到了双重绞杀。 扉间甩甩头,他觉得应该不完全是这样,一定有什么别的东西被自己忽略了,漏掉了。 一定是因为喝了很多的酒,因为酒精的麻痹让自己无法冷静的条理清晰的思考。 他早就说过喝酒误事,应验了吧! 就在扉间烦恼不已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又冒出了一个新问题——神威,他是怎么出现在有结界的千手族地的? 紧接着他似乎,又找到了答案,拥有第三只眼睛的神威,这样薄弱的结界只怕是无法阻挡他。 回到了宇智波的神威并没有惊动其他人,他半夜三更悄悄地出去,然后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又悄悄地回来,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跟柱间在千手族地河边的那一战,让他身上穿的袍子染了血和尘土,胸口的地方还破了,这衣服是不能穿了。 换衣服的时候,他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胸口这块蜜色的肉。 神威皮肤过分白皙,柱间比他黑了不止一个度,柱间的肉镶嵌在他的胸口,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美的适配柱间细胞,如果不能的话,说不定在未来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有一棵树从自己的胸口长出来,然后,自己则会变成这棵树的养分。 但是,如果自己适配柱间细胞,那么给他带来的助益就是非常大的。 等后面三勾玉写轮眼进化成万花筒后,即便随便使用也不会瞎,再好一点,很可能查克拉都会跟着变多,甚至还能够使用木遁忍术。 木遁,火影世界里多么稀缺的血继限界,拥有这个能力哪里还用跟千手柱间须佐套大佛,他一个人就能全办到。 沉浸在这样美好的幻想中,神威肩膀上搭块毛巾去了沐浴间。 他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将全身打满肥皂泡泡,滑溜溜的肥皂泡将他身上的血和汗水全部溶解。 硕大的浴盆里已经放好了温水,神威端起脚边的水盆从头到脚的浇下来。 身上的肥皂泡泡冲洗的差不多了,他才抬腿跨入浴盆。 等他将身体沉入浴盆,舒服的喟叹一声时,猛然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沐浴间里,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傻傻的看着他,一张白皙的脸仿佛烧着了一样。 两个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足足愣了好几秒,神威才猛地将身体往水中沉的同时尖叫出来。 叫完,他又发现不能这样,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那个不速之客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脸上更红了,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仿佛是只没头苍蝇在乱转。 沐浴间里没什么格挡,站在里面一目了然,哪个地方都能看到。 “卧槽,你变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神威压低了声音怒视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的扉间。 扉间终于找回些理智,他不敢看神威只能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我我……” 跟在西园寺街温泉旅馆里泡露天温泉时不同,当时是夜晚,灯光非常暗,看什么都看不真切。 现在则不同,现在是白天,明亮的光线从高处的气窗照进来,看哪里都很清楚。 刚才的画面极具冲击性,扉间现在满脑子都是…… 他已经无法好好思考。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听到神威尖叫的斑出现在了沐浴间的门口。 斑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很急迫,满是担心,他问:“谁在里面,神威还是泉奈?” 里面的两个人都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将门外的打发走。 与此同时,神威听到了纸门刷拉一下拉开的声音,然后是泉奈的声音。 “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是谁在尖叫吗?” “里面不是你,那就是你二哥了?” 一想到发出尖叫的是神威,斑不淡定了,他拍着沐浴间的门,大声询问里面的情况。 “神威,是你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呢? 神威难办的看着不远处的家伙,他挺直的脊背紧贴着满是水汽的墙壁,整个人紧张到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再不松一下,很可能下一秒就断了。 第251章 你究竟有多喜欢我大哥? 斑的语气中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急迫。 他犹记得小时候神威曾在沐浴间里摔倒过,身上的泡泡被水冲到地上后,光脚踩在地板上滑倒,脑袋磕在了浴盆边缘,在发际线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疤痕。 那疤痕是因为时间久远了才逐渐变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 斑一想到神威可能会重蹈小时候的覆辙,他便焦急起来。 神威大脑一片空白求救似的去看扉间,扉间已经在刚才的慌乱中转过身来,也求救似的望着神威。 眼看着再不回答斑就要破门而入了,神威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没事,你不要进来,刚才尖叫一声,只是因为我……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老鼠。” 拍门声顿时止住了,斑那充满疑惑地声音从外面传来,“白色的老鼠?” “啊,一只脑袋白白身上是灰色的老鼠。”说着,他忍不住无声的笑了笑,冲着扉间搞怪的挑挑眉。 扉间快吓死了,哪里有心情听他开玩笑。 他瞪着浴盆里的家伙,眼角的余光却警惕着那扇门,如果斑要进来,他就只能什么都不做的原路返回。 “那我进去……” “别进来!”不等斑把话说完,神威冷淡的声音便隔着那扇木门飘了出来。 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如果你想挨揍就进来试试,我说到做到。” 紧攥着门把的手悻悻地收了回来,斑知道神威在介意什么,自从两年多以前从日向回来后,他便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跟自己一同沐浴,互相搓背。 神威背上狰狞的疤痕他永远都忘不了,神威虽不说,可斑就是知道,他很介意这个。 嘴巴抿了抿,斑只觉得有点难过。 他有些尴尬,却也只能给彼此找个台阶下。 “有这样的老鼠吗,好怪,既然这样,你快点洗完出来,等会儿我找人来看一下是不是附近有鼠洞。” “好~”神威转换愉悦的声音答应着。 斑和泉奈的脚步声走远了,确定外面的两人真的已经走了,扉间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擦着脑门上的虚汗,一抬头,就对上了几步之外双手抱臂闲适地坐在浴盆里的神威。 神威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玩具那样。 “扉间,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咱们两三个小时之前才见过不是吗?” “你小声些……” “你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儿的?”神威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已然变得犀利。 带着些问不到满意答案便不会罢休的执拗。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扉间来这里的办法,可是他想听对方亲口说。 扉间并不想说,他还在死撑,仿佛多撑一会儿这个问题就能揭过去一样。 “什么时候?” “什么?” “你什么时候标记的我?” 这一刻,扉间开始有些承认,当晚神威所说的那些无比了解他的话是真的。 犹豫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后,扉间只能如实相告。 神威听了他的话,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这飞雷神的技能可真好用,改天你教教我呗。” 扉间闷葫芦似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们一个松弛的坐在浴盆里,一个背贴着墙壁拘谨又僵硬的站在那儿,气氛实在是诡异。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不是不行,可是,需要非常强的感知能力和时空间的天赋。” 对别人他版权意识超强,对喜欢的人总是会更容易妥协。 偏爱,大概就是如此。 神威没有再纠结这个,扉间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要教他,日后是肯定会教的,他之所以来这里,只怕是…… “你都知道了?”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是扉间能听懂。 眼中多了一丝痛苦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他冒着被斑发现的风险,冒着擅闯他族族地被杀死的风险,就只是想要知道一个原因吗? 亲自送上门找死这种事情,对于向来稳妥的扉间来说,实在是很破格的一件事。 这不应该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只是,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如果如实相告,以扉间多疑且喜欢未雨绸缪的个性,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想要得到柱间的力量这种话是万万不能告诉他的。 就在神威心烦意乱的抓着头发的时候,等待着他的回答的扉间,反而替他给出了一个理由。 “你究竟有多喜欢我大哥?” 喜欢到不惜半夜去脱……喜欢到要把他的血肉镶嵌在胸口…… 除了在日向晨曦眼中,神威还从未在另一个人眼中看到如此深刻的痛苦。 垂在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扉间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追过来问这件事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简直傻的可以。 身体重重的靠回了墙壁上,沐浴间里温度比较高,空气中全是混合着肥皂味的水蒸气。 这种过度潮湿的空气让扉间觉得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他讨厌这种感觉。 “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如果谈感情的话,我为什么非要在你们千手两兄弟中间打转?” “……” 神威带着审视的白他一眼,憋了一会儿后,不情不愿道:“如果非得从你们两个之中选一个,我应该会选你才对,毕竟,咱俩都这么熟了。” 震惊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神威不着痕迹的往扉间那边瞥了一眼,他发现,这家伙正用一种十分阴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这样的眼神其实挺骇人的,纵使扉间长了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可他擅长摆臭脸啊。 他冷着脸凝神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他在暗暗地谋划着如何刀了你的错觉。 跟一个较真的人撒谎是痛苦的,神威此刻深有体会,他想要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却因为这里是沐浴间,除了泡澡没有任何能做的事情。 肢体的动作搅动了浴盆里的温水,神威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认命般的说道:“我这是在做本该你做的事情,是谁答应我要让我变强的?” 扉间的脸上有了一瞬间的松动表情。 神威继续说:“我知道你其实已经有了办法,但是你不敢用在我身上,没错吧?” 现在,两个人的立场完全对调了,那个之前剑拔弩张质问别人的人,现在塌着肩膀,再也硬气不起来。 第252章 两种能量的平衡 “你不敢,我就帮你做个实验,如果成功了,我就可以有足够强悍的身板来承受那只眼睛给我的反噬。” “那如果失败了呢?”扉间急切的追问,“你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神威十分不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块颜色不同的肉,就像是补在衣服上的一块别的颜色的补丁一样,突兀,丑陋。 脖子向后仰,脑袋轻轻地搁在浴盆的边缘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沐浴间里,两个男人各怀心思。 就在彼此都快要被这压死人的窒息感憋死之前,神威出声了。 他是笑着的,声音很轻,淡淡的如同梦里的呓语一般。 “最坏不过是变成树木的养分,还能有比这更差的吗?” 他知道,他都知道,却还是这样做了。 “你还这么年轻,你真的不怕变成树木的养分?” 死这个字,扉间终究还是不愿意安在神威的身上。 “年轻……”神威念着这两个字。 他上辈子死在了成年的十八岁,即便是现在就死去,他也多赚了两年。 能活的时候就好好活着,到了绝境就努力自救,如果无法绝处逢生,那就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不是无路可走,最不济,他还有死路一条。 这未尝不是一种活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现在,神威就是在赌,赌自己这个穿越者带着天选的buff,可以承受的了柱间细胞,能够压制住霸道的柱间细胞。 其实,在下定决心去获得柱间一块肉之前,神威曾经仔仔细细的复盘过原作中拥有柱间细胞的人的特质,以及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人特质。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大概要从阴阳遁开始说起,通俗来讲,阴遁代表精神能量,阳遁代表肉体能量,精神能量的使用需要来自肉体的能量的供给,以此来达到一个平衡。 宇智波一族继承了老祖宗因陀罗从父亲六道仙人那里传来的阴遁,故而宇智波一族都拥有强大的精神能量。 但是这种强大的精神能量已经超出了他们肉体能够提供的能量值,普通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的人还能够承受,但是当瞳力进化成了万花筒写轮眼后,由于精神能量更为强大,万花筒写轮眼使用的次数多了会瞎。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精神能量和肉体能量不平衡所导致的。 像是后面的带土,如果没有柱间细胞的加持,他也跟鼬一样得瞎。 五六岁的岁的佐助,灭族才开一勾玉,本质上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五六岁孩童的身体能量不足以支撑他开多勾玉。 而带土之所以可以从二勾玉直接进阶到万花筒,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他的半个身体都是柱间细胞的缘故。 柱间细胞给了他足够多的肉体能量,除了本身的天赋和情感刺激外,让他有资本来承受瞳力的跨级。 又像是团藏,先不管他究竟是先觊觎的写轮眼,还是先得到的柱间细胞,总之,他人生中最后的时刻,都让人看到了两种能量不平衡后,他的结局是什么。 假如他先是得到了一只写轮眼,但是在偷偷使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肉体能量跟不上,就像是后来用多了就虚的卡卡西那般。 贪心的他不满足于此,他身边的好“军师”大蛇丸就给他移植了柱间细胞来提供肉体能量。 但是,柱间细胞实在是太过霸道,他本人“偷”来的那只写轮眼根本不具备与柱间细胞相匹配平衡的强大精神能量,所以,大蛇丸给他装了整整一胳膊的写轮眼。 如此,才让他身体上的柱间细胞和写轮眼维持住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最后跟佐助的一战,一胳膊的写轮眼因为当复活币使用废掉之后,精神能量与肉体能量不再平衡,他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柱间细胞的木遁能力,从身体里长出了一棵树,令他不得不断臂求生。 而卡卡西没有柱间细胞,只有一颗写轮眼的他,查克拉就很少够用过,几乎用一次虚一次,一次躺上半个月,消耗的也是肉体能量。 神威曾经想过,只要精神能量足够强大,应该就能够与后来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肉体能量形成一种平衡,从而不会被霸道的柱间细胞反噬。 当然,这也只是神威的个人猜想,但他想要冒险试一下。 有了这样的猜想后,他所呈现出来的都是乐观的心态。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凭借着强大的精神能量压制住柱间细胞,至于结局如何,就只能交给时间来看。 “扉间,”短暂的迷茫过后,神威直起身子看着扉间,他笑吟吟的,眼里有光,“我觉得我不会死掉。” 扉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自信,但是另一方面来想,所有的不好的预想也不过真的就只是预想。 作为一个经常做各种实验的人来说,每一项实验的结果都会在脑海中提前做预想。 他没有真的拿大哥的细胞做过实验,自然也不会知道最后会怎样。 扉间的惆怅和担忧,神威全部都感受到了。 面前这个男人不惜冒死追来这里,并不只是单纯想要求证一个结果一个真相。 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吧? 察觉到这个,神威扁着嘴巴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说:“别太担心,说不定就只是一块单纯的肉罢了,度过了排异期后,它很可能就会跟我的身体完全融合,没有增强我的体质,也没有让我死掉,这种可能也有的,不是吗?” 是啊,这种可能也有的。 扉间像是被安慰到了,那种颓丧的气质慢慢从他身上变淡了些。 神威双臂交叠趴在浴盆边缘,他笑着调侃他,“这很不像你啊,我印象中千手扉间才不会做这样冲动的事情。” 神威所说的其实是原作中那个冷静自持的扉间,那个扉间跟自己目及之处站着的这个已经不能算是完全一致了。 自己的到来好像将这个忍者世界改变了很多,就连这个最不可能被改变的家伙都不一样了。 扉间目光闪烁着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奈何这沐浴间实在是太过于狭小,以至于不管往哪里看,眼角的余光都能够瞄到那个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家伙。 才表白不久就以这样的方式共处一室,这种时候,往往不喜欢的那一个很坦然,喜欢的那一个反而怎么做都不自在。 喝下去的酒正在发力,再加上沐浴间不透气,熏蒸的他脑袋乱哄哄的。 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些来时的满腔愤懑正在逐渐消散着,他知道自己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双脚却一步都没有动。 神威看他这个样子,知道应该是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这样醉酒的他还能否利用飞雷神回去,神威根本不清楚。 他从浴盆里站起来,很自然的拿过一旁的浴衣披上。 也顾不得身上的水没擦干,他长腿一迈,趿着木屐一边裹着衣服一边往扉间那边去。 ———— 注:关于文中写轮眼和柱间细胞的猜想仅是猜想,不代表别人。 第253章 我不相信你 谁能想到神威会突然从水里出来呢! 扉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后背再次重重的靠在了墙上。 如果可以,他想继续后退,但是有了墙壁的阻挡后,他已经无法再退后一步。 “神威你……”喉咙滚了滚,扉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对方走向自己。 “你去泡一会儿吧,泡一会儿酒劲过了再走吧,我会在门口守着,没人能进来。” 神威是认真的,脸上不再有戏谑的表情,就是很平常的样子。 可是,看着温水从他的发梢上沿着脖颈滚落,最后在锁骨处汇成一小洼…… “去啊,你不信我?” 安静了半天,扉间迟钝的吐出一个嗯字,他说:“我不信你。” 神威神色一怔,还未等他说什么,扉间忽然将脸撇向了一边,他有些生硬道:“我不喜欢女人。” “嗯?” “你说我是喜欢女人的,这话错了,我不信你。” 他说的是这个? 扉间依旧看着一侧,从脸到脖子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他说:“面对着最最本真的你,我也能有反应。” “……!” 沐浴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神威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下看去,仿佛想要验证一下扉间所说的是真是假一样。 可是下一秒,对面的人就洞悉了他的意图,潮湿温热的大手一把捂在了他的眼睛上。 眼睛看不到后,耳朵就会变得格外灵敏,听力都跟着变好了。 他听到扉间压抑的喘息声,他听到他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说,“别看,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堪。” 扉间感受着掌心里睫毛颤动的轻轻剐蹭,就像蝴蝶扇动翅膀那般。 他伸出双臂将人拥进怀里,下半身很有分寸的留出了缝隙,不至于让彼此触碰到。 这个拥抱更像是一种不知名的安抚,安抚躁动的内心,安抚沸腾起来的血液。 只是不知道究竟安抚的是谁。 “我很确定我喜欢的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后要做些什么,才能让那个人相信我,可凡事都有第一次吧,凭着心和本能走是不是就可以了?” 神威很想抬头看看此刻的扉间,但是后脑勺被他的手摁着,他只能乖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除了潮湿的墙壁,什么都看不到。 抱着神威的手松开了,扉间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睛,他真的是很无助,他什么都不会,不管是表白还是什么,都是凭着本能在做。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更何况,他喜欢的人还是一个宇智波,是宇智波就算了还是个男人。 一向循规蹈矩将规则贯彻到底的千手扉间,在认识了神威后,似乎一直在做些打破规则打破规矩的事情。 “你知道我不是喜欢女人就行了,目前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正应该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就是这样。”他说起话来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神威木讷的听着,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把嘴巴闭上。 对这种感情,他也没有经验。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扉间并没有那种感情,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如实相告,“扉间,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扉间烦躁的瞪他,“我知道啊,早上你就说过,可是,这是你的感受,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回应我,唉,我在说什么啊……” 一时间,沐浴间的两个人,一个抱头蹲在墙边唉声叹气,一个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躲在两步之外的地方,无所事事把玩浴衣的腰带。 烦躁过后,扉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还带着些怨怼,但是眼中的关心又是实打实的。 “有什么问题就去找我,我会想办法的,不要一个人死撑。” 死撑这种事,扉间觉得神威能做得出来。 “啊,”神威含糊的应着,真若是有问题,只怕也用不到扉间去想办法,只怕自己在发现的那一刻,已经有树长出来了。 “那我走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会去那片森林。”看神威有些不在状态,扉间又补充了一句,“有划痕的那片森林。” 那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基地。 等神威回过神来的时候,扉间已经离开了。 他的离开就跟他的出现一样,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神威看着刚才扉间站着的地方,嘴巴撇了撇,他自言自语的念着些什么。 “自说自话的家伙,为什么要给别人带来困扰,不喜欢,我根本不喜欢。” 是啊,他不喜欢,谁都不喜欢。 爱情,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他来说没必要,也太麻烦了。 神威在沐浴间里待了太过漫长的时间,等他出来后,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差人去沐浴间的附近查看,看是否真的有鼠洞。 如果真的有鼠洞要尽快堵死才行,他也不想泡澡的时候看到有老鼠在面前来来回回。 斑克制着自己想要往神威身边凑的心思,目光却又完全不受控,时不时地就朝神威坐着矮桌旁边瞥过去。 他发现今天的神威总是不经意的在发呆。 早饭后,神威就一直在书房里帮斑看文件,那些都是在外面的间谍传回来的情报。 刚跟日向结束一战,目前的宇智波还处在短暂休养生息的时候,族人们可以休息,那些散落在忍界各处的间谍可没有这种好时光。 不管严寒酷暑还是刮风下雨,在固定的时间送回来情报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哪里又燃起了战事,哪个忍族又被灭了,哪个又找到了新的雇主,琐碎却又是很有必要的信息。 “目前最需要解决的就是经费问题,没有经费就无法购买忍具,粮食也会成为问题,现在咱们的人比过去多了很多,生存问题需要首先解决。” 斑说了好半天,神威才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他愣了愣,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自从神威撺掇斑和柱间去攻打收服其他忍族后,他们与大名的关系就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大名需要忍者成为手里的工具,却不想这工具变得过分强,强到他们开始害怕,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说白了,就像是古代的皇帝觉得勇猛的大将军功高盖主威胁皇权是一个道理。 第254章 养虎为患 原本,忍族与忍族之间的战争可以帮他们消耗削弱忍者,但是现在,忍者们改变了策略后,宇智波和千手都在壮大,并且依旧在不断地壮大,这已经让背后的大名寝食难安。 他们没有正当的理由斥责雇佣的忍者,只能在金钱经费上做文章。 借着战乱和天灾等理由,将自己说的很不容易,顺便克扣经费。 大名看斑年纪轻,没什么政治头脑和人生阅历,变着法儿的欺负他。 “本来也打算不指望他们,咱们的所作所为本来就跟大名的想法背道而驰,”神威对斑笑笑,说的很轻松,“因为大名开始发现,他在养虎为患。” 斑面色一凛,不悦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神威托着下巴将卷轴拉开,“咱们跟大名打那是早晚的事情,想必他心里有数,只是碍于咱们的实力强于武士,只能采取这种迂回的方式来拖延。” 斑其实一直不是很支持神威跟大名对着干的想法,他可以帮着神威统一忍界的所有忍族,以此来结束战乱。 可是,不管是他还是他的祖辈跟大名们都是雇佣者跟雇主的关系,他的认知里这种生存模式没什么问题,千百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 “经费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咱们只能将攻打其他忍族的计划暂时搁浅,去接些任务任务来做,以维持族内的正常运转。” 是啊,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雷之国大名夫人那样大方,为了收拾一个烂摊子豪掷千金。 大名可以把钱花在自己身上,金银珠宝,礼乐美女,却不愿意给手下的忍族。 在现在这种雇主与忍者并不相互信任的情况下,换神威当大名,他也不愿意拿钱出来。 但是,随着宇智波的壮大却又让原本可以轻易换掉他们的雇主,已经不敢随便的撕毁条约。 还真是像极了养虎为患。 “在还能够利用他们的时候就好好利用一下吧,毕竟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见神威冲着书房外面喊了一声,“让宇智波斗带着族里的登记人数和库房账目来找族长大人。” 外面斑的宇智波屠维听到神威的喊声,迅速就去办,执行力没话说。 在等待宇智波斗的这段时间,斑又开始审视起神威来。 不知道为什么,有神威在自己身边帮忙,斑就觉得格外的安心踏实。 神威明明总给人一种做事不着调玩世不恭的感觉,但是,在这不着调的表象之下,他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有着很多人难以匹敌的聪明才智。 还好,神威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如果是在别的忍族,那宇智波一定又会多个难缠的对手。 “你干嘛这样看我?”神威转过脑袋来,发现斑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托着腮,下巴高高的抬着,充满了目空一切的孤傲。 可是,这种孤傲并没有让他看上去讨厌,反而有些少年意气的轻狂,很吸引人。 “你今天似乎总在发呆,有什么事情吗?”斑反问他。 神威又想到了扉间的告白,他很困惑,又很困扰。 嘴巴扁了扁,他十分认真的望着斑的眼睛问:“斑,你说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啊?” 这个问题问的斑浑身一僵,瞳孔缩了缩,他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装出轻松的模样,“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神威的回答也很坦荡,他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这种心情,难道就藏不住吗?” 这话听的斑很是心虚,他悄悄的移回目光看着神威,神威正没什么目标的盯着那扇纸门在看,并未发现他的反常。 “我问你话呢,你知道不知道啊?” “我……” “算了,”神威摆摆手,“你个单身狗能知道些什么,唉,为什么我身边都是单身狗,问你还不如等下问问斗,他儿子六岁了,比你有经验。” 呃…… 斑无言以对,他对这方面确实是没有什么经验,真若是跟宇智波斗比起来,他一定输定了。 但是,神威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他难道是因为这个在苦恼? “你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哼~”神威笑了笑,眼神不善,“怎么,我想知道这个你也有意见?” 是的,确实是有意见的,但是他又知道,自己有意见并没有什么用,他有什么立场有意见? 手指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嘴唇,指腹轻轻地蹭了蹭,斑垂下眼帘来。 这个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很快宇智波斗就抱着几个厚厚的卷轴敲开了书房的门。 一直到他出现在了斑和神威的面前,脸上的困惑都没有消散,他看看这两兄弟,纳闷的问:“怎么突然要看这个,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很明显,他误会了什么。 宇智波斗一直管理着族中的后勤事务,族中有多少人,有多少钱,有多少忍具又有多少粮食,这些都是他在负责的。 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安和一丝委屈,赶忙安抚他,让他不要多心。 “神威?”斑喊了神威一声,示意他说出让宇智波斗拿这些来的用意。 神威此刻正在扒拉这些卷轴,头也没抬道:“没人怀疑他,我只是想看看咱们现在究竟还有多少家底,又有多少闲人可以用,就只是这样而已。” 说着,他抬头看了宇智波斗一眼,笑道:“怕什么,难道你中饱私囊了?” 被一个小辈这样质问,宇智波斗登时脸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嘴笨的毛病在这时候又犯了。 指了指神威,他委屈的看向了斑,“族长是这样想的?” 神威这种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实在是令他头疼。 “他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他以前不就是这个样子?” 宇智波斗想了想倒也是,如果说小时候的神威因为被当成女孩子养,性子软不怎么善言谈的话,从他成为一个忍者开始就不再是那种性格,说话或是做事确实时常让人应接不暇。 “忍者与普通人的比例在一比三,也就是说是这小部分的人赚钱养活了大部分人。” 他继续翻了一会儿,看着记录在册的剩余粮食和忍具,神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扒拉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看的斑和宇智波斗一头雾水,看他算的那么认真的份上,他们也没有出声询问,就只是两双眼睛盯着他。 算了半天,神威回过头来,冲着斑说:“斑,你是不是很久没去大名府了?” 斑和斗这下更加懵逼了,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斑纳闷:“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去大名府?” “去了你就知道了。”神威笑的不怀好意。 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让斑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他虽然不知道神威憋了一肚子怎样的坏水,但是,他知道倒霉的肯定是大名。 第255章 聪明中透露着憨傻的学生 其实,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斑只有在成为族长后的那个月,以宇智波新任话事人的身份去过一次大名府。 从那之后,他与大名的一切联络基本都是依靠书信,或者是派代理人宇智波斛前往。 至于斑自己,根本没那个闲工夫去应付大名。 彼时的火之国还处在两个大名争天下的情况中,两人同为上一任大名的儿子,新任的大名能力很一般,外放出去的那一个反而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 能力突出的这一位自然不愿意屈居于能力一般的这位之下,他雇佣了千手,而他能力平平的兄长却雇佣了宇智波。 前段时间,这两兄弟的争斗告一段落,宇智波和千手的战争自然也因为各种原因同样告一段落。 算起来,斑已经有至少半年的时间没有直接跟大名联系过。 神威私自替斑做出了要去大名府一趟的决定,斑即便不太乐意,可一想到这样的做法一定是另有用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求见大名的拜帖。 这样的工作斑自然是不会做的,做这项工作的任务落在了宇智波斗的哥哥宇智波斛身上。 神威和抱着一堆卷轴的宇智波斗一起出门,宇智波斗来的时候什么样子,回去的时候依旧什么样子。 两人并肩走在离开主院的路上,斗不免有几句抱怨。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这些数字全部都在我的脑子里,突然说要这些,害我找了好一会儿。” 这样的抱怨正是因为两人相熟才说的毫不掩饰,神威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心直口快的男人。 “要我帮你拿一些吗?” 正在滔滔不绝的宇智波斗听到神威这样说愣了一秒钟,随后他摇了摇头,看着神威的目光莫名变得有些怀念与深沉。 神威见他放慢了步伐,不免有些纳闷,“怎么了?” 宇智波斗从神威的脸上收回了目光,他无力的笑了笑,“我还没有变得很老,几个卷轴而已,用不到你来帮忙。” 神威撇撇嘴,也习惯了他这样。 从他刚穿越过来不久就认识了宇智波斗,这个人表面上粗犷,但内心十分细腻,是难得对他不错的人。 两个人继续走着,不一会儿后走到了三岔路口的商店街上,神威要去找宇智波斛传达族长命令,告诉他给斑拟求见大名的拜帖,而宇智波斗则要会库房那边。 两人在三岔路口挥别,神威都已经转身要走了,却又被宇智波斗从身后叫住。 神威转身,面露疑惑,却见宇智波斗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像是有话要说。 “想说什么就说吧。”神威停在那儿看着他。 三十多岁的宇智波斗难得在神威面前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平白增添了些可爱的感觉。 “说吧,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个……”宇智波斗单手抓抓自己的脑袋,小声问道:“你能不能做我孩子的老师?” “诶?”神威仿佛没听清。 “做我孩子的老师。”宇智波都补充说:“他已经六岁了,我想让他在族里统一教学之外,能有个像样的老师来教导,就像当初你父亲……” 神威愣住了,默念道:“我父亲?” 啊,他记起了,名义上他还有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好像是叫宇智波信彦来着。 “你父亲当年是我的老师,看到你,特别是长大了的你,偶尔会从你身上看到老师的影子。” 神威也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此时的宇智波斗,只是,在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对自己抱有一种善意。 从还是小不点的时候,别的孩子欺负他时碰巧宇智波斗经过的话,他就会解救自己。 虽然那时候这个男人从来不多话,可他确确实实的帮过自己很多次。 在别人无论大小见了自己会偶尔调侃一句黑衣公主的时候,宇智波斗也是从未这样叫过的那一个。 后来,他第一次跟随族里上战场打千手,愿意将累赘的他带在身边教授保护的也是这个男人,尽管自己拒绝了。 再后来,他教过自己提炼查克拉和施放忍术的诀窍,教过自己不少东西。 这样看来,神威完全是沾了自己是宇智波信彦孩子的光。 “我……不知道父亲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教你的,我自认为不是一个适合做老师的人,这样你也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我来带?” 神威这话说得充满了可能性,果然就看到宇智波斗的眼中有了喜色。 刚才的别扭和尴尬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 “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带好我的孩子,神威,那石就拜托你了。” 说着,宇智波斗居然还对神威鞠了一躬。 说实话,神威并不想当什么老师, 他们火影人向来有着弑师的“传统”,他可不想有朝一日死在被自己教出的学生手里。 可这样的理由实在是过于奇葩了,他也不能说给宇智波斗听。 况且,以宇智波信彦儿子的身份,以被宇智波斗善意对待的这些年来说,他似乎并不好推脱。 莫名其妙自己多了个素未谋面的徒弟,这感觉实在是太生草了。 从宇智波斛家里出来,神威一刻不停的去了校场。 泉奈在小一辈的孩子中非常有人气,训练新兵蛋子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威已经不需要在校场里做着刻板的训练,因此他好久都没有再来过。 泉奈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泉奈几步跑到神威身边,“二哥,你怎么来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经过了宇智波斗的拜托后,他自然而然的就对自己那个小徒弟产生了些兴趣。 神威张望着那边黑压压的童子军,问泉奈,“哪个是宇智波石?” “你说斗长老的儿子?” “对。” 泉奈有些纳闷,“你找他做什么?” 脑瓜子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暴栗,泉奈本能的缩了缩脖子,他赶忙指着人群中一个穿短袖的短发孩子给神威看。 “那个就是。” 看着那孩子,神威轻松了不少。 孩子长得挺可爱,看上去挺机灵的,这会儿,泉奈不在那边看着,这孩子爱说话的毛病犯了,交头接耳的跟左右两边的同伴咬耳朵。 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把左右两边的小伙伴逗的捂着嘴巴笑。 虽然长得挺聪明可爱,可不知道为什么,神威又觉得他有点憨傻。 这感觉很奇怪,看那孩子莫名有种聪明的蠢笨,这种感觉他在谁身上看到过来着? 想了一圈,神威竟一时间没想起来。 “二哥问他做什么?这孩子很调皮,是闯了什么祸吗?” 神威摇头,笑着叹了口气,他看泉奈,道:“泉奈,这孩子现在已经是我的学生了。” 泉奈也懵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神威扒拉着手指算了算,“大约是半个小时之前。” 泉奈:…… 第256章 正大光明要东西 给大名的拜帖发出去三天后,宇智波这边收到了大名愿意见宇智波族长的回帖。 斑并不打算带过多的人去,只有他和神威两个就可以了,神威想让他多带几个充场面,斑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 “我不需要做这种表面功夫,就算是大名府所有的武士都一哄而上又能如何?”对于自己现在本事,他总是异常自信。 见神威扁着嘴巴,斑又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神威在平川谷杀掉的那些羽衣忍者。 现在的神威早就不需要什么人的保护,可有危险的时候想着保护神威,这大概就是斑的习惯。 神威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斑的眼睛说,“其实,自从得到那只眼睛后,我的身体不仅没有变得比之前更好,反而有更差的趋势。” 潜台词大概是想说,该保护的时候还是要保护的,不要以为他变强了就掉以轻心。 斑有点懵,不管怎么看,现在的神威都比之前要好很多,不像是身体更差的样子。 “我之所以将眼睛封印起来,并不只是单纯控制不了那股力量,斑,如果不做封印,这眼睛就会一直消耗我的肉体,哪怕被封印了起来,它也依旧在消耗,只是稍微轻了一些而已。” 他正是因为得到了这只眼睛,才变相的得出了精神能量和肉体能量相互制衡的原理。 这个原理他并不敢确定,但是,有了柱间细胞,这也算是一种验证。 不是为了扉间的实验,而是为了自己。 “扉间他……” “我已经有了办法,但这个办法好像没法立即生效,也可能是每个个体不同的缘故。” 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将会保护神威的话重复了一遍。 “把一切交给我,你不会有事的。” 神威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凝重,看着斑严肃的面孔,他插科打诨,“其实啊,我挺怕跟你单独出去的,每一次跟你单独出去总是会遇到想要咱们命的人,一次又一次,是不是?” 斑也想到了过往的几次出行,他不由自主的抓住了神威的手腕,力气有点重,把神威抓疼了些。 “还没出发,别说这种话。” 神威看他阴沉下来的脸,笑出来,他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我开玩笑的。” 将族里的事务交给泉奈和宇智波斗两兄弟后,斑和神威轻装上阵抄近路去了火之国的大名府驻地。 神威见外人的时候习惯性的戴着夜叉面具,当年自己的狐狸面具被扉间用飞雷神斩斩碎后,他便换了夜叉的戴。 其实,戴什么面具他并不挑,只是后来白夜叉的名号打出去后,他便没有再换别的。 这一次,跟大名会面摆明了就是要东西去的,这一点大名也很清楚。 在大名府已经待了三天,每一天除了虚与委蛇的应酬外,其他全部都在拉扯中度过。 正如神威和斑所预料的,大名已经打定了主意。 既然要以各种理由克扣经费,就不会因为他们的卖惨而松口。 然而,这一次的大名府之行,他们本来的目的就不在经费。 就像两人事前商量好的那般,斑给了大名两个选择,要么给钱,他要的数目很大,大名肯定不会给。 既然不给就退而求次的要地。 “土地吗?” 席间,大名听到斑想要以宇智波族地为圆心,向外两百里的土地,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斑的心思。 “你们忍者要土地做什么?” 斑趁机卖惨,“我们之所以不停的攻打其他忍族,为的也不过就是想要更多的资源,常年战争,就算是有大名您拨的款,我们也觉得有些难以为继,只能寻找另一条出路。” 大名听斑这样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削减对忍者的经费,其实是几个大名联合商议的结果,他们都忌惮忍者的实力,想要依靠削减经费对其进行打压。 彼此不见面还好,见了面后,这件事被忍者的头目说在脸上,哪怕是说的隐晦,大名也觉得有点尴尬。 “就像大名您之前在书信中说的一样,战乱加天灾,粮食供不应求,我们忍者那边本来就没有多少储备,如果再不想想其他办法,没钱没粮,大概率等哪天大名想要我们效力的时候,也拿不出足够的战力来。” “……” “所以,我们需要一部分土地来从事生产,让族里那些非忍者去耕种,这样在非常时期,我们至少不会饿死。” 斑每一句话都很好的拿捏了大名的心理,当初他用战乱加天灾的借口削减经费,斑就借着这个借口反将他一军,让他想要拒绝的时候,没有足够的理由。 大名何尝不知道这两年除了战乱外,气候适宜,风调雨顺。 那不过是他手下谋士给出的馊主意,现在斑用这个理由来拿捏他,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绝。 大名再不聪明,也明白斑这一次对宇智波族地周围的那片土地势在必得。 他完全可以不说一声直接霸占,但是,那样会给人落下口实,所以,他选择了来跟大名要。 如此,正大光明。 这片区域会成为日后木叶的一部分,会成为神威向外扩张的起点。 大名不知如何是好,悄悄的去看坐在下首的谋士。 谋士很忌惮斑,这两年在斑的带领下,宇智波的名号比田岛当族长时更响,坊间甚至流传了很多关于宇智波斑的夸张故事。 对待这样武力值爆表的人,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谋士给大名使了个眼色,大名便找了借口说考虑一下。 斑也没有紧追不舍,大名想要考虑,他便让他考虑,他知道不管怎么考虑,最后的结果应该都是自己想要的。 他们这次来,面对真人无法再像在书信中那样来回拉扯,已然是把大名逼到了墙角,只要大名不想撕破脸皮就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宇智波跟千手一样,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坐实了战国最强忍族的头衔,只要大名不蠢,就一定不会放着最强的忍族去另外选择别的忍族。 尽管小忍族比较好拿捏,可他们的战斗力也差,真若是再次爆发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只怕是他们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们既忌惮宇智波越来越强的实力,又不得不选择依靠这样的实力,这才是影响两者之间关系最微妙的地方。 宴席结束时,月亮都已经出来了。 时值阴历十五,硕大的圆月挂在天空。 此行的目的差不多要达成了,斑的心情也变得极好,在席间多喝了几杯。 他们的住处在大名府外面那条繁华商店街的旅馆里,因为大名府内女眷很多,像是来了男性客人时,一般都会统一安排到大名府外的旅馆里,斑和神威也不例外。 宴席结束,出大名府的时候,斑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好在他的身边还有神威。 拒绝了护送他们回旅馆的武士,月光下,斑看着身侧的神威目光灼灼。 神威看见斑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一瞬间想到了扉间,扉间偶尔就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这样想着,神威有点别扭,却不曾想自己的族袍衣袖被人用几根手指捏住了。 “喂……” “咱们逛一逛吧,那会儿去方便的时候路过花园,我听见几个女眷在说话,他们说今晚有烟火。” “烟火?” “嗯,”斑点头,“神威,你不想看吗?” 第257章 许愿 烟花啊,好像不论男女老少,没人能够抵挡的了烟花的诱惑。 不等神威回答,斑就拉着他的衣袖开始走。 “咱们就在街上逛逛,等看完烟火再回去,你说好不好?” 那有什么不好的,神威乖乖的被斑牵着,跟在他身边。 一个外表清冷俊美无双的男子拉着一个戴着夜叉面具的人,尽管看体型大家也都知道这戴面具的是男子,可他们走在一起却又莫名觉得和谐好看。 斑对那些投来的目光和对二人身份猜测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他拉着神威的袖子走在人群里,走过一间间店铺。 多喝了几杯再加上吹了风,斑的眼睛变得有些红,头也有些晕。 脚步停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神威看他这副样子,心想还看什么烟火啊,赶紧回去房间洗洗睡吧。 他劝斑回去,斑却分外执拗。 “我没事,可是怎么找不到呢?” 直到此刻,神威才发现他从刚才开始就东张西望的,确实像在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 斑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非常认真,“找卖糖人的摊位。” 又是糖人啊。 说到糖人,神威就会想到自己在斑的记忆中看到的。 在日向的那四年,每年的霜降月初六,斑都会风雨无阻的给自己送一个糖人去。 说到霜降月初六……神威忽然面色一凛。 他飞快地掀了掀眼皮迎上斑的目光,带着些探究和谨慎。 那一天是神威的生日,不是宇智波神威,就是神威本人的生日。 但是,这是一个秘密,除了自己不会有人知道,斑更不可能知道。 可是为什么,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有时甚至是三百六十六天,为什么他单挑那一天给自己送去糖人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神威忽然有些害怕。 他不敢探究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 有一个可能就在嘴边,他却说不出来,因为害怕。 “斑你……”猛地将脸上戴着的夜叉面具掀到脑袋一侧,神威的语气有些着急,但只叫了斑的名字,他就又忽然停住了。 不会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依照斑的个性,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宇智波神威,那他一定会调查到底,一定会亲自找自己问清楚,绝对不会放任一个外人侵占着他最好的朋友的躯体。 他一定想尽了办法来证明自己不是原来的宇智波神威。 并且,在得到了答案后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杀死。 这样才符合宇智波斑的行事作风,不是吗?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只怕早就死了。 可是…… 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可神威却像是被人用手卡住了脖子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呵呵,”他干笑两声,不太自然的别开视线,“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想说我现在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爱吃糖人的孩子了。” 神威这样说,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许久之后,他也笑了笑,带着些酒醉后难得的情绪外放。 “是啊,神威长大了,咱们都长大了。” 夜风将他的长发吹起来,没有了额发的遮挡,整张脸都清晰的露在神威面前。 “长大了就该做些大人会做的事情,是吗?” “诶?”神威没听懂,却总觉得大人该做的事情这件事很有歧义。 斑侧过头盯着他的眼睛,两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天上的星星有多亮,他们的眼睛就有多亮。 谁不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呢,就像神威觉得扉间长得好看一样,他觉得二十一岁的宇智波斑同样好看。 不仅仅是好看,还是那种不自知的好看。 一个人好看却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容貌,这样的好看最高级。 但是不得不说,神威对斑是有角色滤镜存在的。 美强惨的阴谋家,被全世界背叛的失败者,这样的背景总给角色赋予了一层滤镜。 斑在看着神威的时候,神威也在看着这张脸发散思维,就连自己发呆了都没有注意到。 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视线逐渐下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拇指不受自己控制的摁了上去,轻轻摩擦。 这柔软的触感,从那天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忘记过。 “你干嘛?”神威回过神来。 他一出声,斑也瞬间清醒了不少,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有了瞬间的孟浪。 手指依依不舍的收回来,就连目光都一起收回来了。 他梗着脖子说谎,“饭粒,嘴角粘了饭粒。” “诶?”他自己怎么没感觉?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斑不再抓着神威的衣袖,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各怀心事。 春日夜晚的风非常柔和,大名府驻地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里并没有被战争波及,安乐到仿佛世间并没有战乱这回事。 斑想要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忍界,不用有战争,不用有死亡,所有人安居乐业,跟家人永不分开。 “等我们完成了大业,整个忍界都会是这样的光景,斑,相信我。” 斑喉头一热,重重的嗯了一声。 他听到神威失神的说,“因为我见过。” 他不知道神威说的这句话我见过是指什么,但是他也没有追问,关于神威的很多事斑都不想追问,他觉得无所谓,神威就是神威,无论如何,他身上都有旁人不能触碰的禁忌。 包括斑自己。 斑垂着头数着脚下的青砖,一步两步三步,一块两块三块。 两个人无言的向前走着,随着一声哨响,五颜六色的烟火炸开在了漆黑的天幕上。 接二连三的烟火升上高空,绽放出稍纵即逝的美好。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停下了脚步和手上的动作,仰着头去看天际。 一朵一朵的烟火竞相绽放,空气里飘来阵阵的硝烟味道。 燃烧绽放的烟火在升到最高点后,抛物线一般的带着拖尾向下坠落,那样子像极了流星。 “快许愿,”神威扯扯斑的胳膊。 斑反应慢了半拍,“什么许愿?” “不觉得像流星吗,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说罢,神威闭上眼双手合十,对着下坠的烟火虔诚许愿。 斑看了两秒钟,莞尔一笑,也学着神威的样子许起愿望来。 他除了忍界和平早日到来的愿望之外,还有别的,一个不好对人言,也可能永远不会对人言的愿望。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假流星真的能够实现他的真愿望。 他,也想要幸福。 第258章 不起眼的一步 大部分的人性格都是天生的,就像柱间永远乐观,就像斑永远谨慎。 自那一晚稍微醉了一些后,剩下的那几天,他都时刻保持着清醒。 偶尔的醉酒放纵对他来说已然有些出格,从小到大的教育问题让他形成了时刻保持清醒的习惯。 自那晚宴席结束后,他们就一直在旅馆里等待,虽说无聊却也是必要的。 大名哪怕已经决定将土地给他们,也必须要晾他们几日,好装出深思熟虑和为难的样子,不能他们说要什么,他就立刻给什么,这都是套路。 相比之下,汤之国的大名可就松散多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血之池一族私自在他的国土上生活,他们也没有派人去管分毫。 说白了,天下大乱的时候,只要别做的太过分,别动到大名的切实利益,他们才懒得抽调人手去管这些事情。 大不了,等你安家落户开田耕种后来找你征收税赋,比起荒芜的森林,这样反而增加了收入。 神威和斑无聊到在旅馆里利用影分身玩扑克,勉强的熬过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清早,大名派人来传话,说要见斑。 一切都跟神威预料的一样,大名同意了斑想要土地的请求。 当然,斑也在大名府看大名演了两个小时的戏,没有亲信在身边作陪,他第一次觉得两个小时竟然能够如此漫长。 如坐针毡,大概就是形容此刻的他的。 斑得到了想要的,其实,大名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火之国地大物博,哪怕有弟弟跟千手在找他的麻烦,疆土也依旧广博。 用区区一部分长满古树的土地就能换取那些被削减掉的经费,同时还能够稳住宇智波,这笔买卖怎么看自己都不吃亏。 至于斑,在明确无法要回那些注定要被削减的经费后,还能正大光明的从大名手中要到日后建村子用的地,这也是他和神威此行的目的。 自己要一部分,日后柱间再要另一部分,哪怕建村的时候暂时没有办法脱离大名,那也算是谈判前的筹码,这都是不附加到日后谈判内容之内的。 神威曾经开玩笑般的说,要是以两个人成婚来打比方的话,这土地就属于婚前财产,是另一方无法动的。 双方虽然脸上带着些委曲求全,其实内心都挺满意。 斑不打算在大名府多待,不管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多能干多忠心,只留泉奈一个人在族地里,他始终不太放心。 达成共识的第二日,斑和神威就要动身离开大名府驻地,而这天早上一大早,大名府的卫兵武士就来到了旅馆。 彼时,神威还在旁边的被褥里睡着,斑也刚刚醒过来。 隔着一扇门,武士在外面恭敬的说,“族长大人,大名在府邸设了早宴为二位送行,请务必随我前去。” 依稀听到些声音,神威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看旁边坐起来穿衣服的斑。 “什么情况?” 斑面无表情的穿着外袍,轻声道:“大名设宴送行,让你我前去的。” 又是宴会,好像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高层和贵族们,特别喜欢这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宴会。 “无……唔!” 聊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斑捂住了,对方冲他严肃的摇摇头,脸上只剩下眼睛露出来的神威忍不住笑了。 因常年戴着手套来皮肤皙白的手掌遮住了大半张脸,桃花瓣一样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好似月牙。 斑冲门外喊了一声,“已经在收拾了,劳烦稍等片刻。” 训练有素的带刀武士明白斑所说的收拾都需要做什么,自然也明白这一等至少要半个小时,索性直接在隔壁房间坐着等。 斑的手一拿开,神威就呵呵的笑出来,身子在被褥上滚了滚,伸个懒腰。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就说我病了,怕传染给大名和众人。” 斑已经站起来穿好了族袍,他调整一下腰间的腰带,淡笑一声垂眸看着那个比忍猫还要懒的家伙。 “哪有随便说自己生病的,更何况,你不陪着我,我实在是太无聊了,一分钟都很煎熬。” 斑说这话,神威一点儿也不怀疑。 刚来的那几天,他跟斑两个人一同出席宴会,就算是身边有自己人,也还是觉得跟那样的宴会格格不入,拘谨,虚伪,又无聊。 再有就是,每次面对这样的场合,神威就会不自觉地想到在日向家的那次晚宴。 那个晚宴上有狼狈为奸的坏人,置身事外的小人,除了一个看不下去的日向夕照关键时刻提醒了自己一句外,明明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是站在他那边的。 当时的孤立无援他到现在都记得。 这样想着,神威渐渐不笑了,躺在那儿看穿戴整齐的斑。 这次,还好有斑在身边,这一次,还好没人为难他。 起床,洗漱,收拾妥当,两人才跟着那两位带刀武士去了大名府。 大名对他们的离去虽说表示了惋惜,但大家又都看得出来,他分明很高兴。 斑跟田岛不一样,田岛年纪大经历的事情也多,就像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即便握在掌心也已经不会膈着自己。 他面对雇主大名的时候大多是有着处在下位的觉悟,不卑不亢,收敛锋芒。 可斑不是这样的,二十一岁的他正是血气方刚锋芒毕露的时候,而且,这货仿佛天生自带蔑视一切的霸气,就只是在座位上沉默不语的老实坐着,大名就倍感压力。 将这样一尊修罗赶紧送走,大名也能好好地喘上一口气,不然总觉得一句话没说对,宇智波斑就能把他就地正法。 大名比不了他那有勇有谋的父亲,懦弱又没有主见的他只想快活的过完一辈子,可不想死在自己雇佣的忍者手中。 也正是他这种成不了大事的性格,他的弟弟才敢雇佣千手讨伐他。 席间,大名不住劝斑和神威多吃点,说这是他新招募的厨师做的特别美味。 对于一向吃惯了清淡饮食的他们来说,菜色相对重口一些,对神威来说味道确实比较好,吃起来很有中餐那种味觉多元化层次感分明的美味。 菜的口味本身不错,再加上大名一个劲儿的劝食,一餐结束时,斑脸上有些尴尬。 “好像吃多了。”他小声跟神威说。 神威没忍住笑,轻声道:“我也。” 呃…… 第259章 今天,也是暗恋前辈的女高中生一枚啊 终于离开了大名府驻地,在离开驻地的瞬间,两人都觉得肩上一松。 他们忍者不擅长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像贵族那样有着诸多规矩。 虽说看上去像是外出度假一般,其实,这几天的拘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斑和神威并肩奔驰在城镇外面的森林中,一白一黛两个身影并肩而行。 斑的脸色有点古怪,憋了半天,他对神威说:“上一次我刚成为族长的时候来这里只待了两天,那两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反而没有这么多的宴会,也没觉得这么难熬,这一次,前后好几天,一想到斛每次来都要待这么久,我现在有些同情他。” 宇智波斛作为宇智波一族少有的外交人才,那些斑不想出面的对外交流都推给了他,包括去大名府跟大名做对接等等,像极了木叶时期对外比较活跃的奈良家人。 “每个人的个性都不一样,对咱们来说是痛苦的事情,对斛来说说不定是稀松平常的。”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吗?”斑看他。 神威笑着点头,“啊,你说的没错。” 这森林特别的大,一眼望不到头。 两个人在其间走了很久也未能出去,奔波了这么久,这时候,早上吃的那些重口味的菜色开始发挥作用,不管是神威还是斑,最想做的就是喝水。 身上带的水不多,喝完后中途就要找地方补充。 野外自然也可以,找一处干净的泉水就能够将两个装水的竹筒装满。 但是很不幸,来时可以补充干净泉水的地方,现在正飘着一只不知道死了多少天的野鸡。 那味道…… 两人相视一笑,都笑的颇为无奈。 这时候,斑忽然想起来,“来时,我隐约记得出了森林就有一处茶屋,先忍一下,到那里去补充水吧。” 也只能这样办了,难道要喝死鸡的洗澡水吗? 神威才不要。 继续往前走,口也越来越渴,一开始还能聊聊天的两个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森林依旧看不到尽头,根据他们来时走过的路可以推测,想要穿过这片森林,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究竟要怎样熬过去成了一个难办的问题。 神威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学的那篇跟曹老板有关的课文。 想到这里,他特别兴奋的叫了一声旁边的斑,般转过脸来看着不知为何却突然很兴奋的神威一脸问号。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会那么渴,想不想知道?” 瞧他这个样子,如果自己说不想知道的话,他会原地郁闷死吧? 斑抿了抿唇,十分捧场,“什么办法?” “你想象一下,现在你的嘴边就有一颗青梅,而你咬了一口,青梅的香气和酸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呃——斑皱起了眉头。 他郁郁道:“我想了,然后呢?” 神威也在脑海中想象,想了一会儿,他郁闷的翻个白眼。 说实话,渴的厉害没水喝的时候,无论如何在脑海中想象青梅的样子也无法分泌唾液,不知道对别人有没有用,但是望梅止渴这种事情在神威和斑的身上好像不太管用。 一个小时后的森林边缘茶屋里。 坐在廊下像个孩子似的荡着两条腿的神威,无比享受的长舒一口气。 “活过来了。” 就在刚才,他一个人就喝了一整壶的绿茶。 斑还捧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嚼着一口红豆团子。 “多喝点吧,从这里离开后又是森林,不会再有茶屋给咱们歇脚。” “明白。”说着,神威转身冲里面的老板娘喊了一声,“阿姨,帮我们把这两个竹筒灌满水吧。” 等老板娘将水装满的这段时间,神威打量着这个小屋,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前去抓捕三尾的迪达拉和阿飞。 他们两个也是神威很喜欢的角色,只要这两个家伙出镜,必然是十分搞笑。 想着想着,神威低声笑了一下,斑还在默默地嚼着嘴里的红豆团子,眼神瞟到含笑的神威,不免有些诧异。 “你在笑什么?” 神威扭过头来,盯着斑看了一会儿,再次没忍住笑的更开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对着斑眨眼睛,“今天,也是暗恋前辈的女高中生一枚啊。” 这表情,这笑容,这眼神…… 此刻斑的眼中,搞怪说自己是暗恋前辈的女高中生的神威简直在发光,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咕嘟—— 没嚼细的糯米团子随着口水进入喉咙,几秒钟后,斑蹦起来捂着脖子咳的差点背过气去。 神威在一旁捧腹大笑,果然,没人能够逃过这个梗。 好不容易将卡在嗓子眼的糯米团子咳出来,斑整张脸红的像是煮熟的大虾。 他狼狈的去瞪神威,神威耸耸肩笑的人畜无害。 “玩笑,只是玩笑而已了。” “你们的水装满了。”一脸慈祥的老板娘恰逢其时的将神威递给她的两个竹筒拿出来,才让神威免去一顿古板的说教。 老板娘的出现也同时解救了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斑,他上前一步将竹筒接过来,又掏出远超市价的钱丢给老板娘,拔腿就走。 “还没找你钱呢。”老板娘冲着斑僵硬而挺直的背影喊。 神威整理一下衣服从廊下地板上跳下来,他摆摆手,示意老板娘不用找了。 “我偷偷告诉你,他可有钱了,这点不算什么的。”说罢,他又着急去追斑。 “斑前辈,你等等我,走这么着急做什么?” 斑才不想理他,自己这些时日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被神威刚才心血来潮的戏弄搅得一塌糊涂。 脸上还带着烫人的热度,斑的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神威的话—— “今天,也是暗恋前辈的女高中生一枚啊。” 暗恋,前辈,女高中生,也是。 他刚才还叫自己斑前辈来着…… 斑幽怨又悸动的走在前面,神威则在追上他后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纵使春日午后的温度已经向着初夏看齐,但是一进入森林后,风的温度还是降了好几度,凉飕飕的迎面吹来。 两个人不再说话,不,应该说,是神威在絮絮叨叨些有的没的,而斑一直没吭声。 解开了大部分心结的神威大多数时候都是活泼的,因为有斑和泉奈无条件的站在他身边,给了他不小的安全感。 这样的安全感是上一世的神威最想要却没有的,上一世明明父母健在却没有自己的家,明明这世上还有另外一男一女跟自己一样流淌着爸爸的血,可他们却只是他名义上的弟弟妹妹。 他们不会站在神威这边,明明年纪比神威小几岁,应该也不会掺和大人的爱恨情仇,却仿佛天生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怀有敌意。 那时候的神威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活泼的一面,谨小慎微,冷淡疏离,却又在别人稍微向他示好后,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剖开给别人看,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自己能拿到的好都捧在对方面前。 这样的性格其实给了接近他的人不小的压力,从而再次被疏远。 如此反复,他到死的时候都没有一个真正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没有让他活泼的理由。 现在,可以放肆的笑,可以跟身边这个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以时不时的逗逗他,他明明超强却从未生过气。 不用再担心他会离开自己,不用担心再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 这样的日子,他想天天笑。 神威看着斑走在前面的身影,心里暖融融的,比这春日里的太阳都要温暖人心。 看着看着,笑着笑着,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虽然将其列在了复仇名单上,却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有用只是借口,不舍得才是真的。 哪怕自以为被背叛过,被抛弃过,因为念着他曾经给自己的那些好,他就是不舍得。 因为,斑曾经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是自己前后两世人生中,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神威给了他最大的宽容。 第260章 报仇 神威还在看着斑的背影发呆,直到他整个人突然撞到对方身上才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 斑没动,半晌才沉声道:“咱们被埋伏了。” 他一说,神威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刚才只顾着发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斑的战斗经验远超神威,在面对的危险的时候也更加敏感。 “人数不少。”粗略的感知了一下,神威的脸色也正经起来。 “啊,”斑也同意他所说的,并且提醒神威,“还不止于此,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怪,你呢?” 未等神威仔细感受,已经有几只尾端拴着起爆符的苦无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两人投射过来。 两人往不同的方向散去,直到此刻,神威才明白斑所说的身体有点怪到底是什么意思。 起爆符爆炸的声音响彻整座森林,滚滚的浓烟惊动了森林中的生物,一时间动物逃窜的声音无比清晰的钻入了神威的耳中。 隔了稍远的距离,神威朝斑所在位置看过去。 “四肢好像无法用力。” 听神威这样说,斑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果然,跟他的感受是一样的。 除了赶路再没有做什么需要他们耗费体力的事情,即便如此,四肢还是呈现出了酸软的迹象,就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他们吃了喝了或者闻了什么能够使人用不出力气的毒药,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 两人同时想到了刚才歇脚的那个茶屋。 神威很无语,亏他还觉得那个红豆味的团子很好吃,觉得那壶绿茶很好喝来着,感情里面还加了料? 活动一下四肢,酸软感清晰却还远不到无法行动无法出手的地步。 两个人十分默契,在神威活动手脚的时候,斑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并且看他传递过来的眼神,能够知晓,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应该跟神威是差不多的。 跟在平川谷的时候相比,此刻的宇智波斑可谓是气定神闲,短暂的慌乱了一会儿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就算是四肢酸软,也还没有到完全不能动的地步,最主要的是现在的他并没有上一次那样的伤。 强者只要能够把握住自己,对自己有信心,那么剩下的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撼动他。 “出来吧,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说这话的时候,三勾玉的写轮眼已经出现在了漆黑的眼珠上。 神威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眼珠却幅度很小的转动着。 一个、两个、三个…… 无一例外的,他再次穿越了树干和枝叶与这帮隐藏起来的忍者视线相撞。 明白自身已经暴露,那些埋伏在此的忍者便不再藏着掖着。 有的出现在高高的树干上,有的则从树后面走出来,也有拨开低矮的灌木丛将真身露出来的。 他们呈包围之势远远地将斑和神威包围在中间。 这是在森林深处,很适合做偷袭,可在他们的视线与神威相撞的那一刻,所谓的偷袭就已经不成立了。 这些人都不用自报家门,神威和斑只看了一眼便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魁梧的身材,鼓胀的肌肉,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血管和青筋交错,是长时间的力量训练后所呈现出的身体状态。 让他们暴露身份的并不是他们的身材,反而是那黝黑的皮肤。 这些是活跃在雷之国境内的忍者。 虽说靠着肤色来辨别忍者有些武断,但是斑曾经在十多岁的时候对上过一次雷之国的忍者,就是日向流光上战场受伤的那一次,那是一场多忍族的混战,日向和宇智波有幸曾在同一个战场上过。 写轮眼一个个的看过去,这里大部分的忍者都是雷之国的人,但其中有几个并不是,那几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斑认识他们。 “哦?”看着那几个穿白色衣袍的,斑阴鸷的笑了笑,“这是羽衣余党要来找我报仇吗?” “你说羽衣?”神威略微有点惊讶。 羽衣忍者这么抗揍的吗,先是在平川谷被自己灭了主要战力,后面又被斑带人端了老巢,就这样都还没有彻底灭族的吗? 还能去雷之国找外援,然后卷土重来。 “宇智波斑,虽然咱们两族过去曾经打了很久,却也有过结盟不是吗?你居然真的做的出灭族的事情!” 作为好战的宇智波的一员,其实在骨子里,斑确实是个好战的人,渴望着战斗,灭他人忍族的事情,从跟着父亲田岛开始一直到现在他没少干。 但是这样的一个他,同时又是渴望和平的。 一边好战一边渴望和平,如此割裂的两种态度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却也没有多少违和感。 在父亲田岛死后,受神威想要将其他忍族收为己用的影响,斑其实已经有所收敛,只要对方肯投降他就可以将其收编。 对羽衣,他一度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可神威在平川谷将羽衣一族的族长连同主要战力全部灭了,有了神威杀日向族长,日向找父亲田岛抵命报仇的先例之后,他决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平川谷一战造成了羽衣余部的必死之局。 羽衣和神威同时让斑选择,斑是绝对不可能让神威出事的。 “如果羽衣烈河没有想着趁我伤重将我们截杀在平川谷,那我也不会对你们羽衣下手,这样说来,是你们自己找死。” 那几个羽衣的忍者被斑说的哑口无言,可无论族人占不占理,亲人死在了宇智波的手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个仇,他们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去报的。 火之国境内的忍族几乎已经被宇智波和千手全部收服了,即便有没被收服的大族,他们也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所以,就只能将合作伙伴瞄准火之国以外的忍者。 他们找到了雷之国的忍者,并且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宇智波斑年少就已成名,远在雷之国的忍者也听过他的名号,更何况,还有前面的血之池一族的下场摆在他们面前。 能够将血之池一族制服的忍者绝对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他们觊觎宇智波斑良久,跟羽衣合作只不过是加快了他们想要得到宇智波力量的进程而已。 雷之国忍者跟羽衣余部合作,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第261章 除非有比肩神明的力量 一直站在最高处树干上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耐烦了,冲手下人说,“不要啰里吧嗦的,一起上,活捉这两个宇智波,注意,别伤了关键部位,以及他们的眼睛。” 此言一出,神威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要的是写轮眼,这倒是很符合雷之国忍者一贯给神威的印象。 因为对付的对象是宇智波斑,雷之国那边来的忍者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各个有着铜筋铁骨,神威结合了日向流的体术,跟这种体魄强健到浑身上下都找不出破绽的人打,几乎没有什么优势。 无论是出掌出拳还是出脚,打在雷之国忍者身上作用都是微乎其微的,这若是换做平时的神威,威力可能还会大一些,可现在的他四肢软绵绵的,力道被削弱了一半不止。 他的挣扎在雷之国忍者眼中实在是有点可笑,就像是困兽之斗,明明拼了命的反抗,却完全没有用。 那些点穴和切断查克拉经络的手法,在面前这些雷之国忍者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神威大无语,难道战国时期的雷之国忍者各个都像后来的三代雷影那样,练就了铜墙铁壁般的身体? 他们这种肉体上极致的坚硬,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非常的好用,而且,他们的速度还非常快。 面对攻击的时候能够快速闪躲,实在躲不开,他们还有坚硬无比的身体可以硬抗伤害。 他们可以将查克拉具象化后薄薄的覆盖在身体上,虽说不像是斑的须佐能乎那样强悍,但是面对普通的忍者,光是身体表面附着的这层薄薄的查克拉保护层,就足以让敌人的攻击力减半。 这种方法也是神威最喜欢用的,只是跟雷之国忍者不同,神威用这个是因为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不行。 开了第三只眼后,这只眼睛又在缓慢而持续的消耗着他的身体能量,才会让他在面对致命攻击的时候,本能的想要利用查克拉将自己保护起来,以此来削弱伤害达到保命的目的。 现在,他可谓是遇到了敌手,雷之国的忍者分别将神威和斑包围,不让他们汇合到一起,各个击破才是最佳的选择。 斑那边面临的状况跟神威很像,他体术很厉害,奈何身体原因让力量感大大的降低了。 他最开始还很困惑既然能够下毒,为什么羽衣家的那几个人不直接下剧毒毒死他俩。 直到雷之国忍者开口,他才知道是为了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写轮眼。 斑的脸色很难看,一想到对方不光是想要他和神威的眼睛,只怕他们想要的还有更多。 想到他们的目的,斑知道,就算是死也不能活着落入他们的手里。 但是,越是跟这些扑上来的雷之国忍者打,他就越感到力不从心,四肢的无力感越来越强,他每一次出招的力道都在呈递减式的减弱。 战斗的时候血液循环加快,渗入到自己和神威体内的毒药也在加快被带到身体的各处,药效也就显现的更加明显。 战斗的间隙,斑跟神威交换了一个眼色,过去两年间,两人并肩作战已经培养出了非常好的默契,只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斑率先闪身突破包围,他边打边退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 宇智波斑忍界修罗的名号已经打响,跟他相比,白夜叉的名号反而知道的人比较少,也因此雷之国忍者头目指挥手下的忍者,将重心放在斑的身上,务必不能让他逃脱。 人都喜欢用自己的眼界去揣度其他人。 就像雷之国的忍者会大多数时候,会为了保全最主要的战力逃生来牺牲其他人一样。 在他们眼中斑和神威两个人中,也会发生为了保全族长宇智波斑来牺牲神威这种事。 斑那边打边退的突围,看在他们眼中是留下神威做牵制,让主力逃生的做法。 他们自然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将三分之二的火力都放在了纠缠斑的身上。 堂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出门不带护卫,宇智波斑落单,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要活捉他,错过这次后,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见斑将大部分火力吸引走,神威接连使用几个忍术逼退近身的忍者后,从腰后面的忍具包里拿出了自己那拴了丝线的手里剑。 身体上越来越强的不适感让他上树都变得吃力起来。 手里朝着参天古树的高处投射,“嘭嘭嘭”的几声闷响过后,确定手里剑全部射进了树干里,神威才借着丝线的力道,直直的从雷之国忍者挥刀逼近的包围中一跃而起钻入了树冠。 雷之国忍者扑了空,纷纷上树,可树冠里哪里还有神威的身影,只看到三枚手里剑尽身没入树干,手里剑上拴着的丝线感受到忍者靠近所带来的风后,嘲讽似的晃了晃。 “快追,就在附近的树上,他中了毒,根本跑不远,一定能追上。” 此时的神威隐去了气息就躲在刚才那棵树最上面的树冠里,他利用变身术变成了一条手指长的青虫,以此来躲避了雷之国忍者的追捕。 这样猥琐的逃命手段,想来宇智波斑是不屑于使用的。 神威在计算着连续使用忍术后自己还剩下多少查克拉。 额头上的第三只一直都在缓慢的消耗着他的查克拉,过于强大的力量本身已经跟他的身体能量不匹配,再加上柱间细胞才进入自己身体不久,根本没有发挥出它的力量,他并没有因此而获益。 体术无法破防,忍术穿透力不够,以目前斑的身体状况想要阻止失控的自己好像也有点困难,以至于第三只眼的能力他不敢随便使用,就神威目前这个情况属实有点让人笑不出来。 可……他好像还有系统能用。 距离神威所在的古树稍远一些的地方,斑靠着超强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依旧没有倒下。 那些雷之国的忍者本以为中了毒的斑撑不了太久,现在看来是他们太天真了。 雷之国忍者想要血继限界者的眼睛和身体,羽衣家的几个忍者可不想要,他们想要的是宇智波斑的命。 羽衣忍者对上斑招招致命,却又遗憾于能力太差而早早“退场”,看着他们的尸体,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既觉得庆幸又觉得惋惜。 他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幸存的羽衣忍者,只是,在他心目中,随着这几个复仇者的死去,一个曾经威震战国的忍族又确确实实的彻底没了。 人还真是脆弱,曾经声名显赫,也可能死的寂静无声。 这是羽衣的命运,好像也是目前自己的命运。 骷髅状的须佐赫然从身体里爆发出来,这诡异的景象足够震慑人心。 那些举着刀向他冲过来的雷之国忍者,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景象而放缓了脚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可以具象到如此震撼的查克拉。 他们既震惊又兴奋,眼中的光芒贪婪又疯狂。 斑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只只蝼蚁。 “想得到宇智波的力量吗?”眼中泛着癫狂的光芒,他抿着唇笑,“除非你们有比肩神明的能力!” 第262章 斑的同盟 须佐能乎确实是非常唬人的存在,雷之国的忍者不敢轻举妄动,而斑也没有率先发动攻击。 他知道自己在强撑,却也知道,这种时候露怯的话,对方就会一拥而上。 双方以一对多的对峙着,没有人敢贸然出招,面对自己不确定的能力时,率先出招往往伴随的就是殒命。 斑其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酸软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他不知道神威那边有没有将人解决掉,亦或是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脱身。 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神威丢下他跑了,斑也不会怨恨他。 个体跟整体相比较根本不算什么,宇智波一族就算是没有宇智波斑,在神威和泉奈的带领下手,在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两兄弟的帮衬下,照样能够更大更强的走下去。 这点自信,斑还是有的。 一直都有这样的觉悟,自己是否成为断后的那个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平川谷的时候,神威将生的机会留给了他,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次,他可以做那个英雄。 长久的对峙终究不是办法,雷之国忍者计算着药效,脸上渐渐有了一抹烦躁,他们不想再等了。 这时候,那些追丢了神威的忍者赶了上来。 斑看到他们后,心往下一沉,他们来了,那神威呢? 走了,还是…… 拳头握的紧紧的,斑盯着赶上来的人,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那个宇智波呢?” 赶上来的忍者还沉浸在对须佐的震惊中,他们大大张着嘴巴,仰头看着小山似的须佐,在心里感叹宇智波家的血继限界是真的牛。 有人从震撼中反应过来,脸色一滞,吞吞吐吐道:“让他逃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利用火遁将我们逼退后,上了树,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踪影了。” 眼看着忍者头目想要发火,另一个赶紧缓和道:“他中了毒,跑不远的,我们再去追。” “感知忍者呢,感知一下另一个宇智波的位置。” 他这样说的时候,一旁的感知忍者已经皱起了眉来,他在这些人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感知了,但是,他几乎找遍了这片区域也没有感知到除了他们之外的人。 他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斑一眼,继而望向忍者头目,低声道:“抱歉,老大,我感知不到另一个宇智波。” 感知不到? 忍者头目和斑同时一怔,即便是死掉了,刚死的时候也依旧能够被感知到的,雷之国的感知忍者并不弱,不可能说完全感知不到人的。 难道…… 斑漫无目的的往森林深处看去,难道神威已经逃出这片森林了吗? 如此,甚好。 忍者头目重新安排几个人继续去搜寻神威的下落,剩下的人决定齐心协力将宇智波斑活捉。 内心对须佐能乎有恐惧,可头目很勇,对未知的能力存在忌惮的同时也存在着挑战。 他们高举着手里的刀奔向被须佐能乎包裹保护的宇智波斑,须佐秉承着斑的意志做出反击。 第一拨雷之国的忍者被须佐的力量的横扫出去,眼看着第二拨人不怕死的冲过来,斑再想反抗却发现具象出来的须佐慢慢消散了。 不好,这样会被伤到的。 反手抽出腰后面的他太刀,斑抬臂去挡。 十几个雷之国的忍者围着斑一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红色的写轮眼左右转动着,仿佛一簇燃烧着的火苗一般。 刀与刀相互碰撞,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中了毒之后,斑无法在力量上跟他们抗衡,只能利用身法的技巧让自己尽量不会被对方碰到。 动作越来越迟缓,用过两次简单的幻术后,那些雷之国忍者非常鸡贼的不去看斑的眼睛。 明明午后的阳光这样暖和,可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被逼入绝境的错觉。 就只是几十个雷之国忍者而已,他对战过那么多强悍忍者,他跟柱间也始终没有分出胜负,难道就因为这些家伙卑鄙的行径,他就要被对方活捉了去吗? 斑一把掐住了想要近身来偷袭他的忍者的脖子,他的愤怒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可控而被彻底点燃了。 “你想起舞吗?” 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斑抬眼去看被他掐着脖子拎起来的雷之国忍者。 明明对方块头几乎是他的一倍大,可他还是被斑拎了起来。 一个人在极致的愤怒后所爆发的身体能量是不容小觑的,饶是斑中了毒,饶是这令人浑身酥软的毒已经通过血液游走了全身,可斑还是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有人趁机从后面偷袭,斑的后背上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右臂调转方向,那把砍过来的太刀就劈在了被斑掐住脖子的忍者身上。 脖子被斑掐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捏碎了他的喉骨,后背皮开肉绽,那人也没能叫出一声。 手一下子松开,濒临死亡的那个雷之国忍者捂着脖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纷纷扬扬的尘土随着他的倒下扬起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东西倒下就有东西起来,这个规律同样适用于人。 “他想不想起舞我是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我想要起舞。” 战场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可这突如其来的清冷声音硬是让这白热化的战斗有了短暂的降温。 所有人循声望去,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参天古树的高处树干上,一个对他们来说打扮非常怪异的女人正靠着古树的主树干斜斜的站在那儿。 风吹动他冰蓝色的薄纱衣裙,腰间那既像是羽毛又像是花瓣的装饰随风飘动。 女人冲着树下的人俨然一笑,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宇智波斑。 跟雷之国的忍者相比,他本不好女色,可是,那个居高临下女王般看着他们的女人,有一张他非常熟悉的脸。 雷之国忍者这辈子也没看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不同于他们所处地域的穿衣打扮,虽然看上去不适合打架,可穿在女人身上就是好看啊。 修身的a字长裙将女人曼妙的身躯包裹住,胸口的冰晶装饰耀眼夺目,让他们既想看脸又想看腰,却在最后很诚实的将目光看回了起伏的冰晶上。 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照下来,正好落在冰晶之上,她似乎很知道自己的身材优势,一手叉腰,挺了挺胸脯,凹出一个曲线优美的s型。 这一望无尽的古树森林里突然出现一个绝世美女,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斑。 右手的掌心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翻滚着的水球,直到神威将那个水球扔向雷之国忍者,那些人才明白过来。 这货是斑的同盟。 第263章 完美合作,绝地反击 水球在忍者之间来回的流窜,凡是被水球打到两次的全都被冻成了冰雕。 冰雕们维持着防御或是进攻的姿势,统统原地罚站。 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威已经来到了斑的身边,他催促道:“别傻看了,进攻啊,这个冰冻效果维持不了太久的,大哥!” 大、大哥? 这还是神威第一次叫他大哥呢。 斑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双手结印,使用忍术——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吐出去的四个火球变换成火龙的样子,四条龙分四个方向呈包围之势的向被神威冻住的冰雕们攻击而去。 多位一体的攻击不能动的人,命中率是百分之百的。 那些忍者无法动,也就不能做出防御,除了站在原地硬抗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更让斑诧异的是,原先忍术无法破防,但现在,却可以完美的将他们击杀。 自己的查克拉比刚才要少,而且,身体的上的酸软感比刚才更强,即便使用忍术也只会是比刚才更弱,没道理反而能够破掉他们的防御来攻击。 看着倒下去的雷之国忍者,神威长舒了一口气,这个结果跟他在脑海中预想的差不多,那东西果然就跟游戏里一样,有着很强的破防穿透效果。 神威拥有水属性,但他并不十分擅长水遁忍术,能够利用甄宓的能力,加上自己体内的水属性,这波配合也可以称得上完美。 但是,本身不擅长水属性的他不能像扉间那样,在无水之地发动大规模的水遁,也就无法打出强有力的伤害,为了能够破防,他第一次打开了系统的商店,从里面买了一把破防用的法杖。 一把法杖几乎将他这两年攒的游戏角色使用次数全部耗光了,神威发誓,买的时候他绝对掉过眼泪。 神威破防加冰冻控制,斑打输出,两人像过去那样配合的天衣无缝,硬是拖着两具即将倒下的身体,将雷之国的忍者打的落花流水。 剩下的几个雷之国忍者慌不择路的逃命的模样当真像极了在起舞,碍于身体状况,斑不屑于再追。 可神威并没有这样仁慈,手心里凝聚出最后一个水球,他瞄准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扔了出去。 雷之国忍者这辈子都没有对水球如此恐惧过。 “啊啊啊,离我远点!” “你不要过来啊!” “救救我救救我……” 随着四声闷响,仿佛四棵大树被伐木工砍断落地一样,大抵都仿佛在颤动。 至此,雷之国忍者和羽衣余部忍者,来的时候多少个便全都被神威和斑留在了这片森林。 斑感知着这片森林,除了他和神威之外,已经感觉不到其他忍者的存在。 一直紧张的神经终于松了松,斑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神威的状况没有比他好多少,好在他人很善良,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将趴在地上的斑烙饼似的翻个面,并且嘴里念念有词,“别趴着,万一憋死了。” 斑:“……” 两个人就那样仰面躺在地上,也不顾不得混合了血的尘土有多脏,能捡回一条命,他们就很庆幸。 头顶是长得异常繁茂的树冠,稀稀拉拉的阳光丁达尔效应一样的从缝隙中落下来,那样的光柱非常漂亮。 急促的呼吸渐渐趋于平和,望着落下来的光柱,斑劫后余生般的笑了出来。 不是庆幸的笑,而是苦笑。 神威有点搞不懂他,转过脸去看他。 斑睁着眼睛,目光却有些呆滞,他明明在看着那些光柱,又好像透过这些光柱看向了不知名的远处。 “笑什么?” “笑又是你救了我。” “何以见得?”神威挑眉,“咱们是合作击杀了敌人不是吗?” “啊,也可以这样说,但是,如果没有你在前面破防的话,只靠我的忍术和体术是不可能轻易干掉他们的,并且随着毒药侵入的更久,我可能会被他们如愿以偿的活捉。” 要强的宇智波斑需要别人帮助才能打败敌人,在神威看来,这种感觉一定是非常难受的。 越是强者,越不想依靠别人吧。 “可是,咱们不是两个人一条命吗?”笑了笑,神威玩味的看着斑,“你可是我的恶犬啊,主人保护恶犬,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半真半假的玩笑,可斑却并没有笑出来。 深沉如水的眼眸垂下,鸦羽一样的睫毛将眼睛完美的遮蔽,让神威看不清斑眼底究竟有什么神情。 其实,斑又想到了当初在平川谷截杀后,扉间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可以拿命保护他,但是斑,你不行,你是被神威保护的那一个。”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只要他跟神威一起行动就会遇到危险,而每次遇到危险,自己都无法仅凭个人力量保护好他。 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连这个都办不到,那他努力变强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无论如何,他们两个都得救了,神威也没有增添新伤。 “你呢,你伤的重吗?”神威问他。 斑愣了愣,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却也知道都是些非致命伤,对他来说不算是大碍。 雷之国的忍者想要活着的宇智波,并没有对他下杀手。 “他们明明下毒毒死我们就够了,非要弄什么使人丧失力气的毒药,如果下剧毒,咱们早挂了。” “不仅仅是为了写轮眼。”斑面色阴沉的说着,又想到了那些雷之国忍者的卑劣的原因,就连手指都忍不住抓起了身下的土。 神威在这方面终究还是天真了一些,斑的忽然沉默他半点都没有get到。 “不仅仅是为了写轮眼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将咱们变成他们雷之国忍者?”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对,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见斑说的一本正经,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后,神威被迫的相信了他的说辞。 就听到斑继续说:“血继限界是依靠血脉来延续的,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神威似懂非懂的迟疑的点点头,就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迷茫,斑就知道他根本没听明白。 目光停留在神威的脸上,此刻的神威还是维持着女子的样貌和装束,斑不知道仗都打完了,他为什么还不解开变身术。 只是,打扮成女子的神威也很好看,有种不同于平日里本来样貌的好看。 这样子的他过去只给扉间看,如今,斑自己也看了,莫名有种追赶上扉间的喜悦。 “杀了我们夺走眼睛,他们只能得到两双写轮眼,这两双眼睛坏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神威静静地听着,斑继续说:“如果得到的是活人,他们就有机会有可能得到数不清的写轮眼。” 神威眯着眼睛在仔细的思考斑的话,半晌后,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雷之国忍者想的是这个。 第264章 恶劣的玩笑 “艹!”憋了半天,神威骂了一声,“把我们当种马呢,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话糙理不糙,斑白皙的脸瞬间染红,一想到骄傲的自己在别人眼中只是一匹种马,他就难堪的想杀人。 想把雷之国的那些混账全杀了! 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久到太阳渐渐西斜,树影变换位置,两个人却依旧四肢无力。 勉强翻身还可以,要说起来继续前行,门都没有。 “斑,你说天黑后会不会有狼?” 斑神色一僵,闭着眼睛道:“大概也许可能……会有吧。” “呵呵,”神威笑的很愉悦,好像半点都不怕。 斑睁开一只眼睛傲娇的看了神威一眼,发现他确实在笑,“笑什么,不怕吗?” “不怕,” 斑提醒他,“咱们现在可是动不了,来了狼,我也没力气去打它。” “那也不怕。” “为什么?” “斑比我长得壮一些,狼也挑食的好吗,肯定要先吃看上去好吃的。” 嘴巴无助的抿了抿,斑短叹一声,嘟囔道:“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森林之中,到了黄昏,气温就骤然变低了,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温度只会越来越低,神威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些冷。 之前因为他们的战斗而被惊动的动物渐渐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巢穴,听着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听到小鹿林间奔跑的声音,神威的脸上渐渐笑不出来了。 顾不上摩擦会让自己纯白的衣服弄脏,恢复到本来面目的他非常努力的朝着斑的身边靠近了一些。 “那个……你要不要喝点我的血?”他小声问斑。 斑没睡着,只是闭着眼躺在那儿等药效散去,现在,听到神威的话,他的眉头止不住的皱了起来。 嗔怪的看了神威一眼,“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躺在这儿不是办法,就像你说的,说不定有狼,你听见没,刚才奔跑的声音是四条腿的对不对?” “呃……”斑也不敢确定,他对动物并不十分了解。 “斑,你喝点吧,我的血对我自己没用,对你是有用的,喝了之后你就可以动了,不然咱们就要被吃掉了。” 神威说的很可怜,可这可怜劲儿瞬间就被别的情绪带过去了,“啊,我脑子坏掉了,如果在跟雷之国忍者交手之前给你喝点的话,你是不是就能轻易的打败他们?” 这个嘛,斑根本就没想过这种假设。 他虽然实力强悍,但是雷之国那边派出来的忍者也不是等闲之辈。 若不是被神威用水球冰冻控制到几乎寸步难行,想干掉他们并不容易,不过,倒也不是做不到就是了。 只是,神威的血,斑是不愿意再喝的,这是他从小就很厌恶的。 靠吸食重要的人的血来自救,这算什么? “不会有狼来的。” “你又知道?” 斑动了动嘴唇,其实,他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不想再喝神威的血,分明没有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为什么非要靠着伤害神威来治愈自己呢? “喝吧喝吧,你看我都慷慨的给你喝,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 “斑,你为什么不喝了,你讨厌我吗?”激将法总是比别的方法好用一些。 “怎么可能会讨厌?”斑猛地转过头来,眼中升腾起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恼怒。 那是极度压抑又不被理解的痛苦,以及痛苦过后,无能为力的自我厌弃。 “那为什么不喝了?” 这个理由斑过去就跟他解释过,但是,很明显,在神威的认知里,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明明说过不会再给我你的血不是吗?” 神威也愣了一下,神情慢慢变淡。 是啊,从日向家回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给斑喝哪怕一口他的血,他再也不会给斑当移动血包。 这决定是自己下的,现在居然毫不在意。 那时候对斑滔天的恨意也随着后来的相处而由浓转淡,这本不应该是他的作风,却又实实在在是他所想的。 斑一直盯着神威的脸,看他由坚定慢慢变得茫然。 斑还有其他在意的点,这才是他最为忌讳的。 他不想印证扉间所说的话,他不想成为神威的累赘和吸血鬼。 而且,嘴唇贴到神威的皮肤,不管这处皮肤是哪一处,都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浑身战栗。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 “其实是你在害怕吧,”神威忽然笑了,“你怕你继续欠我什么,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明明你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宇智波斑,明明你已经那么强了,却还是要在某些时候不得不依靠别人活命,斑,你是讨厌这样的自己吧?” “别说了。”被人窥探到内心软弱的一面实在是很糟糕,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在乎的那一个。 “我就知道,你也有这种弱点,啊——嗯——” 神威那些想要继续说的话因为斑的突然翻身飞扑而被迫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皱眉,嘴角却噙着笑。 感受着身上的重量,感受着脖颈处的疼痛,神威有种我猜对了的自信。 斑没有像往常那样咬他的手腕,而是饿狼一般的一口咬在了他的侧颈上。 牙齿咬破皮肤,温热的血便迅速充盈了口腔。 神威的表情就像个赌赢了的赌徒,自信中还带着些癫狂。 他总是能够轻易的拿捏住斑的情绪,而斑似乎真就是一只合格的恶犬,会听话的同时也会咬人。 “呵呵,”神威笑着,“说好的不喝呢,你太野了,还会咬人。” 斑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嘴巴紧咬着不松口,只依靠鼻子的话,空气似乎有些不够用,以至于他喘的很急促。 斑戴着黑色分指手套的大手分左右两边的,牢牢地摁着神威的手,神威最不屑斑的这种傲娇。 灵活的食指和中指动了动,在手套和皮肤之间挑开一条缝隙,然后钻了进去。 指尖挠了挠斑的手心,感受着指腹的温热和摩挲,斑整个人都僵住了。 牙齿一点点的松开,他愣怔的缓缓抬起脸看着神威,看到神威眼底的戏谑后,他知道,自己又被这家伙戏弄了。 沾血的嘴唇绷紧成一条线,眼中带着些哀怨。 刚才那两指的动作对神威来说是戏弄,对斑来说却带着一种隐秘的不可对外人言的挑逗,将他整个人都撩拨乱了。 如果他没有那种心思,那这也不过是好朋友间恶劣的玩笑,但今时不同往日,他…… “神威,”突然暗哑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神威笑得肆意,没有丝毫的躲闪,看向他的眼眸明亮中带着得逞般的深深笑意。 “知道啊,我在逗你玩。” 笑着笑着,神威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笑容凝固在唇角,继而隐去,他第一次脸红的避开了斑的视线,尴尬不已的推推他。 声音小到不能再小,他道:“下去,从我身上下去。” 第265章 嫉妒? 斑没动,就那样直直的盯着神威。 他自己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愕然,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神威的血进入到自己身体内后几乎是几分钟就有了效果。 那些失去的力气开始一点一点的找回来,双臂有了力气,双腿有了力气,就连不该有力气的地方也有了力气。 斑愣住了,以目前两个人的姿势,他根本来不及掩藏自己。 他分明比神威更加慌乱尴尬,却又在短暂的不知所措后,用极快的速度镇定了下来。 斑不知道此刻自己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可以用一些随便的理由去搪塞神威,大不了就是被对方嘲笑几句。 可是,那样搪塞的就在嘴边,他却不愿意说。 他想知道神威若是明白了他的心意会做出什么反应,可他又很害怕。 他还记着父亲刚死时的那个雷雨夜晚,还记得神威突然的失控,也隐约猜到了神威身上曾经发生过多么恐怖的事情。 那件事,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如果不是跟自己喜欢的做,就是恐怖的事情。 斑已经是个大人,一个没有父母教导的成年人,对于那些该知道的事情,总是会有专门的族人去教的。 斑在成年后不久就被族里专门的人员教过那些事。 那个人说的很有道理,神威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成年后很快就会成婚,为家族的开枝散叶做贡献,要学习这个。 他当时无心这个,就只是随便听听,直到他有了心里的人后,才明白这件事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被斑一直那样盯着,神威的脸迅速烧红了。 可他没有多少力气,双手的手腕还被斑钳制着无法挣脱,想要动一下将身上的推开,却发现越是挣扎,某处越是狰狞。 神威不敢动了。 这样控制不了自己身体,这样明确的被对方渴望着,这样的感觉很恐怖。 天渐渐黑了下来,风刮过树梢时叶子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 喉咙滚了滚,神威的声音有点颤抖,“斑,别、别这样。” 不光声音在颤抖,就连身体都在细细的颤抖着。 这样无助中带着些拉低自尊的乞求,犹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抓着神威手腕的手迟疑了一下松开了,身子往旁边一翻,斑仰面躺在了神威身边。 气氛属实是太过尴尬,尴尬到两个人只能扭头看着不同的方向装死。 神威很无语,他不光掰弯了千手扉间,现在就连宇智波斑都开始不正常起来。 他是希望宇智波斑过另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生,可不是跟他啊,他可没本事给他几个孩子,而且…… 等等,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神威自己一个人在纠结,另一边,斑的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自我厌弃到了极点,正在惆怅着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和状态来面对神威。 他想象了n种跟神威说话的语气,可无论是哪一种都很违和。 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斑的神色也慢慢的变得严肃起来。 他依旧背对着神威,语调却很低沉,他问神威:“神威,你……喜欢扉间是吗?” 这个问题曾经一度盘旋在斑的头顶,他无数次想要亲自向神威求证,可他却一直没敢这样做。 今天,他知道自己在神威面前已经无处遁形,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最真实的反应都已经暴露,再多的隐藏都成了没用的东西。 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斑破釜沉舟的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神威从没想过会从斑的口中听到的,他愣了半天,慢慢的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问题。 想到不久前扉间的告白,他不知所措的笑,“你在说什么啊?” “其实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神威有点慌,扉间跟自己在樱花树下告白的事情,斑是怎么知道的? “南贺川边的森林里,我知道你们两个时常在那里见面。” “……” “我知道扉间喜欢你,而你,”斑哽咽了一下,心被揪了起来,“你也喜欢他对吧?” 他所说的知道,就只是知道这个吗? “呵~”神威笑了一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认命般的吐出两个字,“真话。” “我喜欢他,” 耳畔的雷在这时候炸响,明明已经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可当他亲耳听到神威说出来后,那一瞬间还是接受不了。 五感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功能,明明天已经黑下来了,可斑看到的却是一片纯白。 明明树叶簌簌作响,可他听到耳中的却是白噪音。 “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喜欢这个人做事靠谱,喜欢这个人身上的聪明睿智,喜欢这个人可以在往后很长的岁月中成为我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那……” “我该怎么跟你说呢?”神威自己也很惆怅,“我好像无法跟人产生除此以外的感情,不管对方是女人还是男人。” 神威回过头来看着早已扭过头来看着他的斑,凄然一笑,“我好像无法对人产生爱情,无法爱上一个人。” “……” “斑,你喜欢我是吗?”顿了顿,神威补充道:“你明白我说的是哪一种喜欢。” 神威问的很天真,眼眸里没了之前的纠结和尴尬,山涧湖水般那样纯净。 神威对扉间没有那方面的感情,这对斑来说是非常安慰的一个答案。 可不会对扉间产生感情,同样的也就意味着不会对他产生感情,这又让他开心不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神威不爱扉间的话,那他应该就不会舍弃自己和泉奈去到扉间身边,这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 斑看向神威的眼神带着忐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一些。 他说:“如果我说喜欢,你还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这样试探性的问题恰恰已经将斑的心意全部暴露了。 “你能确定是那种喜欢吗?确定不是因为嫉妒?” “嫉妒?”斑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这份喜欢是来源于嫉妒。 “他,不,是我,我自小与你最亲近,可是这之前你曾误会我跟扉间有什么。 一个自小跟自己最要好的人如果有了别的在意的人,那他最好的朋友可能就不再是你。 你觉得他抢走了我,难道不是因为这个,让你误会对我是那种喜欢吗?” 神威的解答让斑更迷茫了。 第266章 软肋与护甲 斑本来就对感情的事情不怎么开窍,他喜欢神威,想要对方一直在他身边。 他睁开眼睛能看到,他夜晚闭上眼之前最后看到的也是对方。 他想永远跟他一起,从小到大,从大到老。 当时,扉间的出现确实让他感受到了危机,他又嫉妒又委屈,感受到被背叛。 明明他们从小就说好了的,说彼此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发现神威好像有了别的重要的人,这样的打击让他乱了方寸。 在那之前,他确实从没发现自己对神威的感情有什么不同,就跟对待泉奈是一样的,可在那之后,他慢慢的发现了一些不一样。 也说不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神威在他心里有了不同于以往的特殊感情,这样的感情跟对泉奈的是不一样的。 泉奈有喜欢的人斑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神威心里有喜欢的人,他就觉得浑身上下由内而外的别扭和愤怒。 直到某个晚上,神威出现在了了他的梦里……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可饶恕的坏蛋,纠结了那么久,自我厌弃了那么久。 后来,他想通了。 从那之后,斑就像是被神威标记了一般,单方面的开始将自己跟神威绑定了。 他是神威的,他一遍遍的对自己说。 他可以做默默守护的那一个,就只是守护着他就好,直到这样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越来越强,强到再也压制不住。 他希望神威永远发现不了自己那龌龊的心思,同时,他又无比希望对方能够早一些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 暗恋是这样的,反复拉扯的想法折磨了他许久。 如果最开始是因为嫉妒的话,那现在早就不是了,他哪怕再迟钝,可感受和心是骗不了人的。 这样想着,斑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是,早就不是了,所以我问你的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神威看着高远的天空,树冠挨着树冠,头顶上的天空仿佛青蛙在井底看到的那般小。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竟无法在第一时间回答斑的这个问题。 其实,他曾经很喜欢宇智波斑。 那个坐在电视机前的少年也曾幻想过,如果他生在火影的世界里该有多好。 如果他生在火影的世界里,那他要在千手柱间之前认识斑。 他等在河边,教那个叫做斑的少年打水漂,跟他一起畅想未来,一起做着平定乱世迎来忍界和平的美梦,并且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加油努力。 他站在斑的身边,跟他一起建立另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可以没有千手,也可以没有很多忍族,甚至就只有宇智波一个忍族就好。 泉奈不用死,没有失去弟弟,没有被人背弃的宇智波斑不用看破南贺神社底下的石碑,不用为了得到轮回眼去找柱间打架,然后体会被朋友杀“死”的痛苦。 后来,像是觉得神威活的太辛苦,在临死前满足了他一个愿望似的。 等死去的神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居然真的如过去无数次想象中的一样来到了火影的世界。 那是在跟辉夜一族的战场上,耳中听到的是远处传来的厮杀声,起爆符爆炸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就是疼。 那样的疼痛只有在死之前体会过,他傻傻的从地上坐起来,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腹部那个大大的正在疯狂流血的洞。 他茫然,他身边伤痕累累泪流满面跪坐在那儿的少年更茫然。 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震撼。 他看到那个少年有他认识的外貌,刺猬头,异常漂亮又带着些许淡淡忧愁的五官,眼睛在这一瞬间睁大了许多,他看到那个少年是宇智波斑。 身体被少年时代的斑扑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斑哭的撕心裂肺,他一遍遍的在他耳边说:“神威,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因为我死了,吓死我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那是神威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时,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斑。 他们不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相反的,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是立场一致的族人和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没有等在南贺川,也没有阻止他与柱间见面。 原来,哪怕自己真的出现在了火影的世界里,哪怕只是那样微小的事情,也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只是,这时候的神威还有着身为“造物主”优越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早已经不是跟漫画作者一样的人类,他来到了二次元的世界,他跟一个纸片人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很快他发现,他成了宇智波斑的血包,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宇智波神威原来就只是为了保全宇智波斑活下去的一个救命血包罢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对斑这个人物有了极为复杂的感情,一边是喜欢的,一边又是讨厌的。 斑对他的反应也很奇怪,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神威身边,就连被褥都搬去了他的房间。 吃睡在一起,训练在一起,后来出任务也在一起。 曾经伤痕累累的一颗心,逐渐被斑温暖治愈着,那时候的神威对他充满了感激。 可后来…… 那些坐在电视机前幻想的未来终究是变了模样,那条预想中的道路也没有走的那么顺畅。 他一度恨极了斑,恨到想要折磨他,让他痛快的死都成了自己的遗憾。 可是,他又忘不了他对他的好,一边是恨一边又是喜欢,两种极致的情绪反复的揉搓拉扯着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斑,又该怎样处置斑。 好在,斑对他来说不是个坏人。 宇智波斑可以在灭掉别人一整个忍族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却在面对自己时,被自己嫌弃的瞥一眼就能瞬间郁闷。 他面对别人时强硬又冷漠,却在自己跟前小心翼翼努力讨好。 见过很多面别人不曾见过的宇智波斑,甚至是泉奈没见过的他也见过了。 越是见到全面的一个他,越是对他感情复杂。 “明知道不会有回应也要喜欢吗?” 斑垂了垂眼眸,身上满是颓败的气息,他没吭声,却又好像已经回答了神威的问题。 神威长长的叹了口气,努力抬起胳膊,手搭在了斑的额头上。 “听说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有了软肋,斑,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斑没动,就任由神威的手揉着他的额发,星星出现在了天上,从他俩躺的这个位置可以依稀看到几颗。 “不,你不是我的软肋。” 神威不解,就听到斑继续说:“你是我的护甲。” 第267章 验证 神威是一次次保护他的护甲,不是吗? “我是你的护甲,我是你的护甲,哼~”神威默念着再次笑出来,“咱们两个算是同类吗?” 他看着斑,眉眼都在笑,“我也只想要护甲,不想要软肋,我这样的人如果哪一天发现自己有了软肋,大概率会亲自将这条软肋去除。” 他看到斑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讶异,他继续笑着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或者说我早就变成了这样的人,所以喜欢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吧,就像某个人说的一样,我这样的人,没有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但斑很显然并没有迷途知返的觉悟。 他就像个溺水的人,一个劲儿往最底层沉下去。 既然斑如此的执迷不悟,神威还能说什么呢?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语调很轻。 “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实现,我还需要你,在此之前我不会离开你。” “那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讨厌……他吗? 神威一怔。 扪心自问一下,当时,自己最大的感觉只是尴尬和别扭,并没有像日向晨光靠近自己时的那种厌恶和恶心。 神威从不认为自己喜欢男人,当然,他连女人也不喜欢。 可是,这其中也有差别。 对于日向晨光,他骨子里厌恶,对于扉间,更多的是不自在和排斥,但是对斑,他只是觉得别扭和尴尬,只是不好意思。 这个发现让神威有点慌,他很不理解。 照理说,不应该是这样,他至少也应该是排斥才对的。 但没有,他并没有察觉到身体和心理的排斥。 难道……他……也喜欢……宇智波斑?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神威顿时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斜了斑一眼,此时的斑就像个大号的忠犬一样,正在等待着神威的回答。 看到神威皱起来的眉头,斑本能的开始往不好的方向想。 可是,看着这张好看的脸,神威发现自己虽然不喜欢他,却也不讨厌他。 “你摸摸我的脸吧。” “诶?”斑当场愣住了,嘴巴缓缓张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神威烦躁道:“我想验证些什么,快点!” 吸了吸鼻子,斑忽然觉得自己的胳膊竟像是有了千斤的重量,抬起来都觉得费劲。 见他磨磨蹭蹭的,神威不悦的催促,“快点快点,不然等会儿我就后悔了。” “哦……” 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虚虚的贴在神威的脸上,这让神威想到了之前在西园寺街那一次,当时,斑也是这样抚摸他的脸,然后告诉他,他的鼻尖上沾了糖浆。 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自己的鼻尖上根本没有糖浆,就是这个家伙单纯想要摸摸他的脸而已。 神威感受着斑的手在自己脸上游移,每一根手指的力道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出来。 他发现,虽然自己不想被他这样抚摸,可这具身体似乎很喜欢,甚至想要主动去贴贴这只手。 吃了当头棒喝,他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侧过脸避开斑的手,神威好像终于证实了长久以来的一件事。 见神威面色古怪的在发呆,斑内心的忐忑再度升级。 他执着的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神威长叹一口气,手背搭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完完全全的遮蔽起来。 他苦笑一声,“不讨厌。” 何止不讨厌,这具身体喜欢惨了宇智波斑。 他突然很无助,他为什么要穿越到宇智波神威的身体里? 为什么不是穿越到一个断情绝爱的僧人的身体里? 难道就是因为两个都叫神威? 可他叫神威是因为,他喜欢的游戏角色有一款皮肤叫做神威啊,这算不算是乌龙? 不,他不应该给自己的游戏id取名神威的,他应该取名插秧哥或是豪猪,若是如此,是不是就能完美避开? 靠! 随着天色变得越来越黑,夜晚,森林中的动物们开始纷纷躁动起来。 神威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后,终于勉强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说到底,操控这具身体的人还是自己,他宇智波神威再喜欢宇智波斑又有什么用,他本人的意识是下位的,所有的表现也不过是不排斥斑的亲近,并且喜欢被对方亲近的感觉。 至于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回应,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有了这种思想觉悟,神威醍醐灌顶,之前那些糟糕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他转头看看一旁心惊胆战的斑,十分突兀的笑了。 神威笑起来非常漂亮,眼睛里有着细碎的星光,看人时无比专注,仿佛眼里容不下别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是你的权利,想要喜欢……就继续喜欢吧,只是,得不到想要的回应的话,可不许发疯的。” “不要喜欢扉间。” “嗯?” 这话没过脑子,斑说完就后悔了,明明曾经下定决心,只要神威想,不管是什么人,又或是什么事,他都会依着对方。 但现在,在挑明了自己的心意时,紧随而至的就是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占有欲。 “不,没什么。” 他没资格要求神威什么。 可他想让扉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倘若他真的这样做了,神威会恨他的。 后半夜,神威身上的药效才慢慢散去一些,手脚重新有了力气,就是凝聚查克拉的时候有点费劲。 这药对查克拉的作用类似于日向家的查克拉穴位封锁,神威讨厌别人对他用此招数,可他自己喜欢用,因为确实很好用。 果然,屠龙者终成恶龙吗? 为防止有敌人的余部赶来支援,两个人都没有睡觉,就那样背靠着大树,睁着眼等天亮。 期间两人说起这次中毒的事情,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说毒是在茶屋那边中的话,这个概率对敌人来说太低了,他们根本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们两个一定会在那边歇脚。 且看他们势在必得的样子,又是料定了他俩一定会中毒。 斑有些困惑,问神威:“难道下毒的地点不是茶屋?” 不是茶屋又会是哪里呢,他们出了大名府驻地后这期间只是喝光了竹筒里的水,这水是神威亲自装的不可能有问题。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那家茶屋。 “斑,咱们为什么会去茶屋歇脚?”神威忽然问他。 斑转头看着神威,不太明白却又回答道:“因为来时补给饮用水的地方有一只死掉的野鸡,那水不能喝了。” “那我们为什么这么需要喝水?” “是因为早上的菜色……”说着说着,斑猛地一下闭上了嘴巴。 第268章 决心 斑不可置信的看着神威,就见神威缓缓转过脑袋来看着他。 他的眼里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很沉稳,仿佛这是预想中的事情一样。 斑摇摇头,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不可能也没理由这样做。” “哼,”斑的想法在神威预料之中,毕竟从出生开始,他看到的都是家族被雇主雇佣。 双方有着不错的信任,虽说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实也差不多。 在他的认知里,雇佣自己的大名断然不会做出坑害雇佣忍者的事情。 他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千手柱间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会在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建立一个国家当大名的时候,依旧选择与大名合作,后面才会想着建立一国一村的制度不是吗? 说白了,一国一村不就是美化版的战国时期的雇主与雇佣关系吗? “你还记得吗,在席间,大名曾多次向你询问过泉奈。” 斑冷下脸来,“那又如何?” “我觉得他那是在旁敲侧击宇智波的实力,在没有了你我之后的宇智波的实力。” 斑眯着眼睛盯着脚边的小草,小草被他们在此打斗早已践踏的东倒西歪,又在休整了几个小时后渐渐挺直了身子,生命力无比的顽强。 斑很聪明,他之前没想到只是从未怀疑过大名,现在,神威的话已经说的这样明白了,再说没看透,只能是在逃避,是装的。 “咱们已经让大名感受到威胁了,并且是很大的威胁,所以,他想借着雷之国忍者的手将咱们两个除掉,不,其实,他想除掉的只是你。” 因为斑是宇智波的族长,是率领宇智波一族的人,还因为,他代表着宇智波的最高战力。 他不断地询问泉奈的实力,不过是想要确定,如果宇智波没有了斑是否还能够继续有被雇佣的价值。 如果没有了宇智波斑,是否还能够在敌人来犯的时候,有能力保护好他。 他既希望你是最强的,又不希望你是最强。 听上去矛盾,可实际想一下,这一点儿也不矛盾。 大名他知道自己根本把控不住斑,于是,他想要找一个相对能够把控的住的人。 泉奈稍逊于斑,却又是宇智波实力强悍的存在,他有一个最让大名喜欢的地方就是心思纯净年纪小。 心思纯净的人很单纯天真,没被那些肮脏的政治博弈手段浸染,也就不会有那么深的城府。 而年纪小,阅历浅,这样的人比较好洗脑,比较好把控。 “他为什么不直接在饭菜里下毒?”这个问题问出来,斑自己也很无助。 他以为他早就已经适应了这个忍界的人心险恶,到头来却发现,他仍旧被自己的认知所束缚着,明明自己已经很强了,脑袋却随时都可能搬家。 这对斑来说,第一个反应是很受打击。 大名之所以会这样做,不过是不确定雷之国的忍者是否真的有本事将斑一击毙命罢了。 虽然对外,大名一直都很窝囊,没什么才能,可他身边到底是有能人在帮衬着的,不然的话,前任大名也不会把自己的基业传给他。 只做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便不会将自己暴露,没人会去怀疑只是重口一些的饭菜,却又偏偏是因为这重口的饭菜,和被污染了的泉水,让斑和神威不得不去茶屋歇脚补给饮用水。 看似没做什么,其实整个伏击中,大名扮演的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难看来形容,是黑脸,少见的黑脸。 神威问他,“大名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是怎么想的?还想着阻挠我吗?” 在此之前,斑想做的是统一忍界,将忍者们统一起来,可他没想过动大名,即便是神威说总有一天要脱离大名单干,他也只当是对方不成熟的想法,听听也就过去了。 不管宇智波跟大名如何的有矛盾,斑都是将大名看成是自己人的,既然是自己人,最起码大名不会想着要害他。 可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斑的脸颊上。 神威扯扯他的族袍袖口,轻声问他:“现在你是怎么想的,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 斑脸色冰冷,眼神更加冰冷,朦胧的夜色里,目光锐利如刃,带着破除一切的气势。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此时的无言恰恰说明了他的动摇。 心底的某种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他距离冰冷无情又进了一步。 神威哂笑,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让斑早点看清大名的嘴脸,好过后面要打的时候下不定决心要好得多。 大名府的经费跟不上,无法大批量的购买粮食,那就自己开荒自己种。 神威在族里大肆宣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那群宇智波对他没有二心,他说什么,别人也就听什么,觉得神威长老总不能骗他们,做些对族人不好的事情。 忍者外出征伐或是执行任务,普通的族人以及收服来的忍族的普通人一起伐木垦荒。 不管男女老少,都有事情做。 族里开设了专门带孩子的幼儿园,完全是神威从现实世界里拷贝过去的,提供三餐,能够午睡,教他们学习做游戏,稍微大一些的就会进入泉奈负责的忍者基础训练班。 女人再也不是生育工具,也不用整日缩在家里带孩子,他们有了除此之外的人生价值。 族地紧邻南贺川,种植水稻不用担心干旱没有水,只要不碰到极端天气,解决粮食问题也变得不再困难。 这片区域气候很适合水稻的生产,一年能收获两季,解决粮食问题不算是难事。 神威还去西园寺街的种子店里买了很多适合种在不同土地,不同季节里的种子,各种蔬菜,各种粮食。 那些女人看着神威对各种蔬菜粮食说的头头是道,眼中不禁流露出崇拜的光芒。 在他们看来,神威大人真是无所不能的一个人,就连忍者一向不擅长的种植都能够信手拈来。 其实,神威所有的种植技能都是在榕园的时候,从师父那里看来的。 师傅在后院里有一块地,上面除了种菜之外,也会种些玉米花生和红薯。 他们师兄弟要在每天早上轮流去给那块种满了蔬菜庄稼的土地浇水,他们浇水的时候,师父也会在那里,施肥,捉虫,除草,或者是掐掉多余的枝丫。 师父说,把多余的枝丫掐掉,西红柿才会长得好,很多作物都适用这个做法。 神威将自己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手法教给族人,幻想着夏末秋初的时候能够吃到自己人种的菜。 斑看着忙碌的族人,脸上的神情很严肃,族人都不敢跟神情严肃的族长大人说话,路过斑身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神威戳戳他,低声说:“笑一下,你都把族人吓跑了。” 斑不为所动,甚至皱起了眉头,看着远处依旧在伐木割草忙碌着的人,他说道:“总觉得这样的景象有些眼熟,好像我也做过割草这种活。” 神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着问:“什么时候在哪里?在梦里吗?” 斑摇摇头,“好像是跟柱间一起,割草,喂牛和兔子?” 这不确定的语气…… 神威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斑会做割草喂兔子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跟千手柱间。 “别想了,我敢打包票,一定是做梦。” “那我还梦到了钓鱼,不光有柱间,还有扉间和泉奈。” “……” “如果也是梦的话,那神威你在哪里?” 神威摆摆手,“这样的梦,我不去也罢。” 这时候的神威还没意识到什么,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转动了,而他所在意的人,不过是齿轮上的一个小零件罢了。 这要等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 第269章 之前的九十九个人都去哪儿了 宇智波在开荒种地的时候,闲下来的千手也必须要靠自己的能力换来金钱。 从年后一直都没太大规模的战斗,除开要在紧要关头听命于最大的雇主,闲暇时候,他们靠着打出去的名声能够接到一些周围小国找过来的任务。 火之国大名与弟弟的战争停了一段时间,没仗可打,雇主大名弟弟给的钱自然也就没那么多。 有间谍来告诉扉间,宇智波正在开荒,扉间思索了两天,很快就明白了这样做的原因,觉得是一步妙棋,不禁有样学样。 南贺川两岸,最大的两个忍族都在大兴农业,不少人都觉得这是乱世终结的前兆。 只有少数人能明白,这不过是更大战争的前奏而已。 稳定好后方,没有足够多的钱的话就囤下足够多的粮,如此,便能将买粮的钱全部拿去置办忍具。 聪明的开始有了危机感,也在暗暗的囤粮和置办忍具,以防宇智波和千手突然来犯。 整个春末夏初,宇智波和千手都在开荒种地,接任务。 将族中的事务全权交给泉奈和宇智波斛宇智波斗两兄弟后,斑陪着神威住到了族地深处的那片森林里。 神威想要尝试控制使用额头上第三只眼睛的能力,他心中大概能够猜出这只眼睛究竟都拥有多少能力,可是,过于弱的身体能力让他不足以控制这只眼睛。 柱间的肉已经移植到胸口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他也没有出现什么排异的反应,照这样看,他应该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柱间细胞可以跟他的肉体融合。 只是,他没有察觉出查克拉变多的迹象,也不能使用木遁。 神威说不准究竟是柱间细胞对他来说没有用处,还是说,从融合到发挥作用,这中间需要一定的周期。 他不知道原作里,斑移植了柱间细胞后究竟多久才能够使用柱间的力量,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至少带土能用出一些木遁的能力是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这中间甚至用了不到一年。 神威自认为天赋一般,他也不确定自己需要多久的时间。 但是,土地都要来了,可见建立村子也快要提上日程了,建村之后,村子交给擅长打理的人,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村子壮大。 如此,更是需要力量,他没时间再拖了。 更何况,只靠斑一个人的话是无法凭借武力将话语权从柱间的手里抢过来的,首先是打不过,其次,背后还有个扉间。 扉间是绝对不允许让实权落在宇智波的手里的,除非……让他们尝到败北的滋味。 这就需要神威的力量从旁帮忙。 原本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在森林里先摸索一下,可斑不放心,见识过平川谷地狱一般的景象后,斑说什么都不可能放任神威在无法完全掌握的时候,独自一人去解开封印。 简单的搭了木头房子,两个人在此处住了下来。 每隔三天,泉奈会进来给他们送些日常用品。 泉奈第一次来的时候看着这个小木屋,忍不住吐槽,“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住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携手归隐了。” 神威笑着摸摸泉奈的脑袋,“要是我哪天想归隐的话,一定把你带上,好不好?” 泉奈扁着嘴巴认真思考,考虑了半天,他支支吾吾,“虽然我很想跟二哥在一起,可是这里也实在是太无聊了,除非二哥换个地方。” 斑在一旁宠溺的冷笑,“换个热闹点的地方还能叫归隐吗?”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泉奈撒娇似的瞪了斑一眼,“大隐隐于市听说过吗?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归隐吗,咱们就在族里住不好吗?” 斑没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神威。 那眼神像极了询问妻子在哪儿安家的丈夫。 神威没看到斑看向自己的眼神,他的目光放在面前无尽的森林中。 神威其实有点担心,如果自己一直都无法完全驾驭这只眼睛,那他又该怎么办? 是成为一个无人能够控制的杀人机器,还是一直将其封印不用,直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消失? 这只眼睛应该是随着系统觉醒一并产生的,可以说是属于系统的一部分,可这个系统从第一次显现的时候就给人一种极其不靠谱的感觉。 神威是第一百个觉醒该系统的人,那之前的九十九个都去哪儿了? 在打开空间进入系统后,神威发现过一些其他人进入的痕迹,比如,系统商店里原本十个的物品只剩下了八个,说明在他之前有人买去了两个。 这样的情况在神威绑定系统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其他的物品的数量都停留在神威第一次看到之后,从那之后除了那柄破防用的叫做虚无的法杖之外,再没有少过什么。 也就是说,这个系统不是共享的,不可能有两个人同时绑定,必须一个人解绑后,才能跟下一个人绑定。 所以,在他之前的那些人都发生了什么? 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还是灵魂从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这个问题,其实神威不太敢想。 他看着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泉奈,神威揉了揉他的脑袋。 “二哥之所以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以后可以跟泉奈一起生活在族里,现在你可能还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泉奈不满的小声嘟囔,“我不明白,那哥哥就明白吗?” “嗯……”神威看向斑,斑正一脸温和的看着他们两个。 斑笑了笑,“啊,我是明白的,所以,我也在这里。” 泉奈皱眉,嘴巴撅的更高了,仿佛可以拴一头驴在上面。 “你们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斑也揉揉的脑袋,“那么,泉奈,你就快点长大吧。” 泉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哥哥,内心充实的同时又莫名多了一抹空虚。 他总觉得哥哥跟二哥格外的亲密,尽管从小他们两个比较亲密,可现在这种感觉不一样。 他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他们两个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这个世界他是进不去的,别人也进不去。 就只有他们两个,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也只有自己能够会意。 泉奈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总是被两人当做小孩子,保护他的同时也永远将他放在了一个不对等的位置上。 第270章 套上了枷锁的烈马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将此地设了结界之后,在斑从旁协助下,神威尝试着用了几次第三只眼睛的能力。 尝试的次数越多,他就越发的确定了这只眼睛究竟是什么。 尽管外观并不相像,可能力又是实打实的重合着的。 引力,斥力,以及那五秒钟的时间差,说它不是轮回眼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看过原作的神威对轮回眼的能力,知道的比现在这个世界里任何人都多,但它好像又不是单纯的轮回眼,似乎寄生着更为恐怖的力量在里面,就目前神威的身体素质根本不敢再往深了细究。 这只眼睛是系统送给他保命用的,之前身体跟不上才控制不住,假以时日,如果柱间细胞在这具身体上发挥作用,那么,驾驭它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轮回眼这东西经历了后面的外星人大战后,总觉得逼格都没有那么高了。 但是在战国时期,在这个将外星人辉夜当成是神话故事的年代,又有几个人能够见到轮回眼现世呢? 即便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在这个时期做梦都想不到这双眼睛有朝一日会出现在斑的眼中。 因为神威这个“入侵”人物的出现,让斑提前领略了轮回眼的能力。 身体里的查克拉没有过分流失,神威也就不需要吸取别人的查克拉来补充,再说了,也不是生死攸关想要同归于尽的时刻,便没有理由放出罗生门之鬼。 斑一直胆战心惊的在一旁盯着,打算在神威控制不住用出罗生门之鬼的时候,上前将其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封印住。 手中带有封印的绷带一直没用上,神威所表现出的引力和斥力也是斑之前从未见过的。 百年古树的根须在地下盘根错节,延伸出去十几二十多米,神威只是用一只手就能将几十米外的古树连根拔起并吸到自己面前。 那样一棵树有多重呢? 正常的忍者,十几个人都未必能将其挪动分毫,神威一挥手却又能轻松地将其弹开。 这样的实力不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下,就算是有须佐能乎的加成,自己也未必能够占上风。 手里的绷带攥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看着气喘吁吁地神威,斑的内心很是复杂。 他也说不好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这让他想到了十几岁时,两人一起较量体术的时候。 那时候,看着只是训练了很短时间,就能够在体术较量中将自己打败的神威,斑就是此时这种心情。 欣慰于神威有这样恐怖实力的同时,也带着些嫉妒。 这种心理让斑觉得很愧疚,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可是神威啊。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自己也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 可在看到他有远胜自己的实力时,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男人,可能骨子里就有这种不服输的精神在,不管面对的是父母兄弟还是朋友爱人。 可斑终究还是理智的,他告诉自己,神威很强这是好事,很强的人才有自保的能力,哪怕自己不能保护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再任人宰割。 这样很好。 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多么宽宏大量的人,但是,他对神威已经做出了太多违背自己心理的事。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在他的心目中多了一丝偏爱,他在眼里这个人跟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 一直以来的骄傲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可最后却还是会为了这个人妥协和改变。 神威身体相较于普通忍者来说,还是太弱了些,他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日日练习,练一天歇三天是常事。 休息的那些天里,除了日常的忍者训练外,两个人还难得可以一起林间逛逛,一起说说话。 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假期。 斑从小就一直活跃在战场上,这样摒弃一切纷扰的安静日子,他几乎没过过。 神威总能看到斑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迷茫,他劝斑回去家里,可斑说什么都不肯。 “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也不放心。”斑说的很严肃。 看他这个样子,活像一只到死都要守在主人身边的狗狗。 神威撇撇嘴,笑了,伸手扯了扯斑的脸颊,“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我的恶犬吧?” 斑有些不明白神威的话,“你这话什么意思?” 神威原本背着手走在了前面,见他问话,他又转过身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将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 神威走回来一步,抬眼看着斑,他笑容浅浅,整个人都多了一丝温柔。 摸摸刚才被自己扯过的脸颊,神威笑道:“就像是狗狗守着主人,你也是这样守着我的,所以,你真把自己当成我的恶犬了?” “……”斑抿紧了双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承认自己是神威的恶犬多少有些没面子,可在西园寺街的那一晚,他就已经从心底认同了这个身份。 “不要露出这个表情,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斑有些羞涩的避开些,扭着头看旁边的花草。 夏天来了,植物疯长,各种颜色的野花开满了林间,蝴蝶和蜜蜂约好了似的一起飞舞在一朵又一朵的花上面,比世间最忙碌的人还要辛劳。 “我露出什么表情了……”他非常小声的问。 “嗯……”神威思索着措辞,“像一只要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眼神倔强又委屈,但是偶尔还会对人露出獠牙,嘴里会发出威吓的呜呜声。” 斑眼神闪烁,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只狗狗的脸。 也不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什么,一会儿后,白皙的脸庞红了又红。 斑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因为对方是神威,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这颗心。 他知道感情在这样的乱世里是累赘,可他又有了感情。 哪怕是烂泥地也会开出美丽的花朵,他是一个正常人,尚且没有被抹杀掉情感,这样很正常不是吗? 他承认,或许在很多时候,他看神威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将他遗弃掉的主人,一个总有一天会奔赴爱人扉间,将他扔在宇智波族地不管的主人。 可神威之前又告诉他,他对扉间不是那样的喜欢。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是有这种患得患失到随时被抛弃的感觉? 斑有些迷茫的看着神威,眼底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怨怼。 这一刻,他好像是明白了神威当日的话。 喜欢一个人,不仅是有了铠甲,同时也多了软肋。 他宇智波斑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不怕超高的武力值,也不怕人前人后的流言蜚语,甚至连若干年后,后世对他究竟如何评价都不在乎。 他是世间孤傲的修罗,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一个他,狂放肆意,潇洒不羁,却因为有了心上人,成了一匹心不甘情不愿被套上了枷锁的烈马。 烈马被迫变得温顺。 恶犬却担心被抛弃。 第271章 我很贪心,什么都想要 神威能看出斑眼中的不甘,这样的不甘在他目睹了自己第三只眼睛的能力后,越发的明显。 他知道斑已经在努力的调整自己,可是,他是宇智波斑啊,越是渴望能力的人就越是无法对这样的能力视而不见。 就像神威羡慕斑的须佐,想要柱间的木遁一样。 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里,没有人不想要能力,想要反而是正常的。 可是,他又知道斑在隐忍着什么。 如果,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自小亲密,如果斑对他没有生出别的感情,那么,总有一天,对方会将他杀掉来获取他的眼睛,从而得到这能力,。 就像四次忍战时抢夺卡卡西的万花筒写轮眼时一样。 这也正是神威矛盾的地方,一方面,生前没有亲情友情爱情的他想要跟别人产生羁绊,想要体会这些感情,想要获得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可另一面,他又不喜欢自己对任何一个人有过分深刻的感情。 有了感情就有了牵绊,有了牵绊就会心软,无法随心所欲的做事,束手束脚到什么都做不好。 他们两个一直没说话,就那样眼神复杂的看着彼此。 不知道究竟对视了多久,神威率先笑了笑,他说:“现在体会到我说的话是对的了吧,既然如此,及时止住,在你还没有越陷越深的时候止住,那么,你往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斑只愣了几秒就立刻明白了神威所说的话是指什么。 他避开神威的视线看着林间的风景,过了一会儿后,斑幽幽地说:“我想要的东西都想得到,忍界和平我想要,所爱之人的心我也想要。” 斑仰起头看着云团慢慢积聚的低矮天空,神情说不出的落寞。 额发遮住了他一只眼睛,翘起的下巴,清晰的下颌线,弧度漂亮的脖颈。 “原来我是一个这样贪心的人。” “……”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弄清楚自己究竟在渴求着什么,”斑平视着神威,“你懂我的意思的,只是你不想回应我而已,你给了我想要的,那我的人生终究会有圆满的一天。” 神威低低一笑,有些抱歉,“你若是执迷不悟,很可能不会等到圆满的一天,要让你失望了。” 神威总是在一切可以用来说教的时机劝斑放弃他,这一点,斑是清楚的。 他的喜欢让神威感觉到了不自在和负担,说到底,他跟扉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不管是扉间还是他,神威都不喜欢。 可神威,又是一个极度利己主义,他需要自己和扉间,所以,并没有将话说绝,将事情做绝,总是留了一丝余地。 他知道神威是什么样的人,可恨的是,他依旧喜欢这样的一个他。 他甚至觉得这样极度自爱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怎么会有人去爱他呢? 之后,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说那件事,一起煮饭吃饭,一起烹茶聊天。 不需要尝试使用第三只眼睛能力的时候,两个人就是这样过的。 天色暗下来后,山鸮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木屋的窗户上。 它不请自来,就只可能是日向飞鸟差它来的。 知晓了山鸮是神威和日向飞鸟两人共同的通灵兽后,斑对这家伙就从未给出过好脸色。 山鸮是很敏感的,它能够感觉到斑对它的敌意,所以,并不进去木屋里面,就只是收拢翅膀落在窗台上。 神威也不出去,身子随意的靠在窗框上,伸出一只手去抚摸山鸮的羽毛。 山鸮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远离宇智波居民区的地方,不免诧异。 “你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 神威漫不经心道:“为了长本事。” 这话说得很对却又模糊,山鸮知道他不想多言也就没有追问。 好奇害死猫,同样也能害死鸟,这个道理山鸮还是明白的。 “飞鸟想见你。”飞快地瞥了一眼木屋内坐在桌旁闭目养神的斑,它望着神威面无表情的脸低声说。 神威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令人看不出喜忧。 他对飞鸟心存芥蒂,面对对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和表情。 “哦?”神威慢慢的笑出来,他抬眼透过开着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彻底黑了,因为阴天的缘故,今天的天黑的特别早。 看这样子,还有下雨的可能。 夏天的雨啊,光是想到就令人浑身不适。 在这样一个可能会下雨的夏天去见一个日向,还真是debuff叠满了。 但是,神威不去又是不行的。 日向飞鸟现在是日向一族的族长,没有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找来。 既然找来了,必然是有事要说的,总不至于是为了联络感情,好让自己在建村后给他日向一族木叶第一名门的位置吧? 哼~ “你回去告诉他吧,我会去见他,让他安心在老地方等我。” 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山鸮松了一口气。 这次见神威,神威一直冷冷淡淡的,它以为神威会拒绝去见飞鸟。 想到飞鸟,山鸮不断地在心里摇头,它这辈子跟好几个人签订过契约,还从没见哪个家伙像日向飞鸟这样命途多舛的。 这孩子是真的命不好。 “山鸮,很抱歉啊,这里条件你也看到了,这次我可没有田鼠送给你当食物了。” 山鸮:“……” 虽然过去每次见面,神威确实会给它准备食物,可它山鸮什么时候主动惦记过他给的食物?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山鸮没好气的拍着翅膀走了,神威站在窗前久久没动。 一直闭目养神的斑缓缓睁开眼睛,他看不到神威的脸,只能看到他背在身后,把玩着自己头发一只手,以及那故意挺直的脊背。 他能够看得出,神威的肢体很僵硬。 “你要去见他吗?”斑问道。 过了一会儿,神威的脑袋动了动,好像终于听到了斑的话。 他轻轻啊了一声,“要去见一面的,那可是日向族长啊,大老远来就是为了见我一面,我若不见,岂不是拂了人家的面子?” 斑不喜欢神威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他皱眉,“区区日向,不想见就不见,他们的面子拂与不拂又有什么紧要?” 神威在发呆,嘴上却认同着斑的话,“是啊,拂与不拂又有什么紧要。” “那你……” 神威冷不丁的转过身来,脸上笑靥如花。 “还是去见一面吧。” 斑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第272章 躲在暗处的影子 斑为什么讨厌日向飞鸟,探查过他的记忆后,神威已经非常清楚。 但是离开之前,神威还是笑嘻嘻的问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老僧入定一般的依旧在矮桌前坐着。 看他这意思是不愿意跟随神威前往,神威莞尔,他就知道斑不会跟着去。 去见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但凡没有受虐倾向就一定不会去自找不痛快。 初夏往仲夏过渡的时节,这个时候本来已经是南贺川两岸的雨季,今年干旱,入夏后一直都没有下雨。 眼看着黑云压顶,这场被开荒种地的族人们盼了许久的雨,可能这两天就会下下来。 神威站在木屋外面看了看天色,黑透了的天幕上半颗星星都看不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黑的如此彻底的夜晚。 会下雨吗? 他在心里想,脑海中有个声音替他问的更清楚——会打雷闪电吗? 神威牵动嘴角不自然的笑笑,不会这么巧的,总不至于自己外出一趟,天气就正好变坏。 这样想着,神威慢腾腾的往结界之外走去,他一走,这结界就会开启,本来嘛,结界也是为了防他自己的,怕他失控危及族人才设的。 神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后,刚才设置结界的边缘草丛里,一个黑白分明的家伙从里面冒了出来。 身边的白绝笑道:“你要找的人就在最里面的木屋里,黑绝,你现在要去跟他见面吗?” 黑绝望着那个小木屋夸奖白绝,“不愧是你啊,他藏在这里,还隔了结界都能被你找到。” 说到找人和搜集情报,一直都是白绝的拿手好戏。 他自夸起来,“我向来擅长做这个,之前我是跟在宇智波泉奈的身后才找到了这里,只是苦于进不去。 现在好了,宇智波神威离开了,结界也撤掉了,你如果想要进去接近斑,就只有宇智波神威离开到回来的这短短时间内,等他回来,这结界怕是就会重新设置。” 黑绝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好多天,这段时间只有宇智波泉奈每隔三天会送些食物和日用品过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来过,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黑绝被结界阻挡无法进入,就连白绝的蜉蝣之术都无法穿透,他也不敢贸然让白绝利用孢子之术附在泉奈身上进去一探究竟。 在没有完全摸清楚宇智波斑究竟是什么性格的人之前,他不敢贸然出现。 “他们这段时间待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黑绝自言自语。 结界将这片区域隐藏起来,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白绝单手一摊,“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进不去。” 黑绝本来也没打算从白绝这里得到答案,很多时候,他几乎都不搭理白绝。 虽然他自己也是黑乎乎的一团,大多数时候要附身在白绝身上才能行动,可骨子里,黑绝还有着身为辉夜意志的骄傲。 在他的认知里,他是女神辉夜的孩子,而那些白绝不过是些“植物”罢了,是低等生物。 需要的时候拿过来用,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无视掉,不需要对对方的话做出任何的回应。 大概总是自言自语,无人回应,白绝像是被憋疯了似的,普遍话痨。 “黑绝,你要尽快做决定哦,谁知道那个男孩子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黑绝眼神阴郁的盯着那间小木屋,但最终,他打消了出现在斑身边的决定。 “现在的宇智波斑还没有得到永恒万花筒,他还看不了石碑上,我想让他看的内容……” 说着,黑绝瞥了一眼左半边的白绝,白绝感受到那一股冰冷的目光也往右边看了一眼。 “怎么了?” “南贺神社那边最近有异常吗?” “没有,”白绝说,“依旧只有一只黑乎乎的猫在那儿守着,话说,宇智波们为什么要派只猫守在那儿?难道斑他已经去过并且看到了石碑吗?” 黑绝眼神不善,“你不是一直盯着他的吗?” 白绝挠头,“就是因为一直盯着才没发现他,在那只猫出现前去过南贺神社,就是这样才觉得奇怪啊,黑绝。” 黑绝颇感烦躁,让白绝住嘴,白绝却依旧在滔滔不绝的做着预想。 黑绝为了复活母亲的计划谋划了千年,照理说应该非常有耐心,可是,之前一个又一个的因陀罗查克拉转世都没能够帮自己做到这件事,以至于让他非常想知道宇智波斑到底能不能行。 越是好奇就越是焦躁,可是,在宇智波斑没有看到南贺神社那被自己篡改过的石碑之前,他又不敢贸然现身。 现在,南贺神社里有一只忍猫在那儿守着,那只猫颇为尽忠职守,寸步不离的守在安放石碑的那一层,以至于白绝根本无法靠近。 也正是那只忍猫的出现才让黑绝一时间摸不准,他摸不准斑看没看过那块石碑,有没有使用瞳力读懂石碑上的信息。 但是,就宇智波斑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黑绝心凉的认为,这家伙压根就没有看过石碑。 这才是最让人着急的。 “派你的分身盯着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告诉我。” 说完黑绝再次缩回了草丛中。 临近仲夏,草木茂盛,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草丛中。 神威慢吞吞的走在去见日向飞鸟的路上,夏夜里的树林中,花草树木的呼吸作用达到了一年中的顶峰,再加上阴天,积雨云堆积在头顶,使得空气中都是潮湿的水分子。 呼吸一口,氧气含量低,总觉得肺里都难受。 神威抬头看看天,由于云团的关系,天空的高度都仿佛变低了很多,一抬手就可以够到似的。 “会下雨吗?”他停住脚步看着越来越低的云层。 嘴角泛出淡而苍白的笑容,自己安慰自己一般的说:“不会的,即便会下雨也不会打雷闪电的,不会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在林中疾驰起来,白色的身影在黑夜中尤为明显。 他穿梭在树与树之间,向着宇智波族地西边方向的那片森林奔去。 他要赶在落下第一滴雨之前回去,或者藏起来。 第273章 芥蒂一旦形成,消除就变的困难 日向飞鸟焦急的等在上次跟神威见面时,神威所倚靠的那棵树下。 他拖着伤重的身体,时不时就会捂着嘴巴咳嗽几声,能够看出他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像是怕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一样。 上一次,他在日向见到神威的时候总觉得神威跟之前有些不同。 他具体说不上是哪里不同,可就是凭借第六感感觉到了。 他总觉得神威正在疏远自己,不是做了什么事,就只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他这次来,其实心里是没底的,他不知道神威是否愿意见他。 对于宇智波离开时,神威所说的还会见他,飞鸟并不十分确信。 神威是一个无情的人,哪怕嘴上说着会见他,也未必真的会见。 这一点,日向飞鸟在很久之前就明白了。 长途跋涉对于一个浑身是伤的人来说全是疲乏,等神威的这段时间,日向飞鸟靠着树干在树下坐了下来。 抬头没有月光,树林里黑的十分彻底。 目及之处,那些树木就像是一个个鬼影子一样。 在这潮湿闷热的森林中间,日向飞鸟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直到一阵凉风猛然吹过他的身体,他才一下子睁开眼睛。 面前还没有人,他等的人还没来。 有些茫然的看着厚重到仿佛要从天空中掉下来的积雨云,日向飞鸟苦笑一下。 只怕还没等到想要见的人,就可能率先等到一场久违的大雨。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从山鸮中途飞回来告诉他,说神威愿意来见他时,他就满心欢喜的等着。 后来,在大雨落下来之前,他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神威白色的身影从树上落下来,两个人隔了不算太远的距离相互看着。 见日向飞鸟必须要扶着树才能费力的站起来,神威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他朝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笃定的问,“你受伤了?” 日向飞鸟心里没来由的一暖,神威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他的伤势。 夜色很好的掩盖了日向飞鸟脸上的红晕,可声音里却依旧能听出来些许雀跃,“你知道我受伤了?” 神威很想冲他翻个白眼,心说,只要不是瞎子,看你那比百岁老太太上炕都费劲的动作,除了受伤还有别的解释?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斑打的那些伤应该都好了吧?” 神威说着的时候,眼睛已经去打量日向飞鸟,手里的防风灯笼挂在了树上,将两人身边的方寸之地照亮了一些。 他看到日向飞鸟苍白又憔悴的一张脸,这张脸委屈巴巴的盯着他看,像一只求抚摸安慰的小猫小狗。 神威嗤笑一声,如他所愿的轻抚了一下他的鬓角,将他因伤口疼痛而从额头滑落的冷汗抹掉。 “怎么这么委屈,你怎么啦?” “他们欺负我。”日向飞鸟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说。 神威笑着抚他鬓角的动作,将之前所有的猜忌全部消除了。 在神威面前,他仿佛又成了一个可以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暴露出来的孩子,也只有在神威面前,他才敢如此将真实的自己表露出来。 几年前,神威还在日向的时候,他们就曾如此亲密无间。 两个人在没人打扰的河边切磋,神威指导他进步,当时练拳法练到满头大汗的时候,神威会笑着招呼他。 他会说:“飞鸟,你过来。” 等自己跑过去后,神威会用他干净的衣袖帮自己擦汗。 他还会说:“飞鸟你知道花猫吗,你现在就地滚一下,再站起来后就是小花猫的样子。” 彼时,看着神威含笑的眼睛,他有那么一刻真的想在地上滚一滚,满是汗水的脸上沾了尘土,像只花猫,能够得到神威温柔对待的花猫。 如今,神威再次为他擦汗,日向飞鸟就忽然绷不住了。 被族里十多个高手围困发难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委屈,没有哭出来。 现在,神威只是帮他擦汗对他笑一下,心里就觉得无比酸楚。 日向飞鸟扁着嘴巴,难得露出一张苦瓜脸。 神威动也不动的看着,就只是冲他淡淡的笑。 周身温吞的气质驱赶了潮湿与闷热,成为了沁人心脾的那阵凉风。 神威不主动问,他在等日向飞鸟主动跟他坦白,先一步将底盘交出去的那个人是输家,这一点,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谁更多的念着旧情谁就输,所以,神威不为所动,在这场较量中,神威绝对不做输的那一个。 可日向飞鸟,他做了一件让神威毫无防备的事情。 朦胧的灯光中,日向飞鸟十分突然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细长的胳膊圈着他,明明浑身都疼,明明没有多少力气却还是用力的将他圈住,怕他跑掉。 噙在唇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神威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喂,你这是……” 圈着他的胳膊更加收紧了一些,他能感受到日向飞鸟的身体在发抖。 整张脸都埋在神威的肩膀上,很快,神威就感受到了一抹潮湿。 冰凉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又吹过去,吹得树枝摇晃,树叶婆娑。 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神威没有反抗,就树桩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飞鸟?” “……” 神威抬起手臂搭上日向飞鸟的肩膀,就听到日向飞鸟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乞求他。 “哥哥,别推开我,我就抱一会儿,求你。” 搭着日向飞鸟肩膀的手因为这句“求你”而顿了一下,眼帘低垂,本来想将人推开的手迟疑了一会儿,变成了一下又一下的轻拍。 喉咙滚了滚,空咽了一下,神威想到了当年走投无路向日向飞鸟求救的自己。 他也是这般,对着从门外来的日向飞鸟说“求你”。 那时候,日向飞鸟帮了他。 但是,他日向飞鸟又在不久后对着宇智波斑说,说自己很好,身体很好,什么都很好,除了不能自由出入族地之外,跟其他日向族人过着别无二致的生活。 他不可能不恨他的,可日向飞鸟又确确实实的帮过自己。 神威仰起头,厚重的云层就悬在他的头顶,仿佛可能随时就会掉下来。 他在想,人真的是太复杂的东西了,善良又邪恶,虚伪狡诈又磊落坦荡。 就像他一边厌恶着日向飞鸟掐断他本可以逃生的出路,又一边顾念着他曾经对自己表现的善意。 神威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血足够坏,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可芥蒂一旦形成,消除就变的困难。 就像刚刚日向飞鸟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这家伙到底怎么了,而是想着对方会不会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一刀。 呵呵,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第274章 本质上的区别 抓着神威衣服的手收紧又放松,放松再收紧。 这期间神威一直没动,也没有再出声,就任由日向飞鸟抱着他哭。 他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受了什么委屈,居然能哭足十几分钟。 这漫长的十多分钟里,神威就一直像小时候哄泉奈睡觉时那样,一下下的拍着他的肩膀或是后背。 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事情吧,倔强又骄傲的日向飞鸟很像神威的一面镜子。 看他,有时候就像是在看自己。 曾经,他们都被人踩在泥里,后来,仅凭着,彼此的合作谋划,又硬生生的做到了逆天改命,在泥泞中开出绚烂的花朵。 日向飞鸟从是对宗家唯命是从,被迫在身体里种下咒术的分家,到后面自己成为宗家。 而神威自己,从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从一个换取后方稳定的质子,到谋划着干掉族长,成为族里举足轻重的长老。 他与日向飞鸟就是从贱命一条走到了如今的地位,有了如今的一切。 看过深渊漆黑的底部,他们同样敏感又重视自尊。 他们两个那样像,却差一点走向了陌路。 日向飞鸟在面对神威的时候,就像被欺负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 家长不来的时候,他还可以坚强的忍住眼泪,可家长一出现,那些故作坚强便在一瞬间被击碎了。 哭完才觉得不好意思,日向飞鸟低着头,胡乱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痕。 在族里,他是族长,在家里,他是兄长,不管心里有什么委屈都不能表现出来。 在神威面前,他就单纯的只是日向飞鸟这个人,是神威身边那个可以表露任何情绪的弟弟。 “哭完了?”神威好笑的问他。 像是听出了神威声音里不带恶意的嘲笑,日向飞鸟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一直垂着眼帘,没勇气去看神威的脸。 神威依旧保持着不主动去问的原则,只是那样静静地盯着他看。 他看到了日向飞鸟脖颈上清晰的紫红色痕迹,那是一个成年男性手掌大小的指痕,应该在几天前被人用非常大的力道掐过脖子。 抬手去抹泪痕的时候,宽大的长袍袖口滑下去,本来应该露出来的是一截光滑的手臂,此时却缠满了绷带。 还有腰腹,日向飞鸟不管做多大的动作,就算是扑过来抱着自己哭,也一直是挺直了脊背的。 这伤不在腰腹就在后背,并且不轻。 至于腿…… 还未等神威仔细审视日向飞鸟的双腿,他便已经收拾好心情抬起头来。 神威挑了一下眉,日向飞鸟长舒了一口气。 他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见到你,我心里好受多了。” “哦?”神威也笑,“我还有这样的功效吗?” 看着抱臂站在自己面前的神威,日向飞鸟抿着唇没再说话。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绝对不能离开族地的,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来见神威一面,他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神威,我身上的伤是被自己的族人打伤的,他们趁着族里一片混乱,我被宇智波斑打伤的伤又没有彻底好的时候,十几个族里的高手围攻想要杀了我取而代之。” 日向飞鸟说的很痛苦,但神威听的却十分冷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始终淡淡的。 日向飞鸟有这么一天,他早就想到了,所以并不觉得惊讶。 日向跟宇智波不一样,宇智波选择族长虽然也会优先选择族长的孩子,但是如果族长的孩子资质平平,他们就会将目光转向其他能力出众,可以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向更强的存在。 如果斑是个忍者天赋和能力都很一般的人,那么,即便是族长田岛的孩子也不可能成为新任族长的。 但日向不是这么回事,他们是世袭制的。 他们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分出了宗家与分家,作为分家的那部分人会被下咒印,下过咒印的人必须要无条件的效忠宗家,但凡有二心宗家就可以利用咒印杀死他们。 尽管现在的咒印跟后期的有所区别,可本质上都是宗家控制分家的手段。 这样从出生就分成宗家和分家的人,完全不可以越界。 每一任的日向族长必须出自宗家,这就切断了有天赋有能力的分家可以带领一族变强的可能。 但是,日向飞鸟的出现,打破了分家不成为族长的规定。 那些常年在宗家的阴影下活着的分家开始纷纷冒头,凭什么当时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能够成为族长,可他们却不行? 日向飞鸟在一定程度上让他们看到了更多的可能,也莫名给了他们自信。 日向飞鸟可以做到的,他们假以时日一定也可以。 拥有这样心态的人多了,不稳定是早晚的事情。 “那些人呢,后来怎么样了?” “你都不先问问我的伤吗?”飞鸟这话说的满是埋怨。 神威叹了口气,有些不解的看他,他问,“你是小孩子吗?” “不是,” “那为什么会问这样幼稚的问题?” “……” “不管伤的多重,你能跑能跳,就有好起来的那一天,这我只是看看就明白。” “如果不是呢,如果我伤的很重,以后不能在为你做什么了呢,如果是那样你又会怎么办,舍弃掉我吗?” 问完,日向飞鸟又察觉到自己失言,懊恼的垂下头去,或许更多的他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回答。 如果是神威的话,那样的话一定能说出口的。 神威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气平和地说:“我相信如果你受了那样重的伤,就一定会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告诉我,是不是?” 不管是不是,这都是神威给他的一个台阶,日向飞鸟足够聪明,他会就着这个台阶自己走下来。 “那些人被我杀了,”说着,日向飞鸟终于从眼神中露出来一抹阴狠的杀气。 “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是最后一批,特别是我宣布了未来可能会跟宇智波合作建立村子的事情之后。” “……” “我是不会将宗家和族长的身份拱手相让的,我不会。” 人到了一定的高位上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回去从前,贪恋权位,为此不惜做尽坏事也在所不惜。 世界上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日向飞鸟尝到了万人之上的滋味,怎么可能愿意回到任人宰割的时候? 权位,很多时候也是枷锁吧。 神威不喜欢这个,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是以这个为目的,这大概是他跟日向飞鸟在本质上的区别。 就如同宇智波斑跟千手柱间很多次的战斗,想要的也不过是证明我有能够跟你公平对话的实力一样。 尽管原作里,他们从来没有对等过。 第275章 笼中鸟 神威也能够理解日向飞鸟的心情,除开权位,他还有想要保护的人。 说到这个,神威看了飞鸟一眼,眉宇间多了一丝担忧。 “你这样跑来找我,那云雀就一个人在家里等你回去吗?” 日向飞鸟明白神威在担心什么,他弯起唇角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有了些温情。 神威还会在乎云雀,这说明,神威还是之前的神威,就算分开了这么久,神威也没有彻底改变。 “云雀有夕照,我不担心,”说着,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别扭的神情,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语气略微茫然,“即便我现在死了,云雀应该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不,我始终不太放心别人。” 日向飞鸟这话听的神威云里雾里的,他皱眉,“你什么意思?” “再过两年,云雀就会嫁给夕照了,年纪虽然比云雀大了一点,但是我能够绝对信任的也只有他了。” 他这样说,神威就懂了,他嗤笑一声,惹得日向飞鸟去看他。 他看到神威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这笑容极淡,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嘲弄谁。 是他,还是日向夕照? 总归不会是云雀的,神威对云雀,那是日向飞鸟这辈子见过的极致温柔。 “日向夕照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不管是日向晨曦还是云雀,他都有当驸马爷的命。” 神威对日向夕照的印象不坏,忠诚可靠,识大体,大概就是对这个男人最基本的概括。 可是他日向飞鸟就连这样绝对信任的人,一联系到他的妹妹,他也不会完全放心。 神威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歹毒的计划,他眸光闪闪的看着日向飞鸟,神秘兮兮的说:“飞鸟,如果你想要坐稳宗家的宝座,想要让你的子孙世代坐稳宗家的宝座,只是现在你身体里的那种咒术是不足以起作用的。” 神威这样说,日向飞鸟突然心里一慌,他警惕的看着神威,嘴巴无意识的张开。 看他这反应,神威也察觉到了些什么,眼神倏然变得严肃起来。 “飞鸟你……” 日向飞鸟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发抖,“其实你,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神威不太确定,但他演技好啊,他笑了笑,直视着日向飞鸟,声音很低沉,“你亲自告诉我。” 日向飞鸟:“……” 神威:“……” 两个人互相逼视着对方,一个在挣扎,另一个在无声的施压,打心理战的时候就是这样,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跟内心慌乱的日向飞鸟不同,此刻的神威极其冷静,他也不出声,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这中间两人的对峙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日向飞鸟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对,我打破了这个咒印,现在分家人身上的咒印并不是绝对的,只要能明白其中的原理,只要你够聪明就能够将其破坏。” 这一点,在刚才神威就猜到了,可是他不确定,只好让日向飞鸟自己说出来。 自述跟别人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没死。” 日向飞鸟不解的看向神威,神威叹了口气,“你能够使用回天等宗家才能学习的术,即便你说是日向流光允许的,这也说不通。 宗家的人一定会通过之前给你刻上的咒印来解决你,但是没有,飞鸟你一直活的好好的。 从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大概是打破了那个咒印。” 日向飞鸟凄然一笑,他觉得自己真是愚蠢,竟然想着跟神威隐瞒这件事。 神威的聪明才智,早在当初那破败的院子里时他就见识过了。 他之所以隐瞒自己打破了咒印其实是出于自保的私心,他对神威感情特殊是一回事,他们是同盟不假,但是,神威的冷酷无情他也知道。 他不确定神威会一直对他好,想在神威这里留下一个自己也有弱点的印象给他。 不将全部的自己剖白,这是忍者乃至人类生存的招数。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日向飞鸟眼神闪烁,“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继续关心我。” 是吗? 神威不屑一顾,这样拙劣的借口,他一听就能辨别出来。 但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哎呀呀,这是好事情啊飞鸟,你不觉得吗?” 日向飞鸟一怔,匆忙抬起头来,“你真的这样认为?” 神威两手一摊,“为什么不呢?” 他的眼里都是真诚,半点怒气都没有,日向飞鸟放下心来的同时又莫名有些失落,失落什么呢? 难道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无法给神威的情绪带来波动吗? 这很可笑不是吗? “飞鸟,既然你可以,族里肯定有其他人也可以,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不说罢了。” “……” “飞鸟,要不要换一个新的咒印?” “新的?” “我听说,在很久以前有一种叫做笼中鸟的咒印,被刻上这个咒印的人,视线会被封印一度,白眼三百六十度,可以学习日向家所有的术,但是被封印了一度的人就做不到。” 日向飞鸟的表情随着神威的讲述逐渐变得阴沉起来,这样阴沉的表情出现在如此年轻的一张脸上,显得非常诡异。 神威一直注视着他,缓缓道:“这个咒印除了有封印白眼能力的作用之外,同时还具备了一击必杀的能力,就跟你之前身体里的那个咒印是一样的。” “神威……” 这种时候,他不会再叫哥哥了。 “被刻上这种咒印,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分家想要反抗你,你可以高枕无忧的坐在族长的位子上。” 肩膀上有一只安抚的手轻轻落下,日向飞鸟听到神威用无比温柔的声音继续说:“你的孩子,你的孙子,你的曾孙子,你的玄孙子,你的后代,他们都可以高枕无忧的做家主,再也不会重蹈你和云雀小时候的覆辙。” 神威没有逼迫日向飞鸟,他拍拍日向飞鸟的肩膀,说:“你好好考虑一下,本身跟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对你这个族长来说多了一重保障,对不对?” 日向飞鸟眼中露出恐怖又阴狠的光,他不住的念叨着,“让我想想,你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神威睨着他,在日向飞鸟看不到时候,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只是看日向飞鸟此时的样子,他就知道,所谓的想一想只是一个下来的台阶。 他知道日向飞鸟一定会这样做,对权位痴迷到此的人,不可能会放弃这个。 日向飞鸟,他可以允许自己一个人打破咒印,却不允许再有其他人这样做。 等底层上位到统治阶级的时候,他就变换了立场,也忘了初心。 第276章 PTSD 一阵强过一阵的凉风刮过森林中的每一处,吹乱了两人的黑发,也吹得衣袍下摆飘摇翻飞。 神威的手从日向飞鸟的肩膀上收回来,他捋了捋吹到脸上的头发,再次抬头望天。 也就是这个时候,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他看到一道闪电无声的出现在云团中,一闪而逝。 夜晚的闪电…… 神威空咽了一下,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嘴唇。 很快的,轰隆隆的雷声从天边响起,听这声音,距离这边还有些距离。 神威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看日向飞鸟,就听到日向飞鸟说,“马上就要下雨了。” “是啊,”神威含糊的附和着,“所以我要回去了,我得快点回去才行。” 他说这话时,日向飞鸟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一丝不舍和失落,但现在神威根本无心顾及他人。 手心里已经冒出冷汗,他必须要在这响雷靠近之前回去,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 神威的变化太过明显,就连日向飞鸟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困惑的叫着神威的名字,可神威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没有客套,没有道别,他神经质的攥紧自己胸口的衣料朝着来时的路上一路狂奔。 “神威,神威?” 只用了极短的时间,神威的身影就彻底的消失在了日向飞鸟的视线之内,他走的匆忙,就连来时带来的那盏防风灯笼都忘记带走。 日向飞鸟看看神威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拎着的灯笼,想了一会儿后,他吹灭了里面的蜡烛。 烛火一熄,四周顿时陷入了逼人的黑暗中,那些形状各异的树影也再次像极了妖魔鬼怪。 神威压根就忘记了自己的灯笼还留在原地这回事,他几乎是依靠着本能来躲避那些障碍物。 身上的虚汗越来越多,浸湿了身上薄薄的衣服,四肢因为僵硬而行动起来格外费力。 风变得越来越大,闪电也越来越密集,神威一边恐惧着这仿佛将天空撕裂撕碎的闪电,又依靠着这闪电所带来的光,拼了命的往木屋的方向跑去。 雷声也开始逼近了,听在神威耳中像是追赶他的野兽。 “别怕,神威别怕,没什么好怕的,就只是自然现象,神威别怕。” 神威一边跑一边安慰自己,可牙齿颤抖,把他的内心所想全都暴露了。 牙齿咬着嘴唇,时轻时重的颤抖最终在控制不好立顿的时候咬破了唇瓣,腥甜的血瞬间在口腔内化开,一股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唇舌。 一直在木屋内闭目养神的斑被逼近的雷声唤醒,他缓缓睁开眼,密集的闪电一下又一下将没有掌灯的木屋内照得明亮。 “要下雨了,”斑喃喃地说着,“终于要下雨了。” 族人栽种的时候,终于不用再去南贺川挑水,终于…… 斑忽然坐直了身子,木屋内没有神威的气息,神威还没有回来。 几乎是一瞬间,斑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不知道神威跟日向飞鸟见面的老地方究竟是哪里,但是,应该是距离这座森林不远的地方,一定就在宇智波族地附近。 他的身影隐没在浓黑的夜里,消失在一棵棵古树之间。 他急迫的去感知神威,一寸一寸找过去。 神威一直跑一直跑,身边是不断后退的大树,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疾风,以及不断靠近的雷声。 闪电一下又一下的撕裂黑暗,晃得他眼晕。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看着周围陌生的树影,忽然变得困惑起来。 这是哪里,这是回去木屋的路径吗? 他又跑了多远,还没到那片区域吗?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好像他只要张大嘴巴,心脏就能从他的嘴里跳出来一般。 “别怕别怕,没有人要伤害你,他死了,他已经被你杀了。” 神威真的好恨这具不断发抖的身体,他明明感觉自己的精神能量很强的,可一遇到这种天气他就不受控制的会陷入这种恐惧和焦躁之中。 明明他也知道日向晨光早就死了,没有什么人能够给自己下药,又想对自己图谋不轨,即便有,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对方反杀。 可是,他的灵魂跟身体似乎在这种时候分离了,身体僵硬麻木到连行动都受限,身体根本就不听他的。 ptsd,这是活着的时候只在书中和电视剧里才见到的词,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双腿灌了铅一样的不听使唤。 渐渐的,神威停了下来。 他彻底迷路了,他不知道往哪边走才是正确的,他知道以目前他的精神状况,根本就回不去那间小木屋。 他茫然的看着四周,又高又直的树干军队般的挺立在这里,仿佛千军万马将他围困中间。 “我该去哪儿,要藏到哪里去?” 至少要藏起来啊,藏到骤雨停歇,藏到闪电不显,雷声远去,至少要藏到那个时候啊。 神威忽然有了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 他浑身瑟瑟发抖的站在高高的树干上,惊恐的一双眼睛不断地环视着四周,他想要找一处避难所,跟狼和狐狸共居一处巢穴也没问题,只要不露于人前就好。 可是,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究竟是灌木丛还是草丛,他看不到山洞,看不到巢穴。 一滴冰凉的水滴冷不丁的滴在了神威的鼻尖上,他愣了一下,漆黑的眼珠汇聚在高挺的那一处。 一滴,又一滴,鼻尖,额头,脸颊,颅顶…… 雨水从一滴一滴渐渐变大成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雨点敲打在神威身上。 雨水将树叶敲打的刷刷作响,跟着树叶一同响的还有头顶的惊雷。 神威睁大眼睛站在树干上,他感觉自己动不了。 冰冷的雨水将他浇透,炸裂的雷声将他的世界炸的一片荒芜。 手指无意识的抓了抓,想要努力的抠紧手下的树皮,可是树皮光滑无皲裂,被雨水淋湿后变得滑滑的。 神威忘记了凝聚查克拉于脚底,手指突兀的滑开后,僵硬而麻木的身体倒栽葱一样的从十几米高的树干上直直的坠落下去。 害怕吗? 不知道。 他只是看到了亮如白昼的天空,以及轰隆隆炸响的雷。 冰凉的雨打在他脸上,眼睛也没有因为本能去闭合,始终大睁着。 第277章 如果做不到,那就让我众叛亲离吧 在离地几米高的时候,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适时地接住了神威的身体。 手臂的主人将人搂进怀里,略显狼狈的落到了远处的地面上。 闪电照亮了这张脸,湿掉的长发,冷峻又急切的面容。 神威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战战兢兢的叫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斑……” “我来了,抱歉,好像来的有点晚。” 斑很懊恼,他好像总是差那么一点,这一次是,平川谷那一次也是。 明灭的闪电再一次照亮了两人的脸,下一秒,一双冰凉的大手就湿漉漉的捂在了神威耳朵上。 神威茫然的看着他,他看到斑的嘴唇一张一翕在说什么,可是说了什么又因为雨声太大而听不清。 但是,神威知道,打雷了,闪电过后是有雷的。 神威看到斑的眼睛红红的,看到斑看着他,有液体从他眼眶中流出来,那一定是雨水吧? 耳朵被紧紧的捂着,面前这个人努力的在帮他阻挡雷声入耳,努力的想要将他的恐惧驱赶。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打的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眼皮抖动着,生理性的想要闭合,却又倔强的死撑。 斑不敢闭上眼睛,却想要让神威将眼睛闭上。 大雨的声音掩盖之下,是他一声声的“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就看不到闪电,闭上眼睛躲在他怀里,他会守着他。 雷声与雷声的间隙,斑腾出一只手将人按在怀里,然后再次捂住了神威的耳朵。 在雷声小下去之前,斑腾不出手将人带回木屋,具象出来的查克拉形成了须佐能乎的一只手臂。 手臂罩在两人的头顶,形成了短暂的庇护所。 神威并没有听话的闭上眼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斑说了什么。 他浑身僵硬的靠在斑的胸口,大睁着的双眼除了斑那湿掉的族袍再也看不到其他的。 视线里所看到的都是昏暗,仿佛全世界都在下雨。 在须佐的阻挡下,不会再有雨水落在他们身上,就连雨声好像都小了一点。 神威听到头顶上斑自责的声音,他说:“是我错了,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至少也应该一定距离的跟着你,天气明明从下午就不好了,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雨水冰凉,浸透的衣服黏在两人身上。 神威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心灵深处的恐惧让他发抖,还是说是这冰凉的雨水冻的他发抖。 反应过来的双手突然用力的抓紧了斑的族袍,神威终于扁着嘴巴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眼泪冲破了眼皮的阻挡,从眼眶中流出来,倏然落下。 在极度害怕的时候有人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守着他,安抚他的紧张,这是他渴望了两辈子的安全感。 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又安静的搂着他,将他的耳朵捂住。 四周黑漆漆一片,没有辨认时间的东西,也就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是天色依旧黑透,浓墨一样的氤氲了整个人间。 还好,这是阵雨,下了一段时间后,闪电和雷鸣一起渐渐变弱,转移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斑将神威带回木屋,湿透的两个人从门口到屋内,一路上,从身上流下来的雨水在他们走过的地方形成了一条小河。 木屋里掌了灯,斑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神威,眸光暗了暗。 他蹲在神威的身边看着他,不管平日里多么意气风发,一遇到电闪雷鸣的雨夜,神威都会被这种自然现象折磨的痛苦难当。 去年,他们出去征讨的时候也曾遇到过这种天气。 那一夜,他把泉奈赶去了火核的帐篷,自己一个人手脚并用藤条般的缠着神威。 一整夜,他就那样紧紧地缠着他,压制住他胡乱挥舞蹬踹的四肢,将他牢牢固定在帐篷里。 神威嘴里发出的痛苦呻吟和吼叫,全被斑的手腕给堵住了。 情绪最激动的那一个小时里,神威将他的手腕咬的血肉模糊。 黎明时分,神威终于完全清醒,他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圈着他的斑,声音冷冰冰的像个死人。 他说:“这样的我很可笑吧?” 斑没有认同他的想法,晨曦之中,他起身拿药箱,然后一圈圈,沉默的给自己的手腕上缠绷带。 斑听到神威问他说:“你理解不了我的行为吧?” 缠绷带的手顿了顿,他紧抿着唇摇了摇头,“经历过那样的痛苦,换做是我也……” “他没有对我做到那一步……” 缠绷带的手再度顿了顿,听到这句话,他的内心稍微轻松了一些,可是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神威。 好像不管用什么心态来面对,都会对神威造成伤害似的。 他向来知道神威敏感,从日向回来后,这敏感中还多了很多的偏执,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和父亲才会发生的,以至于,面对神威,很多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小心翼翼。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承受不起的就是愧疚,对一个人的愧疚就像是钝刀割肉,反复磋磨,没有痛快。 “如果当时他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身边有个人帮我的话,我……我一定不会被逼入绝境,陷入绝望……” 这才是神威的心结。 咬在齿间的白色绷带被默默地松开,系紧,斑看着神威的神色相当的严肃认真。 双手抓起神威散去力道的手,他说的掷地有声,“以后,每一个电闪雷鸣的天气,我都会陪着你,你身边不会再没有人,我会在,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一直在,如果我先你一步死掉了,那么,也会找个人替我在那样的天气里守着你。” 呆滞的望着帐篷顶部的神威转过头来看着斑,斑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很认真的在跟神威说这件事。 许是觉得过去的自己曾多次没能履行诺言,斑苦笑着发誓,“如果做不到,那就让我众叛亲离吧。” 那只手想要堵住他的嘴,让他无法继续说下去,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两个人四只眼睛,相互对望着。 神威苍白憔悴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你对自己都这么狠的吗?” 斑没说话,就听神威继续说:“我总会克服的,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啊,会的,不着急,慢慢来。” “那你……守着我?”这是神威倔强之下的另一面,极少示人的脆弱。 斑给他吃一下了一粒定心丸。 “嗯,守着你。” 第278章 守夜人 现在,橘红色的烛光中,斑就蹲在神威的面前。 雨水从两人湿透的衣服上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一会儿的功夫就汇聚成了一小汪。 木屋外面狂风大作,除了雨声还有树枝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断裂落地的错觉。 斑抬起手,可这手靠近神威时又忽然停住收了回来。 “衣服湿透了,再这样穿下去,你会生病的。” 神威愣愣的听着,反应了半天才明白斑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自己能脱吗?”等了半天,见神威就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半点动作后,斑终于忍不住这样问。 神威迟疑地抬了抬手臂,肌肉在极度紧张再放松后,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软绵绵的,像极了有重量的面条。 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他抿着唇,目光闪烁的看着神威的眼睛,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堪堪比屋外的雨水声音大那么一点点。 他说:“你别害怕,我不会做失礼的举动,我只是帮你把湿掉的衣服脱掉,记住了吗,神威?” 现在的神威刚刚经历了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任何的一点越矩行为都可能引发他的不安和反感。 斑只有再三确认,只有拿出足够的耐心和温柔才让神威能分清他是他,而不是那个日向家的畜生。 湿透的长袍脱下来扔在角落里,斑将干净的浴衣套在神威身上后才将人塞进了薄薄的被子里。 神威一直在微微的颤抖,不知道究竟是心理上的创伤造成的,还是生理上因为雨水的冰冷所造成的。 哪怕裹在被子里,神威依旧在抖,斑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将自己的被子抱过来压在了那层被子的上面。 他没有被子可以盖,换了干净的浴衣后,就只能那样躺在旁边自己的褥子上。 这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这样的夜晚没有人能够安然入眠。 神威会因为恐惧睡不着,而斑则是那个帮他守夜的人。 在每一个去而复返的闪电过后,捂住神威的耳朵,让他不用担心惊雷炸在耳边。 后半夜的时候,大雨终于变小,骤雨变成了温和的细雨,雨点敲在屋顶上不疾不徐,叮叮咚咚。 两人不知道在第几声雷响起的时候靠在了一起,然后就没有再分开。 颤抖变弱,害怕的时候被人拥在怀里,这作用抵得过千言万语。 神威这一次恢复神智比以往的几次都要快上一些,这在两个人看来是好事。 斑很欣慰,声音柔柔的响在神威的头顶上。 “这一次,你没有喊叫,也没有抽搐,而且持续的时间也比之前短,这就是进步。” 神威安静地听着,在他怀里翻个身,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这件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神威唯一的弱点,想到日向晨光对自己的迫害,神威只觉得自己给日向飞鸟出的主意好极了。 让他们没落在世袭制里,让他们再也出不了有可能在忍界掀起风雨的忍者,让他们分家抱着宗家老死在迂腐的制度里。 让他空有名门的头衔,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是,把他们大多数人的可能全部剥夺掉,抹杀掉,只留下宗家的废物们。 这是对日向晨光的报复,对日向飞鸟的报复,也是对整个日向的报复。 他在想,如果上一次,自己赶去日向的时候是这样一个天气,那么,他会不会在斑之前将日向给灭了呢? “以后,只会比今天会表现的更好,我对你很有信心。” 其实,在斑的心里,神威是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哪怕像之前那样将他的手腕咬的血肉模糊也没什么。 毕竟雷雨天一年中才有多少日呢? 但斑知道,这一点是神威的心病,是他自认为的人生污点。 他甚至怀疑,神威之所以对男人或者是女人的感情都无感,就是因为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神威不说,他就只能自己揣测。 斑的手覆在了神威的大臂上,他轻轻地拍了拍,用最温柔的声音同神威说着安慰的话。 这样温柔的声音极少能够出现在宇智波斑的口中,神威的眼珠动了动,最终还是平躺下来。 “你真的会一直守着我?”神威看着斑的眼睛问。 斑神色一怔,许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守着你。” 他们两个忽然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不管是谁受了委屈,另一个总是能送上自己的怀抱,温柔的拥抱,温和的安慰,明明是小小的人却充满了力量。 他们一路搀扶着彼此走过来,就像是结伴的登山者,总有一个会先一步觉得体力不支,另一个却从不会将队友丢下。 他们相互搀扶,彼此加油鼓劲,以前是,以后也是。 神威当时在雨中被自己捂着耳朵时,惊惧中睁大的双眼,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在脑海中回放。 将一个人逼到那样的境地,日向晨光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他真的很想将那货从净土抓回来,一遍又一遍的凌迟他,让他尝尽苦楚。 眉头紧紧地皱着,斑又是心疼神威,又是怨恨造成一切的日向晨光。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愤恨的轻拍着神威的手臂,他努力压下怒火的同时,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尽可能的安抚身边的人。 神威没有推开他的手,现在这种时候,远离了恐惧,恢复了神智后,他其实很想找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里靠一下,找点安慰。 他一直秉持着小孩子的心思,孩子在受了委屈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要找妈妈,扑进妈妈怀里被温声软语的安慰,被顺毛。 他五岁之前偶尔也会有这种待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记性特别好的缘故,又或者说是因为得到的太少所以才记得这样久。 妈妈带着香味的怀抱,和她一下一下轻抚自己脊背的手,神威一直记忆犹新。 后来,他受过很多委屈,渴望过温暖的怀抱和柔声细语的安慰,但是却再也没有得到过。 像是趋于一种本能,神威扭头钻进了斑的怀里,双臂紧紧圈着斑的后背,脸就埋在他的胸口。 “就算我是个坏人,你也会守着我吗?” 斑怔住了,这是神威第一次主动的亲近他,神威缩在他怀里,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斑一时间头脑空白一片。 脸上的愤恨以及心中的怒火一并散去,五感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远处浅浅的雷声他听不到了,木屋外面雨打屋檐的声响他也听不到了。 耳中听到的只有神威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中跳动着的心跳声。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跟神威的亲近,却不曾想是在这种时候。 或许人在脆弱的时候真的比较好接近一点吧,可他是神威啊,脆弱的神威最先像个浑身竖起刺的刺猬,只有将这刺一根一根捋顺了,才会露出里面脆弱的一颗心。 拍着神威手臂的手缓缓停了下来,有样学样的,他也紧紧地回抱了对方。 第279章 倘若神明有了所爱之人该当如何 这是大胆的试探。 久久听不到回答,神威不满的又问了一遍,这一遍他的音调拔高了一些,也尖锐了一些。 “我问你,就算我是个坏人,你也会守着我吗?” 斑努力抑制着心脏的狂跳,表情多少有点不知所措的懵懂,他像个乖巧的小朋友面对炸了毛的猫咪。 可是作为资深炸毛爱好者,宇智波的人都非常清楚这种时候要做的就是顺毛。 他乖巧的点头,再三保证,“我会的,神威,要我对着神明发誓吗?” 神威皱着眉看他,看着看着,一抹笑容绽放在没什么血色的唇角。 他提醒斑:“雷声还没有完全消失,我不信神明,你对着天发誓吧,如果食言是会被天打五雷轰的。” 斑没忍住翘了翘嘴角,雷也是有专属的神明来掌管的吧? 神明与天有何不同? 可他还是应了,“好,就依你。” 神威并拢的手指这次终于赶在了斑发誓之前贴在了他的唇上。 神威看着他,面色严肃。 “听取你誓言的人不是神明,不是天,而是我,如果你食言了,我会亲自掌刑。” 他的手指被斑从他手臂上收回来的手握住握紧,紧紧攥在手心里。 斑的手心很烫,神威的手指冰凉。 他觉得斑的掌心仿佛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一下一下挠着他的指腹,痒痒的。 “所以,神威啊,你会成为我的神明吗?” 这话问的很隐晦,神威细想了一下,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不自然的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黑琉璃一样的眼珠,他抿紧了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脸上逐渐有点发热。 他可以感受到从头顶传来的炙热目光,这目光想必是带着期盼的,可—— “斑,你知道吗?” “什么?” “神明是不能有私人感情的,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在很多事情上感情用事,这是很麻烦的。” 原本充满喜悦的心情有了一丝悲凉,可他是宇智波斑啊,在认清了自己内心之后,又多了一腔孤勇。 他试探性的问:“那……倘若神明有了所爱之人该当如何?” 神威不愿看斑逐渐失望的双眼,他盯紧斑的胸口,浴衣因为斑的动作前襟开了很大一片。 他能看到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这血肉之下就是那颗心脏。 神威的语气极度冷静,冷静到近乎无情,他说:“那就抹去所爱之人。” 斑久久没出声,神威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什么,但那并不均匀的呼吸声却将他出卖了。 良久后,斑在明知道答案的前提下,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神威,那你想要做神还是人?” 木屋之外,风雨飘摇,打到屋檐上的有点时密时疏,时缓时急。 急促的敲打过后,耳中听到的世界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嘴唇微微张开,神威吐出了那个字——“神。” 明明跟自己所想的答案是一样,可心中所想和亲耳听到,这种心伤和失望还是不在一个量级上。 攥着神威手指的手松了松,最后收了回去。 烛火的微光照不到屋顶,那里漆黑一片,如同此刻斑沉入的深渊。 深渊黑暗,没有一点光亮,这是斑曾经想拉着神威坠入的地方,现在,他如愿坠入渊底,他渴望的人却并不会待在那儿陪着他。 他好像是尝到了爱情的苦。 但这似乎又不是爱情,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罢了。 这个夏天,因为这场雨,在本该进入雨季末期的时候迟迟的迎来了雨季的开端。 那之后的半个月里连下了几场雨,这期间,神威没有再在雨里出去过。 斑依言守着他,雷太过响亮的时候也会继续将他的耳朵捂住。 因此,他没有因为心中积郁已久的那些事而失去神智过,他在清醒中感受着身体逐渐僵硬又逐渐舒缓。 他憋住了想要不顾一切尖叫的想法,死死地咬着嘴唇,竟也挺过了那些让人不适的时光。 在夏天末尾的时候,在最后一场雷雨降临的时候,神威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甚至能够对身边的斑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 斑也回应他一个笑容,并且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做的越来越好了,宇智波不怕任何东西,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拿捏住宇智波。” 除了感情。 初秋的时候,神威和斑回到了族地的家里。 神威已经体验过了第三只眼睛的能力,这种能力有了之后,要做的就是不断地练习,而最好的练习那必然是实战。 在战国,最不缺的就是实战。 刚回到家的那一天,神威在自己的房间里,再次见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 扉间身上只穿了黑色的修身长衣长裤,一看就是非常居家的打扮,这样打扮的他,原作的回忆里,神威看过很多次。 当时,神威刚泡完澡换上干净的和服,听到身后有响动,一回头就看到了扉间。 神威先是一愣,继而皱了皱眉笑出来。 “虽迟但到,说的就是你吧。” 他话音才落,人已经被不客气的扉间拥进了怀里。 反应过来后神威不停地挣扎,奈何扉间那钢筋一样的双臂死死地困着他,让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去。 “喂,你疯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随时可能会来找我,你被他们发现就完蛋了。” 神威捶着扉间的后背,他毕竟是个男人,每捶一下都带着不小的力道。 会有些疼,可扉间并不在乎。 自己折腾了半天,非但没有将人推开,对方为了怕自己挣脱反而拥抱的愈发紧了。 神威终于停止了动作,双手垂在了身侧,这样一来,颇有些变得顺从的错觉。 “你什么情况,这一次我可不相信你有什么亲人过世。” 神威这话让扉间想到了父亲佛间过世的时候,那时候他非常难过去南贺川边想要寻求些安慰,而彼时被他当成神乐的神威就把肩膀借给了他。 “我感知不到你。” “诶?” 他在怕……这个? 第280章 底线 自从那日在沐浴间分别后,神威便一直没时间去南贺川边的树林,。 自那次一别两人再没见过,如此,都过了好几个月。 一开始,扉间还能够每次感知到自己留在神威肩膀上的查克拉标记。 可是,当他随兄长外出征战回来后,他突然发现,无论他如何感知,都无法再感知到自己留在神威肩上的标记。 这标记一旦刻下是不可能消失的,除非…… 那一刻,扉间慌了,能够让他慌到双膝发软,走路都轻飘飘的,这在过去还从未有过。 他不知道该向谁去求证一下,他在南贺川的森林中想要寻找一些神威来过的痕迹。 但他发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神威并没有来过这里。 这里跟自己最后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草长高了一些,树冠茂密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你为什么不来的,我出发前在这里等你,你就没来,这期间也一次都不来,你……就算是朋友的话,你应该也要来一次吧,哪怕就一次。” 植物没法回应或者附和他,这种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像极了年少时,在此等候神乐的滋味。 难受,实在是难受。 扉间做的最危险的事情是趁着夜色摸去了宇智波的族地外面,可他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关于神威的消息。 那种迫切想要得到一个人消息的心情和时不时翻涌上来的绝望,来回撕扯吞噬着他。 直到刚才,他出了实验室,脱下沾满血的白大褂去洗手。 利用洗手的时间,扉间像是习惯了一样的去感知。 闭上的眼睛很快就睁开了,跟之前的黯淡无光相反,这一次,眼中终于出现了惊喜。 手都没有擦干,他想也不想的利用留在神威肩膀上的标记打开时空通道跳跃了过来。 在神威出声提醒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起斑和泉奈。 他根本就没想起来这是宇智波族地,斑和泉奈也住在这个家里,而自己随时都有被对方发现的危险。 他本不应该是这样冲动的一个人,可是,神威变相的折磨了他几个月,让他失掉了分寸,乱了阵脚。 “我一遍遍的感知,却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你,当时我很心慌,很恐惧,我以为你……” 扉间终于松开了自己的双臂,他后退半步目光逡巡在神威的脸上,最后,又落在了他的胸口。 双臂依旧搭在神威的肩头,目光却隔着和服落在了胸口。 神威也垂眸看了一眼,也就明白了扉间在怕什么。 他轻松的笑,“没有哦,我没有被你大哥的细胞反噬,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跟神威轻松微笑相反,扉间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他盯着神威的眼睛,眉头压的低低的。 他沉默良久,说:“我拿小动物做了实验。” 神威一怔,扉间说的这个实验是自己想的那个实验吗? 看着神威询问的眼神,扉间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收服田之国的一个忍族时,柱间大意了,让对方淬了毒的刀砍伤。 虽说他也能够靠自身的能力恢复,但扉间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拿到兄长细胞的机会。 他借着给柱间治疗的时机,将伤口周遭的血肉用手术刀刮了下来。 为此,柱间哼哼唧唧抱怨了半天,说他借着治疗公报私仇,就是因为自己一直没给他找神乐提亲。 扉间拉着脸不想搭理他,小心的将这些刮下来的碎肉装到从不离身的容器中,等从田之国凯旋的时候,扉间为了打翻自己心中的猜想,分离完毒素后,它将柱间的碎肉细胞移植到了不同的动物身上。 在做这个实验的时候,他甚至想着如果下次再有机会得到大哥的细胞,那他就考虑将敌方忍者抓回来做实验。 这些小动物并没有活太久,快的一天就死了,慢的也不过只撑了一周。 就像神威说的一样,死去之后,身体里会长出树,只是跟人不同,动物太小了,它们的身体里只能长出小树苗或者是藤。 可不管长出来的是树,是藤,结果都是一样的。 它们死了,死去后身体成为了植物的养分,跟神威说的并无二致。 最后一只兔子死去的那天,扉间将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都没有出门,他躺在廊下的濡缘上,任凭毒辣的阳光晒着他。 那个位置,春天的时候,神威很喜欢躺。 他就像是一只大号的猫咪,慵懒无骨的躺在那儿,偶尔还会伸着懒腰打滚。 也有时候,他就侧躺在那儿,胳膊撑着太阳穴在哼着自己从未听过的曲调,闲适自在到像只困不住的飞鸟。 扉间就躺在神威之前躺过的地方,一颗心如坠冰窟。 “我感觉不到留在你身上的标记,所以,你其实是……” 死这个字,他不愿意跟神威放在一起用。 扉间双手捂着脸,明明这个宅邸里只有他一个,他还是不愿意将流淌着泪水的脸露在外面。 他平生极少哭泣,他自认为一直都是个情绪控制的极好的人,可是自从遇到神威,因为有了这个家伙的存在和撩拨,他一次次的打破了自己的规则,一次次的行为都变得不再像自己。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规规矩矩的过一辈子,为了那与兄长一致的愿望努力做一个有用的人,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这个事业上。 神威的出现让他无法再维持以前的想法,他有了之前不愿想的感情,有了魂牵梦萦的人。 他一边唾弃自己这种拘泥于情情爱爱的想法,一边又不受控制的在闲暇之时想起那个人。 那家伙笑起来太好看了,望着那双眼睛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浓情蜜意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样漂亮的眼睛,看你的时候眼中就只有你,仿佛整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你一个人,不光他的眼睛,还有他的心,好像就连心里装的也都是你。 好看,聪明,就连原本厌恶极了的跳脱个性都变得极具魅力,吸引着他的目光。 这是扉间第一次喜欢的人,从他少年时代开始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然而,想着那些死掉的试验品,他真的慌的不行。 神威是否也像它们那样,在某个寂静的时刻,无声无息的化作了一棵大树的养料? 在此之前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他为什么不来? 难道他来的时候,自己正好不在? 一切不好的猜想随着面前站着的人所打破了。 好在,神威并没有死掉,他没有成为大树的养料,他还非常有精神的站在自己面前。 看着这张脸,扉间的乱哄哄的脑海中好像一下子清净了。 那些之前理不清的头绪,那些如猫咪用爪子挠乱了的毛线球一样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突然捋顺了。 在这之前,他想得到这个人,可在这之后,他发现,只要这个人还能够好好的活着,自己还有再次见到他的机会,只要这样就好了。 就只是这样就好。 第281章 你也可以标记我 手,从神威的肩膀上收回来。 神威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眶,心下多少有些感动。 他冲扉间咧嘴一笑,笑容比过去每一次都要灿烂。 “谢谢你啊扉间,你这样担心我,我觉得很开心,”像是怕扉间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后,神威又赶忙强调了一下,“真的。” 会说话会笑,眼神中还带着些诚恳的狡黠。 没错了,这样的人确实是神威本体没错。 扉间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神威感动的心情也得到了平复。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阵秋风吹着后院里的桂花树,浓甜的香气使劲儿通过纸门的缝隙往室内钻。 扉间有些尴尬的吸吸鼻子,整个鼻腔都被这种好闻的味道充斥填满。 “那个……” “那个……”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闭嘴,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你先说。” “你先说。” 呃…… 神威率先笑出来,扉间也觉得两人难得默契,抿着唇低低的笑出声。 默契是一个非常妙的词,非要用另一个词来形容它的话,大概叫做心有灵犀。 “要不……留在这里做我的客人?” “客人?”扉间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环视着神威的房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入口处的纸门上。 他之前听神威说过,宇智波斑住在他的对门。 这家伙胆子有多大才想着将自己留下做客? “会被发现,我怕你会有麻烦。” 神威撇撇嘴点头,“确实,如果族人们知道我跟一个千手混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我?” 他看了扉间一眼,十分夸张地说:“大概会把我当做背叛忍族的叛忍,到时候,对我用刑,或者利用写轮眼的能力探查我的记忆,想要找出我跟你不正常交往的证据,甚至最后会把我杀掉,或者赶出去。” 等等,什么叫不正常的交往? 神威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在扉间心里已然有了别的意思。 白皙的脸庞红了红,他支支吾吾,“可能跟天底下大多数的男人女人之间的交往有所不同,可……也不是不正常吧。” 神威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还在天马行空的说着自己如果被人发现跟千手有私下往来后的悲惨人生。 他像个话痨,脑洞出奇的大,却又多少带着些半真半假的考量在里面。 等神威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之后,他才发现,扉间居然真的十分认真的在听自己胡说八道。 “呃,其实我……”神威有点虚,胡说八道的时候对方跟着胡说八道才是正确的,如果对方信了,他反倒有点心虚和尴尬。 扉间的眼神很诚挚,语气也非常的严肃,他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会带你去千手,不管大哥和长老会的人如何惩罚我,我都能够给你一片立足的天地。” 他这样义正言辞的说,神威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可他却屡次欺骗扉间。 单手捂着额头摇了摇头,神威在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没脸面对他。 “我,我是开玩笑的,你别这样认真,怪吓人的。” “可我是认真的,这算是你的一条后路。” “嗯,”神威支支吾吾的应着,他不太自然的笑,“为了报答你对我的友情,哥哥我打下忍界送给你好不好?” 又来了,又来了。 神威每次不知道该如何消化扉间那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表白时,就会有以忍界江山为借口的搪塞他。 神威和扉间之间的整个忍界,像极了斑和神威之间的糖人。 看似没什么联系,却又是说到或者看到后,能够立刻想起对方的东西。 扉间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自己不太可能从神威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可以慰藉自己心灵的情感反馈。 但是,就如同刚才的觉悟那样,神威好好的活着,自己还有机会见到他,这样就足够了。 后面的,交给神明,神明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来时急迫,去时轻松中还带着些依依不舍。 他再三的告诉神威,自己会去南贺川的森林里,这个意思已经非常明显,这就是在约他。 神威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托腮面露难色。 他问扉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去那里?我又没有千里眼。” 扉间有点不满,“你也可以感知我的。” “怎么感知,我又不像某些人,趁着别人不注意,随便标记。” 扉间被他堵的哑口无言,他看了一眼纸门的方向,发现没有人来后,犹豫了一下走回去在神威面前蹲下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着薄红,就连眼神都不好意思跟神威撞上。 他道:“不然你也可以标记我。” 主动让别人标记,这简直就是放弃了自己的隐私,允许标记他的人随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不管是睡觉还是泡澡,甚至是在如厕。 完完全全的没有了隐私可言。 扉间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在过去,飞雷神之术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术,即便是大哥柱间也没有教。 只有他标记别人的份,休想有人能反过来标记他。 可是现在,在别人完全没提的情况下,他居然主动说让对方在他身上留下标记,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神威也没想到扉间会这样说,他愣了几秒,呆呆地看着这个家伙,在思索他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神威一直没吱声,没说留不留标记。 这在扉间看来大概是拒绝的意思。 他的脸更红了,这叫什么事,他上赶着求人家在他身上留标记,人家居然还在犹豫,这简直是对他自尊的最大侮辱。 “喂,神威!”扉间不满的瞪着面前的家伙。 神威依旧托着腮,可眼神柔和了很多,眼角唇角皆有淡淡笑意。 扉间搞不太懂神威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抿紧了双唇听神威自己说。 纤细的食指指腹轻点了几下扉间的手背,他道:“你这家伙,飞雷神是需要学习的吧,你还没教我呢,我的查克拉能够标记在你身上吗?即便标记的上,我能仅凭感知就可以去到你身边吗?” “这……”扉间眨巴着狭长的凤眼一时窘迫。 他刚才忘记了这个。 第282章 狸猫守鹤 “哼~”神威笑的浅淡,但是却有了一个想法,。 他说:“你回去收服一个通灵兽就好了,有什么消息想要传递给我的时候,就拜托你的通灵兽来送消息。”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扉间快速的在脑海中想了想后,他突然面色一凛,盯住了神威的眼睛。 被他这样盯着,神威不由地身上泛起一阵寒意,“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就听见扉间说:“你有一个叫做山鸮的通灵兽没错吧?” 神威乖巧点头,那是他跟日向飞鸟传递消息用的,是他们两个的通灵兽。 想到这里,他嘴巴下意识的微微张开,“难道你想……” 扉间剑眉一挑,嘴边终于有了一丝畅快的笑意,“我也要它。” 神威头疼,这个“也”字,用的甚妙。 利用通灵术叫出山鸮,神威厚着脸皮跟它说了原因后,果不其然,山鸮那饱胀到快要溢出来的不满瞬间就被两个人感知到了。 山鸮没好气的去看扉间,但见这银色长发器宇轩昂的男子竟是数月前自己见过的那一个。 彼时是在千手的族地里,神威正坐在房顶跟这个男人喝酒,现在,在宇智波的族地里,神威依旧跟他在一起。 这…… 山鸮不悦的扭头看神威,质问他,“你跟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神威讪笑,“朋友。” 山鸮对神威的话存疑,“据我所知,宇智波跟千手向来不算是朋友。” 扉间在此时出声,金相玉质的声音带着些淡淡的凉,“哪怕现在不是,很快也会是了。” 山鸮知道跟这个人说不通,便再次将希望寄托在了神威身上,“我是你和飞鸟的通灵兽,神威,你真的要让我跟千手家的人签订契约吗?” 神威唉声叹气,“这个家伙很可怜,他没有通灵兽,我和他之间偶尔可能需要传递些消息,所以山鸮,我们两个都需要你。” 山鸮大感不妙,怎么察觉到了一股煽情的味道呢? 而它偏偏最受不了这个。 它再次扭头转向扉间那边,扉间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跟神威不一样,从不干威胁通灵兽的事情,就只是传递消息而已,并不会再有其他的要求。” 山鸮还想反对,可是它能够察觉扉间身上那庞大的查克拉,当初成为神威的通灵兽就是迫于对方的淫威,现在面对扉间,山鸮又有点怂了。 它也承认,它就是个怂包。 满意于自己收了一个通灵兽,可一想到这个通灵兽的主人还有日向家的族长日向飞鸟,扉间又没那么高兴了。 他决定以后要有一只专属于他和神威的通灵兽,山鸮只是暂时传书用的。 那边扉间在闲暇之时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通灵兽的时候,这边神威已经跟泉奈踏上了前往风之国边境的任务。 忍猫带回来的消息说,风之国沙漠里有一只巨型的狸猫出没,这只狸猫能够使用忍术,风之国大名派遣一批又一批的忍者前去,想要将其抓住或者封印,却始终没有成功。 消息还说,这只狸猫有时候会草之国捣乱,有时候也去川之国,川之国每年都会有大片的森林被这家伙破坏。 斑对这只狸猫很感兴趣,神威对这只狸猫更感兴趣。 照忍猫的消息来看,这只狸猫应该就是一尾守鹤,守鹤从很久之前就在风之国出没,后面被砂隐抓住后占为己有。 很显然,现在,还没有砂隐村,也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勇士去抓捕他。 同一时间,雷之国境内的忍者头目也组建了几批忍者队伍,他们想要抓的是九尾。 尾兽这东西封印到人体之内后,弄不好会暴走,可是当身为容器的人类能够彻底驯化尾兽,跟尾兽交心后,又能够化身成完美人柱力,使用尾兽的能力。 这绝对是非常强的战力。 这样的战力落在别的忍者手里会变得有些难办。 神威想要趁着绝大部分忍者对尾兽的概念还只停留在神话故事阶段时,将一尾到九尾的尾兽收集起来。 到时候自己这边拥有九个人柱力或者就直接由一个人变成十尾的人柱力,其他忍者还怎么跟自己打? 几乎就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毕竟这个忍界只有一个千手柱间,可即便是千手柱间,现在有了第三只眼睛的神威也是不怕他的。 大不了他跟斑联手揍他,二打一再加上尾兽,柱间又该怎么打? 去别人的地盘抓尾兽,这样的事情尽量要低调一些。 神威只带了泉奈和宇智波春见,三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前往了风之国。 他们途经川之国的边境森林,根据忍猫传递的最新消息,守鹤一周之前就在川之国与风之国交界的边境处。 到了川之国与风之国边境的森林里,三人先好好休息了一晚,等到第二天清晨,神威才开始分配任务。 这次,宇智波春见很显然是三人小队中的医疗忍者,而神威则是做的感知忍者的活。 “那我呢,那我呢?”泉奈有些急迫的问神威。 神威抬头看他一眼,笑容从嘴角泛起。 “至于泉奈你,你是抓捕尾兽的主力。” 宇智波春见和泉奈同时一惊,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泉奈从春见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同情。 泉奈想跟他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默默的闭上了。 他有点不太确定的看向神威,包子脸鼓了起来,“二哥,你确定吗,确定是我做主力?” 神威点头,非常肯定。 “那个……”泉奈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悄悄撇开一些,“那可是传说中的尾兽啊,我……我怕我……” 头顶上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泉奈向上看了下,感受着神威轻轻地揉动。 “你可以,尽力就够了,我和春见是你的伙伴,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的。” 饶是神威这样说,泉奈还是有点心里发怵,他还不到十七岁,打打忍者还好,对手换成从来没见过的尾兽,总觉得没底。 神威当然也明白泉奈在怕什么,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敬畏,泉奈也一样。 可是,泉奈他有万花筒写轮眼啊,想要没有伤亡的将野生守鹤捕获,利用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会更加容易一些。 而且,野生的尾兽要比跟人柱力融合的尾兽能力稍弱一些,如果是泉奈的话,应该可以做好这件事。 他自然可以用自己额头上的眼睛去控制守鹤,但神威不想这样做,他想把这个机会留给泉奈。 至于自己,就像刚才说的,给泉奈做后援就够了,他对泉奈极有信心。 第283章 变态不算在里面 当两天后,正在沙子里睡觉的守鹤被神威三人找到时,这只习惯了跟人类玩躲猫猫的家伙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但如此,它甚至还在挑衅三人。 “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不是风之国的人吧,风之国的忍者没本事,这是找的外援吗?” 神威冲它笑的和颜悦色,他点点头,“我也认同你的说法,风之国的忍者确实没本事,不然也不会放任你在外面放肆这么多年。” 守鹤哈哈大笑,“那是我的能力强,你们的下场也会跟他们一样,我会把你们三个当成点心吃掉。” 听到守鹤要将他们当做点心吃掉,春见吓得双腿止不住的打摆子。 他抓着神威的衣服往他身后躲,就差对守鹤说“要吃先吃他们两个,别吃我”这种话。 泉奈也怕,可是他有神威忍者的觉悟和骄傲,那些不安的恐惧都深藏在心里,紧抿着的嘴唇和闪烁的目光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还没有真正被人类“奴役”过,“拘禁”过,此刻的守鹤更像是一个不知人心险恶的稚子。 神威看着它爽朗的笑脸,其实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守鹤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虽说过个几年,它照样会被人抓走封印,成为军事力量。 但那是几年后的事情,好歹还能多逍遥一阵子。 可自己来了之后,那几年的逍遥时光就被迫没有了。 神威同情它,也觉得抱歉,到底没有心软。 他这样的人,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就都想得到。 十足的一个坏人。 神威觉得,一个队伍中的主力所承担的跟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只有到了主力的位置才更加的锻炼人。 这一点,在泉奈身上也得到了很好的印证。 从最初的忐忑不安不自信,到跟守鹤过招后慢慢的找出能打的策略,这些基本都是泉奈一个人做到的。 在开打之前神威就给他吃过一颗定心丸,告诉他只管往前冲就好,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后面接着他,给他兜底。 一想到身后有神威支撑着自己,泉奈自信心大涨。 神话中的生物又如何,宇智波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眼瞳上勾玉的数量从一个增加到了三个,守鹤在看到泉奈那双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 野生尾兽的实力远不如跟人柱力在一起,饶是这样,它也跟泉奈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大战了三天三夜,被人两眼一瞪,收入钵里时,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个钵不过一个酒坛的大小,封印后变小的守鹤在里面正好可以露出一个小脑袋。 钵体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符咒,这是神威当初从涡之国抢来的封印术里学到的,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将体型像山一样巨大的守鹤变小封印到这样一个钵里,春见只觉得跟着神威长了见识。 本来第一眼看到守鹤的时候,春见吓得双腿发软,连走路都是问题。 可现在,看着那样厉害的庞然大物被泉奈利用万花筒写轮眼制服,最后又被神威封印进钵里,他的胆子就又回来了。 泉奈作为捕捉守鹤的主力,身上受了不少伤,好在这些伤并不致命,经过春见的治疗后,很快就可以痊愈。 他们在沙漠边缘短暂的休息,泉奈一扫之前的忐忑,自信心暴涨了不少。 这只尾兽几乎是靠他一个人抓住的,过程漫长又艰辛,可说到底,这也变相证明了他的实力不是吗? 这些年他日夜辛苦磨炼自己,终归是看到了成效。 从抓住守鹤的那一刻,泉奈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消失过,他时不时地就朝神威的脸上看一眼,奈何神威用完封印术后就一直盘腿坐在原地闭目休息。 泉奈想要求夸奖的,神威在休息他又不好去打扰,只好将想要求夸奖的对象从神威转变到了春见身上。 春见坐在篝火旁边抱着钵左瞧右瞧,一边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真的变小了啊,好神奇,那样巨大的身体是怎么钻到这样小的钵里的?” 有了封印便不再需要写轮眼的控制,守鹤此刻非常清醒,看这三个人,哪一个都不顺眼。 “我是查克拉聚合体,当然可以随意的变换大小,你这个人类到底懂不懂?” 春见赶忙点头,“之前不懂,现在懂了,谢谢守鹤老师科普。” “……” 守鹤看着春见那副好学生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在心里把春见骂了一遍又一遍,它觉得自己诞生了千年之久,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 “春见春见,它是我抓的哦。”泉奈邀功似的指了指守鹤。 春见点头,“我知道呀。” 泉奈满心欢喜的盯着春见,想从对方嘴里听到夸他的话,然而,春见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守鹤身上,压根就没明白泉奈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偷偷去戳守鹤的脸,戳了一下,忍不住又戳第二下。 等他发现守鹤根本无法将他怎么样后,他简直找到了消遣的好方法,一下一下,肆无忌惮起来。 泉奈没有等到想听的夸奖,嘴巴不高兴的撅起来,他不想再理春见了,屁股一下一下蹭着沙子挪到了神威身边。 神威虽然闭着眼,却像是能够看到泉奈脸上的失落一样,等他一靠近,便出声问,“你怎么啦?” 泉奈抱住神威的胳膊蹭了蹭,扬起一张清秀漂亮的脸孔看他。 神威依旧闭着眼睛,可他的唇边带着淡淡的有些宠溺的笑容。 “二哥?”委屈巴巴的声音。 “我在听。” “这次,我做的……棒不棒?”毕竟是想要得到别人的夸奖和认同,别人主动夸和自己问那是两回事。 因此,泉奈多少有点不太好意思,可他没忍住。 “诶?”神威睁开眼垂下眼眸,就看到泉奈委屈宝宝一样的神情。 “啊,很棒,泉奈,你是整个忍界单刷尾兽的第一人,这样的战绩,以后应该不会有人能够打破。” “可是,分明是你们两个也……” 神威捏捏他的包子脸,“我们两个比亲兄弟都亲,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分什么彼此?” 这话说到泉奈心坎里去了,他抱着神威胳膊的手又紧了紧,使劲儿的往哥哥话里靠,这一刻,他觉得他跟神威之间在前些时候产生的那层薄薄的壁垒,突然间就打破了。 二哥跟他还是天下第一好,就算是哥哥也没有取代自己的位置。 靠在自己怀里仰着脸脸红笑着的泉奈,总让神威止不住的想起小时候黏着鼬的佐助。 “啧~”他难办的笑笑,他好像越来越能够理解鼬的心情了。 这样可爱的弟弟,换谁都能变成弟控吧? 可能是被斑和神威保护的太好了,非战斗时刻的泉奈就是一个十足的孩子,还带着孩子的天真。 他瞥了一眼抱着守鹤戳来戳去的春见,伸手指了指,“那他呢?” 神威也看了一眼,守鹤正在努力的躲闪,奈何钵就那么大,容积决定了它不能随心所欲的乱动躲避。 “你再戳我,我就吃了你!” 这样的威胁只有三秒钟的管用期,三秒钟之后,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春见一边戳一边纳闷,“你的皮好光滑啊,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 守鹤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半晌之后,整个脑袋都缩进了钵里。 闷闷的声音从钵里传出来,是守鹤无力的控诉,“变态,你是个变态!” 春见一脸困惑,“我有吗?” 神威凑近泉奈的耳朵,低声笑着说:“变态不算在里面,所以,就是你单刷的!” 第284章 一学就会,一看就废 抓到守鹤之后,他们的任务完成,倒也不着急回去。 泉奈和春见极少如此悠闲的出来,嚷着想要在外面多逗留一下。 原本可以按照原路返回的他们,绕了远路,去了火之国东面的港口。 他们久居内陆,很少能够见到海,有几次出海执行任务的机会,泉奈和春见都没有参与。 在去海港之前,神威托山鸮送了一封信回去,简单的报了平安。 坐在房间外面的濡缘上,斑将神威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宇智波的族长大人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嘴巴撅了又撅,英俊的脸上尽是不悦。 他抬头看看桂花落尽的桂树,看看湛蓝又高远的天空,心中郁结。 “都出去这么久了,难道不应该想家吗?” 自然是没人告诉他答案。 他又说:“不想家的话,那人……人也不想吗?” 看样子是不想的,一想到神威可能会带着泉奈和春见去海边看日落,斑就从心底不高兴。 在看日落这件事上,他希望,陪在神威身边的是自己。 可这样想着想着,斑又自嘲的笑了出来。 他搓搓自己的脸,目光再次被信上的字迹吸引。 声音淡淡地呢喃着,“我这是在做什么啊,真丢人。” 好在,这是他的房间外面,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能看见。 但是,还未等斑的笑容隐去,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看到费力爬上墙头的身影,他的眉头不由的就皱了起来。 “喂小鬼……” 墙头上露出一个刺猬头的小脑袋,挣扎了一下,那小小的身影便稳稳地坐在了墙头上。 小家伙打量了一圈院子,终于将目光对准了斑。 斑敛眉静气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心里揣测的却是对方有没有看到他傻笑的样子。 但是,对方并没有取笑他,这是不是说明他没有看到? “石,谁准许你翻我家的墙头的?” 宇智波石嘟着嘴巴,他有点失落却梗着脖子超大声,“你们骗我说老师不在家,我不相信,你都在家,老师怎么可能不在?” 斑记起来了,这是神威的小徒弟来着。 “老师一定是嫌弃我天赋差不想教我才一直躲着的,哪有这样的,他根本不了解我,我可聪明了,不管什么一学就会的。” 看他这个样子,斑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两个小小年纪就先后死在战场上的弟弟。 他从濡缘上跳下来,冲着宇智波石勾了勾手指,“下来。” “下去做什么?”面对斑不像是面对泉奈。 泉奈孩子气,训练他们的时候很严厉,可平时却是很温和的一个人。 可斑,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他似乎总是板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石也没想到今天会正巧遇上斑,如果他未卜先知的知道,那定然是不来的。 可现在,他已经坐在墙头上,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只好顶着压力继续在这儿。 “你不是说自己很聪明吗,神威不在也没关系,我教你一个忍术,如果你能学会的话,我就承认你很聪明,并且把你的老师叫回来,你看怎么样?” 石毕竟才是个六岁的孩子,斑几句话就把他从墙头上哄了下来。 他背靠着院墙,磕磕巴巴道:“我下来了,你、族长大人你开始吧。” 斑浅笑了一下,对他说道:“看好了,不要眨眼睛。” 石嘴上没吭声,眼睛却立即睁大了,他十分专注的看着斑缓缓举到胸口的双手。 之间斑刷刷刷的结了几个印——“火遁,豪火灭却!” 橘红色的冲天火光朝着天空席卷而去,先不说震惊不震惊,光是看着那片火海,石就快吓哭了。 “斑大人,火,火要烧着房子了!” 斑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是在家里,他当然知道用出全力会将自己家烧没,他又不是笨蛋。 “所以,这火是朝天上去的不是吗?” 石扁着嘴巴,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有点丢人,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可他真的是没见过世面啊,泉奈和其他老师只教了基础的忍术体术,他会的唯一一个忍术就是豪火球,父亲说,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入门忍术,他这个年纪学会这个就已经很厉害了。 他本以为豪火球就已经很厉害,可是看了斑的豪火灭却,他那点自信心简直被烧成了渣,风一吹,什么都没有留下。 斑走到石的面前,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苦瓜脸皱成一团,抬手揉揉他的小脑袋。 “结印顺序记住了吗?” 点头又摇头,石小声嘟囔,“没记住。” 斑冷笑一声,“是谁说只要教了,一学就能学会的?” “我……” 斑又给他演示了一遍,“这次呢?” 这一次,石乖乖点头,“记住了。” 斑再度揉揉他的额发,“记住了就去训练吧,你自己说过很聪明,聪明的话就一定能够学会,等你老师回来,你演示给他看,他会很惊喜的。” “真的?” “嗯,我身为咱们宇智波的族长,族长是不会骗人的。” 斑用一个豪火灭却换来了几天安稳日子,他知道,这孩子一定会在之后的时间勤学苦练,能不能学会是以后的事情,会不会得到安宁可是斑眼下的事。 很大概率,在之后几天里,没有小朋友再去自己家里爬墙头了。 ~ 海港城镇人来人往,汇集了各个地方不同的忍者。 忍者跟武士光是从穿衣打扮上就能够轻易分辨,在这里短暂逗留的几天里,他们遇到了雷之国外出寻找九尾的忍者。 有传言九尾在雷之国境内,也有传言说九尾在火之国境内,很多人都将尾兽当成神话故事里的一部分来听,真正想要寻找并且捕获它们为己用的,其实并不多。 除了雷之国捕捉九尾失败,也就只有后来的风之国成功了,如果不是斑带着九尾打回木叶,柱间也不会到处搜寻将剩下的尾兽都抓起来。 连续几日,三人都在镇上闲逛,玩是泉奈和春见的,暗中听些消息则是神威要做的。 因为,即便是他,也想要得到九尾的消息。 忍猫早在一个月前就派出去了,却迟迟没有带来关于九尾藏身之处的消息。 如果日后宇智波抓捕守鹤成功的消息泄露出去,那么很可能就会掀起一股抓捕尾兽的潮流。 自己的到来已经改变了一些剧情,神威不敢保证说,剩下的尾兽最后都能落入他们的口袋。 如同蝴蝶效应一样,一件事改变,可能会牵涉很多的别的事情。 他知道大体走向,却没法把控这走向之下的改变。 至少,九尾是不能落入别家的。 至少他要得到一只完整的九尾。 第285章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这个时代,很多人们对尾兽秉持的认知也是神话故事里的生物,不管是想要打听还是听别人说,普通人都不会当回事。 他们就在茶屋里正大光明的询问和谈论,神威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坐在这儿听。 有用的内容没听到多少,八卦倒是听了一箩筐。 这几天听的最大的八卦,大概就是雷之国的忍者头目向涡之国求娶的事。 他们描述的绘声绘色,说雷之国的忍者头目给涡之国的漩涡芦名去了书信,想要求娶一位漩涡一族的姑娘,双方结秦晋之好。 “我听说涡之国的姑娘都长得非常漂亮,雷之国那忍者头目肯定是贪图人家的美色。” “就是就是,雷之国的忍者大多数肤色黝黑,长得凶神恶煞,想娶个漂亮姑娘回去改善基因呗,无耻之徒。” 两个忍者模样的男人吃着三色团子,骂着雷之国忍者,听上去很正义,只怕是自己没有求娶的条件,导致的内心不平衡吧。 隔壁桌子上的人适时地加入了讨论,他说:“忍者头目娶妻子哪有这么简单,依我看,他们想要可不仅仅是个漂亮姑娘改善基因,他们想要的只怕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他这样说,立刻引起了茶屋内其他人的共鸣。 一时间,大家各抒己见,热烈的讨论着雷之国忍者头目求娶一事。 可不管是谁,对雷之国的忍者都抱有些许敌意。 根本的原因,大概就是这次求娶一事目的性太强了吧。 就连普通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只是,跟千手的关系因为自己当时的突袭而出现了些许裂痕后,漩涡芦鸣还会想着跟千手结亲吗? 他不会真的同意雷之国忍者头目的求娶,将自己家族的女子嫁去雷之国吧? 会的,如果自己是漩涡芦鸣,那就一定会答应对方。 在互惠互利的前提下,多拉拢一方势力,对自己来说也就是多了一分保障,漩涡芦名那么精明的人一定也想的到。 雷之国忍者作战非常勇猛,在一定程度上并不比千手和宇智波逊色。 拉拢这样的人,对漩涡一族来说没有坏处。 最起码,他们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乱世之中,如此便也够了。 出了茶屋的门口,远远地神威就看到了泉奈和春见。 两个人跟着人群站在一处,密密麻麻的人将那处围得水泄不通,好在他们两个个子比较高,哪怕身居最外围也能够看清里面。 神威听到三味线和神乐铃的声音,也听到女子低婉轻柔的歌声,想必是有街头艺人在那里。 裤腿在这时候被什么蹭了一下,神威低下头,看到了脚边的白色绒团。 是满月。 许久不见,再次见到后,神威竟看这只傲娇的猫咪顺眼了几分。 满月是所有忍猫中最趾高气昂的一只,听其他忍猫说,因为满月是忍猫城镇里最漂亮的那一只,所以眼珠子长在了头顶上,不管是对同伴还是对跟它们签订契约的宇智波们,永远都是如此做派。 神威本不喜欢这种个性,但现在身处异地,见到熟悉的人或者动物,总归是有了些亲切感。 蹲下身子,抬手摸了摸满月的脑袋,满月傲娇的哼了哼冲神威抬了抬下巴。 神威会意的伸出手,满月便将一封信吐到了他的手心里。 说是一封信,不过就是一张四四方方折起来的纸而已。 神威打开来看,不过四个字,这字迹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哼~”神威淡淡的笑了一声,垂眸去看脚畔的猫。 “族里最近还太平吗?”他问。 满月很明显的皱了皱眉,一张还没有巴掌大的脸泛着不悦。 “你的小徒弟天天来家里找你,你若是再不回去,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 神威眯着眼睛想了想,忽然记起,自己确实有个小徒弟来着,是斗的儿子。 他讪讪的摸摸鼻子,脸上多了一丝愧色。 自从答应了斗之后,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教过石什么东西,在其他孩子纷纷找到靠谱老师后,一经对比,换谁能不急? “斑大人被他闹得头疼,黑眼圈都有了。” 神威瞪着它,它知道自己说的有点夸张,悻悻地将一张小猫脸转向别处,高傲的它是不会承认自己夸大其词这件事的。 神威反复的看着纸上的四个字,笑容慢慢的爬上了嘴角。 “陌上花开。” 神威低声念叨着,心想,宇智波斑这样的人,也会说这样的话吗? 他的记性可真好,当初自己开玩笑只说了一遍,他便记住了,甚至还没有用错。 泉奈冷不丁的瞧见茶屋门口的神威,扯了春见的衣角往这边跑,春见看的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奈何他根本拗不过泉奈,被对方半拉半拽的带离人群。 “二哥?”泉奈才跑过来就看到了神威手里的纸张,稚气的脸上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神威又看了一眼,手掌一用力,那张纸就变成了一团。 “这是族长大人的来信。” “哥哥?”泉奈先是一喜,继而又撅起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抗拒,“他……他说什么?” 神威笑的很灿烂,眼睛弯了起来。 他说:“就跟你想的一样,君问归期啊。” ~ 差不多离开了族地三周之后,神威才带着泉奈和春见回了宇智波。 泉奈在港口买了很多过去没见过的小礼物,像是贝壳手串,鲸骨磨成的剑,以及一些熏制晒干的海鲜。 他回来后本想先去找斑邀功,奈何斑被依附过来的忍族叫走商量事情去了。 阿雪说,斑可能晚上会回来,也可能到明日上午回来,总之是说不准的。 泉奈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又高兴起来。 把送给阿雪的礼物给她之后,他便背着包袱出门去了。 泉奈在族里的人缘比斑和神威好的太多,他从小就活泼可爱,人也温和有礼,族里的人都喜欢这个族长家的小公子。 他在族里有很多朋友,这些礼物就是送给朋友的。 女孩子喜欢的贝壳手串项链以及珍珠做的耳饰,年纪小一些的喜欢的美味海味零食,以及男孩子们喜欢的贝壳打磨制成的手里剑和苦无。 到火核的时候,泉奈将那把鲸骨磨成的剑送给了他。 第286章 终于回来了 “我自己留了一把,这一把送给你,毕竟火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火核双目生辉的看着这把从未见过的剑,他抽出剑鞘,在空中挥了几下,剑很锋利,破空之声仿佛带着浪潮。 他很高兴,激动的拥抱住泉奈,眼泪都跟着一起下来了。 “泉奈,还是你对我好,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泉奈嘿嘿傻笑,他与火核可是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的好朋友啊。 伸手抹了一把火核的眼泪,泉奈嫌弃的蹭回他的族服上,“几岁了还哭,羞羞羞。” 火核后知后觉也觉得有点尴尬,他咧着嘴笑笑,“其实是担心你的,那可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生物啊,我担心的好几天都没睡好,现在看你好端端的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泉奈单手握拳平推出去,捶捶火核的胸口。 他知道火核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伙是真的在担心他的。 “泉奈,”将剑归鞘,火核看着泉奈,说:“能够打败并且收服尾兽,泉奈你真的很棒,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以后你去什么危险的地方都带着我,我会成为你的先锋。” 说着,火核轻轻拍了拍别到腰上的鲸骨剑,笑道:“就用你送我的这把剑。” 泉奈虽然心里高兴,可脸色还是一急,“不行的,这剑只能算是玩具吧,不能真的上阵杀敌的。” 火核翻个白眼,一拳不轻不重的砸在泉奈肩头。 “你个笨蛋,我在煽情你没看出来吗,小时候脑袋被砸的是我吧,怎么反而觉得是你比较笨呢?” 是的,他们几岁大的时候,两个人拿着石头和木棒过家家,泉奈失手把木棒敲在了火核的头上。 火核流了满头满脸的血,把泉奈吓得拔腿就跑,火核哭着回家找妈妈,妈妈直接带着他找到了族长家里。 零落看着那缠了一层层绷带,活脱脱将整个脑袋包成了粽子的火核,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抄了一根木棒,满院子的追着泉奈打,一边追一边质问泉奈如果火核被他打死了怎么办。 泉奈哪里知道怎么办,他吓的哇哇大哭,一边逃命一边哭。 小小的一个人,被院子里的石头绊倒了,眼看着母亲的木棒就要劈头打下来,神威神兵天降一样将他护在了身下。 零落想收手已经收不住,木棒落在了神威身上。 那次,如果不是神威死命护着,泉奈真怕自己被母亲打成残废。 后来,他哭着问神威为什么护着他,神威却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你心里很不安,泉奈,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犯就好了,我相信你去诚心跟火核道歉认错,他会原谅你的。” 神威陪着泉奈去了火核家,他承认了自己当时的恐惧,也诚挚的跟火核道歉,而火核也真的原谅了他。 如果不是那一次,他们两个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关系要好。 带回来的礼物半天的时间全部分完了,泉奈拿着一个空掉的包袱回来。 回去房间里,看着打开来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用珍珠贝打磨出来的手里剑,泉奈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何心情。 指腹一遍遍的摸着这枚手里剑,看了又看之后,他将它放到了抽屉的最里边。 这是送不出去的礼物,只能自己留着。 跟其他的礼物相比,这枚手里剑完美的像是生来就是如此模样,没有划痕也不会缺角。 泉奈努了努嘴巴,有些嫌弃自己的行为,可推回抽屉的手却轻了许多。 他吹熄了房间里的灯,大字型的躺在铺开的被褥上,疲累的他不想再等哥哥回来了。 他知道,如果哥哥今天晚上回来的话,一定会来看看他的。 他给哥哥带着礼物还在矮桌上放着呢,哥哥一进门就能够看到。 这边泉奈在被窝里呼呼大睡,那边与阿雪聊了一个下午的神威,将自己泡在温水中洗去身上的疲惫后,才拖着轻松的身体回去自己房间。 走廊上的夜灯已经被阿雪点燃了,泉奈的房间里黑灯瞎火,神威不知道他是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下了。 此时,不过夜里八点多,入秋后,天黑的逐渐比之前早。 这个时间,族地里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逢十五,月亮黯淡,只有一弯月牙挂在天幕上。 神威趿着木屐,慢慢悠悠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夜灯不甚明亮,却又恰好照亮这道走廊。 到门口的时候,神威还往斑的房间里看了一眼,房间的门关着,房间内黑漆漆的,看样子,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我还给你带了礼物的,嘁~” 在泉奈和春见兴致勃勃的给自己的朋友买礼物的时候,神威想了想,也给自己仅有的朋友买了礼物。 一开始,他还在嘲笑这两个家伙,架不住两人根本不理会他。 他们兴冲冲的给自己朋友准备礼物,光是看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两人有多开心。 神威受了冷遇,撇撇嘴等在一旁。 春见看他一眼,说:“神威大人,其实,准备礼物时候的心情就很是令人开心,等朋友收到你精心挑选的礼物,感受到你的心意后,那种感觉会让你开心第二次。” 活着的时候,神威只送过别人糖果,也可能送的对象不正确,这礼物并没有带来春见所说的这种开心。 从那之后,神威就再也没送过别人什么。 “而且,以后,你的朋友每次看到你送的礼物就会想起你,想起你对他的心意,这样是不是就有第三重开心?” 神威眼神闪烁,不太自在的凑近一些。 然后,然后,他就加入了买礼物的队伍之中。 失落的撇撇嘴,神威打开房门走进去。 他才转过身想要将门关上的时候,昏暗的光影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闪了进来。 人影非常的有目的性,随着纸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神威后背隔着一只手被人推到了墙上。 后背重重的撞上去,却因为有只手护着,倒也不疼。 房间内很暗,适应了这黑暗后,他逐渐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张英俊又带着淡淡忧郁的脸孔被额前的长发遮住了近一半,露在额发外面的那只眼睛亮晶晶的,比得过夜幕上的星星。 那人叹了口气,继而低低的笑了一声。 呼吸有些不稳的粗重。 他喃喃自语道:“你终于回来了,神威。” 第287章 你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听着气音般又低又轻的声音,看着这张距离自己很近的脸孔,神威只觉得有点怪怪的,心里怪怪的,身体似乎也怪怪的。 斑又问:“我派满月送去的信可曾收到?” 想到那四个字,神威没忍住笑了笑。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你知道那句完整的话代表什么吗?” 黑暗中,他能看到斑唇边那肆意张狂的笑容。 他微微点头,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了一处。 刚刚泡过澡后,散了热的神威通体冰凉,而斑却是火热的。 来自神威额头上的凉缓解着他的热,他舒服的想要再靠近一些。 “就是因为知道,才送信过去不是吗,你也真的回来了。” “嗯,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神威将人推开些,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了些许异常,于是又问:“你喝酒了?” 斑轻轻点头,有点烦躁,“他们说了一些让我觉得心烦的话,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喝,我也跟着一起喝了些。” 神威推开斑,两个人一起往矮桌那边走。 点燃了矮桌上的蜡烛,房间倏然变亮,神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回来过了,下午回来后,一直在主屋陪阿雪。 阿雪对他们这次的远行很是担忧,日日提心吊胆,现下看神威和泉奈好端端的回来了,她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神威明白阿雪的心情,在那个几乎人人早逝的年代,阿雪已经算是长寿的一个。 没有孩子的她,只剩下神威斑和泉奈,她现在对待他们,就像是一个母亲对待她的孩子。 这其中有身为女人的天性,也有来自宇智波零落的影响。 神威故意将泉奈对战守鹤的凶险隐去,重点跟她讲了外面的见闻。 即便是见闻,也都是挑着好的说,说东面海港城镇的风光见闻,绝口不提路上遇到的流浪平民。 从主院那边回来,又去了沐浴间泡澡,并且一直泡到现在,回来的时候房间里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神威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又去到那边,将略显凌乱的房间收拾整齐。 斑也不愿意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等着,神威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有时候神威猛地转身,还会跟他撞个满怀。 神威头疼,推着他去坐好,斑只是笑,目光流连在他身上。 “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喝了酒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斑也不恼,原本喝了酒,他回来可以睡个好觉,谁能想到他才到房间换好衣服,就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木屐声。 想念的人终于回来了,斑很高兴,连灯都没来得及点上就急忙冲了过来。 “喝了酒也很好,这样或许能够卸掉伪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神威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到柜子里,转身回头看他。 他挑挑眉,语气带着些不善又带着些戏谑。 “你这话在我听来有歧义,你最好给我保持清醒。” 斑当然知道神威指的是什么,他缓缓地抬起眼皮,脸上却一直带着慵懒魅惑的笑容。 他单手支颐盘腿坐在矮桌旁,那灯光距离他不过一把尺子的距离,能够非常清晰的将他的眉眼照亮。 灯光薄纱一样的铺在他身上,虽然笑容狂放肆意,眼神邪恶危险,但斑还知道克制怎么写。 他只敢用眼神去做想做的事,至于行动,那是万万不能的。 在神威没有对他生出爱情之前,他不能做那种事,如若忍不住出手,那他跟日向家的混蛋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那份喜欢却已经不屑于隐藏,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隐藏自己对神威的心意。 他就是想要让对方时时刻刻都记住自己对他的感情,让他每次面对扉间的时候,也要记住,家里也有一个非常喜欢他的人在等着他。 自从斑表露心迹,又一起在森林深处的木屋里共同居住了一段时间后,神威已经逐渐习惯了斑看自己的眼神。 好在,这家伙所有的“热情”都是在没人的时候,人前,他是不会如此放肆的。 属于宇智波神威的这具身体很喜欢斑,如果原主不死的话,他们两个可能也会走到一起。 只是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人成了自己,多少还会清醒理智些。 斑看着走过来坐下擦头发的神威,眼神中洋溢着粘稠的幸福,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在一旁看着,心里都觉得暖融融的。 乌黑的头发被洗的很干净,神威扯着毛巾擦拭半干的长发。 神威受不了他那样热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跟平时清醒时候的斑不同,喝了酒之后,总觉得他目光烫人。 他这样看着神威的时候,神威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从皮肤到骨头,被人看了个彻底。 吸了吸鼻子,神威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他找了个话题将斑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地方。 他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泉奈怎么样了,过程容不容易,人有没有受伤,这些你怎么不问一句?” 斑嗤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宠溺,“你过去不是很聪明的吗,你忘记之前给我传回来的那封信?” 神威扁了扁嘴巴,也对,他忘了那件事。 自己问的问题,那封信上都写的很清楚了,详尽程度都快赶上后来忍者们向火影提交的任务报告书。 “那……你有没有去看看泉奈?” 斑摇头,“还没有。” “哦,”神威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斑探了探身子,一阵好闻的肥皂味就钻入了斑的鼻腔里。 “一会儿你去看他的时候,记得夸夸他,这次他的表现很棒,咱们泉奈有不输给你的实力,假以时日,再多多磨炼一下,他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且留名青史的宇智波忍者。” 斑喜欢神威说咱们泉奈,咱们,这是一个包含关系的表述词。 斑在想,只有他和神威可以称得上咱们,想他千手扉间就没有跟神威说咱们的机会。 “我知道了,一开始还会担心他年纪小,会受伤,但是……终归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说到这里,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笑容揶揄,他冲着神威伸出手去。 第288章 正常与不正常的那一个 手心朝上伸到神威面前,斑也不说话,就那样目光灼灼的笑着看他。 “你这是做什么?”神威一怔。 “我可听见了,你说买了礼物给我的。” “啊,你说这个!”神威一拍脑门,“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等着哈。” 毛巾随便的扔在一旁的榻榻米上,神威赶忙扑到了墙角放着的包袱边上,那些被他封印在卷轴里的东西被取出来,除了换洗的衣物外,还有一个静悄悄的钵,再来就是一个小木盒。 神威买的礼物就在这个小木盒里装着。 斑很好奇,伸长了脖子去看,奈何蜡烛的烛光所能够照到的地方十分有限,任凭他如何辨认,也不知道木盒里装了什么。 神威捧着木盒跑回来,将木盒放在矮桌上打开。 木盒里装着两件礼物,送阿雪的海味是放在泉奈那里的,下午就已经送出去了。 现在,这个木盒的两件礼物是送给其他人的,其中一件就是送给斑的。 “喏,这个吊坠给你,喜欢吗?” 说着,神威将一个系着黑色细绳的吊坠放到了斑的手里。 斑拿过来在灯下左瞧右瞧,那是一枚贝壳打磨雕刻而成的吊坠,像一把小小的团扇。 团扇的扇柄部位钻出一个小洞,黑色的细绳就从这个小圆洞穿过去的。 “看到他的第一眼,想到的是宇智波的家纹,虽然是纯白中带点珠光色的,可单论外形的话是不是很像?” 斑不断地摩挲着这枚吊坠,眼神在一刻变得极为复杂,幽深,暗沉,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动和喜悦。 拇指指腹擦过团扇的棱角,贝壳本来的纹路被海水和砂砾长久的摩擦后,已经不觉得硌手。 这是神威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过去那么久的时间,都是自己送些小东西给神威。 这个吊坠,是这么久以来,神威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意义非凡。 “你,帮我戴上它吧。” 神威眯了眯眼睛,“大男人戴什么吊坠,放抽屉里得了。” 斑皱眉,笑不出来,“吊坠买回来不就是应该戴着的吗,柱间,柱间也是男人,他就会戴吊坠,打架的时候我见过好几回。” 神威白他一眼,没好气的将吊坠抢过来,他真是服了这俩人了。 不管做什么,这俩人都得要分个胜负是吗? “别羡慕他的吊坠,那东西谁戴谁死,邪门的很。” 当然了,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他的孙女,以及跟他一样同为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鸣人带着就没死。 费事吧啦的将那个吊坠戴到斑的脖子上,这家伙就像是得了新羽毛的孔雀,一遍遍的问神威他戴着好不好看。 神威瞥了一眼,好看是好看,可他总觉得大男人戴一个贝壳吊坠,这画面有点奇怪。 似乎是看出了神威眼中的敷衍,斑不以为意的将吊坠塞入衣服内侧。 冰凉的贝壳贴着火热的胸口,胸口滚烫的温度熨贴着冰凉的贝壳。 只是刹那间,斑已经不会再觉得凉。 凉,也是可以捂热的,他这样想着唇边泛出笑意。 他笑,“好不好看还是其次,主要是,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神威转着眼珠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抠门,主要是没这方面的经验,想不起送礼物这回事。” 辩解完了,他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无聊。 他瞪了一眼对面那个笑嘻嘻的家伙,心道,我凭什么要愧疚,他这些年送的不也就只有糖人吗? 尽管糖人的意义对神威来说很特别就是了。 那是代表着,当初宇智波斑以这个忍界第一个人的身份走进自己心中的证明。 意义重大。 斑不知道神威这些小心思,他的目光被盒子里剩下的那件礼物吸引了目光,正当他打算凑近一点好仔细看看的时候,木盒的盖子被人突兀的盖上了。 神威吹胡子瞪眼,“看什么看,你的已经给你了啊。” 斑挑了挑眉,嘴角往下弯着,他不悦的退回去。 “那一件……是送给他的吗?” 神威自然知道斑说的是谁,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我朋友不多,送给他一件说得过去吧?”这样说着,他又有些恼,漂亮的五官都僵硬了起来。 “我想要送谁什么东西是我的自由,关你何事?” 舌尖抵着后槽牙,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是啊,关他何事,他算什么呢,只不过是竹马好友,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是…… 斑厌恶这样看重神威,被神威三言两语就能牵着鼻子走,被他轻而易举就能够掌控情绪的自己。 在斑的认知里,他是一匹不甘愿套上缰绳的烈马,是奔驰在草原上的孤狼。 这样的一个他,没有软肋,不会被任何人拿捏。 可偏偏,他的身边有神威。 一物降一物,说的大概就是他们两个。 酒气因为不悦而冲淡了一些。 斑胸口起伏,很明显还没有散去怒气。 他深吸几口气,最后,还是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 他不要再在这里跟神威生闷气,这种时候不见他,反而能够更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到斑有些站不稳的样子,神威又觉得很无奈。 “喂,” 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一只手伸出来拽住了斑的族袍下摆。 本来还委屈巴巴的一颗心,因为神威软软的一声瞬间动了动。 斑停住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 就听到神威说:“你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看泉奈了,等明天吧,明天一早再去,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酒也就醒了。” 斑扁着嘴巴眼神晦暗不明,他面若寒霜,久久没有回应神威的话。 他听到神威在身后弱弱地说:“我大概是能够明白你的心情的,我听说,喜欢一个人就想成为对方的唯一,虽然,我不是很能体会,可……” 斑的表情松动了一些,身后的神威还在继续说着,“如果我喜欢一个人的话,可能比你还要疯狂。 可能只想让那个人看着我,不许跟别的人见面,不许跟别的人说话,就连想都是不行的。 我可能会把对方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让他听到的声音是我的,看到的人是我,五感所感受到的都是我。” 斑静静的听着,他对神威有占有欲,可跟神威说的这些相比,他的那点占有欲也不过是吃扉间的飞醋。 这飞醋,也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扉间的心思才吃的。 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再正常不过。 第289章 相扑?那你们继续 “这样的想法很恐怖吧,可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不喜欢你们的时候大家相安无事,你们最好祈求我永远不会对你们有别的心思,我这样说,你懂吗?” 喝过酒后,口腔黏膜缺水,嘴里习惯性的发干,想要喝水。 斑空咽了一下,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唇瓣,沉默的点了点头。 抓着他族袍下摆的手动了动,语气特别温柔,他知道这是神威惯用的安抚他的手段。 “斑,听话,回去好好睡一觉。” 但是,这一次,斑却叛逆了,他侧过脸来,垂眸去看仰头望着他的神威。 早已擦干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背后,左右两缕垂在胸前,衬的这张绝美脸孔柔和了许多。 斑眼神淡淡的,说出的话却让人无语。 他说:“不去也行,那我今晚要睡在你旁边。” 说着他冲神威抬抬下巴,目光所指的地方是神威被褥隔壁。 毫无预兆的一脚踹在了斑的小腿上,神威伸手推他,“快滚快滚,老子才不管你要死要活,快点给我滚出去!” 斑疼的龇牙咧嘴,嚎了一嗓子,“好疼,你要谋杀吗?” “再不滚信不信我现在就下手?” 斑本来就没怎么站稳,现在腿上一疼,他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了。 高高的个子噗通一声摔倒在榻榻米上,他像只耍赖的大号猫咪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神威控诉他的暴行。 神威也不管这个家伙还醉着,手脚并用的将赖在地上不肯挪动半步的家伙往外推。 他用力推,斑就死死地双手扒地,神威甚至怀疑这家伙在屁股底下凝聚了查克拉,将整个人吸附在了榻榻米上一样。 不然为什么会这样重,无论他怎样推都推不开呢? 斑顺势将神威拥进怀里,如此他就没法再将自己往外推。 结实的双臂紧紧地捆着神威,钢筋一般无法撼动,反而越是挣扎,缠的越紧。 如此,他哪里还能用得上力气? 真是狡诈! 神威没好气的瞪他,斑刚张嘴想说什么,房间的纸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睡眼惺忪的泉奈迷迷瞪瞪的出现在门口,他努力的瞪大眼睛看了看,脑袋一歪,一脸懵逼。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斑:“……” 神威:“……” 这边的动静属实大了一些。 “你们在玩相扑?” 斑:“……?” 神威:“……!” 斑慌忙松开双臂,神威快速从他怀里爬出来,嘴里还不断地嘀咕着,“对对对,相扑,就是相扑,差一点就分出胜负了。” 泉奈揉揉眼睛走过来坐好,他看看两人,“既然如此,那你们继续吧,我当裁判。” 啊这…… 周围的空气有了瞬间的凝滞,神威和斑同时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开始吧,分出胜负好睡觉。” 斑尴尬的咳嗽一声,“话说泉奈,这个相扑也不是非得分出一个胜负,我们刚才只是心血来潮玩玩而已。” 泉奈打个哈欠将目光对准神威,好像在问这是真的吗? 神威会意,立刻点头,那诚挚的眼神,就差把求你相信我们刻在脸上了。 泉奈撇撇嘴,“我以为哥哥在欺负二哥呢。” 斑短叹一声,颇为无可奈何的揉揉泉奈的脑袋,声音温柔了下来,“我哪里敢欺负他,即便是有,也是他欺负我好不好,在这个家里,我敢欺负谁,反倒是你们……” 食指点了点神威和泉奈,斑浅笑着控诉,“一个一个,都敢欺负我。” 他这样说,泉奈瞬间笑了,他顺势倒在斑的怀里撒娇,“那是因为哥哥很温柔啊。” “唔~”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控诉下去,喝过酒后,他脸色疲倦,眼神却在看到泉奈后变得温柔如水。 “我本来想等哥哥回来的,可阿雪说你今晚不一定回来,我撑不住就睡过去了。” 还是因为他们刚才动静大了些,才把这孩子吵醒了。 泉奈跟斑腻歪了一会儿,眼神瞥到矮桌上的木盒,泉奈也想起了自己给斑准备的礼物。 “哥哥,你等着,我去拿我给你的礼物。” 泉奈站起来想跑却被斑从后面拉住了。 “不着急的,明天吧,明天再给我。” “明天?” 斑点头,眼神慢慢的认真了起来,他说:“泉奈,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泉奈低头看看自己,有些不太明白斑所说的看看究竟是什么意思,还在心里纳闷,这都看了多少年了,难道哥哥还没记住自己的样子? 面对学生般板正的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泉奈,斑再次揉了揉他的头顶。 他的弟弟已经不能再被当成小孩子看待了,他长大了,成为了一个独当一面的优秀忍者。 过去,哪怕泉奈连万花筒写轮眼都开启了,可斑还是认为他是个只能待在自己身后,被自己保护的孩子,这种心情对神威也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面对着一个可以将尾兽成功捕捉到的弟弟,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或许是父母都离开了他们,或许是跟自己亲近的人所剩无几,才让斑生出了这种想要永远保护他们,将他们永远看做弱者的心情。 但是现在,这个错误的想法也该改变了。 按在泉奈头顶的手重了重,斑的嘴边绽放出一个无比骄傲无比欣慰的笑容。 “泉奈,这次你的表现太棒了,出乎意料的好,不愧是我宇智波斑的弟弟。” 泉奈听着斑的话,看着斑为他骄傲的笑容,他先是愣了愣,似乎还没能够彻底理解自己所接收到的。 他有些求证似的去看神威,神威也笑着,并且冲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一次,他终于确定了,那些期盼了好几次的夸奖,终于从最想得到认可的人口中听到了。 泉奈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烛火影影绰绰的暖光中,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绯红。 他抓抓头发,羞涩中还带着些骄傲。 可笑着笑着,他又扁起嘴巴想哭。 泪水蓄满了眼眶,却又偏偏忍着不往下掉,一会儿想哭一会儿又想笑。 斑和神威收起了笑容,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 第290章 是兄弟,也是竞争对手 他们兄弟三个,从神威成为忍者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相互竞争着长大,特别是斑和泉奈。 户隐和妙高死的早,神威去了日向四年,从那些没有他们的日子里开始,这兄弟两个就一直相互竞争,切磋着提高自己。 他们先后开了写轮眼,又各自提升了瞳力,还因为父亲的死,在同一时间进化成了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的天赋并不差,只是因为作为哥哥的斑太强了,才会让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活在斑的“阴影”之下,如同月亮的另一面。 长此以往,泉奈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足够的实力成为族人口中的宇智波精英。 又是否有足够的战绩可以让他挺起胸膛站在哥哥的身边,做他的左膀右臂。 这些年来,哥哥一路十分稳定的提升着自己,就连过去体弱多病,忍术拉胯,幻术几乎没什么天赋的二哥都已经后来者居上。 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停留在了原地。 这样的他焦虑且不安,可他身为宇智波人,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他跟别人说。 自尊心不允许。 他知道斑和神威都很爱他,都将他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可他想成为哥哥们的铠甲,刀剑,和羽翼,他不想只是那个躲在他们翅膀底下的幼鸟。 这样的他迫切的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同,族人口中精英已经无法满足他,他想要哥哥们的真心认同。 而这让他渴望的近乎魔怔的认同,终于还是等到了。 斑看着哭哭笑笑的泉奈,眉头无意识的皱了皱,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搬走了一样。 兄弟,有着几乎完全一致的血脉,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又不得不竞争着追赶着成长。 作为兄长的他就像是挡在弟弟面前的一座大山,想要翻越却又很不容易。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之前是他故意忽略了。 在自己一次次羡慕神威的体术,嫉妒他那第三只眼睛的能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泉奈也会这样羡慕和嫉妒自己。 可他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跟泉奈好好聊过。 斑的内心不是不自责,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让泉奈之前过的那样憋屈。 那些从来不曾说过的委屈才更加委屈。 抬手去给泉奈擦掉没忍住掉出眼眶的眼泪,斑再度变成了只在弟弟们面前才格外温柔的哥哥。 “别哭了,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啊,泉奈。” “嗯,”泉奈轻声嗯着,抬头看看斑和神威,发现两个哥哥都在看着他,他瞬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胡乱的擦着眼泪,他破涕而笑。 那边,神威一直没出声,就那样单手托腮看着这个小哭包。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发出灵魂一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连哭都能哭的这样可爱呢? 虽然跟佐助几乎长着完全相同的一张脸,可是泉奈有着跟十六七岁的佐助完全不同的性格。 泉奈没有经历过佐助所经历的那些痛苦。 他虽然频繁的上战场,频繁的见证族人朋友的死亡,可这些,都不是最亲近喜欢的人做的,本质上是不同的。 泉奈的个性更像小时候父母双全哥哥陪在身边的佐助,温暖的像个小太阳。 神威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从很小开始就活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远离父母,没有那个年纪的孩子渴望的父母亲情,也就没有谁需要他回馈为人子为人兄弟的亲情。 越是没有就越想要,越是不是那种人,他就越渴望成为那样的人,即便到死,他都依旧没改变就是了。 神威喜欢泉奈那毫无杂质,干净到像是水晶一样的笑容和心灵。 这是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就越珍贵,他想要守护这份珍贵。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敢动泉奈,他可能会将对方全族都灭掉,即便是扉间也不行。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执念,单纯的以为只是因为泉奈可爱,因为泉奈喜欢他对他好。 后来,他慢慢就懂了,不全是因为那些,还是因为自己。 泉奈几乎是神威心目中对这个忍界为数不多的一点美好,如果这美好破灭了,世界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 这……这就是唯心主义那所谓的羁绊吧? 在一根蜡烛即将燃烧到尽头的时候,神威的房间里,他双手环臂,皱着眉看着并排铺开的三床被褥。 斑和泉奈各自躺好,无赖般的笑着看他,那样子仿佛在说,来呀,过来睡觉啊~ 嘴角抽了抽,神威不情不愿的走过去,一脚踢开被子的一角。 泉奈在另一侧推着斑,一边推一边哀嚎,“哥哥你过去那边睡,你喝了酒还没洗澡,我不要跟你挨着!” 斑老僧入定一般的装死,死活不肯挪动一分一毫。 他反驳的振振有词,“我喝醉了,万一在浴盆里睡着了滑入水中会淹死的,泉奈,你不想要哥哥了吗?” 许久不见后,一刻都不想跟这两个人分离这种心思,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弟弟的。 泉奈在他背后龇牙咧嘴,像个保护自己地盘的幼兽,就差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兽鸣。 “我不管,你去那边,我要挨着二哥睡,二哥泡澡了,身上香香的!” 斑装死不说话了,他侧着身子只留一个后背给泉奈,看向神威的眼神却亮晶晶的。 神威踢开被子垂眸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的笑,他用口型问斑,“你多大了,幼不幼稚?” 斑挑了一下眉,对他问题置若罔闻。 他发现了,就像是柱间说的那样,跟自己最亲近的人耍无赖什么的特别好用。 爱你的人会纵容你的无赖和无理取闹。 “哥哥快过去,你别装睡啊喂。” “……”斑就是不吭声。 泉奈睡觉有喜欢手脚并用扒在人身上,将人当成抱枕的习惯。 他不想让神威变成那个抱枕,说他卑鄙也好,说他小心眼也罢,他就是这样。 泉奈推了半天,见斑纹丝不动,他终于放弃了。 他坏心眼的哼哼笑了两声,下一秒,手脚并用如同一只树袋熊那样,搭在了斑的身上。 呃,还真是提防什么来什么。 斑苦着一张脸,已经开始为自己感到累了。 神威躺下不一会儿,蜡烛也烧到了底。 哧啦一声,一阵袅袅的蓝色烟雾飘起来后,室内陷入了一片漆黑。 泉奈将斑当抱枕,斑将神威当抱枕,神威不愿意,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脚。 “不睡就滚蛋!” 黑夜中,斑委屈巴巴的看着屋顶。 泉奈已经睡的很熟,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畔,自己身上还搭着弟弟的胳膊和腿。 明明大家一样,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自己被踹了一脚,那他要不要也…… 看看一旁在睡梦中还笑着的泉奈,斑舍不得,默默将抬起的腿放了下来。 他不禁愤愤的想,柱间这货,教的东西从来没用。 教打水漂自己学不会,教这个,自己还…… 果然,神威跟扉间是不同的,对柱间来说好用的方法,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办,好气啊~ ———— 感谢@江南细雨未绵 小可爱送的大神认证,么么哒~ 第291章 好比一个神经病遇到了另一个神经病 守鹤被抓回宇智波后就彻底失去了自由。 神威不可能把它当宠物似的丢给春见养,就算是春见总是隔三差五就找理由跑来族长家里。 他找各种理由来,要么说是给阿雪请脉,要么就说给神威送强身健体的补药,再来……有时候他甚至根本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后来,他索性不装了,绕过主院直奔别院找神威。 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神威,一再哀求他让自己看看守鹤。 神威被黏的不胜其烦,“就算是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可能将那么恐怖的尾兽送给你当宠物的!” 春见跪坐在地上期期艾艾,他小声嘟囔,“我也没想让您把它送给我,可是神威大人,它一个人待在钵里实在是太寂寞太可怜了,守鹤那么喜欢说话,还会开玩笑,你让它待在那么小的钵里,就连手脚都伸不开吧?” 神威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世界的人会共情尾兽的。 每日的例行训练告一段落,神威朝着濡缘上的春见走过去,春见看到神威脸上的汗水,立刻狗腿的将一旁木制托盘里的毛巾递上去。 神威瞪他一眼,他也不为所动,永远意志坚定,永远委屈巴巴。 在春见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神威问他,“你为什么对守鹤这么执着,首先,你只是医疗忍者,据我所知,你也没有想要提高忍体幻的想法,就只是单纯想要效仿你的爷爷尺八,继续做一个医疗忍者不是吗?” “……是这样的。” “那你要尾兽做什么,我看你也没有想要成为人柱力的想法,即便是有,对人柱力的身体要求也非常的高,并不是是个人都能当人柱力的。” 春见虚心点头,“这个我明白的。” 既然他什么都明白,那不明白的就换成神威了。 将擦完汗的毛巾揉成一团扔在一旁,他斜眼看着春见,就见春见小心翼翼的说:“神威大人,我只是单纯觉得它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怜。” 这个理由还真是神威不曾想到的,神威对守鹤的印象除了话痨还是话痨,聒噪的很。 春见居然说它可爱又可怜。 神威笑了一下,看春见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春见看了神威一眼,神威笑的很好看,可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却像在看傻子呢? “真稀奇啊,宇智波还有你这种天真的家伙。”神威深吸一口气看着秋日高远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蓝看的人心情舒畅。 “我正在发愁要怎么消除那家伙平白被抓的怨气,在没找到这个方法之前,我只敢让他沉睡,不敢让它醒过来。” 说着,神威起身回到了和室。 不一会儿后,神威怀里抱着那个钵走了出来。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钵,春见脸上的笑容想藏都藏不住。 钵一出来,他的眼神就再也没有分给神威半分,看的神威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他居然输给了一个装着尾兽的钵? 盖子打开,春见看到了蜷缩在钵里呼呼大睡的守鹤。 完全封印沉睡后,为了让守鹤能在钵里睡的舒服,它又回到了刚被六道仙人创造出来时的样子。 小小的一个,看久了还能从这小小的身体上看到一丝萌萌哒的气质。 看到如此可爱的守鹤,春见的眼唰的一下就亮了。 他想伸手去戳戳守鹤的脸,但是加注了一道道封印后,他的手已经无法伸入到钵体里面,只能干瞪眼的看着。 “神威大人,守鹤怎么变得这样小了,比刚封印进去的时候小多了。”春见担心守鹤,双手比划着一缩一放。 他怀疑是不是不吃不喝只能沉睡,把守鹤饿小了。 神威无语的翻个白眼,“不然让它露个脑袋出来睡觉吗?” “呃……” 春见抱着钵左瞧右瞧,问题一个接一个。 “神威大人,守鹤一直睡觉不会渴吗,不会饿吗?” “……” “神威大人,守鹤它……在梦里会想上厕所吗?” 神威剑眉一皱,这是什么刁钻的问题? “神威大人,”春见猛地凑近了些,他睁着好奇宝宝似的卡姿兰大眼睛,十分认真地问:“守鹤它不会尿床吧?” “不是……春见,你有病吧?” 斑才刚到走廊上,就听到了神威房间里传出来的男人的哀嚎声。 他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就拉开了神威房间的门,在不远处的濡缘上,春见正抱着脑袋假哭。 “发生了什么事?” 神威和春见一起转过头来看着他,一看到不苟言笑的族长,春见的脑袋瞬间不疼了,他规规矩矩的将手从脑袋上拿开,仔细的抱着钵朝斑行礼。 “族长大人。” 斑眼神微滞,现在他看到春见就本能的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被某个外面的忍族收买了,跑来族长宅邸探查情报的。 春见被斑的眼神吓到了,他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只是抱着守鹤的双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神威伸手去拿装着守鹤的钵,春见还没看够,死活不想给。 “我再看一会儿,它这样安静的时候不多,就再看一眼,不对,是两眼,呃,三眼也不是不行。” 神威扬起手作势要打他,春见才在狠狠地看了几眼后将钵不情不愿的还回神威手中。 “刚抓住的时候,守鹤它多爱说话啊,你跟泉奈说话不带我,都是守鹤跟我说话解闷的,我还告诉它宇智波有多好,结果来了之后就只是在睡觉,都不能出来玩玩,出来看看……” 神威觉得春见就像那网络小说中的圣母傻白甜。 明明亲眼见识过守鹤的实力,明明知道守鹤都不需要用尾兽玉,就只是一爪子扫过来,就能把他拍成肉泥,还幻想着将那种实力的尾兽散养在族地里。 它真当这家伙是一只普通的狸猫吗? 脑袋再次被神威敲了一下,“你怕是脑子坏掉了,要不就是根本没长脑子!” 春见也不是真的傻,他只是在此之前从没有见过尾兽,那些小时候从长辈说的故事里听来的关于尾兽的事,又实在是太抽象了。 等他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尾兽,他发现,虽然尾兽实力很强很危险,可个性居然跟自己很合拍。 他总被人说有点呆,朋友并不多,这只尾兽居然能够跟呆呆地他有共同语言。 这就好比一个神经病遇到了另一个神经病,谁也别嫌弃谁。 尽管这个比喻是当时神威说的就是了。 第292章 生来天真 在沙漠里休整的那几天,都是春见抱着钵在跟守鹤说话的。 神威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加上当时的泉奈身上有些伤,他也顾不上春见。 也就是这段时间,春见跟守鹤相处了几天下来,他才发现,原来尾兽并不是高冷的存在,原来尾兽是个话痨。 这个话痨尾兽告诉他,人类是根本没法真正将它困住的,它会趁着人类睡觉的时候偷偷跑出去,去河里玩水,去沙漠里捉沙蜥。 如果它去有人居住的村落里捣乱,那些人类的头目还会雇佣忍者去抓它。 说这些的时候,守鹤哪怕已经缩小了被装在钵里,也没有半点的害怕。 这时候的它还没有被人类利用过,也没有见识到人类那些阴暗丑陋的一面,在它眼中,人类不过是渺小又无能的存在,它可以随时戏弄他们,他们也拿它没办法。 它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想要将它抓住封印到人的身体里,不知道人类开始忌惮又想要它的力量。 不知道这些的守鹤异常天真,就像所有没有经历过黑暗的生物一样。 它冲着天空发出尖锐的笑声,它说:“我把自己藏在沙子下面,那些笨蛋根本找不到我。” 彼时,春见还反驳它,“既然你如此会躲,为什么会被我们找到?” 春见的话像是点着了扔出去的爆竹,气的守鹤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厉声尖叫,“我本来藏得很好的,别人都找不到我,最好的感知忍者都找不到我,你们……你们肯定是作弊了!” 春见吸吸鼻子,声音小了些,“说什么别人找不到你的话,在我看来,守鹤你就是吹牛。” 守鹤耳朵可好使了,纵使春见声音小,它也全部听到了。 它在钵里撒泼,想伸出爪子挠他,奈何钵的口太小了,它只能伸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其实在这之前,它也曾因为好玩心重假意被人类捉到过。 它被那些不堪一击的封印术封印在一个容器里,然后被他们带回去。 却又在被带回到人类的聚居地后,冲破那些简单的封印出来大闹,将整个村落搅的鸡飞狗跳。 对此,它乐此不疲。 这一次,它也以为是这样。 在钵里被迫做美梦的它,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环绕着它的查克拉,守鹤微微的动了动,翻个身换了姿势继续睡。 神威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变小了之后果然是萌了许多,也怨不得春见总想找理由看看。 这不就跟小时候,自己总蹲在榕园铁栅栏的角落里,喂邻居家那只萨摩犬一样吗? 人类对小小的,萌萌的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 尾兽本来可以一直在野外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人类自己的卑劣做法才激起了它们的仇恨。 尾兽不愿意与人类和解,那也是人类自己遭受了反噬而已。 神威面色有些凝重的低着头,他承认自己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明知道这样做对尾兽来说是坏事,可他也还是做了。 他想要尾兽的力量,他跟那些花钱买尾兽的村子是一样的,都是坏人。 那时候,春见越是跟守鹤说宇智波如何山美水美人更美,守鹤就越想来看看。 想看看是不是真如春见说的这样美好,想看看这个傻兮兮的人类有没有说谎。 同时,又想着拆穿他的谎言,将这美好破坏掉,以此告诉那些人类,这就是他们抓它要付出的代价。 守鹤,它本来是这样计划的,直到离开沙漠前的那一刻,那个额头上缠着绷带总是笑眯眯的家伙第一次将自己连同那个钵一起抱在怀里。 他说:“守鹤啊,我需要你的力量,但是就这样放着你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你冲破封印,我们就遭殃了,所以,你还是睡一会儿吧,梦里啥都有,多睡会儿,睡饱些,以后有的是你不能睡的时候。” 守鹤还没骂他呢,那家伙居然就用了新的封印术,一道道封印加注到钵里,守鹤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内的查克拉都被急速压缩了。 它看到自己变成了守鹤宝宝的样子,辛辛苦苦猥琐发育长这么大只,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回到了六道老头刚把它制造出来的时候。 这个可恶的坏蛋居然还笑着对自己说,“我数三二一,数完你就可以睡了,三,二,一,闭眼。” 啊啊啊啊,本来想着不能如他的愿,要一直睁着眼才行的。 可是很奇怪啊,听着他的话竟然像是有魔力一样,竟然真的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在梦里,守鹤见到了分离已久的伙伴,大家都是大大的一只,只有它小小的一个,可恶的九喇嘛居然故意装作没看到它,还问守鹤去哪儿了。 哼,它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但是现在,它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在钵里睡觉。 它还没看看宇智波族地是不是真如笨蛋人类所说的那样美,它还没有将这个地方搅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它还没有戏弄那几个抓它的家伙。 为什么,它就是醒不过来呢? 神威将盖子盖回去,看春见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点,他笑道:“虽然你这种行为以一个忍者来看不可取,但是对守鹤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诶?”春见一愣,他以为神威会斥责他的,可神威没有。 就连一旁默默看着没再出声的斑都稍微有些惊讶。 “你是真的拿它当朋友的,跟我和很多人都不一样,时间久了,守鹤应该会喜欢你这个朋友的。” 春见要笑不笑的,嘴角压制不住的想翘起来,却又碍于斑在旁边,他不太敢笑。 “你让我想想,看能不能想出一个对所有人,包括守鹤在内的,一个最完美的方法。” 春见自然是不知道神威所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但他愿意相信神威。 他想着守鹤也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跟朋友说过的那些话是要算数的,他想让守鹤看看漂亮的宇智波。 春见确定了守鹤的安全,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族长宅邸。 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兀自笑了笑,觉得离谱又欣慰。 神威重新将守鹤和钵一起放入那个旁人不能动的柜子里,才想起斑还在这儿。 “你刚才笑什么?” 斑双手抱臂倚在纸门的门框上,秋日的暖阳照在他的半张脸,让这个总是阴沉着一张脸的家伙温柔了一些。 嘴边荡漾着淡淡的笑,斑说道:“忍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宇智波重杀孽,上战场多了,就连我自己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顿了顿,斑又继续说:“可是你看,咱们宇智波也有像春见这样性子柔软,心地单纯善良的人在。” 是啊,春见也是从很小就跟着上战场,一开始只是给爷爷打下手,后来他虽不如爷爷那般出色,却也成了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这中间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他也在战场上见识过那么多的恶,可他没有改变,依旧如此。 神威看着斑的脸出神,他在想,宇智波并不是人人都疯狂偏执,并不是人人都是不安定的危险分子。 他们有春见这样温柔的家伙,也有后面宇智波镜,宇智波止水那种跳出家族看问题的人。 既然如此,那让宇智波成为未来忍界话事人的话,是不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还会因为失去挚爱而疯,最后变成不稳定的炸弹吗? 神威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也没那么在乎。 第293章 倒霉的小徒弟 两人没再继续说春见和守鹤的事情,神威知道斑又是从外面回来的,不禁开始有些好奇他最近一段时间在做什么。 “你最近很忙吗?”他笑着问。 话题突然从春见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脑袋缓慢的转过来,他慢半拍的看着阴影里温和笑着的神威,眼睛眨巴了一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 “没,也没什么。” 在神威看来,这个时候的斑根本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 或许是不屑于做这个,才会在他偶尔因为想要掩藏个别事情而撒谎的时候,半点技巧都没有,生硬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神威也没有揭穿他,斑不想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也不想过多的干涉斑的事情。 “既然没事,那我等会儿出去一趟。” 神威也没有避讳斑,当着他的面将和服脱下来扔到了墙角处的衣架上,就那样光着膀子在衣柜中翻找。 神威背对着斑,他那布满各种忍具制造出来的伤痕的背,没有半点遮挡的露在斑的眼前。 狰狞又丑陋的疤痕蜿蜒交错,密密麻麻,从肩胛骨一直向下,直至没入裤腰。 这些疤痕,神威早已经不再避着他,可即便看过好几次,斑依旧在每一次看到的时候,在心里再度升腾起灭了日向的心思。 可他,又不能这样做,因为神威不许他这样做了。 找出干练的衣服套在身上,神威一边系着带子一边转过身来。 一直盯着他的后背和窄腰看的斑来不及收回视线,跟神威的目光撞在了一处,好不尴尬。 偷窥别人被抓了个正着,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神威眼尾一挑,不禁想到,果然心胸坦荡和心里有鬼的人是不一样的。 斑没再敢看神威,状似不经意的问他,“你要去哪儿?” 神威倒也没想着瞒他,他拍拍手长叹了一口气,要笑不笑的回答,“当然是去校场见一下我的小徒弟。” 说着,神威又止不住的摇了摇头,“啧啧啧,你说还有人比那孩子还要惨的吗,这都好几个月了,名义上有老师带,其实,他连老师的鬼影子都没见到过。” 宇智波石啊,斑想起了那孩子傻乎乎笑着的小脸,嘴角弯了弯。 “也不是,我有帮你在教。” “诶?”这一点是神威完全想不到的。 宇智波斑也会……教学生吗? 斑不太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支支吾吾道:“简单指点了一下,不知道学没学会。” 斑的指点—— 神威想到了自己刚开始学习忍术的时候。 那时候,他擅长体术,忍术和幻术都是弱项,斑被迫成为了他的忍术老师。 这家伙完全没有半点做老师的天赋,不会因材施教不说,总是以自己的能力去要求别人。 十几岁的斑已经可以将豪火球吹出比成年宇智波族人施放的都大,他用这样的标准去要求神威,看到神威三番五次的吹出一丝火苗。 这家伙竟然没眼看的嘲讽,他说:“神威,阿雪做饭时火塘里的火都比你吹的大。” 气人不? 神威有些担心石的幼小心灵,人家才是个六岁大的小幼苗,这要是被斑打击的一蹶不振,岂不是扼杀了一个日后的宇智波精英? “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他。” 神威抓起了柜子上放着的忍具包,一边往后腰上系,一边快速的往外面走。 斑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不以为然,他想,神威也算他的半个学生,除了比较特殊的那些能力外,神威的忍术大部分都是自己教的,看他把神威教的多好? 在斑眼里,神威的那些担心简直就是多余的。 他宇智波斑是非常擅长当老师的,尽管从来没有谁主动来找他带学生就是了。 在斑看来,那些人完全就是没眼光。 (族人:谁敢找族长给自己带孩子啊,不想活了吗?) 神威出了宅邸直奔校场,泉奈出任务不在,今天主教官是宇智波屠维。 跟上一次神威来时相比,这里几乎都是新面孔,年纪也明显偏小一些。 宇智波屠维说,上一批已经在一个月前毕业了,现在这些全是新生。 宇智波这边在去年冬天就已经提前开始了忍校制度,一方面是因为这两年宇智波一直对外扩张,急需新生力量加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提高族人上战场后的存活率。 战国时期是忍者死亡率最高的一个时期,频繁的战乱导致了人口凋零,不少孩子都被迫拿着武器上战场,其中不少都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就被拉上去凑数。 为了让这帮后期凑数的人能够有自保的能力,才在神威的建议下,提前做训练。 只要一天没有建成村子,一天不够强大,这些孩子就有被迫上战场的可能。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至少他们要比其他忍族的孩子更有本事,不管是杀敌,还是自保。 神威直接搬来了后面忍者学校的制度,虽不够完善,学习的也都是保命技能,但是毕业后找有能力的忍者作为老师带新毕业的学生,这个举措是必须要有的。 之前那一批孩子在校场学会了作为忍者的基本能力后,经过了长老会的商议,将他们分别分给了不同的忍者在带。 神威从大名府回来后就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直到几天前从外面抓捕守鹤回来。 这期间,别的孩子都有人带了,偏偏最早找到老师的石连老师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眼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一个个的跟着老师执行简单的任务,跟着老师学习一些在校场里学习不到的忍术,他急的就好比热锅上的蚂蚁。 他问父亲老师去了哪里,宇智波斗皱眉想了想,随便找了个理由去搪塞他。 神威外出抓捕尾兽这件事算是机密,哪怕是对自己的孩子,斗也没有透露任何一个字。 石心急难耐,他一遍遍的问,问神威去了哪里,问神威什么时候回来。 斗哪里会有准确答案呢,只能日复一日的敷衍。 终于,石忍不住了,他不再揪着父亲不放,他直接胆大的去闯族长宅邸。 第294章 面目可憎的老师 石知道神威是族长的兄弟,那自然就是住在族长的宅邸。 族长的护卫见他是个顽皮的小孩子,笑着让他不要来捣乱,并告诉他族长大人很忙,没时间见一个小孩子。 石不服气,瞪着水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呛声:“我是神威大人的学生,我进去是要找神威大人的,关族长大人什么事?” 护卫很头疼,摸摸石的脑袋,“神威大人现在不在族地,你进去也找不到人的。” 石才不相信他们的话,在他看来,这些护卫就跟自己的父亲是一样的,都在搪塞他。 经过多番打听,石知道了神威住在族长宅邸的别院里,他便想着偷偷翻墙进去看看。 在听闻自己的老师是神威时,石曾经回想过对神威这个人的印象,他想了半天才想起神威究竟是谁。 其实,石刚出生没多久,神威就去了日向,这一待就是四年。 等他回来后,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面打仗,待在族地的时间少之又少,石见他的机会并不多。 他对神威那寥寥无几的印象都是从父亲口中听来的。 父亲说,神威是父亲老师的孩子,身体不太好。 仅此而已。 后来,偶然间也在街上见过几回,除了知道他长得比族里公认的最漂亮的女孩子都还要好看一些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就连他体弱多病是个病秧子这样的话,也都是在街上听来的。 石在想,神威之所以不露面,一定不是去了外面。 族长大人在族地,泉奈大人也在族地,作为他们的兄弟,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外出? 孩子的想法很天真,他觉得自己那个病秧子老师一定是生病了,偷偷躲在家里养病的。 那天怀揣着母亲煮给他吃的鸡蛋,石打算翻墙进入别院看望老师。 走在去族长宅邸的路上时,反复的看着手心里还烫手的鸡蛋,他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语。 “我喜欢吃的,老师应该也喜欢吃,天底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溏心水煮蛋呢?” 他忍着想吃的欲望又说:“我把这鸡蛋给老师作为探病的礼物,他一定很高兴,一高兴病就好了,以后会卖力的教我忍术,肯定会这样。” 在族长宅邸别院的院墙外面晃悠了许久,石才爬了上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见到老师就先见到了那个从来不笑的族长大人。 看到坐在濡缘上表情诡异的族长大人,垂在院墙下的双腿忍不住有些发抖。 他们那群孩子都害怕族长,族长大人好像从来不笑,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亲近。 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哪怕他才六岁。 因为害怕族长而转身逃跑这种事,他万万做不出来,万一哪天传到同伴的耳中,是会被取笑死的。 他强撑着跳下院墙,令他意外的是,族长大人好像跟自己平时以为的不太一样。 他原来也是会笑的,在自己提到神威老师的时候,族长大人居然温柔的笑了。 他说神威真的不在,他还教了自己一个忍术,他鼓励自己勤学苦练,好在老师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但是啊…… 站在南贺川边的河堤上,石气喘吁吁地擦着汗。 结印的顺序已经烂熟于心,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的练习,最后用出来的忍术威力都不尽人意。 训练的次数多了,两个腮帮子又麻又疼,就连嚼米饭都疼的厉害。 母亲看着心疼,父亲却倍感高兴。 他曾拍着自己的肩膀笑着说:“不是什么人都有运气被族长大人指点的,族长大人是咱们宇智波实力最强的存在,他指点你,你要更加努力不辜负族长才是。” 听了父亲的话,石更加努力的练习,但是他的豪火灭却根本无法跟族长大人的相比。 看着铺在水面上薄薄的那层火,石的嘴巴都快要撅到天上去了。 他气的在河边跳脚,“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的豪火灭却连族长大人削弱版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正当他苦恼不已的时候,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斜后方的树上传了过来。 石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的转过身去防备的看着。 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那人身材挺拔修长,穿着修身的短袍和长裤,一头黑色的公主切长发高束在头顶,风吹着他,袍角翻飞的同时,乌发也在身后飞扬。 这个人—— 石登时瞪大了眼睛,巴掌大的小脸上先是震惊继而是高兴,他本能的朝着神威跑来,却在跑了几步后猛地停了下来。 高兴瞬间变成了不悦,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抱臂,扭头奶声奶气的哼了一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神威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垂眸打量着这个小家伙,心想,你们宇智波还真是祖传的傲娇,嘁~ “这是面对自己老师该有的样子吗,你父亲是这样教你的?” 神威想到了自己拜师的时候,那是要跪下敬茶的。 他都不要求这孩子给自己下跪敬茶,他居然还敢给自己脸色瞧。 听到神威说父亲,石有些不淡定了,可他也依旧嘴硬,小声的嘟囔着,“谁让你总是不在,谁让你把我丢在族地自己到处跑的,别的人都有老师带着,就我……啊啊啊,疼!” 神威没忍住,看到包子脸就忍不住想要上手捏捏,泉奈小时候没逃过他的魔爪,就连斑都没能幸免。 现在自己长大了,看着个半大孩子,神威那颗想要捏脸的心再度萌动。 “你这是在埋怨我啊,还第一次见学生埋怨老师的。” 石把自己的脸蛋从神威的手中抢回来,看他的眼神更加不满了。 “谁让你……” 不等他说完,神威就冲他灿然一笑承认了,“确实是我的错,话说……我之前把你忘记了,忘记了我还有个学生,不然可能会带你一起出去。” 石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白净的小脸憋的通红。 他指着神威大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石还从未见过哪个大人像神威这样,让人看着莫名火大,却又偏偏没办法。 本来,他觉得神威长得可真好看,特别是眼睛,但现在,他看神威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顺带着连这眼睛这张脸都跟着变得面目可憎。 第295章 恐惧别人在他的身后^.^ 后衣领被人一把薅住,双脚离地的瞬间,石就像一只小鸡崽子似的,被神威拎起来扔到了河边。 “你做什么?”石大叫。 神威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了,他席地而坐,懒洋洋的看着自西向东流淌的河水。 淡淡地说道:“结印速度太慢了,不够熟练,今天我就在看着你,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把印结出残影,明白了吗?” 对于忍者来说,除非是故意的,不然结印速度越快越能代表一个忍者的水平。 练习结印除了是记住结印顺序,让一个忍术能够顺利发动,再来就是熟练程度,让查克拉快速的在身体里提取和聚集,然后再一瞬间施放。 两个忍者对战,同等实力的情况下,结印速度快的那一个总要占些优势,这叫先发制人。 “我已经记住结印顺序了,只是,只是我的忍术威力太小了。”石说的有点无力。 看他那个样子,很明显是在对比中被斑给打击到了。 神威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声音也温和了一些。 “现在先把结印的熟练程度给我练出来,至于威力,那是之后要考虑的。” “可是……” “我悄悄告诉你,”神威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族长大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你呢。” 石的眼中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他犹记得当日那冲天的火光…… “嗯,”神威点头,却在心里说:“当然是假的,宇智波斑六岁的时候,他还没有开发出豪火灭却呢!” 可是,小孩子也是需要鼓励的啊。 他第一次当老师没有经验,但当初,他刚开始去榕园学武的时候,师父是这样鼓励他的。 神威的用心,石是不可能知道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神威非让他练习结印,在他看来,顺序记住了,也能顺利的结出来就已经过关,不是非得把印结出残影才算是合格。 可神威是老师啊,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老师。 老师这样指点自己,他似乎没有不去照做的理由。 现在的神威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一个老师,如何去教学生,但是几乎从零开始教一个孩子,基础是必须要打好的。 结印的熟练程度只是一个方面,除却天赋不说,一个忍者最基本的就是要有一副好身体,别像自己这样。 那些石想要的查克拉量也需要一副好身体才能够给他。 这些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想要的只能通过后面一天一天,日积月累的训练锻炼再加上本来的基因遗传才能达到。 整整一个下午,神威什么都没干,就只是坐在河堤上监督宇智波石练习结印。 不得不说,有人盯着之后,这孩子爱开小差的毛病改了不少。 自己一个人练习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现在知道身后不远处有老师坐在那儿看着,能够将他乱掉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等到太阳落山,温度低下来后,面对自己的进步,石也有些不可思议。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集中注意力,特别是作为一个忍者来说。” 神威冲着石招招手,原本还在心里对他很有意见的小家伙立刻笑嘻嘻的朝他跑过去。 神威拍拍身边的草地,石便挨着他坐了下来。 “结印的时候为了保证顺序正确,结出的每一个印也正确,并且要在脑海中有意识的调动自己对应属性的查克拉,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出错,只有这些做对了,才能真正的将你想要用的忍术施放出来。” 石不是很明白,却也努力装出专心的样子听着。 “我说的这些都需要你必须十分专注才可以,你喜欢开小差,在校场的时候我去看过你,只要没人盯着你,你就会交头接耳,我说的没错吧?” 石嘟起了嘴巴,有点心虚的低下头,根本不敢看神威的脸。 这若是换做别人说他,他一定要为了自己小小的面子反驳一下的,可神威是老师啊。 面对老师,他不敢。 况且,老师说的好像也没错。 这样想着,石的脸红了红。 “忍者并不是只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就可以,你父亲也是忍者,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忍者是要上战场杀敌的,如果你做不到专注,一点小事就能分散你的注意力,这样的话,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上战场杀敌,你都会成为最先丢掉性命的那一个。” 听到神威说丢掉性命时,原本脸色微红的石瞬间吓得苍白了一张小脸。 “老师,我……” 神威笑了笑,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安抚他。 他看着潺潺东流的河水,说话的声音也温和了一些,“你今天下午做的就很棒,你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回头偷窥我动向的样子,我也全部看到了。” 石没敢吭声,他确实偷偷看过神威,想看看老师是不是真的在后面盯着他,如果没有盯着看的话,他就想放松一下自己。 可是,不管回头看几次,神威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像今天下午这样,你就记着,自己的身后有老师我看着,每当你想开小差放松自己的时候,就想象一下我在你身边,我在盯着你。” 神威这样说,石忍不住回头往身后看了一下,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真的坐着一个神威。 他惊呼出声,一下子从草地上弹了起来。 他看看远处坐着的神威,又看看身边坐着的这一位。 这两个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是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分身术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冷不丁的朝着不远处的那个人影丢了过去。 石子被那人一手拦截,反手丢了回来。 小小一粒石子打中了石的腹部,在他手上就只是单纯的石子,在神威手上却成了武器。 对方丢回来的小石子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道,直接将石弹飞出去,小小的身体落到草地上,疼倒不是很疼,震惊居多。 “不是分身术?”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石来回的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神威,良久,抿着唇点了点头。 就像是古人为了集中精神学习,头悬梁锥刺骨一样,神威利用这个下午给自己的第一个小徒弟上了颇为生动痛苦的一课。 他想,他大概成了石的一个心理阴影,每当这孩子走神的时候都会冷不丁的想起那个可恶的老师,被迫重新专注。 再来,他可能也像宇智波斑那样,自此恐惧别人在他的身后。 第296章 可有可无的那个人 “距离我下一次离开族地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对你做紧急训练,将那些失去的时间给补回来,让你哪怕比别的小伙伴晚上那么一段时间,却依旧能够赶上他们。” “老师说的是真的?” 神威点头,“所以,石,你做好接受魔鬼训练的准备了吗?” 六岁的孩子还远远不知道神威的那些手段,他天真的以为会像是在校场集体学习时一样轻松。 他很高兴,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我要超过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嘲笑我说,说老师你根本不喜欢我,不想教我。” 神威的面色凝重了一些,他有点诧异,“同伴们这样嘲笑过你?” 石委屈巴巴的点头,“他们说神威老师宁愿躲在家里装病,也不想教我,是我父亲求你,你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收我为徒的。” 神威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虽说确实一开始是斗提的,可一个“求”字是怎么回事,莫名将斗踩到了泥地里。 这种说法让神威很讨厌。 “确实是你父亲希望我能够做你的老师,但是,不是求,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所以不用觉得有什么有心理压力。” “嗯。” “至于我装病……” “这个不是,”石赶忙打断了神威的话,“我已经知道不是这样的,族长大人都告诉我了,说你跟泉奈大人出去执行一个大任务。” 小孩子的心情转变的特别快,说到这个的时候,脸上的阴云已经一扫而空,笑的很灿烂。 “我知道老师并没有讨厌我,没有称病躲着我。” 这孩子倒不是个钻牛角尖的,如此,神威也很欣慰。 他本来就心思重,如若在教个心思重的学生,那得多累? 神威让石回去好好休息,从明日开始就要进行魔鬼训练。 石还不知道有苦日子在后面等着自己,沉浸在马上就要超越同伴的喜悦之中。 石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神威的视线里,仔细感知了一下,附近没有族人后,他调转方向去了许久没在去过的那片南贺川边的森林。 这片森林过去来过太多次,跟记忆中的相差无几,只是树干上的划痕粗糙了很多,慢慢的会逐渐皲裂,经年之后再也看不出它最开始的模样。 神威通灵出了山鸮,让它带话给扉间。 “告诉他,我只在这里等一个钟头。” 跟神威预想的差不多,山鸮离开后不久,扉间的身影就十分突然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不得不说,飞雷神是真的好用啊。 扉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人,内心很是激动,但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冷脸。 神威早已经习惯了,根本不在乎扉间究竟是何表情,再说了,他今天找扉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单纯的…… 见神威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扉间终究还是有点着急了。 垂在身侧的大手抓了抓,他本想着去触碰一下面前的人,但是,想是一回事,真的动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做这种事,最后只能懊恼的握紧了拳头。 扉间有些烦躁于自己一见到神威,就莫名想贴贴的毛病。 他垂头丧气的靠近神威,不敢贴的太近,就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他能够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可两个人又确确实实没有碰在一起,于礼也是说得过去的。 行为上尽量的让自己看上去冷漠一些,可一开口,还是彻底暴露了。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找我,我都……”这充满埋怨的声音,听的扉间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微微皱了皱眉,对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 扉间瘪着嘴不自然的别开脸,银色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凌乱的从额头上垂下来,像极了龙虾的须子。 神威打量了一下扉间的装束,黑色的高领紧身上衣,同色系的长裤,袖子挽到手肘处,怎么看怎么干练。 “正在做实验?” 扉间闻声看他,半晌,点了点头。 山鸮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扉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山鸮告诉他,神威只在森林里等他一个钟头,听到这话,扉间已经无法再仔细又讲究的整理着装。 绑头发的发带忘了取下来,甚至没有将身上的衣服换掉,只是简单的消了毒洗了手就急匆匆的利用飞雷神赶了过来。 现在,他的身上还似有似无的萦绕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这样说,扉间顿时有些急切起来,颇有气势的双眉微微倒竖,他不满道:“可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扉间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十足的少年,带着些不甘与埋怨,带着些倔强和委屈。 这样的情绪很少出现在他这张少年老成的脸上,可这感觉又不很错。 神威望着他的脸,没忍住笑了一下。 神威一笑,扉间大概是也察觉到了自己那略带孩子气的情绪,他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抿紧了嘴唇。 本来就比神威小一岁,如今这样的表现,岂不是坐实了他就连心理层面的年龄都比不上对方吗? 他不想让神威将他当成弟弟来看待。 “哼~”扉间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冷哼了一声,好像只要他故作高冷,刚才那些孩子气的埋怨就不是他说的一样。 眉毛微微一动,扉间感受到手指划过额头和鬓角的细微动作。 他悄悄睁开眼睛,发现神威正帮他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去。 没说什么话,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在扉间看来,这个样子的神威就已经温柔的化成了一缕春风,又或是一湖秋水。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再次快起来,他伸出手,默默地将神威的指尖握在了掌心里。 掌心炙热,指尖微凉。 神威笑了一下,将手指不着痕迹的抽回来。 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扉间兀自挑了一下眉。 情不自禁伸手去握住的是自己,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不是吗? 只是当时没控制住,呵呵。 “所以你找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你只是闲来无事想看看我。”扉间垂眸,斜睨着神威,说出了对自己来说颇为无情的一句话。 他说:“因为我对你来说只是个情感上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第297章 求偶的雄性 神威难得没有虚伪的反驳,他的微笑简直就是默认了扉间的话。 扉间气结,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他控诉神威,“你这样的人还真是无情啊,就连骗骗人的假话都不愿意说一句。” 神威无所谓他的指责,缓缓点头,全部应承了下来。 扉间实在是觉得自己有自虐倾向,朋友那么多,偏要吊死在神威这棵歪脖子树上。 神威也不想再逗他了,他单手伸到后腰的忍具包里,另一只手将扉间抱在胸前的手拉出来一只。 扉间有些困惑的看着他,就见神威握拳的手移到了他被迫摊开的掌心里。 手指一松,有什么从神威的手里落在了扉间的手心。 那东西有着点点重量,凉凉又光滑的触感。 此刻,天光已经有些暗,扉间将手收回来凑近了看,顿时脸上涌现出一抹惊讶。 那是一串贝壳,小小的,种类不同的贝壳被串到了同一根绳子上。 绳子是五彩绳编搓而成的,小小的贝壳一粒一粒的串在上面,小巧可爱。 扉间不解的抬眼去看神威,“你这是……” 神威笑眯眯地说:“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真的是好稀奇啊,神威还会送别人礼物。 本来送礼物这件事就让神威觉得有点别扭,总觉得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送来送去。 神威当时除了想着给斑和阿雪各带一件礼物后,一时间也想不出还要送给谁。 他有些傲娇的流连在摊位前面,在看到这串贝壳手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仿佛一瞬间闪过了扉间的脸。 或许是贝壳的银色让他想到了扉间刻意为他留长的头发吧。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贝壳手串就已经拿在了他的手里,并且还付了钱。 回到宇智波后,其他两个人的礼物都送出去了,唯独这一件一直放在木盒里没动。 神威犹豫了好几天,耳边回响的一直都是春见那关于收到礼物开心的“歪理”。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送给朋友的礼物而已。 “这个可以戴在手腕上,也可以用来绑头发,再来嘛,缠绕在你的刀柄上也不是不行……” 说这话时,神威有点不太好意思,越说越觉得这件事似乎多少带着些暧昧。 他开始后悔了,想要去抢回来,“我反悔了,不想送了!” 第一次收到神威送的礼物,扉间怎么可能再让他抢回去? 因为神威许久没找自己所生的气,在收到礼物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不但不生气了,反而非常开心。 手里紧紧地攥着贝壳,扉间高高的举过头顶。 “你出去执行任务了?”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扉间眉眼含笑,让他那张冷漠的脸孔多了些温度,他又问:“在那里看到这小东西就想起我来,所以买来送我?” “……” 神威矮他几厘米,他踮着脚去够,扉间也学着他踮起脚后跟来拉开些距离。 够了几下没够到,神威也不想再抢了。 扉间见状终于将手放下来,借着尚且还有一丝明亮的天光,他仔细的看着这枚贝壳手串。 就是普通的贝壳,并没有什么珍贵之处,可是此刻看在扉间眼中,这又不单单是一串手串这么简单。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最后终于哈哈哈大笑出来。 “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哪有抢回去的道理,神威,你这样真的很不地道。” 神威不太想理他,他靠着树站在那儿,不一会儿,他看到扉间又把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贝壳手串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让神威看不懂扉间的意思。 眉尾挑了一下,语气有点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稀罕吗?” 很显然,他会错意了。 扉间勾着嘴角笑,他把手串放到神威掌心,自己转过身去在神威面前坐了下来。 “你做什么?”神威瞪大了眼睛。 扉间晃了晃脑袋,那头松散的银色长发也跟着晃了晃,发带松松垮垮的往下滑,最终顺着柔韧的发丝掉落在了草地上。 没有了那墨绿色发带的束缚,一头银色长发水银泻地般的铺洒在整个后背上。 风吹发丝,轻轻晃动,似乎也晃的神威眼晕。 “帮我把头发扎起来。” “诶?”神威没反应过来。 脑袋微微侧了侧,露出一张轮廓立体冷硬的侧脸,扉间的声音远没有他的侧脸那般冷硬,低沉浑厚中还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柔。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说可以当发带用吗,帮我把头发扎起来。” 神威看了看手里的手串,心情很是复杂奇怪。 总觉得给一个男人扎头发怪怪的,可具体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望着面前男人那一头柔顺的长发,神威撇了撇嘴,心道,就当面前这货是稻草人好了,自己在给稻草人扎小辫。 嗯,就是这样。 神威穿越过来这么长的时间,他本身就是长发,绑发带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驾,轻就熟。 纤细的手指穿过扉间的发丝,将散着的头发慢慢归拢到一处,然后再把手串当皮筋用,反复几下紧紧箍住。 “好了。” 扉间从地上站起来,再度转身晃了晃脑袋,这一次没有发丝从额头上落下来。 神威的手艺确实是可以的。 只是…… “你……喜欢我的头发散着,还是绑起来?” “呃……?” 扉间有些不好意思看神威的眼睛,因为他确实不知道神威是怎么想的。 当年,他们年纪小,神威说喜欢他留长发的样子。 为了这句话,扉间便没有再理过发,一直将这头银发留长,现在都已经长发及腰了。 就在刚刚,神威又送了贝壳手串给他,并且说可以当发带来用。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绑起头发比较好看吗? “嗯?”带着气音的追问,“你觉得怎样比较好看些?” 神威很想说,长成这幅样子,不管长发短发,不管披散着头发还是绑起来,都好看,不存在怎样更好看一些。 再者说——“扉间,你很爱美吗?” 这个发现让神威忍不住想笑,过去,他可从不知道千手扉间是个颇为在意外貌的人。 好像这样说也不对,能够想到给自己披皮草,给暗部设计涩气十足的装束和纹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爱美呢? 神威看扉间的眼神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从困惑到了然,再到佩服。 “爱不爱美不好说,”扉间话锋一转,唇边噙着笑望他,“自然界雄性的天性使然吧,求偶的时候喜欢拼命的显摆,有几根漂亮的羽毛都要全部抖起来让对方看到,不忽略任何一次可以展现自己魅力的时刻。” 神威听的脸上发烫,扉间却再没有躲闪,盯着他闪烁的眸子。 天光暗下来,这双桃花瓣一样的眸子就成了最亮的星光。 “我,就是求偶的雄性,只是有些人装作不知道罢了。” 第298章 水楼台先得月,都是屁话 被人表白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可能会觉得别扭,听多了之后,反而有了习以为常的感觉。 同时被战国两个大佬级的人物喜欢着,神威真不晓得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只是不管怎样,他们喜欢的大概都不是他。 斑喜欢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宇智波神威,而扉间看中的也是宇智波神威的这张脸。 尽管现实世界中,神威同样长得好看,可那不一样,扉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脸又不是自己的。 神威很清醒,这两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最后喜欢的也不过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已,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神威忽然很想知道,他日若是自己能以本来面目示人,那扉间会不会依旧喜欢。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明知道自己占据这具身体是迫不得已,明知道不论是斑还是扉间,他们都被蒙在鼓里,他们都没错。 可是自己看重他们之后,他们看重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不管他如何开解自己,心里都不好受,有根刺卡在那儿。 这大概就是像极了网络小说中那些取代别人的替身,并且还是个心理阴暗的反派或者男配。 主角几乎清一色的形象正面,哪怕被人当成了替身也能够心平气和的理解和原谅。 神威做不到。 他的自我定位是坏人,那是不是作为坏人,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嫉妒宇智波神威这个死人呢? “嘴上说着如何喜欢,可你们真的了解我吗?”神威突然冷笑着看着扉间,这冰凉到冒着寒气的眼神,看的扉间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扉间有点不解,他搓搓双臂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森林,现在又是秋天,天色变暗后温度也跟着变低这很正常。 自己一定是因为这变低的温度才感觉到冷的,跟神威没有关系。 可是他说你们,除了自己另一个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扉间的唇线越抿越紧,有点难绷。 神威朝着扉间走了一步,这陡然发生转变的气势压的扉间有些不知所措。 跟神威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里,这家伙都是温和且慵懒的,唯独在平川谷的那一次,他浑身爆发出来的强压让扉间感到害怕过。 现在的感觉虽不如平川谷那一次,可跟以往相比还是让人觉得窒息。 在神威一步步逼近时,觉得窒息就会下意识的后退。 神威近一步,扉间就退一步,气势颠倒,完全没有了刚才表白时的霸气。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知道我的真面目吗,知道我心里究竟在渴望什么害怕什么又忌讳什么吗?” “……” “你们知道我的心病是什么吗?” “神威你……在说什么?” 神威眼中逐渐涌现出一抹疯狂,偏执压抑中还有乖张。 仿佛周身被一抹杀意和邪气所缠绕包裹,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将他的灵魂占据。 “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究竟喜欢的是谁,是我还是……”仅剩的那点理智,让神威住口。 他是一个穿越者,他的灵魂困在一个叫宇智波神威的人的身体里,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不可以说给别人听的,哪怕那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他。 这件事如果被扉间知道,那他会怎么做? 他的心应该会跟着大脑走,然后将自己抓起来,将自己的能力封印掉,最后只能沦落到成为实验体的下场。 毕竟男人这东西,喜欢一个人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可有可无。 有,心情愉悦,没有,那就从别的事情上获取这种愉悦,结果都是一样的。 男人,从来没有什么是非它不可的。 千手扉间可以喜欢他,也可以喜欢上别人。 可穿越而来的一个人,灵魂寄居在他人体内的现象应该是十分罕见的,就他对奇奇怪怪东西的热衷,就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特殊存在。 这样的人的喜欢,让神威仔细想的时候觉得害怕。 “如果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你们还会喜欢我吗?” 后背重重的靠在了粗糙的树干上,扉间知道没有后路再让自己退,他便出声叫了神威的名字。 “神威?”不解中还带着些问询和安抚的意味在。 人已经被自己逼入“墙角”,神威唇边的冷笑越发深刻。 他盯着扉间绯红色的眼眸,那眼眸中依稀映照着自己的脸,疯狂又扭曲。 单手按住扉间的肩膀,神威缓缓靠近。 扉间干咽了一口,呼吸不稳的看着缓缓凑近的这张脸,下巴已经被人向下摁了下去。 神威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可是,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冷漠、疯狂、压抑、痛苦、怨恨、暴戾、委屈、戏谑…… 唯独没有爱和欲。 没有这两种,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拇指摁住的下巴上传来疼痛,是神威没有把握好力道,又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感觉到疼,故意加重了拇指上的力量。 “在你身上烙下属于我的烙印,那你是不是就成了专属于我的人,不会背弃我,不会伤害我,成为我最忠实的伙伴,嗯?” 拇指加重力道,神威那发自丹田的气音就萦绕在扉间脸上,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神威有些急迫,催促他,“扉间,回答我。” 喉结上下滚了滚,那些因为神威靠近而活跃起来的神经逐渐趋于稳定,最后恢复如常。 扉间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挑衅似的问,“你打算如何在我身上留下烙印?” 这个问题听的神威眉尾一挑,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羞赧和无措。 扉间冷笑出来,看神威这反应他就知道,这家伙只会口头上说说,他根本就跟自己一样,实战为零。 笑容在唇边绽放,听神威前面的话,很显然的,宇智波斑也表白了,可是他也跟自己一样,就只是停滞在了表白这一步。 这样想着,扉间莫名觉得痛快。 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都是屁话。 第299章 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靠得住 扉间的笑刺激到了神威,这种感觉跟男人被人说不行差不多,看在神威眼中那是赤裸裸的嘲笑。 后槽牙都咬紧了,他猛地凑近,却在两毫米相隔的地方骤然停住。 眼睛盯着这两片嘴唇,眉头皱了又皱。 他真的是……无法再靠前了。 扉间的脸上的笑容收敛,他一动不敢动,向后扶着树干的双手紧紧的抠着树干皲裂的皮,摩擦到指缘的倒刺都起来了。 他下定决心,只要神威敢真的亲上来,他就敢不顾一切的将两人的关系做实。 但是没有,神威纠结的那张脸在极度靠近后又渐渐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没有了,只剩下一丝难以名状的荒凉。 那种荒凉像是一眼望不尽头的冬日荒原,看不到别的颜色,只有枯草的黄随着风,浪涌一样的起起伏伏。 “靠不住的,肉体关系是最靠不住的,跟人心一样。” 这话说得没错,扉间甚至找不出反驳的话。 “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靠得住。” “神威。” 神威身体一歪,也靠在了旁边的树上。 刚才那种强压的气势已经散去,他似乎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那种温和与懒散的状态。 没有攻击性,反而给人一种很好相处,很容易亲近的错觉。 “无所谓了,你们喜欢我也好,喜欢别的什么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不会再纠结这个。” 扉间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己明明已经表白的很清楚了,神威究竟在怀疑什么? 自己喜欢的不是他又能是谁? 他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果然人人都不正常,神威是宇智波,不正常反而才显得正常。 “想要喜欢就继续喜欢吧,在不喜欢到来之前,请多喜欢我一些吧,千手扉间。” 哪怕是假的也好。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只怕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神威冲他笑的异常妖娆,他像是知道自己这张脸对扉间有致命的杀伤力一样,眼角眉梢都是艳色的魅惑。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请务必多喜欢我一些。” 扉间能怎么办,除了喜欢他,他好像找不出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这是死局,自己给自己下的死局。 “你刚才不是问我说,我究竟喜欢你散着头发还是扎起来吗?” 扉间一怔,随即想起来,双眉压着眼睛,他略带傲娇的哼了一声。 刚才被神威这么一搅和,他差点忘了自己还问过这个。 神威再度恢复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干净柔和,“你散着头发就足够好看了,可是,做实验的时候会不方便对不对,那就在那时候,把它用上吧。” “……”扉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神威一直笑着,一边唾弃自己这种行为,一边乐此不疲。 “在我眼里,你怎样都是好看的,是千手家最好看的那一个。” 扉间猛然睁大双眼,牙齿咬着口腔内壁,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听到神威说这话的心情。 纯情如他,对感情所有的经验都是靠着自己摸索而来的,没有丰富到辨别真假的经验和技巧,全是真心。 他自然分辨不出神威这话究竟是真是假,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他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就连赞美都是真的。 这赞美确实是真的,可赞美他的人却无比的恶劣,这家伙哪有真心可言。 千手族地。 族长柱间最近发现弟弟变了,原本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近日来时不时的高高束在头顶上。 不仅如此,就连心情都变得非常好。 犹记得前段时间,他像是死了爹娘一样,满面愁容到族里的狗看了他都得绕道走。 那时候,柱间也不敢多问,生怕一言不合,这个弟弟就把自己吃了。 为此,他十分不上道的派了平日里跟扉间走的比较近的几个族人去变着法的打探。 派去几个就败北几个,他始终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柱间差点因为这个跟着扉间一起抑郁了,他时常纳闷,都是一对爹妈生的,他跟扉间的个性怎么会相差这么多呢? 自己好像总是守不住秘密,就连情绪也都是挂在脸上的。 反观扉间,但凡到他耳朵里的话,他都能够做到守口如瓶,拿根撬杠都休想撬开他的嘴。 桃华见他忙碌之余总是意志消沉,气的想要拎着他揍,却又碍于大家都是成年人,柱间又是族长,只能将想要揍他的心情压下去。 她告诉柱间,“说不定是失恋了,这都多久没再见过神乐小姐了,扉间大人那古板又没有情趣的个性,被甩是早晚的事,我和杏子私底下打赌,赌了一个月的三色团子,嘻嘻,已经开始吃了。” 柱间:“……” 虽然觉得自幼一起长大的桃华这样说这样做很无情,可柱间也不得不认同她的话。 他记得之前扉间好像也说过神乐不会回来了,只是当时自己一心光想着那个扒自己裤子的变态,没怎么将扉间的话放在心上就是了。 不过…… “为什么打赌不带上我?”柱间眼神不善的睨着桃华。 桃华面色一僵,嫌弃的翻个白眼,“只是三色团子而已。” 柱间:“这是三色团子的事情吗,这是输赢的问题。” 桃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摆摆手不想再跟柱间说话。 “以后,如果不是要出去打仗的话,你可千万别找我!”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桃华走了,柱间纠结了一会儿他们打赌不带他后,所有的心思还是回到了扉间身上。 就在他郁闷好奇到想去给扉间下跪,让他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很反常的,扉间脸上再度出现了笑容。 如同雨后的天空,没有了乌云,晴空万里。 扉间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幸福和开心,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柱间又看不懂了,晚饭时,他捏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埋头吃饭的弟弟。 扉间扒饭的间隙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小桌子上的柱间,含糊的问他在看什么。 柱间哼哼唧唧,“你最近怎么心情又变好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很抑郁来着?” 扉间抑制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他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这动作吓了柱间一跳。 “你干嘛?!” 扉间难得活泼的冲柱间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晃了晃脑袋问他,“发现有什么特别了吗?” 柱间惊惧的瞪着面前凑过来的弟弟,下意识地往后面撤了撤身子,如此反常的扉间让他觉得有点害怕。 他的弟弟不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抑郁变成神经病了吧? 第300章 族长的婚事 “哪、哪里特别了?” 扉间无语,再次晃晃脑袋,“这么明显看不到吗,大哥你眼神没事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柱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些许不同,他结结巴巴,“你你你,把头发扎起来了。” “嗯嗯嗯,还有呢?”扉间一时有些雀跃,又把脑袋低了低想让柱间看的更清楚些。 谁料,柱间除此之外再没有看出其他的。 扉间悻悻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满脸写着郁闷。 他指指自己绑头发用的贝壳手串,痛心疾首,“看不出来吗,我用的这个扎头发,这么明显的东西,大哥你看不出来?” 原来是说这个,柱间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听到恢复冷脸的扉间,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小声说:“这是神……神乐送给我的,他没死,他还活着。” 笑着笑着,柱间突然笑不出来的,扉间在心里在意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在这乱世之中,同为忍者就会外出执行任务,就会参与忍族间的战斗,死实在是太过平常。 而扉间这段时间,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在担心。 “之前联络不上她吗?” “嗯,”扉间点了点头,半垂下脸去。 “唉……”柱间长叹一口气,莫名觉得作为兄长,自己很不称职。 “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一直都在忙族里的事情,忙建村前的准备事宜,自然而然的将你的终身大事给忽略了。” “扉间,对不起啊。” 扉间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动容,可是那样煽情的话他跟大哥又说不出来,只能闷闷地吐槽柱间一句。 “大哥你说什么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况且……” 眉宇间泛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哀愁,况且神威又不是女子,跟自己…… 他肯,神威也不肯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记起之前在森林里神威跟他说的那个消息。 当时没有过多的在意,今天柱间说起他的婚事,扉间才突然明白了神威当日的意图。 这样想着,他的脸色正经了起来。 一看到扉间双眉微皱板起一张脸,柱间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声问:“怎么了吗?” 扉间每次露出这种神情,就代表他心里有事在想,不是私人的事情而是跟整个家族都有关系的大事。 扉间思索了一会儿,已经无心再吃饭,他把饭碗往桌子里面推了推,看着柱间正色道:“先不说我,说说你自己吧。” 柱间有些困惑,“说我什么?” “我记得父亲在世的时候,正是咱们千手跟漩涡一族关系最紧密的时候,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柱间不明所以,不知道好好地为什么忽然扯到了漩涡一族头上。 “即便是现在,咱们两族也一直关系不错。” 扉间摇了摇头,“确实不错,只是不像父亲在世时那般好就是了。” “呃……” 柱间有点头疼,这能怨谁呢? 还不是因为神威借着漩涡在千手与宇智波的战场上帮忙,去偷袭了人家的大本营,这才使得漩涡芦名自此再不许族人离开岛上。 人与人之间的紧密关系是依靠不断的相处来加深的,不再相处,自然就会变得淡薄,这很好解释。 可很显然,扉间想说根本就不是这个。 他眸光沉沉的看着柱间,终于,柱间在他的紧盯之下意识到了不对劲。 浑厚的声音响彻这只有八个榻榻米大小的房间,他说:“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好了,咱们自家兄弟不需要拐弯抹角。” “神威说,这次他出去听闻了一个消息,是关于漩涡一族的,他说雷之国的忍者头目向漩涡芦名提出求娶,漩涡一族很可能要跟雷之国的忍者头目联姻。” 柱间神色一变,他没说什么,而是垂眸在思索。 这话都不用再明说,雷之国忍者们打的什么算盘他岂会不知道。 他只是装傻又不是真的傻。 果然,他又听扉间说:“父亲在世的时候给你与漩涡一族定下了亲事,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女子,可如今你是族长,漩涡一族若是愿意继续履行这件亲事,未来的大嫂一定不会是等闲女子。” 柱间虽说与不少漩涡一族的女子接触过,但毕竟那时候年纪比现在小,而且,那时候他的一颗心全都扑在怎样修行才能打得过宇智波斑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如果你现在还愿意履行父亲当时定下的亲事,那我也会在这段时间派人调查一下漩涡一族数得上名号的女眷,在这件事情上不能让雷之国忍者头目占了上风。” 柱间苦笑了一声,望向扉间的这一眼十分犀利。 “即便我说不想履行,只怕你也会派人调查吧?” 扉间为数不多被大哥噎的说不出话来,但他也不在乎,冷笑了一声,“族长的责任重大,本就不能随心所欲,这一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想必也会一直明白的。” 是啊,柱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也没有顾虑过这个。 对他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他一直都明白。 他将自己整个人“献祭”出去,为的也不过就是强大忍族,结束乱世。 只要达到这个目的,他自己的感受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想必斑,也是如此。 宇智波族地的族长宅邸书房里,几个长老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劝斑从族谱中选出一个合适的妻子。 现在宇智波已经跟千手成了全忍界最为强大的两个忍族,斑带着族人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到达一个高度后,自然要放缓脚步,为别的事情考虑一下。 这别的事情就是族长的婚事。 之前宇智波斛已经联合其他长老劝说过多次,但不管是哪一次,都被斑回绝了。 每一次的理由都是同一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局势稳定下来再说。” 既然族长这样说,他们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听的多了总觉有哪里怪怪的。 战争时间不短,根本没耽误族里其他的成年人成婚生子,怎么到了族长大人身上反倒没时间了呢? 再说了,生孩子这种事,又不需要族长大人怀胎十月,他究竟哪里不方便? 于是,长老们决定再次向斑进言,甚至把神威和泉奈都一并找来了。 第301章 说客 在开会之前,神威就不停的听着宇智波斗在他耳边叨哔叨。 他说:“你跟斑大人自小一起长大,这是别人比不了的情分,一直以来你说的话都是最管用的,等其他长老到了,大家劝他的时候,你也要帮忙说说才是。” 神威默默地听着,并未说什么,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只是安静地笑。 泉奈跟在神威身边,他苦着一张脸,看着一路上院子里的风景。 秋天到了,草木式微,莫名觉得多了一丝荒凉。 “还有泉奈你也是,多劝劝你哥,他已经成年了,这个年代大家普遍……”宇智波斗是想说平均年龄普遍不大。 只是这样的话说给一个没成年的少年听,被说的对象还是对方的哥哥,真若说出来,实在是太过残忍。 他拿自己举例子,“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并且生下石的时候年纪已经偏大,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说不定下次上战场……” “知道了,”神威赶忙出声打断了他,“我会劝他的,泉奈也是。” 泉奈就这样被代表了,他不悦的瞥了神威一眼,神威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歉意的搓搓他的手臂算是道歉。 泉奈没有怨他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哥哥不同意的事情最好别去逼迫他。 哥哥他…… 他虽然年纪小他们好几岁,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他能够看得出来,哥哥并不是真的不愿意成婚,哥哥他应该心里是有那样一个人的。 至于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就是能够感觉的出来。 既然心里有人却推辞不愿意成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人是一个他无法娶回来做妻子的人。 强悍如哥哥,都有这世上无法得到的人。 身为他的兄弟,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服他。 这样做的话,哥哥实在是太可怜了。 宇智波斗很满意神威的态度,得到了神威的肯定回答,他便不再多说什么,快步朝着主院那边走去。 神威和泉奈非常缓慢的走在后面,泉奈闷闷不乐,神威能感受的到。 他摸摸泉奈的脑袋跟他道歉,“是我错了,不应该代表你,我现在向你道歉,只是,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想斗将那些不好的话说出来,很多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是无心的,过后却可能成为预言……” 泉奈就着神威的手掌蹭了蹭,乖乖的。 “那为什么不高兴,哥哥有了妻子,依旧是哥哥,他那么爱你,会依旧爱着你护着你的,你永远都是他最亲的血缘兄弟,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对他们宇智波来说,夫妻感情反而不值一提,血脉相连的亲缘关系更让他们看重。 宇智波斑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个会在意妻子的人,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弟弟,这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样想着,神威居然有那么一刻有些羡慕泉奈。 在神威心目中,斑对他和泉奈始终是抱着不一样的心情。 斑现在对他好那是因为喜欢他,可喜欢这种感情是有期限的,说不定哪天就不喜欢了。 不喜欢之后,自己之于斑也不过就是个稍微特别点的普通人,哪像他与泉奈那样有着血缘的深刻牵绊。 打断骨头连着筋,说的就是他们这种血缘亲情吧? 就是因为喜欢有期限,神威才根本不相信这种感情。 结了婚可以离婚,喜欢也可以不喜欢,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二哥,你怎么在发呆?” 神威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觉得天气越来越冷了。” 泉奈握住了神威的手,神威的手有点凉,他便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两只手不断地来回搓着。 “这样呢,有没有暖和一点?” 神威感受着来自泉奈的温暖,心里也跟着暖了暖,他想,别的都不重要,只要有泉奈就够了。 扉间也好,斑也好,他们都不重要,只要泉奈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他的太阳还在,天就不会黑,冬日也就不会难熬。 书房里,神威和泉奈进去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另外几个长老都在。 今天例行做汇报工作,将他们所负责的工作内容做总结汇报,这是每周都要做的事情。 族长只有对自己的忍族知晓的足够清楚,才能在做任何打算的时候找出最优的选择。 例行汇报进行的很快,等汇报结束,斑才发现,本应该离去的长老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的就会扫到自己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斑光是看他们这副样子,差不多就猜到了他们想说的话,又是自己讨厌的老生常谈。 因为过去说的时候,自己曾经很不高兴过,以至于让他们想说却不太敢,就想着有个人率先开口当那只出头的鸟。 斑觉得有点好笑,对于自己的婚事,这些个年纪稍长的长老们似乎比他本人还要着急。 斑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神威一眼,神威盘腿坐在窗边,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暗潮汹涌,一个人托腮,出神的看着窗外。 斑也随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人的目光。 如果没有什么吸引他的目光,那他应该就只是在发呆,或者想事情。 斑的内心其实是有点矛盾的,他一边不喜欢长老们在神威面前提成婚的事情,总觉得像是在说自己必须要找个女子结婚繁衍后代一样。 可另一方面,他又想知道如果神威亲耳听到自己被逼婚,他是否会觉得不悦和动容。 他是否会不希望自己成婚……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在听。”视线回到了手里的卷轴上,但斑是这样说的。 斑的个性不比田岛,田岛哪怕再不乐意也会参考长老们的意见,可斑不是这样的。 强悍的实力带给他的还有让人不容置疑的话语权,很多时候,他并不会参考长老们的意见。 实力带来的最直观感受就是自信,斑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往往会不自觉地流露出那种自信。 他们也是一路看着斑成长的,从他是个初露天赋和锋芒的小孩子时就注意到他,看着他从在战场上吓得双腿发软哇哇大哭,到沉着稳重成为族中主力。 他天赋高又努力,走到如今的地位拥有如今的实力是无可厚非的。 从一个没那么自信的人变成如今自信耀眼的一个人,这种转变也是正常的。 长老们对此喜闻乐见,只是把话语权绝对的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这让他们有点无力。 “咳咳,那个……其实我们是想说……” 就跟斑在心里想的一样,那只出头鸟还跟过去一样,一定是宇智波斗。 第302章 不会要和不会有,这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 斑听着听着,眼皮掀了掀从,视线从卷轴上转移到了宇智波斗的脸上。 宇智波斗说着劝他选择成婚对象的事情,脸上的神情很诚恳,让人觉得他是打心底希望斑能够有个自己的小家。 有妻子,有孩子,有温暖,而不是只是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繁衍对象。 就因为他的这份诚恳,哪怕心里排斥着,斑也没有讨厌他。 “族里适婚年龄的女子已经不多了,他们之所以未婚,其实也是因为族长大人你。” “是的是的,”其他长老也附和。 “没错,大家都有这方面的考量,所以才劝说条件比较好的几户人家将婚事往后拖。” 他们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这些适婚年龄的女子之所以不成婚,很明显是为了让斑先挑一个,他挑剩下的才能跟族里其他男人结婚。 神威一直从旁听着,听到这个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很小,完全淹没在了长老们的高谈阔论中。 可也是这极小的一声,不偏不倚的被斑捕捉到了。 斑飞快地看了神威一眼,神威正抬眸眼神戏谑的看着他笑。 神威每次这样笑的时候,斑都有点顶不住,他像个狡猾又天真的小狐狸,让人看一眼要记好久。 心里,痒痒的。 神威第一次在火影的世界里看“皇帝选妃”,觉得荒诞的同时,又觉得相对合理。 这样的割裂感让他说不出究竟是种什么心情。 斑一直盯着神威看,两人视线交汇,眼里有着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东西在。 长老们一直在说,久久听不到斑的回应,出声叫他时,才发现斑一直在看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坐着的是神威和泉奈。 斗抿着唇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自己将神威和泉奈叫来参加逼迫斑成婚的会议实在是太明智了。 斑这是在用眼神询问两个兄弟自己要不要答应长老们的建议吧? 是这样没错吧? 只是—— 斗有点好奇,为什么斑的眼神有些奇怪呢? 询问中带着些埋怨,埋怨中还有些委屈,委屈中多多少少带着些倔强,倔强的同时还有些孩子气的愤怒。 这…… 他扫了那边的神威和泉奈一眼。 泉奈抠着手指上的倒刺一言不发的垂着头,看上去兴致不高。 反倒是神威,他看着斑笑的幸灾乐祸,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给他半边身子都洒上了光辉,落进眸子里,桃花瓣一样的眼睛流光溢彩。 在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中,斑才知道,原来作为一个族长,不成婚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安全隐患”。 那些在他心目中无甚紧要的东西,竟被长老们说的这样夸张。 “我们说的这些,族长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斑的视线从神威那边收回来,手上一直拿着的卷轴也扔在了案几上。 他沉默地一一看过去,这些平日对自己来说算是助手的长老们,无一不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 只是…… “我没有成婚的打算。” 斑说的掷地有声,甚至都没有使用迂回的说法。 他说的那样坦荡,那样不遮不掩,浑厚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这间书房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书房内没有了刚才的闹哄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真的是到了掉根针都能听到的地步。 斑不成婚,所有人都惊讶,包括泉奈。 唯独神威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微笑着看他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风景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是一些开败了的花和已经开始落叶的树。 他们呆呆地看着斑,泉奈最先反应过来,他小声的叫了斑一声,“哥哥你……” 看着泉奈,斑正襟危坐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他点头,“对,我没有成婚的打算,不要妻子,也不要孩子,即便以后能够与心里的那个人在一起,我也不会有孩子。” 不会要和不会有,这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 至于斑话里的意思,也只有神威一个人能听明白。 神威唇边的笑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明明眼里的景色还是像刚才一样,可他却已经不觉得好看。 心脏比刚才跳快了一些,他感受到了一缕灼热的目光向自己望过来,但是,他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与这目光对视,只能装作没看见,没感受到。 他翘了翘嘴角,微笑便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明明答应宇智波斗要做说客的,到头来,却成了唯一一个游离在话题之外的人。 “族长大人是在开玩笑吗?”宇智波斛笑的很不自然,五官皱到了一起,拥挤的待在脸上。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以前几次劝说的时候,斑好歹说的是时机不到,所以才不想成婚的。 今天倒好,他直接说自己不会成婚,不要妻子,也不要孩子。 这在过去闻所未闻,能够成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人,都是有着绝对强悍的实力和号召力。 这样的人是宇智波万里挑一的优秀天才,这样的人的基因有义务要为了忍族的未来传承下去的。 过去的族长没有一个不是将繁衍后代看做是族长义务的一部分,像斑这样直接拒绝繁衍后代的还是第一个呢。 长老们举了那么多的例子,可斑坐在上位依旧不为所动。 他索性闭上双目休息,连眼神交汇都省去了。 宇智波斗寄希望于神威和泉奈身上。 泉奈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哥哥不成婚原以为只是时间不到,心里的那个人暂时没法娶到手,所以才将此事搁置。 但现在看来,哥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成婚。 成婚,根本不在哥哥的人生选项里。 这个认知对他来说还是太过震撼了,震撼的他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父亲和母亲虽然在母亲死前那段时间,因为神威被偷偷当做质子送到日向的事情闹崩了,可在这之前他们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相敬如宾的。 可以说,他们这个家庭是很有爱很温暖的。 泉奈觉得斑没有理由会不想要这样的一个小家。 可事实告诉他,他的哥哥就是不想要,妻子也好,孩子也罢,他什么都不想要。 这些都不想要,那他想要什么? 就只是希望结束乱世,忍界和平吗? 可这样的梦想跟他自己的人生并不冲突啊。 还是说…… 泉奈无比痛心的望向闭目养生的斑,眼眶莫名的潮湿了。 难道是因为,哥哥心中的那个人是他一辈子无法得到的吗?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像是感受到了泉奈的目光,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过去。 果然,他就看到了弟弟望着他一脸心疼的模样。 眼角抽了抽,斑麻烦的发现,他这不婚不育的言论好像给自己的弟弟造成了不小的心灵冲击。 第303章 先婚后爱什么的 眼看着泉奈都快哭了,斑顿时慌了神。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股子不知所措萦绕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措的抓了抓,他只能咳嗽了一声。 听到他的咳嗽声,神威回神,见斑一个劲儿的向自己使眼色,他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了旁边坐着的泉奈。 神威悄悄地握住了泉奈的手,跟来时路上相比,这手此刻微微的凉,半点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火热都不见了。 “没事,成不成婚无所谓,主要是这是他自己的意志,泉奈。” 泉奈慌忙摇头,声音发颤,“不是你以为的这样。” 成不成婚确实是哥哥的意志,他也不甚在乎这个,他只是觉得无法跟心中挚爱在一起的哥哥很让人心疼罢了。 可是,不管是哥哥还是二哥,好像都误会了。 “斑,你真的打定主意不成婚了吗?” 神威声音清亮,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额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不躲不闪直直的迎接着神威的目光,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对,不成婚了。” “我之前跟你说的关于雷之国忍者头目向漩涡一族求娶女子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神威此话一出,书房内瞬间炸开了锅。 “还有这种事?” “雷之国忍者的目的可太清楚了,就是为了封印术。” “谁说不是呢,谁不知道漩涡一族掌握着整个忍界近乎半数以上的封印术,他们也太鸡贼了。” “如果真的让雷之国忍者掌握了封印术,对咱们以后的攻打就会埋下隐患。” “唉,为什么会有漩涡一族这样的人存在,实在是让人头疼。” 神威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不免觉得有点可笑。 拥有特殊血继限界写轮眼的人,只字不提自己的血继红利,反而去指责漩涡一族擅长的封印术。 恐怕在这个忍者世界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存在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漩涡一族被灭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到底长老们中还有一个宇智波斗,他干咳一声打断其他长老的话,利用眼神警告他们,这里面还有神威这个宇智波与漩涡的混血在。 领会了他的意思后,刚才说漩涡让人头疼的那位长老面上一时间有些挂不住了。 他尴尬的看看神威,想着解释些什么,但神威并没有冷脸,就那样一直温吞的笑着。 他继续说:“长老们说的不错,雷之国忍者头目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漩涡芦名也心知肚明,但是我觉得,他很可能为了不得罪雷之国忍者,同意将一个女子嫁过去。” 有了上一次掺和千手和宇智波战争的血泪教训后,漩涡芦名也会改变对外策略。 他不会只将宝押在千手一家身上,很大概率会雨露均沾,雷之国忍者来求娶,他为了不得罪对方会同意,其他有威望的忍族想要求娶的话,他大概率也会同意。 将女子外嫁能够换取他们想要的保障,这一点不光是忍族的族长会做,就算是封建时期的帝王也是信手拈来,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去往匈奴或者西域的和亲公主。 用一个女人就能换来几年几十年的和平,这是用最小的筹码换得最大的回报,掌权者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样的做法对那些女子来说属实残忍,背井离乡,离开家人外嫁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那样的孤独跟被抛弃没什么两样。 谁都知道这是残忍,就只能洗脑她们为了家族奉献。 神威看着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抬起下巴,笑容愈发深了,他说:“据我所知,千手也准备要跟漩涡联姻,如果是族长千手柱间求娶的话,漩涡芦名一定会将族里最出色的女子许配给他,到时候,他们能得到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神威这话听的斑瞬间皱起了眉头,他不太相信,可神威说的信誓旦旦。 “不可能,我昨天下午才见过柱间,他根本就没说过这件事。” 这样说完,斑猛地想起这里还有别的人在,他失言了。 懊恼的捶了一下案几,斑敛着眉不想再说什么,可他也知道,柱间求娶漩涡一族女子应该不是假的。 千手和漩涡自多年前起关系就一直不错,又在千手佛间在位族长的时候迅速变得紧密。 柱间和漩涡一族的女子成婚,这绝对说得过去。 就连几位长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能,在他们看来,这可太有可能了,完全合乎他们对千手和漩涡一族的关系认知。 “封印术实在是太麻烦,不光可以封印其他东西,就连人,就连咱们的瞳力也可以封印……” 此言一出,书房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这一次的安静跟他们听到斑不想成婚时的安静相比,又是完全不同的。 安静中更多的是压抑的沉默和愤懑,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我们也求娶一位漩涡一族的女子吧。” “什么?” 大家一起看向神威,各个目瞪口呆。 神威笑眯眯的又说了一遍,“咱们宇智波也求娶一位漩涡一族的女子,族长大人意下如何?” “……” 斑说不出话来,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看他。 神威这个人,如果他冷着脸说话还没什么,他越是笑的人畜无害的时候就越要提防。 “听闻漩涡一族的女子都非常漂亮,过去在战场上我没怎么留意,各位长老见过吗?” 被神威忽然cue到,那几位长老顿时开始在脑海中努力的搜索漩涡一族的身影。 他们见的比较多的还是漩涡一族的男人,女人也有,并不多。 单就他们见到的那几个,确实是担得起花容月貌的描述。 “呃,好看的。” 神威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再次将目光对准斑,他依旧笑着,“听到了吗,族长大人,漩涡一族都是美女,你若是有一个漩涡一族的女人做妻子,肯定是不亏的,哪怕现在没有感情,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现先婚后爱什么的。” 先婚后爱,小说里不是都这么写吗。 第304章 替我求娶一位漩涡一族的姑娘吧 斑的怒气肉眼可见的积聚,那冰冷的查克拉就快要冲破穴位散出来。 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欲言又止。 当然,长老中也有比较冲动的,他反驳神威说:“我们跟千手怎么一样,千手没有血继限界,咱们的写轮眼可是需要通过血缘的纯净度来开眼的。” 神威依旧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可没惯着他。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三勾玉的写轮眼直直的盯着说话的人。 他看似轻描淡写的问,“所以,我这个宇智波与漩涡的混血所拥有的,是假的写轮眼吗?” “这……” 他说不出来了,慌张的去看上位的斑。 但斑并没有看到他慌张求救的眼神,就只是那样死死地盯着神威,眼神中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看得人一头雾水。 斑没有给他想要的援救,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哪怕有了三勾玉的瞳力,可想要再更深层次的进化,就……就比较困难了吧。” “这话有道理,”神威点头,“可也只是猜测不是吗?” “我……” “神威,你当真想让我娶漩涡一族的女子?” 斑冷不丁的开口,他看着神威,不死心的想要亲口求证。 他的心意已经表达的那么清楚,神威明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可他还是毫不顾虑的说出这样的提议。 尽管知道神威对自己没那方面的意思,可听着喜欢的人建议自己娶别人,这样的愤怒和心伤还是将他吞没了。 斑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犀利了,神威看着看着,渐渐就笑不出来了。 心口有点疼,他单手捂在了胸口上。 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神威弹开了视线,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如果不是族长求娶的话,漩涡芦名怎么肯将族里最出色的女子嫁过来。” 这话他说的很无力,或许在看重血缘纯净度的宇智波来说,他们也根本理解不了。 以自己的血继限界为骄傲的他们,不屑于与他族通婚。 可是为了不发生伤亡的拿到封印术,这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斑不愿意,泉奈还小,那就只剩下…… 神威重新迎上斑的目光,他笑的有点讽刺,“我不是纯血的宇智波,我也不在乎这个,斑,替我求娶一位漩涡一族的姑娘吧。” 室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在了神威脸上。 他们惊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没人再说话。 不知道究竟沉默了多久,斑那冷到可以结冰的声音才慢慢发出来。 他说:“你们都走吧,泉奈也是。” 长老们已经察觉到了斑的怒火,为避免惹火烧身,他们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泉奈看着不一会儿就跑的没了人影的书房,还没从神威所说的话中回过神来。 他茫然的看向斑,问道:“我,我也要走吗?” “啊,”斑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现在还不需要管。” “可是哥哥……” “出去!” 身子吓得猛地一抖,泉奈被斑一嗓子吼的愣住了,他大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那边暴戾的男人。 身上隐隐有查克拉爆出来,似有似无的形成薄薄的一层。 这样暴怒又在克制的哥哥,他很害怕。 这是斑第一次凶他,因为过去从来没有过,才让他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有气就朝着我这个罪魁祸首发,吼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神威嗤笑一声,转头拍拍泉奈因委屈和恐惧而握起的拳头。 他柔声哄他,“你先去忙别的,这是我跟斑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好。” “可是二哥……”泉奈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神威的笑容仿佛天生带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看着看着,觉得除了听话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泉奈没再理会斑,他爬起来就跑了,带着些赌气又全是委屈。 泉奈一走,书房的门和窗全部自动关上,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密室。 里面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外面却完全听不到也感知不到里面的一切。 不管这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外面一概不知。 在门窗关上的那一刻,神威就被斑一个健步按着肩膀推倒在了榻榻米上。 “嗯——”身体重重的仰躺在了榻榻米上,后背传来的疼痛让神威没忍住闷哼一声。 斑一点儿没收着力道,一手死死地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掐住了神威的脖颈。 血红色的双眸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身下这个笑嘻嘻的家伙。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是听到了吗,难道我的声音太小了?” 细如天鹅颈项般优美的脖颈就在斑的手里,那么好看又那么脆弱,虎口卡在喉结上,卡的神威嗓子眼里痒痒的,不太舒服。 神威知道,如果自己惹怒了斑,如果斑的理智被疯狂淹没占据上风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被他拧断脖子。 但是,他是神威啊,没事喜欢找死的神威。 “斑,替我求娶一位漩涡一族的姑娘吧。”他勾着嘴角笑,“我是这样说的,现在离的这样近,听的够清楚了吗?” 斑那紧绷的嘴角带着控制不住的抽搐,他看神威的笑脸从没有如此令人愤怒过。 “不要笑。”他大声制止他。 神威又不怕他,他不让他笑,他反而笑的更肆意。 形状漂亮的嘴唇勾起来,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太霸道了,笑都不许别人笑,呃轻点……咳咳……” 看他皱着眉咳,斑又下意识地松了松卡着神威脖子的手,但是,他没有完全松开,整只手都僵硬的卡在那儿。 激烈的情绪让他把握不好力道,可他就是不想拿开,他就是想让神威意识到自己究竟因为他的话有多受伤,又有多愤怒。 “你不是说喜欢不上任何人吗,那你为什么会……” “不然呢,让谁做才合适?”神威抬眼看他,“你不愿意,泉奈太小,其他长老都有了一定的年纪,有的有孩子,有的连孙子都有了,放眼整个族里,谁还有足够高的位置去求娶一位漩涡家的公主?” “那也不能是你!”斑的怒气正在逐渐被心伤和委屈代替,跟着声音也没有了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 带着哭腔的颤音听的神威内心一动,一个人在情绪稳定正常的时候怎么能抵挡的了美男子在自己身上哭呢? “你知道我的心意,你明明知道还能说出让我替你求娶的话,我在你心里……”斑有些说不下去了,自小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 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他问:“我在你心里就可有可无到什么都不是吗?” 第305章 路有很多,可每一条都很难走 神威不笑了,他看着身上哭泣的斑。 眼泪冲破眼眶的束缚从脸颊上滚落下来,吧嗒吧嗒,一下又一下的滴落到神威的脸上。 明明是三十六七度的液体,离开了人体后居然可以凉的这样快。 抬起手抚上斑潮湿的脸庞,神威一次次将那湿漉漉的痕迹擦拭掉。 “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啊,长大了不是吗?” “因为你说……” “宇智波的孩子心思好像普遍比较细腻敏感,我记得我小时候也喜欢哭,一点点小事就会哭……”这样说着的时候,神威的思绪好像飘远了。 他也不知道这话说是现实世界里的自己,还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神威。 两个人的记忆融合的越深,他就越是把对方的记忆记成是自己的,每次叙述的时候仿佛都是真真切切自己所经历过的。 神威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一声一声钻入斑的耳中。 “你小时候也爱哭,可你很倔强,从来不会在别人前哭,只会在我面前哭。” 卡着神威脖子的手再次松了一些,斑的双眉止不住的皱了再皱。 他说:“你,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就不一样了吗?” 斑的神情很痛苦,“那时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疼爱也疼爱我的弟弟,如果我是一个多面体的话,那你就是见过我所有面的人,在你面前,我才是真的我。” “……”神威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明明无比强悍的男人在跟你示弱,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出现的卑劣却又真实。 神威短叹一声将斑的额发往耳后掖,没有了不羁长发的遮挡,眉眼忧郁的一张俊脸完完全全呈现在了神威面前。 宇智波斑对你露出那种委屈巴巴凄凄惨惨的眼神,实在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神威笑了一下,抬手在隔着族袍在斑的腰上拧了一下。 他说:“起来,要被你压死了。” 他这一下,非但没让斑放人,身上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摇着头,眼神再次狠厉起来,神威听到他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仔细去听全都是拒绝。 “不可以,我不能让你这样做,我食言了,别的事情好说,这件事不行。” 神威根本没听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食言,你对谁承诺了什么吗?” 斑的脸上有了一瞬的迷惘,他很无助。 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为了弥补神威在日向所受的那些罪,以后的日子里,不管神威想要做什么他都可以同意,哪怕是离开宇智波都好。 后来,他发现了神威在南贺川边的树林中跟扉间见面。 那时候他想的是,除了扉间,不管神威要跟什么样的女子在一起都没关系。 他唯一愿意输给的对象也不过就是神威未来的妻子。 然而现在,他食言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只要想到神威今后会有一个妻子,他会成为别的女子的丈夫,会跟她缠绵悱恻生儿育女,成为另一个人的人生伴侣,他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和可能。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我无法放手,我不能让你到别人的身边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神威。” 这简直就是执念。 神威淡淡的看着身上这个人。 宇智波斑,这个时候的他没怎么经历重大的人生变故,非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两个弟弟的死,母亲的病逝,以及父亲被截杀。 他人生中目前为止的所有风浪都是这个,可亲人的离去在这样一个百族混战的战国时代,死其实是心理暗示最多次的一种别离。 甚至是每天都要在心里预演一边的事情。 因为神威的干预,宇智波和千手已经不像原作中那样针锋相对,私底下甚至已经达成了共同生活在同一个村落,共同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乱世的共识。 他与自己的挚友千手柱间少了数不清究竟多少次的被迫战斗,他们没有因为家族和立场的不同而被迫站到对立面上。 他虽然是个强大,聪明睿智,缜密冷静的强者,却也十分的单纯。 对,就是单纯,在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和感情上出乎意料的单纯。 这一点,好像宇智波家的人一贯的通病。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一切能利用的我全部都想利用。” “不,”斑痛苦的摇头,“你有别的路可以走,你看看啊,神威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的。” 看吧,就说他自己也知晓自己的强大,他有自信不利用那些旁门左道也能够达到目的。 正是因为一直强大到成为了一种习惯他才会笃定还有别的路要走。 “别的路我看到了不止一条,可每一条都很难走。” 他可以得不到漩涡一族那些封印术,这个的前提是别人也得不到。 如果自己的敌人得到了,他怎么可能安心呢? 封印术对神威来说简直就是bug级别的术,跟时空间忍术一样令人头疼。 如果当年漩涡红莲在宇智波待的够久,如果她能够平安活下来的话,神威根本不需要再想这个办法。 可是没有如果,漩涡红莲是在外面怀的神威,她这样的外族人对于排外的宇智波来说根本不受欢迎。 如果宇智波信彦不是田岛的发小和最重要的朋友,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进的了宇智波族地。 可即便来了宇智波又能如何,她那所谓的真爱不被自己的族人理解,到了宇智波之后,作为外族人的她就是异类,不被接受。 神威听零落阿姨说过关于信彦和红莲的事情,她说得不多,从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叙述中,前后的故事情节已经非常好串联。 漩涡红莲在宇智波统共待了没多久,生下神威不久后就去世了,她那一身的封印术只教给了作为丈夫的宇智波信彦。 而宇智波信彦,先她一步一步死在了羽衣烈河的手里。 她的封印术没能够传给孩子,除了神威这个孩子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306章 想要什么他全部都给他 斑,他想不明白。 “我都已经答应替你扫清障碍,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你手上已经有几个,神威,咱们走别的路,我不会让他们因此伤害到你。”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我是信了你这句话才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喉咙滚了滚,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着神威。 神威这个人,看上去对谁都很好,对他好,对泉奈好,对扉间好,对柱间好,就连日向飞鸟那个小人,他也一并对他好。 可越是这样看上去多情的人就越无情,就因为他对谁都好,才无法从他的身上得到哪怕半点的偏爱。 斑知道自己没资格恨他,早在表白的时候,神威就已经说的很清楚。 可心这个东西是控制不住,它是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存在。 看着心爱的人对自己无情,他就忍不住生出一股子怨恨,将自己吞噬,也将对方吞噬。 “你真的愿意娶漩涡家的女人?” 神威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那模样仿佛就只是在谈论今天的晚饭吃什么似的。 “无所谓,娶回来供在那儿,她给我封印术,我给她绝对的安全。等哪天她受够了咱们这群疯子,那就离婚好了,我见过很多搭伙过日子的,也见过很多婚姻割裂的,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吗?” 神威说的云淡风轻,斑却皱起了眉头。 “一生只爱一人,只厮守一人,你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神威怔了怔,回过味来,这是动漫世界,这个世界里没有离婚这一说。 但凡两人确定感情就是生死不弃的,自己的说法,确实很异端。 可是,他想到了迫不及待去离婚的父母。 在他的认知里,一对男女结婚,如果没有爱搭伙过日子也不错,如果哪天这种日子过够了,就像自己的父母那样去离婚,然后一别两宽。 至于孩子,这是神威的底线,他才不要生孩子,不想让世界上再出现第二个自己。 神威眼神飘忽,他笑了笑,岔开话题。 “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在我的心里你是什么。” 斑神色一怔,有些紧张又有些茫然的去看他。 他看到神威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救赎的人,你吃了我吃过的糖人,你也没有嫌弃我……” 神威心里酸酸的,没来由的酸涩,酸涩情绪让他浑身都难受,可眼睛很是干涩,就连一滴眼泪都流淌不出来。 斑诧异的看着神威,神威却没有看他,他也不知道神威的目光究竟落在何处。 只是,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说自己是他的救赎的神威,让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些强大是对外人,那些冷漠和霸气也是对外人的。 之前的那一点点恨意,那些怨怼委屈和不甘,现在因为神威偶尔才会流露出来一下的脆弱,全部都统统跑走不见了。 斑开始自责于对神威的控诉,是那种半夜睡不着都要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话说到这个份上,斑已经满足了。 他不再追求那份偏爱,不再追求想成为神威口中的唯一,他知道自己对神威来说很重要就够了。 神威想要什么他全部都给他。 宇智波一旦爱一个人确实是会这样的,将全世界拱手相送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前提是他必须要确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 “神威,看着我。” 神威听话的看向斑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如此清晰。 “斑……?” 神威觉得自己累极了,大脑很累,浑身都很累,累到他不想再去思考些什么。 斑缓缓俯下身去,神威没有再推开他,任由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他包裹,任由他的双臂将他箍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是一瞬,神威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听到斑在他耳边说:“我答应你,明天给漩涡芦名去书信,我不会再逼你了,我相信你刚才跟我说的那句话。” 神威有些茫然,他刚才说了什么? 哦,他好像记起来了,只是,他为什么会对斑说这种话? 中间仿佛有什么记忆丢掉了,他连贯不起来。 ~ 千手和宇智波几乎是同一时间给漩涡芦名递去了求娶的书信。 漩涡芦名不是傻瓜,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忍界最强的两个大忍族同时将求娶的书信送过来,很明显是听闻了雷之国忍者头目前来求娶的事情后临时决定的。 特别是宇智波,从不与其他忍族通婚的宇智波,居然也有思想转变的一天。 雷之国忍者头目求娶的这个消息,并不是经由雷之国忍者传出去的,而是通过来往的商船从涡之国这边传出去的。 漩涡芦名要的就是将这个消息传到千手和宇智波耳中,结果也跟他想要的一样,这两个忍族都有了娶一个漩涡一族女子的想法。 最开始,他其实并不敢奢望宇智波会求娶,红莲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依旧是他的一块心病,是他心上的一道伤疤。 可是,自从之前见了那孩子之后,他又改变了想法。 一晃都二十多年了,宇智波说不定也不再是从前的宇智波了。 他需要千手做依靠,却也不想得罪宇智波,如果两族都有他们漩涡的女人,那么即便后续再开战,漩涡一族也能够凭借着姻亲关系而避祸。 有了多方靠山之后,其他大族再想动他们就得掂量一下,因为他们的背后是千手宇智波和雷之国忍众。 书信递出去的半个月后,宇智波这边接到了漩涡一族的回信。 他们求娶的女子定下来了,是漩涡芦名的一个孙女。 斑没兴趣,书信拆都没拆就扔到了神威的怀里,神威也没什么兴趣,这对他来说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步而已。 他只堪堪看了开头,确定了对方愿意嫁个女子过来便没有继续下去。 书信就那样放在了矮桌上,斑看自己手里的卷轴,他正在闲暇之余想着开发一个新的忍术。 对于忍术开发方面,那个时期的人都乐此不疲,只是有的人冥思苦想许久没有成绩,而有些人头脑聪明,可以将心中所想真的具象出来变成趁手的忍术。 前者是绝大多数忍者,后者则是扉间和斑这种人。 神威在替自己未来的“妻子”做打算,他本就不想成婚生孩子,冷静了几天后,他在考虑用一种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对方在不嫁给他的前提下,有合理的立场一辈子待在宇智波。 作为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人,他明白这样对女方来说很不公平,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一切能力给对方最为畅意的人生。 保证她衣食无忧,保证她自由自在,哪怕她喜欢恋爱,也可以跟宇智波家的未婚男子去恋爱。 他要的从来就只有封印术,至于对方过来宇智波生活后想要做什么,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可以最大程度上给她自由。 这样或许还是不够好,却也好过守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蹉跎下半生要好得多。 神威知道自己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他早已经不再将这个世界的人当做纸片人看待,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命运,而他只能在不影响自己生的前提下,尽可能将他们的命运变得好一点。 “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吗?”斑带着些怨气的看他。 神威不想搭理他,依旧想着自己的事情。 斑被无视了,心里的怨气更重。 “不管以什么理由什么借口,只怕族人还是会觉得她是你的妻子,如果你不履行丈夫的职责是会被说闲话的。” 斑指的职责究竟都有哪些,神威光是看别的夫妻怎么做,他心里就有数了。 非要说像别的男人那样,他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从心底没有这种欲望后,有些事就变得力不从心起来。 不爱还去染指人家,这样才更可恶。 第307章 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老师……” “你说什么?” 神威的眼睛亮了亮,他抬眼去看斑,“你说老师这个身份怎么样?一个来自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老师,这个身份怎么样?” 斑直勾勾的看着神威,重复了一遍,“你说……老师?” “嗯,”神威点头,“这个身份才是最正确的,也跟咱们本来的目的相同,有了老师的身份,对方能够得到大家的尊重,如果他日她跟族里的某个人有了感情,也不耽误她的人生。” 斑敛眉看着神威,之前还在隐隐发愁的神威,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办法而开心不已。 这几天,神威一直都在烦恼这件事,现在终于看到他脸上的乌云一扫而空了。 斑的心里瞬间软和下来,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总说自己是坏人,又有哪个坏人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考虑这么多?” “我只是……”他语塞。 确实啊,对他们来说,不管来的是谁,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想要封印术,漩涡芦名也知道知道这一点,只要封印术得到了,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来的人过的好不好。 神威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的狠辣是对仇人的,对那些没有招惹过他的人,只要他的精神处在正常情况下,便尽可能会对他们善良。 漩涡家的姑娘跟他素未谋面,也未曾加害过他,他既然已经要成为既得利益者,就要尽可能的对人家好一些。 如若不然,只怕是对方也不会愿意将他们的封印术倾囊相授吧? 千手柱间对漩涡水户不好,神威不相信漩涡水户还会教他,波风水门对漩涡玖辛奈不好,他也不相信漩涡玖辛奈愿意给他当老师教授。 非常想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拿出足够与之等价的东西去交换,有人想要爱,如果他给不了对方爱的话,就拿别的去换。 “这个年代的女子,嫁去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待遇,她不来宇智波很大可能也会去别的忍族,你除了不愿意履行丈夫的职责,什么都准备给她了,没有沦为生育的工具,也没有成为谁的影子,她应该会比很多女人都要幸福。” 神威摇了摇头,“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可看多了身边……不是,我是说,有些人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也会看重那种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所以……” 斑撇了撇嘴,“所以那种事情还是很重要的是不是?” 神威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大白天的,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神威觉得斑这个人,不跟他接触的外人可能只觉得他不好亲近,冷漠无情霸道嚣张。 可深入了解后,还能知道这家伙的心思有多那个。 表面是禁欲系的正人君子,私底下关上门又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平平无奇的搞颜色小天才! 还是说,那些情感正常的男人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脑子里都会装着那些事? 神威心猿意马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斑,在心里想,自己是不是也得想想这些事? 可是—— 烦躁的叹口气,他纳闷这东西究竟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透了! 那封可怜的回信就那样冷冷清清的躺在矮桌的桌面上,后面进来的泉奈对内容感到好奇,他走过去利落的打开。 通篇看下来,也不过就是些客套话,着重说了对方是漩涡芦名的孙女的事情。 很明显,这是漩涡向宇智波的示好,嫁过来的是族长的直系血亲,足以看出对宇智波的看重。 看着看着,泉奈啧了一声。 他感叹道:“二哥,你未来的妻子是个大美女呢!” 不爽的斑在旁边纠正泉奈,“不是妻子,是老师,老师!” 泉奈看看回信,又想起那日会议上神威说的话,他就不明白了,妻子和老师,这两种身份差距简直天壤之别,哥哥他难道不懂? “信上就是说的妻子,你们不是要求娶人家的姑娘吗?” 斑的眼尾挑了挑,他睨了神威一眼,“他说的,是请个一辈子待在宇智波的老师回来,不是你二哥要娶妻子,不信你问他。” 泉奈一头雾水的望向神威,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疑问,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 神威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太自在的解释,“我目前还不想成婚,所以,所以就想着以求娶的名义给自己找个封印术老师。” 泉奈鄙视的看了神威一眼,二哥果然是二哥,什么阴损的招数都能想的出来。 “可是,”泉奈又看了一眼小像,“她真的是个大美女啊,二哥你确定不要?” 神威对于这个世界里女人的美貌没什么兴趣,漂亮的纸片人他见的多了,对于那种路人甲的角色,长成天仙又有什么? 神威捧着水杯淡定喝茶,他还不忘调侃泉奈一句,“等你长大了,二哥也给你找个漂亮的妻子。” 泉奈无感的撇撇嘴,嘴巴里念着,“漩涡水户,这位姐姐的名字叫水户。” “噗——” 喝进嘴里的茶还没有咽下去便全部喷了出来,神威瞪着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望向泉奈,他磕磕巴巴道:“你说叫什么,再说一遍!” 斑和泉奈同时一愣,不明白神威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泉奈又低头看了看,再三确认后,回答说:“漩涡水户,上面是这样写的,还有画像呢。” 神威急不可耐的一把抢过去,果不其然,书信的末尾说女子叫漩涡水户,信封里还附有一张小像,不是漩涡水户又是谁? 神威一下子有点头脑发蒙,这是什么情况,漩涡水户不应该被许配给千手柱间吗? 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神威耐着性子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的将信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回,他发现对方没有搞错,他们准备嫁来宇智波的就是漩涡水户。 “怎么了吗?你脸色很奇怪。” 神威看了斑一眼,神色慌张中还带些不知所措。 一想到自己抢了千手柱间的老婆,他就觉得浑身别扭,半点爽感都感觉不到。 本来就对结婚没兴趣,现在虽说漩涡水户还不是千手柱间的老婆,可神威莫名有了一种当曹贼的感觉。 这可真难受。 “不喜欢吗?”斑说的有些幸灾乐祸。 神威不知道该怎么跟斑说这件事,想了想后,索性什么都不说好了。 也许,也许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柱间的老婆真的要换人了吧。 只是,如果换了人的话,那柱间的孙女还能是纲手吗? 神威还挺喜欢纲手的,人漂亮又豪爽。 算了,他想那么多干嘛,自己未必有命活到纲手出世。 就算是活到他出世,也不过就像是观光打卡一样,看她一眼,然后来一句,“嘀——见到纲手——打卡成功!” 第308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斑将一直没人住的东别院收拾了一番,还请了木工重新翻新。 尽管斑对族人宣称的是要与漩涡一族交好,从涡之国请一位教授封印术的老师来。 这别院翻新也是为了给那位老师住,可之前会议上神威那句求娶的话,还是被嘴快的长老透露给了家人,又经由家人散步到了村子里。 现在,整个宇智波都在私底下,悄咪咪的流传着长老神威要娶妻子的消息。 一开始斑还想要利用族长的威严将这流言压制住,可流言这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压制住。 当着你的面不说,背地里也会偷偷议论。 流言八卦是散播的最快的东西,那架势就像是枯草地上的火星子,只需要那一点点火星就能发展成燎原之势。 这样的消息传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传到了族地外面去,神威倒是很满意这个消息的外泄。 斑对此很不悦,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听之任之。 “这样多好,简直就是广而告之,告诉整个忍界,宇智波与漩涡交好,宇智波与漩涡结亲,宇智波有了漩涡的封印术。” 斑冷冷的听着,神威又说:“怀中有利器,自然就能威吓别人,那些蠢蠢欲动,目的不单纯的,想要做什么之前就得掂量掂量。” “……” “他雷之国忍众不要觉得只有他们得了好处,这就像是约分。 雷之国忍众,千手,宇智波,三家都有相同的东西,彼此都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威力又该怎么用,失去了优势,在对战时,以某种方面来说便可视作没有。” 斑冷哼了一声,他既佩服又无奈。 不得不承认,神威仅用了“求娶”这样一个兵不血刃的办法,就将雷之国忍众的筹码变得没那么有用了。 他们可以用来封印别的,但想要依靠那个封印宇智波的瞳力已经变得不现实,毕竟宇智波这边也有相同的封印术,甚至是比他们更高级的封印术,真若在战场上相遇,谁封印谁还不一定呢。 他们除了忌惮,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可用。 “抱歉。”叹了口气,斑真诚的向神威道歉。 彼时,神威正在视察翻新的屋子有没有什么不足,听到斑在身后道歉,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为什么道歉?” 斑看着他的眼睛,言辞恳切,“跟你相比,当时的我太情绪化了,对自己能力膨胀的自信,对你的占有欲,这些蒙蔽了我的眼睛,搅乱了我的大脑,让我在思考上做不到清晰理智。” 神威笑了笑,随手检查着窗框是否牢固。 “我早说过爱情会扰乱人的心智,这东西最好没有,跟别的感情不太一样,爱情这东西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的,那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很多时候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麻烦的。” 斑不说话了,神威顿了顿,又说:“可换个方向来看的话,利用一个人对你的爱情,那就能够办成很多事。” 嘴角弧度很深的弯起来,看向斑的眼神带了些戏谑。 “尽管,大家都很不齿这样的行为,可像我这种本就没什么道德感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如果我有了道德感,我就会平白多了负罪感和愧疚感,我不会没事给自己找罪受的,你懂我意思吗?” 这样的中心思想,神威不止一次对斑表达阐述过,斑知道他的意思,听了那么多遍之后,就算是个傻瓜也应该开窍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骄傲如他从来不会跟命运屈服。 他想要忍界结束战乱迎来和平,他也想要尘世间最最平淡的幸福。 如此,他只能装傻。 ~ 这段时间,但凡有忍者的地方,几乎就都在讨论漩涡一族将三位姑娘分别许给千手宇智波和雷之国忍者头目的事情。 传的多了,总能够传入扉间的耳中。 间谍描述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看到的一样。 他说:“族长的东别院装饰的很气派,宇智波神威天天在东别院里监工,看着那些木工给自己装修婚房,此事千真万确。” 间谍走后,案几上的卷轴无一幸免,被扉间全部扫到了地上。 那种强烈到压制不住的愤怒让扉间撑着案几的双臂微微发抖,有那么一刻,他好像体会到了永失吾爱的感觉。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没有感情,对任何人生不出感情的家伙,再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居然是要与漩涡一族的女子成婚。 扉间觉得这很荒唐,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与当时自己在战场上看到狐狸面具下的那张脸时并不相同。 那时候更多的是震惊,而现在,他就是感觉到了浓浓的欺骗。 扉间大口的呼吸着,想要依靠吸入的氧气来平复一下自己过度波动的情绪。 这间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他想要发疯也好,想要吼叫着宣泄也好,都没有人会看见。 可他是千手扉间啊,那个将规则当做铁律的人。 他除了身体因愤怒而颤抖,除了觉得头脑不清楚需要依靠吸入大量的氧气来缓解外,并没有那些想象中常规的宣泄情绪的方式。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撑着案几站了多久,等他浑身力气卸去,重重地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人已经平静多了。 他闭上了绯红色的眼眸,自嘲的笑了一次又一次。 就在之前相见的时候,他想的还是只要这个人活着就好,不管他是不是想要改变心意跟某个人在一起,都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在这场喜欢中,从来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追求,不是吗? 宇智波神威,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男人,是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跟宇智波斑都喜欢他,他就必须也得在他们两个之间做出选择,从没想过,他还可以选择别人,甚至是女人。 这些想当然,不过就是自己头脑发热的一厢情愿。 扉间冷静下来后,整个人都很颓废,如同丧失了配偶权的雄性动物,那股颓丧仿佛隔八百里都能让周围的人感觉到。 他想见神威一面,却又觉得没有立场去见他,见了又如何呢? 扉间起身走到被自己扫落在地的狼藉旁边,从里面抽出一张洁白干净的纸,又重新研了墨。 在研墨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发呆,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失望和愤怒过后,大脑应该是一片空白的,就连胸口都像是空了一块。 毛笔饱蘸墨汁,悬停在纸张上面却迟迟没有落笔。 情字何解,悬笔欲绝,怎样落笔都不对。 满腹话语想说,最后只剩下了无言。 扉间蹙眉,吧嗒一声,一滴墨汁没能逃脱地心引力的作用落在了干净的白纸上。 墨汁以坠落点为中心,均匀的向四周飞溅,在纸上留下墨色的星星点点。 扉间烦躁的将毛笔扔在笔架上,反手将染脏的纸张团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第309章 你想见我究竟为了什么 这一次,扉间没有亲自来找神威,而是让山鸮送了一封信来。 神威打开信来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张单纯的白纸。 站在东别院翻新后的走廊上,神威看着这张纸久久没动一下。 山鸮落在走廊的扶手上,它看着神威在发呆,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扉间那家伙,似乎很难过,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扉间对神威的心思,山鸮是不知道的,扉间为了谁在难过,它也是不知道的。 神威挤出一丝笑容,那张纸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他敷衍着山鸮,“是人就会有难过的时候,这没什么大不了。” 山鸮欲言又止,可它也知道,神威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多少有些疯病在身上的,它不想多管闲事。 神威趴在走廊的疏木栏杆上,他目及之处是新挖出的池塘。 说是池塘,其实也不算正确,现在还没有将水注入进去,这里充其量不过是个稍微大一些的土坑。 鼻息间能够闻到泥土翻动过的土腥气,也能闻到草木干枯后那种带着淡淡甜香味的干燥。 手里攥着的纸莫名觉得有点烫手,神威拿出来反复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扉间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在质问自己,让自己坦白吗? 开什么玩笑,他以为他是他的谁? 神威瘪着嘴巴。 他没打算立刻回信,也没打算去见扉间一面。 儿女情长本就不应该在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他知道扉间是个顾大局的人,对于这种小事,他总有一天会看得开。 山鸮离开这里不久,神威一直都在一种诡异的情绪中沉浸着,直到一只吃的白白胖胖的仓鼠出现在了他眼角的余光中。 神威敛眉看着这只巴掌大的小东西,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看了一眼天空,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洒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好天气实在不是郁闷的时候。 这样想着,神威蹲下身来,对着走廊下面阴暗角落里的那只通体白色的仓鼠招了招手。 “过来,我已经看到你了。” 这仓鼠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戴着珠子串的项链,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宠物笼没管好跑出来的。 仓鼠犹豫了一下,迈着小爪子跳上木质走廊,嗒嗒嗒,三两步小跑到了神威面前。 神威伸出手指戳了戳仓鼠鼓鼓的腮帮子,嘴角含笑道:“幸亏你出来的晚,不然,说不定会变成那家伙的腹中餐。” 一句腹中餐直接吓得仓鼠哆哆嗦嗦,小东西躲开神威的手指,从小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递到神威手边。 眉头在看到纸的时候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头疼的叹气,带着些哀怨,“怎么又是信件,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这次又是谁?” 还未等神威将纸打开,仓鼠开口说话了,“我是水户大人的通灵兽,这信是她让我来给你的。” 拿着纸的手顿了顿,神威再次瞥了仓鼠一眼。 粉红裙子珍珠项链,这样时髦的打扮确实只有女孩子才喜欢捯饬。 纸上总共没几个字,水户说话很简短,她说她想在嫁过来之前见神威一面,时间地点都有神威来定就可以。 神威想象着原作中水户的样子,总觉得自己这是在跟柱间的老婆私会。 尽管现在,水户跟柱间还八竿子打不着就是了。 神威将纸收进随身的忍具包里,对仓鼠说:“你来的正是时候,因为我也想在那之前见她一面。” 与水户见面的时间就选在了三天之后,还是之前神威和泉奈他们去过的海港小镇。 神威借口外出做任务悄悄改了路线往约定好的地方去,涡之国距离这边非常近,神威去的时候,水户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跟上一次的匆匆一瞥相比,水户并没有什么变化,非要说变化的话,大概就是发型跟之前稍有不同。 红色的长发没有全部梳成丸子头,大部分披散在背上,一眼望过去是个娴静端庄的美人。 不过,这些对神威来说都是假象,当初在岛上的时候,他与水户就曾遥遥相望过,当时水户那冰冷的眼神,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过。 那是带着恨意的冰冷,这种家园被毁的恨意,是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就消除掉的。 能在原作中给千手柱间当老婆的人,不会是什么善茬的。 水户私自约他出来,神威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漩涡水户这个人给神威的感觉颇有些高深莫测,这是一个喜怒不形色的女人,她话少,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想要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来判断也做不到。 她始终都是双手交握放在身前,走路不疾不徐,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她的情绪,让她出现慌张。 水户整个人更像是贵族家的小姐,并不像一个忍者。 神威盯了她很久都不能从她的身上探查到什么,而水户对于神威的这番探查大概也是清楚的,可她没有制止。 她冷冰冰的望着身披黑色斗篷的神威,她说:“这里人多口杂,我带你去一个安静些的地方。” 那是稍微远离小镇的一处僻静断崖,像是有谁用斧头在山体上劈了一刀,被劈下来的那一部分向下坠落掉入海中消失不见,留下的这部分就在此陡峭耸立着。 再一次在夕阳的余晖中看到了海,神威不禁想起了多年前在松江城看到的那一次。 那时候,他与斑在一起,他们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夕阳的光如同撕碎的金箔洒在了海面上,海水明明在流动,又像是静止的,那闪着金光的金箔荡漾着缓缓铺开,入目全是金黄。 那是神威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 这里的地势相较松江城的那座山来说并不算高,几乎跟不远处的小镇在同一水平线上,所谓的陡峭也不过是跟脚下的海平面相比才说的。 这里风大,水户站在悬崖边上,咸腥的海风吹的她的衣裙猎猎作响,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每隔一会儿就会传入耳中一次。 听的人一会儿宁静,一会儿心潮澎湃。 这里视野开阔,一侧是通往海边小镇的路,一侧则是由参天大树组成的森林。 没有人会来这里打扰他们,不管想说什么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确实是一个说话的好去处。 看着水户窈窕的背影,神威轻笑了一声。 他说:“现在我的人已经来了,所以你想见我究竟为了什么?” 水户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对上的是一张笑容明媚的脸,是跟爷爷密室里,姑姑的画像有三成像的一张脸。 第310章 漩涡水户 水户盯着神威看了好半天,看到神威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说话。 水户是一个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一开口就直指重点。 “你并不想娶我对吧?”她问。 神威听后并不觉得惊讶,不光是他,即便是千手柱间,即便是雷之国忍者头目,又有哪一个真的是为了娶个老婆,为了爱情呢? 他们中,有些人连面都没有见过,说喜欢或者爱情,实在是笑话,这一点,他们这些人明白,漩涡水户自然更加明白。 可是,神威摇了摇头,“不,我是真的想娶一个漩涡姑娘做妻子的。” 一直面无表情的水户在听到神威这话的时候,眼底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厌恶和鄙夷。 她揭穿他,“你不就是想要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吗,还非得装的自己多深情一样。” 神威挑眉一笑,往崖边走了过去,站在崖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悬空的,只要一脚踩空立刻就会掉下去。 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兴奋。 在这种边缘的地方,扑面而来的海风毫无遮蔽,没有任何阻拦的吹在脸上,吹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黑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与水户的红色发丝一起飞舞在风里。 神威一直笑着,也从没有一刻因为水户的嫌弃而生气。 他反问水户,“你说的是想,因为想要封印术而想娶你,这有什么不对吗?” 水户压根就没想到神威会如此坦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神威说的没错,因为想要封印术是最终目的,为了这个目的去娶一个漩涡的女子只是手段,用一个手段去达成目的,这本来就是想要的。 神威扭头看了水户一眼,水户眼底的厌恶和嫌弃早就被风吹散了,此刻又回到了那副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的状态里。 神威打量了她一会儿,在崖边坐下来,问道:“你大老远的把我找来,不会就只是想要听我是否真的愿意娶你吧?这样幼稚的事情可不像是漩涡家‘公主’会做的。” 水户不得不承认神威是聪明的,她现在看神威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一方面,这家伙是她所痛恨的差点毁掉她家园的宇智波,可另一方面,这个令她讨厌的宇智波的体内,又流着一部分姑姑的血。 他是姑姑的儿子,因为对姑姑的同情,她无法真的去讨厌去恨他,这样的情绪真的是很矛盾又很无奈。 片刻后,水户微微点了点头,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沉声道:“我大概无法真的成为你的妻子,我不可能像其他的女子那样从里到外真正成为你的妻子,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神威愣了一下,用了足足两分钟才将水户的话彻底消化掉。 消化掉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心里有别人?” 水户面色一凛,柳叶眉顿时皱了起来,她呵斥了神威一声,“谁告诉你,不想真的成为你的妻子,就是心里有别人了?” “那……”神威想不出除此之外,水户有什么理由专门来告诉自己这个。 “就只是单纯的不想重蹈某些人的覆辙。” “你说的这个某些人是谁?”神威后知后觉的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漩涡红……啊不,是我母亲?” 水户皱着眉没说话,但神威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想也是,漩涡红莲那短暂的一生最开始过的不错,她的悲剧应该就是从认识并且跟宇智波信彦相爱开始的。 对于漩涡红莲的事情,水户知道的比神威多多了。 尽管红莲这个名字以及她的生平在家里是禁忌,可水户还是从其他长辈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红莲的事情。 随着年纪的长大,水户将自己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信息做了整合和串联,然后知道了关于自己姑姑的一生。 “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世家大族来向爷爷提亲,实在不好推脱的那种,爷爷就会答应下来,这对女孩子来说很残忍,对族里来说却是好事,我相信你能够明白我说的这些。” 神威当然明白,他不光明白,他去日向的那四年,差不多就跟那些漩涡家的女孩子有同等的作用。 “那时候,我母亲会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的结局也是如此,那就一定不要选择有血继限界的家族,不然,下场会很惨。” 说着,水户低下头来看着神威,她说:“就跟我姑姑红莲一样。” 神威原本还在远眺着海面,等水户这句话说完,他足足愣了几秒才猛地抬起头来。 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睁大了些,带着些不可思议,他问水户,“你说什么,你姑姑是谁?” 水户露出了自见面以来的第一抹微笑,这笑容极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说:“我姑姑就是你的母亲,是我爷爷漩涡芦名的女儿漩涡红莲。” 神威忽然记起了当初漩涡芦名问自己时的样子,在那个被宇智波烧掉了许多房屋的涡之国小岛上,撤退之前,漩涡芦名曾经问过自己。 他问自己叫什么名字,他还问自己的母亲好不好。 当时,神威虽觉得漩涡芦名的神情很奇怪,却也没有细想过。 原来啊原来,原来他竟是这具身体的外祖父? 这混乱的关系真是把人cpu都给干烧了。 “她短暂又委屈的人生,我不想重复。” 海风吹得神威说不出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毕竟,他也只是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对于这具身体的主人的亲缘关系他并没有那么关注。 可是占据的久了,他开始有些分不清灵魂和身体的区别,多少有点混淆了。 如果自己没有穿越过来,宇智波神威恐怕早就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 不会有人耍着小聪明去偷袭涡之国的小岛,也不会有人卑鄙的想要效仿其他人以求娶的手段,得到更多更高级的封印术。 也就不会跟他们有了牵扯。 “既然不想重复,为什么最后还是你?” “为了我妹妹。” 神威不解,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水户,许是站久了觉得累,又或许是觉得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说话有距离感,水户也坐了下来。 “你还有妹妹吗?” 水户平静的嗯了一声,“这次千手和宇智波的求娶信件前后脚递过来,族里适龄的女子中只有我们两个最为合适,你们现在已经是最强悍的两个忍族,爷爷他不可能随便找两个族里的女子去打发你们。” 这一刻,神威觉得自己就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顿时有些心虚。 第311章 未知和可能所带来的希望 神威听到水户接着说,“知道你们宇智波很看重血缘纯净度,作为外人哪怕带着封印术去也会被排挤嫌弃,这样的苦我自然不愿意让我妹妹去受。” 水户白了神威一眼,“相比之下,千手应该比你们宇智波要民风开放的多,自然不会计较这种无聊的事情。 况且我们跟千手世代交好,他们族长柱间想必会对我妹妹极好的,即便没什么感情,也会礼遇有加,你们宇智波……哼!” 神威也没反驳,就在一旁赔笑。 这东西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的血继限界根本来说就是会通过血缘来传承下去,不是说混血的就一定传承不到,这都是概率问题。 在纯血的宇智波都开眼困难的前提下,他们势必会觉得混血想要传承想要开眼会变得更加没有定数。 这样的想法人之常情。 在认知有限的前提下,没法站在上帝视角的说谁对谁错。 “为了你妹妹,自己甘愿跳火坑,你可真伟大。”神威朝着水户竖起一根大拇指。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可真奇怪,有兄控佐助,有弟控鼬和斑,有姐控日向花火,还有妹控飞鸟和水户。 血缘可真是个好东西,是别人都有,自己有也像是没有的好东西。 “放心好了,我不会喜欢上你,不会喜欢你,也就不会有红莲姑姑那种悲惨的结局,你们宇智波简直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神威附和,“宇智波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水户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柳叶眉再次蹙了起来,她有些嫌弃的瞪了神威一眼,小声嘟囔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神威才不在乎这个,他又不是生来就是宇智波,即便他生来就是宇智波也没关系。 一个自我认知很清晰的人从来不拘这些小节。 不过,水户的想法倒是跟他想的不谋而合。 早知道水户有这种想法,他何须郁闷惆怅多日? 神威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冲着海面开怀的笑,将这几天的烦闷愁绪全部发泄给了大海。 对于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未过门的妻子,神威即便想着给对方最大程度上的自由,可内心依旧是对对方充满愧疚的。 有愧疚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弥补,他一直将自己关在东别院里,亲自指挥那些木工如何翻新房屋,如何打造一些更利于女人居住使用的家具。 他还盘算着改天去西园寺街逛逛,把一切女人喜欢的东西都买回来塞到这个别院里。 他想着对方过来后,过着优渥的生活,如果她喜欢宠物的话,就叫几只忍猫出来陪她玩。 他还留意了族里的适龄男青年,如果对方不反对的话,想着有合适的话就让他们自由恋爱。 主打的就是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现在看来,之前的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自己不是真心想娶,对方,也不是真心想嫁。 “我会带着你想要的封印术做嫁妆,这是漩涡一族最拿得出手的嫁妆,那些小忍族求娶可没有这样的条件。”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神威诚恳的向水户道谢,“谢谢你能够提前告诉我,你过去之后,我不会说你是我的妻子,有我在身后罩着,哪怕无名无分也没有人敢动你。” “不是……妻子?”这是水户没有想到的。 “嗯,”神威笑了笑,“就只是漩涡水户,如果非要说的话,是我封印术的老师?” “为什么你要这样说,你才是有……心上人吗?” 神情怔了怔,神威深吸一口气,笑容多了一丝局促,他避开水户的视线,再次看着脚下飞来飞去的海鸟。 夕阳照着神威的半张脸,立体的轮廓因为这玫瑰色的光而柔和了许多。 “哪有什么心上人,才没有那个人呢。” 水户一直表情淡淡的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的淡笑,她没有继续追问。 反倒是神威继续解释说:“这个世上大部分人都是有情感需求的,你只是我的老师的话,那你就拥有了再次择偶的权利,宇智波里也很不错的年轻人,说不定相处的久了,你会找到让你心动的那一个。” 水户没想过这个,自小就知道无法掌控自己的姻缘,她这样的女子是需要为了家族做出贡献的。 她从很小开始就已经不敢奢望爱情了,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不然,到了跟爱人被迫分离的那一天,痛苦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人了,而是两个。 神威又想到了柱间,他补充道:“以后建了村子,就会有多个忍族住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可以遇到别的人,他们不是宇智波,没有对血缘的执拗,你可以重新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重新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吗?”水户喃喃自语。 她自小被灌输的教育让她有身为族长孙女的觉悟,吃着族长孙女的红利就要履行该履行的任务。 联姻就是她一直以来被灌输要走的路。 这不是她自己的意愿,是族人强加给她的意愿。 但是现在,神威告诉她,以后她还可以有自己想要走的路。 “我的愿望很简单,忍界不再战乱,所有人都可以安稳的生活,我有相敬如宾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我爱的所有人都能好好地活着……” 当下的每一个愿望都是奢望,可神威的话又给了她希望。 “嗯,怀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度过每一天,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里就实现了呢。” “会吗?”就目前这个形势来看,这样的一天十分遥远。 “会有相敬如宾的丈夫,可爱的孩子,说不定再过个二十几年,你连孙女和孙子都有了,这也有可能不是吗?” 就像是老板给社畜画的那个饼,明知实现遥遥无期,却也只能成为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动力。 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未知和可能。 也因此,有了希望。 第312章 看谁都像他[○?`Д′? ○] 神威与水户私下见面达成共识,水户会在去到宇智波后,教神威自己所会又适合他学的封印术,而神威答应给她相对来说最大限度的自由。 双方各取所需,算是不错的合作。 回到族地的两天后,神威带人去西园寺街采购给水户准备的相关物品。 忍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外出打仗或者执行任务,神威要在空闲时间里将所有的东西提前准备好,哪怕水户要在年后才会来宇智波。 其实族里当然也不缺那些东西,可神威还是想着去可以有更多选择的西园寺街。 斑没有空,泉奈也没空,神威只带了几个苦力就去了。 另一边的千手家,扉间本想悄悄地带人前去置办结婚时所需的物品,奈何出门前一刻,被柱间堵在了门口。 柱间摆出一张异常严肃的脸盯着弟弟,用低沉的声音问他去哪里。 扉间也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可这一刻,想着钱包里那些每一个都有确实用处的钱币,他竟在思索着怎样才能说出一个将大哥留在家里的谎言。 柱间面色阴沉的盯着扉间,一滴冷汗从扉间的鬓角滑落,“大哥,你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柱间绷不住了,气势陡然反转,他一把抱住扉间的胳膊,就差跪地求他了。 “我知道你要去西园寺采购,扉间你带上我吧,我力气大,给你当苦力。” 扉间眉头深锁,看柱间就像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傻儿子。 这一刻,他好像忽然明白了父亲在世时,为什么三不五时大哥就会挨揍。 扉间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如果大哥是自己的儿子, 他只会比父亲揍的更狠更频繁。 不过,他又是幸运的,恐怕他这辈子是没有当父亲的命,也就不会有不成器的傻儿子来让自己心烦。 “你给我松开,别人都看着的,大哥你别这样。” 柱间没撒手,抱着扉间的胳膊左看右看,“别人,别人在哪儿,哪儿有别人?” 扉间抬起另一只自由的胳膊,伸手指了指大门外面。 柱间拧着身子,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瞧,果然看到了哭笑不得站在那儿的几个族人。 “哈哈哈哈哈~”柱间爽朗大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不仅如此,他反而对着外面几个人招招手,乞求道:“你们快来帮我劝劝他,扉间这人太古板了。” 族人互相之间看了一眼,一边是和蔼可亲没什么话语权的族长大人,一边是摆着臭脸却实际掌握话语权的长老大人。 而他们几个渺小的存在简直就是两位大人之间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夹心。 “那个……扉间大人,不如就让柱间大人一起去吧。”终于有人顶不住柱间的哀求为他求情。 扉间不为所动,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顿时,那人连头也不敢抬了。 柱间眼看着他偃旗息鼓,求助的目光又望向其他人。 下一个被他盯的浑身难受,冒死求情,“这是柱间大人的婚事,要不就……让他跟去看看想要什么,他本人在,免得扉间大人买的东西他不喜欢,到时候埋怨你。” 扉间深吸一口气,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不敢跟扉间对视,看天看地看风景,唯独不敢看扉间。 秉持的就是一个我不看你,你就也看不到我。 扉间干咳了一声,斜睨着一旁对那人悄悄竖大拇指的柱间。 他有时候真的很受不了自己的哥哥,带他就像是带儿子,好累啊。 “去也行,但是咱们约法三章。”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嘴都张开了,扉间才发现,跟柱间根本就没有三章好约,只有一章就够了。 他悻悻地抿了抿唇,沉声道:“不能超过五局,这是我的底线,不然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柱间开心了,他就知道这个弟弟还是能要的。 只要自己装傻充楞,他就会妥协,是个心底柔软的好弟弟。 柱间松开的扉间的胳膊往外跑,他混在“苦力”当中,跟他们分享自己关于赌的经验。 扉间心累的跟出去,走在人群的最末端,耳中听到的是柱间那滔滔不绝却屁用没有的经验。 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钱袋,他开始在心里重新规划每一分钱的用处。 因为柱间的突然加入,这些钱已经不可能再按照之前预想的那般花了。 扉间皱眉嘁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命也是命,为什么神明却给了他这样一个让人心梗的哥哥呢? 西园寺街许久没来了,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冬天,他还在这里见到了神威。 当时的神威穿着一身白,就像自己现在看到的街对面的那个男人一样。 乌黑的长发,纯白色的衣袍,温润如玉,朗月清风一般。 神威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也在准备成婚用的东西吧,毕竟是名义上族长的家人,娶的又是漩涡家的人,目的是联姻,自然不能小气了。 扉间站在街的这边发呆,他在想,原来宇智波也不是不知道变通,一成不变的守着旧规则过日子。 原来他们也会偶尔变通一下,为了一些目的做与外族通婚的事情。 只是,对象是神威的话,宇智波斑究竟是怎么同意的? 他竟然允许神威跟别的人成婚,换做自己的话,换做自己的话…… 扉间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他是理智派的人,知道得到什么就会相应的失去一些什么。 只是,不可以是别人吗? 想必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吧,就像他们千手,如果不是大哥柱间的话,就只能是自己。 在这方面来说,他们两族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扉间心里有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假设。 如果自己与神威有任何一个是女子的话,是不是提出联姻的话也能够实现? 扉间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法有点滑稽荒诞。 如果,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扉间,”身边的柱间喊了扉间一声,“你看街对面的那家店铺门口的人是不是神威?” 扉间听了柱间的话飞快地去看,就是他刚才大略的看了一眼的人,现在,那人没有了旁人的遮挡,就那样抱臂站在店铺们的摊位前。 身边有两个穿着宇智波族袍的男子在跟他说什么,他抿着唇在笑,时不时的点点头。 原来不是自己心有所想看谁都像他,原来那个站在那儿的真的是他。 柱间又问,“要过去打个招呼吗,说不定斑也来了。” 说着,柱间朝着街对面张望,寻找着挚友的身影。 可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斑的影子,不免神情低落了起来。 第313章 献祭? 身边的苦力已经拿着钱和写着需要采买物品的纸条各自行动了,只有扉间还待在柱间身边,就是为了盯住他,以免这家伙玩起来就不知道收手。 扉间没动,就那样隔着人来人往的长街看着对面的人。 他听不到那两个宇智波跟神威说了什么,神威笑的很开心,伸手轻拍其中一个肩膀,他倾身到那人耳畔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脸色红了红,看神威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神威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异样,跟这个说完话又去跟另一个说。 另一个也被他逗笑了,半低着头,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扉间脸色难看的望着那个撩人不自知的花孔雀,周身的寒气连神经大条的柱间都感受到了。 扉间眼神冰冷的盯着神威身边的那两个,他看他们仿佛在照镜子。 自己在神威身边应该也像是那两个家伙一样吧,被神威随便一句话就撩拨的心跳加速。 神威从不觉得自己说话和做事暧昧,对谁都是同一种做派。 他似乎生来就这样,对人笑的暧昧,可暧昧中又全是天真。 他明明没有故意的散发自己的魅力,却让跟他接触的人总觉得莫名其妙被撩到。 扉间强压下胸中的浊气,他承认,或许是因为自己对神威所抱有的目的不纯,才让他看谁都像是情敌,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柱间看不懂弟弟为什么突然心情变差,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扉间的脸,犹豫着开口,“你不想过去也没什么,我不找斑就是了,你别反悔后不让我去弈坊,咱们来之前都说好了的。” 扉间听到柱间的话,心里郁闷烦躁的很。 伸手将怀中的钱袋子拿出来扔给柱间,他语气不悦道:“就剩下这些,都给你了,如果你输光了,我就把你扔进南贺川喂鱼。” 柱间才不会在乎这个,他知道弟弟嘴硬心软,哪怕自己真的输光了,扉间也不可能将他扔进河里喂鱼的。 再说了,他会游泳,淹不死,他的肉不好吃,鱼才不会爱吃。 “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去。”扉间说的斩钉截铁。 听到扉间不去,柱间强忍笑意,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他早已经不想去管扉间为什么不跟着,没有扉间看着他,他玩的更开心。 柱间拿了钱袋后,头也不回的跑走。 扉间还在原地站着没动,他看着神威带着那两个宇智波往别处走,而他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他不远不近的跟着,目光一刻不离的盯着那个潇洒恣意的身影。 神威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半点被强迫娶亲的意思都没有。 越是看他这副样子,扉间就越是在心里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跟了多久,只知道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摊位,一间又一间的店铺,最后拐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巷子时,神威身边已经没有旁人。 扉间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想走已经太晚。 神威猛地转过身来看着他,眼中有戏谑的光,嘴角挂着戏弄的笑。 “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可怜在跟踪我。” 神威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扉间面前,扉间白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说谁是小可怜?” “你啊,”神威说的坦荡,“要不要找面镜子照照看看,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有多可怜又有多委屈。” 喉结上下移动着,扉间避开神威的视线转头看向一边。 这是两座连排建筑物中间的小巷子,建筑物很高,遮蔽了阳光,使得这里很是阴冷昏暗。 可即便再阴冷昏暗也没有此时扉间脸上的表情冷。 神威一直笑吟吟的看着扉间,但是静默了良久,他突然向着扉间凑近了一步。 单手箍住扉间的下巴,强迫对面的人看着他。 他依旧在笑,眼底却早已经没有了笑意。 “扉间,我不欠你什么,你无缘无故摆出这样一张脸给谁看?” 下巴被神威捏的生疼,可再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疼。 扉间咬牙切齿的拿开了神威的手,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愤怒和委屈。 过去,因为神威,他一次次的生气过,愤怒过,委屈过,那些跟刚才神威的话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上下两片唇瓣嗫嚅着,扉间看神威的眼神充满了距离感。 他没有说什么脏话,也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就只是颓然的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看上去有点疯狂的悲凉。 “喜欢上宇智波的人才是天底下最卑贱的,尊严被人家踩在脚底下,双手捧着奉上的一颗心也被人踩在脚底下。” “神威,你踩在我心上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扉间怒目圆睁,眼白上顷刻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鼻头通红眼尾通红,布满红血色的眼眶里泛着一丝水光。 神威看着这张脸一时走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下意识摇了摇头,“我从没有想要踩在你的心上过。” 哪怕当时年纪小骗过他,也从来没有想着踩在他的心上。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你什么,你的人生从来就没有谁能够左右不是吗,我自知没有这个本事,我没有妄想着想要干涉什么。” 扉间低下头去,那些想说话的突然间都消失了,或者说文字被打乱了,字不成句,说不出口。 “那天,让山鸮送去给你的那张纸,你还记得吗?” “那张白纸?” “啊,”扉间戚戚然的笑,“我本来想在上面写上祝福的话,可是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 “该写什么呢,写祝你早日爱上你的妻子,还是……”扉间说不下去了。 “扉间,”神威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子,我不会说什么,可你喜欢她吗,你不过就是为了联络漩涡,不过就是为了封印术,为了这些,你要把自己‘献祭’出去?” “你误会了……” “误会?几乎全忍界都知道宇智波家的白夜叉要娶漩涡芦名的长孙女,你告诉我是误会?” 神威哼了一声,照理说,他也没有什么理由非得跟扉间解释,他看得出扉间整个人都像是泡进了醋缸里一样,他也明白扉间在介意什么。 人是这样的,明明表白的时候说的是不关对方的事,可只要对方在情感上的一些所作所为跟自己希望的背道而驰后,自己就会觉得遭受了背叛。 扉间也是这样的。 “献祭吗?”神威仰头看天,一朵云慢悠悠的飘向了太阳,瞬间,天色就没有了温暖的金光。 “如果我是献祭,那你大哥柱间,他又算什么?” 第314章 宇智波神威,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他……” 扉间张开嘴却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神威。 没错,大哥跟神威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都是目的明确的为了拉拢漩涡,为了得到漩涡的封印术,他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 但是,扉间从没有觉得大哥跟漩涡结亲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到了神威这里他就难以接受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自私在作怪吧? 扉间皱着眉低下头去打断了神威的话,他痛心疾首连看一眼神威的勇气都没了。 清冷的声音特别小,小到不仔细听很可能就听不到。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而已,不想看到你跟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捆绑着过一辈子。” 因为你在我心里是非常重要的人,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因为你说过你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因为你…… 这些心里话,扉间没有勇气再说出来。 事情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的走向,他以为神威这辈子如果不喜欢自己的话,应该也不会喜欢上别的人。 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这话是神威亲口说的,言犹在耳。 他相信了这句话才在听到神威要娶漩涡家姑娘的时候感到窒息,他觉得神威肯定是被迫的,可如今见了面,又哪里看出半分的不愿呢? 可他没有去制止的立场,就连斥责他的立场都没有。 不是同族,跟神威也没有特殊的关系,不过就只是朋友。 朋友啊,一个人一生中可以有很多的朋友,就像天上的云,聚了散,散了聚,有的人走就会有新的人来。 并没有什么要紧和特殊。 自己之于神威,作用非常明晰,神威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 他只是需要在建村后帮忙一起管理那个会日益壮大的村子,仅此而已。 他看着木然站在那儿的神威,一步步的后退。 “扉间你冷静些。” “宇智波神威,”他强制自己笑出来,“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神威眼神困惑,似是没听清一般。 【在不喜欢到来之前,请多喜欢我一些吧。】 这句话才说出去不久吧,没想到他的喜欢这么快就结束了。 甚至没用等到神威死去的那一天。 “我会帮你管理村子,会做那些承诺给你的事,以后再见,就只是这样了。” 说完这句话,扉间决绝的转身,银色的长发流苏一般在空气中甩出飞扬的弧度。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神威看到有晶莹的液体从他眼眶中滑落。 神威依旧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阳光照到他的脸上,他就那样神色迷惘的看着扉间离去的背影。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萌生酝酿。 “我只是……这都是假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没有问我,你没等我说出真相,就给我定了罪。” 扉间,他从来就没有想要从自己这里听到真相,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一直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自己。 他早就在听闻了传言后就给自己定了“罪”。 他没有一句话是想要自己解释给他听的,哪怕是面对面问一句。 从最开始,他就单方面的认定了所有。 冷静理智的千手扉间怎么会这样? 他们是朋友的,不是吗? 既然是朋友,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解释一下? 秋风穿过了这条巷子,神威感受着那股冰冷的风,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自己的房间柜子里放着那张揉皱又展平的白纸,原本空白的纸上,此刻密密麻麻的写着自己的计划。 这张纸早就写好了,可神威并没有着急给扉间。 他想知道扉间给他这张空白的纸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想知道扉间这算不算是质问,他还想知道,扉间究竟是怎样去理解那些流言的。 等弄明白这些,他就把那张纸摔在他手心里,告诉他,笨蛋,你快点看看我的计划。 神威一直都以为,聪明睿智的千手扉间会是能够理解他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 冷静理智的千手扉间,神威不觉得他会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 今日见面,神威都打算将一切告诉他了,可他没有问,他什么都没问就给自己定了罪。 他明知道神威是为了什么才让斑递了求娶书信,他却不愿意相信自己有将这件事做成谁都不受伤的能力。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信过自己。 “哼……”搓搓双臂,神威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为什么这么在乎千手扉间的感受,他是需要扉间以后帮忙管理村子,可是这个忍界离了谁都是可以照常运作的,不是非他千手扉间 不可。 口口声声说着是朋友,却没有给朋友一个解释的机会。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失去了一个朋友而已,我才不需要朋友,不需要……” 嘴巴撇了撇,神威皮笑肉不笑的自言自语,“我才不找他去解释,不去。” 扉间心伤的独自在街上逛的时候,柱间怀揣着扉间给的钱快快乐乐的溜进了弈坊,就连身后有人跟踪他都完全没有察觉。 他在弈坊里玩的忘乎所以,说好了玩五局,他却每次都食言。 玩了五局又是五局,柱间一次没赢过。 他输光了弟弟给的所有钱,出弈坊门口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钱袋。 柱间愁眉苦脸的看着钱袋,嘴里念念有词,“会被扉间打死吧,会吧会吧?” 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南贺川冰凉的河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鱼啃咬自己皮肉时的痛感。 柱间蹲在墙边抱着头悔不当初,“我应该听话的,就只玩五局就好了,如果只玩五局,我就不会把钱都输光。” 扉间那张没什么温度的冰块脸一个劲儿的在眼前晃,柱间真的是欲哭无泪。 他此刻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千手家族长的威严,旁边有谁叹了口气,柱间忙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子正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女子周身裹在白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淡漠又漂亮的脸孔出来。 柱间看她像是找到了同类,他装出轻松的样子从地上站起来跟人家打招呼。 “你,你也是输光了?” 女子强忍着翻白眼的欲望哼了一声,她朝弈坊门口看了一眼,又扭头回来看着柱间。 柱间这个人只要别犯傻就还算是一个五官英俊周正的大好青年。 “输了多少?”她问。 柱间欲哭无泪,“全输光了。” 女子叹了口气忍着焦躁又问,“输光了是多少,总要有个数额吧?” 柱间闻言,快速在脑海中算了算,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他天真的以为对方跟他一样,还恬不知耻的问她,“你呢,你输了多少?” 女子蹙了蹙秀气的双眉,淡淡道:“你跟我来。” 柱间听的一头雾水,跟她去,跟她去哪儿? “我们还不认识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不知为何,柱间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春天时,在族地里遇到的那个扒他裤子的女变态。 难道是……觊觎自己的美好肉体? 柱间捏着下巴这样想。 走在前面的女子闻言放缓了脚步,她向后瞥了一眼,发现柱间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身体却十分诚实的跟了上来。 柱间跟在女子身后再一次进了弈坊,他有些弄不明白重新进来一次是要做什么。 他紧走几步来到女子身边,低声说:“我身上可没钱了,不能再上赌桌了,只能在一旁看着。” 女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柱间:“……” 第315章 春心萌动,一眼万年 这是柱间第一次在弈坊内惊讶到那个程度,他几乎从头到尾都提着一颗心,浑身的神经都在女子与荷官斗智斗勇的猜大小中绷到了极限。 跟自己相比,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简直犹如赌神附体,次次都能赢。 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赢了就忘乎所以的一直玩下去。 十三局,她只玩了十三局,十三局连胜之后,女子适时收手了。 柱间被好运气冲昏了头脑,他一脸羡慕的询问女子是怎么做到连胜这么多局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杀意。 女子把赢来的钱全部装进一个钱袋子里,然后拉着柱间就开始跑。 “为什么要跑,一没偷二没抢的,我们坐得端行得正啊,啊好疼,谁打我屁股?” “笨蛋,”女子低声骂了他一句,在弈坊的人将那句“把门关上”说出来之前,一口气冲了出去。 直到这一刻,柱间才认真的打量起前面的女子来。 虽然斗篷将她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可就刚才拉着他逃命的身法,他足以确定对方是个忍者,并且是个训练有素的忍者。 忍者先不说有没有别的本事,逃命这个本事都是放在第一位。 女子拉着懵逼的柱间东逃西窜,最后,终于在一个少有人经过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柱间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子露在外面的脸,眼神充满了探究。 对方感受到了柱间的视线,飞快地转头瞥了他一眼。 “请问你……” “数数看是不是这些?” 一个钱袋子毫无预兆的落到了柱间的怀里,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钱袋子给吓了一跳,伸出手本能的捂住才没让它掉落在地上。 “这是……你刚才赢来的钱?” 那女子嫌弃的点了点头, “数一下,是不是你输光的那些。” 柱间懵逼的听着,良久,他反应过来开始埋头数钱。 他数啊数啊,终于数完,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些钱跟我输光的一样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就好,收起来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就你这样耿直的人根本就看不出对面的套路,这样下去,不管拿多少钱来下场都是一样的。” 柱间还没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并且,他也没有找准重点。 “你说他们用了千术?” 女子淡淡一笑,可这笑容中多少带着些鄙夷,“原来,你还不至于蠢笨到无可救药。” 柱间更不明白了,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又看看女子的侧脸,他不懂,“你我萍水相逢,为什么要帮我?” 女子转头看着他,眼神冷漠了许多,她说:“我只帮你这一次,是想让你明白,以你的智商是根本不可能赢过弈坊的。” “智商?”柱间皱眉,小声嘀咕,“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我智商可高了。” 女子又说:“都是要成婚的人了,你这副样子,女方的家里人怎么会放心将对方交给你?” 她这样说,柱间在愣了几秒钟后,猛然间知道了什么。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站直了看着面前的人,距离这边不远的街角上,一个同样装束的女子朝着这边喊了一声。 “姐姐,该走了。” 这时候,街上因为有贵族的轿辇经过,行人忽然拥挤了起来。 那位年轻女子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斗篷从头上掀落,露出了一头红色瀑布般的头发。 女子没再搭理柱间,转身朝着喊她的人走去。 柱间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海中在想什么,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女子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这一刻,柱间突然很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眼看着再不问,对方就走了,柱间第一次对着一个女子露出了急迫的表情。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的背影一僵,她回头看了柱间一眼,也就只是看了这么一眼,她没有告诉柱间自己的名字,就那样消失在了人潮汹涌的街市之中。 来来往往都是人,身披斗篷的白色身影很快隐没了在了人群里。 她消失的那样彻底,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攥着钱袋子的手紧了又紧,柱间呆愣愣的低头去看。 这钱袋子很普通,甚至不知道是哪个赌客的,可是这钱似乎又变得格外的重。 柱间知道自己没数错,至于为什么这么重他又搞不明白,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附加价值这个东西。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春心萌动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一眼万年究竟要怎么写。 “十三局……”柱间小声的念着。 十三局,正是柱间玩的局数,一局不多,一局不少。 他只觉得自己怪怪的,手掌抚上胸口,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着凉了,不然为什么脸上这么烫,心里这么空呢? 等柱间拿着钱袋子表情落寞的去到跟扉间约定好的茶屋时,扉间早就已经坐在那儿了。 茶屋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扉间一个人倚着窗框在向外面看。 阳光照在他的半张脸上,本就皮肤白皙的他,此刻有种白的透明的感觉。 “扉间?”柱间叫了弟弟一声。 扉间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兄长,神情呆滞。 兄弟二人都没说话,柱间沉默的坐到扉间对面,他将那个钱袋子扔给了扉间。 扉间略微一怔,抬眼看着对面的柱间。 柱间跟离开时相比脸色淡漠了许多,隐隐透着一股不好描述的奇怪感觉。 扉间迟疑了一下,当着柱间的面将钱袋子的抽绳撑开,一股脑儿的把里面的钱倒了出来,散在桌面上。 这钱只需要粗略的看一眼,扉间就能够知道数目,但是当他看到数目跟当初自己给柱间的一样时,脸上不禁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你没去弈坊?” “去了。” 去了? 既然去了,为什么这钱一分没少? “你……不光输了,还赢了?” 柱间半低着头摇了摇脑袋,“我输了。” 这扉间就不明白了,“既然输了,这钱又是哪儿来的?” 说到这个,柱间突然闭上了嘴巴,可见很抗拒将真相说出来。 这样别扭不爽快的大哥,扉间还是第一次见。 他就那样盯着柱间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柱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落寞的发呆,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注视了他良久,扉间终于轻叹一声,放弃了。 第316章 叛逆一次 扉间的手再度摸上钱袋子,准备将这些钱收到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坐着不动的柱间,突然伸出手来将钱袋子抢了过去。 扉间困惑的看着他,就听到柱间结结巴巴道:“钱给你,钱袋子给我。” 扉间听出了些许不对劲,质问他,“钱袋子有什么特别的吗,而且我看,这也不是咱们那一个。” 柱间紧抿着双唇不知道要怎么说,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说好了。 他沉默地将那些钱重新倒在桌子上,又把自家的钱袋子拿出来,把那些钱装进去。 等这一切做好了,他才把钱袋推回到扉间面前。 扉间看看钱袋子又看看柱间,今天的柱间非常的反常,可是扉间自己的心情也很糟糕,他根本没有闲心再去管这些事情。 两兄弟一壶茶,不吭声不说话,各自拉着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柱间其实是有些心慌的,从分别的那一刻开始,眼前似乎总是显现出那个女子的眉眼。 不是什么绝顶的美貌,贵在气质出尘,而且,她的赌术很棒,在赌桌上那种气定神闲掌控全局的气势,最为令人着迷。 她是谁啊,看那头红发能够确定她的妹妹是漩涡一族的人,她的妹妹是,那她必然也是吧。 漩涡啊,柱间皱了皱眉,会是漩涡一族中的谁呢? 渐渐地,柱间感觉到有一群小蚂蚁正沿着他的脊椎骨在缓慢的爬着,小蚂蚁成群结队的爬在自己身上,经过之处酥酥麻麻,仿佛一路沿着脊椎骨爬进了心里。 他已经有了猜测,大概知道了对方的详细身份,可他又无法确定。 这种迫切的想要证明却又无从证明起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 柱间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抓耳挠腮,被不上不下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 这样的想着的柱间突然很想跟弟弟说说话,可是当他真的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去看弟弟的时候,只那一眼,他就愣住了。 “扉间?”他小声的叫了扉间一下。 扉间迟缓的将看窗外风景的脸转过来,他淡淡地扫了柱间一眼,那意思是问他有事吗? 冰冷又疏离的脸上很没有精神,或者说扉间整个人都没有了精气神,像是有什么人抽走了他的魂魄,只留下了一具行将就木的身体在这儿。 明明扉间还非常年轻,可给柱间的感觉就是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并且,那股由内向外不断散发的颓废和寒气实在是令人觉得不舒服。 “扉间你……”柱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本人形容他的感觉,他也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短暂的时间里,扉间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周身散发出这种压抑的气场。 “我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望着弟弟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柱间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弟弟不是无坚不摧的,他竟然也会有流露出脆弱的时刻。 这很稀奇,可越是稀奇就越让人无法忽视。 “你究竟怎么回事,很不对劲儿啊。” 扉间愣了半天,消化着哥哥对他的关心。 他心里很难受,原本不知道该跟谁说,,他总觉得自己这份感情不会得到别人的理解,如此,他便不想告诉任何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哥哥。 但是现下,看着桌子对面关切的望着自己的哥哥,他突然很想将全部都说出来。 告诉他,自己曾经被骗的好惨,以为是女孩子的人变成了男的,可他还是无可救药的忘不了,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继续喜欢。 将一颗真心交付出去后,他没有了退路,也不想再有退路,一条道走到黑的喜欢着。 尽管,对方没有那个意思就是了。 他还想告诉哥哥,他觉得自己很奇怪,陷入感情中的自己少了理智与冷静,他明明不想这样却完全控制不住。 可是,当他真的张开嘴巴想要一吐为快的时候,那些自己带来的“苦力”们回来了。 几个人嬉笑着上楼,听力极好的千手家两兄弟一同朝着楼梯口望过去。 就看到,自家的人已经拎着大包小包上楼来了。 扉间只扫了几眼,便知晓采买的事情都已办妥,这一次来西园寺街的任务也都全部完成了。 几人上前,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扉间脚边。 “扉间大人,你看一下,有什么不妥,我们再去走一趟。” 扉间没说话,他抬眼看了对面的柱间一眼,柱间局促的笑了笑,就差把我不懂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扉间此时没有仔细检查的心情,他问对方几人是否是按照自己给的纸条上的内容所采买。 在对方一起点头后,他从后腰处的忍具包拿出一个卷轴扔给了为首的那人。 将它们封印进卷轴里,你们就可以回族地了。 “他们?”柱间疑惑,“那咱们两个呢?” “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疑惑更甚,柱间问了,扉间却没有回答,再次将脸转向了窗外。 东西被族人利索的封印进了卷轴,为首的那人将剩下的钱递到扉间面前,扉间看都没看,更没有伸手去接。 嘴唇动了动,“剩下的钱去吃饭也好,去玩也好,又或者你们平均分配,随便自己处置,天黑前,你们一定要回去族地。” 几名族人会意,将钱和存储了物品的卷轴带在身上,很快就消失在了两兄弟面前。 人都走了,柱间才重新将注意力都放在扉间身上。 这样沉默无神的弟弟让他觉得非常陌生,扉间没有情绪,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他似乎非常累,累到不想让自己的五官动哪怕一下。 “扉间,你说的别的事是什么?” 扉间掂着手里的钱袋子,望向柱间的眼睛。 他说:“大哥,咱们去居酒屋喝酒吧。” 柱间先是一愣,继而干巴巴的笑了出来,这笑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里面还掺杂着不好言说的关心和担忧。 越是平日里从不放任情绪,正经古板到像个老人的人,突然出现这种对比之下稍显“叛逆”的行径,才越是让人不安。 他跟扉间也不过才分开很短的时间,这期间,他的弟弟到底遭遇了什么? 扉间没跟自己去弈坊,那他去了哪里,他去见了……神威? “你去见神威了?” 听到大哥嘴里吐出神威的名字,扉间呆滞的眼睛里有了一瞬间的光彩,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不过死水微澜,瞬间过后,再度恢复原样。 “发生了什么,扉间,告诉我。” 第317章 忍者是人而非工具 清醒时候的扉间,无法对着大哥这张严肃又正经的脸,说起自己跟神威的事。 他看着柱间,柱间在殷切的等待着他的诉说。 扉间慢慢的恢复到了平日里那个成熟稳重的他,他淡笑了一下,收起那些负面情绪。 “忍者明明是工具不是吗,为什么身为工具的我也会有感情,也会觉得痛苦呢?” 柱间不明所以,可是这样笑着的装作正常的扉间,平淡的神情反而比刚才更加痛苦了。 “扉间,”他试探性的叫着弟弟的名字,“忍者也是人,从来都不是工具。” 在柱间心里,忍者从来就不是工具,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开心了会笑,疼了会哭。 这种把忍者看做是雇主手中工具的论调从很久之前就有了,一直以来,忍者的存在似乎就是掠夺与被掠夺。 掠夺生存所需的一切,也会被掠夺一切。 忍者往往伴随着血腥杀戮,而作为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是会非常痛苦的。 渐渐地,忍者是工具的论调就不知道从何时起应运而生了。 洗脑忍者是工具,大概是不想在杀戮的时候觉得有负担和痛苦。 毕竟把自己洗脑物化成工具后,就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清醒的背负罪责,从而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但是这些,在柱间看来就是自欺欺人。 不管怎样洗脑,人就是人,人是不可能变成工具的。 自己小时候挨了父亲不少揍,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自己这种忍者是人而非工具的论调,跟父亲一直以来所秉持的忍者是工具而非人的论调相悖。 柱间想要打破这种将忍者看做是工具的想法,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未来虽然充满了不确定性,也正是因为这不确定性才让一切充满了可能。 可能打破教条,一脚踢开固有的束缚,让这个充满了血腥气的忍者世界迎来不一样的明天。 “毕竟说好了要一起共事的,我最后能做的大概就是让他认为我不再喜欢他,让他安心的不带有任何负担的去走他想走的路。” 扉间不知道该怎样清楚明白的跟柱间表达自己心中所想。 这一次,是成婚啊。 成婚后,神威会变成别人的丈夫。 这跟之前都不一样,之前在明知道他身边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宇智波斑,扉间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过。 就像是两个公平竞争的人一样,各凭本事的吸引着神威的注意力。 那时候有竞争也就有动力,他不怕宇智波斑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可是成婚是不一样的,作为朋友,神威连提前说一声都没有,很突然的,他的婚事就在忍界传开了。 过去还能自欺欺人,可这件事简直就是狠狠甩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又脆又响,还很疼。 这种知晓对方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放在心里的感觉,实在是有点残忍 让他千手扉间去觊觎别人的丈夫,这种事情打死他,他都做不出来的。 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这样的事情违背了他为人处世的原则。 他除了要让自己对神威彻底死心之外,好像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他不知道宇智波斑现在是怎么想的,他的话,就只想跟对方划开一道线,从此,他再不越过这条线,将一切情感深埋。 日后还要一起建村子,还要有诸多事宜要共同商讨,自己先走出这一步,神威就不用做那个率先翻脸的坏人,日后相处也会更轻松些。 没有人告诉他怎么样做是正确的,一切的做法全靠他一点一点的摸索。 或许是正确的路,或许也是错误的路,可不管是什么,不走出去那一步的话,就永远无法验证对错。 扉间闭上眼睛淡淡地笑,“我看得出来,他是想要解释给我听的,可我没听,只要我听了,我就无法放手了,大哥,我……” 柱间心下了然,是他猜错了,不是因为神威,那想必就是跟那个叫神乐的女孩子有关。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那个女孩能轻易的拨动扉间的情绪,让一向克制的他整个乱掉。 黄昏的居酒屋里已经点燃了灯,西园寺街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街镇,这里大部分的店铺里都扯了电线,安装了电灯。 电灯明亮,将暗暗地居酒屋照亮如白昼。 柱间沉默的看着扉间,扉间难得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不成熟的一面。 一直以来,柱间都觉得扉间更像是哥哥,如果板间和瓦间没有小小年纪死掉的话,性格上应该也不会像扉间这样。 弟弟们性子软,自小就像母亲,而扉间,其实很大程度上像极了理智且充满了智慧版的父亲。 扉间几岁大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稳重,从很小就认清了这个忍界,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这些年,他一直都奉行着自己的那套生存法则,一直笔直的走在那条基本不会出错的路上。 柱间看他,是个极度可靠的家伙,可以信赖,可以依赖,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凭借着聪明的脑瓜想出解决的办法。 虽然,在战斗方面,扉间没有自己的血继限界木遁,没有打出可以改变地貌的忍术。 但是除了这些之外的,他都要强过自己的。 依赖的久了,就连柱间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他们两个究竟孰大孰小,究竟谁是哥哥,谁又是弟弟。 这个被他一度依赖,一度宠着他迁就着他的弟弟,再度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模样。 是啊,他的弟弟哪怕再成熟,也还要过几个月才满二十岁。 他确实还非常非常年轻,他确实不是饱经风霜满是经验阅历,可以随意控制自己情绪的大人。 “我想喝青梅酒。”扉间趴在吧台上弱弱地说。 扉间向来不贪杯,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过去喝过几次,基本都是在自己的盛情邀请之下才勉强喝点。 他总说忍者不要贪恋杯中之物,酒精会麻痹神经,会影响忍者的反应能力。 他极度自律,信奉这样的话,便真的极少碰。 “真稀奇啊,”柱间笑着轻拍他的肩膀,“你居然还知道有青梅酒。” 扉间没搭理他,柱间悻悻地收回手,向居酒屋的老板娘叫了青梅酒。 他们从黄昏一直喝到了深夜,柱间破天荒的没有喝醉,因为有人先他一步醉倒了。 第318章 他说神威,也是神乐 肩膀上搭着扉间的胳膊,两兄弟走在早已经没什么人影的街道上,寻找着可以投宿的旅馆。 柱间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喝醉了之后会变得这样重,所有的重要全部压到他身上,扉间步履虚浮蹒跚,光是将他往旅馆里带都费劲。 扉间一遍遍的叫着大哥,鼻音渐渐变浓。 人在脆弱的时候叫的往往不是爱人的名字,大多时候会喊妈妈,可母亲死的很早,兄弟死的也早,父亲又不是那种温柔的人。 扉间长到现在,所得到的温柔并不多,一部分来自“骗子”神威,而最大的那部分则一直都是来自兄长柱间。 喝醉了的他,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回到了孩提时代。 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大哥柱间,脆弱的时候喊出的名字也是大哥的。 鼻腔里闻到的是大哥身上熟悉的草木香气,大哥身上没有汗味,一定是偷懒没有训练。 扉间翘着嘴角笑,摸摸柱间的脸,柔和又立体的五官板正的长在脸上,他能够确定身边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 “啊,我没搞错,真的是大哥。” 柱间躲着扉间伸向自己的爪子,被这个酒品很差的家伙折腾的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大哥,你疏于训练是会被父亲揍的。” 柱间无语,眼神黯淡了些许,“你忘记了吗,父亲早就过世了。” 或许扉间并没有听见,他收回摸柱间脸的手,重重的捏着山根。 他有点委屈,“大哥,大哥我的头好难受,你看到没有,这条路怎么弯弯曲曲的,快给它扶正了。” 柱间看着笔直的长街,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了知道了,给你扶正了,我扶了,扉间,你再看看这路有没有变直?” 扉间努力睁大绯红的眼眸去看,看了好半天,他生气的摇头,“大哥你又骗人,它比刚才更弯了。” 从居酒屋去往温泉旅馆的路,因为醉酒耍赖的扉间而变得异常漫长。 柱间并没有因为弟弟的无理取闹而生气,相反,他竟觉得这样的弟弟有点可爱。 弟弟在哥哥面前就应该有个弟弟的样子不是吗? 不要总是那么成熟,偶尔也要傻瓜一些才能让人生出保护欲啊。 明明已经是深秋,入夜后气温会变得比较低,可等到进了旅馆之后,柱间还是累出了满身的汗。 吹了一路的冷风,扉间头痛欲裂,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也在风中渐渐清晰。 他想要刻意忘记的身影并没有随着酒入喉咙而变得模糊,反而清楚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扉间眯着眼睛端详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他忽然呵呵的笑了出来。 “大哥,”他对身边的柱间说,“我看到神威了。” 架着他上楼梯的柱间哼哧哼哧的喘着气,他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小心着脚下的台阶。 “不光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说着,柱间对着二楼楼梯口站着的人喊了一声,“神威,快下来帮我一下,扉间这家伙喝醉了,好重。” 神威一动不动的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扉间固执的不动,他困惑的仰着头去看长身玉立站在那儿的美人。 那人神情淡漠,从来高高束在脑后的黑发,此刻就披散在背上。 他穿着浴衣,披了灰色的羽织在身上,明明像是在眼前,仿佛又隔得很远。 扉间满脸困惑,伸出手隔空想要摸摸神威。 好奇怪啊,明明是自己脑海中的景象,为什么大哥说的好像他也能看到一样? 神威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想要踹出去的脚,当着柱间的面他又不能对人家的弟弟实行暴力行动。 神威没吱声,一步一步走下来,柱间看到他往下走,简直就像是找到了救星。 “好巧啊,跟你们住同一家旅馆,我就说咱们是有缘分的,斑呢,斑也来了吗,你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的,还有泉奈……” 柱间犹如话痨附体,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神威没理会他,就只是盯着扉间看。 年轻的一张脸在面对他的时候多了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英挺的一对眉毛低低的压下来,眉心被迫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家伙喝酒上脸,白皙的面庞染成胭脂醉,跟娇嫩的玫瑰花有的一拼。 旅馆老板在这个时候从侧门里进来,神威利落的吩咐他给自己的房间送些热水。 老板看看柱间和扉间面色有些为难,柱间终于机灵了一回,“哪个客房空着跟我说一声,一会儿把我弟弟安顿好后,我会下来给你钱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板还能说什么,他快速的看着入住登记,将空房间的名字报告给了柱间。 神威不情不愿的去搭了把手,那个白天还决绝的说着不再喜欢他的家伙,下一秒就推开柱间扑了过来。 人冷不丁的被扉间抱进怀里,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扶住楼梯扶手,两个人肯定得从楼梯上栽下去。 扉间感觉不到危险,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拿出来了,抱着人死活不肯撒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旅馆老板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装作没看见的溜进了厨房去准备热水。 被扉间大力推开的柱间毫无防备的撞在了另一侧楼梯扶手上,等他揉着自己的手臂埋怨着抬起头的时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大惊,“扉间你干嘛,疯了吗?” 柱间一个急窜,扑过来扯扉间的胳膊。 他一边扯一边低声训斥扉间,“神威他是长得漂亮,可你睁眼看看啊,他是男的,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神乐!” 扉间头也不回的紧搂着怀里的人,鼻音浓重,“他是神威,也是神乐,就是他。” 扯着扉间手臂的手顿了顿,良久,默默松开。 柱间向旁边退了一步,他惊讶又迷惑的去看神威,神威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但是,他并没有推开扉间。 神威整个人几乎都被扉间抱离了地面,羸弱的身躯被两条手臂紧紧的抱着,柱间皱了皱眉,已经开始替神威觉得疼了。 现在,在转角楼梯上,并不是一个适合长期待着的地方。 柱间不能再放任扉间这样,有什么去房间里说。 “扉间,松手。”他再度去扯弟弟的胳膊。 第319章 醉的彻底,毫无办法 这一次,柱间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小心翼翼地不弄伤扉间的前提下,终于将他钢筋般坚硬的胳膊拉开了,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神威解救了出来。 神威的双脚重新回到了地面,他脸色有些难看,狠狠地瞪了扉间一眼。 柱间赶忙赔笑,“他喝醉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看在咱们是好友的份上,快帮我把他弄到房间里去。” 神威一直都没说什么,压下心中的不满帮着柱间将人扶上楼。 他们的房间碰巧在神威所住的那间隔壁,喝醉了的扉间除了说胡话之外,再没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铺了被褥,将人脱去外袍塞进被子里,等一切都做好,柱间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 “原来照顾醉酒的人这样累,那过去扉间岂不是……”说着,柱间看了一眼皱眉躺在被子里的弟弟,神色多少有些愧疚。 “眼下不就有个机会,你将他照顾好,之前的就两清了。” 柱间皱眉看了神威一眼,眼神有点不满,他哼哼唧唧,“神威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扉间跟我可是亲兄弟,我才不要跟他两清。” 柱间蓦的想到刚才扉间说的话,他欲言又止的悄悄打量神威。 仔细看一下的话,神威这张脸是真的出奇的漂亮,忽略他的喉结,就只是看这张脸,秀气中透着英气,精致里不乏大气,美的雌雄难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不动不出声的话,确实让人觉得他是女孩子。 扉间就是因为这样才在刚才的时候看错了吧? 是这样没错吧? “扉间刚才……”柱间觉得有些尴尬,替自己的弟弟跟神威道歉。 “他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可是,今天他似乎是被那个女孩子甩了,所以心情不好,因为神威你身为宇智波确实相貌堂堂,呃……”柱间也不知道自己的形容词用的对不对,“他是把你认成那个叫神乐的女孩了,所以,你别怪他。” 神威面色一直很冷,但听了柱间的话后,他没有无动于衷。 “算了,我也不会跟一个醉酒的人较真。” 他这样说,柱间终于敢放松的笑出来,他几下挪到神威身边,讨好的同神威商议,“一会儿我去楼下登记住宿,呃,还要去露天温泉泡一下,你能不能帮我看着扉间,很快的,就半个小时。” 神威斜了这个蹬鼻子上脸的男人一眼,“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神威一口气没喘匀,惊讶于第一次在柱间身上吃瘪。 柱间依旧笑着,扯了扯神威的衣袖,“那就这样说好了,作为谢礼,改天请你去弈坊!” 神威不为所动,柱间委屈上了,“神威你现在对我好冷淡,以前你可是跟我关系很好来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柱间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神威对他没了之前那种热情。 听到柱间的控诉,神威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是从什么时候呢? 是从自己得到了他的细胞之后吧,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自然就不愿意再虚与委蛇。 只是…… “我什么时候对你很冷淡了,大家都很忙,没时间再聚在一起喝酒豪赌罢了。” 神威知道,柱间这是想让自己帮他看着扉间,才故意用这种控诉似的方法想要激发自己的愧疚感。 其实,他根本不怎么在乎自己是否冷落与他的友情,宇智波中,柱间真正在乎的也不过就是斑。 倒也不是说丝毫不在乎,只是跟从十几岁就建立了深厚友情的斑来说,神威的这点冷淡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有可无罢了。 神威叹了口气,默默地将视线移开。 他松口了,“快去快回,顺便让老板送热水和毛巾上来。” “你不是已经让送了吗?”柱间头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神威觉得很多时候跟柱间说话都很费劲,这家伙的大脑仿佛有个介于聪明与愚蠢之间的开关,并且,这个开关是随意打开的。 比如刚才会耍无伤大雅的心眼,让神威对他生出一丝丝愧疚,好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现在,又会天真的问出这种没营养的话。 想翻白眼的心情达到了顶峰,神威闭了闭眼睛,一边在心里纳闷斑是怎么受得了这个家伙的,一边沉声道:“那热水是送到我房间的,这热水是给你们的。” 柱间有些尴尬的挠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柱间终于在神威的忍耐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离开了,他一离开,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神威坐在被褥旁边,目光落在了睡着的人脸上。 银色的发丝铺开在褥子上,脸色绯红的扉间皱着眉时不时发出几声呓语。 神威面色冷淡的看着他,强忍着想要给他几拳的冲动。 白天,扉间脸上的冷漠和痛心疾首,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原谅的事情,更过分的是扉间几次打断自己,连让自己解释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我头晕……大哥……” 扉间在梦里难受的蹙起眉,他想要翻身却又不知道该翻向哪边,就只是难受的左右摆着头。 他过去从未醉的如此彻底过,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的酒醉,也就没有体会过酒醉后的这种难受。 头晕,晕到发疼,耳中听到的都是噪音,乱哄哄的。 整个世界都是乱哄哄的,乱的他烦躁,想要屏蔽外界的一切。 可是,他完全做不到。 现在,他的本能让他更像个孩子,没有了清醒克制,没有了规则束缚,就只是一个身体上不舒服的孩子。 他的理智尚且残存了一些,可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大脑成了独立于这具身体之外的存在,清醒着感受自己的难受却无能为力,毫无办法。 扉间,他并不喜欢这种自己不能支配自己身体的感觉。 手伸出去摸索着想要寻找哥哥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指腹和掌心带着一层薄薄茧子的手在被子上摸来摸去。 最后,在离开被子的时候摸到了一丝布料,顺着布料往上,是膝盖,是腿,是…… “嘶……”神威隐忍着出声。 第320章 这步棋走错了吗 火热的大手被人一把抓住,迷迷糊糊的扉间听到有个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呵斥他。 这声音清冷又低沉,还带着些难以言明的威胁意味。 “再敢乱摸,信不信我把你的爪子剁了?” 扉间有点委屈,眉头蹙的更厉害。 大哥怎么变了声音,还变得这么凶? 他已经好久没给大哥出主意怎么去杀宇智波斑了,他怎么还会这样凶? “大哥……我好难受……” 除了一遍遍难受的叫哥哥,扉间似乎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脑海中忍不住想到跟扉间过去的那些同框画面,最后,神威叹了口气,将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 满是怨气的瞥了一眼扉间因难受而皱着的那张苦瓜脸,神威的语气软和了一些。 “看在你过去确实对我不错的份上,我就暂时不跟你计较了,”伸手扯了扯毫无反抗能力的扉间的脸颊,神威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 “可恶的混蛋。”他笑骂。 柱间回来的时候,神威还在,只是在看到他进门后,对方就利落的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神威披紧了身上的羽织,脸上无甚表情,就连柱间跟他道谢,他都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这么着急离开? 柱间看着离去的神威,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他关了房门,走到扉间身边准备铺被褥的时候,才发现那盆已经冷掉的水。 水放在扉间身边一臂之外的地方,湿掉的毛巾叠的方方正正的搭在水盆边沿。 柱间眨巴了几下眼睛转头去看弟弟,扉间脸上的红色已经退了好多,不仔细看的话已然看不太出来。 他用手背贴了贴扉间的脸,热度也退了,凉凉的,干干净净的。 柱间笑着躺下来,心里想着,神威这个人大概跟斑一样,也是外冷内热型的。 嘴上说着不想帮忙,还不是把扉间照顾的这么好。 他们宇智波的人果然都是傲娇的,都有点可爱在身上。 ~ 扉间即便是喝醉了,生物钟还没有乱掉。 翌日清晨,他皱着眉头醒过来的时候,大哥柱间还在旁边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单手揉着眉心坐了起来,宿醉的后劲儿在这时候上来,脑袋昏昏沉沉,令他颇感不适。 扉间看着这个房间,之前住过一次,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里。 不远处,搭着毛巾的水盆安静的待在那儿,他愣了愣,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了,在梦里梦到了神威。 他梦到自己拉着神威的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上,神威的手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异常舒服。 他可能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比如将梦里的胳膊抱在怀里,比如突然发力将人也抱在怀里。 不顾那人的反抗和挣扎,紧紧地贴上去。 “哼~”扉间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没救了。 他已经没有睡意,早早起来,去后院的露天温泉里泡了一会儿,少有人在这种时候起来泡汤,偌大的温泉池简直像是被他包场了一般。 温泉恒温的水将宿醉后身体上的疲惫钝感全部泡去,等他将自己收拾利索,再度回去房间的时候,走在楼梯上时就听到了柱间略微着急的声音。 “我一睁开眼,扉间就不见了,他酒量差会不会还没有醒酒,然后会走丢?” 扉间翻个白眼,受不了柱间这种脑回路。 他刚想出声提醒柱间,还未等他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都过了一夜,不至于还醉着,你不是感知能力很好吗,为什么不感知一下?” 踏在楼梯上的脚步一顿,扉间站着没动。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清冷又疏离,带着些淡淡的少年音。 神威怎么也在这里,他还没有回去宇智波族地吗? “对对对,可以感知一下的,醒来没看见他,一着急给忘了。” “不用感知了,我在这里。” 扉间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楼梯口,他看了那边两个人一眼,镇定自若的走过去。 “你一大清早干嘛去了?”问完,闻到扉间身上清爽的味道,柱间立刻明白了,他埋怨弟弟,“去泡汤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我以为你丢了。” 扉间很无语,瞪他一眼,“你当时睡的很沉,况且,我又不是小孩子,能丢?” 神威似笑非笑的看着扉间,扉间一直没有正面去看他,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他身上。 神威这样笑,扉间只觉得别扭,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怪怪的。 好在,神威并没有一直这样,他笑了一下,拍拍柱间的肩膀,说道:“现在好了,你弟弟回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柱间嘿嘿一笑,反问他,“要不要一起用早餐,马上就到吃早餐的时间了。” 神威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去,“不了,换好衣服我们就要回去了,下次吧。” 下次,现在的柱间已经明白了所谓的下次根本遥遥无期,跟神威混过几次后,他就知道了神威说话的习惯。 扉间安静的待在一旁,只有神威转过身去,他才敢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看。 换做以前,他们是要说说话的,可现在…… 宇智波族地大宅里。 房间里没有燃灯,异常昏暗。 夕阳已经落山,只留下些许余晖通过纸门透进来。 神威倚在墙上,手里反复的看着那张揉皱又展平的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张纸,就是没忍住。 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纸张上那些褶皱痕迹,任凭他如何努力的将纸抚平,那些曾经揉皱的痕迹都还在。 神威一直默默地看着纸上的字迹和褶皱在发呆,一直到阿雪前来点燃夜灯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他才堪堪清醒。 本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一个朋友可能会在以后成为陌路而已。 可……神威苦笑了一下。 他与扉间之间是不是已经生出了所谓朋友的羁绊,这是不是就是六年多以前,自己想要跟他拥有的那种羁绊? 那种将扉间刀了之后,心里会痛,精神会受刺激,从而有可能进化瞳力的羁绊? 他很茫然,对于这些感情的事情,他向来把控不好,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向谁求助。 可是,他有些遗憾,本就朋友不多,现在,好像连扉间都失去了。 自己这步棋走错了吗? 这分明是最好用的办法,不用浪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这没错。 可是,也是因为这一步,他似乎失去了一个朋友。 朋友啊…… 第321章 有野心,好战,却鲜少有私人欲望 神威很茫然,大脑很乱,心里更乱。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只要是一个活着的人,就一定需要这些。 他一边欣喜于自己好像多少懂了些,一边又因为才刚刚懂得就失去了而沮丧。 明明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样,可现在,他可以手握屠刀对着所谓的朋友砍下去的时候,他又做不到了。 这一刻,神威好像忽然明白了在第一次在终末之谷放过鸣人的佐助。 就像鸣人是佐助心目中最重要的朋友和伙伴一样,是他对这个世界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牵绊,他才不愿意杀掉这样的朋友,恰恰还是在明知道这样做有可能提升自己瞳力的时候。 他放弃了这个念头,然后一个人走了。 现在的神威,同样放弃了通过杀掉扉间而提升瞳力的想法。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扉间在未来给村子给忍界出力,可另一方面,神威也在心里无声的问自己——你真的需要通过杀掉朋友斩断羁绊来获取瞳力的升级吗? 原来他想错了,只要是个人就会有不想舍弃的东西,等自己有了这种不舍后,他根本做不到亲手毁了他。 并不是生出羁绊后刀了他就能开眼,就能进化瞳力。 因为,他已经不想这样做。 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神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他回神的时候,斑已经从外面进来。 斑扫视着黑漆漆的房间,然后视线就定格了墙角处的黑影上。 带着夜风凛冽的凉意,斑在神威身边蹲了下来,他盯着神威看,走廊上的夜灯多多少少能够穿透樟子纸照进来些许。 斑凝视着缩在墙角的神威,神威也仰着脸看他。 看清神威脸上的神情,斑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他极少能从神威脸上看到如此茫然无措又失意的神情。 “怎么了,神威?” 神威听着低沉中带着丝丝震颤的声音,突然伸出手摸了过来。 斑单膝点地的蹲在这儿,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就那样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此刻却被神威一把攥住了。 他神色一怔,诧然的看着神威。 神威摩挲着他的手背和手腕,似乎急切的想要确定些什么。 斑不敢动了,就老老实实的蹲在那儿任由对方摩挲他的手。 半晌,神威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僵硬的收回手去,那股茫然更甚刚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西园寺街遇到谁了?” 神威努力牵动嘴角想笑一笑,既是发自内心的想笑,却又因为思绪纷乱根本笑不出来。 最后,呈现到斑眼中的就只剩下一个非常潦草的嘴角上翘,看上去那么勉强。 神威不想说的话,斑无论如何都无法撬开他的嘴。 他看着神威,目光逡巡在神威的脸上,脆弱中带着些微可怜,让人生出怜爱之情。 可斑知道,这只是表象,神威的脆弱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分明坚韧的像草。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如果觉得困扰需要别人帮助,我会是那个首选。” 在斑看来,这是应该,不管是神威还是泉奈,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们两个之中,任何人有困扰的事情,斑都是首当其冲出来帮他们解决的那个。 神威抱膝的样子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看着斑,于黑暗中盯紧斑的脸。 “斑啊,我不知道我……” 这要怎么说,神威内心慌乱,那些字字句句突然变得晦涩且难以说出口。 他要怎样告诉斑,他现在好像懂得了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话说出来,斑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吧? “什么?” “不,”沉默许久,神威无声的叹息,他摇头,“没什么,我……大概是做噩梦了。” 斑听的满头问号,他无可奈何的笑,觉得这样小心翼翼说自己做噩梦的神威有种反差萌。 “呵~” 大手落在神威的肩头,“因为没燃灯的缘故吗?” “或许吧……” 斑从地上站起来,摩挲着去矮桌上点灯,灯一点燃,昏暗的室内顿时有了光亮。 斑转过身来看着他,“现在呢,还怕吗?” 神威再度摇头,依旧带着些懵懂。 斑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冲神威招手,“过来这边吧。” 神威难得听话,手脚并用的挪到矮桌旁边。 他距离蜡烛非常近,烛光落在他的脸上,将纤长浓密的睫毛照的根根分明,投下一片阴影在下眼睑上。 “神威,”斑盯着他,眼神热烈,神威调转视线看他,就看到斑神色兴奋的说:“来年跟千手合作建立村子的事情,已经跟依附过来的那些忍族的头目说过了。” “他们同意了?” “嗯,”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反对的,没想到并没有多少人反对,即便是反对的那几位,听过建村后的计划后,也没再说什么。” 提到建村,神威之前因为扉间而产生出来的那些负面情绪顿时抛到了犄角旮旯里,再也顾不上。 烛光中,他眼眸晶亮,那蠢蠢欲动的野心最直观的体现在眼神中。 看他瞬间有了精神,斑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们看着彼此,心照不宣。 神威与斑,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有野心,好战,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却鲜少有正常人类所有的那些欲望。 他们身上的那些欲望很少是为了自己,是那种很笼统模糊的广义上的欲望。 最开始,神威的欲望很简单,就只是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后来他对宇智波斑有了友情和亲情后,他想要的只是对方不要像自己的父母那般将他抛弃。 一直到在日向经历了无助的雨夜后,他才有了一些世俗的欲望,不知名的药让他第一次懂得了身为一个人,会有那种心痒难耐空虚无助的体验,也懂得了作为一个弱者对站在至高之处的渴望。 那时候,他想成为统一忍界,踩在忍者之神和忍者修罗头顶上的男人,到达一个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喜欢谁,也不依赖谁,唯一有的大概是憎恶。 后来,他也确实一直都抱着这个欲望在活着,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欲望。 不渴望男欢女爱,也不渴望荣华富贵,像是一个缺少了生命力的人偶。 而人活着是需要用欲望来做牵引的,就像是套在马脖子上的缰绳,让人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第322章 为了让宇智波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而宇智波斑。 他一直目标明确的知道该做什么,可这样幻想着的和平,就跟神威想要站在忍界之巅的想法是一样,都是套在脖子上的缰绳。 除此之外,除了跟神威一样都想要保护好弟弟之外,他也没有了作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没有口腹之欲,没有对权利的向往,即便是对神威的那点想法也不是必要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神威,这一欲望也就跟着一起没了。 这样的人没有实感,好像游离在普罗大众之外的。 除了他的弟弟,除了他的爱人,在其他任何方面你都无法拿捏他,他都没那么在乎。 就连那唯一的一个爱好——好战,他也并不注重结果而是享受过程,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赢了之后,他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贬低你,输了,却也只是看到自己的不足,从未记恨过对方。 这样的人,不被欲念驱使,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同类,更容易读懂对方,更能够惺惺相惜。 兴奋着兴奋着,神威眼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斑不明所以,神威沉思了一会儿后,再次抬眸看他的时候,神色已然跟刚才不一样。 阴沉中透着狠厉,狠厉中还有决绝。 “斑,” 神威这样冷冷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叫自己名字,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自从那时候在日向家被神威入侵读取了记忆之后,他再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看来,你跟柱间可以好好打一架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笑了,昏黄的烛火映照着这张好看的脸孔,斑看到了神威脸上阴恻恻的笑容。 他有些不太明白,眉头微微皱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柱间打架,两族和解,是用和平的手段,不动用一兵一卒,不动用任何一把苦无和刀剑。” “啊,或许这就是理想中的状态,但是,如果两族真的要共同建立村子,那你跟柱间就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下,还是你不能败在柱间手里那种,听明白了。” 斑不明白,建村这件事虽然最开始是柱间跟自己提出来的,可这两三年间对此事最为关心,推动作用最强的,其实一直都是神威。 按理说,这样的他很希望看到和平建村,为什么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反而鼓动自己跟柱间打架。 两个忍族的族长打架,弄不好就会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毁掉。 “建村之后,多忍族一起生活在村子,早已经不是宇智波一家独大的时候,这点你到底明不明白?” 手指并拢恨铁不成钢的轻轻拍了拍斑的脸颊,神威笑的一脸老谋深算。 “神威……”斑不满的攥住他的手,“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神威沉默的看着斑,这个理由他本不想告诉他。 一直以来,他觉得宇智波一族的人跟他没什么关系,即便大家一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那种归属感也不强。 但是经历了跟扉间“决裂”后,神威才意识到自己的心里,正有那种名为感情的东西在破土萌芽。 这种子不知道何时种下的,但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后,经过了光照和雨露,它隐隐有了破土而出的架势。 他不在乎其他人,可他在乎斑和泉奈还有阿雪,他在乎那些同样在乎他的人。 神威也不确定作为一个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能够在这里存在多久。 十年,二十年,还是百年千年?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自己活着的时候有自信能够震慑住那帮不喜欢宇智波的人,可自己死了呢? 自己死后,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泉奈是不是也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呢? 如果不能,那斑又怎么办? 没有了自己的干预后,斑是不是在失去了自己和泉奈后,再一次受到高层排挤,遭到过惯了安逸生活的族人背弃,从此只能一个人流浪呢? 那也太惨了。 “为了让你们都能在这个共同建立的村子里好好生活下去,为了让宇智波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斑的眼中掠过一丝茫然,茫然过后他笑了笑,“这是以宇智波和千手为主建立的村子,当然会好好生活在这里,话语权也是一定的。” 神威无声的摇头,斑的笑意也慢慢隐去。 “你在担心什么?” 这种时候将那些几十年后可能会被村子排挤,会被灭族这样的事情说给斑听,他断然是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有精神病。 “你就当我比较敏感吧,凡事多想想总没有坏处,你觉得呢?” 斑抿着唇没说话,在他心里,柱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柱间认定了和平和解,那就一定不需要动用武力。 柱间在南贺川边的时候,曾经跟自己说起过建村后的一些人员分布问题。 他说需要一个村长,而这个村长的位置是让斑来坐的。 斑并不在乎当不当村长,哪怕是现在的宇智波族长,他都当的兴致缺缺。 相较于待在村子里当村长,他更愿意跟着神威去外面征战,将那些不愿意臣服的打到他们愿意为止。 将所有的忍者团结起来,归拢起来,这既是神威的愿望,他便愿意想尽办法帮他实现。 柱间连村长的位置都肯让自己来做,话语权这一块,自然也是有的。 在这一点上,他觉得神威多虑了。 “哼~”神威没忍住冷笑一声,看着斑的眼神也逐渐犀利起来,斑不明所以,神情更加茫然。 “你这个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太相信千手柱间的为人,这话,他小时候也跟你说过吧?” 斑愣了一下,那些久远的记忆慢慢在大脑深处复苏。 神威说的没错,柱间也曾说过,自己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先入为主的去定义柱间是个怎样的人。 他不想把柱间想的很坏,他们是朋友。 斑的个性决定了他并非是个自来熟,想成为他的朋友必须要有一个能够走进他心里的点,这个点柱间有,所以,他也成了斑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比较特别和重要的那一个。 个性互补,实力旗鼓相当,他们两个能够成为朋友一点儿都不奇怪。 斑不愿意做怀疑朋友的事,在他心目中,一日是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相互猜忌。 但是现在,他看着面前的神威。 烛火明明是暖黄色的光,但是这光并没有带来想要的温度。 神威阴恻恻的看着斑笑,这笑容好看,却没有温度。 第323章 战火再起 “我不否认千手柱间对你说出那些话的真实性,但是,在我看来,做朋友的话,他挺靠不住的,这样的人还是趁早提防一下比较好。” 斑敛眉看着神威,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奇怪。 过去,神威表现的对柱间很友好,斑为此很高兴。 作为敌对家族的两个人交朋友,如果身边有人支持的话,这份友情也会走的更加长远。 斑一度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的挚友是千手柱间,只有神威知道,并且,神威一直替他保密,也从未干涉过他们的友谊。 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是在推动两人的友谊。 在一段时间里,就连神威自己也跟柱间玩的很好,一起去西园寺街的居酒屋喝酒,一起去弈坊赌钱。 虽说不是什么好的爱好,却也是切切实实的玩在了一起。 可为什么现在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神威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 “斑,你这个人跟柱间相比还是太过单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好骗?” 这样说完,神威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也感觉自己对柱间的恶意似乎是大了一些,尽管他从来不觉得柱间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傻,甚至在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柱间是个很强硬的人。 穿越过来之后,神威跟柱间单独的相处的时间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那几次也基本都是在居酒屋和弈坊中度过的。 那些地方是这个世界的男人用来放松用的,在那里,人很放松,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能看出柱间这个人真正的秉性。 其他时间虽然也见面,但每次都是跟斑一起。 柱间这个人,在斑前面和不在斑面前的时候,完全是两副脸孔。 原作中,柱间和斑的故事是通过柱间的回忆来展示的,故事内容非常的主观。 人在叙述自己时,往往会自觉地忽略掉自己恶的一面,只说好的,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 在柱间的主观视角下,在斑面前的他是个活泼开朗悲悯善良的人,很多时候还有点傻兮兮的。 没有第三人视角,没有第三个人跳出来说说柱间和斑相处时,抛开了主观视角后,究竟又是什么样子的? 看原作中很多情节,神威都十分肯定,千手之所以能够牢牢的团结在柱间两兄弟身边,除了他们超高的武力值和聪明的头脑所带来的安全感以外,柱间恐怕还使用过强硬的手段镇压过他们。 能够当上族长,武力和脑力都是顶尖的,不存在“半身不遂”的状况。 这样一个武力脑力都顶尖的人,却让很多人觉得他头脑简单,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神威忽然觉得自己成了泉奈,原作中的泉奈,哪怕重伤之后对斑说的话也是不要相信柱间。 那是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能够从旁看的更清楚一些呢? 事实证明,柱间这个人确实是个老硬币,将朋友告诉他的弱点用在了对方身上,还特喵的是偷袭。 “神威,我其实……” 神威抬手制止斑说下去,他笑了笑,有些释然,“是我的问题,大概是我习惯了用这样的心态去揣测别人。” “……” “但是这一战,你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不然,就完全没有跟千手结盟的必要。” 像是经历了一世纪那样的长的时间,神威也不知道斑刚才在沉默的想着什么。 只是当斑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然挂上了笑容。 “没关系,”他说,“反正也好久没跟柱间较量过了,打一打也未尝不可。”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战斗。 火之国境内的小忍族基本都被宇智波和千手收到了麾下,想要进一步扩大,除了吞并彼此之外,就是向火之国以外的地方延伸。 千手将目标放在了田之国和汤之国,而宇智波则把目光聚焦在了草之国和雨之国。 丰收的季节刚刚过去,他们有充足的粮食来应付持久战。 以前的时候,宇智波出征从来都是单一性的,要么全用宇智波本家的忍者,要么就全用外族忍者,他们从来不混在一起上战场。 这一次,长老会议结束后,开始决定大力的重用收服过来的忍族。 将他们编入宇智波本家的队伍里,让族人提前适应跟其他忍族忍者合作,这也是为日后建村,如何在多忍族村子生活和工作打基础。 神威犹记得多年前,第一次跟羽衣联手打千手的时候,独立忍族作战习惯之后,跟别的忍族合作根本达不到预先想要的结果。 以后打仗的时候还多着呢,他们必须要提前适应才行。 泉奈等人带着队伍去打草之国和雨之国的时候,神威好巧不巧的收到了忍猫传回来的信息,说是在雷之国与月氏国交界处的一处森林中找到了九尾的踪迹。 九尾是神威找了许久的尾兽,在这种时刻得到这样的消息,雨之国和草之国战场他定然是去不了。 先锋部队早已离开族地许久,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国境线附近。 神威不打算去那边战场,反而觉得抓捕九尾才是重中之重。 九尾不光是被自己盯上了,雷之国的忍者也同样想要抓捕它,纵使原作里,九尾没有被他们捕获,但是现在他不敢肯定了,毕竟原属于砂隐的一尾不照样被自己抓了吗? 他害怕会发生蝴蝶效应。 自己无法亲自去到战场上看着泉奈,那就找个可靠的家伙去盯梢好了。 金雕无疑成为了最好的人选,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像当初从羽衣的包围中将斑带出来时一样,也救泉奈一条狗命。 金雕对此有些无语,“我是你的通灵兽,八万年不叫我出来一次,好不容易叫出来一次,还是跟你分开去盯着别人。” 对此,它觉得十分不满。 神威想不通一只金雕为什么会给他一种黏人的错觉。 但是,为了哄它,他承诺,“等我想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就把你养在族地里,让你能天天看到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金雕将脑袋扭向一侧,语带傲娇的说:“我其实也没那么想见你……只是有些无聊。” 啊这…… 金雕如神威所愿的奔赴雨之国战场,神威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月之国与雷之国边境抓捕九尾。 九尾在神话故事中相对其他尾兽来说,出场的次数更为频繁。 不管是哪一版的故事里,九尾都是凶残暴虐的形象出现。 身形如一座小山,随便甩甩尾巴就能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它吃人,能够吃尽世间万物,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存在。 它是凶兽。 第324章 新队友 得知神威要只身前往,斑说什么都不同意。 他的心情神威能理解,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建村的时间大概率就是在明年春夏之交,在这之前,神威必须要弄到九尾。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话说这样说,斑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我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前去的,这样吧,你再等一等,等我将手上的工作做完,等忙过这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去。” 忙完这段时间又是多久呢? 高层外出打仗去了,族里不能没有主心骨,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有人在家里守家,以免遭遇其他忍族的突然偷袭。 这一次,守家的人就是斑。 “宇智波斑,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斑听的一怔,不太明白神威的意思。 神威笑嘻嘻道:“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弱者来看的吧,你料定了我离开你一事无成,你料定了没有你,我就只能成为九尾的果腹之物,是这样吗?” “我……” “在你心目中,我跟那些只能在族地里生儿育女的普通女性是一样的,是普通人,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一个忍者来看,对不对?” “我……我没有。”这句反驳,斑说的并不硬气。 其实,神威说对了一部分。 在斑的心里,他就是时常以看弱者的眼神来看神威,这不能说是他高傲,只能说神威体弱的毛病已经刻进了斑的认知里。 他这个长途奔波都会吐血的发小,哪怕已经变得很强了,在心目中更多的还是只会想到他的体弱。 特别是意识到神威在自己心里跟别人是不同的之后,这种态度简直就有了保护欲过剩的意味。 那些普通角色可以放心大胆的让神威去应付,他只需要在一旁看着,他知道神威有解决他们的本事,等神威将事情解决后,他会笑着在旁边拍手,夸他一句真棒。 即便神威无法解决他们,他也可以给神威兜底。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安心,可现在,那些普通角色换成了九尾。 斑无法再淡定的在一旁看着,他必须要有足够的把握才敢让神威出手。 “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去,我会找外援的。” 斑的眼神倏然犀利,“谁,你说的外援是什么人?” 神威并不是一个任他予取予求的人,他问什么,自己就说什么? 他想得美。 “等我带着九尾回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斑想继续追问,但他也知道神威有多叛逆,自己越是反对的事情,神威就越喜欢做,自己越是追问的事情,他就越是不说。 偏偏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 时隔了近三年的时间,神威再一次出现在了涡之国的小岛上。 当年他那些可恶的行径至今都被不少人记得,他上岛简直引起了众怒。 但是没办法,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小姐漩涡水户的未婚夫,他能上岛简直天经地义。 这一次跟上一次相比,神威谦和温顺了许多,不管遇到什么人,挂在脸上的都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期间,他甚至遇到了上次将他拦在神社外面的那三个人。 他们看神威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跟其他人明显的憎恶比起来,他们恨得不够彻底,又做不到心平气和,实在是憋屈。 神威在岛上待了两天,短暂的休整后,他借走了名义上的未婚妻——漩涡水户。 离开之前,漩涡芦名单独跟神威说了一会儿话,这些话是作为一个长者对他传授的些许人生经验,也是将孙女拜托给他的叮嘱。 令神威比较意外的是,漩涡芦名并没有点明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神威,却始终没有让神威喊他一声外祖父。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这层关系,漩涡芦名当时断绝了与漩涡红莲的关系,他自认为没脸再去认这个外孙子。 而神威,他正在与宇智波神威做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割席,也就更不愿意去提这层关系。 两天很快过去,临走时,出现在码头的不只有漩涡水户一个,她的身边还跟了另一个女孩子。 神威好笑的瞥了一眼,问水户,“我喊你是去帮我搞封印的,你怎么还带着个随从?” 没等水户开口,她身边的“随从”就不乐意了,大步上前双手叉腰,娇俏的一张脸上带着些怒火。 “喂,宇智波,谁告诉你我是随从了?” 神威挑眉,看着她笑,“不然呢,难不成水户是你的随从?” 水户叹了口气,扶额越过两人跳上小船。 “是是,我是她的随从。” 神威上下打量着那个女孩子,穿着跟漩涡水户差不多的白色衣裙,一副娇小姐的模样。 就听到水户说:“时雨,我妹妹。” 神威一惊,笑的有点八卦,转头看水户的眼睛都变得晶晶亮,“之前说的那个妹妹?” 水户点头。 神威好笑的看了漩涡时雨一眼,这样娇蛮的女孩子,不管怎么看都跟千手柱间匹配不起来。 “呵呵,有意思。” 漩涡时雨眼睛盯在神威脸上,她看了一会儿后,声音软了一点,她冲神威抬抬下巴,眼神飘忽的问,“你们宇智波……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闻言,跳上船的神威和水户一同看了过来,两人眼中泛着困惑对视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说,她问这话是想干嘛? 漩涡水户闭上眼睛轻轻摇头,脸色有些无奈,她这个妹妹好像犯了花痴的毛病。 从涡之国出海行驶,一直往北去,两天后终于到了雷之国与月之国相接处的海湾。 神威三人上岸的时候,在此等候多时的满月已经呈现出了不耐烦。 海洋蓝的大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神威,半点好脸色都没给他。 还没等神威说什么,漩涡时雨好奇凑上去,她伸手摸摸满月的脑袋,问神威,“你这是你养的猫?” 神威想了想,“不算是我养的,但是它得给我工作。” 水户在一旁拿脚尖踢踢时雨,“是通灵兽。” 时雨一听,默默地站起来,退回了水户身边。 “神威,你太慢了,足足迟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神威也很无奈,“在海上的速度又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毕竟航行速度取决于很多因素,像是风啊什么的。” 时雨撇撇嘴,向水户吐槽满月,“从没见过这样态度嚣张的通灵兽,还是姐姐你的小仓鼠比较可爱。” 那边满月瞪着时雨发出一声威吓的尖叫,“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拿本喵跟一只仓鼠比?” 时雨也不甘示弱,盯着满月笑的贱兮兮,“像你这样不听话的通灵兽就应该好好教育一下,幸亏跟你签订契约的不是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一人一猫,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 神威皱着眉看向别处,女人跟猫吵架的声音让他觉得脑仁疼。 所以说他才不想结婚啊,女人可真麻烦! 相比之下,能不说话就绝对不开口的漩涡水户简直就是那个异类。 神威开始庆幸年后去宇智波的是水户,这要是换做是时雨,他们东别院里刚翻新过的房顶只怕是也会被这女孩子给掀翻。 第325章 作为战力 大概是水户也觉得时雨有点聒噪,她出手拉了拉妹妹的胳膊,“好了,你多大了,怎么跟一只忍猫吵架,羞不羞?” 时雨不服气,撸起袖子想要教满月做人,啊不对,是做猫。 她向水户抗议,“姐姐你没听到吗,它居然敢骂人,它说我是没教养的野丫头!” 地上的满月天不怕地不怕,吐着舌头略略略,“野丫头,野丫头,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说实话,他们三个人,任谁都没有见过这样贱兮兮的猫咪。 神威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这两个幼稚的家伙,他看了时雨一眼,那眼神中流露出对千手柱间深深地同情。 娶这样一个女人回去,柱间真的不会头疼吗? 时雨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一丝困惑,她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有点别扭地问:“姐夫,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一句姐夫差点让神威被口水噎死,比他反应更大的是水户。 水户瞪视着时雨,那模样好像生怕跟神威扯上什么关系似的。 她双手一个劲儿的摆着,说话都变得不那么利索,“不是不是,他不是……呃,也不对,” 水户既对时雨无语,又对自己的所说的话无语,她咬咬红唇有点恼,声音也小了下去,“至少,至少现在不是。” 时雨听了水户的否认,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了然的笑了出来,她看了神威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很多神威看不懂的信息在里面。 然而,眼下根本就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神威没再理会她们,而是看向了“功臣”满月。 他笑了一下,换上了好脾气的笑容,声音也跟着变温柔。 “好了满月,九尾在哪里?”神威问道。 说到正事,满月也收起了那股子“活泼”,它朝着西北方向伸了伸爪子,告诉他说:“向西偏北十点钟方向,一直走入那片古老的森林,在森林深处就是九尾的居所。” 三人一同望向那个方向,森林一望无际,如同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风声浅浅,如同女人的低泣。 听着这样的声音,看着没有尽头的树海,三人同时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前几天有一队雷之国的忍者前来捕捉,但是很庆幸的是,他们全军覆没了,有两个家伙还被九尾生吞了,不然,”满月傲娇的瞥了神威一眼,“就你这不紧不慢的速度,恐怕连九尾的毛都看不到。” 神威在意的点在于生吞,还是两个,如此,他大概猜到了对方是谁。 被九尾吞进肚子里,还能靠着吃九尾的血肉活下来的两个人,只可能是雷之国的金角和银角。 那两个家伙水平其实不弱,跟他们遇上的话,会有些麻烦。 只对付九尾就已经很麻烦了,再顺带对付金角银角,那可真是倒霉。 来不及感叹,三个人一只猫一路向着满月所说的方向奔驰而去。 白色的身影飞速游蹿在墨绿色的树林中,经过之处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水户没见过尾兽,对尾兽的认知一直停留在神话故事中。 狐疑的盯住神威的后脑勺,她加快脚步赶上了上来。 她问神威,“九尾这种生物真的存在吗,确定不是将一只年纪大一些的狐狸认成是尾兽吗?” 神威一笑,“满月的话你不是听到了吗,宇智波的忍猫可是非常擅长打探各种消息的。” “哼,我们忍猫从来不会弄错,漩涡一族果然没什么见识。” 被一只猫平白一通怼,水户也觉得脸上无光。 她冷冷的瞥了神威一眼,神威一直面带微笑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们跟一只猫的互怼。 水户心里很不爽,整个忍界都知道宇智波一族很高傲,现在她算是彻底领教了,不光宇智波一族高傲,就连他们的通灵兽都高傲的让人望尘莫及。 她果然不喜欢宇智波。 头顶树冠连着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落进来,斑驳的树影映在他们脸上,明明暗暗的。 毕竟是关系到几人性命的大事,纵使心里有气,水户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发什么时候不该发。 水户不太放心,面色有些纠结。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却又无法准确的将这份古怪描述出来。 人对于自己认知之外的生物确实存在着诸多猜疑,神威如果不是一个看过原作的人,他大概也是不会相信有尾兽这种东西的。 “相信我就好,我会保护好你们两个,我会吸引它的注意力,封印的事情交给你。” 漩涡水户神情松动,原本微皱的眉头在听到神威说的话时慢慢展开了。 水户属于那种理论知识丰富而缺少实战经验的人,作为漩涡一族的长孙女,再加上天赋奇高,漩涡芦名几乎将漩涡一族所有现存的封印术都教给了她。 与此同时,她又被保护的很好,漩涡一直避战,哪怕上次一部分族人出岛帮助千手,这里面也没有水户姐妹。 她学会了很多的封印术,却从来没有用武之地。 或许终其一生都只是她为漩涡一族寻找“靠山”的筹码。 现如今,这是她第一次以战力的身份出岛,如果不是跟神威有名义上的婚约,爷爷漩涡芦名是绝对不会放任她出来的。 神威有种错觉,他貌似看到水户笑了,尽管这个时候正好有一大束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让他一时眼花。 可神威就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越往西北方向走,他们就越感觉到了九尾跟雷之国忍者之间的战斗究竟有多惨烈。 折断的树木,动物的尸体,起爆符炸过后的焦土。 时雨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战场,脸上不复刚才跟满月斗嘴时的轻松,大大的眼睛略带恐惧的提防着四周,生怕九尾的爪子或者尾巴会趁她不备的时候横扫过来。 “姐姐,”时雨加快速度追上水户。 水户也是第一次上战场,可她毕竟是经历过宇智波偷袭的,出岛之前,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这些倒下的树木和动物尸体跟当日的大火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别怕,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 时雨内心忐忑,但水户这样说,她又莫名赶到了安心。 她不敢距离水户和神威太远,以免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两个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救她。 三人组成的小队一直朝着目的地奔驰而去,越是靠近目的地,目及到的景象就越惨烈。 渐渐地,神威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就连脚步都放缓了。 第326章 生命短暂却死的毫无价值 神威率先在高处的树干上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片被破坏的异常严重的区域。 水户和时雨也在距离神威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环视四周,这一看,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啊……”纤细的手指捂在了嘴巴上,时雨清亮的眼眸顿时睁大了。 神威看着脚下不远处的断肢残骸,有成年人的,也有孩子的。 “为什么会有小孩子?” 水户没吭声,她的脸色很难看,忧心的皱起眉头的同时,不太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跟着大人来捕猎尾兽吗,这也太荒唐了。” 神威摇了摇头,语气很冷漠,“这些死去的孩子只怕根本就不是忍者。” 闻言,水户眼神犀利的望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忍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像水户这种从未经受过“暴风雨”洗礼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人心能够险恶成什么样子,根本不清楚为了达到目的,人可以做出多么残忍的事情。 “在明知道尾兽的能力非常恐怖的前提下,如果让你们漩涡一族来捕猎尾兽的话,你会选择什么样的人前来?” 水户皱眉想了想,沉声说:“会选择把握比较大的成年高手,抓捕尾兽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第一次抓不到的话,后面等它有了警觉性之后就更加不好下手了。” 说到这里,水户突然面色一凛,忽然就理解了神威的意思。 满月哼了哼,没有反驳,它最开始是在场的,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比它更清楚。 很显然,神威说的是对的,水户自己理解的也是对的。 她再度难以置信的去看那些残肢,胸口剧烈的起伏,怒火被瞬间点燃了,就连单薄的身体都开始发抖。 过去,时雨从没见过姐姐如此愤怒,她有些听不懂姐姐和神威之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光是看姐姐的反应,她就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太简单。 “姐姐?”她弱弱的叫了一声。 “雷之国的这帮畜生,他们简直不是人。” 神威冷笑一声,带着些无可奈何。 “饶是拿这些孩子做诱饵,他们也没有能够抓到九尾,这才是最讽刺的。” 死的没有任何价值,生命那么短暂,活着的时候不精彩,死了也没有达到目的。 神威想到了刚穿越过来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他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跟这些死掉的孩子们是一样的。 他是血包,这些孩子是尾兽的食物。 但是死了也就死了,神威会怜悯他们却也无能为力,乱世是吃人的,各种意义上都是。 在树上稳住身形,神威闭上眼睛用心的去感知九尾的具体位置。 那样庞大的查克拉聚合体,只要有感知能力的人到了现在这样近的距离,都能够精准的找到九尾的藏身地。 感知以神威为中心点向四周扩散出去,神威的感知里犹如一条条长满了眼睛的蛇,蛇速度极快的穿过草丛灌木丛,往不同的方向游蹿。 寂静的几分钟过去了,头顶的乌鸦一声啼叫,神威被这叫声惊醒一般的,猛地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他说。 明白自己未来的水户,已然有了跟神威同呼吸共命运的觉悟。 她急忙问:“具体在哪里?” “往前走,大概十分钟后就能够到一处河边空地,九尾就在那里。” 三人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朝着目标所在地快速移动过去。 这十几分钟三人没有再说话,屏气凝神的注意着四周。 三个白色的身影分散站位,隐藏在高处的树干上,脸孔悄悄地从树干后面露出来,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百米之外,趴伏在河边的巨大身影。 即便距离这样远,却因为九尾体型实在是庞大而看的清楚分明。 九尾跟神话故事里形容的不差分毫,体积庞大到仿佛一座山峦,通体橘红色,它现在趴伏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睡着了,那九条颇具气势的尾巴此刻耷拉在地上,异常乖顺。 这东西亲眼目睹要比在电视上看的大很多,神威好歹本来就知道九尾的样貌,漩涡家的两姐妹是第一次见神话故事中的生物,眼珠子都快惊讶的掉出来了。 水户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她跳到神威身侧,压低声音问,“你确定咱们三个能够捕获这东西?” 她觉得神威一定是脑子不好,要不就是没有提前做功课。 他们甚至不如九尾爪子上的一片指甲大。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饶是她各种封印术傍身也不敢说有把握将其生擒。 虽然都说九只尾兽的能力差别不大,但是九尾的实力明显是要比其他尾兽要强上一些。 神威没有万花筒写轮眼,可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的能力要远强于万花筒写轮眼,若是用它控制尾兽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柱间细胞现在并未在神威体内显现作用,他这具身体在没有外部助力的情况下,使用这只眼睛的能力很可能会失控。 真若如此,他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神威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九尾的,如果用常规的办法无法困住它封印,那就只能冒险使用那只眼睛的能力。 没有斑在身边,如果自己失控暴走该怎么办? 神威看了一眼身边的水户,凉凉的风吹动水户耳朵上戴着的花札,将一张坚毅紧张的脸衬的温柔了一些。 水户察觉到神威的目光,疑惑地转过头来。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勾着一侧嘴角笑了一下,神威小声道:“看看你有没有控制住我的本事。” 水户不解,面露困惑。 这时,一直在另一侧的树干上藏着的时雨,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 她语气有些紧张,悄声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说:“那边还有一个活人。” 神威闻言,笑意消退,眼神犀利的扫过去。 这一眼,他果然看到了一条着急忙慌躲进灌木丛的腿。 都不用过去查看,他就能猜到对方的身份,想必是之前雷之国那些来抓捕九尾的余党。 大部队被九尾残杀殆尽,这受了伤走不了的除了隐去信息尽可能的藏起来,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水户用眼神询问神威,神威冲她无声的摇摇头。 水户和时雨等在原地,神威一个人下了树,直奔藏人的灌木丛而去。 攥紧了手里的苦无,神威深吸一口气将人猛地从灌木丛里拉了出来。 对方满脸惊恐却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这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看打扮是雷之国的忍者,但他的皮肤不黑,甚至白皙的有些不正常。 绿色的眼睛带着恐惧的哀求,他没出声,只是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就往百米外的九尾身上瞥一下。 第327章 一种策略 神威注意到了他身上多处的伤口,最醒目的那道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大腿,衣服划破,皮开肉绽,血以此为中心点,对称着氤氲出去。 这不是刀剑苦无等利器所划,很显然是九尾的指甲造成的。 被九尾的指甲划了这样深的一道伤口,他居然还没死,也是幸运。 神威蹲下来,面带笑容的看着他,那人在看到神威锋利无情的笑容时,瞳孔骤然一缩,就连撑在身体两侧的手指都因为害怕而抠进了泥土之中。 这杀意根本就没有想要掩藏,甚至是故意给对方压迫感。 神威没有收着自己外溢的强压,直直的盯着那人碧色眼瞳。 攥在手里的苦无抵住了他的咽喉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冷汗从额头沿着鬓角滑落,喉结上下滚动,那人哆哆嗦嗦的向神威求饶。 “别杀我!”他尽可能压低声音说。 眼睛垂下去尽量让脖颈距离苦无远一些,同时,他还一遍遍利用眼角的余光往后面看。 后面有什么已经不用多说,是一直没动一下的九尾。 处在这样前怕狼后怕虎进退两难的境地,神威莫名觉得他有点惨。 他看着这人由衷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这家伙还不如死在两天前的战斗中,至少那时候死掉的话,他不用受这么长时间的苦,也就不会遇上自己。 被九尾杀死可比落在自己手里要好过很多。 “我出现在这里,你就应该知道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既然九尾只有一只,我是不可能让一个跟我目的相同的人继续活在这里的。” 过度惨白的一张脸摇个不停,“不不不,我们的人都死光了,九尾我不要了,你不要杀我。” 神威叹了口气,利用苦无的刃尖儿挑起了对方的下巴,“我好像给了你一种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家人在等我,你不杀我,我对你就有用,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对付九尾。” 苦无锋利的刃尖划破了那人的下巴,鲜红的血瞬间从伤口处滴落下来。 神威眯着眼睛将苦无收回来,“你若是真有办法,你的同伴就不会被杀掉了。” 男子朝着树上望去,那里相距不远的树干上分别站着两位白袍红发的女子,只是看他们头发的颜色,他就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 “我是一个擅长结界术的忍者,只要先帮我治一下伤,我就可以使用结界术将九尾困在结界里,然后,然后……嘶……”稍微动一下,那些伤口直叫他痛的皱眉。 受了重伤又两天没吃没喝,现在光是说话就极度的消耗对方的体力。 “然后就怎样?”神威非常冷漠的看着他。 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就会让神威忍不住记起,从火之国大名府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所遇到的雷之国忍者。 那些想要将他和斑掳走做写轮眼量产工具的,就是这个人的同伴吧? 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然后,你带来的漩涡一族的女忍者,就可以使用封印术将九尾封印。” 这确实是个听上去最为稳妥的办法,只是,神威并不绝对信任他。 准确的来说,这几个人,神威谁都不相信。 即便是漩涡水户,神威对她也藏着提防。 只要漩涡水户一天没有真的到宇智波,神威就无法完全相信她。 哪怕他知道漩涡水户的金刚封锁也带有结界,他也没有放弃这个人所说的办法。 在不想解开封印使用第三只眼睛力量的前提下,此人所说的也算是一种备选策略。 神威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伸手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家伙看上去十分瘦弱,但是重量却远比他看上去的样子要重的多。 神威皱眉,为了让身体各方面都能够达到完美状态,忍者都会做力量训练,这人重是重了些,可神威还是像拎小鸡那样将他拎了起来。 给树上的水户和时雨以及满月使了个眼色,他率先扛着这个人向外围撤去。 水户姐妹两个外加一只忍猫无声的跟了上来。 他们退出去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九尾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又让九尾能够忽略他们的存在。 等到了合适的地方,神威停住了脚步,丝毫不会怜香惜玉的将人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浑身是伤的人落在草地上,有了枯黄的草做支撑,他倒是也没有摔得太疼。 水户他们紧随其后跟过来,看着重伤的男子,面色微微一变。 “神威,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时雨也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笑嘻嘻的问:“怎么,你不会打算想要救他吧?” “先留着吧,说不定有些用处。” 说罢,神威低头看向一直冷冷坐在旁边的满月,“把那粒药丸给我吧。” 满月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神威,音调都拔高了几分,“你想要将保命的药丸给这个家伙吃吗?” “啊,”神威应着蹲下来向着满月伸出了手,“他说的办法也是办法,我决定先用这个办法试试,如果这个办法不好用……” 似笑非笑的扭头看了那个男子一眼,神威笑道:“我就亲手杀了他,送他去跟同伴团聚。” “可是神威,这药丸是斑跟猫祖宗要来留给你的。” 话虽如此,现在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能够使用结界术,又不用完全将其身上的伤治好,好像只有保命用的药丸最合适。 自己的血是不会再分给其他的人用,他们没有资格品尝自己的血,哪怕是下一秒就会死掉的人。 一般的伤药见效又属实太慢,用普通伤药,等他恢复到可以使用结界术的时候,只怕一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中没有谁是擅长医疗忍术的,除了用那粒药丸,神威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满月对神威的决定很不开心,可它又不能不听神威的话。 磨磨唧唧的将那粒药丸从嘴巴里吐出来,满月小声嘟囔,“还好猫祖宗给了我两粒,神威,你最好不要受伤,或者说,如果你受伤的话,这次行动就停摆了。” “……” “原本你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这粒药丸给了那家伙,你就没有了试错的成本。倘若抓不住九尾还被重伤的话,咱们就得立刻离开这里返回族地。” 神威攥着那粒药丸,视线越过低矮的灌木丛一直延伸到了河边的空地上。 明明那是一条堪比南贺川的河流,却因为九尾在旁边衬托而显得其分外纤细,成了一条小溪。 “这次斑没有跟我一起出来,想必我不会那么倒霉。” 除了满月,其他三人都没听懂神威话里的意思,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很困惑。 唯独满月气的吹胡子瞪眼,它傲娇的把脸转向一边,气呼呼道:“神威,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神威心里也没底,但他还是反手捏住雷之国的那位幸存忍者,迫使他张嘴吞下了那粒药丸。 有了药丸的救治,雷之国忍者的命最起码是保住了,但是没有医疗忍者给他治疗,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神威就不知道了。 药丸充分发挥作用,让雷之国忍者可以使用查克拉可以结印行动,最快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他们不想冒险,就只能在这里耐心的等待两天。 第328章 一边是理解,一边是厌恶 这期间,神威一直都派了影分身在距离九尾稍微近一些的地方隐去气息监视着。 令他有些不解的是,九尾一直都没有动,就连尾巴都没有挪动分毫。 它真就像是一座摊开的小山一样,待在原地岿然不动。 神威觉得有些反常,他能问的也就只有雷之国剩余的这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毕竟接下来还要一起对付九尾,总是称呼对方“喂”也不太方便。 那人神色微怔,三秒钟后,他说:“叫我……十七郎好了。” “十七郎?”时雨瞪大眼睛感到诧异,“是因为家里排行十七才叫十七郎的吗?” 十七郎淡漠的瞥了时雨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家中排行十七,所以就叫十七郎,”说着他又短叹一声,“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叫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叫这个名字,根本就无关紧要。” 他说的这话,神威是同意的,叫什么根本不会影响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名字,真的就只是一个代号一样。 水户修养良好,即便对方现在受制于他们,在察觉到对方因为时雨的询问不满时,她还是代替妹妹向他道歉了。 “我们漩涡一族极少有兄弟姐妹如此多的,我妹妹没有恶意,只是比较好奇罢了。” 十七郎没再吭声,看水户的眼神也淡淡的,除了神威,这里似乎没有谁能够让他多匀出一些目光来。 水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点怪,可偏偏她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神威想知道关于九尾的事情,他让十七郎从头到尾的说一下。 十七郎说的要比满月知道的还要清楚的多,他事无巨细的将他们的计划,以及整个过程说给神威听。 雷之国忍者从很早之前就有想要抓捕九尾的计划,他们上一任忍者头目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筹备这件事。 这些年,他们派出了许多擅长搜索的忍者去寻找九尾的藏身之处,然而,却始终没有九尾的下落。 “这个地方很显然不是九尾长久以来的居所,我们的前锋将这个地方打探了好几遍,没有九尾长时间住在这里的痕迹,它很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过来这边的。” “哦?”这么说,九尾还是背井离乡跑到了雷之国与月之国的交界处暂住的? 尾兽因为自身能力的强大,往往选择隐居,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各方面都已经非常适应,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便更换巢穴。 除非,它本来的居所处发生了什么让它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比如,森林被毁,巢穴损坏。 尾兽这样的庞然大物,只要移动就会非常惹眼,很大的可能就是,它本来就住在距离现在不算太远的地方。 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汤之国? “这里,我们的搜查班不止一次路过,之前都没有发现,直到今年春天。” 春天在这里发现了九尾的踪迹后,直接证明了雷之国忍众从小到大所听来的神话故事,不单单只是故事。 尾兽不是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生物,它们确确实实的存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故事中所说的它们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可能是真的。 若是将这样的力量抓捕封印为己所用,那么,他们雷之国忍众走上忍界巅峰岂不是变得非常容易。 上一任的忍者头目在春天没过完的时候就因为旧疾复发过世,新的忍者头目布鲁伊上任后,并没有放弃这个抓捕九尾的计划,并且在筹划了半年的时间后,终于付诸了行动。 布鲁伊挑选了麾下比较厉害的高手前来,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 “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 面对水户的质问,十七郎脸上没有半分愧色。 他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暗下来的天光给他做了很好的遮掩。 “你们看到他们的尸体了吗?”他冷哼了一声,“没错,奇美拉大人向布鲁伊大人提议利用诱饵,那些你们看到的孩子就是诱饵。” 像是怕水户理解的不够彻底,他又补充一句。 “成年人会反抗,但小孩子不会,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除了害怕会跑之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神威冷冷的听着,他本就对到处掠夺忍术和血继限界的雷之国忍者没有好印象,现在,听十七郎毫无愧疚的说着,他更加厌恶这帮蛮夷。 是的,就如同古代那种未开化,也没有经过礼仪浸润的蛮夷一般。 嗜杀,蛮横,粗鲁,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过其他人的死活。 作为一个土着的话,在百族混战,你死我亡的战国时代,这样做除了没有多少人性外,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如果不够狠,很可能倒霉的就是自己。 但神威是经过现代教育的人,哪怕身处那样的一个大环境中,那种骨子里对这种人的厌恶还是不自觉存在的。 一边是理解,一边是厌恶,这两种心理结合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所以,水户这样没见识过战场上残酷的大小姐会对着十七郎愤怒质问,而神威就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安静的听着。 目前来说,他既改变不了雷之国忍者的普遍野蛮又残忍的思想,也救不了那些早已经死去的孩子。 质问在这种情形下也变成了无能的狂怒。 “你们的计划失败了,怎么,九尾不喜欢你们准备的祭品诱饵吗?” 十七郎苍白的脸上笑了笑,不无遗憾,“我们低估了九尾的实力,以为以结界术和封印术就能够拿下它,看来……” 他看了一眼并排坐在旁边的水户和时雨一眼,眼神颇为复杂,“看来我们雷之国的封印术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还得是神威你带来的这两位更让人放心。” 水户柳叶眉倒竖,白了十七郎一眼,眼不见心不烦,她把视线移到别处,不想再跟这个人说话。 时雨也觉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秀眉微蹙,她忿忿的抱着满月也不想再去搭理十七郎,顺便连语气平和的跟十七郎说话的神威,她也一并不想搭理了。 第329章 觊觎 原本高傲到目中无人的猫咪,现在在时雨看来都比这两个男人要好得多。 趴着小憩的满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整个被人抱进了怀里rua,女孩子身上有淡淡的花香,让想要炸毛的满月一瞬间精神放松了一些。 那些想要骂人的话噎在了嗓子眼里,满月的脑袋被时雨揉的差点变形。 宇智波家的忍者没人喜欢撸猫,他们要么高冷,要么羞赧,它自出生就跟宇智波绑定,一直到这么大还从没被谁rua过。 温柔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它的身体和毛皮,那感觉……居然有点上瘾。 挣扎在一点点变弱,最后,满月放弃了。 它乖乖的缩在时雨的怀里,精神一放松,甚至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喜欢这样被人抱着。 听十七郎话里的意思,哪怕同伴都死了,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他也依旧没觉得是这个策略有问题,他说的是雷之国忍者的封印术不行,才使得抓捕失败。 抛开他极度自信不说,可见如果封印术足够强的话,他们是有机会将九尾抓捕到手的。 神威在心里复盘了一遍,也觉得这个方法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并且也打算试一下。 “九尾为什么这么老实,你知道它在做什么吗?” 十七郎眯了眯眼睛,绿色的瞳仁中闪过一抹寒意,他背着粗糙的树干,隐有怒气。 “大抵是累了在休息吧,你们来之前的半天里,它已经暴走了一段时间。” 九尾原本还在森林深处,是因为暴走才从那里来到了河边。 十七郎拖着伤重的身体好不容易才逃到之前藏身的灌木丛,谁能想到九尾半天后就跟了过来。 当时,身体几乎无法动弹的他,都做好了被九尾像踩蚂蚁一样踩死的准备,可是很庆幸,九尾从山坡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自己完美避开了它的落脚点。 大地因为九尾庞大如山峦的身躯而震动,好在被多人围攻后,这个大家伙折腾累了,连吞了几个人当食物后,它终于安静了下来。 十七郎身受重伤,不能随意移动,他只好尽可能的弱化自己的存在,将自身气息隐去,只要九尾不去感知,就不会轻易发现他的存在。 他曾经在疼到极致的时候,向神明许愿望。 他说:“我许愿谁能来救我,我就愿意成为对方的人,帮助对方完成一个心愿。” “哼~”神威嘲讽的笑,“所以说,你后面能变成神明吗?” 听懂他的揶揄,十七郎也笑了。 有气无力的,他睁开眼睛,碧色如洗的眼眸饶有兴味的看着神威的脸。 “当然,大难不死的人是有些神明之力在身上的,神威,你信不信我?” 神威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他借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下去,笑容越发深了。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你是否要完成我的一个愿望?” “那当然,”十七郎盯着神威的眼睛,说的无比诚恳, 可这诚恳中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撩拨。 神威早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十七郎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眼神,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光是想到那个人,他就觉得恶心,面色不由地阴郁起来。 手指准确无误的扣住对方的下巴,他语气不善的警告十七郎,“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然,你这两个眼珠子,甚至是你刚被救回来的这条命,我会一并拿走。” 十七郎吃了那粒药丸以及一颗兵粮丸后,几个小时内疼痛减轻了很多,就连力气都稍微恢复了一点。 他已经不像刚开始四肢无法动弹时,被神威拿着苦无抵着咽喉那般害怕。 觉得自己的能力正在恢复后,他的态度也变得不再卑微小心。 但是,他终究不是个傻瓜,哪怕自己的能力在恢复,想要以一敌三也是不可能的。 眼神不服输,但嘴上却在讨饶。 “你被人用什么眼神看过吗,我刚才的眼神有什么问题吗?神威,你是不是有些反应过激?” 水户和时雨齐齐的看着神威,懵逼的两姐妹根本不知道这边刚才发生了什么。 被人这样说,就像是已经结痂的伤口被再次揭开一样,那感觉很不舒服。 神威缓缓收回了力道松开了手指,他阴恻恻的注视着十七郎,蓦地笑了一下。 脸上的阴冷因为这笑容而变不见,他们听到神威揉着眉心说,“最近没睡好,比较紧张,想来是我看错了。” 十七郎勾着嘴角笑,配上那张苍白的脸和碧绿色的眼珠,给人一种诡异的狡猾感。 神威笑着看这张脸,心里已经决定要在抓到九尾之后将这货大卸八块。 那些没有用到日向晨光身上的酷刑,全部用在这家伙身上。 这是他应得的。 神威只给了十七郎一天的时间来修养,一天之后,临近黄昏之时,神威已经决定开始行动。 之前九尾跟雷之国忍者交手多少也有消耗,这些消耗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拖得越久,九尾恢复的就会越好,到时候对他们来说是比较麻烦的。 十七郎劝他再等等,神威没听,他总觉得这家伙很诡异,作为先自己一步跟九尾交手的人来说,他的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 “趁着九尾在休息,你可以发动结界术了。” 十七郎见自己的劝说无效,以他目前的处境来说,也只能照神威的办法去做。 现在,身上的伤得到了救治,体力恢复了一些,查克拉也在慢慢恢复,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施展结界术也不是做不到。 “再等几天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在其他方面帮忙,若是现在,我光是维持结界都勉强。” 神威站在十七郎前面,他背对着对方,语气坚决,“只是结界术就够了,我的目的是将它困在这儿无法逃出,其他的不需要你去做。” 十七郎挑挑眉,不再说什么。 四把做了特殊标记的苦无分别被投掷到不同的方位,待到坐标确定,十七郎才屏气凝神的施展结界术。 快速的结了三个印,字符般的斑纹从衣服底下灵蛇一样的钻出来,手背和脸上被斑纹覆盖,模样有些骇人。 神威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斑纹这种东西总是跟强大的力量联系在一起,他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能力,可直觉就是这个叫做十七郎的家伙并不简单。 在同伴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他一个人能活着,本身就是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第330章 九尾 “结界术——布袋合和!” 十七郎话音刚落,那边九尾所在的地方顿时从四把苦无的坐标上各升起一道暗红色的光柱。 光柱向四周扩散,凝结在一起,最后倒是真如一个倒扣的布袋一般的将九尾装在了里面。 感受到异样的九尾睁开一只眼睛观察,它并没有惊慌,甚至除了脑袋小幅度的摆动了一下之外吗,就连身体都没动。 行动之前,神威已经给每个人安排了任务,水户的任务是找准时机封印九尾,而时雨的任务则是看住十七郎。 至于忍猫满月,神威是想让它离开的,但这家伙却死活不肯走,既然不走,那么它就是监视这三个人的最佳人选。 长久的默契早已养成,神威只需要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眼神,满月就能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 神威装模作样的对它说:“不走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会儿打起来,我们可没时间护着你。” 神威这话说的有点无情,好在满月知道他的德性。 它一直躲在古树最高处的树冠上,伸出一个脑袋往那边瞧。 它看到九尾始终没动,没有想着防御也没有想着反击。 直到神威进入到结界之内。 在神威进入结界的那一刻,除了结界里面的神威之外,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结界内正有什么缓缓地从地下冒出来,那雾气一样的东西模糊了结界内部的景象,水户和时雨渐渐地无法看清神威究竟在哪儿。 两姐妹有点慌,相互看了一眼,她们不确定这影响视线的东西究竟从何而来。 “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时雨看向十七郎。 十七郎一直保持着打坐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 他微笑着说:“这位姑娘,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我必须要聚精会神不受任何打扰才能维持住结界,还请不要跟我说话。” 时雨很无奈却又没办法,只能焦急的去看水户。 水户目不转睛的望着结界,那团黑色的雾气比刚才更浓了,此刻,整个结界内部都变成了一团漆黑,彻底切断了他们视线。 “怎么办,神威他……不会有事吧?” 水户没吭声,她的沉默让人心里没底。 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跑过去想要进去,却也发现这结界虽然柔软富有弹性,同时又可以说是坚硬如铁,根本不像刚才神威进去时的那样容易。 水户回头质问十七郎,“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无法像神威那样进去里面?” 十七郎依旧不慌不忙,“我投入的查克拉越多,结界就越坚固,除非他们在里面分出胜负,不然,这结界不会打开。” 水户意识到不对劲儿,如果结界不打开,她该如何协助神威封印九尾? “你……故意的?” 十七郎低低的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是他说:“你们跟神威是临时组队的吧?” “……” “你们连他想什么都猜不出来。” 结界之内,近距离的接触九尾,神威再次察觉到了人类的渺小。 上一次让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带着泉奈和春见去捕捉守鹤的时候。 九尾睁开双眼看着这个靠近自己的家伙,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冷漠不屑还带着些许的嘲讽。 “明明那样弱小却还妄想抓住我。” 神威明白了,九尾之所以没有防范没有动作,也不过是因为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像人类不屑于跟一只蚂蚁做斗争,因为蚂蚁不配。 可是,九尾似乎不知道,哪怕蚂蚁再渺小,咬人一口的话也会疼也会痒,虽不至于让你死掉,却会让你难受。 神威对于九尾来说就这样的存在。 普通的忍者对于尾兽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根本不足为惧,能够控制或是制服尾兽,所依仗的也不过就是木遁和写轮眼以及封印术这几种能力。 因为有了十七郎后,现在的策略已经跟神威一开始想的不一样,他要在结界打开之前将九尾封印,至于水户,是他的备用选项,能不用就尽量不用,他无法完全相信她。 当然,他绝对不可能让九尾有机会落到十七郎手中。 九尾一直没有正眼瞧神威,直到对方体内爆出金刚封锁。 金刚封锁在十七郎的结界里面形成了神威自己的结界。 说到底,神威根本就信不过那家伙。 但有了双重结界终归是更保险一些。 神威不是纯血的漩涡一族,他没有庞大的查克拉量,爆出体外的锁链只有区区四根,这四根锁链缠住了九尾的四肢,任凭它如何用力都无法将锁链甩掉。 原本不屑的眼神发生了改变,九尾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孱弱的男子来。 明明看上去那样不起眼,没想到体内却能爆发出这样的能量。 四肢被束缚住,尾巴便不再老老实实的铺在地面上,九条尾巴在半空中晃动着,触及到硬如钢铁的结界壁却始终无法打破。 这样的结界跟几天前那帮人的结界不一样,它可以在蓄力后撕破那帮家伙的结界,却无法轻易撕破这一个。 九尾怒了,朝着神威发出巨大的嘶吼。 嘶吼伴随着飓风,神威拔出腰间的鬼切插进地面,依靠着这把削铁如泥的刀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之前从未伤害过人类,人类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这是九尾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自从六道仙人将他们制造出来又放逐之后,它就一直藏身于茂密的古森林中。 千年漫长却也过去了,这千年的时间,它从未走出过那片森林,一直都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直到那个阴云密布的春日,一个黑色的球体炸裂了它栖息的那片森林和山体,让它无家可归,只能流浪到一个新的地方。 这些年它极少见到人类,也从未对人类有过威胁。 这样从没有对人类有过欲望的它,为什么要承载人类的欲望和贪婪? 九尾仰天长啸,它直觉自己清净的日子已经被人类再次打破,它再也无法回到融入自然的生活中。 它不喜欢人类,厌烦这样的抓捕与反抓捕。 尾兽的恨意,神威可太清楚了。 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一下,换成自己被人抓住关起来,没有自由还被人憎恨厌恶,有需要的时候又来用你的力量,嘴上说着是借用,却从来没有还的时候。 如果自己遭到这种对待,他也一定会恨死了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伙们。 神威的身体状况让他无法成为人柱力,他也不想成为人柱力,更不想成为十尾人柱力。 他不想有谁能成为十尾人柱力,他不想有谁可能会被黑绝忽悠着发动无限月读,他厌恶极了那帮被称作大筒木的外星人。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人能够规避黑绝,他只相信知晓一切的自己。 如果说有什么人一定可以规避的忽悠,他相信只有自己绝对可以。 他要将所有的尾兽收藏起来,让黑绝永远都无法得到它们。 第331章 金角银角 神威一直觉得,只要不发动无限月读,只要辉夜不再现身,也就不会有博人传里那群大筒木重新窥探地球。 他收集尾兽,只是想让尾兽成为他平定乱世的助力,虽然跟黑绝一样同是利用,却又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甚至不愿意让尾兽失去自由的封印在某个人的体内,不能自主行动,就只是成为人类的工具。 “或许,咱们可以谈一谈。” 飓风过后,结界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神威仰望着九尾,说的不卑不亢。 九尾怨毒的垂眸,只见神威竟慢条斯理的将额头上绑着的白色绷带解开了。 那画师落笔一般的浅淡红痕藏在额头眉心,九尾看着他,没放弃四肢的挣扎。 封印解开后,神威忐忑的睁开眼睛看着九尾,九尾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一人一狐,视线相撞,刹那间,神威就看到九尾的眼中涌现出一抹震惊来。 九尾看着神威额头上的那道极淡的红色痕迹蠕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像是睡梦中的人被声响惊醒一般,十分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那只眼睛是红色的,却有着……跟六道仙人一样的轮回眼的纹路。 除了颜色不同之外,再无其他的区别。 “六道……老头……”九尾无意识的念着。 跟神威想象的差不多,九尾认得出这只眼睛。 挣扎的四肢渐渐停止动作,九尾身上的戾气散去不少,它很不解,望着神威的眼眸中露出困惑。 “这眼睛……你跟六道老头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呢? 这具身体算是六道仙人的后裔,非要扯关系的话就只有这种关系。 “或许是转世也说不定,当我额头上的这只眼睛开启的时候,我就知道需要去寻找尾兽们,就像他当时将你们从十尾之中分出来,又在临死前将你们分散到世界各地一样。” 九尾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神威,它无法把记忆中的六道仙人跟面前这个毛头小子联系在一起。 除了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九尾哼了一声,音色再度冷淡起来。 “休想用这样的巧合来欺骗老夫,老夫不是你们这种人类能够骗得了的。” 这只眼睛一旦解除封印,就会源源不断的从神威的身体上消耗查克拉。 自身的查克拉不够庞大,身体制造查克拉的速度不够快的话,根本无法跟这只眼睛的消耗速度达到持平。 “我需要你帮助我结束乱世,利用你的能力也好,作为震慑那些忍族的武器也罢,我都非常需要你。” 即便都做不到,也不能让九尾落到别人手中。 我没有的,别人也不能有,至少在尾兽这件事上,神威秉持的就是这样的态度。 “哼~”九尾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想吐槽。 “你知道轮回眼有什么能力,我想要用强硬的手段控制你绝对能办到,可我不想这样做,我不想让你在憎恨中过日子。” “所以,咱们能不能和平达成合作?” 九尾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它仰天大笑,笑声震颤着结界内的大地树木和流水。 “你们人类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 神威也笑,“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也好好听着,不要不知好歹。” “哈?”九尾无语,现在的人类都狂妄成这样了吗? “什么叫老夫不……唔……”正说着话,九尾忽然察觉自己的嗓子眼里痒,并且越来越痒,它皱眉,总觉得有什么正从喉咙里往外爬。 它龇牙咧嘴,四肢无法用,只好甩着脑袋想要驱赶这种不适感。 神威看到了他的反常,但仅仅几秒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结了影分身的印,抽出插在地上的鬼切,影分身神威一个跃步上跳,落在了九尾的鼻尖上。 九尾因为嗓子里难受而大大的张开了嘴巴,神威被迫从他的鼻尖落入口中。 金角银角两兄弟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兄弟二人能在九尾的肚子里依靠食其血肉而存活下来,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九尾咳嗽着想把他们吐出来的时候,在这家伙嘴边等着他们的居然是两把锋利的刀。 他们看着一张俊美无双的年轻面孔倒挂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倒挂金钩的人手握双刀。 尖刀准确无误的刺穿了两人的胸口,当微光穿透浮动的黑雾照在他们身上时,他们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冷静下来。 冰冷的刀身刺穿了胸口,直直的穿过跳动着的心脏。 神威看着两兄弟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变成震惊和痛苦,分握着两把刀的手快速各自结印,只是瞬间蓝白色的光芒便带着一阵鸟鸣覆盖了刀身。 雷属性的查克拉从神威的手上急速爬过刀身,没入金银两兄弟的胸口,又从另一端的刀尖上蜿蜒而出。 只是刀还不足以让他们快速毙命,有了雷的加持,这两个家伙必死无疑。 事实证明,神威想的是对的。 金角银角两兄弟,只怕是到死都没能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九尾的肚子里挨过了最难的时光,他们还在里面捡了好几样宝贝。 靠着啃食九尾的血肉,他们活了这么久,谁能想到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反而成了他们的死期。 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究竟是出来被偷袭杀死好,还是待在九尾的肚子里慢慢被胃液融掉比较好。 明明都看到光了的,明明距离离开九尾的体内只差一步。 心脏渐渐停止跳动,身体也感觉不到疼痛。 魁梧高大的身躯直直的坠落下去,噗通两声相继砸到地面上。 神威收刀入鞘,稳稳落地,他冷冷的看着地上尚且温热的两具尸体,良久移开了视线。 这两个家伙死掉的话,扉间应该也…… 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想到扉间啊,自己为什么在知晓这两个人从九尾肚子里出来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杀了他们? 他是绝对不承认自己当时只想着将原作里杀了扉间的家伙杀掉,给扉间解除危险也好,给扉间报仇也罢,都不应该是现在的神威想去做的才对。 但是,杀了金角银角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往近了说,这两个家伙是十七郎的同伴,哪怕后面成功拿下九尾,他们双方都有三个人,两队之间势必还有一场恶战。 往远了说,他们是雷之国的忍者,以后打到雷之国的时候,他们还是免不了要在战场上相见。 现在解决掉,也算是给以后行方便。 第332章 交易 影分身抬眼看了一下因为要稳定金刚封锁而一动不动的本体,本体看着他的眼神本能的皱起眉来。 神威黑着脸看笑容意味深长的影分身,这种明明都是自己却又不完全是自己的感觉很诡异。 神威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这个自己比自己活的明白,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对本体心生嘲讽。 心底略微慌乱的解开影分身,沾了血的鬼切和膝丸没有了人拿,啷当落地。 神威隔空朝着那两把刀伸出手去,双刀便立刻被一股强有力的吸力吸回了神威手中。 他重新看着瞪视着他的九尾,莞尔一笑,“杀了这两个吃你血肉的家伙,也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九喇嘛,要不要来我身边做我的家人和战友?” 九尾简直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它也确实笑了,“家人,你是怎么想到如此荒诞的身份的?” “相互依靠,相互陪伴,和平时候一起逍遥快活,战乱的时候一起并肩作战,没有孤独和寂寞,依靠着相互取暖,这就是我认为的家人。”神威的笑容变得比刚才更深。 “家人是一种身份,是人也好是动物也好,甚至是你这种查克拉聚合体也好,在我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 看着神威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九尾总是忍不住将他与六道仙人联系在一起,可是他都不需要多么详细的感知,就能够知道这家伙跟六道仙人关系并不大。 他的身上并没有多少六道仙人的气息,或许就只是他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后代,仅此而已。 “你或许是返祖,可是,你不是他,这世上没有人是他。” “他?” “对,他。” 九尾再度对神威露出凶相,“所以你不要妄图让我觉得你是他,你取代不了他,诡计多端的人类怎么可以跟拥有大爱的六道仙人相比较,蠢货!” 四肢疯狂挣扎,九条尾巴大蛇一样盘旋在半空中,它们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的对着地上那个小不点人类虎视眈眈。 仿佛随时想要将其吞噬,让他无法再在这里大言不惭。 神威退而求其次,“就算不是六道仙人,我也是个还不错的家伙,跟我这样还不错的家伙成为‘家人’和朋友,你不会吃亏吧。” “哼,人类?”九尾很是不屑。 就在几天前它还真就抱有这种想法,觉得人类应该就跟忍宗的那些家伙一样,跟六道仙人一样,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但是,这些想要将他抓捕的家伙用实际行动告诉它,人类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类有多种多样,坏的占了很大一部分。 忍宗和六道仙人反而是少数人。 九尾不想再听神威在这里哔哔叨叨,充满气势的尾巴调转方向猛地向神威站着的地方横扫过来…… 不够庞大的查克拉无法再继续维持住金刚封锁,缠绕在九尾四肢上的锁链应声而断,只有金刚封锁的结界勉强还在。 神威有些头疼,国人讲究先礼后兵,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没有成效而已。 所以说嘛,他一直都不觉得鸣人被人调侃的嘴遁是真的嘴遁。 说教这种事情只有胜利者做才能发挥出效果。 果然还是直接上手打比较正确。 打赢了,什么都好说。 多可惜啊,九尾明明能够给自己选择一种不那么难过的生活,可唯一的那条路也被它自己堵住了。 “九喇嘛,我很善良的,这样吧,咱们两个打一架,如果我打赢了你就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如果我输了,就让你吃了我,或者……” 神威不怀好意的笑,一双桃花眼笑盈盈的看着九尾,九尾被他这眼神看的一阵恶寒,它龇着牙质问,“或者什么?” “或者,变成一只母狐狸,在野外陪着你。” 神威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拥有粉色头发的漂亮美人。 九尾皱眉看着这个小小的人类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下一秒,震惊就出现在了他的眼瞳之中。 先前小小一个人类正在急速的变大,变大的同时,她的身后如抖散的花束一般,九条白色的尾巴飘在她的身后,跟自己那橘红色的尾巴遥相呼应。 九尾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还别的九尾狐。 那家伙笑的洋洋得意,冲他扭扭屁股,九条尾巴也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摆动。 “看,现在是同类了对吧,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这可不是变身术。” 神威越扭越起劲儿,白色的尾巴伸到身前,他凑过去蹭了蹭,毛茸茸的可真舒服。 难怪有些人喜欢外出的时候在肩膀上搭条毛领子,不光是造型美观,紧张恐惧的时候转头蹭蹭,还有安抚镇定情绪的作用。 哼,不愧是他! 这确实不是变身术,是一种九尾不知晓的术法。 一个人类可以忽然长出九条跟自己相同的尾巴,还可以让自己变大成这副样子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你是在开玩笑吗?”九尾怒不可遏。 那个家伙真当自己是个傻瓜吗? 它虽然是只狐狸可不代表它就喜欢一只母狐狸,还是个分不清究竟是人狐,是公是母的“母”狐狸。 高高扬起的右前爪气势凌厉的拍过来,神威现在还是人的身体,没有锋利的爪子去阻挡只能用尾巴横扫过去硬抗九尾的攻击。 好在除了尾兽玉之外,九尾其他的攻击都只能算作是体术攻击。 九尾毫无章法的进攻,神威就只能用九条尾巴的去化解它的攻击。 当九尾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一爪子拍飞的渺小人类后,它的那些幅度很大的进攻就开始变得不是那么有用。 那所谓的力量上的优势也不是那么有用。 一想到这个人类想把它变成个人所有物,一想到打输了就得乖乖跟对方走,九尾的怒火就噌噌的往外冒。 他开始觉得神威比之前那帮想要抓它的忍者更加可恶。 “九喇嘛,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将你的查克拉吸收过来,你明白我有这样的能力。” 别的人不知道神威的能力,但是只要看了他的第三只眼睛后,尾兽都会知晓。 九尾已经打的上头了,哪里去管这些。 眼见这样的攻击没有成效,它忽然停住了那一味的进攻。 上半身缓慢的向后蓄力撤去,它张大了嘴巴,蓝紫色的超密度查克拉小球出现在了它的口中。 小球由小变大正急速膨胀。 是尾兽玉。 “终于来了。” 第333章 宇智波反弹 九尾是尾兽可以使用尾兽玉,神威可不是,他之所以能以九尾狐的形态出现完全得益于他的系统。 系统选定游戏角色再套上一层皮就是他的全部,他可以用这层皮去迷惑别人,本质上他还是他,也无法凝聚尾兽玉出来对轰。 尾兽玉这东西虽然本质上是尾兽查克拉,但经过了精细的比例配比和高强度的压缩之后,已经不能简单的将其归类成查克拉。 它更像是一种高威力的炮弹。 “卧槽,哪有人一上来就放大招的!” 身体变换到合适的大小,写有术士的手指轻点左手腕,宇智波族长代代相传的焰团扇“嘭”的一声出现在了神威的手中。 正常人拿着稍微显大的焰团扇,此刻拿在神威手中像极了乒乓球拍,但只是这样也足够了。 九尾近距离吐出来的那颗小小的尾兽光速的距离冲向对面的神威,神威握着手里的“乒乓球拍”化解了这枚不算太大的尾兽玉。 “宇智波反弹!”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等来的却是无比强烈的飓风。 九尾从没有经受过如此强烈的风,这风卷着碎裂的石块反弹给自己,小山似的身体无法稳在原地。 四肢在地上划出深深地凹痕,身体撞碎了本就不再坚固的金刚封锁结界,重重的摔在了弹性极好的布袋结界上。 如果没有金刚封锁结界的缓冲,就刚才的力道势必要撕裂十七郎的结界。 一座山的重量砸在结界壁上,十七郎“噗”的一声,一口暗红色的血就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大地因为结界的晃动而跟着震动,天色已经黑下来,他们本就因为里面的黑雾而看不清楚状况,现在再加上天黑,可谓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中树木一阵抖动,树叶相互摩擦簌簌之声不绝于耳,就连动物被惊动逃命的奔跑声也能依稀听到。 水户和时雨扑到十七郎身边,这家伙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前胸挂着血,模样实在是有些凄惨。 “你……没事吧,里面发生了什么?” 十七郎缓慢的睁开眼睛,他费力的摇头,“我不知道。” “那是你的结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里面有黑色的雾气不是吗,我不是瞳术家族的忍者,也没有那么好的视力。”十七郎扭头看着水户严肃质问自己的脸,“不然你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 水户被他怼的说不出话来,时雨看的着急,随即问他,“那黑雾当真不是你弄出来的?” “不是,”十七郎说的坦荡。 水户并不信任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此刻绞在一起,她虽然不喜欢神威,可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他们都算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神威出事对他们没有好处。 结界内,神威惊喜的反复打量手里的焰团扇,没曾想出发前斑塞给他的扇子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当时,斑给他的时候,他还不想要的。 “背着这样大的一把扇子,出入多不方便,我又不是铁扇公主。” 斑眼神略带责备,将扇子使用雷光剑化封印在他的左手腕上,只要配合右手手指上的解封术式存取都会十分方便,完美解决了因为太大太招摇而不想带在身边的困扰。 “你知道它怎么用,你也知道它的能力,我希望真若是到了危险的时刻,我不在你身边,这扇子也能帮到你。” 宇智波团扇在宇智波人心目中可谓比肩神器,是只有族长才可以使用的武器。 斑就这样轻易地将它给了神威。 神威的查克拉量不足以支撑他频繁使用第三只眼睛的能力,这时候焰团扇还当真像斑说的一样,在危险的时候帮了他一次。 尾兽玉被化解掉是九尾完全没想到的,想着这样近的距离,对方还是一个人类,用如此大小的尾兽玉足够将其轰成齑粉,谁能想到居然被化解还反弹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真正的激怒了它。 它蓄势待发,这一次的尾兽玉要比上一次还要大,大到那个人类再也无法仅凭一面破扇子就妄想对抗尾兽之力。 直冲云霄的九条尾巴带着横扫千军的力量横冲直撞,结界外面,十七郎七窍流血,他好不容易涨回来的那些查克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神威再不能跟九尾做出了断的话,他就无法再维持这个结界。 看他苦苦死撑,时雨紧张又害怕的差点落下眼泪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亲临打斗现场,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七窍流血,这画面实在是震撼。 她虽然瞧不上雷之国忍者用孩子当诱饵的做派,可他们跟十七郎又确实是无冤无仇的,在某种程度上,现在他们算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你……你要不要紧啊?” 十七郎咬牙坚持,饶是如此,布袋结界也面临着随时破裂的危险。 “姐姐,”时雨求救似的望向水户。 水户比较淡定,她回头看十七郎,几秒钟的时间做出了她自认为正确的决定。 “不要硬撑了,结界术我也可以,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水户话音未落,三人便一起听到了结界处发出的声音,他们望过去,看见了出现裂痕的结界。 裂痕在结界壁上疯狂游走,虚影一样的结界最终碎裂成一片一片消失在视野之中,与此同时,里面的黑色雾气也在一瞬间扩散了出来。 跟着雾气一起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还有那夜晚看上去仿佛九条火龙一样的尾巴,与之遥遥相对的另一侧,同样飘荡着形态小的多九条尾巴,只是这尾巴是白色的。 “什么情况?”三个人同时呆住了。 九尾怎么可能有两只?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在九尾嘴巴里急速积聚的压缩查克拉球体,蓝紫色的球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 神威的声音从远处的黑雾中传来,“离开这里,快逃!” 时雨根本没反应过来,水户只呆愣了瞬间,就迅速拉住时雨的手腕带她逃离此处,一想到十七郎身受重伤,逃命的时候顺便将人捞了起来。 水户修怪力术,将一个成年人一把捞起来根本不是问题。 她一手时雨一手十七郎,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区域。 第334章 爆炸 “姐姐,神威他怎么办?” 水户面色严肃,眼神却非常坚定的看着前方,直到将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她才开口嘱咐时雨。 “你们小心些,待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如果察觉有危险,就继续往外围去。” 说罢,水户立刻转身,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衣角。 “姐姐,你去哪儿?” 水户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衣角抽出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儿,他死了的话事情会变得难办。” “可是姐姐……” “轰——”十分突然的巨响伴随着将黑夜照如白昼的冲天光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整片大地都在在这声巨响之后晃动起来,他们仿佛站在了一块铺在水面的地毯上,这剧烈的震荡让站在平地上的他们险些失去平衡。 树木折断或是连根拔起的声音,土地开裂巨石粉碎的声音,动物突遭劫难凄厉的尖叫声,几种声音混在一起,刺穿耳膜。 强烈的气流惊涛拍岸般的穿透他们向着更远处冲去,好在他们是忍者,这样的气流伤不到他们,这若是换成普通人的话,想必已经被冲飞出去了。 这样规模的爆炸究竟是什么,这就是尾兽的力量吗? 十七郎惊愕的看着瞬间变亮的天空,又看着这亮如白昼的天空在冲向自己的气流过后逐渐变暗,回到夜晚本就该有的样子。 这样的尾兽能力他之前没见到过,他们雷之国忍者围捕九尾的时候,九尾压根就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恐怖能力。 手脚因为查克拉的流逝而冰冷僵硬,却又因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兴奋的想要蜷缩。 他见到了尾兽的力量,原来神话故事里真的会有事实。 震惊过后,水户很快回过神来,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现在,已经顾不上再去听时雨的话,她飞快地按照原路返回,朝着神威所处的位置飞奔而去。 心从来没有跳的这样快过,快到仿佛一张嘴就能从喉咙里跳出来。 水户四肢止不住的在发抖,她紧咬着红唇想要将恐惧赶走,又好像想要阻止心脏跳出来。 这就是忍者的战斗吗? 看了尾兽的力量后,水户已经无法准确的去想象忍者与忍者的战斗。 她从不知道这世间真的会存在如此强悍的力量,这样查克拉压缩球体若是打到哪个忍族的族地,只怕是整个忍族都要自此人间蒸发吧? 越是这样想象,她就越觉得害怕,四肢也就抖的更厉害。 她第一次出岛参与任务,遇上的就是这种规模的战斗,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只觉得恐怖与忐忑。 神威,他为什么想要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就应该永远不被人发现,不被人利用。 她才不相信宇智波捕捉九尾的目的是将尾兽收回家里当宠物养。 他们用来做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神威。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恐怖? 饶是觉得他恐怖,水户也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说白了,她与宇智波已经绑定了关系,在爷爷决定将她或者时雨中的任何一个嫁到宇智波的时候,双方忍族就已经达成了一种无言的和平协定。 哪怕神威死了,水户也会按照原定计划去宇智波,只是名义上的丈夫换个人罢了。 如果换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倒宁愿是神威。 “不要……死……” 越是往爆炸的中心点靠近,景象就越是恐怖骇人。 热浪滚滚,仿佛被无数张起爆符炸过一样,满目疮痍,越是靠近就越是感觉不到生命的痕迹,活脱脱的人间地狱。 心脏骤然缩紧,脚步猛地收住,水户站在树干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她缓缓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这一刻,呼吸都忘记了,就只是那样定定的看着。 九尾在远处嘶吼咆哮,而神威…… 神威呢,神威在哪里? 水户终于回过神来,焦急地寻找着神威的身影,然而除了半空中漂浮着的那个白色的圆球之外,哪里有神威的影子? 难道…… 水户不可置信的盯住那个圆球,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除了那个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她看到白色球体缓缓动了一下,那东西似乎是什么活物,蠕动了一会儿之后,如绽放的花骨朵一样,它彻底打开了。 那是她之前看到的白色狐狸尾巴,这狐狸尾巴在水户的眼中渐渐虚化直至彻底消失。 它消失的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半空中直直的掉落下来。 水户看到了,直觉告诉她那就是神威。 在神威落地的前一刻,水户及时接住了他。 神威嘴角不断地有血溢出来,水户惊惧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你……” 神威大口的喘息着,“我没事,刚才是尾兽玉爆炸了。” 他没来及的逃命,好在九条尾巴形成了一个坚硬的密闭空间将他包裹起来,才让他逃过一命。 九尾远远地看着落地的神威,愤怒的同时还带着愤恨,同时又多了一丝兴趣。 千年以来,第一个能跟他打这么久还不至于完全落下风的家伙。 但是很遗憾,看他这个样子,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乖乖放弃做无谓的抵抗,老夫还能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 神威抹了一把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淡笑一声,“明明是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乖乖到我手里来,九喇嘛,看不清形势的分明就是你。” 写有术式的右手手指再度触碰左手手腕,这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卷半人高的大卷轴。 卷轴厚重,分量十足,落在神威脚边的时候溅起一层薄薄的尘土。 踩住卷轴一角,墨绿色的卷轴被神威一脚踢开,卷轴朝着前方延展,水户立刻就会意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八根金刚封锁的锁链爆出体外直奔九尾而去。 纯血的漩涡族人,还是天赋异禀的一位,水户的金刚封锁要比神威的强悍数倍甚至十数倍。 她拥有庞大的查克拉做后盾,如果说神威的金刚封锁是麻绳的话,水户的才真正能够称得上金刚锁链。 坚硬的锁链带着强势的查克拉蜿蜒在九尾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和四肢紧紧缠绕。 在锁链攀上身体的那一刻,九尾已经明白,如果神威不想用额头上那只眼睛的能力进行封印的话,这个女人的封印能力要比神威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要强悍的多。 要赶紧挣脱,不然的话,拖久了,情况会变得很不妙。 第335章 封印 神威比九尾更知道时机的重要性,他必须要趁着水户将九尾控制住的这个时机将它封印到特制的卷轴中。 柱间细胞没有发挥作用的时候,他无法长时间的放任第三只眼睛来吸收自身的查克拉,继续拖下去,他会比九尾先一步倒下。 神威脱离了水户的搀扶,晃晃悠悠的来到九尾的身边。 他飞快的结印,也不过瞬间,黑色的梵文咒符灵蛇一样,从他的身体上经由脚下土地攀附上了九尾的身体。 九尾龇着牙瞪视神威,脖子上紧紧地缠绕着一圈锁链,就连想用嘶吼时的飓风将脚边的人掀飞出去都做不到。 黑色的咒符用了非常快的速度走遍了九尾的躯体,在每一个咒符都去到了该去的位置后。 身体渐渐升腾而起,于半空中神威双手合十,发动封印术——“封印术,迦叶神拘!” 密语咒符在九尾的躯体上绞紧,九尾的身体也在绞紧的同时跟着缩小。 逐渐缩小以后,九尾的身体脱离了金刚封锁的束缚,一点一点开始像被撕裂了一般的吸入那个摊开的特制卷轴。 九尾痛苦的声音响彻这处地域,就连躲在外围的时雨和十七郎都听到了。 金色的锁链没有了束缚物而慢慢地回到了水户的身体里,她松了一口气,之前因为恐惧而发抖的四肢,此刻俨然没剩下多少力气。 九尾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它恨极了神威也恨极了水户。 在身体变得更小被吸入卷轴之前,脱离了金刚封锁的尾巴凭借着自身的意志扫向了距离卷轴非常近的水户。 一下子动用了庞大的查克拉,再加上看到神威马上完成封印,放松戒心的同时,水户整个人也非常疲惫。 等她反应过来九尾尾巴的目标是自己时,根本已经无法躲开。 忍者的反应能力和灵活性此时在她的身上完全不成立,她想要逃开却终究慢了一步。 九尾那变小的尾巴打在了水户转身要逃的后背上,即便变小了,力道也只是之前的十分之一,可这一下对身为人类的水户来说还是不可承受之重。 “水户!” 神威全神贯注在封印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水户,眼角的余光瞥到被九尾打飞出去的人影,他也知道,水户只怕是会凶多吉少。 可他又不能半途而废,只能幻想着生命力强大的漩涡一族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挂掉。 只要她能撑到封印术结束,那就还有救。 鲜血从嘴里喷出来的同时,身体被打上了半空中,水户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这一下给震碎了。 那样的疼痛是瞬发的,剧烈的疼痛后,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麻木,她想要凝聚查克拉护住重要部位都变得困难。 犹如被丢出去的垃圾,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无法做出防御,就只能凭借着惯性被打飞,高高的飞起然后重重的落下去,再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有那么一瞬间,水户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人生还未过半,她长这么大统共没出几次岛,第一次跟别人组队出来,竟然会命丧于此。 她真的很不甘心。 水户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无法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脑浆四溢。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本能的在害怕。 身体在飞向至高点之后开始急速的坠落,水户听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内脏的疼痛让呼吸受阻,她窒息的张大嘴巴,腥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血呛入气管,整个人都难受的想要缩起来,却因为没有着力点而什么都做不到。 水户悲催的接受了自己即将摔落在地死去的命运,却忽然感到身体一轻,紧接着整个人都落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之中。 强有力的双臂将她拦腰接住,然后稳稳落地。 水户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天降的救星,年轻男人那张坚毅严肃的脸就放大在了她的眼前。 水户怔怔的看着,她忽然记起了这个人是谁,就在不久前,她还在西园寺街上遇到过他,教训过他,他…… 柱间看着远处橘红色的尾巴如同灭掉的火苗一样,摇曳过后,消失在卷轴之上。 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好像危机已经被解除了。 危机解除,他才有心思看看自己救的这个人怎么样。 柱间一低头,对上水户仰望着他的一张脸。 嘴边是刺眼的红,脸色却如纸一般的苍白,迷离的眼神紧盯着他,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花朵一样清丽的一张脸不复往昔,脆弱的让人疼惜。 柱间认出了她,瞳孔霎时间一缩。 他声音顿时因紧张和担心颤抖起来,“是你……” 水户无法说话,除了半眯着涣散的眼眸看着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柱间跪在地上抱着水户,他来回的扫视着水户的身体想要找出她的伤处,可是这洁白的衣袍上除了胸前斑驳的血迹之外,其他地方再没有看到任何伤口,这就只可能是内伤。 这辈子,他从未感觉如此害怕过,就连数次在战场上命悬一线,他也没有害怕过。 魂牵梦萦了那么久的人就在他的怀中,可是他却只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如果弄不好,这个人很可能就此殒命。 他的心动还未宣之于口,他那躁动的情感还没有变成行动,他对这个人…… “扉间!” 在这种无助的时刻喊扉间,似乎成了柱间多年以来的习惯,无助的时候只要弟弟来帮忙,似乎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只是,他的弟弟现在没空管他这边,他的弟弟也有自己担忧的人想要守护。 亲眼看着九尾被全部封印进特制的巨大卷轴中,卷轴自动卷起来,卷好的卷轴上慢慢的显现出一个“封”字,自此,封印全部完成。 到了这种时刻,查克拉几乎所剩无几的神威也终于撑不住。 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嘴角流下来,神威闭了闭眼睛大口喘息着。 失重的身体难以维持平衡,在快要掉下来的时候,一条手臂绕过后背握住了他的大臂,整个人都被对方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 失重的身体因为外力得以保持住平衡稳稳落地,在落地的一瞬间,神威便不受控制的直直跪在了地上。 他抬头,大手的主人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长长的额发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的那一只正关切的看着他。 看清楚来人的脸,神威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一些,他呼出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多日来的第一次脆弱。 弱弱的开口,小猫一样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斑……” 第336章 我可以救她 眼前的人是自己可以放心依靠的,那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安全感让神威彻底松弛下来,精神一松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好在斑及时将自己的胸膛凑过去将人接住。 感受着胸口的重量和温度,斑觉得全世界放在自己身上也不过就是这样。 手迟疑了一下抚上神威的肩膀,他重重的按了按,告诉怀里的人可以安心。 耳畔是神威粗重的喘息声,封印动用他太多的查克拉,此刻神威疲惫极了。 “感觉怎么样?”神色暗了暗,斑柔声问他。 神威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这一声包含了很多情绪在里面,听的斑心里一酸。 明明想要关心他,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带了些责备。 “所以说等我一下又何妨?” “嗯,”神威靠在他胸口,急促的喘息慢慢得到平复,他没有再反驳什么,难得温顺,“以后再有危险的事情就等你一起。” 斑内心一动,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额头上那只红色的眼睛大睁着,正好奇的转动着眼珠打量四周,模样颇为诡异。 动用到了这只眼睛的能力了吗? 想必之前与九尾的战斗很激烈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神威虚弱的问。 还未等斑开口回答,神威就感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背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是我用逆向通灵把斑大人叫来了这里,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九尾杀掉。” 即便是现在,满月光是想到尾兽玉爆炸的情形还是能感到一阵后怕。 神威喘匀了气,猛地想起被九尾打到的水户。 松弛下来的神经再度紧张,他强撑着离开斑的怀抱转头去寻找水户,却在脑袋转过去的瞬间,在看到水户之前先看到了树桩一样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扉间。 夜色中,血月之下,黑色的上衣和长裤,外面披着蓝色叠层挂甲的扉间就那样站在几米开外。 他定定的望着自己。 如水的夜色里,凉风习习。 扉间那一头银发被风吹的纷纷扬扬,他的眼神比这寒夜还要凉,凉的人的心忍不住跟着颤抖。 “扉间……”神威下意识念着他的名字,同时困惑于扉间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自己身上标记还是说…… “扉间!”他们一同听到了柱间急切的喊声,顺着声音望过去,更远一些的地方,黑衣红甲的柱间正怀抱着水户六神无主。 “扉间,快来救救她,她受伤了,扉间!” 扉间盯着神威看了一会儿后,木然的转身,一直到整个脑袋转过去,视线才跟着一起挪开。 他回头看着向他求助的大哥,机械般的一步一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人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与本能的,就像他嘴上说着要跟神威决裂,不再喜欢他,可当真的遇到危险之时,他本能的就会想要去到对方身边。 那些曾经说过的决裂的话,下过的决心在这种时候全都忘记了,都不作数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像宇智波斑那样光明正大的在神威的身边,即便他不介意别人的目光,只怕神威自己也不喜欢他这样。 脑海中回放着神威趴在斑胸口的景象,一遍遍的回放,让人忍不住想要恨他。 明知道没资格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由爱生恨,明知道没资格却还是…… 没资格吃的醋,最酸! 呵~ “扉间,你快点救救她,没有伤口,应该是内伤。”柱间看靠近的弟弟就像是在看救星一般。 扉间回过神来,强迫自己专注于眼下。 他看清了对方的样貌,红发,漩涡一族十分显着的标志。 双手凝出绿色的光团,扉间的双手虚虚的贴着水户的身体开始检查,他神色严肃一言不发,柱间一会儿看看痛苦的满身虚汗的水户,一会儿看看神色骇人的扉间。 “怎么样,伤到了哪里?” “……” 扉间越是不吭声,柱间心里就越是没底。 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怀抱,那种下意识的不想让对方离开的心情展露无余。 扉间集中自己所有的精神去治疗水户,他难办的发现,水户的肝脏肾脏几乎全部震碎,心肺也受到重创,已经回天乏术。 如果不是她漩涡一族强大的生命力和查克拉支撑着,很可能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就已经当场毙命。 收起双手,扉间无声的摇了摇头。 柱间难以置信的瞪视着扉间,他质问弟弟,“收手是什么意思,扉间你快点给她做治疗。” “大哥,”扉间抬眼看向柱间,这一眼,让扉间瞬间呆了呆。 他还是第一次在大哥的脸上看到这样恐怖的表情,因用力而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目带着骇人的可怖眼神,向下压的嘴角绷紧着,那些想要极力克制的情绪已然到了释放的边缘。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扉间,大哥非常在意这个人。 他再次去看水户,水户眼神早已涣散,张着的嘴巴里除了不断有血沫涌出来,就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身体到了这种程度,大量的血液流失之后,人体内部所需的氧气不足,身体就会想要依靠吸入氧气来达到一种平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除非…… 扉间转过头去看着跪在地上的神威,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移开了视线。 不管受伤的人是谁,扉间都觉得没有理由让神威献出自己的血去救,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是有私心的,扉间也一样。 “你看他们是什么意思?谁能救救她?” 扉间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刚想说话的时候,神威却开口了。 “我能救她。”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自己的嘴角还滴着血,却笑着安抚柱间。 看着柱间的眼睛,神威又说了一遍,“我能救她,你放心好了。” 神威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腕却被斑拉住了。 斑皱眉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什么意思神威是知道的。 “那是水户。” “我管她是谁!” 谁都没有神威重要,漩涡一族别人怕,他宇智波斑可不怕,和平的办法无法达到目的那就动用武力好了,他早就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 为了别人伤害到神威,这样的事情他早已经不允许。 “没事,我知道自己的状况。” “可是……” 冰凉的手冷不丁的抚上了斑的脸颊,手心冰凉动作却很轻柔。 斑感受着神威的手一下子怔住了,那些想要反驳他的话尽数留在了喉咙里。 他压抑的嗯了一声,再也说不出什么来,脸颊顺势往手心里贴了贴,就看到神威惨白的笑容愈发深了些。 第337章 血包 “你不信我?” 斑自然是信的,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泉奈还有谁能跟神威相提并论呢,又有谁值得神威用自己的血去救? 神威趁着斑走神的时候收回了自己的手,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走向柱间那边。 本来确实是没有必要的,可是水户是因为自己才被九尾伤到的,他并不想欠对方这个人情,所以是一定要还的。 这个世界上欠债还钱,一物换一物,很是公平,唯独感情最难办,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是人情。 情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办法用切实的东西衡量,等价交换。 欠的时间越久就越不好还清,他宁愿现在就还。 身体重重的跪坐在柱间面前,神威毫不迟疑,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神威,”在他抬起手臂之前,扉间沉声喊了他一下。 神威去看他,扉间却没有看他。 扉间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将那双红色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再加上光线昏暗,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与此同时,扉间的手也握住了他显露在外的手腕。 扉间用了大力气,此刻的神威想要挣脱属实有点困难。 “扉间……” 这一声带有浓浓的感叹,扉间还是没有看他,只是固执的抓着神威的手腕不松手。 远处的斑冷着脸看着,但这一次,他没有想要阻挠扉间。 他知道,他们两个在这种时候都是真心实意为神威好的。 不管是他还是扉间,他们都不希望神威再将自己的血分给别人,不想他再被人当成活命的血包。 柱间完全看不明白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看看狼狈的神威,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扉间脸上。 他哪怕再迟钝也明白现在的阻碍是扉间而不是神威。 “扉间?” 垂下去的睫毛颤了颤,扉间不受控制的看向大哥,柱间脸上的乞求让他无法忽视,令他不得不动容。 神威趁他分心,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然后非常迅速的一口咬了下去。 剑眉在看到这个景象的那一刻一下子皱了起来,柱间茫然又吃惊的看着他,月光之下,他依稀看到了神威撸起的手腕上那密密麻麻的齿痕。 扉间一直阴沉着的脸上,因为神威的这一举动而终于多了别样的表情。 他怒视着这个将手腕怼到水户嘴上的男人,本就红色的眼眸更加如血一般的红。 “宇智波神威,你……” “别说话。”神威轻声制止扉间。 柱间的目光来回的在神威和扉间的脸上逡巡,看扉间这毫不意外的样子,很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要阻止的吗? 他求教似的望向弟弟,可扉间根本不再看他。 扉间克制的紧抿双唇,眼神中却满是怨怼。 神威的呼吸快了几分,眉毛也逐渐皱了起来。 意识涣散的水户在感受到流进嘴里的温热液体后,出于一个人求生的本能,在度过了短暂的僵硬过后,很快她就分辨出了这血液的不同,也因为求生让她开始主动的去吸吮。 这种又痒又疼的感觉令人很不适。 神威皱紧眉头闭上眼睛,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本身查克拉就快用光了,此刻额头上的眼睛还露在外面,源源不断的吸收消耗着本体的查克拉。 神威只觉得头晕眼花,身子晃了又晃。 斑陪在身边紧张的盯着他,去而复返的满月对着斑的膝盖蹭了蹭,斑低头就看到了满月嘴里叼着的那根绷带。 手忙脚乱的把写有封印的绷带重新绑回去,直到这个时候,柱间才注意到神威额头上的不是伤口而是一只眼睛。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看神威的目光有了一丝异样。 然而,在当时这种情况下,柱间反而成了最不受关注的那一个,没人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十几分钟后,神威艰难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手才收回来,人就倒在了斑的怀里。 明明也没有多长时间,可在他们的眼中仿佛过了好几天那样漫长。 斑嫌弃的看了一眼闭眼昏睡过去的水户,捎带着看柱间的眼神都变得冷了许多。 柱间张了张嘴想跟斑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究竟是要道谢还是道歉呢? 还有就是……他是以怎样的一种身份去做这些呢? 好在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神威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顾及柱间和水户。 神威有气无力的看向扉间,示意他可以继续施救。 “命保住了,但是伤没有痊愈,还麻烦你……” 扉间没吭声,却也没有让神威继续说下去,他很自觉的再次给水户治疗,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神威那边瞟。 神威被斑带到了旁边去,他坐在地上给神威当人肉靠垫,满月从嘴巴里吐出仅剩的那粒药丸,被斑填入了神威的嘴巴里。 神威摆着头想要躲避,斑却没有在这件事上惯着他。 半是呵斥半是诱哄,他强硬的捏开神威的嘴巴,神威拗不过他,只能苦着一张脸瞪他。 满月傲娇的在旁边哼了又哼,对神威嫌弃它的口水这件事很是不满,如果只有神威一个人在的话,满月高低得怼他几句。 现在,斑也在这里,它很惧怕斑,也就不敢说什么,除了用冷哼来表达不满也不敢再做别的。 吃了那粒药丸,神威觉得身上的疼痛明显的减轻了一些,疼痛减轻人就不会太过痛苦。 他安心的靠在斑的怀里,斑毫无怨言的被他靠着,时已夜半,温度越来越低,神威本就畏寒,此刻只有缩在斑的怀里才能勉强找到些温暖。 神威越是紧紧地依偎在他胸口,斑的心情就愈发的好。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令人满足,他对神威终于是有用处的,不单单是扉间口中所说的拖累。 斑垂眸看着神情恹恹的神威,收拢手臂将人往怀里按了按,声音难得温和一些,“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吃了药,神威安静的闭目养神,除了尾兽玉爆炸时候所受的波及,他本身没受什么大伤,也不过就是查克拉消耗过多过快和体质实在是太差,才导致了现在的疲惫虚弱。 九尾的每一次攻击他都巧妙地化解了,跟水户毫无防备的被打到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的他更像是营救风影我爱罗时的卡卡西,消耗了过量的查克拉后,身体陷入了僵硬和麻痹,若不是及时封印了九尾,他的下场可能就是佩恩进村时的卡卡西,会力竭而亡。 神威虽然挺喜欢靠谱的卡卡西,可他也很无奈自己居然跟卡卡西都有查克拉量少的问题,卡卡西因为写轮眼,而他却不仅仅是因为眼睛。 “嗯,”神威在斑的怀里找个比较舒服一些的姿势靠着。 这种极度疲倦的时刻,他没有心情再去顾虑任何人,他只想找个避风港好好地休息一下。 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也好,被人误会也好,就算是被人诋毁也没关系。 那种世俗的眼光和评判,他都不在乎。 此刻,斑的怀抱就是避风港,就是他的城池堡垒,他只想缩在里面休憩。 “斑,守着我。” 温柔的眉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了瞬间的呆怔,但紧接着,斑就笑了一下,嘴角浅浅的勾着。 他收拢双臂将人箍紧却又没有将人弄疼,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柔和低缓。 “好,我守着你,放心。” 第338章 你封印了什么进去? 水户在神威的血和扉间的医疗忍术的配合治疗下,终于转危为安,饶是如此,柱间也没有安心的将人放下。 夜晚的森林实在是太过寒冷,他只能依靠自身的热量去温暖怀里的人。 跟上次相见时相比,安静沉睡着的水户要乖顺的多,柱间留恋的看着怀里的人,直到一个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喊姐姐。 这个声音,以及声音的主人,柱间都认了出来。 这个女孩子就是当日在西园寺街上出现的那一位。 时雨匆匆奔来,看到水户一动不动被柱间抱在怀里,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她看看靠在斑怀里的神威,径直擦着他们跑过去。 “我姐姐怎么了?”时雨想要伸手去抓水户,却又在看到她嘴角和胸前的血迹时不敢贸然出手。 双手虚虚的举在那儿,想碰又不敢碰,整个人都很无措。 她睁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看不远处的神威,又看看面前的柱间,不管是谁,她都想得到一个答案。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要抱着她,我姐姐她怎么了?” 柱间张了张嘴,思索着该如何跟面前的女子解释这一切,可他嘴笨,一遇到急迫的事情就显得嘴拙。 他求助似的望向扉间,奈何扉间一直冷冷的,视线从刚才起就一直落在神威和斑的身上。 柱间去看神威和斑,只这一眼,心就突然揪了起来。 斑和神威……两人之间莫名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 过去的柱间可能不会理解这种情愫,会单纯的以为他们是兄弟情是友情,但现在,他明显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 再看向一旁的扉间,柱间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时雨不管看向谁都没有人理会她,也没有人回答她。 她想要将水户从男人的怀里接过来,可对方却没有想要撒手的意思。 神威听到时雨的声音悠悠转醒,艰难的掀了掀眼皮,时雨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终于模模糊糊的映入眼帘。 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他道:“只是受伤了,不会死的,你不要害怕,时雨。” 神威的话就像一粒定心丸,让时雨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但是…… “姐姐她为什么流了这么多的血,她、她被九尾伤到了吗?” “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耳边是女孩子小声抽泣的声音,然而,却没有谁再去理会她。 时雨两个字像是火炭一样烫在了柱间的心上,身体止不住的抖了一下,他不情愿的看向面前的女孩子。 看着面前的人,柱间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心脏有那么几秒钟似乎是停止了跳动,之前所有的渴求和祈祷,神明都没有听到。 怀里昏迷的人不叫漩涡时雨,面前这个哭泣的才是。 在西园寺街匆匆一别之后,从来不相信神明的柱间第一次偷偷地在心里向神明祈祷。 他希望那个帮他把钱赢回来的女孩子就是自己的未婚妻漩涡时雨,他只要想到她就会在心里悄悄地祈祷一次。 漩涡芦名随书信送过来的照片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当时不过只瞥了一眼,知道对方大概的样貌。 后来,那张照片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道究竟落在了哪个角落里。 再后来,想要核实一下长相都无法做到。 神明仿佛跟柱间开了一个玩笑,他做了那么多的祈祷都没用,果然临时抱佛脚是没有丝毫的用处的。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神明,所谓神明都是神话故事里的存在,现实世界里根本没有这个。 不然,为什么他们听不到自己的祈祷呢? 得知未婚妻和心上人不是同一个,这对柱间的打击非常大。 连日征战的疲惫在一刻齐齐的涌上来,他身心俱疲。 柱间的一时呆怔让时雨将水户从他的怀里接了过去,他还想抗拒一下,却又觉得无法再这样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户离开他的怀抱。 时雨的哭泣声渐渐止住,她摸着水户的脉象,脉象已然趋于平稳。 她虽不是医疗忍者,但对医术向来感兴趣,即便水平远远比不上医疗忍者,一些浅显的医疗知识她都懂。 时雨抱着水户在那里等天亮,扉间一个人烧了篝火,默默地盯着跳跃的火苗发呆,柱间一会儿看看水户一会儿看看斑,既想守在水户身边,又觉得得跟斑说些什么。 但是,事实是他既不能待在水户身边也无法过去斑的身边。 不管是谁的身边,此时此刻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扉间一直沉默着,他不抬头,完全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没有察觉到柱间的纠结。 好在这个夜终于过去了,太阳跃出地平线,攀上山头,晨曦的光辉穿透错落有致的古树,穿透树枝树叶,照亮这处堪比大型战场的地方。 天一亮,此处的景象映入眼帘,让看到的人久久没能从震惊中转变过来。 就算是数不清的起爆符爆炸过后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景象。 柱间终于忍不住了,他无比严肃的转过身去看着从斑的腿上爬起来的神威。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神威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不复之前那样苍白。 通过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抬头就看到柱间锐利的视线。 神威微微一怔,环视了一下四周,迅速的记起了这是哪里。 迎着柱间质疑的目光,神威牵动嘴角笑了笑。 “确实很激烈来着,还好你们来了。” 柱间脸色很冷,这冷说不上究竟是对谁的,是对这破坏严重的现场还是对神威。 迟疑了一会儿后,他木然的问神威,“昨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来时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像是尾巴状的东西又是什么? 还有那个卷轴…… 柱间去看卷轴的方向,然而,神威已经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将卷轴给立了起来。 这样大的一个卷轴就那样随意的扔在原地过了一夜,这些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放着什么宝贝没管? 神威单手按在卷轴上,笑容越发肆意。 “你封印了什么进去?”柱间不死心的追问,倒不是说非得刨根问底,迫使他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更多的还是惊奇。 “没什么,只是一只不太听话又很傲娇的狐狸而已。” 柱间看看身侧气质颓废阴沉的扉间,扉间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神威手里按着的东西,并没有说什么。 照理说,在面对一些未知的东西时,扉间都要比柱间更加谨慎好奇,但这一次,很明显不是这样。 第339章 立场不同的好处 神威没有再去理会柱间,他有点不满的吐槽斑,“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东西,你就让他在地上躺了一夜,不怕被别人偷走吗?” 斑看了看柱间,神情淡漠。 就当是那种情况,又有谁会去动那个卷轴呢? 神威这意思很明显是在含沙射影的说千手家的两兄弟。 神威跟扉间关系不一般,自然不会说他,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柱间一个人。 斑哼了一声,给神威当了一晚上的人肉靠垫,此刻他的双腿酸酸麻麻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一下又一下的扎着他的腿,怪难受的。 斑从地上爬起来,淡笑道:“有我在,自然是没人敢打宇智波所有物的主意。” 神威并不信他的话,撇了撇嘴,十分不给面子,然而转手就将那封印着九尾的卷轴一脚踹向了斑。 斑反应能力很强,只是用了一只手就稳稳接住,卷轴很大,分量十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封印进去九尾之后,这卷轴比之前更重了。 斑将卷轴背在身后,神威则去了时雨水户两姐妹身边。 水户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脉象又很平稳,想必好好地休息几天,总能醒过来。 扉间的医疗忍术,神威十分信得过,只要扉间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 决定去岛上请水户帮忙的时候,神威就曾设想过最坏的情况,然而现在看来,即便水户受伤了也不算是最坏的情况,至少,她还活着。 神威冲苦着一张脸的时雨笑了笑,朝阳照在他的脸上,这笑容仿佛镶了金边一样好看,同时还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手指在时雨的肩膀上虚虚的拍了拍,神威安慰她说:“放心好了,你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时雨可怜兮兮的看着神威,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真的很想怼神威几句,可是这种时候,怀抱着昏迷不醒的姐姐,她又不想再说什么。 她诚心希望如神威所说的一样,姐姐不会有事,姐姐很快就会醒过来。 她点点头,觉得神威说的是事实,这一夜,她时不时的就会帮水户把一下脉,脉象告诉她,水户已经没有大碍,她可以放下心来。 神威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跟昨晚相比又好了很多。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少了一个。 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那个人后,唇边的笑容开始泛出凉意。 “时雨,十七郎他人呢?他跟你在一起的不是吗?” 说到十七郎,时雨立刻从姐姐受伤的糟糕状况中暂时脱离出来。 但是,她对那个家伙没有多少好感,提起来,眉头也跟着皱。 “本来我们两个是一起过来的,可是在半路上,他忽然说身体不舒服,我急着赶来找你们,也就没再管他。” 说着,时雨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猜测道:“他大概还在原地等着吧,毕竟他身上有伤,那个结界对他的损耗还是很大的。” 神威站起身来顺着时雨的目光看过去,秋冬之交的时节,森林中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落叶乔木枝叶枯黄,叶子几乎落光了,而四季常青的树木则依旧浓绿。 这片浓绿很好的遮挡了视线,普通的眼睛当然是看不到远处的情况,以他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再去动用查克拉感知。 他去到一直没吭声也没动的扉间身边,声音柔和一些,他蹲下来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扉间。 不管是扉间还是斑,两个人都明白这是神威放低姿态示好的表现。 按照以往扉间对神威的上心程度,不需要神威做什么,那家伙就会自然而然的给神威帮忙,但是现在看来,很明显不是这样。 斑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不管是什么,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他们之间不会是这种别扭的氛围。 不过……对扉间来说不好的事情,对斑来说就未必了,很可能还算是好事。 这就是立场不同所带来的好处。 斑轻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扭头转向一边,好像只要他不看,神威去哄另一个男人的事情就没发生一样。 扉间感受着靠近自己停在自己身边的人,那股血腥味已经不再浓郁,鼻息间闻到的是神威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 这香味来自他的衣服上,是檀香的味道,血将这味道掩盖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一缕,似有似无。 扉间深吸一口气,看向神威的眼神冰冷中带有距离感。 他没说话,就只是冷眼看着那张沾了血迹的笑脸。 视线落在神威脸颊和下巴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变干,这一刻,他没有想别的,只是在心里埋怨宇智波斑那个家伙粗心。 血迹黏腻,干了之后,粘着血迹的皮肤会因此变得紧绷不舒服。 如果是自己的话,定然要在昨晚就将这血迹擦拭干净,哪会像他那样放任血迹在神威的脸上变干? 扉间不自觉地抬起手来,却又在抬了一半之后蓦地收了回去。 他的脸色一时间白了红红了白,喜欢神威是多年来的习惯,让他立刻就改掉,他没法做的好。 “扉间~”神威依旧笑眯眯的,“帮个忙呗。” 扉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眉头止不住的皱了又皱。 然而两分钟后,他还是妥协了。 缓缓闭上眼睛,两根手指探着地面,过了一小会儿,等扉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神威看到他冲自己摇了摇头。 眉尾一挑,短暂的失落过后,神威没忍住笑了一下。 “十七郎这家伙跑的倒是挺快。”带着那样重的伤,还能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逃去扉间感知范围以外的地方。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只是可惜了,他还没能杀掉他。 眼神冒犯也是冒犯,不是吗? “罢了,”神威站起身来,“有缘自会重逢,他死在什么人手里都是有定数的,该着犯在我手里的话,总会有下一次机会。” 更何况除了眼神冒犯外,他也没做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情。 那家伙的感知能力一定很好,能够远远的感知到斑柱间和扉间的庞大查克拉,知道惹不起不如早点溜之大吉。 第340章 决裂是什么意思 带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行动总归不是很方便,经过了几人的商量,他们准备等水户醒过来之后再动身前往涡之国。 大家没外人,在场的除了涡之国的两个女人外,剩下的四个人中,有一个真正的涡之国女婿,一个名义上的女婿,以及两个女婿的兄弟。 全部都是自己人。 现在是秋冬之交的时节,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温度还算适宜,一到傍晚,太阳落山之后,气温就开始迅速的下降,冷的人只想贴贴,却又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贴贴。 斑利用火遁升起了一堆篝火,柱间是下河抓鱼的那一个,而神威和扉间不出意外就是捡柴火的。 这里之前被九尾用尾兽玉轰过,相当大的面积里都是一片焦土,想要捡柴火就得去相对远一些的地方。 斑的意思是让神威守在这儿,他去捡,奈何神威没同意,支使他去给柱间帮忙。 他笑的意味深长,斑知晓他是故意去接近扉间,心里吃醋,却又没有阻拦他的借口。 神威身体虚弱需要休息这种话,哄哄别人还好,哄神威自己根本没用。 扉间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像块冰,现在,身后跟着暂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威,他也没有露出好脸色来。 他又不是傻瓜,就昨晚神威和斑亲近的样子,若再说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弟情只是纯粹的友情,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那样自然而然的身体接触,神威不排斥斑的接近,却排斥自己,这就是区别。 “你走慢一点儿,赶着去干嘛,到处都是柴火,又没人跟你抢。” 听着神威的话,扉间扁着嘴巴,心里很不爽。 他不明白神威既然要成婚,为什么还会跟斑黏黏糊糊,甚至现在,还要来自己身边。 那憋在胸口的郁闷让扉间失去理智,他扔掉了捡起来的那几根干柴,猛地转身,一把将神威推到了旁边光秃秃的树干上。 古树参天,树冠却被外力齐齐截断,只剩下树干孤零零的立在这儿。 神威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后背重重的抵在了树干上。 “嘶——”他皱眉,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里远离篝火,全靠着太阳落山后那点余晖勉强能看清人的面部轮廓。 神威也仅仅是皱了皱眉,就接着笑了出来,浅淡的笑容挂在嘴角,这种时候他看人,还是有种情深几许的意思在眼中。 盯着这双桃花眼,扉间加重了手臂的力道。 手臂横在神威的锁骨上,轻而易举的就将四肢无力的他禁锢在了树干上。 神威无可奈何,低低的笑了一声,“扉间,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扉间也不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看着神威云淡风轻的跟在自己身后,他就觉得身体内有股无明业火在烧。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火星子,但渐渐地这火星子就变成了火苗,火苗又被人浇了油,在神威不断地靠近后,这火势一下子就涨了起来,再也控制不住。 月亮才出现在天边,光也不甚明亮。 两双距离那样近的眼睛注视着彼此,一双眼睛里有荡漾的湖水,而另一双眼睛则除了怒火还是怒火。 这火似是想要将眼中看到的一切都燃烧成灰烬,包括昨夜的记忆,包括眼前的人和这个自己。 “我们决裂了。” 对峙了许久,扉间也只是从嘴巴里干巴巴的吐出来这么几个无关痛痒的字。 神威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一声不大,杀伤性有,侮辱性更强。 扉间连脸都红了,眼珠红红的像兔子的眼眸,因为怒火和不甘,眼尾也染着淡淡的红。 神威放松自己彻底靠在树干上,他仰着脸笑,语气淡淡的,“我以为你想说什么。” 扉间眼神松动,手臂上的力道却没有松,依旧卡在神威的锁骨处。 神威很瘦弱,身上没什么肉,手臂隔着薄薄的一层宇智波族袍,感受到的不是血肉的弹性,而是锁骨的坚硬。 “我们决裂了吗,”神威迎上扉间的目光,“决裂是什么意思,是不再做朋友,就连熟人都不想做的意思是吗?” 扉间一时无言,决裂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 与其说真的想要决裂,不如说是一种赌气的想法。 因为在乎的人不在意自己而生气,想要依靠决裂来重新获得对方重视,引起对方的主意。 就跟小孩子想要依靠哭闹来获取母亲的关注一样。 扉间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做什么。 当日在西园寺街说不再喜欢对方的是自己,昨夜看到神威虚弱不堪想要去守护他的也是自己,现在因为对方跟在自己身后捡柴火,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控制不住想要亲近他的还是自己。 那些冷静和理智在遇上神威后,每每都能变成无用的白纸,让他完全丧失了自我。 神威见扉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茫然,他虽笑着,可眼神终究是冷了些,他追问,“我问你决裂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意思。” 扉间张了张嘴巴,薄薄的两片嘴唇嗫嚅着,他无法说出肯定答案,总觉得说了之后,神威就真的会弃自己而去。 嘴上说着不再喜欢,心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的,彻底的斩断羁绊从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回答就是不是咯?”神威语气忽的变得轻快起来,听的扉间内心一动,抬眸去看他。 神威并没有看他,而是仰着头去看夜空,天边晚霞被黑暗吞噬,光线彻底暗下来,月光取代日光逐渐明亮,星星也看的异常清晰。 “真美啊……”神威出神的看着。 扉间渐渐松掉了手臂上的力道,迟疑了几秒钟后,他拿开了自己的手臂,也跟着神威一起仰望星空。 天气冷了之后,云层变薄,在荒野之中更能够将夜空看的清晰。 仿佛神明在天幕上洒下了一把碎银子,一颗一颗,晶晶亮,还略带俏皮。 “你和柱间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神威趁着扉间放松心情去看星空,这样十分突然的问他。 扉间没有听出神威问题中的探究意味,实话实说道:“我们去攻打汤之国的忍族,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距离这里不算很远,在看到爆炸之后,不放心过来看……” 话都要说完了,扉间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突然意识到神威这是在跟他套话。 这家伙他……! 第341章 解释 锐利的眼神扫向神威,神威笑的很是狡黠。 他坦坦荡荡的回望着扉间,勾起的嘴角令人联想到老谋深算的狐狸。 很明显,他非常满意扉间的回答。 扉间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憋闷的难受。 先是利用言语让他精神紧张,接着又以看星星的行为让他松开绷紧的神经之弦,在他刚刚放松下来后,再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这种时候,刚刚放松的人往往最不设防,所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你算计我?” “是啊。”神威笑着点头,坦荡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扉间久久地望着他看,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到些自己在他心目中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很明显,好像真的找不到。 “你这个人……”他咬牙切齿,对方却丝毫不在意。 神威只是想知道扉间到这儿来的真正目的是否是因为九尾,如果是就说明千手也开始打尾兽的主意。 柱间的木遁天克尾兽,真若如此,他们就得加快速度,抢在柱间前面将其他尾兽收入囊中。 既然还想着跟柱间合作结束忍界战乱,还想要利用柱间的力量,那就只能是尽量不要撕破脸。 知道他们不是为了尾兽而来,神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伸手帮扉间将耷拉下来的一缕长发掖到耳后,语气温柔了一些,“看成是算计也好,我没关系,只是,如果不是趁着你放松的时候问,你是不会好好回答问题的吧?” 神威这话说得没错,若是他在自己气头上问,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撬开自己的嘴巴的。 “你……”承认对方很会拿捏人心,或者干脆就说很会拿捏他,这是既简单又困难的事情。 “你真的想跟我决裂吗,那日所说的帮我管理村子的话还作不作数?” 一提到这个扉间就气闷,他索性也靠在树上,沉默着不去理会神威。 神威扭头看他,此刻的扉间皱着眉,腮帮子气鼓鼓的,活像一只河豚。 这个年纪的千手扉间总归还是存留着少年心性,哪怕心理再成熟,遇上喜欢的人,遇到麻烦的事情,还是会有着少年的一面。 “扉间,你想不想听听我的解释?” 闻言,扉间神色一愣,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神威看了一眼远处如豆一般大小的篝火堆,火堆的旁边,时雨守着水户坐在那儿。 “看到没,坐着的那个就是你大哥的未婚妻,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就是我对外名义上的未婚妻。” 扉间在此之前从未关注过漩涡一族联姻的女子叫什么,经神威这样一说,他也朝着那边望过去。 距离实在是有些远,无法看清人的容貌,只能大体的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就是大哥的未婚妻,未来的大嫂吗? 扉间对这个未来的自家人没有太大的感觉,大哥娶什么样的女子跟他的关系都不是很大,不管娶谁,就现在来说都是陌生人。 至于躺在地上的那一个,治疗的时候,他曾看了几眼,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子。 只是—— “你说对外名义上的……是什么意思?” 神威短叹一声,白了扉间一眼,“你终于发现重点了。” 扉间隐隐觉得神威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是自己现在以为的那样,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急迫。 大手失礼的抓住了神威的双臂,他急切地追问,“快告诉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要封印术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公开的秘密,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神威道:“只是以老师的身份去到宇智波,这是我跟水户协商好了的,她不是我的妻子,就只是以教授封印术换取宇智波和漩涡的和平,当然,对外的话,还是嫁娶关系,但是宇智波自己人知道不是就行了。” “所以你跟她不会……”牙齿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扉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神威点头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神威是明白的。 他点头,肯定了扉间心里想的那些。 “不会成婚,没有夫妻之实,”月光穿透云层,清冷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我啊,没有献祭自己呢。” “我……”扉间再度语塞,神情急迫的想要为当日自己所说的话辩解一下,却又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因为神威好像并没有真的在生气。 月光让面前人的脸变得朦胧且不真实起来,扉间久久的盯着,忽而有些羞赧的避开了神威的视线。 清俊又别扭的脸庞转向一边,只留下半张轮廓立体的侧脸。 他支支吾吾非常小声地问:“你为什么又要解释给我听,你怕我……你怕我会……误会吗?” 误会两个字,扉间说的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神威看他这纯情到不行的样子就觉得莫名有点可爱。 他没否认,“啊,毕竟我朋友不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不想失去你。” “你……”扉间有点恼,他才不想听这种理由。 神威收起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面向扉间的神情多少变得严肃认真了些。 他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语气温和中透着真挚。 他说:“作为朋友,我其实很珍惜你的,扉间。”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扉间可以在他那里情绪反复无常,还总是一次次被原谅的原因。 换做其他人,在第一次给神威甩脸子看的时候,大概就已经从朋友的名单上除名了。 微皱的眉头仿佛被一双手抚平了,扉间讶异的看着面前的神威。 语毕之后,神威再次换上一张笑脸看他,这笑脸让他想到了两人初见时的那晚。 在南贺川边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看到了那个笑着撩起一捧水的女孩子,像一尾出水的人鱼。 在之后很长的岁月里,他都将他当成了一个女孩子。 那个被自己当成女孩子的神威的脸穿越时光,跟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最初的心动,现在的心动,融合在一起,一如往昔。 几次下定决心不再喜欢的心情就像是一簇火苗,任凭多大的水都无法彻底将其扑灭,只要有点点风,就能够在一瞬间死灰复燃,然后以燎原的姿态将他的世界烧的什么都不剩。 真糟糕啊。扉间捂着脸想。 为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误会也好,别的也罢,他为什么对面前这个人就是放不下心来呢? 若是单纯看脸的话,这世上肯定会有比神威还要漂亮的人存在,若是论性格,宇智波神威的名字简直就是顽劣卑劣的代名词,若说到魅力…… 藏在手掌后面的脸上,嘴角止不住的上翘,扉间在想,魅力这个词本来就没有一个标准的定义。 神威之于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就够了。 这应该就是一种专属魅力。 第342章 千手的爱是有条件的 “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女子?”蓦地移开手掌,扉间很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神威一怔,然后点头,“没有感情基础,也没有一见钟情,喜欢谈不上,只能说不讨厌吧。” 扉间又问,“那你……喜欢宇智波斑吗?” “诶?”这样堂而皇之的问,是神威完全没想到。 他懵逼的看着扉间,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他不知道扉间想干什么,莫名觉得浑身别扭。 仓皇的弹开视线,神威磕磕巴巴,“关、关他什么事?” “我想听你亲口回答。” 神威被他问的心烦意乱,但扉间强硬的姿态让他忘了反击,整个人都呈现出被逼入墙角的窘迫感。 “不……喜欢。” 他乱的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显然,扉间对这话有他自己独特的理解。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此刻,他笑的开怀。 “神威,”双手扶上了神威单薄的肩膀,他眸光闪闪的说:“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试试?”神威本能的抗拒,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再度紧绷起来。 明明温度很低,明明他刚才还觉得冷,可现在,紧贴着树干的背上却冒出来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试什么?” 不管表白多少次,扉间的脸皮都很薄,白皙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中染了些许绯红,他小声道:“试试跟我交往,我……我对你心意,你一直都明白的不是吗?” “这个……”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女子,也不喜欢宇智波斑,为何不能跟我试一下?”扉间越说越激动,“以后建了村子,宇智波和千手就会住在同一个村子里,两族之间再不分彼此,咱们两个……咱们两个……我想守在你身边,我想尽我一切守护着你。” “扉间,” “还是说……”扉间有点不太敢去看神威的眼睛,“还是说你介意性别?” 神威并不介意性别,他根本什么都不介意,若是喜欢,哪怕对方是个电饭煲他也可以当爱人来看。 只是…… 总觉得原本空落落的心里好像隐隐有什么期待,但是这期待,扉间填补不了。 “我不怀疑你此时的真心,但是即便我真的想要爱人,我也希望是一个把我放在心中第一位的爱人,在他有能力的前提下,不会因为别的事情把我在他心中的份量给比下去。” “在我心里,你是这样重要的人。” 神威摇头,看着扉间专注的眼睛说:“我比村子重要,我比忍界重要,我比整个世界都重要。” 一个男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有这种想法,大概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神威尴尬的笑笑,“我希望我的爱人是这样看重我的一个人,扉间,你做不到的。” “呵~”扉间觉得神威这话很可笑,“你不是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做不到?你都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神威莞尔,笑意不浓,但他说的很笃定。 “我就是知道,我说过的,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这个人。” 表白的心情因为神威的否定和扣帽子而变得糟糕,扉间脸上的不悦已经懒得遮掩。 “你是一直抗拒我才会看不清我。” “那好,”神威也严肃起来,“扉间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可能会将咱们共同建立起来的村子毁掉,会让好不容易和平下来的忍界再次血雨腥风,到那时候,你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想要尽你一切所能的守护我这个邪恶的宇智波?” “我……我可以。”短暂的犹豫过后,扉间依旧这样说。 神威摇摇头,“我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知道你研究了很多宇智波,对我们宇智波的了解甚至超过我们自己,你知道宇智波大脑中有很特殊的神经,也知道这神经受刺激的话会分泌特殊的查克拉,从而提升瞳力,也会让人……” “神威!”扉间出声打断他,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神威说的是真的。 “所以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我,也有这种可能,得到爱失去爱,然后发疯,毁灭掉长久以来追求的东西,这种可能也是有的不是吗?” 就算没有得到爱失去爱,就神威对自己精神状况的了解,他也不敢说哪一天自己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发疯。 而疯起来后,他很可能会抱着跟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疯狂想法。 “……”扉间已然说不出话来,按在神威肩膀上的手变得冰凉。 “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杀了我挽救忍界,还是站在我这边对抗整个忍界?” “……”嘴唇张了好半天,扉间始终没说出任何一个字。 千手家的爱是有条件的,这条件太多了,都说千手是懂的爱的一族,他们的爱是大爱,为了他们心中所认定的大爱,可以牺牲个人的小爱。 这中间包括妻子,孩子,兄弟,族人…… 神威不想要这样的爱。 如果非得要爱的话,他想要一个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够坚定不移站在他身边的爱人。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他是好人坏人,不管他是不是顶着现在这样绝美的皮囊,都能够坚定不移的爱着他,站在他的身边,愿意为他一人跟整个世界做对抗。 如果非要有一个爱人的话,他想要这样的。 这个人是好人坏人都没关系,要的就是足够忠诚。 只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他没见过。 神威弯腰去捡脚边的干柴,一边捡一边缓和气氛似的说:“过来好半天,如果不捡些柴火回去,他们一定要说咱们是在偷懒了。” 扉间急促的呼吸了几下,一把抓住了神威的手腕。 他目光坚定,语气更加坚定,“我可以。” “哈?” “我说我可以,如果存在这样的风险,那我只要守着你,让你没机会体会失去爱的滋味就好了。我会成为你的爱人,只要你没有失去我,那就不会发生那些假设。” 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扉间迫切的想要神威认同他所说的话。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这样你就没有发疯的理由,就不会做出毁掉村子,毁掉来之不易的和平,我这样说对不对?” 不对,不仅不对,反而是错大了。 就跟神威想的一样,千手家的人永远都想着大局,以大局为重,为了心中的大局可以牺牲一切。 现在的扉间就是在自欺欺人。 他其实就是想要对方表明立场,有无论如何都想要跟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决心。 有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能够接受他本来面目的觉悟。 他想要的是这个,但扉间没懂。 正如他前面说的,千手的爱是有条件的。 “如果我还是发疯了呢,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我……”是啊,没有人能绝对的保证一件事,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又该怎么办? “你会亲手杀了我吧,或者,是你大哥杀了我,这已经没什么区别,总之你不会阻拦就是了。” 神威只是稍微动了动肩膀就挣开扉间的钳制。 他没再多说什么,弯腰抱起自己捡好的柴火头也不回的往篝火那边走去。 背影单薄,是故意挺直的倔强。 第343章 木遁盖楼,须佐遮雨 月光并不能完全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路,神威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的往回走,扉间带着绝望的声音却再次在背后响起。 “神威,你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悲观呢,人生短短数十载,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一次,相信我可以让你跟其他宇智波作区分,不用经历失去爱而发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做到?” 神威停住脚步,收拢手臂紧紧地抱着捡来的柴火。 “我大概跟别人不一样,要么不爱,要爱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听起来很荒唐,可我就是这样想的,对这样的一个我来说,试错成本太高了。” 明知道对方是个为了村子可以对身边人下杀手的人,明明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要装作不知道的去验证一遍,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光是爱一个人就能耗费全部心力,真若走到了那一步,我只怕是会疯的更厉害。” “神威……” “扉间,”神威笑了一下,“人不能既要又要……这样吧,等真的建了村子你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等真的建了村子,你再将我和村子放在天平上称量一下,看看究竟孰轻孰重,到时候,你再重新做想想自己今日所说的话。” 说实话,他不否认千手家好人很多,但是在感情上,他却不敢相信他们。 神威一个人走了,扉间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模糊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忽的一下笑了出来。 嘴角艰难地扯着,眼底一片悲凉。 别人似乎都有甜甜的恋爱,都有称心的爱人,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一切都变得这样艰难呢? 单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强健有力跳动着的心脏隐隐作痛。 空着两只手回去的扉间惹得斑十分不满,他问扉间,“去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捡到?” 扉间看看斑,他正坐在篝火旁边烤鱼,柱间苦着一张脸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烤火,看见弟弟回来,本能的想要诉苦。 “我不小心趴到河里去了,冻死了,扉间。” 扉间面对永远长不大似的兄长,内心十分无语。 神威捡回来的柴火还有一些,却也无法支撑着燃烧一整个晚上。 全部守在篝火旁,这也很不现实,毕竟没人知道水户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他们又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 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在随身携带的封印卷轴里放上一顶帐篷,也不至于现在露宿荒野。 神威忽然想起什么,开始撺掇柱间用木遁盖房子,说只要有间房间,他们就不用可怜兮兮的露宿荒野。 对于神威的请求,柱间只觉得他脑子有病。 “木遁是用来战斗的,又不是做建筑用的。” 盖房子这种事情动用木遁的能力,简直大材小用,再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用过,根本不觉得木遁能够盖房子。 斑的须佐能乎那么拉风,若是用木遁建房子,那得多掉价? 以后再切磋的时候,面对山峰一样巍峨的须佐能乎,他还怎么好意思掏出压箱底的木遁? 柱间吸吸鼻子烦躁的摆摆手,“不干不干!” 眼看着夜色越深,温度越低,即便是忍者也感受到了寒冷。 几个人抱着手臂瑟瑟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部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柱间脸上。 柱间老大不乐意,装出凶狠的眼神一一瞪回去。 等看到斑的时候,他有些局促的笑出来,“斑,你应该懂我的心情吧,木遁怎么可以用来盖房子呢?” 斑哼了一声,语带嘲弄,“有什么不可以的,须佐能乎都可以用来遮雨。” 这样说着,他看了神威一眼,只是,他不确定神威是否记得,毕竟当时的神威紧张又害怕,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柱间脸上挂不住了,哼哼唧唧的想要找个借口。 神威很知道他的七寸在哪里,他故意跑到安静躺在地上的水户旁边自言自语,“这么冷的天,水户只能躺在地上,可真可怜。” 柱间眉毛乱跳,忍无可忍,从未经历过感情的他很是纯情,明知道自己跟水户没有缘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对她好一些。 扉间也在这个时候添油加醋,“大哥,能力是用来帮助自己的,现在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忙。” 柱间委屈巴巴的看弟弟,扉间装作没看到他的委屈,索性去看地看天看星星。 他不喜不笑,说的非常认真,“若是大哥不愿意就算了,席地而卧,还能看到星星。” 看毛线的星星啊,柱间长叹一口气,很不服气。 在发动木遁盖房子之前,他还幽怨的看了斑一眼,叮嘱他,“那若是以后建了村子,咱们两个一起外出执行任务的话,遇到雨天,斑你也要用须佐能乎给我遮雨。” 斑没吭声,只是微微一笑,这在柱间看来是默认,可在斑自己看来这叫礼貌的拒绝。 有些事,挚友之间不能做,情人之间可以,哪怕那个情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身份。 空旷的焦土之上,一座两层的木质小楼拔地而起。 这是柱间第一次使用木遁做些跟战斗无关的事情,他看着面前像模像样的二层小楼,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除了神威,其他人都愣愣的看着,没人觉得木遁天生适合盖房子,惊讶过后,不由地对柱间投去羡慕的眼光。 斑:“这木遁还真是方便啊,柱间。” 柱间嘿嘿笑了两声,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挚友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我不管,说好了下次让我试试用你的须佐遮雨。” 斑点头,“你就等着吧。” 一行人欢天喜地的跑进房子里,柱间小心翼翼的抱起水户将人抱上了二楼。 木屋内光线昏暗,扉间从随身的卷轴里拿出来一截蜡烛点上。 蜡烛虽小,光线也微弱,可只要亮起来,那抹荧荧之光便能将这方天地照亮一些,让上楼的人不至于看不清脚下的楼梯。 柱间拿出过去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耐心,在面对水户的时候,哪怕对方现在是昏迷中的,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扉间察觉出了柱间的反常,就连神经大条的时雨也感觉到了。 第344章 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吧? 白天的时候,时雨曾经向神威询问过柱间和扉间是什么人。 当时,神威笑的很八卦,他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时雨听不懂,神威就又说:“这个皮肤黑一点一头黑发的男人叫做千手柱间,那个皮肤较白头发也白的男人叫千手扉间,那个千手柱间是现在千手一族的族长,我这样介绍你就明白了吧?” 时雨懵逼的去看柱间和扉间,柱间正在跟斑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好不豪爽。 “千手柱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神威扁了扁嘴巴,在心里纳闷,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对自己的另一半都这么不关心的吗? 忽然,时雨一拍脑门,惊呼一声,“啊,我记起来了,好像我未来的丈夫就叫这个名字!” 神威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看着时雨,因她这一声实在是很响亮,以至于那边的三个男人也都听到了。 斑和千手家两兄弟一同朝这边望过来,时雨面色不由地烧红,她尴尬的看着柱间,露出了无措又羞赧的笑容。 她朝着柱间摆摆手,磕磕巴巴地打招呼,“那个……你就是千手柱间啊,我……我是漩涡时雨。” 柱间早就在昨晚听到神威叫她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这一会儿好不容易将此事忘掉了,没想到时雨却主动提起。 柱间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户,他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时雨点了点头。 跟与斑在一起时的松弛不同,此刻的他非常明显的显出一丝局促来。 后来他们倒也没有刻意说什么,时雨对这个未来的丈夫感到好奇,偶尔会偷偷的看他一眼,看完之后,嘴巴无意识的嘟起来。 这跟她想象中的丈夫实在是不沾边,虽说千手一族的族长听上去好像很尊贵很厉害一样,可是,柱间明显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看上去有点傻气,长相周正却不够帅气,看样子也不是会哄人的类型。 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一定很无趣吧? 这样的话如果说给姐姐听,姐姐一定会皱眉教训她天真。 可丈夫是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她想要找一个温柔的对自己好的,同时还有共同语言的人,这也没什么错吧? 哪怕最终无法达成这个心愿,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吧? 从小被过度保护的时雨没有体验过战争的苦,她内心纯净,不知道一个武力值爆表的丈夫能给人带来多大的安全感。 在只闻其名没见其人的时候,少女怀春的她还曾偷偷的幻想过千手柱间是怎样的一个人。 然而真的见了之后,她便无法再去幻想,如同打碎的琉璃盏,做梦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此刻,跟在身后看着温柔抱着水户上楼的柱间,时雨终究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女人对待感情总是比较敏感,一丝丝异常都能被她们捕捉到。 柱间对她礼貌客气又疏离,却在水户的事情上竭尽所能的帮忙,亲力亲为,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察觉到这中间的不同寻常。 时雨想,千手柱间应该是喜欢水户姐姐的吧? 那水户姐姐呢? 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喜欢一个人,即便是一见钟情也都是有美貌打底的。 柱间会喜欢水户,是因为之前就认识吗? 那水户姐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柱间将人放到靠墙角的地方,随后上来的扉间送来一根燃烧着的蜡烛。 蜡烛让楼上不再漆黑一片,光线之中,几个人神色各异,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欲言又止的意思,却又没有谁率先开口将心里的不妥说出来。 柱间的眼神时不时地就飘向水户,扉间还是识大局的,拉住柱间的手腕要将人带离楼上。 他安慰时雨,“水户姑娘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想必明后天就能醒过来,你不要担心,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下楼去找我们,我大哥还有我都会在下面守着的。” 时雨迟疑地点点头,她对扉间的印象都比柱间好。 扉间怕柱间对水户那藏不住的爱意被时雨知晓,十分不满的瞪了柱间一眼,语气强硬道:“快点跟我下去,斑有事找你。” 一听到斑的名字,柱间总算是找回些理智,赶忙随着弟弟往楼下走。 下楼前,扉间十分“贴心”的将二楼的那扇门关上,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仿佛关上了什么麻烦。 一出门,柱间就急忙问他,“斑找我有什么事?” 扉间没动,皱眉看了他一眼,沉声说:“你跟我下去说。” 柱间仿佛在扉间的脸上看到了父亲佛间的影子,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 他知道弟弟是骗他的,斑根本就没有找自己,这是弟弟的谎话。 千手家两兄弟面色怪异的往外走,扉间走路带风,柱间小跑的在后面追出去。 神威和斑盘腿在蜡烛旁边聊天,见他们一声不吭的出去,都好奇起来。 “他们干嘛去?”神威问斑。 斑一手托腮,懒洋洋地猜测,“上厕所?” 神威:“……” 两个人好奇的手脚并用挪到窗户边上,两个并排的脑袋搁在窗台上往外瞧。 窗户外面的人由于距离站的比较远,他俩听不清人家说了什么,只是看柱间那模样极其委屈。 扉间对着耷拉着肩膀没精神的柱间一顿输出,颇有种父亲教训儿子甚至是孙子的错觉。 柱间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垂着头委屈巴巴。 “哼——” 斑不满的冷哼一声,神威转着眼珠子去看他,“你哼什么哼?” “柱间这兄长当的实在是没有地位,可恶千手白毛实在是欺人太甚。” 同为家里的长子,柱间被扉间按头输出,泉奈就从来不会这样,泉奈永远崇拜着他爱着他,绝对不做以小犯大的事情。 同样是弟弟,他家泉奈可太可爱了,简直就是天使,反观扉间,哼! 神威对斑的护短表现的有些不满,“扉间也不是个会无缘无故骂人的人,他哪一次骂柱间,不是因为柱间做蠢事?” “可是柱间他是兄长!”为人兄长的尊严是不容亵渎的吧? “嘁~”神威虚假的笑,“柱间每次挨骂没有一次是冤枉的,兄长怎么了,兄长了不起吗?” 斑被神威怼的说不出话来,他明明大神威一岁,还不是照样被这家伙骂的无法还口? 某种程度上说,他跟柱间也没有什么差别。 “那个……我们两个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兄弟间的事情不愉快,”他的声音小了一些,隐隐带着示弱,“别人的事情关咱们什么事,神威,你身体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揉一揉。” 这是斑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骨子里就强势的他往往会在那股劲儿上来的时候不管不顾,却又在神威生气后猛地回过味来,每当此时,他就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神威也基本会让他下来。 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默契,中间因为去日向这件事而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之后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有人要当推拿师傅,神威也不好驳了他的好意。 “啊,小腿很酸,你给我揉一下吧。” 神威莞尔。 第345章 你不是一个单纯的个体 只有星光和月光的焦土之上,风从远处毫无遮蔽的刮过他们身边,吹乱了两兄弟一黑一白的长发。 月华如水,光辉清冷。 扉间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低垂着眼眸的柱间。 柱间虽然跟出来了,却又什么话都没说,身上莫名有着些许颓丧的气息。 扉间大抵是明白他在颓丧什么,看大哥这副样子,就让他莫名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那种滋味有多难受,又有多折磨人,他心里很清楚。 “唉!”扉间长长的叹了口气。 柱间听到他的叹息声,略带茫然的抬起头来。 扉间虽然还是冷着脸,可眼神却慈悲了很多。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他听到弟弟问。 柱间愣了一秒,立刻明白了扉间话里的意思,他顿了顿,点点头。 “在西园寺街有过一面之缘,她还帮我将输掉的钱都赢了回来。” 输掉的钱…… 扉间讶然,“是那一次?” “嗯,”柱间兴致不高的点头,“我认识她在前的,我也曾经向神明许愿她就是那个叫漩涡时雨的姑娘,可是……” 扉间难办的皱眉,他也很烦躁,他何尝不是在表白的时候又被对方拒绝了一次呢? 他就搞不懂了,身边所有人的感情生活都很顺遂,为什么他们兄弟两个却无一例外的爱而不得呢? 饶是在心里替大哥难过,但是扉间还是非常冷静的。 “索性才一面,感情也没有深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大哥你要清醒一些,她是要去宇智波的,那个醒着的女子才是你未来的妻子,她们是亲姐妹,你不要将这件事搞砸了。” 柱间何尝不明白,他甚至连跟扉间battle几句的心思都没有,整个人都很丧,再这样下去,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身上能长出蘑菇来。 “我知道,可是……”柱间感到茫然,“心,好像不受控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漩涡芦名都已经决定好了人选,咱们没有要求更换的权利。” 柱间没再吭声,又低下头去。 他过去虽然无数次在扉间面前没面子,被弟弟指着脑门骂,却又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委屈的。 他一直知道自己婚事并不是单纯的婚事,过去的他一直都觉得娶谁都无所谓。 只要是个娴熟温柔又个性坚韧的女子就足够了,即便不是如此,只要是为了忍族,他也可以将就。 他从有时间去结交适龄女子,也没有生出在婚前恋爱的想法。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和赌上,从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会因为一个女子魂牵梦萦到生出不甘之心来。 “你不是一个单纯的个体,你首先是千手一族的族长,这一点我相信大哥你是明白的。” 沉默许久,柱间不情不愿的点头,再出声,声音竟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嗯,我明白的,我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说到底是他一个人的单恋,他单方面的喜欢着那个惊鸿一瞥的女子,他不知道对方对他是什么意思,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内心狂欢。 如果找到漩涡芦名说自己想要娶的人是水户,这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毕竟水户是要嫁去宇智波的,自己这样做非常不妥,即便对无辜的时雨都是很不好的。 柱间放弃了这个冲动又愚蠢的做法。 他知道,他必须要在内心的情感没有扩散到人尽皆知的时候,彻底将其收住。 平静的夜晚在柱间的失眠中过去了,第二天,柱间俨然是履行了自己的觉悟。 他没有再上二楼,哪怕午后,时雨惊喜的喊道水户醒了,柱间都从地上站起来了,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斑不明所以,也没有关心他的反常,只有扉间和神威知道是为什么。 神威看柱间,带着些同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搞成了这个样子,即便他愿意放手让水户去千手,那时雨呢? 时雨又愿意来宇智波吗? 他撇撇嘴,实在是觉得男欢女爱甚是麻烦。 水户醒过来后身体还是很虚弱,扉间重新帮她检查过,认为她最好不好立刻长途跋涉。 原本想着她醒过来就立刻动身前往涡之国的,现在看来,还得再在此将就一晚上。 日落日升,吃了几粒兵粮丸补充了体力后,第二天迎着朝阳,水户终于在时雨的搀扶下下楼来。 她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柱间,脸色微微一变。 柱间隔着神威和扉间向她望过去,两个人对视了许久,柱间才冲她微笑了一下,随即弹开了视线。 水户回过神来,也默契的望向了一侧,视线好巧不巧的跟神威撞在一起,看着神威意味深长的笑脸,她根本笑不出来。 “我要送她们回岛上,斑也会跟我一起去,你们呢?” 扉间和柱间相互看了一眼,很明显,两人都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汤之国的战争已经收尾,桃华他们应该已经带着大部队往族地赶了,既然这样…… “我们也走一趟吧,顺便拜会一下族长大人。” 涡之国的小岛上许久都没有这样热闹了,外族人上岛是要经过族长允许才能来的,因此,很少会有外人出现在这里。 涡之国的男女老少普遍红发,很少能看到别的发色的人。 几个人一起出现在岛上,让不少没出过岛的人觉得好奇。 他们一行人拜见了漩涡芦名,神威很自觉地向其请罪,若是换做旁人让水户命悬一线,受这样重的伤,他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但对方是神威,是红莲的儿子,带着对红莲的愧疚,他又无法对神威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好在水户被救回来了,好在是虚惊一场。 漩涡芦名年纪大了又因为那份丧女的愧疚,让他格外的想要亲近一下神威。 看着这个孩子,总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些女儿昔日的影子。 漩涡芦名总觉得是自己当初的强硬才把红莲逼上了绝路,他总觉得红莲的早逝自己需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可能每一对父母在面对子女的不幸时,都会下意识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漩涡芦名也是一样的。 原本只在岛上做短暂停留的几人,因为漩涡芦名想要跟神威多相处几天的私心,被迫也跟着留了下来。 理由是,岛上有冬日祭典,他们作为未来结姻亲的交好忍族,留他们在此玩几天。 心里知道要跟水户拉开距离,可下意识地,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看到对方。 能在此多待几天,别人什么心情不知道,至于柱间,他还是很乐意的。 第346章 像极了内心矛盾的父母 相对于非常乐意留下来的柱间,以及置身事外的扉间,神威和斑其实并不希望继续待在这里。 跟千手结束了汤之国的作战相比,泉奈在雨之国的仗正打的如火如荼。 雨之国国力贫弱,境内却也有着能力颇为出众的忍族,地方不大,天气条件也很糟糕,却是块难啃的骨头。 好在,虽然难啃,就目前所收到的消息来说,还是一切顺利的。 神威计划着不跟斑回族地,他打算登录火之国之后就直接绕道去雨之国,足够顺利的话,顺便再去草之国看看。 睡前闲聊的时候,斑说宇智波斛和宇智波屠维所负责的主场草之国那边已经基本拿下,现在,正在整顿收编过来的那些忍族。 自己得到了九尾,草之国那些大大小小的忍族也已经拿下,这对神威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草之国是火之国通往土之国的门户,而雨之国则可以看做是风之国的窗户,鸟之国的墙壁,这都是要塞,必须拿下。 “我相信泉奈的实力,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说好了让他全权负责,他的身边跟着我的护卫,还有火核也在,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夜晚,躺在被子里,斑对一臂之外的神威这样说。 哪怕是祭典时间,涡之国的夜晚还是很安静。 一到亥时,街上几乎就不再有什么人,作息十分规律。 神威耳中听到的除了斑的声音,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这声音模模糊糊的,隔一会儿就会传入耳中一次。 见他不说话,斑又说:“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 神威当然明白,这具身体比不了别人,成了他自由精神的唯一拖累。 “我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神威说的有些不甘心。 斑听出了他的不甘,于黑夜中转过身来,他伸手摸索着搭上神威的手臂,轻轻拍了拍。 “虽然我很自信自己的能力,可是神威,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我也无法说自己能活多久,或许,或许咱们也无法一直保护泉奈,会走在他的前面。” 神威猛地转头看过去,朦胧的光线中,斑的眼神里呈现出少有的忧郁。 “我现在想明白了,总要放手让他自己成长,如此,咱们不在的时候,他才能无坚不摧的保护好自己,对不对?” 神威看着斑久久没吭声,可是,斑一直注视着他,希望自己的想法得到神威的认同。 过了好一会儿,神威才覆上斑停留在他手臂的手背上,这次,换他拍拍斑。 夜晚睡觉的时候,斑摘掉了手套,不管是训练还是打架,他总是戴着手套,这就使得这双手被保护的很好。 现在,没有了手套的束缚,皮肉相贴,带着光滑细腻的触感。 神威搓了搓斑的手背,轻轻嗯了一声。 他难得认同斑的想法,但是这一次,他觉得斑说的没错。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更加不知道自己这样bug一样的存在,究竟能在这个忍界待多久,又能保护泉奈多久。 人生是孤独的旅程,这趟旅途中所认识的人都只会陪你走一段,泉奈之于神威是如此,神威之于泉奈也是如此。 这个承载了他对亲情渴望的孩子,不过是他旅途中一起走一段路的同伴,他要学会放手让他自己去领略沿途的风景。 神威无声的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失落。 斑掀开被子靠过来,在黑暗中,他拥抱了神威。 长而有力的胳膊虚拢着横跨锁骨,斑的头就埋在神威的颈窝处。 高挺的鼻梁擦过耳后在大动脉处停下来,温热的鼻息扑洒在这处无人触碰过的角落,痒痒的。 神威怔怔的感受着斑的拥抱,这个拥抱很干净,没有成年人之间的欲念,就是纯粹的安慰。 人在失落的时候是会渴望拥抱的,温暖有力又宽阔的怀抱总会给人安全感和力量,这感觉大抵跟婴儿回到了母腹中一样。 斑无可奈何的轻笑,这淡淡的笑声中,神威也听出了一丝失落。 这个人跟他一样,同样想要寻找安慰。 他听到斑在他耳边说,“人都会长大,而咱们怎么像极了内心矛盾的父母?” 神威推推他,“你胡说什么?” 斑不为所动,“难道不是吗?希望他长大,又怕他长大,好像长大了之后,他就成了从自己身上分裂出去的一半血肉,疼痛的那么明晰,那么刻骨铭心,这种奇怪的心情难道不像吗?” 神威其实不知道父母对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斑此刻的描绘确实很符合神威对泉奈的心情。 “他长大了,”斑低声说:“咱们不能再像是保护雏鸟一样的保护他。” “……” “他总要长成翱翔天际的雄鹰。” 神威想象着泉奈意气风发独当一面的样子,这样子的他总是不自觉地跟第四次忍界大战时的佐助相重叠。 没有死去的泉奈,二十四岁之后会是何种模样? 神威弯起嘴角笑。 相互拥抱,汲取温暖。 为人兄长却不得不接受可爱的弟弟一天天长大的事实,这丝失落也因为拥抱的力量被驱赶。 斑松开神威,退回原来的位置。 他毫无睡意,侧卧着看神威轮廓鲜明的侧脸。 他托着腮问,“如果忍界和平的那一天到来后,神威你最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神威不止一次的想过,那时候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书写史书,将自己的大名写进忍界历史的扉页,让后世一遍遍的瞻仰自己的丰功伟业。 可是现在,他又莫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幼稚。 用着别人的身体,以别人的身份存在在这个世界里,不管他做出何等壮举,被人知晓的也不过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跟他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一想到自己是以一个影子的身份存在,他就又觉得留不留下什么已经无关紧要。 “我……大概会想要离开。” 浅淡的笑容因为神威的这句话僵硬在了嘴角,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神威。 窗户的月光穿透樟子纸照进来些许,这不算明亮的微光成了漆黑室内的唯一光亮。 他看到神威明亮的眼眸中有微光闪动,他躺在那里,那样平静的诉说着,却让斑觉得他确实会这样做。 他一定会这样做。 第347章 炙热 “离开吗?”斑喃喃道。 “啊,”神威应了一声,语调中带了笑意,“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只是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大家肯定都很忙,都要有很多事情要做。 为了村子在忙,为了忍界的发展在忙。 我不擅长做管理的事情,等到不需要再干戈相向的时候,我就成了被收入鞘中的刀剑,被闲置在箱底的苦无。” 脑海中闪过泉奈的脸,扉间的脸,柱间的脸…… 闪过一张张对自己来说比当时隔着屏幕看时,相对更加熟悉的脸。 “大家都很忙,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知道到时候还有谁会想着我,”这样说着,神威又很突兀的笑了出来。 他看向斑,问他:“说这样话的我,是不是很奇怪?” 斑没吭声,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神威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给他。 斑怔怔的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即便是在最该放松的时刻,这脊背也没有半点松弛感。 神威感受到一个温度很高的胸膛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等他想要抗拒的时候,一条手臂圈了过来。 “别动,”斑的声音就在他的后脖颈处,冰凉的鼻尖抵在他微微凸出的颈椎骨上,薄而温热的唇瓣因为说话时不时的擦过他的皮肤。 这一下,身体就跟过电一般,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身后的人还在说这话,可他说了什么,神威已经完全听不清楚。 耳中被白噪音灌满,整个世界的声音全是这个,还像是具象化后带着噪点。 全身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了脖子后面的那处皮肤上,明明只是淡淡的温热,在此刻,却仿佛成了火炭一样。 那是火种,迅速的自一点开始蔓延。 神威有点慌,强迫自己找回理智后,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份炙热。 然而,这条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却坚固如钢筋,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我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吗,这样还觉得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吗?” 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神威依旧没能消化斑所说的话,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他脑后说了什么。 “你,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揍你。” “哼~”斑笑了一声,十分听话的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臂。 等到这条手臂真的听话的拿开后,神威的心底反倒是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涟漪。 这涟漪是什么,还没等他仔细去想,身边的人就再次出声了。 “神威,其实你是个纸老虎。” “哈?”气息不稳,神威只能通过提高声音来给自己助威。 斑的笑意更浓了,但他摆摆手,却不想再说下去。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这样虚张声势的你有些可爱罢了。” 可爱这样的形容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五岁之后的自己身上,神威憋着一股气,一股被斑撩拨起来的气。 这股气一直在胸口乱窜,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他想要骂斑几句把这股气发泄出来,他也确实张开了嘴巴,却发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发现,原来骂人也得有理由。 还是揍人来的实在。 于是寂静的夜半,某个点灯熬油没睡着连夜加班看卷轴的人,听到隔壁那间客房里传来的一声毫不压抑的闷哼。 那个上一秒洋洋自得的家伙,下一秒就被人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踹人的那位丝毫没有收着力道,据被踹的那位事后回想,他直言自己的尾椎骨差点被一脚踹碎,为此很是郁闷。 总共也没有在涡之国的岛上待多久,离开前的那晚也是祭典的最后一晚。 漩涡芦名没有再找借口霸占着神威,而是让水户和时雨带着他们几人到岛上四处转转。 带着陌生人在岛上四处转转,这根本不像一个居安思危的族长能够说出话,但他就是这样说了。 水户似乎能够明白爷爷的心情和用意,没有继续反驳。 她与时雨走在前面,神威和柱间紧随其后,走在最末端的是相看两厌的斑和扉间。 不同于前面四人的融洽,这两个家伙甚至不愿意看对方一眼,实在是不小心的看到对方的脸,也会在皱起眉头后迅速将脸撇开。 斑向来知道扉间讨厌他,只是这一次,扉间对他的讨厌更胜从前,让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路上风景没看多少,故事没听多少,风土人情没了解多少,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揣摩身边这个人上。 尽管扉间已经在极力的控制,可他摆出的臭脸,还是让看过一眼的人害怕到不敢再看第二眼。 白瞎他长了一张那样英俊的面孔。 斑在琢磨什么他不清楚,他自己走神却全是因为昨晚斑的那一声闷哼。 扉间和柱间的房间就在神威和斑的隔壁,柱间嗜酒,漩涡芦名见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全部在场,将自己珍藏了多年没舍得喝的酒拿出来招待他们。 其他人加起来没喝多少,剩下的几乎全部柱间包了。 离开大部队前,下属呈上来的报告卷轴还没来得及看,扉间点灯熬油,挑灯夜战。 而柱间,呈大字型的的趴在铺开的被褥上睡的香甜,恐怕是打雷都不能将他唤醒。 本来外出做客还要阅览报告就已经很令人不爽,一想到一墙之隔的另一边,神威跟斑睡一间,扉间就无法再静下心来,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刻竖起耳朵听。 生怕单纯的神威会被斑“欺负”,然而,大半个晚上都过去了,卷轴眼看着看到了最后一卷,隔壁也没什么动静。 扉间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宇智波斑说不定也只是一个敢想不敢做的家伙。 可他还没有庆幸多久,一声毫不压抑的闷哼,直接搅乱了扉间这池春水。 他千手扉间这辈子就从来没有那么猥琐过,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努力的想要再听到些隔壁房间里的动静,奈何除了斑低低的笑声之外再无其他。 他抓耳挠腮,差点就要开门冲过去看看。 后来,他又冷静下来了,他没资格做什么,什么都没法做。 没有身份和立场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好在,除了那一声之外,他没有再听到别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整整一个晚上,扉间如坐针毡,他毫无睡意,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都说睡眠不足的人很不好惹,他现在就非常不好惹。 一直到神威的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第348章 幼稚的友谊赛 “你的脸阴沉的都快要下雨了,”神威调侃他。 此刻,他们来到了漩涡一族重新修缮过后的神社处,这里是祭典的中心。 晚饭刚过,大人带着孩子,有的全家总动员一起出来玩,这是祭典的最后一天,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 所以,街上格外的热闹,用神威的话来说这是最后的狂欢。 水户和时雨带着柱间往前面去,柱间把不情不愿的斑拉过去一起走。 神威本来也要往前去的,不经意回头瞥见闷闷不乐,脸拉的很长的扉间,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来慰问一下,不然觉得他有点惨。 扉间被神威这样说,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他皱眉随意的看着街上摊贩售卖的小玩意,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哪、哪里阴沉了,我不知道有多正常。” “是吗?” 神威轻佻的瞥他一眼,扉间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神威慢悠悠的向前走,扉间也很自觉地跟上去。 时雨爱玩,丢下他们跟几个半大孩子跑了,神威嚷着那边有人数比赛赢奖品的,拉着斑和扉间过去看。 他其实一直都想让斑和扉间关系缓和一下,毕竟明年春天就要建村子了。 再让他们的关系这样紧张,神威真的担心作为宇智波的族长,不会搞人际关系,最后还是会落得个边缘化的悲惨命运。 两个个性有些相似的家伙,他们应该成为朋友才对的,总是剑拔弩张算怎么回事? 神威指着冠军奖品对两人说:“看到了吗,那个奖品是一枚很有纪念意义的手里剑,咱们比试一下吧,看谁能在最后将奖品收入囊中。” “我才不会和小孩子抢奖品。” 斑难得同意扉间的想法,他也点头婉拒,“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神威环顾四周,丝毫不觉得尴尬,尽管,这堆比赛的人中,只有他们三个大人混在里面。 跟小孩子比,不管是斑还是扉间,都觉得胜之不武,唯独神威这个没节操的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觉悟。 “我凭本事去赢,有什么问题?” 斑浅笑着叹息,“那你猜为什么比赛的时候会设置少年组和成年组?” 神威不为所动,忿忿的盯着摊位老板手里的手里剑。 他嘟囔:“我不管,我要让他们提前知道忍者世界的残酷,敌人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对你手下留情,这是提前上的一课!” 话虽如此,但在扉间看来这就是歪理,这就是神威幼稚表现的说辞。 人家是在办祭典,战国时代,一般的忍族一年到头也就只有一次祭典,讲究一点的会有夏日祭和冬日祭,就算如此,也不过是两次而已。 日子已经过的这样艰难,在难得放松的祭典里还要被迫接受外人的“上课”,对这些孩子来说还真是倒霉。 可是…… 半小时后,打败了所有孩子的斑和扉间互不服输的瞪着对方。 那些被打败的孩子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大人又战胜了自己,就觉得他们胜之不武,相反的,他们没有离去,而是带着崇拜的目光在此围观。 他们从来没见过谁的体术能够优秀成斑这个样子,也从来没见过哪个忍者可以使用五遁俱全的忍术。 现在,这两个厉害的家伙的就要对决,他们绝对不想错过这场视觉盛宴。 都说男人的友谊是在打架中滋生的,可神威捏着下巴看了半天,他无语的发现,这个说法在斑和扉间之间根本行不通。 这两个家伙在空地上已经打了半个小时了,不能开须佐,不能用那些杀伤力大的范围攻击,这样束手束脚的友谊赛十分磋磨人。 没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斑,虽说依旧强势在各方面都能压扉间一头,但是,没有了那些加成之后,想要彻底的碾压打败扉间也是做不到的。 扉间这个人,实在是很难对付,他不能将斑怎么样,斑也无法轻易的摸到他。 像极了汤姆和杰瑞,整个一互相制衡。 他俩的比试不光吸引了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们,渐渐地就连那些成年人也围了过来。 没有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红发,他们的身份真的非常容易猜测。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嘀咕,感叹着宇智波和千手的实力。 其中有幸参与过宇智波和千手战争的忍者,在这个时候莫名多了一丝曾经亲临过战场的自豪。 “我曾经近距离的看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战斗,相对于那时候的战斗,现在这些过家家都算不上。” “诶,真的吗?哪个是千手柱间?”漩涡与千手交好,听说他们族长家的二小姐将来是要嫁到千手去给族长当妻子的,纷纷对千手柱间这个人感兴趣起来。 那人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道:“这里面没有千手柱间,看到那个银发的年轻人没有,那是千手柱间的弟弟扉间,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既然如此,那另一个黑发是谁,宇智波神威还是宇智波斑?” 那人再次答疑解惑,“是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斑。” 那边几个少女花痴的看着正在用体术打的难解难分的两个人。 “宇智波家的人都这么好看吗?” “他们相貌英俊在整个忍界都是出了名的,果然是诚不欺我,好羡慕水户大人。” “咦,你想什么呢,听说宇智波很排外的,我反倒很替水户大人担忧。” 被人这样说,那两个怀春少女脸上顿时烧红了。 “可我听说,水户大人要嫁的宇智波神威比这个男人还要好看,有着比女人还要精致漂亮的脸蛋。” “你听谁说的?” 少女笑的洋洋自得,“听时雨大人说的。” 时雨大人是水户大人的妹妹,她说的想必就没有错了。 这些女孩子都是不会忍术的普通人,普通的二八年华少女大多花痴,鲜少去管联姻背后的真实一面,看脸就完了。 旁边的年轻小哥十分看不上几个女孩子花痴的做派,他坏心眼的嬉笑着提醒他们。 “那个比宇智波斑长得还好看的宇智波神威……” 几名少女困惑他说话说一半的用意,纷纷问他,“那个宇智波神威怎么了?” “嘿嘿,”他笑的十分欠揍,“那个宇智波神威就是当年带人来咱们岛上放火打劫的那个,小百合,你家的房子就是被他带来的人烧的,现在你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几名少女说不出话来,脸色白了红红了白,憋了半天,只憋出来几句狠话。 神威听着她们的话,十分心虚的将斗篷的帽兜拉起来戴到了头上,不然他真的很怕自己会被那些愤怒的岛上民众麻袋套头,一顿胖揍。 身体才恢复的七七八八,这要是挨顿揍…… 他不想挨揍。 第349章 心动 斑和扉间因为一枚当做奖品的手里剑而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水户和柱间去了神社的祠堂。 这里本来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等水户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然站在了祠堂的正中央。 地上画有漩涡一族的家纹,明亮的烛火将这里照的很亮。 水户为自己走神将人带进来而微微懊恼,柱间环顾着祠堂内部,跟千手家的祠堂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只是,这座祠堂特别的高,能够看到墙边蜿蜒向上的台阶。 柱间抬头仰望,上面也燃了烛火,只是相比下面这一层要少的多,如此,令他无法看清楚上面的景象。 水户顺着柱间的目光望上去,她轻声说:“是祠堂也是高塔,一路上去,墙壁上开了窗户,当年我被关在祠堂里学习封印术的时候,哪怕无聊也不能出去,就只能通过台阶向上面去,在楼顶看看天看看风景,感受阳光感受风吹。” 柱间安静地听着,脑海中能够想象出少女水户在孤寂无聊的时候,一个人朝着上面走去的景象。 “这里是整个岛上最高的建筑物吧?”虽是问句,却又带着笃定。 水户点点头,说道:“我们这一族很看重祠堂,不能有什么建筑物要超过祠堂的高度。” “那……”柱间温和的笑出来,“我能不能也上去楼顶天台看一下?” “诶?”水户一怔,紧接着,她有些为难,“那个……时雨她不在,不如明天白天的时候,让时雨带你上去。” 孤男寡女,身份特殊,其他人都跑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碍于是东道主,水户无法像其他人一样的丢下柱间离开。 进入祠堂已经是有失礼数的事情,若是再带着柱间去漆黑的天台,这算怎么回事? 她开始在心里埋怨时雨,但…… 柱间这几天想了很多的事情,他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之前答应弟弟做事要有分寸的话,他都记得。 但是,在涡之国的这几天,越是跟水户相处,他就越发泥足深陷。 他的眼里没有小孩子般心性的时雨,他喜欢稳重成熟又温柔的水户。 又或者说,是因为他先遇上了水户,水户闯入了他的心里,他的心就此被填满,无法将人请出去装进一个新的人来。 他在想,明明大家一开始都没有感情,明明就是单纯的联姻,为什么自己要娶的人就必须是时雨呢? 他为什么不可以将心里喜欢的水户接到千手去? 这个问题他想找人问一下,弟弟是不可能心平气和来分析回答的,那斑呢? 他不止一次的想要询问斑,但最后这个念头全部都打消了。 压抑了几天的情感,柱间在看到水户明明面露纠结却还是想要避嫌的时候,再一次达到了表露的顶峰。 她是不是也跟自己有同样的心情呢? 想到这个可能,柱间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想要跟水户说些什么,才张嘴,就听到水户说。 “虽然你们来了好几天了,可我却从没有好好跟你说过谢谢。” 跑到嘴边的话因为水户的突然致谢而卡住,柱间愣了愣,就听到水户继续说:“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了你的脸,当时,我觉得自己死定了,是你们救了我。” 柱间低下头去,他并没有因为水户的感谢而觉得开心,水户当时命悬一线的样子,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害怕,那是继父亲过世后,他许久都没有再体会过的失去了。 真的就差一点点,水户就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而且,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受伤的人是你,如果可以的话,遇到任何人受伤我都会出手相救的。” 水户思索了一会儿柱间的话,缓缓点了点头。 柱间瘪着嘴巴,总觉得现在不为了自己拼搏一把的话,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水户。” “诶?”水户抬眸去看他。 柱间难得露出如此正经严肃的神情,跟在弈坊外面抱头懊悔的他不一样,跟挚友宇智波斑玩在一起没正行时也不一样。 他露出如此的神情,莫名让人觉得可靠,生出来安全感。 “有件事,我想要向你确认一下。” 水户被他这样盯着浑身都不自在,这种感觉不讨厌,也不觉得被冒犯,只是觉得脸上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避开柱间的目光,看看墙壁,看看祠堂门外三不五时走过去的人,唯独不敢再去看柱间。 烛光映照中,水户白皙的面庞上染了玫瑰粉。 柱间不在乎她是否看自己,又是否在躲避,如果这些话不问出来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带着遗憾去过下半辈子。 街上热闹人声鼎沸,祠堂内,仅一墙之隔,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在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中,水户听到柱间问她,“你喜欢神威吗?” 低垂着的眼睛蓦地睁大,水户震惊的望着柱间,久久说不出话。 柱间接着又问,“你想要去宇智波吗?” 这两个问题都是水户知道答案却不能回答的,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她要怎么说才合适呢? 当初的时候,爷爷是想要让她去千手的,对千手,他们有天然的好感,而自己作为爷爷最为看重的孙女,自然也是想要将她送去他们看重的忍族。 是她自己担心天真单纯的妹妹会在宇智波受欺负,才更改了两姐妹的归宿和命运。 现在,这个被自己率先放弃的男人如此的询问自己,水户应该说什么才好? 答案是很容易的,只需要照实说就好,答案就是很容易,哪怕撒谎也可以说的云淡风轻,只需要将真心深藏不露。 但是,水户看着面前这个人真挚的眼神,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立场让她无法说出不喜欢不想去的话,自我意识又让她说不出截然不同的谎话来。 她看着柱间,就连眼神从惊讶变作悲哀都完全没有发现。 通过那双秋水一样的眼眸,柱间仿佛看到了水户的心底。 那个心底没有宇智波,也没有神威,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背对着他,这个影子在过去虽然从未亲眼看到过,但他就是觉得熟悉。 “就只是单纯的联姻,彼此没有感情的话,水户,”柱间干涩的空咽了一口唾液,“水户你要不要……” “上面的风景很美,”水户突然急切的出声打断了他,她的脸上挂着慌乱的笑,不复以往的淡定从容。 她说:“夜晚的风景也是很好看的,我带你上去看看吧。” 柱间知道她这是在逃避,想要利用分散注意力的方式去转移话题,可是他无法拒绝水户的邀请。 沉默了一会儿,柱间皱了皱眉头,说了一个好字。 第350章 理解和不甘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沿着墙边的台阶盘旋而上。 祠堂内部的台阶螺旋而上,一直到最顶层。 路过墙壁上开出的窗口时,向外面望去,能够看到热闹的街市,璀璨的灯火和晃动的人影。 水户走在前面,柱间跟在后面,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 像他们这种古老名门大族,即便只是忍者也有着不错的礼数和规矩。 柱间不敢逾矩,最出格的行为,也不过就是眼睛一直盯着前面女子倩丽的身影。 水户走得很慢,她的目光透过墙壁上的窗户往外看,她必须要一遍遍的在心里催眠自己,不然她真的很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跟着内心走。 “咱们在本质上一样的,我想守护我的族人,就跟你想守护你的族人是一样的。” 柱间不明白水户说这话的用意,就听到她继续说:“你除了扉间,就没有别的兄弟了吧?” “啊,”说到板间和瓦间,柱间心里就一阵悲痛。 都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故去的亲人的分量会在心中有所轻减,但是柱间不这样认为。 现在,只要一说起自己的兄弟,除了扉间,他还是会在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还没有机会长大成人就早早死在战场上的弟弟。 他们还那么小,他们却没有机会再长大。 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过了这么久依旧清晰。 “我想守护族人,更想守护唯一的妹妹,这种心情,我想你也会理解的。” 柱间当然是理解的,虽然他总调侃说扉间比他更像哥哥,可是潜意识里,他还是知道两人的长幼之序,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不顾一切的保护好他。 不想再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 “如果明知道有危险,你会让你的弟弟去那个地方吗?” “自然是不会的。” “我也一样。”水户说。 她说:“我不放心时雨去宇智波,他们很排外的,这一点,就算是我不说,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所以,我无法让时雨去到这样一个地方,你明白吗?” 柱间缓步跟在水户后面,说不出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 作为兄长和姐姐,他们都有自我牺牲的觉悟。 柱间并不是一个天真的人,拥有血继限界的忍族几乎都很排外,他们需要依靠血缘来保证这份传承,不是说混血就一定传承不到,只是他们不愿意降低这种概率。 作为外族人去到一个血继限界忍族,日子大都过的不是很如意,这是人的认知和狭隘性所决定的。 至少在当下这种时期,有这种想法的人占了大多数。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柱间没能将表白宣之于口,而水户也没有生硬的拒绝他。 可是只是通过简短的对话,似乎又完全将他们之间的可能给斩断了。 二十岁的千手柱间,才刚开始懂得感情,第一次的心动却要无疾而终,不可谓不悲催,不可谓不难过。 水户深吸一口气,秋冬之交的岛上,冷风刀片一样锋利。 在心底朦胧而起的好感,大约就只是好感。 她觉得,这份好感更多的还是新鲜感。 千手柱间这个名字,她几年前就听过不止一次,从爷爷口中听过,从族人口中听过。 不管是从谁的口中听到,无一例外的,对他都是夸赞。 夸赞他年少有为,能当大任,夸赞他为人亲和,待人宽厚。 更多的还是夸赞他有着旁人所不及的力量与真诚,一种让人见识了之后,忍不住想要团结他身边的真诚。 人都是慕强的,特别是豆蔻年华的少女。 多年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这个名字听得多了,她曾经因为好奇在心里描绘过千手柱间的形象,一直到第一次在路过西园寺街的时候见到他。 水户久久地盯着传说中的千手柱间,这个年轻的男人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同。 一个在战斗中拥有强悍实力的人,在弟弟面前居然那么怂,在赌桌上居然输的一塌糊涂。 他没有像其他的赌徒那样,输了就哭天喊地,而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看上去有些让人无奈,却又有点可爱。 水户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情去帮了他,或许只是想要拆穿用千术的庄家,或许是真的为了日后嫁过去的妹妹不用整日跟个赌徒过日子,又或许,只是不忍看他懊恼失落的模样。 不过最后这个可能,被水户人为的否定了。 男女之间的情愫是很敏感的,哪怕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只是一个眼神,就又能够明白些什么。 在西园寺街上分开时,柱间注视她的眼神,水户好久都没忘,像是珍藏在心里的宝贝,不敢对外人言,不敢让外人看,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幸听说或者看见。 她一边履行着去宇智波联姻的任务,一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回味那个眼神。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千手柱间,即便有可能遇见,更多的是在日后千手和宇智波建立起的村子里,亦或者是战场上。 然而,很快的,她就再次看到了那张让她内心曾经悸动过的脸。 不算是拥有惊人的帅气容貌,就只是周正正气的一张脸。 在自己可能死掉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张脸。 谁人不慕强? 当仰慕就仅仅只是仰慕的时候,并不会为自己带来难过,可是一旦这个界限被打破,她真的见了他,那些曾经听说过的一切都落到了一个真实的人身上,这个人真的如自己当初听说过的一样,别无二致。 一切都鲜活了起来……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后,水户根本无法无动于衷,根本无法当他不存在。 好在她觉得自己能够将这份悸动克制住,她告诉自己,悸动只是一时的,等过段时间,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并消失掉。 好感是个很单纯美好的词汇,人最容易对见过几次的人产生好感。 因为相识时间短,更有想象的空间。 她是这样安慰和开解自己的。 同时,她觉得柱间对她的感情也是如此。 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她说不清楚,就如同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第351章 不同的高度有不同的风景 水户想要一切按照原先制定好的来走,这样最容易。 况且,她与神威也早已经达成了共识,跟觉得爱情很重要的妹妹相比,不管怎么看,给不了爱情的宇智波,都是自己去比较好。 柱间无声的跟在水户身后向几乎看不透尽头的祠堂上方走去。 那样黑漆漆的上方完全看不到尽头在哪里,哪怕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燃着的壁灯,可他依旧看不到黑暗的尽头究竟止步在哪里。 柱间忽然很不死心,他问水户,“难道真的就不能改变吗?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你对宇智波的猜测上吧,说不定,更改一下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好结局。” 因为有斑的存在,柱间总是在潜意识里不想将宇智波全体都想的那么极端,总觉得斑做了族长之后,很多事情可以被更改,被打破,包括之前那些固有的刻板印象。 水户闭了闭眼睛,继续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上走。 她说:“我不敢冒险,而且对于我们这种送去联姻的女子,在哪儿的风景都是一样的吧,如果注定只能有一个人过的比较轻松一些,我希望是我妹妹。” 柱间无法去否定水户对时雨的爱,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和扉间,他也希望过的比较轻松比较幸福的那个是扉间,这算是人之常情吧。 两个人一时无言,柱间透过墙壁上开孔的窗户往外面看去。 近处是攒动的人群,是热闹的街市,是一盏盏亮着的灯。 随着他们所处位置的升高,还能够看到更多的夜间景色,看到了远处的房屋,看到了跳舞的人群。 他们就这样无声的慢慢走,直到通过一个宽阔的洞口,彻底的来到楼顶天台。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头顶是明亮的星空,亮晶晶的星星铺满了天幕,细密的星子汇聚在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银河。 银河将天幕分割,带着拖尾去向人类的眼睛无法到达的地方。 柱间呼吸着夜晚凛冽的空气,缓步走到了天台的边缘。 站在这个地方几乎可以将本就不算太大的涡之国小岛全部尽收眼底,一片片的民居,一条条的街道,潮水般慢慢涌动的人群,以及更远处漆黑的海面和矮小的山峦。 “在这里看到的风景跟下面是完全不同的,” “你说什么?”水户有点懵的看着转过身来对自己微笑的柱间。 夜风吹动着柱间漆黑的长发,这长发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我说你之前的话不正确,不同的地方能够看到不同的风景,在低处看不到的风景,到了高处就能够看到,在宇智波看到的是宇智波的天地,在千手看到的绝对不一样。” 柱间这是反驳水户刚才自暴自弃所说的那句话。 水户没有可以继续反驳下去的话,除了看着他没有别的事情能做。 “人的命运是自己决定的,也是自己能够更改的,有的人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让别人接受他,人不能因为对别人有先入为主的想法就一直这样认为下去。” “但是,我听说过的是悲惨的故事。” “所谓悲惨又是以什么来界定的呢,以世俗的眼光旁人的眼光来界定的吧,那身处故事中心的主角又是如何认为的?” “诶?”水户一怔。 她从来没有站在姑姑红莲的角度上去思考过这件事。 她想当然的以一个清醒的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那件事,自然而然的觉得她因为外族人的身份不被宇智波族人接纳,自然而然的以为丈夫早逝,她也早逝,她的人生就充满了不幸。 如果自己是姑姑的话,内心又是什么感受呢? 水户长叹一口气,她根本不愿意去做另一种假设。 有没有一种可能,哪怕生命非常短暂,可以跟心爱的在一起,相爱的两个人互相扶持,互相守护,有了充满爱的小家,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就算是因为战乱迫不得已生离死别,又在净土重逢永不分离。 这样的人生,除了遗憾家人不支持,除了遗憾不能陪孩子一起长大之外,又怎么能说不幸福? 生命不应该看长度,应该看广度。 哪怕只是一种多年后的猜测,却也不是凭空的猜测。 活着很重要,可是哪怕活的时间不够长,只要自己觉得有意义,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即便在你看来我的说法很自私也没关系。” 柱间笑了笑,神情温柔,“我的心里有了你之后,你觉得时雨再嫁过来又能过多好的日子?” “……” “人的心里不可能装下两个人,先装下了你,就无法再装下她。” “千手柱间……” “我没有想要逼迫你做什么,不管到最后你选择去哪里,我都会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柱间朝着水户走近一步,“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心动,如果不说出来,如果不争取一下的话,我会觉得遗憾。” 这样的告白,水户是第一次遇到。 因为是族长的长孙女,被族长寄予厚望,没有哪个不自量力的族人会因为单纯的爱慕就跟水户表白。 后来,她选择去宇智波后,在海港小镇上私自见了神威,神威对她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男女之间的兴趣。 除了柱间,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对她表白过。 “你、你……”她说不出话来,脸色红了又红,好在现在是夜晚,能将她脸上羞涩的红很好的掩藏住。 “我希望你不要只在第一层待着,试着往上走。” 柱间望着水户的眼睛说,“如果站在这里往下看的话,这螺旋的阶梯跟祠堂地面上的漩涡状家纹是一样的,可是,它们又不一样。” “……” “漩涡家纹是平面静止的,而螺旋是立体的。” 看到水户眼中讶异的神色,柱间笑着继续说:“虽然都是不断地在旋转,但是随着台阶的登高,看到的景色也是不同的,那些远处的看不到的景色,在登高之后就会看到,这就是变化。” “如果试着改变,去攀登,去追寻,最后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如同自己一直追求的保护弟弟和族人,一直想要的和平。 即便是爱情或者其他东西,应该也是相同的道理。 水户痴痴地看着柱间,柱间在月色之下对她嘿嘿一笑,很真诚,真诚到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柱间的话给了水户足够的震撼,心脏仿佛被什么碾过一样,带着酸涩的疼,更多的却是激动。 —————— 注:柱间的话有参考前段时间的《水门传》中水户对玖辛奈说的话,这里私心用作柱间和水户定情的地方,以柱间说给水户,因为是开启了水户心中所爱的钥匙,水户记了一辈子,然后 又说给玖辛奈听这样子。 第352章 说换就换? “水户,”柱间温柔的喊她的名字,“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妹妹那样照顾你妹妹,这是我最后能够给你的承诺。” “啊,”水户失落的低下头去,这是她想要的结果,柱间如她所愿,她应该高兴才是。 看到水户这副样子,柱间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强颜欢笑,“朝不保夕的乱世忍者大谈喜不喜欢,实在是有点好笑,我,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 “嗯,”水户也跟着他一起强颜欢笑。 两个人都不忍心去看对方的脸,不知道他们的笑脸此刻有多难看,又有多虚伪。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呵呵,可能,可能……”柱间悲哀的发现,他连想要找个理由都找不到。 过了今夜,他会和其他人一起离开这座岛,以后,只怕也不会再来。 以后再见,他们的身份也会发生改变,再没有可以这样直抒胸臆,自由表白内心情感的机会。 想到这些,柱间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望向水户,月光下,女人的脸百合一般宁静柔和,这是他最后一次如此放肆的盯着看。 “不管以后你去到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过怎样的人生,我都希望不管你境况如何,都能够想起我今晚所说的话。” “柱间……” “不要用固有的眼光去看问题,试着改变一切不如意,永远不要放弃希望。” 深情的说完,回过神来的柱间只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矫情,他羞赧的抓抓自己的头发,呵呵笑着想要掩盖这份尴尬。 “我只是希望你能过自己想要的幸福人生,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幸福与否,我一直觉得跟对方关系不大,是掌握自己手里的。” 水户看着他,柱间弯起嘴角。 “仅此而已。” 天台的处在高位,视野开阔,这已经是柱间为自己的小幸福所做的最后的拼搏。 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像是真的放下了一般,从容的跟水户站在一处,看着涡之国小岛上这一年冬日祭的最后欢腾。 神社摊位前的空地上,斑和扉间依旧没能分出胜负,他们两个一个像是猎人,而另一个则像个难以捕捉到的猎物。 即便让人不用那些夸张的忍术,在除去这些之外的整体实力上,扉间必须要承认自己是逊色于斑的 。 但是,他虽然整体实力没有斑强,胜在一个身法灵活,斑想要绝对的靠武力压制他也做不到。 鲜少能够见到这种级别的忍者过招,围观群众看的兴致盎然。 在对两个人的招式很熟悉的神威看来,时间拖久了就变得无聊起来。 他觉得很苦恼,当时也不过就是想要让这两个家伙在比试中忘掉彼此的身份,像别的男人那样在打架中滋生出友情来。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不但没有滋生出友情,看彼此的眼神怎么像是带着足以将对方烧成灰的怒火? 之前还觉得自己想要手里剑是小孩子的幼稚行为,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也不遑多让,还不是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拼了命的想打败对方。 神威啧啧摇头,他觉得很多时候,斑和扉间也很幼稚。 两个人打了半个多钟头,正常人小规模的控制着查克拉放过忍术,大部分时间都是利用体术在争夺高下。 扉间虽然戏弄斑很有成就感,但是他是个人也是会累的。 “我说,你直接跟我投降多好,在这么打下去,你还是打不赢我。” “投降?”斑简直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宇智波从来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扉间,现在是夜晚,做白日梦也是要分时候的。” 扉间翻个白眼,在他看来,宇智波斑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明明他也开始喘了,却为了面子死活不肯向自己投降。 扉间这样看斑的时候,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若说体术,扉间的体术放在整个千手一族都是极为拿得出手的存在,但是跟斑比还是要稍逊一筹。 斑觉得累,他当然也会觉得累。 宇智波都不认输,他身为千手一族的人就更不可能认输了。 可是,真的开始觉得累了,后背都开始出汗了,他讨厌汗水浸湿里衣黏在背上的感觉。 更何况,打斗之余,扉间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个平平无奇的获胜者奖品——手里剑。 那东西没什么好的,奈何神威想要,唉…… 就在神威冻得瑟瑟发抖,看不下去的想要出声制止两人时,肩膀突然被人十分顽皮的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刚才那帮花痴少女,认出了他这个放火烧村的罪魁祸首,集合了人想要来揍他,可等他回过头来时,却发现拍他肩膀的人是漩涡时雨。 扎了两条麻花辫的时雨冲着神威嘿嘿一笑,娇憨的脸上带着少女才有的明媚天真。 这样的笑容,真的是没吃过苦的人才能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 。 神威皱皱眉,狐疑的看着她,“干嘛?” 时雨招招手,小声说:“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四周挤满了看打架的人,神威扭头看了气喘吁吁的两个人一眼,思索再三还是同意了。 时雨带着神威去了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一处礁石上,夜晚的海面漆黑到让人觉得压抑,凛冽咸腥的海风吹掉了神威顶在头上的帽兜,将那张绝美的脸孔彻底的暴露在夜色下。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想要灭口,好容易抛尸?” 时雨不喜欢没正行的男人,但是相对于个性古板的人,没正行的男人反而让人觉得有趣。 她摆摆手示意神威想多了,“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神威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一不小心被拍上来的浪头给打落进海里。 “你娶我好不好?” “诶?”听到这话时的震撼,真的是不亚于被浪头拍进海里。 神威一下子愣住了,他放空似的看着月光下的女孩子,对方笑容甜甜,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诶?!”神威大惊,快速后退跟时雨拉开距离,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时雨对神威的巨大反应感到无语,她翻个白眼,“至于这么害怕吗,只是让你找个借口把我弄去宇智波而已,我跟姐姐换一下,我去宇智波好不好?” 不是,你们漩涡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于这样的大事,说换就换的吗? 神威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除了警惕的看着她,一时半会儿竟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第353章 宇智波斑的缺点…… 时雨在这时候突然叹了口气,她背过身去看着漆黑一片的海面,耳边充斥的全是浪涌的声音。 她声音软软,语气中还有着少女的惆怅。 “反正你跟姐姐也没有感情不是吗,这样的话,至于谁去宇智波又有什么分别,你想要的封印术,你想要的和平都得到了不就好了?” 时雨说出这番话让神威对她另眼相看起来,原来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像表面上表露出来的那样天真,这些联姻背后的真相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 “话虽如此,但是不行哦,”神威在她背后笑嘻嘻的,“不是水户的话是不行的。” “可以。” “哈?”剑眉微蹙,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自说自话的女人。 “水户姐姐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不,”神威摇头,“你不可以。” 他跟水户达成了共识,只有对外部忍界的夫妻名分,在宇智波族内,她的身份是传授封印术的老师,她有自己的院落,也可以过相对自由的生活,就连恋爱都是可以的。 唯独不会跟自己有夫妻之实。 神威不想要妻子,不想要孩子,不想要履行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不想有绝对的软肋被拿捏。 这一些,都是时雨所不知道的,但是不管怎么看,神威都觉得时雨是一个需要爱情的小女孩。 对方以为自己会成为她的丈夫,其实,他们根本不会怎样,这简直就是欺骗。 可神威已经从千手扉间和日向晨曦身上得到了经验教训,欺骗感情是最为麻烦的事情,他已经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时雨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完全愣在了原地。 她回过头来,脸上笑容恬静,笑的很是随意。 “不就是以你老师的名义教你封印术,然后为了两族的和平友好像个傀儡一样,一辈子困在宇智波吗?” 看到神威面露惊讶,时雨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这样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不可以了,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我姐姐了?” “咳咳~”一大口海风猛地灌进了神威因惊讶而张大的口中,狼狈的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他赶忙反驳,“怎么可能,我没有,你可别胡说。” “我就说说,瞧你吓的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上人在附近,怕她误会呢。” 神威少有的被人怼的说不出话,他心虚似的往周围看了看,这里远离喧闹的人群,除了海浪的声音之外,相对来说算是非常僻静了。 没有人在附近偷听,他也不会被误会…… “等等,我哪来的心上人,你别胡说啊喂!” 时雨娇滴滴的笑,虽然不管怎么看都是朵温室小白花,但是很难得的是,她并不会让人觉得柔弱讨厌。 娇俏的同时不做作,反而很大方。 神威变被动为主动,眯着眼睛质问她,“那你好好的不去千手,为什么想去宇智波,怎么……” 他痞气的笑出来,颇有种转守为攻的意思。 “还是说……你看上我了?” 时雨盯着神威看了半天,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这样明显的嘲笑让一直靠美貌,在各路人马处混的风生水起的神威很受打击。 他炸毛了,嗓门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喂喂喂,你笑什么,你是在质疑我的美貌,还是质疑我的人格魅力?” 时雨笑的停不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自负的家伙,宇智波神威,原来不是只有装腔作势的一面啊,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才算是有点可爱,只是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神威扁了扁嘴巴,小声嘟囔,“我对你也没兴趣。” “那可太好了,既然彼此都没兴趣,就不会出现那种你爱我我却不爱你的狗血故事,你说对不对?” 主动了没两分钟,神威发现自己再次处在了被动之中。 他果然是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的,每次遇到女人,吃亏的总是他。 “话是这样说没错了,只是,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水户的交易?” “那天你在海港小镇的断崖上跟姐姐见面的时候,其我实也在,就在你们不远处利用变身术变成了一只小鸟,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本来想着,既然姐姐都决定了,那我就不辜负她的好意,安心嫁去千手家好了,像我们这种被送出去联姻的女子,怎么过都是一辈子。” “那你现在怎么改变想法了?”神威突然有了一种不好预感,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逼视着时雨,“不喜欢我却想要去宇智波,所以你是……看上斑了?” 时雨:“……???” 一串问号从时雨的头顶上冒出来,此时的神威在时雨眼中就是个不怎么聪明的笨蛋。 她真的很想敲敲这货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有没有脑花,为什么想法如此惊人? 神威不太自在的动动有些僵硬的肩膀,语气生硬道:“那个……我先提前告诉你,宇智波其他适龄男子都挺好的,唯独宇智波斑,他不适合你。” 他这样说,时雨反而来了兴趣,“哦?怎么个不适合法?” “他……”神威啧了一声,在脑海中搜寻着斑的缺点。 宇智波斑这个人论长相,他是宇智波中的佼佼者,光是一张脸和狂拽炫酷吊炸天的个性就让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论实力,他是唯一一个跟千手柱间打还不落下风的。 虽然神威没看过几次两人的正面较量,但岸本在原作中说过,他们各有胜负,且近乎持平的,就因为在关键的两次战斗中,斑输给了柱间,再加上因陀罗输给了阿修罗,才让人以为他一直略逊柱间一筹。 论胸怀,二十一岁的他为人坦荡,虽足智多谋却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他跟神威和扉间这种“小人”不一样,在战国这种尔虞我诈的时代,算是少有的品行高洁的人。 论私生活,他从不乱搞男女关系,长到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没牵过,至于男孩子的手…… 神威想了想,他们牵过手没有? 长大后记不清了,小时候还是牵过的,只是这来源于记忆,跟神威的灵魂关系也不大。 非要从这个人身上找到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只剩下时而别扭的性格了。 总是下意识地阴沉着一张脸,让人觉得他不好亲近,可内里,熟悉宇智波的都知道,他们不过就是傲娇罢了。 像一只等待顺毛的大猫,大猫都是个性傲娇,真正渴望的却是贴贴。 斑不如别人那样性格外放,但骨子里也是这样的性格。 这一点,看过他很多面的神威非常有发言权。 第354章 还是更爱自己多一些 时雨一直在等待神威所说的宇智波斑的缺点,但是,足足五分钟过去了,神威依旧在冥思苦想。 时雨调侃他,“想不出来吗,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明他是个还不错的家伙?” 方才还流露着迷茫的脸上,因为时雨这句暧昧的话而变得凛冽起来,锐利的布满寒光的瞪着她。 “我说过了,他不行!” 陡然转变的气势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威压,比这如墨汁翻涌的海水还要让人心惊和惧怕。 就算是面对九尾,时雨也没在神威脸上看到这种恐怖的神情。 她收敛笑容,心里隐隐有点怕。 “那个……开玩笑了,我不喜欢宇智波斑,我喜欢温柔爱笑的人,他总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怪吓人的。” 神威依旧瞪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松懈。 时雨促狭的笑笑,略带讨好,“我说的真的,话说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吓人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吓人? 神威面色一怔,寒意逐渐被困惑与茫然取代,但也只是瞬间,他便恢复如常了。 他的脸上仿佛有一个关于喜怒哀乐的开关,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在任何的情绪翻涌时转换成笑脸。 “抱歉,只是忽然想到些事情,别介意。”说着,神威好整以暇的望了时雨一眼,“既然都决定要顺水户的意去千手,怎么现在突然想去宇智波了?” 时雨深吸一口气,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她再次背过身去,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些。 她说:“就像是姐姐想要对我好一样,我也想要守护姐姐,也想要对她好,我们姐妹两个,至少要有一个人能得到幸福才是啊。” 神威似懂非懂,时雨又说:“她跟千手柱间是两情相悦吧,如此,我做成全他们的那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 时雨笑了一声,“我听到了,我说过我很擅长变身术的。” 这女人,又是偷听! 神威的沉默让时雨感到不安,她回过神来走到神威身边,眼中满是乞求。 “姐姐会的封印术我也会,论天赋我并不比她差,你同她的交易我也可以做到,神威,让我们换过来吧。” 时雨说的太诚恳,使得神威就连反驳都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来说。 心理上的感受是很奇怪的,一方面神威对时雨这个人不熟悉,也无法仅依靠她的一面之词来确定时雨的封印术强弱,还是水户比较保险一些。 但是另一方面,他并不想抢千手柱间的老婆,甚至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让我想一想……” 时雨还想说什么,但她又放弃了,她点点头,“我希望你明天离开之前能够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神威笑了一下,他盯着时雨,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无私。 “你知道去到宇智波后可能会面对什么吗?” “啊,最坏不过就是被你囚禁在某个无人的院落里,一辈子都无法跟外界连通,难道你还想要在身体和精神上折磨我?” “呵~这倒也是,尽管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要手里的棋子听话,我也没有那种变态的嗜好。” 时雨并没有因为神威这样说而放松,她反而苦兮兮的笑了一下,那感觉有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就算是被你虐待,我也要去。” 双眼眯了眯,神威有些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为什么?” “换成是你也会这样吧,如果你的兄弟去到一个地方会被虐待,但又不得不去的话,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想要替换他,代替他受这份苦呢?” 神威嗤笑一声,深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跟时雨想的相反,神威否定了她的这个假设。 他说他不会,“我大概无法像你们这样无私,我还是更爱自己多一些。” 时雨无话可说,神威似乎跟传言中的宇智波不一样,那群传言中极度抱团,族人之间十分看重爱的宇智波忍族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说的那些呢? 神威转过身去往来时的方向走,他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在转身的刹那,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样凉薄的笑容。 亲人之间可以为了对方明知道是火坑也往里跳,这是一种怎样的勇气? 他这一生,甚至是在现实世界的那一生,都没有体会过这种为了彼此可以全然不顾自己的感情。 这是亲情也好,是爱情也罢,他好像真的没有体会过。 他对别人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先爱自己的基础上的。 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这得是多深刻的感情? 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嫉妒漩涡水户。 ~ 等神威回去那边摊位的时候,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了,斑和扉间蔫蔫儿的坐在隔壁红豆汤摊位前休息。 神威小跑几步过去,海风实在是大,别看他站在时雨面前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其实,他都快冻死了。 神威一边朝着两人跑去,一边冲着摊位老板要了一碗红豆汤。 冻僵了之后喝点热乎的,人才能彻底活过来。 神威在他们中间坐下来,一左一右看看脸色都不怎么好的两个人,这俩人不开心,他反倒是挺开心的,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怎么样,能够一起坐在这里就说明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已经分出了胜负对不对?” 斑:“……” 扉间:“……” 一会儿看看左边的斑,一会儿又转头看看右边的扉间,但是这两个家伙守着两碗早已冷掉却没喝一口的红豆汤,并未说任何一个字。 看表情,阴沉中还掺杂着些许负气,神威渐渐就笑不出来了。 打量一下两人,斑的嘴角和扉间的眼角各青紫了一块外,身上倒是再没有明显的外伤。 “你们这是……” 话没说完,只见两块手里剑出现在了神威的面前,这两块手里剑一块在斑的手里,一块在扉间的手里,看裂痕缺口的样子,这两块能合在一起,正是当时的那件获胜奖品。 神威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他看着这两块手里剑,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好好的一个东西,就因为遇到了这两个家伙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咦~~ 神威再度去看两人,斑和扉间都将脑袋侧向别处,没一个人有胆子看他。 只是,同样皮肤白皙的两人,此刻就连耳朵都红了。 他们究竟是在隐忍怒火,还是在害羞? 神威没搞懂。 第355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你们究竟对这枚手里剑做了什么?” 斑率先忍不住了,出声道:“回去族里,我会找最好的铁匠将它黏合起来的,它就是个纪念品,也不会真的出现在战场上,所以,即便曾经裂开过,也不影响什么。” 那边的扉间也不甘示弱,“神威,千手有整个忍界最好的刃具师傅,如果让我带回去的话,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完好的手里剑。” 说着,他慢吞吞的转过脸来,眉头无意识的皱着,眼神中带了些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 “神威,你看行吗?” 神威困惑的看着这两个人,他发觉这俩货好像是搞错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是他想要这个手里剑,重点是比试,是在比试中让他们生出些友情来,不要每次见面都针锋相对,并不是单纯为了奖品。 都说高手过招,会在你来我往一招一式间,窥探到对方心灵,为什么这说法在他们两个这里不管用呢? 而且,这东西是谁赢了归谁,他又没比,为什么要给他? “关我何事,我又没掺和你们的比试,我不要。” 斑也转过头来了,他不解的望着神威,“难道不是你想要这东西?” 很显然,并不是这样。 了解到这个真相后,两个人看看手里裂成两半的手里剑,再看看对方的脸,那表情比吃了死苍蝇都难受。 神威不想要,他俩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去抢夺一个价值非常非常一般的手里剑? 看他们这样,神威捉弄人的心情又来了,他将两个人的手分别合上,让他们握紧手里那半块的手里剑残骸。 他笑道:“这也算是你们的战利品,就留作纪念吧,一人一半的纪念品,只有你们两个遇到一处,这枚手里剑才能恢复它原本的样子。”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怪怪的,与此同时,那两块手里剑同时被他俩丢在了红豆汤摊位前的长桌上。 仿佛是烫手的山芋一样,多拿一分钟都让他们觉得难受。 “谁、谁要跟邪恶的宇智波拿一样的东西,我不要!” “哼~”斑冷哼一声,嘴角噙着冷笑,“巧了,我也不想跟可恶的千手白毛有一样的东西。” 扉间也跟着冷笑,“这样说可不对,咱们同为人类,一样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一样长着头发,一样有鼻子有眼,一样都是男人都有……呃……” 抿了抿嘴巴,扉间脸红了一下,但是他又不想在神威面前露怯,便硬着脖子继续说:“我有的你都有,那你是不是要把这些都有的去掉?” 这是什么逻辑? 这要是都去掉,斑这个人还存在吗? 斑双手抱在胸前,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神威难办的坐在两人中间,很担心一句话没说对,这两个家伙把人家红豆汤老板的摊位给掀了。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两个人要离的这样远的坐着。 敢情中间的空位是火坑啊! “想要让自己跟对方没有一样的东西,有一个更快的方法,”斑睁开眼睛斜睨着最右边的扉间,他咧开嘴笑了,眼神戏谑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只要将对方抹杀掉,自己自然而然就成了那个唯一。” 斑这是话里有话,一语双关,扉间不可能听不明白。 眼神瞬间冰冷,就连放在简陋长桌上的手都再度握紧了。 “还要继续打吗,这一次,可以换个没人的地方。” 在没人的地方打,扉间什么意思,这一架会是什么规模的,在座的人都清楚。 斑并不害怕,一提到打架,他甚至开始兴奋起来了。 刚才的比试一直束手束脚,根本不尽兴,放开了手脚,他一定将千手扉间打的满地找牙,他大哥来了都救不了的那种。 “好啊,谁怕谁啊,去打啊!” 神威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只觉得吵得头疼。 这两个人平时看上去都很稳重,怎么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太好了太好了,打吧打吧,等你们同归于尽了,我就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斑:“……” 扉间:“……” 他们终于记起这里还有一个神威在。 神威好整以暇的看着重新坐下来的两个人,他喝了一口热滚滚的红豆汤,红豆的甜香味在嘴里化开,沙沙的口感很有存在感。 神威并没有多喜欢红豆的味道,但是喝进胃里身体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儿。 长舒一口气,身体暖和了一些,就像是春暖花开后从洞里钻出来晒太阳和觅食的蛇,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过来了。 此时的神威十分的看不上这两个幼稚鬼,他只是比较好奇最后到底谁赢了。 “是你,还是你?” 说到这个,斑很明显的兴奋了一些,他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风度一些。 “不好意思,当然是我。” 这话听的扉间很想再给他一拳,他咬牙切齿,“明明是打成平手,怎么就是你赢了?” 斑对他的指控不为所动,甚至反唇相讥,“是谁利用飞雷神将老板放在地上的手里剑抢去的?当时你明明被我一脚踹飞了,要论邪恶,扉间你可没资格说别人!” “呵呵,踹我一脚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屁股上那一脚难道不是我踹的?谁规定踹飞出去就是输了?谁先拿到才是赢吧?这样说起来,是我赢了才对,说平手也不过是给你脸面而已!” 神威就搞不懂了,既然是扉间拿到了,为什么后来却裂开了? 紧接着扉间就给神威答疑解惑道:“斑这个人太卑鄙了,自己慢了一步就用抢的,最后不惜用了风属性的查克拉进行切割!” 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好在他额发够长,能够将他的半张脸完美的遮挡起来,不至于让神威看到他的窘迫。 他当时想要割伤的是扉间的手,想让这家伙感到疼痛后松手的,谁能想到那货咬着牙死活不肯撒手,即便手背被风刃划伤流血,他也没有松哪怕一下。 扉间没松手,那枚手里剑却承受不住斑的风刃,十分意外的裂成了两半。 说出去都没人信吧,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跟千手一族的二把手,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一碰就碎的劣质手里剑,在漩涡一族的本岛上大打出手。 神威此刻再看这两个人,活脱脱的觉得这是两个智障。 僵尸路过都不稀罕吃他们脑子的那种。 此时此刻,走在回家路上的老板十分的困惑。 他那枚奖品手里剑真的不是传家宝,没有什么祖传的附加价值,那东西就是他在火之国海港的集市上用打来的鱼跟别人换的。 他虽没仔细看过,却知道那东西没开刃,杂质多,做工也相当的一般,用来哄哄小孩子也就罢了,怎么两个大人还能为此大打出手,打的难解难分呢? 眼看着对方打了那么久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顿时就怂了。 千手跟宇智波向来是宿敌,好怕他们一个没注意将对方打成重伤,或者直接结果掉对方的性命。 真若如此,他岂不是成了推动千手和宇智波仇恨的罪魁祸首? 于是,他将苦无放在地上谎称家里有事,然后就逃了,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不会受伤才是吧,应该……不会死掉吧? 老板摆摆头,不想再去记挂这件事,只要他走了,后面受伤也好,死掉也好,都跟他没关系。 对,没关系! 可是—— 他真的好想知道最后究竟是谁赢了。 ~o(╥﹏╥)o~ 第356章 你努力过了 在涡之国小岛上度过的最后一晚实在是热闹。 从沐浴间出来的时候,神威遇到了拿着毛巾前来泡汤的柱间。 柱间神情萎靡,但看到神威后,还是强颜欢笑的跟他打招呼。 他冲神威扬扬手,故作轻松的笑,“就你自己吗,斑没跟着一起来?” 神威摇摇头,指了指里面,“他比较慢,还在泡,你现在进去可以跟他一起泡。” 换做以前,遇到可以跟斑一起泡汤这种事情,一定会非常乐意。 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或者说,是因为才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让他提不起劲儿来。 他眼神复杂的望了神威一眼,一想到水户是嫁给面前这个男人,柱间对他的心情就变得无比复杂。 神威,柱间无法挑出他的毛病和缺点。 这个人聪明,实力也不容小觑,爱好和平且有着对未来清晰的规划。 即便是性格,也是温和有礼的。 更别提女孩子都喜欢的长相,长相反而在宇智波中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这样的一个人,应该能够给水户幸福吧? 可是,如果这幸福不是自己给的,总觉得不甘心。 更何况…… 毛巾擦拭着乌黑的长发,神威注意到柱间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没动,不禁有些好奇。 他抬起头来,“你为什么不进去,难道不想跟挚友赤诚相见?” 神威这话很明显是句玩笑话,可柱间丝毫没觉得好笑。 他忽然想到了那夜的斑和神威,尽管当时的神威受了伤什么都没做,可斑对他的那种情感流露还是让人能够意识到不对劲儿。 还有扉间。 现在的柱间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的弟弟当时在西园寺街的温泉旅馆中所说的话,根本就不是酒醉之后的胡话。 神威是神乐,神乐也是神威。 他喜欢这个人。 神威究竟是怎样想的,柱间不得而知,只是这样一个花孔雀一般,同时能够牵动两个男人的心的人,他该如何眼睁睁的看着水户往火坑里跳? 这是火坑没错吧? 神威眼看着柱间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他终于也正色了起来。 毛巾就那样随意的搭在头顶上,神威放松的往背后的木质墙壁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睨着面前的柱间。 他不焦不燥,一身无累的等待着面前的人先开口。 他此番模样,柱间也知道自己没把握好神态,短叹一声,收敛了自己的威压。 那对别人很管用的威压丝毫没有在神威身上造成压迫感,他甚至还能轻松自如的对他微笑,流转的眼波中还带有一丝戏谑。 “好好对她。”思忖良久,柱间慢慢的由强势转变成了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所说的也就只有这样看似命令实则祈求的话。 “她是谁?”眼尾轻挑,神威的笑容愈发的深了。 “你——”柱间气结。 这家伙,他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谁吧,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要故意问,他简直……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呵~”神威促狭的笑,“难不成你说的是水户吗?” “……”柱间眼神阴郁的盯着他。 “不说话啊,那就是我猜对了,只是,”他眯了眯眼睛,“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来对我说这种话的呢?” 柱间哑然,面色一怔,继而少有的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正如神威所说的,他说这句话的身份和立场又是什么呢? 可、可他…… “别紧张,”神威恢复往日里那种温和的笑容,整个人的气场都跟着发生了转变,温柔如春风,不再咄咄逼人。 “柱间,你喜欢水户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柱间没有反驳,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上,神威挺佩服他的。 不会因为自己千手族长的身份受限制,喜欢一个没立场喜欢的人,也敢于承认。 没想过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为了利益牵扯而掩藏这份喜欢,二十岁的千手柱间,活的坦荡,喜欢的也坦荡。 神威在心里叹出一口气,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不知道原作里成为了初代火影的柱间,那个被人架到高位上去的柱间,是否还依然有如今的赤子之心。 神威看他的眼神很欣赏,这是柱间没想到的。 他以为神威会生气,也可能会因此跟他打起来,就是没想到对方会因为他坦诚的回答而感到欣赏。 “既然喜欢,难道不应该争取将人娶回去?你这样想过吧,难道是水户不同意?” 柱间还是无话可说,但脸上有些颓废失落的表情还是将他的内心出卖了。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神威笑嘻嘻的凑近柱间,小声道:“那如果我放手让水户去你身边,你会不会很感激我?” “啊?”柱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威退回去,重新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 泡了汤之后,浑身舒爽,让人不自觉地慵懒倦怠起来。 “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娶漩涡一族的女子回去,目的是什么咱们心里都清楚。” 神威又说:“我跟水户没有感情,漩涡送谁去对我来说都一样,水户也好,时雨也好,没什么区别。” 柱间完全理解神威所说的话,本来他也一样的,只是因为中途喜欢上了水户,才让这件事变得不一样起来。 “我会跟漩涡芦名说清楚换人的,你就安心的等待迎娶她做你的妻子吧。” 直到此时,柱间还是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是真真正正从神威口中说出来的话。 “你是认真的?” 神威不耐烦的瞥他一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你有什么意思?” “那……”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柱间有些无所适从,他抓抓浴衣,无措道:“那我做什么,总要做些什么吧?” 神威的笑容变得正经起来,他看了一会儿柱间,突然道:“你做过了,你认真清楚的跟我表达过对她的感情不是吗?” “就只是这样?” “嗯,”神威轻声应了一声,随即,他又狡黠的笑出来,“如果实在是觉得对我感到抱歉,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这样……心里是不是就好过了一些?” 要求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越是强势的人,越是对这种要求不甚在意。 “你说。” 身子离开墙壁,神威扯掉潮湿的毛巾,他道:“现在还没想起来,就当你欠着我的好了,他日,我有求于你的时候,你记着满足我的愿望就好了。” 神威挑眉笑的妩媚,“这个要求过分吗?” 柱间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神威的愿望是什么,但柱间觉得,哪怕付出很多代价,能够将心上人接到自己身边,这个代价就是值得的。 “时雨她……” 此时,神威再度擦拭着发梢上的水珠,漫不经心的往换衣间外面走去。 他嘲讽似的说道:“时雨那边你就放心吧,人家是颜控,压根就没看上你。” 直到神威的身影从换衣间消失,柱间才隐约发出一点不对劲儿来。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神威给耍了,这样说似乎也不对,但……心里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 好像这亏本来不吃也行的,却因为神威的三言两语,他必须吃了下去。 怪不怪? 第357章 受阻 神威和斑带着九尾和柱间的一个口头承诺回到了族地。 这一次外出对宇智波来说,收获颇丰。 斑依旧忙碌,忙着准备年后的建村事宜。 宇智波内部从最初的不赞同,到后面迫于形势以及族长和个别长老的威压,不得不同意,总体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千手那边情况差不多,柱间和扉间同意建村,不管是余下的长老还是族人都不敢再说什么。 柱间上位后的强势打压,让族人早已经不敢再对他们兄弟的统治有所质疑。 神威迫于斑的管制,没能去往雨之国和草之国的战场,好在那边捷报频传,再加上金雕一直没有回来,也让他放心不少。 看着自己房间桌面上铺开的忍界地图,神威拿着毛笔在一个又一个的地方上打上叉。 原本干净的地图,已经有不少地方都被圈圈叉叉覆盖。 圆圈代表的是被千手拿下的忍族,而叉所代表的则是宇智波战绩。 整个火之国的忍者,除了日向,猿飞,志村,以及依附这几个忍族的忍者之外,其他尽数被收服。 这些人里,日向可以完全拿捏,至于猿飞和志村,神威感觉问题不大。 之前,曾经短暂的结交过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他们两个也都是和平的期盼者,对于建立一个大家共同的村子,意愿也非常大。 以火之国为中心向外辐射,周边小国的忍族几乎都被拿下了,等雨之国的战事结束,确实也到了建村的最合适时机。 建立村子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去继续收服远一些的忍族,成功率要比单打独斗要高的多。 只是嘴上说说的话,归属感根本不存在。 只有当大家真的生活在一处,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去奋斗,一起去保护活在村子里的父母亲友,归属感才会逐渐建立起来。 霜降月初的时候,斑和柱间联合以两族族长的身份向整个忍界公布了他们想要建村的计划,时间也说的非常清楚,就在来年的春夏之交,樱花盛开的时候。 这份声明不光是对外的声明那样简单,同时还提出了欢迎有意愿的忍族或者忍者前来投靠,共同建立一个和平安乐的忍村,守护共同的家园。 此声明一出,整个忍界都震动了。 战国时期最为强悍的两大忍族摒弃了多年的仇恨,一起建立村子,这就代表了他们所建立的忍村就有足够抗衡整个忍界的力量。 原本相斥的力量走到了一起,其他人想要与他们争锋已然变得不可能,除非,剩下的那些也可以联合起来。 可是,人性决定了他们无法做到。 几乎所有的忍族往前数几年,几十年,甚至百年几百年间,都有过大规模的战争,滋生了深深地仇恨,这些仇恨纵横交错,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做不到轻易跟仇人联合,继续维持现状又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 如果千手和宇智波能够满意现在的状态,好好过太平日子还好说。 如果他们的野心也不止于此,那他们这些零散的忍族就麻烦大了。 声明发出去一段时间后,也有一些忍族迫于形势前来投靠,一些大的有意向的忍族,斑和柱间还给他们去了邀请函。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原本十分积极的想要加入的志村一族,到了关键时刻却搁浅了。 志村武藏在西园寺街的居酒屋包间里约见了柱间和斑,他跟斑并不熟悉,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宇智波那边,他更熟悉神威,也更愿意信赖神威。 他们去的时候,猿飞佐助如他们所料的陪在志村武藏的身边,听他们的意思,猿飞一族的犹豫完全是因为志村这边的拖拉。 猿飞佐助终于等来了千手柱间和神威所说的建村,作为族长的他很快就做好了要加入进去的决定。 然而,与他们一直交好的志村一族的犹豫,使得猿飞这边的长老们对这件事的可行性产生了疑惑。 开长老会议的时候,原本持支持态度的长老们纷纷反水,想要再思考一段时间,这让猿飞佐助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长老们的理由是,志村一族犹豫肯定是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谨慎,千万不能让千手和宇智波骗了。 猿飞佐助回想着短暂相交的神威和柱间,想着当日在居酒屋里听到的神威关于村子建成后的那些举措。 那些在他看来都是非常棒的政策,如果按照这种举措来发展村子,这村子一定会成为他们可以安心生活的家园。 他真的很想问问志村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几天的时间都没能联系上志村武藏,直到对方主动送信来邀请他去西园寺街碰面。 “你们那边究竟在犹豫什么?”包间内,猿飞佐助问的这句话,也正是神威斑和柱间想要知道的。 志村武藏面露苦恼之色,对着神威和柱间抱有歉意的苦笑。 “大名给了多于过去数倍的款项,要求就是志村一族要继续效忠他们,我叔叔思想比较顽固,他不相信千手和宇智波,更愿意维持之前雇主与被雇佣忍者的生存模式。” 志村武藏的父亲早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战死沙场,族里的话事人是他的叔叔。 “他不同意志村一族加入?” “嗯,”志村武藏握着酒杯愁眉不展。 他已经过够了忍者拿钱给大名卖命,几乎一年中有近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的日子。 原本毫无仇怨的两个忍族之间,为了背后的雇主大名却要战场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有今朝没明日,为了大名给的钱,出卖自己族人的命。 他想要安定,想要保住族里的孩子们,可常年的战争,让那些孩子根本没有童年,大部分甚至根本活不到成年。 他自己的孩子也在长大,他不想因为死在某个战场上,从而无法看着孩子长大,也不能教授他什么。 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也早早地在战场上丧命。 从神威和柱间说起那个理想的村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比向往。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却又因为作为族长的叔叔不同意,而让这件事就此没了可能。 这样长久的希望最后落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颓败和失望。 第358章 任何潜在的同盟都需要拉拢 “如果我能够像你们一样,早早地成为掌握话语权的族长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众人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以及不甘。 像一只蛰伏的猎豹,伺机而动。 对于一个迫切的想要带领自己的族人过上好日子的男人来说,手中握有权力才是最硬的道理。 过去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建村的事情,他才真正明白权力的重要性。 有了权力就有了话语权,那些想要做的事情也能变得相对顺理成章一些。 因为你是族长,你手中握有权力,所以,你的声音可以被更多族人听到,同时,又能受到更少的质疑。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柱间问。 志村武藏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他仰头喝掉杯中酒,叹了口气说:“大名为了拉拢叔叔,他要娶叔叔的女儿。” 雇主和被雇佣者的忍者一旦有了姻亲关系,双方的关系只会变得比过去更牢靠。 他们不再只是单纯的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会因为这层关系而自动的化为利益共同体。 忍者长久以来所养成的习惯乃至固定思维,让他们本来就无法做出违背雇主的事,这牵扯到整个忍族的信誉问题。 若是背叛上一任雇主,或者做过不好的事情被雇主传出去,那么,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雇主愿意雇佣他们。 在那个年代,忍者想要生存发展下去,被雇佣几乎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他们不能自寻死路,在一定程度上被迫被雇主教化,所有的行为逻辑也更加偏向于雇主所希望的那样。 志村武藏的叔叔在思想上是比较老派的,一直遵循着长久以来的规则。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错,虽然守旧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最是稳妥。 千百年来,祖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也遵循旧制,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倒霉就倒霉在,他的年代出了斑和柱间这样两个怪物。 哪怕没有神威进去掺和,这两个家伙也是这么久以来唯一结束战国百族混战的人。 而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如此。 那个穿越而来的人,他不仅仅想要结束百族混战,实行一国一村的制度,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将整个忍界统一起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和平。 说了那么多,包间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柱间和斑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志村武藏,像是志村和猿飞这样的大族,不管被谁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都是非常大的助力。 他们不想失去这样的大族。 “你找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告知吗?”斑问他。 志村武藏有点怕宇智波斑,听到斑开口,他本能有些紧张。 在年纪上,他其实要比宇智波斑还要大几岁的,但是气场这东西跟年纪的关系没那么大。 哪怕他虚长几岁,在气势上依旧无法压住斑。 “我需要一些时间,尽量的去做叔叔的思想工作,”说着他看向柱间和神威,又道:“建村子这件事,早在那时候咱们就达成了共识,这是好事,我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我没有背弃当时的想法。” 柱间能理解他的无助,但是,他又不适合说什么。 这时候的劝慰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是族长,他也曾经是普通的族人,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也像志村武藏这般,只有提意见的权利,却不是最终做决断的那个人。 柱间跟父亲的矛盾,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父子二人的理念不合。 想要解决这种困境,除了自己掌握话语权之外,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他能说什么呢? 斑跟志村武藏只有一面之缘,这种时候,那些别人不方便说的话,他都敢说。 他问对方,“我们无法掺和你们族内的事务,所以,你今天将我们找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勾着嘴角笑,眼中精光闪现,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志村武藏双唇紧抿着,奈何斑已经将话说的这样直白,他再迂回显得很没有意义。 “这里今天没有外人,不需要再假装天真或者不好意思,”他直视着斑,“虽然说着人人平等,但是这种假话骗骗普通人也就罢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哼~所以呢?”斑欣赏有话直说的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 “我想要为自己的忍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作为建立村子的元老,跟后面那些被迫加入的不一样,这点咱们都明白,付出的多,自然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这其实也是猿飞佐助的想法,只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建立一个村子其实跟建立一个国家差不了多少,就连村内的运转也几乎一模一样。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子,牵扯的利益 也是庞大的,为免日后麻烦,这些都是需要提前谈好的。 他们认同神威和柱间的那些美好主义,但是,他们也早已不是三岁幼童。 他们更注重利益。 村子初建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有人去做。 忍者居住的地方,村子对内的管理制度,对外的外交制度,各个职位上所要安排的人员,保护村子的任务,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员分配,乃至上战场和应付大名…… 这些都是需要最初建立村子的人员去做的,因为劳心劳累的做了这些,想要对应的利益完全说得过去。 “现在,你们志村都不确定能否加入进来就开始想利益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斑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这话他说的太尖锐了。 “斑!”柱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以斑的态度,很可能会将志村武藏给推远。 现在这种时候,任何潜在的同盟都需要拉拢。 神威扭头看着斑,斑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过脸来。 神威淡淡的笑着,眼神温柔,手指却在矮桌下面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问:“还在为昨晚下棋输给我生气?” 斑皱眉,他什么时候跟神威下棋了? “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能胡乱发泄,武藏前辈是无辜的,咱俩的账等回去再算。” 志村武藏变黑的脸色在听了神威的话后,勉强好看了一些。 他看了斑一眼,发现斑突然翘着嘴角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嘴角翘成好看的弧度,眼底也荡漾着丝丝笑意。 斑轻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 第359章 咱俩的账等回去再算,这是你说的 神威依旧温和,“啊,我说的,你想怎么跟我算账都可以,不要针对武藏前辈,他已经很难了。” 志村武藏因为神威的体谅心里好受了不少,他也借坡下驴,尬笑道:“我没关系,即便心里不痛痛快,也不是因为斑族长。” 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还含有刚才的笑意,“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话提前说清楚,免得后面有误会,我没有恶意。” 这大概就是傲娇的宇智波族长对他的道歉,志村武藏欣然接受了,更何况,现在的他根本已经焦头烂额,没心思在这件事上多纠缠。 猿飞佐助作为前任族长的学生,已经在老师过世之后成为了新任族长,再加上他一直以来比较强势,跟老师的想法比较一致,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好友的难。 除了志村武藏喝完他就立刻为对方斟满一杯酒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每个忍族的情况不同,别人无法擅自插手别的忍族的事务。 这若是换成是他,他也要去想着怎样去改变现在的局面。 柱间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他作为外族人不能去教志村武藏怎样做,但是他可以给他一个还算令对方满意的承诺。 “你回去尽量解决,毕竟咱们一起构想过那个村子,我们需要你们志村一族出力,你所要求的那些在我们看来也是合理的,等你搞定了族内的事务咱们再谈。” 柱间这话说的很诚恳,几个大族共同建立同一个村子,这里面的义务和利益必然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谈判才能最终确定好。 即便是跟斑,他们两个不在意那么多,他们身后的族人也会让他们必须去计较。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而人类历史这样久的时间,就是在不断地争夺利益。 这一次,志村武藏将几人找来这里,也就是想着以自己的坦诚来求得对方保留一个席位,一个建村创始人之一的席位。 说到底不过就是因为利益而已 。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根本不需要明说。 并不太郑重的会议结束,志村武藏一扫之前的阴霾,他投其所好,十分大方的邀请众人去弈坊放松一下。 柱间喜欢这个,但他没有忘记去询问斑的意思。 望向斑的眼睛又黑又亮,柱间心情愉悦,“走吧,今天我手气一定很好,保准赢的盆满钵满。” 斑掀了掀眼皮,笑容不屑,他转身,朝着包间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拉住神威的胳膊。 他道:“弈坊我们就不去了,近日修行的有些过了,身体乏累,先回去休息。” 神威对弈坊也没兴趣,他不喜欢那样乱哄哄的地方,便识趣的跟着斑走。 现在天色已晚,在这里住上一夜,明早回去最为合适。 柱间追出门,一路追下楼来到居酒屋的外面。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斑和神威,一黛一白两个身影并肩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苦恼的叹气,不禁感叹,人的时间是很有限的,在有限的时间里,如果这个人得到的多了,那就注定有另一个得到少了。 以前,他们年少的时候,除了亲情友情,大家都没有别的感情。 那时候,斑是极看重他这个挚友的,但现在 ,他们长大了。 他心里有了水户,而斑…… 柱间发愁的看着隐没在人群中的两个背影,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觉得可惜,觉得如果不是这样就好了。 可是,他只是斑的朋友,他没有立场对对方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 这一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旅馆还是之前来时偶尔住的那一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家有天然的温泉可以泡,再来就是因为熟悉。 去一家熟悉的旅馆要比陌生的来得方便。 神威和斑去的时候,旅馆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 对方热络的跟他打招呼,帮他选房间。 这次房间在三楼,旅馆老板说这段时间来住旅馆的人比较少,空房很多,他们可以随便挑。 神威想要安静一些,选了少有人住的三楼。 两人无话,安静上楼。 神威看着门牌上的名字,一路走过去,纯白的身影在壁灯昏黄的光中都像是被做旧了颜色。 不是崭新的,却多了一抹柔和。 房门被神威从外面拉开,他们进去的时候,旅馆的工作人员早已经提前上来给他们点了灯。 一盏灯亮在房间内的矮桌上,朦胧柔和的光团将整间屋子照的明晰。 神威才进去走了没几步,手腕被人很突兀的握住,斑手上用力,他整个人都被猛地一下扯入了对方的怀里。 脸由于惯性撞在了斑的胸口,神威蹙眉,不满的扬起脸来。 斑背靠着墙壁,定定的看着惊魂未定的人。 他们离的那样近,对方因突然的惊吓而紧张呼出的气息尽数扑洒在他的脸上。 “你干嘛?”神威瞪圆了眼睛。 烛光依稀照着斑的脸,白皙的脸庞上因为刚才喝了些酒,泛起了粉色的红,而他在这烛火光晕中笑的放肆轻狂。 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神威的脸颊。 斑的声音变得暗哑蛊惑,一点一点的气音很是撩拨听的人的神经。 他的声音丝丝缕缕低沉的传入神威的耳中,神威倒抽一口气,莫名觉得后背上酥酥麻麻的令人心痒。 “咱俩的账等回去再算,这是你说的。” 神威先是一怔,继而勾着一侧的嘴角,了然又无奈的笑了一下,侧开脸来。 他们靠的那样近,近到呼吸相闻,如若不然,总觉得下一秒鼻尖就能碰到鼻尖,嘴唇碰到嘴唇。 “你先松开我。” 斑含笑,眼神危险又无赖,只轻轻吐了两个字——“不松。” 神威一直都知道斑有非常霸气的一面,因为实力的绝对超群而无意识显露出来的霸气非常的吸引人。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不自觉地被这股霸气吸引到。 现在,他竟然又感受到了宇智波斑的另一面,十分罕见的一面,从来不会在人前显露的另一面。 生平第一次,他切实的体会到了另一种感觉。 宇智波斑,他很性感。 是那种蛊惑人心的性感。 第360章 不说话,我当你是同意了 “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眼了?” “那你这人何时跟我一起下棋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较真呢? 难道是因为喝了酒? “我讨厌你为他说话,”斑眯起眼睛,“那家伙我不甚喜欢。” “哦?”这倒是神威没想到的,“为什么?” 斑默了默,回答道:“感觉吧,你让我这样说,我一时也说不出来。” 神威压着嘴角笑,在心里想,总不能是预感到人家的儿子在几十年后,谋划着灭了你们宇智波? 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是说:“但是咱们需要这样的大家族撑场面。” 斑将自己的不满很好的掩藏起来,远处的灯光不足以将他的整张脸照亮,他的些微不满没有落入神威的眼中。 他叹息一声,“只有宇智波和千手就够了。” 神威不赞同他的说法,他笑着摇头,“只有宇智波和千手怎么够呢,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斑眄了神威一眼,形状好看的唇紧紧抿了起来。 神威借着这个话茬敲打他,手指一下一下戳着斑的锁骨,像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恶犬,“你以后收敛一点儿,不要莫名其妙的针对别人,建立村子之后可不是只有宇智波,记住了没有?” “哼~”斑哼了一声,嘴角的笑容有点不服气。 他没说记住也没说没记住,这样模棱两可逃避的回答的态度跟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是很迂回的拒绝。 神威知道他这个人的原则,他可以很喜欢一个人,却不会因为这个人丢掉自己的原则和本心。 其实说起来,这也是神威很欣赏他的一个点。 搁在神威腰上的手泄愤似的捏了捏,腰是身体上很奇怪的一个部位,自己捏没感觉,但凡别人碰一下就能痒到原地起跳。 神威受不了那份痒,不可抑制的笑着左右扭动想要挣脱,却不曾想斑收拢了手臂,将人往自己身前紧了紧。 实在是太近了! 神威被斑那样揽着腰禁锢在怀中,他匆忙将双手抵在斑的胸口,尽量拉开些两人的距离。 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摩擦而跳乱了几个节拍,在看到斑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饱含了想要将人生吞入腹的意思后,神威将头扭的更向旁边。 好像只要不去看,对方的心思就不存在,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尽可能的保持冷静,将身体和灵魂给区分开。 他告诉自己,躯体是宇智波神威的,他的灵魂是跟这具身体分开行动的,所以不用觉得难为情。 但若是真想分得这样清,又是无法完全做到的。 斑微抬着下巴,垂着一双眼睛紧紧地锁定在怀里人的侧脸上。 灯光昏黄,烛火摇曳生出明暗,明暗的光影映衬在神威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在。 霞色慢慢氤氲了整张脸,就连耳朵和露在衣服外面的脖颈都跟着绯红一片。 斑低低笑了一声,他很满意因为自己的靠近和言语,让神威露出这样的一面。 他不再是那个浑身竖着刺的刺猬,至少现在,在自己面前,他将那些尖利的刺都贴着皮肤收了起来,只给自己一片柔软。 愿意让他靠近,愿意让他点到为止的触摸他的脸。 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非常正面的改变。 然而,神威还是不习惯这样,即便这具身体喜欢跟斑亲近,他的灵魂也觉得有些别扭。 “你、你松开些,”神威再次侧脸,避开了斑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再过分一点的话,我就……” 男人猛地凑近了些,他带着笑意问:“再过分一点你会怎样,还有……” “还有什么?” 笑意中多了一抹玩味,斑坏心眼的问:“怎样做才算是过分?” 呼吸一滞,神威只觉得大脑有些混沌不清。 说空白不是空白,说乱是真的乱。 “喂,宇智波斑,你别太过分啊,我真的会揍人!” 神威此时的虚张声势在斑看来简直没有任何的作用,不但起不到威吓的作用,反而让他显得有些可爱。 笑容危险了几分,手臂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了几分。 腰腹与腰腹之间隔着衣服,变得没有一丝缝隙,感受到对方的温度,神威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室内温暖,没有冬日的寒意,就连呼吸到的空气都是炙热的。 “可以吗?” 颤动着眼睫转过脸看着这个人,对方却猛地转身,两人互换位置,现在被抵在墙上的是神威自己。 “……嗯……”身体重重的一靠,斑的动作不温柔,让神威疼的闷哼出声,短促的呼吸咬紧在唇齿之内。 墙面冰凉,慢慢的穿透薄薄的衣服直抵皮肉骨头。 额发在斑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蔽了些许光。 但神威依旧看清了他五官,看清了他眼底燃烧的渴望。 这个可以吗,究竟是指的什么,他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 他应该清醒的,他不应该被对方好听的声音和英俊又带着霸气自信的面容所诱惑。 也可能是就是因为室外与室内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从寒冷中进入到温暖的室内,人的大脑跟不上这转变,被温暖冲昏,导致反应慢了半截。 “……”他张了张嘴,还未等说出半个字,那人猛地凑近,就在他唇角试探性的轻啄了一下。 蓦地睁大的眼睛变得圆溜溜的,黑曜石的一样的眼瞳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人,他傻呆呆的看着,竟忘了做出拒绝的反应。 “不说话,我当你是同意了。”这家伙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语毕,一个炙热而绵长的吻就那样落了下来。 柔软触感因为对方霸道的进攻而很快消失…… 在神威的意识里,这是他的初-吻。 清醒又混沌,仓惶而惊惧,羞赧中有悸动,生疏里透露出一股呆滞。 以及,越来越重的憋闷。 终于,在神威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憋死的时候,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嘴唇。 “真笨,”他毫不掩饰的吐槽神威,抬手抹掉神威唇畔湿漉漉的痕迹,“快呼吸一下。” “你……”急促的呼吸了几口久违的空气之后,神威浑身都在细细的发抖,除此之外,竟窘迫的一时无法再说出别的话。 他应该狠狠地推开他,然后再骂他卑鄙无耻玩文字游戏,是个狡猾的坏东西。 可是…… 乱成了一锅粥的大脑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自己应该做什么说什么。 他发现,自己除了觉得别扭之外,竟也没有觉得哪里不适,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脏,更不会想要杀了对方。 第361章 想做就做,此乃真性情 身上的温度升高后,鼻息间是浓郁的香味,两个人都分不清这味道究竟是来自对方还是自己。 因为他俩的身上是同一种味道,来自他们的衣服。 他们的每一件衣服在洗干净后,阿雪都会拿不知道是什么的香熏一下,这是从母亲在世时就有的习惯。 母亲说,熏过之后就不会招虫子,哪怕打仗的时候在野外露宿都不用担心。 明明说的是不会招虫子,但此刻,不管是神威还是斑,都觉得心里有只小虫在爬。 这小虫到处去,游走在全身,所到之处,又痒又酥麻,留下一道炙热的痕迹。 神威那黑白分明的眼珠紧盯着面前挂着得逞笑容的家伙,宇智波斑这张脸配上邪魅狂狷中带着些许少年天真的笑容,实在是好看到犯规。 紧咬着嘴唇,神威其实在心里有些恼,被亲了也就算了,他为刚才自己的表现不尽人意而觉得恼怒。 他一个现代人,被人捧着脸亲了一顿,这中间他连呼吸都不会,差点缺氧晕过去,这算什么事? 这么丢人的吗? 就算是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明明看过电视剧,明明在电视剧里看过男女主亲吻,为什么等他上场的时候,反倒像个木头呢? 这不科学! 在忍术和幻术上,他输给斑很正常,怎么可以在这种事上也输给他呢? 他怎么可以给思想开放的现代人丢脸呢? 看宇智波斑那小人得志的笑脸,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他一定觉得比自己强。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身形再次发生转换,斑毫无防备的被人重重推在墙上的那一刻,他痛的轻呼了一声。 不明所以的看着神威,恼怒的神威恶狠狠地盯着他,像一只被逼急了的猫。 他看到神威向自己伸过手来。 斑求饶似的笑,眉眼温润,“打人不打脸,我背过身去给你打好不好?” “……” “或许是因为喝多些,啊,我承认自己一时间没忍住,” “……” “可神威,我是个男人,”还是个风华正茂的血气方刚的二十一岁青年,“……唔!” 两只纤细修长的手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捧住了他的脸。 “诶?”斑愣住了,他还没有搞清楚这突然反转的状况。 神威神色悲壮,他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压了过来,斑那些没说完的话也就此淹没在了喉咙里。 这样的反转实在是始料未及又太过突然。 神威没有技巧可言,就只是辗转碰撞,牙齿磕到牙齿,疼痛的很清晰也固执着不肯放开。 斑睁着眼睛看着那个大胆的“胆小鬼”。 紧闭双眸,眉头微蹙,薄薄的几乎看到些微青色毛细血管的眼皮时而抖动,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 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放松下来,斑松弛的向后,踏实的靠在了墙壁上支撑着压过来的这个人的重量。 双手抓紧了神威腰间的衣服,放任对方拿出全部本事去碾压他的唇齿。 他激动的去回应,对方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对他的强势感到很不满,这让斑很是哭笑不得。 神威破釜沉舟的做了这件事,在心里算着时间,他要比斑亲他的时候用时更长,力道更大。 哪怕是亲吻,他也不能输给他。 几次牙齿的碰撞让斑实在是忍不住皱起眉来,他往后躲,神威就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再换来更不小心的碰撞。 在斑以为这样下去,自己的门牙会被撞掉一颗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这味道在唇齿间迅速蔓延,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 力道在一瞬间消失,神威怔了怔,恍恍然的终于松开了捧着斑的脸的手。 唇色红艳中泛着水光,如同挂着朝露的玫瑰花瓣。 看着神威的唇,斑的心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他反手抓紧了神威的手臂,气息不稳又无比急切的求证,“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让自己有机可乘,那第二次,完完全全就是神威主动的。 神威心脏跳如擂鼓,他仿佛没有听到斑的话,反而十分兴奋,就像是终于取得了苦战的胜利那般。 笑容在不甚明亮的微弱灯光中如花般绽放。 斑看着神威的脸,听到他神气的说:“是我赢了吧,我亲你亲的更久,我力气更大,是我赢了!” 急切的求证被困惑取代,斑:“……???” 他面露迷茫,半天后又笑的无可奈何,看神威活像在看一个傻瓜。 难道神威的主动就只是为了分出输赢? 斑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分个胜负高低?” 神威剑眉倒竖,气势一下子从天真傻气转变成了凛冽霸气。 “为什么不分?”他挑眉,那股强吻的劲儿散去后,方才红了红脸,知道了害羞,“你若是个女孩子,那自然不需要分,可你不是,不是吗?” “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 神威一把推开他,径自转过身去走到窗边,他现在浑身都热,急需要打开窗户让冷空气进来些,好将这满室热烈吹散一些。 同时,他也不太好意思看斑的脸,亲吻这种事情,按说不能这样随便,如果不是喜欢到极点,如果不是情到浓时,是不应该如此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稀里糊涂的就…… 他双手不稳的打开窗户,是吹冷空气,也是一种暂时的逃避。 他需要将心中的乱麻理出一个头绪,他不想让斑看到他发热的脸。 “当然有关系……”只是他不知道要怎样去将心里那股倔强表达出来就是了。 如果是男人的话,作为同一性别的人,雄性天生的那种胜负欲则会不自觉地体现在方方面面,这种事情上也是一样的。 不想输,不想被对方压一头,想成为掌握主动权和话语权的那一个,哪怕是在亲密关系里也是一样。 神威忽然对刚才自己大胆的行径感到羞愧,他捂着额头,一只手堪堪将自己的脸遮住,他小声嘀咕:“我都做了什么啊。” “想做就做,此乃真性情。” 神威红着脸瞪他,心想,真性情个鬼,这种事情怎么跟真性情扯到一起去了? 挺烦躁的伸手在脸庞扇风,想要将脸颊上滚烫的热度降下去。 “那个……我其实也喝了很多,大概……大概是因为喝多了才如此的吧,我这次放过你,你、你以后可要对我规矩点,不然我揍你,记住了?” “承认你也想亲近我有这么困难吗?”尝到了甜头的斑并未因为神威的躲避而感到不满,他的心情好极了,人也变得宽容起来。 神威跟斑是不一样的,他对爱情知道的懵懵懂懂,现在的他处在那种可以感知到一些,却又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完全感知的状态。 他的很多想法也跟别人不太一样。 即便是个男人,陷入爱情后,也会为了这份爱多少做出些让步,但他不行。 且不说他无法完全感知,他日,若是真的能完全感知到,估计也无法像别的男人那样。 斑不死心的跟过来,冬日夜里,风比刀子还要冰凉,一靠近窗户,身上因为情动而起的热便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盯着神威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次。 “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神威不太自然的瞥他一下又快速移开视线,脊背无意识的挺直,脖颈也跟着挺直。 “我,我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 斑摇头,不满意这个回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神威紧抿着嘴唇去看外面漆黑的夜空,天已经黑透了,夜空中看不到一丝光亮,仿佛一个巨大的铅块悬挂在头顶上。 “我不知道。”神威轻声说。 第362章 你这是在跟我要名分吗 紧张的情绪因为神威这句话而瞬间松动,斑眨巴了几下眼睛,仔细的体会着这句话的意思。 良久,他忽的笑了出来。 跟最初的“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到现在的“我不知道”,这就是神威的转变吧? 斑还没有开心太久,就听到身边人惊喜的轻呼。 他说:“斑,你快看,下雪了。” 斑朝窗户外面看去,漆黑的夜色里,点点白色的雪花从天而降,又飘飘摇摇的继续向下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斑伸出手去,点点冰凉落入他炙热的掌心后,不消片刻就化作了水滴。 今年一整年降水量都偏少,冬天早已经到来,这才下了第一场雪。 “嗯,”斑轻声应着,回应神威,“是初雪啊。” 斑是个懂得克制的人,他在神威意识清醒的时候亲吻他,这已经是非常超过的行为,有了这一次,他一时半会儿不敢再轻易的跨越那条线。 像神威这样别扭的人,在这种事情上总要循序渐进,太过急躁反而会功败垂成。 就算是在飘着雪花的露天浴池中与神威赤诚相对的泡在温泉水里,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指腹一寸寸的划过了他背后那些丑陋的伤疤。 神威彼时闭着眼睛小憩,斑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后背时,他也仅仅只是出于本能的抖了一下。 他没睁开眼睛,这里是室外,又是半公共场所,料想这家伙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神威索性装作没感觉到,生生的挺在那里一动不动。 岸边的矮脚灯颜色昏黄,斑借着这光线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不管看几次,每一次再见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呼吸紧滞。 忍着想要低下头去的冲动,他收回视线,也收回了手指。 神威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他在内心里轻哼了一声,尽可能表现的满不在乎。 “每看见一次,我就会想将日向杀一次,”斑语气很不好,能够听出对神威当日阻挠他的埋怨。 “杀了他我的受的伤害也不会被抵消,不如留着他们给我卖命,还更实在一点儿。”神威装不下去,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幽暗深不见底,“想要灭掉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此,反而没了乐趣。” 神威一个人就可以灭掉羽衣几乎全部的主力,对付日向定然也是不在话下的,传闻日向真正的高手也能有比肩神佛的力量,只是这样的高手,斑没见过。 这大概就跟宇智波能开出须佐能乎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一样,需要天赋机遇和刻苦,缺一不可。 日向比较倒霉,至今并没有出现这样一个人,一切的可能只出现在他们的家族传说里。 临睡前,斑十分少女的问神威,他们两个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神威对这个问题只觉得好笑,他睨着斑,反问,“咱们应该是什么关系?你是族长,我是你的族人,战场上咱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在家里,我们是发小,是朋友,是兄弟。” 被子盖到脖颈处,只露出一个刺猬头的脑袋来。 斑藏不住眼底的希冀,一直等着神威继续说下去,可是足足等了几分钟,神威都没有再出声。 他有些不满,追问:“还有呢?” 神威淡笑,“还有什么?” “没有了吗?” “没了。” 斑: ̄へ ̄!!! “那我们都……都……这算什么?”他支支吾吾,“虽说第一次是我主动的,可后面可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总不能只是为了输赢吧?” 神威异常坦诚,“就是为了输赢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你……”直觉告诉他,才不是这样。 神威看他别扭又不甘的样子,猛地明白了原因。 于黑暗中转过脸来,他凝视着斑,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了,最后索性不藏,呵呵呵的笑出来。 因为这毫不掩饰原因的笑意,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脸上露出的凶狠邪恶全部被黑暗吞没,起不到半点恐吓的作用,他出声制止,“不许笑,你笑什么?!” 神威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实在是人设崩塌的太过厉害。 斑皱紧眉头,脸上火辣辣的,浑身都变得别扭难受。 他不想再听神威的笑,索性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他在被窝里用双手堵着耳朵,好像这样就真的听不到神威戏谑的笑声似的。 但是没有用,神威虽然不笑了,可他含有笑意的疑问照样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他听到神威问,“斑,你这是在跟我要名分吗?” 恼羞成怒的人一把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 “喂,我哪有?!” “没有吗?”神威依旧笑,“我以为你这是跟个女人一样,同我要名分呢。” 跟个女人一样…… 斑整个人都郁闷了,他睡不着了,盘腿坐在褥子上,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的家伙。 “宇智波斑可真是纯情啊~哈哈哈~” 斑拧着眉,偏偏拿这个家伙没半点办法,是他草率了,他应该沉得住气才是。 这种事情要以后再说,可……一想到隔壁千手家还有个对神威虎视眈眈的开屏孔雀,他就忍不住想要依靠神威口中所说的那种“名分”来将这个到处留情的家伙霸占。 如此,他才能安心。 足足坐了许久,他才散去了那些郁闷,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不在乎一些。 “哼,谁跟你要名分了,我才不会计较这种小事情,况且……”空咽了一口唾液,斑说的有点不自然,“就像之前你说的,你当我喝多了一时没控制住好了,才没有什么目的呢。” 神威翻个身不想搭理他,“啊,就当这样好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跟你争输赢,你也好好控制住自己,没事别喝酒。” 斑没应答,沉默的坐在那儿。 成年人究竟要多喜欢,才能只敢借着酒醉这样的借口小心翼翼的说出真心话? 他宇智波斑这辈子都没有在谁面前如此卑微过。 神威好像很快就睡着了,不一会儿后,斑就听到了均匀又清浅的呼吸声。 神威如此迅速的入睡,斑却完全睡不着了。 本来想着神威主动反扑是要确定关系的意思,结果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一个人想多了。 神威,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觉悟。 斑缓缓叹出一口气,对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几乎没有在几件事情上碰过壁,唯独跟神威有关的,他是一直碰壁一直撞南墙,南墙撞倒了还有下一堵南墙,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而不管撞倒多少南墙,下一堵墙壁永远都是神威。 听上去好像很心酸,可斑却从心底觉得开心。 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在吃一颗水果味的糖果球,酸酸甜甜的。 想着这些,那些不快转眼间烟消云散,他抑制不住上翘的嘴角,抱着被子躺下来。 半个小时后,那个斑以为的早就进入梦乡的人,于黑暗中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363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想要建立起一个多忍族共同居住的村落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建村所需要的土地,就目前的人数来说已经足够。 斑手里除了有宇智波族地之外,还有跟火之国大名要来的那部分,柱间当初听从扉间的建议,也同样向自己的雇主要来了一部分十分宽阔的地界。 就只是这些足够支撑现有的忍族来居住。 伐木开荒,用来建造民居村落,这些事情必须要提前很久来做,哪怕是现在就做,扉间也不确定能否在来年真正建村的时候,一定就能够建好。 可神威就是扔给他了一个这样难为人的大工程。 这家伙十分嚣张的躲过了别人的眼睛,在一个雪天溜进了扉间的家里。 这是入冬后的第二场雪,跟第一场雪相比,雪下的大持续的时间也长。 房顶地面全部被厚厚的雪覆盖,这样的天气里,大部分人都窝在家里不出门,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整个世界除了白还是白,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 扉间穿着夹棉的和服坐在窗前写实验报告的时候,神威的脑袋猛不丁的出现在了开着的窗户外面。 “嗨~扉间!”神威笑眯眯的跟扉间打招呼,差点没把专心写报告的扉间吓死。 吸饱了墨汁却没来得及下笔,因为突然的惊吓,那滴墨因为手抖而吧嗒一声落在了卷轴上。 画着图写着注解的卷轴上凭空多了一滴墨,扉间的眉头都要皱起来了。 他咬牙切齿,大吼一声,“你想吓死谁啊,突然出现在这里!” 神威撇嘴,单手撑着窗台翻身跳进来,在案几的另一边坐下。 “闲着无事来看看你咯,谁能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这胆量跟你的外形可不太匹配。” 胆子的大小还要看外形的吗? 扉间低头看看自己,好像也有些道理,因为长得太高大,因为总是沉着冷静,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胆小的人,只是…… “突然出现任谁都会吓一跳吧,这是正常的反应,扯什么胆大胆小,岂不是很可笑?” 这样说着,扉间又觉得话题扯远了,许久不见的人突然见到,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讨论这些东西上。 报告已经在收尾了,扉间耐着性子将最后几句话写完,这才将卷轴重新卷好放入了柜子里。 他转身,看着依旧趴在案几上的神威,脸色总算是温和了一些。 扉间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如同这室内的温度。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来看我?据我所知,神威长老现在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非常忙碌才是。” 这话说得有点夹枪带棒,神威听懂了也装作没听懂。 他点头,“确实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望朋友,所以亲爱的朋友,你得好好招待我才好。” 这话说的可真是奇妙,扉间嗤笑一声走过来,两条胳膊撑着案几逼近神威。 神威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他一凑近,就本能的撤着身子往后避的家伙。 他慵懒的单手支颐靠在案几上,桃花眼微微挑着,尽是笑意。 扉间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伙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你想让我怎么招待你?” 神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眯起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仿佛全世界都陷入了冰天雪地之中。 他道:“我带了好酒来,咱们吃火锅好不好?” 扉间莞尔,勾着唇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难不成会以为对方让他以身相许来招待? 开什么玩笑? 神威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话太长了,咱们边吃边说。” 自从柱间和水户的婚期定下来后,千手大宅就一直不紧不慢的做着翻新,如此,扉间就更加不怎么回去了。 有几天,柱间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还跑来这里小住了三天。 后来,又因为他总是插手扉间开发的忍术,这不许,那不让,甚至放出狠话说,“这样违背天道的忍术,就算是真的开发成功,我也一定不会让你用的,得列入禁术!” 扉间嫌他管得太多,三天一过就将人赶了回去。 不回千手大宅生活,那必须的日常用品和食物就必须要备着才行,冬天食物比较好存放,两天前采购来的蔬菜肉和水果几乎没怎么吃,有现成的东西,做火锅倒不是难事。 这样想着,扉间没再拒绝,只说了一句等着,人就卷起袖子往屋外去了。 神威百无聊赖,暖和过来后一个人闲着无聊,也循着声音跟了过去。 厨房里,扉间脱掉了夹棉的和服,只穿了黑色的长袖紧身衣和长裤,银色的长发用那个贝壳手串高高的束在头顶,他手脚麻利的收拾鱼和肉,那些在神威看来处理起来很麻烦的东西,在扉间手里竟意外的简单。 神威靠着门框在看,莫名觉得扉间很贤惠。 他想象着身穿和服,一副大和抚子模样的扉间穿梭在一间又一间的房间里收拾,在厨房里忙碌,又要插画又会茶道,就连带孩子都很有一套…… 呃,非常人妻的二代目呢~ 这画面实在是有点好笑,而神威也确实是没忍住,笑的很放肆。 听到他古怪的笑声,扉间忙碌中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满含看不懂神威的意思。 他语气不善,带着些怨怼,“笑什么,有空过来帮我把青菜择一下吧?” 神威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自己觉得他很有人妻感,他若是真的这样说了,扉间估计能把他扔出去。 “好的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青菜是吧,让我看看在哪里?” 神威弯着腰找过一个又一个的架子,扉间困惑的看着他,就差把“你是不是瞎”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里!”他指指身边的篮子对着神威无语的大喊。 神威看着篮子里的几颗个头比较小的小白菜,比扉间还要困惑十倍,“这东西不是黄色的吗,哪里是青菜了?” “……” 扉间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无语过了,“你在宇智波过的是什么好日子,连青菜是蔬菜的统称都不知道吗?” 神威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仿佛在说,还有这种说法? 第364章 前世今生 这一点神威是真的不知道,他讪笑一声,“平时煮饭的事情都有专人做,我只是等着吃而已,毕竟我的所长不在煮饭上。” 这样说着,神威又打量了一下扉间的厨房。 厨房很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柜子和架子,上面放满了厨房中会用到的柴米油盐酱醋,以及一些耐储存的蔬菜,比如土豆萝卜和南瓜白菜卷心菜。 神威撇嘴,真是不管在哪个世界,东亚国家吃的最多的也都是这些东西。 “你平时这么忙,也雇佣一个帮你照料家事的人好了,还能提供就业岗位,这是好事。” 正在切肉的手顿了顿,垂下去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扉间面无表情道:“我不习惯家里有人在,我不习惯跟别人住在一起。” 神威一片一片的将白菜心剥下来放进洗菜的篮子里,对扉间的话嗤之以鼻。 “信你个鬼,当时我在这里住了两三个月,也没见你说不习惯啊,我看你照样每天好吃好喝好睡,习惯的很。” “啊,”这一点,扉间没有反驳,他专注于手里的刀,“你跟别人不一样,就算是跟你在一起住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神威这时候特别想要把自己舌头咬掉,为什么只是简单的聊天,最后却能扯到这上面,这多少得有自己的问题。 “说、说这个干嘛,你可能只是……”只是什么,神威自己也不知道。 扉间浅笑一声,因为是背对着神威,他也不担心自己的落寞会被对方看到。 “我是真的这样想过,就在这个宅邸里,只有咱们两个,然后,一辈子。” 忍者的一辈子往往很短,可想到神威的时候,扉间还是自然而然将他与自己的一辈子联系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活多久,那样多的人活不到暮年,忍者的平均寿命在三十岁左右,再过十年就到三十岁,他是否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呢? 如果他是比较悲催的那个,那么,他的一生也就只剩下十几年的时光。 这十几年的时光如果有神威陪在身边…… 至少余生是很满足的吧? 扉间放慢了切肉的速度,絮语般的说:“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你是一个叫神乐的女孩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可我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你。” 在那个梦里,神乐没有拒绝他,经过了一点点不算磨难的磨难,然后他心想事成的将她娶回了家。 在那个梦里,她真的就只是宇智波斑的妹妹,就跟他无数次希望的那样,他俩只是简单的亲人。 他们像天底下所有的夫妇一样,相爱,又因为相爱,有了孩子,还是扉间很喜欢的女孩子。 他们守着孩子在村子里生活,也曾经受过危险,却也一直相守到了白头。 最后,他或许依旧不知道她的来处,也不知道她的归途,却坚信终有一天,两人能够再度重逢。 前世或者今生都没关系,他能找到她认出她,他们依然相爱。 神威听着扉间娓娓道来,丝毫没有嘲笑他白日做梦的想法,相反,莫名动容,就好像跟着他的讲述参与了他梦里的一生。 这种感觉得多奇怪? 不,他在这一刻难得共情到了扉间。 这样的人生是绝大多数普通人渴望的,如果神威没有经历父母的离异“抛弃”,没有见过自家那些长舌妇似的亲戚,他可能也不会变成如今对感情淡漠的样子,他可能也会渴望这样尘世间最为普通也最为温馨的生活。 “呵呵,要是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我就好了,那高低得安排另一个跟你过一辈子,呵呵……” 肉切好了,扉间扔下刀,刀落到砧板上,发不出不大不小的一声,神威接下来想说的那些天马行空的假设也随着这一声戛然而止。 扉间回过身来,逆着光的他脸色很严肃。 “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两个人,哪怕影分身制造出来的实体,在我看来也跟本体不一样。” “……”神威无话可说,一下一下的掐着手里的小白菜。 “你就是你,我只认本体。” “那……人有前世今生吗?” 眉头一松,扉间张了张嘴巴,长久地凝望之后,他又低下了头去。 “我不知道,”他说。 …… 火锅是在靠近后院的和室里吃的,窗户依旧是开着的,时不时的有雪花调皮的越过濡缘飘进来。 酱油鸡汤味的汤底在下雪的冬日里喝上一碗,人已经从内而外的暖和起来。 神威带来的依旧是青梅酿的酒,这酒也依旧不是他酿的。 看到这酒,扉间就想吐槽他。 “是谁说要酿酒给我喝,结果到头来,喝到的都是别人酿的。” 神威就任由他说,他笑的灿烂,安抚不满的人,“我对着这锅鸡汤发誓,明年春天,我一定会给你酿青梅酒,想要几坛就给你几坛可好?” 扉间瘪着嘴巴,“哪有人会对着鸡汤发誓的?” 神威眼睛一瞪,“我就这样,你管我?!” 扉间哪敢管他,就连宇智波斑都不敢管,他只是神威的朋友,还是一个曾经立场敌对的朋友,他究竟有什么资格管? 扉间喝了一口梅子清香的酒,莫名觉得像在喝醋,就连空气中的酒香和鸡汤香味都被这酸给盖过去了。 真是造孽! “你之前想说的长到不能再长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神威刚咽下去一口土豆块,他嘿嘿一笑,十分不客气道:“其实,就是给你安排一些工作来做,顺便看望一下朋友,以及蹭一顿饭。” “工作?”别的先不说,作为工作狂的扉间,对工作两个字特别敏感。 “明年春夏之交,村子就要正式建成了,在这之前的那些准备工作必须得抓紧开始做了,等到建村之后再做就太晚了。” 神威说的这些,扉间早就想过了,正想着等雪停之后,带着大哥约见各个忍族的族长,详细的制定计划。 这样的工程量实在是太大了,光是千手根本顾不过来,需要所有人都出一份力才行。 他还只是想着找人开会,神威就已经想着给他安排工作了,这家伙好像总能在各种事情上快人一步。 “你想让我做什么?” “伐木开荒,先把各个忍族居住的地方清理出来,为后续建房子做准备。” 千手和宇智波分居南贺川两岸,宇智波这边的土地早在当初开荒种地的时候就一并收拾好了,就连房屋也已经建造了一部分,千手这边一直在对外扩张,神威也就不好开口让他们去做这个,所以才一拖再拖的拖到了现在。 神威说的很有道理,扉间其实前几天就已经开始让人去做了,奈何一场雪打乱了计划。 “还有一些规章制度的制定,这一点我不是很放心别人,唯独属意你去做,别人我信不过。” 一谈到正事,扉间很显然就没有那么恋爱脑了。 他皱着眉在思考神威的话,最后,他摇了摇头,“不行,这样的制度,也还是要经过大家一起商量才能制定,不过,我会拟定一些,到时候召集大家开会,可以做个参考。” “也就说,要采取投票制度来确立你所拟定的那些制度是吗?” 扉间点头。 神威短叹一声,不禁笑了。 木叶草创初期的那些规章制度不是千手一言堂制定的吗? 也是经过投票来确定的? 他抬眼看着对面神色严肃的男人,嘴角止不住的翘起来。 “千手扉间,你可真是个爱投票的男人。” 这若是放在现实世界,不去给爱豆打榜可惜了这么个人才,嘁~ 第365章 你只需要保持中立不要插手就好 “投票有什么不好,只有绝大多数人同意的制度才能稳健,后期使用这些制度去管理,就有了名正言顺制裁的理由。” 神威瞧着扉间,扉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冰凉到仿佛是个假人,半点温度都看不到。 神威了然的笑笑,开他玩笑,“那么,针对那些投反对票的,后面你又该如何处理?” “对待他们更容易,我想的到的办法,你同样想的到。” 两个聪明的人过招,都不需要明说,见招拆招,底下暗潮汹涌,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这一餐,两人吃的很和谐。 一边吃火锅一边小酌几杯,席间,扉间就之后村子的大致发展方向简明扼要的跟神威阐述了一下。 那些基本就是后来木叶的雏形。 有些事情,神威在过去曾经不那么正经的跟他提过,现在,他还是想要郑重的再说一次,他不想让扉间误以为他只是一时口嗨。 “那些说想要统一整个忍界的事,并不是一句戏言和空话,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扉间垂着头看手里捏着的酒杯,褐色的酒杯里他的脸清晰地倒映在清冽的酒中,眉毛没有习惯性的皱着,整张脸上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嗯,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神威有点意外。 不管是斑还是飞鸟,之前也一直都觉得这是玩笑话。 “你这个人很执着,同样的戏言不会说好几遍的,除非是真的。而且在我看来,这个世上本来就不存在什么戏言,所谓戏言都是些心底真正的想法,只是说出来的方式不那么严肃罢了。” 借戏言之口说出真正的想法,如此,就给自己留了全身而退的一条路。 神威紧张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放松,他不太确定的追问,“那你大哥知道吗,你可有告诉过他?” “大哥?”扉间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神威不再说话了,端着酒杯发呆,眉心拧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柱间这个人对于眼前的和平很是珍惜,同时又非常容易满足。 建立了村子之后,他会满足于现状,不想再对外扩张,但很明显,自己并不满足于此。 他想要继续去收服别的忍族,将整个忍界的忍族都归拢到一起,彻底的斩断忍者之间的内斗。 即便要打也要跟大名和武士去打,跟那群顶着大筒木名号的外星人去打,而不是忍者与忍者之间的生死缠斗。 其实,这样一来,他的最大阻力可能不是那些要跟自己打的忍族,而是想要死于安乐的柱间。 “你会站在你大哥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这问题问的很刁钻,像极了妈妈和女朋友掉水里先救谁这种弱智问题。 可神威还是问了,他知道扉间在柱间那里拥有怎样的话语权,他希望可以兵不血刃的将这个阻力化去。 扉间并没有流露出对这个问题的任何不满,他依旧表情淡淡的,半点纠结的样子都没有,甚至不如问他晚上吃什么来的为难。 扉间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神威跟大哥之间出现对立,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 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他必然是要跟大哥站在同一立场的,可心里又不想这样。 每想一次就煎熬一次,不管想几次都没有答案。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强,甚至是非常弱。 强者总能处理好一切棘手的问题,很显然扉间做不到。 一边是兄长,一边是心上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根本做不到取舍。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神威在捡柴火时所说的意思。 都不需要跟整个村子整个忍界搞对立,就只是跟兄长一人对立,他就完全没有办法。 这样想着,扉间只觉得造化弄人,自己倒霉。 “在这个问题上,我倾向于支持你的想法,可……” 有扉间这句话,神威就已经知足了,他没再为难扉间,而是拍了拍扉间的手背,向他举起手里的杯子。 “你只需要保持中立不要插手就好,至于柱间那边,我有自己的办法。”说着他一仰头,一杯酒水全部咽了下去。 “你想怎么做?” 神威淡笑,“到时候再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这一点,扉间倒是完全不担心,柱间的实力他非常清楚,并不是想要伤害就能得手的。 “村子能够真的建立起来,局部的和平也是和平,希望你们到时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神威不满的瞥他一眼,但因为眼中有笑意,这一眼在扉间看来反而颇具风情。 喝了酒,面上微微有霞色,眼眶眼尾也有着淡淡的红,趁的神威多了迷人的姿态,反而他本人毫无察觉。 “你不要总把自己摆在局外人的位置上好不好,嗯?” 又软又轻的一声带着商量语气的嗯,听的扉间心头一痒,就连去看对面的人的眼神都忽的幽暗起来。 神威喝多了,毫无察觉,两根手指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整个人都慵懒的不像话。 身体暖和起来,人就容易困倦懈怠,神威也一样。 他对扉间足够放心,在扉间面前将自己完全放松也不用担心有危险。 微微眯着眼睛,因这微醺,难得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捏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扉间觉得自己若是再去看神威,他真的很怕会发生什么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而那种事情如果得不到对方的允许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他慌张的扔下手中的酒杯,拿起公筷给神威布菜。 “鸡肉都已经非常入味,到了入口即化的程度,你尝一下。” 神威笑着说好,扉间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事态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在走,心想事成的感觉令神威心情非常好。 一顿火锅从下午吃到了晚上,眼看着天色完全暗下来,可这下了几天的雪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时大时小,却一直纷纷扬扬的。 神威披着斗篷站在廊下,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幕。 白色的雪片密密麻麻的从黑幕上落下来,在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扉间从室内跟出来,随着神威的目光看了天一眼后,犹豫了片刻,他道:“不如……今夜就别回去了。” 不等神威说什么,像是怕对方会拒绝似的,他又道:“天黑路滑,夜晚也不安全,万一出了千手的族地再遇到上次找宇智波报仇,割你一块肉的那种家伙,你又该怎么办?” 说完这话,扉间呼吸一滞,顿时后悔的想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第366章 故意欺负人! 明明他们两个都知道那是神威说的谎话,明明知道那块肉是他自己用苦无割掉的,为的就是将大哥柱间的肉镶嵌进去。 可他急于找理由竟将那件事又拿出来用了一遍。 他果然听到神威在一旁轻轻的笑,并且笑声轻快带着些扉间自以为的嘲笑。 神威转过身来与扉间相对而立,温柔的笑容就挂在他微醺的脸上。 出乎意料之外的手从斗篷下伸出来,搭在了扉间的额头上,手掌顺着额头往头顶去,再从头顶往后脑勺去,只是瞬间,那只纤瘦修长的手就穿过了他的头发。 人也跟着擦肩而过去到了他的身后,他听到神威说:“看在你这样为我着想的份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扉间呆愣了片刻,猛地转过身来,神威的身影已经朝着之前他小住过一段时间的房间里走去。 扉间摸摸自己的头顶,心里小鹿乱撞之后,更多的是不满。 他瘪着嘴跟过去,死死地盯着那个潇洒的背影。 被摸头了,被摸头了! 虽然自己确实小他一岁,可摸头这种动作不应该出现在他与神威之间吧? 只有小孩子才会被摸头吧,神威这是将他当做小孩子看? 但,气着气着,那股被小看的怨气又因为神威的留下而慢慢散去。 可散去之后,一想到神威无数次拒绝自己,自己却只是因为对方愿意留下来过夜而内心雀跃,就又觉得不争气。 扉间一边暗骂自己贱,一边又不受控制的跟着跑进去。 他觉得自己早晚一天要被这个邪恶的宇智波给拿捏死,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灯亮起来的那一刻,看着熟悉的房间,神威的眼中有了一丝惊讶。 这房间跟他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桌子上随手扔下的一些解闷用的小玩意都还在原本的位置上。 房间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很显然,从自己走后,这个房间就没人再打扫过。 窗户应该也是许久没有打开过了,空气中浮着看不见的尘,闻到鼻腔里有点点呛人。 白袜踩在榻榻米上,想必脚底也沾了灰尘。 “嗯~”神威有些苦恼,他回身看着跟过来的扉间,眉毛一挑,“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睡?” 扉间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解释道:“确实没有打扫,反正打扫了也没有人住。” 虽说是解释,可不管怎么听都带着些控诉的意味在里面。 神威来回走着扫视了一圈,真的跟自己突然离去时分毫不差。 他戏谑的看着扉间笑,问他:“你……不会是不舍得打扫吧?” 心思被拆穿了,扉间在窘迫之后索性不再掩藏,大大方方的承认,“想要留住你的气息,想要留住你在这里住过的痕迹,这样的我有什么错?” 他不甘示弱的上前,身高上的优势让此刻的他的充满了气势。 “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是很清楚吗,现在说开了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可怜吧,你就是故意欺负人!” 扉间也喝了酒,他酒量连柱间的五分之一都没有,就连神威都比他酒量好。 两个人明明是神威喝的比较多,但是现在看来,扉间似乎受酒精的影响比较大。 鼻尖红红,颧骨红红,就连眼尾也红红的。 白皙的脸上如同抹了淡淡的胭脂,白里透红的好看,银色的长发早已经在吃饭的时候就散开了,此刻有两缕垂在胸前。 这在神威看来像极了一个漂亮的女子。 扉间属于淡颜系,眉毛是剑眉却并不过分浓密,鼻梁高挺却又带着一丝秀气,就连眼睛也是细长的凤眼,这样的人如果是女子的话会非常的风情妩媚,只可惜,他是个男的。 男人长成这个样子,又不爱笑的话,就显得有些阴郁刻薄,坏心眼很多似的。 神威将垂在胸前的两缕长发给他别到而后,烛火将扉间整张脸都暴露在他面前。 几根手指象征性的拍拍扉间的脸颊,哄人的话神威不会说,只是觉得这样一心一意喜欢自己的扉间也确实有点可怜。 “别露出这种眼神来看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会不自在的。” “你确实对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如果咱们没有在那一晚的月光下遇见……你为什么要去南贺川……我为什么又要去南贺川……” 记忆中最鲜明的还是那个晚上,满月之下,在波光粼粼的水里,自己所见到的那一尾人鱼。 如果没有当时的一眼万年,他何苦会对这个家伙念念不忘,恋恋不忘,满心满眼再也容不下旁人。 神威无法接话,好在扉间也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 对峙了良久,到底是扉间先退了一步,“去我房间睡。” “呃这……不好吧?” “你喜欢宇智波斑?” “嗯?”神威一怔,这都哪儿跟哪儿? “那你喜欢我?” “……???”神威完全没明白扉间想说什么。 “既然两个都不喜欢,你能跟宇智波斑睡一间,为什么不能跟我睡一间?” 这理由虽然很扯,却又很有道理。 神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来怼他。 他冷哼一声,率先出去往扉间的寝室走去,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扉间这家伙难不成还敢吃了自己? 他敢有什么诡异举动,自己一定把他揍成猪头。 谁怕谁啊,嘁~ “走啊,睡你房间,我睡相不好,半夜被我踹了可别骂人!” 原本下压的嘴角止不住的翘起来,扉间原本委屈的眼眸中都泛出了笑意。 他发现,神威这个人虽然大多数时候油盐不进倔强的一笔,但是他经不住用激将法,激将法在他身上最好用。 这是扉间第一次跟神威睡一间,虽然睡在不同的被子里,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但是只要他翻身往上看,就能看到那个人。 神威喝了酒之后,强撑着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想着是料定了自己不敢对他做什么,才会如此放心的睡在自己身边。 扉间一直侧身看着他,就算是那支蜡烛燃尽了,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他也依旧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 因为这样共处一室过夜的机会以后只怕是不会再有,扉间实在是兴奋地睡不着。 他眼神阴鸷的盯着神威的睡颜,越是长久的看着,心里那种危险的占有欲就越强,越是年纪长大,他就越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那些长大之后会更加克制自己的鬼话他才不信,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入了墙角,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就会咬人。 黑暗中,人影从地上坐起来,翻身跪爬几步,到了床边。 而床上的人却睡的踏实,对靠近的人浑然不觉。 第367章 危险又卑鄙的念头 下雪的夜晚,虽然没有月光,但是纯白色的雪比月光更加能够将黑夜映衬的明亮一些。 床上的人依旧睡着,呼吸声很是平稳清浅。 扉间趴在床边盯着看了很久,神威半点察觉都没有,对他完全不设防。 他的大意让这个满心都是“坏念头”的家伙有机可趁,他缓缓地低下头去,却在几乎是鼻尖碰到鼻尖的时候停了下来。 神威那形状好看的嘴巴微微张着,扉间咬紧了后槽牙,克制了又克制才让他调转了方向。 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一个灼热的吻,睡梦中的人觉得痒,口齿模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话,挥手将人推开,翻个身背对过去。 绯红色的眼眸如血一般的,扉间看着神威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很危险又很卑鄙的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多幼稚,又或者说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却还是想要破釜沉舟般的赌上自己的名誉这样做。 会被神威厌弃吗? 会被族人指责吗? 会让大哥失望吗? 亦或是,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神威会妥协吗? 清晨的时候突然起了大风,北风呼啸像孩子的呜咽。 风吹着院子里那棵樱花树,光秃秃的树枝摇摇晃晃刮到屋檐上,每一次的碰撞都能发出不小的声音,而神威就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神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室内的光线还不甚明亮。 他揉着太阳穴,明明一夜好梦,却因为昨天的酒让他有些迷糊。 眼睛逐渐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烧了暖炉的室内很暖和,哪怕只穿了里衣,这样坐起来也不觉得冷。 他环视四周,记起了这是哪里,于是垂下眼帘看着睡在床边的家伙。 扉间还在熟睡着,看他板正的睡姿,想必昨夜也很老实才是。 已经醒了就睡不着了,神威穿好衣服下床时,用脚隔着被子踢了踢扉间的大腿。 扉间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乌黑如玉的头发披散在身上,他垂首看着自己,笑意盈盈。 神威向他道歉,“抱歉哈,占了你的床,话说还是睡床舒服啊,我回去也要考虑一下找人打张床睡睡,这么多年了,我也不习惯睡地上。” 刚睡醒的扉间根本没有那个头脑去思考神威在说什么,只是赶忙揉着眼睛从被子里爬起来。 “抱歉,我起晚了。”他也下意识地道歉。 原本,扉间并不是一个嗜睡的人,几乎每天很早都在固定的时间起床工作。 或许是第一次跟神威睡同一间房间,让他兴奋的睡不着,睡过去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后半夜了,这才起晚了。 “饿了吗,我去做早饭。” “不饿,”神威说的干脆,这一晚睡得很舒服,他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的不得了。 “饭就不吃了,我要趁着天还不算太亮,赶紧赶回宇智波,等天大亮了,就会被人看到的。”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听的人却莫名有点尴尬。 好像他们的会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就像是…… 古老名门的教养让扉间不好意思再发散思维。 神威已经披上了斗篷,见他现在就要走,扉间也赶忙披上夹棉和服跟过去。 一开门,凛冽的寒气瞬间让人打个寒颤,神威懒懒的跟扉间吐槽,“如果我很清闲就好了,很清闲的话,高低要在这里白吃白喝几日再回去,这么冷的天,还是你的屋子里暖和。” 扉间白他一眼,心道,就会说这种哄人的话,心里恐怕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说的自己多忙似的,其实你最闲了,所以留下来根本不会耽误什么吧?” “非也非也,哥哥我很忙的,现在就要回去忙一件正经事,一件对咱们来说都很有好处的正经事。”这样说着,神威偏头一笑,“扉间,你信不信我?” 这样活泼的神威就像是苍茫雪地里唯一的一点不一样的颜色,明艳跳脱很是惹眼。 扉间其实是半信半疑的,神威除了上战场,除了玩弄权术的时候,除此之外,哪里有过什么正经事? 神威倒也没有逼迫他相信,朗声笑着跳下走廊。 他冲扉间挥挥手算是告别,雪花从天上落下,仅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在神威的脑袋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再见了扉间,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情你要认真去做啊,以后抽时间我再来找你喝酒。” 扉间脸色淡淡的,一贯的臭脸。 他指了指神威的脑袋,“把帽兜戴上。” 神威笑着照做,冲他挑眉笑笑,趁着不算明亮的光线一下跃上了墙头,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扉间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两个拳头碰了碰,他伸个懒腰给自己加油鼓劲。 既然神威是去做为两族都好的事情,那自己也应该努力做些什么才是,就按照原先的步调来,似乎也是很正确的事情。 这样想着,扉间脸上的笑容不再勉强,“哟西~简单吃个早饭,然后努力工作吧!” 况且,神威说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他信他。 出了千手族地,还未过冰封的南贺川时,满月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神威的脚边。 神威看到它,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心想,难道自己偷跑到千手的事情被斑知道了? 这件事被那家伙知道,免不了又要念叨几句。 然而满月带来的消息却不是关于斑的。 满月说:“他们前天就已经出发了,天气不好,想必速度会非常慢,你在千手我不便去找你,现在告诉你也不晚。” 不是宇智波斑那厮就好,神威听到满月给的消息,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他蹲下来将满月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满月油光水滑的毛皮,嘴里念念有词。 “那样多的忍猫,还是满月最得我心,我会念着你的好,让山鸮给你抓田鼠吃的!”有功的猫咪要奖励,下一次,才会更卖力的给你干活。 他的好意,满月并不领情。 满月皱着眉极力的挣扎,四个爪子拼命地蹬着神威的手和胳膊。 “少用这样恶心巴拉的语气跟我说话,太恶心了,你还是正常点吧!”相比眼前这个说好话哄它的家伙,它更喜欢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对它们通灵兽爱搭不理的神威。 神威纳闷于满月的反应,为了自己不被抓伤,他只好松手。 满月跳到几米外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嘴里还发出呜呜的震慑之音,看来是真的很嫌弃自己。 他无奈,“看你当初不是很喜欢被时雨这样抱着抚摸吗,怎么换我就不行?” 是啊,怎么换他就不行呢? 满月自己也搞不明白,可是,它就是喜欢被香香软软的小姐姐抱着摸。 神威大无语,在心里暗暗吐槽,宇智波斑喜欢宇智波神威,宇智波的母猫喜欢小姐姐,你们宇智波还真是…… 第368章 “任务” 神威回去宇智波的时候正好被斑逮个正着,斑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束缚管教,简单问了几句之后倒也没有揪着不放。 神威回去自己房间房间,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忍具包后,借口带着学生宇智波石训练的由头,再度离开了族地。 那样危险的,甚至是有可能将宇智波一族置于险境的行动,作为族长的斑一定不会纵容神威去做。 一族之长拥有权力的同时也受到了同样的约束,他不能因为有自己在背后兜底,就无底线的纵容神威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特别是这件事有可能让宇智波有危险。 神威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索性瞒着他去做这件事。 只是苦了他的小徒弟,冰天雪地里,一个六岁的孩子跟着他远离族地,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石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是苦,对于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族地的他来说,这绝对是一次外出历练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族地外面是这样的。 放眼望去也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仿佛融为了一色,那刺目的白看久了让人头晕,但就是会让人莫名觉得自由和舒服。 眼看着距离族地越来越远,石兴奋地问神威,“老师,咱们这次要去哪里修行?” “呃,其实是要去做一个任务。”神威当时正在思考事情,想也不想的回答他。 “任务?”这孩子眼睛都亮了,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跟随老师做任务,“什么任务,什么任务?” 这个要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要去搞刺杀吧,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太刺激了,他怕吓着石。 “不需要问这么多,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不需要参与,只需要跟我出来走一趟就够了。” 这样说,神威还是觉得不妥,又补充道:“这次任务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不管是谁问你都不可以说,要保密知道吗?” 石好歹是受过忍者初级教学的人,忍者很重要的一个特质就是保守秘密,因为会在职业生涯中执行很多秘密任务,保守秘密几乎成了必备的职业素养,这是从小孩子起就要遵守的。 石冲着神威笑了笑,露出两粒小虎牙,他点头,“老师放心好了,我明白的,一定不会说。” “父母不可以说,族长大人那边也不可以说,但凡问你,就说是修行训练,明白了吗?” 石其实不太明白神威的意思,虽说知道要保密,可究竟是怎样的任务呢? 不需要自己出手,只需要跟在老师身边就够了? 那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他在思考任务是什么的时候,神威也在思考该怎样“处理”这孩子。 自己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很危险,根本不适合将一个孩子带在身边,说不定到时候打起来,他根本就顾不得这孩子,又或者说,敌人可能会抓住他,将他当做人质逼自己就范。 要将他放在什么地方才好,这绝对是一个问题。 在靠近驻地的时候,将他打晕扔在草丛里? 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万一有饿极了出来觅食的猛兽,会不会将他叼回窝里吃掉? 安排在就近的旅馆之中呢? 逃跑的时候,会不会来不及去找他? 咦~ 神威在心里摇头,果然行动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个人最合适,不管带谁都像是带了一个拖油瓶。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神威又觉得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宇智波的人都喜欢个人英雄主义,每次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时,都喜欢一个人出手,再不济就是找一个帮手,绝对不像千手那样搞团队合作。 对于宇智波来说,个人能力的不断提升,让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实力,总想着靠一人之力拯救整个世界。 斑是,带土是,鼬是,最后就连佐助都冒出过这种想法。 现在,神威一边朝着目的地的方向前进,一边扁着嘴巴在心里嫌弃自己。 占据了宇智波神威的身体后,他也有了这种想法,不得不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霸道的夺了别人的身体后,就得接受这具身体的一切,还要接受自己侵占别人意识的时候,自己的意识也被别人侵占一部分。 就挺烦人的。 看一眼身边对所见景色充满好奇的石,神威想,若不是为了省去口舌编瞎话骗宇智波斑,他也不用给自己带个拖油瓶出来。 就在他来回的在两个选项中犹豫着给宇智波石选择一个暂时归宿的时候,山鸮收拢翅膀落在了他们十几米外的那根光秃秃的树干上。 神威看到它猛地一下刹住脚步,石见他停下,自然而然的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回事,老师?”他回过头去问时,就看到神威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前面。 “神威,”山鸮跟神威打招呼。 神威眯起眼睛盯着这家伙,半晌有点头疼的问,“他又怎么了?” 山鸮悻悻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孩子,低声道:“他想见你。” “我现在有事要忙,你可知道他找我要做什么?” 山鸮摇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虽说这家伙也是自己的通灵兽,但是很明显的,它更亲近日向飞鸟,跟自己威逼利诱后强行与它签订血契不同,人家日向飞鸟可要比他守规矩多了。 神威向着西北边望了一眼,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只是跟日向飞鸟见一面说说话的话,应该不会耽误什么吧? 心里不太踏实,他原本就已经落后对方两天,现在再去浪费一段时间,最后…… 可日向飞鸟已经在附近了,不见似乎也说不过去。 “他在哪儿?” “不远处的山丘后面。” 这个地理位置距离自己所处的位置并不算太远,也不是之前两人见面的地方,这个距离完全在白眼的视线范围之内。 明明对自己的动向一清二楚,不亲自现身却让通灵兽来说,成为族长之后的日向飞鸟,果然越来越深谙上位者的那些臭毛病。 宇智波石仰头看着神威,他觉得这样的神威老师有点让人害怕。 他看着某个方向,明明脸上挂着笑容,给人的感觉却比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还要冰凉。 “老师?”他怯怯的唤了神威一声。 神威猛地回过神来,垂眸看了石一眼,之前纠结的那个问题忽然迎刃而解,有了第三个选项。 既然是你主动找上门的,那么帮我带几天孩子,这绝对说得过去吧? 神威莞尔,一手拎起宇智波石,接连几个动作就消失在了原地。 日向飞鸟一直使用白眼在看着神威,在神威朝着这个方向望过来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两个人对视了一番。 但是,他很快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宇智波家的写轮眼哪怕勾玉巴纹增加到三个也没有如此距离的透视,神威根本不可能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跟自己对视。 他一直都在盯着神威的动向,也知道他并非独自前来,而是带着一个孩子一起。 一直到神威快要来到近前,飞鸟才隐去了眼周暴起的青筋,以一副非常正常的面貌去迎接他。 “神威!”他喊的有些迫不及待。 第369章 虚与委蛇 远距离的利用瞳术看,和近距离的用正常视觉去看,这两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两人已经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见了,自从夏日雨夜一别,再没有见过。 日向飞鸟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奔赴神威的心,在神威从巨石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就迎了过去。 神威将石放下,石一眼就看到了日向飞鸟的眼睛,他们宇智波前任族长是死在日向一族手中这件事,上到老人下到孩子都知道。 所以在看清他眼睛的那一刻,石本能的就将飞鸟划到了敌人的阵营中。 他迅速闪身,明明个头才到神威的腰际,人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张开双臂挡在神威身前,奶呼呼的小朋友对着跑过来的飞鸟怒目相向。 他大喝一声,“别过来,休想靠近老师!” 飞鸟还真就被他震慑住了,困惑的被这个小不点吸引了视线。 神威也没想到石居然有如此胆量,短暂的愣怔之后,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石继续道:“老师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头顶上毫无预兆的落下老师微凉的手掌,像过去每一次一样,神威揉的毫不心软,将石本就炸毛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石有点懵,仰头去看神威,就看到神威笑眯眯的一张温柔笑脸。 “老师?” “那个……面前这家伙是我的朋友,不是敌人,所以,没人想要伤害我。” 石看看神威又看看飞鸟,撞上飞鸟紧盯的视线,飞鸟立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石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后,终于收回了手臂,退到了旁边。 他有点失落的长长的“哦”了一声,不太理解神威老师为什么会跟杀死了前任族长的日向成为朋友。 明明想要依靠族长大人教的火遁忍术大展身手的,没成想是自己想多了,他的积极性受到了打击。 “他叫你老师?”飞鸟多看了石一眼。 “嗯,”神威点头,再度揉揉石的头发,“我的学生。” 神威轻轻推了推石的肩膀,“我们有话要说,你跟山鸮去那边堆雪人吧。” 石倒是很听话,并且他也不喜欢日向的人,所以很干脆的就跟着山鸮离开了。 神威一直看着他走远,看着石并没有堆雪人,而是把雪团成团当做手里剑跟山鸮在远处的空地上打雪仗。 “神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宇智波族地之外的地方,还带着一个孩子,你……要去做什么吗?”忍了忍,日向飞鸟还是没忍住的这样询问。 原本,外族人是没有立场询问他族人的行动,但是在日向飞鸟眼中,神威并不是其他人,他想要知道关于神威的一切事情。 “啊,有点事情要去做,”这样说着,神威抬眼笑了一下,问道:“邀请你建村的书信收到了?” 日向飞鸟点了点头,“那是神威你亲笔写的吧?” “啊,这种事情不管是让斑还是千手柱间去写,都不如我写的好吧,毕竟,咱们是朋友啊。”神威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重音全部放在了最后的朋友两字上。 只是,日向飞鸟并未察觉出神威话里的意思就是了。 他们就站在冰天雪地里就建村的一些事宜进行了简单的交流,日向需要做什么,是否需要进行族地搬迁,族中的人在建村后大抵需要做什么工作,这些两人都交换了意见。 前后谈了一个多钟头,一直到正事说完,日向飞鸟才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自己一直很介意的那件事。 神威也察觉到了他的吞吞吐吐,不免扬起了眉毛,桃花眼眼尾上挑,他睨着日向飞鸟。 “想说什么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痛快了?” 日向飞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听到那个消息时,他就一直在想,他日倘若见了神威,究竟要怎么开口询问才不会显得突兀,才不让对方觉得奇怪。 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他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 神威一直看着他,日向飞鸟低着头皱着眉,似乎很是纠结。 现在,对日向飞鸟,神威的耐心明显的少了很多,过去对他的感恩在探查了斑的记忆后荡然无存,甚至在很多时候,都对他生出一股似有似无的恨意,以及不理解。 这个口口声声说两人是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同盟,口口声声叫他哥哥,被自己当成弟弟来看的人,居然也是当初掐断自己“生路”的人。 这对神威来说不可谓不是背刺,偏偏他还装的像只纯洁的小白兔,让人对他动怒都显得是自己的错。 “你若没话要说,我可就走了。” “不、不要,神威哥哥。” 果然,日向飞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开口叫哥哥,就跟神威想的一样。 神威哼了一声,重新转身回去面对着他,“说吧。” “哥哥要……成婚了吗?”日向飞鸟睁着灰白色的大眼睛看着神威,他的表情非常复杂,神威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他询问这句话的意图是什么。 自己成不成婚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成婚对象是所有忍族都比较忌忌惮的漩涡一族?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能够封印写轮眼的能力,自然也能够封印白眼,所以他是在担心这个? 自从对日向飞鸟没了信任后,在神威心中总是时不时的将他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成了一个假想敌,在很多事情上会用恶意去揣测他。 “犹豫了这么半天,飞鸟,你就是想问这个?” “哥哥喜欢那个女子吗?” “……?”神威只是困惑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日向飞鸟又说,“她不是你们宇智波的女子,这也没关系吗?” 不管是宇智波还是日向,这种靠血脉延续的血继限界忍族更倾向于内部通婚,极少考虑外族人。 神威淡笑一声,盯住了日向飞鸟的眼珠,他说,“飞鸟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哥哥,这是真的吗?” 黑曜石一样的眼珠转了转,笑意在神威的嘴角荡漾开。 他点头,“啊,真的,我要成婚了,对方是漩涡一族的女子。” 听到这句话,日向飞鸟原本因寒冷被冻得发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睁大的眼睛看着神威,说不出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从神威口中说出来时,只是那一瞬间就变得一片空白了。 什么东西都没了,一瞬之间比这白茫茫的雪地还要白。 神威的目光在日向飞鸟脸上逡巡,日向飞鸟的脸白的仿佛透明。 良久,他才从大脑空白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大口呼吸了几下,才勉勉强强的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比哭都难看。 嘴唇嗫嚅着,明明有话想说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神威觉得他怪极了,思索片刻,还是忍下对他的不满,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日向飞鸟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他一直在笑,却不敢看神威的眼睛。 就连藏在斗篷下的双手都无意识的攥紧了,血液不知道流向了何处,四肢变得冰凉。 第370章 来晚了 “哥哥是自愿的吗?” 这个问题跟当日千手扉间问的如出一辙,在他们眼中自己似乎是个总处在委曲求全位置上的角色。 神威冷不丁的笑出来,反问道:“怎么,难道我不是自愿的,你就有办法将这件婚事取消?” “我……”日向飞鸟的眼神突然变得晦暗幽深起来,良久,他说:“我可以带你走,永远离开宇智波,我跟宇智波斑不一样,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他究竟有什么脸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他怎么可以面不改色的对自己说这种谎? 神威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冰冷,他无法在心里将面前这个家伙跟几年前在日向多次帮助他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你知道你说的这话,你若真这样做了,你的忍族会面临什么,你有想过吗?” 是啊,他背后还有日向一族,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在面临现实的时候被一拳击垮。 成为了族长就要背负忍族的未来,他早已经不能单纯的做自己。 他可以带着神威离开,他背后的忍族会在他们离开后被整个灭掉。 神威不想再跟他就这种没营养的话题说下去,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浅灰色的天空。 这雪都断断续续的下了好几天了,完全没有要晴天的意思,长时间阴天下雪搞得人心情也跟着变差。 “我是自愿的,不存在被谁强迫一说,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日向飞鸟没说话,看向神威的眼神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可怜,跟这话比起来,他反倒更想听神威是被迫的。 可他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也没有实力去做什么。 在这种实力定生死的战国时期,弱就是原罪,哪怕你头上顶着古老名门的头衔也依旧如此。 “还有,”神威冲远处往这看的石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石看到神威叫他,立刻扔下手里的雪团子往这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雪积的很厚,一脚踩进去没到石的大腿,他在雪地里笨拙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鸭子,逗得神威忍俊不禁。 “还有什么?”日向飞鸟追问。 “帮我看孩子吧。” “诶?”他似乎没听清楚。 “我这次要做的事情本不适合带着孩子去,带他出来不过是不想让人起疑而已,所以飞鸟,”神威冲他明媚的笑出来,“帮我看几天孩子吧。” 之前的难过因为神威的笑容被治愈了一些,日向飞鸟长这么大除了云雀根本没带过孩子,而且云雀早就长大了,现在让他带孩子,他居然觉得自己不会。 他局促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石,一时间手足无措。 藏在斗篷下的手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他磕磕巴巴的说道:“能、能带好吗?” “啊,”神威拍拍他的肩膀,“云雀都能被你带的那么好,想必这孩子也可以。” 当石听到神威要将他扔给日向飞鸟带几天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雪地里气的蹦跳,扯着大嗓门跟神威据理力争。 “我不要跟一个外人在一起,老师,我要跟你在一起。” 神威被他吵得脑仁疼,“就几天而已,又不是让你一辈子跟着飞鸟。”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神威头疼,这孩子是懂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原理的,可他也打定主意将石扔给飞鸟。 如此,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身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斗篷被石抓住,小孩子气势汹汹的瞪着他,“老师说话不算数,你明明说要带我去执行任务的,半路把我扔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不想你小小年纪就死在外面。” “这都是借口,你就是嫌我碍手碍脚,可我的豪火灭却都比之前强很多了,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石见神威不为所动,于是拿出杀手锏,“如果你把我扔给这个人,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族长大人,说你根本就不是带我出来修行训练,你骗他!” 这么大个小不点就学会威胁别人,神威瞪他一眼,伸手揪住石的耳朵,“来,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给我听。” 要论威胁,神威比石可要熟练多了,谁知这孩子不知道随谁,胆子大的要命。 即便耳朵都快被拧下来了,嘴上还是不示弱。 “我要告诉族长大人,说老师你骗他,你是出来做任务的,根本就不是陪我修行,老师是骗子,骗子!” “嘶——”神威第一次觉得这孩子如此难缠。 “看着我的眼睛。”他道。 石闻声当真梗着脖子看过去,但只是一眼他就怂了。 神威的眼睛上出现了三个勾玉的巴纹,宇智波的人都知道写轮眼的厉害,石年纪虽小,却也对写轮眼的能力全部清楚。 “你自己答应,乖乖的跟在这个哥哥身边,或者,我利用瞳术让你答应,石,”神威温和的笑着摸他的狗头,“我很民主的,让你自己选。” 这哪里是民主的选择,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威胁。 石被神威逼得都要哭了,他紧抿着唇不再高喊神威是骗子,这就是妥协的象征。 神威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抖掉帽兜上的雪,冲两人笑的温和。 “飞鸟,人我交给你了,几天后,我要毫发无伤的将人接回来。” 日向飞鸟虽然早已经忘记怎么带孩子,但是毕竟也曾有过经验,没把握带的多好,但是毫发无伤的话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到时候在哪里见面?” “从宇智波回日向,中间有个不大的城镇,就在那里等我,至多一周,我一定回来。” 将石托付给飞鸟,神威一刻不停的往火之国西北方向赶去。 那里有一个叫林之国的小国,林之国在泷之国和霜之国中间,还有一部分跟火之国接壤,在后来的忍界地图上并没有这个国家出现过。 神威推测,这个国家很可能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国土被泷之国和霜之国,甚至是火之国和田之国给瓜分了。 而林之国的大名正是志村一族的雇主。 送亲的队伍是两天前出发的,他们的速度虽然慢一些,但是志村一族的族地距离林之国要比神威从宇智波族地出发近的多。 他没有时间继续耽误,要在志村和美到达林之国大名府的时候,自己也正巧赶过去。 风雪之中行进大大的拖慢了进度,在来到火之国边境的时候,风雪才停住。 然而,神威终究还是比志村家的送亲队伍慢了一步,他来到林之国大名府的时候,已经比志村家晚了近一天的时间。 太阳冉冉升起的早晨,他躲过巡逻的卫兵,出现在大名府深处的某间和室里时,眼前的景象告诉他,他确实来晚了。 第371章 杀手 到处散落的衣服,凌乱不堪的寝具,滚到角落里的酒盏,赤裸的窒息而死的女人,以及死猪一样呼呼大睡的男人。 神威站在他们中间,成为了淫靡现场里唯一的那点清醒。 那个女人死不瞑目,虽不知道她看向了哪里,可在神威眼中,她看的始终都是自己。 女鬼一样怨恨的盯着他。 她有着一张跟志村武藏三分相似的脸孔,她就是志村武藏口中那个虽誓死不从却又无可奈何被送去大名府的堂妹。 神威无声的走到她面前,不太忍心看她凄惨的模样,只能随手拿过那件绣满了花朵的和服给她盖住赤裸的身体。 她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珠链,这对贵族来说是宝贝首饰,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来说却成了要她命的凶器。 他迟到了一个晚上,而正是在这个晚上,一个如花一样的女孩子命丧于此。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合上了志村和美的眼皮。 神威的表情冷下来,他径直来到沉睡的男人面前,抬起脚毫不留情的隔着被子踹在了他的下体上。 一声杀猪般痛苦的嚎叫响彻了整间和室,林之国大名于睡梦中弹坐了起来。 他捂着下体疼的在地上打滚,疼痛之余对着神威破口大骂。 他作为整个林之国最为尊贵的人,究竟是谁有狗胆敢对他下手? 他冷汗淋漓的抬起头来,可骂着骂着,应该是睡意彻底被赶跑了,他忽然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只剩下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一对老鼠眼死死地盯着神威看。 “你、你是什么人?”倒抽一口凉气,他缠着声音问。 神威瞥了一眼几步之外早已僵硬的志村和美,只这一眼,林之国大名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是志村一族的忍者?”作为雇主,他顿时气焰高涨,再度恢复那副丑陋的模样,“你们不过是我花了大价钱雇佣的忍族,究竟是谁给你胆子,让你闯入我的寝室,还敢对我动手?” 神威对他所说的话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专注于活动自己的手腕。 整间和室里,除了神威和林之国大名两个活人之外,再没有其他能够发出声音的东西。 林之国大名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儿,这个有着一副好皮相的年轻男子根本不怕他说的话。 手腕和手指随着神威的掰弄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听在林之国大名的耳中却异常恐怖。 “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场?” 神威仿佛全然听不见,只是一边活动自己的手指手腕,一边像是看一个没什么价值的猎物一般的看着他。 大名这才慌慌张张的往志村和美那边爬过去,一边爬一边想要将对方叫醒,奈何无论他如何呼唤,对方却依旧一动不动,直到他冒着冷汗爬到近前。 死人的肤色跟正常人睡着是完全不一样,大名只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吓得又往另一边逃,逃了一半发现神威在那边等着他之后,他简直陷入了六神无主的境地。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大名一遍遍的喊,奈何这里像是跟外界隔绝了一样,任凭的如何扯着嗓子喊都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然后破门而入来救他。 这很不对劲,照理说,但凡他喊,外面的人就一定会听到并且进来听候吩咐的。 “你做了什么?”持续的疼痛从下身传来,他估计某处器官应该是破裂了,不然不会是这样钻心似的疼。 可下身跟命相比的话,他更加担心这条命。 现在已经顾不得为什么没人听到自己的喊声,大名尽可能的离神威远一些,一路用屁股蹭着地面缩到了墙角。 他捂着下半身警惕着神威,在看到对方信步闲庭的走向自己时,整个人已经达到了恐惧的巅峰。 那个年轻的男人,他明明看上去很温和,走向自己的时候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但是这张漂亮的脸孔并没有让他看上去多和善,反而愈发让人恐惧。 大名时而盯着神威的脸,时而注意他的腿,生怕一个不注意,第二脚就会踹过来。 “你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是志村一族的忍者吧,你们想要更高的佣金吗?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至于那个女人……”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去。 “这、这、这、这是意外,我昨晚喝多了,没控制好力道,我、我……”身体已经无法再向后,眼看着神威已经来到跟前,他魂儿都要吓飞了。 尊贵和体面在这时候早已经半点不剩,除了做小伏低的求饶,大脑已经没有其他指令。 林之国大名吓哭了,鼻涕眼泪一起流,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他哭喊着:“我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情趣而已,我不知道她怎么就……就死了,你相信我。” 神威对他厌恶极了,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你可别告诉我,她是用她自己的双手活活把她本人勒死了。” “一个女人而已,只要咱们两个不说,你们族长就不会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就让他以为他的女儿在这里好好地活着,等、等过几年,再说生病死掉就好了,好不好?” 一条命而已,在林之国大名这种人渣眼中,女人的命不是命,男人的命也不是命,忍者的命也一样。 随便糊弄过去就可以,不过就是随口扯个谎罢了。 神威慢条斯理的将手伸向后腰处的忍具包,但想了想又作罢了,他转身走去志村和美躺着的地方,完全不理会背后那个疼的猫着腰冲向门口的男人。 他的突然转身让林之国大名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他疼的龇牙咧嘴,却也在这时候稍微放下心来。 神威将珠链从志村和美的脖子上小心的取下来,然后转身盯住了林之国大名。 林之国大名看清了神威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绝望再次笼罩了他。 第372章 刺杀 一张脸呈现出灰白色,眼球因为恐惧有些凸出眼眶,他除了死死地盯着神威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神威迈着轻巧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回走,一边走,他一边攥紧了手里的珠链,用双手丈量着这珠链的长度,思考着该预留多长的长度才更加方便蓄力。 肥胖的老男人光着半身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毫无美感可言,神威下意识的咧咧嘴,满心嫌弃。 他也可以直接用苦无送他上西天,去给死在他手上的无辜生命赔罪,但那样的死法太便宜他了。 林之国大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开那扇平时一拉就开的门,他绝望的拍着纸门,可不管他如何制造动静,外面都没人前来。 有一串碧绿的串珠从头顶越过来到他的脖颈处,看清这是什么之后,林之国大名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不敢再有动作,发着抖的双手虚虚的贴在门上。 他不敢动,一下都不敢动。 他闻到一股凛冽的冰雪味道从身后席卷过来,他感受着串珠冰凉的寒意贴上了自己的喉结。 咕嘟,他咽了一口唾沫。 好听魅惑的声音此刻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神威挽着手上的珠链一点一点收紧。 “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啊,你留她一条命,我才会留你一条命,你这个垃圾都不如的东西!” 神威一直觉得窒息而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之一,像一条搁浅在岸边的鱼,明明海水距离自己非常近,偏偏又无法触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张大了嘴巴却无法呼吸,只能让身体里的氧气一点一点耗尽。 窒息而死的模样也是恐怖的,口鼻流血,眼球凸出只露出眼白。 膝盖抵在男人的后腰上,他绞紧了手里的珠链,一开始还能剧烈的挣扎,随着珠链的绞紧,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再也不动。 也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久到面前的人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动一下。 神威最后猛地用力一拉,绷紧到极限的细绳啪的一下被扯断。 颗颗碧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珠子四散而逃,滚落的到处都是。 神威松开手里的线,林之国大名的尸体便贴着这根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他没在看这个恶心的家伙一眼,捡了散落在地的衣服,费劲的给志村和美套上,然后又用和服将她包裹起来,保留了她身为一个人最后的体面。 根本都不需要神威故意让大名府的人知晓这件事,等他收了结界离去,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案发现场。 新娘不见了,大名死了,除了是来自忍族的新娘杀了大名逃走之外,根本没有别的猜想和可能。 这一次,大名府与志村一族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志村一族族长再想跟林之国交好,已经不可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志村武藏的目的也达到了。 有志村武藏的内部接应,神威进去志村一族的族地简直易如反掌。 夜深人静的时刻,家人已经早早进入梦乡。 志村武藏这几日一直以处理工作为借口,睡在了书房。 处理工作是真,睡不着也是真的,他一直都在等待神威的到来。 当日在西园寺街的旅馆里,从弈坊回到旅馆他刚躺下没多久,房间的窗户就让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警惕的坐起来,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在黑暗中看清来人。 神威就坐在窗台上,双手胳膊撑着膝盖施施然的看着他,他甚至还扬了扬手,轻快的跟自己打了个招呼。 那时候的他不清楚这个家伙后半夜闯入自己的房间想要做什么,只能既困惑又防备的坐在被子里看着他。 一身白衣的男人就那样坐在那儿,他的背后是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花。 “咱们杀了林之国大名吧。” 这是神威当晚跟他说的话。 志村武藏不满大名已久,但是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即便不满也从未想过杀了他。 他惊讶不已的看着这个带笑的家伙,他分明笑的很温和,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瞠目结舌。 想要除掉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半点看不出他的心理负担。 他听到神威说:“既然大名是阻碍建村的因素之一,那我认为只要将这个因素除掉,你的声音才能够让你叔叔听到。” 当时的志村武藏还没有完全明白神威的意思,只是喝了酒输了钱后,头脑一热的就拍定了这个计划。 神威帮他除掉林之国大名,在日后选择村子的掌权人时,志村武藏要带着志村一族无条件的支持宇智波。 这,就是两个人达成的不能见光的交易。 后来,他开始详细的复盘神威所说的那个计划,在志村和美的送亲队伍出发后,他曾经给神威去过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把我妹妹带回来。” 现在已经到了预估的时间,一切顺利的话,神威应该会在今晚子时前后带着和美回来。 这对志村武藏来说是个只赢不输的局,神威顺利杀掉林之国大名,那么志村一族就可以斩断跟林之国的雇佣关系,从而有希望去加入忍村。 如果神威失败了,他的身份被调查出来后,这笔账也只会算到宇智波的头上,跟他们志村一族没有关系。 哪怕叔叔还是固执的不肯加入忍村,以后也不会影响志村一族的信誉,照样可以找到新的雇主。 如果神威能够成功并且将和美带了回来,那么…… 志村武藏正在书房里忐忑焦躁着迫切想要知道计划成败的时候,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动作很轻的叩了叩窗棂,短短三下。 这是两个人的暗号。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激动。 志村武藏几乎是扑过去打开的窗户,窗外站着的是他在此刻想要见到的人,那颗提起来的心因为面前出现的人,在激荡之后稳稳地落回了本来的位置。 他左右张望,确定走廊上没人后,招呼神威赶紧行动。 “快进来!”他说。 第373章 才刚刚绽放就枯萎的花朵 私自将外族人放进族地,这在任何一个忍族来说都是十分严重的问题,志村武藏自然也怕被人看到,哪怕是自己的家人都不行。 神威翻身进入书房后,志村武藏赶忙将窗户关上,直到书房再度恢复成一个密闭空间,他才觉得安全下来。 神威对于他这种过于谨慎的做法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在他身上总是莫名的能够看到几分儿子志村团藏的影子,这感觉有点微妙。 “你现在站在这里,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成功了呢?” 神威笑着点头,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来休息。 外面天气寒冷,雪虽然停了可到处是霜冻,实在是太冷。 从寒冷的室外到了温暖的室内,他想要好好地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着的肌肉。 “啊,”他漫不经心的应着,“成功了,林之国大名被我杀了,大约几天后,你们这边就会接到消息。” 听他这样说,志村武藏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来。 他忙问:“这话什么意思,大名死掉跟被雇佣的忍族关系不大,即便是通知,也应该在新任大名上任,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为什么会过几天就能收到消息?” 神威抬起头看着眉头深锁的志村武藏,他赞许的笑了笑,“你果然是个机敏的人。” 这种时候被称赞,志村武藏根本笑不出来。 神威说得开门见山,“林之国大名死了,你们志村一族送去的新娘又不见了,你说……这凶手会是谁?” 志村武藏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答案就在嘴边,看神威了然的眼神,答案已经不需要说出口。 “被你害死了。”他略显惊讶又苦恼的说了一句。 “哼~”神威笑了一声,“这种话你都好意思说给我听,这不是你一开始就早早预料到的吗?” “……” “不需要在我面前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武藏前辈可不是那种蠢笨之流,当日我跟你说起这个计划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吗?” 志村武藏脸上的惊讶苦恼神色在听到神威的话后,渐渐散去。 人太聪明了,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在聪明的人面前,你所有的表演都会被拆穿,这在情绪上来说,有些难办。 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志村武藏没有再揪着这个点不放,计划在按照他想的走,没有发生意外。 既然彼此都是聪明人,也就不需要再为了面子虚与委蛇,演戏给对方看。 志村武藏开门见山地问:“和美呢?她回家了吗?” 说到这个,一直自信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沉。 神威将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黄色卷轴,在志村武藏困惑的神情中,他将这个卷轴扔到了对方的怀里。 志村武藏不明白神威这是什么意思,他接住卷轴,疑惑的望向神威,问道:“这是什么?” 神威没看他,浓密的眼睫天鹅翅膀一样的垂下去,将那双多情好看的眼睛覆盖住。 他不笑了,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志村和美,她在里面。” 拿着卷轴的手冷不丁的抖了一下,一抹愕然涌现在了志村武藏的眼中。 他呆呆地看着神威,好半天都没有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 喉咙一滚,干咽下一口唾液,志村武藏磕磕巴巴的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和美在里面?” 神威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室内温度适宜,不像外面,北风干燥冷冽到仿佛是刀片,呼吸一口能够划着气管的疼。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有事情耽误,我去晚了半天,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神威想到志村和美凄惨模样,一时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睛。 他虽然跟这个女孩子从未有过交情,但是情感淡漠的人也有同情心,更何况他现在好像是能感觉到一些感情了。 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就因为家族的逼迫,如同一朵花那样,才刚刚绽放就彻底枯败。 实在是让人看着难过。 志村武藏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志村和美会死掉,他知道妹妹会在一夜之间从女孩变成女人,虽然很瞧不上大名,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妹妹会死掉。 他的慌乱全部落入了神威的眼中,神威眯了眯眼睛,想了想还是说道:“抱歉,如果我能准时赶过去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志村武藏紧紧攥着那个卷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眼神闪烁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他深吸几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 志村和美之前哭着来求他帮自己劝说父亲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样鲜活的生命,前后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彻底枯萎了。 他们两个自幼一起长大,志村武藏的两个哥哥全部死在了战场上,除了和美这个堂妹,他已经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所以两个人感情非常好,跟亲兄妹无疑。 他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妹妹,因为他的放任,丢掉了性命。 如果他足够强大,手腕足够强硬,或许他的妹妹就不会死在大名府。 这种时候,他心里想的并不是埋怨神威为什么晚了半天,而是愤怒于自己的不作为。 他明明可以再去劝劝叔叔,明明可以用蛮力来保住这个妹妹,不用去做联姻的牺牲品。 脑海中闪回的都是志村和美的脸,小时候的,少女时期的,成年之后的。 笑着的,生气的,撒娇的,温柔的,悲戚的,流泪的…… 他在这个世界本就不多的亲人,再次少了一个。 “请……节哀。” 看他这悲伤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演的,神威虽不太能理解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但……一想到如果泉奈遭遇不测,自己大概率也是如此后,心里多少能够感同身受一些。 “该做的我都做了,后面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志村武藏好半天才点了点头,他将卷轴打开放在地上,做了一个“解”字印,只听嘭的一声,志村和美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衣服穿的乱七八糟,好在将她包裹住了,不至于让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那点颜面也失掉。 志村武藏不是傻瓜,能够明白这衣服是神威给穿的,也明白面前这个家伙尽力了。 就像神威说的那样,该做的他都做了,两个人合作本来就是交易,他没有确保妹妹活着的义务,他不欠自己什么。 真若说罪魁祸首,除了死掉的林之国大名,叔叔和自己才更加不可饶恕。 第374章 利己和野心是一脉相承的 志村武藏看到了志村和美脖子上的勒痕,看了半天,他很突兀的笑了一声。 神威皱着眉去看他,他觉得志村武藏的笑声很渗人,听的他身上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你笑什么?” 志村武藏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志村和美脖子上的勒痕,说道:“她不是忍者,不会忍术,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妻子,仅此而已。” 神威有些不明所以的听着,就听见他继续说道:“现在看来,这样是错的,如果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如何成为一名出色的忍者,或许她的命运就会发生改变。” 如果她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忍者,那么她的天地就跟男人一样,是战场。 为了家族而战,为了雇主而战,后面,还可能为了村子而战。 她不用囿于一方小天地,只为了做某个人的妻子。 如果她成为了一名忍者,会忍术和体术,那么,即便无法一直跟男人一样在做事,也可以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自保。 至少在面对这种被强迫的男女之事上,她有反抗的能力。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神威活动了一下舒缓过来的四肢从坐垫上站了起来。 志村武藏陷入对妹妹的缅怀中,他在这里反而不合时宜。 神威翻窗而走,刻意避开守夜人轻松地出志村族地。 等神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他的家里之后,志村武藏脸上的悲伤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沉痛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重重的跪坐下来。 “和美,”像过去每一次呼唤妹妹的名字时一样,温和中带着宠爱,只是眼神渐渐变得冰凉狠厉。 他说:“咱们两个自幼关系最好,那么,请最后再帮哥哥一次吧,我会给你复仇。” 漆黑的夜里没有月光,就连零星的星子都看不到。 走在外面,依靠的不是灯光,而是还没有融化的积雪。 白雪给志村武藏照亮了道路,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在白雪的映照下变得清晰起来。 族长宅邸跟族地里的人家一样陷入了沉睡,没有人守夜,自然没人察觉到入侵者。 他正大光明抱着志村和美的尸体穿廊过院,一路来到叔叔的寝室前。 志村和美的母亲前几年病死了,父亲没有再娶,几年来一直独居。 现在,志村武藏没有任何顾虑的打开门走进去,一道道的纸门被打开,一直到最里面。 志村和辉年纪虽大,身为忍者的警觉性,却让他在志村武藏穿过第二道门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等志村武藏打开寝室最后一道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披着外袍从被子里坐起来的志村和辉。 志村和辉借着烛光看了过来,先前的疑惑因为志村武藏怀里抱着的人而变得震惊。 饱经风霜的脸在看到那人的衣服时,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他缓慢的抬起手,似乎是隔空想要触摸一下,却又在志村武藏一步步近前后,仓皇的收了回去,他好像已经在心里隐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可又侥幸的想着是自己想错了。 “怎么回事,这、这是和美没错吧?” 志村武藏冷冰冰的看着他,良久才点了点头。 志村和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看被志村武藏慢慢放在地上的女儿,又看看僵硬阴沉的志村武藏,想要询问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最后,只是重复的问着怎么回事? “几天前还好好地,怎么、怎么就……”他哆嗦着双手想要摸摸女儿的脸,但是看到她脖颈上的於痕,手抖的根本不知道该落向何处。 志村武藏此刻距离志村和辉只隔了地上一具尸体的宽度,他看到一向威严的叔叔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无助,暮年失去了独女的志村和辉在他眼中并不值得同情,甚至有点可怜。 衣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志村武藏几次下定的决心,在这一刻有了动摇。 “您后悔吗?”他问。 安静地室内只余下志村和辉因为愤怒和心疼而急促的喘息声,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疑惑于志村武藏的问题。 这个从小跟女儿一起长大的家伙,在面对疼爱的妹妹的尸体时居然能够冷静成这个样子,这让志村和辉有点看不懂他。 志村武藏直视着志村和辉,视线碰撞在一起,那股阴沉寒冷顺便传达给了对方。 他又问了一遍,“现在,看着和美的尸体,您后悔吗?” 后悔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志村和辉的字典里,与其说是后悔,更多的还是心疼和气愤。 联姻这件事,他的做法没错,只是为什么本该在大名府的女儿,会变成一具尸体重新回到了家里。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和美是谁带回来的,你吗?” “……” 志村武藏的沉默在志村和辉眼中就是默认,下一秒,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名呢,大名那边……” “大名死了,”他看着志村和辉,冷冷道:“我杀的。” 女儿的死跟大名的死比起来,明显后者更让他觉得震惊,但是震惊之后,他紧接着就一把抓住了志村武藏的手腕,压低声音急切的追问,“有人知道是你做的吗,有没有被人看见?” 志村武藏皱了皱眉,“你不关注和美是怎么死的吗?” 志村和辉很明显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个,慌张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蔓延,他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仔细一听,全是算计着如何来规避害处。 “如果你能听从我的建议去加入千手和宇智波共同建立的村子,和美就不用死,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后悔吗?” “你给我闭嘴!”志村和辉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食指冲着志村武藏点了又点,浑浊的眼中饱含了怒气和失望。 “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很好,但是这也不是你去大名府闯祸的理由,和美是我的女儿,我当然疼她,可她更是志村一族的族人,有着生来为家族奉献的觉悟。” 志村武藏很不服,瞪视着叔叔的眼神充满了倔强的怨毒。 “这样联姻的奉献跟那些为了家族在战场上拼命的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他努力维护的关系,他最为看重的家族荣耀,全部可能会因为这个家伙而毁掉。 “他杀了和美也没有关系吗?让和美死在过去后的第一个晚上……也没关系?”话不需要说的太直白,只是这样已经说明了大概的情况。 志村和辉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他活到这把年纪该懂的都懂,一些人那奇奇怪怪的癖好他也多少听闻过一些,只是看着女儿脖子上的於痕,他就能猜到死因。 心像是被揪起来似的疼,他宝贝着长大的女儿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他是志村一族的族长,相比自己的女儿,他首先要替家族考虑。 面对志村武藏的质问,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些心疼无法宣之于口,只有用强硬的大局观来一遍遍的洗脑自己。 这些话是志村武藏明白却不想听的,打磨的异常锋利的苦无从袖子里掉入手中,然后,趁着对方悲痛的垂着头时,他没有再犹豫的插入了志村和辉的心脏。 第375章 胜利 对志村武藏毫无半点防备的老人震惊的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 附着了风属性查克拉的苦无直直的刺入心脏,切断了坚硬的肋骨,也切断了血管和组织,从背后露出刃尖。 志村和辉什么都没能做,就让志村武藏轻松得手,又或者说失去了女儿的悲痛和对忍族未来的担忧,让他丧失了平日里的警觉。 他望着面前这个半路带大的孩子,震惊过后,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志村武藏不敢看志村和辉的眼睛,却又在痛定思痛之后强迫自己去看。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沉痛又无情的说:“你老了,把志村一族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志村和辉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陷入濒死的痛苦之中。 志村武藏一只手抵着志村和辉的肩膀,面无表情的将苦无抽出来,然后在犹豫了几秒种后,十分利落的划向了志村和美的脖颈。 那些於痕因为苦无的切割而被破坏,强忍着不适做完这些,他将沾了父女二人血液的苦无塞进了志村和美早已僵硬的手里。 志村和辉明白了他的意图,可这个时候,他除了死死地盯着志村武藏,再也无法做其他的事情。 他望着哥哥家这个长大了的的孩子,这孩子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温和,原来他可以衣冠禽兽成这个样子。 卑劣又阴狠,有着跟平和外貌完全不相同的一颗冰冷的心。 这样一个人,整个志村一族到了他的手上会有怎样的未来? “和美,我给你报仇了。”志村武藏没再理会濒死的叔叔,而是跪在志村和美的尸体面前。 他浑身颤抖,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对自己感到害怕,却又因为对权力的向往,让他不得不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一遍遍的在心里自我安慰自我开解——“我是为了忍族能够走向更光明的未来才做了今天的事情,我没有只为自己考虑,我是为了整个忍族在考虑,族长老了那就换一个年轻有为的人来。” 佐助是族长,他也得早点成为族长才行。 所以,这可以是大逆不道,却不能说是错的。 志村武藏站在寝室外面的廊下,北风呼啸而过,刮乱了他的头发和衣裳。 像是背上了什么负重一样,浑身陷入极度的疲乏之中,就连想要迈出脚去走一步都很困难。 平静中透着麻木的眼睛看着东方,明明还有两个钟头就应该天亮的,但启明星却没有出现在天边。 他长久地看着,第一次发现,夜从未如此漫长过…… 然而,夜晚总会过去。 夜尽天明。 翌日清晨,族内长老纷纷接到了族长死于家中寝室的消息。 他们去到现场的时候,无一不被父女相残的景象所震慑。 女儿不满父亲的逼迫逃离大名府,回到家后杀了逼迫自己联姻的父亲,然后自杀。 没什么比这样狗血又合理的剧情更能解释清楚面前的景象。 未来的志村一族在忍界的日子不是很好过,林之国大名府的追责,失去了族长的群龙无首,每一件都让人焦头烂额。 志村武藏就是在这样一个处境中坐上了心心念念的族长宝座。 他的上位让志村一族脱离出雇佣制度,接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邀请加入他们取名木叶的那个村子,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 年底的时候,雨之国的战事告一段落,雨之国境内的大小忍者家族尽数被泉奈收服。 这一仗打了几个月,勇猛善战的宇智波本应该能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解决,之所以拖这么久,完全是因为那个会释放毒气的山椒鱼。 这一战,春见发挥了一个医疗忍者的最佳作用,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山椒鱼栖息的腹地,利用从它栖息地找寻到的药草,成功研发了解药,也为战争最后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们凯旋的庆功宴上,神威曾经问春见想要什么奖励。 春见喝了几杯酒后胆子大了不少,他语出惊人,但在神威看来却又是情理之中。 “把守鹤交给我养好不好,我保证它不会做坏事。” 尺八觉得自己孙子一定是疯了,小老头跳起来捂住孙子的嘴巴讪笑,“神威大人,他喝多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春见努力的扒拉着爷爷枯瘦如柴的手,一边大声嚷嚷,“我才没醉,我说的是真的,神威大人,你考虑一下,守鹤它很乖的,不会乱来,我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神威撇着嘴笑,心想,真若是用命做担保,春见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天真,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泉奈抱着神威的胳膊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看着春见,他那样子,似乎是怕春见的愚蠢波及到他一样。 只有自己一个人躲着还不够,他还把身边的火核一并拉了过来。 火核不明所以的被泉奈拉着,整个身子远离隔壁的春见,就听到泉奈小声同他咬耳朵说:“火核,离春见远一点,我哥说,愚蠢是会传染的。” 火核:“呃……” 为什么这时候的泉奈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呢? 神威单手托腮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尺八和春见爷孙俩的斗嘴,春见挖空心思的诉说着他对守鹤的那些心思,而尺八则非常肯定的认为孙子喝多了,都不需要别人说什么,他们爷孙两个就能因为意见不和吵起来。 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神威看着一脸真诚的春见,居然在心里觉得这个提议似乎也不能说不好。 说不定有一天,这个忍界和平下来后,人类和尾兽真的可以毫无芥蒂的成为朋友,就像是九尾和鸣人那样。 如果说有谁真的将守鹤当成朋友的话,这世上恐怕春见说自己是第二个,就没有人会跟他抢第一吧。 只是,这样的假设要等到很久以后。 雨之国和草之国战场的胜利,让宇智波一直处在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之中。 宇智波本家跟外族忍者的默契,在这几个月中飞速增长。 从最初的配合不好,到中间的得心应手,以及后面的默契,经历的是一场场生死之战的训练。 就像神威说的那样,只有共生死才能生出羁绊。 这一年的新年是近几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战争的胜利带给了族人极强的家族荣誉感,马上要建立起来的村子也让他们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主要也是因为神威将村子宣传的过于美好,让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族人对此充满了想象。 虽说是夸大其词,但神威觉得这应该不算是欺骗。 看原作中安于村子的平静生活而不愿意离去,从而主动抛弃了族长宇智波斑的族人来说,这个共同生活的村子应该确实是让他们有了归属感。 如此,又怎么能算是欺骗呢? 第376章 落实 为了查看扉间那边的进度,神威三不五时就会去千手家,联合声明发布以后,神威再去千手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 经常路过的几家店铺老板甚至跟神威很是熟络,每次路过的时候,有了试吃的商品,他们还会招呼神威尝一下。 就好像神威本来就是他们千手一族的人,每次打招呼也不过就是跟邻居说说话。 每当此时,神威也会停下来跟他们闲聊几句,顺便买一点带给扉间当伴手礼。 扉间嘴上很嫌弃,但眼神中流露出的点点笑意还是出卖了他的心。 “其实你很开心的,对吧?”用肩膀撞撞扉间的大臂,神威贱兮兮的问。 “我可不是用几个糯米团子就能哄开心的人。” “嘁~”神威翻个白眼,狠狠地撞他一下,力道大到差点将扉间撞倒在地。 扉间很无奈,一手按住他想撞第二下的肩膀,声音温和了一些,“你先别闹。” 彼时,扉间正在一处森林的空地上站着当监工,那处森林被开垦了出来,打了一段时日的地基之后,今天的他把大哥柱间抓壮丁抓到了现场。 头发凌乱的柱间,腰带打成了死结,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一看就是从被窝里让人抓来的。 远处已经有几栋拔地而起的木质建筑,再结合坐在地上耍赖不起的柱间,神威大概猜到了这是怎么来的。 只听扉间冲着只留个背影给他们的柱间大喊道:“好了,休息的时间结束了,大哥,起来继续!” 柱间苦着一张脸缓慢的转过头来,露出一双哀怨的半月眼看着满脸严肃的扉间,以及在扉间身边看着他快要笑断气的神威,那股子消沉哀怨的劲儿,从身体的每一处毛孔中不自觉地发散出来。 气压急速变低,让感受到他怨念的人浑身为之一颤。 扉间咳嗽一声,双眉压低,在正经事上他从来不惯着哥哥。 “别露出这种表情给我看,快点起来干活!” 柱间委屈的碎碎念,“我早饭都没吃,扉间,饿死我你就没有哥哥了,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怎么忍心……” 扉间眉毛止不住的挑了挑,他冷笑一声,“少跟我卖惨,我不吃这套,我去喊你时,分明时候不早了,你昨晚通宵玩牌,没时间睡觉吃饭,关我何事?” 被拆穿后,柱间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小声骂弟弟黑心,一边不得不继续用木遁盖房子。 神威在一旁看的幸灾乐祸,但还是忍不住给柱间鸣不平。 “千手扉间,看不出来你很有无良资本家的潜质。” “什么是资本家?” “呃……”神威语塞,他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罗着该如何解释,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你也可以叫他们吸血鬼。” 扉间品着这个词语,随即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比吸血鬼好多了,顶多是耗费点查克拉罢了,而大哥,最不缺这个。” 神威: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扉间不可能丧心病狂到整个村子的房子都推给哥哥一人去建造,他是双管齐下,另一侧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那些非忍者的普通人正在勤勤恳恳的打地基,一步一步按照既定的步骤来盖房子。 监督完了柱间,扉间就得去距离这边稍远一些的另一边进行跟进查看。 神威闲来无事,跟在他身边晃悠,提前看看这个日后的木叶村。 由于两族这几年的东征西讨,建村的时候加入进来的忍族明显要比原作中的多的多。 后面的木叶村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的大小,只能是变得更大。 那些跟着他们迁徙到这边的忍族必然是要给安排住处的,索性也有远一些的大族依旧住在原本族地,只是在归属问题上被纳入到了木叶的旗下。 不然,盖房数量要比现在多的多。 啊对了,村子的名字没有变化,还是叫木叶,这是斑和柱间取的名字,神威以及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不过就是个名字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哪怕叫锅碗瓢盆,它也还是那个被自己作为踏板的村子。 现在是隆冬,普通人不需要种田,就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做房屋建造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明年春夏之交的时候,那些需要的房屋,应该能够建好一大部分。 扉间手里拿着他多日来绘制的村子地图,带着神威不辞辛苦的挨个走了一遍。 这里适合做商店街,这边适合建医院,背靠坚固崖壁的山脚下适合用来建造未来的村长办公室,办公室要建两到三层,办公室,大型会议室,档案室,密码解析室等等都要在这栋楼里。 “啊对了,审讯室要独立建造,在村长办公楼隔壁些的地方,要远离商店街和住宅区,不然影响不好。” 神威笑出声,“你考虑的可真周到啊。” 扉间瞥他一眼,“这是大事,当然要慎重的考虑好每一步,不像有些人,只是提出一个宽泛的想法,自己不落实,就只会要求别人。” 扉间说的是谁,神威自然知道,他心虚的呵呵笑两声,也不能去跟办实事的人计较什么,万一人家撂挑子不干了,自己去哪儿找这么优秀又全面的人才? “啊对对对。”他附和着承认。 扉间认真的在手里的纸上做着核实,时而涂涂改改,时而询问一下神威的意见。 神威对这个不怎么上心,给出的也都是些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惹得扉间很嫌弃。 “学校建在这个位置怎么样,这里环境最好,很适合小孩子。” 神威不懂养孩子,扉间可不一样,小时候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又基本都是在战场上,板间和瓦间几乎可以说是他带大的,什么适合小孩子,对小孩子有益,十几年过去了,他至今记得。 想到板间和瓦间,看着面前这尚且还是森林的地方,扉间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怀恋来。 “如果双方能够早点达成共识,如果能早点携手一起建立起一个村落,说不定板间和瓦间就不会死掉,他们如果能活到现在的话,就跟泉奈差不多大,这多好。” 说起故去的亲人,人总是会不自觉变得温情。 “啊,就是因为有这种数不清的遗憾,所以一辈辈的人才在努力啊,别人是,你也是。” 扉间有被安慰到,他扭头去看神威,正午的太阳照耀下,这家伙的面目都变得和善起来。 即便是隆冬,可心里还是因为身边这个人温暖了一些。 第377章 适合当村长的人 神威察觉到扉间的目光,朝他瞪了瞪眼睛,“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扉间抿着唇笑了,难得不会笑的阴阳怪气,他摇头,“虽然很多时候的你都非常讨厌,可又觉得只要个别时候你很温和讨喜,其他的缺点就可以忽略掉。” “这是当然的啊,因为人是多面性的,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是单一的,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有冷酷的一面,也有热情的一面,很立体。” 扉间嘴边笑容在听到他话的时候,从温和变成了逗弄,他问神威,“你也有热情的一面?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神威仔细思索了一下,回顾着自己的半生,他好像从来没有对什么过于热情过。 有过极致的冷酷却没有极致的热情,这其实是很不对劲的。 又或者说,他是慢热型,现在依旧处在加温的阶段,等到哪一天,这火烧的足够久之后,他就成为了壶中的开水,在达到沸点的那一刻,一下子沸腾滚开。 很明显,神威并没有听出扉间这话里的颜色成分,他的这种单纯扉间很满意。 听不懂,也联想不到,说明神威至少没经历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人用这样话的在他身边调侃他。 扉间脸色一红,如果说宇智波斑没有这样做过,那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就变成了最恶劣的那一个? 神威发现了他脸上的红色,歪着脑袋看他。 他指指扉间的脸颊,问:“你脸色好红啊,不会是着凉发烧了吧?” “咳咳~”扉间顿觉尴尬,草草敷衍几句,就带着他往下一个地点走。 “让我看看这里是做什么的,啊,找到了。”扉间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图纸上,望着人们正在清理的地方,恶狠狠地说道:“这里是游戏厅,该死的。” 神威不是很明白他讨厌的点在哪儿,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还要在村子里建一家游戏厅呢? 扉间蹲在地上叹气,写写画画一通后,他带着些对命运的屈服说:“如果不在村子里建一家游戏厅,只怕建村和平以后,在村子里根本看不到我大哥的人,他以后必然是要做村子高层的人,总往外跑算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神威一直想要跟扉间商量,却又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话,在这个时候溜到了嘴边。 既然早晚要说,再继续犹豫下去似乎很没必要。 他看着扉间望向远处的侧脸,扉间看着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忙碌的人群时,眼中有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深沉。 这是神威第一次在脑海中将大地母亲这个词具象化。 很奇怪是吧,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居然能够跟大地母亲扯上关系。 可在这一刻,他就是十分突兀的从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或许是因为深沉,或许是因为满足,或许也是因为扉间所流露出的,不顾一切想要守护来之不易的安定的那种感觉。 大地厚重,孕育万物,承托一切,母亲这个身份同样代表着孕育生命和守护生命,两者在某种程度上极为相似。 “一个村子需要有村长,扉间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眉头猛地一皱,扉间好半天都站着没动,等他真的将这个问题消化过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神威。 许是知道这家伙可靠,知道他能够公私分明,是个典型的法家思想者。 当然,神威也不排除这是他对原作扉间所带有的滤镜。 将整个建村初期的忍者归拢到一起,他也还是更倾向于信任扉间,信赖他在管理一个村子上的能力。 这跟家族和立场没关系,神威不是根正苗红的原生宇智波,他也没有那种忍族的荣誉感,他是跳出家族的束缚来看待这个问题。 他只想要让这个自己参与其中,辛苦建立起来的村落能够长久存在下去。 在这个前提下,保住宇智波一族不会被排挤,不会在几十年后被灭族。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喉咙因为些许紧张而变得有点干涩,神威吞咽了一口唾液,点了点头。 “私心想着会是我大哥,别看我大哥好像总是不靠谱似的,其实,他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可靠,有实力,也愿意为了村子耗费自己所有的心力,情绪上也更加稳定。” 情绪二字,扉间咬的很重,并且意有所指的看了神威一眼。 神威当然明白他在指什么。 神威低着头笑了一下,果然是个诚实的家伙啊,丝毫不在乎他的感受就说出来。 “然后呢?”他问。 “猿飞佐助也不错,很能打,并且为人忠厚老实,虽说这样的人并不是十分的适合做村长的职位,但只要他的身边有一个愿意扮演坏人的家伙辅助一下,那就没什么问题。” 说白了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如果无法得到村子里人们绝对的敬仰和爱戴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好办法。 “还有呢?” 扉间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罗着那些适合当村长的人。 “如果不考虑武力值的话,奈良家的人也不错,主要是头脑好使,这样的人即便武力跟不上,善用聪明才智的话,照样可以拿捏住那些武力值强的家伙为自己所用,再说了,一个村长需要有很全面的能力,武力只是其中一项罢了。” 他看着神威,笑的有些坏,“就如同忍者三项,忍术、体术和幻术一样,武力大概就像是这三项中的某一项而已,三项全能固然很好,如果能精通其中一到两项,也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忍者,不是吗?” 谁说不是呢? 战国时期虽然战事频繁,频繁的战事造就了斑和柱间这种能力断层的,强悍到过于变态的忍者,但绝大多数都是查克拉没有多少,忍术放不了几个的普通忍者。 他们所依靠的大部分都是贴身肉搏的体术,武器也多是刀剑和苦无吗,这样的普通人只要精通忍者三项中的其中一到两项,绝对算是十分出色的忍者。 扉间眼看着他的表情垮下来,神威瘪着嘴巴有些幽怨。 “再然后呢?”他问。 “……”这次扉间不说话了,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笑。 神威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究竟有多酸,一时脸热,他局促又别扭的尬笑两声,冲扉间摆摆手表示不介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此刻,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地方往南贺川边走去,途经一片古树林,树木是四季常绿的品种,哪怕隆冬也依然苍翠。 扉间不走了,站在小路的中间,他不走,神威也只好停下来听他说。 只是,他会说什么呢? 说些自己想听的,还是直言不讳的说些他自己想说的? 神威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第378章 正常人与非正常人 “你知道的,我很了解宇智波,所以,我并不看好宇智波的人做族长。” 这是神威早就预料到的答案,但他不死心,总觉得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家伙,多少会为了自己而改变一下对宇智波的看法。 到底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是说这个家伙真的就是公私分明到令人无可指责? “你们这一族究竟有多少不稳定的毛病,你不会不知道,就连你……”扉间望着神威的额头,那里一直缠绕着白色的绷带,但他知道这绷带下面是什么。 就算是神威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确实比较疯,能像宇智波镜和宇智波止水那样情绪和大脑都正常一些的,实在是太少了。 宇智波疯起来可是连自己人都杀的存在。 “哼~”神威笑了一下,之前冒出的酸味在这时候一扫而空,他再度恢复成了那个表面温和内心疯批,装的谦卑实则极端自我的家伙。 “先不说别人,你,就是第一个不合适的。” 这话说得半点情面都不留,好在神威已经习惯了,扉间之于他何尝不像魏征呢? 敢说敢做,即便明知道说出来会被对方讨厌也依旧是直言不讳。 “宇智波斑比你要合适一些,若说非要从你们宇智波找一个相对合适做村长的人选,我反而比较看好泉奈。” “诶?”这是神威没想到的,若说之前,扉间说这话神威也就认了,他过来后为了泉奈能免于死在扉间的飞雷神斩之下,他都是尽可能将这两个人分开,不让相看两厌的两人碰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扉间居然说他觉得泉奈是宇智波中比较适合当村长的那个。 “你很了解他?” “也不是,”扉间笑了一下,神态温和,“在各方面优秀的前提下,他虽然依旧孩子气,却也在逐渐成长,他比你跟宇智波斑更像个正常人。” 正常人……神威一直都在极力的隐藏真实的自己,尽量的在假扮一个正常人,这都能被人看出来? 斑曾经在某一次无可奈何的评价过自己,他说:“神威,你这个人,人前彬彬有礼,人后变态至极,你比我还要没有原则,没有原则能够束缚你,你只跟着自己当下的心意走。 哪怕是面对敌人,是杀是留也全凭你当时的心情,不讲究大部分人遵守的规则。 你只做利己的事情,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自爱。” 说好听了是自爱,说难听点就是纯粹的自私。 神威悉数接下了他对自己的评价,反问,“这样不好吗?” 斑摇头,“不,这很好,正因为没有人能够做到,所以才显得很可贵,这在大多数人眼中都不正常,可我觉得这不坏,甚至有些羡慕。” 羡慕着神威的宇智波斑同样不是大多数人眼中的正常人,实力恐怖,桀骜不驯,容颜俊美,这样的他在众人眼中是神只,是一尊玉面暗黑修罗。 这样的人如同生长在崖顶的高岭之花,他活的仿佛没有人味,巨大的距离感让他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类。 在别人眼中,这就不是正常人。 跟他相反的则是千手柱间,虽然实力同样恐怖,可他对外个性温和,嗜酒和好赌却总输在有意无意间拉近了他与普通人的距离。 他身上的烟火气让他就是一个身处尘世间的普通人,一个能力比较强的普通人,一个在遇到危险时可以跟他寻求帮助和保护的人。 人和修罗,壁垒分明。 “而一个村子里的一村之长,不能是这样飘在空中的人。” 神威明白了,这跟古代的皇帝天子不一样。 他们需要的是实感,不是君权神授的那一套。 扉间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内心到底是泛起了一丝忐忑,他悄悄去看神威。 神威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扉间直到此时,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有些太过直白,但是男人之间,不就应该有什么说什么吗? 他不愿意对着神威说些弯弯绕绕的话,哪怕这话并不是那么好听,让他觉得刺耳,他也还是想要坦诚一些。 “抱歉。”他软了语气道。 神威抬起头,脸上愁绪不再,对着扉间笑了一下。 这笑容满是自信,半点被打击到的模样都没了。 眼尾上挑,神采飞扬,这张仿佛镶着金边的笑脸,成了这隆冬之中唯一的那抹明艳之色。 “虽然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但是很可惜呢,扉间,这次的村长必须要是宇智波的人。” 这样的发言实在是太过霸道,好在扉间早已经习惯了他的霸道。 他有些无奈,拉住了神威的衣袖,态度再次放软,“这么多忍族联合建立村子,怎么可以只允许一家之言?” 神威挑眉,满不在乎,这样轻狂的模样,让人既觉得可气又觉得长成他这个样子,无论脸上出现什么表情都很正常。 “有意见那就打的他们不再有意见,现在这个时代,拳头代表了一切。” 用拳头解决问题,这似乎是好战一族的常规想法。 扉间很头疼,抓着神威衣袖的手紧了紧,“是要建立村子,你以为是在做什么,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即便刚开始将人震慑住了,时间久了,迟早会出问题的啊,你到底想没想过?” “因为我见识过更悲哀的事件,所以这一次的族长之争,宇智波势在必得,谁阻挡都没用,你不行,你大哥也不行。” 说到大哥柱间,扉间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松开神威的衣袖,转过身去继续往南贺川的方向走去。 扉间这突如其来的颓败很大可能是印证了神威的猜想,这一次,柱间依旧不想当村长,他依旧想要将这个村长之位交给斑来做。 不是只有两人坐在河边或者岩石顶部的畅想,在扉间征求柱间的意见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对弟弟说的。 “我大哥在这件事情上很明显的感情用事了,宇智波斑并没有那么强的集体荣誉感,相对于团体合作,他更倾向于个人能力。” 扉间说不出是什么意思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宇智波向来信奉个人英雄主义,总觉得一个人可以解决所有事,宇智波斑是,你也是。 但是神威,在这个世界上,集体的力量是要大过个人力量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仅凭自己的力量做到解决所有事情的。” 或许扉间是对的,可为什么不给宇智波一个机会,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做不好随时可能会遭到弹劾罢免的机会,一个哪怕是村子里明面上的掌权者,背地里却依旧受制于顾问团和高层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他们也不想给吗? 不给,我偏要。 第379章 仿佛无欲无求的百岁老人 “跟斑这样的人共事,想必也矛盾重重,相比村长,他其实更适合在战场上征战不是吗?” 在这一点上,扉间的想法跟神威一样,相对于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相对于拘束的“吉祥物”身份,宇智波斑最耀眼的时刻就是在战场上,让他发光发热,最大限度的展现他所有能力的地方也是在战场上。 扉间以为自己能够说服神威,能够让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来看待村长候选人这件事。 但是,正如他了解的那样,宇智波的人都很固执倔强,认定的事情除非通过武力上的压制,让他被迫接受旁人的观点,否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跟神威打一架吗? 扉间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慢慢走着的男人,虽然很瘦弱,却绝对不是自己能打赢的存在。 从各种意义上说。 神威当然是固执己见的,这一次的村长之位他势在必得,就算是自己不想做,那就让斑做好了,无论如何,都得是宇智波的人。 “如果你到时候敢反对,我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这是神威对扉间恶狠狠地警告,尽管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笑着的。 扉间知道,神威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 但他也不是个被人威胁几句就妥协的人,扉间冷哼一声,十分不给面子。 神威倒也没生气,既然在很久之前就决定让斑和柱间打上一架,那么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打就是了。 这个世界的人本质慕强,又或者说人类的本质就是慕强。 等到宇智波将千手打败的时候,总有人会想要攀附强者,哪怕同一个村子的人也会有党羽之争,后面的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就是很好的例子。 两人对峙,扉间一脸的严肃,而神威更多的则是满不在乎,那种气定神闲和势在必得,看得人心里很不爽。 “投票决定,或者……” “或者什么?” “想让我同意你们做村长,除非你满足我一个愿望。” 千手扉间说出这样自私自利的话,绝对是神威没有想到的。 这个小古板,从来只知道投票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种想法? “好啊,”神威笑了,对扉间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你会答应吗?” 神威胳膊肘搭上他的肩膀,两个人就像是好哥们那样继续晃荡着往前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答不答应,如果不过分就答应了。” “如果……过分呢?” 笑容在神威的脸上僵了僵,他扭头看着扉间,“能有多过分?” “……” “虽然心里觉得,既然你知道过分就最好不要说出来,可是,咱俩关系这么铁,又想着只要是你提的,我无论如何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这样说着,神威不爽的皱了皱鼻子一歪脑袋,给了毫无防备的扉间一记头槌。 “嘶……”扉间疼的蹙了蹙眉,怒目瞪视,“你能不能有点正行?” 跟从小守礼的扉间相比,神威实在是行为乖张,哪有名门世家子的行为规范? “我就这样,你少管我。”语毕,还是很好奇,又追问,“所以扉间,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如果能够不动武力的拿到族长的位置,神威自然也不想非得把柱间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扉间并没有立刻告诉他,就像神威过去做过的几次一样,他只是抿着唇兴致不怎么高的说:“到时候会告诉你的,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连年的战争让人陷入疲倦期,年后建立的村子被渲染的过分美好,又让人充满了期待。 所以这个年,大家过的比以往更加热闹。 庆典以大晦日为中心前后各延长了三四天,这也成了你一年之中最为放松的时刻,没有哪个忍族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发起对其他忍族的进攻,这似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规则。 泉奈起初跟着斑和神威一起玩,可玩了没半天,他发觉这两个哥哥实在是无聊透顶,索性跑去找火核混。 这样热闹的日子里,神威居然也只是歪在房间里开了一道缝隙的窗前看书而已。 歪在窗边看书,这是什么老年人行为? 斑问神威想要做什么,神威竟发现,在这样放松的日子里,他居然半点想做的事情都没有。 跟别人相比,随着年纪的长大,他竟少了很多世俗的欲望,不想再去摊贩前好奇的打量,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的好奇心。 他仿佛是一个看惯了世间所有风景的百岁老人,对一切都兴致缺缺。 看他想半天都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想做什么,斑实在是没忍住,小小的嘲笑他一下。 “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明明那么努力的去做忍界和平的事情,可私底下,除了这件事之外,你好像没有半点别的心思,神威,”斑忽的一下捏住了神威的下巴,将他手里正在看的书夺下来。 他强迫神威仰起头看他,问道:“你怎么活的比我还无欲无求?” 神威被人这样捏着下巴有些不满,他甩甩脑袋甩掉斑的钳制,一抹淡笑爬上嘴角。 神威看斑的眼神变得别有风情,明明容貌因这笑容变得略显妩媚勾人,却又因为整张脸所呈现出来的强势让人完全不觉得这是勾引,更像是一种深知对方想要什么的施舍。 然而,这并不是真的施舍,只是将对方想要的放在他能够够得到的地方,等人家真的伸手来拿的时候,又将这触手可得的东西收回来,如此,就是戏弄。 世上是有这样的人,媚骨天成,不经意的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对他自己来说很平常,对别人来说却是风情无限。 神威翘着嘴角笑,笑容里带着慵懒的揶揄,纤细的食指化被动为主动的勾住宇智波斑的下巴,强势的一方瞬间变人。 “是啊,”他轻声细语的说,“我跟你不一样,不会总想着能碰一下是一下,能亲一口是一口,你欲求不满的很。” 被神威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斑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红。 原来他的那些小心思,神威一早就看破了。 自从在西园寺街的温泉旅馆里发生了互啃的那件事,斑确实是再也藏不住对神威那份蠢蠢欲动的感情。 虽然嘴上说着是争个高下,比个输赢,但在斑看来,这就是神威给他的回应,这家伙只是还不能完全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感情罢了。 也对,自己在成年后有专人教过那方面的事情,可神威没有,一直没有谁去教教他,他不懂也是人之常情。 斑觉得,是时候找个人抽时间教教他了。 直觉对方也喜欢自己,这简直就是对斑最好的鼓励。 那些之前想要努力克制的行为,在有了那一次的“鼓励”后,简直就像是引子,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让他那一腔浓烈情感野火遇风一般的狂烧起来。 第380章 不会滚,除非你教我! 人陷入感情之中的时候,会变得异常大胆,一点点的回应就会让人内心躁动,行为也随之跟着将内心的渴望释放。 过去很多次,在无人的时候,斑会在不经意间的勾一下神威的手指,藏在袖子下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套有意无意的蹭过对方的手指手背。 神威瞥他一眼,他却并不看对方,正经的像个正人君子,只是忍不住弯着唇角的笑将他彻底出卖。 他这个样子,神威拧着眉头无可奈何,却没有骂他,只是将手贴着自己的身体拿远些,或者干脆直接收进袖子里。 有时候两人在走廊里遇上,空间明明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而行,可斑还是故意轻轻撞一下他的肩膀。 “啊,抱歉啊,有些太窄了。”他说的一本正经。 神威会在这种时候笑着放慢脚步,却在他走到前面去的时候,一脚踹在他的腰上。 他质问斑:“这样的行为很像一个幼稚的小学生啊喂!” 明明看上去是很重的一脚,可是斑却并不觉得疼。 他揉着腰回头,并无半点收敛,甚至奸计得逞一般的冲神威挑眉示威。 神威眯着眼睛盯他,思考着该怎样给他点颜色瞧瞧,斑一点儿都不怕,笑的像个正年少的少年那般天真。 “你根本舍不得对我下重手!”这是几次三番之后,斑得出的结论。 神威白了他一眼,十分瞧不上他这种小人得志斑的模样。 这些小小的“伎俩”在此时的神威看来,无伤大雅。 如此,也没有放在心上,神威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心思跟斑斗法。 更何况,除了这点小动作,一时半会儿,斑也不敢再做别的。 神威就像是一个容器,而他的那些小动作就像是一点一滴的水,神威容忍着他这些小动作,可这个容器总会因为这些水被注满,真若到了那一天,大概就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神威彻底接纳他,要么,就是日积月累的重拳出击。 真若是重拳出击,只怕他们连最基本的朋友都做不了了。 斑不想有那么一天,所以才只敢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不断的将自己对神威的心意温水煮青蛙一样的传达给对方,让对方时刻记得自己有多喜欢他,可真让他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他还没那个胆子。 他的神威内心敏感,在经历了日向的事情后,好不容易恢复到如今正常的模样,但凡有任何的不乐意,他都不能霸王硬上弓,不能走到那一步。 强迫在有些时候是情趣,但大多数时候是不道德的,更何况,他很在乎这个人,断然不愿意让对方觉得在这段感情里吃了亏。 宇智波一族的人要么不爱,要么就一生只爱一人,将天下拱手都心甘情愿的那种。 他们的爱就是如此厚重和热烈,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这样浓烈的爱意。 斑双手撑在神威的身侧,神威被他“压迫”的只能手肘撑地半躺在的榻榻米上,单手撑着地面稳定身形,一只手就那样轻佻的勾着斑的下巴。 斑眼神炙热的看着神威,神威的桃花眼里波澜不惊隐有笑意。 两个人这副样子,像极了主人跟他训练有素的忠犬。 只要神威吹个口哨说一句指令,他那训练有素的大狗就能立刻遵照指令行事。 他也确实说了,只是跟臆想中的不同,大狗明明听的十分清楚,却完全没动,泰山压顶般的纹丝不动的罩着他。 他说:“滚开!” 大狗狗暧昧的回他一句,“不会滚,除非你教我!” “嘶——”花瓣状的眼睛眯的愈发厉害,透过纤长浓密的睫毛,借着矮桌上的烛光,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令人战栗的幽深。 此刻,两个人姿势有点尴尬,神威想要并拢双腿将膝间人赶走都变得困难。 “别逼我揍……” 突然的一声哨响吸引了斑的注意力,他的视线从神威的脸上移开,一声又一声的哨响接连响起。 神威的话没说完,后面的话完全被突然炸响在天幕上的烟火给淹没了,只是嘴巴在动却全然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突然响起的哨声和烟花绽放后霹雳吧啦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一怔,又一同转过头去看着漆黑天幕上五彩斑斓的烟火。 他们忽然记起来,下午泉奈出去的时候说过的,说要在神社周围的空地上燃放烟火,喊他们一起去看结果被两人双双拒绝。 泉奈嘟着嘴巴不满的自己走了,一边走一边说要去找火核和治理一起看。 这就是泉奈所说的烟火燃放吧。 在他们宇智波有这样一个说法,每年大晦日酬神之前都会燃放烟火,想要将他们对神明的感谢与祈愿通过燃放的烟火告知。 烟火能够飞上高空,充当了人与神明之间的信使。 斑痴痴地看着,这一刻,他想,他此时此刻的心愿就是永远跟面前这个人在一起,是不是他的心愿也可以跟着这些烟火传达到神明那里呢? 他转过脸来看着神威,五颜六色的光芒隐隐映照在神威漂亮的脸庞上,原本笼罩在他身下阴影中的脸孔,因为这烟火明灭交织,时而晦暗时而清晰。 神威的眼睛又黑又明亮,此刻他盯着天幕,能在他的乌黑的眼瞳上看到一簇簇燃放的烟火。 神威也看的出神,生前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榕园和学校度过的,不管在哪边,时间都是紧凑的,他没有办法像其他人那样在放假的时候到处去玩,就连烟火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一次。 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太平盛世,燃放的次数相当有限。 虽然从未说过喜欢看这东西,但是每一次炸裂在空中的烟火,都能制服任何一个嘴硬的人。 只要烟火燃放,就会吸引所有能够看到它的人。 只要足够绚烂,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神威一度想要做一个如此绚烂的人。 因为厌烦了被忽视的日子,所以想要耀眼夺目,不能只靠外表,他想要整个人都如烟花般经过漫长的蛰伏,然后在绽开的一瞬间,让整个世界都记住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人们忘不掉他英俊的身姿,更加忘不掉他的建树。 神威出神的看着,眼神逐渐柔和了起来。 那些想要警告宇智波斑的话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只剩此情此景之下的由衷感叹——“多漂亮啊!” “对,”几乎是近在咫尺的人含糊的应着,他的脸就着神威勾着他下巴的食指再近些,低喃的气音呵到了神威的额发上,他道:“我说的是你。” 神威茫然的扭过头看着他,那人就不顾一切的凑了过来。 第381章 值得的试探 蜻蜓点水般的轻啄落在嘴角,一下又一下。 神威的脑海里还只有炸了一整个夜空的多彩烟火,人亲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避,后脑勺却被人不容置喙的强硬扣住。 他避不开,摆着脑袋躲,终究是徒劳。 “宇智波……斑……别……”一时的失神让他的语调都变得轻软起来,低低的气音撩拨着斑仅剩的理智神经。 不想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话,本来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的轻啄最终演变成了唇齿厮磨,将神威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全部碾碎吞了下去。 一开始只是想要偷个吻就作罢的,奈何在听到他叫自己名字时,理智就被欲望吞没了。 “唔……斑……”四肢逐渐绵软。 “我在。”斑轻声应着,语气中带着些令人无法抗拒的性感颤音。 一个进攻另一个防守,这战斗一般的博弈中,斑可谓是占尽了上风。 感受着贴近自己的温度,烟花燃放的间隙还能够听到性感的低喘,烛光柔和又朦胧,眼里看到的人都因为这朦胧的烛光附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推搡逐渐变得无力,身体重重的跌在了榻榻米上。 窗户开了一半,月光的清辉和烟火多彩的光芒从开着的地方挤进来,落在他们的脸上,将两张绝顶漂亮的脸孔照的很清晰,又因为橘黄色烛光的点缀,显得温柔和暧昧粘稠。 这一次,没喝酒,两个人都没喝酒。 他们是清醒的。 清醒的感知着一切。 神威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放大在面前的脸孔,鸦羽一样的睫毛颤了颤,斑抬手捂在了神威的眼睛上。 “闭上眼睛。”他说。 轻颤的睫毛小刷子一样一下下的剐蹭着斑的手心,痒的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躁。 有火不知道从何处燃起,从星星之火慢慢发展成了席卷荒原的烈火,烈火见风后,火势大涨,有着想要燃尽一切的狂妄。 他急躁起来,浑身热的要命。 “可以吗,可以吗?”急不可耐的询问,一声声呢喃在神威耳边。 神威的大脑有些缺氧,眼睛被手捂着什么都看不见,黑暗让他的听力变得敏锐,却因为外面高空中炸裂的烟花而盖过了其他一切杂音。 “可以吗,可不可以?回答我。”语气控制不住的急切,低沉的声音也变得有点凶巴巴的。 察觉到腰带有松动的迹象,神威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浑身一冷,右膝屈起狠狠地顶在了身上人的腹部,对方闷哼一声被他顶出去几米远,紧接着一个拳头就挥了出去。 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亢奋中的宇智波斑并未因此而放弃,他迅速折返。 感受着一股劲风朝着脑门侵袭过来,他本能的出手防御,一只大手稳稳地包裹住了这个拳头。 烛光在这时候摇曳了一下,猝然熄灭,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这黑暗中,除了气息未定的两个人大口的喘息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不,还有别的声音,那就是彼此耳中自己和对方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短暂的黑暗过后,眼睛适应了这个亮度,借着月光,借着第二轮烟火的燃放,他们看清了对方的脸。 没有谁先开口,亦或是在这种时候没有人知道要说什么。 但是,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意思便全部溢了出来。 跟宇智波斑眼中的坚定相比,仅仅是对视了一小会儿,神威就仓惶无措的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微凉的拳头被炙热的手掌紧紧包裹,想要挣脱,对方却不撒手。 他的脸上开始呈现出愠怒的神色,声音带着细细的颤抖,“你放开我!” 斑没说话,却也没有放手,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神威有点慌,他发现这个时候的自己就像是跑了一千五百米一样,四肢忍不住发抖,连力气都不知道被什么抽走了。 他发现,如果宇智波斑真的执拗的不松手,真的霸王硬上弓,他简直一点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这真是让人不安啊。 “你、你松开我。” 这一次,听着他示弱一般的语调,斑终于缓缓地一指一指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时间明明很短,手心却冒出了一层汗。 “要我向你道歉吗?”斑笑了一声问。 神威侧着脑袋不知道在看哪里,公主切的头发盖住了小半张脸,如果烛火重燃,想必能够从他脸上看到羞赧的神情。 斑的心情因此变得很好,他的试探是值得的。 神威并没有像当初被日向晨光刺激后那样恐惧,他虽然抗拒却没有动怒。 动怒和羞赧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态。 斑再度凑近了些,神威想要后退却被对方抓住了小腿。 “我说真的,”斑笑着靠近,抬手将他的公主切掖到耳后,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神威,需要我向你道歉吗?” 这绝对是个“致命”的问题,如果说不需要就是放任了斑的行径,也就代表了自己对他的纵容,甚至是跟他一样心猿意马。 如果说需要,如果说……需要。 神威怔怔的看着他在近处的笑脸,宇智波斑的脸上极少露出如此温柔随和的笑容,看的人不忍苛责他。 神威端详着这张眼中全是自己的脸,心脏,没来由的突突快跳了几下。 右手下意识的抚上胸口,神威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 眼睛快速的眨巴了几下,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他不讨厌斑的靠近和放肆,刚才将他推开也好像只是一种想要赶走无措和羞涩的本能,或者说,因为自己是个男人,对这种事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固执。 他不想成为被压的那一个,莫名觉得有损尊严。 神威迷茫于到底是谁喜欢宇智波斑的触碰,是宇智波神威还是他? “你不回答,我就当是不需要道歉,”斑笑意渐浓,再度抬手去抚摸他散开的长发,阴郁好像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身上,此刻,他是极度温柔的。 “神威,我很高兴你没有让我道歉。” “我……我不知道。” “什么?” 疑问就在嘴边,可神威却不能说给斑听。 难道要让他将真相说出来,说斑的竹马好友早已经死去,而自己不过是窃取了他身体的小偷。 现在,他不知道究竟是这具身体在喜欢他,还是自己在喜欢他。 难道这样的话要说给宇智波斑听吗? 如果自己真的说了,那他……他会怎么选择? 第382章 终生标记 将自己的灵魂杀死,得到竹马好友干净的尸体,还是这些年的相处,让他比起身体更喜欢现在的这个灵魂? 对待感情,神威异常洁癖,亦或者多方面的原因造就了如此精神洁癖的他。 相对于身体,他觉得精神才是重要。 但他无法代表别人,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神威盯着斑的脸,努力的想要透过那扇心灵的窗户看到他的精神最深处,想要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这个人的。 但是,他已经不想再用探查记忆那一套去看,他不敢。 他害怕万一看到的是自己不想接受的,真若如此,自己该怎么办? 体味过被人在乎的温暖之后,再让他回归孤身一人的状态,这实在是有些残忍,他骨子里已经不想再只有一个人。 “斑,你……” “我怎么了?” 神威无声的张了张嘴,却只是空咽了一口,什么话都没再说出来。 “想说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记住,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像是急于表现什么,斑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焦急,抚摸神威头发的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道:“我不一样,我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接受别人接受不了的事情,真的。这样的一个我,你有没有什么不能跟别人说的话要告诉我,嗯?” 宇智波斑带着满脸的希冀看着神威,神威苦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就这样得过且过也不错,就阴暗的顶着另一个人的皮囊,享受着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关怀,如此度过一天就赚了一天。 他日,如果宇智波斑真的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宇智波神威,大概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灵魂驱逐封印。 在那之前,他一定是要先下手为强的将宇智波斑杀掉。 他可以允许这具被自己占据的身体喜欢宇智波斑,就算是自己的灵魂被迫受影响也没关系。 在不殃及生死的前提下,他可以放任这具身体的喜好,就当是给宇智波神威的谢礼。 从现在到杀掉宇智波斑之前的这段日子,就在闲暇之余尽情的享受窃取来的喜欢和爱,做个小偷。 这是迫不得已,也是他放弃道德后的最后疯狂。 头缓缓低下去,额头靠在了斑的胸口,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斑愣了一下,垂眸看着突然表现得有点脆弱的神威,他敛着眉,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方听明白没有。 想必是明白的吧,神威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呢? 斑迟疑了一下,轻抚着神威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恶犬想要碰触主人,斑,你僭越了。”各种意义上都是。 听着他的话,斑不可抑制的勾起了嘴角,笑的很是轻狂。 “恶犬守卫领地,他不喜欢周围那些虎视眈眈觊觎主人的家伙,他迫不及待想要做下专属于自己的标记,”手猝不及防的摩挲了一下神威的后脖颈,嘴唇在神威的耳边低声说:“终生标记。” 终生标记吗? 神威嘲讽似的笑了一声,“你真把自己当成恶犬了?” “啊,犬科的动物在交配的时候喜欢咬对方的后脖颈,原因我没细想过,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从此只认彼此的终生标记,不让对方逃走,被禁锢在自己身边,只能待在自己身边,被标记后生命中就不会再有别人。” 神威抬头看他,斑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语气阴沉,他说:“我发了疯一样的想要这样标记你,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吗?” 他的疯狂以及一直摩挲在后颈上的手掌刺激了神威,桃花瓣的眼中不再湿润,也渐渐升腾起一股霸道。 迷茫被危险的光芒取代,他微微眯起眼睛,忽而笑的深不可测。 “人跟动物可不一样,得不到心的话,即便是被标记,不是你的一样不是你的,被咬住后脖颈,也不过是将人一时留在身边被迫承受那种事,”嘴角坏心眼的翘了翘,神威笑着骂他,“你这个蠢货!” “那你呢?既然你是这样认为的,要不要试着被我标记?” 看着斑好整以暇的模样,神威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你休想,我不跟fq的恶犬讨论这种事。” 斑哼笑一声放开了被他摩挲的起了一层小米粒的脖颈,他没有计较神威对他此时状态的评价。 目光转向了窗外,烟火早已经燃尽,只剩下孤独的月亮挂在天上。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丝火药味,就跟起爆符爆炸之后的味道十分相似。 “要不要出去逛一逛?”斑十分真挚的邀请。 “有什么好逛的,每天来回不知道多少次呢。” “我买糖果给你吃好不好?” 神威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斑的眼神终于不再犀利,轻轻地推搡他一下,神威很无奈,“喂,咱们都成年了,你以为现在是几岁?” “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何惧岁月,不论年纪。” 神威的目光流连在斑的眼角眉梢,他开始相信那句话。 男人也很会表达自己内心的爱意,除非不爱。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想要倾尽所有将自己能力之内的所有好东西,捧在手心里给对方。 如果他不是这样,只能说明不喜欢。 如何去喜欢一个人,简直就是身为动物无师自通的一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窃取多久这样的时光,既然有被识破的一天,那么现在就将那些担忧和别扭先收一收,尽情的享受当下吧。 如果结局注定是坏的,那么就只享受过程。 “好,买糖给我吃。” 换了厚一些的和服,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出门。 大晦日,几乎族里所有人都出门了,街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在路上,不时就有族人跟两人打招呼,一出家门,斑的脸上就仿佛瞬间戴上了面具一样,变得严肃又阴沉。 即便有族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蹙着眉点头回应。 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看到他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可身边的孩子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个劲儿的拉着爹妈跑路。 斑有些尴尬,身边的神威却快要笑岔气了。 “你别笑了,”他有点委屈,路过店铺橱窗的时候,透过少有的玻璃瞥了一眼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 不过就是没笑而已,也不至于让孩子们这么害怕吧? 那……以后要多笑一下? 他不习惯。 第383章 打你一顿算坏事吗? “这样,”神威双手左右开弓,双手的食指轻轻戳在了斑的脸上。 没什么肉的脸被他刻意向上推,苹果肌都跟着往上走,嘴巴顺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向上弧度,是个完全不合格的微笑。 “笑一下,你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憨憨的挺可爱吗?” “憨憨的?”斑皱眉,不管怎么听,都不认为这是一个褒义词。 “啊,憨憨的。” 斑瘪着嘴巴在思索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身边时不时有成群结队的孩子跑过去,那些孩子不敢走他这边,清一色的从神威那边跑,并且在路过的时候会十分自然的笑着同神威打招呼。 神威露出最和煦的笑容跟这些孩子们挥手,对方居然还送了几块小饼干给他吃。 神威有小饼干收,自己明明也站在旁边,却什么都没有收到,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同样是成年人,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输的太多了。 神威得意的冲斑晃晃手里的那几块饼干,笑道:“看到没,这就是笑容的力量,你整天板着一张脸,小孩子当然害怕你,哪怕你内心其实是温柔的。” 说着神威一只手捏住了斑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在斑张开嘴的瞬间,另一只手把那几块小饼干全部塞进了斑的嘴巴里,并且笑着命令他,“给我嚼碎了咽下去。” 斑的嘴巴几乎被填满了,他含糊不清的问:“这是孩子们给你的小礼物,都给了我,那你吃什么?” 神威拍拍手上的饼干碎,饼干里含有少量的油脂,只是拍一下并不能弄干净,他索性往斑的衣服上蹭。 一边蹭一边说:“我看到青刚才摔倒了,两只手按在了地面上,爬起来后完全没擦手,直接抓了饼干来送我。” 斑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饼干已经咽到了喉咙里,这下是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忽然对面前这家伙恨的牙痒痒。 “你的手又在做什么?” 神威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局促,十分坦诚的回答,“你的衣服是黑色的,我的是白色的,擦在你的衣服上比较看不太出来,白色的不耐脏。” 斑:“……” 他开始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家伙,他究竟喜欢这个家伙什么? 现在吹着冷风,哪怕脑袋很清醒,他也完全找不到一个听上去合理的借口。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摊位边,穿着黑色的斗篷帽兜罩在头顶上的家伙,正不远不近的跟在毫无察觉的两人身后。 他神色晦暗不明的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直到肩膀被人从后面忽然拍了一下。 这一下顺带着拍掉了他头上罩着的帽兜,帽兜落下来,倾泻出一头银白的长发,在月光之下发着皎皎之色。 他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俊美的少年冲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家伙双手抱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笑道:“千手扉间,果然是你。” “宇智波……泉奈。” 泉奈歪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纯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他问道:“今天这样的日子,你不在千手族地,跑来我们宇智波做什么?” 可紧接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扉间你……不会是想来我们宇智波做什么坏事吧?” 扉间翻个白眼,语气很不友善,“打你一顿算坏事吗?” 略显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泉奈上下打量着扉间,似乎是在确认对方话语的真假。 但扉间并未有什么动作,依旧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就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 泉奈舒展眉头,神色也变得更加自然了一些,他问:“所以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扉间闻言抿住了双唇,睫毛低垂下来将绯红色的眼瞳盖住。 泉奈自顾自的猜测,“有要紧事要跟哥哥和二哥商量吗,什么事,哪个忍族要造反,还是……” “啊,差不多就是些建村的事宜……”扉间含糊的顺着泉奈说下去,“一些小事而已,其实想想,也不是非得这时候来说的,呵呵。” 泉奈依旧嘟着嘴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扉间有些奇怪。 这家伙,更多时候是在战场上见到他,过去几乎每次相见,不管是神态表情还是行事风格都非常的游刃有余,不像现在,整个人都有种局促不安又心不在焉的感觉。 泉奈的脸色在街灯的照耀下滞了滞,脑袋转向一侧,他十分利落的将扉间的帽兜重新戴到脑袋上,磕磕巴巴地说:“先、先戴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很吸引人。” “哈?”扉间一愣。 “啊不不不,”泉奈为自己的失言将双手摆出了残影,“别误会啊混蛋,我的意思是银发在一群黑发的人中间很扎眼,我是这个意思,你别瞎误会。” 扉间终于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泉奈更加熟悉的那个作为对手的千手扉间,他看着慌张解释的泉奈露出一抹嘲笑的笑容。 笑容里有不加掩饰的嘲笑,却也确实没有恶意。 但是,这目光明显像是在看小孩子,这让泉奈十分不满。 “喂,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大我一点点而已,装什么大人!” 扉间抬起下巴,目光游刃有余的在泉奈气鼓鼓的脸上游走。 低沉的声音很好听,“大一点点也是大,早出生一分钟甚至一秒钟,也是比你大,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泉奈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在别人族地还敢如此嚣张的家伙。 “宇智波猫猫这是要发威吗?”扉间笑的更开了,仿佛之前所有的膈应和心伤都因为可爱的泉奈得到了短暂的疗愈。 如今,双方忍族就要摒弃从前变成住在同一个村子里的人之后,扉间对宇智波的偏见也稍微少了一些。 更何况,是对泉奈,是神威无比疼爱喜欢的泉奈。 在过去,扉间不得不说,对泉奈的那点喜欢是因为爱屋及乌,神威喜欢,他便也跟着看这家伙稍微顺眼一点。 不再是战场上年轻恣意的少年郎,不再嚣张轻狂,反而多了一丝孩子气的天真。 抛却以往的成见,如今再看泉奈,确实是多了些实实在在的可爱。 如果他的弟弟们还活着,是不是也像泉奈这样? 可讽刺的是,他的弟弟们就是死在了宇智波和羽衣的手里。 第384章 你要不要趁机逛逛? 宇智波猫猫? 泉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他有点懵,口齿伶俐的他第一次有点慌的不知道该如何怼回去。 “喂,你说什么呢,谁、谁是猫?” 扉间虽然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依旧兴致不高,他的语气放软了一些,显得更加低沉,“开个玩笑而已。” 过去,两个人只要对上,不争个高低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在武力上必须要有一方挂彩才可能会停手,甚至更多时候是想要拿下对方的性命,奈何双方能力相近,总也没有谁能做实这件事。 武力上分不出高下,嘴上功夫也要争一争。 但是跟阴险又毒舌的扉间相比,这一点上,泉奈似乎总是略逊一筹。 千手扉间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然而今天,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是不是很奇怪? “扉间,我还是觉得你今天好怪。” 被泉奈冷眼瞧着,扉间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来,他没有否认,视线从泉奈的脸上望向了远处。 神威和斑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想见的人跟丢了,扉间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 他收回视线,语气也恹恹的,“我要回去了。” “诶?”泉奈愣了愣,“不是说找哥哥有事要谈的吗,现在就回去了?” “啊,不是要紧事,不用非得在这样的日子里谈的。” “可是……” 扉间呼出一口气,抬眸看着面前的泉奈,“可是什么?” 泉奈脸色一红,摸着脑袋干笑一声,“话说,你不是对事很负责的吗,既然都来了,想必并不是什么小事吧,确定不说一下就这样回去?” “嗯,以后再说吧。” 扉间油盐不进的样子磨光了泉奈的耐心,他有些急躁,恨不得撬开扉间的脑壳,看看里面远近闻名的聪明大脑究竟有没有沟壑回路。 他这是……这是…… 怎么这么笨啊。 “扉间,这是你第一次来宇智波族地吧。” 扉间在心里嘟囔,“才不是第一次,过去已经来过两次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可不能这样说,他违心的点头,“啊,第一次来。” 他这样说,泉奈的脸色终于正常了一些,“对嘛对嘛,现在若不是快建村了,就凭你是千手家的人就绝对不会放你进来的。” 扉间有些困惑于泉奈突然的反常,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泉奈的脸色比刚才更红了,天气寒冷,冻的脸颊上泛起两坨高原红,让原本俊秀的脸上染了一丝幼态的萌软。 “那个……我是想说,你要不要趁机逛逛,今晚有祭典,一年到头,难得这样热闹一次。” “……” 见扉间没有要答应的意思,泉奈赶忙高声道:“跟你们千手不一样,错过别后悔!” 扉间嗤笑一声,许久不见,泉奈好像跟他印象中的那个点火就着的少年有些不一样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家伙也渐渐变得成熟起来,不再毛毛躁躁,不再那么容易被自己几句话就刺激的上蹿下跳。 “你做向导?” “啊?”泉奈意识到扉间这是同意的意思后,下一秒就忍不住立刻点头,“啊,我做向导。” 这样说完,好像又觉得自己太奇怪了,他赶忙摆摆手解释,“我、我也没有十分想要你留下来玩了,只是,你好歹是千手家的长老,咱们日后是要在一个村子里的,我这样做只是形式上对你表达一些善意罢了,你、你别多想。” “哈?我没有多想啊。” 扉间勾着一侧的嘴角笑出来,淡颜系的他每次这样笑都显得有些阴恻恻的,像只没安好心的狐狸。 可这一次因为眼神的缘故,终究是带着些宠溺在里面,也让他看上去不再冷冰冰的,温柔了一些。 神威喜欢的孩子,他也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些宠来,这是扉间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政治正确。 可同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泉奈,“你不怕我把宇智波摸透了,然后偷家?” “你敢!”秀气的眉毛竖起来,奶凶奶凶的泉奈在这种事情上立场分明,顿时气势都变得不一样。 扉间再次轻易妥协,语气里有点无奈,“我就开个玩笑。” 泉奈终于察觉到对方在逗他玩,眉头止不住的皱了又皱。 有些负气的率先走在前面带路,皱紧的眉头却在无人看见的前面渐渐舒展了开来。 眼角的余光瞥向跟上来的人,泉奈在这一刻有些不太明白自己。 他少有的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因为日子特殊,整个宇智波的人都出动了,就连摊位都是一个挨着一个,别提多热闹。 男人跟女人不太一样,如果不是为了陪伴家人或者女朋友,鲜少会有男人喜欢逛街。 其实泉奈和扉间也是一样,扉间碍于情面只能跟着泉奈走,而泉奈,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将扉间留下。 他目光闪烁的看着长街两侧摊位上挂着的风灯,昏黄的光带着无尽的温柔在安抚着他乱跳的心脏。 他想,或许是因为要尽一下地主之谊,毕竟……毕竟之前神威去过千手一段时间,就当是为了表达谢意好了,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咱们要去哪儿?”扉间在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问。 泉奈也不知道究竟要将他带去什么地方,他支支吾吾:“带你去……找我的哥哥们?” 上翘的嘴角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慢慢落回了原本的位置,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就连脸色都冷了几分。 泉奈不住的拿眼角的余光往后瞧,他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吭声,却又觉得回头看有些古怪,只能用这种小气吧啦的行为探查。 然而,扉间也只是半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或许是没听到自己的话? 扉间不吭声,泉奈一时间也只好闭嘴,在斑和神威的心目中一向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少年,难得在另一个人面前安静下来。 泉奈扁着嘴巴走在前面,扉间无声的跟在后面,两个人也不说话,又或许有人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心不在焉而无法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如果说个不停,会被对方嫌弃很聒噪吧? 这就是泉奈此刻的心情。 第385章 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 神威和斑去了哪里泉奈根本不知道,照理说他们应该在家里,可刚刚遇到了阿雪,阿雪说他俩也出来了。 左右也不过就在这条街上,不然还能去哪里? 族地虽大,可以玩乐的地方却不多。 只是,两个人晃悠了很久,也依旧没能看到两个哥哥的影子。 “我真的要回去了。”在不知道究竟逛到了什么地方后,扉间终于没有再继续跟着泉奈走。 泉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飞快地移开目光。 “那个……你,你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在家里等,他们总会回去的。” “诶?”扉间觉得自己没听清。 泉奈又道:“阿雪做了好吃的饼干,你,你一定没吃过,要不要吃一点?” 扉间学着神威的样子,抬手揉了揉泉奈炸毛的脑袋,他笑,“不了,我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可是……”因为略显急躁,就连被对方摸了头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扉间才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来,他困惑的瞧着泉奈,泉奈一直不敢与他对视,这跟过去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很不一样。 意识到这个,扉间微微蹙起眉来,他板起一张脸看着泉奈,声音温和了一些却又充满力量。 “怎么回事,泉奈?”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泉奈却听懂了。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呃,没、没什么,不喜欢就算了,也不是非得给你吃,我可以跟哥哥们一起吃掉,还可以分给族里的孩子们吃,或是给火核吃,又不是一定得给你吃。”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扉间却能从这笑声中体会到些许赌气。 他难办的吸了一口气,多年为敌,让他多少还是对泉奈有些提防。 泉奈别看年纪比自己小一些,但能力却并不比自己弱,是个非常强势的少年。 “你好像跟过去有些不一样了,”在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后,扉间开门见山的这样说。 泉奈大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瞪了扉间一眼,语气却很不顺畅,“我只是……只是……” 瞧他这个样子,扉间转着眼珠想了想,想到泉奈即便再大胆也不可能在两族即将共同建村之际,将自己这个现在的盟友以后的同伴杀掉。 如此,他又放下心来。 “走吧,”他说。 泉奈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问,“走去哪里?” 扉间要笑不笑的睨他一眼,那眼神十足像在看一个傻瓜。 “不是你说要去吃饼干的吗?” 泉奈反应过来,讷讷道:“啊,对,是这样的,可你不是说不喜欢吃吗?” 扉间短叹一口气,很是无奈,“我现在想吃了,行不行?” 唔,这倒是行的。 扉间还是第一次如此正大光明的进入宇智波族长的宅邸。 之前那几次,全部是自己依靠留在神威肩上的飞雷神印记过来的,像现在这样从正门正大光明的走进来,算起来真的从没有过。 阿雪不在,神威和斑也不在。 泉奈咬着唇想了一会儿后,大着胆子将人带到了他们三兄弟所住的别院。 扉间纳闷,“招待客人不应该在主院这边吗,把我一个外人带去你们居住的别院,这不合规矩吧?” 泉奈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定没人看到后,拉住扉间的手腕就往别院跑。 他一边跑一边低声说:“万一阿雪提前回来被她撞见就遭了。” 扉间满脸问号,“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是你邀请我来的!” 泉奈急了,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声,“你小声点,阿雪她年纪大了,他们那一辈的人根本理解不了哥哥和柱间的意图,她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们千手,被她发现我带个千手回来,肯定会吵翻天的。” 对于这个理由,扉间能理解。 但他想不通的是,既然如此,泉奈为什么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自己这个麻烦带回来? 这家伙果然别有用心! 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的穿过连廊跑到别院,过了那道连接主院与别院的木门,泉奈才终于松了口气直起腰来。 到了别院就是他的天地,在这里他知道不会再有人看到。 穿过木门往里走,一路上,他都在给扉间做介绍。 “这里是沐浴间。” 一提到沐浴间,扉间忍不住脸色一红,当初他依靠飞雷神印记第一次来到宇智波的时候,出现在的就是这个沐浴间。 当时神威在沐浴,浑身上下…… “咳咳,”想到关键画面的时候,他差点被口水呛到。 继续往里走,是一间比较宽阔的房间,还分了前后两扇门,他听到泉奈说:“这里是道场,只是很少用罢了,只有天气不好的时候会在这里面训练,其他时候都是在后院里。” 过去道场之后的走廊对面就是泉奈的房间,泉奈房间隔壁是户隐和妙高的房间,只是那两个孩子过世的早,这房间就在他们战死之后一直保留着原样空了下来。 而与这间房间紧邻的就是斑的房间,对过是神威现在住的那一间。 站在门口等泉奈开门的时候,扉间不受控制的望向了神威的房间。 在走廊墙壁上夜灯的照耀下,能够看到房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他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一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他就觉得血气上涌。 那种被抛弃被背弃的感觉绞的他喉头腥甜,呼吸困难。 但他又完全没有这个立场如此,这才是最磋磨人的。 “快进来啊,扉间。” 扉间收拾心情跟着泉奈进了他的房间,等房间的灯被点燃后,扉间那颗刚刚在神威身上受到了伤害的心,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阶段性的“治愈”了。 他猛地皱眉,脱口而出,“你这房间是被什么人打劫过吗?” 泉奈向来习惯了乱扔东西,没来得及收进柜子里的衣服,看完没有卷好的卷轴,那些打磨了一半的苦无、刀和手里剑,以及一些火核分享给他的本子。 平时,他习惯了这样乱的房间,所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阿雪一开始会唠叨他让他记得整理好自己的房间,但几次之后,她就叹着气放弃了。 哥哥们很少来他的房间,自然也不管他将自己房间弄乱成何种样子。 亲人的纵容让泉奈一直这样,直到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同样出自名门的扉间很可能有着非常良好的习惯之后,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第386章 那本本子……他好像看过 扉间的目光被脚边摊开的本子吸引,他弯下腰随手捡起一本。 看着书封上的几个大字,不自觉地念出来,“霸道村长爱上我?” 扉间皱眉,瞪大了眼睛仔细去看,蜡烛刚被点燃,房间内光线稍微有些暗,必须要仔细去辨别,才能将大标题下面的那行小字看清楚。 “这是写的什么,初代爱情……” 还没等他读完,本子就被泉奈抢走了。 这家伙的脸烧的绯红一片,忙不迭的解释道:“这是……是治理姐姐非让我看的,我就是好奇而已。” 看他这表现,扉间不免觉得好笑,就连望着他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 “看不出来啊,泉奈,你喜欢这种故事。” 到底是个少年,经不得别人半点的揶揄。 “啊啊啊啊,我只是没来得及收拾而已,平时不是这样的,真的!”他答非所问般的想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一边羞红了脸,一边手忙脚乱的将榻榻米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归拢到一起,也不做分类直接塞进了柜子里。 一滴无语的冷汗从扉间额头滑落,就看这孩子现在的收纳,想必他平时也不是多爱收拾的人。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邋遢鬼啊。 “喂!”泉奈气急败坏的吼他,“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只是一时间忘了收拾而已,可不是一直这样哦,你别瞎想。” 扉间没忍住嘲笑出声,不出所料的将这只宇智波猫猫惹怒了。 若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勉强算客人,泉奈很可能会张着锋利的爪子扑过来挠人。 将泉奈跟猫放在一起比较,顿时可爱了不少。 只是,刚才那本子…… 扉间觉得有些奇怪,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东西自己曾经看过。 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或者内容是什么,他完全记不起来。 “这种本子……你们宇智波还卖这种东西?该是多无聊的人画的,光是听名字就觉得……” “治理姐姐说从他们家的柜子最底层翻出来的,你看纸张都黄了,估计是很久之前的了,说不定是她母亲或者祖母那一辈的人看的东西吧。” 扉间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搞错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未看过那种本子,这一点,他十分确定,更何况,这种东西还“历史悠久”。 东西被收走,扉间总算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泉奈微红着脸气呼呼的跑走,又在几分钟后旋风一般的跑回来。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茶杯和一盘烤成了狐狸色的饼干。 饼干小巧,成年男子可以一口一个。 酥脆香甜,带着鸡蛋面粉烘烤后的香气,这种东西,扉间已经十多年没再尝过了。 当时年纪小,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偶尔会当做他们兄弟四个训练辛苦的奖励,烤来给他们吃。 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要差很多,鸡蛋只放一两个,就连糖都放的很少,但是因为附加了母亲的爱而变得无比好吃。 现在,吃着素未谋面之人烤的饼干,扉间再次隔了漫长岁月体会了一次早已经失去的母爱。 因此,不免多吃了几块。 见他喜欢吃,泉奈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但孩子实在是傲娇,拿话揶揄扉间。 “不是说不喜欢吗,还不是吃了好几块?” 扉间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连吃几块饼干后,即便是想要体会模糊的母爱,也是过于干燥和甜腻。 口腔分泌的唾液不足以湿润,因此觉得有点噎嗓子。 好在还有茶。 茶是绿茶,入口清香,等吞下去后又会瞬间在舌根处回出一抹苦涩,这苦涩很妙,完美的解了饼干的甜腻。 饼干和绿茶,这也是他们千手家的最喜欢的搭配。 饼干,泉奈自己一块都没吃,他就坐在旁边陪着扉间,看扉间一个人吃。 过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战场上相遇,即便几次在西园寺街碰面,扉间所有的注意力也基本都在神威身上,他极少专注于泉奈。 现在,他好像也能够理解一些神威对泉奈的喜欢。 抛开两族对立的立场,抛却曾经是敌人的身份,就单纯只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这两个人来说的话。 扉间觉得这样眼睛没有长在头顶上看人的泉奈,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少年。 泉奈一直在纠结着一件事,自从邀请扉间来家里坐坐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考虑着。 现在,面对着坐在对面一脸好奇打量着自己的扉间,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个……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给我?”这是扉间没想到的。 第一次上门“做客”就又吃又拿的,这不好吧? “嗯,”泉奈很显然是纠结了很久,但话已经说出口,他难得镇定了下来。 少年跑去柜子旁,将抽屉最里面的一个小盒子打开,略微紧张到咕嘟咽下一口口水后,他郑重的拿起了那样小东西。 等他重新跑回扉间面前的时候,手心里赫然多了一枚手里剑。 这东西不大不小安静的躺在泉奈的手心里,几乎是一比一的复刻了战斗时当做武器来用的手里剑,只是材质比较特殊。 不是生铁,而是珍珠贝。 经过烛光的照射,珍珠贝奶白色的底色上泛起淡淡的五彩光芒,这种珠光色很漂亮。 扉间看了一会儿,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他不解,“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这东西……应该算是纪念品吧?” “啊,”泉奈含糊的应着,脸色红了再红,很显然,他过去不常做这种事,此刻无比羞涩。 “为什么要给我,我不觉得咱们两个相熟到能够送礼物的程度。” 泉奈避开扉间探究的视线,此刻,他后悔极了。 他不应该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只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就决定将珍藏了这么久的礼物送出去,虽说一开始也确实是想要送给这个人的,只是…… 这一刻,泉奈完全是硬着头皮在挺着,僵硬的声音都开始隐约颤抖,他咬牙切齿,“你到底收不收?” 扉间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有弄明白泉奈究竟唱的哪一出。 他捏着下巴琢磨,半天后,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狭长而艳丽的眼眸于这一刻倏然睁大,扉间不太敢相信的问出来,“泉、泉奈你……该不会是……” “嗯?” 扉间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惊惧来,“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第387章 不想让哥哥为难 “诶?”泉奈蓦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时候静止了,他们两个,一个害怕的往一侧躲着,一个双手捧着手里剑呈送递状态的愣在当场。 这时候如果有乌鸦飞过的话,大抵会嘲笑着喊他们是傻瓜,会啊轰啊轰的的叫个不停。 空气因为扉间说出的这个可能变得窒息起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乌溜溜的黑眼珠上将扉间扭曲的脸孔映照的分明。 泉奈惊愕的脸上逐渐变得茫然,恍若稚子。 他露出这种表情,扉间简直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是在亵渎他。 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吧,比自己小个两三岁就算是孩子! 虽说,喜欢也是一种可能,但是,仔细想过之后,扉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坐直身子轻轻地摇头,嘴里念念有词,“不不不,不可能,你疯了才会喜欢我。” 喜欢,喜欢,喜欢吗? 泉奈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就只剩下喜欢两字。 眼睛高频率的眨巴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连双手一直保持举着的状态都没有发现。 干涩的喉咙滚了又滚,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扉间的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泉奈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可能,猜测也不行。 他是宇智波啊,他们哪怕一起建立村子,在本质还是两个不同的族群,他们宇智波极少会在意外族人。 他,他怎么可能喜欢千手扉间。 饶是这个男人长得不错,脑袋聪明,做事在很多时候比较靠谱。 可同样的,因为长相不错就迷惑了不少女性吧,他可是听闻漩涡一族的女性有不少人都很青睐这家伙。 利用长相诱拐女性,他觉得这是卑鄙的行径。 脑袋聪明,头脑灵活,另一种表现就是伶牙俐齿和诡计多端。 至于可靠,他的可靠是建立在对宇智波的打压上。 这样一个家伙,对自己来说绝对不是好东西的家伙,他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但是…… 在相比刚听到时的不可思议,内心更多的是恐惧,不知道缘由的恐惧。 有种对一件事困惑了许久,一直没有找到答案,却在不经意的瞬间拨开迷雾知道了原因的错觉。 可泉奈是否定的,同为男人,怎么可能如此? 绝对不可能。 他慌乱的摆头,一直摆一直摆,相比扉间,他自己更不能接受这个原因。 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干燥的棉花,刺挠着他的喉管,让他想要出声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扉间也乱了,他也不能接受这个猜测。 从敌人的变成朋友,又因为神威,他将泉奈当个孩子看,勉强当成弟弟看。 不管身份如何转变,他都没有掺杂别的感情。 现在,两个人这样相对而坐,面对行为古怪的泉奈,他实在是很慌。 “对对对,”一向成熟稳重到泰山压顶都不露丝毫惧色的扉间,第一次在泉奈面前狼狈起来,他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我胡乱猜的,你就当没听见,呵呵呵~” 但是话又说回来,“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想要送我礼物呢?” 对啊,为什么呢? 当初,在海港小镇上买礼物的时候,泉奈盘算了很久,等所有人的礼物买好之后,他看到这个珠母贝打磨而成的手里剑时,下意识脑海中想到的就是那个银发飞舞的家伙。 鬼使神差的他买下了这个礼物,却又在清醒之后感到怅然。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跟扉间可没有二哥同扉间的那种交情。 二哥可以送礼物给扉间,自己若是送则会显得很奇怪。 从那个时候起,泉奈就没有思考过为什么。 他们两个一直是对手来着,在二哥从日向家回来之前,他们两个一直都是战场上心照不宣的对手。 他一直觉得作为对手,哪怕是立场不同的族人,也会有一种能够窥探对方心灵的默契。 是认可的对手,也是后来的朋友。 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买下了这个礼物,虽然也会觉得这感觉不准确,却没有更准确更合理的解释去定义自己的心思和行为。 现在,终于确定了以两族为首,要建立村子的决议。 在大晦日这样特别的日子里,能够在族地里见到他,泉奈好像忽然找到了将礼物送出去的理由。 “我只是……”脸色像是熟透的番茄,他有点苦恼,又有点不甘心。 “我只是想着要建立村子了,以后大家会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不能再想之前在战场上相见时,那样的针锋相对,我想要……”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泉奈说的很憋屈,“我只是不想让哥哥为难,我只是想要提前适应日后的共事。” 他虽然说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这个理由实在是比扉间一时脑热所说的听上去靠谱,也更能化解尴尬。 扉间也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在他盯着泉奈阴郁又迷茫的脸看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地吁出一口气。 他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抬手接过了那枚在泉奈手心里仰躺已久的贝壳手里剑。 手心一轻,泉奈急忙去看,那枚手里剑已经被扉间拿走了。 礼物,送出去了? 泉奈看着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此刻,被烛光照着,难得显得不卑鄙阴沉,莫名还有点温柔。 泉奈咧咧嘴翻个白眼,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刚才受到的刺激够大,才导致眼花看错了。 千手扉间这厮,跟温柔这个词根本就不沾边。 “嘛,好精致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后,扉间由衷的赞叹,“以一件纪念品的角度来看,属实有些精致过头了。” 笑容在唇边扩散了一圈,绯红色的丹凤眼眯了眯,就听到他说:“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你啊,泉奈。” 常年握刀和苦无的手心和指腹上都是粗粝的茧子,这样的大手落在泉奈的头顶。 第388章 有样学样,做大做强 泉奈的头发韧性十足,光亮之中能看到发质非常好,因为掌心粗糙,他也察觉不到扎手。 泉奈因为被摸头而皱眉,整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喂,你别总是摸我的头,我长大了,可以带着族人出去打仗了,我不是小孩子!” 扉间笑的不怀好意,仿佛从泉奈的脸上看到了当初被神威摸头的自己。 对,就是这种感觉,当时自己的愤懑,现在终于被别人体会到了,这感觉可真让人舒畅。 男人都渴望长大,他们都不想当小孩子。 小孩子虽然看着自由,实则处处受限,他们都想要摆脱枷锁,随心而为。 这叫自由。 笑过之后,扉间又觉得有点惭愧,他分明年长泉奈两三岁,但在这个想要和解的问题上,很明显他做的不如泉奈好。 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想着跟泉奈和解,在他心心念念着人家哥哥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是不是要跟弟弟搞好关系。 而泉奈,他居然有这种觉悟。 “你想要什么?”扉间一手抛着刚收到的礼物,一手托着腮看向泉奈,“我送你。” 泉奈又是一惊,“为什么要送我?” 扉间继续笑,“这叫礼尚往来,代表我接受了你想要和解的心意。” “唔……”突然这样说,泉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要什么。 食指戳着下巴,他想了又想,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明明平日里有很多想要的东西哥哥都不让买,为此,他还耍赖闹过的。 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只要自己开口,扉间这家伙是一定会同意的。 可就是这种时候,他的脑袋仿佛空了一般,死活想不出想要什么。 泉奈被扉间盯的有点尴尬,舔舔干涩的嘴角,转移视线让自己放松些。 扉间看他很不安,低笑一声说道:“这样吧,等你想好了要什么再告诉我,我买来送你。” 他将手里剑塞入后腰处的忍具包里,再次向泉奈道谢,“感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收着,还有就是,我好像对宇智波改观了一些,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让人讨厌,你有时候比你二哥还要令人喜欢一些。” 说到神威,扉间本能的皱眉,眉宇间多了一丝泉奈看不懂的幽怨。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笑颜。 时候已经不早了,街上闹哄哄的声音正在一点点变小,想必不少人都已经回家去。 这个宅邸的其他人一定也会在不久之后回来,扉间很想再见神威一面,但他又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不,现在已经不适合见他,在自己的心情没有整理好之前都不适合再见他。 这样想着,扉间单手撑着榻榻米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起来,泉奈也跟着一起站起来。 “你要回去了?” “啊,时候不早了,这次真的要走了。” “可你还没有见到哥哥。” “以后见也是一样,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泉奈。” 泉奈抿着唇没吭声,扉间又道:“抽时间也可以去千手做客,千手族地的商店街上有一家点心店,他家的招牌是三色团子,如果你喜欢的话……” “我喜欢!” 忙不迭的说完,泉奈又觉得自己好像很不矜持很想去千手一样,他尴尬的撇撇嘴,“我们宇智波很多人对甜食都没有抵抗力的……” “嗯,”扉间笑了一下,再次跟泉奈说再会。 这一次,泉奈没再挽留他。 正如扉间所说的那样,那些事情不是非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说的,来日方长。 ~ 大晦日之后没几天,对于忍者来说,节日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对于参与建村的忍族和忍者来说,也必须要快速进入到平时的工作状态,建造村子里所需要的一切,包括住房,包括公共设施。 他们只会比之前更忙。 如今整个忍界都知道千手跟宇智波要联合一众忍族建立忍村,随着建村的日子慢慢推进,原本各自为王的忍族也愈发的焦躁起来。 偏居一隅的还能够稍微喘口气,距离火之国比较近的那些忍族,首当其冲的成为了最害怕的那一批。 因为过新年而积压的工作,在节日结束后,一股脑儿的全部都得解决。 斑已经连续一周在书房里闭门不出。 这期间,神威曾去看了他一次,倒不是想看这个人,就只是单纯的打听一下有没有对他们不利的消息而已。 “我当你是想要看看我才来的。”面对靠着案几边缘站在那儿的神威,斑从一堆卷轴和书信中扬起脸来。 几次亲密的触碰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底下,斑说话也是越来越直白,有时候听的脸皮极厚的神威都有些受不了。 好在斑现在很忙,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调戏”神威。 笑过之后,斑将几封书信递给神威,示意他自己看。 神威瞥了他一眼,看到斑皱起的眉头和恢复严肃的脸孔,直觉告诉他,这几封信上没写什么好消息。 看过之后,也确实如他所料。 宇智波与千手强强联合,对别的忍族来说并不是好事,为了不让自己被宇智波和千手吞并,他们也有样学样,被迫的跟周边的忍族联合起来。 目的,就是为了防范和对抗两族以后的入侵。 不,不止是两族。 建立木叶忍村的正式声明中说的很清楚,除了宇智波和千手,还有很多别的忍族,日向,猿飞,志村,山中,秋道,奈良,油女,犬冢等等。 很多大大小小在战国时期异常活跃的忍族都加入到了木叶忍村之中。 聚集了如此多的精英忍族,这个忍村的实力可见一斑。 神威几页纸看下来,他发现,全忍界都在发生着变化。 “原本想着建村之后,咱们的这边的优势会凸显出来,但现在看来,咱们想要拉拢的忍族也跟着咱们一起壮大,这仗还是很难打。” 木叶的强大,让其他忍者家族被迫联合起来,以木叶一家对抗其他抱团的忍族,这样的处境算不上多好。 “不过没关系,”斑在神威面前的时候,总是莫名变得乐观,“我答应为你扫平障碍就一定会做,在你喊停之前一直做下去,我不怕困难也有信心。” “不,”神威摇摇头,“现在还不是你宇智波斑的全盛时期,这样激进且冒险的作战方法不适合你。” 第389章 转移矛盾 全盛时期? 斑皱眉,他闭了闭眼睛,心下了然。 他眼眶中的这双眼睛,虽说在瞳力上已经是族内的最顶尖,可是,终究比不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没有至亲之人的万花筒写轮眼做移植,他就没有机会进化成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也就无法随心所欲的使用这双眼睛的瞳力。 即便有这样的一双眼睛,能够进化成永恒万花筒的千百年间也寥寥无几。 说到底,自己眼眶中的这双眼睛是有使用次数的,达到一定次数后,便会永远失去光明。 如果照这样说,那么,他这辈子是否还有全盛时期? 不可能觊觎弟弟泉奈的眼睛,如此,他就彻底没有了再度进化瞳力的可能。 他宇智波斑,只怕这辈子都不会等来更上一层楼的全盛时期了。 “神威?” 从小他就渴望力量,想到自己可能永远停留在目前,斑有些心慌的叫了神威的名字。 人在心慌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跟最亲密的人寻求安慰,不管是言语上的,还是肢体上的。 神威并未给到斑想要的安慰,他抬手示意斑不要再说,斑所担心的,他的那些不甘,神威全部都能明白。 这些在神威看来根本不需要担心,他有不止一个的解决方案,只不过现在时候未到,没必要着急说出来罢了。 慢吞吞的走到一旁的榻榻米上坐下来,此时的他觉得有点头疼。 颀长的身躯随意的歪在那儿,单手撑着太阳穴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 在这之前,他考虑的不够周全,他想当然的以为其他忍族会按照原作的设定在走,直到看到了这些传回来的消息,他才明白,蝴蝶效应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宇智波和千手在改变的同时,其他的忍族也在改变,就像是一潭水,在伸手进去搅动的时候,不管这动作多么轻微,也会波及整个水潭。 他,必须要在这纷杂的庞大世界中,一丝一缕的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桩桩件件给理清楚,理出头绪来,找到最优解。 这是非常费脑子的。 斑看他一眼,神威在闭目养神,纤细的手指非常有节奏的揉捏着眉心。 出于对神威的了解,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对方。 只要神威还在他身边,那些心慌好像就缓解了一些,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就只是知道这个人一直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两个人能够一直相互扶持,对方也从未嫌弃过自己出现无法再进步的可能。 光是如此,就让斑稍微心安了一些。 神色终于平和,不再那样阴沉慌乱。 在神威面前,斑十足是另外一副模样,不需要伪装,可以将外表包裹着的坚硬外壳剥开,将最真实最柔软的部分露出来,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可能会有软弱的一面,也可能会孩子气,有缺点,有弱点,跟他表现在外人面前的张狂霸气与无坚不摧,截然不同。 他知道神威不会伤害他,还会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他,在神威面前,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斑听到神威忽然开口说,“如果是柱间的话,大概就真的会就此止步了,安心的缩在忍界一隅,安心的当个拥有部分自治权的一村之长,依旧做着火之国大名的工具,求得片刻的和平与安宁。” 斑无话反驳,因为柱间确实是这样说过。 柱间对于来之不易的和平很是珍惜,甚至想要在村子步入正轨后,通过和平谈话的方式支持其他的忍族效仿木叶。 “如果大家都有了想要保护的村子,那么,对于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村落,就没有谁想要轻易的毁掉,如果这样子,那是不是就能够将这和平无限期的延长呢?” 不久前,柱间曾经这样兴奋的对斑说过。 就跟神威猜想的差不多。 神威揉着眉心的手停了下来,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斑,眼中渐渐显现出一丝精明来。 危险的笑意自嘴角散开,他这个样子看在斑的眼里,让斑止不住的“啧”了一声。 宇智波斑实在是看不得神威这副样子,这样自信又笃定的他,一定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他听到神威说:“我不想这样做的,是他们逼我的。” “你又想做什么?” “转移矛盾。” 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说的详细一点。” “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眼睛倏然眯起,斑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点阴沉不好惹。 神威双手支着下巴在笑,笑的自信,笑的志得意满。 他冲斑挑挑眉,说:“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斑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冷哼一声,将神威方才看过的几封信揉成团,“话虽这样说,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对啊,”神威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着他。 书房内温度适宜,神威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和服,此刻,他单手支颐,和服领口大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胸口。 这样春光尽显,慵懒倦怠的模样实在是勾人,却又因为笑的很是阴险,硬生生的将这性感压了下去。 斑移开视线,尽量不被面前的美色吸引。 他必须要承认,在这个年纪,但凡有了一次嘴唇触碰后,就会忍不住回味,就会想要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跟睡梦中或是中了幻术后没有反应的人来说,还是清醒的神威更加诱人。 但是现在在说正事,他不能胡思乱想。 神威根本不知道,此刻斑的脑海中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他继续兴奋地说道:“所以才要找合适的人去做才行,选对了人,事半功倍。” 斑快速的在心中过了一遍,他有些疑惑,难道神威想说的是那些四散在各处的间谍? 很显然,神威猜到了斑在想什么,他轻轻摇头,笑容愈发深刻。 “明明就有一群人很适合做这件事,最起码,在动摇雷之国忍者这方面,他们是最合适的。” 话说到这份上,斑猛地想到了神威口中所说的那最为合适的人究竟是谁。 眼中升腾起一股难掩的兴奋,斑忍不住托着腮呵呵大笑了出来。 他点头,“啊,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想必他们会非常乐意。” 第390章 依旧走上了别人设计的路 乐不乐意是另一件事,从宇智波捞了好处,不管是否乐意都是需要付出一些东西去等价交换的。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作为一个极端利己主义,神威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总是能够非常的理智冷静,冷静到冷血的程度。 斑盯着那张看上去嗖嗖冒着寒气的脸,他真的很想伸出手去摸一摸,试试这血肉究竟有没有温度。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也确实这样干了。 戴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手套,脸颊上的凉意还是钻入了斑的掌心。 神威皱眉,瞥了一眼他的手掌后看向他,眸子里有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他这是想干什么。 斑勾着嘴角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探究。 “在决定帮他们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神威没有否认,轻轻歪头避开了男人的手掌,“不然呢,前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后面的利用,我又不是神佛,没有那么多的慈悲,每走一步皆有目的,这就是我啊,你知道的不是吗?” 斑长久地看着他,神威的脸上仿佛快要被他盯出一个洞来。 这样探究又炙热的眼神,时间久了看的神威很不自在。 突然伸出的手一下子捂在了斑的眼睛上,神威有些恼,语气也变得凶巴巴的,“不许这样盯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斑哼笑一声,十分不给面子,他道:“不信。”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 神威愣了愣,他好像忽然记不起自己跟斑之间的那些事。 从最初穿越到这个世界,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重生,一直到经历了那样长的时间,经历了一些快乐和痛苦,走到了如今。 这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突然让他想,他会模模糊糊的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 感受着睫毛因眨眼的动作而剐蹭着自己的手心,神威忽而笑了一下。 他将手拿开,“咱们之间的事情,你都记着吗?” 斑轻声嗯了一下,“都记着,我的记性可好了,这你是知道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也是利用?” 在现在这种情形下说出这样的话,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多想吧。 很显然,斑也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神威会说这样的话。 神威双眼紧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中找到真正的,无法被巧妙隐藏起来的答案。 可是没有,除了最开始听到时愣了一下之外,宇智波斑这张英俊的脸上坦荡到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他突然倾身压过来,强大的气场瞬间将神威笼罩,他抬起神威的下巴,低声呢喃,“如果是我心甘情愿的,这就不算是利用。” 这是回答,也是他的心声,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想着隐藏过。 跟少年时期不同,如今有了力量,少了至亲的压制,对自己极度自信的宇智波斑活的比任何人都坦荡。 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藏着掖着不敢说的话,也没有需要遮掩的感情。 对神威来说,有了前两次过渡,第三次亲吻变得相对平常起来。 他虽没有主动去回应,却也没有极力挣扎着想要将人推开。 鼻子里全部都是这个男人的气息,他被亲的脑袋晕乎乎的。 可脑海中回响的却一直都是同一句话——“如果是我心甘情愿的,这就不算是利用。” 他宇智波斑不是向来坚守自己内心所想吗,他不是有自己的理想道路吗? 为什么会愿意被自己利用,难道就只是因为利用他的人,是他所以为的宇智波神威? 不,是因为他没有看到六道仙人留下的那块被篡改过的石碑。 看不到那块石碑,他就不知道关于轮回眼的成因,也就不会被忽悠着想要发起无限月读。 这样的他,只能踏实的去走他现下知道的路,去走神威设计好的路,正是自己将斑在原作中要走的路掐断了。 换句话说,骄傲了一辈子的宇智波斑,依旧走上了别人设计的路。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黑绝充满了欺骗,而神威,从一开始就是把话摊开了说的。 跟黑绝相比,神威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他可以选择跟随神威的道路,也可以选择拒绝。 是他自己选择了跟神威一起并肩。 神威忽然有些迷茫,如果斑不走原作中的路,那他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无限放在大在自己面前的脸庞。 除了那双轻轻闭着的眼睛之外,他看不到别的,对方因为是闭着眼睛的,也看不到此刻神威眼中的迷茫。 但是,斑毕竟已经不是新手,牙齿不轻不重的咬在了神威的唇瓣上。 不至于咬破流血,却也让对方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一丝疼痛。 轻微的痛楚从嘴唇上传入大脑,神威吃痛的哼了一声,双手这才记起要将人推开。 斑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眼中欲望深沉不复清明,却又覆了一层淡淡的笑意,以及点点埋怨。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走神,嗯?”他不满,“我的技巧很烂吗?” 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在转瞬之间冲向了脑袋,神威的脸跟着就红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神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早已经将矮桌推开,从而来到自己近前的男人。 长着这么伟大的一张脸,面不改色的说着这样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他是如何做到这种反差的? 他可是宇智波斑啊,原作中将七情六欲全部抛弃,一心只想搞事业的男人,现在这是在干嘛? 神威的眉毛止不住的跳了又跳,五官都差点扭曲起来。 现在的宇智波斑在他眼中,跟一个陷入热恋的少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不能说他幼稚,只能说人在某些方面的本能没有被压抑后,全部释放出来了。 “艹!”神威脱口而出,单就这一个字,将此时此刻他那无语的心情十分完美的概括表达了出来。 身在宇智波这种规矩颇多,礼仪繁杂的古老名门大族,那些粗鲁的脏话,神威早已经许久都没再说过。 这是这样久以来,他第一次忍不住脱口而出。 斑挑眉,“嗯?你说什么?” 神威少有的吃瘪,干巴巴的投降,他不自在的舔舔嘴唇,“没,没说什么。” 一抹坏笑从眼底流露,最后却浮现在嘴角,按着神威肩膀的手重了重,暗哑又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梦幻的出现在神威耳畔。 “以后考虑好了再说,不然,”他笑的更坏了,“我以为你是在暗示我什么,或者说,是邀请。” 神威:!!! 信不信我真的揍你! 第391章 安排好的一步 神威抽空去汤之国边境见了血之池的族长松一面。 时隔这么久再相见,松对神威的出现只能说感到有些意外。 那两位监视他们的宇智波依旧在此,也仅仅就只有这两个人。 松以为神威当时只是说说而已,他以为神威将他们抛诸脑后忘干净了,没成想,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带着好消息再次来找他。 “按照流程,这是给你们血之池一族的邀请书,有了这个,就代表你们是木叶的一员,你们的族人会被记录在木叶的村民名单上,村子会保障你们的安全和权益,你们也要有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村子的觉悟。” 这是神威将木叶建村邀请书递到松手中时所说的。 那个只出现在神威口中和自己的想象之中的村落,居然在真的要建立了。 两个人在密室中谈了半天的时间,短短半天时间,神威做了很多工作,既下达了命令,又收到了反馈,同时还参观了这个才建成不到一年的村子。 房舍俨然,阡陌交通。 已然是一个合格的小村落。 可见从无到有建立一个村子并不难,该有的都有就够了。 神威在松的带领下围着村子逛了一圈,房屋建好,土地都开垦了出来,普通人务农,忍者照例接任务,日子跟在雷之国相比虽然辛苦了一些,却比地狱谷要好得多。 松对神威带着古怪的感激,宇智波明明是杀了他的族人,将他们驱逐出家园的人,同时,也是将他们从死亡之谷里拉出来,给了他们二次生命的救星。 “一切都做的这样好,你们还舍得跟我回火之国吗?” 彼时,两个人站在一处缓坡上,这里地势稍高一些,视野也更加开阔。 关于这件事,也正是松在密室里时,想要跟神威谈却又没好意思开口的。 神威到这里不过第二天,这期间,他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同他说,毕竟,松其实没有这个立场主动去提这件事。 率先提了,对宇智波来说,对神威来说都可能是背叛。 但是,神威没有让他为难,他先一步提到这个,松就可以跟着神威的话茬将自己内心真正所想说出来。 “可以不离开吗?”他弱弱的问。 这跟神威想的差不多,吃了那么多的苦,跟族人一起亲手建立起来的族地,必定是充满了感情的,这是能够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让血之池一族的人舍弃这个地方,跟着他再次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必然是怨气深重。 这一点,但凡长脑子的人都能够猜想的到。 神威在很多事情上做事都不留余地,是个不折不扣打的坏人,可坏人也有很多面,就连撒旦也有心软的时候。 现在的他,不想做一个对自己人不留余地的坏蛋。 神威笑盈盈的看着缓坡下面不远处的小村落,总共也不过百人多一些。 战国时期号称百族混战,其实每个家族的人数并没有多少,即便是到了各方面条件比较好的后期,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忍者联军几乎涵盖了所有忍者,也不过才八万人而已。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 神威回答的很痛快,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甚至没有假装去思考一下,在松提出来后,立刻就答应了。 松没想到神威这么好说话,在他印象中,宇智波神威是一个笑如观音,但行事作风非常狠绝的家伙。 他对血之池一族的慈悲也不过就是利用,这样一个人,不可能给他们太多的自由。 但是,现在听着神威的话,看着他的笑脸,松忽然有点看不透他了。 他们血之池一族对宇智波一族来说是绝对的战败者,难听一点甚至可以被称之为俘虏。 俘虏根本没有话语权的,战胜方说什么,他们就得一一照做。 如果神威说不可以,说他们必须跟着他回火之国,他们也只能舍弃现在的家园跟着他南迁。 神威却没有如此。 现在站在他身边的真的是尊观音? “怎么?”神威回过神来看着神情错愕的松,他笑了,“我说的话不够清楚明白吗?” 松眨巴了几下眼睛,局促的搓搓手,“不,只是……为什么如此轻易的答应我?” 他说:“之前,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要让我们去之后要建立的那个村子,你说要一起结束战乱,现在怎么……” “啊,这话我是说过,但是,你们不是已经有家了吗,多漂亮的家,跟漫画里画的一样好。” “……” 神威:“忍界这么大,我不可能将所有收服过来的忍族都从他们的家乡迁到火之国的,建村之后收服的那些,很大的可能就是原地重新安置,或者异地安置,全部跟我回火之国这很不现实。” “这里,”神威指了指缓坡下的民居,“已经被你们开垦的很好,松,你在这里就当是给我守着木叶的北边大门好了。” “诶?”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即便你们身在这里,还是有可以为村子效力的机会。”神威散去脸上的笑容,无比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松,“我这次来给你的任务,这就是你们为村子做的第一件事。” 说到这个,松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精彩,几种情绪杂糅在同一张脸上,隐隐疯狂。 他的双眼亮晶晶的,尽管极力克制着,可眼中那兴奋又癫狂的神色还是显露无疑。 “这件事,我们会办好的,说到底,血之池一族真正的仇人根本就不是作为工具人被雇佣的宇智波,而是雷之国大名夫人,以及那些落井下石的忍众们。” 宇智波不过是雷之国大名夫人花钱请来的工具人,不会是他们也有有别人,当年将他们流放的根本原因怪不到宇智波头上,反而恰恰是宇智波,才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若是换成别的忍者家族,只怕是未必会有这样的善心。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整个血之池一族非常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 被迫远离家园,被迫死了不少族人,这一切都是要算到雷之国头上。 “我之前曾经听闻了一个故事,说熊之国大名因为贸易问题跟水之国产生了矛盾,在水之国大名过寿的时候,熊之国大名雇佣了忍者前去偷袭,为此,水之国大名的一个儿子还死在了偷袭的战乱中。” 神威这个消息说的十分突兀,短短几句话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松,松困惑的看着他。 神威笑着拍拍他肩膀,道:“没关系,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想想这个故事,或许想的多了,就会发现它其实挺有意思的。” 第392章 双边布防,一触即发 雷之国忍众跟水之国忍者要打仗的消息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忍界,雷之国忍众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水之国忍者也没有想到要首先对付雷之国。 但是其他忍族,却认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雷之国走水路能够很快到达水之国近海,岛国孤立无援,只要封锁他们的水路,拿下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传言愈演愈烈,水之国土地上的忍族人心惶惶,水之国大名更是慌得不行。 他召集了雇佣的忍族开会,让他无论如何都要限制雷之国忍众登陆,甚至强烈要求他们先去攻打雷之国。 在他看来,就是恶名在外的雷之国大名想要吞并水之国。 这样的危机让人不得不防,又让人相当的不痛快,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他要做主动出击的那一个。 大名头脑发热的要打仗,忍族却并不想在各方面消息并不明确的时候贸然出征。 这边才在担心火之国地界上的宇智波和千手合作建村,做大做强,想着是不是要联合就近的忍族提前做打算对抗宇智波和千手的木叶村。 想法才只有一个雏形,紧接着就发生了雷之国想要攻打水之国的消息,甚至还听说水之国也在暗暗屯兵于雷之国东部沿海,双方战事一触即发。 这完全就是没有根据的事情,贸然出征,只怕会是陷阱。 忍族头目白莲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名听,可是这一任大名实在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怂货,曾经被熊之国偷袭过一次后就变得疑神疑鬼,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就让他如惊弓之鸟。 他坚信无风不起浪,如果雷之国大名不想攻打他们水之国的话,压根就不会传出这样的消息。 一定是那边下了决定,这种消息才不胫而走的传遍了忍界。 “就像咱们明明一开始没打算去攻打雷之国,却还是有传言咱们要去打是一个道理,我认为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就是谁的阴谋。” 白莲的话并没有让他的疑虑打消,水之国大名在大冬天的室内呼哧呼哧的摇着扇子,越演越烈的传言弄得他坐卧不住,整个人又热又焦躁。 他略带恐惧的说:“他们想要攻打咱们才会觉得咱们的防守是反攻,雷之国大名一定是想利用舆论将此次对咱们的攻打合理化,做出是咱们先攻打他们的错觉,一定是这样!” 白莲在大名背对着他的时候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他其实很不明白如此容易被煽动的家伙,究竟是如何坐上大名宝座的。 后来,他又释怀了,大名他不过是投胎能力比较好,他生在了这个位置上,自然而然的在前一任大名去世后,顺理成章的代替已故的父亲成为新的大名。 贵族比忍者还要封建,跟能力比起来,他们更注重血统,所以哪怕这个新上任的大名有着不少缺点,只要他们的利益没有被掠夺,也就不影响贵族们支持他,甘愿臣服于他。 这些其实跟忍族关系不大,他们只不过跟武士一样,都是大名花钱养的狗,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将他们从笼子里放出来,而他们除了听从雇主的话,似乎也没办法做别的选择。 拿人手短,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大名想要先下手为强,即便不是主动打去雷之国,那也要将手下所有的忍者派出去。 一部分保卫本岛,一部分去到雷之国边境海陆相接的地方,只要雷之国忍者敢入海,他们就要在第一时间将对方拦截。 “大名大人,这样很不现实,咱们的忍者不可能长时间飘在海上防范雷之国忍者的。” 白莲的话已经不会被采纳,大名有的是钱,他才不会在乎这样的布防有多耗钱,钱财跟他和家人的生命比起来算什么? 大不了加点赋税就又捞回来了。 白莲明知道这消息传的很莫名其妙,明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在雇主大名面前,忍者的权力实在是太小了。 雇主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只需要乖乖照做就好。 水之国众人的担心在雷之国同样发生了。 雷之国大名先前去世后,大名夫人联合内官和娘家背后的势力,扶持了一个傀儡幼童上位。 她本身的政治手腕并不是很强,小打小闹还能应付,真的牵扯到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夫人就完全慌了神。 她在内官的陪同下见了忍族头目,询问对方的意见,是打是和又或者是按兵不动的观察,她都想要询问一下信赖的忍族头目的意见。 跟谨慎的想要尽量避免战争的白莲相反,雷之国忍族头目布鲁伊的想法却是不论真假的主动出击。 他已经眼馋水之国忍者的很多忍术秘术,对于爱好收集忍术的他们来说,除了暗地里窃取,能够光明正大的获取他族忍术,依靠的就是战争。 在战场上活捉忍者,只要将人捉到,他们就有办法从对方的口中知道这个忍术的奥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布鲁伊喜欢战争又渴望着战争。 雷之国忍众各个身体强悍勇猛善战,他们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和平和害怕两个字,可以从战争中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对战争他们是狂热的。 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两个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之时,间谍传回的消息已经是双方在紧锣密鼓的布防。 雷之国与水之国的战争一触即发,这种时候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导火索,这种彼此布防提防的局面就会被彻底打破。 族内例行会议上,不少长老都在询问神威接下去想怎样做,要不要给他们制造一点冲突,彻底打破这种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 神威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吧。 双方开战,最倒霉的当属普通人,他们明明可以好好活着的,战争一旦打响,一切就都成了未知数。 家园被毁,流离失所,这种很可能就会发生。 随着情感的慢慢恢复,神威的共情能力也强了不止一点。 当年西园寺街上看到的流民,他至今没忘。 心里也因此觉得不忍了一些。 斑大概明白神威突然“仁慈”的原因,在其他长老对此想法不解的时候,斑站在了神威这边。 第393章 上课? 宇智波斑在上首扫视了一下与会人员。 他道:“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做好迎接漩涡一族,他们不日就会来到宇智波。” 那位被神威以联姻的名头强行要过来的封印术老师? 封印术老师这样的身份更容易被族人接受,毕竟,极少与外族通婚的他们,根本看不上漩涡的血脉。 作为族里年轻有为的长老,纵使神威本人就是宇智波与漩涡的混血,却因为他没有漩涡一族外在的特征,让很多人会主动的去忽视他身体里流淌着一部分漩涡的血。 这样的神威长老怎么可以真的娶一个外族女人呢? 大部分的人已经预见到了漩涡时雨的悲惨人生,过来这里后,就只是宇智波和漩涡表面和平的傀儡而已,不会有丈夫去爱她,她将会像个不被听到诉求的傀儡一样,被囚禁在族长宅邸的东别院里,一辈子都将被关在里面。 男人对此习以为常,只有一些女人会替这个尚未谋面的女人感到可惜。 她们觉得她本该有比这样好得多的生活可以过,却…… 在私人感情上,男人无法共情时雨,但是,他们也都明白时雨来到宇智波意味着什么,必然不会怠慢。 之前就已经基本置办妥当,现下只需要找人仔仔细细的将东别院打扫干净就好,倒也不是什么耗费时日的大工程。 接下来的工作分配完成,斑也终于可以歇一歇。 兄弟三个在众人离去的书房里闲聊,说到漩涡一族的婚嫁,神威坏心眼的撺掇斑,“等柱间大婚的时候,咱们利用变身术去千手家看看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边的人成婚是什么样子的。” 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正自顾自说的开心,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成婚的是他。 斑没说什么,但神威的话很快赢得了爱凑热闹的泉奈的支持。 “我也去我也去,”他挪到神威身边揪着神威的袖子晃悠,“二哥,到时候也带我去吧,我也想去看看。” 斑看看泉奈,“你又不是没见过族人成婚,为什么也要这样好奇?” 泉奈嘟着嘴巴很不满,他白了斑一眼,继续缠着神威,“好二哥,带我去,行不行?” 对于泉奈的请求,神威向来是来者不拒,他摸摸泉奈的脑袋十分大方,“这有什么不行的?” 泉奈得了承诺很高兴,想着要把柱间成婚的那天空出来,所以赶忙跑走,要将哥哥交给他的工作提前完成。 “你想知道成婚是什么样子的?”斑好笑的问。 直到这时,神威才后知后觉道自己刚才好像是说错话了,他哂笑一声,话锋一转,措辞严谨一些道:“呃,是没见过千手家的婚礼,柱间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你不想去见证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吗?” 斑知道神威是在转移话题,也没有拆穿他,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到神威面前站定,逆光中他背着手微微弯下腰。 现在,斑每一次的突然凑近都让神威莫名心里有点慌。 喉咙滚了滚,神威下意识地想要向后撤一撤身子。 他的这个行为看的斑忍俊不禁,就连音调都低了不止两个度 。 “你在怕吗?”他笑,“怕什么,怕我会突然亲你?” 这种事情纵使做了几次,可真要就这么在青天白日里说出来,神威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现在逐渐开始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很多情感,他的情感障碍在逐渐好转之后,就如同一个初尝情事的少女,有些词在他耳中会特别的炙热,只是听到就让他免不了回忆某些事。 本来作为男人不该如此扭捏,可他到底跟正常人有点区别。 “没,我没有在怕这个,也没有这么想。” 这话说得口是心非,他避开斑的视线,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红。 斑的视线一刻不离的停留在神威的脸上,这样子羞赧的漂亮男子实在是让他心中温柔荡漾。 对这个人的喜欢随着一次次亲密接触而变得跟之前截然不同,之前他们的感情很纯粹,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兄弟,朋友和知己同伴。 但是后来,他对这个家伙有了不一样的感情,那时候的感情即便再出格也只是一种过度的保护欲,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日日的接触,随着不止一次的面对生死,随着一些只有情侣之间才有的清浅触碰,他对神威已经跟最开始的感情不一样了。 感情的变质让他越发喜欢面前这个人,占有欲十足。 好的喜欢,坏的喜欢,哪怕这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他没有因此而减轻分毫。 斑缓缓地长舒一口气,声音更加温和了一些 。 大手极少次数的抚上神威的头顶,比神威揉泉奈头顶的时候要温柔一点。 “神威,我安排了课程给你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神威一怔,飞快地转过脸来看他,他仿佛没听清楚,脸上一片茫然。 “你说课程?” 斑点头,眼神意味深长。 神威很困惑,“我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什么非学不可的课程,所以,你安排的是什么?” 斑只是笑,“学了就知道了,你要好好学,这个……这个……” 想到自己上课的时候,斑没来由的脸上一红,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胡思乱想的大脑,手从神威的头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手指无意识的捏了捏神威的肩膀,他继续道:“这个关系着很重要的事情,我……我可是要验收成果的。” 看他不自然的样子,神威这下子更纳闷了。 斑眼神闪烁的对上他,薄薄的嘴唇紧抿了一下,而后缓缓道:“要考试的,如果考试不通过,我会亲自当老师,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说到当老师,神威当然知道斑当老师的时候有多狠。 当年跟着他学忍术的时候,他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死,那样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体验,他绝对不想再来一次。 用过午饭,神威依言去了斑安排的课程。 直到他走进那间密室,老师开始单对单的讲课,他才知晓这究竟是关于什么的课程。 第394章 那……课程 讲课的是一位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宇智波一族普遍长相很好,这个男人哪怕年纪摆在这儿,单看样貌的话,也不过顶多三十岁的样子,很年轻。 神威跪坐在贴满各种姿势图画的密室里,如坐针毡。 他连眼睛往哪儿放都没了主意,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出于好奇,出于人类的本能,他会好好看看这最为原始的欲望,具象化呈现后会是何种姿态。 可现在,这里有一个只是在族里见过几面却从未说过话的男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 他红着脸在心里把宇智波斑骂了一遍又一遍,想着回去后一定要把这货揍的三天爬不起来,让他知道戏弄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按理说这种事情是人类繁衍的本能,不用学也会,气氛到了, 情动之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还用专门学? 可神威又不得不承认,他生前接触到的最大限度的亲密,也不过就是电视剧里男女主的亲吻,床戏都是一个推倒的镜头带过去的,更何况,他有情感障碍,对这种事情半点兴趣也没有,甚至没有看一群母猪排队掉进水沟里来的兴趣大。 那些限制级的电影,他就更没看过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的经验都是零。 因为这些,他在那件事上确实是不知所措,没看过,没感受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神威羞的连头都不敢抬,这若是换做平时,换一个场合,他还能佯装出一副好心态,还能够跟别人谈笑风生的说几句荤段子。 但现在,面对着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对方还是以老师的身份在给他事无巨细的讲解步骤。 骨子里被驯化出的对老师的天然尊敬,让他又做不出立刻逃跑的动作,只能乖乖的跪坐在那人对面,一副虚心好学生的模样。 这……他到死都没想过他的人生还有如此抓马的时刻。 “神威大人,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身为人类一生中很正常的一环,您现在成年了,即便跟漩涡一族的女子并不会有夫妻之实,可这种经验以后也会有的。” 啊这…… “族长大人之所以让我给你上课,想必也是想着您之后成婚用的到,这种事情如果不提前了解一下的话,以后到了需要实际操作的时候,会手足无措的,体验感会不好,有的甚至很差,对夫妻双方都不好。” 神威的脸色变得很古怪,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现在甚至脸色发青。 “神威大人,这种事情并不需要难为情,其实,一些特殊的忍者会在很久之前就会学习这种知识,一些特殊忍者,能力普通,无法通过幻术或者其他手段获取想要的情报时,最下策就是利用这种事情来套话。” 神威眼神一讶,瞬间明白了男人所说的是什么。 他也曾看过一个比较有年代感的忍者动画,里面的忍术没有这个世界里这样花里胡哨,忍术的某某遁不是用来施放忍术的,而是用来逃命用的,一些忍者想要得到情报往往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会依靠出卖自己的身体。 接近目标人物,然后春风一度,在对方生理需求得到满足从而进入身体和精神最不设防的时候,在这种时候把握好措辞用对方法,往往能够轻易的套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见神威的脸色白了白,男人又忽然笑了出来,他安抚神威,“我说这个您不要担心,这样的手段,以神威大人的能力,完全不会用的到的。 我说这个只是想让您放松一下,平和的接受这堂课,没有别的意思。” 神威眨巴了几下眼睛,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脑海中一晃而过的闪过了日向晨光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他明明都好了的,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个人。 当时,情况那样凶险,在那个电闪雷鸣的暴风雨的夜里,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差一点就要被那个家伙…… 神威一直觉得这具身体不是他本人,哪怕被人触碰亦或是染指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算是现在,他也一直是这样想的。 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别人的脸,这具身体也是别人的,每天起床洗漱的时候,他都要重新接受一遍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自己的灵魂是跟这具身体分开的。 就连宇智波斑亲吻他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能够以第三视角的看着两个人唇齿厮磨。 唯独那一晚,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向他伸出手。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一下,做不到任何的反击和防守,就连灵魂都无法冲破这具躯壳,他逃不出去,无法以第三视角的消化掉灵魂与身体是分离的这个认知。 男人打断了他的思绪,说道:“神威大人,那么现在,咱们开始上课了。” 这堂课用时不过一个多钟头,男人声音言语温和,措辞得当,并没有令人不好接受的粗鄙词汇,换做正常人来听他的课会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能够在不羞涩,也不觉得尴尬的情况下学会那些知识。 然而神威却是听不太进去的,他总是走神,听的断断续续,记得也断断续续。 他总觉得自己用不到这些知识,一想到宇智波斑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安排他上这样的课,一想到那家伙安排自己上这样的课很可能是为了他自己,神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总是被一个男人惦记着想要拐到床上去,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让他觉得有股无名业火在身体里乱窜。 神威回去宅邸的时候,泉奈还没有回来,斑在后院的木人桩旁例行训练,活动手脚。 神威没好气的刷拉一下拉开了斑的房门,纸门被他重重的推向一侧,随着哐当一声闷响,人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濡缘上。 这时候,正巧听到声音的斑从枯黄中隐隐冒出嫩芽的草地上跳上了木质地板。 他练了许久,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将他修长的身体包裹住,匀称有型。 光着脚才落到木质地板上,神威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拳头毫不收敛的冲着他的面门砸过来,斑只是愣了半秒钟就身子一转,轻巧的躲过了神威的攻击。 第395章 想要我和你在一起吗 他们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过招,偶尔有一次,反而令人兴奋。 神威心里有气,拳与掌交替使用,一开始斑还能与他打个平手,可时间一久,他就有些力不从心。 斑的体术放眼整个忍界都是个中翘楚,偏偏优秀的他在这方面却要稍逊神威一筹。 他料想过神威会生气,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生气。 斑不想再打,等神威一掌拍过来后,他索性不再闪躲,任由对方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而他的双手也顺势扣住了神威的手腕。 神威挣脱不开抬腿就要顶他的要害,一早就洞悉了神威意图的斑顿时笑的有些无可奈何。 一手紧紧扣着胸口处的手,另一只手按住了神威抬起的大腿。 他轻轻摇头,“那里不行,会坏掉的,你也不想你的人变成不中用的家伙吧?” 他此话一出,神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气又急又红,像颗熟透的番茄,鲜甜多汁,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你找死!” 感受到神威的力道有些松动,斑的手也松了松,不至于将对方的手腕弄疼。 他极少看人如此风流,但此刻,神威看他的时候,确实从斑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邪魅狂狷的风流,不油腻难看,反而x张力十足。 呼吸急促了一些,这在神威看来是因为刚才的打斗才会如此,绝对不是因为美男子的勾引。 斑笑了笑,“我不是天天在找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吗,这是你说的。” 神威收回按在斑胸口上的手,人打了,气多少也消了一些。 他短叹一声,将胸中的浊气吐出,人侧过身去看着院子里开始复苏的植物。 “你怎么会安排我去上那样的课,简直胡来。” 斑不以为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大晦日的那晚,当时他们在榻榻米上都走到那一步了,可神威像个懵懂的孩子一样,连像样的回应都做不到。 虽说这种事情,作为伴侣有资格和义务去教会对方,但他自己也从未实践过,对自己的技术十分不自信,还不如让神威去上课,有理论知识做基础后,共同努力总能渐入佳境。 那种事情,就是要两个人一起共同奔赴才有好的体验,才有意义,不然做了等于没做,没意思。 “不是胡来,总要懂的。” “不懂也没关系!” “我想让你有好的体验。” “你……”神威一时间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食指指着斑,却没成想,自己的食指被人顺势握在了手心里。 神威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条件反射的想要将手指抽回来,他往外抽,斑就往回收,一来一回,一想到老师课上才讲的某部分内容,白皙的面庞再度红了起来。 “宇智波斑,你松开我!”神威的声音因强烈的心慌而变了调。 “别怕,”斑柔声安抚他,跟着将手松开,他看着神威的眼睛,对他承诺,“如果不是你同意的话,我不会做到那一步的,我很珍惜你,真的。” 神威渐渐在他温柔的语调中冷静下来,等他彻底冷静后,还一眨不眨的看着斑的眼睛。 眼睛从额发后面露出来,大多数时候很冷漠,但是现在却无限深情。 神威觉得这一刻,自己的记忆不是很好,他好像没有看到哪一双眼睛像现在的斑这样深情。 “你说你喜欢我?” 斑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神威的表情冷静的有点奇怪,根本不像是在跟人确认是否喜欢,而像是别的看不太明白的感觉。 他又问:“我好看吗?” 神威在过去从来没有就外貌一事询问过斑,此刻,他微微仰着脸,彼此靠的极近,就连对方的睫毛有几根都能数得过来。 玫瑰色的嘴唇轻轻地吐出那几个字,看的斑心跳都快了好几个节拍。 斑被神威盯的有点羞涩,但他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好看,你从小就是咱们族里最漂亮的孩子,长大了也是。” “你喜欢这张脸吗?” 斑再度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与神威对视,他垂着眼睫,嘴角压制不住的弯着,“自然是喜欢的。” “如果,如果我不长这个样子呢?”双手攀上了斑的手臂,“虽然另一个样子对你来说可能也不难看,但如果我不长这个样子,你还会喜欢吗?” “……”斑有点不明所以。 神威殷切的看着他的脸,攀在手臂上的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些,神威追问:“回答我啊,如果不长这样的容貌,你还喜欢我吗?” 斑刚想张嘴回答,神威却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殷切的眼神倏然转变,一抹凄凉和恐惧从他的眼底闪过。 神威笑了,嘴角抽动,“不,别回答,我开玩笑问的,不长这样的容貌又会长什么样子呢,你说是不是?” “神威,其实……” 捂在嘴巴上的手掌又贴了贴,神威不想让他说话。 他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回答,那还不如装傻到底。 神威抬起眼睛看着斑,斑也在望着他。 两个人久久对视着,神威忽然就有了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既然这喜欢是偷来的,那自己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种偷来的感情? 横竖已经坐实了自己是个贼,那为什么还要有心理压力,还要受道德的束缚? 既然不会有人喜欢真正的他,那他就可以披着宇智波神威的皮去肆意的享受这种被喜欢的快感。 眼尾轻扬,他忽然问道:“想要我和你在一起吗?” 语调很冰凉,眼神里却渐渐浮现出一抹诱惑,就像是引人堕落的恶魔在向他发出致命的邀请。 斑隐约觉得前面是悬崖,悬崖下面有深不见底的地狱,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牵住恶魔的手,一步步跟他步入深渊。 “想。”斑回答的很诚实。 “哪怕我只是玩弄你的感情也愿意?” 斑皱了皱眉,这时候的神威有点疯癫,可看在斑的眼中,这是进步。 有哪个宇智波不疯癫? 喜欢着神威的他自己已经足够疯癫,还在乎有人比他更疯癫吗? “即便是这样,我也想要将你牢牢地禁锢在我身边,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你。 反而是我想要问你,这样的一个我,神威,你敢来我身边吗?” 他敢,现在的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说过,不会爱上任何人,不会给自己制造软肋,如果你对我来说成了牵制,我就会……”手掌摸上斑的心脏,“我就会亲手斩断这羁绊。” 第396章 考试吧 心里有点悲凉,斑清楚的知道神威不是在开玩笑,早在从大名府回来的路上,被雷之国忍者偷袭的那一次,他就已经明白神威有这种想法。 可是,如今看来,怎么不算是进步呢? 当时那个斩钉截铁说着不会给予他任何回应的人,现在不是已经想要跟他尝试一下爱情了吗? “这样的我,你也想要?” 眼神幽暗又炙热,斑盯紧了神威带笑的眼眸,他郑重的点头,“我想,那你呢?” 感受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热量,这样的温度正好可以温暖春寒料峭中的他。 神威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柔软了很多,饶是男人的身体无法像女人那样柔软,但相比之下,神威还是像一根柳条一般。 他靠进面前这个人的怀里,双臂从斑的腋下穿过,牢牢地将这个人抱住。 他开始承认人是有欲望的,比如,他开始渴望与人的亲近,十指相扣,臂弯相缠,唇齿相依。 如果说,自己也想要体验一次作为一个人的一生的话,有个跟自己半生缠绕的人,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在先爱自己的情况下,去分出一点点喜欢给这个人,他回报给自己的爱就会是自己分出去的数倍数十倍之多,不管怎么看,自己不亏。 如果有朝一日,他成了牵绊,自己也能遵照最初的想法除掉他,这是事先说好了的。 “呵呵~”神威兀自笑了一声,眼神已经变得妩媚起来,很薄情又很风流,勾魂摄魄。 “现在,你宇智波斑是我的人了。” 犹如囫囵着咽下去一颗定心丸,斑反手将人箍紧,紧到密不透风,紧到血肉相嵌。 那种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将他淹没,没什么比被喜欢的人承认更让人安心。 这一刻,他忘记了千手扉间,又或者说,第一次,千手扉间这个人令他不再惧怕,不会再惧怕那家伙会将神威从他身边抢走。 “神威。”斑的声音明显暗哑。 他与神威自小一起,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谁最适合他们,那必然是彼此。 “嗯。”神威轻声应着。 “请永远在我身边,永远。” 透过斑的肩膀,神威看着暗下来的天光,他心里没底,也看不到未来,但是他点头答应了。 谎话说的愈发顺畅。 “嗯,永远。” 黄昏的点点光亮里,两个英俊的青年依偎在一起,彼此仿佛终于寻到了身体失去的那一块,将彼此镶嵌之后,才是完整的那个人。 神威闭上了眼睛,他感受到唇上有温热蹭过来,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推搡,心平气和的承受了对方的啃噬。 身体的愉悦连带着产生了精神上的愉悦。 宇智波斑,不过就是他取悦自己的一枚棋子而已,他不会对一枚棋子动心,他只会爱自己。 神威一遍遍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可这声音,终究是被缱绻的热吻盖了过去。 现在,他不想分心,微微张开了嘴唇。 宇智波斑虽然因为年轻,在感情上很难控制自己,但他也是个头脑明晰,冷静理智的人。 这里是哪里,他还是清楚的。 这个偌大的宅邸,不光有他和神威,还有作为长辈的阿雪和作为弟弟的泉奈。 自古以来,确有男子相爱,但是,这在他们忍族里却极为罕见,阿雪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看大的两个孩子,公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纠缠在一起的。 还有泉奈,他还小,若是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想必会对他幼小的心灵产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克制着自己想要迫切跟对方更加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的心情,一吻完毕,他依依不舍的放开了神威。 这一次的亲吻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神威直到被放开还懵懵懂懂的,漂亮的眼眸中升腾起了水雾,在夕阳的余晖中漂亮的不像话。 斑没忍住,再次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嘴唇触到眼皮上,神威不可抑制的轻颤了一下。 纸门打开着,濡缘一侧的纸门同样大开着,傍晚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吹过去,感受着这凉,神威终于从黏腻的情感中清醒过来。 斑依旧盯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将人推开一些。 这时候如果有人经过,就能看到他们刚才,究竟是以一种怎样暧昧到说不清的姿势靠在一起的。 里面走廊已经很暗,神威笑了笑,与斑离的再远些。 他道:“过不了一会儿,阿雪就要来燃灯了。” 斑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他点头,“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泉奈应该也快要回来了。” 说到他们两个,神威和斑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斑的眼中有询问,而神威则摇了摇头。 “不要公开,只要咱们两个知道就可以了,跟旁人没关系。” 斑双手撑在身侧,身形放松了下来,他笑着,“这样就觉得,你是想随时甩掉我好跟着扉间私奔。” 这样酸味颇浓的话一点儿也不像是宇智波斑会说的,神威倒是没有反驳,反而肯定的笑了笑,“是啊,我这是顾忌族长大人你的面子,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身为未来木叶村的预备村长,如果被一个男人半路甩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十分嚣张的拍了拍斑的脸颊,神威笑的更猖狂了,“我这是为你考虑啊,斑。” 这是相当扫兴的一席话,如果细细掰扯,恐怕要伤感情,斑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直觉不会有那么一天到来,他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到来。 双手扣在脑后,斑仰躺在冰凉的濡缘上。 他语气中颇有些欲求不满的感觉,“神威,一会儿收拾一下搬回来这个房间住好不好?” 搬回这边住究竟是为了方便做什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神威果断摇头,“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啊,不搬。” “嘁~”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神威冲他笑的妖冶,嘴巴轻启,“我允许你可以偶尔偷偷过来我房间待一会儿。” 斑知道,这已经是神威做出的最大让步,虽然还是有点可惜,可他却满足了。 “神威。” 神威看着夕阳轻轻应了一声,“嗯?” “今晚考试好不好?” “什么考试?”话才问出口,神威猛地想起了斑说的是什么,脸上再次飞霞。 “宇智波斑你信不信……”说着就要动手。 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笑的好不浪荡,“要揍我是吧?我不还手。” 神威久久地注视着斑含笑的眼睛,他不免在心里问,陷入爱情的正常男人是这样子的吗? 他可是宇智波斑啊,他的严肃正经呢? 他的不苟言笑呢? 他的生人勿进和断情绝欲呢? 在自己面前时,他不是这样的。 第397章 迎亲 想要考试? 哪有这么简单。 在那之后的几天,斑也一直没得到监考的机会。 他自然是有些抱怨的,奈何神威根本不理会他的不满。 漩涡时雨的到来让整个宇智波宅邸都很忙碌,先前,斑陪着神威将真相讲给阿雪听。 阿雪听完沉默良久,她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内心多少有些矛盾。 她说:“私心想着你能够早点成婚,这样我也不会辜负夫人的托付,但是,人选的话我当然更倾向于咱们内部族人,毕竟……”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看向神威眼睛的那一刻,神威和斑都明白她的担心,这也是绝大多数宇智波人的共同认知。 “但是神威,你的母亲是漩涡一族的人,她生下来的孩子这样优秀,又让我觉得非我族类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你不喜欢,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放心好了,我不会为难她,会好好相处的。” 阿雪最为难得的一点就是通情达理,从来不仰仗自己长辈的身份对几个孩子颐指气使,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他们头上。 神威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或许这样好的人真的就只出现在动漫里,现实世界中真的有这种人吗? 幼年便早早与父母分开的他,不知道母亲究竟是怎么对自己的孩子的。 但青春期时,从同学那里听的最多的是父母与子女的矛盾。 三天后,漩涡一族的送亲队伍踏上了火之国的地界,漩涡那边将两人送到西园寺街,宇智波和千手再派人去西园寺街迎亲。 本来,他们需要去漩涡一族的本岛亲自迎娶,但漩涡芦名不想外人再上岛,再加上体恤他们忙着建村时间比较宝贵,这才让手下亲自将人送过来。 西园寺街本不在未来木叶的地界,是神威让斑跟大名要过来的,街镇繁荣,隶属木叶的话,对新建的村子比较有好处。 哪怕村子真正建立要再等等,但现在,也已经被早早纳入木叶村来管。 柱间扉间,神威和泉奈,各自带着迎亲的队伍提前一天去候着。 斑也想去,被神威大骂一通后,只能留在族地处理公务。 临行前,泉奈拍着胸脯跟斑保证,“我一定会做好二哥的护卫,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他的,哥哥放心。” 斑当然不是在担心这个,自从两人口头确定关系后,这几日就从未分开过,即便没能考试,但…… 神威看他想解释却不能解释,郁闷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无声的笑。 斑很是郁闷,拿眼睛瞪他。 神威不以为然,斑却不能抛下族内事务不管,任性的跟去。 他对族长这一职务向来并不看重,不看重是一回事,在其位谋其事是另一回事。 直到神威和泉奈带着人走了,他还在书房里唉声叹气。 两摞卷轴并排摆在案上,他单手托腮目露凶光。 “有朝一日结束乱世后,我一定要把族长的位子给别人来坐。” 至于将族长的位子给了别人之后要做什么,斑自有自己的打算。 宇智波一行人到达西园寺街的时候,千手一族的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现在的宇智波和千手可不是像原作中那样关系紧张,他们很快就会一起建立村子,现在正处在最为和谐的阶段。 柱间提前将整个温泉旅馆包了下来,一层住千手,二层住宇智波,三层则是给来送亲的漩涡一族居住。 见面的时候,听着柱间的安排,神威忍不住向其竖起一根大拇指,夸赞他想得周到。 柱间被夸了不好意思的哈哈大笑,旁边的扉间皮笑肉不笑的拆穿他,“这明明都是我做的,大哥只需要叙述一遍就有人夸,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对吧?” 话是对柱间说的,最后那个问句的时候却瞟了神威一眼。 神威但笑不语,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是当初自己开玩笑时跟扉间说过的。 柱间被扉间拆穿也不觉得有什么,他扶着弟弟的肩膀,脸皮极厚,“咱们兄弟二人可是血缘至亲,是谁做的有什么分别,你做的就是我做的,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 “哼~”扉间哼了哼,几个人倒是都被柱间逗笑了。 这次见面,变化最大的就是扉间和泉奈,以前见面总是互相看不顺眼,没借口也得找借口吵上几句,一有机会就互相贬损的两个人,居然奇迹般地相处不错。 神威对此感到很意外,在扉间上楼来告诉他要吃晚饭的时候,偷偷问扉间,“这次我弟弟怎么没骂你,我看他还冲你笑了,这孩子不会发烧了吧?” 扉间哼笑一声,全然没有理会神威这个问题。 现在的泉奈在他心目中是个识大体的好少年,是一众疯批宇智波中难得情绪相对稳定,思想相对正常的家伙。 先不说那晚送给自己的礼物,即便不送礼物,只是口头说说,扉间也对泉奈有了全新的认识。 再者说了,他在打神威的主意,总觉得如果搞定了泉奈,那家伙应该愿意看在朋友的份上帮帮忙。 扉间与斑竞争,正常情况下泉奈一定会帮着斑的,可毕宇智波斑这个人,应该不会厚颜无耻到将喜欢神威的事情告知泉奈。 扉间心思狡黠的偷看神威,神威还在嘀嘀咕咕的纳闷泉奈为何会突然转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眼神。 他想,神威这么宠泉奈,如若他日泉奈肯帮自己的忙劝说一下,说不定神威会突然看清他的心,顺着弟弟的意投入自己的怀抱。 想象实在是过于美好,美好到身边的人跟他说话他都没听到,整个人都沉浸在对神威投怀送抱的幻想中。 “千手扉间!”神威一个巴掌轻轻的拍在了扉间的脸颊上,扉间才堪堪回过神来。 “打人不打脸!” “那我让你打回来。” 扉间:“……” (# ̄~ ̄#) “你刚才笑的好猥琐。” “哈?”扉间内心一慌,脸上一热,“我哪里这样笑了?” 他反驳的很没底气,过去也曾在想到神威的时候偷偷笑过,被大哥逮个正着,当时大哥好像也是这样说他的。 啊这…… 见扉间真的在意自己说的话,神威忍不住嘿嘿笑出来,胳膊搭在扉间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边往楼下饭厅走,他一边笑道:“骗你的,笑的很正常,一点儿都不猥琐。” 扉间:“……”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第398章 没经验 神威和扉间勾肩搭背的往饭厅去的路上遇到了泉奈,泉奈看着神威搭在扉间肩膀上的胳膊,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神威一把将人薅过来,一左一右的勾着他俩的脖子。 明明还没开始吃饭,他却有点喝多了的感觉。 “你们两个以后也要相亲相爱啊,”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听没听到我说的话?” 神威一想到这两个原本仇深似海的家伙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和平相处,就觉得分外开心,如此,哪怕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他最爱的弟弟也能够好好的活着,这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扉间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十分嫌弃的将神威勾着他脖子的手推开,嘴里嘟囔着,“现在又不是两族打仗的时候,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啊。” 相亲相爱什么的,自然是要跟自己心上人这样,这是扉间的执着,也是他的倔强别扭之处。 泉奈毕竟比他们小几岁,在刚刚开始朦朦胧胧的知晓感情为何物的时候,同他说这样的话,令他顿时变作了一只惊弓之鸟。 泉奈瞪着水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既羞涩又不自在的看自家二哥,“二哥你说什么呢,什么相亲相爱,我不懂你说什么。” 神威纳闷,这话有这么难懂吗? “反正就是好好相处了,你,”他扭头看着扉间的臭脸,“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再对我弟弟动手了,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说罢,又转头看向泉奈,看泉奈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起来,“我们泉奈,我们泉奈不用担心,泉奈是个好孩子呢。” “呃……”眨巴着眼睛,泉奈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咧着嘴笑出来,“对的对的,我是好孩子,不不不,我长大了,我是个好……大人?”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后脑勺被神威冷不丁的轻弹一下,“哪里长大了,还是个孩子嘛。” 神威问扉间,“我刚才说的话可听清楚了?” “……” “扉间,看不出来吗,我在跟你要承诺呢。” 承诺这个词比较特殊,扉间不止一次想要给神威一个承诺,只是他想给的跟神威想要的并不相同。 扉间看神威,死活都觉得这家伙是喝大了,不然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但他还是皱着眉哼了一声,勉强算是对神威的承诺。 这一餐,用的非常愉快。 早春夜里,风中依旧带着寒意,但是酒足饭饱的几个人兴致却出奇的高,神威是因为扉间对他的承诺,而柱间,纯粹就是因为终于要娶到了心爱的姑娘才这样高兴。 柱间提议去街上逛逛,扉间很警觉,提醒他休想在这种时候去弈坊。 柱间呵呵笑着,十分好脾气的顺着弟弟的话说,他道:“我不去了,不管怎样,今天一定不去,咱们就去街上逛逛,我……我有点睡不着。” 神威揶揄他,“是因为要做新郎官才睡不着的吗?” 柱间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看着神威气定神闲的模样,顿时有点害羞,作为一个男子汉,被一个女人牵着情绪,说出来有点好笑。 可是,他又很纳闷,“你不是也要做新郎官吗,难道你不紧张?” 神威忽然记起,千手那边好像是除了扉间,没人知道他并不会真的娶漩涡时雨这回事。 柱间啧了一声,声调降下来,“我是第一次成婚,没经验。” 走在他身边三个男人因为他这句话忍不住翻出白眼来,好像谁结过婚一样,相比柱间很快就成为已婚人士,其他人可都还是单身呢。 柱间的话听在扉间和泉奈的耳中并没有什么不妥,两个人还挖空心思的安慰他顺其自然就好,但神威却不是这样想。 他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个下午自己所上的课,老师说新婚之夜很美妙,没经验的话双方体验不好,会让妻子对自己有怨言。 呃……神威不太自然的瞥了一眼柱间,用手肘碰了碰他。 “那个……柱间,” 柱间还在苦恼着,扉间和泉奈对他的劝慰几乎没有用处,毕竟那两个家伙也没有经验,听他们劝慰就好比死人墓里寻长生,简直是无稽之谈。 “怎么了?” 神威环顾一下四周,因为是夜晚,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又因为千手和宇智波的休战和解,原本萧条脏乱的街上也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神威将柱间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柱间困惑于神威的行为,就看到神威将手拢在嘴边,生怕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被别人听见似的,他问:“柱间,你们千手有那种课程吗?” 柱间被他问的一头雾水,傻兮兮的问:“那种课程是哪种课程?” 神威吞咽了一口唾液,有点尴尬,此时的扉间和泉奈已经缓步到前面去了,两个人站在小摊面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完全没注意慢下来的这两个家伙。 见这个地方除了他和柱间再无旁人后,神威终于鼓足勇气道:“就是教如何……如何那什么的。” 柱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认识的神威向来豪爽直率,有话直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神威很无语,自己都说到这程度了,就算是个傻子联想一下前后话也能猜到自己在说什么吧? “就是那方面的经验,新婚夜该怎么履行一个丈夫职责的经验,这个课程你们千手家没有吗?” 柱间托着下巴想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啊,你说这个啊!” 看他这个反应,神威眼睛亮了亮,忙问道:“也有对吗,你上过这堂课为什么还担心自己没经验?” 柱间扁着嘴巴,“世上还有这种课?哪里有,你们宇智波有?” “呃……”神威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看柱间这反应,很明显,千手并没有如此“人性化”的课程。 柱间没学过,自己却被人忽悠着学了,好像他们宇智波的人天生蠢笨,连最起码的生理和繁衍本能都不会似的。 “啊不,不是,没有,我只是觉得可能会有,所以问问你而已,大家都是男人,那种事情自然而然就会了,怎么可能需要别人教?” 他摆手,“不需要不需要,反正我不需要。” 神威说的煞有其事,好像他经验和技巧有多丰富似的,但柱间明显没看出他的勉强和别扭。 柱间虔诚的握着双手向苍穹祈祷,“神啊,如果这世上有这种课程,还麻烦您一定要让我上一堂。” 神威:“……” 艹! 第399章 经验 柱间可怜兮兮的看着神威,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在这方面不太会。” 神威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他炸毛,“说得好像我很会似的!” 柱间点头再点头,“长成你这样,一看桃花运就很旺,经验指定丰富。” “……”神威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无语过。 一个男人被人说那方面经验丰富,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可为什么他却觉得别扭? 想了半天,他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这大概就是背锅的感受。 明明没做过的事情却被人觉得自己做了,还做了很多次,这不是背锅是什么? 扉间和泉奈见神威和柱间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两个人又纳闷的折返回来,才一靠近就听到了神威炸毛的高音。 “你们在吵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他说我经验丰富!”指着柱间,神威向扉间控诉。 “什么经验?” 神威:“床上经验。” 扉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柱间:……嗯? (摸着下巴沉思半晌,然后猛地点头) 柱间:嗯! 确实是他说的。 泉奈看看千手家两兄弟,再看看炸毛的哥哥,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 “床上经验多不好吗?这是不是说明在这方面比别人厉害?” 比别人厉害还不好吗? 二哥为什么又是脸红又是生气的? 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也想要经验多一些,你们不要给我。” 柱间、扉间、神威:!!!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什么都想要只会害了你!” 泉奈嘟着嘴巴,“二哥可以有的经验,我为什么不行,话说床上经验是什么经验,打坐的经验还是睡觉的经验?” 呃,睡觉的经验…… 扉间忍俊不禁,憋笑差点憋出内伤,“说是睡觉的经验好像也不是不对,对吧,神威?” 神威气的翻白眼,可偏偏泉奈的眼神中纯净到没有一点杂质,他真的是单纯以为那是一种修行。 单手捂住半张脸,神威叹息着点头,“对,怎么不算呢。” 扉间忽然想到了在泉奈房间里看到的那本本子,就是那奇怪又狗血的名字就简明扼要的概括了整个本子的内容,一看就是画爱情的,难道里面就没有尺度更大一些的内容? 泉奈感受到扉间狐疑的目光,他很不满。 这里一共四个人,似乎除了他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很懂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嘁,他好像又被当成小孩子看了。 柱间一边拍着泉奈的肩膀一边哈哈哈大笑,他安慰泉奈:“不要不开心嘛,很快的,再过几年你就知道这经验究竟是什么经验了,相信我。” 泉奈嘟着嘴巴很不服气,他甩掉柱间的手掌很是哀怨,“我都知道,又不是只有你们才懂,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说的很没底气,难得其他人没有拆穿他,心照不宣的给泉奈的内心保留一块净土的同时,又保留了一丝自尊心。 四个高大帅气,气势十足的男人逛街,也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路过居酒屋门口的时候,娇媚的陪酒女郎立刻双眼放光的贴了过来。 娇滴滴的女人恨不得释放自己所有的魅力,她们的工作就是陪酒,陪几个长相周正好看的年轻人喝酒,总比陪年过半年脑满肠肥的大叔要来的赏心悦目。 泉奈年纪不到,从未进过居酒屋,今日路过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唰的一下躲到了神威的身后,并且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二哥。” 那几个陪酒女郎的眼神,活像要将他们拆吃入腹一样,有点吓人。 神威忍着笑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没事没事,她们不吃人。” 扉间虽然长得好看又高大威猛,英俊帅气,但他一直冷着一张脸,让靠近他的陪酒女郎望而却步,改为搭讪神威和柱间。 柱间但凡来西园寺街基本都会去居酒屋里喝个半天,几乎整条街的居酒屋他都去过,这几位陪酒女郎也认出了他,看到是熟人又深知他的忍者背景,顿时更加热情了起来。 有挽胳膊有拉手的,黏腻的声音一声声的叫着,“柱间大人,进去喝一杯吧。” 柱间嘿嘿笑着,冲她们摆摆手,“下次吧,今天虽然很开心,但是先不喝了。” “诶?”陪酒女郎们很失望,继续引诱他,“今天新开封的那坛酒格外香醇,柱间大人确定不进来喝一杯?” 柱间虽然嗜酒,却远不如赌那样吸引他。 这一回,他意志格外坚定,笑着拒绝了陪酒女郎们的邀请。 柱间拒绝了她们,她们便开始跟另外一个争抢神威,只是在看到神威脸的时候,花痴之余,竟觉得有点不好下手。 一个比她们长得还要好看的男人,嗯…… 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的容貌被旁人比下去的,既喜欢长得好看的,又不喜欢长得太过好看的,这种矛盾的心情实在是很无解。 “这位小哥,你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呀,我们店里的酒真的很好喝,不信问他。”对方指了指柱间。 神威好整以暇的去看柱间,眼尾挑了挑,仿佛在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望向柱间,饶是脸皮厚如柱间,也顿时脸热起来,好在他肤色比较深,再加这是晚上,即便脸红,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那些陪酒女郎催促他回答,他也只是抓抓头发干笑了几声。 察觉到几人没有要喝酒的意思,陪酒女郎们无比扫兴,跟熟客柱间寒暄了几句后就扑到了其他前来的客人身边。 陪酒女郎散去之后,柱间就听到了一声冷笑,笑声中还带着些讥讽。 果不其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扉间阴阳怪气的一张脸,淡颜系的扉间配上阴阳怪气要笑不笑的表情,整个人像个阴沉的反派。 柱间呵呵笑了几声,顿时安静如鸡,依照他多年来的经验,在这种时候只要自己乖乖的露出反省的样子,弟弟就算是再想发火也会忍住的。 千手家一直比较封建,长幼尊卑向来严格遵守,即便自己总犯蠢,而扉间又担当着监督和修正的角色任务,可大多时候,他还是十分给哥哥面子的,这是自小以来长久规训的结果。 因为这个原因,哥哥拿捏弟弟,一直都是这样容易。 第400章 光明正大的阴损 “看不出来啊柱间,很受女人欢迎嘛。” 面对神威的调侃,柱间只能继续笑,一边笑一边暗戳戳的给自己辩解。 “我真的只是单纯来喝酒的,绝对没有乱来,真的。” 神威撇撇嘴,泉奈眼神狐疑,至于扉间…… 扉间眯着狭长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在柱间张嘴求饶之前,扉间冷着声音警告他,“很快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可听说漩涡一族的女子很看重感情的纯净度,你如果婚后还敢跟陪酒女郎纠缠不清,想必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 “对对对,”神威添油加醋,“我听说漩涡一族的女子很多都在修怪力术,即便是柱间你,恐怕也难抵人家一拳。” 柱间恐惧的皱眉,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 自己外出喝酒,回到家的时候衣服上沾染了陪酒女郎的脂粉香,水户因此动怒,红发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她一拳将自己从屋顶上打飞出去。 这画面…… “可我真的没有乱来,不信你们问斑,我跟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老老实实喝酒的。” 柱间想拉斑下水,泉奈第一个不同意。 “柱间,你可别想污蔑我哥哥,我哥哥才不会这样呢。” 神威神色变了变,一想到斑也曾被这群装扮艳丽的陪酒女郎拉扯过,胸口莫名的一窒。 柱间好郁闷,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街了,可一想到西园寺街最不缺的就是居酒屋和弈坊,他瞬间就又释然了。 从辩解转而变成保证,他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向扉间保证,“我以后再不来了,就算要来也不一个人来,带着你总行了吧?” 扉间见他又开始没正行,都懒得再搭理他,他转身朝着前路慢悠悠的走着,只有淡淡的声音飘回来。 “我一天天都快忙死了,才没有多余的时间监督你来这里。” 说到这儿,扉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的音调提高了一度,说道:“以后建了村子你跟斑就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出来见面,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他一起来,反正他是单身,就算有陪酒女郎投怀送抱,想必也没什么不合适。”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说给神威听。 在某些时候,即便是扉间自己也必须要承认,他阴损的很。 但他又阴损的光明正大,半点不藏着掖着自己这些阴暗的心思。 就算是光明正大的离间神威和斑又如何,所有人都能够听出他这话不过就是一种无聊的猜测和建议,只有真正在乎的人才会多想,才会觉得这是一根无形的刺。 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又会因为那特殊的感情而变得脆弱,疑神疑鬼。 深知人性的扉间恰恰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在神威的心上率先埋下一根刺,一根横隔在神威与斑之间的刺。 一开始深埋在血肉中看不见,却总会在某些时刻一点一点的往外钻。 着实阴狠的厉害。 扉间也承认这样很卑鄙,可比起有朝一日神威可能会被斑彻底抢走,扉间就不那么在乎手段是否磊落。 爱情里只要不伤害对方,在彼此单身的情况下用些手段不过分吧? 他自小的认知就是在武力值不够用的时候,要依靠聪明才智来达到目的,这样的教育理念渗透在了扉间为人处世的方方面面,在感情中也是如此。 神威一直没说话,沉默的有些过头,他盯着扉间的背影,唇边的笑容都僵硬了一些。 泉奈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上前去跟扉间辩驳,目的达到后,扉间心情已然变得愉悦,根本不在乎泉奈对他的指控。 这似乎就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走着走着,也就没人再提。 四个人从温泉旅馆为起点,一直逛到了西园寺街的正门。 泉奈拉着神威在看那些平常很少见的小玩意,商量着买些回去送给自己目前正在训练的孩子们,说是当做奖励。 神威左看右看,觉得确实是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他想着要不要也买一个送给自己的便宜学生宇智波石。 因为之前去林之国的那一次,半路将他硬塞给了日向飞鸟,虽然时间都过去了几个月,可那孩子依旧对自己意见很大。 买个小礼物回去送给他,说不定这怨气也就消了,神威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小孩子很好哄的。 神威和泉奈挑礼物,扉间在一旁抱臂上观,时不时的出言讽刺一下泉奈的审美。 泉奈不爽,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长时间是这种相处模式,即便有心和谐相处,也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很诚实的遵循着原本的相处模式,否定对方成了常态。 三个人热热闹闹,唯独柱间一个人陷入了十分难得的安静中。 这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正一言不发的盯着西园寺街的正门在看,正门做成了鸟居的样子,西园寺街四个大字被人写在鸟居上面的牌匾上。 牌匾下面坠着一排写满了美好祝愿的短册,在朦胧的灯光中,在清冷月华下,柱间想到了水户团子发髻下坠着的那两张短册。 夜风带着寒意毫无章法的吹拂,那一排短册就也跟着风毫无章法的上下翻飞。 来过那么多次西园寺街,在过去,他却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户的关系,才让他看到这一排短册的时候,心潮澎湃。 连柱间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笑容究竟有多温柔。 感情有时候可以看做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声却又最好用的武器,并不需要真的去做什么,某些人只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另一个人的心,进而控制他的喜怒哀乐,因她而喜,因她而悲。 就算是别人口中又敬又怕的英雄豪杰,也难抵美人一关。 柱间是个强势的豪杰,是忍界忍者中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是他们听闻名字会羡慕会惧怕的存在。 可这样一个犹如神佛的人,却在想到心爱的姑娘时,自心底到脸上的呈现出了少有的温和与柔情。 幸好,明日就能够相见了。 这一次相见,除了生死,就再没有别的可以将他们分开。 柱间深吸一口气,那汇聚在胸口的强烈感情让他忍不住想要做一件事。 他走去扉间身边,碰碰弟弟的胳膊。 扉间疑惑地转过身来,就听到柱间十分认真地说:“把你随身携带的毛笔借给我用一下。” 第401章 短册街 扉间用的墨水并不是普通商店里买来的那种,为了能够使卷轴上的字长期保存也不会晕开化掉,所以每一瓶墨水,扉间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遇水不化,能长期保存字迹。 一向不喜欢看书写字的大哥突然想要用笔,还是在外面的大街上,这让扉间非常意外。 可他一边问柱间用毛笔做什么,却还是从一个随身卷轴中将封印在内的墨水和毛笔拿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热心的问需不需要纸。 柱间没回答,而是轻轻一跃,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跃上了正门。 凝聚了大量查克拉的手掌缓慢的抚过牌匾上的字,手掌擦过的地方原本的文字消失不见,西园寺街四个大字生生被柱间用手抹了去。 神威扉间和泉奈,三个人不明所以的仰头看着行为古怪的柱间。 神威问扉间,“你哥在干嘛?” 扉间摇头再摇头,疑惑道:“难道是晚饭的时候小酌的那几杯酒后劲儿上来了?” 这样想着,他继续摇头,“我大哥喝醉后倒头就睡,从未如此行为怪异过。” 等所有的字都被抹掉露出牌匾残缺的底色后,柱间才提笔在上面写下新的字。 柱间平时很少动笔,需要动笔书写的时候也多是扉间代劳,就算如此,他的字迹也还算说得过去。 他盯着自己写的“短册街”三个字看了又看,这三个字写的颇具气势,工整的同时不乏潇洒,是他这么多年写的最满意的一次。 柱间从鸟居正门上跳下来将笔还给扉间,想到明日漩涡一族送亲的队伍,来到这里最先看到的就是自己那遒劲有力又潇洒飘逸的字迹,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水户一定会看到,她一定会觉得这字写的很漂亮吧? 排排站吃果果的三只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柱间,活像在看一个头脑不清醒的傻瓜。 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心里却异口同声的骂他蠢货骂了好几遍。 在他们看来,陷入爱情的男人都很愚蠢,愚蠢的言行让人不忍直视。 柱间拍了拍弄脏的手,朗声笑道:“以后这里就改名了,不再叫西园寺街,改叫短册街。” 短册街这名字是不错了,可—— 三个人一起问:“为什么?” 柱间迫不及待的说理由,他指着随风翻飞的短册,眼睛亮晶晶的问:“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扉间:(# ̄~ ̄#) 神威:(( ̄︶ ̄))? 泉奈:(o_o)? 两根手指放在脑袋左右两边的晃啊晃,柱间问:“明白了吗?” 三个人欲言又止,是真的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这名字究竟跟漩涡一族有什么关系? 柱间很受打击,嚷嚷起来,“短册短册,水户团子头上坠着的装饰就是这个,想起来没?” 扉间:…… 神威:…… 泉奈:…… 他们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恋爱脑没得救。 泉奈悄悄凑近神威,小声说:“二哥,回去后咱们劝劝哥哥吧,让他少跟柱间来往,我怕愚蠢会传染。” 神威干咳一声,说愚蠢会传染不如说陷入爱情的男人都不清醒。 宇智波斑也没少干这种让人很难评的事情,只是泉奈不知道罢了。 神威难办的想,如果有一天,他与斑的事情曝光了,如果泉奈也看到了斑幼稚的一面,会不会从此以后,斑的形象就在泉奈那里碎成了渣渣? 会不会给泉奈幼小的心灵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那个……你哥油盐不进的,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传染。”这话说得着实有些违心。 翌日午后,漩涡一族的送亲队伍才到达改名为短册街的西园寺街,他们一路风尘仆仆,除了手拿地图确认位置没错的某个人之外,再无其他人察觉到名字有变。 一直到后来柱间和水户成婚许久之后,想到自己难得做出来的浪漫的事,柱间询问水户看到改名后的西园寺街有没有感动时,水户才第一次注意到西园寺街已经不叫西园寺街,而是改叫短册街了。 那时的水户一脸不解,“好好地为什么要改名字,还有就是,我都没注意。” 柱间泪流满面,委屈的要死,受了弟弟和友人的嘲笑,水户她居然都没看到。 水户嘴角噙着笑,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当时的扉间神威和泉奈,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生物那般。 “男人是不是就喜欢做自我感动的事情?” 柱间摇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没经验。” 水户叹气,她在想或许她的丈夫是用脑子换了那逆天的武力值。 人生大多不圆满,有了恐怖的力量,好像也不能再要求他有绝顶聪明的大脑。 这样想着,她就释怀了。 但是神威不同意,他就觉得他选的男人十分完美,不仅有硬实力,还有很好的软件,又能打又聪明。 在选男人的眼光上,还得是男人了解男人,他的眼光比水户好了不止一百个千手扉间。 扉间: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杀人诛心。 在短册街休整一晚,他们决定第二天一早再分别带着新娘回各自的族地。 对于短册街,水户和时雨并不是全然陌生的,他们为数很少的出岛的几次里,有一次就途经了这里。 跟端庄的水户不同,时雨有些过分活泼。 来到旅馆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下了那一身繁复的和服,她就穿着轻便的来到二楼敲开了神威的房门。 神威跟她开玩笑,“哪家的小娘子如此不守礼数,这还没有正式成婚,就丝毫不避嫌的吗?” “我呸!”时雨娇笑,“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神威,带我出去玩吧,我想出去逛逛。” “你不累?” 时雨嘟着嘴巴摇头,“我体力好得很,不累不累。” 也对,漩涡一族查克拉庞大生命力旺盛,这使得他们的精力也比普通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神威推脱不过,只能带着时雨出去逛。 时雨没把神威当未来的丈夫看,自然在他身边毫不拘束。 她像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因为逛街买新奇的小东西而开心,一开心,就连走起路来都忍不住想蹦蹦跳跳。 她花蝴蝶一样的跑在前面,神威无聊的跟在后面充当钱包。 半路上遇到了采购回来的扉间和泉奈,扉间看到时雨跟神威行为亲密,眼神就不受控制的冷了下来。 “她真的只是老师?”擦过神威身旁的时候,扉间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问神威。 神威无奈的翻白眼,“不信拉倒!” 扉间无比哀怨,总觉得情敌又多了一个。 第402章 忐忑的未来 神威一行人风风光光,要多高调有多高调的将漩涡时雨赢回了宇智波,这一番骚操作下来,更是坐实了宇智波与漩涡的姻亲关系。 时雨为此有些无奈,她蜷缩在小小的一顶轿辇内,隔着一层窗帘跟神威没话找话说。 “还说什么去了宇智波后,所有的适龄好男儿任我挑选,就你们这高调的劲儿,我还怎么挑别人,只怕到死都得跟你绑在同一根绳子上。” 神威反倒很看得开,“跟我绑定不好吗,我好歹也是宇智波的长老,听说有不少女孩子喜欢我的。” “嘁~”时雨隔着帘子不屑的哼一声,神威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必定是五官乱飞极度不屑的。 泉奈见不得别人嫌弃他的哥哥,十分不客气的拍了拍轿撵。 “唰拉”一下,时雨伸个脑袋出来,秀气的眉毛倒竖着,她瞪着泉奈,“小不点,你干嘛?” 泉奈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小孩子,再加上时雨本身就是外族人,还是个半路换人的外族人,脸色瞬间变暗。 “你不许嫌弃我二哥,我二哥可好了,配你绰绰有余。” 时雨睨着泉奈一本正经的脸,她懒洋洋的看了好半天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小古板,什么都不懂还在强出头,喂,神威,”时雨放下那面小小的窗帘,喊了另一边的神威一声,“你这个弟弟都比你有意思的多,我看上他行不行?” 神威一直好脾气的在一旁陪着,在外人眼里确实能够称得上一个脾气上佳的好夫婿。 “行啊,只要泉奈愿意就行。” 胳膊交叠,时雨趴在轿撵的窗口,她挑衅的冲摆着臭脸的泉奈笑,“你哥哥说可以呢。” 泉奈不喜欢轻浮的女人,嫌弃的瞥她一眼后,拒绝的毫不拖泥带水。 “我可不喜欢你。” 时雨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本小姐在漩涡一族可受欢迎了,也就到了你们古板又无趣的宇智波才落得如此人人嫌弃的下场,我可真惨。” 时雨不再搭理这两个男人,一个人嘟着嘴巴闷闷不乐的坐在颠晃的轿辇里。 明明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等这一天真的来临之时,心里还是觉得失落和不痛快。 她的人生已经定格了,不会再有翻盘的那一天。 如果有来生的话,她希望自己是个男人,一个不会被当成联姻工具的男人。 只管高飞,必要的时候将那根系着自己的风筝线割断。 因为族人都知道并不是真的嫁娶,所以也就不存在婚礼仪式。 “迎亲”队伍目的地明确的将时雨送入了族长宅邸那独立的东别院,等在那儿的是作为长辈,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名女性的阿雪。 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出没,自从他成为族长后,一日三餐还是阿雪负责,至于打扫和其他的活儿,都是每天固定一两个小时,由族里负责生活方面的部门派人上门来打扫,像极了现实世界里的钟点工。 如今,时雨来了,家里就又多了一个女人。 阿雪很期盼多个人陪自己说说话,当时听闻时雨不算是正经忍者,不会跟着男人上战场后,她其实挺开心。 如此,时雨就可以同她一起待在家里。 斑三兄弟时常就要外出,或执行任务,或上战场,一走就是很多天甚至是几个月。 阿雪无聊了就外出找别人说话,现在家里多个女孩子,她就省去了往外跑的时间。 在宇智波的处境比时雨想象中要好的多的多,这明明是族长的宅邸,却并没有多少人住在这里,跟自己家完全不一样。 漩涡族长的宅邸里住着几十号人,包括爷爷漩涡芦名,爷爷的弟弟一家,自己一家,叔叔一家,以及多名佣人。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时常乱哄哄的。 而这里,整个别院里居然只留她居住,给足了她私人空间。 在这个院落里第一眼见到阿雪的时候,时雨曾在心里想着这或许是个很难说话的人。 明明四五十岁的人了,可看上去相当年轻,是个气质清冷的美人。 她穿着一身靛青色的和服,和服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板正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母亲说细节看人品,这应该是个一丝不苟的完美主义,这种人大多难相处。 看出时雨的惧怕,神威笑着安慰她,“阿雪人特别好,你们相处过之后就明白。” 继而又看向早已等候多时的阿雪,“您笑一笑嘛,虽然知道您是对陌生人才会绷着脸,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宇智波家的傲娇似乎是天生的,阿雪不可能不对时雨感到紧张的,她一生没出过族地,接触的唯一一个外族人就是漩涡红莲,虽说漩涡红莲人很好相处,可在阿雪眼中这是个例。 但看到时雨孤身一人来到宇智波,作为漩涡一族族长家的千金小姐,居然连个贴身的侍女都没带,她又觉得有点佩服。 “都不带个自己人在身边吗?”阿雪有点别扭的问。 时雨怯生生的望着她,这女人实在是好看,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看第二眼。 “爷爷有安排,被我拒绝了。” 时雨此话一出,不光阿雪一惊,就连旁边的神威和在门外走廊上看天看地的斑都跟着一怔。 “他们都说去到宇智波的日子会变得很惨,既然很惨,那就让我一个受着就是了,不忍心拖别人下水。” 这个理由很难评,阿雪讶异的看看身边的神威,仿佛在说,“咱们宇智波在外面的名声是这样的吗?” 神威除了笑还是笑,完全不敢告诉阿雪宇智波在外面的真正风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阿雪略显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放松,再去看时雨,看这个女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出现在这个家里,心里莫名有点心疼她。 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愿意来到这里吧?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好意思辜负呢? 宇智波,其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另一边的千手族地里,还未举行婚礼仪式的真夫妻柱间和水户,比起去宇智波家当老师的时雨可要遵守不少规则。 比如成婚仪式之前不许见面。 好在,来到千手的水户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有几个侍奉她供她驱使的族人,她临时居住的院落里也有一个豪爽的千手姑娘陪着她。 她与千手桃华的友情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第403章 婚礼 柱间和水户在几天后的良辰吉时举行了简单又隆重的婚礼。 简单是因为建村之际各项开支造成了族内没什么钱,隆重则是因为婚礼的每样布置都处处体现出了柱间的爱意。 让一个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战场上跟战斗相伴的男人,愿意花很多的时间来布置这场婚礼,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实属难得。 婚礼那天,柱间邀请了斑三兄弟以及宇智波一族的几位高层。 他们几个没用变身术就正大光明的去了千手,看着那么多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光是着装就知道各个忍族都有,应该都是这几年归顺千手的那些忍者。 神威半是认真半是嘲笑地同斑咬耳朵,“看看咱们家的长老也来,确实有联姻那味儿了。” 斑捏捏他手臂提醒他这种日子不要胡说,“柱间也是想着提前跟宇智波多些联系,毕竟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了。” 神威不以为然,斜他一眼,“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能够通情达理到这个地步。” 斑不说话了,任由神威揶揄他,向喜欢的人妥协,他何止干过一次? 婚礼在千手神社举行,这里地处半山腰,虽说从山底爬上去台阶是多了些,单就神社来说,地理位置却很优越。 地势高,站在神社的台阶上能够看到整个木叶村,神社掩映在苍翠的树林之中,四季常绿的树木在尚未完全萌发的初春也已然担当着点缀的职责。 神威跟斑作为客人十分守规矩的跟其他客人站在一处,时不时就有一些其他忍族的族长或者高层出于礼节性的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泉奈觉得这些应付很无聊,跟着相熟的朋友去了别的地方玩。 因为有斑在身边,不想在这种场合跟宇智波斑闹出不快的日向飞鸟不敢上前来,只是远远地跟神威来了个眼神交流。 他们哪怕分开了几年,该有的默契也一直都在,仅凭眼神,就能够传达那些想说的话。 扉间是这次婚礼的主要负责人,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过问,一个人不够用,甚至还动用了两个影分身。 柱间大婚,娶的是漩涡一族族长的孙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绝对称得上强强联合。 但凡加入木叶的忍族都乐见其成,他们都明白,未来的族长一定是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个族长之间选择一人,即便千手柱间没能成为族长,但有了漩涡一族助力,对木叶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各个忍族,无论大小都派了身份高的人前来参加,扉间的分身忙别的,本体在招呼这些人。 早在先前,扉间就看到了宇智波三兄弟,他本想上前招呼一下,奈何被接连不断前来祝贺的人绊住了手脚。 后来,泉奈自己玩去了,那边只剩下神威和宇智波斑,有人在跟宇智波斑说话,神威百无聊赖的听着。 头顶上,古老的樱花枝垂,冒出枝头的嫩芽伸到了神威的脸庞,他漫不经心拿眼看着,明媚的春光挤过枝条嫩叶的缝隙,斑驳的落在他的脸上。 扉间出神的看着,脑海中蓦地一下浮现出了大晦日那晚,他藏在院子里那棵树上时,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望进去时看到的画面。 缠绕在一起的两个人…… 月光和烟火五颜六色的光就如同此刻的阳光一样落在神威的脸上,明明那么好看,可是…… 细细想来,当时的神威是拒绝斑的,这大概是唯一一点让他欣慰的对方。 随手拨弄着低垂在耳畔的枝丫,神威还是看到了发呆的扉间。 他歪着头回望,发现那人看的就是自己,于是,他扬起手跟扉间挥了挥,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人潮,冲他笑的有点甜。 这笑容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容易给人一种前世见过的错觉。 扉间有些慌乱的收回视线,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 “嘁去,无趣。” 斑侧过脸来,“你说什么?” “说某些人无趣。” 斑没再多问,向四周巡视了一下,果然看到了远处的扉间。 站在一群人的中间,明明他是招呼客人的那一个,可那样英俊清冷的青年,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儿,反而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斑弯了弯嘴角,笑的毫不在意。 神威凑过来,“这次我看他,你不生气了?” 斑难得笑的很温柔,此刻,前来打招呼的人都已经散去,只有他们两个站在树下,远离喧嚣,自然也就不怕所说的话被谁听了去。 “你人都是我的了,还不让你看看别人,那岂不是太过霸道了?” 神威但笑不语,让他口头上占些便宜,才能打消他总想“考试”的心思。 大家族的婚礼过程十分繁复,即便是并不太看重这些繁文缛节的忍者,也没能幸免。 仪式进行到一半已经耗光了神威的好奇心,他开始后悔赶来凑热闹。 跟他相反,斑却在身边看的如痴如醉。 神威调侃他,“看这么仔细,是想着哪一天找个姑娘成婚吗?” 这话要是在以前听到,斑高低都得焦急的跟神威表决心,但现在不一样了,明知道对方跟自己确定了关系后,他整个人都松弛了很多,也宽容了很多。 斑莞尔一笑,脑袋朝着神威倾斜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确实想着找个人成婚,只不过不是姑娘是男子罢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自心底化开,表面上装的云淡风轻,但内心确确实实的被斑的这句话愉悦到了。 “就是不知道那人愿不愿意,会不会还是只想着玩腻了就把我一脚蹬开。” “喂,我什么时候……” 斑眉毛一扬,“难道不是?” 神威哑口无言,自己很自私,这一点斑非常清楚,又因为自己过于坦荡,那些自私自利的想法从不瞒着他,在确定身份关系的那个下午,他就已经跟他说的清清楚楚。 随时将宇智波斑一脚蹬开,这确实是他的想法,只是不是现在,现在,两个人正处在最和谐的时候,他还不想这样做。 自己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当自己无耻的行径从别人的嘴里复述出来的时候,那感觉可真不怎么样。 神威悻悻地抽抽鼻子转移话题,“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这里这么多的人,泉奈还在一边呢。” 斑看了一步之外的泉奈一眼,泉奈正跟两个小孩子站在一起。 第404章 考虑嫁给我,或者娶我。 那两个孩子分不清究竟是哪个忍族的人,他们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站在人群中完全看不到新郎新娘。 任凭他们使出吃奶的劲儿跳起来也依旧无济于事,泉奈看着两个小孩叹了口气,然后蹲了下来,他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其中一个孩子坐上去。 那两个孩子愣愣的眨巴着大眼睛,他们跟泉奈不熟,根本不敢猜测泉奈的意思。 “上来啊,不是看不到吗,哥哥我长大了,长得很高,坐在我的肩膀上一定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新郎新娘。” “可、可以吗?”年纪小的男孩子看看旁边的女孩,“姐姐,可以吗?” 小女孩咬着嘴唇看泉奈,似乎是在判断他究竟是个坏人还是好人。 泉奈冲她咧嘴一笑,漂亮的脸孔上仿佛发了光。 小女孩人小鬼大,脸色一红,仓促的点头。 见到姐姐点头,小男孩特别开心,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泉奈的肩膀。 说不羡慕弟弟是假的,她也很想看啊,听说新娘有一头漂亮的红发,是个美人呢。 却见泉奈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冲着小女孩张开了双臂。 小女孩一愣,没明白泉奈什么意思,泉奈对她温和一笑,朗声道:“错过了再看还能看到什么呢,来吧,哥哥抱你看,你跟你弟弟就可以一起看了,新娘很漂亮的。” “可是……”两个人的话会很重吧,这个哥哥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万一给压折了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穿了小女孩的心思,泉奈冲她咧开嘴巴笑:“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忍者哦,忍者都是很厉害的,所以别担心。” 小女孩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她说:“我哥哥也是忍者,我哥哥也很厉害。” “对吧对吧,所以过来吧。” 泉奈怀里抱着姐姐,肩膀上驮着弟弟,两个小朋友像树袋熊一样的挂在泉奈身上,三个人观礼观的其乐融融。 斑望着这样的泉奈,眼神分外温柔。 他对神威说:“你看他这么忙,哪有多余的心思偷听咱们说话。” 神威伸长了脖子看泉奈,不得不说一句,他们宇智波家的男人似乎都很喜欢小孩子,只是某些人总是摆着严肃的表情,不讨小孩子喜爱和亲近罢了。 咦~他为什么会用“都”这个字? 肩膀被斑轻轻的碰了碰,他看着神社屋檐下因为紧张而一脸严肃凶相的柱间,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所以神威,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神威揣着明白装糊涂。 斑也不急,任由他装傻,“考虑嫁给我,或者娶我。” 男人与男人之间说这些,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喂,宇智波斑,你这个人!” 斑眼底含笑,嘴上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我怎么啦?” 他道:“总觉得只有将咱们的关系摊在太阳底下,经过了众人的祝福,你才能彻底属于我,不然,说不定哪天人就被别人拐走了,我连个想要将你抢回来的名分都没有。” 这话说的很酸,好像空气里都能闻到酸味似的。 人都是贪婪的,起初,只要神威不去扉间身边,斑就知足了。 后来,只要神威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他就可以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欲念。 再到后来,只要能够在梦里和幻术中可以亲吻到这个人,他就不敢再有别的奢求。 前段时间,他的要求还只是人属于他就好,即便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清楚私底下真正的关系。 但现在,看着柱间跟心爱的人走到了一起,光明正大的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他就嫉妒的要命。 他的爱人被多方觊觎,光是他们看神威的眼神,就让斑恨不得抠出他们的眼珠子当泡踩。 这一刻,他再次膨胀了欲望,只是私底下的关系已经完全无法满足他,他想要站在阳光下的祝福。 “你太贪心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却不好控制。”人已经在自己身旁,却还是患得患失。 藏在族袍里的手被人忽的握住,斑瞳孔震了震,难以置信的看向神威。 神威目视着正在交换信物的柱间和水户,半点目光都没有给他,手却伸到了他的族袍袖口里,在彼此宽大的衣袖遮掩下,紧紧地隔着那层黑色的手套,握住了他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给了新郎新娘,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注意到,人群中这两个并肩而立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小动作。 眼眸中微光颤动,惊讶过后是心动,中间还夹杂着些许炙热。 “神威。”语调柔软,低沉的声音都变得清浅。 “这样呢,有没有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嗯。”斑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多了一抹羞赧。 神威自顾自的笑着,在心里觉得这很有意思,掌握了一颗心就跟着掌握了这个人,自己随意的一个动作就牵动了这个人的喜怒哀乐。 攻陷一颗毫无防备的心脏,就如同全副武装的战士拿下了一座没有士兵守卫的空城一般简单。 自己,一定不要成为不做抵抗的士兵,他只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 跟千手柱间的隆重婚礼相比,宇智波那边几乎没有一点动静。 不知真相的众人虽然困惑,却也没有谁敢有胆子上前询问。 明明只隔了一条南贺川,时雨却没能参加水户的婚礼,夜晚宇智波三兄弟的回家的时候,神威被倚在东别院连廊处翘首以盼的时雨叫住了。 听到叫声,神威本能的就要往东别院去,转身的那一刻,斑拉住了他。 斑冲他默默摇头,“你喝多了,又是夜晚,一切等明天再说。” 神威没反应过来,“我又没醉。” 泉奈不明所以,也在一旁帮腔,“没错,二哥没醉。” 斑紧抿双唇,没理会泉奈,他所担心的那些岂是纯洁的泉奈能明白的? 即便是神威,也没有在第一时间体会其中深意,直到怔忪了几秒钟后,才堪堪领会。 “就说几句话,今天是水户的婚礼,想必时雨作为妹妹有很多事情想知道。”神威拍拍斑的手背,“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了,不过我想说,你似乎是太多疑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斑再继续扯着神威的衣袖就说不过去了,更何况,不管是身边的泉奈,还是倚着月洞门的时雨都开始用困惑的眼神看他。 感受到衣袖被人松开,神威头也不回的往东别院去,走了几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泉奈已经背过身去往他们三人住的别院里走,就只剩下斑还固执的站在原地没动。 神威想了想,唇边泛出狡黠的笑容,眼睛因为这笑意弯成了月牙状。 头顶上是防风的灯笼,他站在灯笼下面,朦胧的光正好能够勉强照亮他的面容。 斑看到神威对他无声的动了动唇,简短的说了一句话,他默了默,反复咀嚼这唇语在说什么。 直到神威和时雨的身影消失在了月洞门,他才回过味来。 嘴唇一张一翕的念着:“去我房间里……等着?” 猛地抬起头看向连廊的尽头,那里黑漆漆的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嘴角再也无力压下去,一点一点的翘了起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神威第一次对他发出邀请。 第一次。 第405章 为悦己者容 玩了一天,兄弟两个像小时候那样一起进了浴室,彼此搓了搓后背,泉奈没有泡澡就赶紧冲洗了一下回房间睡觉。 斑一直回味着神威最后那句话,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从没有如此认真的泡过澡,将自己洗干净还不够,他还找出了一套崭新的和服睡衣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还缺点什么。 可究竟缺什么呢? 急躁的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来来回回走了逛了十几趟后,他皱着眉犹豫了一下后,突然扑到了柜子旁边。 斑打开柜子翻啊翻,终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翻到了那个香囊。 那是秋天的时候,阿雪收集院子里飘落的桂花所做的香囊,给他们三兄弟一人一个。 女人总喜欢做这些东西,但好歹是长辈的一点心意,哪怕从不随身带着,也会藏到柜子里收着。 等到每次打开柜子的时候,就会有淡淡的甜香从里面飘出来。 斑拿着香囊在自己身上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嗅到干净的身上也沾上些许桂花的香气后,才满意的放手。 他悄悄地来到神威的房间,点了灯,一个人满怀期待的守在这儿。 只要神威回来就能够在打开房门的第一眼看到他。 斑内心激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行为有点可笑,这若是被柱间知道了,一定得笑话自己的。 他强迫自己在矮桌旁坐下来,单手托腮,十分无聊又满是焦躁的等着归人。 好在因为泡澡花了些时间,斑去到神威房间不多时,人就回来了。 倚在关好的纸门上,看着焕然一新很明显是精心收拾过的宇智波斑,神威不禁莞尔。 他的那些心思简直如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斑也发现自己似乎是太刻意了,他很不好意思,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自在的表情。 神威的笑容愈发明显,颀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他在斑的面前站定,双手环臂呈欣赏姿态的看着这个为了他,好好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的男人。 一身白的宇智波斑显得很帅气,有种纤尘不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错觉。 凑近一些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桂花甜香就扑面而来。 神威心里动了动,笑意更浓,不免朝着对方伸出手去。 蓦地,下巴被人伸手勾住,斑被迫抬起头来。 他那白皙的脸庞上染上淡淡的霞色,就连视线都不好意思跟神威撞在一起,他也不知道究竟要看哪里,漆黑的眼珠转啊转,唯独不去看神威的脸。 神威一直笑着,眼中的光危险又霸道。 “真听话啊,让你来你就来了。” 斑神色不太自然,却还是拂开了神威的手,他道:“一身酒气,先去泡澡吧,泡过会舒服些。” 神威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想笑也没忍着,他难得如此听话,对方让他做什么,他便也做了。 简单冲洗过后,他披着和服回到房间时,斑早已经将被褥铺开了,不是一床是两床。 擦拭着半干的长发,神威绕着铺开的被褥转了一圈。 斑掀开被子,拍了拍,“夜里凉了,神威,快进来啊。” 看到这个表情包没,当时的斑就是这个动作(确信~) 剑眉无意识的挑了挑,神威并未依言而动,反而在矮桌旁闲适地坐了下来,擦头发的毛巾也被他随手扔在桌面上。 冲过澡的人,浑身都是潮湿的,映照着烛光更显得湿漉漉的。 神威看着斑微微勾起唇,他摇摇头,似乎有些为难,他说:“斑啊,你这是想要睡在我的房间里吗?” 斑也跟着挑了挑眉,神色强硬,似乎在彰显着他赖着不走的决心。 水珠积攒了许久,顺着耳畔的发梢滴落下来,在锁骨处的颈窝里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这样的神威对一个眼馋已久的饿狼来说,实在是太过诱惑了一些。 斑明显感觉自己气息不稳,但他又强行克制着体内渐渐升腾而起的欲望。 他爬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里,从里面翻出干燥的毛巾,然后便一言不发的给神威擦拭起头发来。 毛巾宽大将神威的整个脑袋包裹在了里面,并不算明亮的烛光透过厚重的毛巾露进来些许,整张脸都藏在了毛巾的内侧,任凭他用怎样的笑容来对待斑的关心,帮他擦拭头发的人都不知道。 温热的指腹时不时地会擦过神威的脸颊和额头,痒痒的。 神威很享受斑的照顾,心安理得的双手撑着地面后仰,随便对方将他的长发揉成一团,缠绕打结。 “我发现,有时候的你很是贤惠。” 擦拭头发的手顿了顿,神威听到斑不满的在他头顶哼了哼。 “贤惠这个词极少用在男人身上吧。” “这都是偏见,贤惠是个褒义词的,用在适合这个词的人身上就好,除了生理特征分男女外,其他的根本不存在男人适合什么,女人又适合什么。” 手上的动作慢了许多,斑似乎是在考虑神威说的话究竟正不正确。 他近来发现,自己似乎受神威的影响很大,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能够让他斟酌上半天。 如此拖泥带水,很不像他。 毛巾之下,神威悠哉悠哉的闭着眼睛,淡淡的桂花香一阵一阵的钻入他的鼻腔里,经久不散。 “哼~”他轻笑一声。 斑回过神来,“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斑不解,“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还是说……” 他脸色冷了几分,家里的女人一共两个,阿雪是长辈,能够让神威说出这句话的,很明显是那个年纪小的。 “漩涡时雨她做了什么吗?” “咦?”神威一怔,“关她什么事?” 说着,他似乎又明白了斑的意思,再笑的时候多了些嘲讽在里面,他抓住斑的小指把玩,叹息道:“刚刚不是才说过很多事情不分男女嘛,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你。” 不悦在听到神威这话的时候被冲散,斑彻底跪坐在神威身后不动弹了。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一样吧,”神威轻轻的笑,语调软软,“你身上很香,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很明显已经被看穿了,斑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神威这个笨蛋,心里知道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好像他除了取悦眼前这个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一样。 在这方面,男人总是会端着些面子,这在当下那个年代不是很正常的吗? 即便他们两个跟其他的情侣有些不同,但这种男人心理却依旧如此。 大抵就是时代和认知的局限性。 哪怕他是宇智波斑也没能幸免。 “很……喜欢吗?”心里多么的觉得难为情,可当对方表示喜欢他的刻意为之时,斑还是因为这话被取悦到了。 毛巾掀了掀,没有被丢开,光隔着眼皮晃了晃,紧接着,在这昏暗中就多了一个人,空间也在这一刻变得狭窄。 桂花的香气由淡转浓,氤氲在这狭窄的方寸之地。 眼皮动了动,神威刚睁开眼睛,宇智波斑那张被放大的俊脸就来到了近前。 第406章 雇主花钱,忍者拼命,平民被牵连 “唔……” 这吻来的蓄谋已久又猝不及防。 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的勉强应付,神威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半点天赋,就像是火影世界里点歪了的科技树那般,亲密关系之于他就是歪的。 他总是不得章法。 毛巾再宽大也遮不住两个成年人,等吸了水汽的毛巾从两人头顶滑落的那一刻,矮桌上燃着的那盏灯也被斑徒手掐灭了。 室内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人滚落在柔软的被褥上。 一直心心念念的“考试”总也没能成功过,每次进行到关键时刻,就会有个家伙害怕的打住。 “总要走到这一步吧。”黑暗中,一只手撑在神威身侧的斑看着身下双手捂脸的人。 这家伙似乎没有想明白,在这种时候两只手究竟该护着哪里,抓着人肩膀的那只手动了动,斑又泄气的翻身躺到一边去。 他告诉自己,不急不急,慢慢来,不能指望神威一下子就接受这种事情,即便是自己,也是生涩的。 饶是心里这样自我开解,又似乎带着些失落。 失落过后,他看着漆黑的屋顶,声音浅淡,他问身边人,“你说柱间现在在做什么?” 手指悄悄分开一条缝隙,神威扭头看着躺在身侧的人。 宇智波斑枕着双手,好像真的是天真不知情事的青年那般,就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都满是单纯。 神威拿掉双手,嘲笑他装,“你说在做什么,做你刚才想做的事情呗。” 听他这样说,斑就笑了,“谁说不是呢,作为朋友,我跟柱间的待遇可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语毕,他还若有所指的睨了神威一眼。 他问:“让我过来等着,等什么呢?” 说到这个,神威的扭捏终于过去了,他翻身趴在那儿托着腮看斑,语气也终于严肃起来。 “其实早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消息,因为是柱间的婚礼,所以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哦?”一说到正经事,斑也严肃起来。 “雷之国和水之国在两天前正式于海湾处打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斑的身体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他飞快地看向神威,眼神阴鸷起来。 “这么快?” 原以为他们会因为猜测宇智波与千手的目的而迟迟不会动手,只做最基本的彼此防御,没想到却会如此沉不住气。 谣言也不过才传了两个多月,这就打起来了? 神威也没想到会这样迅速,虽然知道水之国大名被熊之国偷袭后有点惊弓之鸟之态,但打仗可不是说着玩的。 光是水之国本岛上的内乱已经足够麻烦,他居然真的会在短时间内纠集忍者做率先开战的那一个,可见心理有问题在哪个世界都很麻烦。 斑沉吟片刻,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变得庆幸,反而有点沉默过头,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 战事一起,从去年冬天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短暂和平就被打破了。 雇主花钱,忍者拼命,平民被牵连,他们最初的愿望不过是希望这个忍界不再有战争,所有人都能够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但是现在,为了给自己想要保护的族人和村子分散注意力,居然让其他国家的人陷入了战争之苦,这又算不算是一种本末倒置呢? 斑的长久沉默,神威轻易就读懂了。 “虽然这样说很残忍无情,可事实就是在和平的全面到来之前,总有局部地区依旧在战乱,在敌人的安全与自己人的安全中,如果无法做到两者兼得,那么就只能选择站在自己人这边去牺牲对方,这很无奈却又是正常人会选择的。” 良久,斑才闷闷的说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有时候也是出于无奈,知道也会为那些被迫接受战争之苦的人感到同情。 “所以,才迫切的需要全面和平啊,如果大家都成为一个整体,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 年轻时候的宇智波斑有着所有人宇智波们的一个隐性通病,那就是心软,因为心软,往往在非常关键的时刻动摇自己的决心。 纵观他们这一族在原作中的命运,不可谓不是如此。 这时候刚成年的宇智波斑还没有经受黑绝的欺骗,也没有经受弟弟的突然战死,更没有受到扉间等一众村子高层的排挤,没有被自己守护的族人背弃。 当然,也没有明知道柱间可能会为了村子的安定,为了大义会对挚友痛下杀手,却万万没料到那货会背后捅刀,用自己亲口告知他的弱点,反过来成为一击必杀的杀手锏。 这时候的宇智波斑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单纯天真,跟第四次忍界大战时,被药师兜秽土转生出来的家伙之间,隔着坚实的壁垒。 他还不是那个为了一个自以为正确的目标,就将自己全部人生奉献,将所有幸福抛弃,脱离了一个身为正常人的本能,为了这个目标可以不顾一切,摒弃原则,连哄带骗,献祭人类性命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老硬币。 跟后面那个能力卓绝,不可一世的中年宇智波比起来,现在的他真的是个除了武力值之外,各方面都很正常的普通人。 比神威这个坏蛋更正常的普通人。 神威的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他心里清楚,当初想到挑唆水之国跟雷之国打,除了让他们无法结盟对付木叶之外,他的目的跟大名也是一样的——削弱忍者数量,从而削弱忍族的实力。 不管是雷之国忍者还是水之国忍者,他们既然之前不肯在斑和柱间向全忍界发出邀请的时候加入木叶,那么后面也无法指望他们会和平的归顺过来,这仗是一定得打的,并且还非常惨烈。 为了能让自己人多一分生的希望,让自己这边争取到战争的胜利,除了努力提高自己人的实力之外,再有一个办法就是削弱对方的实力,这个道理非常好懂。 “没时间等到建村之后了,我们必须要尽快的将水之国附近的忍族收服。” 斑一怔,随即蹙眉,“啊,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跟拖下去,让水之国的忍族被迫去联络拉拢其他忍族联合起来相比,只有将他们孤立起来,后续等咱们真的踏上水之国土地的时候,才会更加容易一些。” “没错,”对于斑的话,神威很欣慰。 过去很多次,说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斑都显得很迟钝。 但神威其实在心里非常清楚,人在面对自己不愿意直面的问题时,往往喜欢东拉西扯,努力的将自己往岔路上带,如此,只要他不主动去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就好像找不上他似的。 只要他不主动去理解,那些战区平民的痛苦就不会被他想到。 这是一种典型的鸵鸟心态,可在过去,斑不止一次这样过,而神威明知道他在逃避躲闪,却也没有正面提过。 现在来说,斑肯正面去想,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种进步。 第407章 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统,一是从扩,张开始的,而对外扩,张,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背后需要庞大的财力做支撑。 现如今,正是宇智波和千手的蜜月期,虽然真正建村的日子还没到,可两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跟一家没什么区别。 宇智波三兄弟和千手家两兄弟在南贺川边又见了一面,名义上是斑邀请柱间踏青,其实是简单的说了一下神威的计划。 这个时候,柱间才突然发现,宇智波的野心远远不止建立村子。 过去,他们分别征伐其他忍族时,神威给出的理由是建功立业树立彼此在族里的威信,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掌握话语权,从而在后面双方和解建村的时候让族人无法反对而已。 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样简单。 柱间的一改往日的温和,看向斑的眼神都犀利了起来。 “你们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吗?”他问。 斑下意识地挑挑眉,他知道柱间在不悦什么。 过去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将真正的目的说出来,但斑都没有说。 神威曾经说过,柱间这个人实力很强,看似随和,其实人很霸道,一些他认定的事情,往往无法被别人更改,对付这样的人,最好是用事实来让他被迫接受。 现在,建村一事全忍界都知道了,并且为了依附双方的忍族,这件事也无法再反悔,势在必行。 哪怕宇智波想要继续对外扩张,想要将整个忍界统一,在扉间投票制的干预下,只要高层支持宇智波的多,柱间也无话可说。 这也是神威为什么到处拉拢大忍族的原因,他就是要逼柱间接受自己的计划。 现在,面对柱间的质问,斑在沉思着该如何跟他解释一下。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柱间算计了自己,只怕自己能发疯。 “柱间……” 没等斑将话说完,袖口就被身边的人扯了一下。 神威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什么。 宇智波斑能够跟千手柱间走出另一条友情之路,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神威也不想让这两个人再闹僵,坏人就让他来做吧。 对神威这个看了火影七百二十集的人来说,如果只是止步于建村就好的话,后面会出现何等规模的战争,又出现了多少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忍者还是各自为战,那么因为地理环境的差异,贫富的差距,强弱的区别等等,都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战争这东西是没有无缘无故打起来的,战争的目的说白了不过就是资源的掠夺。 只有当所有的人都成为一个整体,这样的争夺才会变弱,从村与村,国与国之间的掠夺,变成规模更小的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争夺。 而这样小规模的争夺,就变得好处理起来。 说到底,规模变小后,人员的伤亡才会跟着变少,才能避免那种大规模的战争。 这样详尽的话,过去的神威从没有说过,在过去,他从来都说的很模糊。 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他不需要说的很详细,这两个人跟他一样有野心,比他更渴望和平,可能在自己设定的道路上有犹豫,但是却愿意支持他帮助他,这是利人利己的事情。 对于千手扉间,聪明的他看透了很多事情,靠着推演,靠着对人性的分析,以及对那些忍族的了解,他就该知道,窝在村子里只是短暂的和平,为了争抢利益,终究会有更大规模的战争爆发。 那一天一旦来临,就绝对不是忍族对上忍族这种小规模的战争可比拟的,会演变成全忍界的大战,只会增加伤亡。 不管是斑和泉奈,又或者是扉间,他们没有一个人对神威的话感到惊讶。 柱间盯了斑一会儿后,又看看泉奈和扉间。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他是这几个人中唯一一个头一次听说这个计划的人。 目光没有汇聚在神威脸上,斑有些失望的看扉间,他沉声问:“你早就知道神威的计划,没错吧?” 扉间向来沉稳,但当柱间真的这样质问他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心虚。 但扉间知道自己不能逃避,他点点头,“我觉得神威说的没错,短期来看,和平只是相对的,并且并不稳定,但从长远来看,只有实现了忍界的统一,才能从根本上迎来和平。” 他迎上柱间不善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能够理解大哥你在想什么,渴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是需要在咱们这一代就解决的,不能将这个烂摊子留到以后,交给咱们的后人去解决。” 柱间抿紧了嘴唇,相比究竟要如何去做,更让他难过的是扉间居然明知道神威的真正的意图,却从未跟他说起过半个字。 明明他们兄弟二人几乎天天都见,扉间真若是想说的话,他分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说,但他没有,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一想到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一想到从小到大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弟弟,忽然站在了别人那边,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不好接受。 但同时,他又十分的了解扉间,扉间这个人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无比理智冷静的,他往往不看关系,只看中事情本质的利弊,就算他是他的兄长也一样。 “大哥已经成婚,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后,大嫂就会有身孕,她会生下你的孩子,”扉间顿了顿,“难道你想要将这烂摊子扔给你的孩子孙子甚至重孙子去处理吗?” 柱间明白扉间的话,但他只是不好接受近在眼前的和平突然成了空想,这也是从崖顶到深渊的落差。 柱间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扉间的问题,但他散去了身上的戾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他对这个问题妥协的一种表现形式。 过低的气压因为柱间的松弛而陡然恢复到正常,斑也跟着吐出一口气。 在这件事情上,他对柱间是有些心虚的,他无法理直气壮的为自己斑驳几句,好在柱间也没有揪着这个不放。 柱间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除了有些委屈之外,倒也没有埋怨。 好像在说,这样重大的事情你为什么都不先告诉我一声,但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决定不和你计较。 “呃,柱间……” 柱间抬手,示意斑无需再说什么。 他苦笑一下,随即不怎么正经地说道:“觉得对我有所亏欠,那就请我去短册街喝酒吧,顺便去弈坊转一圈,如何?” 斑:“……” 这个人可能没救了。 第408章 千手牌提款机 斑很无语,但是又觉得欣慰,这一次,他没有再骂柱间不学无术,十分痛快的点了点头。 “啊,就这么办吧。” 一提到喝酒,心思单纯的泉奈就忘不掉迎亲那晚,路过居酒屋时缠着柱间的那群陪酒女郎。 一想到柱间都已经成婚了还要去那种地方,他就鄙视他,顺带着看斑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一把拉住斑的手腕,泉奈神色慌张中带着不满,“哥哥别去,柱间可不是什么好人。” 斑有点不解,转头看柱间,却见柱间笑的见牙不见眼,“哈哈哈哈,泉奈,你哥哥是成年人了,你看的他这么紧,他会单身到老的。” 扉间在一旁扶额叹息,自动的想要跟傻逼大哥拉开些距离,以免被他的愚蠢传染到。 泉奈像只被刺激了的猫,连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他凶巴巴的,“反正不许你带坏我哥哥,”继而又掉头看着斑,语气软和中透露着哀求,“哥哥你别跟他玩,他是个花心的坏蛋。” 斑根本不知道那晚在街上发生了什么,却见泉奈和柱间如此针锋相对,不免困惑异常。 他求救似的望向神威,神威完全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笑的好不欢乐。 “哥哥听见没,别跟着他乱窜,柱间这个人坏得很。” 柱间在旁边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斑看看他们,整个人都温柔了一些。 “啊,”他点头,揉揉泉奈的脑袋,“听你的。” 打闹归打闹,柱间只是表面上看上去神经大条,并不代表他确实是这样一个人。 大智如愚,粗中有细,张弛有度,这才是对柱间最合理的评价。 笑过之后,等空气不再压人,柱间才将目光转向一旁傻乐的神威脸上。 现在他看神威就像在看一只千年的狐狸,跟这样的老狐狸说话完全不需要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才是最合适的。 “现在来跟我说这个是为了什么,因为快要建村终于藏不住狐狸尾巴了,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神威眼睛一亮,看柱间的眼神难得带了些崇敬。 “这次你的脑袋可真好使!” “呃……”这明明是夸赞,可为什么听到耳中就觉得怪怪的呢? “说吧。” 柱间都这样说了,神威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他道:“咱们都知道打仗是需要钱的,如果去东南沿海打,只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后续的资金上可能会出现问题,所以就想着将筹措资金的事情交给扉间去办,而扉间是你的手下,不通过你不像话,不是吗?” 神威堂而皇之的将这话说给柱间和扉间听,泉奈在一旁心惊胆战,就连斑也没眼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把千手家当成了提款机,换做斑是千手的话,一个外族人敢跟自己说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他一定把他打的爹娘都认不出来。 但神威根本没有这种被揍的担心,反而笑嘻嘻道:“试试嘛,万一他们答应了呢,退一步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动手作甚?” 今天能在这里小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神威的脸皮够厚。 斑很瞧不上他这副德性,来之前警告他,“到时候柱间要是翻脸打你,我可不帮忙护着。” 神威无动于衷,“打一个千手柱间而已,现在没有仙术的他应该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光洁的额头被白色的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那下面的东西有着比肩神佛的能力,这一点也正是神威自信的原因。 斑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样的力量,他也渴望却也只能是渴望。 神威看到发呆的他,大概也明白他在介意什么,但是对这样一条恶犬,主人有的是办法哄。 微凉的手掌抚了抚斑的脸颊,将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完全的暴露在额发外面。 神威笑的很是纯真无瑕,但语气中又有点别的什么。 “说到底,你舍得?” “咦?”斑一怔。 笑从嘴角到了眼底,神威歪歪脑袋,“看着我被柱间打,你舍得?” 呼吸滞了滞,斑无奈的笑了一声,他闭上了眼睛,捉住神威的指尖,不得不承认,“嗯,不舍得的。” 现在,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柱间,斑忽然紧张起来。 如果一会儿柱间和神威打起来,自己一定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可是,他虽然一直热衷于跟柱间切磋,却不想为了这种原因。 宇智波和千手好不容易放下了过去千百年的仇恨,走到了一起建立村子,一起守护彼此家人的这一步,可别因为这种筹措资金的事情搞砸。 柱间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或者不答应,他扭头看着扉间,眼神无比哀怨。 “扉间,”他道,“如果我不是你大哥,他都打算不告诉我呢。” 扉间听的眉毛直跳,深吸一口气后,终于是忍无可忍,他冲着神威大吼,“你这混蛋是把我当提款机吗?” 神威依旧笑嘻嘻的,“话别说的这么难听,这叫各有所长,发挥长处。” 扉间依旧暴怒,“谁告诉你我的长处是筹措资金了?” 神威回答的很干脆,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直觉。” 在场所有人,无一不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但是只有柱间知道,神威这一次没找错人,千手一族包括父亲在世时一直能够各个位置运行得当,其中很大一部分会牵涉到金钱,而扉间则是管钱的那一个。 那时候他才多大啊,父亲就敢把钱给一个少年来管,并且还给他下达了一个十分过分的命令。 “千手所有的钱都由你来保管,不管什么时候,族里需要钱的时候都会找你拿,你也必须要拿的出来才行。” 这话是父亲佛间当着自己的面跟扉间说的。 柱间一开始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风光的差事,他还暗戳戳的羡慕过,不管是什么年代,管钱的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父亲让扉间管钱,那势必是看重的一个表现。 想到自己总惹父亲生气,总是时不时的就挨揍,柱间则更加羡慕了。 扉间却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好差事,他小古板一样的看着自己,反问,“大哥真觉得这是好差事?” 第409章 吃亏与受益 那时候的柱间很天真,傻兮兮的问:“为什么不是呢?” 扉间道:“父亲给我的钱是有一定数目的,现在雇主吝啬于给的多,一再缩减给咱们的经费,但是只要战争一天不结束,这部分开支就依然占着大头,费用的消耗还跟过去一样,但是咱们收到的佣金却少了,这样下去早晚入不敷出。” 柱间不太明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扉间叹了一口气,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弱智,“父亲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跟我拿钱我就必须要拿的出来才行,可如果没钱了呢?” “……”柱间还是不懂,思索片刻,“拿不出来就不拿呗,没钱拿什么?” 看吧,这就是大哥柱间的想法,非常简单,非常单纯。 扉间没有再跟他就这件事掰扯,只是后来,不管什么时候需要钱,扉间总能够拿的出来。 一开始柱间只以为是有余钱,直到他自己成为了族长之后,他才发现过去的自己有多天真。 那些钱原来是扉间自己想办法赚来的,至于用了什么方法,柱间问过,扉间却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如此想来,柱间看神威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探究,这个宇智波家的家伙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弟弟擅长敛财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嬉笑的家伙,扉间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饶是快要气死也依旧忍住了这冲天的怒气。 一个人默默地将怒气消化掉,良久,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了平常那副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很冷淡,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垃圾的模样。 泉奈在一旁擦掉冷汗,就刚才双方间的紧张程度,他真的很怕会打起来。 当然,他根本不怕打架就是了,并且许久没跟扉间过招之后,再打一架的话他甚至会觉得很兴奋。 可是,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光凭着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考虑可能带来的后果。 建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种时候,他们若是冒出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建村的事该如何是好? 就此无限期的搁置吗? 声明都发到忍界了,宇智波可丢不起这个人。 跟泉奈想法正好相反的斑反而没那么担心,从一方面说,扉间跟自己很像,虽然在大是大非上有自己的规则标准和逻辑,但是在神威的想法没错的情况下,发怒归发怒,他们又都愿意迁就他,况且,扉间知道这种情况究竟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柱间一直都没再吭声,神威的目标不是他,他便不想插手,只是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弟弟扉间。 他的想法如何,扉间一直都很清楚,兄弟两个心有灵犀,不需要在外人面前靠言语来探知对方的心意。 他相信扉间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 “非得这样着急吗,建村后再去打不行吗?”怒气散去,语气中只剩下一些无可奈何,这已经是妥协。 “最迟不能超过一个月,一个月的变数已经足够多,如果让水之国的那些忍族放低了姿态联合周边小国的忍者,那对咱们就不利了。” 扉间思索着这个可能性,最终,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再次抬眸去看神威的时候,嘴角已然噙着笑意,嘴上说着佩服,眼里却没有半点佩服的意思,反而在说神威鸡贼。 “你就知道在这种时候,不管因为什么,我都无法拒绝你的提议,”扉间不太甘愿,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神威,你这家伙实在可恶。” “都说得到对手的负面评价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褒奖,所以,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这话说得可真不要脸啊,就连斑和泉奈都听不下去了,奈何神威依旧喜笑颜开,半点脸热都没有。 这一刻,他们兄弟两个加上柱间,一起同情的望向了扉间。 扉间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大概就是遇到了神威。 整个人都被拿捏的死死的,他强任他强,神明却派了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来治他。 不知道该说他活该,还是该说神明干得漂亮。 这时候,斑看着神威含笑的侧脸,顿时恍然大悟。 在来之前,神威就已经知道这绝对是千手无法拒绝的一个提议,在明知道自己吃亏的前提下,他们也依旧无法拒绝。 柱间有多想建村他们都知道,扉间更明白。 如果在这种建村的关键时刻拒绝宇智波的提议,宇智波就会找理由说千手没有将他们当做一家人,建村的真正的目的就有待考量,很可能建村的事会就此搁浅。 而扉间,必然是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千手给宇智波筹措军费,不管怎么看,这一波都是千手吃亏了。 偏偏他还不能不做。 神威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单纯善良,其实骨子里阴损的很。 不愧是他宇智波斑喜欢的人,聪明优秀,无人可与之比拟。 扉间用非常快的时间消化了这件事,就在他们几个眨眼之间,他就已经恢复如常,并且认真的分析起利弊来,大有给宇智波出谋划策的意思。 看上去是一个吃亏的死局,但在扉间看来这死局中明明留了不小的生机。 将宇智波真的当做自己人来看之后,他只是出了钱,可宇智波那边的忍者可是拿着肉身去打的,但凡是人去打仗,伤亡就是必不可少的,可取得的利益却是要跟千手分的。 只是出了钱,保全了自己一方忍者的前提下,作为村子的共同体,他们也算是既得利益者。 跟宇智波靠同伴生死换来的名声,他们千手简直就是在背后闷声获取利益。 这样想着,扉间的心情就彻底平复了。 “放心去吧,把后方交给我们,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来想办法。” 看神威时,目光柔和了下来,带着些别人看不懂,只有神威自己能懂的感情在里面。 扉间还想让他小心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的能力,但是,身边还有大哥,还有斑和泉奈,那些想要叮嘱的话便不再好说出口。 有时候,男人的自尊心就是这样奇怪。 而那些想要叮嘱的话,以后总有机会说。 第410章 走的人少的那条路注定崎岖 柱间在这件事上没有深究,而是退了一步。 斑自觉对挚友有所隐瞒感到理亏,于是十分豪爽大方的同柱间一起去短册街喝酒逛弈坊。 泉奈不放心,自己又不想跟着去,就推神威去做监督。 神威很无奈,哼哼唧唧不乐意,“你不想去我就想去了?” “总要有人看着,我还有一众孩子要看管,没时间再跟着去。”说罢,他凑近神威耳边,小声说道:“难道二哥忘了那群打扮妖艳的姑娘了吗,你也不想哥哥跟他们有牵扯吧?” “唔……”泉奈这样说,神威顿时心虚,尽管他明白泉奈所说的意思跟自己想的有所差异,可他还是觉得心虚的厉害。 好像自己跟斑的那点事已经被泉奈知晓了一样。 “你忘了吗,哥哥可是有喜欢的姑娘的,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真的怕他因为爱而不得就放纵自己,像哥哥这样重感情的人,倘若因为酒醉而做出什么,清醒过后是会受不了内心谴责的。” 泉奈捏着下巴分析的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神威却听的百感交集情绪复杂。 “那个……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泉奈神威有些不自然,但想了想后又觉得神威反正没看过,自己说了他也不懂,索性实话实说,“从画本子里看来的,里面的男配角就有这样的,因为酒醉失身,从此,就从女主角老公的候选名单中被除名了,好惨啊。” 神威:“……” 这孩子都在房间里藏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泉奈根本没去看神威的眼神,自顾自道:“所以,我才让二哥去看着点啊,万一柱间那厮诱拐哥哥做什么,有你在,他也要好好掂量一下,不是吗?” “……”神威无话可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再推辞不去,必然会让人起疑。 神威认命,“是是,我跟着去就是了。” 这次是斑请客,柱间丝毫没有因此收敛,反而愈发猖狂。 明知道他是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斑也只能默默地当一个冤大头。 好在神威总是跟柱间反着压,柱间赢他就输,柱间输他就赢,且不论柱间输多赢少,只是出弈坊门口的时候,斑身上的钱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损失了一些给弈坊的费用外,跟来时一样。 斑似乎为柱间找到了一条新出路,建议道:“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就带个人来,你们两个反着压,这样总能将钱捞回来。” 柱间对此不屑一顾,“本来就是为了刺激才来的,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嘁~” “人菜瘾大还顽固!”这是斑对他的评价。 出了弈坊天都黑了,柱间嗜酒,按照流程,去居酒屋是必然的。 柱间坏心眼的选了上次路过的那一家,这一次,他不光自己进去,还带了两个一起去,被他带去的这两个男人年轻英俊,器宇不凡,顿时成了店里的香饽饽。 神威不擅长应付女人,一想到扉间轻易地就答应了为自己筹措军费,心情很好的他倒也没有排斥那几个陪酒女郎靠在身边斟酒。 他明白人家不过是为了业绩,萍水相逢的人谁又是真心喜欢谁呢? 反正身体不是自己的,哪怕被那几个陪酒女郎靠一靠也无伤大雅。 柱间就是单纯嗜酒,而斑也是单纯作陪。 柱间随和也没架子,陪酒女郎们很喜欢跟他聊天开玩笑,斑一直神情冷淡严肃,女郎们跟他说十句话,他不见得能够回一句,如此,慢慢的也就没人再搭理他,只是看他将杯子里的酒喝光后,赶紧给他斟满。 再英俊的男人如果不好相处,自然而然也就没人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成婚后的柱间非常有分寸,玩笑可以开,但是拒绝她们往身上贴。 但凡有女郎贴过来,他都会笑着告诫她们,“我是已婚人士,不能贴贴。” 女郎们很扫兴,神情里却又带着些对那个未曾谋面女人的羡慕,嘴巴嘟嘟,“柱间大人可真是的……” 在那个已婚男人随意出入居酒屋和妓馆就跟吃饭喝水那样平常的时代,柱间这种婚后忠于妻子的反而是凤毛麟角。 柱间不能贴贴,那就都凑到了神威身边。 神威无所谓,跟她们喝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 如果泉奈看到他此时的样子,估计得崩溃,明明是让他去做监督的,结果他像是到了天堂。 神威还很会讲故事,说些对陪酒女郎们来说颇具异域风情的故事,围着他的人听的津津有味。 他自己跟那些小姐姐们开怀畅饮,根本没察觉到桌子对面那两道冒着寒气的视线。 如果视线夹枪带棒,神威估计已经遍体鳞伤了。 “喂,斑,来这里放松就不要总是苦大仇深的皱着眉了,你这样是会让女人嫌弃的。” 经柱间这样一说,斑有些慌乱的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赶忙喝口酒,“说什么呢。” 柱间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万花丛中笑的好不开心的神威,看着看着,他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我去方便一下,你要一起吗?”柱间朝厕所那边摆了摆头,很明显是想要斑一起去。 斑也只是犹豫了一秒,明白了柱间可能有话想说,点了点头,爬起来跟了过去。 厕所是在居酒屋的后院,还是很原始的那种,方便完后,柱间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伸个懒腰,夜风带着浅浅凉意拂面而来,酒气就被冲淡了大半。 “想要醒一下酒?”斑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后揶揄他。 柱间在昏暗的光线中咬着唇,似是在思考什么。 入夜的时候天气转阴,大团的乌云遮住了月光,不知道何时可能就会有雨下下来。 他仰着头盯着黑漆漆的夜空,想了很久的话还是想要跟斑说出来。 两个人从十几岁相识于南贺川边,这么长时间以来,彼此是什么性格可谓是十分的了解。 柱间少有安静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话痨,总有说不完的话,如果他不说话反而很不寻常。 “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咱们两个之间不需要斟酌这么久。” 果然啊,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柱间低头一笑,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 他对斑说:“压力会很大,虽说听过很多,但是走的人少的那条路注定崎岖。” 斑没听没明白,有些茫然的去看他,但见柱间依旧半垂着脑袋,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他自己的手掌还是在看乌漆嘛黑的地面。 下一秒,他听到柱间说:“你还是找个你们宇智波的贤惠女人结婚吧,跟神威的话……” 带笑的眼睛在听到这话的下一秒浮出了惊愕,就连放在石桌上的手指都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第411章 可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我的身后啊 听了柱间的话,斑先是一惊,但这震惊也不过就几秒钟,几秒钟过后,他反倒看上去更加松弛了,整个人从内到外的透出来一股松弛感。 “你看出来了啊,”他笑。 “嗯,”柱间轻声应着,“你看他的眼神,你对他的关心,这些都太超过了,不是兄弟和同伴之间的那种,超过了太多。” “……” “起初我根本不明白,只当是你们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比别人深,只当你们宇智波看重感情,所以才……” “……” “直到我开始喜欢水户,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斑的反应太过平静了,让柱间有点心里没底,他不知道挚友是否愿意听自己的劝说,他是真的不想看斑在一条艰难的路上走下去。 明明有阳关大道,明明有坦途,他不走,他要走羊肠小径,他要走荆棘丛生的险路。 作为最好的朋友,他不想看到朋友如此。 柱间讪讪的笑,“我也知道作为外人我没有立场说这些,可是,一想到咱们是朋友,就还是想要说上一说,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够顺遂一些。”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柱间不知道还能往下说什么,只是抬起头等待回答般的注视着一动不动坐在那儿的斑。 斑目及之处不知道是哪里,也可能他就只是单纯在发呆。 长久地沉默让空气中的氧气含量都低了许多似的,就在柱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尴尬的时候,斑终于出声了。 “谢谢你啊,柱间。” “诶?” 斑笑的很轻,“但是,我不打算听你的劝。” “你这人……”柱间很头疼,他向来知道斑这个人固执,自己认定的事情极少听从别人的建议,但是,“娶一个贤惠的妻子,然后生有着你血脉的孩子,有了传承你意志的后人,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千千万万年,人类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 “我没这么想过。” “……” “千千万万年,人类都这样做便是对的吗?或许这只是一条思想意识被规训后的路,人生应当还有别的路能做。” 看吧,这就是宇智波斑,从来都不怕艰难险阻,并且意志极其坚定,他总想去走“另一条路”,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他都想走出一条跟别人不一样的路。 明知道斑不是一个轻易被说服的人,可当发现他真的拒绝自己的劝说后,在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柱间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他说道:“我知道你们有野心,可我也知道想要忍界统一这个想法究竟有多天方夜谭,咱们这一辈人只怕是做不到了,咱们做不到就留给后人去做,一直下去,总有梦想实现的一天。” 在平均年龄三十岁左右的战国时代,他们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算是要倒数死亡了,柱间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斑不吭声,柱间就不知道他是否赞同自己的观点。 他有些泄气,情绪都低落起来。 “我当然知道将所有的忍者统一起来才能最大化的求得和平,但是斑,你真的觉得咱们这一辈人能做成这样的丰功伟业吗?”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想要忍界统一,就会有数不清的人牺牲,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别人。 “为什么不能呢?”说这话的斑语气变冷了一些,话说出来容易,但他心里却也没底。 人的寿命有限,他却不知道统一忍界究竟需要多少年,不光是他,还有神威泉奈,扉间和柱间,他不知道这帮人又能活多久,是否能够在活着的时候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这个目标梦想已经在心田里生根发芽,斑已经无法将他拔除。 如果不是在自己手里和平,如果只能通过在净土对尘世的感知,来体会多年之后的和平,那这样的和平跟他宇智波斑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并不认为这件事后人就一定能够做好。 就像宇智波千百年来能够开出须佐能乎的人,寥寥无几到家族记录中都趋于空白,他可以,那么下一个能够开启须佐能乎的人又需要多少年呢? 又一个千百年吗? 他根本无法猜到。 他不相信别人,他只相信神威和自己 。 “后人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可靠,生孩子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所以我也不会有孩子。”这是他对柱间开头那个劝说的回答。 “哈?”柱间有些不明白斑的意思。 斑看着柱间,眼神乖张,他问:“木遁这种血继限界,在千手除了你还有谁拥有?” 柱间眉头一皱,开始有点理解斑的用意。 见他不吭声,斑又问,“你的祖辈们,千百年来又有几个人拥有木遁的力量呢?” 族谱柱间是翻过的,特别是在他觉醒了木遁的能力后,他还为此特地的去查了,然而是没有的,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他足足翻了好几天,却没有任何对木遁力量的记载。 “你的祖上没有,你的孩子就一定会有吗?”这在斑看来概率太低了。 “咱们的名号是靠自己打出来的,我只相信自己的力量,让我寄希望于别人身上,后人身上,这种既缥缈又虚幻不靠谱的事情,我做不来,也不认同。” “斑,你就是太固执。” “就算是我死了,给自己找个傀儡工具人,我也会把自己会的东西赋予他,那他就是披着宇智波斑的皮,叫着宇智波斑的名字,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号。” 不管对方是谁,他就是宇智波斑这个人,不是什么宇智波斑意志的继承者,不是宇智波斑的后人。 柱间的神色严肃起来,因为他明显察觉到斑是认真的,面前的斑思想很极端,跟当年那个在南贺川边跟他切磋着成长,一起畅想未来大谈梦想的少年有了些许区别。 不久前见面时,斑还能笑的那样羞涩纯真,像个没长大的少年,但也仅仅过去了一段不算长的时日,再见面,已然不同。 这样的自信到张狂的态度让柱间觉得陌生,那股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查克拉让他体会到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威压。 “斑……”柱间叫了一声,面前的挚友有一瞬间当真让他觉得陌生。 斑不以为然,丝毫不介意柱间眼中的困惑,他翘起嘴角笑,言语也格外轻松,“你相信后人能做好咱们做不到的事情,不如相信我会永生。” 永生,这在柱间看来就是做梦,偏偏这种话从斑的口中说出来,却又让人想要信服。 这样对斑有着无所不能滤镜的自己实在是有点讨厌,柱间扁着嘴巴,有些恼自己。 “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却总与我开玩笑。” “继承意志什么的……”斑吸了一口气,“可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我的身后啊。” “这样的话……”柱间笨嘴拙舌,他明明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无法准确的表述出来。 “或许你是对的,柱间,”话锋一转,斑又道:“但我无法像你一样,我对别人做出了承诺,我相信他,也相信我。” “他……是神威?”柱间只可能想到这一个人,而他也明白,神威根本就不是过去在自己面前装作的傻白甜模样,心机着实深的很。 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没承认也没否认,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白。 第412章 可惜我是个男人 那些男女结合生下后继者的事情在斑这里是行不通的,他当然不是说男女没有真爱,在一起只是为了家族的繁衍。 但是,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孙子,后代,在他爱上神威的那一刻,这些就已经被他抛弃了。 如果没有神威,他可能会跟其他男人那样,到了合适的年龄就会跟自己喜欢的女子,或是在长老们的安排下跟族里最为优秀的女子成婚,然后,顺其自然,顺理成章的诞育后代。 但是,偏偏有神威这个人。 一个跟其他人很不一样的家伙,一个来自…… 是他自己亲自做的取舍,在妻子,孩子,后代,与神威之间,他选择了神威,所以,理应得不到那些。 没有,从来没有爱上哪个女子,也就没有渴望过。 那些对他来说不重要,不是必然存在的东西,他不想要。 柱间也没想到谈话进行到最后,会以这样的内容做收场。 理念虽然产生了些许不同,但他们两个又都清楚,这是瑕不掩瑜的。 对方对自己有多重要,他们从不怀疑。 少年时期就开始的友情,没有因为家族对立而被迫真正斩断,也就不会因此而蒙尘,从而出现裂痕。 斑到底是接受了柱间的好意,再次跟他道谢。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望着天际幽幽的说:“虽然我会坚持自己的本心,但是我又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番话,想必……” 斑笑了笑,“这样的话大概只有我的家人会跟我说,旁人只会用奇怪的眼神来看我们,可柱间,你却说了。” “斑……” “谢谢你,柱间。” “……” “我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的,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话说到这份上,柱间还能再说什么呢? 他与水户的爱情是爱情,别人的爱情也是爱情,爱情是一种心理感受,不能狭隘的用性别去界定。 作为最好的朋友,好像除了尊重之外也无法再做其他的。 斑回去座位上时,并未见到神威的人影,只有三个陪酒女郎闲聊着笑作一团。 见不到人,本能的斑就有些紧张,就连那张英俊的脸都更加冰冷严肃起来。 “他人呢?” 听到问话,三个女郎一起抬头看着他,她们对斑有着天然的畏惧,总觉得这家伙是那种拧断别人脖子也能面无表情的人。 “他,他好像也去方便了。” 斑一怔,明明只有一条通道,他回来的时候分明没有看到神威。 眼睑收缩,眉毛收紧,短暂的困惑了一下,斑的脸色更加阴沉,他调转方向再度往后院去,人到了后门隐约听到后院中有人对话的声音,轻快中带着些倦怠,这样割裂的声音不是神威又是谁的? 斑贴着墙壁没动,顺带着隐去了自己的气息。 就在两分钟之前,柱间坐在石凳上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那人穿着一身白,哪怕在昏暗的室外也依旧容易辨认。 斑前脚才离开,神威后脚就出现在了这里,刚才他究竟在哪儿已经很好猜,那么,他跟斑所说打的话,只怕也全被对方听去了。 “我无意挑拨你们的关系。” 这话,柱间说的很诚恳,神威倒也愿意相信他。 比起自己,斑在柱间心里的分量必然是更重的,哪怕在此之前,他们有段时日一直混在一起喝酒逛弈坊。 酒肉朋友自古没有正经朋友来的重要,他向来是知道的。 神威站在柱间面前,面对一座小山一样结实的柱间,他虽然身材瘦弱,但是气势这一块却从来没输过。 双手环胸抱着,神威居高临下的看着神色严肃的柱间。 看了一会儿,他忽而笑了,即便柱间喜欢的是女人,也必须要承认,神威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到比女人还要美。 呆了呆,他似乎又有些明白斑和扉间为什么会一同喜欢上这个家伙,这其中应该有一部分原因就跟自己喜欢水户是一样,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斑和扉间,抛开别的因素,美貌必然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 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喜欢貌美如花的人呢? “柱间啊,当初在涡之国本岛上,我可是主动成全了你的爱情,结果换成是我后,你不祝福也就罢了,背后拆我的台算怎么回事?” 柱间被神威指着鼻子质问,语气虽然轻快慵懒,但这表象之下是波涛汹涌的不满。 犹如夜里的深海,表面看上去无风无浪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突然就会有一个浪头劈打下来。 “只是觉得分开是对你们两个人都好的一条路,不是你,换了别人我还是会这样认为。”柱间顿了顿,有着些许不自然道:“你明白我这样说是因为什么。” 是啊,神威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一度也曾替喜欢他的人担忧过。 他披着别人的皮,是非好坏,赞美的,诋毁的,他都不在乎。 但斑和扉间不同,他们是这个世界里的原住民,好的坏的都得扛下,并且是一辈子。 这样说着,柱间的脸色变得更难看起来,他盯住满不在乎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神也冰冷了几分。 “斑所说的那些话想必你也听的很清楚,但是之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思想如此极端,这里面应该有你的功劳才是。” “你这是在审问我吗?”神威挑了挑眉。 柱间不复往日的玩世不恭与随和,看神威的眼神严阵以待到像是面对敌人。 两个人久久对视,没有谁想要先弹开视线,这样无声的较量似乎是在争夺对宇智波斑的主权。 “哼~”神威嗤笑一声,看柱间的眼神带了些怜悯。 “柱间,你好像没明白一回事,当他决定喜欢我的那一天,你在我这里就已经不具备竞争力了,私底下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给谁看?” 柱间被神威一句话说懵了,眼中少有的闪过一丝慌张。 神威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后退一步,就连刚才的压迫感都跟着减轻了几分。 他淡淡地说:“你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如果我是个女人的话,你可能根本不会有这种强烈的不满,可惜我是个男人。” 第413章 互通心意的两个人,本该是天下第一好的 这种感觉相当的微妙。 一直连自己都没搞清楚的心思,被神威一语道破,柱间紧张到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抓紧了。 春日夜里的风已经不再冰凉,但吹过他脸颊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 “友情跟爱情一样,也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这跟人性有关。” 一直以来,柱间将斑看做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他对斑的感情超过了对弟弟扉间。 千手一族就像是那种尊卑分的极为严格的古老封建大家族,长幼有序且长子有着绝对的威严,在兄长面前,弟弟处在绝对的劣势上。 他与扉间,哪怕因为对弟弟的爱,他会在很多时候被弟弟“以小犯大,以下犯上”的教训,但他们兄弟两个都清楚的知道,只要作为兄长的做了决定,弟弟就只有服从和接受的份。 在这样的规训下成长起来的兄弟二人,虽说也是相亲相爱,但天生的带着一种上下级的身份在,是千百年来一代代人被规训的结果。 但是对斑,柱间没有这种上下尊卑的感觉,这个人也不会因为他是长子,他是兄长,他是族长而顺应他。 这个人曾经平等的跟他有着相同的梦想,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被迫接受他的梦想,并且以他的梦想当做自己的梦想。 就恰巧两个人的梦想撞在一起,他是相同的。 在战乱的时代,和平一度是很多人的梦想,可真正的切实做到将这和平当做头等大事去实现的,斑是第一个。 所以,他在柱间这里就成了不可取代的,唯一的那一个。 那种既是朋友又是兄弟,还能互通心意的两个人,本应该就是天下第一好的。 然而,不是,因为神威的忽然出现,他才发现不是这样。 他们彼此可以有关系最为亲密的妻子,可一旦对方有了关系更为亲密的朋友在,两人之间这种既微妙又牢固的平衡就被硬生生的打破了。 柱间无法将神威放到宇智波斑妻子的位置上,因为性别的原因,不管如何说服自己,他都只能将他看做是超过了自己的,宇智波斑的最为亲密的朋友。 嫉妒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情绪感受,明知道这种情绪是负面的,可自己又根本控制不了。 斑有了既是恋人又是同伴,还能并肩上战场作战的朋友,他千手柱间只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曾经挚友而已。 就像神威想要一统忍界的雄心壮志,明明斑一早就知道,可他却从未跟自己透漏过半个字。 曾经交心的朋友最怕的就是有隐瞒,为了另一个人而隐瞒。 亲疏由此可见一斑。 在神威没有点明之前,柱间一直不明白萦绕在自己胸中的这股子气究竟是什么。 现在,他懂了。 神威垂眸睨着不再吭声的柱间,柱间低垂着脑袋,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之中。 看他耷拉着肩膀的样子,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垮的不能再垮,精气神都没有了。 戳穿了柱间的心思后,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神威又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 原作里,柱间是斑最好的朋友,甚至能称得上是唯一的朋友,唯一一个被斑珍重认可的朋友。 就算是因为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所产生出来的羁绊,也让他们在这个世界里互相看重对方。 原本要一直这样下去的,哪怕斑受到村子里高层的排挤,他也会想尽办法的将人留在村子里,想着依靠日复一日让村民和高层看到斑的长处,在潜移默化中和风细雨的让人们接受他,让他真正成为木叶的宇智波斑。 但是,自己这个知晓他们每个人命运的人穿越过来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宇智波的名声不再只是好战和疯魔,他们有着跟千手一样的威名。 在神威的努力经营之下,很多大族跟宇智波的关系都很和谐。 他们记住了宇智波是爱的一族,并不是只有千手才懂得爱是什么。 而柱间,本该只属于他的友情,也因为神威而被分走了。 神威在心里代入一下柱间,那可真是心梗的地步,他还在原地守着“咱俩天下第一好”的梦境,可宇智波斑已经迈出了新的一步,他的天下第一好给了神威。 哪怕柱间对斑的感情很纯洁,也还是暗戳戳的有了一丝雄竞的意味,这种雄竞意识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直到刚刚被神威点破。 神威看不惯柱间露出这种表情,跟他以往总是不分场合的消沉不同,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受到了巨大打击后的身心溃败,精神上的攻击才最为致命。 应该换个话题拯救一下柱间的心灵才是。 神威难办的啧了一声,他掖了掖被风吹到脸上的长发,淡淡道:“因为斑的理念发生了改变,跟你稍微有些不同,你就说他极端,其实在我看来,是柱间你太天真了。” 他天真? 柱间抬起头看着神威,表情略微有些迷茫。 天真这种话,在童年时代、少年时代经常听到别人这样说他。 父亲会说,长老们会说,有时候甚至连扉间也会这样说。 他渴望的和平在他们眼中就是所谓的天真,在那个年代,没有人相信混战了千百年的忍族会有放下苦无和刀,结束战乱迎来和平。 自从父亲去世后,已经许久没人再用这个词来评价他,现在,却从神威的口中再次听到。 “战争并不会因为咱们建立了忍村而消失,等到别的忍族效仿咱们也实行一国一村制度后,战争的规模几乎是成几何倍增长的。” 柱间的眼瞳倏然睁大,神威的话跟自己想的正好相反。 “只要有人就会有争斗,只要人聚居成群就会因为生存需求而出现争夺,争夺最后会变成掠夺,到那个时候,战争的主体就不再是两个忍族,而是汇集了多个忍族的忍村,规模空前的大,到时候又何来和平一说。” 大脑在飞快的运转,神威的话让他不自觉地就想要去细细斟酌,刚才因为斑的事而颓丧消沉的他早已经不去想那些。 男人是理性的,只要有下一个问题抛给他,他就能够用最快的速度从消沉中走出来。 “只有将所有忍者统一起来,成为一个整体,结束忍者间的四分五裂,才能真正迎来忍界的和平,也能够将话语权从各国大名那里拿回来。” 神威每一句话对柱间都是一种震撼,眼中有光在颤动,这些话对他的冲击不亚于当年他觉醒木遁力量的时候。 那股对神威的警惕和怨气不知何时早已经消散,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总是一起相约来当时还叫西园寺街的短册街,喝酒逛弈坊的时候一样。 一起畅想未来,一起就未来的和平村落讨论些切实可行的举措。 彼时意气风发,眼里有光。 现在,站在他面前滔滔不绝的神威,眼中依然有光。 第414章 幻术里那个可能出现的世界 “只有忍者集合在了一起,大名才没有办法依靠雇佣忍者相互挞伐厮杀的办法来削弱我们,忍者,本不应该活成谁的工具,在忍者的世界,难道不应该是忍者说了算?” 喉头滚了滚,浑身莫名的泛起热来。 “神威,”柱间忍不住叫着神威的名字,心潮澎湃。 “如果非要战斗,那也是忍者跟大名和武士的战斗,如果想要夺取生存的‘必需品’,那么,也应该从大名的手里夺,而不是忍者内部争来抢去。” “忍者的生死,不应该由大名们决定,跟你直说吧,就算是现在的一国一村制度,也只是一个必要的过渡而已,大名那帮家伙,我早晚要把他们从忍者世界里剔除。” 神威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激动,仿佛是回到了运动会前的动员大会上那般激情澎湃。 他其实不擅长在人前做这种事情,等到这股劲儿过了,方才觉得有点羞涩。 特别是被柱间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敬佩眼神盯着,更觉得有点别扭。 “那个……”他抿了抿唇,下颌线都跟着绷紧了一些。 神威抬头,天空阴云密布,在夜晚看像是妖魔鬼怪一般令人心惊。 头顶的樱花树花叶相间,开的繁茂,风大一些时,就会有粉白的花瓣被吹离枝头,雪一样的飘落。 神威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柱间正仰头看着他,他也知道想要说服柱间放下心中的芥蒂,跟他站在同一立场上,只能趁着现在乘胜追击。 过了这个节点,悲天悯人的柱间很可能会被建村后短暂的和平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到时候,再想说服他、拉拢他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柱间,你想不想看一下我合理推断出来的忍界走向?一个实行了一国一村制度后,固步自封,止步不前的忍者世界会变得多残酷,你想不想看一下?” 柱间望着神威闭着眼睛的脸,这张脸上双眉深锁,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中惨白如纸。 他看了神威许久,最后,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他说。 柱间话音刚落,神威的眼睛就睁开了,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变得赤红,三个勾玉纹样在眼球上疯狂旋转。 神威的手按在了柱间的头顶上,他动了动嘴唇,引导似的说:“来,全身心放松自己,看着我的眼睛。” 神威额头上的眼睛并非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融合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进化来的,根本不具备幻术能力,若想发动幻术,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那双三勾玉的写轮眼。 但是柱间并不是一般的人,这家伙心思深沉的厉害,又拥有极其特殊的身体素质,想要靠着神威的瞳力成功对柱间发动幻术,属实有些困难。 只有当柱间心甘情愿毫不反抗的主动接受,这幻术才能成功。 神威让柱间看的是他与斑死后的忍者世界,不需要刻意去改变什么,只是将原作中那几十年的真实忍界让他看到就够了。 他看到很多忍族都在效仿木叶的做法,建立了一国一村的制度,看到忍界小国被灭,小国越来越弱,大国越来越强,最终形成了五大国并立且相互制衡的局面。 同时,他会看到他与斑死掉之后,没有了绝对武力的威慑之后,忍界很快就再次迎来了战争,并且规模空前庞大。 因为火之国木叶隐村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土地肥沃,环境宜居,人民富庶,等等原因都成了他们想要进攻火之国的理由。 几个大国忍村合力围攻木叶一个,短暂的和平被打破,忍者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那些柱间想要让他们平安长大到可以品尝美酒的年纪的孩子们,被迫穿上作战服上了战场,很多人有去无回。 这样的战争每隔十几年就来一次,即便是中间在停战休养生息,那些小国里的忍者也没能消停,打来打去成了从不间断的“工作”。 这样的大规模战争发生了第二次第三次,当年最为人向往的火之国木叶隐村早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差点成了垫底的那一个。 神威将幻术内容停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的时候,停在了木叶孤儿院那一群孩子的脸孔上。 他结束了幻术之后,柱间也很快清醒了过来。 清醒后的他依旧神情木讷,好像依然陷在幻术世界中没有出来一样。 神威微微弯腰,阴影就覆盖了柱间。 感受到光线变暗,柱间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珠转动,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我没有一定让你认同我所说的这些,以及我让你看到的自己的推断,柱间,这是一种可能,你可以自己仔细想一下。” 说完,神威觉得鼻尖一凉,他愣了愣,直起腰来。 脸扬起来看着天,居然是下雨了,雨丝飘落,落在了他的鼻尖上,额头上,脸颊上。 “你所谓的斑的极端,不过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这种未来,他想试试别的道路,仅此而已。” 喉咙干涩,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喉管被磨的很疼。 这其实根本就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柱间这时候才发现,他对神威这个人的了解远远不够,实在是太过片面和表面了。 他从来就没想过这家伙能够如此的计之深远,神威好像有看到未来的能力,并且思想之成熟老道也远超这个年纪的人。 就算是自己在他面前,也无法自信起来。 他似乎有点理解斑和扉间究竟喜欢他什么,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肤浅了,美貌或许是神威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柱间有些羞愧于去看神威的脸,他半低着头,声音干涩。 “我之所以那样跟斑说,并没有什么龌龊的心思,并不是因为嫉妒才想着让你们分开,我虽然看重斑是最好的朋友,但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私欲去干涉他,我真的是……” 神威抬手打断了他自我剖白,他笑了笑,跟刚才的强势相比,声音柔和了许多,“嗯,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你不想自己挚友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便因为害怕他的能力没人敢当面说什么,可背地里,一定会把话说的很难听。” 柱间心里完美无缺的挚友,他不允许别人蹭给斑半点污点。 所以,柱间的担心,神威是完全明白的。 他又不是傻瓜,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只是他自己不在意罢了,别人如何谈论他,他都不介意。 可是对于斑……神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柱间却不想让挚友如此。 “哈~”任由雨丝落在自己脸上,神威十分羡慕的笑出来,“像这样设身处地为对方考虑的朋友,一生中只有一个就够了吧?在这一点上,我还真是羡慕他啊。”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那种不掺杂欲念而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想得到他,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将他看的无比重要? 宇智波斑是这样吧,千手扉间也是这样,是不是? 他果然没有交朋友的能力,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都一样。 第415章 紧握的双手 第一场春雨落在了这个平静的夜里。 喝酒是讲究兴致的,当三个人全都没了兴致之后,这酒局也就该散场了。 临走时斑除了酒水的费用之外,额外的给了三个陪酒女郎一些钱,见钱眼开的女郎们瞬间对着斑离去的背影露出星星眼。 “明明看上去既冷漠又不好惹,没想到这么上道,应该是个好男人吧?” “长得还英俊。” “散了吧散了吧,”叼着一支烟的女人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钱,冲两个花痴姐妹挥挥手,“你们看不出来吗,他的眼睛一整个晚上都长在神威大人身上。” “诶?!”花枝招展的两个女郎一同惊呼出来,星星眼秒变桃心眼。 “两个人外表很搭不是吗,想象一下那画面……嘿嘿。” 嗑cp什么的,任何年代都有。 大家普遍秉持着“我的爱情可以是假的,但我嗑的cp一定是真的!”的态度。 外面下着雨,三个人在居酒屋门口站定,想着该怎么回去。 三个陪酒女郎的声音不低,所说的话全部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柱间才担心过,现在就已经应验了。 神威悄悄地用余光去看斑,头顶的灯笼灯光柔和,正巧斜斜的打在他的脸上。 这张英俊又稍显淡漠的脸上并未有过多的表情,他仿佛听不到陪酒女郎说的那些话,面色如常。 斑感觉到了神威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回望过去,而是默默地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在明知道有三个陪酒女郎注视着他们,他却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坦荡的不得了。 神威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斑的手,自己的手正被他轻轻地握着,在人来人往的居酒屋门口,神威本能的就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斑知道他的意图,他越是往回抽,斑便握的更紧,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 斑依旧没有看神威一眼,额发覆盖的眼睛从一侧看的很清楚,他目视着前方细细的雨帘,从容不迫,冷静而倔强。 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到最后,神威轻笑了一声,反手与他握紧了。 温暖的春日夜里因为这场雨染了淡淡的寒意,但不管是神威还是斑,两个人都没觉得冷。 浑身的血液从心脏开始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交握在一起的手格外的滚烫。 嘴角翘上去后就一直没有压下来,神威长叹一口气,忽然觉得没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他觉得轻松和自在。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一旁的柱间尽收眼底,他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去。 柱间故意咳嗽了一声,声音很是刻意,果然,身后不远处的陪酒女郎在听到之后瞬间噤声。 因为没带雨伞,回温泉旅馆的路上,斑用出了须佐能乎,蓝色的具象化之后的查克拉出现在三人的头顶,仅仅是一条手臂而已却可以阻挡风雨。 但这……实在是太高调了。 街上的人何时见过这种场景,虽说因为忽然落下的雨让不少人狼狈的钻进街边的店铺躲雨,以至于街上行人不多,可即便再空荡,也是有人来往的。 那些人偷偷地瞄着这一景象,都在心里纳闷那发着淡蓝色光的虚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们在此之前何曾见过须佐能乎? 就算是听,都从没有听说过。 斑像是看不到别人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似的,一直都没有松开紧攥着的手。 柱间本来应该很高兴斑真的用须佐给他遮雨,可是刚刚才跟两人彻底的谈过心后,他情绪不高,一直闷闷的走在两人身侧。 此时的他看着一旁黏黏糊糊并肩走着的两个人,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瓦数超高的电灯泡。 他扁着嘴巴在想,下次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带水户一起来才好,不然实在是心塞。 “不然我好人做到底,拿浆糊把你俩黏在一起算了。” 斑:“……” 见没人搭理自己,柱间头顶都快要长出蘑菇来,伸手扯扯斑的衣袖,他有点幽怨,“喂,好歹顾及一下身边的人吧,斑你太惯着他了。” 柱间这话说的酸溜溜的,斑皱眉,看看神威后有些纳闷对柱间道,“我们什么也没做,不过就是走在一起而已,柱间你可真是……” 神威自然是知道柱间在酸什么,想要改变那种心态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他相信柱间总能慢慢习惯。 “还记得吗,上次的风雨比现在大的多,咱们……”说着,斑突然意识到对神威来说,那并不是美好的记忆,故而又闭上了嘴巴。 “咱们怎么了?” 斑摇摇头,“没什么。” 他不想继续说,神威虽觉得有点奇怪,当着柱间的面,他倒也没有刨根问底。 神威对须佐挡雨没有半点记忆,这次看到,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赏和感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像个好奇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伸出手摸了摸。 斑觉得好笑,问他:“摸过之后,什么感觉?” 神威还在思考该如何跟他形容,一旁翻着白眼的柱间,嘴巴都快撇到后脑勺去了。 这糟糕的问法在他和水户两夫妻间也曾出现过,只是东西不一样罢了。 想到水户,柱间的脸红了红,心里洋溢起一种难以准确描述的温柔。 今夜他宿在了短册街,不晓得从南贺川回去家里的扉间有没有记得告诉水户一声。 没有叮嘱扉间一声是他的疏忽,可扉间做事向来可靠周到,应该会想着告知水户一声才对。 所以,她今夜应该不会守在烛火旁等自己回去了,没错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柱间突然很想念水户。 走着走着,脚步愈发慢了下来,神威和斑都发现了落在后面的柱间,不由地转过身来看他。 “再不过来就要被雨淋湿了,难道你准备用木遁造个树冠出来遮雨吗?” 柱间哼哼唧唧的站在原地没动,片刻之后,他不太好意思道:“我想回家。” 世界好像突然静止了一样,神威和斑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同望向了他,眼中满是不解。 柱间扁了扁嘴巴,再次开口,“我忽然很想回家,我不管了,我要回家,咱们回头再见。” “喂,我说你……”没等斑将话说完,柱间已经利用瞬身术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原本还站着人的地方,此刻已然变得空荡荡。 斑第一次见到柱间这个样子,不由地纳闷,“柱间他……什么时候是个恋家的人了?” 神威在他身侧忍俊不禁,握了握斑的手指,告诉他原因,“他大抵恋的只是家里的人罢了。” 如此回答,斑豁然开朗,甚至开始感同身受。 第416章 陪你去世界的某一个角落 柱间走了,街上只剩下时不时快步跑过去的行人,再来就只有神威和斑。 有了须佐遮雨,半点雨丝都没有落到他们身上,又因为足够宽敞庞大,比雨伞可好用多了。 神威有点羡慕的看着,顿时对当时第一次在密林中,看到自己出于训练而使用第三只眼睛能力时候的斑感同身受起来。 人都渴望力量,渴望自己不曾拥有的力量。 他也曾想利用那只眼睛的能力开出须佐,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他的第三只眼睛因为不是由写轮眼融合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进化来的,所以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它也不具备。 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有着残缺的眼睛。 像是看出了神威的艳羡,斑捏捏他的手背,柔声道:“总有一天你也可以。” 神威不知道如何去回应斑的话,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需要的条件他知道,只是…… “又私心想着,你还是不要经历这样的痛苦比较好。” 这样说着,斑忽然站住不动了,转过头来就那样看着神威。 神威也看着他,“怎么啦?” 很明显是有话要说的,但是在时不时就有人从身边经过,并且无一例外的会被须佐的手臂吸引的情况下,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斑摇摇头,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他笑,“没什么,走吧。” 依旧是之前的温泉旅馆,依旧是三楼住惯了的房间,每次来都宿在这家,对老板来说是绝对的熟客。 因为天上飘雨,泡温泉的步骤也就只好省去,神威喜欢被温暖的池水泡着的感觉,为此没少叨叨着可惜。 在洗浴房简单的冲洗时,还在隔着窗户看着蒸汽袅袅的温泉水念叨,头上被斑扔过来的大毛巾盖住,身后不远处擦拭的人被他念叨的头疼,只能跟他许诺。 “等以后,等咱们不需要再整日绷着一根弦的时候,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就陪你去汤之国,在那里安家也可以,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神威擦拭着头发转过身去,斑已经擦干净身上的水迹套上浴衣,双手熟练地系着腰带。 “身为族长,抛下族人不管,跟我去汤之国定居?” 斑顿了顿,然后点头,“也不能说抛下族人不管,只要将族长的头衔让给别人,我就不再是族长,不是族长就不存在抛下的说法,或许,泉奈会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族长。” 斑自顾自的说着,神威在三步以外的窗边看着他,洗浴房里满是蒸腾后的水汽,水汽缭绕将灯光都虚遮住了。 神威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他就是觉得那样的表情十分诚恳,就连语气都是十分正经的,半点玩笑都没有。 他在想,或许这一刻的宇智波斑确实在心里萌生出了这种想法。 而一直以来,宇智波斑并不是一个会被什么人什么事绊住脚的人,他一直在做他想做的事情。 重要的人在的时候,他愿意听对方的意见来走以后的路。 当这样的人不在了之后,他仿佛脱缰的野马给了身边人一次选择的机会,待看到对方不选择他之后,他也没有因此心生怨恨,而是潇洒的离去,继续在自己想要走的路上一路前行,比任何的信徒都要虔诚。 族人对于斑来说,或许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先代(田岛)对后代(斑本人)的托付,是一种使命感的守护,可当他觉得对方不需要他的守护的时候,他就会毅然而然的收手,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况且,现在泉奈还好好地活着,他还可以将父亲交到他肩上的担子递给泉奈,那个永远热血,永远喜欢为家族奉献的弟弟。 弟弟守护家族,他守护弟弟就好。 至于他的人在哪里,似乎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温暖的春夜因为这场贵如油的春雨而冷下来,春寒料峭,始料未及。 神威裹着浴衣趴在三楼房间的窗边,窗户完全打开,时不时地还有几点毛毛雨飘进来。 斑在铺被褥,不忘抬头叮嘱他赶紧关窗户。 “刚冲完澡,小心着凉。” 神威懒洋洋的应着,却没有移动半分,直到几分钟后,有人从背后贴过来将他拥入怀中。 后背贴着暖烘烘的胸膛,对方的温度就在转瞬之间传递到了他的身上,人也跟着暖和了许多。 “都说了会着凉……”话虽然听上去像是埋怨,可斑也只是拥着神威坐在窗边看夜雨罢了,并未伸手将窗户关上。 他,其实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纵容神威,因为他的天真让神威在日向吃了四年苦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让他耿耿于怀。 所以在很多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顺着神威的心意,这是一种不自觉地补偿心理。 他自己察觉不到,就连神威也自以为是因为喜欢才会如此,忽略了斑的这种心理。 雨下得太小了,哪怕有两旁建筑物里透出的灯光照着,也依然看不太清晰,只有偶尔角度对了,能看到一闪而过的银线从夜空中坠落。 是好看的,可他却从不知道神威喜欢看雨。 神威似乎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似的,笑着轻快的说:“以前很喜欢,我以前是个多愁……” 没有父母亲疼爱的他,一度是个非常自卑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心思敏感脆弱,多愁善感,最喜欢的就是雨天。 总觉得雨是神仙的眼泪,他会偷偷的想,拥有高超法力的神仙都会有不开心哭的时候,他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哭一下应该很正常吧? 雨天是神威自认为的自己与神仙唯一共通的地方,所以非常喜欢。 后来,到了这个世界,经历了日向家的恐怖雷雨之夜后,他一度害怕雨天。 雨往往伴随着雷和闪电,即便是春雨,他也依旧胆战心惊。 但是现在—— “现在我不怕了,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像是怕斑不相信似的,神威扭头回去看他。 “真的。”神威强调。 斑听的心里酸酸的,下巴搁在了神威没什么肉的肩膀上。 “嗯,”用鼻子哼了哼,算是回应。 “再看一会儿,一会儿后就关窗户睡觉,话说,我喝的多了些,头有点晕才会想要吹吹风的。” “嗯。” “呃……”神威有些不自在,悄悄去看斑的脸。 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灯离得远也不能清晰的将这张脸看清楚,但是光是听声音,神威直觉斑的情绪有些低落。 “喂,”他动动肩膀,“你怎么啦?” 斑久久没吭声,就在神威等的失去耐心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第417章 若非生死,他定不敢言 “不需要羡慕我。”斑这样在神威耳畔说。 “哈?”神威一时间没能听明白。 “有我就够了,你渴望的我都会给你,什么都给你。”拥着神威的双臂在不断收紧,他转过脸去,以毫厘之隔的盯住神威乌溜溜的眼睛,似是困惑道:“神威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 神威忽然就懂了斑指的是什么。 “你都听到了?” “……”斑没承认,可这种时候不回答反而就是承认的意思。 神威笑了笑,故作松弛,“坏家伙才会做听墙角的事情。” “你也听了。”斑控诉他。 “对,”神威承认的很迅速,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因为我本来就是坏家伙。” “回答我,你还想要什么,或者说,我还能给你什么?” 当时,跟柱间说着羡慕他的神威,脸上的那表情他一直记到现在。 他从没有在谁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明明辛酸却又固执的弯着嘴角笑,那种像极了苍茫天地间,别人聚众取暖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寒。 别的一群人是一个世界,神威他自己是一个世界。 如同透明的玻璃罩子,将他们隔开,能够看到却无法触摸到。 他有着自己的孤独和痛苦,他不刻意的表现出来,别人也无法感受到这些。 而别人的快乐又是那么明晃晃,明亮到刺眼,透过那层玻璃罩子映入他的眼帘。 他看着,却无法融入过去,无法切实的感受另一个世界里的热闹和欢欣。 当时的斑,光是远远地躲在墙壁后面看着,就觉得异常难过,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指尖揪起来了一样。 尺八曾经跟他说,人在难过的时候确实会心疼。 心疼从来就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真实存在的。 存在在文学作品里,存在于医学知识中。 这跟心脏神经有关,难过时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一系列神经急速功能会因此失调,心脏的缺氧和代谢的紊乱,都能够产生心脏疼的现象。 而强烈的情绪冲击会导致心肌肌原纤维断裂,因此心疼也是真的。 在神威身上,斑不止一次的体会到了心疼,一次又一次。 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其实话就嘴边,但神威不能说,至少不能现在说。 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在两种情况下才能说出来,要么自己死的时候,要么斑死的时候。 若非生死,他定不敢言。 “不是说了要一统忍界吗,你就当我只想要这个好了。” 充满希冀的眼神因为神威这句十分客气的话而黯淡下来,好在有额发遮着,好在神威的视线并未停留在斑的脸上,所以那黯淡,神威分毫没有看见。 一次又一次,神威总是如此,他已经把心都掏给神威看了,可神威依旧跟他隔着些什么。 就只是薄薄的一层,似乎用根针就能随意刺破,可真的上手了才发现,这薄薄的一层却有着极强的韧性。 针刺一分,它便退缩一分,针刺一丈,它便能退缩一丈,等针收回去,它又会弹力十足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遇到这种人,喜欢这种人,真的是件非常无力的事情,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那种无力。 这样的人通常薄情,永远无法从他的身上得到偏爱,哪怕现在他在自己怀里。 怒火和恨意灼烧着斑,就连写轮眼都不自觉地开启了。 昏暗的光线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人的眉眼,神威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眸发呆,天鹅羽翼一样浓密又纤长的睫毛也跟着垂下来,将他的眼睛覆盖。 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人往前一凑,牙齿便重重的咬在了对方的耳垂上。 力道一点没收着,很快在神威的痛呼中,斑的舌尖尝到了一点腥甜,舌尖一勾,腥甜扩散到了整个口腔,是血的味道。 “你疯了吗?”神威皱眉,想要推开斑。 宇智波斑的双臂钢筋般的坚固,这钢筋铸造的囚笼不能被任何力量撼动。 带着一股子怒火与恨意的吻格外霸道,不容躲避。 神威过去从未经历过这种,想逃逃不了,想要回应又觉得舌根疼,一时间整个客房除了窒息的喘,就只剩下他破碎的求饶。 “你……干嘛……斑放开……唔……疼……” 外面的雨好像忽然变大了一些,时不时有四面八方的风吹过,将那细雨斜斜的从开着的窗户胡乱刮进来,洒了他们一脸。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凉,宇智波斑总算是找回了些许理智,他怔了怔,率先退了出来,只有彼此唇上晶莹润泽,以及那抹殷红和微微的肿,证明了他刚才的“暴行”。 神威又怒又哀怨的瞪他,而他却只有无尽的茫然。 爱情这东西,过去他从未拥有过,陷入爱情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没有人告诉他如何按部就班的走就能经营好一段感情。 因为人与人的不同,这其中没有固定的模式,每个人似乎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他自然也一样。 因为喜欢这个人,就想要让这个人得到满足,感觉到幸福。 他想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这个人却并没有那么想要,不管自己问几次,回答他的都只是“和平统一”这一个找不出瑕疵的答案。 可斑就是知道,神威心底想要并不是这个。 怒火和恨意得到平息,茫然之后是无尽的委屈和无能为力,斑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的靠在了神威的怀里。 神威很瘦,这么多年也就吃胖了那么一点点,仅仅是脱离了皮包骨而已。 跟旁人比起来,这具身体还是太过孱弱了一些。 这样的人的怀抱并不宽敞也不结实,斑靠进去,蹭蹭神威的胸口,示意对方圈住他。 神威垂眸看着扬起来的这张脸,这脸上委屈的不行,深邃的眼睛里雾蒙蒙的,让人想动怒都不太好意思。 他皱起眉,骂骂咧咧的将人环住,语气很是恶劣。 “自己养的狗咬人也是要挨打的,你居然死性不改啊,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嗯?”一边环着大块头的人,一边腾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耳垂,血珠未干,指腹一捻,黏黏的。 “我的血很珍贵的,你这混蛋!” “那用我的唾液帮你止血?” “哈?”剑眉挑的更凌厉了,他甚至很想将人从这个窗口扔下去,“如果下面是万丈深渊,就凭你一次次的挑衅我,我就一定毫不犹豫的将你扔下去,斑!” 第418章 幸福对仗 斑翻个身趴在神威的臂弯上,他看着外面,隔壁建筑物里隐约透出来的光亮趁的夜色越发黑浓。 他终于咧了咧嘴,笑了一下。 他说:“上次下雪的时候,咱们也住的这一间,你半夜不睡在窗口不知道做什么,那时候,我和柱间喝酒回来,路过窗户下面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你的脸。 我从下面跳上来,在我脚滑要掉下去却被你拉住的那一刻,真的希望下面是万丈深渊,真若如此,我便抓着你一起跳下去。 就咱们两个坠入深渊,没有旁人打扰。” 神威也记起了,说起来,那天还是他的生日呢,之所以在窗边,也不过是为了许一个生日愿望。 当时,斑喝醉了,他居然还能记这么久,这个男人的脑子可真好使。 “只有咱们两个?”他笑,“那泉奈怎么办?” 斑并未因听到泉奈的名字就改变说辞,反而说道:“泉奈长大后也会有喜欢的人,他会想要跟那个在一起的。我是他血缘至亲这件事永远不会变,他知道你也知道,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这个神威当然知道,只是觉得好奇罢了,在他的认知里,宇智波一向将亲情,特别是兄弟情,一向将这个看的比其他感情要重要。 然而斑却告诉他,如果一个地方只容纳两个人的话,自己才是他想与之共的那个人。 “那时候,你就已经喜欢我了吗?” “诶?”这是斑完全没想到的问题,沉默了片刻,他轻轻点头,“嗯。” 陷入爱情的宇智波斑很是坦荡,不羞于表达爱意,也不会傲娇。 “所以,那晚我的鼻尖上根本没有粘上糖浆对不对?” “嗯?”斑细细的回想,半晌,再次点头并且轻笑出声,“当时,只能找这样的理由,毕竟时机不成熟,我没有胆量跟你告白,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神威把玩着斑的长发问。 那时候,斑一直觉得神威喜欢扉间来着。 “我一直都……”斑的神色有些小小的别扭,“因为你对他确实比对我要好啊,会对他笑,说话也很温柔,所以我才觉得……” “啊,你说扉间,呵呵~”神威止不住的笑,一想到斑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个人默默地为他吃醋,就觉得这画面很好笑。 “斑,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没有失去弟弟,没有跟挚友闹翻,没有被村子高层排挤,没有被族人背弃,也没有被黑绝忽悠的宇智波斑。 他坚定的走在了通往和平的荆棘丛生的道路上,他的身边有他爱的人,拥有这样的人生的宇智波斑,或许真的就是一个可能会为爱人争风吃醋的家伙也不一定。 这样更趋于一个普通人的斑,魅力可能会大打折扣,神威一下一下用食指绕着宇智波斑那并不太听话的头发,黑色的发丝一圈圈的缠绕在他葱白的手指上,黑白分明,就像自己被他缠绕的人生一样。 虽然魅力大减,可对于斑的人生来说是不是甜多于了苦呢? 他想要的都在,他会不会因此幸福一点?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这是神威完全想不通的地方。 他这样的人,冷酷无情,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假大空的长久和平,以一己之力搅动了忍界这个风云战场。 就像扉间当初说的那样,短暂的和平也是和平,但因为自己,这短暂的和平反而成了不存在的奢望。 这样的他,是个很多人眼中的坏蛋,要遭万人唾弃的。 这样的自己,究竟哪一点值得斑喜欢? “准确来说是爱。” 神威:“……?” 斑笑了笑说:“咱们这一族不是一直都把喜欢和爱分的很清楚吗,所以对你,我觉得用喜欢不足以表达准确,是爱,喜欢一般是指喜欢一个人的某一部分,但爱,是这个人的全部我都可以喜欢、接受,哪怕有不好的方面,也并不影响我愿意被驯服,我爱的人对我有全方位的吸引力。”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表白,这绝对比一万句缠绵悱恻的耳语更让人心动。 缠绕发丝的手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感受到上方的人不再动,斑睁开半眯着的双眼翻过身来。 他看到神威正在盯着他看,双眉微蹙,很是不好形容的复杂表情。 “包括灵魂也会喜欢吗?” 斑听到神威失神的这样问他。 斑怔了怔,点点头,“嗯,当然会将灵魂一起喜欢。” “我是说……” 斑在等神威说下去,玫瑰色的微微肿着的嘴唇却只是无声的动了动,没再吐露半个字。 神威摇头,猝然而笑。 眉眼一松,斑有点失望,难道他所表现出来的决心还是不足以给神威安全感吗? 他是不是还要再努力一些才行? 雨势稍大,更多的雨滴迸进房内,斑爬起来关上了窗户,薄薄的一扇木质窗户却将霹雳吧啦的疏响关在了外面。 千手族地的族长大宅中的卧室里,感受到身后床垫一陷的漩涡水户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 “是谁?”她问。 话音未落,腰上便横过来一条结实的手臂,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捞到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 虽然除去了外衣,可发丝上还潮乎乎的,身上也带着些冰凉的水汽,是雨水的味道。 “你不是不回来的吗?”感受到是自家丈夫,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柱间贴上来将人搂紧,他埋首于水户的发丝和颈窝处,撒娇小狗一般的拱了拱,声音闷闷的。 “我想你,”他道:“所以抛下那两个家伙一刻不停的回来了。” 半梦半醒的漩涡水户被他逗笑了,极为清浅的笑声犹在梦中。 她转身,枕着柱间的手臂,一头钻入他宽大的怀抱里。 雨落在了屋檐上,落在了窗边的芭蕉叶上,霹雳吧啦的声音变奏曲般的动听。 “睡吧。”柱间拍拍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水户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笑的很甜,“嗯。” 这个夜晚,两对伴侣,在同一时间体会到了幸福。 不需要做别的,只是静静相拥,因为心灵的靠近,幸福的感觉自然而然的就萦绕了他们。 幸福,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感觉。 那些嘴硬的坏家伙们,却生生世世想要。 第419章 征伐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宇智波这边开始重新整装旗鼓,盘点能够出征的忍者,商量从哪里开始入手,拟定可行方案。 而千手这边除了按部就班的建造村子里的一切所需建筑和设施外,需要开始筹措中后期宇智波那边所需的经费。 扉间能预想的到,这次宇智波开拔,绝对不是短期就能结束的战斗,甚至要做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打算。 千手跟宇智波携手建立村子,而村子是挂靠在火之国名下的,这也导致了千手跟原先的雇主解除了雇佣关系,跟着宇智波一起“效忠”火之国大名。 之前的敌人忽然有一天变成了自己的“工具人”,这让火之国大名非常的高兴,还特地来信嘉奖斑这个族长,说他有能力有本事,将之前效忠弟弟的忍者拉拢到了自己这边。 在信的末尾,他邀请斑带着柱间赴宴,想要正式的宴请一下千手一族的族长。 大名此举已经给足了柱间面子,这件事不能拖,大名来信之后,很快,斑就跟柱间一起去了大名府。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斑这次带了四名护卫在身边,加上柱间那边的四位,一共凑齐了十个人,走在路上也算是一个队伍,应该不会有人再在这种时候不看实力的想要掳走他。 而柱间其中一个护卫不是别人,正是扉间。 柱间不是很擅长跟大名这种身份的人打交道,而斑,有时候情商则有点低,有扉间跟着去,大家都很放心。 但扉间跟去大名府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担心柱间和斑不擅长外交,而是为了跟大名要钱。 后来神威缠着斑,让他说说扉间究竟是如何跟大名要来的那么多的经费,并且连之后十年内的经费也都谈妥了,还是神威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数字。 “大名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上次跟他要块地,他都能磨叽那么久,这次怎么就大方了?” 斑脸色古怪的回忆着扉间大名府的表现,他不知道该怎样转述扉间所说的那些话,但就当时的场面来说,绝对称得上舌战群雄。 一开始,大名的智囊团们还想着讨价还价,谈判进行到一半,已经有三分之二的智囊不再发声,就连上首坐着的大名都开始潸然泪下,不清楚究竟是被扉间的发言感动到了,还是被他画的大饼激动到了。 谈判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结尾,就在大名“举白旗”投降后,将扉间所提出来的条件全部应允了。 换做其他人早就见好就收,扉间这厮居然哄着大名签下了保证协议,而大名竟然真的十分听话的签了。 回来的路上,柱间数落扉间太过放肆,半点脸面都没给大名留。 扉间不屑的哼了哼,看自家大哥的眼神十分冰冷,“换做是大哥你的话,被人任意拿捏的就是你自己,口头承诺在我这里不算是承诺,要立字为据,倘若以后大名想反悔,我就可以拿着这个卷轴去兴师问罪。” “你跟大名兴师问罪?”柱间只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啊,”扉间依旧绷着脸,他想到了神威,“有他在,只怕这大名的位子也坐不稳多少年了,趁着还有利用价值,那当然是敞开了压榨,反正大名的钱都是从平民那里搜刮来的。” 至于这个他是谁,斑立刻就懂了,柱间这次也足够聪明,短暂一思考,记起了神威曾经说过的话。 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心想这大名是造了什么孽,要雇佣宇智波一族,现在可好,就连他大名的位置都被宇智波盯上了。 柱间只能祈祷神威能晚一点对大名下手,毕竟划拳划的那样好的人,天底下少找啊。 死了可惜。 “说啊,扉间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神威在追问,斑在思考如何转述,最后,他足足思考了十几分钟后,义正言辞的对神威说:“总之这个家伙很不好惹,阴损的很,咱们还是没事不要招惹他的好。” “……” 说了等于没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废话文学吗? 斑无法描述清楚,神威也没有执着于想知道,他若是真想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亲自去问扉间,听本尊讲述岂不更妙? 他现在根本没有这样的时间,除了带学生训练之外,神威每天要不停的奔走在不同的部门开会。 跟先遣部队开会,跟援驰部队开会,还要跟后勤部队和医疗部队开会。 柱间思索几天,决定派一部分千手过来听从宇智波斑的指挥调遣,将这部分人编入队伍也需要仔细些,生怕一点不合适,自己人就先打起来了。 先遣部队是宇智波,后面的援驰会用到志村和猿飞,以及一直跟随猿飞的猪鹿蝶三家。 村子没有正式建成,人,神威已经在用了,如此一来,建村也不能再拖了。 泉奈和火核率先动身前往熊之国,宇智波斗随后会带着后勤所需带队跟上。 斑在将所有的族内事务交给宇智波斛以后,也告别了神威往战场上去。 这还是他们自从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面临如此长时间的分别,就连斑自己也不知道能何时回来,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三四个月,甚至是一年两年。 战场风云,瞬息万变,一旦投身进去便无法打包票说一定会怎样。 “如果我很想你可如何是好?”整装待发的宇智波斑身披叠层挂甲,明明外形看上去非常有气势,避开人群所说的话却如此好笑。 神威笑着揶揄他,“这时候不应该想着怎么凯旋吗,你这脑子里都在乱想些什么?” “不是乱想,”斑抿抿唇,“在想你。” 他们两个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作为第二批出征的忍者,在族地边缘等待的忍者们都在跟自己的亲人做着告别,阿雪和时雨也来了,时雨对医疗忍者感兴趣,拉着阿雪在医疗队伍旁边转来转去。 春见正在跟自己的徒弟说着战场上需要注意的事情,顺带会提些问题让小徒弟回答。 小徒弟不过十五六岁,过去从未上过战场的他内心非常忐忑,就连大脑都受到了影响从而宕机。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标准答案,时雨这个非医疗忍者在旁边听的着急,那孩子脸都憋红了,时雨索性帮他回答。 春见虽是第一次见时雨,但光是看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就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更何况旁边还站着阿雪。 “看来姑娘的医疗知识比很多的医疗忍者都要清楚的多。” 这绝对是夸赞,时雨很受用,冲着春见嘿嘿一笑,好不明媚。 第420章 感情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我本来是想要当医生的,医疗忍术我也很感兴趣,只是……没人教我而已,如果有人教我,我一定能成为非常厉害的医疗忍者。” 阿雪也在旁边不住点头,“就是就是,时雨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时雨来到宇智波统共也没有多久,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就速度非常之快的俘获了阿雪的心。 聪明可爱不拘小节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那……你可以找我爷爷学习,我的医疗忍术就是跟我爷爷学习的,我们家的地址你可以问阿雪大人。” 爷爷,一听年纪就很大了,会不会跟自己的爷爷漩涡芦名那般啰嗦呢? 一想到可能是个跟爷爷一样很啰嗦的老头,时雨就打从心底抗拒。 她讨好般的笑着问:“你都可以带学生了,是不是说明你的医疗忍术已经很厉害了呢?” 阿雪再度点头,“谁说不是呢,春见啊是咱们族里仅次于他爷爷尺八的医疗忍者,年轻有为。” “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诶?”春见的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这……不好吧? 时雨好像看不到他的为难,只顾自的替春见答应了。 “咱们说好了啊,等你从战场回来就教我医疗忍术。” 春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那边的宇智波斗已经开始招呼人出发了。 这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人群最边边的斑和神威,趁着无人注意他们,斑重重的握了握神威的手,然后赶忙松开。 神威忍俊不禁,挑挑眉示意斑往后看,“那里,阿雪和时雨也来了,你居然敢在阿雪的眼皮底下抓我的手,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斑。” 宇智波斑双眼目光粘稠的流连在神威的脸上,这张脸,他会很久都见不到,他想要将神威的一颦一笑都记在脑海里。 以前也不是没有分别过,却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难舍难分。 都说感情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这一次,神威深有体会。 他看着面前死活不舍得移动半步的宇智波斑,斑那眼神仿佛是想要将他塞到袖子里带着一起走,这怎么不算影响拔刀的速度呢? 神威犯愁了,这可不是好的表现,他一定不会像斑这样,被一个人影响了心智,绊住了手脚,绝对不行。 手上微微用力,一把推在了斑的胸口,人就被他轻轻推出去了两步。 神威喜笑颜开,催促道:“你该走了,族长大人。” 斑叹气,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留给神威一个极淡的笑容。 神威跟阿雪和时雨站在族地边缘目送斑带着后援部队离开族地奔赴战场,其他族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去了,只有他们三个还依旧站在这儿。 当斑真的走了,神威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把这归结于空虚。 就算是小猫小狗,相处的时间久了都会有感情,几天看不到就会想念,何况斑不是真的恶犬,他是活生生的人啊,能给予情感反馈的人。 神威绝对不承认自己也舍不得斑,于是,把自己这种行为跟养宠物的主人放在了天平的同一端。 此时的忍界真的是空前的忙碌,雷之国与水之国打仗,双方忍者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 风之国跟土之国为了拉拢两大国中间,夹缝中求生存的鸟之国而交恶,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 宇智波为避免水之国忍者跟其他岛国联合,带着一批批的忍者化零为整的搞收编。 木叶忙着三个月后的建村,大搞基建,根本无心再关心别的。 日向等族也逐渐迁至了木叶,这也需要抽调足够多的人手出来安排。 神威和扉间站在岩顶看着一天一点变化的村落,虽然很多地方还未开发,很多地方依旧在动工,但神威还是依稀看出了后来木叶的雏形。 一点点往他熟悉的那个木叶村在建设了,这感觉有点五味杂陈不好描述。 日向是第一个迁过来,来到木叶已经半月有余,扉间亲自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可见颇为重视。 日向飞鸟现在手段很强硬,不少反对他加入木叶的声音也在他铁手腕的镇压下销声匿迹。 “就在那边,小桥东南边靠近森林的地方,那块地域划给了日向,毕竟是非常有名望的大族,且有着血继限界,暂且让他们住在一起。” 扉间站在岩顶上,顺势指了指村落里一片灰蒙蒙的民居,告诉神威。 神威看着,心想,这应该就是一直持续到疾风传甚至是博人传的日向大宅区域吧。 名门这种地位可真好用,那些小忍族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即便是过段时间过来的猿飞和志村,恐怕也没有这种像是划分到族地的待遇。 扉间本来是有些邀功性质的跟神威提起这件事,但是他都说完好半天了,神威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眼神看着的也是日向那边,但他就是不吭声,让扉间一时间有些摸不准神威在想什么。 等了许久,见神威依旧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扉间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问:“你跟日向飞鸟是好友不是吗?” 他可清楚的记得,当初日向飞鸟有难,神威撇下自己就跑去营救,他们两个还有共同的通灵兽山鸮。 呃,现在,山鸮也是自己的通灵兽就是了,尽管他极少使唤那家伙。 “嗯,是朋友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扉间悻悻地摸摸鼻尖,突然间让他说,他也不好意思将自己真正的用意说出来,总不能拉着神威求表扬吧。 对他说,看吧,神威,我把你的朋友安排的多好! 这种话打死他,他都说不出口。 再者说,之所以将日向一族一整个族群安排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们特殊的血继限界而已。 毕竟没人愿意自己的邻居有着透视眼,这会让人感觉没有隐私,在很多时候,日向的白眼可比宇智波的写轮眼要讨厌的多了。 一想到自己洗澡上厕所可能会被邻居看到,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日向决定动身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来找过柱间,委婉的表达了自己不想跟日向做邻居的诉求。 柱间为此很头疼,转头就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抛给了扉间。 这对扉间来说可不是难事,他还能做个顺水人情,只是没成想,这个人情,神威并不想欠他的,因为神威根本就没有认下这个人情。 第421章 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梦魇 风吹动神威的长发和衣摆,衣袂飘飘,仙气不绝。 神威站在岩石的最边边上,再向前走小半步就会坠落下去,但他似乎很喜欢站在那样危险的地方,让陪在身边的人忍不住为了他绷紧一根神经。 扉间看着神威的侧脸,风将两人的长发吹乱,黑发与银发交织,想要织就一段最漂亮的水墨锦缎。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这个人身边,心里就莫名觉得很快乐。 扉间不再去想邀功的事情,弯着嘴角笑了笑也去看脚下的村落,对于这个村落,他的感情大概比神威还要深。 神威是构思的那个,可他千手扉间却是切实去建立的人。 “话说,日向都来到木叶半个月了,你是不是没有去找过日向飞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就只是想要找个话茬而已,最后竟又再一次绕到了日向那边。 对于这个话题,神威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也不看扉间,任由温暖的吹风吹拂面庞。 “啊,没去。”他轻声道。 扉间不是很明白神威的这种行为,他说:“据我所知,日向肯加入村子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因为你在这里,因为这是你建立的村子,他们才愿意来的,照理说,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怎么……” 现在看神威冷淡的模样,扉间实在是有点参不透。 “你想知道原因?” “嗯……我其实……”这种追着问的做法一点儿都不符合扉间平日里的做事习惯,但只要跟神威扯上关系,他就又时常打破规则,“我反倒是更纳闷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成为好友,据我所知,宇智波和日向并没有多好的关系,唯一的一点关系大概就是几年前的一个传言。” 神威扬了扬眉毛,“哦?什么传言?” “传言宇智波和日向签订了和平友好的条约,但是,咱们两族时不时就会打仗,我从来没有在宇智波阵营中看到日向的人就是了。” 神威低着头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那个和平友好的协定,又如何评价那段对族人来说有利,对他来说却全是痛苦的岁月。 几年过去了,经由别人再度提起那段时光,神威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做到完全放下,即便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可骨子里他依旧有怨恨,若说怨恨日向,不如说怨恨宇智波更多,怨恨宇智波田岛更多。 曾经他最为怨恨的人是宇智波斑,但是探寻了宇智波斑的记忆之后,解开了心结的他已经对那个家伙恨不起来。 也曾想找个人说说的,将自己的苦难倾诉出来,可这么久以来,相比倾诉,他更在乎面子,但此刻…… 眼眸亮了亮,神威笑意渐浓,“你想的没错,就是因为那个,我认识了现在的日向族长——日向飞鸟,只是那时候,日向飞鸟他还不是族长,只是一个被宗家欺负的分家罢了。” 扉间越听越糊涂,他看到神威忽然扬起脸来,眼神中有令人心惊的疯狂。 神威努力压制着这疯狂,笑的很美却让人莫名联想到了恶鬼。 “神威你……” 停下,快停下,不能说给这个人听。 “扉间,咱们当初有四年没见过对吧。”脑海中的那个声音足够大,但神威却故意忽略了。 扉间迟钝的嗯了一声,但转瞬之间,他就忽然明白了神威这话的意思。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侧这个人,狭长的绯红色眼眸一下子瞪圆了。 “神威,难道说……”他不敢说下去。 交换质子这种事在战国时代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甚至很多忍族为了结盟都会这样做,但是扉间没想到一向骄傲的宇智波,一向视各种规则于不屑的宇智波,他们居然也用了这样的方法。 风猛地灌入了扉间的喉咙,他想咳却用手掌压着胸口没有吭声,只是那样震惊的看着面前相对冷静克制的人。 神威仰着脸看他,笑容很明媚,“我就是那个倒霉鬼,因为没有开启写轮眼,又或者因为我不是宇智波田岛的孩子,所以,我被送去了日向。” “……” “我跟日向飞鸟的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这样说着,神威又忽然笑了一下,“我之所以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日向飞鸟有一份功劳,可……” 扉间除了上上下下的扫视着神威的身体,别的话根本说不出来,这个真相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个被宇智波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是怎么同意神威去日向的? 可这样想过之后,扉间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对宇智波斑来说是不公平的,几年前的宇智波斑跟现在的宇智波斑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像只要父亲在世,在千手,他跟大哥也没有丝毫的话语权一样。 在任何一个忍族,一个家庭之中,父权大于一切。 扉间猛地呼吸了几口,想要借此平复一下躁动的内心。 “你那四年……”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刚刚平复的心情再度躁动起来。 扉间一把按住了神威的肩头,将他稍稍带离崖边。 他不太确定的向神威求证,“那里,那是因为在日向才……?” 神威听不太懂,皱眉甩掉扉间的手,声音不悦,“那里?那里是哪里?” “我是指你背上的伤,那些伤痕,那些被各种刃具和兵器造成的伤痕,是在日向受的?” 神威闭了闭眼睛,脑海中十分不情愿的浮现出了日向晨光那张脸。 日向晨光简直就像是神威的一个梦魇,他明明不强,却因为足够变态,总是会在某个不愉快的时刻强硬的冒出来。 神威的沉默说明了一切,扉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大有要去将日向杀光的架势。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你?”真正明白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之后,那交错的每一道都像是也割了他的后背上。 扉间的额头冷汗直冒,后背隐有灼烧之感,就连看向神威的眼神都充满了痛苦,仿佛此刻正有什么人拿着各种冷兵器在招呼他的后背。 神威歪着脑袋,玩味的看着扉间痛苦到苍白的脸,他好整以暇的伸出手去替他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足够冰凉的指腹触摸到了更加冰凉的额头,向来温暖到滚烫的这个人,少有的浑身冰凉。 神威多少是有些洁癖在身上的,但这一刻,手指划过扉间的额头带走那抹潮湿,他反倒并不觉得脏。 “对我的痛苦感同身受吗,因为喜欢我,所以开始心疼我了是不是?” 喉结上下翻滚,扉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似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余下一双满是薄茧的大手,松了紧紧了松的握着。 拳头贴在大腿上,骨节都变得格外清晰,青涩的血管走势明朗的在皙白的皮肤下面,隐约有爆开的危险。 手腕被神威一把攥住,只因这一个动作,春风化雨一般的,扉间浑身的怒火暂时一点点的收敛住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伤害我的人已经死了,跟现在日向家的人没有关系。” “可是……” “就当不知道吧。” “我明明知道,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那样近距离的看到过你整个后背上的伤痕,你叫我如何当做不知道?” “以前不就做的很好吗,在你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时,不是做得很好吗,现在知道是日向家的人做的之后,怎么就不行了呢?” 扉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是啊,之前就看到了那些伤痕,彼时,神威不让他问,他便能忍住不问,现在知道了之后,怎么反而忍不住了呢? 第422章 不要随便挑衅一个疯子 神威自己都不在乎,他千手扉间为什么如此的怒不可遏? 因为喜欢他,所以他的苦难,他所受过的伤就化成了一把把的利剑,这些利剑最终插到了自己的心脏上,血流如注,疼的呼吸都开始困难。 但是他要如何将自己心情说与神威听,自己的喜欢在他的眼中什么都不是,甚至有可能是负担。 神威收住笑容,眼神凉薄了几分,却多了一丝疯狂,“我不想让你怜悯我,我不需要。” 气血直冲脑门,只觉得头晕目眩,耳中轰鸣。 扉间大吼出来,“这怎么能叫怜悯?!” 神威眼中的疯狂渐渐熄灭,他厌烦的闭上眼睛,他做错了,他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扉间的,只是心血来潮就脱口而出,这简直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这对我来说就是怜悯,你每心疼我一点,我就能感受到一点你的怜悯,扉间,我不喜欢。” 扉间近距离的看过那些伤痕,每一道都很深,伤痕愈合后长出粉红色的新肉,新肉凸起来,纵横交错,蜿蜒成一条条的虫,很是狰狞。 他眼中美好的肉体因为这些伤痕而变得丑陋了一些,他不能原谅罪魁祸首。 耳中听到的是扉间压制不住的粗喘,因为情绪剧烈的起伏而觉得身体缺氧而大口呼吸。 神威忽而笑了笑,身上没了戾气,好像曾经在日向受了四年苦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说这个了,我不喜欢旧事重提。” 神威能笑的出来,扉间可笑不出来,他久久地盯着神威,越是看他笑的这样轻松,他就越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扉间到底没克制住,后背像被送暖的春风推了一把似的,将他推向了神威。 伸展的双臂猛地将面前的人搂进怀里,紧紧搂住,不留一丝缝隙。 神威没想到扉间会突然抱上来,双脚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才承住这具结实的身体。 他皱起眉来,音色渐冷,“千手扉间。” 扉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头铁,明知道神威在拒绝他还是死命的抱着怀里的人。 人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只有用自己的双臂将对方箍在怀里才能觉得安慰,只有死命抱着不撒手,才能将此刻自己全部的心意表达给对方知道。 他从来都不是嘴笨的人,但是面对这一刻的神威,他又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不管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感受,他迫切想让神威知道的那感受。 鼻音浓重起来,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光是听他呼吸的声音,就能听出来他哭了。 神威错愕,一时间竟忘了将人推开。 “扉间……”神威无措的叫着他的名字。 “就算只是朋友间的拥抱,请不要在这种时候推开我,神威。” 搭在胳膊上想要将人推开的手,在听到扉间带着哭腔的请求后,即便心再冷硬,神威也无法再用力。 他低笑一声,说出的话却有点残忍,“只是这样就觉得我很可怜吗?如果让我继续说下去,你会不光觉得我可怜,你可能还会怨恨起自己来。” 扉间有些没听明白,泪水模糊的眼中有着朦胧的迷茫。 “不要随便可怜我这种人,不然痛苦的就是你。”阳光之下,神威笑的有点诡异,“我是邪恶的宇智波,发起疯来的时候会无差别攻击,你在我身边,我就会第一个攻击你。” “我不怕,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哦?”神威挑起眉来,他这个人,最经不起别人的挑衅。 原本,他都打算将话题结束在这里,扉间这样说,神威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挑衅自己将会有什么后果。 这一刻,神威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疯狂和兴奋在黑色的眼瞳中燃烧着,他只想让嘴硬的扉间尝到败北的滋味。 让这个嘴硬的家伙知道,不要随便挑衅一个疯子,疯子疯起来可是无差别攻击的,哪怕自损一万也要去伤八千敌人。 于是,扉间听到神威在他耳边说:“扉间,如果我说我在日向家见过你,你又该作何感受?” 神情一怔,瞳孔骤缩。 扉间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一样,四肢竟觉得无法动弹。 不管是手臂还是腿都像是坠了千斤坠在上面,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明明是春天,春风那样温暖,但他就是觉得这风比三九天的西北风还要让人遍体生寒。 扑通扑通…… 心跳的声音太过吵闹,甚至盖过了风声鸟声,嘈杂而喧嚣。 他动弹不得,隐隐猜到神威说的是什么,可他不太敢确定,或者说,他不愿意确定。 每次提到在日向家的遭遇,神威都带着一种拉所有人下水的毁灭心态。 就像现在,只要扉间不问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自己曾经在日向家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可偏偏扉间问了。 不管是谁,只要问一次,他就会被迫想起来一次,想到那几个令人厌恶的家伙,想到那些家伙对他造成的伤害。 每当此时,他就会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比如想拉着别人共沉沦。 更何况,扉间还挑衅了他。 神威精神不太正常的时候,看到别人痛苦,他反而觉得兴奋。 颇有一种自己淋过雨就想要撕掉别人雨伞的坏。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现在,看着扉间的情绪被自己调动起来,他的恶趣味就这样涌了上来。 自己痛过,就想让别人也痛一下。 不是口口声声说可以感同身受吗? 那接下来这种心理的凌迟,扉间是否做好了承受的准备呢? 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扉间仓皇的松开神威后退两步。 他貌似受了很大的打击,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神威依旧微笑着,假人一般的看着这个因为想到了自己指的是什么而恐惧后退的家伙。 “所以,我当时看到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假象,不是做梦,就是你,对不对?”扉间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神威没吱声,可他的沉默恰恰印证了扉间的猜想。 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即便多年过去,他依旧忘不掉那时他一次次去南贺川边树林里等待的滋味,他忘不掉彼时自己对神威的思念,也忘不掉自己曾经做过的神威死掉的噩梦。 他甚至还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想遍了方法的寻找过那个“女孩子”,只是那个“女孩子”就像是一个梦,一觉睡醒,无人见过,只留在了他的梦里。 他去日向家时,恍然间觉得看到了她,他在半山腰的温泉水里泡着的时候,他们额头相抵,他们依稀说了什么,他单纯的以为自己做梦梦到了她。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想,但现在他才知道,这是真的。 第423章 我不过是仗着你喜欢我才能得手 神威勾着嘴角,说出的话很残忍。 “你去日向做客的时候,我正在那个漏雨又漏风的陋室里因胃痛而难受着,至于为什么会胃痛,大概就是馊掉的饭菜吃久了的关系吧。”- 神威的话犹如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扉间的心脏上。 “扉间,你知道馊掉的饭菜是什么味道的吗?”神威抬起下巴,眉目风流的笑着看他。 嘴上说着这种话,却用极具风情诱惑的眼神去看人,这种反差感突兀到诡异。 “作为千手家二少爷的你肯定没吃过这种苦,大概……就连你养的狗都不会吃。” “神威你……”一遍遍的干咽着没有分泌出来的唾液,光是想象一下,扉间就觉得胃里翻腾着想吐。 “这些算什么,我的腿还被人一脚踩断过,我拖着一条断腿硬是又在那儿待了一年多,也是在同一时间,我浑身所有的查克拉经络几乎全部被切断了……” 神威的笑容越发诡异,“你知道日向家很擅长做这个,对不对?” 扉间的脸色已经无法用难看来形容,惨白不足以表述他此刻的脸色。 他害怕的再度后退,一向冷静自持,一向稳重成熟到有不符合年纪的沉稳的他,第一次在神威面前溃败的如此彻底。 像是士兵被扒掉了铠甲,赤手空拳对抗全副武装的精兵,毫无胜算可言,只剩下任人宰割。 神威再度加码,缓缓道:“扉间,你对我有过x幻想是不是?” 上下牙齿因为听到神威这句话,瞬间抖的不成样子,眼睛突兀的睁着,看神威像在看怪物那般。 扉间摇摇头,乞求神威别说了,他觉得接下来听到的话,绝对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但神威才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和乞求,却像根本看不到似的,自顾自的说下去。 “你只敢幻想,可日向家有人敢这样做,并且……”笑容愈发阴森,“并且他差点就得手了。” “别说了……” “这些都发生在你离开之后,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曾经就跟你处在同一个地方,额头抵着额头的在同一池水中,可你宁愿相信那是幻觉,也没有怀疑过。” “……” “如果你当时怀疑过,如果你当时带我走……” “……” “日向晨光,他对我做了一切坏事,如果你没救他,任他被鬼灯家的忍者杀掉,如果你……” 双耳轰鸣,眼前似乎有强光炸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扉间站不住了,双腿一软,捂着胸口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阴森的笑容终于消失在了神威的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点什么,但看到扉间这个样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再说下去,这家伙不会过呼吸吧? 现在的扉间已经呼吸紊乱,再刺激一下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神威眼底的兴奋和疯狂渐渐退去,单手扶额,他觉得自己这次玩的太过火了。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本想一辈子都只有自己和斑两个人知道就够了,如果不是扉间自以为是的挑衅和怜悯,他大概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听人讲述和亲身经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难受,那些疼痛现在已经快要被忘记了,哪怕当时疼的撕心裂肺,现在再回想也记不太清楚究竟疼成什么样子。 但是,自己越是平静的用最简单的字眼去讲述,喜欢着自己的人就越是痛苦。 一想到他曾经在某个地方受过这种苦难,喜欢着他的人就会因为无能为力的挫败而更加痛苦。 “嘁~”神威不屑的瞥了扉间一眼,问他,“你的冷静克制呢,你不是一向都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吗,现在怎么做不到了呢?” “……”除了呼吸还是呼吸,想要尽可能的多呼吸一下,以此来让乱哄哄的脑袋明晰起来。 “不是说自己不弱吗,不是不怕我的攻击吗,那么,现在的你跪在我面前是怎么回事?那就站起来啊?” 扉间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面色阴冷的家伙,太过漂亮的脸孔,即便寒霜遍布也依旧好看。 眼眶中颤动了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晶莹的泪水在阳光下,银线一样倏然滑落,最后落入深灰色的和服胸襟上。 神威在扉间面前蹲下来,手指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去抹着他脸上的泪痕。 拇指与其他的手指捻在一起,那点湿就瞬间蒸发干了。 “哼~”神威嗤笑一声,神情里带上了些许歉意。 “我很坏是不是?”没等扉间回答,神威就给自己下了定义,看扉间的眼神也柔和一些。 “我不过是仗着你喜欢我才能得手,因为知道你喜欢我,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好人,才会因为我受过的苦而心疼和内疚,将我所受的苦归结到自己没能带我离开。但是扉间,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些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悲惨经历而已,听过就算了,顶多同情一下。” 神威叹息,“看吧,你又被我拿捏了,所以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的?” “我与日向家的关系很复杂,不要因为我曾经在那里经受过什么而对我们感到好奇,好奇害死猫,这背后很可能就是你那不可承受之重。” 此刻跪在神威面前的扉间,十分形象的让他知道了什么叫霜打的茄子。 神威忽然有些后悔,他自言自语道:“这次是不是玩大了?喂,扉间,你还好吧,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然而人是会思考的智慧生物,智慧生物有情感,并不能因为理性思考而像傀儡那般,说不难过就立刻不难过。 别人如何他不知道,但是扉间自己是做不到。 毕竟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神威好好的在他面前,他该如何去消化那段悲惨的岁月? 扉间第一次面对一件事情时,如此的茫然。 “如果你在千手……”这句话,扉间终究没能说下去,他知道,哪怕神威在千手,如果父亲佛间想要将神威送走当质子的话,不管是自己还是大哥柱间,都没有办法将神威留下来。 现实就是这样的残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绝对的父权之下,身为人子的他们半点办法都没有。 可私心又想着,如果神威在千手,那是不是就能够免去当质子的命运? 哆哆嗦嗦的手握住了神威的小臂,扉间低着头没有勇气去看神威的笑脸,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可怜。 “你怨过我吗?” 神威怔了怔,眉头皱起又舒展,他回答的很诚实,“那时候,我恨全世界,何止是你啊。” 果然啊…… “但我没有立场恨你,并且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需要你。” 被需要曾经是扉间从神威那里得到的最大的欣慰,现在听着却百感交集。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把你从宇智波斑的手里抢过来。” 抱在自己怀里,揣在自己身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随时随地能看到摸到,这样才觉得是最好的保护,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扉间依旧低着头,风从两人中间刮过,将他的话语都吹的支离破碎。 神威听到扉间说,“我想要把你抢过来,这不是说说而已。” 第424章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把自己抢过去。 在村子转了一天后,晚上走在回族地的路上,神威耳边还是时不时的回响扉间这句话。 因为那神情坚定到仿佛想要入d,以至于增加了可信度,又因为实在是被自己的话刺激的很痛苦,就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神威撇撇嘴,牙齿间咬着的一根狗尾巴草随着嘴唇的动作上下活动。 本意并不是刺激扉间这种争取伴侣的心态,最后没成想弄巧成拙。 人走到南贺川边的时候,神威站在水面上低下头去,水面趋于静止,几乎看不到河水的流动,他低头看着,那平静无波的水面就成了一面镜子。 水面上映照出来的人有着一张绝顶漂亮的脸孔,虽说审美有差异,可人对绝顶漂亮的人或者事物都能分辨的出来。 神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脸,明明这脸现在是自己的,可他又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身体和灵魂分开的感觉,他又一次体会到了。 “宇智波神威,如果你长得丑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手掌轻轻的在这张脸上拍了拍,神威冲着水中自己的脸轻蔑又不屑的笑,“长这么漂亮做什么?如果不长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了?看脸的家伙们,如果你们只喜欢这张脸这具身体,等我掉马甲的那一天,早晚把你们……” 眼神忽的一下凛冽起来,眼珠转动齐齐的利用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的树林中看去,松弛不再,警惕让他的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都鲨了。”低声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林里跳了出来,目标明确的落在了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岸边。 绷紧的肌肉在看清来人那张脸的时候缓缓松弛了下来,神威慢吞吞的转过身去,阴沉和狠厉消失在了他的脸上,等来人借着月光看清他的五官时,神威的眼角眉梢和唇边已经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换做别人这样跟在我身后,只怕在出树林的那一刻就已经死掉了。” 日向飞鸟听到这话,身体僵硬了几秒钟,神威脸上带着笑容,但语气无比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磕磕巴巴道:“我……我只是想要见你一面,你也知道,我不能轻易去宇智波族地。” 这个神威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心安理得的不去见日向飞鸟,明知道对方已经迁到木叶半月有余,但在这足够长的时间里,他一次都没有去见他,就连一封欢迎的书信都没有送去。 仿佛他们两个并不相识,比陌生人都不如。 哪怕日向跟着宇智波和千手共同建村,但在宇智波一族的人看来,他也是杀害上一任族长的元凶,现任族长斑可以为了大局不再跟他计较,他们也可以响应族长不计较,但心底还是觉得日向是仇人,想必日向家的人对宇智波也是相同的心情。 神威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了前任族长日向流光的狗命,还是从背后的黑虎掏心。 这种仇可以为了大局压下去,但是想让他们忘记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要在对方族人面前晃悠,不要激起别人的仇恨情绪。 “既然如此,若不是我停在这里,你是打算跟去宇智波族地吗?” “……”日向飞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垂下眼眸去,月光下,河水波光粼粼,那流动的光辉反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委屈。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就只是这样。” “见我啊……” “我向千手扉间询问过你,可他什么都没说,我以为哥哥不想见我……” 确实不想见,神威现在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应付日向飞鸟,人心一旦有了隔阂就很难再靠近,误会有解开的一天,但是日向飞鸟做的那些事,神威自己全部从斑的记忆里看到了。 他不能容忍这家伙在明明可以说真话的前提下,却面不改色毫无愧意的说了假话。 日向飞鸟垂着眼眸看岸边的水草,以至于神威落在他脸上的森寒目光他是半点都没看到。 他在等待神威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等的越久,心里越是不安。 照理说,他现在是一族之长,还是日向这种古老名门的族长,即便不依赖神威,他们在木叶的地位也不会低,就只是依靠他们的血继限界白眼,就会成为各个忍族想要拉拢的香饽饽。 他没必要在神威这里低声下气,可现在这种忽然倍觉冷落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寝食难安。 白天还可以为了族人安置的事情忙碌,一到晚上闲下来,他就时不时的往窗外看,看是否有山鸮的影子,看山鸮是否给他带来了想要的书信,书信中又是否有在意之人的邀约。 然而没有,半个多月过去,什么都没有。 这几天就连云雀都发现了他的反常,陪他在房里用晚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究竟在等什么。 云雀笑的甜甜的,声音软糯,“哥哥最近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哥哥在等人?” 飞鸟闻言像被烫到尾巴的猫,眼睛瞪得圆圆的,摇着头否认。 “只是初来乍到不太习惯罢了,你莫要多想。”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雀终于放下心来,安慰他,“这是神威哥哥建立的村子,他不会害咱们的,哥哥放心就好。” 云雀可以心安理得的这样认为,飞鸟却不行,他自知过去的自己曾经因为那些阴暗的想法对神威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那些事即便没有被揭穿,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时常瑟瑟发抖。 那些事但凡宇智波斑是个嘴快的,就一定会有穿帮的一天,如果神威知道了,那他会怎么做? 依照神威有仇必报的性格,自己一定不得好死。 云雀一边给他盛味增汤一边幻想,“哥哥,咱们什么时候能见见神威哥哥,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打招呼呢。” 飞鸟食不知味,心底烦躁,“为什么不是他来见我们?” 云雀嗔怪的看着他,“这种时候,神威哥哥一定很忙,他一定是抽不出时间才不来的。” 飞鸟无言以对,一直到那一餐吃完,他才察觉出当时说那句话的自己带着多深的埋怨。 第425章 说谎话不眨眼 白天,听族里人说在商店街上看到了神威和千手扉间在一起,那一刻,日向飞鸟的心情有多激动根本无法形容。 这是来了这么多天后,他第一次从除了云雀之外的人嘴里说出神威的名字。 这表示神威此刻就在河这边,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如此,神威是不是就会来看他了? 又或者说,神威此次从南贺川另一边的宇智波族地过来,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来看看他呢? 他将自己收拾的很是英俊利落,从早上就在家里等,一直等到中午,神威没来,他安慰自己说,神威有事情做,会在下午的时候来。 但是一直到黄昏日落,家里的佣人也没有告知他有客登门的消息。 那股巨大的失落伴随着恐慌和忐忑,他再也无法安静的等在族里,他想见见神威,一刻都等不了,他就是想见他。 与其见面后被神威就之前那些事质问,也好过缩在日向族长大宅里胡思乱想。 飞鸟把心一横,放下了那没用的自尊心翻墙出了宅邸,依靠着白眼搜索神威的踪迹,终于在几分钟之前找到神威,并且一路跟了过来。 他没想那么多,没想到如果神威一直往宇智波族地去的话,自己又该作何打算。 是跟在后面看看他的背影就好,还是不怕死的跟到宇智波族地去,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看到神威停了下来,整个人站在了南贺川的水面上。 是发现了他后,特意在此处等他? 这个猜测一度让他内心激动不已。 现在,想见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几步之外的地方,因为内心很混乱,日向飞鸟忽然就不敢去看神威的眼睛,他有些心虚。 当时做出骗宇智波斑的事情时都没像现在面对神威时这样的心虚和害怕。 他重复了几遍“想见你”之后便不再多言,如同一个等待宣判的犯罪嫌疑人一样,听从神威对他的罪状判定。 然而,神威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他说:“都已经在同一个村子里了,日后相见岂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以前动辄几个月甚至几年不见,你不是也好好地,怎么现在反倒沉不住气了?” 那时候是因为两族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再加上有别的事情要做,哪怕想见也没有条件,但现在不同了,刚过来的他们除了安排自己族内的人员居住问题外,根本没有什么大事要做。 “神威哥哥……”日向飞鸟也不看神威,只是垂眸望着脚下的河水,河水倒映着天上的月亮,他们仿佛倒悬在空中。 神威难办的啧了一声,日向飞鸟这厮惯会用这种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语气叫自己哥哥,他知道他每次这样叫,不管发生什么,神威都会心软。 彼时因为内心的那抹柔软会跟着心软,现在,神威只觉得这孩子好笑,妥妥一个小绿茶。 神威朝他走过去几步,作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左手按在了日向飞鸟的肩膀上。 他调侃似的问,“你们日向家的白眼能看那么远的距离,那你在这里跟我见面的事情不怕被族人看到?” 神威提醒他,“我可是杀了上一任族长的坏蛋啊。” 日向飞鸟心里一慌,赶忙回头,眼周青筋暴起,视线的尽头就是日向一族居住的那片区域。 一只手很突然捂在了他的眼睛上,紧张的心情因为这突然的遮挡物而一松。 手掌是无法挡住白眼的,日向飞鸟依旧可以透过这只手掌看向远处,但他并未去看,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这只手的手心纹路上。 手掌很薄,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经络,这是……神威的手。 “哥哥……?” 神威就站在日向飞鸟的身后,日向飞鸟的后背隔了几厘米虚虚的贴着神威的胸膛,他觉得耳廓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正在剐蹭,仔细想了想,他才发现是神威叼在唇角的那根草。 眼睛快速的眨巴了几下,他抿紧双唇,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声听上去正常一些。 察觉到了他的紧绷,神威咧开嘴笑,“跟你开玩笑的,谁会闲着没事做开着白眼‘巡逻’,嗯?” 神威温柔的话语就像母亲的手抚过头顶那般,日向飞鸟轻轻呼出一口气,暴起的青筋慢慢从眼周隐去,他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转过脸来,神威因为刚才对他伸出手,所以此刻两个人挨得非常近。 近到几乎是呼吸相闻,那松弛下来的心跳再度紧锣密鼓的狂跳起来。 “唔……”想靠近却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日向飞鸟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好在这是晚上,月光和流水反射的光都不够明亮,不足以让神威看到他脸上的红晕。 “神威你……”日向飞鸟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神威笑笑收回手去,这家伙只有在卖惨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哥哥,嘁~不可爱。 看他负手而立,半点异样都没有,如此更衬得日向飞鸟心思不纯。 神威神经大条也没有注意到日向飞鸟的反常,只当他是被自己吓了一跳,便笑着道歉,只有日向飞鸟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如果我着急去见你,那么,那些谣言应该会传的更难听吧?” 谣言,什么谣言? 日向飞鸟没听明白,一脸的茫然。 神威笑着把玩从嘴角拿下来的狗尾巴草,细长的茎被他用修剪平整的指甲掐的断成一节一节。 “有传言说日向家的族长是宇智波神威的小弟,如此才会加入木叶的,说你不顾前任族长的死因,这种行为很可恶。” 神威睨他一眼,“那些人不知内情,不知道你当时是被怎么对待的,自然会觉得是你的不是,如此,我可不能再上赶着给你添麻烦才是。” 那些人说的话根本没错,那就是事实。 他之所以加入木叶并不是因为多么渴望和平,也不是非木叶不可,就单纯是因为相信神威,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拉近与神威的关系,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可以不理会质疑和反对的声音,带着整个忍族加入了木叶村。 堵不住的是悠悠众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日向飞鸟仿佛是穿着新衣游行的国王,被人看的一清二楚,唯独神威看不见,也看不懂。 但他又有些开心,试探性的问:“神威你是为了我着想,才不来日向找我的吗?” “啊,”神威违心的点头,说谎什么的还要感谢千手扉间,自己这说谎话不眨眼的本事都是从对方身上实践得来的,“我要为你考虑啊,能坐稳这个族长的位置已经很难了。” 第426章 登门 日向飞鸟心中多日来的猜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神威没有从宇智波斑那里知道几年前的事,神威还跟以前一样,不主动去日向找他是因为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呜呜呜,神威他真的是…… 日向飞鸟差点热泪盈眶,他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不成句,哼唧了半天,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其实,他根本无法将心中的担心说给神威听,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秘密,说话就会变得小心翼翼。 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不过就是因为五个字——不可对人言。 神威盯着日向飞鸟的脸庞,虽说正是疯狂长身体的年纪,可几个月不见除了又高了一点之外,别的倒是没变。 清俊秀气的一张脸,带着些许稚气之外,更多的已经是身为一族之长的沉稳和内敛。 神威在心里叹了口气,继而扯动嘴角笑,“现在已经见过我了,趁着没人发现,快回去吧。” 日向飞鸟还想跟他在待一会儿,但一想到神威一直都是在为他着想,他便说不出继续待在这里的请求。 眼神依依不舍的留恋在神威的脸上,然后在神威察觉到异常之前,他弹开了视线。 “嗯,”轻轻点头,“神威你先走,我看着你走了就会离开。” 神威挑了挑眉有些不太理解日向飞鸟的做法,但他还是依言而动,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只转过来半张脸,神威这次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跟我向云雀问好,说我改天抽时间去看她。” 正如云雀说的,不管神威如何忙碌,对他们两个还是跟之前一样好的。 日向飞鸟心里有点激动,像是终于验证了什么似的,他用力点头,“我回去就告诉她,神威,云雀她……我和她会等着你去的。” “嗯,”神威回答的很轻快,双脚点着水面如履平地,几下弹跳就到了南贺川的另一边。 在落到对岸的那一刻,神威想着,要在这条河面上修建一座桥,这样才真的将宇智波和村子连接在了一起。 紧跟日向之后来到村子的是猿飞和志村,以及依附于猿飞一族的猪鹿蝶三家,再往后就是油女一族犬冢一族等等,扉间安排了很多人去做忍族迎接与安置的工作,他自己则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忍族安排的差不多后,扉间提出是时候选一位村长出来,正如当初他对神威说的那样,采用选举制度,顺从民意。 这当然最好用的办法,多数人选择出来的村长,支持的人多,在以后也比较好开展工作。 因为这个原因,神威还特地让忍猫送信,将战场上的宇智波斑叫了回来。 好在,那边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即便宇智波斑离开几天,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在斑往回赶的这段时间,神威去拜访了柱间所在的千手大宅,他去的时候柱间外出了,只有水户和几个佣人在家。 水户派人出去找柱间,自己则亲自泡了茶水招待神威。 自从婚礼之后,神威就没再见过水户,两个人既是表亲又是朋友,更何况时雨还在宇智波,见到神威后,水户自然想跟他说说话。 神威也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身为一个家里的女主人该做的,所以,他也很上道,没等水户询问就将时雨的近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了她。 水户听着神威的描述,脸色十分复杂,平日里本就稍显严肃的一张脸,此刻就连眉头都蹙了起来。 神威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瞥见水户这样子,顿觉困惑,“她在宇智波过的这么好,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难道是那种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 这不应该吧? 水户摇摇头吗,去看神威,“你真的不是在这里信口开河的骗我?” “哈?”神威差点一口茶水从嘴里喷出来,“我为什么要骗你?” 水户悻悻地舒展眉头,良久笑了一下,“没,就是觉得跟我想象中的生活有些不太一样,但是,一想到是时雨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妹妹时雨性格活泼直爽,但凡跟她相处过的人都很喜欢她,在宇智波也很讨喜这种事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水户终于笑了出来,不知道是她生性如此,还是长久以来作为漩涡一族大小姐的礼仪规训,让她不像这个年纪的其他女子一样活泼,就连笑都是淡淡的勾着嘴角,十分克制。 神威在心里想,这样的人跟柱间那种超级外放的人究竟是怎么过到一起去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性格互补? “村子建立之后,你就可以去宇智波看她了,到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人会制止你去宇智波的。” 神威这样说,水户脸上的笑容终于变深了一些,她点头,大概已经开始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春光很明媚,坐在濡缘上喝一杯茶,跟朋友聊聊天,这绝对是非常惬意的享受。 千手家的院子比宇智波还要讲究,不知道是不是柱间本身的爱好就是捣鼓盆栽的缘故,院子里从墙根到中心区域,错落有致的摆着很多盆栽,里面种满了各种观赏树木和花卉,实在是体型过大无法生长在盆里的,就会被栽种到地上。 柱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干净的粗砂粒以及一些光滑的鹅卵石,在盆栽与盆栽之间铺就了弯弯绕绕的羊肠小径,闲来无事走在上面,一面观赏一面散步,倒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可……不管怎么看,神威都觉得这是五六十岁的退休老人才会有的爱好。 柱间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人平时该有多无聊,水户究竟是怎么受得了的? “话说,你今天过来找柱间究竟所为何事?” 神威双手撑在身后,闲适地后仰着身体去欣赏院子里的景观,他笑的痞痞的,一点正形都没有的样子。 扭过头对着水户浪荡一笑,他如实回答,“让你家柱间支持斑成为村长。” 水户在听到佣人说宇智波一族的神威长老登门时,就已经想到过这个可能,只是,她没料到神威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告诉了自己。 就连自己想好的那些套他话的话术,半点都用不上。 “很意外吗?”神威问。 “呃……也不是。” “不,”神威摇头,“我是说,很意外我直接告诉你吗?” 水户不得不承认,神威特别会窥探人心,自己那些小心思半点都瞒不过神威的眼睛。 第427章 那个小古板,他从中作梗 脸上飞霞,水户有点尴尬,只好借着给神威倒茶低下头去。 “没什么好隐瞒,这一次木叶村长,我们宇智波势在必得。” 水户倒茶的手顿了顿,就听到神威继续懒洋洋地说:“说我卑鄙也好,说我是混蛋也罢,水户,毕竟你妹妹还在我们宇智波,我们好她就好,这一点你应该懂才是。” 水户抬头撞上神威的视线,绝美的一张脸上,笑容恬淡,眼神却如深渊那般深不可测。 “你这话是威胁?” 神威不置可否,“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想要一个村长的头衔而已,为了这个,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没得商量。” 对话陷入到了一个诡异的气氛里,两个人说不下去了,彼此沉默,各怀鬼胎。 水户叹了口气,她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神威。 村长的位置,柱间从未想要过,即便前段时间扉间来家里说起来,柱间的想法也是让宇智波斑来当,是扉间一直不同意。 她不明白这样一个位置为什么会让神威如此看重,若说权力…… “他根本就不想与你们争。”说这话的时候,水户有点泄气,大概是为柱间鸣不平吧。 但神威却说,“我知道啊。” 他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 水户没能从神威那里得到答案,因为这时候柱间回来了。 自从当日短册街的街上一别之后,这段时间神威与柱间一直没再见过,所有的事情都是跟扉间对接的。 柱间再次见到神威,脸上有了一瞬的不自在,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如常,笑的跟神威打招呼。 丈夫回来了,水户便不需要再继续陪着,将坐垫让给柱间,她回去了房间里,那里有她做了一半的婴儿小衣服,八个月后应该就能用上了。 神威想要的,柱间也想给,所以两个人谈的很和谐。 水户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柱间同样想知道,他也确实问了。 神威一直看着院子里的风景,枯山水看久了,内心平静了许多。 他轻声道:“与其说是渴望权力,不如说是想要让宇智波一族对木叶生出归属感来。” 其实因为血统问题,导致了宇智波极度的排外,以及那几乎是整个忍界都知道情绪不稳定。 这样的人不容易对一个新建立的,还是跟别的忍族一起建立的村子生出归属感来。 但是,只要归属感一旦建立,那么他们就愿意拿命来守护,不用一代又一代的利用火之意志洗脑,只要让他们觉得这个村子自己的参与感十分重,他们就会很快生出这种归属感。 而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宇智波一族的人担任村长。 村长一职,一呼百应,宇智波就算是不看村子的面子也会顾及族长宇智波斑的面子。 只要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宇智波的人,那么宇智波就会拼死守护村子。 神威笑道:“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柱间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他想要看到的,而且,他与斑是从少年时代走过来的朋友,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 他那傲娇善良又天真勇猛的朋友,嘴上从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内心却异常火热。 这样的斑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村长,一个合格的火影。 “我本来想的是让斑正大光明的通过打赢你来得到这个村长的位置,后来想了想,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如果宇智波跟千手的族长大打出手,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会扰乱民心,但是……” 视线终于从枯山水转移到了旁边一本正经盘腿坐在那儿饮茶的柱间脸上,一句“但是”吸引了柱间所有的注意力,他此刻正端着茶杯饮茶,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森冷的盯着面前的神威。 茶杯和手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余下这双眼睛严肃而深沉。 柱间停留在这个动作上没动,等着神威说下文。 就听到神威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让他回来跟你打,或者,我代替他跟你打也行。” 眼睛眯了眯,眼神锐利如剑,可神威并不怕他。 柱间冷哼一声放下茶杯,一口茶水咽下去,他的唇边泛出冷笑,再看神威的时候,眼睛凝神了许多。 “神威,有时候你就是太自信了,真若打起来,输赢还未可知。” “不,”神威也勾着嘴角笑,“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以豁出去命去打赢这场战斗,柱间,你行吗?” 这绝对是挑衅,就目前这种情形来看,柱间自知是办不到的。 他无法对着一个赢过他只是为了当村长,且这个人对村子没有危害,甚至有功于这个村子。 这样的人,柱间根本无法拿出全部的实力去痛下杀手,这跟他一直以来的原则有关,反而跟真正的实力关系没那么大。 “在涡之国本岛打的时候,我答应成全你和水户的时候,曾经向你讨要过一个承诺。当时我没有想好要什么,现在,我想好了,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神威这样说,柱间哪怕再迟钝也该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要宇智波斑当村长,我要他来做这个初代火影,柱间,你兑现承诺吧。” 柱间久久地看着神威,神威闲适地坐在坐垫上,他浑身都很松弛,唯独一双黑琉璃一样的眼睛带着让人难受的威压。 这,就是神威一直以来所说的势在必得,这次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他的手中将这个位置抢走。 神来了都不行。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柱间这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他默默点头,然后说:“好,我会兑现这个承诺,本来我就想着让斑来坐这个火影的位置,即便你不来跟我提要求,我也打算这样做。” “我知道。” 神威云淡风轻的这样说,一时间让柱间有些搞不懂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来找我说这个?” 神威嗤笑一声,似乎很苦恼,看柱间的眼神多了一丝嗔怪,漂亮的像个妩媚的女子。 柱间尴尬的咳嗽一声,浑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他不太自在的稍微坐的离神威远一些,仿佛神威是一个森林里出来的女妖精,一不留神就能将你抓去她的巢穴,或者是一口将人吞进肚子里吃掉。 总之,被他这样看一眼总觉得很不安全。 柱间默默地在心底替扉间感到不妙,自己那个从没有感情经历的弟弟,比纯净水都要单纯,这若是被神威这样直勾勾的盯几回,不沦陷才怪。 还好自己定力强,啊呸,是还好自己是个钢铁直男,逃过一劫。 “你弟弟,那个小古板,他从中作梗。” 果然是因为扉间。 第428章 活的像个交际花 果然是因为扉间。 这样想着,柱间眉头忍不住压下来,一张蜜色的脸像在生气,气势一下子变得很足。 神威睨他一眼,不满的挑眉,“怎么,说你弟弟你就不高兴了?” 柱间盯着他,思索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既然你跟斑不清不楚,就不要吊着扉间,他这个人从十多岁开始就被你欺骗,这些年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对别的女孩子动过心,这样的他……这样的他……” 神威深吸一口气,面色有点冷,“他愿意的。” “你——!” “我不止一次跟他说清楚过……”神威也有点说不下去了,他苦笑一声,垂着脑袋看自己的手指在地板上抠来抠去。 “我若是不考虑他的感受只为达到目的的话,现在我找的人就不是你了,而是直接去那座宅邸,然后随便对他示弱,同为男人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我总能有办法让他站在我这边的,柱间你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柱间早已经是别人的丈夫,男女之间那点事,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点事,他光是推己及人的联想一下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幸好柱间的肤色比较深,以至于脸红的时候不太看得出来。 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但神威说的不无道理。 男人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性的,可以将感情和工作分的很开,但是也有耳根子很软的时候,在床上一时脑热答应些什么,事后也不好反悔。 神威只要示弱,只要顺着扉间的心意,他有无数的机会成功拿下扉间。 但他,没有那么做。 “我、我知道了,我会劝扉间的。” 神威这才莞尔一笑,“啊,那我谢谢你了。” 之所以来找柱间,只是准备的planb,在还未公开投票的之前,谁也不知道柱间和斑究竟哪一个更有威望。 毕竟,这些依附过来的忍族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奔着宇智波来的,也是神威这些年苦心经营所得。 如此,他改变了宇智波一族作为千手的手下败将被迫成为了建村一员,改变了宇智波一族是仰仗柱间的鼻息生活在木叶的命运。 在绝对势均力敌的前提下,其他人会支持谁还真不好说。 但是,万一呢。 神威不允许有这个万一出现。 神威离开千手大宅,顺便去了一趟日向,他是正大光明去的,路过还未正式开业的商店街时,从甜品店里买了一些和果子算是礼物。 神威想要偷偷潜入日向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的透视眼实在是令人头疼。 光明正大的前去拜访,尽管他们不喜欢自己,如今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神威见了云雀,一年多不见,她越发像个大人,性子倒是依旧很软,像极了后来的雏田。 飞鸟说再过一年就操办她与日向夕照的婚事,神威不由地感慨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几年过去,云雀也从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长到了要为人妻的年纪。 同时,他也跟日向飞鸟说起了选村长的事。 日向飞鸟私心想着神威来做这个村长,被神威拒绝之后,他也意识到,如果非要从宇智波中选择一个村长的话,按照规矩,定然是不能越过族长宇智波斑去选择别人的,这样于理不合。 日向飞鸟不喜欢宇智波斑,或者说,因为他对斑心中有愧,也明白斑极其的厌恶他,所以下意识地排斥这个人。 可神威想让斑来做这个族长,那他…… “到时候我会听从你的指示,日向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样的说话技巧大概就是日向飞鸟在这件事上,最后所持有的自尊心与倔强了。 不是站在宇智波这边,而是站在神威这边,神威愿意自己上他们会支持,神威支持别人,他们就会跟着支持别人,哪怕这个人是宇智波斑。 神威低低地笑,他明白日向飞鸟的小心思,因为结果是自己想要,他也没必要在这种小心思上深究,就当没听懂好了。 离开日向,顺便去找志村武藏,志村武藏与神威有交易,这种时候只可能是站在神威这边的,搞定了志村一族,志村武藏会帮着他搞定猿飞,而搞定了猿飞,猪鹿蝶三家就不需要再花费心思。 剩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忍族,宇智波和千手几乎是呈五五开的,神威的倒是不担心。 一切搞定回去族地时,天都黑透了。 他活着的时候并不是如此善交际的人,穿越到这个世界反而像个“交际花”,简直没天理。 神威疲惫的回到宅邸后,直接去了沐浴间,将自己洗干净泡了一会儿后,才回房间将族袍脱下来,换上宽松的和服。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想,自己都已经为宇智波做到这份上了,几十年后应该不会再遭遇灭族了吧? “我简直就像是那个担心儿子活不下去的老母亲,有病啊有病。” 话音未落,在腰间努力打结的手忽然被人从身后伸过手来握住,有温热贴到了耳畔,低哑的声音剐蹭着神威的耳廓,让他一下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想转头身体却被人从后面紧紧拥住,宇智波斑在他耳边笑,语带戏谑,“我可以,你不可以,所以不要想着当母亲,难道神威你喜欢孩子?” 他……回来了? 眸光微讶,紧接着神威内心一喜,可听着斑的玩笑,他又很想暴揍这家伙一顿。 胳膊都顶住出去了,身后的人瞬间洞悉他的意图,赶忙将他松开后退两步举手投降。 “我错了!” 昏暗的房间里,斑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边的笑容很深,除了形容憔悴一些,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穿着藏青色的浴衣,犹如在寒冷的冬夜里出没于森林雪地觅食的熊。 神威看着他,本该说些什么的,但是,他动了动嘴唇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斑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再次上前在神威面前转了一圈,重新站定。 他温柔的说:“我很好,没有受伤,除了有点累之外,其他的没什么。” 这话真假掺半,神威明明看到了他的脖颈上缠绕着的那一圈绷带,就连摘掉了手套的手腕上也缠着。 所幸,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伤,所幸,他好好地回来了。 神威咬了咬唇,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后,上前拥住了斑。 被神威拥住的斑第一时间愣住了,神威如果不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是极少这样主动,但现在,很明显的,神威的神智是正常的。 神威在神智正常的情况下主动拥抱了他,这算不算是一种情感的递进? 错愕之后,斑的脸上顿时春风化雨,温柔如水,他反手将人箍进怀里,收紧了双臂。 “神威,我回来了。” 第429章 奖励 许久不见,免不了又是一番极致的纠缠,急迫中带着不需要言说的宣泄。 可喜的是,这一次,神威难得主动,第一次见这样主动的神威,斑只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像一头受到了刺激的小兽,手脚并用,就连牙齿都没放过。 房间里除了那张矮桌外,其他的东西都摆在靠墙的位置,室内因此显得很空,就算是此刻缠绕在一起的两个人在此摔跤也丝毫不影响发挥。 因为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神威,斑整个人都有些懵,浑身的热血被调动起来,全身有种既有力又虚脱的奇怪感受。 长途奔波的疲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他想变被动为主动也有些困难,索性躺在榻榻米上任由神威为所欲为。 微凉的牙齿啃咬他的下巴,又从下巴到了脖颈,神威在此处停下,皱了皱鼻子嗅闻了几下,就闻到了药香。 暗哑的声音闷在斑的颈窝,他问:“怎么受的伤?” 依照现在宇智波斑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让人伤到他,还是在咽喉这么致命的地方。 “是我大意了,那一战拖得有点久,而且,对方的血继限界对宇智波来说,有点麻烦。” “咦,怎么说?” “冰遁忍者的冰在阳光下……太刺眼了,咱们这边很多忍者都受了伤,我们打起来也比较麻烦。” 冰遁忍者,是白的那个家族吗? 神威抬眸看他,隔得这样近,斑心虚的垂眸,两人视线相撞,就看到了神威漆黑的盯着他看的瞳仁。 斑心虚的笑笑,“有一群孤儿误入了战区,我想救他们,然后大意了。” “……”神威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确实是没有黑化之前的宇智波斑会做的事情。 见神威依旧盯着自己,斑只好道:“几支冰千本擦着脖子飞过去,所以只是些皮外伤,是春见大惊小怪,非要给我包扎的。” “还想继续隐瞒?”神威的眼神和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他了解春见这个人,人家是医生,会根据伤者的状况来做出救治措施,真若是简单的皮外伤,春见断然不会走到给斑包扎的地步。 斑见神威不好糊弄,只能老实交代,“千本上淬了毒,不过毒已经清除了,这样包扎着是为了好的更快些,明天就可以拆了。” 这样想着,斑又后悔了,刚才在沐浴间里泡澡的时候,他就应该将这绷带拆下来扔掉,免得神威以为他受了不得了的伤。 神威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再度靠近了他。 随着一声低哼,抓着神威衣服的手猛地一下收紧了,十指紧紧地抓着怀里的人,甚至将对方的皮肉都一并没轻没重的抓住了。 宇智波斑微微张着嘴,一口空气分成了几口缓缓吸进去又吐出来。 全身的感觉细胞仿佛都集中在了脖子上,神威柔软的长发蹭着他的脸,很痒。 贝壳一般的牙齿隔着干净的带着点点药草辛苦味道的绷带,不轻不重的啃咬着他的喉结,更痒。 有呻-吟抑制不住的想要冲破喉咙,浑身仿佛投入到了沸水之中,一层汗水瞬间蒸腾起来。 “我这个人有点奇怪,”神威流连在斑的喉结处,说话的声音仿佛耳语那般轻,勉强能让人听到他用气音说了什么,“明明觉得你做得对,可一想到你可能会因此受伤又觉得没必要以身犯险去救别人。” 斑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脖颈处,就连头脑都不甚清楚,他模模糊糊的听着神威的话,既听到了又听的不真切。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的问。 细碎的吻隔着一层绷带落在无比敏感的脖颈上,神威说:“如果因为别人而丢掉你的性命,我可能又会发疯。” 半睁半闭的眸子里全是迷离,“唔……我,我下次会注意。” “没经过主人的同意,恶犬是不能一声不吭就死掉的,记住了吗?” 这样的话,若是在平时听到,斑一定觉得很羞耻,但是现在听,在这样一个只有彼此的绝对私密的空间里,一切就刚刚好。 那种被拥有,被绝对拥有绝对在意的感觉,让人觉得很充实。 他想笑却因为这蚂蚁啃食般的痒,只能皱着眉头,“啊,记住了。” 神威对于这种事情并不熟练,仅仅是一段时间的轻轻触碰已经耗光了他的心力。 此刻,他趴在斑的怀里,耳朵正对着斑的心脏。 他过去从未好好听过人的心跳声,现在,听到耳畔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顿觉安全感满满。 神威有点惆怅的想,这应该就是一种情感所带来的牵绊。 在意的人会担心对方的死活,担心他是否受伤,反倒是被担心的那一个,在以身犯险的时候从不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人担心他,而因此打住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神威忽然很想问斑,在战场上无数次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是否想到过自己。 但这种问题听起来有点好笑,像一个将爱情看的比天大的不成熟的少年少女那般。 他没问出口,但他又在心底有了一个答案。 不会,答案是不会。 自己也曾数度与死神擦肩而过,那个时候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扭转这个不利局面,从没有想到过其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人的脸。 在面临即将要面对的危险时,他从未因为想到别人而驻足过。 “不继续了吗?”斑在神威头顶问,暗哑低沉的嗓音满是q欲。 直到此时,神威脸色方才一红,他将脸往人胸口埋了埋,没好气道:“继续什么,哪来的继续?” “你第一次这样强势主动,我很喜欢。” 神威的脸更红了,在这种事情上他甚至没有一个女子来的洒脱。 “我去为你扫清障碍,你难道不应该奖励我一下吗?” 神威不好意思爬起来,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手腕被坐起来的人猛地拉住,随即对方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 这次仰躺在榻榻米上,看着身上人惊慌不已的换成了神威,他大睁着那双桃花眼,黑琉璃似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斑,你你你……想做什么?” 刚硬的长发散下来,几缕发梢时不时地蹭过神威的脸颊和额头,他整个人都被宇智波斑的身影所笼罩着,就连烛火的光似乎都因为身躯的遮挡而暗了下来。 “咕嘟”一声,神威干咽了一口唾液,眼睛死死盯着斑那张英俊中带着些许危险气息的脸。 宇智波斑勾着一侧嘴角邪魅狂狷笑着的时候,有种极为特殊的x吸引力,不让人觉得油腻,仿佛这种极度自信的表情与这个男人极度适配。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他听到了斑在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后说,“我用手,就只是……所以别怕。” 没等他回应,斑的身影唰的一下向下退去,等烛火之光重新将他视野之内照亮时,神威只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不、不要!” 他伸出手想去制止,但紧随而来的战栗让他像被火炭烫到一样,瞬间将手缩了回来。 牙齿一下子狠狠咬在了手背上,那些想要制止的话被手背一字不落的堵在了喉咙里,只有越来越明显的颤抖出卖了他。 第430章 某种花的味道 神经极度紧绷兴奋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上天堂一般的松弛与愉悦,这样强烈的反差催生了一夜好眠。 神威在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令人脸红耳热的离谱春梦。 他悄悄地笑,然而一个转头就看到了一张放大自己眼前的脸孔。 宇智波斑似乎也是刚睡醒,眼神朦胧,眼窝显得更加深邃。 “早上好啊,神威。” “诶?!”若不是被人眼疾手快的按住,神威差点掀开被子弹簧般的弹起来。 “嘘——”食指压在神威的唇上,斑让他小声点。 “你……我……”神威眉头深锁,昨晚的画面太过有冲击性,现在光是想想,脸颊就红成了小番茄。 看着眼前含笑望着他的人,他终于确定那不是梦,他记起来了,那些都不是梦,就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呃……”总觉得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嗓子因为昨夜的低喊而变干变哑,光是想想就觉得没脸见人。 那些克制和自尊在灭顶的快感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沉浸其中的时候浑然不觉,现在天亮了,羞赧变得无处遁形。 神威胡乱的去捂斑的眼睛,嘴巴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别、别看了,太丢人了,别看我。” 手臂酸软,就连抬手去捂别人的眼睛都是抖的。 斑坏心眼的笑,左右摆着脑袋躲避神威的手,“你不知道昨晚的你有多漂亮。” 神威没耳朵听,脸红的仿佛能够滴出血来,“都让你别说了。” 手腕被斑轻轻地握着,他想挣扎着抽出来,却因为脱力完全办不到。 斑无奈的叹气,“昨晚是我在忙碌,怎么反倒是你没力气,照理说不应该这样的,毕竟又没有真的走到那一步。” 斑不满的嘟起嘴巴,脸上多了些孩子气,他睨着神威,颇有抱怨的意味在。 “明明也是去上过课的人,怎么考试的时候却什么都不会呢,所以你没有认真听课是不是,嗯?” 这声轻巧又性感的“嗯”,实在是太犯规,耳中似乎又想起昨夜自己那控制不住的呻-吟声,这也太…… 身体似乎在这时候产生了一些变化,茫然过后,神威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白过之后,紧接着就是不正常的红。 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眼神逐渐轻佻,“呃,我也是呢,这多正常,要不然……唔!” 这一次,捂住他嘴巴的是两只手。 神威恼怒的瞪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再说话信不信我杀了你!” 斑点点头,笑意更浓,等到神威悻悻地松开手后,他才道:“小声点,泉奈也回来了。” “诶?”说不心慌是假的,神威像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忙不迭的重新躺回被子里,好像只要把自己从头到脚的包裹严实,泉奈就没有听到他刚才的声音一样。 两个人无言的听着外面的声音,直到几分钟后依然没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才彻底放下心来。 斑从背后把人圈进怀里,感受身后的异样,神威动也不敢动一下,就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安静如鸡。 其实,昨夜之后,斑已经纾解了很大一部分,此刻,他更愿意这样安静的拥抱怀里的人。 多年来一直都在战场上厮杀,这样宁静的早晨,醒来后就能看到爱人,可以安静的拥抱着等睡意散去,这感觉大概就是成本很低的幸福。 而斑,喜欢这样的幸福。 僵硬随着身后的不适散去而变的柔软,天光也愈发的亮了些。 神威伸个懒腰,提醒身后的人,“还不赶紧滚回你自己的房间,万一泉奈先起床来找我怎么办,昨晚我回来的晚了些,他没见到我,今天醒来后肯定是第一时间要来找我的,被发现就完蛋了,快点起来,快点快点。” 斑还没有温存够,他压根就不想起,比起营地的帐篷里,还是自己家里更舒服。 但神威说的没错,泉奈还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万一被堵了门就尴尬了。 十七岁的泉奈正是能吃能睡长身体的时候,连日征战让他急需补充睡眠,阿雪不忍心早早叫他们,以至于泉奈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确实在洗漱过后第一时间去了神威的房间,一进门的时候,神威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地面。 昨晚撞翻了墙边的置物架,卷轴滚了一地,整理好被褥后,神威正在将卷轴仔细分类重新摆回去。 泉奈跟神威打了招呼,秀气的眉毛忽然皱了皱,他皱着鼻子嗅了嗅,自言自语道:“二哥,你房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 正摸到卷轴的手抖了一下,神威心虚的抬头,“什么味道?” “石楠花的味道,阿雪给你换了新的香吗?这味道有点奇怪,我记不清跟什么味道有点像了,什么呢,总觉得自己之前闻到过这味道……” 神威好像突然明白了泉奈说的是什么,他只觉得脸热耳根也热,急匆匆的走过去将靠近院子那一侧纸门拉开。 纸门打开后,稍微有点凉的晨风便瞬间涌了进来,将满室的“石楠花香”给冲散了。 两兄弟多日不见,神威找着话题跟泉奈聊天,他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少年,几句话后就将那怪怪的味道究竟是什么这种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神威收拾好一切,拉着泉奈检查了一遍,泉奈笑的见牙不见眼,被人这样关心着,心里暖融融的。 他钻到神威怀里,小猫一样的拱啊拱,闻着神威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很安宁。 “二哥,我想你了。” 神威很开心,顺毛似的抚着泉奈的背,“啊,二哥也想你,你没有受伤是不是?” “嗯嗯嗯,”泉奈奶呼呼的点头,“我好得很,哥哥受伤了,为了一群孩子险些中毒而死,吓死我了,你要好好说说他。” “好。” “风之国的忍者想趁着水之国跟雷之国交战的时候,去拉拢水之国周边的忍族,幸亏二哥有远见,咱们也去了,不然还真不好说现在的格局是怎样的。” 风之国的忍者也去了吗? 本事不大,条件不好,却妄图打开两个战场,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第431章 联姻向来脆弱 “风之国的忍者很卑鄙,他们跟那些冰遁忍者沆瀣一气,总喜欢下毒,实在是太讨厌了,下次再遇上我要连哥哥的那份儿一并讨回来。” 这样说着,泉奈从神威怀里抬起头来,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神威,“你还没见过哥哥对不对?” “啊?”神威还在想着风之国忍者的事,压根没注意泉奈说了什么。 神威这反应在泉奈眼中就是默认,他笑的好不开心,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嘿嘿,我是第一个见二哥的人,我最好对不对?” 神威面色一暖,被怀里的小太阳治愈到了,他虽然已经跟斑超越了朋友关系,但是,在泉奈这里还是有所不同的。 “啊,你是第一个来见我的人。” 说着,神威通过没有关上的房门,看到了过道对面拉开房门的斑,这家伙早已经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恢复了一族之长的架势。 他看着抱在一起顺毛的两个人,挑挑眉无声的笑,身子闲适的倚在门框上。 神威莞尔,故意道:“不像某些人,实在是太没良心。” 着急见他,也不过是想着将他吃干抹净吧? 尽管并没有真的走到那一步。 斑好像能够猜到神威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他无辜又苦恼的抱臂看着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出声。 “一大早就凑在一起说我的坏话,你们两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明明说的是这样带有威胁的话,却因为是笑着说的,并没有人会去害怕。 泉奈从神威怀里爬出来,冲着斑笑的很得意,“我是第一个见到二哥的人,二哥他最喜欢我。” 斑只是笑,跟弟弟争风吃醋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而且,若说这世上谁是最疼泉奈的人,除却自己,就只剩下神威和阿雪。 他们的醋,他不吃,反而很高兴。 他一早就说过的,他们几个是永远打不散的家人,生死也不能改变什么。 走廊尽头,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一起听到了活泼的声音。 斑循声望去,就看到了阿雪和漩涡时雨。 漩涡时雨百灵鸟似的声音传来,她带着点点好奇,睁着杏仁眼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后,笑道:“原来西别院是这样的啊,跟我想象中差了好多。” 阿雪也笑:“你那个院子本来也是大同小异的,是你来之前,神威找工匠重新修缮过的,这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斑看到时雨,皱起眉来,“她怎么来了?” 阿雪回他:“当然是关心你们来看看,现在大家是一家人,都这个时间了,早饭我们两个热了两遍,你们却还没有一个起床的。” 漩涡时雨有点怕宇智波斑那张臭脸,但她又实在是好奇,在听到阿雪要来喊他们起来用早饭后,便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来。 这是她来到宇智波族地几个月来第一次踏足这个别院。 她躲在阿雪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看看嘛,你别这样小气。” 斑:“……” 他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 时雨本就是个自来熟的人,见斑不再说什么,阿雪又是站在她这边的,胆子自然就大了。 走廊两侧都是房间,除了能够明显看出是一间道场的宽大房间之外,两侧其他的都是一般大的寝室,想必就是这三个男人的房间。 时雨绕过阿雪往开着的那间屋子里看去,神威和泉奈就站在门口内侧,看到她,泉奈有些不太自然的避开视线。 他不太习惯家里突然多个陌生人,再说了,这女人来宇智波的路上还说过什么看上他的话,让他耿耿于怀了许久。 反倒是神威很和善,自从时雨来到宇智波后,神威一直都很忙碌,虽说是以老师的名义生活在族长的宅邸,但神威根本就不会去那边。 学习封印术有的是时间,不差最近这段时日,况且神威本身有几个还算好用的封印术在身上,倒也不着急。 这样说起来,哪怕神威并未去战场,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族里,跟时雨也算不上什么熟人,甚至没有阿雪跟她熟识。 神威笑着邀请时雨去他的房间里看看,时雨也没有客气,确实带着好奇的心情走了进去。 长到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进去一个成年男子的房间。 神威的房间很整洁,除了那张矮桌和几个坐垫之外,其他的东西全部靠墙摆放,衣柜,书桌,置物架等等。 时雨一一看过去,然后,视线就被置物架最上方放着的那个钵吸引了目光。 时雨站在置物架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看了一会儿后,她忽然道:“这是你封印的?” 这上面的封印符文,时雨看了一小会儿就认出来了,就像她那晚在礁石上对神威说的一样,她的封印术造诣并不比姐姐水户差多少。 神威下意识的点头,时雨又说:“其实现在看到你,我的心情很奇怪,神威,你用的是我们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上次抢来的?” 神威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质问,虽说时雨的语气不算恶劣,但当初他所干的那些事却足够恶劣。 “那个……” “我没有要教训你的意思,”说着,时雨有点矛盾的嘟了嘟嘴巴,“我现在是宇智波的人,没有立场再去说那些,可是神威,以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去打漩涡的主意。” 时雨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到了,斑和泉奈自然知道漩涡一族早晚也是神威攻打的目标,可时雨说的这样卑微,任谁听了都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去拒绝她。 于是,目光齐齐的落在了神威脸上。 神威感受到了宇智波两兄弟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对两人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有点不满。 如果现在承诺什么,那么以后必然就无法兑现承诺,神威不想当个食言的人,这种时候沉默反而成了最能表现自己态度,也伤人最轻的一种办法。 漩涡时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神威吭声,大抵就明白宇智波真若想对漩涡下手,只靠联姻这种表面上的关系根本不足以保住那个小岛。 联姻关系之脆弱,从小就有耳闻,尽管如此还依然这样做,赌的就是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以及有别的选项可以选择的时候,对方会放过结姻亲的这个家族。 时雨笑笑,也不过片刻,脸上就多云转晴了。 她指着那个钵问神威,“里面封印了什么?” 第432章 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是靠着需求来维持关系 神威没有瞒她,“是守鹤。” “你说的那个尾兽?” “嗯,”神威点头。 “跟九尾一样吓人吗?”犹记得当初见到九尾时,时雨双腿都是抖的。 “啊,在我看来还挺可爱,就是话多了些有点吵,这家伙可是泉奈捉住的,泉奈很厉害吧?” 时雨回头看了泉奈一眼,眼神中有些许轻佻,被她这样一看,泉奈的脸瞬间红了。 “看不出来,人不大,本事还不小,我果然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时雨这话在泉奈听来简直恐怖,好像真的怕时雨喜欢他似的,泉奈皱眉,有些担忧的后退两步去到房间外面,尽可能的跟那个女人拉开些距离。 看他吓成这样,时雨豪爽的大笑,她对神威说:“能打开让我看看吗,有点好奇有多话痨。” “现在不行,等过段时间我得了空,会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将它放出来,到时候,就是展现你优秀封印术的时间了。” 时雨明白了,心照不宣的撇撇嘴,神威这是在告诉她,总有一天她这个老师要在宇智波履行自己的职责,将自己所会的,外族人有可能学会的封印术教给他。 果真只是名义上来宇智波走过场是不行的,宇智波神威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吃亏。 目光移到旁边一个横放在置物架上的大卷轴,时雨指了指,“那这个又是什么?” 神威笑的很灿烂,“把你吓得腿软的九尾啊。” 时雨觉得神威这人真变态,居然跟两只尾兽同居一室。 “怪胎!” 这个家里大概除了阿雪,也就只有时雨敢这样毫无顾虑的骂神威,神威对那些不怀抱恶意伤害他的女性都很宽容,时雨这样说他,他笑笑也就算了,但凡是宇智波斑这样说,他高低得教训教训这家伙的。 斑多少有点吃醋,在一行人往主院饭厅那边走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两个人磨磨唧唧咬耳朵。 “以后不要跟她那么亲近。” 神威纳闷,“为什么?” 斑目不斜视道:“万一……万一她把你抢走可怎么办?” 这个假设是神威没想到的,他难以置信的去看斑的脸,斑直视着前方,仿佛刚才跟神威说话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神威大囧,“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觉得很荒唐吗?” 不,一点儿都不荒唐。 神威是如何被自己软磨硬泡追到手的,斑一点儿都没忘。 在斑的认知里,神威一开始应该喜欢的并不是男人,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让他半推半就的跟自己确认了关系,当初以为神威跟扉间有什么,也是自己误会了,神威穿女装戏弄扉间,纯粹就是他的恶趣味使然。 哪怕现在两个人已经是伴侣关系,可神威跟自己不一样,他对这段关系并没有多么热衷,就像是两餐中间的甜点那般,可有可无。 说不定什么时候,神威就会像确认关系时所说的那样,一脚将他蹬开。 也可能是这世上的爱情大多发生在异性之间,所以斑很不自信,他那为数不多的不自信几乎全部放在了这段感情中。 他是真的怕神威会被可爱的女孩子勾走,可爱的女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就像阿雪,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时雨的可爱俘获,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那么神威呢? 神威应该也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面对她的时候,神威总是微笑着的,并且很顺着她,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无论他宇智波斑如何强悍,他都变不成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这是多么无力的事情。 渐渐地,神威不笑了,他似乎感受到了斑的不安来自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是…… “如果我们真的面临分手,那也一定不是因为女孩子,我……”神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院子里的花香飘到连廊上,很好闻。 他说:“都跟你做到那种程度了,你还觉得我喜欢的是女人吗?”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惊讶过后,拐过月洞门正好迎上东方的阳光,阳光一下子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色都跟着柔和了。 斑停住了脚步,神威也跟着他停下来。 不知道何时,漆黑的眼珠变成了赤红色,此时此刻,他居然连写轮眼都开出来了。 神威瞪圆了眼睛看他,一个劲儿的示意他大家都在,但是斑就是控制不住了,胸腔内汹涌的情绪仿佛要冲破束缚一股脑儿的倾斜出来,就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昨晚神威情动的样子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此刻再提,简直让他情难自控。 “神威,”他哑声叫了一句。 走远了的泉奈发现两人没跟上,回头喊他们,“快走啊,哥哥,二哥。” 斑没有理会泉奈的呼喊,神威只好扬起一张笑脸回应他,“你先去,突然有点事要说,五分钟就过去。” “有什么话不能一边吃一边说嘛,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想到席间有时雨,泉奈又觉得两个哥哥说的话定然是不能让那个“可怕”的女人听到,于是,释然的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神威和斑两个人,斑终于不顾一切的拉住了神威的手。 隔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手套,斑握紧了神威的手指。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急迫的问。 神威也想到了昨夜的画面,白皙的面庞红了红,故作镇定,“啊,是真的。” “那……”内心激动,一激动就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神威“嘶”了一声,斑才猛地松开。 毕竟是第一次被人那样对待,饶是神威是个男人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两个人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之下。 那些只敢暴露在夜晚的赤诚相见,他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细想。 神威板起脸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些,在这方面,斑就很不行,一颗心全在对方身上后,他做不到如此冷酷,两相对比之下,显得神威太过理智,而他则有点委屈巴巴的。 这样委屈巴巴的表情出现在宇智波斑那张脸上,效果拔群。 看忍界修罗如此面目,这种反差简直令人兴奋。 神威没忍住笑了一下,但是,尽管现在心情因为面前这个人变得非常好,神威也是清醒的。 “也许我会有离开你的那一天,但是绝对不会是因为别的女人,这句话记住了,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很需要你。” 需要他做什么,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斑知道身为恶犬的他需要给神威做什么。 即便是这样也好,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是靠着需求来维持关系,神威需要他帮忙肃清障碍,而他需要神威慰藉他的心灵。 如此,就很合适。 第433章 无法说出的委屈才更委屈 建村在即,已经到了必须要选出一个村长的时候。 之前一拖再拖,也不过就是不好确定最终人选罢了。 对于为这个村子的建设立下汗马功劳的扉间来说,神威那非得让宇智波当村长的想法他不愿意接受,理性派的他不看好那群精神不稳定的家伙。 这是领导整个村子,并不是只有他们宇智波一家,他真的担心宇智波成为村长后被刺激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简直不敢想象,在扉间眼中,宇智波仿佛是一个地雷,平时好好地被埋在地下,一旦哪天被人一脚踩到,就可能将整个村子炸成废墟。 他已经尽可能的在往后拖,顺便想着说服自家大哥,让他有点上进心,哪怕为了村子着想也要跟宇智波斑竞争一下。 谁能想到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当火影的那块料,希望火影的位置由斑来做,并且再三的跟扉间保证,斑一定可以做好火影,那家伙情绪相当稳定,是他所见的宇智波中最为正常的存在。 从宇智波一群矮子里面拔将军,给他玩相对论是吧? 扉间被柱间气到心梗,在柱间心目中,所有的宇智波加起来,也没有他那个从少年时代就经常私会的挚友正常,这完全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被叶子挡了视线,看不清那家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柱间自己不竞争也就罢了,还想着反手说服扉间,让他不要对斑有这么大的意见。 “你是不是因为人家跟你是情敌,你才总是处处针对他?”彼时,两人正站在日后的木叶办公室里,刚建成的木叶办公大楼还没有装修和打扫,室内到处都是灰尘和木屑。 扉间双臂交叠随意靠在窗口,听到柱间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直起身子机械似的转动脖颈,回头看着靠墙倚在那儿的柱间,眼神从惊愕变成了冰冷。 “大哥你在说什么?” 柱间瞥了扉间一眼,没再看他,或许是不忍心吧,总觉得这样爱而不得的弟弟有点可怜。 “你喜欢神威不是吗?” “你怎么……” 柱间叹了一口气,他苦笑一声,说道:“扉间,你很少喝酒,酒量也非常一般,喝几杯就能醉,很多话也只有在醉酒之后才敢说出来吧。” 扉间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凉,血液似乎不流动了,四肢冰冷到麻木。 他习惯性的拧起眉头,被自己最亲的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他觉得很尴尬,很窒息。 “第一次是几年前的那个冬天,你第一次喊我去喝酒,当时你喝多了之后反反复复跟我说,你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想将一个人带回千手去,你求我答应你。” 这些话,扉间完全不记得,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他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 但他是恐惧的,因为他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并且一直都有这个想法。 从在温泉旅馆的露天浴池中看到神威一整个后背的恐怖伤痕时,他就有了这个想法,将人带到千手,藏在自己的宅邸里,不让任何人发现他。 他用自己的全部和生命去守护那个人,不再让他身上增添哪怕一道伤疤。 那时候太痛苦了,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那么喜欢的人究竟为什么要遭受那种痛苦? 可是他又知道,神威不会乖乖的跟他来千手,大哥和长老们也不会允许他将一个宇智波带回族地。 那时的苦闷无处排解,他想到了喝酒。 大哥总说没什么事是喝醉一场后解决不了的,于是,他效仿了,拉着大哥喝了很多的酒。 大哥醉没醉他不清楚,他醉了。 清醒之后,也曾担忧自己将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所以,他还特地打听了一下。 那时候大哥是怎么说的呢? 他笑着说没什么,自己什么都没说。 扉间信了,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说了,是大哥替他瞒了起来。 “那时候你并未说那个人是谁,但我当时想一定是那个叫神乐的女孩子。”柱间再次苦笑,“直到上一次你又喝醉了,咱们再次去温泉旅馆投宿,你冲上去抱着神威不撒手,我才知道这些年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神乐,究竟是谁。” 这些,扉间依旧不记得,但他知道柱间说的是哪一次。 就是他跟神威决裂的那一次,就是他听闻神威要跟漩涡一族的女子成婚的那一次。 扉间脸色苍白,他一直不觉得自己这份感情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可真让他面对大哥时,还是觉得像块剥了糖纸的糖果那般,赤裸到不敢将脸露出来。 他好像一下子没有了秘密,他的秘密不再是深藏在心底的,一夕之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有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柱间。 嘴巴干涩的张了张,始终发不出声音。 柱间于心不忍,单手按在了扉间的肩膀上,时隔这么久,扉间终于又露出了这个年纪的男子,以及身为弟弟才会露出的表情,不那么少年老成,满是青涩和无措。 “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扉间,放手吧。” 扉间慢慢的低下头去,就连肩膀都垮了下来,他并未答应,就只是那么低着头。 柱间好心疼他,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幸福,他也希望他的兄弟幸福,可当他的兄弟不幸福的时候,他的心就仿佛也被揪起来了一样。 当喜欢一个不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人,是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时,扉间虽然会在无人的时候悲伤,却从没有像此刻这样。 在被自己的哥哥拆穿后,多年以来的委屈瞬间穿越了时间的河流,一起找上了他。 他像个陷入漩涡中的溺水者一样,海水漫过了他的头顶,被强压灌入口鼻耳朵,他喊不出来,也无法呼吸,更是抓不到救命的稻草,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沉浮在冰冷的海水之中。 无法说出的委屈才更委屈,他不能对着大哥控诉神威不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却不被对方喜欢这种事情,永远无法成为那个人应该被控诉的点。 哪怕他将自己的性命奉献给对方,对方却依旧不喜欢他,也不应该受到自己的控诉。 在喜欢这种极其私人的感受中,一切不过就源于“我愿意”三个字。 可即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委屈还是充斥胸中的,特别是被戳穿了之后。 “我很像一个笑话吧,大哥。”扉间问。 实在是太可怜了,他这么好的弟弟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柱间无法去指责神威什么,更加无法指责扉间。 他喜欢水户,自然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无法自控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他说:“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第434章 火影选举会议 和风从外面穿过还没有装上窗棂的窗户吹进来,樱花已经开败了,风中还残存着一点几乎微不可闻的淡香。 大部分花香,特别是清淡的花香,都有安神抚慰人心的作用,但现在的扉间很显然没有被安抚到。 扉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木头碎屑,他如此委屈消沉,柱间一时间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劝他。 他们千手家的人其实非常固执,除非自己打心底想要放弃,不然劝说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即便是自己这个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印象的人,其实,也并不尽然,更不用说本就不怎么好说话的扉间。 柱间忽然有些后悔,他刚才为什么要对扉间说出这样的猜测呢? 一时不过脑子的口快,直接导致了弟弟的崩溃。 如果自己不说,也就不会将扉间逼入墙角,那层纸好好地覆盖在那儿的话,他至少感觉自己还是体面的,可如今被自己这样一搅和,属实不一样了。 柱间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他果然情商很低,不擅长做这种牵扯感情的思想教育。 对斑是,对扉间也是。 柱间愁的头顶差点长蘑菇,但扉间毕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等到他将那种难过和痛苦细嚼慢咽的消化掉后,就可以恢复成以往的样子。 冷漠阴沉又脸臭,一看就很不好惹。 柱间还在思索着该做些什么补救的时候,扉间已经差不多好了,他也没去看柱间,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悻悻地开口,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这方面大哥不需要担心,我只想问一句,你确定不想做这个火影是吗?” 火影这个位置对柱间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如果村子里实在是没有能够堪当大任的人出来当,非得让他当的话,他也可以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但是,如果村子里有可以胜任的,那他就不愿意跟对方抢,对方是斑也好,是其他人也好,只要合适,是谁都可以。 “我相信斑更合适。” 扉间叹了口气,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下午会找人将火影办公大楼打扫出来,明天就在这里开会选出初代火影。” 选择一村之长的火影,对于这个村子来说绝对是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家不可以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村子必然是需要一个村长来带领的,不然不就是一盘散沙吗? 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各个忍族极具代表性的人物,族长或者高层。 经过了几轮筛选之后,最后仅剩下的两个毫无意外的是斑和柱间。 柱间都已经打算退出选举,就在他准备举手表明自己的态度时,扉间十分突兀的打断了他。 脸若寒霜的千手扉间盯着面前的桌面说,“会议已经开了一上午了,咱们中场休息一下吧,都去休息一下,休息过后再继续。” 柱间不明白扉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觉得弟弟说的也很有道理。 一整个上午的会议内容并不是单纯局限在选举火影上,还有很多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他插不上太多话,光听别人在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抱着茶杯在喝茶,现在扉间一提醒,他忽然就很想去厕所。 “斑,一起去吗?”都离开座位了,柱间还是习惯性的想喊斑一起。 一起去弈坊也好,一起去居酒屋也罢,那些终归是正常点的地方,他们又不是女人,一起相约去厕所算怎么回事? 但斑纵容柱间习惯了,但凡柱间问了,他就习惯性的回应他。 “你去吗?”斑还不忘问问身边的神威。 神威单手托腮看着面前那一页页的纸,上面是上半场的会议简要,有多个问题他都想复盘一遍。 所以,他随意朝斑摆摆手,“不去,我有事做。” 斑又望向坐在神威另一边的泉奈,泉奈想了想,“好吧,我去。” 主要人物都离场了,剩下的那些与会人员也纷纷离座,有去上厕所的,有去抽烟的,也有单纯出去吹吹风,跟相熟的朋友偷偷预测一下火影最后会花落谁家的。 日向飞鸟不像离开,他似乎是想要去神威身边,他的意图扉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日向族长,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日向飞鸟神情一僵,他早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分家少年,扉间能跟他说出这句话,很显然,就是想要赶他出去,这两个人明显有话要私下说。 飞鸟停住走向神威的脚步,在看到神威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后,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 闹哄哄的一阵之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神威和扉间两个人。 风从开着的窗口吹进来,吹得神威手里的纸张哗哗作响。 隔着长而宽阔的会议桌,扉间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人,穿着特例的白色宇智波族袍,乌黑的长发利落的束在头顶,耳畔的公主切长长了没搭理,已经垂到了胸口的位置,少了一丝凌厉,多了一份柔和。 扉间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埋首于纸张中的人,他出声询问,“你跟他在一起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对面翻动纸张的手才忽然顿住,神威有点茫然的抬起头,他环顾左右,确定这里只有他跟扉间两个人后,才发现这话是对方在问他的。 眨巴了几下眼睛,神威淡淡的笑了一下,“啊,算是吧。” “你又骗了我。” 当初,神威不止一次说过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这个任何人中包括他千手扉间,自然也包括宇智波斑。 但是现在,神威没有反驳辟谣,他居然十分坦然的承认了,这样坦然的态度就像是今天问他晚饭吃的饭团算不算是米饭的一种,而他都不需要思索就立刻做出了云淡风轻的回答。 神威单手托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沉默了一会儿,在室内的气压下降到能憋死人的程度的时候,他又笑了,依旧浅淡。 “是啊,总是骗你,我可真是个坏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神威如此轻易的承认,扉间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指责他。 神威就是这样的人,不屑于骗人,不管好坏,只要是他做了,他就会承认,坦荡到让人无法去指责他。 脑海中想象到斑的脸,神威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他目光落在窗外,花开败了之后,只余下一树的绿叶摇曳在风中,生机勃勃到给人的全是希望。 他轻声道:“当初说的时候是真心那样想的,后面跟他在一起也确实是不容辩驳的事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太坦诚了。 第435章 我不同意 曾经患有情感障碍的神威,在宇智波斑的身上治愈了自己,从此喜怒哀乐是那样的清晰而具体,每一种感情他似乎都能够细细的感受到。 仿佛包裹着自身的那层保鲜膜被人一下子拿走了,阳光温暖,凉风清爽,花香怡人…… 他感受到了那么多过去没感受到的东西,他惊喜于自身感受的改变。 或许疼痛会变得更锋利,可随之而来的,他也体会到了幸福,那种涤荡全身冲击他每一处细胞的幸福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忘。 他似乎真的在这个世界里活成了一个跟其他人相差不大的普通人,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是因为……喜欢吗?”这话问的晦涩,扉间其实早该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的。 大晦日那晚,他栖身于宇智波族长宅邸别院的树上时,在烟火炸开于夜空之际,借着五颜六色的光映入眼帘的是窗户里面,榻榻米上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们在亲吻。 看清楚那两个人的脸时,扉间在树上久久没动,他失去了一切的感知,血液好像也冰冻住不再流淌。 那种痛苦至今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可神威还是能够看出一些推搡和抗拒,如此,成了扉间自以为是的安慰。 他一遍遍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神威不愿意的,他是抗拒的,都是宇智波斑强迫他的。 这样的洗脑话术他对自己说了很多次,说的多了就好像能够成为真的一样。 喜欢,究竟怎样才能称得上喜欢呢? 首先,神威不讨厌斑,不讨厌他的触碰,不讨厌他的气息。 其次,他觉得他那张脸好看,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很好看,他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性格他也觉得很绝……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发现,这具身体很喜欢宇智波斑。 或许是宇智波神威本身就喜欢斑,跟自己的关系不大,自己只是被这具身体影响了而已。 可这样的区别似乎也不大,更无法跟扉间解释清楚。 神威过去从未对什么人动心过,喜欢和爱这种感受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他无法从深层次去挖掘这里面的东西,只能浅显从表象上去思考。 “啊,应该是喜欢的吧。” 沉默,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依旧没人要进来,他们似乎跟商量好了似的,非常默契的给扉间和神威留出了谈话的空间来。 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能够听到外面走廊上的脚步声,也能听到别人交谈的声音,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声音却依旧传入了耳中。 扉间沉默的那几分钟在神威看来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因为他总是面无表情,以至于无法仅凭借他脸上的神情去推断心里在想什么。 有几秒钟,神威心里很慌,他觉得自己很像女人口中人人得而骂之的渣男,明明人跟宇智波斑在一起,可看到扉间这样丢了魂似的样子,他竟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似乎是第一次在扉间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这让他很慌。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在很多事情上变得敏感,神威也是如此。 “他就是那个把你放在心中第一位置的人吗?没有别的事情能把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下去?他会永远只喜欢你一个?” 神威垂着的眼睫颤了颤,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幽幽地说:“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如果有朝一日不是了,那我会亲手鲨了他。” 说这样的话时,神威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眉头皱的有多紧,眼中究竟一闪而过的流露出了何等的恐惧。 在感情里的他很笨,笨到令人无力吐槽。 他没有处理复杂感情的能力,如果这个人出现了他控制不了的状况,他就决定用一了百了的方式来解决。 总之,他是不允许对方伤害他的,这是他放任自己沉浸在一段关系里的底线。 扉间默默地点着头,而后倏然一笑,他说:“我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这家伙总喜欢说些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话呢? 没等神威问他明白了什么,已经有人陆续的回到了会议室,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随着涌入的人越来越多,下半场会议也终于正式开始。 不出意外的,柱间还是按照之前想好的在走,他主动放弃了火影的竞选,一共两个候选人,柱间在吹了一通斑的彩虹屁后,主动退出,这样看来,火影的位置非宇智波斑莫属。 这样的结果大家也猜到过,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就有人私底下猜想过火影的位置有可能是谁,猜柱间的有,猜斑的也有,就连猜神威的都有不少。 在他们心目中,神威有成为火影的能力和资格,唯一稍逊一筹的也不过就是身份,他不是号令宇智波的族长,只有这一点稍显不足罢了。 现在,斑成为族长,他们也不会觉得意外,宇智波斑威名赫赫,要实力有实力,要名望有名望,要战绩有战绩,除了人有些严肃,宇智波一族好战的属性让人有些望而生畏之外,担任火影一职绰绰有余。 在所有人都接受了宇智波斑成为初代火影的那一刻,安静到有些异常的千手扉间再次语出惊人。 “我不同意。” 原本闹哄哄的会议室里,因为千手扉间掷地有声的一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的程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了扉间的脸上,他们有的不解有的纳闷,也有的置身事外纯粹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来看。 柱间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尴尬的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与会人员,低声质问扉间,“你在胡说什么,咱们不是都说好了的吗,你怎么……?” “那是你的自说自话,我只说我知道该怎么做,并没有说要附和你。” “……!”柱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张,死活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好不郁闷。 斑像是一早就预感到了扉间的阻扰,唇边绽出笑意,眼神却带着威压。 “你不同意?”他冷声问。 第436章 你僭越了! “啊,”扉间轻声回答,脸上也隐约泛出笑来。 他一笑,好多人都觉得别扭,千手扉间长了一张淡颜系的妩媚脸庞,眉毛细长,丹凤眼眼尾上挑,鼻梁窄瘦高挺,就连嘴唇都是薄薄的形状优美的两片。 他这个长相一直冷着脸显得很不好惹,但说到底还是帅气英俊的,有着完全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和城府。 但他只要笑,温柔确实也有温柔,但更多是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像只算计人的千年狐狸,还是只能他算计别人,别人死活算计不了他的那种。 现在,扉间在笑,双手抱在胸前,面对着一众比他年纪大的人也依旧能够气定神闲。 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似乎他说不同意,就真的有让宇智波斑当不了火影的手段似的。 神威眼眸半眯着打量扉间,经过了休息时推心置腹的交谈,他现在实在是搞不懂扉间要闹哪出。 为了抢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为难情敌,如此抓马的剧情根本就不符合千手扉间冷静理智的人设,他绝对不是一个如此浅薄的男人。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抬眸看着对面用笑容掩饰阴沉的斑,继续道:“也不能说一定不同意,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说不定就同意了。” 千手扉间为了木叶村实实在在的奔走在建村第一线,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跟提出意见却丝毫不插手帮忙的某些人(没错,说的就是神威)相比,他绝对算得上是建村的头号功臣。 现在,木叶迁来了这么多的忍族,将这些人井井有条的安排好,还制定出了那么多符合村子发展的条例与规则,事情不分大小,事无巨细的完美解决,这些都是千手扉间的功劳。 并不是这些人夸张,如果说千手扉间反对一个人当火影,那么这个人还真有可能被拉下马来。 这也是神威之前去做柱间的思想工作的原因,怕的就是扉间反对,然而没想到,派了亲哥出马去做思想工作,到最后还是弄到这个地步。 神威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他真的很想骂自己,之前对扉间的生出心疼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你想要什么?” “让宇智波跟千手联姻吧,你若同意,我今天就不再说什么。” 今天千手扉间很是反常,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别人大跌眼镜。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很是无语。 搞半天,千手一族的二当家就只是想要跟宇智波一族联姻? 他们之前一直交恶,虽说也一起建立了村子,可这关系简直就是坐着火箭的速度在变好啊,都到了想要联姻的程度。 柱间脸色铁青,大手抓住弟弟的手腕,声音都变得低沉起来,“你在搞什么鬼?” 扉间喜欢神威他又不是不知道,突然在这种时候冒出联姻的想法,联姻谁,他是断然不允许这样心里装着神威的扉间去祸害无辜的宇智波姑娘的。 “你答不答应?”抬抬下巴,扉间忽略了柱间直接问斑。 斑一下子眯起了眼睛,说实话,此刻的他就像是没准备完全就被扔到战场上去的忍者一样,面对不按套路出牌的扉间,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正是因为知道扉间心里究竟装着谁,他才搞不懂这家伙的路数。 但直觉告诉他,千手扉间一向阴险,他的话你根本不能用常理去分析。 “你,想要宇智波的人?” “啊,”扉间点头,笑意渐浓,“你给我吗?” 泉奈很紧张,放在大腿上的手都无意识的抓紧了。 他看看扉间,心中郁闷,又去看神威和斑。 神威脸色很臭,斑则更多的是被挑衅后的不满,以及摸不清敌人路数的纳闷与无措。 泉奈忍不住了,出声想要制止他,“喂,扉间你……”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泉奈话都没说完,直接被扉间噎住,他瞪着扉间看了半天,在心里从头到脚的将扉间骂了无数遍后,当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斑却率先出声了。 “你想要谁?” 像是两个博弈的人在对决,斑觉得扉间不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纵使他是个恋爱脑也绝对分得清场合,那个人的名字绝对不是能够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一点,但凡知道内情的都明白。 然而…… “我要他!” 下巴抬了抬,扉间指向了隔着会议长桌坐在他对面的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扉间下巴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正一脸懵逼的坐着宇智波家的二当家,那个花名远播,容貌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脸上,神威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毫无血色,那些带着异样目光望着自己的人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他愕然的看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你……开什玩笑?” 扉间嘴角噙着笑,话说的游刃有余,“不是开玩笑,我要宇智波神威,斑,你答应我,我就同意你做火影。” 大掌一下子拍在了桌面上,桌面被斑硬生生的拍断,四分五裂的断成了好几节,在他们面前塌下去。 其他看热闹的人顿时吓得不敢出声,身体仿佛被按在了椅子上,移动不了半分,这个瓜已经到了由不得他们不吃的地步,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只要没有人发话让他们离开,就没人敢在这种时候退场,除了尽可能的弱化自己的存在,不引起那几个人的注意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用。 “千手扉间,你僭越了。”纵使已经气愤到拍断了面前的桌子,可斑在言语上还是留了一丝余地。 可是扉间,他好像是吃铁长大的,头铁的要命,死活看不出眉眼高低。 他施施然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于会议室里的巨变仿佛感受不到。 “不愿意吗?为什么,女子联姻就可以,男子就不行吗?我自认为作为千手家的二把手,身份这一块并不输给他,自古男子结合也不是没有,我都不介意,为什么不行呢?” “女子可以,他不行。” “没有哪个女子有他这样的身份,我看不上一般女子,我就要他。” 吃瓜群众一时间对扉间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都知道千手扉间是个合理主义者,为了目标能够做出一切看似合理的事情。 今天,他们真的是见识到了,为了掣肘宇智波,他居然想要宇智波的二把手,想要宇智波斑的左膀右臂。 这种逆天的操作,换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这样的牺牲简直就没把自己当人看吧? 不顾与会人员怎样想他,也不顾斑和自家大哥柱间铁青的脸,扉间就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将目光对准了神威。 他笑着问,“你呢,你怎么看,来千手跟我,行吗?” 第437章 真正的意图 妩媚中带着刻薄,轻快的底色是阴沉,扉间一张俊脸正对着神威,看似是在问问题,但神威就是有一种错觉,他觉得扉间并不想要答案。 答案是什么,对他来说似乎无所谓,即便自己不回答都不影响什么。 人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正常人抛出一个问题后都会想要得到答案,不然问问题的这个行为就变得没有意义。 除非,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问问题这个行为才是他的目的。 神威此刻的大脑正在飞速转动,他觉得扉间绝对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男人与男人在一起,可以是可以,但还是会被人在背地里说闲话的,这个扉间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要冒着声名狼藉的危险这样做,那么他一定是有目的的,单单是为了阻止宇智波当火影,在神威看来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扉间做到这个程度。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呢?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猜不透对面那个家伙,那家伙脸上破釜沉舟的笑容让人心慌。 因为猜不透,所以才心慌。 神威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样回答才是正确答案,猜不透意图就不敢随意回答,非要说点什么的话,是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仔细斟酌的程度。 如果像自己想的那样,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的话,那……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泉奈在神威身旁惊得犹如五雷轰顶,他看看扉间又看看神威,比两个当事人都要手足无措。 斑察觉到了神威的慌乱和犹疑,以及他不想承认的动摇。 神威的个性和为人,斑自认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正是因为了解,他才知道为了达成目的,神威可以做任何事。 像是去到扉间身边这种事,如果神威觉得利大于弊的话,比较一下觉得对自己有好处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头也不回的从自己身边离开。 他知道神威就是这样的人,而现在,神威就在动摇。 斑缓缓转过脸去,用那双压抑着暴怒的眼睛去扫视那些原本看着神威的人,在斑那张阴沉到能够滴下水来的脸,转过来的时候,他们瞬间不约而同的都低下头去。 他们欲哭无泪,既想围观八卦又害怕会议结束后会被宇智波斑杀人灭口,一个个除了安静如鸡的低头乖乖缩在座位上,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斑看着神威,眼神里有质问也有无辜,神威受不了他这种像是受伤颇深似的目光,现在的cpu快要干烧了,光是探究扉间这样做的目的就已经让他无暇顾及别的,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抚斑。 这种时候,逃避反而是最简单的办法,所以,他不自在的弹开了视线。 这样的躲避在斑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几乎等同于神威想要去到扉间的身边。 “神威,你是我……” 斑迫不及待的想要依靠宣示主权来提醒神威不要背弃自己,然而,话没说完,大腿忽然被神威一把按住了,手指狠狠地隔着族袍抓住了他的腿肉,那感觉很疼。 斑用眼神质问他,神威却用眼神制止他说下去。 眼神里有少见的哀求,他一个劲儿的给斑使眼色,斑终于从巨大的愤怒中找回了些许理智。 神威在意的人就在他们身边,斑怔了怔,意识回笼,他仓皇的低了低头。 是啊,他的弟弟泉奈还在,对于他们的关系一无所知的泉奈就坐在神威身边。 “是你的什么?” 斑及时刹车,扉间却在步步紧逼。 这一刻,神威突然发现扉间想逼着斑在做什么,同一时间,冷静了一些斑也发现了扉间的意图。 很明显的,扉间这是逼斑当着众人的面坦白他和神威的关系。 知道了这个之后,在这步步紧逼的背后所蕴含的真正意图也一起浮出了水面,让神威和斑在震惊之后,同时觉得动容。 “千手扉间,”神威喉咙有些哑,牙齿紧紧地咬着口腔内壁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疯了啊。” 意图被发现了,神威,他果然是个绝顶聪明的男人。 “哼~”扉间低低地笑,垂下了眼眸,刚才那股子志在必得的劲儿也在意图被发现后慢慢消散,“你发现了啊。” “我没有见过比你还要傻的人。” 扉间依旧笑,仿佛听不到神威嗓音中浓浓的心伤,他甚至还可以自我调侃,“现在这不就见到了。” 这三个就像谜语人,说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话,其他人完完全全没明白这是在干什么,纵使心里抓耳挠腮的想要探听,奈何听不懂啊。 这个时候,斑终于发话了,他让无关的人全部离开,这中间包括了弟弟泉奈。 泉奈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问斑,“为什么我也要非走不可,我不走。” “听话,你先回去。” “我不要,他想要二哥,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质问这混蛋,为什么要打二哥的主意?” 斑抬头瞪了泉奈一眼,分明没有开启写轮眼,可斑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尾赤红,这是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时才会有的样子。 泉奈很不服气,可哥哥他…… 他们兄弟两个每次意见产生分歧,多半都是哥哥妥协,但这一次,被斑这样冷冰冰的盯着,泉奈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顺从,因为见不得哥哥难受,当哥哥坚持某件事的时候,因为兄弟间的爱,他也愿意做妥协的那一个。 泉奈忽然就像是赛场上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下去。 他没再说什么,看了仍旧留在现场的四个人一眼后,瘪着嘴巴委屈巴巴的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在泉奈身后猛地合上,力道之大震得整个走廊都颤了三颤。 他茫然的看着,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发现这里已经以十分快的速度设置了防止偷听的结界。 除却扉间和神威,就连柱间都可以在里面,自己却被赶了出来,赶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设置了避免被偷听的结界。 这结界跟父亲书房所设的结界是同一种,这结界是谁设的也显而易见。 泉奈觉得自己在哥哥心中成了多余的那个,委屈顿时涌上心头,许久没在哭过的眼眶里一时间蓄满泪水,他一边跑一边掉眼泪,觉得自己快要委屈死了。 他不要原谅哥哥,就算过后哥哥来哄自己,来给自己道歉,他也不要原谅他,呜呜呜~ 第438章 除了他,我不会要任何人 会议室的大门重重的关上,抬手施术后,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就被结界包裹了起来。 此时,没有了闲杂人等,在座的四个人终于可以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柱间没明白扉间的意图,但他也像神威那样觉得弟弟疯了。 严肃阴沉的目光带着骇人的不满望向扉间,柱间就连声音都低了几度。 他不明白,为什么才隔了两天,扉间就忽然出尔反尔了呢?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扉间?” 这还是扉间第一次如此强硬的与他对着干,出于千手家历代的教育原因,从小到大,只要是柱间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哪怕扉间一开始是反对的,到最后也会因为他是兄长而听从他的决议。 这么久以来,无论何事,兄弟两个都是商量着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在柱间决定将火影的位置直接让斑来当的时候,他才十分确信扉间不会再从中作梗,他的弟弟会跟过去的每一次一样,顺从他的决定。 然而,这一次他想错了,扉间不但没有顺从他的决定,甚至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反对了他。 他不明白,这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就只是因为想要得到神威? 就只是这样肤浅的原因吗? 柱间的心理活动扉间怎么可能不明白呢,一直以来的教育也让他对柱间感到了一丝抱歉,可他向来规矩,这一次,就当他叛逆一回吧。 “对不起,大哥,我好像连累你了。” 千手一族族长千手柱间的弟弟是个情感上比较古怪的人,这样的话想必会慢慢传遍村子,到时候,必然会连累大哥的名号受损。 但扉间活了二十年,从没随心所欲的为了自己活过一次,这一次,他想要利用这种紧要关口任性一次,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与宇智波谈判的东西与机会。 神威闭上了眼睛,简直不忍心去看对面的人,“你太傻了,不需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千手扉间,你是个傻瓜吧?” 扉间没否认,他也觉得自己像个天真的傻瓜。 一个男人最看重的应该是自己的事业,应该要有雄心壮志,不能拘泥于小情小爱之中。 但是扉间无数个不眠之夜里,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非常的茫然。 男人应该做什么,女人应该做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个奇怪的悖论吗? 就因为古往今来这样选择的人多,就能说这样才是正确的吗? 男人为什么不能遵循内心的感受将情感放在首位呢? 他喜欢神威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吗? 如果连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都不敢面对,如果连小情小爱都无法直面,那这样的人如何谈大爱? “你不用非得用这种办法来将我和神威捆绑在一起,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可你就不同了。” 斑再开口的时候,那股子之前压制不住的怒火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隐隐一缕似有似无的萦绕在几人身边。 他甚至勾着嘴角笑了笑,望着扉间的眼神里情绪复杂,那不是一种看情敌的眼神,里面有着绝对的佩服,也有着些许不理解,但佩服绝对是占大比分的。 被人踩到脸上挑衅,斑居然没生气? 柱间再次大受震撼,他困惑的看着身边这三个人,好像只有他自己是完全置身事外的那一个。 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之所以可以留在这里,大概率是因为他是知晓他们三个人情感纠葛的人,若非如此,只怕他也会跟泉奈一样,被斑毫不留情的轰出去。 神威一直皱着眉看着扉间,他此时的感受很奇怪,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双桃花眼专注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全世界的其他人和物都不存在,只有自己和眼前的人。 他这样专注的看着扉间,会让斑很慌,本来两人之间的感情被称之为爱情就很勉强。 他就像是神威空虚时,心血来潮接受的打发时间的玩物一样。 这样的感情实在是太脆弱了,等哪天神威腻了,或者是发现了新的玩物,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他踹开。 他们两个之间,如果说自己是一壶沸腾的水的话,那神威就永远的三十几度恒温,没人能够将他点燃,没有人能让他达到沸点。 现在,神威一定因为扉间的所作所为动容了,扉间这种自杀式的成全实在是很对神威的胃口。 在千手家两兄弟的注视下,斑试探性的握住了神威冰凉的指尖。 他都已经做好了要被甩开的心理准备,然而并没有,神威像是没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人攥住了似的,任由斑握着。 这样的发现令斑大胆了一些,他增加了力度,紧紧地握住,将自己的温度穿透一层黑色的手套不了传递给神威,温暖着他的指尖。 斑抬起头,额发分开,眼睛完完全全的露出来,他向扉间承诺,眼神无比认真诚挚。 “你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我不是心血来潮的玩玩,我与神威之间的事情本身很复杂又很简单,却无法三言两语跟你说清楚。” 柱间听的很懵,视线来来回回的在三个人的脸上扫视着,想要快一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会始乱终弃,我不会因为压力就放开他的手,抛弃他。”顿了顿,像是怕这样说还不够明白似的,斑又补充道:“除了他,我不会要任何人。” 扉间一直面带微笑的听着,可那笑还不如哭好看,明明大家都看得出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指出来。 微笑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最后的体面,戳穿了就什么自尊都没了。 “我也可以昭告忍界我宇智波斑喜欢一个男人,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我也要顾及神威的想法。” 说着,斑转过脸去看着坐在废墟中呆愣愣的神威,神威一直紧皱眉头,眼中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你想要公开,我随时都可以,泉奈没关系的,他一定会理解我们,阿雪也没有关系,她爱我们,不管是谁都没有关系,我从来不怕外人的眼光。” 神威没理会斑的话,他苦笑着摇头,那只没被攥住的皙白的手,无助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细若蚊音的话语破碎的从唇齿间溢出,神威讨厌这种亏欠别人的感觉。 “我那么坏,你为什么要为了这样坏的我做到这种程度?你不知道这样的自己会成为未来村子里经久不息的一个笑话吗?” 第439章 笨蛋的暖心笨办法 “……” 扉间缓缓皱起眉来,唇边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可怜。 “千手一族的二把手,未来木叶村的高层却是个喜好男色还被拒绝的可怜鬼,这样的话多难听,你都没想过吗?” 扉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是关于神威的,却好像总是跟苦难相关。 “扉间,”神威猛地将手拿开,露出泛红的眼眶,“就像斑和柱间是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允许别人在背地里说些诋毁你的话。” 他的扉间这样好,别人不能在背后因为这种事情笑话他,诋毁他。 这一刻,神威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友情,会对朋友可能遭受的不好感到愤怒,光是想到自己的朋友会被人悄悄唾弃,随意的嚼舌根,神威就觉得心底涌起了一腔难以消散的怒火。 诚然,他跟扉间不一样,他对扉间没有那种心思,但是这种自己的朋友被人嘲笑的感觉依旧让他难以接受。 扉间怔怔的看了神威许久,而后低下头笑了。 神威对他是真的半点不一样的感情都没有啊,明明为他抱不平,明明因为自己的做法让神威感受到了愧疚,可神威的眼神实在是太纯净了,除了朋友二字半点其他的都没有。 其实嘛,扉间也曾侥幸过,那日在岩顶上跟神威说的并不是假话,所以除却真正目的,今天的所作所为也有侥幸在里面的。 神威不是说过为了一统忍界可以做任何事吗,那是不是来到自己身边这种事也可以? 他那么希望宇智波斑成为木叶的初代火影,那么,自己用这个来逼他就范,是不是也行得通? 当然,这只是自己人格中最阴暗的那部分,他承认自己有这种阴暗在,但是他也知道,比起这个,他更想维护神威的心。 受过那么多苦难的一个人,他想要的在之前就曾说过,神威说他想要一个永远将他放在首位的爱人,一个可以为了他跟整个忍界作对的永远不会离开他的爱人。 扉间不知道斑会不会成为这样一个人,但是他想要帮帮神威,哪怕神威喜欢的是一把手术刀他也认了,也愿意帮他。 扉间没有过多的感情经历,遇上这种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几年前日向家的事,他对神威除了喜欢和爱之外又多了一份自己强加的内疚。 他想要用自己的办法守护这个多灾多难朋友爱人,哪怕自己这个办法很愚蠢。 扉间知道,宇智波斑一定不会同意神威来千手的,如此,他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迫宇智波斑承认他与神威的关系。 他在用这种愚蠢至极的方式给宇智波斑套上了一个枷锁,一个永远不能放开神威的枷锁。 他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告诉宇智波斑,他千手扉间一直对神威虎视眈眈,如果你敢率先做放弃神威的那一个,我就敢将人抢过来。 有各族族长和高层做见证,简直变相的将两个人牢牢地钉在了柱子上,受舆论的监督。 这怎么不是破釜沉舟的办法呢? 他很笨,想不出更加完美的办法,就只有这种将自己也拉下水的小聪明。 而他似乎成功了,得到了宇智波斑的承诺,神威应该可以安心了吧? “啊咧,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也只是一时脑热才这样说的,而且,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神威,你要不要来我身边,我比斑这个人有趣多了。” 扉间笑的很勉强,狭长又艳丽的绯红色眼睛微微眯起来,明明在笑,嘴角却是下压着的。 口不对心,言不由衷。 神威也哼笑了一声,抬眸看他的时候带着些嗔怪,“你这家伙……” 他说不下去了。 斑察觉到手心里的手指轻微颤抖,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由地握的更紧了一些。 他很庆幸,神威没有挣脱他,也没有去到扉间那里,神威他虽然没有看自己,可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身边,手被自己握在手心里。 “谢谢你,扉间。” 斑没头没尾的一句道谢,令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特别是一直没再吭声,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的云山雾罩的柱间。 柱间因为听不太懂,嘴巴不满的撅着,又因为惊奇于斑的道谢而睁圆了黑漆漆的眼睛。 他纳闷的看着斑,伸出手指扯扯斑的族袍袖口,“你在道的哪门子的谢啊?” 斑无奈的叹口气,闭了闭眼睛,然后无力的笑道:“这算什么啊,我怎么总在跟你们千手家两兄弟道谢,真是烦死人了。” 谁说不是呢,前些时日在短册街的居酒屋里跟柱间道谢,现在又在木叶的会议室里跟扉间道谢,嘁~ 可换个方向想,这简直就是情敌自己退场啊,明面上看是竞争,实则是退场。 只要自己不放开牵着神威的手,以扉间的自我规束就绝对不会背地里偷家。 再换一个方向看,这世上,有除了自己和泉奈之外真心为神威考虑的人在,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都觉得很欣慰。 他的神威,是值得别人对他这样好的存在,不管对方究竟抱着一种怎样的心理。 斑不需要详细的解释给柱间听,他知道自己的道谢扉间听懂了,柱间想要明白只需要回去好好反刍一下,以他的智商,给他几天时间总会明白的。 神威嗤笑一声,将手从斑的手心里抽回来,他搓搓脸颊,扁着嘴巴看向斑。 斑似乎很高兴,嘴角和眼底都是淡淡的笑意,看他这样笑,神威反而很惆怅。 “喂,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得跟你绑定在一起了?” 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轻轻点头,“啊,看来是这样了。” 一辈子跟一个人绑定在一起,这是不是就跟结婚一样? 他怎么可能会结婚啊,想都无法想象。 但是这一刻,想着扉间努力给自己制造的安全感,他忽然不确定起来。 或许一辈子跟一个人在一起,也是挺不错的一种选择。 而宇智波斑,他真的能成为这样的一个人吗? 不,他要怀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第440章 如果是宇智波的话,好像又解释的通了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被神威从会议室里赶了出来,两个人面面相觑的趴在会议室外走廊的窗口,感受着春末夏初的暖风,神情却无比古怪。 胳膊肘杵在窗口,柱间结了几个印伸出手去,指尖生长出一节树枝,一只不怕生的小鸟落在他的小小的鸟窝一般的树冠上。 他吹着口哨逗弄小鸟,一边笑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问,“你说他们两个会说什么?” 斑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很想知道神威想要单独跟扉间说什么,但是,刚刚却是被神威一脚踹出来的。 现在,结界是自己设的,完美的隔绝了一切声音,让他阴暗的想要偷听都做不到。 他声音闷闷的,“谁知道呢。” 柱间忍俊不禁,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调侃,“原来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被挚友这样一说,斑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将脑袋扭向一侧。 宇智波的人总是有种似有似无的别扭在身上,他们面对感情的时候非常的坦率,可在被别人问及的时候却会莫名扭捏,这是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浑然天成的别扭。 这样既割裂又和谐的矛盾出现在他们宇智波一族身上的时候,似乎一切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柱间说着说着,开始有点唏嘘,“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够跟你合适,看来是我想多了。” 斑面无表情的转过脸来,他盯着柱间含笑的面庞,就那样直直的看了许久,才试探性的问出来,“你会觉得我很恶心吗?你会逐渐疏远我吗?” 柱间没太明白斑的问题是何用意,他有些困惑,“为什么要这样问?” “喜欢一个男人,这种感情很另类吧,柱间难道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这样认为吗?你还愿意有我这样的朋友吗?” 柱间所受的千手一族的教育在斑看来,多少是有些古板与迂腐的,还带着些下不能犯上的封建,这样的人,在情感方面所接受的应该也是一代又一代,最为普通的男女结合,像他这样的异类,柱间会不会…… 斑忽然有点不太敢想下去,被无数陌生人在背后说,他不觉得如何,但如果就连自己的朋友都这样的话,虽然内心足够强大,可终究会觉得难过吧? 柱间怔怔的盯着斑看了一会儿,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突兀的笑声惊飞了手指上的鸟儿,柱间化去了那一节木遁变出来的树枝,拍了拍斑的肩膀。 “我跟他们不一样,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说你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你就是喜欢一棵树一只鸟,把一棵树一只鸟当做伴侣爱人,我们也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这样说着,柱间又孩子气的嘟起嘴巴来,他比斑小一岁,在斑的面前时常毫无压力的露出这样幼稚的一面。 “怎么了?”看他突然这样,斑有点慌。 “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的觉得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在你心里一定不是这样吧,你心里神威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就是为了这种事情闹别扭吗? 斑之前没处理过这种男人间的“争风吃醋”,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双手下意识的抓了抓,舔舔干涩的嘴唇,他有些无奈。 “我跟神威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但是,纯粹的朋友的话,你绝对是第一个啊,咱们是从少年时代开始的情分,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怀疑?” 宇智波一旦付出真心就永远不会变,爱情是,友情亦是。 这样说着,斑有点别扭道:“这样说我算什么啊,难道漩涡水户不是你放在心里的第一人?” 这样说着,柱间托着腮思考了一番,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他就瞬间又笑了,“我现在大概可以把神威放在你‘妻子’的位置上来看了,只是……” 柱间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他顿时被愁绪笼罩。 “只是扉间好可怜啊,他怎么也会喜欢上神威呢,虽说神威确实很漂亮了,他刚开始究竟是怎么把神威当成女孩子来看的?” 这一点,柱间死活想不通。 不管怎么看,神威都是男的啊,他有喉结,骨架虽说比不上自己和扉间,但是也明显比女人要宽大,腰是细了一点,仿佛两只手就能握住,但宇智波一族的男子普遍身材比较纤细,这也没什么吧? 柱间的一句“妻子”让斑很受用,嘴角翘起来就一直没能压下去,因为心情愉悦,就连扉间的遭遇在他心目中都可怜了几分。 他想起少年时代的神威总是穿的非常中性的跑出去,想必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忽悠扉间了吧? 那时候扉间多大,也不过十多岁,他那个小古板怎么可能玩得过花样繁多的神威呢? 也怪不得柱间想不通,若不是自己那次在南贺川偶然间发现了那两个家伙私会,只怕现在也跟柱间有一样的疑惑。 两个人说着说着,柱间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眸光锐利的猛然转头,冲着角落里的阴影沉声道:“谁在那里,出来!” 许是因为这是自己的村子太过放松了,直到此刻,柱间才发觉在角落之中还存在这第三个人的气息,经他一说,斑才去感知。 还未等他感知到是谁的查克拉,就见一身白衣的日向飞鸟从阴暗的角落里幽灵一般的走了出来。 他惨白着一张脸,失魂落魄的,唯有对上斑的眼神时才浮现出一抹柱间看不懂的复杂表情来。 看到是他,柱间一愣,戾气化去,很是意外。 “日向……飞鸟族长?”他不明白飞鸟为什么要躲在角落里偷听,“你怎么……不是回去了吗?” 日向飞鸟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只是一双灰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了宇智波斑。 自从几年前神威从日向回来,看到神威那一身的伤之后,斑对日向飞鸟就再无好感。 日向飞鸟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卑鄙小人,若不是神威觉得这家伙有用,制止自己杀他,他怎么还可能有机会站在自己面前。 他后来想了许久之后,大抵也猜到了日向飞鸟对神威的心思。 将人困在身边不放手,明明立场相左却无条件的信任神威,总想着找机会见面,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日向飞鸟对神威的心思并不单纯。 一想到即便有这家伙的从中作梗,神威还是活了下来,斑在庆幸之余,对他则是更加赤裸裸的鄙夷。 嘴角勾起来,眼神却像是在看蝼蚁,在斑的心目中,非要给自己找一个尚且一战的对手的话,那也只可能是此刻跟神威会议室内说悄悄话的扉间,他日向飞鸟从来都入不了斑的眼睛。 斑对日向飞鸟轻慢的态度看的柱间有些疑惑,但他猛地又想起了几年前得到的那个情报,说日向和宇智波的族长彼此死在了对方人手里,他们两个现在看对方像看仇人一样,想必是因为那个吧。 柱间夹在两个人中间有点尴尬,一边是挚友,一边是新加入进来的忍族首领,如何平衡这两个人,属实是技术活。 第442章 喜欢和爱的真谛 (设置定时发布的时候,前后顺序弄错了,试了一下发现不好改,就将就看吧,先看下一章再倒回来看这一章,章按照章节数来看是正确的。) 会议室内再次只剩下了神威和扉间两个人,跟刚才不同,现在在这样一个几乎是完全密封的空间里,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两个人中间隔着断裂的会议长桌,许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和凝重,扉间的目光锁定在了断掉的长桌上,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对面人的脸。 他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把这样又长又大的桌子弄进来拼接好多困难吗,这混蛋说碎掉就给碎掉,可真是……” “让你大哥用木遁重新做一个就好了。”神威看着扉间死活不看他的眼睛,给扉间指了一条明路。 扉间抿着嘴没吭声,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很显然,他根本不需要神威给他提意见,他自己完全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些话,两个人之间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样的沉默实在是有点压人,扉间等了一会儿,明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对他来说反而像是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这样的漫长对他来说多少有些折磨的意味在。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抬头迎上了神威的目光。 只是,在抬头的一瞬间,看着对面那双桃花眼中闪着润泽光芒的温柔,扉间一时间愣住了。 神威很少用这样温柔的眼神去看他,过去最多的是那种调戏般的活泼,带着些捉弄人的调皮。 虽说看你的时候专注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但跟现在这一刻相比,之前那些又算什么呢? 扉间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直看的他口干舌燥嗓子眼冒烟。 他不太自在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后背都挺直了起来,像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面对提问问题的老师时一样。 “神威你……” 神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没接话而是绕了几个座位来到了扉间身边。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神威无声的突然靠近,莫名让扉间觉得心慌,那种六神无主似的心慌,至于为什么,他完全说不出来。 神威盯着扉间错愕的脸,这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可说到底他也不过才二十岁,很年轻很年轻。 二十岁的年纪应该怎么来过? 鲜衣怒马,敢想敢做,活的潇洒肆意才是。 这样年纪的人面对喜欢的人是不是也是放开了去争取,怎么会想着说只为了对方考虑就安心退出呢? 如果是自己,真若是确定了中意一个人,那必然是用尽办法也要得到对方,放手成全这种事,他是坏蛋他做不来。 神威看着扉间的脸,忽然很搞不懂这家伙。 他垂着头,一脸困惑的问扉间,“扉间,xh一个人到底要怎样做才是对他好?” 扉间被他问的很惊讶,惊讶过后,他当真是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想了好一会儿,扉间才不确定的回答,“xh一个人,不应该总想着自己,应该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思考,思考对方想要什么,那就竭尽全力给他什么。” 这确实是很意外的回答,神威做事从来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思考,满足了自己才会替别人想,扉间却不是这样的人。 “xh本身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情,xh一个人就忍不住想要对他好,想要把一切都给他,哪怕他想要的不是我也没有关系。我一度很阴暗,觉得xh一个人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对方的人,哪怕是囚j他也在所不惜,可是……” 扉间终于肯正视神威的眼睛,他无奈的笑了一下,“直到我发现,哪怕我爱惨了,也舍不得对那个人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才发觉喜欢和爱的真谛是什么。” “……”神威缓缓皱起眉来。 “克制,本身就是xh的一部分,为了你,我克制住了。”扉间自嘲的想,自己从小就最擅长这个,夹在严厉的父亲与固执的大哥之间,他靠着克制自己走到了今天,面对xh的人再克制一次又算什么? 神威心里好难受,那种润物细无声的难受,仿佛细细的雨丝落到了干涸的土地上,不知道究竟要多久才能润泽这片干涸的土地,可他又知道,土壤察觉到了水分,总有一天会被滋润。 而他就正在被扉间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爱所包裹滋养着。 他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一个男子全部的aq和真心,实在是有些可恨。 “扉间,你为什么会xh我?”想了许久,神威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 扉间过去也曾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问的多了,总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笑,“大约是年、少情侣,心思纯净,见了那样美好的你,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神威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并且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他的动作吓到了扉间,手腕被扉间一把抓住。 对方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你干嘛?” 神威哭笑不得,情绪复杂又激动,“我觉得自己真该死啊,当时为什么心血来潮的骗你啊,如果我没有骗你,扉间你现在是不是会好过很多?” 扉间渐渐垂下眼睫,他在认真分析神威的话,可是足足分析了好几分钟,他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人生没有如果,所以,他不知道。 他看着神威,然后松开了对方的手,他摇头,“不知道,或许吧,但也可能就算知道你不是女孩子,我也会陷进去,喜欢一个人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特质正好吸引我,跟性别没有关系,应该是这样的吧?” 神威不知道,他才能感受到感情不长时间,他对这些根本没有研究。 他跟扉间不一样,扉间是一个合理主义者,他这样的人有样本,有实验,通过这些能得到一个相对最为合理的答案,因为在别的事情上是遵循这种,以至于面对感情也信奉这种。 “扉间,”长叹一口气,神威叫扉间的名字。 “嗯?”扉间抬眸。 “闭上眼睛。” 仿佛没听清,扉间又讷讷的问了一遍,“嗯?” 神威讪笑一声,抬拳捶了捶他的肩头,“叫你闭上就闭上。” 咬了咬唇,在疑惑中扉间轻轻合上了眼皮,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神威的靠近。 身体被人轻轻的拥抱住,扉间愣了一下。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猛地攥紧了,空中摇摇欲坠的楼阁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第441章 知道与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个……”柱间思考着想要说些什么。 日向飞鸟别的记不住,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响着柱间的那句话——“我现在大概可以把神威放在你妻子的位置上来看了。” 根据前后语境来看,无论怎么想,神威跟宇智波斑的关系都不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默默不语的守护,他们那层窗户纸必定是捅破了,他们也不再只是族人和同伴的关系。 身体里有股气流在毫无头绪的横冲直撞,日向飞鸟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眼周青筋暴起,不自觉地开启白眼。 这绝对是下意识的行为,即便开启白眼他也绝对打不过宇智波斑,但当下的愤怒乱了他的心智,身体做出什么反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看到他的白眼,柱间忽然觉得事情有点棘手,他本能的伸手去拉斑,想说千万别被挑衅到。 等他看到斑赤红的双目时,柱间只觉得头疼。 正是建村之前的关键时刻,这种紧要关头,村子里的两个大族的族长闹出动手的事,这绝对不是好现象。 “喂,你们两个……现在大家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不是说过要放下过去的仇怨吗,斑,别这样。” 那赤红的双目中有着毫不掩藏的兴奋和鄙夷,斑背靠着窗台,整个人都是松弛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日向飞鸟毕竟小他几岁,在实力远不如他的前提下,就连心思都稍逊一筹。 斑哼了一声,只说了一句让柱间放心,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盯着对面的白衣男子看。 斑看着看着,注意到日向飞鸟那身白色的衣袍,眼中蓦地闪过了一丝不悦。 他想到了神威,神威在去日向家之前一直被迫穿黑色,从日向家回来后就一直穿白色,这么多年过去,从未改变过。 就算是回来后穿的是宇智波一族的族袍,颜色上也一直都是白色的。 自己曾刻意问过,问他为什么非要穿白色,当时神威是怎么说的呢? 他笑着说,“白色扎眼,人群之中,如果看到我有危险,那你是不是就能够用最快的速度锁定我,然后赶过来救我?” 当时,没觉得如何,可现在,将他们两个放在脑海中对比一下,斑顿时有点气结。 这……好像一种叫情侣装的东西啊。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只在斑一个人的脑海中,没人知道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日向飞鸟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柱间不好再跟斑说什么,只得去到日向飞鸟面前,一直看着宇智波斑的日向飞鸟,视线里突然闯入柱间。 柱间挡在他前面,明知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挡日向家的白眼,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飞鸟。”柱间这一声很是低沉,虽说是友好的却也满含警告。 日向飞鸟愣了愣,匆忙闭上了眼睛,随之而来的就是慢慢散去的青筋。 看他这个样子,柱间终于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他像是安慰一般的对日向飞鸟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咱们好不容易才建立了村子,大家都要珍惜才行。” “……” “其实放眼看看,这个村子里的忍者,几乎一大半都曾以命相搏过,自己的亲友同伴也死在对方手上过,真要说起来,这都是仇恨,但是现在大家为了村子,为了和平,主动或被动的将这仇恨压了下来,几代之后,这些仇恨就会被忘记,大家就真的成为了一家人。” 不管是日向飞鸟还是斑,都没有听柱间的心灵鸡汤。 他们两个因为什么而突然的剑拔弩张,柱间只知晓其中一部分罢了。 日向飞鸟也知道刚才是自己失态了,他之所以躲在这里没走,也不过是因为会议中千手扉间的话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千手扉间这个人的资料日向也掌握了一部分,不管是多少人打听来的,对他的统一描述都是对方是个极其冷静理智聪明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一时兴起在会议中说那种一听就会被拒绝的话。 宇智波怎么可能同意让一个长老出来联姻,还是跟一个男人,想想都匪夷所思。 先不管他目的为何,千手扉间开口了,目标人物还是神威,日向飞鸟不觉得这是巧合或者偶然,这两个人之前想必一定是有什么的。 就连通灵兽都能够共享,关系怎么可能一般呢? 他想要在此处等着神威,他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同时,他也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 神威,他会同意吗? 在会议中他看到神威犹豫了,神威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那他这一次会不会也…… 但现在偷听了柱间和斑的对话后,日向飞鸟突然发现,知道与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与神威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他们一个是日向,一个是宇智波,本就是不同阵营的人,哪怕曾经谋划了那么多,也终究是不同的。 那些一起修行一起谋划的日子,让他生出了他们是一类人的错觉,他觉得同一类人在一起才能长久,哪怕为了各自的目的分别两地,因为是同一类人,早晚都还能走到一起。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又或者说,是他低估了宇智波斑这个人。 在那样多的误会下,在神威个性敏感多疑又极度缺少安全感的前提下,他竟然还能够得到神威的心,这个男人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日向飞鸟低下头去,他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颓败之气,这股子阴沉就连迟钝的柱间都感受到了。 他终于闭嘴消停下来,不再在那儿说着他的爱与和平的火之意志。 柱间轻拍日向飞鸟的肩膀,语气中隐隐有担忧,“你脸色好差啊,没事吧?” 日向飞鸟摇头,然后机械似的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二楼走廊下楼去。 柱间纳闷的看着,“他好反常啊,之前见他的时候很正常的,这是怎么了?” 斑冷哼一声转过身去重新趴在窗台上向外面看去,宇智波斑有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屑于向他人诉说日向飞鸟当年欺骗他的卑鄙恶行。 在他看来日向飞鸟说谎固然不可饶恕,轻信了日向飞鸟的自己也同样该死。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想杀了那家伙的缘故,每次看到他都会让斑想到自己当初的愚蠢,可日后,大家同属木叶,见面也不过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呼出一口浊气,莫名觉得烦躁起来。 不出意外,他就是日后的木叶初代火影,这个位置既给了斑权力和荣耀,又给了他更大的掣肘。 作为一村之长,哪怕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为了私下的喜恶去针对他,这可真烦人。 (这一章跟上一章顺序错了,大家自己按照顺序来看吧,改不了,我也很郁闷) 第443章 珍视的朋友 这是神威第一次主动拥抱他,只是扉间很明白,神威这是在拒绝他,这是第一次拥抱,也会是最后一次。 这是朋友之间心照不宣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杂念的拥抱。 眼睛猛地睁开,扉间失声叫他的名字。 “神威!” “都说了让你把眼睛闭上。”神威过去从没有如此袒露过自己的情绪,他其实听难为情的。 “我……”扉间不甘心的再次照做。 他听到神威似乎是笑着在说,“我这个人比较迟钝,很多感情我都弄不太懂,可是对你的话,我很珍视你这个朋友,在这个世界里,你是我为数不多在意的人。” 他拥抱了扉间,力度正好的拥抱了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好的朋友。 这样说着,神威直起身来,神威起身的同时也松开了自己的双臂。 这个朋友,最初的最初,是他骗来的,最后的最后,却成为了他可以敞开了交心的朋友,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实在是妙不可言。 明知道自己不会回应他,明知道就算是把整颗心掏给他,他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扉间还是这样做了。 现实中从未体验过这种感情的神威很感动,感动犹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海水那样将他淹没。 “谢谢你啊,扉间,”他向他的朋友道谢,“我曾经羡慕斑有柱间这样的朋友,但我发现,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才跟我成为了朋友,又因为什么对我好,可是对我好就是对我好,不管是什么原因又有什么关系呢?” 扉间那原本酸涩的心在听到神威的话,感受到神威的拥抱时突然变得饱胀起来。 他垂下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喜欢无疾而终,只怕这辈子也不会再有第二次心动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搞成了这样,一开始,他喜欢的人分明……这个骗子,是个大骗子。 鼻腔里一酸,神威觉得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吧嗒吧嗒的掉出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哭过了,跟之前的几次流泪不同,这次他并不难过。 扉间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神威,他张着嘴巴思索了片刻后,忽然觉得这不需要回应,在他看来这是神威对他的所作所为的回应。 朋友,一辈子的朋友,如果他此生注定无法跟对方成为人生道路上的伴侣,那么成为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 守护,也是爱的一种形式,他就做守护的那一个好了。 轻轻地拍拍神威的背安抚这个流泪的家伙,“还说自己是哥哥,我可没见哪个自称是哥哥的人在弟弟面前哭的。” 这话绝对是屁话,自己可不止一次的看过大哥柱间哭,当然,那是小时候。 为了安抚神威,扉间纵使不情不愿却还是别扭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混蛋啊,我没哭。” 神威松开扉间,背过身去胡乱的擦眼泪。 扉间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与老练,他邪邪的笑,语气揶揄中带着些认真。 “宇智波斑最好能一辈子守着你,但凡他三心二意我就把你抢回来,哪怕去海底,也要让他再也找不到你。” 神威冷哼,倒也没说什么。 如果真有那一天,在发觉斑有异心的时候,只怕神威自己就会下手,哪里轮得到扉间出手抢人。 像是怕他不信,扉间又补充道,“我是说真的,我永远在这里等着,若是哪天想回头,你一定能看到我的。” 静默良久,神威凄然一笑,“……嗯。” 这次的火影选举会议开到一半戛然而止,该说不说,像极了一场无厘头的闹剧。 这些忍族的族长和高层,能做到这个位置必然心思玲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还是知道的。 哪怕认为这是一个很荒唐的八卦,他们也忍住没有跟其他人吐露半个字。 除了在心里抓耳挠腮的想要知道后续之外,偏偏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憋的人难受。 两天后,村子里的布告栏上贴出了初代火影的最终人选——宇智波斑。 当天参与会议的人对于谁当火影没那么上心,反而都想知道宇智波一族的长老神威有没有真的被送去千手一族联姻,他们静观了几天之后,那股八卦才慢慢散去。 想想也是,千手扉间男子汉气质那么浓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想要真的联姻,说白了也不过是因为火影的位置落到了宇智波斑手里,故意用这样的借口去恶心一下对方罢了。 而宇智波一族向来孤傲,又怎么可能真的如了千手扉间的心愿,将一个男人送到千手去联姻,这简直就是侮辱。 那天他们被宇智波斑赶走之后,不知道那几个人究竟是怎么谈的,最后,彼此毫发无伤,宇智波斑还是坐上了初代火影的位置。 从那之后的几天,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飞鸟缠绵病榻了许久,缺席了好几次建村前的关键会议。 那几次会议上,选出了两名军师和四名顾问,军师经过综合实力的考量之后,花落神威和扉间,那四名顾问则是柱间,猿飞佐助,志村武藏以及缺席了好几次会议的日向飞鸟。 神威一向对顾问这个职位没什么好印象,当扉间提出要设立顾问的时候,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奈何扉间给出的理由足够充分,硬是让他的反对无效化。 “现在建村初期,你们还想着要继续向周边收服,如此就需要不断的用到这几个大族,必须要给他们一个尚且说得过去的头衔,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出人出力,你到底懂不懂?” 神威被扉间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道理他也不是不懂,给个高位,加重他们的参与感,让他们觉得自己受到重视才愿意出人出力。 预计的时间还要再等一个月,放在眼下这种情况来说已然是不合适了。 于是简单的讨论了一下,大家一致决定将建村的日期往前提一提,在宇智波斑回战场之前完成火影就任仪式。 一说到这个,神威的眼睛十分突然的亮了亮,他想到了自己珍藏的那些好东西,它们似乎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第444章 火影的工作不是人做的 建村初期,一切从简。 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 宇智波斑的火影就任仪式就定在了一周之后,之所以这么长的时间,除了要安排庆典,找人缝制火影的羽织等等,再来就是等待火之国大名的到来。 上一次他们去大名府的时候,大名与扉间一见如故,扉间承诺火影就任仪式的时候邀请大名来村子观礼,一生要强却连大名府驻地都没有出过的大名对此十分神往,盼着看看大名府驻地之外的风光。 扉间派了日向和猿飞家的精英忍者去大名府接人,预计回来时要在五天后,短暂休息一天,正好可以参加第七天的火影就任仪式。 斑作为绝对的主角,看着扉间扔给他的这几天的流程表,饶是对这个千手白毛有着诸多挑剔,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是个非常合格且能干的副手。 “行程安排的密密麻麻,你果真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我,是怕我能活着回去前线吗?” 吃着一个钟头前神威让泉奈送来的豆皮寿司,斑翻着行程表忍不住撇嘴。 他现在还没有正式上任就已经隐约开始后悔成为火影这件事。 如此繁重的工作,偏偏还都很无聊,总让他坐在办公桌前看这些,他觉得时间久了,他可能会抑郁。 火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扉间同样在翻开一张张的纸,他头也不抬道:“依照我的意思,后面局势稳定了之后,火影大人确实还是乖乖待在村子里比较好,在其位谋其政,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总往外跑算怎么回事?” 斑拧眉,“可是……” “那些仗除了你,自然也有人能打,现在咱们已经有了村子,人手比之前还要宽裕。” “话是没错了,”吃掉手上的米粒,斑端起一旁放温的绿茶喝了一口,平时清香的绿茶这次喝回苦的却特别快,清香过后,淡淡苦味于舌根处回起,这大概跟此时的心态有关。 “人多虽然是很好,但是财政支出也变得庞大起来,以后可不是单一忍族的时候。” “大名给的那些钱能够支撑多久?” 扉间咋舌,“那些留着当军费,虽说后期不够了跟他再要也不是不行,但总要留条后路,万一到时候我的舌头在他那里不好使了呢?” 斑嗤笑一声,“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 扉间许是看的太投入了,随口回道:“我在很多地方上都很不自信,比如面对神威,我就搞不定他。” 他这样说完,火影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扉间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这话有点敏感,果然,他一抬头,就看到斑眼神有点凶恶的瞪着他,扉间挑挑眉,勾着嘴角笑。 “别这么小气嘛,人都被你勾走了,我只是说说又怎么了,还是说你没有自信让神威将一整颗心都放在你身上?” “呵~”斑哑然失笑,他白了扉间一眼,“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他越是这样表现,扉间反而觉得自己猜对了。 拿着细毛笔的手支着下巴,扉间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了些,他盯着斑故意不再看他的侧脸,笑道,“我可是一直都在旁边蓄势待发,虎视眈眈,你如果放松警惕,那我就会出击。” 斑劈头盖脸的将看完的行程表扔到扉间那张欠揍的脸上,咋咋呼呼道:“你想得美,他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他的,轮不到你这只抖着白毛开屏的孔雀在这里想东想西。” 被斑扔了,扉间也没生气,弯腰将掉到地上的行程表捡起来,反手将自己面前那堆卷轴推给他,并且命令道:“这是需要火影大人过目且盖章的,下午三点钟之前奈良鹿心会过来收走,在那之前要看完且做好批注和盖章。” 斑紧皱双眉脸色阴沉的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卷轴,整个人都郁闷到石化。 这一刻,他似乎知道柱间为什么不想当这个火影,反而死活要让给他来当。 火影这工作,实在是太磨人心性了,斑很怕自己会死在这个位置上。 然而并没有用,就像扉间说的,在其位谋其政,斑虽然不喜欢这样枯燥的工作,但是他现在火影,这是他分内的工作,他也不会都推给其他人去做。 斑在火影办公室忙着看卷轴和文件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没有闲着。 建村和火影就任仪式是十分盛大的,哪怕没有条件做到隆重,相对热闹和尽可能的尽善尽美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歌舞杂技,舞鲤鱼灯,还有每逢祭典和重要活动必备的烟火燃放,这些步骤都不会少。 时间赶在春末夏初,不冷不热,正是好时节,正好可以跟夏日祭放在一起去举办,一举两得。 本来的开会研讨是不需要做的这样隆重,奈何大名要来,思量再三,只能变成如今模样。 神威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关心,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他的计划。 这件事,他从少年时代就开始想,几年前差点就能得手,要不是总有人打断自己,想必早就得手了。 这一次,不管说什么,他都要完成自己的心愿。 下午三点钟,奈良鹿心将斑紧赶慢赶盖完章的卷轴拿走后,忙了一天的火影大人终于拖着略微僵硬的身体回到了宇智波族地的家里。 他回到别院的时候发现神威将走廊上的木门以及相邻的几个房间都打开了,门窗全部打开后,风毫无阻拦的在建筑物里流窜,空气十分清新。 斑有些纳闷,循着依稀说话的声音处走去,然后就看到了走廊尽头,坐在那儿嬉笑着喝下午茶的神威的时雨。 虽说神威曾经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过不会喜欢这个女孩子,但是出于男人的本能,看到神威和时雨坐在一起,心里还是不太乐意。 他在两人身后站了足足五分钟,他那后知后觉的心上人才终于发现了他。 神威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斑撅着嘴,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一滴冷汗从鬓角无声滑落。 他受不了的白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幼稚不幼稚? 斑不屑一顾,将头扭向一侧,样子确实幼稚了一点。 第445章 将你们这帮高岭之花拉下神坛 时雨也发现了斑,一看到他,时雨就捂着嘴巴止不住的笑。 因为实在是有点怕他,想笑又不敢正大光明的笑,只敢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瞥他,被逮到瞪回去,她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憋笑的愈发辛苦。 她这个反应着实让斑看不懂,神威在旁边叹气,说她:“你别笑了,否则一会儿他恼羞成怒掐断你的脖子时,我可当做没看见。” 时雨顿时无语了,“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神威喝口茶,满不在乎,“我这个人就这样。” 时雨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但是,一想到神威说的那个画面,再看到斑紧绷的阴沉脸,还是觉得画面太美不太敢看。 她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水,抹抹嘴巴从濡缘上蹦起来,然后灰溜溜的溜走了。 直到时雨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别院的走廊,斑才不怎么开心的过去坐下。 “你们两个人说了什么,她怎么那么看我,她在笑什么?” 面对斑的询问,神威神秘兮兮的对他笑,夕阳的余晖是好看的玫瑰色,照在神威白净的脸庞上也镀上了一层玫瑰色的瑰丽的光晕,当真是漂亮的很。 “当然是因为你好看,她才会看着你笑啊,不然会因为什么?” 神威这样的回答,斑怎么可能会相信? 他嗤之以鼻,“你惯会忽悠我。” “我说真的,你看到我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了对吧?” “嗯,”斑轻声应着,拿过神威的茶杯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一路从南贺川的那边赶回这边,在这越来越热的天气里属实令人口渴。 “你还没回你自己房间对吗?” 斑自然是没回去的,看到神威和时雨坐在走廊尽头的濡缘上聊天,他自然目不斜视的一路走了过来。 “咱们房间里在晾东西,压箱底两三年了,用之前总得拿出来透透气,我还把阿雪给咱们做的香囊在上面滚了一圈又一圈,保证到时候穿上身半点霉味都没有,反而香香的,就像那天你取悦我时一样。”说着,神威还暧昧的朝斑眨眨眼。 他说的取悦是哪一次,斑自然没忘,只是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脑筋属实不太清醒。 大抵是柱间的喜酒喝多了的缘故,才会让他做出那等像极了女子会做的事情,否则,也不至于被神威取笑到现在。 “你莫要再说那件事,小心我翻脸啊。” “翻脸?”神威剑眉一扬,饶有兴味的盯着斑闭上眼睛故作严肃的侧脸,他伸手箍住斑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睛看自己。 斑感受到下巴上轻微的痛楚,将眼眸睁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就看到神威噙着坏笑在看他。 他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边笑着问道:“你的翻脸可有我翻书快?” “……” “还敢不敢跟我翻脸?” 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眼神移到别处,斑在心里叹气,他这伴侣实在是太过霸道较真了一些,但人是自己选的,死皮赖脸追求来的,他倒是很喜欢他在自己身上如此。 “哼,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这样说……”斑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猛地转过脸来,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提防。 他问神威:“你说穿上身……所以你在晾什么?” 神威的笑容愈发深了,他松开斑的下巴,拍拍手惬意道:“盲生,你终于发现了华点啊。” 斑急切的拉住他的手腕,“神威,你在晾什么?” 神威瞥他一眼,眼尾轻挑,眼波流转,满是风情,他嬉笑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正如斑心里隐隐担忧的一样,当他双手扶着门框看清自己和神威房间里晾着的东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一身身的颜色各异的和服被晾在了两个人的房间里,数了数一共四套,由于和服的繁复,两个房间勉强够用。 风从一侧往另一侧吹,从这个房间往另一个房间吹,偶尔有走廊上的风灌进来,风便没有了固定的方向,各色和服在风中胡乱的翻飞,着实好看。 神威不知何时来到了斑的身侧,他笑着问:“好看吗?” 斑皱起眉,脸色不善,“你搞这个出来要做什么?” 神威一副干嘛大惊小怪的模样,他趴在斑的肩膀上低声吹汽,“当然是给你们穿啊,几年前我就想了,让你们这帮老古板和小古板一起穿,将你们这帮高岭之花拉下神坛,我这样想好久了。” 热气丝丝缕缕的吹在了斑的头发上,弄他他很痒,他想抓一下,奈何神威不让。 神威小猫喝水一般的碰了一下,在斑浑身通电的那一刻,他又无辜的退开些。 “买来当然是给你们穿的,不然这钱不是白花了。你的,泉奈的,扉间的,柱间的,全在这儿。”这样说着,神威又摇了摇头,“泉奈还小,就不勉强他了,就你们三个穿就可以了。” 手腕再度被斑握住,经过了刚才的招惹,斑的声音都嘶哑了几分,“你不要自说自话啊,谁告诉你我会穿女装给你看了,让我大庭广众之下穿那个,你想都不要想。” “真的不穿?” “不穿,打死不穿。”斑梗着脖子,态度强硬。 眼睛眯成月牙的弧度,神威笑言:“那我就把你打死好了。” 斑:“……” “话说,你刚才是不是跟那个女人说这件事了?” 神威丝毫没藏着掖着,“我请她到时候给你们化妆打扮,时雨欣然同意了。” 斑简直要炸毛,就连那头钢发都比从前更炸了,他大吼一声,“她那是在看笑话,当然会欣然同意了,你是傻瓜吗,你的人被人打扮成女人,你就这么开心?” “嘘——”神威示意他小声点,“万一泉奈正好回来……” 斑简直要被自家这个家伙气死了,他真的很想将神威扛回房间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打一架教训一顿。 但是,现在他们两人的房间都被乱七八糟的和服占领了,饶是他想实施惩罚也没有让他能够操作的地方。 被碰了耳垂,清动又带着怒的宇智波斑简直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都很焦躁。 攥着手腕的手也渐渐掌握不好力道,神威疼的皱起脸来,不满的想要挣脱,然而,斑并不松手,只有将人切实的抓在手里,好像才能多少抵消一些来自身体内部和精神上的不适。 他的眼睛开始不住地往四周看,神威纳闷的追随着他的目光,好奇道:“你在找什么?” 斑喘了两声,咽下一口略显干燥的唾液,他抿唇,眼神邪性,“我在找一个可以打一架,教训你一下的地方。” 第446章 惩罚 此时的神威没有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以为对方只是不满他让他们穿女装这件事,十分不怕死的神威笑着给斑指了一个好地方。 他伏在斑的耳畔说,“真想教训人,那为什么不去词堂,像当初族长大人教训你时一样,让你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跪着,好好想清楚自己错没错。” 听到神威这话,斑的眼眸一下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他扭头看着神威,神威眼神含笑,十分清明,除了一点小小的狡黠之外,压根就没发现此刻自己脑海中禽兽的想法。 自从那晚更进一步之后,食髓知味的斑已经不满足于那些蜻蜓点水。 他已经掌握了新技能,神威对此很敏锐,他喜欢看他那些因为自己所带来的反应。 这几天以来,他都在尽可能的克制自己脑海中的那些黄色废料,告诫自己要克制,不能吓着神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他的伴侣好不容易对他敞开心扉坦诚相见,若是把握不好时机和度,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因为太过珍惜,所以,他才这样委屈自己放慢速度去迎合神威。 这家伙似乎完全不懂自己的委曲求全,还时不时的不知死活的逗自己。 这次是他先招惹自己的,怎么可能还想着全身而退呢? 被斑那样危险的盯着,神威开始有些后悔了,他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个黑压压的死气沉沉的祠堂,光是看着那一排排写着宇智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就让他觉得呼吸都困难。 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宇智波田岛。 “啊,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去吧?” “那当然。” “诶?” 手腕被宇智波斑强硬的拉着,身体也被斑带离门框,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凌乱的往主院那边去。 神威慌了,开始求饶,“不是吧,你这么大个人了,玩不起?我不去,你让我去我就生气了。” “走!” “宇智波斑,你别太过分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你要让零落阿姨看你因为一件和服穿与不穿的事情罚我跪?” 听到母亲的名字,斑的神情动了动,但也只是片刻而已,片刻之后,斑的脸色变得很阴沉,他走的极快,似乎一刻都等不了了。 “你这混蛋,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喊阿雪。” 说到阿雪,斑总算是找回来些许理智,他脚步变缓了一些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不去词堂,”他道。 神威委屈巴巴的,“你当我傻啊,这就是去祠堂的路。” 攥着手腕的手紧了紧,斑虽然焦躁却还是耐心的解释,“去词堂隔壁的房间。” 神威纳闷,这家伙是真的想惩罚他啊? 他是来真的? 他默默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明知道这家伙古板又不会转弯,他为什么要逗他惩罚自己? 现在玩脱了吧? 神威开始嬉皮笑脸的求饶,“斑,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一定想好了再说,斑,斑?” 这个时间,阿雪应该并不在家,她往往会在午后三四点钟的时候去街上的茶屋里喝下午茶,跟族里的妇女说说话,然后在五点钟左右去蔬果店和鱼店肉店买做晚饭用的食材,等一切都买好,才会不紧不慢的回家。 所以,现在主院这边除了斑和神威不会再有其他人。 神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纵使有本事能打赢斑,可他们之间的小摩擦还远不到要动手的地步。 词堂隔壁的门被斑刷拉一下打开,将人甩进去之后又刷拉一下关上。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夕阳西斜,门外院子里那棵树长势茂盛,巨大的树冠所造成的阴影投在门窗上,让词堂隔壁的这间房间也跟着变得昏暗。 神威被斑甩的有点狠了,整个人趴在了榻榻米上,这是一间空房间,除了靠墙放着的柜子和一些杂物外,再无其他东西。 虽然他们家的人八百年不会进一次这间房间,但是族里安排的钟点工每天都会进来打扫一下,所以哪怕在上面打滚,也没有半点灰尘。 “喂,你过分了啊。” 神威转过身来,刚想爬起来,斑就用瞬身术贴着闪了过来。 “喂,你怎么还……啊!”身体失去了平衡,才刚爬起来,就被用瞬身术贴过来的斑一把推了回去。 后背结结实实的跟榻榻米来了个亲密接触,摔得神威龇牙咧嘴。 腰部被卡住了,神威扭了几下死活挣脱不开,宇智波斑两条手臂像两根铁棒一样的分左右两边卡在神威肩膀两侧。 他欺身锁定神威,室内光线昏暗,因为常年无人使用,这房间里连点人气都没有,莫名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长发倾泻而下,将宇智波斑那张英俊邪魅的脸孔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神威的眼前,一双赤色的写轮眼在昏暗中发出红光。 斑勾着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压制着神威,直到此刻,神威才猛地发现,斑所说的惩罚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你不会是想……” 斑点点头,“啊,就是你现在想的这样,打一架吧。” 神威翻个白眼,双手抵在斑的胸口推搡他,“不是,你这个人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怎么什么事都能让你打一架,你是狗吗?” “我是你的恶犬,这不是你说的吗?” 神威张着嘴想反驳,可想了好几秒,嘴巴动了好几下,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是了,这话是自己说的,还说过不止一次。 现在好了,他被当初自己说的话将了一军,回旋镖这是打到了自己身上啊。 眼神危险,他含糊不清的说:“这次是你先招惹的我,我本来没想的。” 神威想到了那个小猫喝水,脸上登时红了。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离的那样近,当时条件反射的就那样做了。 逗弄宇智波斑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有意思,他就做了,根本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那样做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神威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令人非常满意。 这一次显然比上一次更有经验,你争我夺的一番搏斗后,该扔的东西被扔到了远离两人的角落,整个房间都将会被两人的殊死搏斗弄的一团乱。 神威慌了,眼神不自然的往隔壁飘。 那扇紧闭着的纸门似乎随时能被打开似的,仔细看看的话,两扇纸门之间甚至还有没关紧的缝隙。 这时候,如果有人站在纸门前面一定能够透过这道缝隙看到这边打架的人。 明知道那边是没人的,可神威还是觉得有一双双眼睛看着。 他头皮发麻,精神的愉悦和心灵的恐惧一起摧残着他,让他忍不住出声阻止,“斑,那边是词堂,那些可是你貌美如花的老祖宗们,不能让他们看到咱们打架。” 斑没立马理会他的话,而是往下走,然后,在犹豫了一秒钟后,猛地低下了头去。 第447章 邪恶的宇智波er 你来我往的殊死搏斗,让那些卡在喉咙里想说却没说出的话全部湮灭,一个字都无法再吐出。 在神威双手十指的指甲卡进榻榻米里时,宇智波斑口齿不清道:“两个后辈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分寸,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对打架这种事情半点兴趣都没有。” 神威语不成调,像条搁浅在岸的鱼,他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换做是他也没兴趣看别人打架,于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这是一场必须要速战速决的“战斗”,必须要在阿雪回来之前结束,并且将这里恢复成原先的样子,若是让阿雪知道他们打架,那是了不得的事情。 上一次,他说用手打架,这一次他又换了别的。 虽说依旧没有走到那一步,但由于斑的打架水平很高超,神威输的很彻底,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分出高下的那一刻,脑海中似乎有无数发烟花在空中炸开,守着身边的人的宇智波斑并没有像神威那样闭着眼睛,他大睁着双眼看着两扇纸门中间的缝隙。 输赢已分,眼神逐渐清明之后,他的脸色有种说不出古怪。 不管不顾打了一架之后,他突然有点害怕,同时又倔强到要抗争和说破。 他盯着那道缝隙,他想老祖、宗们会不会知道他在做什么,如果远在净土的他们知道了他对神威的所作所为,究竟会作何感想?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之后,斑又被自己吓的冒出来一身冷汗,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 不,是谁都不行,没有人能够奈何他,除了他自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抖,闭着眼睛慵懒如猫一样的神威并没有睁开眸子,就只是那样在他肩膀处拍了拍,示意他别怕。 面上的冰冷因为神威的这一安抚而解冻,斑紧抿着唇,面色瞬间柔和了。 他很想一直待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然而,他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短暂的发呆后,斑在打扫战场,等他将一切收拾好的时候,日光渐渐西斜了。 看着纸糊的窗户上留下的太阳的光影,斑莞尔,摇了摇头。 “要回去了,一会儿阿雪就要回来了。” 神威浑身脱力,在这种搏斗上,他似乎总是稍逊一筹,或者几筹,显得很没用。 眼皮动了动,他掀起来,眼神哀怨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一脸餍足笑意的斑。 长发散落盖住了半张脸,但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分明是非常愉悦的,就连眼神都变得无比温柔。 “就只是那样就能让你这么开心?”神威嗤笑,带着点嘲笑的意味。 斑并不恼,这种时候的男人可谓胸怀比天地都要宽广,当然,如果没能得逞的话,心眼就会比针眼小。 斑挑了挑眉,眼神温柔,“我当然不满足于此,但目前来说的话,这样打一架……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来日方长。” “嘁~”神威将脸埋在掌心里,脸颊因为血液的循环而变得有点烫。 斑满足了,他就又想着不知死活的嘴遁他。 “穿吧穿吧,庆典那晚你们一起穿,一个人会害羞,一群人一起穿你们绝对想要比美,相信我。” 斑无可奈何的叹气,扯了一缕神威的长发拿在手里把玩,青丝极具韧性,一圈圈的缠绕在斑的手指上,“你怎么还想着这个,我穿女装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心心念念想看的,不会很奇怪吗?” 他好歹是经年累月训练的男人,骨架虽说比不上柱间那样宽大,但是在一众男性中也是佼佼者,附着在骨架上的还有一条条结实的肌肉,这样的身材不管怎么说,穿上女士的和服都会非常奇怪吧? 不管斑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刚才所说的这样的话,比起最开始的拒绝已经是有了可以商量的余地,神威很高兴,将脸从掌心里露出来。 “当然是因为你好看啊,你在我心目中可是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啊,没听到别人提到咱们这一族的时候用的最多的形容词就是貌美如花嘛,我想看看貌美如花的你。” 神威在那儿夸大其词,但吃饱餍足的斑已然听不出那丝夸大,他眉眼温柔的看着躺在地上对他露出星星眼的人,心也跟着沦陷了。 嘴巴不自然的扁着,作为一个楠人,始终对穿女装这种事情心有芥蒂。 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如果不穿,神威会失望吧,可如果穿了…… md,他堂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木叶的初代火影,穿件女装像什么样子? 见斑还在犹豫,神威的两根手指学人走路似的穿过中间那一小块榻榻米,爬上斑的膝盖…… “你穿上女装,等庆典结束回家后,你知道剥糖果外面的那层纸吗?就像剥糖纸一样,我亲自帮你,然后……” 斑瞪圆了眼睛看着神威,神威朝他风情一笑,后面的省略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斑又躁动了,脸上表情狰狞恐怖,内心天、人交战。 神威加码,“我会让柱间和扉间陪你一起,有人陪着就不害羞了吧。” 说着,他再度眼尾勾人的抬眼看斑,“他们的糖果纸可没人帮忙剥……” “成交!” 心底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斑迫不及待的做出了决定,跟同样要遭受荼毒的扉间相比,斑甚至觉得自己赚大了。 那家伙可没有神威给他剥糖纸的待遇,人比人真是爽、死人啊,呵呵呵呵 o(* ̄︶ ̄*)o 正在办公室里核对明天要做的工作的扉间,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一句:“邪恶的宇智波!” 说完,扉间又愣在当场,他抓抓那头银色长发,有些困扰。 一停下来,才觉得办公室内光线变暗了许多。 他揉揉眉心,视线转向窗外,玫瑰色的夕阳只剩下一个短促的小尾巴,忙碌的一天终于走到了尾声。 扉间冷哼了一声,短叹着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要突然这样说?” 但是看着手头那些没做完的本该属于火影要做的工作,现在是他在帮着收尾,扉间的眼神又从茫然转变成了哀怨。 他连续骂了三声“邪恶的宇智波”,让他加班做本应该是宇智波斑做的工作,这宇智波怎么不算邪恶了? 第448章 千手家两兄弟,孰美? 扉间在骂着邪恶的宇智波时,千手族长大宅里,乐呵呵趴在老婆腹部嚷着要感受胎动的柱间,就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察觉到。 他傻乐着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水户皱着眉看自己这个老公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我说,现在才两个月大,还未成型呢,他能听懂你的话才有鬼。” 柱间第一次当父亲,自然是没有经验的,女子出嫁之前,母亲或者是族里经验丰富的妇人都会倾囊相授这方面的知识,男子这边则没有。 所以跟水户相比,柱间这方面的知识几乎为零。 他很困惑,“听不到吗?可我觉得能听到呢。” 水户翻个白眼不想再搭理他,索性让柱间靠着她的肚子在休息。 柱间还在絮絮叨叨,跟那个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的孩子说着他的梦想,他的期盼,他的渴望,他的兴趣。 水户听着听着,也十分动容,脸上的表情终于温柔了一些。 冷美人融化,柱间也注意到了,枕在妻子的大腿上冲她笑。 夕阳仅剩一抹余晖,落在两人身上,像有一层柔光滤镜。 带着母性光辉的水户在柱间眼中比初见时还要漂亮,怎么看都看不够。 水户认真的做着那些小婴儿的衣服,算一下时间,孩子会出生在比较冷的时候,冬天衣服不太好干,要多做一些备用替换。 手被柱间忽然握住,水户垂眸讶异,就听到柱间说,“有的是时间来做这些,天色暗了,再盯着看对眼睛不好,明日再弄。” 水户弯着嘴角笑,生来就个性冷淡的她,哪怕心里再欢喜,浮于脸上之后也不过就是一抹恬淡的微笑。 她道:“好,都听你的。” 斑有神威,柱间有水户,只有扉间一个孤家寡人,不仅被人背地里算计着穿女装还无人帮他剥糖纸,就只是眼下,还要变身大冤种给别人善后做工作收尾,真可谓是史上最惨的打工人。 关键是,对此,他还一无所知呢。 好惨啊~ ~ 一天后的夜晚。 “你再说一遍让我干什么?!” 商店街的居酒屋包间里,扉间一脚踩在了矮桌上,几杯酒下肚,他白皙的面庞上呈现出了不正常的粉红。 熟知他酒量不好的柱间,在扉间起身的那一刻就十分鸡贼的躲去了斑的身边,他抱着斑的胳膊振振有词。 “让我躲躲,我怕他掀桌子!” 斑虽然嫌弃,却也是任由柱间虚虚的抱着他的手臂,他正襟危坐,看扉间张着血盆大口大骂神威。 神威半点不害怕,笑的见牙不见眼,活像一个算计人时的好脾气老狐狸。 斑的心情很微妙,一方面神威被扉间这么吼,让他有点不悦,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确实需要有个人来制制神威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 于是,斑索性装作看不到,悠闲地端着小酒杯,身子靠着窗口,对月独酌。 “穿女装?你究竟是哪颗脑子坏掉了,我堂堂男子汉到底为什么要穿女装啊?” 神威列着身子往一边躲,一边躲一边笑道,“扉间你长得貌美如花,放眼整个千手,哪有谁能有如此美貌,不穿上女装给别人看看,岂不是暴殄天物,宝物只是藏在盒子里算什么宝物,得摆到台面上让人看看啊。” 正在对月独酌的斑耳朵动了动,他现在对貌美如花这个词颇为敏感,当初神威就是用这个词忽悠他的,怎么才过了一天,这个词就又去配套扉间了呢? 他瘪着嘴巴,对此十分不满,但是,又克制着没说什么,毕竟他的目的在于剥糖纸,为了这个可以暂且忍忍。 跟斑的想法不同,喝的有几分醉的扉间,反应慢了几拍,他听出神威话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可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光脚踩在矮桌上,就那样眉头紧皱,一脸困惑的看着神威,脑海中还拼命的想找出神威话里的漏洞。 柱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松开斑的胳膊对着神威指手画脚,“要论美貌,我也算是千手长相很突出的,到底哪里输给扉间了,跟扉间比,明显我长得更有男子气概,不是吗?” 柱间成功吸引了火力,原本还在纠结神威究竟哪句话说的有问题的扉间,在听到大哥的话后,矛头成功绕过神威指向了他。 扉间眯起狭长的双眼,目露凶光,“大哥,你这是在跟我比容貌吗?” 柱间喝的比扉间还多,此时,热血翻涌,多少有点上头。 “扉间,要知道,男子之美美在英雄气概上,看看我,长相周正,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好人,这样的容貌才算是好看的。” “那我呢?我哪里没有男子气概?你说!”食指戳在了柱间的鼻尖儿上,柱间被扉间隔着半张桌子戳的鼻头发红,他嘟嘴,“你长相阴柔,细眉细眼,是女人的长相,男子气概这一块虽不至于没有,跟大哥我比的话,还是要稍逊一筹的,你要接受现实!” 这话扉间就不乐意了,他哈哈大笑两声,高声反驳,“我长相随母亲,不管是眉眼还是发色都跟母亲一样,母亲是咱们千手公认的几十年一遇的美人,可是大哥,从来没人说过你长得像母亲吧?” “这个……”柱间食指抠抠鼻梁,有点尴尬。 柱间的长相随父亲,母亲的容貌在他的脸上有作用,但不大。 小时候,母亲就偶尔捧着他的脸皱眉,她左右端详着小柱间的脸,连连摇头,顺带着就连眉毛都会皱起来。 那时候的小柱间心里慌得一批,总觉得母亲的眼神中透露着不知名的失望。 每当此时,母亲嘴巴里就会念念有词,“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两个人一起生的孩子,你怎么半点我的影子都没有,嗯?” 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已经故去许久,一说到长相问题,柱间还是会清晰的记起小时候因为长得不像母亲而被“嫌弃”的故事。 四兄弟中最得母亲喜欢的就是二弟扉间,因为扉间几乎是跟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时候就长得可爱漂亮,就算是一路长大也没有长歪,眉眼精致妩媚,都属于淡颜系冷脸美人。 神威适时地加入对局,“对吧对吧,扉间是千手家长得最好的,穿上女装说不定跟你们的母亲有八分相似呢,我想看,泉奈你想不想看?” 莫名被cue到,泉奈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听错吧,这几个男人在说穿女装? 第449章 木叶建立 泉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二哥这提议可真带劲儿。 他点头如捣蒜,生怕说晚了就看不到了,“想看想看,特别想看。” 扉间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泉奈,两个哥哥都在,泉奈才不怕他,冲他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嘿嘿~” 柱间以退为进,耍赖般的问,“那你就只要看扉间穿,不要我穿吗?你们确定吗?” 泉奈看看柱间,他在脑海中快速的勾勒着柱间穿女装的样子,那模样像极了金刚芭比,呃,画面太美,不太敢看。 见没人吱声,柱间有点尴尬,继续问:“确定吗确定吗?真的不想看我穿,我穿女装一定不难看,我这头飘逸的长发搭配女装一定好看,绝对不违和。” 柱间看看斑,眼神满是希冀,仿佛在问,“挚友,意下如何?” 来之前,神威已经跟斑打赌说根本不需要在柱间这家伙身上下功夫,就柱间那人来疯的性格,你越是不搭理他,他就越求着你表示自己想穿。 现在看来,就跟神威说的一样。 斑小口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酒,不太自然的咳嗽一声,“或许吧。” 得到了斑的认同,柱间又去看泉奈,泉奈被他热切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舒服,一想到皮肤黑黑的柱间穿女装他就生理不适。 泉奈僵硬的避开柱间的目光,留个后背给他,弄的柱间好不郁闷。 “神威,你觉得呢?” 神威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啊,斑反正是要穿的,柱间如果怕斑寂寞的话,可以穿上一身陪他一起。” 听到终于有人认可他穿女装后,柱间觉得自己总算是找回了一丝面子,当即高兴地哈哈大笑。 斑白了神威一眼,尽管他想剥糖纸,可是一个男人穿女装终归不太像那么回事,他始终有点心理障碍的。 得知斑也穿,柱间变得非常开心,跟挚友一起体验不一样的感觉,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既新鲜又刺激的。 “什么什么,”不理会柱间那边,泉奈倒是先急了,抓着神威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晃悠,“什么叫哥哥也穿,哥哥也要穿女装吗?” 神威点头,顺带着揉揉泉奈的脑袋,“你哥穿女装一定好看,咱们宇智波的颜值摆在这儿,绝对不会输给千手的,放心好了。” “不是,”泉奈摇头,“哥哥要是穿的话,那我也要穿,我要陪着哥哥。” 神威有点看不懂的望着泉奈,这孩子眼神纯净,大有誓死跟斑共进退的意思在。 话说你们前几天不是还闹别扭不说话的吗,怎么现在就又好的不得了? 不过就是穿个女装,又不是要去上战场,为什么要弄的这么严肃? 神威摇头叹气,一下又一下的像揉一个狮子狗似的揉着泉奈的脑袋,将他本就有点炸毛的脑袋揉的更炸了。 “好好好,本来看你年纪小没把你算进去,既然你自己乐意,我为什么不成全你,穿吧穿吧,二哥几年前就给你把衣服备好了。”这样说着,神威又有些担忧,孩子正在长身体,也不知道那时候买的和服现在穿会不会变小了。 但是,和服这东西比较宽大,说不定好好摆弄一下也能将就着穿。 眼看着这几个家伙或被逼或自愿的一个个打算在建村庆典上穿女装,弄的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单脚踩在桌子上的扉间很是凄凉。 他都维持这个姿势站了好久了,可这一会儿,好像所有人都把他忘记了。 他看了一大圈,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当天自己该是什么造型,压根没人再去在乎他。 于茫然中一下子拧起眉头,就连嘴巴都跟着撅了起来。 扉间晃晃悠悠的把脚拿下来重新坐好,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被忽视了的颓丧之感。 他不悦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神威再次凑过来,讨好似的问,“那现在呢,大家都要穿了,扉间你要不要也穿一下?” 扉间喝了酒就变得有点幼稚,平时清醒的时候还能冷静自持,一旦沾了酒精,神经被麻醉后,就会暴露出略显孩子气的本真模样。 他不满又哀怨的瞪着嬉皮笑脸的神威,撅着嘴巴冷哼了一声。 白皙的脸庞变成了玫瑰色,斜斜的白人一眼,反而很有风情,这样的气质不穿女装实在是说不过去。 神威嘿嘿一笑,赶忙又给扉间斟满一杯,继续劝道:“我想知道扉间的母亲究竟是何等漂亮的大美人,扉间,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让我看一眼吧,嗯?” 扉间捏着小酒杯,酒杯里清冽的酒液上倒映出扉间那双绯红色的狭长眼眸。 他出神的看了一会儿后,淡淡道:“我母亲,她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如果我是女孩子,可能真的会很像她,但我不是,我连母亲的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呃……”神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下一秒,扉间又道:“我有时候也很想她,或许……” 或许什么,他没有接着往下说,但神威有种预感,他这是同意了。 既漫长又快速的几天终于过去了,火之国大名带着几个随从如期到达,村子里的各项活动准备就绪,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建村庆典。 木叶是一个新建立的并且还一直在建立中的村子,各项设施自然是无法跟火之国大名府相提并论,条件没有大名府好,但是大名却一点儿都没有介意。 木叶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因为是第一次在一个村落中聚居了这么多不同的忍族,一个新村子总是充满了新生和活力。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大名府里过着一成不变生活的大名,对这个小村子充满了新鲜感。 早上被鸡叫叫醒,夜晚跟月亮比谁能熬,还有开朗的擅长划拳的柱间陪玩,这对于一个第一次离开大名府驻地的人来说,这种过去从未经历过的生活,非常有意思。 建村仪式那天,斑作为初代火影,他的火影帽是由大名亲自给戴的,这也正式表明了火之国和木叶一国一村制度的正式确立。 这是他们联手告诉整个忍界,从此火之国和木叶隐村绑定了,成了不能分割的一个整体。 木叶村的建立,拥有高度的自治权,即便是在外人看来,它所依附的依旧是火之国大名,但是大家又都清楚,这个忍者村的建立已经打破了大名与忍者的雇佣制度,大名之间想要依靠战争来削弱忍者的美好算盘,似乎是要打崩了。 不再是忍者离不开大名,而是大名忌惮忍者。 第450章 美人 建村庆典在当日的夜晚达到了顶峰,整个木叶村村民全部来到了街上,欣赏歌舞和杂技表演,还有精壮的男人组成的鲤鱼舞表演。 时雨第一次来到了南贺川的这一边,虽说她还有化妆师的工作,但是看姐姐才是她首先要做的。 时雨出现在千手大宅的时候,水户正一脸无可奈何的在走廊上给柱间扎辫子。 穿着白色和服的水户,给柱间绑上了双马尾,她很是不懂,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要打扮的如此奇怪。 柱间乐呵呵的拿着手持化妆镜看来看去,对妻子绑的头发很满意。 他一边笑一边道:“我就说我扮成女人也是好看的嘛,双马尾就很适合我,我这头发如此柔顺,就算是女人也羡慕不来的。” 水户短眉微蹙,叹了口气,“你究竟是为什么热衷于此啊?” 她是真的想不通。 柱间继续笑道:“他们不主动求我穿,我还不会主动争取嘛?” “谁?” “当然是神威,那家伙就知道怂恿扉间穿,都不问问我要不要穿一下,要知道我可是一个特别喜欢尝试挑战的人啊!” 水户扶额,跟旁边一直笑嘻嘻观看两人的时雨叹口气,轻声道:“神威果然知道怎样对付他。” 时雨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将化妆包打开,只等姐姐吩咐就上手操作。 柱间非常配合小姨子给化妆,闭眼,嘟嘴,让干嘛就干嘛,丝毫不扭捏。 等时雨画完了,他还不忘凑到水户面前求表扬。 “我好看吧?” 水户的表情简直像是吃了死苍蝇,但是看着自家老公如此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打击他,只能违心的点点头。 “啊,不、不错。” 柱间十分配合,扉间就不那么配合了。 不同于柱间的双马尾,按照记忆中母亲的模样去打扮的扉间,需要把他那头银色的长发盘起来,盘成已婚妇人的发包,耗时又耗力。 而在打扮上,男人的耐心很容易就会被耗光。 对此,时雨很无语,并且暗暗决定下次打死她,她都不要再答应神威帮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忙。 神威亲自帮扉间拿来了要换的灰色和服,灰色是很厚重古朴的颜色,扉间母亲生前总喜欢穿这种颜色。 当时在和服店里买下的时候,神威并不知道这一层,属实是误打误撞的买对了颜色。 他不是女人,并不知道和服究竟该怎样穿,为了这一天,他不惜在几天前就跟着阿雪学习。 阿雪自然是不知道神威这样做的用意,还以为神威有了喜欢的姑娘终于开窍了,于是,欣慰之余,把自己一身本事原原本本的教给了神威,弄的神威很是心虚。 当时还想,阿雪后面知道他之所以学习是为了给男人穿和服,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阿雪:我当然是想掐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虽说学习过了,手法依旧不太利索,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折腾的满头大汗到差点脱妆的时候,和服总算是像模像样的穿在了扉间的身上。 看着镜子里的人,扉间忽然扭过头来一脸纳闷的望着神威。 神威被他盯的心虚,磕磕巴巴地问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扉间狐疑的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问道:“这和服的尺寸很合适,看样子也不是现在才做的,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个嘛……”神威打哈哈,扉间猛地凑近了些,就差鼻尖贴着鼻尖儿。 他语气不善道:“你是不是老早就打算让我穿,所以早就做好了,并且阴暗的藏了起来,是不是这样?” 神威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不得不说,扉间这家伙,在绝大部分事情上都是非常敏锐的。 “嘁~”扉间悻悻地抽身,打扮成母亲的样子后,他多了一份之前不曾有过的矜持和姿态,因为怕给母亲招黑,他时刻警惕着自己的言谈举止。 有时候一种打扮和一种身份是一样的,往往扮上之后就成了一道枷锁。 扉间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但他却对神威轻声说,“我母亲大约就是这样子的,神威你好好看一看。” 在心里,扉间也仿佛见到了母亲,他张了张嘴,想要让心里的母亲看到他面前的这个楠子,他想告诉母亲,这家伙是他的心上人,当然,也只是心上人而已。 神威盯着扉间的脸看了一会儿,蓦地低头笑了出来,他不得不说,千手扉间这个人,不管是短发长发还是盘发,不管是男子装束还是女子打扮,都是个极标志的美人。 他的眼光在这方面还是很准的,十几岁时就想要看他穿女装,终于在几年后的现在实现了愿望。 所以说,做人还是要有愿望的,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 嘻嘻。 宇智波家的两兄弟本来就底子好,根本不怎么需要施粉黛就能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时雨帮着他们把和服穿好后,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妆发就让在场的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时雨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捂着嘴巴小声道:“宇智波果然都是美人儿啊。” 她这一感叹直接吓坏泉奈,两只手不断地捂着斑的脸禁止时雨看,一边捂一边警告她,“不许觊觎我哥哥,就算是我哥哥长得好看也不行,他有喜欢的姑娘。” 时雨:“……” 斑很无奈,偷偷地往墙边的落地镜里看一眼,不羁的长发已经高束成了一簇马尾,没有了额发的遮挡,他的整张脸都露在了外面,又加上身上穿着月光丝材质的月白色和服,莫名让他多了一丝端庄的大家闺秀既视感。 斑抿抿唇,一抬头正好对上神威的目光。 神威此刻正倚着门框无声的冲他笑,他勾着一侧嘴角,笑的好不浪荡。 那眼神仿佛是一只钩子,这钩子已经勾住了斑那层层叠叠的和服,一层又一层的被勾起来…… 大脑已经控制不住的乱想,斑的脸色更红了,有点嗔怪的扫了神威一眼,赶忙避开视线不再去看他。 神威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实在是幸福极了,想看的看到了,眼前的宇智波斑比自己过去看过的所有本子里的都好看。 不是水手服,不是女仆装,也没穿泳衣,就只穿着包裹严实的和服,光是这样就别有一番风情。 很多时候,越是包裹严实反而越能激起人的窥探欲,想一层层将糖纸剥开,露出里面的糖果球,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是牛奶味还是水果味,亦或者是巧克力味。 第451章 话说到一半算怎么回事 眼神a昧拉丝,空气都因为这z热的眼神变得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斑正想开口跟神威说些什么的,不料身边的泉奈倒是先出声了。 他逃脱开时雨蹂躏他脸蛋的魔爪奔向神威,一边跑一边嚷嚷,“二哥,那女人趁机吃我豆腐!” 时雨在他身后叉着腰哈哈大笑,豪爽的她就算是趁机吃豆腐也吃的正大光明。 “小孩子家家的,被姐姐摸摸脸有什么大惊小怪,话说……”时雨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皱眉,“是我没好好保养还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怎么觉得还没有一个男孩子的脸来的嫩滑?” 斑在一旁无语,刚成年的小丫头,怎么有勇气说自己老的? “二哥,我好看吗?”第一次扮做女孩子,短暂的别扭之后,泉奈只觉得新鲜。 他在神威面前蹦来跳去,穿着粉红色的和服,发型还是原来的发型,但时雨给他戴了一个各色鲜花制成的花冠,如此一来,没有人能看出他是原来的宇智波泉奈,只觉得会是谁家的小姑娘出来参与庆典。 不得不说,长着这样一张脸,真的是雌雄难辨的。 神威抬起爪子想要习惯性的揉揉泉奈的头,洞悉他意图的泉奈十分珍惜自己今天的行头,赶忙跳远一点儿,生怕神威弄乱了他的装束。 “不给揉,头发要被你弄乱了!” 神威:啊这…… 柱间和扉间到了,在隔壁房间里等待,泉奈对于自己这身打扮很是兴奋,忙不迭的想要给扉间看看。 时雨急着去找姐姐,跟着泉奈一起走了,此刻,这个房间里只剩下神威和斑,空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两扇窗户全部是打开的,外面街道上热闹的人声穿透了围墙和绿植飘进来,钻入两人的耳朵。 此刻,他们一个男子装扮一个女子装扮,气氛暧昧中还带着些令人扭捏的尴尬和不安。 斑侧了侧脸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无措,好在有那些飘进来的声音点缀,不至于让这安静无限的流淌下去。 在这段关系里,自从确认了关系后,宇智波斑都是主导的那一个。 他的感情纯粹又坦荡,喜欢就是喜欢,将内心所有的欢喜表现在你的面前,爱就是爱,将一腔热爱化为炙热的岩浆,所到之处沸腾一片。 他从来不藏着掖着,也自觉没有这个必要,面对一个敏感又迟钝的人,藏着掖着反而没用。 一直主动着把握一切的他,在换上了一身女士和服,从头到脚的作女子打扮后,面对神威热辣流连在他身上脸上的目光后,他少有的窘迫和羞赧了起来。 手心不知道从何时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因为没有戴着平时一直不离手的黑色手套,就像是自己的绝对领域被入侵了一样,斑有点不适应,不自在。 因为长年累月戴着手套,斑的双手修长纤细,就连其他忍者都会有的茧子都不曾起在他的手心和指腹。 这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十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瓷白还泛着非常健康好看的颜色。 他虚抓了抓,伸手调整了一下前襟,不太自然的扯扯嘴角,“天,是越来越热了哈。” 神威反应了半天才将目光从斑的脖颈处收回来,他慢悠悠的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斑的衣领,笑道:“有这方面原因,但我觉得你现在热是因为……” 他突然不说了,就那样淡淡笑着盯住了斑的眼睛,斑比神威稍微高一点点,此刻,垂眸看着掀起眼皮望着他的神威,他在等神威继续往下说。 然而,神威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就那样笑盈盈的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却没有继续吐露半个字。 斑有点着急,“因为什么?” 看着斑迫切想要知道原因,神威好笑的抿着唇。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怕说话的声音大了,会被隔壁房间里的几个人听到。 是啊,这里隔音不好,隔壁房间,泉奈蹦来跳去向千手家两兄弟展示自己的乙女装,而柱间和扉间由衷的夸赞他的声音,时不时就能清晰的传过来。 离的这样近,斑原本正常速度跳着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有了自己的主张,一下快过了一下。 手碰在了神威的脊骨上,这家伙这么几年极少长肉,虽然有薄薄的肌肉附着在骨头上,但这个位置依旧硌手。 “说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 神威低低地笑,眼尾挑了挑,很明显带着捉弄人的意味。 食指勾着和服的前襟,动作虽轻,幅度也小,但就是将这几片布料勾了起来,瞥一眼就能看到宇智波斑光滑缎面一样的锁骨。 “还不是因为你里三层外三层,穿的过于多了,不热才怪。” 神威嬉笑着从斑的长臂之中退出来,过于窈窕的身形轻飘飘的退到几步之外,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很明显,神威的身材才更适合穿女装。 斑站在原地没动,他以为两个人会再待上一会儿,至少在他以这样一副打扮出去之前,神威应该给他喂颗糖吃的,但现在看来,他连糖衣都没能吃到,平白期待了一场。 神情多少有了一丝哀怨,宇智波斑幽怨的看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这样的一个人,是没有谁舍得真让他失落的,除了神威。 神威深知最好的训犬师就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吃,在拿捏宇智波斑上,他也遵循着这一优良传统。 他冲斑眨眨眼,低声笑言,“忍一忍,忍过几小时,我回去给你剥糖纸让你吃点甜的。” 斑皱着眉瘪着嘴巴,不满的哼了哼,“就只是帮忙剥糖纸吗?” 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此了,更何况,他垂眸看了一眼下面…… “你还可以提别的要求,今天日子好,我大发慈悲满足你。” 神威此话一出,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仿佛被谁燃起了一簇火苗。 他快走两步,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然后快速在神威耳边低语了一句,那张英俊又隐约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希冀,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神威。 “怎么样,我说的这个也可以吗?” 第452章 为了亲和力(胡说八道) 神威一直笑着,脸上表情恬淡温柔,就在斑以为自己的诉求就快要得到满足的时候,下巴被人毫不留情的挥了一拳。 “大喜的日子别逼我在这儿扇你啊。” 这一拳不过是做做样子,神威对他动手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像打别人那样认真。 斑并不觉得疼,手掌按着被揍的地方笑的异常痞气。 他盯住神威,眼神越发放肆了,看他这种被挑d起来就想要不管不顾的模样,神威难办的“啧”了一声,他捂住太阳穴很是无语。 宇智波斑这家伙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好胜心,你越是激他挑衅他,他反而越是兴奋。 神威后退几步,抬手制止他,“一分钟后你可是要出去见人的,克制一点吧。” 斑看着他,仿佛只用眼睛就能将神威烧出一个洞来,嘴角狂傲的翘了翘,斑放出豪言壮语——“剥完糖纸,就按照我说的办,不然……我就在这里。” “你tm疯了吧,我给你脸了是吧?”克制着自己的声音,神威几乎是用唇语在跟斑吵架。 斑双手环胸,半点女性的温柔妩媚都没有,他霸气的抬起下巴,沉声道:“我是男人,男人确实是这样的!” 神威:??? 你是男人,难道我是女人? 为什么我不是这样的? 最后的最后,神威拗不过他,安抚的在某人的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碰之后,对方才像是终于被捋顺了毛的猫咪一样,眯着眼睛,呼噜呼噜的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出去。 神威走在前面叹气,他觉得他所认识的宇智波斑这个人,人设实在是崩的太厉害了,还是说,人都有几副面孔,面对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的时候,所呈现出来的都是截然不同的。 他作为看客跟所有人守在屏幕前看的时候,宇智波斑是一个离他们很远的人,他桀骜不驯,强大如神佛,也没有多少身为人类的复杂细腻情感。 但是穿越之后,来到了他身边,跟他成为关系最为亲密的人之后,宇智波斑那别人看不到的一面就全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所以,此刻这个穿着女装温柔的看着街上行人的男人,确实是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忍界修罗名号的宇智波斑没错吧? 作为木叶的初代火影,在建村庆典这样隆重的日子穿上了女装,并且不止他一个,就连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跟他一起胡来,属实让外面看热闹的人感到不理解。 奈良鹿心作为庆典的主持人,也没料到他们会来这样一出,他瞪着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看着那边花枝招展站在一起的几个人,除了略显违和的千手柱间之外,其他三人居然怎么看怎么美,越看越顺眼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奈良鹿心只顾着看人忘了主持,神威好心提醒他继续。 奈良鹿心看看神威再看看那边四个人,活脱脱的在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可不记得有谁告诉他,宇智波和千手家的人有异装癖。 神威小声告诉他,“宇智波在外面的名声实在是有点臭,火影大人之所以出此下策也不过是想要拉近跟普通民众的距离,这样会穿女装的火影大人,是不是和蔼可亲了不少?” 他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谁都知道宇智波孤高如高岭之花,长着无可匹敌的英俊外貌的同时还有着绝对强悍的实力,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有距离感了,就连在村子里的路上遇到,也无人敢轻易的跟宇智波家的人搭话,特别是族长宇智波斑。 这个人永远阴沉着一张脸,一看就不好相处,充满了距离感,这样的人成为了火影之后,确实需要放低姿态拉近与村民的距离,不能悬浮在半空中。 奈良鹿心迟疑的点头,他认同神威的说法,但却依旧不解另外两个人的行径,他指指柱间和扉间,问道:“那他们呢?” 千手柱间这人脾气出了名的好,他可不需要依靠穿女装来拉近自己和普通民众的距离,所以,他为什么也要穿? “陪他那个臭脸的弟弟啊,只有他弟弟一个人穿多尴尬,宇智波家有两个人做代表,千手家只有一个的话说不过去吧?” “咳咳~”奈良鹿心忙点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边斑泉奈和柱间扉间陪着大名说话,这边,奈良鹿心几句煽情的将合理化后的女装原因说给民众听。 民众们听的热泪盈眶,他们的火影大人为了跟他们拉近关系都做到如此程度了,以后对宇智波一定不能带有有色眼镜来看。 大名见过很多花样,虽说他既有娇妻美妾,但是要论女装扮相的,果然还是闻名忍界的宇智波更让人心旷神怡,一旦扮上女装,宇智波斑家两兄弟根本看不出是男人。 当然,他也只敢多看几眼而已,别的心思是万万不敢有的。 奈良鹿心的亲和论,让那些被斑的美貌征服的少女们壮着胆子过来搭话。 斑第一次被这样多的人热情的围着,本身穿着这样的和服,他就觉得整个人被束缚了起来,导致很别扭,人一多,并且七嘴八舌的开始围着他说话后,他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 从来没有在女人堆里打滚的经验,她们一群人不停地说说说,他也插不上话,就只是尴尬的站在那儿,时不时的用眼神向人群外的神威求救。 神威倚在沽酒的小摊位前,身子闲适的靠在人家的柱子上,就那样抱着双臂非常有趣的看宇智波斑应付不来的样子。 相比斑,柱间可谓是游刃有余,他好像经验非常丰富似的,跟几个已婚妇人热络的聊着自己的双马尾辫子,聊着自己身上那没花钱就得来的衣服,还聊到了脸颊上的那两坨腮红。 “辫子是水户帮我扎的,好看吧?” 几个妇人掩着嘴巴笑,“水户大人的手艺真的很棒呢,就连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有落在外面。” “嘻嘻,衣服也是水户帮忙穿的。”柱间摸摸后脑勺继续骄傲。 “水户大人平日里一直穿和服,帮忙您穿当然得心应手了。” “看到我的脸了吗,化了妆哦,看看看,有腮红,嘴巴上还抹了唇脂,叭叭叭~”柱间动了动嘴巴,咧开嘴笑,“这东西虽然黏黏的,但是有点香。” 几个妇人被单纯不做作的柱间逗笑了,他们只知道柱间大人很幽默,没想到还如此没有包袱,同样是已婚男人,水户大人过的什么好日子? 扉间哪怕是女人装扮,因为本身的气质比较阴冷,以及那张生人勿近的臭脸,以至于依旧没有谁敢轻易跟他搭话。 他明明就站在柱间身后,那几个妇人只跟柱间说话,完全当他是个透明人。 扉间虽然并不稀罕妇人们的搭话,可他们作为两兄弟,柱间行情很好他却没人搭理的话,不管怎么看都有点没面子。 哼╭(╯^╰)╮! 第453章 青梅酒 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直到柱间说的口干舌燥,将他所知晓的所有妆容问题跟不同的妇人或是少女作了一番交流后,才终于找了个摊位坐了下来。 扉间时刻保持着自己的姿态,因为知晓自己这番打扮像极了母亲,才不敢随便乱动,言谈举止规矩的要命。 柱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两杯茶后,对着扉间挥手,“你也放开一些嘛,母亲在世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古板,她可是那种会在打了胜仗的庆典上喝酒跳舞的人。” 扉间翻个白眼,他只是像可他又不是,他不是母亲,不会跳舞,就连喝酒都…… 跟成年了的哥哥们不同,从小就在爱里长大的泉奈没有别的男孩子的骄矜,除了最开始有一丢丢的不自在后,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新身份,并且十分的满意。 斑还在被各路少女垂涎三尺的围观的时候,泉奈已经拎着裙子满场乱飞了。 宇智波火核看他娇憨的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在泉奈身后追着跑。 “泉奈,泉奈你慢点,穿成这样跑那么快是会摔倒的吧?” 泉奈清脆的少年音里夹杂着些许开怀和不耐烦,“火核你真啰嗦,本大爷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摔倒呢?” 火核犹犹豫豫,“可你现在是你女孩子诶,说什么本大爷这种话不适合你。” 泉奈咧咧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 依旧没什么能阻挡他风风火火的性格,披了一身从没穿过也没想过的皮,这种新鲜感着实让他有些刹不住车。 泉奈拉着落后的火核跑去找朋友玩,他要让他们看看自己这身漂亮的衣服,毕竟过了今晚,以后好像也没有机会再穿了。 那些少年少女看到一个崭新的泉奈,眼睛都瞪圆了,他们围着泉奈转圈圈,一会儿伸手摸摸面料极好的鲜艳和服,一会儿扯扯泉奈的发辫,有的甚至偷了一朵头顶花冠上的小花朵。 庆典的快乐,朋友新鲜的装扮,都将这个夜晚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大名跟斑他们分开后,由日向猿飞宇智波的高层陪着去逛,白天忙碌了一天的火影大人,以及火影大人的“难兄难弟”们终于在应付完了前来祝贺的各路人马后,东倒西歪的瘫在了茶水摊的桌子上。 村民们都追着鲤鱼舞的队伍往更宽阔的广场上去了,街道两旁瞬间变得冷清了不少。 神威看看累的够呛的这三个家伙,不免感叹女人的和服真不是人穿的东西。 这东西束缚在身上就已经很难受了,走路都迈不开步子,打死他他都是不会穿的。 “看你们又累又热的份上,我请你们喝酒吧。” 听到喝酒,柱间第一个来了精神, 他一下子从桌子上抬起头来,“不醉不归吗?” 神威笑眯眯的点头,“不醉不归。” 斑哼笑一声,“今天所有的开支都算在村子的账上,你倒是挺会在这种时候卖人情。” 神威白他一眼,嫌弃他太过直白,柱间倒也没计较这个,不管是谁请客,这钱又是从哪里支出,他只管有酒喝就行了。 一直没吭声的高冷坐在一边的扉间终于不满的哼了哼,看神威的眼神带着质问和刻薄。 “某些人早早就说会酿酸梅酒,然后在建立村子的时候拿出来喝……” 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谁,他们心照不宣,好像除了神威也没有旁人了,不由地齐齐将目光对准了这个被控诉的人。 神威冲他们挑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笑容很淡定。 扉间看他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抿了抿唇,默默地扭开脸,非常轻非常轻的笑了一声。 不是在居酒屋内,而是在木叶后崖的岩顶之上。 这里还没有雕刻历任火影的脸,就只是光秃秃的没有丝毫装饰的岩石而已,斑和柱间偶尔喜欢在这里坐坐,近来,因为斑外出打仗,他们也好久都没有再来过了。 脚下,灯火通明,最为明亮的地方是村子的广场,那里正在跳鲤鱼舞,上下翻飞的鲤鱼哪怕隔了这样远的距离也能够看的清晰。 岩顶,四个人席地而坐,面前摊开的方巾上,解开卷轴后,出现了一坛坛的青梅酒。 “今天要喝多少有多少,我把主院地下室的青梅酒都搬空了,不够我再往外拿。” 斑看着面前那一坛一坛的酒,心情有点复杂,但这大喜的日子里,好像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随着神威的意来。 神威察觉到了斑的欲言又止,趁着柱间扉间两兄弟聊着天开酒坛的时候,他倾身到斑的旁边,低声问他怎么了。 斑瞥他一眼,小声道:“真的都拿来了?” 神威点头,“嗯。” “那……”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在意的点有点小家子气,可是他就是会在意啊。 “怎么啦?” “春天的时候,说给我酿的那一坛……也一并拿来了?” 春天青梅成熟的时候,神威破天荒的说要酿酒,当时,斑在旁边看神威拿牙签将一个个的青梅万箭穿心。 他听到神威说,“我专门给你酿一坛好不好?酿一坛专属于宇智波斑的青梅酒,等酒泡好了,你每次喝的时候就会想到说这是我给你酿的,你看你的朋友对你多好?” 说罢,神威还调皮的冲他眨眼睛,模样特别可爱,挠的他心痒痒。 斑一直都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喝到这坛青梅酒,神威告诉他说最佳饮用期是在半年左右,三月份泡的青梅酒,过半年的时间也得等到九月份了,这中间该多漫长。 可现在,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这家伙居然说所有的青梅酒都拿来了,这分明没到最佳饮用期好吗? “你在介意这个?” 斑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也不是介意了,只是……时间不到不是吗?我只是觉得时间不到的话就拿来喝,这难道不是暴殄天物吗?” “真的就只是这样?” 黑暗很好的掩饰了斑泛红的脸庞,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他自己都觉得难为情,可那种暗戳戳的小心思却又真的会在内心滋生,并不是因为你足够强悍,这种心理就不会出现。 斑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感受到神威的目光依旧在自己脸上后,他终于摇了摇头。 脑袋也朝着神威凑近了些,他低声道:“那是你特意给我酿的酒,是我的,不许给别人喝,所以……” 斑瞥了一眼地上的酒坛,“哪一坛才是我的?” 第454章 梦想实现 “呵~”神威没忍住笑了出来,此刻的宇智波斑实在是有点太可爱了,再加上穿着一身女装,莫名有种女孩子的娇羞之态,他内心一动,在黑暗中覆上斑按在地面上的手。 手背被人轻柔的拍了拍,斑愣了一下,困惑的看着神威,就看到神威眸光闪闪的看着他。 “你的那一坛还好好地待在地下室里,你也说了,那是我给你酿的,自然是属于你的,更何况,这才几月份,还不是最佳的饮用期,少乱操心了。” 这边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时候,柱间已经抱着酒坛狂喝了好几口,末了,一边抹嘴一边夸赞这酒好喝,有非常浓郁的梅子香。 扉间酒量浅,喝的也比较斯文,他淡淡地瞥了一旁小动作不断地神威和斑一眼,语气有点凉飕飕的。 “这里还有活人,麻烦你们说悄悄话也不要在我面前好不好?” 神威:“……” 斑:“……” 只有柱间听到弟弟酸的冒泡的声音,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种时候眼神和听力可以不用那么好,你又不是瞳术家族出身的。” 这是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吗? “哼~”扉间闭上眼睛,不再去理会他们。 神威在他身后扯了扯衣袖,扉间睁开一只眼睛扭过头去,“干嘛?” “这个给你。” 目光垂下来,扉间看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卷轴被神威捏着指间。 他挑眉,“这是什么?” “青梅酒啊。” 扉间愣住,“给我的?” “啊,”神威笑嘻嘻的点头,“还记得当初住在千手的时候,说到建村的时候,我说过要给你酿青梅酒的,今年青梅成熟的时候,我确实酿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忙,我可是百忙之中牺牲了休息时间才酿好的。” “你真的……” “啊,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啊,我这个人虽然很多时候不怎么靠谱,但是也不想失信于人,那时候答应多酿几坛送给你,就真的多酿了几坛,六坛够不够?” “唔……”扉间拿着那个卷轴,一时有些气短,只觉得手指之间沉甸甸的,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够、够的。” 他向来不喜欢饮酒,也极少饮酒,六坛青梅酒够他喝好久了。 “这是让你好好工作的动力,答应过我什么可别忘记啊。” 当初答应了什么,扉间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即便当时没有答应,现在村子已经建立了起来,大家成为了同居于一个村子的家人,他又怎么可能不尽心竭力的为村子做事呢? 就算村长是他并不喜欢的宇智波,扉间也没有想过因此有二心,神威明明知道这点,却还是…… 手指收紧将卷轴握在了手心里,扉间嗤笑一声,装的不甚在意,“六坛酒就想收买我,我不管,我后半辈子的酒你得全包了才行。” 还未等神威说什么,坐在神威身旁的斑已经从心底发出了不满,“喂,你这家伙别太过分啊,我们神威为什么要负担你后半生的酒,要喝找你大哥负责!” 柱间已经干光了一坛酒,正在拆第二坛,莫名被cue到的他感到头大,懵懵懂懂的问:“关我何事,我才不要跟扉间喝酒,每次主动找人喝酒,没两杯自己就先倒下了,没劲儿~” 柱间的话换来斑对扉间无情加刻意的嘲笑,扉间哭笑不得,幽怨的喊大哥。 他这个没长脑袋的大哥,总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拆台,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千手的人还是宇智波的间谍,反正就是不像做大哥的样子。 四个人一人抱着一坛酒舒舒服服的坐在岩顶上看着他们为之奋斗了许久的村落,这是后来木叶的雏形,看着脚下的村子,神威终于觉得熟悉起来。 宇智波斑能够心平气和的与千手家两兄弟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他没有失去仅剩的弟弟,他没有遭到族人的背弃,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站在了人群的中央,他得到了别人的认可,这或许就是神威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而神威,那个被人忽略了一辈子,被父母踢皮球一样最后踢去了寄宿制的榕园,扔给了师父的他,似乎也找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他有了喜欢的爱人和朋友,虽说也经历过痛苦磨难和误会,也数度与死神擦肩而过,但现在,他是跟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在一起。 他在乎的弟弟就在灯火通明处与朋友嬉闹,在心灵上能够慰藉他的人就在身侧一指不到的地方,也有了重要的朋友,不再孤身一人。 尝尽了所有苦楚之后,他似乎只记得了甜。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救赎的意义。 内心得到救赎和安宁之后,人总会变得大度一些,主动想要去忘记那些苦,只余下一丝丝的甜就足以温暖余生。 明明还这样年轻,内心却已然成熟了,这既是成长的代价又是成长的庆幸。 白日里温暖的风因为入了夜而变得凉丝丝的,吹得人神清气爽,看着这个真的建立起来的村落,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觉得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柱间甚至凑到扉间身边,让扉间捏捏他的脸。 扉间眉毛倒竖,因为女装穿在身显得妩媚又刻薄,“你又在搞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我捏你的脸?” 柱间嘿嘿傻笑,“只是觉得不太真实,十几岁时梦想建立的村落,居然真的在今天实现了。” 那是他跟斑在河边畅想的保护弟弟保护族人的村落,这个梦想中的村落真的建成了,他想要忍界和平的梦想也在逐步实现中,柱间不可谓不快乐。 扉间有些动容,难得没有再去计较哥哥的傻样。 大哥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和平太珍贵了,可因为大家的努力,似乎就在眼前。 当然,这里面最大的功劳应该记在身后那个家伙身上。 斑虽然成为了火影,但是跟柱间比起来,他明显要淡定很多。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一直都觉得村子什么的并没有那么重要,是否有村子,他都可以保护弟弟,之所以同意建村,一方面是因为神威,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柱间。 他认同了柱间这个人,才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上。 以后,他无法再任性妄为的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过,火影给了他荣耀权力的同时也成了一个沉重的冠冕,压在了他的头顶上。 任重而道远,他的未来之路还远看不到尽头。 第455章 分工明确 木叶建立的第三天,宇智波斑再度跟弟弟回归战场,作为木叶的两大最强战力,宇智波斑在战场之上,那千手柱间就是驻守村子的那一个。 他们两个,总得分工明确才行。 在斑看来,他确实是希望在战场上跟柱间并肩作战,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同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战努力着。 但是,正如神威和扉间所说的,就目前这种情况,他们树敌太多,在他国铺设战场的同时,由于根基不稳,也要提防有人绕后偷家。 现在,若说谁的名号有着很好的威慑作用,那必然是千手柱间。 在这一点上,低调的白夜叉神威和禁术大师扉间可是远远比不上千手柱间在忍界的威名。 柱间为此还有些苦恼,他叹息,“难道我就要像个吉祥物一样的待在村子里吗?” 给斑送行的时候,他还曾畅想过跟挚友一起外出打仗,现在看来,这种机会不但现在没有,以后恐怕也极为稀少。 柱间这个人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心态乐观,短暂的消沉过后,他能够用极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待在村子里不用动武,这其实是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 村子对外有千手柱间坐镇,对内有千手扉间这个军师代为处理日常事务,后方稳固后,斑所带领的征讨部队也一直所向披靡,一切都是比较顺利的。 接下来的那一年,是木叶建村之后飞速发展的一年。 普通民众从事经商和农业生产,仅靠着这些就保证了村子里普通人的生活,忍者开始面向整个忍界承接任务,这部分收入跟大名的拨款并不冲突,除此之外,扉间还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想了很多可以生钱的办法。 不需要上前线的他,可以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如何将村子管理的更好上,同时,他还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做他的科学研究以及忍术开发。 对于目前村子的现状,大家都是满意的。 那日,这一年中深居简出的神威十分突然的出现在了扉间每日例行巡视村子的路上。 作为斑不在的代理火影,扉间每日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在村子里逛逛,看看村民的生活,通过那些平时看不到的小细节来不断的完善自己治村的政策。 他们是整个忍界第一个建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没有刻意参照的模板,没有前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每走一步都要自己亲自摸索。 相比较儿子出生后,一度宅在家里哄儿子的大哥柱间,扉间就是劳碌命。 昨夜通宵在实验室里,现在,上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的身上,被太阳这么一照,扉间不自觉地打个哈欠,困倦就在一瞬间侵袭了他。 神威靠着路边的树干,看到黑眼圈有些浓重的扉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的千手扉间,在人后也有如此憔悴的一面,属实是让人开眼了。 他们虽然同属于一个村子,可神威私下里一直有自己的事情在忙,仔细算算,两人也有三四个月没见过了。 此刻看到许久没见的朋友,扉间甚至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驻足在原处看着靠着树站在那儿的人,愣了一会儿后,抬手揉了揉眼睛。 眼前的人是真的人,不是虚影,哪怕是揉过眼睛后,他也依旧在那儿没有消失。 “神威,真的是你?” “啊,不然会是谁?”他笑的有点可爱。 扉间抿了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脸上的表情不会骗人,对于神威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这里,有点意外罢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扉间走过去问。 三个多月之前,神威离开了木叶,带着学生宇智波石开启了尾兽抓捕的任务,随着战争的扩大化以及对木叶的防范,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忍族想要通过抓捕尾兽,获得尾兽之力来给自己增加保障。 这样的事情,神威自然是不同意的,他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尾兽这种东西在他这里可以,去了别人那里就不行了。 在自己这里,他可以将其封印不用,但是到了别人的手里,这东西是一定会被投入到战场上的。 真正来到这个忍者世界后,神威身临其境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像主角团一样的忍者呢。 绝大多数的忍者都是很普通的人,查克拉量没多少,忍术也放不了几个,打仗所依靠的跟武士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冷兵器和近身战。 尾兽一旦被投入到战争中,那么仅仅只是一个尾兽玉,就能够杀死无数的普通忍者,这并不是神威想要看到的。 同时,他还想要提防黑绝,不能让尾兽落入到那个“胎盘”的手里。 随着忍猫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他一一的锁定了几只尾兽的藏身地。 如今,他逛了一圈回来,手里又多了三只尾兽,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事情。 “回来了两天,这两天,我一直都在睡觉补眠,睡饱了第一件事就是来村子里逛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我以为你会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扉间打量着神威,神威的脸上依旧有疲态,但是没看到显着的外伤,如此他也能放下心来。 “会暂时待在村子里一段时间吗?” 神威眯起眼睛看了看天,初夏时节,空气还并不潮湿,云层高悬,天朗气清,很惬意。 “休息几天会去水之国战场。” 扉间闻言一怔,眼睛缓缓睁大,“你要上战场?” 据宇智波斑传回来的情报,有雷之国忍者的牵制,水之国忍者一直都处在焦头烂额的状态之下,虽说战争打了一年多,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斑也收服了不少的忍族。 战事比较顺利,神威远没有非得亲自去的理由。 “有他在,你不去也没什么的,更何况你的身体。”思虑良久,扉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现在的神威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弱不禁风的样子,扉间知道他很强,但是一个人的强弱,有时候也要取决于身体这个载体。 能打是一回事,累极了吐血给你看也是事实。 这样的一个人,扉间认为还是尽量待在村子里比较好,干嘛非要千里迢迢的往岛国那边赶。 可仔细想一下,或许正是因为宇智波斑在那里,神威才会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后,执意要去的吧。 他们两个,分开了也有一年的时间了,不见面也会记挂着对方吧。 第456章 复盘一下那个问题,再回答一次 扉间的心思不自觉地流露在脸上,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神威还是看出来了。 他摇摇头,神色郑重了许多,“并不是因为那些儿女情长才让我必须要去,三尾在那边,我此行的目的是抓捕三尾,顺便去战场上帮忙。” “……” “而且……”说着,神威的眼神一瞬间幽暗了下来。 有件事是在宇智波族人中心照不宣的,斑没说,神威也没问过,这一年来的书信往来中,两个人十分默契的都没有提这件事,然而这件事却像个笼罩在两个人头顶上的巨大阴云,他知道这场雨迟早要下,只是不知道何时下而已。 “什么?” 神威看了看扉间,嘴唇动了动却并未发出声音。 现在已经与原作多有不同了,宇智波与千手的交好让扉间损失了很多来自宇智波的实验体,他对宇智波的很多研究都因为这个而被迫中断,既然如此,那么关于宇智波写轮眼的很多秘密,他或许已经没有那么知晓。 这样想着,他决定放弃告诉扉间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没、没什么。” 神威刚才分明是想说什么的,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扉间有点失落于神威的隐瞒,但他也不能去撬开他的嘴巴,非得逼迫他说出真正的原因。 先不说会招来神威一顿毒打,作为朋友,他根本没有这样的立场。 许久不见,两个人缓慢的散步在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言谈间都是扉间对近几个月来村子发展的描述。 如今,越发的走上正轨后,村子里接到了越来越多的任务,报酬很可观,既能增加执行任务的忍者的收入,也能给村子创收。 “业务范围很广,上个月,我们还接到了风之国和土之国的委托,他们绕开了自己本国的忍者,将任务递到了咱们这边。” 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这代表着那些雇主对木叶忍者的认同,认可实力认同能力,哪怕是放在天平的两端,他们也是要强过风之国和土之国本国忍者的存在。 扉间挑拣着比较重要的内容给神威听,慢慢的也就说到了土之国那边的效仿上。 “间谍传回来的消息说,土之国那边建立了一个跟咱们差不多的村子,隶属于土之国,叫做岩隐村,有了木叶之后,这样的村子只怕会越来越多。” 这对忍界来说是个好现象,但对木叶来说就未必了,这样的村落建立的多了,背后有了稳定挂靠的靠山后,对于木叶以后推进忍界统一并不是好事,阻力会更多。 扉间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欲言又止中已经多多少少的透露出了一些这方面的意思。 “如果大家都用这样的方法安于现状的话,或许也很不错。” 这句话,最开始是大哥柱间说的。 柱间这个人很圆滑,自从那次摊开了聊过之后,他便没有再在斑和神威的面前说过统一忍界有多不现实这样的话,可不在宇智波面前说,不代表不会在弟弟面前说。 一直以来,柱间的眼界就停止在建立村子,获得短暂的和平。 和平永远都是一个无法真正去解决的问题,和平,也是一个相对论的产物。 柱间觉得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和平也是和平,那些百年千年甚至一直下去的和平,他才不相信。 人性决定了没有永远的和平,很多原因都能引发战争,而战争这东西,往往都是从极小规模开始的。 神威和斑的唯美主义和平理论在柱间眼中一直都是不切实际的,可他也没有强硬的反驳过这两位朋友,因为他本人也没有解决的好办法。 他就抱着那种并不乐观却也愿意默默看着的心态,来接受了斑和神威的宏愿。 然而,越来越多效仿木叶建村的消息传来后,柱间开始有些动摇了。 扉间何尝不是呢,且不说习惯了遵从大哥的想法,这一年来待在村子里的安宁生活,渐渐地让他心生了倦怠,开始害怕失去这种安宁的生活。 他们想要保护的家人族人和村民,现在安居乐业于此,战火一旦肆虐,那这份难得又珍贵的安宁就会被打破。 神威默默地走在扉间身侧,听着他用浅淡语气小心翼翼说的话,听着听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扉间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他去看身旁的人,神威仰着头望天,嘴角含笑,眼神却很冰冷。 “你笑什么?” 神威摇摇头,“只是觉得你们两兄弟很有意思。” 扉间没听懂,眼神有了些许困惑。 “也觉得自己当初所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越是这样说,扉间越是听不懂,困惑之色更甚。 神威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扉间,他直勾勾的盯着扉间的眼睛,冰凉的眼神中有戏谑。 “扉间,还记得当初你想要我跟你在一起时所说的话吗?”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 扉间盯着神威的桃花眼看了一会儿后,讷讷的点了点头。 “当时我说让你建村之后再好好考虑我说的话,那么现在,你要不要在这里重新好好考虑一下?” 扉间不明所以,就听到神威说:“当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会再有什么改变,只是来复盘一下当初咱们争执之时所说的话,究竟是我对还是你对。” “……”扉间无言的眯起了眼睛。 神威淡淡的微笑,轻声道:“那么现在我问你,千手扉间,村子与我哪个重要?” 扉间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神威,他果然记得这个问题。 “忍界与我,哪个重要?” 这种问题简直就是送命题。 “和平与我……哪个重要?” 当初,扉间还可以挣扎着回答,可现在,他见过了安宁美好的生活之后,这让他如何做出内心真正回答? 神威叹了口气,笑容越发笃定了一些,这些问题扉间回答不上来,正是因为他回答不上来,才恰恰验证了神威心中所想是正确的。 “过了一年安稳的日子,你怎么可能还想要战火肆虐,与敌人刀剑相向。当初我说让你建村后再考虑那些问题的答案,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说了吧?” 是的,他明白了。 第457章 风云变 扉间默默地垂下眼眸去,他的喉咙干涩,想要说些反驳的话都做不到。 他并不是一个口拙之人,但是这一刻,面对这些问题,他根本没有勇气回答。 他自诩是恋爱脑,可并不全是这样,在小情小爱和忍界大义中,他分明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而神威,似乎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就知道自己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就像神威一直以来所说的那样,对他千手扉间这个人,神威远比他本人更加了解自己。 食指力道很轻的戳了戳扉间的心口,神威唏嘘道:“所以你不行啊,我在你心里,在你们兄弟眼里,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分量,你们的好是对那些芸芸众生的,跟我宇智波神威有什么关系?” 扉间还是不死心,“那斑呢,他就能够达到你的预期?” 这个问题是扉间所做的最后挣扎,他不认为也渴望着和平的宇智波斑会做出截然相反的选择。 正是因为和平太难得,一旦有希望得到后,宇智波斑怎么可能会冒着将一切葬送的风险,只为一个人呢? “他?”神威抬了抬眼皮,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不是正在为我做吗?” 后槽牙紧紧的咬在一起,扉间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神威为什么会突然再次说到这个话题,一个两年前的问题,非常突兀的再次聊起来,果然不是没有原因。 神威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原因的事情。 之前就失败了,但现在,他败的实在是太彻底了。 他的性格以及很多方面一起造就了他的人,将整颗心掏出去喜欢是真的,孰轻孰重又该怎样选择,他也有自己固有的准则。 他错就错在神威是个很特别的人,在对待感情上非黑即白,根本不存在灰色地带。 宇智波斑没有动摇,他坚定的走在神威所设定的统一整个忍界的和平道路上,没有被眼前的短暂和平所蒙蔽双眼,他从来没有妄图改变神威的想法。 “现在,你还是觉得只要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和平就满足了吗?” 这对扉间来说同样是没有准确答案的问题,他眼神闪烁,死活找不到一个相对正确一些的回答。 “还是说自己活着的时候和平就够了,生前哪管身后事,自己去了净土之后,随便忍界变成什么样子也无所谓?” “不是,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反驳的倒是很真诚,神威也不怀疑他的这份真诚,跟想要将问题留给后人去解决的柱间相比,扉间似乎确实没那么想。 只是,他始终能力有限,眼界有限,喝了大哥的迷魂汤后,再也找不到新的出路。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从一开始给你的任务也不过就是管理好这个村子,然后管理好以后的忍界,我没有要求你去上战场,就只是让你在村子里坐镇而已,就只是这样还能让你心生别的心思吗?” “我……” “有没有能力实现忍界和平是我的事,如果我做不到,那也是我死了之后的事情,只要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我,是打是和,是勇敢去收割还是龟缩在村子里守着虚假的和平,都将会是你们兄弟俩说了算。” “神威,我其实……”这样冷淡的说着话的神威给了扉间非常大的距离感,他们之间仿佛有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这屏障看不到却能够感觉到,生生将两个人隔开。 而这种感觉让扉间感到害怕,总觉得神威好像真的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让人心生恐慌。 “在那之前,就请这样下去吧,请支持我。” 蓦地转变的态度让人手足无措,那样不可一世的一个人,前一秒还强硬到不容拒绝,后一秒就流露出这样的脆弱,扉间整个人都被他打的措手不及。 抬起的手想要靠近神威安慰一下,但是在半空中虚抓了几下后,扉间又徒劳的收了回去。 有时候,一旦身份发生了变化,哪怕他们是朋友也要注意分寸。 扉间懊恼的抓抓那头银色的长发,他不再看神威,瓮声瓮气道:“我只是随口那么说说,又没说不帮你,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神威是懂的怎么利用扉间的同情心的,听扉间也示弱,神威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啊,我当然是相信你啊,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所以,亲爱的朋友,这次我去水之国战场,你要不要给我一些经费带过去?” 扉间:“……” 内疚不过三秒,看到这个翻脸比翻书都快的男人,扉间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为什么会对神威这样的人感到内疚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向最会拿捏自己不是吗? 这个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家伙,但凡在言语上压他一筹,他就要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自己让他有了短暂的不痛快,他就让自己头疼许多天。 经费这东西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张口就要,他就是故意的。 可……又不能不给,宇智波斑好歹是木叶名义上的火影啊,他已经是与木叶荣辱与共的,扉间自然也不愿意看到斑在前线吃亏。 他就像是吃黄连的哑巴,真真是有苦难言。 短暂的在村子里待了几天后,神威带着一队支援的忍者奔赴了水之国周边战场。 忍者之间越发频繁且规模变大的战争,使得大名武士与忍者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一开始各国大名对于忍者之间的战争喜闻乐见,战争可以削弱忍者的力量,减少忍者的数量,这对于大名贵族和武士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 所以最开始,慌的也都是各个忍族,大名和贵族们压根就没害怕。 但是一两年过去了,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但凡打仗就有输赢,赢的一方直接将输的一方收编成功,他们成为了一个不断壮大的整体。 现在这个整体还在继续的壮大着,原本相互敌对的忍者在一方输了情况下融合在了一起,这对他们来说是敌人壮大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水之国周边的那些小国开始从更远的地方雇佣忍者参与到对抗木叶忍者军队的战争中,同时,他们还联名给火之国大名去信讨伐,火之国养虎为患,自己都战战兢兢,哪里有胆子去干预忍村的事务。 面对纷沓而至的控诉信件,大名称病不予回应,事态一路朝着焦灼的态势上一去不复返。 他们已经隐约的感知到,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忍者之战并不单单是简单的忍者间的战争,或许就在未来不久的一天,风云搅动,改天换日。 一切都不复从前。 第458章 亲眼目睹战争的残酷 跟着神威一起奔赴水之国周边战场的,除了几个奈良家的人之外,还有志村一族和日向一族,这是日向一族第一次上战场跟宇智波配合。 有日向夕照作为日向一族此次战场上的领导者,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省去。 日向飞鸟将日向夕照派给神威,为的大概就是这家伙比较顾大局。 族长之死哪怕已经无人再提,但这绝对不是不轻易抹去的一个仇恨,不管是宇智波还是日向都有这种想法,同为瞳术大族,他们互相看彼此很不顺眼。 如今,大家名义上同为一个村子里的同伴,但私底下究竟怎样想还真是说不准。 这种时候在战场上合作,必然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能够在彼此控制不住发生矛盾的时候可以控场的人。 别的日向家的人飞鸟信不过,不想让他们给神威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只有日向夕照,一个可以将云雀的后半生托付给他的男人,他只相信他。 长时间离开自己的居住地,不停地辗转在一个个小小的岛国之间,这种日子长了人会生出非常浓重的倦怠感,需要补充和替换新鲜的血液。 其他人可以被替换回村子,作为主将的宇智波斑却没有这种待遇。 好在跟其他人稍显不同,斑是个狂热的战斗达人,可以跟不同的高手较量,除了身体上会本能的产生一些疲倦之外,他反而能一直保持一种亢奋。 这样的人,似乎是天生战斗狂人,而宇智波斑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但凡跟斑交过手的忍者,无一不对这个人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种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动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绝望。 这中间,也曾有忍族的首领想要通过和平谈判的手段来保全自己的忍族,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只要是宇智波斑参与的战斗,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主动投降或者被动的被打到投降。 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放弃反抗加入木叶都成了最终的出路。 这一年多,斑收服了大大小小很多的忍族,有一部分被人送去了木叶,也有一部分就地监管。 这一次,神威所带来的奈良家的人,他们的工作就是如何妥善的安顿这些或主动或被动臣服于木叶的忍族。 神威到达斑的营帐的时候,斑并不在,只有负责后勤部队的宇智波斗在营地。 神威的身边跟着学生宇智波石,他们父子二人在这里相见,一时间百感交集。 宇智波石这一年来一直跟在神威身边,虽然才七岁大,却已经是个水平不错的忍者。 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在老师身边的时候还能装一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靠谱一些,可一旦面对疼爱他的父亲,本性就立刻暴露了出来。 石钻到宇智波斗的怀里蹭啊蹭,一直以来的担心在看到父亲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顷刻间决堤。 小家伙哭的鼻涕一把泪两行,一边哭一边表达自己的担忧,“母亲夜夜睡不好,我也经常担心,好在父亲没事。” 向来不擅长表达感情的宇智波斗除了一下下的抚摸儿子的脑袋,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他本来就是粗人一个,他这样的人很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更何况,面前还坐着神威。 神威看到宇智波斗克制的抿紧的双唇,无声的笑了笑,父爱似乎跟母爱总是不同,母爱外放,父爱却总是深沉而不显。 “哄哄他吧,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神威这样说,宇智波斗才不好意思的去给儿子擦眼泪,他难办的皱了皱眉,从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有如此爱哭的一面,“喂,父亲好好地,所以别哭了。” “我以前不懂,从不知道战场上有多恐怖,可是跟着老师一路过来,我……”宇智波石抽泣着从父亲怀里起来,他有点不敢去看自己的父亲。 从小的教育就是男孩子不要轻易掉眼泪,但是,这一路上,特别是到了战区之后,那些堆在一起的战死忍者,那些受了伤,浑身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忍者,那些洒落在地面上的已经干涸到发黑的血迹,那被战斗硬生生改变的地貌…… 这些是过去的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画面,作为忍者,还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孩童忍者,他会跟着神威执行任务,也会被神威扔给其他老师带着,但无一例外,他没有上过战场。 村子的建立,有一部分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他们这样大的孩子,让他们远离战场远离战争,平安的长大到可以品尝美酒的年纪。 神威等人做到了这一点,他才得以快快乐乐的长到七岁大。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神威有绝对的把握保护好他,任凭他如何耍赖求他,神威都不会带他来的。 他的同龄人还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做些没什么危险的任务,这或许也是好事,让他们过早的见识战争的残酷,承受能力不同,产生的影响也不同。 没人谁能够确保这不会成为他人生路上的心理阴影。 但是,这一路的见闻也让这个孩子的心理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从前不知道的,如今看到了,他的父辈们每天所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危险,而他们之所以背井离乡的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抱歉,”神威啧了一声,“把他带来是不是做错了?” 宇智波斗久久地看着神威,神威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脸上的表情可半点歉意都看不出来。 这家伙也就是嘴上说说,很明显,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宇智波斗迟疑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神威将自己的手帕从袖子里掏出来扔给哭成脏兮兮小花猫的石,嫌弃的让他擦干净些。 宇智波斗给儿子指了指方向,让他出去洗把脸再回来,石刚见到父亲还没从一路的担心上缓过来,他撅着嘴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 帐篷里就剩下了神威和宇智波斗两个人,小孩子一离开,神威立刻就不笑了。 他又说了一遍抱歉,跟上一次相比,这一次的诚恳多了不少。 但是宇智波斗能感觉到,神威真正想说的并不是抱歉,而是别的什么。 是什么呢? 第459章 海岸重逢 神威看着帐篷入口,篷帘因为石的离去而晃动着,依稀能够从缝隙里看到外面来来回回走着的人。 他幽幽的说道:“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带太多的学生,给小孩子当保姆老师这种工作并不适合我,我没时间慢慢的等他们长大,虽然跟村子里的理念有些冲突,可学生是我的,我还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步调去教他。” 按照村子里现在的规则,七岁大的孩子应该要做些抓猫抓狗,或是送信的任务,被带上战场甚至是直接参与成年忍者之间的战斗,这绝对是不被允许的。 宇智波斗了然的点点头,他笑了笑,“将石托付给你的那一天,我就已经不是他的主要负责人了,若论顺位,已经是忍者的他,首先要听命的是你这个老师,就像我当年听从你父亲的安排一样。” 对于宇智波信彦,神威半点感觉都没有,不管是他还是宇智波神威本人,都对宇智波信彦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没有半点印象。 如今神威听着这个名字,都得反应几秒钟才能知道他在说谁。 “我想让他开写轮眼。”神威望着宇智波斗的眼睛十分平静地说。 惊愕的神色从宇智波斗的眼中一闪而过,在挣扎了一会儿后,宇智波斗再次点头,依旧接受了神威的安排。 有没有写轮眼,决定了宇智波忍者的上限,没有写轮眼的宇智波跟其他忍族的忍者没有区别,但是一旦开启了写轮眼,上限就直接被拔高了。 他不确定将宇智波石带到战场上,就一定会因为恐惧或者别的激烈情绪开启写轮眼,但原作中在战场上开启写轮眼的人占了很大一部分,这在神威的眼中也算是一个办法。 不仅仅是忍者,忍者之后还有大名贵族养的武士,统一忍界并不是终点,在这之后还有更麻烦的持久战在等着自己。 他不能将所有的筹码只压到宇智波斑一个人身上,这对斑不公平,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供自己所用,哪怕是自己的学生也不例外。 神威唏嘘,“我这个人可真坏。” 然而,他的自我定义,宇智波斗并不认同,他嗤笑一声,放松自己坐回座位上。 “不,”他的笑容让神威仿佛看到了以前的宇智波田岛。 神威皱起眉来,就听到宇智波斗说:“写轮眼是好东西,如果能得到的话,不管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作为一个父亲,他知道开启写轮眼时,内心要面对怎样的痛苦,但是,他是骄傲的宇智波啊,写轮眼给一个宇智波忍者会带来何种加成,身为宇智波并且开了三勾玉的他当然很清楚。 相比较那些所谓的痛苦,他更愿意自己的孩子掌握力量,特别是近一年来频繁的见识过了斑的须佐能乎后。 每一对父母,哪怕自己异常平凡也会对延续自己血脉的孩子抱有无限的期望。 他做不到,那他的孩子呢? 就像前族长田岛做不到,可他的孩子斑却能够开启须佐能乎一样。 听上去有着不自量力的可笑,只要不说给旁人听,这幻想就不会被嘲笑。 此番看似没什么含金量的对话,实则让宇智波斗完全交出了自己孩子的掌控权。 从此以后,神威想要如何去训练教授他的孩子,他都没有插话的机会。 神威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要。 他的孩子,注定跟村子里其他的同龄孩子活的不一样,有强者指点的同时,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是,不论生死,他都愿意赌。 宇智波石很快就将脸洗干净回来了,他拿着潮乎乎的手帕递给神威,神威嫌弃的瞥了一眼,“送你了,擦过鼻涕的我才不要。” 石努努嘴巴,“老师小时候不哭吗,你哭的时候不会流鼻涕吗?” 食指敲着下巴,神威看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几秒钟,他咧咧嘴笑出来。 “我小时候可爱哭了,” “那你还……” “可是族长大人不嫌弃我的眼泪鼻涕,他会给我擦,你不一样,你比较倒霉,谁让我不像族长大人那样温柔呢。” 石的脑海中浮现出斑那张略显严肃阴沉的脸,不管怎么看,族长大人那张脸都跟温柔扯不上关系。 说到斑,神威才开始询问宇智波斗,现在的战事如何。 他们更换驻地,驻扎在此还不到一个月,战场也分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 “斑大人跟我兄长现在在跟冰遁一族的忍者打持久战,这个忍族前后拖了一年多,想来也到了极限,若不是风之国的忍者从中作梗,他们应该早已被咱们拿下。” “泉奈呢?” “泉奈跟火核不在这边,从这里出去往北看,依稀能够看到指甲盖大小的那个岛屿,泉奈他们现在在那边,那边都是些流浪忍者占岛为王,没有实力很强的货色,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神威一个人站在距离营帐不远的地方,长时间的赶路让本就身体不好的他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疲倦。 现在,他们在松之国与熊之国交界处的一处平原上,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松之国最大的城镇松江城。 在神威还是十几岁少年的时候,曾经跟斑一起出任务来过这里一趟。 他与宇智波斑第一次交心应该也是在这里。 当时,斑曾经承诺说以后会带着他再次故地重游,看夕阳落进海里。 现在,神威站在这里与松江城遥遥相望,一时间竟觉得唏嘘。 几年的时光就那样过去了,虽然经受了很多的磨难,可他毕竟还好好地活着。 现在,夕阳就贴着海平面虚浮在那儿,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它终将会落入海里。 在这里,跟在松江城看到的是同一片海,自己身边站着的也应该是同一个人。 鼻子里依稀闻到了些许血腥味,神威机械似的转身,逆光之中,夕阳橘红色的光晕里,他看到身披红色叠层挂甲的宇智波斑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傍晚的海风很大,吹乱了斑那头不羁的长发。 两个人久久对视,一年多没见,似乎是一个世纪没见过了。 殷红的血迹斑驳在斑的身上和脸上,白皙的面庞上,因为这红色而变得危险了许多。 神威站着没动,他看着斑一步一步稳稳地朝他走过来。 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朝他伸出了手去。 第460章 你的视力下降到何种程度了?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手心里的早已经干掉融入进手套薄薄面料里的血,因为手心流汗而重新变得黏腻。 斑反应过来,匆忙将手松开。 神威看到他的反常,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夕阳的余晖给宇智波斑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温柔了一些。 刚从战场上下来,刚刚结束了战斗,还处在那种亢奋中的他,其实最开始是带着一身杀气的。 然而,因为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可以安抚他躁动的人的查克拉,斑几乎在反应过来后,立刻就冲出了营帐。 他在冲出营帐的那一刻,迎面遇上了宇智波斗,他用眼神询问,就看到宇智波斗笑着点头。 “斑大人,神威来了。” 斑猛地喘了一口气,就听到宇智波斗继续说:“他现在在崖边欣赏落日吧。” 斑再也等不及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那边跑,等到视线之内终于有那个人的身影后,他却突然刹住了脚步。 神威站在夕阳下的微风中,他面朝着大海,孤单单的一个人站在那儿。 咸腥的海风一阵阵吹过来,吹得神威的衣袍下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斑觉得自己有点做梦的意思,之前,他也曾经梦到过神威,梦到神威来到了战场,来到了他的身边,笑着说,要跟他并肩作战。 宇智波斑对战斗天生敏感,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决定了他的好战。 战斗之于他更像是一种不会输的游戏,不管对上什么人,或轻松或不轻松,但最终胜利的那个却总是他。 这么多年,唯一让他尝试过失败滋味的人也不过只有一个千手柱间。 常胜将军一样的他,对上任何人他都不怕,但不怕不代表不会寂寞。 寂寞的时候,就想要在意的人在旁边,眼睛能看到,伸手能够触摸到,说话也能够听到,如此,人心才能得到慰藉。 长久的身处战场,时时刻刻都要绷紧一根弦,饶是他战力强悍,也要提防敌人的小动作。 谨慎,永远不过时。 时刻绷紧神经是非常消耗人的,斑在过去这一年里,日日都是这样的状态,其他人还有被替换回家的可能,但他没有,因为足够聪明睿智,又有着足够的威望和实力,他永远都是在此坐镇的那一个。 这样下去,他其实也处在了随时可能会崩溃的边缘,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可能就会将心中的负面情绪释放出来,然后精神崩溃掉。 张弛有度,才能长久,他懂,又不懂。 好在,神威真的来了。 “手套上有点脏。”他局促的笑着解释,他知道神威有着轻微的洁癖,他应该将自己收拾干净再来找他。 但是,因为那么久没见,他根本就忘记了这茬。 “哼~”神威笑着上上下下打量他,而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原本干净的掌心确实看出了些许暗红的污垢,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个倒霉蛋的血。 但是,跟这个相比较,神威更在意斑的脸。 看着他左脸颊上的血污,神威眯了眯眼睛,随后问道:“跟冰遁忍者打,很难办吗?” 斑不知道神威为什么忽然扯到这上面,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还是说道:“也不能做这样说,因为风之国忍者的加入,必须要好好留意他们的毒,这才是比较麻烦的。” “所以才一直开着须佐能乎吗?” “诶?”斑一怔,不晓得神威怎么会知道。 这半年来,他确实越来越频繁的开启须佐能乎,更多摸不透能力的忍者的加入,加上他越来越焦躁紧绷的神经,都让他失去了耐性,也疲于去研究对方的忍术。 这样一具长久得不到舒缓治愈的身体,已经无法心思细腻的处理很多事。 相比较论策略的去打,他已经开始倾向于平推。 若不是为了留住这里的血继限界给神威用,他或许真的会做出无差别平推的事情。 毕竟,拥有须佐能乎这种逆天的能力,一般人对上他根本没有胜算。 平推反而是最容易的,然而,没有失去重要的人,没有被族人抛弃的他,还远远不至于失心疯成那样毫无理智。 精神是紧绷的,但理智还占据上风。 这仗打了这么久,不能平推是最主要的问题。 神威抬手将斑左脸颊上的血污抹掉,血已经干涸,仅凭指腹去擦,根本不容易,他反复的擦了好几遍才还给斑一张相对干净的脸。 这血,不是别人的,就是宇智波斑本人的,是从他左眼眶中流出来的。 究竟是有多频繁的使用瞳术,才让这眼睛流出血泪来? “你的视力下降到何种程度了?” 神威此话问出来,斑立刻惊讶的看向了他的双眼。 一向笑嘻嘻的桃花眼中,此刻眼神幽暗而深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 斑就算是想要撒谎,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那些现编的谎话也已经说不出口。 只是,他很纳闷,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神威,为什么能够知晓他视力下降的事情? 三勾玉的写轮眼在宇智波一族的人的身体上,是不会出现视力下降视线模糊的情况的,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神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 像是看出了斑的困惑,神威笑了一下,“听说的,听说万花筒写轮眼用的次数多了之后,视力就会下降,如果在一段时间里频繁的使用瞳术的话,更可能直接瞎掉。” 斑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总共也没几年,而频繁使用却是近半年才发生的。 如果他的神经能在每次结束战斗后得到舒缓安抚的话,可能再下一次的战斗中,他会理智很多,但是没有,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他即便实力强悍也需要人的安抚。 他的营帐里,除了有必要问题请示他的时候,别人才会进去,几个月前泉奈离开自己身边开辟新战场后,他的身边就更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了,孤独反而在这种地方越演越烈。 所有的一切汇聚在了一起,促成了一个总想着开启须佐能乎速战速决的他,这样说起来,还有点可笑呢。 斑确实勾着嘴角笑了笑,但是紧接着神威的身影在他面前变得模糊且摇晃后,他登时就笑不出来了。 第461章 一双眼睛的救治 双手捂着眼睛,眼眶里传来丝丝隐痛,像是有谁拿了很多根针在扎斑的眼珠一样,这让依靠瞳术的他很心慌。 斑当然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但是,现在并没有一双合适的万花筒写轮眼来换到他的眼眶里。 万花筒写轮眼很是珍贵,族人能够从普通写轮眼进化到万花筒写轮眼的少之又少,血缘越是相近,换眼睛后成功的几率才会越高。 斑是不可以觊觎泉奈的眼睛的,但是除了泉奈,他没有其他血缘相近的亲人能够给他这样一双眼睛。 因为没有,所以才会觉得恐惧,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该怎么办? 纵使斑很有自信,自认为哪怕瞎了也是别人无法企及的一个忍者,但瞎了就是瞎了,瞎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能力也用不了了。 就像是神威,他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只要瞎了也无法再看清他的脸。 “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斑沉默了一会儿,老实交代,“看东西开始模糊重影了。” “很频繁吗?” 犹豫了一会儿,斑无声的点了点头。 频繁且看东西模糊,发动瞳术的时候会流出血泪…… 神威疲惫的叹了口气,想到了开眼不久就因为频繁越级打架,频繁使用瞳术,而差点瞎掉的佐助。 斑现在的情况跟当时进化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佐助差不多,如果再不做些补救的话,斑很可能就真的瞎了。 柱间细胞这东西当然是最好用的,有了柱间细胞的带土可以随意的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也不用怕瞎,后期还装上了轮回眼,照样随便用。 但是眼下,神威弄不到柱间的细胞。 如果有柱间细胞的话,斑用了之后一定会发生融合,一定会有效果,不像自己,明明早就在身体上移植了柱间细胞,那东西却丝毫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一直到现在,神威都不知道自己这算是移植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如果不考虑柱间细胞这一块的话,就只剩下移植其他人的万花筒写轮眼这一条路能走。 本身,一个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移植了另一个人的万花筒写轮眼后,并不是百分之百的能够进化成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这中间存在着概率很高的失败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宇智波现存的历史记录中,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极其稀少的缘故。 看过原作的神威当然知道斑移植了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后,能够成功的得到了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但如果这双眼睛不是泉奈又会如何呢? 照理说,这双眼睛也是可以做到的,可神威很怕原作中这种兄弟设定。 斑融合弟弟泉奈的眼睛得到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佐助融合了哥哥鼬的眼睛也得到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按照岸本的尿性,兄弟的眼睛融合必定成功,换做别人的还真是不好说。 所以,斑能行吗? 斑一直捂着自己的眼睛,他自然不知道神威在用一种怎样的眼光打量他,心里又在十分复杂的想的是什么。 一个人作为容器融合另一个人的万花筒写轮眼后,会得到一个新的只属于这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这个瞳术是被融合过来的眼睛的,是容器本身不具备的瞳术。 神威当然也想要一个自己之前没有,不属于自己的瞳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提升瞳力到万花筒写轮眼,如果能的话,他更想要将自己所拥有的留给自己,而不是给别人。 他当然想得到新的瞳术,这样的心思并不龌龊,是正常渴望力量的人都会有的。 然而,现在看着夕阳下表情有些狰狞痛苦的斑,神威开始动摇了。 或许,就目前来看,斑比他更需要一双眼睛的救治。 神威有些矛盾,错过了手里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得到一双万花筒写轮眼,这东西实在是太珍贵太稀缺了,可遇不可求。 斑的眼睛终于在有了眼泪的湿润后,缓解了些许疼痛。 他拿开了双手,仍旧闭着眼睛,合起来的眼皮没能阻挡住生理性泪水的涌出,一道道泪痕出现在了斑的脸上。 神威伸出指尖帮他抹掉一些,然而,这种泪水却是源源不断的。 斑觉得有点难为情,只是一年没见,他就把自己的眼睛搞成了这副样子,他羞于面对神威。 他一直都是很强势又很强悍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对任何事都运筹帷幄,掌握自己的手中,可现实告诉他们并不是这样,他连自己身体上的属于他本人的眼睛都掌控不了。 视线最初开始模糊的时候,斑曾经一度很惊慌,万花筒写轮眼这东西在宇智波的古籍中有零星的记载,他模模糊糊的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一旦发生视线模糊视力下降,那基本就说明这眼睛出现了永久损伤,依靠治疗,治标不治本。 这种时候,如果他足够理智和冷静,他会在后续的战斗中尽可能的不去使用瞳术,然而,一旦上了战场打起来,他就容易上头,将一切抛诸脑后。 一直到了现在的流血泪。 肩膀上落下了一只手,斑感受到神威轻轻的拍了拍他,然后温柔的对他说:“应该会好起来的,不要太过担心,应该会有办法的。” 神威的语气温柔,但是又掺杂着些许奇怪在里面,具体哪里奇怪,斑说不上来,却能够感觉到。 “啊,如果真的看不见了,我还可以换上一双普通的写轮眼,或者就是普通的可以看东西的眼睛就可以。” 斑说这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神威。 “我坚信就算是没有这双眼睛,就只是普通的眼睛,我宇智波斑也不会成为被人任意踩到脚底下的那一个。” 这样自信固然很好,可听起来太假了。 如果没有这双眼睛,宇智波充其量就只是一个体术忍术包括智谋很强的忍者而已,没有了写轮眼血继限界的加持,他究竟能被削弱成什么样子,只怕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看过了高处的风景之后,怎么可能还愿意待在山脚? 第462章 安全感 神威看着那双闭起来的眼睛,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好人,是个坏蛋,坏蛋可以光明正大的自私自利,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做个利己主义者。 然而,这一刻,他却有着想要为了面前这个人放弃自己一部分利益的想法。 就光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普通人宇智波斑,他就已经无法接受。 本质上慕强的他,不允许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泯然众人。 强悍到匹敌神佛的男人就该一直站在高位,看他跌落神坛就如同看自己的信仰倒塌一般,神威不想有这样的一天。 这跟玩笑般的穿女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意义。 如果不想有这样一天的到来,那他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绝对重大的决定,面对这样一个决定,他有犹豫的理由,这是正常的。 神威无法将自己心里想的说给斑听,他注视着这张脸,抿了抿唇后,轻声说:“先好好让眼睛休息一下,不管怎么说,我来了,之后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 “战场上的事吗?” “嗯,”神威点头,“战场上的事情。” 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以他现在情况来说,不管说什么都不具备说服力,索性不如不说。 但是…… “跟冰遁忍者以及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那些忍族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我的眼睛还能撑得住。” “仗是打不完的。” “我知道,可是……” “也对啊,即便上战场也不一定非得用瞳术,你现在还不是什么都看不到,或许,咱们两个并肩作战能够更快的将这边解决。” 并肩作战,这是男人的浪漫。 斑曾不止一次的想要跟神威并肩作战,过去几次都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虽然神威调侃他们两个八字不合,但是每一次一起面对危险后又能够化险为夷,这怎么还能说是八字不合呢? 他们两个的八字,分明是无比契合! 眼睛没睁开,翘起的嘴角却完全暴露了此时此刻宇智波斑的心情。 不是作为必要时保命的血包,就是单纯的一起上阵杀敌,这样的经历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了,他无比怀念。 斑微微点头,话语间满含笑意,“啊,那就一起并肩作战!” 神威的到来给了斑很大的鼓舞,不管是精神上还是别的什么,有家人在身边,神威弥补了泉奈离开所露出来的空缺,当然,神威跟泉奈又是不同的,意义更重要也更特别。 在帐篷里吃过晚饭,开了一个半小时的作战会议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明天一早,斑就要重新回到战场上,他需要抓紧时间补眠。 神威明白斑心里的小想法,但现在也不是做这些的时候,他笑着坐在被褥旁边,嘱咐斑安心休息。 “这里不会有危险,你放松神经好好睡一觉,即便是有危险,我也会在你醒来之前解决掉,所以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斑看着神威,神威笑的很轻松,仿佛不管发生多么重大的事情,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一样。 这大概就是神威跟其他人的区别,神威不在的时候,斑根本睡不宁,很多事情都等着他拿主意,常常会被人在梦中叫醒,再来就是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他们将所有的仰仗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似乎是应该的,谁让他是作战总指挥呢? 可细想一下又有什么不对,斑的压力,他的神经紧张很大一部分就是来源于此。 因为被仰仗,就总是时刻绷紧着神经,总觉得下一秒就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越是如此,他就越休息不好,而休息不好精神就容易紧张或者焦躁,这其实是一个循环。 但是神威却说他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不需要惊动斑,而斑知晓他的实力,也就愿意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这种可以放下一切的感觉真好,神威的到来给足了他安全感。 神威的笑容在烛光中变得更加温柔了一些,像是个哄孩子入睡的母亲那般,将所有的温暖都释放了出来,他催促斑,“快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斑没能压制住上翘的嘴角,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仿佛在这一刻被融化了一般,雪山被高温融化,化成了雪水,从峰顶流淌向了河谷地区,滋润着干涸的土地,生长出一朵朵的艳丽花朵。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却十分不配合的在这时候蓦地一疼。 眉毛瞬间拧起来,他忍不住单手捂在了眼睛上。 神威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抿着唇没吭声,默默地走到帐篷的一角,那里的脸盘里还有水,热水随着时间变温,他浸湿了毛巾,拧干水分后将这散发着温热的毛巾覆在了斑的眼睛上。 干涩又疼痛的眼睛里仿佛有砂砾在摩擦,眼皮跟眼球触碰在一起都觉得难受。 温热的湿毛巾覆在了眼睛上之后,潮湿的温暖一点一点熏蒸着他的眼睛,极大程度的缓解着眼睛的疼痛和不适。 “有没有管用一些?” “嗯,”被遮住了半张脸的斑轻声应着,“眼睛好受了很多。” “那你快睡吧,一会儿毛巾干了我会重新帮你换的。” “你不休息吗?” “至少今天就暂且不需要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哼~”神威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去看斑,“你的眼睛都这样了就不要事事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关系不大。” 神威都这样说了,斑也不好追着不放,“我觉得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这里不比家里,环境很差,哪怕睡一整晚也不如在家里睡几个小时休息的好。” “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别再说话了。” 斑是真的累了,眼睛上敷着温热的毛巾,有了热气的熏蒸,他的眼睛舒服了很多,又因为神威在这里守着,他可以放下心来,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做个好梦。 第463章 人处在困境中的时候总是渴望被谁拯救 神威从木叶带来的人各司其职,他本人并不着急抓三尾,反而是跟着宇智波斑上了战场去对敌。 遇上强敌,神威偶尔会拿掉额头上的绷带,将绷带下面所隐藏着的眼睛露出来,拿掉封印后,那只眼睛的能力就可以呈现出绝对的碾压,可以速战速决。 但是,又因为身体太差,他不能频繁的使用,这具身体的查克拉不足以让他随心所欲的使用这只眼睛,又因为顾及着自己的同伴,他也不敢随意的使用罗生门之鬼。 现在的神威,早就不是刚从日向家回来的那个疯魔的他,对宇智波族人的仇恨随着田岛的死消失了很多,再加上现在是木叶时期,他不可能疯起来连同伴一起鲨掉,这种事干过一次就够了。 使用一次眼睛,他的身体需要用几天来恢复,好在还有系统能够凑合着用。 不能当输出,还可以做辅助,比如吸住某个精英忍者,让他在一定时间内哪怕闭着眼睛避免中写轮眼的幻术,也会像在幻术世界里一样失去所有的行动力,只能乖乖的挨打。 如果他们的同伴想要帮忙,那些打在神威身上的伤害也会反噬到被控制住的人身上。 这样的情况多了,他们人人自危,并且不知道这究竟算是什么忍术,见到戴着面具的白夜叉,一个个的不敢近身的同时,更怕那家伙突然用瞬身术贴脸。 这家伙不贴杂鱼,谁是精英他就贴谁,偏偏宇智波斑还跟在他身边,一旦他贴脸吸住,宇智波斑就放忍术。 嗯……现场惨不忍睹。 他们依稀听过宇智波一族有个戴着夜叉面具,身穿白衣的年轻忍者,知道那家伙很难对付,可听说毕竟是听说,听说更像是故事,听过也就听过了,可能还会笑着吐槽几句是别人太弱才会衬托的那家伙厉害。 直到他们自己亲自遇到,与之前的战力天花板宇智波斑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更出其不意,更卑鄙阴险,更防不胜防,更难办,更让人头疼。 有神威在身边做辅助,宇智波斑战斗起来有如神助。 神威禁止他再用万花筒写轮眼,斑倒是也很听话,毕竟,他自己也察觉到这样毫无节制的使用下去,自己很可能壮志未酬眼先瞎,他不想变成了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盲人。 水之国及其周边群岛国家的绝大部分忍者都已经被斑攻克,奈良家头脑好使的几个人已经在同伴的带领下去因地制宜的重新安顿他们。 已经被收编到了木叶,他们肯定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 加入了木叶,有了木叶的庇护,自然也要牺牲一部分自由,遭受木叶的管制。 这一点,是在他们向宇智波斑投降的时候就已经有的觉悟,也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不用摆到台面上说的规矩。 接下来的那一周,在众人的努力的成功将冰遁忍者一族尽数拿下。 这一族本身人并不少,因为战争的消耗,等最后束手就擒的时候已经没几个觉醒冰遁血继限界的忍者。 那些跟他们合作的风之国忍者更是看无力回天后,连夜跑路,没能跑路的下场也都特别惨,集体消失在了起爆符阵里。 抵抗的最为激烈的忍族都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其他那些拥有血继限界的忍族也看事不好,要么隐姓埋名的跑路,要么就乖乖的主动投降,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事已至此,打到这种程度,真是应了开战前宇智波斑所说的话臣服于木叶,现在看来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的投降,对神威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种时候,人的心理是非常微妙的,要在最开始的时候给他们做好心理工作,不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积压到他们心里,量变引起质变,几年以后说不定会闹出大乱子。 神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等自己回过味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知道到底合不合格的心理医生,奔走在不同的岛屿和忍族中,将自己那渴望和平,渴望忍者之间抱团的想法说给不同的人听。 乱世久了,谁不渴望和平安逸? 他那些关于忍者全部团结起来,与大名和贵族分庭抗礼,争取更多生存权益的言论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一直以来不管是大名还是贵族,手里有钱的人总是看不起忍者。 忍者有着高于武士的战斗力,对他们来说是威胁。 但又因为忍者不事生产,对他们来说就是可以花钱买来的工具。 他们无聊了甚至还可以花钱雇佣两个甚至多个忍族的忍者来战斗,达到他们削弱忍者的目的,又可以猜测究竟是哪边能赢,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哪怕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这种大名贵族与忍者的雇佣关系,但是也已经很大程度上提高了忍者的社会地位,让他们不仅仅是花钱就可以雇佣到的工具,他们的生死已经不能是雇主们扔点钱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相比过去为了雇主的利益牺牲掉忍者同伴本身,现在的忍者有了说不的实力和觉悟。 这些是所有的忍者共同的利益与掣肘,在他们处在绝对的劣势的时候,神威的心理攻势已经变成了洗脑包,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看上去很面善的家伙。 是无奈也是必然。 还是读者口中调侃着说的嘴遁。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嘴遁,所谓的被洗脑与妥协,不过是处在不利环境中的顺应势态的最佳选择罢了。 人处在困境中的时候总是渴望被谁拯救,而神威和他说出口的主张,就成了这份拯救。 神威奔走在不同的岛屿和忍族之间,协助着奈良家的忍者做战后善后的工作。 等两个月后,他重新带着学生宇智波石回到营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眼睛上缠着白色绷带的宇智波斑。 彼时,宇智波斑正在习惯黑暗的生活,他小心翼翼地走在自己的帐篷内,帐篷虽不至于太大,却也可以同时容纳很多东西。 地上被人为的放置了一些障碍物,而斑就一个人摸索着走在这些障碍物之间。 障碍物是死的,没有查克拉可以感知,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哪怕强悍如神佛的宇智波斑也走的非常狼狈。 步伐迈的很小,伸出去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如果能够摸到障碍物,能够明显的看到斑勾了勾嘴角,神情放松了一些,但如果一直摸索不到,他就会渐渐急躁。 神威在帐篷入口处惊讶的看了一会儿,直到斑被一个矮凳绊倒,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跑过去。 第464章 尝试过无敌之后,怎么可能甘愿平凡呢? “没受伤吧?”扶住斑的手臂,神威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心疼。 他就是这样,说谎骗人的时候情感极其外放,可一旦心里真的担心一个人了,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那细腻的情绪。 不知道是神威这样,还是说是被宇智波神威的身体影响了,才会变成这样的。 宇智波一族的人似乎都有这样的毛病,在处理情绪和情感的时候普遍比较傲娇,以至于显得很冷漠。 斑还在地上趴着,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光是想想就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 “神威吗,你回来了?”哪怕现在的他很狼狈,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斑下意识地还是觉得开心。 但是开心之后,紧接着就是局促和无所适从。 他借着神威双手的力从地上爬起来,人就那样跪在地上,手摸索着抓住神威的胳膊。 无法靠眼睛看到的人,下意识的就会用手去触摸来确定自己的判断。 什么都看不到的宇智波斑在神威这里多了一丝破碎感。 咬紧了后槽牙,神威眉头拧了又拧,“啊,是我,我回来了。” 两个人忽然就不说话了,帐篷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因为失去了视觉,斑也看不到神威,只是感受着身边的人呼吸声,以呼吸的快慢来判断此人的心情。 神威的呼吸有点快,却又什么都没说,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在隐忍什么。 至于隐忍什么,斑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他放松自己跪坐在地上,颓然的笑了一下,“我就说我还能撑到解决冰遁忍者一族没错吧,直到现在,我的眼睛才真的超出负荷了。” “春见怎么说?” 斑愣了愣,“不是春见,春见在泉奈那里,帮我治疗的是春见的学生,前几天时不时就会流血泪,说是用眼过度,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宇智波的眼睛很特殊,根本不是依靠医疗忍术就能够治愈的。” “那他……” “缓解眼部不适,尽可能的修复一下视神经,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的失明,但我觉得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这样说的时候,斑不自觉地低下头去,白色的绷带遮住了他的眼睛,本就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面对神威。 神威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所带来的力量,一度让斑很自卑。 有万花筒写轮眼的话,虽然比不上神威那只眼睛的力量,却也强过了百分之百的宇智波族人,就算是放眼整个忍界,他宇智波斑也是强者和力量的代名词。 他还没有体验过跟柱间须佐套大佛的并肩战斗,还有很多想要依靠这双眼睛完成的成就没有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完成,以后恐怕…… 作为一个男人,对于变强有着近乎变态的执拗,可他又无力的发现,没有了这双眼睛,不能使用瞳术之后,他的能力会有多鸡肋。 尝试过无敌之后,怎么可能甘愿平凡呢? 就算是没有瞳术的宇智波斑已经超过了很多精英忍者,对他本人来说也是不够的。 “神威……”斑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神威的名字。 神威瞳孔地震一般的听着,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可怜的宇智波斑,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硬强势的他,此刻像个流浪的小狗一样,面对着他露出脆弱可怜的一面。 “如果我真的永远看不到了该怎么办?”其实,他哀悼的并不是失去视力,而是失去了这双眼睛带给他的能力。 吞咽了一口唾液,神威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到斑,一个人永远无法对另一个人的苦难感同身受,他明知道失去了双眼的能力后,斑要面临怎样的心理折磨,可他就是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所有的感同身受都是假的,不管是谁,不管怎样强调自己明白那种痛苦都是假的。 事情不发生在你身上,你就永远不懂那种心伤和恐惧。 “我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全部做到……还有那样多的忍族没有攻陷,忍界也没有做到和平同一,咱们还没有为忍者拿到话语权,还有……”他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 “我本以为就算是没有这双眼睛,就算是什么都看不到,我也能够依靠自己的感知力来锁定同伴和敌人,可是……” 垂在膝盖上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我发现我连避开一些障碍物的能力都没有,我分明已经来来回回的练习了那么多次,居然连障碍物都避不开。” “斑,如果只是想让自己重见光明的话,分明就有办法的。” 神威的话让斑愣在原地,他愣了很久,忽然反应了过来。 反手抓住神威的袖子,斑晃了晃,嘴角突然翘了起来,“对啊对啊,我还可以换上一双写轮眼,之前回收的眼睛都被封印在书房里,神威,虽然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但至少我还能看得见是吗?” 能够看得到敌人,能够看得到同伴,也能够看得到家人和神威。 笑着笑着,嘴角还是无力的垮下去,他知道,他真正的症结并不在看不看得见上。 可他想要伪装一下,至少在神威面前,他想让自己尽可能的表现得无所谓一些。 斑的神变得情有些癫狂,大概是因为找到了解决办法,他周身的气息都变得跟刚才不同了。 那些可怜无助和颓丧在这一瞬间被全部驱赶,取而代之的是癫狂和兴奋。 神威笑不出来,一双普通的勾玉写轮眼怎么可以代替原本的宇智波斑呢,那些神乎其技的能力无法再被释放和使用,这样削弱版本的宇智波斑实在是他不想看到的。 但是此刻,他只能顺着斑的话说,认同斑的想法,接受斑的想法。 “嗯,你看,天无绝人之路,那些死掉的同伴知道自己的眼睛可以在自己死后帮到族人的话,他们想必也很开心吧。” “或许吧。” 战国时代的残酷,令很多人都有这种自我牺牲的觉悟,不光是眼睛,只要能够帮到自己人,身体上任何的零件在自己死后都可以拿走。 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从出生起就有这样的教育,长期规训之后就是这种自我牺牲自我奉献的结果。 不管是原作中泉奈自愿向哥哥奉献自己的眼睛,还是涡之国的水户自愿成为九尾人柱力,这多少都带着些自我牺牲自我奉献的意味在。 他们反而不太在意自身的权益,只要能够帮到想要帮的人,能为自己所在忍族或者忍界整体的和平做出贡献,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来。 神威是做不到这样的,说他个人意识比较强也好,说他自私也罢,反正他做不到这样。 死后自己无意识不好说怎样,但是活着的话,他至少做不到水户那样的奉献。 第465章 我会在你身边 “这边的战争暂时告一个段落,你可以先好好地休息休养一下,换眼睛的事情,等春见回来再说。” 神威的话斑很赞同,比起他的眼睛还未完全失明,还可以在拖延一段时间,医疗忍者当然是要在前线发光发热的。 比起自己,斑也觉得泉奈那边更需要春见。 “话说,泉奈那边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直到情绪得到了稳定,斑才又忽然想到了弟弟。 这段时间,被视力的急速下降和情绪的不稳定双重折磨着他,他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神威给他指了一条路后,他方才能够考虑别的。 “泉奈那边不是应该早就拿下了吗,他怎么还没有回来?”神威依稀记得说泉奈那边很容易的,但是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他都从好几个岛屿之间回来了,泉奈却依旧没有出现在大本营。 “啊,泉奈和火核以及日向、志村的人一起往北去了,南部基本都已经荡平,战力逐渐北移也是之前就确定了的。” 怪不得。 斑又道:“现在水之国忍者已经像是被围困的羊群,南边是咱们,西边是逐渐北移的泉奈一队,北边则是雷之国的忍众,情况不容乐观。” 闻言,神威抬眸看着面前依旧坐在地上的斑,斑正在笑,哪怕眼睛被绷带遮住了,那股自信张扬的气势也能通过仅露在外面的五官很好的表现出来。 “等我的眼睛换掉之后,咱们就可以直接奔赴水之国本岛,只是……”说着,笑容又渐渐的从嘴角隐去,斑多少还是有点不自信的。 他之所以被称之为近百年来最强悍的存在,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令其他忍族的忍者闻风丧胆的一个原因也是如此。 但是,因为这双眼睛使用太过频繁而即将失明,需要换上一双普通的勾玉写轮眼,那么他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就全部没有了。 这样的落差让斑有点不自信,现在的他就在自信与不自信中间疯狂的拉扯自己的神经,感觉属实不太好。 神威拍了拍斑的手背安慰他,“不需要太过担心,我相信你,并且,我会在你身边。” 这句“我会在你身边”比任何的良药都要管用。 斑转过脸来,凭借着本能望向神威的眼睛,绷带阻挡了光线,也让他看不见东西,但是在心里,他似乎又是能看到的。 他能够想象到此刻的神威究竟用一种怎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那双桃花瓣一样漂亮的眼瞳非常专注的锁定在自己脸上,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就只能够看到自己一个人。 之前自己一个人时的恐慌和焦躁被神威全部抹去抚平了,斑不太好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嗯,”他轻轻的应着,像个非常听话的小朋友,“你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一定能够做到。” 神威也笑,很温柔很温柔,“我们是最好的搭档,我给你做辅助,你一定还是从前的宇智波斑。” 这样说着,斑安慰的同时又有些不确定,他犹豫了一会儿后,遂问道:“如果我变得没有那么强了,你会不会很失望?” “嗯……”神威似乎真的很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想了片刻,他轻声笑:“就算是变得没有那么强也没关系,只要我够强就够了,换我保护你,就跟小时候你保护我一样。” 这话足够震颤斑的心脏,满足的同时还是会有些唏嘘。 习惯了当强者之后,再要接受自己的平庸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他是宇智波斑啊。 但是神威没有因此就嫌弃他,依照以前神威的个性,自己怕是早就在视力下降的那一刻就被他踹开了。 现在却没有,他心里是有他的。 斑的精神状态比他一个人在这营帐内练习无视力走路的时候要好了许多,神威在身边就总能让他焦躁不安的心安定下来,这或许就是人们说的一物降一物,除了神威谁都不行。 神威将依旧跪坐在地上的斑扶起来,将他扶到坐垫上坐好,他在算计着接下来的几天自己是不是要去做自己想做的那件事。 许是好半天没听到神威说话,斑缓慢的依靠感知能力转过脸面对着神威,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一时间还不适应失去视力只能依靠感知辨别这件事。 “你……怎么了吗,怎么不说话了?”斑问。 神威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最好,不管说自己接下来想做什么,只会加重斑的焦虑而已。 宇智波斑这个人特别操心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恨不得全部代劳,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知道斑看不见他,但神威还是换上了一副笑脸,他闲适的靠着那个人,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这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那点重量,斑急促的呼吸了一下,然后抿着唇笑了。 因为这里比较特殊,哪怕一年的时间没见了,那些心底的喧嚣也被彼此克制住了。 为此,斑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过为什么神威会这样冷淡,从没有稍微亲密一些的动作。 神威不主动,在这里人多眼杂,斑也只能被动的守着那些规矩。 但是此刻,感受到肩膀上依靠过来的重量,他知道,神威跟他是一样的,心里想的什么都是一样的。 “长途奔波很累了吧,我可以给你当依靠,你就这样靠着我休息一下吧。” 神威心绪纷杂,应付似的嗯了一声。 神威真的闭上了眼睛,安静地靠在斑的肩膀上休息,也确实累了,身体上因为长日奔波产生了疲劳,而心理上,则会因为犹豫而觉得别扭。 这一觉睡了几个时辰,等神威悠悠转醒的时候,帐篷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帐篷的篷帘是掀开的,他有些迟钝的往外面看,炊烟袅袅,光线橘红,他居然从中午睡到了下午。 他环视着四周想要寻找宇智波斑的身影,但是看了一会儿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发现。 第466章 他太过在乎这个人了 心里下意识的感到担心,那家伙眼睛蒙着看不见,一个人会去哪里? 但是转念一想,这里可是宇智波的营地啊,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作为木叶村的初代火影,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能有什么危险。 神威坐在被子里苦笑,笑着笑着,他突然发觉,自己对斑的在乎似乎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本以为只是把这个人当成是一个工具人,以此来完成自己想做成的大事,再者说,跟他一起能够打发无聊的时光,他这么好看,即便只是将其当成花瓶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可是随着一次次的交心,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解的越发深入,他的心理似乎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太过在乎了,他太过在乎这个人了。 神威愣愣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衣服之下,血肉之下,跳动着的是自己的心脏。 不,这不是自己的心脏,这是宇智波神威的心脏,他不过只是一个没有肉体,需要借别人的肉体来活着的灵魂罢了。 手轻轻地按在胸口,手心感受着这颗心脏稳健且规律的跳动着,他兀自笑笑。 “喂,宇智波神威,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疯狂的想要扰乱寄宿在身体里的这个灵魂,是这样吗? 自然没人回答他,他听不到来自这具身体的回答。 神威清醒了一些后,四肢渐渐摆脱绵软恢复了力气,睡过一觉后,长时间疲惫得不到妥善休息的身体在这时候发出抗议,让他觉得自己的周身像是被汽车碾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神威龇牙咧嘴从被子里爬起来,是夏天,哪怕刚睡醒就这样不添衣服就走出帐篷,也不会觉得冷。 帐篷外面,后勤部门正在准备晚饭,晚霞在天边连一片,红彤彤的,这红光给整个营地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光彩。 这边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三五成群的忍者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他们中间有一批人会在不久后的几天里,离开这边回到木叶去。 能够回去村子里,见到久违的家人,这实在是他们最开心的事情。 没有死在战场上,还能够回去见家人,这是每一个战场上的忍者最大的期盼,也是支撑着他们在困境中求生的原动力。 这里毕竟是靠海的岛屿,时间越晚,温度越低。 刚刚还觉得不冷的神威,才在外面站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他十分嫌弃自己这没用的身体,又在嫌弃之后感谢这具身体接纳了他的灵魂。 宇智波石代替父亲过来给斑和神威送完饭,七岁大的孩子拖着两个托盘,托盘上有饭团和味增汤,还有切成细丝用酱油凉拌的卷心菜丝,战地的生活很艰苦,美味谈不上,尽量营养均衡已经很不错了。 神威问他,“火影大人呢,在你父亲那里?” 石摇头,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托盘上的味增汤会从碗里洒出来。 “没有,不久前我看到火影大人往海边去了,大概在看落日?”说着,他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大概是吹海风吧,毕竟火影大人现在双眼被绷带缠绕着,什么都看不见呢。” 神威有点无语,弹弹他的脑门,叮嘱他说:“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不许这样在火影大人面前说,记住了吗?” 石很天真,“为什么,这不是事实吗?” 神威看他像在看个弱智,不知道是说他情商低好,还是说他太过直白坦荡不懂得拐弯。 神威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海边走去。 宇智波石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问题,但是眼看着晚饭时间到了,老师不吃饭到底要去哪里? “老师,你不趁热吃吗,凉了就不好吃了。”宇智波石费力的托着两个托盘望着神威的背影喊。 神威头也不回的扬扬手,“放在帐篷里就行了。” 他沿着那条长满狗尾巴草的羊肠小径一路往海边去,走在路上时随手扯了一根叼在嘴巴上。 远远地神威就看到了坐在沙滩上的斑,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细软的沙子上,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固执的面朝着大海的方向。 咸涩的海风一阵阵的吹拂过来,吹乱了斑的长发,也吹动着他那身修身的黑衣黑裤。 不是在战斗,除去了身上的叠层挂甲后,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斑的感知能力很好,只要他愿意,什么人靠近他他都能够很快的察觉到,所以当神威出现在他身后的时候,很快的,就被斑发现了。 脑袋先于绷带下的眼睛转过来,即便看不见却也能够精准的锁定神威。 “你醒了?” “嗯,”神威点点头,“睁开眼居然没见到你,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斑无声的笑笑,转过头去继续面对着海面,此刻太阳红彤彤的就如同咸蛋黄那般,神威也看过去,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还记得当日在松江城那座后山山坡上看到的夕阳吗?” “嗯,”斑轻轻应了一声,这么多年,他从未忘记过那个下午,那是他第一次跟神威交心的时刻。 那个下午,在松江城的街道上闲逛,在半山腰开满紫色小花的山坡上看波澜壮阔的大海,看一艘艘来往的渔船,看咸蛋黄一样的夕阳落进海里,看神明将落日的余晖金箔似的洒在海面上。 那样的美景,不止神威,就连斑也是第一次见。 火之国境内没有海,他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海,第一次见到大海就是出任务去松江城的那一次,跟神威一起目睹了震撼人心的盛景。 “现在的夕阳就跟那时候一样吗?” “嗯……怎么说呢?”神威看着眼前的景象,“可能这里地势比较低,从这个位置上看过去,没有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上看来的过瘾。” “我说过还会陪你去一次的,等我的眼睛好一些……”眼睛成了斑永远的痛,如果只是简单治疗治标不治本,以后但凡用到万花筒写轮眼,那么视力就会继续下降,流血泪就会成为常规操作,而这双眼睛也一定会失明。 但若是将这双珍贵的万花筒写轮眼换掉,没有万花筒写轮眼可以代替的情况下,他就失去了很多引以为傲的力量。 现在所说的过段时间跟神威一起去,那时候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吗,是用自己的眼睛去故地重游看夕阳落进海里的壮丽,还是像个眼镜盒一样,用别人的眼睛去看呢? 第467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想到这个,斑就不免失落。 过去在宇智波斑身上很少会出现如此失落的时候,但是现在,变得不一样了。 他明明很失落,明明很不甘心,却因为自己的骄傲和倔强,硬生生的挺着,装作不介意的样子。 神威迷茫的看着海面,海水是在流动着的,但是远处的海面却异常的平静,一眼望过去,一动不动的。 神威看到了拴在岸边木桩上的那艘小船,他突然变得兴奋了一些,拍拍斑的肩膀提议道:“那里有船啊,斑,我们划船去海里看看吧。” 如果只是想去海里看看,其实对他们两个这种精英忍者来说,哪怕没有船也可以如履平地的走在水面上。 但是,这毕竟不是为了作战,就只是神威一时玩性大发的话,斑即便不太方便也还是愿意陪他玩一玩。 神威划船的手法比较生涩笨拙,不过只要有桨,慢慢的划上一会儿后倒也能逐渐找到窍门。 眼看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远,远离了海岸之后,这偌大的海面上就只有一叶孤舟和两个人。 神威收了桨,任由小船漫无目的的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他从卷轴里取出之前封印在里面的酒,跟斑一人抱着一坛。 神威与斑相对而坐,他盯着面前的人所露出来的不多的五官,即便双眼被遮住了,宇智波斑这张脸也还是无可匹敌的好看。 如果他的表情够柔和的话,这会是一张非常清秀帅气的脸孔,但若是阴沉着脸的话,则会显得严肃且不可亲近,俗称高冷,但是即便那样都还是好看的。 像是能够察觉到对方火热的目光,斑有了一瞬间的愣神,他抬起头,问道:“你在看我,是吗?” 神威挑眉,语气中能听到很愉悦的笑声,“哦?这你都能察觉的到?” 斑也笑了笑,绷带下的眉毛挑了挑,“如果面对的人是你的话,我还可以感知的更细致一些。” 是啊,宇智波斑的感知能力非常强大,四次忍战的时候,刚刚被轮回天生的他失去了那双轮回眼,所有的战斗就是在盲眼的前提下依靠感知来完成的。 就算是他看不见,也没有谁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压着他打,这就是强悍的宇智波斑,也是神威喜欢和欣赏的点,他慕强,从心底欣赏那样强的斑。 神威翘着嘴角笑,他小心的移动着再靠近一些,将斑的脸看的更为细致。 明明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一直都奔波在一座又一座的岛屿上,整日吹的就是粗粝的海风,可即便如此,宇智波斑这张脸还是跟之前一样,细白如瓷。 他似乎天生就是这种太阳晒不黑,海风也无法吹的粗糙的皮肤,好皮肤好像是美男子的标配。 “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在过去,神威很少会如此屏气凝神的看他,更多的时候,是他这样看着对方,但是现在,在他看不清绷带外面的世界时,神威反而这样盯着他看。 一想到神威那双桃花眼看人时专注又深情的模样,斑就无法自控的红了脸。 他抿着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拎起酒坛仰头喝了几口酒。 神威哼笑了一声,带着点点傲娇和嗔怪,他惯会用这种语气,用起来一点儿心理负担和不好意思都没有。 “因为你好看嘛,看两眼怎么了,你不让看?” 他何曾不让看过? 只是觉得有点害羞罢了。 斑一张脸涨的通红,但是透过一层层的纱布,他依稀觉得外面的天色也是红的,想必是因为晚霞的缘故,过去说不清有多少日子里,他都见过这样的晚霞。 红彤彤的晚霞在天边连成一片,瑰丽而壮观,现在应该也是这样的。 人冷不丁的隔着酒坛凑过去,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了一下。 斑看不见,感官被无限放大,耳中听到的是时不时刮过身畔的海风,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他一只手拎着酒坛,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船沿。 “神威,你……” “想,就这样做了,没有什么原因。”神威挑挑眉解释。 这里远离岸边,没有人能够看到船上的景象,如此就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环境。 太阳一旦落到海平面以下,天色就会迅速的暗下来,四周变得模糊不清,星星开始一颗颗出现在了苍穹之顶。 身处在夜幕降临的海上,天黑之后,整个海面变得漆黑,如同能够扯着人坠落的泥沼,又像是能够将人一口吞掉的深渊巨兽。 但两个人在一起,内心就会觉得安宁,就不会觉得害怕。 天朗气清,没有丝毫的雾气,夜黑透了,月光变得无比明亮,月亮的清辉洒落人间,星星碎银子一样的撒满了天幕,头顶就是银河星空,星汉灿烂,漂亮到不真实。 而这一切的光辉和闪烁着的明亮就成了背景板一样,坐在船上的两个人如同黑色的剪影,看的清楚轮廓,看不清楚五官和细节。 酒喝光了,两个空酒坛胡乱的扔在了船尾。 没有了阻隔之后,神威靠过去,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神威?” “嗯,”神威胡乱应着,气息逐渐不稳,“别动。” …… 惬意的躺在船上看着头顶的星空银河,神威忽然想到了那句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就在刚刚,他们是清梦也是星河。 斑看不见,人是被神威公主抱回去的,他们回去的时候,营地里已经陷入了宁静,只有昏暗的灯光稀稀拉拉的从个别帐篷里透出来。 两个人无声的回到斑的帐篷,矮桌上的晚餐早已经冷掉。 “饿不饿?”这话问完,神威又撇着嘴摇了摇头,他问的很多余。 做了巨大的体力劳动之后,怎么可能会不饿呢? “去热一下?”看似是询问斑,其实不过是自言自语。 斑摸索着走到矮桌旁边坐下,他摇头,“对于果腹之物,我向来没有那么挑剔,现在是夏天,冷掉也没有关系的。” 这倒也是,神威也不是一个挑剔的人。 因为有了刚才的深入交流,此刻的两个人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默契,即便看不到,无法眼神交流,彼此却还是觉得一举一动,对方都能看到。 这一夜,成了宇智波斑这一年多以来,睡的最为踏实的一次。 第468章 算不算是一件礼物? 全身心的放松,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之后,一夜好梦。 有了充足的睡眠,心情也变得很好,就连眼睛都不再疼了。 神威还在旁边的被子里睡熟着,斑却因为战时的习惯早早地醒来。 帐篷外面,已经有同伴起来了,他能够听到他们来回走动所发出的脚步声,这里是营地,哪怕他们忍者习惯性的放轻步伐隐藏自己的动静,也没必要在此处如此。 斑在想,起这么早的应该是负责后勤部门的人。 斑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却又因为这绷带,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三天时间已到,今天是换药的日子,本应该等春见的徒弟过来之后才将绷带取下来的,但是斑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迫切的想要看看身边人的脸,已经等不到春见徒弟的到来。 神威翻个身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身边盘腿坐在那儿,托着腮笑吟吟看着他的斑。 见到神威睁开眼睛,斑露出一个温柔中还有些勾人的笑容,“早啊,神威。” 神威揉揉眼睛,刚睡醒的大脑有些反应迟钝,他足足看了好几秒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 “你眼睛上的绷带呢?” 斑笑,“等不及,所以已经取下来了。” 眼睛稍微好受一些就开始胡来吗? 这样的病人还真是令医生头大。 神威皱眉,“你到底有什么急事等不及取下来,嗯?” 斑偏了偏视线,脸上的神情有点与他这个年纪不太相符的单纯和可爱,不管多么成熟正经的人,在对他来说特殊的人面前,总会有孩子气的一面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他抓抓一侧的耳垂,低声道:“也、也没什么,反正今天要换药的,早晚都要取下来,也不过就是早取下来了一小会儿。” 脸颊有点红,说的话虽然是真话,却还是有些言不由衷。 神威斜睨了他一眼,哂笑着质问,“你这就叫做不遵医嘱是不是?” “呃……”斑无力反驳,小声嘟囔,“神威你太严厉了。” 神威没再计较斑的控诉,只是问他的眼睛有没有好一些。 斑用心感受着自己的眼睛,眼睛是比较特殊的存在,视力下降就是下降,无法通过医疗忍术或者药物来挽救,所以,哪怕他的眼睛现在不疼,视力却依旧不怎么样。 他能够看到神威的脸,却已经无法细致的描绘出他的五官,这算是一大遗憾。 神威也明白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两个人陷入到了突然的沉默中,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在神威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沉默到宇智波石来给送早餐的时候时,斑突然轻轻地“啧”了一声。 他扭过头去看他,问道:“怎么了?” 斑的眼中闪过了这段时间以来最为兴奋的光芒,他笑的很是得意,对神威说:“差点忘了拿给你看,我得到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他从不认为宇智波斑这个家伙会有什么好东西。 “你等等我。”说着,斑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往距离被褥不远处的柜子跑去。 神威目光好奇的追随着斑的身影,最后看到的居然他拿着一个卷轴回来了,卷轴有成年人的手臂长短,目测里面封印着什么大家伙。 斑也不说话,将那个又长又重的卷轴献宝似的放到神威的腿上。 他催促道:“你快点打开来看看。” 会是什么? 神威皱眉,纳闷的打量着,就在他想要将卷轴上封印解开时,斑忽然又出手制止了他。 斑有点懊恼,一把按住神威的手腕,大叫一声,“不不不,不能解开。” 神威慢慢抬起头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家伙,头顶上缓缓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究竟是什么情况,让解开的是他,突然不让的也是他。 “所以,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斑依旧有点骄傲,那种迫不及待想要炫耀,既想让神威亲眼看,又因为不能在这个地方解开封印而感到惋惜,这几种情绪一起出现在了斑的脸上。 沉吟片刻,他说:“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斑重重的按着手腕,神威在脑海中快速的思考了一下后,惊愕的表情渐渐的涌现在了他的脸上。 眼神之中有不确定的询问,这代表着神威大概是猜到了。 斑抑制不住上翘的嘴角,用力的点了点头。 神威深吸一口气,继而突兀的笑出来,他只觉得造化弄人。 来到这里是为了这个东西,自己还在思考着该用什么办法将其抓获的时候,没想到斑却先一步的帮他捉回来了。 “不太好对付吧,捕捉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斑轻轻摇头,回想着那一战,脸上浮现出极度自信的神情。 “这个畜生确实很危险又很暴躁,但是,遇到我算它倒霉。” 这是神威心心念念的三尾,本想着等斑眼睛的情况稳定一点,他就去捉,没想到却被斑先一步捕捉到了。 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天克尾兽,就跟柱间的木遁一样。 “这算不算是给你的礼物?” 听到斑这样说,神威忍不住剑眉一挑,眼神的变得粘稠了一些。 “平白无故的给我礼物算怎么回事,我可不觉得这要被归类到礼物的分类中。” 神威总是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抠字眼,这是他这个人的小毛病,但对斑来说虽然会有点失落,却不失为一种两个人之间才有的情趣和可爱。 他扁了扁嘴巴,望着这个傲娇的家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神威吃定了他,他面对神威总是会陷入这种无所适从之中。 但是,神威也不是傻瓜,斑的那点失落一点都没有藏着,尽数浮现在了脸上。 看到他的小失落,神威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些,斑对他的用心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神威收起那种戏谑的眼神,已经彻底清醒的他眼珠漆黑,眼神明亮还带有笑意。 抓了抓斑的手指,他笑道:“换个方向看,怎么会不算呢,这是一般人想要却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礼物,分量十足啊,斑。” 那点小失落彻底被这句话给赶走了,神威不愧是宇智波的训狗大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种行为,他信手拈来,驾轻就熟。 第469章 回礼 斑长久的看着神威的笑脸,他喜欢神威这样得偿所愿时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笑容。 为了这副笑脸,神威想要什么,他就想把对方想要的东西尽数捧在手心里给他,就算是神威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摘来给他。 他想把整个世界给这个人,过去是,现在亦是。 神威将这个封印着三尾的有点大的卷轴一整个扔回斑的怀里,斑没想到会被扔回来,差点因为没接住而掉到地上。 他有些纳闷,“干嘛还给我?” 神威翻个白眼重新躺下,他伸个懒腰,“先替我保管吧,等咱们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回到家里再给我,我带着重。” 身后背着一个大号卷轴这种事情,除非这东西对作战有利,否则,实在是很不方便,重不说,行动也会有所限制。 神威不像柱间和后来的自来也,不想背着卷轴满战场跑。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还省去了自己亲自动手,现在神威只觉得浑身轻松,人也格外的开心起来。 斑依旧像个忠犬一样的抱着卷轴坐在被褥旁边,神威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嘻嘻一笑,而后猫咪一样的滚了滚。 滚去一身的束缚,鲤鱼打挺一样的坐了起来,他笑着白了斑一眼,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总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精准拿捏住我。” 平白面对这样的指控,斑很困惑,在他们两个中间,斑认为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一个,神威似乎是搞错了状况,颇有些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的意味在。 “哼~”斑勾着嘴角哼了一声,“这话你说反了吧,神威,咱们究竟谁是被拿捏的那一个,你心里清楚的很。” 神威挑眉,照理说是斑,但是现在好像正在变得不一样。 他心里十分的“埋怨”宇智波神威,认为自己会改变心思完全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灵魂在作怪。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在看到封印着三尾的卷轴时,下定了决心。 这样一个处处为他考虑,记着他的喜好,记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的男人,他想要回馈些什么给他。 昨夜海上的那些不算,那件事说不出谁才是受益者,或许是斑,毕竟看不见的家伙什么力气都没出,可自己明明也很快乐的。 “斑,”神威看向面前的家伙,“既然你都送了我一件礼物,我不回送一件的话,似乎说不过去吧,礼尚往来才能长久。” 回送吗? 嘴巴无声的张了张,斑呆愣在原地。 神威很多时候就像是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若非情况特殊,他断然是不会将自己的东西给别人。 但是现在,这个铁公鸡居然想要给他回礼,这多稀奇? “我、我没想过要回礼,我不是为了要回礼才送给你,就只是因为知道你想要集齐尾兽,我才……” 神威抬手制止斑继续说下去,他们两个相处了这么久,宇智波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家伙没有那些小心思,一切所作所为全部随心而走,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是后期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小孩子也可以利用的卑鄙小人。 现在,至少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是个心思干净纯粹的人。 “你可以好好期待一下我的礼物,斑,”神威轻拍了一下斑的手腕,他语调清浅,带着些许气音,听的人耳朵痒痒,心也痒痒。 “那是你意想不到的,足以拯救你的礼物。” 斑有点茫然的看着神威,神威面色严肃,虽然笑着却无比正经,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得不相信神威即将给他的确实是足以拯救他的礼物,只是这样的礼物会是什么呢? 除了眼睛不适之外,现在的自己简直活在了人生中最好的年纪里,想要的都已经得到,还没得到的,他也知道终有一天能够得到。 这样的一个他,究竟需要被怎样拯救?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拯救,可他的内心又拒绝质疑神威,如此就形成了一种十分微妙的心理,他觉得心里仿佛有一堆小虫在爬,到处爬,所到之处痒的人抓耳挠腮。 他对这件礼物的好奇就像是小虫爬过的躯体,想知道,非常想知道,不然心痒难耐。 可神威也就点到为止,他除了笑还是笑,已然不想再说更多。 接下来的那几天,斑一直在好奇和期待着神威所说的礼物,然而神威就像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之后都没有再提及。 他不提,斑也不好意思提醒他,这样会显得他很想得到礼物似的,虽然他也确实很想得到。 这辈子,神威送给他的东西不多,以前外出的时候送过一个吊坠给他,现在还被他贴身戴着藏在衣服里面。 若再送一件的话,他还要贴身戴着,神威给什么他都想要贴身戴着,万一日后又要因为在战场上战斗而分开的话,他可以睹物思人。 现在,胸口那贴着心脏的吊坠在过去的一年多,就十分出色的发挥着它的作用。 夜深人静,思念泛滥的时候,斑就会将吊坠从脖子上拿下来,要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要么紧紧我在手心里,要么……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的有点狼狈。 从那之后神威没再提,这件事就暂且不搁置了。 斑内心失望,也做不出催促提醒的事情来,他本来是行事磊落,极其坦荡的一个人,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也有自己的固执和骄傲。 明明那么想要,却死活不会开口,礼物这东西,别人真心实意要送,和自己开口要来的,意义完全不同。 他像个固执的孩子,只会在背地里生闷气,偏偏还无人诉说,真是憋屈。 不知道该说故意的,还是神经大条,明明同住一个帐篷,斑的这小心思,憋屈的小情绪,神威愣是一点没发觉。 就连七岁大的孩子宇智波石都发现了,神威也没能发现。 第470章 我觉得你好可怜啊 自从斑心血来潮教了宇智波石豪火灭却之后,在宇智波石心目中,斑的形象就变得和蔼可亲了不少,除了自己的父母和老师,他对斑的好感度算是最高的。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营地里的孩子,与斑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日送完午餐离开时,见帐篷里只有斑一个人,他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了。 小孩子脸上的表情既担忧又凝重,怯怯地问:“斑大人,咱们的战事很不顺利吗?” 坐在矮桌前翻阅卷轴的斑一愣,从卷轴上抬起眼睛来看着不远处想走却又停下来的孩子,他拧眉,“为什么这样问?” 石抓抓有着一头刺猬短发的脑袋,磕磕巴巴道:“因为斑大人一直皱着眉,表情非常严肃,我在想是不是咱们的战事不顺利才会让您如此,所以……” 斑十分意外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想了半天后,心情有点复杂。 孩子的世界是真的很单纯啊,这里是战场,他就会认为牵动一个人心情的事情只可能是战事。 作为作战总指挥,他笑,战事顺利,他面色阴沉严肃,那么就一定是战事不顺利。 想必拥有如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斑苦笑一声,觉得自己真该死。 他现在的身份,一举一动乃至表情都会被无限放大,说不定很多人都跟宇智波石一样,因为近日来自己的严肃阴沉而悄悄担忧。 他居然浑然不觉,就为了神威心血来潮的一句礼物而被牵动了情绪,还是这么久的时间。 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用别的什么表情。 宇智波一族的人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一个宇智波人,除了内心坚定一个目标不动摇之外,其他的成分全是恋爱脑,偏偏还不自知,直到被人不经意的点破。 宇智波石在营地待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从初夏穿越盛夏,除了随神威奔波在一个个岛屿之间外,他一直待在医疗部门那边帮忙。 这中间他听到了很多战场上的消息,不管战斗如何惨烈,最后胜利都是属于他们木叶的。 为此,他虽然心疼那些受伤的同伴,心里却也是高兴的。 他们的伤,他们的牺牲都没有白费,最起码木叶取得了胜利,这就是他们战斗的意义。 他所知道的是战事顺利,但是,最近的时间,他突然不这么想了。 一天的时间里,宇智波石能见到斑好几次,可不管哪一次,斑都是眉头微皱的,有时候甚至会发呆,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即便是跟老师神威在一起,笑过之后,在老师的目光不放在他身上后,他的笑容会非常迅速的消失在嘴角处。 观察的久了,宇智波石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虽然是个小孩子,想象力却非常的丰富。 有一次,实在是太过好奇,他曾问父亲战事如何,是不是不太顺利。 当时,父亲正在盘点仓库里的剩余忍具,随口答道,“啊,这不好说,这边顺利,不知道泉奈那边如何,他们的战场已经北移,越来越靠近雷之国忍者和水之国忍者的交战战场。” 宇智波泉奈曾是石在校场的老师,在拥有神威这个老师之前,统一教授他们那群小豆丁忍者基本术的就是泉奈他们。 泉奈是斑大人引以为豪的弟弟,是个整天都在笑的和蔼可亲又没有架子的人,石挺喜欢那个老师的。 父亲的话,让这个孩子心里泛起了更深的担忧。 难道是泉奈老师那边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这其实本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担心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担心了。 不是天才,三观都还没有形成的年纪,他却意外的开始担忧超出他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 宇智波斗集中精神的盘点,压根没注意到身后发呆乱想的儿子,以至于让这孩子把心中所想直接问到了斑这里。 “是……泉奈老师出了什么事情吗?” 斑盯着这孩子看,这孩子两条眉毛皱到一起,婴儿肥尚未褪去的小脸满是稚气,这样的一张脸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担忧,实在是有点可爱,当然还有点好笑。 “没有。”斑认真的回答他。 在宇智波石的认知里,作为一族之长一村火影的斑是不会说谎的。 皱在一起的五官倏然放松,眼睛眉毛回到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上,看到他长舒一口气,斑忍住轻笑。 “抱歉,我最近确实有点……”他思索着该如何跟宇智波石解释,却又有些羞于说出口。 恋爱脑这种行为,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有点尴尬。 他眯了眯视力不佳的眼睛,站在靠近帐篷入口处的宇智波石明明距离他不远,可斑却无法看清他的五官。 模模糊糊的感觉,像极了眼睛上起了雾,这种感觉很不好。 斑抬手揉了揉眼睛,尽可能的眯起眼睛来看着那孩子。 宇智波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记起之前斑大人的眼睛上缠着绷带,医疗忍者会定期给他换药。 这样想着,他顿时恍然大悟,“啊——是因为眼睛受伤的事情吗?” 他们宇智波一族的眼睛有多珍贵,三岁的孩童都知晓,更何况,斑是宇智波里最强悍的存在,他有着极少数忍者才能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还能够开启别人开启不了的须佐能乎。 在石的心目中,斑是神一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眼睛却受了伤,视力还极有可能受损,光是想想都令人同情和窒息。 斑看不太清石的脸,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 所以,当然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正扁着嘴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眼神中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石吸吸鼻子,将流出来的鼻涕吸回去,斑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孩子在哭。 他搞不懂这孩子哭的点在哪儿,他很疑惑,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最后睁开眼睛,托着腮无奈的笑出来。 “你在哭什么?” 宇智波石有话直说,他抽噎着,“我觉得你好可怜啊。” 一滴冷汗从斑的鬓角滑落,差点把他惊出原画,他表情复杂的看着那个不太高的模糊人影,根本笑不出来。 作为强者,没有谁喜欢被别人同情可怜,即便对方是个小孩子也不行。 但是转念一想,就是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子,所谓的同情和可怜才会最纯粹。 所以,他扪心自问,现在这个看不清东西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可怜? 如此一来,斑真的抑郁了。 “啊,”他敷衍的哼了哼,想翻个白眼,“我也觉得我好可怜。” 斑这话一语双关,既说自己的眼睛,又说被神威忘记的礼物。 嘴巴撇了又撇,怨念颇深。 而现在的神威,压根就没察觉他的郁闷,神威不知道在等什么,天天跑去营地入口看,完全被忽略掉的斑,感觉自己更可怜了。 宇智波斑等于可怜。 一旦将自己跟可怜挂钩,那心态简直绷不住。 第471章 宇智波春见 被一个小孩子戳到了痛处的斑,认真梳理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表现,一边梳理一边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是个蠢货。 等他将心态调整好之后,整个人都松弛了很多。 有时候,钻了牛角尖,本人是不会发现的,需要身边的人指出来,才会恍然大悟。 斑庆幸给他指出来的人是一个孩子,不然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他的这些心理神威是不知道的,但是等他不再心心念念想着那个礼物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神威告诉他,他的礼物很快就能够给他了。 斑有点意外,因为他看到了神威身边站着的春见。 春见不应该在泉奈那边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本部。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春见笑笑,道:“这边的战事结束后,医疗忍者几乎全部都去了北部战场,我只是离开几天的话,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斑朝春见的身后看,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他此刻更加想见的人。 不管是神威还是春见,两个人都明白斑在找什么。 “泉奈大人此刻在前线,我是一个人回来的。” 斑明显感到有些失望,却又不好就这样表现出来,他垂下眼眸,失去了询问春见为何突然回来的欲望。 他的弟弟没回来,其他人,不管是谁回来,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种明明掩藏过了却还是被人看了出来的感觉实在是有点…… “斑,你不想知道春见为什么回来吗?” 神威这样问,斑才想起,自己至少应该要做做样子的,更何况,稍微冷静消化了一下后,他也确实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这个先不说,他更想知道些别的。 “那边战事如何,泉奈是否是报喜不报忧?” 春见不知道泉奈命忍猫送回来的书信里究竟写了什么,但是,面对火影的质问,他自觉还是要实话实说的。 “目前还算稳定,北移之后,咱们除了跟个别闲散忍族有过不算激烈的战斗之外,还没有跟水之国与雷之国的主力忍者交过手。” 斑点点头,“按兵不动比较好,先好好观察一下,摸清他们的实力再出手,才能胜算更大。” “嗯,泉奈大人和火核也是这样商议的,而且,有日向家的人,监视也是比较容易的。” “跟日向家的人配合的怎么样?” 春见面色一凛,眼神闪烁了几下,但他还是说:“虽心有芥蒂,但大家也都很理智,没有内斗,一致对外。” 宇智波一族的什么尿性,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春见说的跟泉奈在书信里说的大致一样,如此,他似乎也可以安心一些。 刚刚建立村子也不过一年多,这种时候,大家对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的同伴,大多还是可以抱有一丝善意的。 村子建立的过程漫长而不易,哪怕私底下有仇怨,在战场上也愿意放下这份私仇,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 现在的斑是火影,已经不是单纯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很多事情,他要跳出之前固有的圈子,站在更高的角度上去看问题。 把一切想要证实的问题全部问了一遍,确保得到的消息是弟弟现在很安全了,斑才有心思问别的。 比如——“所以,你怎么突然回来本部了?” 是否就跟自己心里想的原因一样? 距离春见出现在斑面前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半个小时以前,神威就让他猜猜春见为什么会回来,他明明问了那么多的问题,却直到现在才问这个。 想必,斑自己也应该猜出来,春见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春见与神威相视一笑,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说:“斑大人,是神威大人让我回来的,我想要帮您看看眼睛。” 斑扭头看了神威一眼,神威冲他点点头,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已经不会再疼了。”斑淡淡的说道。 “那视力呢?” “……” 斑的沉默恰恰已经是回答。 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后,春见最先见到的人是神威。 算算日子,也该是春见要到的时候了,于是,从一大早,神威就等在营地的唯一入口处,一直到春见出现在他的视线呢。 两个人在无人的角落里聊了一会儿,神威将自己的计划说给春见听,春见认真的听着,等神威说完了,他才略带戏谑的看了神威一眼。 神威挑眉,“笑什么?” 春见不怕死的说:“如果我帮忙做这个手术,那……等回去村子后,能不能把守鹤放出来一天,就一天,找个宽敞的地方放出来,让它自由自在的过一天。” 讨价还价什么的真是可恶啊。 “你明知道我让你做,你就必须要做,竟然还想着跟我谈条件?” 春见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啊,确实是没有谈条件的资本,只是觉得,如果在这种时候说,虽然显得很卑鄙,但成功率说不定会高一些。” 这个家伙,唯一一次跟自己谈条件,这条件的受益者却不是他本人,反而是一只人人畏惧的尾兽。 “如果守鹤放出来,说不定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爪子拍死你。” 也不知道春见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他看看天空飘着的云朵,声音很轻的说:“我知道它不会的。” “你哪来的自信这样说?” 春见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后,回答神威道:“或许是直觉吧,它其实很像一个孩子不是吗?” 神威撇嘴,他可没见过谁家的孩子能有那种翻天的本领。 这下子,他对春见傻白甜的形象又加深了不少。 现在,斑躺在被子上,任由春见给他检查眼睛的伤势。 他听到春见说:“斑大人,治疗的时候可能会疼,所以要给您用些麻醉药。” “我可以挺过去的。” “呃,会很疼的。” 春见看了神威一眼,神威立刻会意,他在旁边坐下,紧紧握住斑的手安抚他,“我在旁边守着,没关系的。” 对于警觉的宇智波斑来说,麻醉这种令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处在麻痹中的东西,他一概不想碰,就如同他不喜欢有人站在他的身后一样。 斑是一个喜欢将一切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对于那些掌控不了的会让他觉得不安。 宁愿清醒的感知着蚀骨之痛,也好过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和动作要好得多。 可是现在,神威在自己身边,只要他在,他就可以完全放心的把自己交到他手上,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第472章 手术 “乖乖的,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神威话语温柔的仿佛化成了夏日的河水,河水被炙热的太阳烘烤了许久后,一点也冰人,很温暖。 斑沉浸在这份温暖之中,感受着自己的手被温热的手心包裹着,使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嗯,”他应着,缓缓合上了眼皮。 对于忍者来说,对待疼痛的承受力要比普通人强的多的多。 也没有必要非得用麻醉药,麻醉药的使用剂量非常苛刻,有一点没弄好,就可能影响到伤者的神经。 而凝聚查克拉施放忍术,这个提炼凝聚的过程对查克拉的把控相当的精细,而神经经络又是重要的一环。 所以,除非手术非常耗时,伤者受到的伤过于严重,否则,一般是不会轻易使用麻醉药物的。 大多数的忍者都是在头脑清晰的情况下,感受着每一丝的疼痛来接受治疗的。 好在随着治疗的进程,掌仙术有着减轻痛楚的作用在。 可即便这样,头脑清醒的感知痛楚,对精神就是一种折磨。 神威不想斑受这种折磨只是其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个原因,本质上来说,他只是不想斑在知道这是换眼睛的手术后,在手术过程中对他问东问西。 换眼手术是个很精细的手术,只要够仔细小心,一般的医疗忍者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做。 “虽说这是个极其耗时且精细的手术,我的那个学生已经可以做好,神威大人倒是没必要非得将我从北部叫回来。” 神威面无表情的握着斑的手坐在那儿,只是凉飕飕的说:“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可以。” 春见咬着唇看着神威,神威的视线落在空处,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事情还是只是单纯的发呆。 但他的意思已经传达的很明白,不容有失,不许有任何的闪失。 在等待麻醉药生效的时间,春见看着不知道在看哪里的神威,忽然就想到了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大家都是宇智波的族人,从小一起生活在宇智波族地里,但是,又因为族人足够多,即便生活在同一个族地里也未必见过。 更何况,神威从小体弱多病,活动半径有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春见对神威的印象都来自于小伙伴口中的调侃。 他听说族长大人家里有一个收养的孩子,那孩子长得比族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还要好看,可惜是个男的。 但是,他偶尔会被族长夫人打扮成女孩子,精致漂亮,大家都叫他黑衣公主。 说到这个称呼,小伙伴们都是嘲笑的,春见没见过神威,被当做爷爷继承人培养的他,每天有学不完的药理知识,他也不太自由。 这样不太自由的一个孩子,对于从小伙伴那里听来的关于别人的事情,听过之后也就当个故事或者八卦来听,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宇智波屠维来找他,说要跟着少族长一起去日向家出任务。 那时候,他也才接过爷爷尺八的衣钵不久,虽然比大多数的医疗忍者都要厉害,却并不自信。 这是除了上战场之外,他第一次执行外出任务,内心有些忐忑。 也正是这一次任务,他见到了那个少年时期听说过的黑衣公主,只是这时候的神威早就不再穿一身黑色的衣袍,他穿着雪白的纤尘不染的长袍,在人群中光风霁月到仿佛加了焦点,让人能够一眼就看到他。 彼时,春见想,这个人确实长相非常非常的出众,昔日的小伙伴确实没有骗他,这雌雄难辨的样貌确实比族里最漂亮的姑娘还要容姿端丽。 那次的任务充满了艰险,反转再反转,这个容姿端丽的人出其不意的鲨了日向家的族长,还扯出来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八卦,最后,就连神威本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在那个用来疗伤躲藏的山洞里,春见第一次知道,这世上,除了父母和弟弟之外,能够牵动少族长情绪的人,居然还有一个神威。 在这个叫神威的少年面前,那个总是面色严肃,被族人称之为天才的少族长,居然能够卑微成那个样子。 这在当时的春见看来,实在是很神奇。 个性清冷的天才不都是不可一世的吗? 不可一世的人怎么会放下自尊去讨好一个不被族人重视,被扔到日向四年做质子的人? 想必这个人对少族长来说是非常特别且重要的人吧,比自己重要,比自尊重要。 当时,他就发现了,现在,看到只有神威能够让斑听话,让他放下警惕和戒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斑陷入到了沉睡之中,春见拍了拍斑的脸颊,并没有什么反应,可见麻醉药已经产生了效果。 他拿起刚才神威放在矮桌托盘上放着的那个透明玻璃瓶子,里面的透明液体中泡着的是两个带有眼轴的写轮眼,春见拿起来反复打量着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写轮眼,这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开启的人非常少,他知道这是族人的眼睛,却不知道是哪个族人的眼睛,如果死去的族人可以用这种办法“复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传承的久了,那是不是变相的说明这也算是一种“永生”呢? 战国忍者有自己的丛林法则,哪怕宇智波春见自己并没有开启写轮眼,这种死后拿自己的身体继续为家族做贡献的精神也是在的。 越是恶劣的环境,就能让人越务实,对当事人来说,大概算不上不好。 他似乎明白神威为什么非要让他来做这个手术,这个手术目前来看,还真是非他莫属,别人都不行。 万花筒写轮眼的更换移植,跟普通写轮眼的更换移植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手术非常耗时。 连同眼轴一起换到斑的眼眶里,让这双眼睛“重生”在斑的身上,连同它的能力,以及可能融合出的新能力。 这期间,神威一次都没有看手术过程,他扭着头,也不知道究竟是看哪里,神情非常淡漠。 期间,春见曾扫了神威一眼,没有写轮眼的他,根本无法真正理解神威此刻的心情。 一直到春见用绷带将斑的眼睛一圈圈的缠住,去水盆里洗手,神威才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的傀儡一样,动了动眼珠转过头来。 第473章 所谓的融合到底指什么 “结束了?”神威问。 春见洗着手,轻轻嗯了一声。 “好久啊,居然需要这么久的时间。”神威看看外面变暗的天色感慨道。 不管怎么说,春见的医疗忍术水平都比十三岁的琳要强一些才对的,琳能用非常快的速度给卡卡西换好眼睛,春见却用了好几个小时。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问道:“换下来的眼睛呢?” “嗯?”春见眉头一皱去看神威,神威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他面色冷峻的朝着自己摊开一只手,要眼睛要的十分认真。 春见“啧”了一声,摇着头笑出来。 神威眯了眯眼睛,面色不悦:“你笑什么?” 春见白净的脸上挂着不可抑制的一点嘲笑,这嘲笑是下意识的行为,是那种对本领域以外的人,那浅薄的常识所产生的嘲笑,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倒不是说有什么鄙夷,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而已。 在神威摊开手向他要斑换下来的眼睛之前,春见一直觉得神威表现得很冷静,仿佛对万花筒写轮眼的更换全部知晓一样,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原来还有这个人不知道的事情。 “换下来的眼睛就在斑大人的身上,那双眼睛并不是弃物,神威大人不用担心这双眼睛会落入旁人之手,它依旧在斑大人的身体里发挥余热。” 春见说完,明显看到了神威脸上流露出来的震惊,由此可见,这个家伙是真的不知道万花筒写轮眼的“融合”究竟是指什么。 “并不是单纯的将一双眼睛摘除后换一双新的万花筒写轮眼那么简单,不然的话,两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相互对调彼此的眼睛,那么咱们宇智波的永恒花筒写轮眼岂不是会有很多?” 春见看到神威眼神冰冷,继续说道:“事实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极其稀少,就连万花筒写轮眼都很少。” 他科普,“咱们宇智波一族的脑袋构造比较特殊,特殊的不仅仅是那些神经而已,所谓的融合是将两双万花筒写轮眼作用在一个人身上,让这两双眼睛同时为一个人‘工作’,融合二字,不仅是这双新的眼睛跟自己的身体融合,也是两双眼睛相互匹配融合彼此的瞳力,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春见说的足够清楚,作为族里最为出色的医疗忍者,他的所有学识都是从他爷爷尺八那里学习而来的,在这种关系着宇智波究极瞳力的问题上,尺八一定不会骗他,这没意义。 神威于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就陷入到了无尽的茫然之中。 春见又说:“手术很顺利,就看后期的融合效果了,融合需要时间,至于能不能成功……”即便是作为医疗忍者,春见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成功,“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想必神威大人已经知道概率问题。” 神威点点头,语气很淡漠:“知道,后面的事情听天由命就是。” 此刻的神威冷冷淡淡的,跟不久前在营地入口处拉着春见商量给斑换眼睛时判若两人。 在春见的记忆中,只有在去日向族地接他回来的那一天,见到过比较“特别”的神威,从那之后,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他,他永远在笑,永远温柔温吞,从没有再表现出如今这样冰冷淡漠的模样。 他甚至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神威真正的性格。 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春见皱了皱眉又将嘴巴闭上了。 作为宇智波一族中个性最不像族人的他,活的很是通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比绝大部分的人都要明白。 春见完成了自己此行的任务,跟神威告别后离开了斑的帐篷。 麻醉药的药效还要持续一个多小时,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神威一直坐在身边守着。 他有些烦躁,既想快些知道眼睛融合的结果,又隐约有点担心。 他不知道宇智波斑是否还跟原作一样,能够获得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不是泉奈的眼睛,是不是还能像之前那样顺利呢? 不管是卡卡西和团藏,还是佐助,他所看到的都是冰山一角,这背后,究竟又有多少失败的移植,神威根本猜想不到。 更何况,跟卡卡西和团藏有所不同,瞳力融合进化更为严苛。 当初佐助移植鼬的眼睛的时候,带土曾经说过失败的几率也很大,那斑呢,自己的到来是否让他丧失了一部分专属于强者的光环? 蝴蝶效应还真是可怕,一丁点儿的改变就能掀起巨浪,这让神威战战兢兢的。 他注视着斑的睡颜,内心纠结。 等他醒来,他会不会问这究竟是谁的眼睛? 现阶段,族人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的屈指可数,若是斑问起眼睛的主人,他该如何作答? 事实证明,不管换成是谁,在得知自己的眼睛已经换成了别人的之后,他都会想要知道这双新眼睛的主人是谁。 神威看着斑,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表情有多阴鸷。 麻醉药散去后,斑又睡了一会儿才醒过来,醒过来后,世界依旧一片黑暗,他反应了一会儿后才记起,在入睡之前,春见来给他治疗眼睛。 麻药散去后,眼睛有股针扎一样的疼痛,照理说,经过了族中最好的医疗忍者的治疗后,疼痛应该减轻才对,更何况治疗的时候,他的眼睛本是不疼的,没理由经过了治疗后反而开始疼痛起来。 斑很聪明,感受到眼睛的变化后,他突然明白了这所谓的治疗究竟采用了哪种治疗方法。 手下意识的去摸眼睛,摸到的果然是绷带。 斑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有种难以用他所熟知的词汇去形容的复杂。 既有即将重见光明的期盼和开心,又有失去了自己原有的眼睛和瞳力的无力。 斑能够感觉到神威就坐在他伸手便可触及到的地方,他应该也察觉到自己醒了。 斑被本能牵着走,出手去摸索神威的位置,先是摸到了族袍的一角,然后顺着这一角摸索,就摸到了神威放在腿上的手腕。 “神威,我……” 神威机械似的转头,音色有点沙哑,“嗯,你醒了?” ———— 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究竟如何移植,岸本没有详细的说,就个人看法吧,有自己想法的别被我带偏了。 第474章 就像是眼镜盒那样 斑抿了抿唇,思索着该说些什么,总觉得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的,可具体说什么,他大脑很乱,完全想不好。 许是发觉了斑的纠结,神威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声让斑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深秋的树林,光秃秃的树枝上只剩下一片枯叶,一阵冷风吹过后,这仅剩的一片叶子也从枝头依依不舍的落下。 整片树林的枝条上再没有一片树叶,唯有地面上落了厚厚一层。 凄凉,冰冷,心情跟着沉重。 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冷飕飕的感觉并不好,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那个……确实是换了一双眼睛是吗?”斑犹豫了一会儿后,向神威求证。 确实是换了一双眼睛,又不是简单的只换了一双眼睛,神威忽然想到了鼬和佐助大战时,在鼬的幻术中出现的那个一个虚影身上有着两双眼睛画面。 虽说当时,鼬大部分的话都是在给佐助编故事,但又不完全都是错误的。 作为说谎大户的神威来说,深知想要把谎话说的不令人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真假掺半。 那么,鼬当时具象出来的那个画面是否就是真实的呢? 将一双眼睛藏在颅内,这种想法既扯淡又合理。 难道宇智波一族的颅内都先天的生长着两个用来安装一双眼睛的位置? 这很可笑,可一想到这是火影的世界,骨头都能随便抽出来当武器用,似乎又很合理。 神威有点后悔在春见做手术的时候没有认真看,若是看了也不至于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岸本没有明确的说是怎么回事,就给这个“融合”留下了很多想象的空间。 不过也已经无所谓了,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像春见所说的那样,知道斑原来的眼睛还在他的身体里发挥余热就够了。 神威好半天没吭声,就在斑等急了想要再问一句的时候,他冷不丁的“嗯”了一声。 没说别的,就只是“嗯”了一声。 斑深吸一口气又问,“是谁的眼睛?” 虽然知晓这眼睛一定是战场上牺牲掉的族人的眼睛,从古至今,作为瞳术血继限界的忍族,都有回收战死同伴的眼睛的惯例。 医疗忍者在战场上除了救治伤者之外,再来的一个任务就是将战死同伴的眼睛回收交给族长。 每一双眼睛都有明确的编码和名字,这期间,斑一直都将这些回收的眼睛放在医疗部,准备等回去后统一回收的。 他不知道春见用的是谁的眼睛,可不管用谁的,他的心情都很复杂。 这分明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神威长久的沉默让斑困惑。 听不到神威的声音,斑又叫了一声神威的名字,问他:“神威,你怎么不说话?” 神威眼神冷淡,冷笑了一声,“眼睛给了你,你用着就是了,刨根问底算怎么回事?” 神威语气不似平日里温和,已经许久都没听他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说话,一时间,斑竟觉得有点不习惯。 “能不能成功在你眼眶中焕发出生机还未可知,你最好时刻祈祷,祈祷这眼睛不辜负咱们的期望。” “……” 神威低下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本,这眼睛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可……” 这种时候,已经没有隐瞒这双眼睛是谁拿来的,没必要,愈合经不起询问和推敲。 神威的话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这双眼睛是神威准备的,并不是春见从医疗部那边拿来的? “神威……”斑有些没弄明白状况,想问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比如,这眼睛是哪里来的,是谁的,为什么他要私藏一双眼睛,而不是将它交给自己统一保管。 神威掰开斑抓着他的手,捂着脸笑,但这笑声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可是,谁让你是宇智波斑呢,如果是你的话,我还是愿意割舍一部分自身利益的。” 普通的写轮眼是有,可那些普通的怎么能跟宇智波田岛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相比呢? 这是斑唯一可以进化成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机会,思索了很长时间后,神威终究还是在内心向自己妥协了。 他将这双眼睛拿了出来,这是他为自己复仇所得到的第一件战利品,最后的最后,这东西没能用在自己身上,反而用在了可能会将自己彻底出卖的宇智波斑的身上。 斑看不到神威脸上纠结又痛苦的表情,但是他听到神威的话后,一整个人都愣住了。 嘴巴微微张开,这话像一把锋利的苦无插在了斑的心脏上,让他觉得莫名有点疼。 那些他认为的自己在神威那里半分重量都没有的想法,于这一刻开始动摇。 原来,并不是什么重量都没有,原来,在神威心里,自己多少还是有些特别的。 斑再度伸出手去摸索着想要抓住神威,摸了半天只抓住了神威的衣袍一角。 胸口积聚了太多喧嚣的情感,饱胀到就连呼吸都急迫了一些。 他急于向神威剖白自己的内心,语气中是清晰的急切,“连同这眼睛一起,我本人连同这眼睛一起,全部归你。” “哈?”放下手掌,神威有点没明白斑想要表达什么。 唇线紧抿,下颌线也紧紧地绷着,确定感受不到有人靠近这个帐篷后,斑的脸色微微有点泛红。 他不太自然的解释,“眼睛是你的,我这个人也是你的,或许,我就像是眼镜盒那样,用我的眼眶去装你暂时无处安放的眼睛,如果是这样理解的话,你是不是能好受一些?” 斑这话代表了什么,神威完全明白。 他的心情确实因为斑的话变好了,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情绪总能被斑轻易的掌控,因他好一些,因他坏一些…… 此刻,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后,他双手环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眼睛被绷带缠绕住的家伙。 这家伙像极了怕被父母丢下的孩子,拇指和食指捏着他的衣角微微晃了晃,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正面的回应。 “哼~”轻嗤一声,神威扬起嘴角笑了出来,语调也轻快了一些,“哦?你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世人总说吃进嘴里的东西是不能指望对方吐出来的,那么镶嵌到对方眼眶中的眼睛,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又是否会被还回来呢? 斑抿着唇,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低沉却极具信任感,带着誓言般的忠诚。 他说:“是的。” 就是神威理解的那样。 第475章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未到来 “呵,不愧是你啊,斑,你的脑回路跟别人很不一样。” 这无谓是不是称赞,只要神威能够明白他的心就够了。 这一年多的分别,越发的让斑意识到神威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人是他不想失去,不想存在芥蒂的,除了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泉奈,以及从小将他带大的阿雪之外,就只剩下神威。 这三个人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即便是被看做挚友的柱间,也可能会有决裂的一天,但是这三个人却是他想要用命去守护的人。 而神威,跟泉奈和阿雪还有不同,身心结合过的人是命定之人,命定之人总有特别,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 斑内心的想法,只要不说出口,神威就不想去深究细猜。 如今,斑越是表现的如此大度,神威反而渐渐地看开了。 人所拥有的东西是一定数量的,就像是一个仓库,如果装满了,之后再想要装进去新的东西,就必须拿走一件旧东西,以此腾出位置。 他已经有了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和柱间细胞,即便没有再融合出新能力的眼睛也没关系。 第三只眼睛让他有足够碾压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而柱间细胞一旦在自己的体内成功觉醒,那么日后如果能进化瞳力,也不用担心会瞎。 这样就够了。 本来就是宇智波的人,并且是万花筒写轮眼之间的瞳力相融合,除了本身的基础治疗外,大家所期盼的更多是瞳力的进化。 这跟仅凭很短的时间里,就将带土的眼睛移植到卡卡西的眼眶中,且能够立刻使用这眼睛看东西和使用瞳力是不一样的。 斑的情况跟移植了鼬的眼睛的佐助更像。 虽说斑给自己的定义是眼镜盒,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期待,期待自己能够跟这双眼睛完美适配,能够在重获光明的同时得到一个新的力量。 人,特别是战国的人,都对力量格外的看重。 神威在心里长叹一口气,他开始对自己跟宇智波斑的未来感到不甚乐观。 宇智波田岛的瞳力是什么,这一点作为亲儿子的斑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这双眼睛完美的适配斑,那斑就一定能够感觉到这双眼睛的能力。 到那个时候,他必然会知道这双眼睛原本的主人是谁。 而神威为什么会拥有这双本该被日向一族毁掉,或者藏起来的眼睛,简直不能细想。 但凡他细想一下,就会知道其中的端倪。 到时候如果斑质问,神威又要怎么说? 难道说这双眼睛是自己从日向飞鸟的手里抢来的吗? 既然如此,抢来后为什么又自己私藏了,而没有交到他这个族长手里呢?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一个很小的地方被质疑后,背后的一切都将摧枯拉朽,轰然倒塌。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没的。 现在,看着面前这个对这些事浑然未觉的斑,他因为自己有了一双新的眼睛,因为很快就可以看到清楚的景象而小小的开心。 他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人在想什么,一个人天真的期待着。 “斑,”神威迟疑着伸出手去抚摸面前人的脸颊,眼神中有他本人都不曾发觉的留恋。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觉我做了对你来说非常过分的事情,那你会原谅我,理解我吗?” 斑下意识的皱眉,神威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根随风远去的羽毛那般轻,这声音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不自在,总觉得自己一句话回答不好,这个人就会真的随风而逝。 内心突然觉得有点酸涩和担忧,斑一把精准捕捉到了摩挲在自己脸上的人的手腕。 “你在说什么啊?” 神威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就问了,你也知道啊,我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话虽如此,但是斑却并不这样认为。 神威,在绝大多数时候根本不会做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事情,虽说偶尔也会做,但此时此刻,他并不觉得神威说这话没有原因。 斑紧抿着唇,唇线下压,神情因此变得严肃起来。 他紧紧抓着这只细弱却有力的手腕,两只手同时用力紧紧握着。 不需要战斗,他并没有戴着那双几乎形影不离的黑色手套。 没有手套的阻隔,斑手心里源源不断的热度熨烫着神威的手腕。 正是夏末时节,炎热在做着最后的折腾,想要将自己的热度再多留存一段时间。 手心里的汗水浸润着神威的皮肤,两个人隔着一层厚厚的绷带对望着。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对我来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未到来,只有你是一直在我身边的,现在,这一刻,你在我身边。” “……” “你对我很重要,我的心里有一杆秤,所有的东西都无法跟你比较。” 像是怕神威还不够清楚明白他的心意,斑又补充道:“没什么比你重要,如果有,一定是那东西错了,只要纠正就好了。” “斑,” “好人还是坏人,那是别人的评价,即便是我没……呃……”斑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那件事。 他抿着唇沉默了两秒后,又说道:“你从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这世上,你,泉奈和阿雪是对我最好的人,你在我这里是好人,这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 有些事情,斑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即便是神威,他也没有说。 其实,有一次,他是想说的,却被神威自顾自的打断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神威指的是不是那件事,但是斑自己代入了那件事。 如果神威在乎的是这个的话,对于现在的斑来说,他早就不是当初别扭的十几岁少年,对一些事情的接纳程度和容忍程度,拔高了不知道几个度。 那些事情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现在自己的身边有神威陪伴就够了。 越是长久的相处,越是再也无法放手。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和羁绊就是这样来的。 第476章 不可控 眼睛渐渐睁大,神威的眼眸渐渐有神,讶异与震撼一同出现在这双极度漂亮的眼睛里。 只是…… 他渐渐垂下眼眸,鸦羽一样的眼睫覆盖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伤害,田岛的事情对斑来说是伤害吗? “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个坏人,什么是坏人?” “……” 神威笑笑,故作轻松的解释,“坏人就是做过坏事的人。” “那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不好的吗?” 神威一怔,万万没想到斑会这样问。 他愣了片刻,明知道对方看不到,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对我来说,只是复仇。” 复仇啊,斑咧开嘴笑笑,“如果是复仇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对方曾经对你很坏?这又怎么能够怪到你的头上呢。” 斑将人圈起来,十分温柔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神威的长发。 神威很多时候都像极了宇智波一族的忍猫,不安可以通过抚摸毛发来拂去。 他们中间分开了四年,这四年中他对神威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窥探到了冰山一角。 神威很介意他对那些事的刨根问底,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自己根据神威的一些反应,以及身体上的伤推测出来的遭遇。 神威有多少仇人,斑也不是全部都知晓的,总有神威不愿意说,而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人存在。 “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神威听着斑低沉的话,心脏却砰砰跳个不停,他很想否认他的这个说法,嘴巴一再张合却没勇气吐出哪怕半个字。 “你是坏人也好,好人也罢,与我而言,没什么紧要,你就是你,而我……”嘴角弧度很浅的翘起来,“我喜欢你啊。” 换做平时,换做情到浓时,听到这样的表白,神威该有多欢喜? 可现在,他无法确定真相揭开的那一天,所有的承诺和誓言又将多么的不堪一击。 神威皱着眉头看斑,斑根本看不到此时神威的脸上究竟是何种神情。 即便他如此表白真心,但在神威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都是建立在神威是宇智波神威的基础上,建立在斑不知道田岛真正死因的基础上所做出的选择。 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鲨死田岛真正的元凶是自己的话,还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该如何原谅自己? 动手的是日向没错,可送出消息去的人是自己,他无法独善其身。 神威曾经说过让日向飞鸟将这个黑锅背到底,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对宇智波斑有所期待,又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因为怕被拆穿后,现有的一切都将分崩离析,被全部瓦解,所以才下意识的想要将这件事甩给别人,好保持现状,保持这份难得的温暖。 这是掩耳盗铃,神威其实一直都知道。 那时候,跟日向飞鸟策划这件事时,他对宇智波斑除了恨还是恨,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那时候,他根本不关心宇智波斑知道后会如何处置自己,甚至在内心里阴暗的想让他知道。 父亲因为挚友的报仇和算计送命,他想知道知晓了这件事的宇智波斑会有多痛苦。 他痛苦,神威就会开心。 可千算万算,他没想到自己跟宇智波斑最后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而自己,竟会因为这件事而感受到了恐惧和痛苦。 害怕事情的真相被拆穿的那一天,害怕自己心系的人最后会刀剑相向。 神威仰着头,长久的盯着斑的脸,他无法看到斑的眼睛,不能从那双眼睛中窥探斑的真心。 只是,神威那盯着斑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冰冷且阴沉起来。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冰冷,就连斑都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他觉得自己抱着的不是神威,而是一块冒着寒气的冰。 他有些无措,并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白有什么问题。 神威是个心思敏感的人,柱间虽然神经大条,却在某次一起喝酒的时候向他传授经验说:“面对神威这间心思敏感的人,你就要打消他内心的不安,多多表露自己内心真正所想的,给足他安全感,他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斑对于柱间的话奉若圣经,也确实觉得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刚刚他明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并且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为什么神威反而流露出一身的寒气呢? 斑也皱眉,有点心慌,“神威,我说错什么了吗?” 神威没吭声,冷冷的看着被绷带覆盖了大部分的这张脸。 斑没说错什么,让他冒寒气的是他自己的心。 对斑越是在乎,他就没有了自己,整颗心脏被另一个人占据填满,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受到对方的影响,这种像是丢失了自己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和害怕。 他想到了现实世界里人们所说的恋爱脑,他在想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就在往恋爱脑上发展呢? 不,他不想这样。 他不愿意被另一个人牵动情绪,一旦自己的喜怒哀乐被另一个人牵动和掌控,那么,自己就离变得悲哀不远了。 只有他能够掌控自己,除了他本身,谁都不行。 神威盯着这张脸在思索,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控制不住这蔓延的情感,那么在彻底失去自我之前,他就会率先出手。 只是…… 如果面前这个男人从这个世界消失的话,自己会是什么感受? 亲手将面前这个喜欢他的人解决掉,自己能承受住这种类似切肤之痛的痛苦吗? 应该能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可能会伤心难过一阵子,但是过去这阵子,他就可以将这个人连同这份痛苦一起忘掉,埋葬。 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情绪,就算是宇智波斑也不行。 “不,你没有说错什么,我……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看吧,谎话这不是张口就来吗? 明明自己在想的是如何伤害他,却能够如此平静的说些无关紧要的。 神威低下头去无力的笑,一方面替宇智波斑感到不值,一方面又厌恶这样的自己。 可他,活了两辈子,实在是被抛弃怕了,他不敢将自己的幸福赌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彼时,处在看不清自己真心的情况下, 面对扉间的质问,他轻易就将对斑的喜欢说出口,可现在,他意识到事情正在往一个他一开始没料到的方向上发展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慌了手脚。 第477章 不告而别 神威对小时候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父母亲也曾恩爱有加过,最后还不是以离婚收场? 如果他将自己的浅薄的幸福全都压在斑的身上,这样的幸福能够多牢靠,又能有多长时间呢? 知道田岛死在自己的计划里后,斑会对自己起杀心吧? 知道自己是一个陌生人的魂魄,只是占据了宇智波神威的身体后,他应该也能够痛下杀手吧? 如果瞒不住这两件事的话,不管怎么看,宇智波斑的爱都是不牢靠的。 这一切都能瞒下去的话尚且能够牢固,一旦被拆穿,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有那么喜欢的时候,尚且可以靠着想要找一个为了自己可以对抗全世界的人来自欺欺人,等到一颗心渐渐脱离自己掌控后,他才发现,事情的走向已经早在不知不觉中脱轨。 他内心慌得一批。 “神威?” “没什么。”将脸埋进斑的胸口,神威用力的嗅着宇智波斑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他太过熟悉了,融合了记忆之后,这仿佛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能够安抚他躁动的心,能够让他安静下来。 感受着神威的动作,斑微微松了口气,对方还愿意亲近他,为此,他觉得开心。 他觉得两个人的心靠的更近了,而神威却因为自己原生问题,感觉到有一丝裂痕出现在了两个人中间。 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也是一切的祸端的开始。 ~ 有了之前缠绷带治疗眼睛的经历后,这一次,斑已经习惯了眼睛上的束缚,也能以比较平和的心态来接受暂时失去的光明。 当然,这一切的安之若素也是因为心里明白,至少他还可以见到光明,哪怕融合不出新的能力,他至少还能够重见光明。 只要知道结局还不错,人就可以接受暂时的低谷处境。 斑从容的挨过去了十几天,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能够察觉出些许微妙的反应,他能够感受到眼眶中这双眼睛正在极尽全力的跟自己这具身体产生适配,并且做的不错。 他将这份喜悦告知神威,神威比较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稳中向好的结果,拍拍他的手背跟他说恭喜。 彼时的斑沉浸在自己跟新眼睛匹配度很完美的喜悦之中,这份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没有再去独自揣测眼睛的主人是谁,只会幻想完美适配后,如果有新的能力,这能力又会是什么。 等那双眼睛完美的重生在斑的眼眶中后,他重新看到了这个无比清晰的世界。 除去了绷带的眼睛在适应了一会儿强光后,斑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帐篷,如同他知道的一样,整个营地已经少了大部分的忍者,那些忍者回去了村子休整,跟着他们离去的还有他们曾经住过的帐篷。 这个被结界笼罩着的营地只剩下了小部分区域依旧支着帐篷,那些是之前跟随神威来的一部分忍者,他们很快也会作为最后一批人,跟着眼睛重见光明的斑北移与泉奈他们汇合。 眼下,斑顾不上别的,他想要找的是神威。 但是,营地现在一眼望的到头,他看到有人在帐篷外面做事,但是那些人中却没有神威的身影。 宇智波斗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那儿没动的斑。 斑的眼睛上已经没有了绷带,这让他心里一喜。 宇智波斗快步来到斑的身边,越是靠近,越能够清晰看到斑的眼睛所发生的变化。 相比较视力受损的时候眼睛所散发出的不聚焦,现在,斑的眼睛可谓是又黑又明亮,如夜空中的星星那般熠熠生辉。 “斑大人,你的眼睛没事了吧?” 斑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问道:“神威呢?我好像从昨天就没见到他。” 刚开始还以为他忙着别的事宿在仓库或是哪里,但是现在看着寥寥可数的帐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不是这样。 而宇智波斗的话也确实验证了他的猜测。 “神威已经带着一队人离开这里奔赴水之国本岛了。” “你说什么?” 看斑这反应,他很明显不知道这回事。 宇智波斗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但很显然的,事已至此,即便自己不说,斑很快也能知道神威早就不在这里。 他有点头疼,在心里纳闷神威为什么对斑不告而别。 “奔赴水之国本岛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斗叹口气,无奈的笑笑,“就是字面意思,他说现在周边那些可以联合的忍者家族,已经被咱们拔出的七七八八,不再构成威胁,并且还有雷之国忍众的牵制,目前正是将水之国本岛剩余忍者,使用强硬手段拉过来的最佳时机。” 这件事,在斑等待眼睛复明的这段时间里,神威曾与他详细的讨论过现在海上的情势。 水之国是这片海域面积最大也是最富有的岛屿,其他围绕着水之国的小岛虽然各自都有政权,却是以水之国马首是瞻。 说白了就是自己本岛的实力很弱,需要依靠各方面实力比较强的水之国为靠山。 大名和贵族尚且如此,忍族也不得不变得如此。 现在,这些小岛屿上的忍族被他们一一收服,直接断了水之国本岛上最大的忍者集团,在情势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想要跟那些小岛屿忍族求救的机会。 可以说,现在的水之国,不管是代表权利的大名和贵族,还是代表武力的忍族,都处在了绝对孤立无援的状态下。 这绝对是将他们彻底收服的最佳时机,如若让他们找到别的外援,比如想要分一杯羹的风之国忍者,或者是不太老实的土之国忍者,那么,会对木叶这边很不利,大大的增加了收服的阻力。 如此说来,神威此次先行一步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可斑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重获光明的喜悦很快被神威的不告而别冲淡,斑蹙着眉,问:“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午后就出发了。” 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的克制着此刻心里的怒气对着宇智波斗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帐篷里走去。 “您的眼睛……” 他这样说,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那双新的眼睛仿佛本来就是长在他的眼眶里,是他原本的眼睛一样,没有任何的不适。 “啊,匹配的很完美。” 斑这样说,明显听到宇智波斗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放下心来。 第478章 鲸鱼搁浅 身后,篷帘落下,有一点暗的帐篷里就只剩下斑一个人。 他的目光望向靠近帐篷边缘的地方,那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上还放着一套黑色的长衣长裤,这是他们木叶忍者上战场的统一着装,就穿在叠层挂甲或者族袍的里面,神威前段时间也穿过。 如今,他的人已经不在这里,只剩下这身衣服还整齐的放在这儿。 斑走过去将衣服拿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他低头嗅了嗅,依稀还能闻到些许专属于神威的亲切气息。 刚融合了别人的眼睛和瞳力,现在的斑处在一种不知名的亢奋中,神经极度活跃,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出现了跟之前不同的差别。 敏锐而犀利,同时,还出现了精神不可控的倾向。 这种感觉在斑刚开写轮眼的时候出现,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的时候也出现过。 开写轮眼时,明明刚跟挚友柱间决裂,应该难过才是,可开启了写轮眼的那种亢奋,又让他处在一种控制不住自己精神的癫狂中。 因为父亲过世而进化了瞳力时也这样,难过和伤心是跟柱间决裂时候的好几倍,但那种熟悉亢奋也是当初的好几倍。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横冲直撞,让他全身的细胞和神经都处在极度的兴奋和活跃中。 好在,那时候有神威和泉奈在身边看着他,安抚他。 但现在,因为瞳力的再度进化升级,这种熟悉的感觉也再一次侵袭了他,身边却空荡荡的没有谁守着安抚他。 他如同一只搁浅的鲸鱼,一个人孤零零的挣扎在浅滩上,他知道哪里有水,却又知道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水里。 越是如此,才越折磨人。 斑很难受,眼眶里的眼睛突突跳着,似乎想要冲破眼皮的阻隔跳出来似的。 就连心跳的速度也异于平常,血液奔腾在血管里,血循环到哪里,哪里就仿佛火烧一般的难以忍受。 这样的难受如果不能被谁安抚的话,就只有将那破坏的因子彻底释放,完成大规模的破坏,方才能将这不正常的亢奋宣泄掉。 宇智波的人在瞳力进化的同时,总是伴随着些许不正常在,这在非宇智波一族的人眼中,就是精神病。 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衣服,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些微气音。 “前天午后……明明再稍微等我一下,咱们就可以一起去,你太心急了,神威。” 帐篷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说什么也没人听到,自然也没人回应他。 不断地收紧双臂,挤压着那身黑色的常服,他的眉头愈发的皱紧了。 细碎的话语不断地从斑的嘴里断断续续的说出来,带着无力,带着委屈,带着对那个一声不吭偷偷走掉的家伙的控诉。 他想见他,这一刻,他发了疯的想见他。 偏偏,那个人不在这里,他把他丢下一个人走了。 在斑因为神经敏感而对神威陷入疯狂想念中的时候,乘船前往水之国本岛的神威也在想着这个人。 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一直爱笑爱闹的他,一路上出奇的沉默。 那些对他不太了解的人,只觉得他心情不好,面对心情不好的人,大家都很识趣,不敢主动前去没事找事。 神威靠在船头的栏杆上,天气不好,早上起了雾,船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雾气中水分子含量极高,他从天一亮就倚靠在这里没动过,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变得潮湿,就连头发和眼睫毛上都挂上了一层极细的水珠。 春见过去看他的时候,他正望着浓雾在发呆。 这个样子的神威,极少能见到,但春见却在短短半个月中见到了好几次。 神威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从宇智波斑做换眼手术那天开始的吧。 他们出发前,春见曾去给斑检查过,眼睛的神经愈合的非常好,器官之间也没有出现排异现象,可见是非常完美的手术。 这些他都告诉神威了,照理说,神威不需要担心才是,但现在看来,自己的专业评估并不能让他放心。 春见的脚步声很轻,他一靠近还是让神威立刻发现了他。 极漂亮的一张脸缓缓地转过来,眼皮慵懒的掀了掀,十分寡淡的瞥了春见一眼。 春见露出笑脸,赶忙说道:“早饭时间到了,神威大人不去用餐吗?” 神威在他面前根本不会刻意的摆弄自己的表情,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也会写在脸上。 现在,他的脸上写着不饿。 “自从上船后你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饭,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春见已经说的很隐晦,自己的身体如何,不需要他多说,神威本人比他还要清楚。 果然,一说到身体,神威木然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形状漂亮的薄薄嘴唇翘了翘,他放松自己换了个姿势趴在甲板栏杆上。 流动的雾气仿佛具象化似的,就从神威的眼底流过,如烟又似水,伸手拨动一下,还能够看清它们的走向。 “就只是单纯不饿,身体好得很,看似病重晚期似的,其实,还能撑得住,我已经习惯了。” 这一点,春见倒是很清楚,神威这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随时就可能挂掉,其实,打起人来猛地很,小瞧他是会吃大亏的。 有一次例行身体检查的时候,神威还曾笑嘻嘻的跟他炫耀过。 他说:“这也算是我的一个障眼法吧,敌人总觉得我这个样子,一根手指头就更戳倒,会对我放松戒备,而我则可以更好的利用这一点反杀,好用得很。” 多少有点苦中作乐的意思在。 “你最近似乎很反常,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斟酌了一下用词后,春见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神威背对着春见趴在栏杆上,他的问题就连一个交集并不算多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若是以后长久的跟斑在一起,那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家伙也一定会发现的。 若说偏执,神威一定是个偏执的人,但是偏执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他又会在某个瞬间完成自我开解。 他现在的心不在焉倒不是怕有朝一日,斑会因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了眼眶里装着的是谁的眼睛而对他兵刃相向。 即便是打起来,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能打赢对方。 他明明像是落荒而逃似的,在斑的眼睛彻底恢复光明和融合瞳力之前跑走,却又在跑走之后猛地记起宇智波的人在瞳力进化后的一段时间里,精神情况都很不好,非常的不稳定,需要一个本人非常在乎的人在身边守着,给予安抚。 现在,自己先一步跑掉了,仅凭借自己一个人,斑会陷入多么躁动的状况之中呢? 那家伙,他现在究竟处在什么状态中? 一旦想到就,内心就开始不安。 他想去他身边,但是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就连神威自己都被无语到了。 他垂眸看着脚下的水面,船头破水而走,白色的浪花被挤压到了两侧,那画面挺漂亮的。 此刻的神威出神的看着那浪花,一时竟分不清自己这种想法究竟来自于灵魂还是肉体。 可不管是来自于什么,他都不想被这情感束缚住,他接受对方时的本意就不是这个。 第479章 回忆 神威忽然想到了斑开眼的时候。 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并且还是在战场上。 因与挚友的决裂而受到刺激开启了写轮眼,既难过又亢奋,第一次面对这种神经极度活跃的自己,斑其实很慌。 夜晚,他躲在帐篷里,身边是熟睡的弟弟泉奈,另一边则是一直盯着他没有闭上眼睛的神威。 他小心翼翼地往神威那边凑近些,颤抖的手死死地抓着神威的胳膊。 “我好奇怪,”他垂着长长的眼睫说。 奇怪? 说这话的时候,斑整个人都是极其别扭的。 一张漂亮的脸上,五官皱到一起,干净的眼底茫然中又隐约泛起一丝癫狂。 这样别扭的表情出现在一张脸上,这是神威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近距离的观察。 他俩离的那么近,近到宇智波斑有几根睫毛他都可以数得清。 斑注意到神威盯着自己的眼睛看,慢慢的,他闭了闭眼皮,等到再度睁开的时候,黑色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上面一个勾玉的巴纹浮现在眼瞳之上。 “你开启了写轮眼,”神威笑着说。 斑皱了皱眉,轻轻摇头,“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说什么?” “我觉得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迫切的想做点什么充满破坏力的事情。” 神威瞪圆了眼睛看着斑,这个纯洁的少年完全不知道神威心里在想什么,他苦恼道:“我控制不住自己,仿佛……仿佛变成了一个嗜杀的武器,虽说这是战场,但这种嗜杀的感觉还是让我有点心慌。” 原来是说这个,神威一边骂自己龌龊,一边觉得有点好笑。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翻身看着斑,“咱们宇智波刚开眼的时候似乎情绪都不太稳定,等你适应一下,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所以不用担心,况且……” “况且什么?” 神威笑着,眼神却有点冰凉,“这里是战场啊,解决掉越多的敌人,你的族人才会更安全。” 斑的眼底明显流露出了一丝讶异,他盯着神威,眼神逐渐复杂。 如此年纪的宇智波斑根本就不是个嗜杀的人,或者说,他作为原作中的反派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他从来就不是个嗜杀的人。 神威不再看他,转而看着低低的篷顶,他故作轻快道:“不用害怕,你的百米之内一定有我,或许还会更近,我会在你大开杀戒之前制止你,别怕别怕~” 那时候的宇智波斑还是个很正常的人,有着正常人的慈悲和怜悯,哪怕是对敌人也保持着一定的善意。 那样的人,根本承受不住开眼的刺激。 好在,确实如神威所说的,他作为宇智波斑的移动血包,必然要出现在他百米之内的地方,在斑逐渐失去理智,因兴奋而变成攻击武器的时候,他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杀红了眼的斑因为突然被限住了动作而有了瞬间恍惚,也正是因为这瞬间的恍惚,也让他慢慢的回过神来。 躁动的血液,流速渐渐变慢,正一点一滴的冷却着。 “再继续下去,你会因为查克拉用尽,力竭而亡的。” 斑浑身颤抖,那股亢奋散去之后,因为太过拼命,因为查克拉在短时间内过量的消耗而陷入了身体的无法自控。 手脚颤抖,长刀掉在了地上,浑身的重量全部靠在了瘦弱的神威身上。 他回过头去有点可怜的看着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家伙,虽说面具的下半部分被柱间削掉了,却看不到他完整的脸,只能从面具的孔洞上看到神威的眼睛。 又黑又亮的瞳仁中有着温柔的鼓励和安抚,他说:“我带你回去。” 那一战很快就结束了,斑于战斗中开了写轮眼这回事令田岛非常开心,毕竟,不是所有的宇智波族人都会开眼,但是只要开眼就有了向更高瞳力进化的可能,这代表着不可估量的上限。 那段时间的斑很粘人,像个被遗弃的小狗小猫重新找到了接纳他的主人似的,他黏着神威和泉奈,他们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一直到一段时间后,他彻底适应了眼睛的转变。 这样的情况还出现在田岛死后,田岛的死刺激了斑和泉奈,两兄弟前后进化了瞳力,拥有了所有族人都羡慕和渴望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时候的斑已经长大了,长大之后的他明显不像小时候面对第一次开启写轮眼时,那样的慌张和无措,看着那双巴纹异于普通写轮眼的眼睛,他有了情绪变化的准备。 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还要面临成为族长担当保护和繁荣一族的使命。 相比较情绪外放,难过了想哭就哭的弟弟泉奈,彼时的斑已经学会了克制。 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却在夜里偷偷地跑去森林里发泄,他像个发疯的动物那般,,做着毁坏树木的幼稚行为。 没有查克拉覆盖的拳头挥在粗糙皲裂的树干上,神威找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疯癫的,双目赤红,双手血肉模糊的宇智波斑。 “让我去灭了日向吧。”他双手抱头,痛苦的靠着染了他的血的树干滑坐在地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神威冷冷的睨着他,那时候,对斑,神威正恨着他。 神威蹲下来,没什么感情的看着这个家伙,嘴角却浮现出了笑容。 他说:“不是说是因为我鲨了日向家的族长人家才来报仇的吗,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吗?” 斑没吱声,头垂的更低了。 “如果你现在去报仇的话,他们应该也会来鲨我吧……”神威虚伪的笑,“没关系,去吧,哪怕他们想要来鲨我,你也能够保护好我,是不是?” 斑猛地抬起头来,黑夜里,神威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表情,他装的善解人意,轻轻挽住斑的手臂,“我没关系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你一定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再让我有危险的,对不对?” 不断的利用四年的苦难来刺痛斑的内心,就是知道宇智波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才一定要用这件事来拉扯他的痛苦。 事实证明,神威这样做很有用。 明显的看到斑的眼中泛起更深的痛苦,神威勾着嘴角笑,“没关系,我没关系。” 利用那件事去攻击斑当时脆弱的心灵,神威对于这种事向来拿手。 刚刚进化了瞳力的斑,再次情绪不稳想要发泄的时候,却没能利用复仇去宣泄。 他像匹落单的孤狼,明明露出了獠牙,却还是在神威假装的温柔中收起了利爪。 他将自己靠进神威的怀里求帮助,一遍遍的拿脸蹭他的肩头,就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晚的记忆被神威轻易的抹去了。 斑不记得,神威却记得清楚,这个神经极度兴奋的宇智波,面对着他像小时候那样,露出了自己软弱的一面。 他哭了,他说:“神威,又像上次那样,我无法自控,你抱住我好不好,如果我控制不住,你就打晕我。” 那时候的他其实是抱着想要毁灭世界的疯癫,却硬生生的又因为心生愧疚的这个人而压制住了。 神威松垮垮的圈着他,感受他的眼泪湿透了自己的衣袍。 他想,自己这个敷衍的拥抱一定不够温暖,不然为什么怀里的人会瑟瑟发抖呢? 第480章 又一次与自己和解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感受着吹在脸上的海风,神威在想。 这一次,斑的身边没有自己,那他会怎么做? 无所谓了,他做什么都不关自己的事,说不定他已经知晓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而平息他的愤怒和疯狂的是挥舞着砍向自己的长刀。 神威仿佛已经看到了闪着寒光的长刀穿透了自己的胸口,溅出的血染红了浮过自己身边的雾气,雾被染成了红色,那么刺眼。 随着船队的行进,太阳终于冲破了乌云的阻挡,而船只也将雾霾甩在了身后。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发出金色光芒的时候,眼前的雾气也渐渐散去,头顶是稍显阴沉的天空,而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宽广大海。 太阳时而在云层里,时而露出一点痕迹。 在丁达尔效应出现,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散射下来的时候,神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他是要活到目标达成的那一天的人,这期间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提前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敌人不行,同伴不行,报仇的不行,就算是爱人,也不行。 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族袍,隔着血肉和肋骨,他能够感受跳动着的那颗心脏。 这具身体,除了灵魂,其他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 “抱歉。” 神威轻轻说了一声。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春见依旧在那儿,听到神威这声抱歉,一时间露出一抹疑惑。 “你……在跟谁说抱歉?”他可不记得神威有什么需要跟自己说抱歉的事情。 神威转过身来,跟刚才相比,雾气和乌云散去之后,就连这张脸都跟着阳光明媚了许多。 神威抬起那双花瓣形状的眼睛,好笑的看着春见,春见呼吸一滞,不得不感叹大家同为族人,同是花名远播的宇智波,跟神威相比,自己就像是造物主随便甩的泥点子那般不用心。 没有什么人被神威这样凝视着还无动于衷的,春见这样的钢铁直男被盯着看了,也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神威抬起下巴,神情玩笑中透出一丝倨傲,他摆摆手,“反正不是跟你说的对了,或许……” 眼睛眯了眯,笑容在唇畔扩散开,“跟我自己说的也不一定。” 在某种程度来说,他跟宇智波神威的这具身体可以被称之为同一个人,宇智波神威是他,他就是宇智波神威。 宇智波神威最喜欢宇智波斑,而他,很可能会为了自己能活命,能不被那愚蠢的爱情牵着鼻子走,而亲手鲨了他最喜欢的人。 对不起,宇智波神威,这句抱歉是对你说的。 占用了你的身体,还可能要用你这具身体去鲨掉你最喜欢的人。 这一刻,神威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春见从没见过哪个人像神威这样阴晴不定,就连说的话都模棱两可的听不太懂。 自己跟自己道歉这种事情,他本人无法理解。 “真不去吃早餐?”在他打算回去船舱里吃早饭之前,还是礼貌的又问了一句。 这一次,神威的后背离开了船栏杆,他施施然的擦过春见的肩膀往船舱里走去,步伐轻快,语调也轻快。 “吃,为什么不吃,不吃饭登陆的时候哪有力气打架,难不成还指望你吗?” 春见在他背后撇嘴,心道,指望我替你打架? 拜托,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神威十分突然回过头,笑容狡黠,他说:“我的后脑勺上也长了眼睛,所以不要在背地里对我露出那种不屑的表情。” “呃……”春见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好不尴尬。 对于神威这种个性古怪的家伙,如果钻了牛角尖,依靠别人的开解根本没法解开心结。 他只会像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莽夫那样,一根筋的朝着那个自己既定出来的方向狂奔,这期间,不管是谁看出他的不对劲,想要开解劝说一下,他也都全然听不进去,直到某一瞬间,他突然自己想通。 就好像阴沉久了之后,突然的拨云见日那般,阴霾被风吹散,他抬起头就能看到刺眼的太阳,心里的结在这一瞬间,十分轻巧的就解开了,什么人都没办法,只有他自己跟自己和解。 这是一直以来他的生存之道,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一旦这个心结解开,一旦他从狭窄的牛角尖里退出来,他就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那个对外温柔的人。 一旦身为队长的神威心情变好,再加上冲破了浓雾,其他人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变好了。 一天后,他们登陆了水之国本岛,这一次,神威没有实行斑磨磨唧唧的那一套,他的态度强硬又明确,直接从岛的南部登陆,在跟巡查的忍者打了一仗之后,他十分清楚明白的将自己此行的诉求和目的告诉了水之国忍者。 神威的虽没戴着木叶的护额,但是他身边的忍者们都戴着,只是看其他人就知道他们是谁。 更何况,这个为首的身穿白衣的男人,脸上戴着恐怖的夜叉面具,白衣长发戴着夜叉面具的男人,出自木叶且整个忍界都有名的也就只有宇智波家的白夜叉。 “去告诉你们的忍者头目,如果,他现在愿意归顺木叶,那么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可以帮着他去打雷之国忍众,如果他负隅抵抗,那么,就是我们跟雷之国忍众对你们的两面夹击。” 这样说着,神威又觉得不够准确,敲着太阳穴想了一会儿后,他笑道:“说错了,是三面夹击,我弟弟在东北方向早就驻扎好了,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被胖揍一顿的水之国忍者看蹲在他面前的神威,就像是真的在看一个夜叉鬼那般,不自觉地想要往后,屁股磨蹭着地面本能的就想逃走。 但是,四周都是木叶的忍者,他能逃到哪里去? 他们虽表面上笑嘻嘻的,但他知道,这样的轻松和和蔼可亲是建立在对方吃定了他们的基础上,本质上木叶忍者看他就像在看一只没有威胁的蚂蚁一般。 “想必你们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吧,白莲呢,白莲在本岛坐镇还是已经身先士卒的成为了前锋?” 水之国仅剩的那个活口抖若筛糠,此时的恐惧甚至不如被一刀解决掉来的痛快。 畏惧是人的本能,哪怕你是个忍者也是一样的。 第481章 就地安置与异地安置 那个水之国忍者说不出话,上下牙齿噔噔噔的碰撞着,只是瞪圆了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夜叉面具眼睛地方的孔洞。 孔洞那里面黑漆漆的,依稀闪过一抹光,犹如恶鬼。 神威也看出来对方被他们吓得不轻,毕竟他的同伴都已经去跟死神报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 他施施然的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朝着对方伸出手去,在他的手伸过去的一刹那,那人害怕的后退了半米。 “啊~”神威笑了笑,“只是想将你拉起来而已,怎么……吓到你了?” 春见在神威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恶魔”装出慈悲的温柔模样,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他虽跟神威接触不算多,但是神威在战场上的那些行径,作为前两年一直跟着他和宇智波斑上战场的春见来说,见过不止一次。 一旦上了战场,神威就再也不是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家伙,又能打,手段还非常狠辣,心肠虽算不上歹毒却绝对冰冷。 在战场上,反而没什么能激怒他,越是打的狠了,他反倒越能云淡风轻的笑,属实怪胎。 可转念一想,他们宇智波一族总被冠以好斗的名号,因为战斗而兴奋,好像又说得过去。 神威提醒同伴,“让他走。” 接着,他又对那个水之国忍者说:“我只在这里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是忍者间的谈判和战斗,不关乎大名或是其他的雇主,如果武士赶来,我们也会一并下手,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白莲。” 很明显,现在的木叶还没办法跟所有的忍者和武士抗衡,在水之国这边还没有效仿火之国和木叶一国一村忍者制度的时候,忍者只是水之国大名雇佣的工具而已,双方不是唇齿相依的共生关系。 水之国大名不可能为了忍者而放自己的武士出来给忍者挡刀,这些忍族没了,他还可以雇佣其他的忍族,只要有钱就一定能雇佣的到。 这一点,白莲也明白,忍者在雇主那里的处境其实一直都很尴尬。 神威明确的告诉他不能惊动大名,就算是惊动了也没用,他会无差别的攻击一切阻拦木叶的目标。 如果白莲想要大名派出武士,那么,他就连雇主那里的最后退路也没有了,不可谓不狠。 木叶的忍者听话的往后退了数米,刚才还站满了人的地方,此刻就只剩下了水之国忍者一个。 他再三的确定木叶那边确实想要放他走,让他去报信后,他才哆嗦着艰难的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荒芜的海岸。 后勤部队在此安营扎寨,神威写了一封信让满月送去给泉奈。 此时,距离水之国东北部不算太远的小岛上,泉奈的队伍已经在这里蛰伏了一个月有余,一直没能收到斑夹击的命令,斑告诉他自己那边还要再等一下,至于为什么却没有说,让他先等一等,多打探一些水之国和雷之国忍者的情报。 斑这样说,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尽可能详细的打探情报的同时,将周边的闲散忍者尽数收编,就地使用或者由专人“打包”发送回木叶。 侦察这种工作他交给日向夕照去办,日向夕照年纪大他好几岁,早已经成年且作战经验丰富的他是个非常靠谱的大人。 他们分属不同的忍族,却又都是木叶的忍者,在短时间的别扭之后,泉奈倒是很信任这个人。 日向一族的白眼属于侦察眼,可视距离非常远,且不受物体的遮挡。 麾下还有犬冢和油女的忍者,想要侦查到详细的情报,对他们这种擅长侦察的忍者来说,绝对是专业对口。 他们做侦察的工作,其他的人,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志村,又或者其他那种小忍族的忍者,要做的就是将那些闲散的忍者收编归拢。 收编那些没什么秘术和血继限界的忍者其实是非常容易的,那些闲散忍者面对木叶的正规忍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打不了几个回合就能被木叶这边拿下。 泉奈提出的条件不过是让他们加入木叶,而像他们这种没什么大雇主雇佣,在乱世中朝不保夕的忍者,加入木叶反而是好事。 前段时间,泉奈收到扉间送来的信件,信上说村子正在外扩,柱间用木遁建造了不少的房子,如果有就地无法安置的,可以考虑送回村子。 能留下来用的忍者基本都留下了,他们的家人以及伤者被送回了木叶。 泉奈盘算着,这才只是水之国周边的忍者,依照神威的想法,他们之后还会去打雷之国,风之国和土之国,更有一些零散的小国忍者要去打,这要是全部都送回木叶,那…… 他不敢想象一个小小的木叶能装下多少人。 火核说他想多了,这就是杞人忧天。 “之前火影大人不是说过就地安置和异地安置吗,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去木叶生活,可能会将水之国的人送到土之国生活,也可能将风之国的忍者送去雷之国生活,这都是有可能的,你不要瞎操心。” 泉奈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那也是很大的工程吧,这几乎是全族迁徙啊。” 火核很乐观,“有时候为了让他们老实一点,必然要脱离熟悉的环境去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生活,这样才能不惹是生非,我反倒觉得火影大人的决断很正确。” 泉奈心底比较善良,以人为本的观念深植在他的心里,他有些同情那些可能被异地安置的人。 “远离家乡在其他地方生活,想想都……” 他突然的失落,火核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拍拍好兄弟的肩膀鼓励他振作起来。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难,但是几代之后,他们就会在那个地方扎根,后代也会将那个地方当成故乡,其实说起来,咱们宇智波一族也不是一直都住在南贺川边的啊,咱们现在不照样将它当做是家?” 这倒也是,泉奈皱着的脸终于舒展了一些。 火核坐在椅子上,少有的像个大人那样的语气说话,“想要把整个忍界统一起来,拥有这样的想法怎么看都算是先驱了,这件事一定会很难,可……对后世是有益的。” 跟火核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少,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才建村不久,高层就能够调动忍者打持久战的原因。 第482章 绝境 加入村子明明就是为了安定,为了族人家人可以有一个避风港,可真的加入之后才发现,忍者的战斗比他们各自待着的时候还要频繁。 这跟加入的初衷相违背,却在了解了神威的想法后,默默地接受了他的思想,并为之一起奋斗。 他们不要眼前的安稳,在保证了父母妻子和孩子的安全下,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人生来见证统一的那一天。 忍者之间都是一体,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地方,可忍者之间不会再为了生存而互相仇视杀戮,他们也不会再成为某个雇主的工具,为了得到一点钱而对另一个无冤无仇的忍族赶尽杀绝。 牺牲自己这一辈就可能换取后代的安稳,这笔买卖是值得的。 将这么多原本有着世仇的忍族聚集到一起调配,凝聚他们的核心也不过就是大家都厌倦了战争。 因为对忍者之间战争的极度厌恶,统一和和平才显得那么可贵,吃过百族混战的苦,还可以咬咬牙继续吃,以此来换取孩子,孙子和后世的长久和平。 神威,也不过就是拿捏了他们这种心情而已。 满月送来了神威的信,信很简短,给了泉奈一个一定要完成的任务。 “是什么?”火核好奇的凑过来。 泉奈目光熠熠,精致的唇角勾了勾,孩子气的笑出来。 “二哥上岛了,他让咱们务必从今天开始拦截一切从水雷战场上回水之国本岛的忍者。”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浸淫已久的人,神威为什么给他们这个任务已经非常明显,就是为了切断救援。 “神威大人要行动了。” 泉奈点头,“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水之国这种天天有雾又潮湿的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 那个被神威放走的水之国忍者在大本营里见到了面色阴沉的白莲,他原封不动的将神威诉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白莲认真的听着,却一直没有半点动静,一直到白莲身边的学生让他下去。 传话的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白莲和学生鬼灯残月两个人,原本还在研究前线战术问题的他们,如今已经没有心情再商讨这个。 跟雷之国忍众的战斗最起码不在水之国本岛,可眼下,木叶那边的人都已经上岛了。 神威之所以留给他们一天一夜的时间,想要采用兵不血刃的方法将他们拿下,免得日后见面难看是一方面,再来,只怕就是因为他们的本部在山里的缘故。 他们的族地在山中,易守难攻,就算是有跟雷之国对战的消耗,对方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短时间将他们攻陷。 易守难攻的地形,对木叶一方很不利,那个宇智波家狡猾的白夜叉竟想出劝降的一招,实在是可恶。 “老师,要怎么做?要不要将前线的一队人调回来?”鬼灯残月问白莲。 白莲一直没吭声,紧皱的眉头彻底出卖了他此时的焦灼。 跟雷之国忍者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两年的时间,这期间彼此互有胜负,却始终没有谁是最后的赢家。 他们在月之国与大海的边境线上长时间对峙,他们登陆不了雷之国境内,而在海上又是水之国忍者施展的天地,使得雷之国忍者也无法上水之国本岛。 拖得久了,他们的雇主水之国大名很有意见,一边施压一边在经费上做文章。 雇主只是砸钱就够了,真正卖命的是他们忍者。 这近两年的时间,他们折损了不少人,雷之国忍者确实就如传言中的那样,一个个有着铜墙铁壁的结实肉体,并且体术和忍术都非常出众,勇猛善战到是他们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敌手。 想要彻底的击垮这样的人,实在是有点困难。 那些雷之国的忍者像是凑在一起的一根根铁索那般,凝聚力出奇的强,指哪儿打哪儿,非常不好对付。 能够拖延两年使得他们上不了水之国的本岛已经是很好看的成绩,但这一点,除非亲自对战体验对手的厉害,否则,旁人是体会不了这其中的艰难的。 现在,与雷之国忍者的战争还未结束,木叶却趁机直接登陆了本岛,白莲一时间只觉得焦头烂额。 “现在调人回来,只怕战场上会落下风,万一到时候不但没能打赢木叶,就连雷之国忍众都从北面上岛,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可是,如若不管,那咱们这边……”鬼灯残月有点着急,“这次木叶一方的主力是宇智波和日向,宇智波的写轮眼还有封锁视野的可能,可日向的白眼却是个麻烦,咱们的雾隐之术对白眼没有作用。” 是啊,这也正是白莲头疼的点,偏偏宇智波和日向一起来了,只来其中任何一个忍族都比现在好办。 “他说他的弟弟在东北方向拦截,他的弟弟是谁,宇智波泉奈吗?”白莲看了一眼鬼灯残月问道。 鬼灯残月手下的一帮忍者主要做的就是收集情报的任务,这一年多一直围绕着水之国本岛周围行动的忍者,他几乎都掌握了一部分资料。 “呃,似乎是这样的,宇智波泉奈是木叶初代火影宇智波斑的弟弟,这次的白夜叉似乎也是他们的兄弟。” 宇智波一族的人,名声最响的就是有着忍界修罗之称的宇智波斑,至于其他人,不管是传说中狠绝的白夜叉,还是作战灵活的宇智波泉奈,都是不好对付的角色。 由于过去的时间里,神威没有直接参与木叶在水之国周围战场的作战,他们对白夜叉宇智波神威的情报掌握的不多,现有的那些许情报更多的是来源于早期的其他战场。 不属于亲眼所见,一些能力都来源于别人的转述,对于这样的情报只能信一半。 相比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他们对神威有些拿不准,可偏偏这次木叶登岛的总指挥似乎就是这个他们拿不准的家伙。 虽说拿不准他的实力,可一想到能在战国时代闯出名堂,他必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现在是中午,根据神威给出的最后期限,他们已经不足二十四小时的考虑时间。 白莲看着桌上铺开的战略地形图,一边是本岛山里的这个易守难攻的村子,一边是另一边大海与月之国交界处与雷之国忍众的战场,再来,还有中间无数个小岛,这里面不知道在哪个岛上就有拦截他们的宇智波泉奈。 这是活了这么久,白莲第一次感到隐约有了一丝绝望。 第483章 仅剩的选项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被切割,战力切割所导致的最终后果很可能就是逐个击破。 鬼灯残月派了手下人去打探,是否真有木叶的忍者在沿途的岛上做拦截,。 虽然这样做,但结果他们其实已经预料到了,很可能是真的。 都到了这种时候,宇智波神威没必要说谎。 现在,他们明显处在了困局当中,若是从北边战场上调集忍者回本岛救援,调回来的忍者会在中途被宇智波泉奈拦截。 如果本岛这边想派忍者去援驰北部战场,也依旧会被中途拦截,这就相当于是断了本岛与北部战场的连接。 就算是绕路,只怕其他地方也依旧会有木叶一方的人等候拦截。 这对身处战场上的水之国忍者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时间久了,补给跟不上,败北只是迟早的事。 而从另一方面看,如果不凋集忍者回来,就凭借族地内仅剩的这些忍者来抵抗,又能够守多久呢? 不打就投降这种事情,对于战斗了一辈子的白莲来说想都不要想,他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他如此。 现在,学生鬼灯残月出去了,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战略图。 眼睛虽然盯在图纸上,大脑却已经完全放空。 未来并不乐观,而他也心生了疲倦。 他的年纪在忍者中已经算大的了,大部分忍者往往没命活到他这个年纪就死在了战场上。 几乎可以说是一生都在打仗的人,人生倒数的时候却陷入了如此的困境。 其实,在最开始听闻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要与火之国大名实行一国一村制度,建立一个专属于忍者的村子时,他是很惊奇的。 在木叶对全忍界的公开声明中,这是一个接纳各方忍者的村子,忍者以及他们的家人,甚至是一些普通人,都可以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他们的目的是保护那些孩子,保护彼此的族人和家人,让他们想要守护的人,平安的生活在这个乌有乡一样的村落里。 白莲活了五十多岁,过去的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在听闻之后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木叶向全忍界发出了邀请,邀请那些渴望和平,渴望结束战乱的忍族和忍者去木叶成为他们的同伴和家人。 当时,确实有不少没有家族的忍者前去投靠,即便是他白莲带着手下的忍者前去也没什么不可以。 但同时,又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以及长久以来的观念导致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大家都是战国时代赫赫有名的人物,让他带着族人放弃世代居住的水之国投靠木叶,这种事情他绝对做不出来。 当时,他想着效仿木叶,选择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也建立一个这样的村子,为了族人长久的生息发展也好,总之建立一个这样的村子。 吸纳周边的小忍族和忍者共同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吸纳的多了,他们也会成为一个小集团,即便以后国与国之间开战,他们也更有实力。 然而,雇主水之国大名的一个十分突然的想法,直接将自己的计划打乱了。 他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村子,就被迫跟雷之国忍众开战,这场战争断断续续的一打就是两年。 远在西南的土之国忍者也在不久前效仿木叶建立了岩隐村,跟土之国绑定,风之国境内的忍者建立了砂隐村,以后这样的一国一村绑定的忍者村只会越来越多,可他们似乎看不到那一天了。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听闻了不少关于宇智波斑的传闻,传闻中,那是一个实力比肩神佛的年轻男人,他不过二十一二岁,实力却让绝大部分对上他的忍者绝望。 如果宇智波斑也加入到对他们的战争中,这一仗又该如何打呢? 这一年半的时间,宇智波斑一直在水之国附近徘徊,收服了那些原本自己想要拉拢进那个只有一个雏形的村子里的忍者。 宇智波斑这样做的原因,他大概是知道的,想要阻止却也是有心无力。 水之国忍者无法跟木叶相比,大部分的忍者去了北部战场后,他没有多余的精力跟宇智波斑抢人。 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人,居然手伸的这样长。 他怂恿大名去信质问火之国大名,没成想也是没用的。 统一忍界,这是一个听上去既美好又可笑的想法。 宇智波斑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在身体力行的做。 白莲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冷笑了几声,这笑声冰冷还透露着听天由命的颓废。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切就这么办吧。 给他的选择不多,他只剩下搏一搏,这最后仅剩的选项。 哪怕被木叶一窝端了,他也不能做束手就擒的那一个,不然,太没有价值了。 另一边,入夜后的木叶营地里,所有人都精神抖擞的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几天一直在船上,再加上自己心里别扭,神威几乎没合过眼,现在,心结解开了,他短暂的睡了一个下午,入夜后,才朦朦胧胧的醒过来。 学生宇智波石一直胆战心惊的守在他的睡袋旁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几乎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帐篷的篷帘。 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虽说老师表现得好像势在必得一样,可一路上见识了战争的残酷后,这孩子明显多了一丝居安思危的心态。 神威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紧张兮兮守着自己的石,石没发现神威醒了,一双小手交握着抱在胸口,手心攥着的是一把锋利的苦无。 只是看他的样子,神威就知道他在做什么。 看了一会儿后,他没忍住,还是呵呵的笑了出来。 听到他的笑声,石猛地转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困惑。 “老师醒了,老师在笑什么?” 神威挑挑眉,笑容越发深刻,“笑你啊,紧张的浑身僵硬了吧?” 宇智波石经他一提醒,方才发觉浑身的肌肉确实因为神经高度紧张,再加上对不知道何时就可能有敌人偷袭的恐惧而变得僵硬起来。 被看穿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用最快的速度放松自己。 他这样紧张,反观老师却一身轻松,还真是不公平呢。 第484章 贤二也可能变成贤十 小巧的嘴巴不满的撅了撅,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撒娇,“老师别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神威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像小时候揉泉奈的脑袋似的,将石的头发揉成了鸟窝,他问:“你怎么在这里,我说过的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做训练,这话你忘记了,还是只想着偷懒?” “我才没有偷懒,是春见叔叔让我来守着老师的,他说老师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让我来守着,说可以给你端茶递水……” 端茶递水……这话怎么听怎么怪,莫名有种上位者压榨底层人员的意味在里面。 “而且,”石垂了垂小脑袋,声音小了一些,“我怕万一有人偷袭,我听他们说,水之国的忍者很擅长雾隐之术,万一他们躲在雾里偷袭,我怕咱们看不到会中招,老师不可以有事。” 没看出来,虽然自己很多时候因为有私事要做,会随手将这孩子丢给别人照顾,哪怕对方是这孩子根本不熟悉的人。 自己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他居然也没有记恨,这种时候想的是用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来保护自己。 神威慢腾腾的坐起来披上羽织,这具身体即便是在夏天也是冷冰冰的,刚睡醒的他会觉得有点凉。 神威注视着这孩子的眼睛,眼睛又大又圆,眼珠水润又明亮,黑曜石一般漂亮。 他那样专注的盯着这双眼睛看,看的宇智波石有点不自在,他扭扭身子,问他:“老师为什么这样看我?” 神威一挑眉,嘴角翘起来,“没什么,只是在想你这孩子能不能开启写轮眼呢,如果不能的话,我觉得很可惜。”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没有谁是不想开写轮眼的,一听神威这样说,石当场就急了。 “我父亲能开,我爷爷也能开,我一定也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神威没吱声,就那样单手支颐看着他。 见他这个样子,石更着急了,“我说的真的,老师你相信我,还是说……”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只有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是倔强和难以置信。 神威瞧他很可爱,忍不住逗逗他,“还是说什么?” 瞪圆了的眼睛里无意识的变得潮湿,潮湿的雾气聚集,渐渐形成了眼泪,他扁了扁嘴巴,委屈的不行。 鼻子抽了抽,小声嘟囔,“还是说,如果我开不了写轮眼,老师就不打算继续教我了?” “你在担心这个?”神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戏弄一个小孩子什么的虽然没有成就感却很有趣,“不教你这个学生要教谁?” “教能开写轮眼的学生……” “能开写轮眼的都多大了,还需要再给我当学生吗?” “万一有小小年纪就开写轮眼的人呢……” 以后还会有吗,小孩子都被保护在村子里,没有上战场的机会后,大概率不会再有小小年纪就开写轮眼的人出现了。 这在一定程度上好事,但是以忍者的身份来说又未必是好事。 被过度保护的后果就是能力的退步,可……他们之所以这样拼命,为的不就是能让孩子们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可以避开那些残酷的战争,平安的长大成人吗? 这是绝大多数忍者的心愿,现在有了感情之后,神威更像个正常人,也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自己也渐渐趋向于这样的想法。 几年前的冬天,在西园寺街上所见的流民对他的冲击很大,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画面。 见神威一直垂着眼眸没说话,石内心忐忑,他还是个小孩子,无法揣摩出神威内心真正的所想,偏偏他又很擅长联想,神威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如果他不能开写轮眼,或者说他不够努力,无法变得足够强,那么神威这个老师就会一脚把他踹走,然后重新收个有潜力的学生。 这半年来,他跟着神威走南闯北的抓尾兽,跟着他游走在不同的忍族之间,看他给那些人吃下一粒粒定心丸。 神威这个人有几斤几两,他比很多人都清楚。 这样的老师,他不可能会放过的,他要一辈子赖在老师身边,他要跟着这个人活到老学到老。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这么天真,这样想着的时候,石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猛地跳了起来。 他动作太突然,吓了神威一跳。 “干嘛,屁股着火了吗?” “老师,我要去训练了,我找时川陪我训练,我一定会变得很强的,老师你别不要我。” “时川是谁,他很强吗?” 石快速点头,“他大我四岁,但是已经可以跟着斑大人上战场了,他的忍术很强,体术也很强,斑大人亲口夸过的。” 比石大四岁也不过才十一岁而已,十一岁的孩子居然能跟着斑来水之国战场,大概率说明这孩子确实天赋异禀,不然,依照村子现在的情况,他会被留在村子里捉猫抓狗吧? “你这么说,我反而想见见他。” 神威这话让石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拿苦无挡在胸前,战战兢兢的问,“老师想见他做什么,难道你想收他做学生吗,那我呢?” 神威白他一眼,他还从不知道这家伙如此敏感呢。 “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他究竟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强而已,你本事不大,思维发散的倒是挺好。” 石听不懂,撅着嘴巴一脸的不服气,“思维发散的好,这是夸奖的话?” 神威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怎么有孩子心眼实诚成这副模样? 手指毫不留情戳在石的脑壳上,戳的他后退了一步。 “蠢货,笨死了,我真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你有了儿子孙子,后代会不会遗传你这木头脑袋。” 石有些泄气,老师说他笨,母亲说他笨,父亲也说他笨,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笨? 可之前在那边营地的时候,时川跟他训练体术的时候,还夸他的伞蜥蜴做的很棒来着。 “我的后代会是贤十的满分忍者。”这大概是石最后的倔强。 神威托着腮看他气鼓鼓的包子脸,摆摆手让他赶紧走,等石真的负气的往外走后,神威又开始慵懒的笑。 他自言自语道:“也对,毕竟有些贤二的忍者,在披上马甲后能够拥有贤十的智商,所以嘛,你这一脉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第485章 海上望明月 石气呼呼的走了,神威本来就属于睡眠较少的那类人,睡了几个小时后,此刻的他虽不说精神抖擞,一时间却也无法继续入睡。 他瞥了一眼矮桌上早已冷掉的晚饭,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索性没吃。 他披紧了身上的羽织在宇智波石的后面出了帐篷,入夜后,值夜的忍者燃烧了几堆篝火,篝火烧的很旺,将本就不算大的营地勉强照的清楚。 还未到入睡的时间,一个个帐篷里烛光明亮,从远处望过来的话,甚至可以用灯火通明来形容。 已经到了夏末秋初的时候,在四面环水的岛上,入夜后,气温下降的非常快,昼夜温差极大,咸腥的海风从漆黑的海面上吹过来,鼻子里就闻到了水草的味道。 神威抬起头看着夜幕,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上面,像个沉默的守望者。 大概是这一年半以来,跟着宇智波斑的战斗太过顺利的缘故,哪怕现在上了水之国的本岛,木叶的这些忍者也没有想象中的严肃,依稀还能听到些笑声。 “是不是太放松呢?”神威敲着脑袋想。 他自知白天让水之国忍者传的话半点用都没有,作为水之国本岛上最大忍族的头目,白莲是不可能束手就擒,不动一兵一卒就用和平的方式归顺木叶的。 越是大忍族的首领,越不可能用和平的方式去归顺,他们有自己的骄傲,即便是看得清现实和形势,也必须要全力一战。 明知道会如此,还要让对方带话,搞政-治的都明白这是什么手段。 明天一早就要开战,或者说今天夜晚的宁静就可能被打破,那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赢白莲呢? 神威看向漆黑的远处,借着月光,勉强能够看到远处黑压压的群山,在群山之中就是以白莲为首的水之国忍者居住的大本营。 这里远离水之国大名府,真若是打起来也不用担心波及到暂时不想去对付的大名和贵族,倒是可以敞开了手脚一战。 白莲不会蠢到放所有的主力下山来攻击他们,真若是放人下来,应该也就是少数人的奇袭部队。 掌握着易守难攻的天险,在自己一方作战人数少于敌人的前提下,主动下山那是傻b才会干的事情,白莲能在战国时代闯出名堂,很明显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只是,这要怎么打呢,神威可没有山峰一样大小的须佐能乎能用,只靠着忍术,他没有改变地貌的能力。 如果用那个……似乎又有点太…… 他捏着下巴在思考之后的战斗应该用什么作战方针比较好的时候,神威听到了石闷闷不乐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他抬头循声望去,篝火的光照中,他看到远处走在一起的两个少年,一个是宇智波石,另一个稍大一些的,应该就是石所说的那小小年纪就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时川。 他们没注意到站在帐篷入口处的神威,两个少年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一侧的空地上走去,言谈间所谈论的也是体术相关的问题。 听宇智波石那佩服的语气,这孩子的体术应该是挺厉害。 “你说斑大人指导过你?”一边走着,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时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或许是凑巧吧,我一个人训练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斑大人,他人非常好,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很热心的指出了我的不足,并且指导我如何进步。” 两个人慢悠悠的经过篝火堆,橘红色跳跃的篝火将两个孩子的脸照的清晰。 神威看到少年脸上羞涩又崇拜的神情,说到斑,那孩子滔滔不绝起来。 “石,你见过斑大人的体术吗?” 石摇摇头,扁着嘴巴道:“虽然没见过斑大人的,可是我老师的体术据说是全宇智波,不对,是全木叶最厉害的。” 神威看石努力抬高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小孩子的自尊心都很奇怪,即便自己的体术一般般,也极有可能被他吹嘘的很厉害,这大概就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服输的一种表现吧。 “这样啊,可能吧,斑大人确实说过,他的体术是跟他的兄弟在不断地切磋中变强的。” “我老师就是他的兄弟,真的真的!”像是怕他不信似的,石一个劲儿的强调。 宇智波时川没再说什么,只是腼腆的笑了笑,那意思是他相信了。 走过去篝火堆,两个孩子往空地那边去,这里四周都是木叶的人,哪怕是借着月光在夜里训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神威没事做,从帐篷里搬了凳子出来,就那样坐在帐篷入口处看着远处空地上两个孩子进行体术切磋。 在体术上,神威自认为宇智波石在自己的指导下已经远超了同龄人,可宇智波时川毕竟大他四岁,并且被斑指导过,两个人的切磋,他能明显压着石打。 石既佩服又不甘心,小小的一个,顽强的像块坚硬的石头,越挫越勇,被打翻在地后,立刻就会翻身爬起来,然后重新冲上去。 神威看着叫时川的那个孩子,看着看着,他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好像之前见过。 想了半天,他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又或者说这孩子像谁。 最后又释然的笑了笑,大家同为宇智波,住在同一个族地里,即便是见过也是很正常的吧? 只是,看着他熟悉的招式,神威望着头顶的月亮,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某个人的身影。 翘着的嘴角渐渐耷拉下来,一口气缓慢的吸入肺里,神威攥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织。 羽织的布料柔软,做工精致,每一个针脚都格外的细致工整,没有一丝多余的线头,他仿佛可以想象阿雪做这件羽织的时候有多认真。 神威的手指收紧,紧到双手的手指骨节泛白,手心里是柔软的布料,这布料似乎有了温度,温温的,不烫人却能让人觉得熨帖和舒服。 他闭上眼睛,将刚才吸入肺里的空气再缓慢的吐出来,薄薄的眼皮轻颤,这一刻他很想念心里的那个人。 这羽织不是他的,是当初到了营地后宇智波斑借给他穿的,也不知道离开的时候究竟出于何种心情,他将这羽织一并带走了。 第486章 天涯共此时 这段时间,不管是在船上还是下了船,神威都随身披着,也不用系结,就当做对襟开衫那样披在身上。 他有意无意的压抑着心里对那个人的想念,可一旦发觉自己的某些心思根本不是靠自我压抑就能收住的时候,他又庆幸自己带走了这件羽织。 神威闭着眼睛低下头,脸颊在自己的肩头蹭了蹭,鼻息间闻到的除了咸腥的海风,还有淡淡的几乎快要闻不到的属于宇智波斑的味道。 只是看到相同的招式,只是知道这招式是那个人教的,他就不可抑制内心汹涌如潮水的思念,他控制不住这思念,潮水就在他内心决堤了。 神威难办的捏捏眉心,很唾弃这样的自己。 曾经对这种感情嗤之以鼻,冷漠无情的说着爱情这东西可有可无,没有更好。 曾经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不需要,也不会产生这种情感。 但是现在,他越来越分不清,滋生在自己内心的这种仿佛菟丝草一样,将他缠绕住的情感究竟是来自谁的。 他的,还是宇智波神威的。 他又忐忑又恐惧,那些自欺欺人的安慰渐渐露出了真面目,他似乎不得不承认,在灵魂上,宇智波神威终究是弱一些的。 他不能将一切的己所不愿都甩锅到宇智波神威的头上,不能因为人家处在无法行动无法反驳的状态下,就这样欺负他。 承认自己喜欢宇智波斑是件对他来说很难接受的事情,活着的时候,他见证了爱情的不靠谱,死了之后灵魂于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复活,对他来说那些喜欢和爱也不是给他的。 别的事情上还可以不这么计较,人对于其他人的喜欢和爱总是特别固执,这是除自我肯定之外的另一种最重要的肯定。 没人喜欢当替身,没人喜欢做备胎,这是同一个道理。 现在的神威很别扭,一边想要无限的靠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天底下没有谁比他们两个更亲密。 可另一方面,他又像个旁观者那样冷眼旁观,他看到跟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不是他。 这样精神跟肉体的割裂,一直折磨着他本就不太会爱的心,他一遍遍的钻牛角尖,又一遍遍的退出来,反复拉扯。 冰凉又潮湿的风扑在神威的脸上,眼睫颤了颤,他睁开了水雾弥漫的眼睛。 远处那两个孩子还在切磋,大一点的时川像个合格的体术老师,指出石在对战中的不足,又指导他应该怎样改进。 这大概就是实战训练出来的忍者跟只会在安全区域纸上谈兵的忍者的区别。 眼神上移,神威再次瞥了一眼明亮的月光,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斑,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勇气待在他身边,只敢一个人偷偷地想。 神威更加唾弃这样的自己了,他自觉还不如女孩子来的坦荡。 皱着眉重新收紧身上的羽织,他不爽的“嘁”了一声。 同一时间,在已经没几个人的原来的营地里,宇智波斑一个人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望向看不到尽头的海面。 海上漆黑,如同蛰伏的巨兽,可月光洒下来,近处的海面上又波光粼粼的仿佛鱼尾。 他望着的方向是水之国的本岛,虽然看不到海上的岛屿,但他知道算算时间的话,神威应该已经登陆了。 这是他在这边的最后一晚,过了今晚,他们也会奔赴水之国本岛。 别看斑表面上好像很冷静,但其实在他得知神威离开的那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追过去,奈何被宇智波斗给拦住了。 对方劝他说:“神威他很聪明,在做任何决断之前都会考虑出一个万全之策,即便是登陆了水之国本岛,他也不会冲动,不管是自身的实力还是头脑,他都不输任何人,白莲一时半会儿也没本事将他怎么样的。” 话虽如此,可斑还是不放心,过去的一年半,他们只是围绕着水之国周边做肃清,那些国家小,忍族的能力也一般,如果不是为了不伤及无辜的平民,以及答应神威保护血继限界,他可以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将他们尽数打败收服。 但是水之国的忍者不同,就算是有雷之国忍众的牵制,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白莲这个人能力出众,且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他能活到如今的岁数可不是全靠运气。 神威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他担心他会吃亏。 越发的明白神威在自己心里的重量后,一心想要保护好重要的人的斑,不能接受他出现任何的危险。 当然,他的这些心思宇智波斗是不明白的,在宇智波斗看来,斑只是担心自己仅剩的家人而已,就跟担心泉奈是一样的。 或许因为泉奈的身边有着一众能人,像是火核,日向夕照,油女志希等人帮忙,他才稍微放下了心,反观神威身边,除了一个全族最出色的医疗忍者之外,并没有实力特别突出的人在。 这样一想,他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吧。 况且,别看斑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似很严肃一样,其实他非常的重感情,这是宇智波一族的隐藏通病。 然而,才刚升级了瞳力的他,内心躁动,神经敏感而兴奋。 他渴望着神威在身边安抚他躁动的情绪,就像是进入了易感期的动物需要伴侣的陪伴和安抚那样,孤身一人的他,感觉实在是很糟糕。 脆弱又敏感,亢奋且暴躁,又因为现在的身份是火影,让他无法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来。 他实在是压抑的很难过,很痛苦。 海风吹着斑的长发和衣袍,无比昏暗的这片区域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般的孤寂。 头顶的圆月发出清冷的光辉,照在人身上仿佛挂了一层霜。 斑看着这月亮,默默地想,神威现在在做什么呢,他在睡觉,还是也仰着头跟自己看着同一轮月光呢? “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种时候我需要你,你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离开我身边?” 即便是平日里威风凛凛龇牙咧嘴的恶犬,到了易感期的时候也是个脆弱的小可怜,这话是神威说的,他都忘了吗? 委屈裹挟着可怜,以及那深深地破坏欲,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疯狂又危险的想法。 想把那个人绑在自己身边,限制在几米之内,就在目光触及之处,哪儿也去不了。 真若这样做了,那家伙会恨不得杀了他吧? 斑情不自禁的笑出来,明知道这想法是错误打的,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实行。 目光落在海面上,就是在这片宁静海面的小船上,眼睛被绷带遮住的他体验到了作为一个人的顶级快乐,他想再试一次。 “等着我,等着我,我很快就去找你了。” 夜色很浓,他的声音癫狂中夹杂着说不清的兴奋,比这夜色更浓。 第487章 拖延 第二天早晨,神威没有等来白莲的使者。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日向那边的忍者开启白眼观察周围,穿过了树林和缓坡,看到了壁垒森严的村落。 “怎么样?”神威问他。 他摇头,如实回答,“那边做好了布防,看样子是拒绝对话。” 这当然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在水之国忍者的眼中,他们跟侵略有什么区别,横竖都是要开战的,对话与不对话,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他们是不打算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这不是废话吗,换人进攻木叶,兵临城下的时候,木叶一方也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的。 神威看了眼天色,指挥众人往山里进发。 神威的作战方针跟宇智波斑有所区别,他属于那种所有的好处提前讲给你听,并且设定时间线,在规定的时间里,如果你不接受,那他就不会再有所顾忌,可以敞开了打。 水之国山间的村落里并没有多少留守的忍者,如果神威要硬闯,其实并不难,再加上他本人还有不被人知晓的底牌在。 白莲这一次确实是被逼到了末路。 水之国的山里被雾气围绕,一路上多陷阱,不过有白眼和犬冢家的忍者在,虽说进度拖慢了一些,好在有惊无险的进去了。 山间多悬崖峭壁,而忍者们的家都在这峭壁与凹谷之间,他们甚至还修了石墙,不知道是为了防止野兽突袭还是防止忍者攻击。 这大概就是后来雾隐村的前身。 神威远远地看着夹在两座山之间的石墙,跟五代水影期间相比,现在着实有些简陋,但是说想要阻截一些山禽猛兽的话倒也有点作用。 木叶忍者在百米外驻扎的事情,石墙上的忍者一早就看到了,报告给白莲后,白莲似乎并没有觉得惊讶。 这确实没有惊讶的必要,木叶此次势在必得,打进山里是迟早的事情。 巡查的忍者可没有白莲的定力,冒了一脑门的冷汗,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为首的戴夜叉面具打的男人说要见您一面,有话要说。” 神威想要说什么,白莲已经猜到了,他眯起眼睛转而看向身边的鬼灯残月,问道:“我之前让你办的事怎么样,有回信吗?” 鬼灯残月脸色一僵,“老师,虽然是通灵兽去的,但是,回信想必没这么快的。” “……” “而且,”鬼灯残月情不自禁的皱起眉来,他纠结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寄希望于别人比较好,这种时候,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外人怎么可能靠得住呢?” 是啊,这个道理白莲当然明白,可是现在这种困境之下,那也不过是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所做出的决定。 饶是心里明白可能无用,却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 “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多拖一天是一天,拖得越久胜算越大。” “可是……”鬼灯残月明显不太赞同白莲的说法。 昨夜,他已经连夜去了后勤部门,查看了仓库里储备的忍具和其他物资,虽说钱都是来自于雇主,但是,前线打了两年多,他们的亏空越来越大,在外援被切断的前提下,他们几乎就等于是在坐吃山空。 如果只是一味的拖延,将唯一的胜算压在不确定的人身上,他们的前景可谓是非常不乐观。 白莲活了这么多年,阅历自然不比学生少,他已经看出了鬼灯残月在担心什么。 喝空了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这响声在如此焦灼的气氛中,显得很是骇人。 前来报告的巡查忍者心理素质很差,这一声直接让他无意识的抖了一下,就连一直跟着白莲的鬼灯残月脸色都白了白。 两个人战战兢兢的偷偷看白莲,老头面色平静,可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烦忧。 “半个月,咱们至多只拖半个月,如果半个月过去后还是没有消息,那么就只剩下鱼死网破和归顺木叶这两个选项。” 在绝大部分主力不在的前提下,赢的希望极其渺茫。 战国时代,一个忍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这本就是极其平常的事情。 胜者为王,只有有足够的实力才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里生存下去,神明这一次好像不愿意站在他们这边,拼尽全力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只能看天意了。 巡查忍者的一颗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里,室内陷入了诡异又沉闷的沉默中,他看看鬼灯残月,鬼灯残月脸色很难看,他看看白莲,白莲虽然面上看上去很淡定,但浑浊的双眼还是出卖了他的不安。 “那个……族长大人,木叶那边想要见您一面谈谈的事情……” 白莲的眉毛动了动,光想着外援的事情,差点将这件事忘记了。 “老师不要去,”鬼灯残月先白莲一步脱口而出,“就算是要去,派一个人去就好了,老师是现在大家所有人的仰仗,万一……万一木叶那边……”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可话到嘴边却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对待不太好的话,人在说的时候总是会有些顾虑,最怕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大概是所有人类的通病。 “派谁去?” 鬼灯残月吞了一口唾液,目光从游移变得坚定起来,他站直身子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可靠一些。 他说:“当然是我去。” 传言白夜叉作风狠绝喜怒无常,一个弄不好,很可能就会发生流血事件,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种说法,想必在这样一个人那里根本不奏效。 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饶是如此,他还是愿意前往,这让白莲很欣慰,可是……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即便真的发生什么,山中还有你在,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老师……” 一手教出来的学生,现在就只有鬼灯残月一个人在身边,另外那个脑袋机灵的正在北部战场上发光发热。 若说成为自己的后继者,成为下一任族长,鬼灯残月虽然心底善良也更仁慈,但是他的实力却远不如鬼灯幻月,只怕不足以服众。 忍者的头目,在如今这个年代,特别是战争频发的乱世,人们更倾向于选择实力爆表的人。 实力就是安全感,仁慈是和平年代才需要的东西。 第488章 偏见 眼下,留给白莲选择后继者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了,如果自己折在木叶的手里,能够安抚人心的似乎也就只剩下眼前的鬼灯残月了。 “我会亲自去会会白夜叉,看看他是否如传闻中一样难对付,不是说宇智波斑没有在其中吗,如此,真要是发生什么,咱们也不是没有一点胜算。” “我们对他的情报所知道的太少了。” 白莲捋着胡子哈哈笑出来,笑过之后,室内再度恢复安静,并且比之前更加压抑。 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阴鸷冰冷,他说:“既然不知道,那就去亲自看看好了,只要他出手,总能得到情报。” 鬼灯残月的眼睛倏然睁大,白莲这话意味着什么,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主要负责情报部门的他,最知道忍者都是靠什么获取情报,如果不能通过第三方收集情报,直接接触是唯一获得情报的方法。 只是,很多时候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石墙百米之外的地方,雾气越来越浓,天色变暗后,能见度更低,忍者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提防水之国的忍者偷袭。 帐篷里,山中亥时望着悠闲逗猫的神威,太阳穴突突的跳。 这是他第一次跟神威一起合作,早就听闻宇智波家的白夜叉是个极其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是,现在他们就在距离敌人大本营不远的地方,他还如此悠闲,是不是不太妥? 万一有敌人突袭呢,万一真的有敌人突袭的话,就他这闲散的模样怎么在转瞬之间转换成作战模式? 再加上他病恹恹的样子……山中亥时真的很怕仗还没开始打,这家伙就率先因病去世,真若发生这种事那可真晦气。 山中亥时对宇智波家的事情知之甚少,他所知晓的那些也都是些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情报,知道这一族的人是血继限界写轮眼一族,知道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俊美容貌,以及勇猛善战的好斗性格。 放眼整个忍界,他们都是最能打的几个忍族之一,甚至可以说是登顶的那种。 这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他们现在的火影宇智波斑,大家都说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跟千手柱间打平手的人,传言还说,这两个人多次较量,互有输赢,战绩几乎持平。 这一年多的时间,山中亥时一直跟在宇智波斑的身边,负责情报传递的工作。 他也确实见证了宇智波斑的实力,但是,对神威,除了容貌绝美之外,他半点看不出这家伙的身上有宇智波勇猛善战的特质。 这个病恹恹的,刮阵风都可能吹倒的病美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宇智波斑十分听他的话,以至于让其他木叶的同伴也会生出这家伙很强的错觉来,潜移默化之下也变得愿意听他的话。 这也是为什么他突然开拔奔赴水之国,就真的能够将三分之二的兵力带走的缘故。 更可恨的是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跟着来了,好友奈良青山说,对于水之国的忍者族群是木叶必须拿下的,早去晚去都是去,不如早去打探一些,免得后期去了抓瞎。 自己就是听了他的鬼话才脑袋一热跟着来的,现在,面对这个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指挥者,山中亥时顿觉自己上了贼船。 两相比较之下,他还是更愿意跟着斑大人,至少,斑大人不管是在营地还是在战场,都是很正常的一种状态。 警惕性高,时刻绷紧了神经,不放松自己,也不给敌人任何可趁之机。 跟着斑大人,安全感满满。 反观眼前这家伙,实在是…… 山中亥时将间谍给他们的地形图放下,手放在嘴巴轻咳了几声。 听到声音,神威一边撸猫一边抬起头来,对着猫咪的笑容还没有散去,绝美的脸孔上隐约透着些询问,仿佛在问他嗓子不舒服? 山中亥时闭着眼睛没有看神威,只是淡淡道:“如果白莲还是不愿意对话,到时候你又该用什么办法,强攻似乎不是什么好办法,这里有天险。” 多悬崖峭壁,且山中似乎还有有毒的瘴气,弄不好,不用对方出手,他们自己就先被毒倒了。 看他闭着眼,不愿意跟自己有眼神接触,神威好笑的撇撇嘴,继续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猫咪光滑油亮的毛皮。 “都到了这个时候,白莲一定会来见我的,只需要等着就好。” 闻言,山中亥时睁开眼睛,眉头皱了皱,“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神威冷笑,“如果你是白莲,敌人都到家门口了,你还会龟缩在壳里装死吗?” “我……”之前不就没来吗?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管是和是打,他都会见我一面的。”这样说着,神威眼珠一转,狡黠的看着山中亥时那张年轻的脸,笑道:“不相信吗,要不……咱们打赌?” 打赌? 一听到打赌,山中亥时就头疼,猪鹿蝶三家一直跟猿飞一族交好,而后期猿飞一族又跟千手关系不错,出于这个原因,在村子还未建成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跟千手柱间有过接触。 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男人爱极了赌博,每次见面,只要超过三个人,他就会拉着大家一起玩几局。 那家伙的赌术非常一般,一度让以为千手柱间能成为火影的山中亥时很是担忧,担忧这家伙成为火影后会将整个村子当做赌资给输出去。 好在后来高层投票的时候,这家伙主动退出了,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千手柱间,让山中亥时对赌博没有半点好印象。 神威笑嘻嘻的锁定他,剑眉扬了扬,“怎么,赌不赌?” 山中亥时避开他的视线,放在矮桌上的手紧了紧,还未等他开口说什么,好友奈良青山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看到山中亥时,冲他点头致意后就直奔那边软垫上的神威而去。 神威披着羽织抱着猫,猫在他怀里很受用,呼噜呼噜的哼唧着。 看到他,神威收敛那副闲散的样子,问他,“怎么样?” 奈良青山点点头,“那边传话说,白莲明天中午出来见您。” “不是邀请我进去吗?”神威茶里茶气的撇撇嘴,“好遗憾啊,还以为可以进去打探一下情报的。” 知道有日向的人在后,白莲那边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将整个族地给隐藏了起来,让日向的白眼无法穿透屏障,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进去里面的美梦破灭,神威托着腮,一只手抚摸着猫头,长吁短叹,像个备受打击的孩子。 第489章 环境所致 奈良青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看好友,山中亥时无声的翻个白眼,继续低头去看手里的地形图。 还未等他想好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时,只见神威又自顾自的笑出来。 “喂,你!”他冲着低头看地形图的山中亥时抬抬下巴,笑容越发明媚了些。 山中亥时有点尴尬的望着他,就听到神威说:“你这家伙运气真好,若不是他来得及时,你高低得输点什么给我。” 奈良青山听的一头雾水,看看神威又看看山中亥时,仿佛在问,发生了什么? 山中亥时不自然的吸吸鼻子,不善言辞的他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是,低头看看自己,外出打仗,他一穷二白,除了这条命和这身衣服,他什么都没有。 命神威是不会要的,衣服那就更不稀罕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神威笑的更开心了,像个捉弄了人的小朋友那般。 “不不不,衣服可能不想要,但是命吗,我可太喜欢这东西了。”眼神于慵懒中渐渐变得犀利,他继续道:“下次吧,下次再赌就拿你的命赌,如果我赌赢了,你就要成为我这边的人,为我办事,怎么样?” 山中亥时听的浑身不自在,大家同为一个村子的人,分什么这边那边? “我看好聪明的人,而你,还可以。” 他的团队里,最起码需要一个可靠的情报传递人员和擅长窥探别人内心世界的读心术人员,而这样的人,会知道很多秘密,没法随便拉个人来用,需要自己亲自找。 ~ 第二日中午,白莲依约出现在了木叶一方的营帐里。 神威不知道该说他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还是说小看了木叶,白莲居然只带了一个护卫就出来了。 白莲只带一个人来,神威也不好让太多人待在营帐内,只留了奈良青山和山中亥时两个人。 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白莲虽只带了一个人,但是在气势上却一点都不输,仿佛身后有着千军万马一般。 这大抵是一个族群领导者全都必备的一种素质,临危不乱,自信从容。 这一点,神威在许多大小族群的族长身上都见过。 吩咐人上了茶水,神威坐在长桌前跟白莲谈天,白莲表现的松弛,他也绝对不能有紧绷感,反而像是好友叙旧那般的跟对方说话。 他也没有一开始就说目前双方的形势,反而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这座山里常年都有雾吗? 白莲跟宇智波的人接触的不多,他反而也愿意在正式谈判之前跟神威聊些别的,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等许多方面都会体现在谈吐之间,看一个的谈吐,往往就能将这个人大致的性格做些了解。 他们双方年纪差了一大截,却在认知上极其趋同,这大概是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后普遍的对人对事的看法。 白莲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护卫有些担心想要先尝一下,白莲反而从容的多。 “没关系,我认为木叶的人还不至于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神威笑笑,面具后的声音有点闷闷的,“那是自然。” 白莲喝了一口茶,然后注视着神威的夜叉面具说道:“是啊,一年四季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有浓雾笼罩,这里靠近海,水汽来自海上,又因为多山,水汽飘过来后在此汇集,再加上昼夜温差比较大,慢慢就形成了雾。” 神威点点头,“那多雾的话,缺少阳光的照射,再加上山间各种植物动物和树木比较多,时间久了,瘴气也会很多吧?” “嗯?”白莲抬起那双略微斜视的眼睛看他,这个问题是他没想到的。 “我闲着无聊,在附近逛了逛,我发现,在西边居然有一片沼泽,我还发现,再往山林深处去一些,有不少动物的尸体,这样的环境,时间长了动植物腐烂后很容易滋生瘴气,瘴气有毒。” 接下来的话都不需要神威多说,白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点到即止的留白,反而让对手对你这个人感到深不可测。 白莲的脸色在神威看似无意的说到瘴气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眯起眼睛,眼神犀利的盯着夜叉面具上的孔洞。 帐篷之内,相比外面,光线稍微暗了一点,孔洞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盯着神威看了良久之后,白莲忽然说:“木叶的主将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吗,非要在脸上戴着一张面具?” 白莲这话分明带有一丝挑衅的意味,不少忍者习惯在脸上做些隐藏,有的喜欢戴面具,有的喜欢用布遮脸,还有喜欢纹面的,这根本不是值得拿出来说的点。 奈良青山和山中亥时虽然私底下对神威有点不屑,但是面对外人的挑衅时,却又自动的站在了神威这边。 两个站在神威身后的人,一起看向对面的白莲,不管是眼神还是气势都很足。 白莲对面具后的人很有兴趣,这是他这辈子见的人中,第一个与他说到地理环境的。 即便是当初他们决定将家安在这座山里的时候,同伴们所看到的都是易守难攻的地形,却从没有人想过这环境到底适不适合人居住。 自己人从没有想过的事情,一个外人却在见面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轻飘飘的跟他说到了这个。 因为动植物死掉后腐败产生了瘴气,而这些瘴气又生出了许多的细菌和病毒,自从将族地安在这里之后,确实很多人因病去世,就连不上战场的老人和女人,他们的平均寿命也减少了几年。 之前从来没仔细想过为什么,被神威这么一说,他才忽然发觉那些被他们看做是自然的一部分,是习以为常的东西,也可能是正是他们寿命减短的原因也不一定。 过去,他们认为不是死于敌人的忍具和忍术之下,那就只可能是注定命数如此,尽可能的让医生或者医疗忍者救治,如果救不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木叶的人却告诉他,是因为环境所导致的。 白莲在想,如果是换做自己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将这种事告诉对方的。 他反而期盼着对方不知晓这件事,就这样一直生活在充满瘴气毒气的地方,时间久了,都不需要自己去攻打,说不定他们自己就灭族了。 在那个时代,对于不是自己族人的人,他们大多能够冷的下心来。 弱肉强食的时代,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非我族类,越少越好。 但是,神威却将这个信息告诉了自己,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告诉自己的呢? 只因为这一点,白莲就对这面具之后的人充满了好奇。 第490章 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 “您这样就有些过分了。”奈良青山不卑不亢的对白莲说。 白莲并未理会他,双眼只盯着神威看。 神威略微沉吟了片刻,他笑了笑,十分干脆的抬手将自己脸上的夜叉面具拿了下来。 丑陋的面具拿掉后,面具下面年轻的脸孔露了出来,白莲以及白莲的护卫看到这张脸,同时愣了一下。 非常漂亮的一张脸,漂亮的有点雌雄难辨的意思,即便说他是个女娃娃,他们也不做怀疑。 他们还从没有在谁的脸上看过如此精致的五官,即便是他们族里最漂亮的女人也不及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 他浑身放松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冲着白莲施施然的笑,这笑容没有半点杀意,温温柔柔的,当真像极了女孩子。 白莲听闻过宇智波家的人容貌都是一顶一的好,可谁能想到,能好成这个样子? 这若是被族地里那些女孩子看到,那还得了? “呃……”白莲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面具下的脸跟他预想的区别太大,让他大脑一时短路。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哪怕对方是个人,对于容貌姣好的人,人们天生都会不自觉地宽容一些。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晚辈。 “因为这张脸在战场上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看上去太好欺负了,所以,不如藏起来的好。” 白莲又不是傻瓜,在那个混乱的礼教束缚不那么强的时代里,长得好看的人在战场上一旦落入敌手,面临的会是如何凄惨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 用丑陋的面具将极美的容貌遮起来,这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 知道跟自己说话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后,白莲倒是没有再去在意神威的容貌,说到底,忍者都是靠脑力和武力的,容貌这种东西更多的是在那种实力很一般,却需要打探情报的女忍者身上更为实用。 尽管,这是下下策。 “你明明可以不将这件事告诉我的,为什么偏偏说了呢?” “这有什么?”神威有点不懂,“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白莲不自在的扁了扁嘴,他有点不好意思,对于这种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也从未有人告诉过他,或许族里也有懂这些的,但是就因为这易守难攻的地势,在他们看来区区瘴气跟这个地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在那些懂的人眼里,不过就是少几年寿命罢了,跟这个比起来,天险的地理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固若金汤的城池能够保护更多人的性命,付出几年的寿命,在他们看来似乎也是应该的。 神威笑嘻嘻的托着腮看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人决定将这里当做族地的,但是我观察发现,这样的地势确实从外面进攻是比较困难的,巡查人员很多,想必都是些能力很强的人,如果没有制空的能力,根本无法轻易进入内部,而从外面进攻的话,费时费力,更费人。” “哼,你倒是看得很明白。” 神威对于白莲的“夸奖”很受用,他孩子气的笑,“所以我刚才才会问你那些问题嘛,短期内看似乎这里很适合被当做族地,可是用长远的眼光来看,我觉得不太适合人类居住。” 白莲捧着茶杯没说话,就听神威继续说道:“当然了,我跟你说这些,你大概不想听吧,毕竟我目的不纯啊。” 白莲不说话,他身后的护卫却听不下去了,他眼神凶恶的瞪着神威,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家伙!” 神威一直笑着,他越是表现的很轻松,对方反而不自觉的就能感到压力。 因为是彼此互为对手,一方的轻松总是能给另一方造成无形的压力。 “不如,换个地方住。” 此话一出,白莲的眼睛瞬间就危险的眯了起来,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威,也感觉到了一丝威压。 不过,谁让他总是喜欢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呢,找死似乎成了能够让他感受到自己还作为一个人活着的证据那般,上瘾似的犯了一次又一次。 “我们木叶为什么上岛,咱们双方为什么坐在这里喝茶,白莲前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神威已经渐渐将话摊开了说,“事已至此,彼此都坦率一点反而比较好不是吗?” 跟白莲说的话,神威已经在水之国周边岛屿那里说过了一遍又一遍,完全可以倒背如流。 这些话全部是他内心真正所期望的,不存在任何的愚弄和欺骗,那些听上去仿佛天方夜谭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因为态度极其真诚诚恳,让人并不会因为觉得难以实现而感到可笑。 “因为想要结束这乱世,想要所有的忍者不再是雇主的工具,可以作为一个正常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活下去,可以不用为了那点所谓的薪酬报酬,互不相识的忍族就要抱着将对方消灭的心态去厮杀,也不会因为忍者之间的战争,让普通的平民流离失所。” 神威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茶水还剩下半杯,清澈的茶汤微微荡漾,在中心点的地方形成一圈圈的涟漪。 “可是你所谓的结束乱世是建立攻打别人的基础上。” 面对白莲的指控,神威不置可否,他点头,轻轻的笑,“和平是相对的,这个世上没有不流血的和平,因为没有人会从心底愿意承认自己,或者是自己的族群不如别人,别人想做的事情在明知道是正确的情况下,自己也会想做,如果让自己选择以和平的方式去认同对方,那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神威掀了掀眼皮望向白莲,笑着问,“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对啊,简直太对了,就像白莲明白,只要自己携族群归顺木叶,就不会发生流血事件,他们可能会去到一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也会为忍界的和平与统一做出贡献,可内心却又是不甘心的。 为什么他们要去归顺和加入木叶,而不是木叶来归顺和加入他们呢? 青史留名这种事情,他白莲和整个水之国的忍者也想要,而不是作为别人光辉历史中毫不起眼的配角出现。 人性就是如此。 这一次的会谈,几乎都是神威在单方面的输出,白莲更像是一个倾听后背说理想的长辈那样。 他没有打断神威的长篇大论,而是耐心的听完了。 这期间,奈良青山和山中亥时一直都在注意着长桌对面的两个人,白莲喜怒不形于色,他们无法仅仅凭借他的神情去揣测他内心的想法。 神威的态度很明确,没有人可以阻拦他实现和平的脚步,结束乱世,统一忍界,这是他活着的时候必须要做到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成为他的绊脚石。 “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也可能就只是单纯的想让白莲体会到他的决心吧,在白莲要离开的时候,神威又自顾自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人都已经走到帐篷出口处了,因为神威这句充满气势的话语,白莲还是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神威依旧像最开始摘掉面具时那样笑的人畜无害,但眼底深藏的锋芒却告诉他,这个男孩子并不像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一样,这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势在必得的人。 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弱点,极其恐怖。 第491章 拖延三天的意义 白莲很轻易的就离开了木叶的营帐,神威没有为难他,没有想着趁这个机会将他拿下,好让石壁之内的那些忍者自乱阵脚。 这当然也是其中一种办法,但神威还不想如此卑鄙,更何况,白莲不是等闲之辈,且他敢只带一个护卫前来,想必后续肯定是有安排的。 目的是为了和平,所做的攻打也是为这个目标在服务,在不确定对方最后会以哪种形式被自己收服前,不能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白莲走后,帐篷内只剩下神威和奈良青山以及山中亥时,这两个人的目光一直都在神威的脸上。 但是此刻,神威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个人相视一望,都有点头疼。 跟整天戴着微笑面具实则完全猜不到他内心想法的神威相比,他们还是更愿意跟宇智波斑共事。 宇智波斑虽然总是阴沉着一张脸,但是有什么说什么,想要知道他的想法不用靠猜的。 “那个……咱们真的要等三天吗?”山中亥时不太确定的问。 神威的眼珠动了动,发现对方是在问他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啊,结果可能还是得打,但是不管怎样就先答应他吧,他们现在孤立无援,就算是拖三天,恐怕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奈良青山托着下巴在回想着白莲从进来后的一言一行,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让他觉得不对劲。 山中亥时与他是挚友,两个人时常一起,对于奈良青山的一举一动,他都很在意,特别是在明确知道这家伙心思细腻,观察敏锐又聪明的前提下。 “有什么问题吗?”山中亥时问他。 神威也一同将目光转向了在一旁默默不发一言的奈良青山,奈良青山皱皱眉,沉声说:“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白莲来咱们这里,他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压迫感,那感觉……似乎他身后有足够多的忍者可以用似的。” 山中亥时没多想,“毕竟他的年纪在那儿摆着,是因为阅历丰富,以及长时间处在战争中所淬炼出来的沉稳吧。” 跟他们三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相比,在人生经验和阅历上,白莲吃过的盐巴恐怕比他们吃的米都要多。 并且每个人的心理素质不同,他们对于白莲的情报本就不多,那稀少的情报更多的是针对他这个人的生平以及战绩的了解,至于他的个性如何,根本就没有提及过。 “话虽如此,但咱们很清楚那石壁之内可用的忍者到底有多少。” 很少,连续两年的持久战对他们的消耗很大,以家族为单位的忍者更适合打短期战,一场战斗结束,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再进行下一场战斗。 即便是相互打了千年之久的千手和宇智波,也不是时刻常驻在战场上的。 忍者的数量其实一直都不算太多,就算是第四次忍界大战将全部的忍者召集起来所组成的忍者联军,也不过才区区八万人而已。 人数并不算太多的忍者之间的战争,一旦时间线拉长,必定会后劲儿不足。 在那个出生率极低,死亡率却高的吓人的战国时代,时间线拉长的结果就是男人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去战场的路上,生育率创新低,没有新鲜血液的补充,忍者数量只会更少。 以神威这种穿越者的身份来看这个问题,实在是觉得很好笑,现代社会教育过的人,第一反应是人权问题,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被父母亲生出来也应该是因为爱,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这个世界却告诉他,新生儿除了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以外,还是作为战争工具来用的。 想要让自己所在的忍族一直存在下去,必然是需要人的,没有人就什么都没了。 真是残酷又现实。 现在,白莲手底下能用的忍者几乎全部都在北部战场上,石壁之内的族地里,就算还有忍者,应该也是从战场上替换下来休整的那部分,人数不会太多。 “或许是在打心理战?”神威想。 奈良青山止不住的皱起眉头,“总觉得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这里还是别人的地盘上。” 小心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其实想知道,白莲所谓的三天期限到底是不是拖延,只需要进去打探一下就够了。 人进去就是不守君子协定,但是动物进去那就更当别论了。 同时派出多只忍猫,顺便就连山鸮和金雕都一同通灵了出来,这些通灵兽能够不引起人类的注意,伪装成普通的动物随意的在他们的族地里行动,顺便探查里面的忍者数量究竟有多少。 他们本来就住在山里,多些动物这很正常吧? 事实是,焦头烂额的他们压根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平常的动物上。 石壁之上的堡垒里,巡查的忍者人数比之前多了两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威表现的很高兴。 他招呼奈良青山,说道:“白莲也不是一点都不害怕的,他也担心我是个出尔反尔的混蛋,所以,加派了巡查人员,我说你啊,他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气定神闲,说不定现在这个时候,他正在坐在家里发愁呢。” 最让奈良青山想不通的是,既然族地之内的忍者数量是固定的,且水之国本岛周边都被木叶拦截之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有增援从北部战场回来,在这样既定的情况下,白莲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跟神威争取来的那三天又是做什么用的? 如果说他真的在仔细思考和平加入木叶的可能性,这一点奈良青山根本不信。 说是他身为忍者的警觉性也好,他根本就不相信白莲会真的好好考虑。 不光他不信,神威其实也是不相信的,他弄不明白白莲拖延的意义在哪里,于是也不敢轻易出手。 不过…… “如果他敢戏弄我,那他就真的完了。” 奈良青山没吭声,垂眸看着坐在那儿撸猫的神威,这张比女孩子还好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可眼底却一片寒霜。 察觉到奈良青山不发一言的在看他,神威扬起脸来,冲他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眼神也陡然发生了改变,从冰冷变成了戏谑和危险。 他笑言,“我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他敢戏弄我,说不定我会将这整座山都夷为平地。” “……”奈良青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跟他相处的不算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家伙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同情白莲,还是应该幸灾乐祸,又或者祈祷他真的有在认真的考虑和平归顺木叶的提议,而不是将这个疯子惹恼。 第492章 来自木叶的消息 手一下又一下挠着猫头,神威呵呵笑了两声,纠正道:“哦不对,那不是夷为平地,应该说变成巨坑才是。” 出去打探情报的忍猫只回来了这么一只,其他的都在原地待命。 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得知,石壁之内除了一些平民和老弱妇孺,忍者数量非常少,正面打根本不是木叶这边的对手,即便是这些忍者全部都是高手的情况下,形势对他们来说依旧不太乐观。 三天之期很快就到了,白莲还想再争取三天,神威又岂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呢? 这场木叶与他们水之国本岛忍者的战争一触即发,石壁之内的忍者们已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说不定还有人在倒数自己的死期。 双方正式开战,这其实没有一点悬念。 木叶一方作为进攻方,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作战,一开始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浓雾,瘴气,陡峭的山路,这些对作战来说都大大的增加了难度,而这些却都是水之国忍者早就习惯的,他们占据了地利的优势,可以打出以一敌十的效果。 神威作为这次的作战指挥,一直有所保留,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是自己一个打整个族地内的忍者也不是办不到,但是只要他出手,后果就是灾难性的。 他始终想着忍猫传回来的情报,它说那里基本都是些老弱妇孺。 老弱妇孺没有自保的能力,真若是打起来,他们没有逃生的可能。 再加上,哪怕白莲并没有选择和平加入木叶,神威也还是想着尽可能的少造杀孽,不至于最后弄的双方没有缓和的余地。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领悟到,为什么明明有着那样强悍实力的宇智波斑,收服水之国周边岛屿的杂鱼忍族却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当初的斑应该跟现在的自己有着一样的顾虑。 手搭上眼皮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遮起来,一想到宇智波斑,神威就不自觉地流露出笑容来,就连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斑,这样的我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了?” 可他早已经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作为一个正常人,对弱者心生怜悯这很正常吧? 偏偏现在的他不仅仅只是一个正常人,还是战场之上一个决定就能关系到所有同伴生死的指挥者,这样的身份又让他不能随心而为。 过去,他是跟着宇智波斑一起并肩战斗,那些折磨人心的决断都是宇智波斑下的,他只需要当个血包,当个辅助,跟在他身边听从指挥就行。 现在,他的身边没有宇智波斑,所有的决断都要他自己亲自下,方才知道主帅都是需要磨炼的,这第一步就是磨炼心性和承受能力。 当年宇智波田岛不惜用那样卑鄙的方法去训练斑的心性,在这一刻,在自己面对弱者心生出可能会将数不清的同伴陷入到险境中的仁慈时,他似乎突然就明白了田岛作为一族之长,在培养继任者时所必须硬起来的心肠。 立场不同,所作所为就会有不同的解读,既合理又不合理。 作战前期,因为神威的纠结和犹豫一直打的比较保守,一直到时间来到了四天后。 这天天未亮,石壁之内的水之国忍者就对木叶一方发动了奇袭,双方在缓坡上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只通灵兽十分突然的出现在了神威面前。 昏暗的光线里,浓雾缭绕,神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战的忍者上,他的面前是两个呈保护架势挡在他身前的少年,宇智波石和宇智波时川。 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需要两个少年的保护,说到底,将这两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叫到自己面前,还不一定谁保护谁。 小小少年天真的以为此刻的两人当真是神威的保镖,拿出百分之两百的注意力警惕着周围。 然而,只注意前方的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有东西凭空出现。 神威只觉得肩膀上突然一重,紧接着就有种湿滑黏腻的东西蹭到了他的侧脸上。 那种触感太过恶心,在发觉到的瞬间,他只觉得仿佛全身过了一遍电,就连那头柔顺的长发都差点竖起来。 什么东西? 神威本能的想要抬手去打,就在他的手掌差点落下去的那一刻,一个温柔中带着点的着急打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 “抱、抱歉,我是扉间大人的通灵兽。” 神威脸都绿了,他僵硬的扭动脖子垂下眼睫看着那个所谓的扉间的通灵兽,听着那声音,感受着那种触感,果然…… “蛞、蛞蝓吗?” “啊~是我呢,神威大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前面两个小少年听到谈话的声音,一同回过头来,看到神威肩膀上的蛞蝓后,脸色一时间有些精彩。 “咦,是鼻涕虫!”宇智波石咧咧嘴,十分嫌弃。 宇智波时川也想吐槽一句的,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那个……要不你先从我肩膀上下来吧,我不太适应。” 蛞蝓倒是很听话,顺着神威的肩膀一路滑下去,落在了他的脚边。 神威抬手擦擦脸颊上鼻涕虫的黏液,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找个地方洗澡。 这东西湿湿滑滑的很恶心,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就算是努力的维持着正常表情,但那僵硬的脸部肌肉还是将他出卖了一个彻底。 蛞蝓有点扫兴,解释道:“这黏液没有毒也不脏,甚至还可以给伤口消炎。” 神威憋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啊,说的是呢。” 但能不能消炎跟感觉上恶不恶心是两回事,就像看到一条普通的蛇,知道他没有毒也不咬人,跟看到它会觉得害怕,然后习惯性的想跑走也是两回事一样。 “话说,你是扉间的通灵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说到正事,蛞蝓不敢怠慢,赶忙将扉间要传达的话说给神威听。 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面部表情,因为蛞蝓传达过来的消息而逐渐凝重起来,等到蛞蝓完成任务消失在他面前的时候,神威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白莲站在特殊加固过之后的石壁堡垒中,对于木叶那边一时半会儿无法攻进来,他还甚是得意。 昨晚得到了回传消息后,他一早就安排族地内的所有忍者集结反攻,他算准了时机,这也是他们唯一可能反败为胜的机会。 占据了地利的他们,现在又有了帮手,但凡宇智波神威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难而退了。 白莲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神威,混战的双方忍者中间,那个年轻男人就那样带着一身肃杀之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493章 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白莲在高处,神威在低处,两个人一高一低遥遥相望。 白莲垂着眼睛看那个浑身冒着寒气的年轻人。 可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跟当日在帐篷内摘掉面具后相比,神威额头上缠绕着的绷带不见了,没有了绷带的遮挡,他在对方的额头眉心处看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只纹路诡异的……眼睛? 白莲脸上的愕然让原本怒气冲冲的神威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可太喜欢自己长久所隐藏的东西,在亮出来的瞬间将敌人震惊到,这对他来说非常有趣。 冷冰冰的一张脸,像春天结冰的河面悄悄融化了那般,他站在厮杀在一起的双方忍者中间,显得很是特别。 白莲对上神威的眼睛,明明还那样年轻,此刻,神威所呈现出来的气势却让人觉得他无论如何都会赢。 他对着白莲笑,笑的白莲心里发毛。 “原来你在等这个。”神威说。 白莲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了神威指的是什么,他呵呵冷笑了几声,神情变得骄傲起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神威,笑着说道:“你们的消息果然很灵通,想必是村子里传来消息了对吧,所以,宇智波神威,你要怎么做?” 此时白莲渐渐露出得意的神色,“在这里跟我们死磕,对你来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拿下的,你们的村子刚刚建立不久,如果它就这样完了,那你之前跟我说的和平和统一就是个笑话。” 刚才,蛞蝓送来的是风之国忍者突然偷袭木叶的消息。 本来,像是这种消息,扉间不可能想着通知战场作战的他们,但是,因为知晓神威登陆了水之国本岛,正在跟白莲谈判中,疑心有诈才特意提醒他。 并且还一再的让蛞蝓叮嘱他放心村子里的事情,有他和柱间,还有日向和猿飞,区区风之国忍者,根本不足为惧,他们不可能将村子怎么样的。 “木叶送来的是什么消息,我猜,应该是让你们回去守护村子的消息吧?” 神威实在是忍不住不笑,都说一个人的言行基本是来自于这个人的见识,以前还不觉得这话对,现在听到白莲所说的话,他还真就觉得这是至理名言。 “很可惜啊,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木叶的话,现在是不可能回去的,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有留守保护村子的人,那可是同伴们居住的村子啊,我们怎么可能只将一群老弱妇孺留在村子里就外出征战呢?” 神威这是在内涵谁,白莲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一张老脸渐渐就不笑了,神威抬着下巴,轻狂的睨着他,再无半点当日在帐篷里谈话时的乖巧,嚣张的很。 “听我这么说,你怎么不笑了,是不想吗,还是天生不爱笑?” 白莲的脸色一再阴沉,对这个挑衅自己的年轻人恨的牙痒痒。 “你以为千手柱间在哪儿?难道他在水之国周边的某个岛屿上,等着拦截你们不一定会召回的北部战场的忍者吗?” 神威笑的疯癫,“他,是我保护村子的一张王牌。” 白莲彻底笑不出来了,在此之前,他从不认为千手柱间那种实力的忍者,会乖乖的待在村子里。 虽然没听说他在水之国附近的战场出没,但是身为火影的宇智波斑都亲自率领忍者作战,千手柱间不更应该在某个战场上发光发热吗? 那样有着恐怖实力的忍者,居然真的像个缩头乌龟似的待在村子,就为了抵抗不一定会出现的偷袭者? 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白莲,你先看看我在做什么,杀手之所以都很低调,那是因为他们背负了血债之后怕被反杀。” 白莲眯着浑浊的双眼看着神威,就听到他继续说:“我在攻打别人,我也怕别人去打我,就像愚蠢的风之国忍者那样。” “……” “我不知道你许诺了什么好处给他们,只是,这一次,你们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你,你的族地和族人,你的盟友们,都将没有好下场。” “说大话什么的,我见的多了,年轻人。” “你不相信吗?” 白莲看到神威咬破手之后结了通灵术的印,随着他双手拍在地上,那里出现的是一只金雕。 神威跟金雕耳语了几句,那只金雕就原地消失了。 白莲不知道神威在耍什么花招,直到他身边的一个忍者忽然惊恐的说道:“白莲大人,这只金雕好像这几天一直都在族地里转悠……” 等白莲听到这话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声的起爆符爆炸的声音从身后的族地里传来,这些爆炸点分布在族地内不同的地方,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和刺鼻的硝烟味,传入他们耳中的还有人们尖叫着逃命的声音。 这些起爆符并不是现在有人丢过去的,似乎是一早就放在了那里,只是现在引燃了罢了。 那是神威让成群结队的忍猫伪装成普通猫咪,趁着夜里无人注意的时候,一张一张的埋到地里去的。 猫咪而已,焦头烂额的水之国忍者,根本不会在这种平时就有的生物身上,浪费一丁点儿的注意力。 很多艰巨的任务交给最不起眼的角色去做,反而会做到的更好。 “我本来没打算真的将起爆符引燃,白莲,是你逼我的。” 他原本想的只是因为这坚固的石壁不好攻破,在地利对自己这一方不算友好的时候,多一种取胜的办法罢了。 如果白莲能够想明白归顺木叶是大势所趋,那他就让留在原地的忍猫们将起爆符回收。 没成想,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对里面的普通人感到抱歉,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根本做不到完美避开普通人而只针对忍者,这不现实。 同伴使用雾隐之术想要遮蔽除日向家的白眼之外的忍者视线,包括额头上突然多出一只诡异眼睛的神威。 白莲已经无法保持理智,率先发动了大规模的水遁忍术。 他居高临下,发动大规模的水遁大瀑布忍术,对于处在低洼地势的木叶忍者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 巨浪从天而降的打下来,庞大的查克拉支撑着白莲能够发动如海一般的水遁忍术。 那些没来及的逃走的木叶忍者,顿时成了这汪洋中的鱼虾,还是不会水的那种。 传达完消息的金雕回到神威身边,将跳上它的背的人送上高空,完美避开巨浪的侵袭。 第494章 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忍术 水之国的忍者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木叶这边一网打尽,一场战斗能否胜利往往就是因为把握住了时机。 白莲这个时候反而不怎么关注其他的木叶忍者如何,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神威的身上。 这家伙站在金雕的背上,金雕扇动翅膀悬停在距离白莲不算太远的高空中,这次,两个人调换了过来,换成白莲仰望神威。 绝顶漂亮的一张脸上满是癫狂的神色,额头眉心处的那只眼睛仿佛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在眼眶中疯狂的转动,那样子分外的诡异。 明知道对上宇智波一族的人,一定不要去看他们的眼睛,但是此时此刻,白莲根本将这件事忘记了,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去看一下。 或许是因为好奇,或许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浑浊的双眼盯着那只诡异的眼睛看着,仿佛只要盯住了这眼睛的动向,就能够预测到神威接下来的动作一般。 不远处石壁之内的族地里是疯狂逃窜的普通人,以及被起爆符炸的坑坑洼洼的土地和倒塌的房屋。 额头上封印的解除后,苏醒过来的眼睛如同一只挣脱了束缚的怪物那般,让拥有着这只眼睛的本体也一并陷入了兴奋之中。 查克拉逐渐加快的流失,都让神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只眼睛的力量在加强。 漆黑的眼眸转变成了血红色,神威笑的很扭曲,他垂眸看着想要结印的白莲,邀请般的说:“我有一个你们从来没见过的术,在此之前我也没用过,今天,咱们一起开开眼吧,白莲大人,你可真幸运!” 缓缓举起的右手让白莲根本拿不住神威所说的忍术是什么,眼角的余光能够看到自己这边的忍者并没有落入下风,这应该是一点安慰。 自己只需要全力阻止这个精神变得有点不正常的年轻人,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偏向他们这边才对。 白莲一边跑向神威的方向,一边双手快速的结印,就在他差最后两个印就完成这个忍术的时候,金雕猛然间快速扇动的翅膀,将环绕在神威身边的浓雾给吹散了。 神威笑的扭曲又疯狂,他大声冲白莲说道,“看我给你送了什么好东西!” 巨大的阴影仅在一瞬间就遮蔽了头顶上的太阳,白莲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结印的手忘记了最后那没有结出来的两个印,越来越慢的脚步,最后停在了石壁之上。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缓缓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根本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志村一族擅长使用风遁的忍者将浓雾吹散了,阳光的忽然消失,都让战斗中的忍者们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一起仰起头看着那个缓缓坠落的陨石。 陨石大到无法形容,巨大的球体遮天蔽日。 这东西如果落下来的话,不光是这座山没有了,就连在山上的他们所有人都会被砸成肉饼吧? 这……这是灭世一般的东西。 面对这样体量的陨石,逃命这种行为都变得可笑起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整齐划一的仰着头,仿佛一个个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滞而恐惧。 “这,这东西是……”宇智波石咽了一口唾沫,惊惧的问不远处的宇智波时川,“是神威老师弄来的吗?” 眉眼颤动,就连手脚都开始发抖,宇智波石的眼眶里被泪水浸湿,他哪怕再小也知道这东西落下来的话,他们的死期就真的到了。 他还这么小,神威老师所说的很多快乐的事情他都没有机会去做。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十分突然的就要落下帷幕了。 宇智波时川讷讷的看着往下坠落的陨石,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宇智波石的问题。 他对神威了解的很少,他也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够拥有召唤陨石的能力,这在过去闻所未闻。 人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看着,忘记了逃命,又明白无处可逃。 “老师,”宇智波石默念着神威。 在来之前,在神威找到他说要带他来战场的时候,他曾经问过神威,说:“村子里不是不让我这个年纪的孩子去战场吗?” 当时,神威非常有把握的说:“别人不行,因为别人没实力保护好你,可我不一样,我很厉害的嘛,能够把我的学生保护好,让你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保证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当时,石还笑着说神威吹牛,他一定要在战场上拔根头发丢在那儿。 那个说着自己很厉害,能够将他保护好的老师,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的诺言。 他觉得自己应该看不清距离那么远的老师的脸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石不仅看到了,还看得非常清楚。 他从来没在老师的脸上看到过如此狰狞恐怖的表情,那种仿佛地狱恶鬼一样的表情出现在那张极漂亮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样疯癫的老师既熟悉又陌生,宇智波石仿佛感觉不到神威还存在着作为一个人的意识。 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么温柔的老师,即便毒舌对他也是温柔,为什么现在反而觉得如此冰冷呢? “老师!”那样小小的一个身影奔跑在大水过后泥泞的缓坡上,他一边跑一边哭喊,想要唤醒神威,想要让他知道这东西如果真的落下来的话,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忍术! 这会无差别的攻击到所有人的。 “老师,老师不要!” 后衣领被跟上来的人飞快的一把抓住,因为他的喊声而如梦初醒的双方忍者,顿时四散着去逃命。 人在遇到巨大的恐惧时,先是麻木,等身体的麻木散去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逃命。 明知道以他们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逃掉,可逃命又是人在面对危险和死亡时最本能的反应。 白莲一动不动的站在石壁上看着神威,他也说不出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不管什么忍术,此刻面对从天而降的陨石都变得无力起来。 他没有可以阻止陨石降落的忍术,他那些引以为豪的忍术在这样体量的陨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发现,他根本谁都救不了,因为他的决策失误,招致了灭顶之灾。 第495章 结束混乱的人 白莲几秒钟的时间里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他呆呆地站在那儿,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逃命。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要再稍微等一下,就等几秒钟时间,这整座山都会被夷为平地,或者变成巨坑。 做任何的挣扎都没有意义,在死神降临的这一刻,人生第一次,他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天色变得那么暗,明明是个顶好的晴天,明明就连山间自然的雾气都稀薄的仿佛不存在了一样,明明只要不发动雾隐之术的话,这会是最近一个多月难得的好天气。 可是,那压顶的巨石所带来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昏暗,像极了末日。 就算他用尽全部的查克拉来发动水遁,也不能真的像汪洋大海能够浮起岛屿那样。 耳中是双方忍者仓促逃命的叫喊声,那么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同伴,哪些又是敌人。 这是神威第一次将这种引力发挥的如此极致,利用引力将陨石吸过来,听上去完全办不到的事情,却因为那只眼睛的能力能够做到。 训练的时候,他只在那片被结界覆盖起来的树林中吸引过古树,一棵树又怎么能够跟一颗陨石相比呢?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啊,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宇智波斑吸过来两颗陨石球体的时候,他的内心又是何种情绪呢? 耗费了过量的查克拉后,神威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他调转方向想要将整个陨石扔到白莲的族地里。 夷为平地,或者成为深渊巨坑,这是他亲口跟白莲说过的,那个老家伙却从来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以为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吓唬他。 眼底涌动着兴奋又疯狂的光芒,如神只天降那般。 “我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这话不知道是说给白莲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师!” 高喊的童声穿透了忍者人为制造出来的雾气,依稀传入神威的耳中,但是现在的他,神经处在极度的兴奋之中,已经无法理性又冷静的处理大脑接收到的信息。 查克拉的急速流失更是加剧了他的不稳定性,他听到耳中的声音只觉得熟悉,但究竟是谁在喊他,他又有些反应不过来,记不起这声音到底是谁的。 宇智波时川用出吃奶的劲儿也拉不住疯了一般往石壁那边跑的宇智波石,这孩子打架的时候没这么大的劲儿,谁能想到现在这种危机时刻反而跟吃了药丸的秋道家的人一样,拉都拉不住。 “不要过去,会死的!” “你放开我,如果不去制止老师,咱们所有人就会全部都死在这里的,你究竟明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啊,你抬起头看看,你看看神威大人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他还认得出你吗,他现在恐怕早就不是平时的他了。” “胆小鬼,你不去我去,你放开我!” “尽量退远一些!” 就在宇智波石扒拉着宇智波时川的手,想要挣脱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十分突然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两个孩子愣了愣,很快他们反应过来了,这个身披红色叠层挂甲,有着一头不羁长发的人,他不是初代火影宇智波斑又是谁? 两人又惊又喜,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斑大人在,他们就觉得安心了一半。 “斑大人,老师他……”看到了救星,宇智波石哭包本质就暴露了出来,一直忍着没掉的眼泪在这一刻顿时模糊了眼眶。 斑环视着周围,双方忍者作鸟兽散,在面对着相同的危险时,他们根本早就顾不上彼此敌对的身份,甚至还能看着木叶和水之国的忍者相互搀扶着逃命的情形。 斑抬起头看着那个调转方向的巨大陨石,这是长这么大以来,他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恐惧。 可是,制造一切混乱的人是神威啊。 “神威!” 中气十足的声音犹如一支穿云箭,从低洼的地面上直达云霄。 等两个孩子抹着眼泪听话的去逃命时,一个眨眼的功夫,斑已经利用瞬身术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蓝色的须佐能乎只用了瞬间就拔地而起,完全体的须佐能乎仿佛一座矗立在此的山峰,而斑就在须佐能乎的脑袋上。 不断变大的须佐能乎将斑拖到了神威的面前,许久不见的两个人,突然的面对面,场面一时间说不出究竟给人一种什么感觉。 “神威,”斑急切的叫了他一声。 神情兴奋中还带着癫狂扭曲的一张脸是他日思夜想的,他想过两个人再见面时的场景,却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会是这个样子。 神智有些不太清楚的神威有了瞬间的失神,他呆呆地看着突然贴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半空中的疾风吹乱了那人的头发,将那张英俊的脸孔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张脸可真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看到这张脸,让他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还有这声音,似乎在过去的某个时候,无数次在自己耳边低喃过。 写轮眼眨了眨,那抹血红的颜色渐渐变淡,最后眼珠再次变成了普通的黑色。 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神威看清了斑的脸,以及他脸上的急迫和担忧。 肩膀被对方的双手紧紧扣住,斑轻轻摇晃了他一下,叫他名字的声音也变小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喊他的名字,“神威,醒一醒,不能这样做。” 神威机械似的转头,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要落不落的那颗陨石。 兴奋和癫狂如火一样的燃烧着他的理智,那些被白莲算计的愤怒,村子被风之国忍者偷袭的怒火,于这一刻,在看到斑出现在他的面前的那一刻,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躁动奔腾的血液不再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这个人好像有一种很特别的力量,可以轻易的让那些没有方向的血液找到专属于它们自己的路途。 慢一些,再慢一些,扣着他肩膀的手指减了力道,从最初的紧扣变成了安抚似的轻拍。 第496章 引力与斥力 双手下意识的揉捏神威的肩膀,帮助他放松神经找回神智。 “神威,这样下去大家会全部死在这里的,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最后清醒过来之后,痛苦的是你自己,而我,”斑盯紧神威眸光颤动的双眼,语气迫切又痛苦,“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过量的流失了查克拉后,站在金雕背上的神威已经出现了身体不自觉颤抖的状况,控制陨石的那只手更是抖得厉害。 神威向来是个敏感且固执的人,斑不确定自己的话对他有用,很多时候,他甚至都无法准确的估量自己在神威心目中的分量,他说的话对神威来说又算什么呢? 他会听吗,他不会听吗? 自己的须佐能乎又是否能够劈碎一颗巨大的陨石呢? 斑对着神威轻轻摇头,神威的呼吸逐渐加快,他皱紧了眉头,那只空闲的手一把捂在了额头上。 斑眼眸幽暗,他对神威额头上的那只眼睛感情复杂,既肯定它的能力又觉得这眼睛的存在,对于神威比正常人要虚弱的身体来说是负担。 当初听扉间描述平川谷一战的时候,扉间所说的跟自己的认知基本一样。 这眼睛的能力太过逆天,可神威又没有可以完美承受这只眼睛所消耗的躯体,于他而言,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就如同现在,查克拉急速流失之后,神威的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 “听话,我来了,这里就不需要你一个人独自撑着,神威,我来的还不算太晚对不对,收手吧,在还没有酿成大祸的时候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颤动的眸光中隐隐有雾气,那种一个人站在高处的凄凉,因为面前这个人的到来而变得不那么难过。 嘴唇抖了几下,神威扯着嘴角笑了出来,“你……终于还是来了吗?” 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原本的引力变成了斥力,高悬在头顶上那颗压迫感十足的陨石,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缓缓高升了。 巨大的球体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穿过了棉花团一样的云层,在阳光重新照射到他们脸上的那一刻,陨石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全体静默,一个个像被施了咒语一样的仰着头看天,半空中是缓缓流动的雾气,雾气之上是云朵,而没有被云朵遮蔽的发光球体则是太阳。 一切都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压迫感十足的陨石根本只是一个幻象。 风从所有人的中间刮过去,在静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灵魂拷问——“刚才我好像中了幻术,我看到有陨石差点落下来了。” “我……好像也中了这个幻术,所以,这是宇智波家的群体幻术吗?” “是,是这样吗?”挠头,“我也没看他们的眼睛啊,聪明如我,一直闭着眼睛来着。” “……” 不知道谁的脑袋被附近的同伴狠狠的敲了一下,紧接着骂声如约而至,“蠢货,那不是幻术,刚才就是有陨石掉下来过,只不过,又飞走了……” 呆若木鸡的人群终于渐渐活了过来,可即便一切恢复如常,共同经历了生死之后,他们相互看着对方,也早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愿。 极度恐惧之后,人体的力气在一瞬间全部散去,不少人腿软的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半空中,金雕背上的神威在感知到陨石彻底回去之后,本就比旁人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的倒下去,好在他的身边有一个相当可靠的家伙。 在他闭上眼睛向后倒的时候,眼疾手快的一把拦腰将人捞了起来。 看着神威额头上的眼睛因为得不到查克拉的供给,心不甘情不愿的合上了眼皮,斑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缓缓落回到了胸腔之中,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散去了具象化的须佐能乎,抱着人稳稳地落在了高高筑起的石壁上。 他的不远处是脸色煞白,苍老不已的白莲,没有了之前跟神威对峙时的得意,他的灵魂似乎都跟着那颗陨石一起飞走了一样。 斑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神威用上这只眼睛的力量,想必白莲确实是惹怒了他。 斑盯着白莲,白莲也看着斑。 鬼灯残月警惕的来到了白莲身边,在看清斑的脸的那一刻,心情顿时荡到了谷底。 这个人确实是宇智波斑本人没错了,间谍收集来的情报上有宇智波斑的画像,跟面前这个人有着九成相像。 在刚才看到那蓝色的双面须佐能乎时,他就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只是看不清脸不敢随便妄下定义,但现在,这个男人就那样光明正大的平视着他和老师,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将他整张脸都暴露了出来。 这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宇智波斑,没错了。 “宇智波……斑吗?” 鬼灯残月防备的看着斑,下意识叫出他的名字。 对于这两个人,斑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抱着人往前走,鬼灯残月满脸惊恐的闪身挡在了白莲的前面。 “哼,”斑嘲讽的瞥了他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咱们的账以后再算,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准备跳下石壁之前,斑又停了下来,他扭头越过鬼灯残月的肩膀看着后面不发一言的白莲,沉声道:“营帐我就驻扎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想做什么手脚随便你,只是,神威醒过来后……” 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石壁内侧被起爆符炸的乱七八糟的族地,他勾起嘴角冷酷的笑了笑,这笑容极淡,带着不可一世的轻狂。 “他醒过来后,你这族地我们要定了。” 他要的是族地吗? 他要的分明是以白莲为首的水之国忍者的归顺,这是他这一年半以来,围绕着水之国本岛做肃清的真正目的。 白莲看着他的自信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在半空中利用引力将陨石吸过来的神威。 这两个人的眼神和笑容是那么的相似,势在必得,不可一世,嚣张又轻狂却又不惹人讨厌。 这种极度自信出现在他俩的脸上,不但不惹人讨厌,反而有种一定能做到的笃定。 第497章 不虚此行 营地向前挪了几十米远,他们距离这个山中的村落又近了一步。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这几十米的距离其实挪与不挪根本没什么差别,但是斑执意这样做,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对他们来说看不出太大的作用,但对石壁之内的水之国忍者来说帐篷的前进代表着绝对的威压。 哪怕总指挥可能已经换人,对于拿下他们,木叶一方的决心也表露无遗。 神威因为查克拉的流失一直都处在昏迷的状态里,带有封印的绷带,在斑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从怀里掉了出来。 斑久久的看着条绷带,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重新仔细帮他缠回到了额头上。 他们的帐篷依旧在原地没动,所有人都跟着驻地前进了几十米后,原本还围满了帐篷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顶跟几十米外的其他帐篷遥遥相望。 有战斗就有伤亡,在水之国忍者忙着商量对策的时候,木叶这边也在重新清点人数,救治伤者。 从中午一直忙碌到夜幕降临,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营地内才逐渐安静下来。 神威一直没醒,就算是睡梦中,眉头也一直紧皱着。 斑安排了宇智波石在这里守着神威,先不说敌人可能拼死偷袭,防的主要是山间的野兽。 宇智波石情绪很不稳定,像个困在笼子里团团转却找不到出口的小兽。 斑觉得这孩子跟平时有点不同,只当他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大规模战争后的本能表现,并未对其他的多加注意。 看他垮着肩膀抱紧双膝缩在神威的睡袋旁,斑觉得自己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小时候的泉奈。 泉奈第一次上战场后也是如此反应,亲眼目睹了同伴死在自己眼前,自己还无能为力,甚至就连自己都像极了一只蚂蚁,随时都可能像同伴一样被鲨掉,这种恐惧和无力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够正常接受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跟柱间想要建立一个村子的初衷,就是想要保护弟弟,保护像弟弟一样的那些孩子。 斑瞥了神威一眼,他什么都不知道的睡在那儿,这一刻,斑说不清神威将石带到战场上究竟对不对。 但是很快的,他就又释然了,作为一个忍者,早晚都要面对这些,即便是乱世结束,也会有别的任务等待着他,受伤,死亡,对忍者来说不要太过熟悉。 那些所谓的平安长大更像是一个美好的愿望,柱间坚信,时间久了,好像他也坚信了一样。 斑离开帐篷后,不一会儿,宇智波时川就来了。 他进来后就那样站在石的面前,当时的石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觉得眼睛不适的揉了揉后,才猛然间看到了视野内的一双脚。 他愣了愣,顺着这双脚往上看,一直到他仰起头看到了这双脚的主人。 在看清宇智波时川的脸时,石瞬间就像是屁股坐到了弹簧一样的跳了起来。 他一把抱住面前的好友,惊慌失措的仿佛在家里抱着母亲。 他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将拥抱的对象从自己的双膝换成了时川。 时川感受着拥抱自己的这两只胳膊在发抖,他迟疑了一会儿后,反手也拥抱住对方,一下又一下的拍着石的后背。 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跟着同伴上战场时的情景,那时候也没有多大,他的表现甚至还没有石好。 “没事了,斑大人来了。”他小声说着。 石摇着头,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时川愣了愣,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声音也变得温柔了一些,“是因为神威大人吧,说实话,我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现在再说起来,脑海中出现的就是那颗巨大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陨石,那东西一旦没控制好的落下来,别说他们人类,恐怕整座山都会坍塌,后果根本不敢细想。 这样想着的时候,时川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沉睡着的神威。 这张脸他记了好多年,对于神威,他的心情很复杂,现在再看,更觉得复杂。 石依旧摇头,他从时川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对方,时川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石懵懂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迷茫,但是这双原本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现在是血红色的,上面一个勾玉的巴纹是那样的清晰。 “石,你……” 惊讶过后,时川更多的是高兴,小孩子不会掩藏情绪,开心就是开心。 他低喊了一声,“你开启了写轮眼!” 石茫然的听着,经历了早上的一战,经历了生死线上的徘徊后,他只觉得自己很奇怪,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因为眼睛发生变化而引发的情绪和身体上的变化,他也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听着时川说他开启了写轮眼,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时川笑的很开心,将手从石的后背上收回来,轻轻地抚了抚他的眼睛。 闭上的眼睛再睁开,石依旧没能在第一时间接受这个信息。 “高兴傻了吗?”时川拉着石靠着神威的简易睡袋坐下来。 直到坐到了地上,石才慢慢的接受了自己开眼的事实,只是,短暂的开心了一下后,他便再次皱起了一张小脸。 时川有些看不懂他,遂问道:“怎么还是不开心?咱们宇智波开启写轮眼也是很不容易的,不是谁都能做到。” 这个当然知道,石又恢复了双臂抱膝的状态,脑袋垂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 “咱们没有受伤,好好地活着,你还开启了写轮眼,咱们已经比那些牺牲掉的同伴幸运多了,为什么还不开心?” “我害怕。” “诶?”时川没听明白。 “如果斑大人不来的话,咱们现在应该都被那陨石压成肉饼了吧?” “……”时川的沉默恰恰印证了石的话。 这是石第一次对神威感到恐惧,那个虽然很毒舌却对他很好的老师,他只知道对方总是在额头上缠着绷带,他一直以为这绷带下面可能是一道丑陋的疤痕。 他曾经想象过这张漂亮的脸上会有怎样丑陋的疤痕,也曾渴望看一下。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里并没有疤痕,而是一只不同于他们的眼睛,有着恐怖能力的眼睛。 第498章 因缘际会 宇智波石一直知道,自己的老师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病恹恹的,这个人其实比大多数的人都要厉害的多。 光是凭借着一己之力不用幻术强行控制就能够抓到多个尾兽,这样的实力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 他每一天都无比期待在能力上接近老师,纵使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 他敬佩神威,爱戴神威,如同一个信徒崇拜着神明那般虔诚。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如此的害怕他的神明。 石的这种心情,时川并不能完全的理解,他的老师是个很普通的宇智波忍者,跟着那样普通的老师学习,当然也无法见证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对教导自己的老师又爱又怕,这种感觉大概真的很折磨人,幼小的家庭完整父母双全的石可能一时间无法消化这种心情。 不过——“可能神威大人他没有把握好那个度吧,总觉得当时的他似乎有些神智不太正常,平日里的他也是这样的吗?” “不是,”石赶忙否定,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非常的维护神威。 看他急着否定的样子,时川咧开嘴笑了,“你看,你还是很维护他的。” 他能笑得出来,石可笑不出来,他懊恼的叹气,仿佛在一夕之间长大了好几岁似的,颇有些小大人的感觉。 他其实是很讨厌现在这种对老师心生恐惧的自己,凭良心说,虽然很多时候神威都给人一种随便且不靠谱的感觉,可只有跟他接触的多的人才知道这个人究竟有多可靠。 他对身边在意的人都很好,也可能因为他年纪小的缘故,神威十分的宠溺他。 嘴巴恶毒,行为却都是在乎和宠爱。 “平日里的老师是很好的人,他很正常的。” “啊~”宇智波时川扭过头去看着神威,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不点,而神威也才十多岁,是个总是笑眯眯的少年。 在那之前,他从没有注意过族里还有这样一个人,即便是听说过,也因为当时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而没有记住多少。 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第一次生出了去看看少族长以及少族长的兄弟的想法。 那时候他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小小的一个藏在族长宅邸外面的大树后面,他在那里守了好几天才终于看到了少族长,以及总跟少族长在一起的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拖着一条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他听到少族长劝说:“伤口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窝,受这么重的伤,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吗?” 少年嬉皮笑脸,“总待在家里多闷,况且我的腿快好了,万一在家里待着的时候被零落阿姨撞见怎么办,她会心疼死的。” 他这样说,少族长就抿着唇无话可说,只是望着少年的眼神多了一丝关切。 阳光辗转照在少年的脸上,将那张白皙秀气的脸孔照的好似闪闪发光。 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他懵懵懂懂的记了很久,在那之后,他心情复杂的又去看了几次,然后一遍遍的在心里问,因为漂亮可爱才会让人奋不顾身想要救他吗? 这是他自己问自己的一个问题,他本人给不出答案,自然也就没人能够回答他。 从那之后,他有很久都没再见过神威,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彼时,他已经到了去校场受训的年纪,忙碌又充实的生活让他没时间再去偷窥那个已经长大的漂亮少年。 不,已经不是少年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大人,却依旧那么好看。 后来,直到他有了队友,有了同伴,因为年纪偏小,哪怕实力上说得过去,一旦遇到危险,更多的也是被保护的那个。 就在半年前的那场突发的战斗中,一个同伴为了保护他死在了起爆符阵里,直到那一刻,他才在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之后,得到了当初的那个答案。 不是因为可爱,不是因为容貌,不是因为身份,就单纯的只是因为对方是个孩子,是宇智波的同伴。 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那场战斗打赢了之后,面对着连尸体都找不到的同伴,他才猛然间发现三四岁时的自己有多可笑。 哪里是因为肤浅的那些原因呢呢? 在面对危险时保护同伴,这是本能吧? 在时川看着神威的脸陷入回忆中时,石又开口了,脸埋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不似平时那般活泼。 “父亲曾经说过,宇智波一族的人情感很饱满,不像别的忍族那般贫瘠,情感饱满的人在很多时候都不太好控制住自己,或许老师就是这样吧,其实……” 时川将脸转回来看着身侧的石,小小的一个缩在那儿显得有点可怜。 他等了一会儿,见石没有接着说,不由地问:“其实什么?” 石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黑色,黑亮的眼珠因为被泪水洗过,显得水润又明亮。 时川抿抿唇,轻笑了一声,“你还是这么爱哭。” 换做平时,石最讨厌别人拿他爱哭这一点取笑他,谁若是笑他爱哭,他一定会高声反驳几句。 但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思,吸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他说:“我仔细想过,与其说害怕能力那样逆天又有些控制不住的老师,我害怕的其实是弱小无能的自己。” 时川迷茫的歪了歪脑袋,问道:“这话……怎么说?” 石转头看着他,一张脸上表情倔强,他无比认真的说:“如果我足够强的话,在老师发动那种毁灭性的忍术的时候,我就有足够的能力去阻止他,可是我不行,就连我用尽了力气喊他的声音,或许都无法传达给他。” “……”时川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该对这孩子说些什么,只好又重新闭嘴。 手指找事情做似的在地面上划过来划过去,他听到石又说:“好在我的写轮眼开启了,这是不是代表了我的上限也是不可估量的呢?我总有一天会变强的吧,强到可以在老师身边保护他,强到在老师用出那种危险忍术的时候制止他。” 那样能力逆天的神威真的需要有人在身边保护他吗? 时川不确定,他蚊子般的哼了哼,算是回应了石的话。 他说:“……啊,或许吧。” 第499章 其实是落荒而逃 斑跟其他人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宇智波石和被他叫来的宇智波时川还一直在简易的睡袋旁守着,两个人看到斑走进来,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斑大人。”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喊了斑一声。 斑先是看了神威一眼,发现他一如自己离开前那般睡着,才放心的将目光转向两小只的脸上。 这两个孩子是整个队伍中年纪最小的,看他俩诚惶诚恐的样子,想必是被吓得不轻。 这恐惧既来自于水之国的忍者又来自于自己人神威。 他捂着额头叹了口气,只觉得神威有些胡来。 这家伙一冲动就会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来,他的身边没有自己陪着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来。 “那个……神威他……” 直到开口,斑才发觉不知道该怎样跟这两个孩子解释神威的情况,究竟要怎样解释才能让他们知晓神威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神智受到影响而已。 不管是神威额头上的眼睛在解开封印后会急速吸收本体的查克拉,还是这样急速流失查克拉会刺激脑神经让本体失去大部分神智,这些详细的解释起来都很麻烦。 但是,同伴之间如果生出嫌隙的话,后面又该如何一起配合? 更何况,宇智波石还是神威亲手教出来的学生。 自己的老师是一个不顾同伴死活也要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怪物,这样的想法一旦在他的心中扎根的话,那么这师生关系也就走到尽头了。 “对不起。” “诶?”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石却率先跟他道歉了。 “如果我能够阻止老师的话,如果我能的话……” 斑沉默的看着这个孩子,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孩子没有跟他控诉神威想要无差别的将双方的忍者都干掉,没有控诉神威一旦对新忍术上头就忘乎所以。 他所担心的是因为他的弱小而让敬重的老师走到了这一步。 就连一个孩子都能够看得出来,走到这一步的神威有多疯癫,神智又有多不清楚。 当年的平川谷一战,神威凭借一己之力将羽衣主力全部干掉时,斑就知道这眼睛给神威带来的副作用是什么。 再加上他们宇智波一族的情绪本就比其他忍族的人要强烈和饱满,一旦弄不好…… 大手落在了石的头顶上,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些,他否定了石的说法。 “不,这跟你没关系,什么年纪就做什么年纪的事情,还这样小的你不该背负成年人的决断所带来的负面后果。” “斑大人……” “回去好好休息吧,不需要再因为你老师的一些问题而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多跟你父亲学学,你父亲可不是这种人。” “可是……”石还想说什么,但是斑给了时川一个眼神,时川立刻会意的过来将石带走了。 两个孩子一走,帐篷内顿时陷入了绝对的宁静中。 斑望着帐篷出入口的地方发了一会儿呆后,才慢悠悠的走到了神威的身边。 神威向着内侧侧着身子,斑在他身边无声的坐了一会儿后,冷不丁的哼笑了一声。 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握住了神威的手,他笑道:“这次比之前要醒来的快一些,所以,算是好现象吧。” 面向帐篷内侧的神威终于装不下去了,眉头皱紧,眼尾抽动,他重重的吸了吸鼻子,却始终没有将身体转过来。 人从后面隔着睡袋贴过来,长而有力的胳膊将他圈进怀里。 原本还闭着眼睛装死的神威,在感受到后背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时,猛的睁开了眼睛。 临海的山里,入夜之后温度变得非常低,本来体温就偏低的他,在这种潮湿阴冷的环境中只觉得很痛苦。 但是,斑的到来,他本身像个暖烘烘的太阳那般,只要在贴近他的地方就会将潮湿和阴冷赶走烘干。 神威发呆的看着粗糙的篷布,他想,斑还愿意亲近他,那是不是说明那双眼睛的能力还未被他感知到? 那是不是说明,他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偷几天斑对他的好呢? “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哼~”斑笑着收紧了一下腰上的手臂,他没有拆穿神威那显而易见的谎言,十分放任他。 鼻尖从后面蹭了蹭神威的脖颈,斑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 神威很爱干净,哪怕外出征战也会用水遁洗一下,斑嗅到的气味并不是久不沐浴的汗水味道,就是平日里专属于神威的气息。 这气息是他这段时间日日渴望的,对他来说仿佛镇定剂一般,具有非常神奇的安抚作用。 他像个久走沙漠的人找到了水源那般,一再收紧自己的手臂,直到怀里的人不怎么舒服的皱起眉来。 “太紧了,松开些。” 斑怔了怔回过神来,不情不愿的将手臂松开些,他就在神威身后,每说一句话,神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 低沉中带着暗哑的声线就响在他后脖颈处,说话和呼吸间的热气像几只小蚂蚁爬行那般的痒。 神威缩缩脖子,就听到斑在他身后不满的抱怨,“为什么不告而别?” 对于这个问题,神威压根就不想回答,因为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听上去没有漏洞的答案。 他当然可以说是为了拿下以白莲为首的忍者们,但是,这个理由也是有漏洞的,索性不如不说,就这样沉默着装死。 等了一会儿等不到神威的回答,斑抿了抿唇,在神威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脸的委屈。 他盯着神威的后脑勺看了许久,神威始终不愿意转过身来。 “那几天过的好痛苦,我在忍耐。”他幽幽的说。 神威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时候,在他觉得痛苦的那几天,自己又岂是没时刻想着他。 可神威知道在感情中是个胆小鬼,一旦意识到不妥,就会像个鸵鸟一样将脑袋埋进沙子里,亦或者直接落荒而逃。 他哪里是不告而别,他分明就是落荒而逃。 只是这些,斑暂且不会明白。 自己内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在他不能将这些秘密告知于斑的时候,斑就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自己有些时候的所作所为。 他的逃跑在某些意义上说,是为了想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听上去很别扭拗口,但仔细想想就是这么回事。 第500章 喜欢一个人就是主动让自己有了弱点 神威无精打采的发着呆,目光始终没有一个落脚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哪里,目光又应该落在何处。 身后,斑再度开口了,淡淡的声音带着勾人的哑。 他说:“我很想你。” 也不知道两个人沉默了多久,斑还是率先没忍住的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无神的双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蓦地动了动,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内心泛起一阵很奇怪的情绪,既酸楚又甜蜜,仿佛在喝一杯加了过量蜂蜜的青柠檬水。 “你呢?” 他听到斑又问,语调虽缓,但里面尽是渴望被回复的热切。 嘴巴微微张开,神威盯着粗糙的篷布眨巴了几下眼睛,他内心有点慌乱,即便是很多事情他们都已经一起做过,可就这样抛却了那些生理上的躁动,就只是灵魂对着灵魂的表白,还是让人内心小鹿乱撞一般。 有时候,就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说着最朴素的话,反而比做些激烈的事情更容易触动人心。 “我……”喉咙有点干涩。 “神威还是个很纯情的人啊。” “……哈?”就连声音都带着些许自己没发现的抖。 耳廓被人从身后捏了捏,他听到斑低沉又极富磁性的声音气音般的说:“红了。” “嗯……你这个人……”神威气结又尴尬。 “哼~”斑笑的很愉悦,手臂用力将人带了带,神威终于装不下去了,借力转过身去。 身子才转过来,就一下撞进了对方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里,眼瞳黑而明亮,如同一湖秋水,而他差点溺死在里面。 “我……”楠人对着楠人,总没有女人对着楠人那样好表达自己的感情,那些女孩子撒撒娇就能说出来的话,被动的他反而不好说出口。 在感情上,神威向来不是什么坦率的人,这一点,其实他们两个都清楚的。 帐篷里除了他俩再没有旁人,只有一盏算不上明亮的蜡烛还在尽忠职守的摇曳着微弱的光。 昏暗的橘红色光芒将两个人的脸染红了一些,黑亮的眸子里也因此有了星光一样。 忘乎所以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斑教他说什么,他也可以抛开脸面不提的说出来。 那些话,尽管他是个楠人,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说,他也是会脸红而说不出口的,在那时候偏偏就能说出来。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而且,一个“想”字,多平常的事,他反而说不出口。 是啊,就如斑说的那样,很多时候,比绝大多数人懂得感情都晚的他,实在是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别扭,这在斑的眼中就是纯情。 “不逗你了,”斑虽然这样说,但是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黯淡,神威还是看到了。 “我懂,”他勾着嘴角淡淡的笑,“其实,我是懂的吧?” 这是一个疑问句,明明嘴上说着懂,内心却是充满了不确定,想要用这种看似无意的询问来确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斑知道神威不告而别的带人走了之后,他就总觉得自己和神威之间似乎有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横隔着。 能够看见彼此,知道对方就在那里,却又觉得有什么阻隔着他们,人面对面,心却始终有一丝缝隙,无法紧密相连。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才成了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紧密相连的人,明明成了对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负距离抵达内心的人,可…… 这种患得患失是相当折磨人的,在独自一人待在寂寥的营地里,而情绪激烈到想要毁灭所有的某个瞬间,斑其实是后悔喜欢上别人的。 如果他不喜欢谁,那他就是无坚不摧,他就是没有弱点的。 他情绪只为自己和亲人,没有谁能够左右他的心。 但是,是他自己主动选择了去喜欢一个人,主动让自己有了弱点。 过量的查克拉流失让神威的脸色非常苍白,苍白的仿佛一朵即将开败的粉色花朵。 粉色本就颜色偏淡,盛开的时候尚且还有些颜色,等到荼蘼之时,这粉色会渐渐褪去,只剩下旧了的白。 拇指摩挲着神威的嘴唇,原本玫瑰色的嘴唇变得极淡,几乎没什么血色。 看着看着,斑笑不出来了,那点淡淡的笑容慢慢的隐在了唇畔。 斑叹了一口气,而神威仅从他的叹息声中就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眼中细碎的星光黯淡了,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身边人的脸。 “我……能够控制好那颗陨石,并不会真的伤害到咱们的人。” 闻言,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神威低垂着眼睛又说:“并不是不顾自己人的死活,我没这么想,我是在有把握不伤害木叶忍者的前提下才做的,当然,我确实是想毁了白莲的族地,这一点无可辩驳。” “呃……”神威如此坦白,斑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光是他,就连宇智波石,奈良青山,山中亥时,以及春见他们和木叶所有在场的忍者,他们都以为当时的神威疯了。 在他们的眼中,以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来说,神威根本没有分敌我,他分明一视同仁的想要将所有人毁灭。 斑也是足足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将他们安抚好,才替神威找到合理化的理由,让同伴们不至于对他生出畏惧和不信任。 但是,现在神威却弱弱地说,他其实有能力控制好。 斑长久的注视着神威,神威抬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骨节泛白的手指虽没什么力气却紧紧地抓着。 他缓缓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他问他:“我这样说,你相信我吗?” 说实话,那颗陨石的体积实在是太庞大了,斑看到的第一眼时,脑海中想的是只要这东西落下来,那么整座山上的所有生灵无一例外会全部死掉。 这已经不单单是改变地貌,以及那些连锁反应所带来的改变气候等问题。 首先是活着的人、动物和植物一定会死掉。 神威无力的笑,他转身仰躺在睡袋里,看着低矮的帐篷篷顶幽幽地说:“确实,如果换做我看别人这样做,我也不会相信的。” 第501章 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这样的语气令斑有些手足无措。 “神威我只是……” “他们都很惧怕我吧?” “……” “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没有。” “哼,”神威嗤笑一声,“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不擅长在我面前说谎,你说谎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不重要,我已经安抚好了他们,不会再有人拿这件事来斥责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查克拉流失过多的原因,神威觉得自己非常疲惫,疲惫到不想再计较别人如何看他。 本来嘛,他就不是一个会在意其他人眼光的人,就算是被同伴质疑,恐惧和斥责,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算这个世界的人全都不认可他又如何呢? 大不了就将他们全部毁灭。 这个想法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神威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的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这样不正常的想法不应该出现在如今的他的心里,这是很反常的。 脑袋乱哄哄的疼着,神威烦躁的捂住额头上的眼睛,隔着几层绷带,那只眼睛沉睡在眼眶里。 或许是这只眼睛扰乱了他的情绪,每次解开绷带解除封印,他总觉得自己的情绪会变得很混乱,各种各样的情绪轮番在他的神经上作用,仿佛人格分裂了一般。 神威抱着自己的双臂尽可能的缩小自己,像个蜷缩的大虾米,又像个在母腹中的婴儿。 刚从日向家回来时,神威睡着后总是不自觉地呈现出这副状态,斑曾在几个夜晚悄悄地过去陪着他。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心安的地方,刚回来时的那半年,他每次入睡都睡的特别沉。 斑会隐去自己的信息悄悄地潜进去他的房间,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看着他的睡颜。 他看到神威永远不会舒展着躺在那儿,他会尽可能的缩小自己,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个,或抱着双臂,或用拳头抵着胃,就那样安静地待着。 当时,他只觉得神威的习惯改变了,直到很久之后猛然间从泉奈的房间里看到了那些本子。 那个画师画了很多本,其中一本画的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斑无意间扫了一眼,却在看到封面上女孩子的睡姿时,心猛地缩了一下。 本子上女孩的睡姿跟神威刚从日向家回来时的睡姿一样,画师说人在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就会用企图缩小自己,双手环臂或者双手抱在胸前的方式来寻找些安全感,这是人在母腹中的动作。 而现在,斑看着再度将自己缩成这个状态的神威,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 他们两个明明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对彼此来说最为亲密的人,但是他们的亲密似乎又只是停留在那种时候,停留在那一刻。 负距离的时候,他自认为自己无比的接近神威的内心,却在分离后,他又发现神威的心门一直都是紧闭的,他未曾叩开过。 亲密关系应该能给人带来安全感才是,可很明显,自己没有给神威带去安全感,他在不安的时候想的不是来自己的怀里,而是缩起来靠着他自己的双臂取暖。 “神威?” 神威闭着眼睛,声音有点沉重地说道:“白莲勾结了风之国的忍者,他们偷袭了木叶。” 沉默了一会儿,斑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见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神威自嘲的笑笑,“啊,你是火影来着,这样大的事情,村子里怎么会不通知你呢,我真是多管闲事。” “不是的,其实是……是柱间来信告诉我的。” “那最后怎样了呢?” “有柱间在,风之国的忍者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就是了。” 跟神威想的一样,柱间就是守护村子的一张王牌,只要有他在木叶坐镇,他们就可以在外面大杀四方。 这一刻,斑似乎明白了让神威不惜解开封印也要毁灭白莲族地的原因了。 虽然表面上,神威口口声声说着村子不重要,但其实,他比很多人都要在意木叶。 神威一向不坦率,他的话不能总是听字面上的意思,往往要揭开表面看看内里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在很多事情上,神威都是采用这种别扭的说话方式,而不了解他的人常常会被他骗了。 隔着睡袋,神威再次感觉到斑的手臂环了过来,那人在他耳后低喃,“我来了,一切都交给我吧,你送了我这么棒的礼物,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接下来我做的算是谢礼,好吗?” 在哄人这方面,斑虽然不擅长却愿意虚心学习,很多哄人的手段都是从柱间那里听来的。 他与柱间见面的时候,柱间总是会无意间说起自己的生活日常,而婚后的他又时不时的把水户挂嘴边。 他如何惹水户生气了,又如何将人哄好了。 见到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想要在什么时候带着水户去吃点,去玩一玩。 看似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人生嘛,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就是一点点的小事积累起来的吗? 当时听的时候还曾戏谑柱间,但是斑却都用心记下了,学着柱间的所作所为,对自己的心上人好。 神威依旧缩成了个虾米,他闷声闷气道:“这本来不就是我给你帮我抓尾兽的回礼吗,你再给我回礼的话,回来回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嗯……”斑吃瘪,伶牙俐齿的他在面对神威的时候总是会被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他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有待加强,同样哄人开心这件事上,柱间就做的很好,反观自己,好像总是差点火候。 斑这个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怨天尤人,做不好是自己的学习能差,跟对手打输了想的也是自己技不如人,从不像其他人那样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 神威悄悄睁开眼睛,他大概能够想象得到斑此刻的表情是如何的纠结和委屈。 他猛地转过头去,身后的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被他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呆愣愣的看着他。 转过头去,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 对方的脸在自己的眼睛里放大,还能够从彼此漆黑的眼珠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第502章 想学医疗忍术? “呃,”神威一僵,看着斑瞪圆的眼睛和来不及掩藏的委屈表情,他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神威这一笑让斑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退,稍微拉开些距离。 因为神威发自内心的笑了,刚才还萦绕在帐篷中的压抑便因为他的笑而渐渐消散。 斑也笑了,压抑的嘴角缓缓翘起来,他这张冷酷又帅气的脸一旦有了笑容,就像是春风化雨冰雪消融那般,温柔且温暖。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那样看着彼此的眼睛,看到对方眼睛里熠熠闪动的光辉,看到对方眼睛里暗潮涌动的深情。 呼-吸逐渐变了节奏,克制则成了空谈。 多日的思-念终于成了洪水猛兽,将全部吞-噬。 …… 夜深了,月亮出现在了中空,成为了这漆黑夜色中最为明亮的光。 潮湿和阴冷被彻底驱赶走了,帐篷里也再度安静下来。 慢慢恢复神智的神威终于不再觉得冷,非但不冷,反而热出了一身的汗。 心跳声震耳欲聋,体力的消耗让他们都不想再说话,就只是默默地靠在一起平复。 跳乱了节奏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原来的步伐,就连呼吸也回到了正轨。 本来因为查克拉的流失,神威就已经处在极度的疲惫中,这下子……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斑嘴上这样道歉,可光是看他嘴角餍-足的笑容,神威就知道这家伙根本不是诚心的。 算了,那种时候说不上谁更需要谁,或许是自己更需要他也不一定。 迫切的想要通过那种方式去确认什么,这或许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极度的紧绷之后是极度的松弛,斑起身倒了一杯水喂给神威喝,神威的嘴唇因为刚才忍着声音都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了。 殷红的血珠在嘴上晕染开,像极了女子涂的唇脂,让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恢复了些往日的颜色。 喉咙滚了滚,斑别开视线,看向了帐篷的入口处。 他知道外面没人,他也知道这个时间,同伴们都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但总要找些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 喝着杯中的热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耳中偶尔听到的是外面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极了人的哭声。 神威听着听着,又想到了水之国的那些忍者,他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斑,问他:“白莲和水之国的忍者你是如何打算的?” 说到这个,斑没有了刚才的小心翼翼,他笑的很是霸气外露,对于神威所担心的,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白莲已经没得选了,要么自己切腹,要么好好地归顺木叶过好日子,随便他怎么选都可以。” 也对,神威双手捧着水杯垂下眼睫。 他想到了石壁之上,看到那颗陨石时,白莲眼中所呈现出来的绝望和僵硬。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就已经知晓了自己及族人和手下的命运。 好像确实不需要担心了。 斑给了白莲两天的时间去思考,这两天里,木叶一方的忍者一直在原地休整,石壁之上巡查的忍者也比前段时间少了不少。 这两天,斑除了必要的会议之外,全部时间都在围着神威转。 神威这一次虽然查克拉流失的快,但是相比在平川谷第一次用出罗生门之鬼时,恢复的速度要快的多。 况且跟那一次相比,这次是查克拉流失,上一次是查克拉过量的涌入。 春见检查过后,让斑不要担心,神威的身体跟之前一样,并没有好转也没有变得更糟。 “只要慢慢的让查克拉恢复到之前的量就可以了,不需要担心。” 族里最好的医疗忍者都这样说,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那个……”在春见检查完要离开帐篷的时候,斑出声叫住了他。 拎着药箱的春见回过头来望着斑,就看到他们的火影大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医疗忍术……能不能抽时间教教我?” 帐篷里统共三个人,除了斑本人,剩下的神威和春见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春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后来在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点失态后,又赶忙手动推推下巴将自己的嘴巴合上。 “斑大人怎么会突然想要学习医疗忍术呢?”嘴上虽然这么问,但不得不说,如果有这方面的天赋的话,学习一下确实是有好处的。 很多时候,战场上的医疗忍者都是不够用的,如果自己会医疗忍术,受伤后也能得到第一时间的治疗,大大的保存了战力。 但是依春见所看,斑之所以想要学习医疗忍术,很大可能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同样惊讶的看着他的神威吧。 都说斑大人极度重视感情,不管是对亲弟弟泉奈,还是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神威,都是一视同仁的。 神威自幼身体就很差,经此一事,他想要学习医疗忍术也是情有可原吧。 “可以是可以了,只是,医疗忍术学习起来要比其他的忍体幻术困难的多,这其中除了需要精细的控制查克拉之外,更要熟知人体的经络和穴位,以及很多症状的判断和药理知识等等,琐碎不说还需要死记硬背。” 要说这个,春见可就不困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的在那儿滔滔不绝,这哪里是在给斑讲医疗忍者的不容易,这分明是在控诉自己这些年为了成为一个顶尖的医疗忍者所付出的辛勤和努力。 斑难得有耐心的听春见看似是解说,其实是借着这个由头在发牢骚,他默默地当个情绪垃圾桶,任由春见在啰里啰嗦。 能让宇智波斑如此好脾气的听一个人发牢骚,这其实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在神威看来,斑是个非常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有用的人,想学习医疗忍术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犹记得十几岁的时候,还是个小小少年的宇智波斑就已经在家里翻医书,他当时还调侃斑是不是长大了想当医疗忍者,现在看来,这家伙终究还是没忘记当初的想法。 彼时,斑就说过,医疗忍术是非常方便的一种忍术,可以大大的提高自己的存活率。 这样想来,好像是很多忍者都会些简单的医疗忍术,就连卡卡西都能使用简单一些的掌仙术,斑想学医疗忍术似乎也说得过去。 第503章 放下手里的忍具去种水稻吗? 春见唠叨了一大堆,直到十几分钟过去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聒噪。 “唔……”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斑的脸。 额发遮住了斑的半张脸,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就那样淡淡的盯着他,没有过多的情绪,也没有不耐烦。 “那个……斑大人,我没有不想教的意思,我只是说……” “啊,我明白,”斑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我懂一些医学知识,就学最简单的那种就够了。” 他都这样说了,春见还能说什么呢? 春见挠头,他觉得自己的医疗忍术好像变得格外吃香了,不光斑大人家里那个漩涡一族的姑娘想学,现在,就连斑大人都想学。 一想到给火影大人当医疗忍术的老师,嗯…… 嘻嘻,想想都上头。 在战场上自然是没时间学习医疗忍术的,斑决定解决完水之国这边的问题后,专门抽出一段时间去好好学习。 对于他这种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神威还是非常认同的。 两天之后,白莲主动派人送来了请求见面的书信,而斑也去石壁内的族地里见了白莲。 斑不擅长谈判,以他的个性,总能说出一些令对方下不来台的话,他的态度强硬惯了,谈判的时候要注重软硬兼施,硬的他会,软的他可不在行。 他不在行,跟着他一起去的奈良青山和山中亥时比较在行。 几个人相互搭配,软硬兼施,这场为期半天的谈判倒也很顺利。 白莲已经没有底牌和胜算跟木叶打,见识了神威的能力后,他们的反抗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他可以为了自尊骄傲的站着死去,但他的身后还有那么多追随他的人,有忍者,也有普通人,他不可能带着这些人一起死去的。 当时,神威的态度他已经看到了,对方是带着必赢的决心来的,如果他不归顺木叶,那么不管他的身后都是些什么人,都将会遭遇灭顶之灾。 斑给白莲的承诺跟当时神威说的一样,成为木叶的人,听从木叶高层的调遣,跟木叶其他的忍族成为一家人,成为一个荣辱与共的整体。 同时,也会得到村子的优待和庇护,老弱妇孺能够安心的生活在那里,代表着未来的孩子们也可以平安的活到长大成人的时候。 其实,在那样残酷的时代,忍者拼死拼活的奋斗一辈子,所图的也不过就是这个。 “跟我们回木叶,或者找个合适的地方当做族地,就留在水之国继续生活,但是归属权在木叶。” 白莲没吭声,斑就又笑了笑,“我本身想要的就是忍者之间不再起战争,同为忍者,我们应该要站在同一战线上才对,不应该为了雇主而相互残杀,我这样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莲浑浊的眼睛闭了闭,再看向斑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了光亮。 他点头,“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你的意思我当然明白。” “那就好,不要在背后耍手段,你知道的,即便是你水之国所有的忍者集合起来,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这一点毋庸置疑,白莲知晓自己手下的能力,自然知道斑说的话不错。 先不说别的,就是再招来一颗陨石就足够将他们全部消灭。 “我们的敌人不该是彼此,就算是非得给自己找个敌人的话,那也应该是不将忍者的命当做命的那些大名和贵族。” “你们真想那么做?”白莲面上流露出些许的担忧。 大名和贵族之所以可以只用钱就能够雇佣到忍者,让他们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为他们战斗,究其原因也不过就是因为忍者不事生产,不擅长经商,这群空有武力值的家伙们想要依靠和平的手段去搞钱,对他们来说太难了一些。 况且,千百年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活下来的,形成了固定的思维模式后,没有哪个人想着这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哪个人想要率先打破这种模式。 大家更愿意待在安全区里。 对自己忍术的自信,那膨胀的自信心,以及男人们都会有的虚荣心和骄傲。 所有的一切都造就了现在的忍者,很多时候,通过彼此间的战斗,通过一场场战争的输赢,最容易找到那种填补内心的虚荣。 人,其实骨子里就有这种最为原始的野蛮,反而是文明的发展才将这种最为原始的野蛮给驯化了。 见斑只是看着他没说话,白莲叹了口气,招呼鬼灯残月将自己的烟袋锅拿来。 烟丝按压紧实,火柴擦过硬纸板上,随着一阵磷粉燃烧的味道过后,一簇火苗弱弱的引燃了烟丝。 白莲连续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袋锅里干燥的烟丝随着他用力的抽泛出一明一灭的红光。 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白莲就像个烧开了水的水壶那般,鼻子嘴巴里一起往外散着雾气。 “神威跟我说过你们的想法,当时,只觉得是那孩子异想天开罢了,现在,就连身为火影的你都这样说,想必并不是妄想了。” “啊,” 抽着烟再说话,之前那股子紧张劲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散掉了大半,在场的人都不在不自觉间放松了自己。 白莲哼笑了一声,说道:“想法倒是很新奇,但是仅凭忍者的力量就想抗衡那些根基颇深的大名和贵族,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太困难了。” “一直以来的就是对的吗?”斑垂下睫毛,他幽幽地说:“神威曾经跟我说过变革,对于那些存在的时间虽然很久远却并不那么合理,或者说是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时代,再直白点说就是对咱们忍者的生存并不友好的制度,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变革来推翻的。” 变革啊,白莲一直笑着,变革这种东西光是听起来就是大工程,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折腾不动了。 “我们只是想要争取跟他们有一样的话语权,只是不想因为他们的一些算计,就发生忍者与忍者厮杀,从而被渐渐削弱的情况。” “如果不依靠雇主,那么忍者应该怎样生存下去,放下手里的忍具去种水稻吗?” 第504章 不能继续本末倒置 放下手里的忍具去种水稻? “……” 斑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吐槽这老头的嘴巴可真恶毒。 这个问题,之前的他也想过,但是后来随着一些任务的委托,他发现,钱虽然跟过去相比少了很多,但是最起码的忍者的存活率大大的提升了。 只要活着,只要将危险大大的降低之后,即便每一次任务赚到的钱比之前少了,也还是能够积少成多。 再者说,人是有头脑的,一天又一天下来,总有新的生存之道被想出来。 跟动不动就要几族混战相比,这样的生活要好得多。 “总有合适的生存方式适合咱们,更何况,现在的木叶已经在这样做了。” 至于推翻大名什么的,白莲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能够引诱到他的不过就是斑和神威口中所说的忍者间的和平。 没有战争,所有的忍者是抱团在一起的一个整体,没有了忍者间的相互厮杀后,连带着就连雇主之间都能相对的和平。 说到和平…… 白莲眯起眼睛吐出一串烟雾,和平的忍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忍者之间不再有厮杀,所有人都可以相对安稳的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想当忍者的人就可以继续当忍者,做着执行委托任务赚取薪酬的工作,那些不想再当忍者的人可以务农,也可以经商,可以做一切他们感兴趣的工作。” 奈良青山的话让白莲和鬼灯残月沉默了,这听上去特别的理想主义。 “不可能所有接受和平的忍者都会去到木叶村生活的,很多人还是原地居住,木叶那边并不会对此进行过多的干涉。” 奈良青山看了斑一眼,见斑闭目养神没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只是,我们需要你们的一个承诺,一个绝对不主动挑起忍者之间内斗战争的承诺。” 大家都没吭声,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也在这种时候隐去,白莲不得不承认,木叶的人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虽然听上去很可笑,却又从心底笑不出来。 结束战乱,让忍者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去活着,而不是为了得到雇主的经费去维持生存,而在战场上厮杀,从而丢掉性命。 这是本末倒置的。 而木叶却在改变这个现状。 山中亥时接过话去,说道:“大方向由木叶那边把控,但其实,大部分的主权还在你们自己手里,这是自治。只要你们没有不好的心思,那就是自由的,有事也有背后的木叶兜底。” “以后加入木叶的忍者只会更多,结束百族混战的战国时代,也只是时间问题,越是往后走,我们越觉得未来之路很光明。” 事已至此,白莲也已经没有什么心结了。 被木叶一方的忍者逼到这个份上,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其实厌倦了战争的他们,迫切的想要以结束战争的方式来换得和平。 过去的他们没得选,现在,面前似乎有了一条路。 白莲缓慢的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鬼灯残月,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善良的家伙比自己接受的还要快。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袋烟抽完,白莲重重的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声音变得有点苍老。 “啊,就这么办吧。” 水之国毕竟是目前忍界中五大国之一,水之国的忍者也是几大忍者势力中比较强的一股。 若是换做平时,木叶这边根本无法仅用一年半的时间就能将他们拿下,如果非要说的话,多少有些胜之不武。 相当于是跟雷之国忍者联手端了水之国忍者的老巢,雷之国忍者牵制了绝大多数的水之国忍者,这才让木叶这边能够安心做肃清,又在肃清了周边岛屿和国家的忍者后,将空巢老人白莲堵在了家里。 但凡那些北部战场的水之国忍者都在本岛待着,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在几天之内就逼迫白莲做出加入木叶的决定,没错,就是半是诱哄半是逼迫,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拿下水之国忍者之后,神威拖着逐渐恢复了查克拉和体力的身体,兴奋不已的给远在木叶村的扉间写信。 饶是现在两个人关系早就今非昔比,可只要神威做哪怕半点跟扉间扯上关系的事,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在旁边看着。 现在,他们的人已经进入了石壁之内,大部队也已经北移去跟泉奈汇合,而斑和神威很快也要跟着白莲动身前往水之国的大名府,找他们说明现在的忍者势力归属情况。 只剩他们两个以及几个护卫之后,自然而然的,白莲也没有让他们的火影继续睡帐篷的道理。 这老头一时间还无法将斑当成他的上司来看,一想起以后自己以及自己手下的忍者和平民,在名义上都要归这个看上去冷冷淡淡地年轻人管,他就有些拉不下脸来。 斑并不介意这个,宇智波好歹也是古老的名门,很多礼仪都会教的,对待老人要宽容一些什么的,他还是记得的。 神威的查克拉基本都已经恢复了,在那种全身的查克拉几乎全部耗光的情况下,没有卧床十天半个月,也没有需要依靠药物治疗,身体也没有不能动,甚至还能在当晚进行些激烈运动。 这对于身体一向孱弱的神威来说,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他一边提笔写信,一边暗自感叹,“这不科学,我的身体比卡卡西弱多了,同样是查克拉几乎见底,为什么那家伙得在医院输液半个月,就连吃饭都是吃流食,我反而好的这么快呢?” 斑拿着本书装模作样的在看,听到神威的嘀咕声后,幽灵般的飘到了神威的背后。 “卡卡西是谁?” 神威差点被他突然的发声吓死,他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回头瞪他。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不是上一秒还在墙角处的坐垫上看书的吗?” 斑面无表情的回答:“毕竟忍者都会瞬身术。” 神威:“……”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第505章 你在……吃醋? 斑异常执着,“你还没有回答我,卡卡西是谁?” 神威抚了抚被他吓得狂跳不止的心脏,没好气道:“一个很靠谱的查克拉计量单位。” 这次轮到斑无语了,他盯着神威,好像要将神威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似的,那表情十足在说,你看我相信你的话吗? 神威大无语,挥了挥手,“不重要不重要,你不知道他也没关系,嗯……” 笔杆敲着下巴想了一下,神威又笑了笑,他一笑,眼睛弯弯的,花瓣一样的好看,纵使看过无数次,可每当神威专注的看着他笑的时候,斑还是会有瞬间的失神。 不羁的长发被人好好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别到耳后,将他的一整张脸全部露出来。 神威说:“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是一个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人,跟我也没关系,不要为了跟咱们暂时没关系的人而纠结。” 都这样了,斑还能说什么,他就像个被顺过毛后的猫咪一样,敏感的神经变得松弛,就差冲着神威呼噜呼噜晒肚皮了。 “你都写了半天了,还没写完?”斑往前凑了凑,伸长了脖子去看。 神威挑挑眉,看似不满他的窥探,但是脸上却仿佛镀了一层柔光,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怎么,你很在乎我写多久吗?” 写多久似乎不是问题,问题是写了什么。 但是,斑也不想让神威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只好悻悻地往后缩了缩,拿出一族之长一村之影的威严来。 他轻咳几声,脸上的温柔散去,变成了平日里那个严肃的宇智波斑。 神威讨厌他的假正经,只有傲娇的人才会这样,他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似乎都对这个技能驾轻就熟。 他侧了侧身子将斑的视线挡住,“不给看不给看,想知道我写了什么,你可以用脑子猜一下。” 话虽如此,可毕竟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斑若是真想看的话,只要稍微错开一些就能看到他究竟写了什么。 身后的人没动,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写着写着,神威的手悬停在了纸张上面。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独自黯然神伤,还在担心会因为那双田岛的眼睛,让这样在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离他而去。 决裂就意味着分道扬镳,而分道扬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种抛弃。 他过够了被抛弃的日子,心里想的是只要自己先抛弃了对方,那么,就先一步斩断了对方抛弃自己的可能。 很傻,却对他的自尊心好用。 然而,似乎是他想多了,或者是斑根本就没有对他起疑,又或者属于这双永恒万花筒的能力还没有觉醒,才让斑对他的心思一如从前。 他特别在意的这个人现在还没有改变,还在自己的身边,因为着一些无聊的小事而暗戳戳的吃醋。 这样想着,心里又觉得暖融融的,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案几就在窗边,窗户是开着的,院子里的那棵乔木经秋风吹过后,蒲扇似的叶子慢慢的染了黄。 午后的阳光落在这个别院里,落在挺拔的树冠上,落在墙角顽强生长的那一排杂草上,同时,也从开着的窗口挤进来,落在了白色的纸张上,和神威微笑的脸庞上。 秋风的味道带着草木特有的干香,明明树叶还继续在枝头汲取着养分,明明菊花正在篱笆旁边开的正旺,明明从窗口望出去,入目的依旧是山上植物的苍翠绿色,但味道,已经跟夏天的时候不一样了。 不是夏天花草的清香,不是夏日潮湿的憋闷,是那种带着凉意的清爽,是知道季节交替转场时的那种干燥的植物香味。 闻着这味道,手里的笔慢慢的放回到了笔架上。 神威转过身去,他突然转身打了斑一个措手不及。 宇智波斑那飞快转到一边去的脸颊上迅速的染了霞色,神威看到斑紧闭的嘴唇和绷紧的下颌线,这个男人幼稚又固执,以为自己不看神威,偷偷窥探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现似的。 神威坐在椅子上,后背闲适地靠着椅背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嘴上说着讨厌,其实特别喜欢看斑这种心口不一又羞涩慌张的模样。 人都喜欢反差感,一个可靠严肃又正经威严的人,一旦露出这种慌张羞涩的模样,这种反差感是非常致命的。 手指捏住了斑拿着书本的袖口虚虚的晃了晃,斑语气不太自然的问他,“做什么?” 神威也不吱声,就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直晃一直晃,直到对方无奈的将脸转过来。 斑扁着嘴巴,腮帮子无意识的稍微鼓了起来,像极了一只嘴里塞了食物的小仓鼠。 二十二三岁的宇智波斑早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是此刻这样的表情却让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斑转过脸来就看到了神威笑盈盈的双眼,漂亮的桃花眼里眸光熠熠,仿佛一湖醉人的秋水。 脚尖踢了踢他的腿,神威的眼神变得狡黠了起来。 “你在……吃醋?”他问。 这笑容很是轻佻,斑明知道神威在逗他,他却还是落入了圈套里。 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忽,就连喉咙都变得干涩了起来,他迫切的想要喝杯茶。 “没、没有的事。” “啊~你结巴了!” “嗯——”斑呼吸一滞,却还是嘴硬道:“哪有,别胡说。” 捏着他袖口的手收了回去,神威惬意的抱臂看着脸色微红的斑,温暖的午后阳光只有一半照在了斑的脸上,下巴和嘴唇在明亮的阳光里,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则在阴影之中,让这张无比英俊的脸仿佛呈现出了两种状态。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半在北极,一半在南极,一半像冰冒着寒气,一半像岩浆滚烫着人心。 手伸出去猛地抓住了斑胸口的族袍,手上用力,再加上对方完全在状况外,神威就像个猎人似的,轻而易举的将猎物拉到了自己身边。 “神威你怎么……唔……!” 嘘,别说话。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对方有办法让他将想说却没有说完的话,全部咽回到肚子里,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抗。 因为,他不想。 第506章 以现在的一点甜成为日后缓解苦涩的药 睁大的眼睛能够数清楚面前人的睫毛,眼睛眨巴了几下,越过面前的人看到了外面的绝佳秋色。 近处,花红草绿叶儿黄,远处,远山如黛岚如烟。 耳中传来神威的浅笑,“喂,闭上眼睛别看了。” 心里一紧,忙不迭道:“有、有人。” “嘁,哪有人,那是树影。”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是说……”声音渐渐小了,也可能是被突然刮起的一阵秋风所掩盖了。 那句“可能会有人来”终究变成了细细碎碎的断断续续和支支吾吾。 …… 现在,神威再次心满意足的提起笔来,他斜睨着旁边椅子上脸颊绯红,神情有些混乱的宇智波斑。 翘着嘴角代表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好,他问斑,“现在,还想不想知道我都写了什么?” 眼神缓慢聚焦,斑调转方向看着神威,薄薄的眼皮抽了抽,他再度将脸别开,只留下一个漂亮的侧脸弧度给神威看。 “不,已经不想知道了。” “真的?” “……嗯。” “哼~” 耳中传来毛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斑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真是大胆啊,光天化日之下,窗户开着,大门也开着,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吧? 关键是,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万一,万一…… 他不敢想象万一有人监视又该如何是好。 神威已经许久都没见过斑害羞的样子了,害羞的宇智波斑跟平时的反差出奇的强烈,反差感造就了拉扯感,这很吸引人。 笔杆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太阳穴,神威慵懒的瞥着那个不敢看他的人。 “你在害羞吗?”他的下巴趴在桌案上泥鳅一样的蹭过去仰着脸问。 斑紧抿着唇不想回答,身边的家伙却一再的追问,“是吗是吗?” 他无奈,将脸转向更旁边,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没有。” “嘁~”神威扫兴的退回去。 他一边想着该如何委婉的跟扉间提要求,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当初在还叫西园寺街的短册街时,在人家居酒屋门口,当着几个陪酒女郎和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敢拉我的手,那时候可没见他会害羞,现在怎么……” “这不一样!”斑懊恼的捶捶额头。 神威冷眼瞥着,“哦?哪里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 面对神威锲而不舍的追问,这要让斑怎么说呢? 当时的牵手是为了表达勇敢,为了证明给柱间和神威看,更是为了表达自己心底的坚定。 可现在是…… 他不需要在这个别人的地盘上表现这些,这些自己的心意,神威早就都明白了不是吗? 更何况,这个跟牵手可不一样,这种事不管怎么说都算是比较私密的事情,不是吗? 斑还在思考措辞,还在想着该怎么用比较平常的话,尽可能的跟神威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 然而,他静默的想了良久,身边的人都非常安静的没有再吵他。 等他有点好奇的望过去的时候,神威的信已经写到了尾声,只差在信的末尾写上自己的名字。 纠结的神情转而变成了一抹失落,但过了几秒种后,斑又勾着唇角无声的笑了笑。 神威向来是这样的,在某些事情上的执着全凭他当时的心情,可能会无比执着,也可能会在转瞬之间就不再提,反而是斑自己,一向自认做事洒脱的他,偏偏会陷入泥沼。 “写完了?” “嗯,”神威拿起放在旁边的信封,将折好的信塞进去,塞到一半,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抬头冲着正在看他的斑挑挑眉,笑着问:“火影大人要检查一下吗?” 斑气结,更多的是无奈,盯着神威那张欠揍的脸看了一会儿,还是放任般的笑了出来。 大手拍了拍神威的肩膀,他闭着眼睛笑的温柔,“你啊,不要总是这样消遣我。” 神威不置可否,无事可做的时候消遣宇智波斑,是非常好的消磨时光的办法。 而且,他不知道这样温馨的在一起的时光还剩下多少,如果有一天注定两个人要因为那些糟心的事情而决裂的话,那当下每一次的相处都会成为日后的绝版。 绝版多珍贵,即便总要成为回忆,也想要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嘴角能够不知不觉的翘起来。 以现在的一点甜成为日后缓解苦涩的药,这样的药,神威想要多一点。 斑收敛笑容,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他说:“有时候我很小心眼的,不知道只有我这样,还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毕竟,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别人,哪怕是柱间也是不行的。” 神威疑惑地看着斑,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将那张信纸对折再对折,最后才重新塞入信封之内。 “我知道扉间不会再出手,却还是在想到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在觊觎你,并且他对你的心意并不比我少,我就会觉得生气和吃醋。” “诶……?”这样的话,斑过去从未说过,这就像是卸去了所有伪装后,将自己的心脏完全剖出捧给别人看,这一点,神威就做不到。 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望向神威的眼神中带着点羞涩的困惑,他似乎也搞不懂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我这样……很差劲吧?”他不确定的问神威。 神威被他的问题问的愣住了,牙齿咬了咬口腔内壁,想了良久,神威也说不好答案是什么。 他听到斑继续说:“这大概就是可怕的占有欲。” “……” “所以,”之前虚虚的搭在神威肩头的手稍微施加压力按了按,斑不再温柔,语调也恢复成了平日里对待别人时的那种低沉,“不要想着踢开我,永远都不要这样想,不然我可能会……” 嘴巴适时地闭上,再说下去就真的成为了恐吓,他不想这样。 神威等了一会儿,发现斑除了重重的按着他的肩膀和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之外,并不想将没说完的话说下去。 其实,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光是那眼神,神威已经明白了他想说的话。 “……嗯。” 神威笑着回应了一声,斑的脸色就多云转晴了。 神威没再看斑的眼睛,视线转移到了窗户外面。 秋日的午后非常安静,那些重建被起爆符炸毁的房屋的声音,距离这边的别院也非常的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耳中听到的是秋风拂落叶的声音,是小鸟时不时叽叽喳喳的啼叫,是山上动物偶尔的长啸。 他又说谎了,或者说,他也不确定他们两个人中,最后是谁会主动的离开另一个人。 但是这样美好的时光里,神威再扫兴也还是想要让这美好留存的长一些。 这样暂时一无所知的宇智波斑,只可能是相比较以后来说还算最好的存在。 毕竟,等他成为了知晓一切的人后,可不会再对着自己露出此时这种温柔的模样。 第507章 大冤种和他那不可爱的朋友 神威和斑跟着白莲启程前往水之国大名府的时候,山鸮也将神威的亲笔信,送到了远在木叶村办公室里兢兢业业工作着的扉间手中。 山鸮的突然出现,让扉间愣了好一会儿。 这小东西曾经一度也是他的通灵兽来着,只是,他因为介意山鸮同时是日向飞鸟的通灵兽,而没怎么通灵过它就是了。 后来,他在大哥去湿骨林修炼仙术的时候,凭借着好口才和会做人,虽然练不成仙术却跟蛞蝓仙人签订了血契,自那之后,他在需要送信的时候就一直使用蛞蝓。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山鸮了,明明也是彼此签订过血契的,却因为扉间自己单方面的一些阴暗心思,波及到了通灵兽。 这让扉间在看到山鸮后,最先出现在心里的是惭愧,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怕回家面对父母亲一样,他见到山鸮也有点这种感觉。 “那个……”愣了好一会儿,扉间才眨巴了几下狭长的眼睛,干巴巴的吐出这么两个字。 山鸮对扉间的心情也很复杂,不管是日向飞鸟还是神威,对待他都很不错,至于扉间,说不上对它不好,但它却能够感觉出那份疏离。 除了最开始,扉间偶尔会通灵它给神威送信之外,之后鲜少会再找它帮忙。 它是个通灵兽,但通灵兽跟普通的动物是不一样的,它们会说人类的语言,也能够明白人类的思想,能够察觉到扉间那些细微的心思也是在所难免的。 山鸮落在扉间面前的办公桌上,它抬起头,露出脖子上系着的红绳,扉间一眼就看到了塞在绳子里面的那封不大不小的信件。 “是……神威的信吗?” 山鸮语气有点冲,“不然呢,飞鸟就在村子里,想说什么也不需要依靠通灵兽吧?” 扉间皱眉,签订血契的人和通灵兽之间要有绝对的信任,很显然,他跟山鸮可不是这样,若说不相互信任还能签订契约,在当时来看,颇有点强求的意思。 一想到是自己强迫山鸮签订的血契,再加上对它的疏离,扉间就从心底感到惭愧,也就不好再纠结山鸮语气不好的事。 扉间收到信,山鸮一刻都不想多待的消失在了火影办公室里。 一直表面上很平静的扉间,在山鸮离开的下一秒,顿时像个猴急的青春期少年那般,火急火燎的去拆那封信。 他与神威从初夏的时候短暂见过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面。 现在都是秋天了,距离他回到木叶还是遥遥无期。 口头上的放弃那是说给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听的,无人在旁边的时候,扉间可以遵循本心的做真正的自己。 对神威的喜欢也不需要藏着掖着,迫切的想看到喜欢的人来信,这很正常。 神威写信没有那么多文绉绉的辞藻,也不会注意通信礼仪,就跟他平日里说话一样,某些句尾还会有熟悉的口癖。 看神威的信,生动的仿佛这个人就在自己面前。 扉间的一颗心跳的飞快,没有人在办公室里,他想笑就可以放肆的笑。 他不用再刻意的压低嘴角,整张脸上都是温柔如春风的暖意。 扉间有点感动,神威哪怕身处敌营却还是很记挂着他这个朋友,询问他身体好不好,询问他村子里有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询问与风之国的战争是否已经结束,询问大哥柱间有没有耍赖不想干活,顺便问问有没有受到大哥柱间的欺负。 神威在信里拍着胸脯保证,如果大哥柱间欺负他的话,等他回来之后一定要替他报仇,为他讨回公道。 看到这些话,扉间傻乎乎的笑了,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外面进来的话,一定会看到端坐在那儿的代理火影大人像个怀春少女似的,捧着一封信笑的一脸的柔情蜜意。 呃,柔情蜜意这个词原本是跟扉间不沾边的,但此时扉间这个样子跟这个词搭在一起又并不违和。 只是,随着信的内容往下看,渐渐地扉间就笑不出来了。 翘着的嘴角一点一点的下压,唇线紧抿着,就连下颌线都绷紧了变得异常刚硬。 捏着信的手指慢慢缩紧,信纸在他的手中呈现出一种颇为悲惨的褶皱。 等到看到最后的落款时,扉间的脸色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复杂来形容。 前面尽显两个人的友情有多深笃,中间神威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原来前面的好是为了给后面所提的要求做铺垫的。 这个混蛋完全没考虑过到处搞钱还要管理好村子的自己,每一天都过着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他居然可以大言不惭的开口要这要那,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大气不喘的说相信自己能够办到。 自己就像那个大冤种,守着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家伙,把自己的真心给对方,还要心甘情愿的接受对方的剥削,简直没人比自己更贱了。 混账家伙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他的行为很可恶,落款的时候居然还在名字旁边画上了一个贱兮兮的笑脸。 哼,这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可爱。 扉间像个炸了毛的猫一样,胡乱的将那张信纸揉成团,然后恶狠狠地泄愤般的扔到了堆着一堆堆卷轴的办公桌上。 “神威,你这混蛋!” 扉间憋了一肚子火,他无心再去看那些没阅完的卷轴,起身来到了窗边,妄图用窗外的景色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窗户开着,这里是二楼,地势稍高,从这个位置望出去,能够看到大半个村子。 之前,风之国的忍者以为木叶的忍者都在战场上,从而搞偷袭。 幸好村子里还有大哥驻守,还有一些执行任务回来的忍者。 如此,才不至于让风之国忍者得手。 他们被大哥率领的忍者揍的很惨,若不是大哥心怀慈悲,换成是自己当主力的话,大概率他们就有来无回了。 不过,尽管有大哥坐镇,村子的边缘地带还是被破坏了一些,现在,村子里的非忍者们正在加紧时间重建那片区域,要赶在入冬封冻之前将所有被破坏的地方修好。 这也是一个大工程吧。 第508章 不可对人言 本来作为才建立一年多的村子,木叶就处在断断续续的修建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忍者加入,那些没有族地的流浪忍者们无处可去,只能来到木叶落脚,这样的忍者多了,住房自然是不够用的,所以一直都在建造。 除了这些,村子里需要火影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多得很,即便是将所有能够丢给别人做的事情都分发出去,最后留在自己手里的还有那么多。 加班似乎成了常态,就连自己最感兴趣的忍术研究与开发,以及一些科学实验都没时间做了。 这原本该是作为火影的宇智波斑的工作,这个家伙一出去就是一年半多的时间,所有的工作都落到了扉间这个代理火影的头上。 为村子工作,即便是身体上觉得累,心理上还是满足的。 但是一想到这本来是属于宇智波斑的工作,一想到自己是在帮情敌做本来属于他的工作,扉间就一脸吃了答辩的表情,真是心塞啊。 “村子很好,也没有太多棘手的问题,至于风之国忍者偷袭村子的事情也已经在前几天彻底结束了,因为有大哥和同伴们在,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 银杏树叶由绿转黄,这抹黄让这窗口多了一丝明亮与柔和。 扉间伸出手去,一阵风吹过,正好有一片黄了的叶子落下来,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蹙着眉头渐渐舒展,嘴角挂上了浅淡的笑容。 “大哥他确实总是耍赖偷懒,每每让他做点什么,就以青松没人带,他要在家里带孩子为理由搪塞我,哦对了,小孩子长得真的很快,青松都长牙了。” 这样说着,扉间想到柱间的长子青松,想到那个孩子每次见自己都会露出笑脸,咧着嘴巴冲自己笑,他就莫名也跟着笑。 小孩子可真讨人喜爱啊,神威有没有见过青松呢? 好像没有吧,回来的时候要不要抱着青松去给神威看看,神威很喜欢小孩子,见了青松也一定会喜欢的。 他们千手家的孩子这么可爱,谁能不喜欢呢? 这样想着,扉间的神情更加温柔了一些,他继续默默念叨:“不知道这样总是偷懒指使不动的行为算不算是欺负我,如果算的话,那大哥他确实总欺负我呢。” 反复打量把玩着手里的银杏树叶,扉间笑道:“那你回来的时候要帮我报仇啊,帮我讨回公道,就罚他在村子外围多用木遁造一些房子吧,我现在都指使不动他了。” “至于我……”扉间靠在窗台上,他沉默了良久,还是说道:“身体很好,就是会觉得有点累,毕竟很忙嘛,还有就是……虽然不能对人言,可是神威……” 扉间将目光从手里的银杏叶上移开,投向远处。 那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墨绿色森林,那里是一条条飘带似的路,还有路上时不时走过的人。 扉间犹豫的转身,看着被自己扔在办公桌上,被粗鲁的揉成一团的信。 他走过去将这纸团拿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在桌面上捋平整。 目光停留在落款名字的旁边,看着那个贱兮兮笑着的鬼脸,扉间的拇指一遍遍的摩挲着那个地方。 这笑脸明明是用最简单的线条画出来,却莫名其妙的抓住了神威脸部的神韵,特别的像。 他笑了笑,轻声说:“我很想念你。” 这样的话已经不可能当着任何人的面说出来,这样的心思已经成了禁忌,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表露。 扉间将那张被自己揉皱了的纸重新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揣进和服的怀里,他搓搓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后,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直在门口待命的忍者闻声赶忙进来,扉间背着光站在办公桌前,他正将堆在那儿的卷轴挑挑拣拣,等他挑拣了一堆后,招呼人过去。 “这些,送到彻也那里,叮嘱他都是比较重要的,要在下班前都批改好。” 助手低头看看怀里那堆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厚的卷轴,眉毛止不住的抖。 “扉间大人您……” 扉间疲倦的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没有那么中气十足了,哪里还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我要去找顾问,有事情要商量。” 助手不再说什么,乖乖的抱着那一堆很重的卷轴往奈良彻也的办公室走去。 为了节省时间,扉间直接利用飞雷神出现在了柱间家的院子里,彼时的柱间以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为由,躲在家里带儿子。 这是他和水户的第一个孩子,他宠爱的不得了,恨不得天天待在家里哄儿子。 当时,柱间正盘腿坐在廊下的濡缘上,他一边拍着手一边鼓励濡缘尽头趴着的那个小不点。 “父亲在这里,来,青松往前爬,爬到父亲这里,我变一朵小花给你玩好不好?” 还不到一岁的青松根本听不懂柱间在说什么,但是,他是认得父亲的,父亲笑眯眯的冲他拍手,他就想着去到父亲身边。 小小的身体像个蚕宝宝似的,在干净的濡缘上挪动,奈何挪了半天好像没什么用处,一直都在原地费力。 可小孩子懂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可努力了,并且父亲一直在冲他笑呢,于是,他也咧开小嘴巴咯咯地笑。 沾着口水的嘴巴咧开露出几颗白米粒一样的小牙齿,萌萌哒,看的柱间心都化了。 他冲着纸门内侧正在写短册的水户夸耀他们的儿子有多可爱,尽管水户也觉得自己的孩子可爱,但是她向来理智。 一边写着字一边情绪没什么起伏地说:“好像所有的父母都会觉得自己孩子可爱,这算是一种亲缘上的认同,柱间,说不定在别人看来的话,你这儿子像个傻瓜也不一定。” 呃……听听,这是亲妈该说的话吗? 柱间哀怨的透过开着的纸门看了水户一眼,水户垂着眼睫在认真的写短册,短册写了好多张,已经垒成了高高的一摞。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写短册。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母亲面对自家可爱的孩子时,能够这么的理智。 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青松青松,加油到父亲这里来,快点快点,双脚要用力啊!” 青松依旧在咯咯地笑,他还以为柱间只是在跟他做游戏。 “你祖母说,父亲我小时候很早就会爬了,走路也是很早就会了,可你至今不会,所以你到底是随了谁?”柱间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其中的原因。 夫妻两个共同生的孩子,如果不像父亲的话,那就只能是像母亲了吧? 是吧,是吧? 第509章 不会看脸色的家伙 神经大条的柱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在室内写短册的水户,额头的青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冒出来了。 扉间已经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完全放松下来的柱间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直到扉间叹息着摇头,从墙边走过来。 “大哥,这种话你骗骗自己就够了,怎么可以拿来骗孩子呢?” “啊~是扉间啊,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回来了,走路都没有动静的。” “嗯……”扉间有点无语,“我用飞雷神回来的。” 这次无语的换成了柱间,他合拢掉下来的下巴,觉得扉间这是在炫耀自己的忍术。 不过——“我真的很早就学会爬了,会走路也比你早不是吗,这是母亲还在世时亲口说的,哪里是骗人的话?” “大哥,”扉间叹口气,朝室内努努下巴,眼睛都快眨的眼睑痉挛了。 “我从不骗人的,这孩子笨成这样究竟随了谁啊,这都好几天了,愣是学不会爬。”柱间丝毫看不出一个劲儿朝他使眼色的扉间的意图,还以为扉间的眼睛里进了灰尘。 他不以为意的继续嘀嘀咕咕,“那天抱青松去商店街,见到了宇智波家的一个孩子,那孩子比青松还要小两个月,他母亲说都会爬了。” 这时候,柱间身为人父不想输的心态简直想要爆炸,从商店街回来就开始乐此不疲的训练自己的好大儿学爬,几天过去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 柱间瞧着几米外的儿子,笑着叹气,“你这小家伙怎么就不遗传一下我的聪明呢,蹬脚啊,用力蹬着往前爬!” 扉间觉得自己这哥哥已经蠢的无药可救了,自动离柱间远了点,好尽可能的在大嫂水户修理他的时候,不被殃及。 柱间还纳闷扉间为什么突然离自己远了些,扉间翻个白眼,已经不想搭理他。 后知后觉的柱间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他机械似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脸凶相居高临下瞪着他的水户。 “呃……”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柱间很茫然,他不知道老婆大人为什么突然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 “这孩子随了我,是个笨蛋,真是对不住你了。” 此话一出,柱间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踩了什么雷。 “啊,这个……那个……”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 一拳重重的落下,在柱间的头顶上鼓起一个包的时候,水户已经抱着咿咿呀呀的儿子去了别的房间,将这处走廊留给他们兄弟两个说话。 自从柱间成婚后,扉间已经很少来家里,建村之后斑就一直在外面征战,村子里的大小事务都得扉间这个代理村长来处理,但凡有点空闲时间,他还想着自己的实验和忍术开发,根本没时间回来。 一旦回来,一定是有事要跟柱间说,几次之后,水户就摸清了他的路数。 现在,她将孩子抱走,不打扰兄弟两个说正事。 柱间摸着头上包更哀怨了,“我没那个意思的,我们两个中,当然是水户比较聪明了,你说是不是,扉间?” 扉间懒得搭理他,索性不吭声。 他走回柱间身边,靠着墙壁坐下来。 “今天晚上吃寿喜锅,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好几天没见到弟弟了,现在扉间回来,柱间哪怕刚挨了揍也还是很高兴的。 “看情况再说吧,这几天积压了很多没处理完的事情,可能还要回去办公室继续处理一下,不过也不一定,那些比较重要的,如果彻也都处理好了的话,我今天的时间会比较充裕一些。” “诶~扉间好可怜。” 听他这样贱兮兮的说话,扉间就忍不住想学水户打爆柱间的狗头,“我这样累究竟是因为谁啊,哈?” 柱间不至于傻到听不出弟弟是在控诉自己不干活,但他也不想承认就是了。 身子惬意的躺倒在濡缘上,双手枕在脑后,拉长了声调懒洋洋地说:“你是在为村子做贡献,做的也都是火影的活儿,那……要邀功也得去找斑啊。” 一句话把扉间噎死了。 谁说不是呢,要邀功也得去找火影才行,跟个顾问说什么呢。 扉间干咳一声,“明天上午需要开个会,你记得也要参加,虽说刚刚为村子击退了来犯的敌人是大功一件,但是这也不是你想睡懒觉不参加会议的借口。” 这次柱间没有再固执,安抚似的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准时到就是了。” 他转过头看着扉间略显疲惫的脸,身为兄长疼惜弟弟的心情多多少少还是涌现出来了一点。 “扉间,虽然知道你体力比较好,但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把事情分别别人去做,要有相信其他人的能力。培养后继者,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吧?” 扉间安静地听着,习惯了大多数事情都听从大哥的意见,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啊,我知道了。” “话说,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到这个,扉间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但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舒展了开来。 阳光照在扉间的脸上,他淡淡地笑了笑,“水之国那边搞定了。” 听他这样说,柱间一下子转过身来,单手撑着太阳穴,问他,“真的?” “啊。” “呃,想来也是,这都打了一年半多了,更何况是斑在那里,还有木叶那么多的精英同伴,拿下水之国忍者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要东西。” “诶?”柱间一时间没明白扉间的话。 “负责帮忙重建和安置的人,以及所需要的钱和资源。” 柱间转回身去面对着太阳,只留个背影给弟弟,他装傻,“这种事不要跟我说,我又没钱。” 扉间低低的骂了一声,就知道自己的哥哥不靠谱,他居然还天真的想着找他商量对策。 “村子里的钱不多了吗?” “嗯,大名给的钱,忍者做任务的抽成,以及我自己想办法赚来的钱,甚至是大族的集资,钱虽然不少,可是村子才建成一年多,每一项都得花钱,这次给水之国忍者倒是还有些钱,但是时间久了,随着归顺的忍族越来越多,日后花钱的地方也只会更多,总得想个办法。” 好处总是要给的,不然,后续谁还愿意跟木叶站在一边? “……” 柱间没吱声,原本嘻嘻哈哈不着调的脸上,神情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第510章 再捞一笔 柱间看着院子里被自己打理的很好的花草和盆栽,在心里想,确实不能坐吃山空了,要想些赚钱的方法才行。 “可是究竟什么方法来钱快呢?”他念念叨叨。 要不豁出去了,去短册街的弈坊里碰碰运气? 这个想法一出,柱间就感受到了身后来自亲弟弟的威压。 扉间仿佛之前的水户那般,脸色凶的不得了。 “靠赌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呃……”柱间再次冒冷汗,他尬笑,“呵呵,我没这么想了。” “你最好是没想,以后都不要再想。” 说到这个,柱间立刻一脸苦相,他都多久没去过弈坊了? 不管是水户还是扉间,只要有空就在他的耳边叨叨—— 扉间:“现在是建村初期,各个项目都需要钱,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可以让你去挥霍了,实在是忍不住就去商店街的游戏厅里玩两把过过瘾吧。” 柱间才不去那里,那里玩的都是些半大孩子,大人怎么可能跟小孩子们认真呢? 扉间会冷笑着揶揄他,“所以大哥你的水平其实连孩子都不如吧?” 噗~柱间在心里吐口老血,都说砂仁猪心,扉间这简直是来了致命一击啊。 水户:“好歹也是个顾问啊,做顾问就该有顾问的样子,不能再让村民觉得你是那种会把村子输出去的人。” 柱间小声哔哔,“……我的手气才没有这么烂。” 青松出生后。 水户:“到底也是个当父亲的人了,当父亲就该有当父亲的样子,难道你想让你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跟着你学怎么赌吗?” 柱间瞥一眼襁褓中的小家伙,神情更加哀怨,他不敢正面跟水户呛,只敢偷偷地嘀咕:“这么小的小家伙,他能懂什么,长大了再树立榜样也不晚吧?” 水户耳力很好,柱间的话全被听到了她的耳中,从那天开始,柱间就被禁止前往短册街。 水户甚至让桃华在短册街的鸟居正门旁边树了一个牌子——“千手柱间,立入禁止。” 为此,不死心的柱间还曾专门跑去看过,在发现不是村民瞎传,确有此事后,委屈的连喝了三大坛酒,最后还是扉间用自己的钱去给付的账。 一想到这一年多自己连弈坊的门朝向哪边都快忘记了,柱间就觉得人生苍凉,了无生趣。 偏偏,现在的他还要被弟弟再三警告,真是可恶。 但是转念一想,如今早已经不是以家族为单位的时候,他也不再只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和族长。 村子的建立,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以家族为首的模式,他是千手一族族长的时候,更是木叶的柱间。 他是如此,弟弟也是如此,弟弟在为了村子殚精竭虑,自己好像没理由再怪他。 “那个……”柱间迟疑着开口,扉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这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大哥既羡慕又嫌弃。 “怎么了?”扉间问。 “明天会议是想办法筹钱吗?” “至少也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增收的办法。” 柱间懒洋洋的看着天,心想,真的是不管什么时代,好像最重要的一直都是钱。 之前父亲在世的时候,跟不同的忍族在战场和任务中拼命,为的是钱。 现在,建立了村子,保护着想要保护的人,绞尽脑汁想要弄到的还是钱。 增收的办法,这简直就是在为难他们。 他们过去可都是些靠着拿雇主的钱过日子的人,能有什么赚钱的好办法,但凡有也不至于为了那些钱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众人也想不出什么赚大钱的办法,赚小钱的办法倒是挺多,但又因为他们都在村子里面,外人进不来,没什么人流量的话,也赚不到外面人的钱。 所以,这些方法说了等于没说。 这次的会议就目前的问题来说,开了等于没开,但是扉间却已经将他们的提议都命人记录在案。 那些提议在他看来,短时间没有可以变现的方法,但时间长了还真不好说,说不定哪天就能用的上。 会议结束后,扉间才回到办公室,奈良彻也就紧随其后的来了。 奈良彻也心有余悸的对他说:“十天后就是火之国大名的寿辰,按照之前的习惯,今年也要派人带着丰厚的礼品前去祝寿。” 明知道扉间正在为了钱的事情伤神,现在还要告诉他,又有一笔不菲的花销摆在他眼前,奈良彻也很怕扉间发火控制不好自己的查克拉,以至于这栋楼都会坍塌。 “真是麻烦啊,”扉间无力吐槽,仿佛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忍者币从木叶的金库里长着翅膀飞走了。 “不过,”奈良彻也轻咳了一声,提醒道:“或许,这一次您可以亲自去,以您的聪明才智和口才,或许还能从大名那里捞到些好处。” 好处已经捞到过不少了,扉间可不认为大名如今还能这样好说话。 上当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哪能次次都上当。 奈良彻也见扉间犹豫,又道:“毕竟是过寿辰,这样喜庆的日子心情会变好很多,而心情好的话,一些原本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有机会能实现。” 扉间狐疑的看着奈良彻也,这家伙笑的像个高深莫测的老狐狸。 扉间毕竟还年轻,他不太乐意的问:“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之前跟大名府那边的很多联系都是你在做的吧?上一次开会的时候,大名还一个劲儿的向我询问你,夸你是个非常能干的人,他很欣赏你来着。” 奈良彻也一点儿都不慌,“大名大人也就是这样说说,本质上还是想要通过夸奖您的手下人来抬高您,手下人如果很优秀的话,能够慧眼识人的您就更优秀了,他其实看重的是您。” 扉间被奈良彻也将了一军,即便在千手家他是最聪明头脑最好的那一个,但是毕竟还年轻,跟人到中年的奈良彻也比起来,很多时候还是略微吃亏。 在智商方面,整个木叶极少有胜过奈良家精英的存在。 扉间绞尽脑汁的准备了一些礼物,计算着时间出发,护卫带的少,临行前,他为了增加胜算又临时把大哥柱间带上。 柱间纳闷,“带我去做什么,我又不会跟他们那种人谈判。” 扉间脸色不太好,瓮声瓮气道:“可是你擅长喝酒,又会猜拳,虽然赌的时候极少能猜中,但猜拳还是很不赖的。” 柱间捏着下巴想了二里地,终于明白了此次的大名府之行,自己担当的是什么角色。 第511章 见面礼 火之国大名虽很怕不苟言笑的宇智波斑,却对千手家的两兄弟很是喜欢。 他既喜欢能言善辩却总是给他留足了脸面的千手扉间,更喜欢乐观开朗好相处,还能跟他有着共同爱好(喝酒划拳)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这人身为战国数一数二的大族的族长,半点架子都没有,仿佛跟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去。 长久以来对忍者的畏惧,在千手柱间身上却完全的感受不到。 听说过他的战绩,知道他是一个强的不得了的人,跟他在一起却并不会觉得害怕,反而莫名有种安全感。 与宇智波的雇佣关系是从他曾祖父那时候开始的,为了图省事,他成为大名后也跟着选择了宇智波。 他很怕宇智波斑,那个男人虽然好看的离谱,可永远冷着一张脸,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委婉,常常怼的自己不知道该在下一句说什么。 每次接见宇智波斑,大名都恨不得把身边能言善辩的人都带上,在宇智波斑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说出犀利的话时,让身边的这些家伙为自己发动“三寸不烂之舌”之术。 在大名看来,宇智波斑这个人做的难得正确的几件事中,其中一件就是跟千手和解,将千手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在得知代理火影千手扉间前来给自己祝寿,并且将自己的大哥柱间也一并带来了之后,大名相当开心。 扉间一行人到的时候,大名正在欣赏自己新建的院子,鸟之国和鱼之国要在他过寿之际送过来两位公主。 如今大名府里已经有了多位姬妾,大名决定在旁边新建一座府邸,然后利用连廊将两座府邸连接起来。 鸟之国和鱼之国为什么送公主过来,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和亲,他们是小国,缺少自保能力。 现如今火之国因为木叶到处征讨,正处在最为强势的时候,他们示好完全不意外,这样的事情以后只怕还会有更多。 多建造些房子备用也没有坏处,还可以跟前来给自己祝寿的人炫耀一番,不亏不亏。 房子已经建好,有成群的工人正在装修,大名带着千手家两兄弟参观,迫不及待的向他们展示着自己的杰作。 “是对称的,跟之前的宅邸几乎是完美对称的,我准备再照搬之前宅邸的家具来填充,在明年春天来临之际,一切都能够尘埃落定。” 忍者对此并不感兴趣,他们一直奉行的都是极简的风格,老一辈的祖训是身为忍者不能沉迷酒色和一味地追求物质享受。 大名对装修和家具的追求,他们自然也是不太懂,只是知道这似乎是所有大名和贵族的爱好。 相互之间比雇佣的忍者实力的强弱,比圈养的武士势力和数量的多少,比府邸舞姬歌姬的美貌和技艺,比拼家厨的手艺,等等。 虽然不理解,但柱间想到不久后,弟弟就要跟大名谈要钱的事情,所以,想着是不是要提前哄人家开心,这样也算是为之后能顺利要到钱做出了贡献。 于是,头脑风暴了一会儿后,双手一拍给大名送上了全套的家具。 原本空荡荡的刚收拾出来的院子,只是眨眼间就凭空出现了一套套的家具,每一件都做工精致,不光看呆了火之国大名,就连从旁忙碌的工人和仆人都惊呆了。 对柱间来说是忍术,对他们来说却更像是魔术。 各种家具摆满了院子,直到再也摆不下,柱间看着自己用木遁造出来的东西,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着后脑勺笑道:“啊,一下没控制好,好像太多了。” 继而,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大名,问他,“您刚才说想在人工开凿的湖心建造一座水榭是吗?” 大名机械的转过头来,点头再点头。 柱间二话没说,几个弹跳就到了湖心预留出来的空地上。 再次使用木遁忍术造就了一座样式美观的水榭出来,对工人来说需要多个工期才能完成的建筑,柱间几乎在几分钟之内就完成了。 扉间表情复杂的看看大名又看看大哥,总觉得柱间有些殷勤过了头。 “那个……我大哥有些喝多了,这些东西您若是不喜欢的话,可以送给您手下的官员。” 大名根本没听扉间的话,家具的样式是否复古,又是否新潮,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用忍术造出来的,挺大一个人了还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穿梭在一件件的家具之间,一会儿摸摸柜子,一会儿摸摸床,就连一人多高的直立的衣架都有。 大名兴奋的冲着扉间大喊:“上面还有雕花的,这花纹是什么,是藤蔓吗?” 扉间靠近些,看着面前一个女人梳妆台上的花纹,眉毛忍不住抽了抽,就连嘴角都下意识的咧了咧。 他不太好意思跟大名说,那是他们千手家的家纹,顺着那些家纹往另一边看,不出意料之外的,还有木叶的标记。 啊这…… “其实,我七种属性俱全,火遁什么的也很在行,一把火烧了什么的也不是做不到。” 大名完全不知道扉间心里在想什么,听他这样说,只觉得他是个无比奇怪的家伙。 他惊恐的拉远一些跟扉间的距离,底气不怎么足的质问,“为什么要烧掉,这些家具多好,只是我想问,如果你大哥离开了大名府后,这些家具还会存在吗,不会凭空消失了吧?” 这时柱间已经从湖心的水榭里回来了,他拍着胸脯跟大名保证,“绝对不会,不仅不会消失,因为里面有我的查克拉,即便不放香薰进去也不用担心虫蛀,可以用很多年,用过的都说好。” “真的?”大名的眼睛都亮了。 “那座水榭,也不怕风吹日晒,比普通的木质建筑还要坚固。”像是怕他不信,柱间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木叶的很多民居都是建村之前我用木遁忍术建造的,质量绝对信得过。” 大名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心的差点飘到天上去。 第512章 大方的柱间和小气的……扉间 大名兴奋的吩咐工人赶快将建好的房子打扫干净,然后将这些柱间送给他的家具按照原本的规划放到合适的位置去。 扉间像个透明人似的看着大名忙来忙去的指挥,他有点无语的看向柱间,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抽风的做这些? 面对着弟弟困惑又无语神情,柱间半点没get到,反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冲扉间比出一个剪刀手,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阳光又灿烂,还隐约有些求夸奖的意思。 扉间的困惑更甚,他不理解,这家伙究竟在得意什么? 炫耀自己有别人没有的木遁吗? 嘁,虽然作为他的亲兄弟自己没有这个血继限界,可扉间自认为一点儿都不羡慕。 对,他就是不羡慕,绝对不羡慕! 柱间挪着小碎步悄咪咪的磨蹭到扉间面前,脑袋往弟弟那边侧了侧,小声说:“看我把他哄的多开心,等过两天跟他要钱的时候,他一定会很爽快的给钱,记得多要点。” 扉间无言以对,在心里咆哮,大名真若是因为这些家具就能够满足自己的狮子大开口就好了。 大哥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点? 可是,扉间转头去看走来走去忙碌不已的大名,那脸上明晃晃的笑容似乎确实是很开心啊。 “唉——”扉间叹了口气,心想算了算了,心情好跟他要钱总比心情不好的时候成功率高一些,就权当大哥这件事做对了吧。 “知道你查克拉量大,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看似埋怨,实则是关心吧? 柱间笑眯眯的接受了弟弟的关心,只觉得自己这一趟没白来,总是为了村子出了力的。 火之国作为整个忍界综合条件最好的国家,不管是政治军事和经济文化都是众多大小国家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种大国中的大名过寿辰,大国之间出于邦交考虑会派使者前来祝寿,那些小国更是为了依附和讨好前来,有的甚至是大名本来人,就更不要说那些贵族们。 跟那些相比,忍者的地位其实并不高,可作为木叶的高层,扉间和柱间可不是一般忍者能够比拟的。 木叶现在在整个忍界的威名都已经打响了,这个隐村是战国最强的两个忍族宇智波和千手共同建立,且吸纳了多个名门大族,实力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放在以前,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千手,单独拎出来,他们都不屑一顾。 现在,却不得不接受忍族壮大并且越来越威胁到他们统治,偏偏他们还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一窘境。 柱间扉间以及护卫们统一佩戴着木叶的护额,坐在席间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忍者身份。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听过他们的名号却从未见过本人,那么多的大名使臣和贵族汇聚在此,只有他们几个是忍者,这让那些对他们感到好奇的人,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明明看上去是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却有着那样逆天的能力,这简直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这其中不乏很多人是来跟火之国大名告状的,却又因为木叶的人在,让他们踌躇起来。 这几年木叶的人到处征战,收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忍族,那些原本生活在他们国土上被他们雇佣的忍者,现在几乎都成了木叶的人,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好现象。 原本自己雇佣的忍者就可以完成的任务,现在却要去别人的地盘上递上委托书,不管是时间距离还是金钱,都不如以前。 关键是,之前雇佣一个忍族,那个忍族就会成为你的专属保镖,现在已经无法再这样做了。 他们想借着寿辰的机会向火之国大名控诉木叶的行径,想让大名对手下人施压,好让日子能够回到以前。 大名和贵族,他们的利益才是一致的,就算分属不同的国家,利益这一块也是大同小异的,如果让忍者们掌握了话语权,只怕以后他们的日子会变得更难过。 席间,忍者们一直都很低调,扉间人长得好看,却因为那张不怒自威,神圣不可侵犯的冰山俊脸,让那些想要搭话探听些消息的人不敢轻易开口。 与此同时,扉间还在开席之前狠狠地警告了柱间一番,让他收敛着点,千万不要一喝多就变得四海之内皆兄弟,让他保持一个隐村高层应有的风范。 柱间听着弟弟的警告,频频点头,“一切都听你的,得到钱后记得分我一点点,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扉间:“-_-||……” 忍者跟那些前来祝寿的人不同,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清闲的时间可以浪费,就算是来大名府给大名祝寿,这在扉间看来也是工作之一,毕竟换做他个人的话是打死都不会来的。 但是,现在他是代理火影,作为火影的宇智波斑不在,哪怕再不愿意,他也得代替斑履行那些属于斑的任务。 在临走之前的两天,扉间专门去拜见了大名,并且跟他在密室里谈了几个小时。 柱间没跟着去,带着几个护卫在大名府驻地的商店街上逛了几个来回。 忍者的日常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执行任务,又因为村子正在对外收服,他们还得去战场上。 如此忙碌的生活让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放松休闲,就连去居酒屋喝一杯酒,有时候都成了极其奢侈的事情。 柱间钱没有多少却也是个极其的大方的人,他身上的那些钱是临行前水户塞给他的,说是出门在外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在别人的地方不要太小气,该大方的时候就要大方。 但是,有一条明令禁止,那就是不许去弈坊。 当时柱间捧着钱袋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既开心又失落。 开心于妻子的贴心,失落于这钱无法用到他想用的地方上去。 现在,带着几个护卫在外面闲逛,请他们喝点酒,买点想买的东西,这种满足感是从弈坊里无法得到的。 几个护卫起初不好意思让柱间付钱,争执了一会儿后,慢慢也就接受了来自柱间的好意。 一个个在心里感叹,柱间大人实在是比扉间大人要大方的多,扉间大人从不请他们喝酒,也从不带他们一起逛街。 密室之中,扉间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一张俊脸在大名没看到的地方露出稍显疑惑的表情。 他暗自纳闷,“为什么会打喷嚏,是因为天气凉下来后要感冒吗?” 要不要提前吃点药预防一下? 第513章 谁才是那个单纯的人 火之国大名挺喜欢扉间这个人的,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少有像扉间这样稳重聪明且可靠的。 哪怕这个家伙每次见自己都是想着如何从自己的口袋里掏点钱去,给出的借口却十分的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扉间那种“我这样做最终受益的还是大名您”的说辞,让智商不算太高的大名每次都能上当。 一边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一边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对。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大名再次被扉间凭借那三寸不烂之舌和聪明才智,给忽悠着写了给钱的拨款同意书。 在大名拿着自己的印章用力敲在同意书上的时候,扉间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真是恶毒啊。 明知道神威是如何算计大名的,明知道等有朝一日真的统一了忍者世界,忍者内部之间的矛盾消除后,剩下的就是忍者和大名以及贵族之间的矛盾。 一旦双方的矛盾激化,最后会迎来什么已经不需要再多说,彼此都很清楚。 大名不够聪明,全靠命好做到了这个位置上,之前雇佣的是宇智波一族,几乎可以说是在忍界所向披靡的宇智波,极大程度上保证了他大名之位的安稳,能够让这个不够聪明的人一直安稳走到了今天。 他似乎除了吃喝玩乐也没有别的心机和城府,这样单纯的人,让扉间觉得算计他都会惭愧和不忍心。 可不算计他又该去算计谁呢? 真若有一天双方反目,一国一村的制度崩盘,那么,火之国大名的实力越是得到削弱,对木叶这边就越有利。 扉间很清醒,在大名与木叶之间,他当然是选择木叶,不可能因为那点不忍和同情心就打消自己的计划。 这一刻,扉间拿着那张保证给钱的同意书,心里百感交集。 他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就像个为虎作伥的坏蛋,带着这样一点愧疚,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在村子真的跟火之国大名决裂的时候,尽可能的让自己这边善待这个人。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在离开密室之前,火之国大名又告诉扉间,说是明天会设宴给他们送行。 刚拿了人家的钱,扉间怎么好意思再让大名破费,他连连摆手,说不用这样麻烦,忍者没有这种繁琐的规矩,不介意这个。 大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笑。 他看着扉间绯红色的眼睛,说道:“虽然我确实很喜欢你们兄弟二人,且咱们现在一国一村制度的绑定关系,是相对平等的,不再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想为你们送行是真心实意的,更何况……” 扉间愣了一下,就听到大名继续说:“也想要做给别人看。” “做给别人看?” “啊,”大名点头,“木叶这一年多一直都在四处征讨,之前我收到了数不清多少控诉你们的信件,这一次,他们亲自来,肯定还是会说到这个的,只是碍于你们也在一直在忍着。” 扉间头脑很灵活,大名一说他就懂了。 “我就是想要依靠这种简单的事情来表明我的态度,我跟你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一国一村制度跟过去雇主与雇佣者的关系不一样,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大名去看扉间,青年银色的长发垂在胸口,扉间半低着头整张脸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扉间,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眉头缓缓地皱起来,扉间突然发现,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单纯。 也对啊,能成为大名,并且在这个位置上稳坐了这么多年,且不说对外一直有雇佣千手,觊觎他的大名之位没有成功的弟弟,就算是对内也有各怀心思的大臣。 单纯的人根本不可能坐稳这个位置的,扉间自嘲的笑了笑,是他自己太天真了才是,差点就被大名利用表象给欺骗了。 之所以能在自己每次开口的时候给钱,大概也是因为他不想现在跟木叶这边弄僵的缘故。 木叶之于大名,就如同一只从幼崽慢慢养大的老虎。 在已经养虎为患到没有能力去消灭这只猛虎的时候,他能做的大概就只剩下尽量顺着这只老虎的心意,尽量的不去激怒它,让它不要那么快的把獠牙对准自己。 明明是这种心思,自己却以为他只是单纯,真不好说单纯的究竟是谁。 现在,扉间都意识到了,只要不那么频繁的开口,只要数目别太夸张,那么,无论他什么时候来跟大名提增加经费的事情,大名都会咬牙同意的。 神威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只要不把大名逼急了,等木叶那边实在是财政吃紧的时候,应该还是能够来跟大名求救的。 如今大名问他明不明自己的意思,扉间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 这场设在明天的送行宴席,不光是做给那些人看的,也是给木叶看的。 就差明晃晃的对木叶说,看我对你们多好,我是跟你们站在一起的,所以不要想着在收服到足够多的忍族,得到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后,反手把我除掉。 人都是要讲利益和感情的,这个男人玩的好一手恩威并施。 “啊,”扉间猝然一笑,冰山般的俊脸上因为这淡淡的笑容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我当然是明白的,所以您不需要太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 扉间这样说,如同得到了什么保证似的,大名长舒了一口气。 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的太过直白,点到为止就够了,既维持了体面又给未来留下了可能。 木叶得到了想要的经费,大名也传达到了自己想要传达的话,双方皆大欢喜。 唯一不太开心的,大概就是那些急着跟大名告木叶的状,却碍于木叶的人不走,不敢乱说的家伙们。 他们不仅没有机会告状,甚至还被大名邀请去给木叶的忍者送行,这简直就是砂仁猪心。 席间,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大名跟坐的距离他比较近的几位客人聊起了自己新建的府宅,顺便又说到了柱间用木遁帮他做的那些家具。 这些人不是忍者,很多人连木遁是什么都不清楚,看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大名大手一挥十分豪气的说,等宴席结束邀请他们去新建造的府邸参观一下。 第514章 不想当木匠的顾问不是好忍者 不管是参观大名新建造的府邸还是看那些木遁做出来的家具,这些事跟木叶这边已经没关系,时间一到,他们就先其他客人一步离开了大名府。 他们前脚回到木叶,后脚,奈良彻也就一脸不可思议的将几个卷轴送到了扉间的办公桌上。 扉间一脸便秘表情的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些埋怨,“我才刚回来,您是不是应该多替我分担一下?” 奈良彻也不理会扉间的怨怼,表现得急切且一头雾水,他一个劲儿的催促扉间先看看卷轴里写了什么再说话。 扉间还从没在奈良彻也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他狐疑的捡起一个卷轴打开来看。 等看完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的扉间,头慢慢抬起来,脸上露出了跟奈良彻也如出一辙的表情。 奈良彻也懵逼的问他,“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咱们要怎么回信?” 扉间啧了一声,稍微一想,他似乎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哼~”他冷笑一声,这一声里多多少少带着些别人听不太懂的嘲笑。 奈良彻也的眉头皱起来,看扉间就像在看一个谜语人。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算是什么请求?更何况柱间大人那边……” 扉间又将其他的卷轴打开来看,一目十行的飞速过了一遍后,他是真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卷轴上无一例外都是想要柱间用木遁制作出来的家具,他们罗列出来了很多的家具,什么梳妆柜,书柜,床头柜,矮桌,长案,花架…… 但凡家里用得到的,他们都想要。 想要的同时还不忘对着柱间就是一顿无脑的夸赞,什么做工精细,花纹简约高雅等等。 扉间一直阴恻恻的笑着,嘴巴不屑的撇了又撇。 他想说,像大哥那样兴趣爱好是修建盆栽的家伙,懂什么简约高雅,他哪里有什么审美。 若论审美,还得是看他千手扉间啊,啊呸,算了,那些只会奉承火之国大名的家伙们懂什么啊。 之所以悄咪咪的想买,也不过是带着些想要人家有我也要有的虚荣心罢了。 不过…… 扉间再度从卷轴上抬起头来,他看着对面搞不清楚状况的奈良彻也,人却兴奋不少,他双眼放光,突然说道:“这似乎也是个赚钱的好办法呢。” 奈良彻也看此时的扉间像在看个大逆不道的逆子那般,“那可是你的亲兄长啊,这些都当做订单接下的话,你想让他耗光查克拉而死吗?” 扉间忍俊不禁的转头望向窗外,就连天光都好似明媚了不少。 他发现了一个赚钱的新路数,奈良彻也这位大叔是不知道自己兄长究竟有多少查克拉吧? 更何况,又不需要大哥上战场,在家里教孩子学爬学走路的他要那么多的查克拉做什么,大不了等查克拉快用光的时候就休息一下好了。 奈良彻也只觉得现在的扉间仿佛是掉入了金钱的漩涡,只要能够弄来钱,只要能够给木叶创收,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等扉间再次出现在柱间家里的时候,听着弟弟离谱的要求,柱间想当场断绝兄弟关系。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用光了查克拉对一个忍者来说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扉间抱着青松,一边逗他玩一边认真的点头,但是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要求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大哥的查克拉并不是普通忍者能比的,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一次性全部耗光,查克拉这种东西简单点说就是可持续再生的,做完一批修养一段时间再做下一批,并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扉间说的一本正经,柱间听的生无可恋。 “你给村子创收,我教你儿子学会爬怎么样?” 柱间:“……” “大哥你想一下,你的挚友宇智波斑正在水之国那边拼死拼活,你只是在村子里守家,什么都不做的话,等他回来的时候,你究竟有何面目去面对他?” 斑是柱间的其中一个死穴,特别好用,屡试不爽。 果然,说到斑就看到柱间的脸色松动了不少。 但是,柱间有点点委屈,为自己辩解道:“我前段时间才打退风之国的忍者,守护了村子来着,也不是我自己愿意在村子里待着,我也想要去战场上跟斑并肩作战,是你们不让……” 扉间装作没听到,继续加码,“他是拿命在战斗,你的话,现在已经不需要拼命只是会让身体感觉到有点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话虽如此,可听上去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村子可是大哥你的梦想啊,现在村子里缺钱了,你不应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吗?” 说到这个,柱间的表情彻底松动了,村子是他和斑从少年时代就梦想着要建立的,现在梦想成真了,就只是需要钱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就算是为了村子献出自己的生命,柱间也会毫不犹豫的。 “我……”叹了口气,他认命,“好吧,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想要我制作的家具的。” 姑且就答应扉间吧。 末了,柱间还提醒弟弟,“不光要学会爬,还要学会走路,走路听到没,这个也要教会他。” 扉间抱着青松笑的一脸的惬意,“啊,会教会的,好好做你的家具吧。” 听到柱间和扉间在廊下的谈话后,水户对此很是不屑,过来抱儿子的水户悄悄问扉间,“你确定以你大哥的审美,那些做出来的家具不会惨遭退货吗?” 这样一说,扉间也开始有些担心。 在他的想法里,这个家具外售可是要长远做下去的买卖,若是因为柱间的审美而让这个生意黄了的话,实在是有些亏。 扉间眼神中有些迷惘,询问水户,“要不……咱们给他设计些样式?” 水户抿了抿唇,道:“花样也要精细些,不要出现什么千手或者木叶的纹样,谁要看这些。” 谁说不是呢,在这一点上,扉间跟水户是站在一边的。 对于宇智波斑设计的这个木叶的标志纹样,他很是看不上。 “女性需要的家具就劳烦你设计,其他的我找别人。” 作为高层的妻子,为木叶的赚钱大计出一份力是很荣幸的事情,那个时代的人都很有这样的觉悟。 写短册是打发时间,设计女性需要的家具样式和花纹也是打发时间,明显后面这个更具备一定的价值。 于是,水户欣然答应。 柱间想的是,那些订单不过就是贵族们羡慕火之国大名的跟风之举,这股风潮过去也就不会再有人想要从木叶定制家具,又远又不划算。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由于款式和花样比很多木工做的都要好,不光没黄,反而有畅销的趋势。 这可愁死人了,毕竟,他的梦想不是当木匠啊! 第515章 勉强算个好说话的人 在某个累的差点爬不动的下午,柱间苦兮兮的躲在书房里写信,他要向自己远在水之国的挚友控诉扉间对他惨无人道的剥削。 顺便问问挚友何时回来,再让扉间当代理火影的话,他只怕是活不到斑回来的时候了。 彼时,斑和神威刚刚见过了水之国的大名,将以白莲为首的水之国忍者尽数归顺木叶的消息告知于他。 不管是大名还是贵族,亦或是普通的小富之家,他们不知道从哪一辈开始就已经习惯于雇佣忍者,有长期雇佣的,也有短期雇佣的。 无论长期还是短期,一个忍族被另一个忍族打败、消灭、收服,极少会有人专门打的通知雇主,这在获胜方看来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水之国大名根本没想到以白莲为首的忍者会轻易的输给木叶,他不懂忍者间的战争,就连武士之间的战争他也弄不明白。 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吃喝玩乐,然后用着从平民处收缴来的赋税养着这些武士和忍者为自己战斗。 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忍者是异类,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即便没有忍者前去抗伤害,也还有他们一直豢养的武士可以用,忍者因为能力比较特殊,他们其实一直都很忌惮。 后来渐渐就演化成两国交战,基本出现在战场上的都是忍者。 只要出现在战场上就一定会有伤亡,这其实是各国高层彼此间一种心照不宣的削弱忍者的办法。 对于自己忌惮的势力,在没办法硬碰硬的时候,就会采取比较迂回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水之国大名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与他同时期的其他大名和贵族也不是第一批这样做的人,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却又无法打破的共生关系,早已经存在了千百年。 对于手下的忍族被打败,被收服,甚至是被消灭,这对身为雇主的一方来说,也不过就是损失了一些钱财而已,能够雇佣的起忍族为自己做事的人,本身就不差钱的。 这个忍族没了,他们可以选择其他的忍族,没人会特别在意,说不定还会在私底下开心于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群忍者。 基于此,水之国大名根本就没想过,白莲会带着木叶的初代火影宇智波斑和神威来到大名府,更没想到白莲现在是以木叶忍者的身份来跟他见面。 与其说是白莲来见他,不如说是木叶的人想见他。 木叶的人来这里见他,除了说明了白莲等水之国的忍者现在尽数归在木叶麾下,更多的是想要给水之国大名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你可以选择重新雇佣木叶,并且胜算更大一些。”那个脸上戴着夜叉面具的年轻男子言语温和,言谈之间颇有些循循善诱的意味在。 水之国大名看看他们两个,再看看一段时间不见仿佛老了十多岁的白莲,白莲的年纪在那儿,什么都不说就有种长着的气势。 水之国大名对于木叶的人很是不悦,他烦躁的白了一眼不吭声的白莲,对待斑和神威的态度相当傲慢。 “我已经花费了不少钱去雇佣白莲和他手下的忍者,现在,白莲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你们居然想要我重新雇佣木叶,让我再花费一份钱,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斑并不介意水之国大名恶劣的态度,几年的族长历练,再加上现在木叶初代火影的身份加持,他早就不是小时候能被柱间几句话就惹毛的少年了,稳重又强势。 “不同的账目有不同的算法,在白莲前辈归顺木叶的那一刻,你与他的合作就已经自动结束了,这是忍界的雇佣规矩,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公平,但确实如此,这不就是雇主争相想要雇佣最强忍族的原因吗?” 有能力的当然是愿意雇佣实力更强的忍族,虽说价钱也更高,但是因为少尝败绩,性价比会更高。 而相对弱一些的忍族,说不定哪天就被更强的忍族拿下,那么自己因为雇佣他们所花的钱就平白打了水漂,如此,还有可能遭遇灭国的风险。 水之国大名被斑怼的说不出话来,饶是眼神给到身边那些文官下属,言语交锋间,他们也没有占到上风。 光是在气势上就已经落了下乘,斑和神威之所以可以这样气定神闲的跟他们迂回,也不过就是因为知道,水之国大名已经无法从本岛乃至周边,雇佣到足以抗衡雷之国忍者的忍族。 “难道您想让手下的武士去跟雷之国的忍者打吗?” 相对于会忍术的忍者来说,武士全都是需要近身战,这跟擅长远程攻击的忍者一比较,优势几乎是没有的。 武士也是大名最后的底牌,他们拿着大名的钱誓死效忠,不像忍者,只是雇佣关系,今天可以雇佣这个忍族,明天就可以换一个。 不到万不得已,大名是不会让自己的武士跟忍者打的。 水之国大名以及手下的文官们也都知晓手里的底牌只剩下武士,他们不想连这张牌也用出去,万一将武士派往战场,那么周围那些有野心并且对水之国本岛虎视眈眈的小国,说不定会趁机联合攻打过来。 在战国时代,不光是忍者之间的混战,国家与国家之间也少不了这样的战争。 文官不再说话,齐齐将目光对准了大名,想让大名尽快做出决断。 时已入秋,天气早已经慢慢转凉,可他却觉得热得难受。 神威看着大名将手里那把扇子摇的不再优雅,再稍微快点的话,大抵火星子都能摇出来。 脸上有面具的遮挡,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弯着嘴角笑。 斑就坐在他的身边,神威那极淡的笑声当然躲不过他的耳朵。 斑转头望了神威一眼,神威立刻正襟危坐,拿出使者应有的样子。 不知道究竟憋了多久,水之国大名终于颓然的将扇子丢到了一边,他眼神不善的看向面无表情的斑,在盯了斑一会儿后,不太情愿的问道: “我如果雇佣你们木叶的话,你们能够保证打赢与雷之国的战争吗?” 明明没得选还要说这种话,这种身份的人就喜欢说话拐弯抹角,不过斑并不介意,反正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在言语上让对方占点便宜也早已无所谓。 这要是换做神威去回答他的话,依照神威从不惯着别人的恶趣味,他一定会说——“这可不一定,大名大人,打仗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一句话直接让大名下不来台,雇佣没面子,不雇佣又不行,简直骑虎难下。 但谁让他是宇智波斑,而不是神威呢。 二十岁出头的宇智波斑,勉强算个好说话的人。 第516章 温柔温顺的火影大人 水之国大名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他除了选择木叶还能选择谁? 武士是守护他的护卫,是保护大名府的保镖,他不可能将这些保镖调离自己身边,调往那么远的战场上去的。 他甚至觉得宇智波斑是故意的,就是知道他没有拒绝的可能,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堂而皇之的让白莲带他来的。 果然就如同老话说的,越是好看的男人越狡猾。 宇智波斑,真是个可恶的男人啊。 “啊,既然您愿意雇佣我们,那么,我们一定拿出最强的实力让您看到这钱花的并不冤枉。”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莲在听到斑的这句话时,藏在胡子下的嘴角难堪的抽了抽,偏偏他现在已经没有立场再说什么,索性当做没听见。 此次水之国大名府一行,直接让木叶得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经费数目。 没动用一刀一剑,却像是将匕首抵在了雇主的脖子上一样,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只能被迫接受了神威说出的是数字。 那是一个有些过分的数字,这一点不管是水之国大名还是在场默不作声的白莲,都明白那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可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是敲诈他也得忍着,如果因为金钱数目谈不妥,想要跳过周边岛屿上残存不多的忍族,去雇佣风之国和土之国的忍者并不现实。 只怕是那些忍者还没有上岛就会被木叶在半路上截杀,他除了雇佣木叶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就算在佣金数目上吃亏,他也得有苦难言的自己承受。 知道现在的水之国大名看他们不顺眼,对他们心有怨气,一行人也很识趣,在谈完正事后就立刻告别离开了,婉拒了水之国大名虚情假意的挽留。 出了大名府,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相比来的时候,大事谈完,大家都比较轻松。 白莲算是见识到了现在年轻人咄咄逼人的技术,直觉是自己老了,他们那一辈的人虽然单独拎出来也都颇具威严的,但是在面对雇主的时候大多谦卑有加,再看看这两个家伙。 许是感受到了白莲嫌弃又无奈的眼神,神威歪着脑袋盯着白莲的脸看。 “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我们忍者又不是他的奴仆为什么要那么的怕他,大叔,以后都不需要对谁那样唯唯诺诺了,见了雇主也可以把腰杆挺起来嘛。” 白莲气结,神威这话把他说的好像是个对着大名点头哈腰的哈巴狗一样,实在是有损颜面。 “喂,小鬼你说话注意点,我什么时候唯唯诺诺了?” “嗯……”神威居然真的在眯着眼睛认真回忆,一度看的白莲吹胡子瞪眼的想揍他。 斑走在这一老一小中间,偏向谁都不太好,除了叹气好像也做不到别的。 秋日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他们身上,神威嘴巴很毒,又没有什么对长辈的礼仪,但是白莲看着这个一口一句叫自己大叔的孩子,莫名想起了自己多年前死在战场上的儿子。 那孩子死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么大,或者还没有神威大,也就堪堪成年。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也是个很活泼的孩子,也会跟自己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也会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脑仁疼,聒噪却不让人讨厌。 白莲看着身边正在跟斑讨论着中午的午饭要吃些什么的神威,胡子下的嘴巴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很淡却又是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笑容。 木叶的忍者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没有胜者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傲慢,也不会对败者极尽羞辱之能事。 成为了同伴之后,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同一阵营,没有歧视,也不存在排挤。 白莲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抹柔和,他背着手缓步走在前面,斑和神威吵吵闹闹的跟在后面。 基本都是神威一个人在说话,斑大多时间沉默着,好脾气的听身边的人叽叽喳喳,偶尔附和一句。 跟面对其他人时那种威压不同,在跟神威在一起的时候,宇智波斑是真的很温柔啊。 “吃……中华料理?”神威提议。 “嗯,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不不不,这里是岛国,还是大名府驻地,应该吃海鲜吧,煮鱼料理,或者生鱼片料理?” “好。” “哎呀,你不要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就是因为什么都想试试才不好拿主意呀。”神威扁着嘴巴皱着眉,似乎真的非常纠结。 他用胳膊肘碰碰斑,有气无力道:“关键时刻你也帮我拿下主意吧。” 斑抿着唇,眼底一片笑意,他替神威抚了抚乱掉的头发,依旧好脾气,“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反正要在这里住一晚的,晚上可以继续吃。” 神威正想说什么,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的,他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鼻子皱了皱像个小动物那般的轻嗅。 斑看着他有点可爱的模样,心底一热,却又因为这是街上而不得不控制住自己。 “怎么了?”他问。 神威深深地嗅了几口后,小孩子般的笑了出来,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转过身去朝着香味的来源跑,一边跑一边朝斑扬了扬手。 “是章鱼小丸子啊,等我买一份来吃。” 斑没动,站在原地等他,自从来到这边的战场上,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神威如此轻松自在的模样。 其实在他的幻想中,不管是神威还是泉奈,或者是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应该是这种状态,这样的生活着,人才是幸福的吧。 走远的白莲见斑站在那儿没动,老人家又踱着步子走回来。 白莲瞥了斑一眼,笑他:“没想到火影大人还有如此温柔温顺的一面,真是令人感到惊奇。” 被他这样一说,斑瞬间觉得有点脸热,却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没有否定和反驳,而是认同了白莲的说法。 “我的家人已经没有几个了,他是仅剩的几个其中之一。” 家人,啊,他记得情报说宇智波斑和神威是兄弟来着,看来这情报是准确的。 家人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根本无需多言,白莲望着站在章鱼小丸子摊位前,眼巴巴的盯着铁板炉灶的神威。 那个小鬼一副等不及了的样子,如果他是一只小狗的话,大概已经开始流口水摇尾巴了吧? 白莲哼了哼,不带恶意的嘲笑他,“看他那幼稚又傻气的样子,一定是被你们宠着长大的吧?” 第517章 鱼小丸子 白莲自认为人生经验丰富,看人是很准的,没成想,斑却摇了摇头。 原本温柔的脸色黯淡消沉了下来,整个人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颓丧,丝毫没有了面对旁人时的那种霸气和淡定。 “他受过很多苦,受过太多的苦,他……” 斑说不下去了,纵使那些苦难都已经过去,纵使现在的他在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从身心给予神威弥补,但一想起神威过去所受的那些苦难,斑还是觉得喉咙干涩到无法轻松言语。 白莲的眼神也暗了暗,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贪吃的小鬼。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到神威的侧脸,他不知道在跟老板娘说什么,夜叉面具被他拨到了一边,露出那张眼睛眉毛都在笑的俊脸,那个老板娘露出羞涩的表情,被他逗得笑个不停,脸颊都飞上了霞色。 光是这样看,谁能看出这个开朗乐光又活泼的孩子,曾经遭受过无法言说的苦难? 乱世让人无奈,也正是乱世所带来的那些苦难,才让和平更加有价值。 但他们,宁愿这世间没有那些苦难。 章鱼小丸子装在材质有些硬的纸碗里,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圆球上裹满了浓浓的酱汁,洒在上面的木鱼花仿佛活的蝴蝶那般,薄薄的颤动着翅膀,让人担心不赶紧吃掉的话,它们可能会随时飞走。 神威捧着小碗十分开心的跑回来,用手里的竹签小心的插起一个,他举到斑的嘴边,示意他张嘴。 “啊——”像小时候哄泉奈吃饭时那样,神威出声诱导。 他们从小就会分食一个碗里的食物,特别是记忆融合的愈发久了之后,这种属于宇智波神威的记忆也仿佛成了神威的,拥有着神经记忆和肌肉记忆的他,在拿到好吃的东西时,下意识的就会这样做,并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莲被他这样子给逗笑了,就连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几个护卫也都低着头笑出来。 白莲招呼跟在后面的几个护卫先走,留他们两个在后面慢慢的吃。 这里是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因为他们两个的外形实在是太过出挑,以至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时不时扫到他们身上的目光的注视下,斑有点为难的看着递到嘴边的章鱼小丸子。 “别人在看啊,”斑提醒神威。 神威满不在乎,“那又如何?” 呃…… 斑的视线聚焦在小丸子上,这东西小时候吃过,算下来也已经十几年没再吃过了。 章鱼和面粉糊以及酱汁的香味一阵阵的往鼻子里钻,原本还没感觉到饿的胃在这种时候被唤醒,咕咕的叫了两声。 拿着章鱼小丸子的手往前递了递,神威戏谑的瞥了斑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他不坦率。 自己是个大人了,在街上被另一个大人投喂,更何况他们两个还都是男人,实在是有点让人不好意思。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没关系,只给你吃两颗。” 斑纳闷,“为什么才只给我两颗,里面明明有好多颗的。” “嘻嘻,”神威笑的很愉悦,趁着斑开口说话的时候将裹满酱汁的小丸子塞进他的口中,“因为我很惹人喜欢,老板娘说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多送我两颗,不然谁会给你吃。” 这样说着,神威又觉得好笑,“她居然觉得我可爱啊,哈哈哈哈,外人果然是不了解我的,她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坏。” “……”斑的脸上并没有吃到章鱼小丸子的开心,反而因为神威的话多了一丝郁闷的表情。 瘪着一张脸默默咀嚼的斑有点点可爱,神威等他咽下去后,又塞给他一颗,自己才开始吃。 热乎乎的章鱼小丸子塞进嘴巴里,舌尖滚过厚重浓郁又滑腻的酱汁,牙齿咬破极具弹性的丸子表皮,顿时口腔内香气四溢,口水疯狂的分泌起来。 一颗接一颗的将那为数不多的几颗章鱼小丸子吃进肚子里,神威摸摸自己依旧干瘪的肚子抬头去看斑。 神威说给两颗就真的只给两颗,将胃里的饥饿鬼唤醒后却再也得不到投喂,此刻斑的胃正在疯狂蠕动着抗议。 “好像更饿了。”互相注视着对方,两人异口同声。 “走了走了,咱们去找吃的。”神威拉住斑的手腕就顺着长街往前跑,人群熙熙攘攘,勉强还能够看到白莲他们的后脑勺。 被神威这样拉着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亲密无间的日子,斑觉得开心,脸色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他提议,“不然还是问问白莲前辈吧,毕竟这里他来得多,或许知道。” 这绝对是个好办法,两个人追上白莲和护卫们,大家一起商量后,最后还是去了一家鱼店,这家是白莲以往来大名府驻地的时候吃过的,味道不错。 水之国四面环海,是个典型的岛国,渔业发达的他们吃的最多的就是水产品,而水之国主要的经济来源也是发达的捕捞和丰富的水产品,几乎整个忍界一半的水产品都来自水之国的供应。 他们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海鲜大餐,这对于远离海洋的火之国忍者来说,确实是味道很不错的一餐。 吃过午餐,找好了暂住一晚的旅馆后,空闲时间便一下子多了起来。 此时的宇智波斑早已经今非昔比,他并没有那么需要护卫,如此,也就不再需要护卫们贴身保护,他拿些钱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出去逛逛放松一下。 长久的跟在斑的身边,这些护卫们比斑本人还要紧张的多。 他们必须时刻绷紧神经,保护斑的安危是他们的责任,但由于斑本人的实力太过恐怖,就算是遇到暗杀,来人的水平也绝对是与斑旗鼓相当的那种,身边的这几个护卫只怕是根本敌不过。 越是有了这种清醒的认知,他们的压力才会越大。 从离开木叶的时候他们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两年的时间,这是这么久以来,斑第一次让他们出去放松一下。 几个人看看宇智波屠维手里的钱袋子,然后又相互看了一眼,虽然很想去放松,但是这里毕竟是水之国的地盘,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神威冲几人摆摆手,让他们放心,“真若是发生点什么也有我在,所以放心的去玩吧,机会只此一次,过了就没了。” 他们又看向斑,斑少有的表情温和,冲他们点点头,笑容淡淡的。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好再推脱,收下钱,几个人一起离开了旅馆。 护卫们走了,斑又扭头看向默不作声喝茶的白莲,老人家闭着眼睛,好半天才捧着杯子喝一口。 斑想了想问他,“您要不要也出去逛逛,费用我这边出。” 第518章 夕阳是同一个夕阳 白莲像是刚刚解决了一件大事似的,浑身轻松,一轻松下来倦怠也就跟着来了。 他说:“不需要,我年纪大了,一直没机会闲下来。现在有你们在,我也清闲了,更想好好地一个人待着休息一下。” 末了,白莲睁开眼睛,少有的对着两个人笑了笑,“你们想出去逛就出去逛,不用管我,有事我会找旅馆老板的。” 他年纪大了不想乱逛,这两个孩子年轻,自然是不可能跟他这个老头子一样待在旅馆里休息的,这种认知,白莲还是有的。 白莲一个人待在旅馆房间里休息,神威和斑则继那些护卫们之后,也离开了旅馆。 水之国的大名府驻地跟火之国的两相比较一下,显得要简朴很多,抛开国力不说,本身人与人的审美就很不相同。 火之国大名喜欢富丽堂皇的奢华风格,就将大名府驻地建造的繁华而奢靡,水之国大名或许不喜欢那种夸张的风格,他的驻地就是那种低调不张扬的。 走在这样的地方,像极了徜徉在一个宁静的小渔村中。 海风从同一个方向时不时的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这里的居民习惯了这个味道,对于久居内陆的人来说可能会有点不太适应。 见惯了现代社会的神威,看这个大名府驻地,仿佛在看某个城市划分出来的区,有点小。 但是他不介意,身边的人是自己在意的人,有这个人陪着,不管在哪里,似乎都能够凭空多出些趣味来。 神威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看到糖人就走不动路的孩子,现如今,遇到了也不过是多看两眼罢了,就算是看,感兴趣的也不过是对方捏糖人的技艺如何。 “想吃吗,我买给你?”见神威注视着卖糖人的摊位,斑立刻就想去买。 手腕被神威从旁拉住,他摇摇头,“已经不想吃了。” 神威难得正经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眼望过去给人一种他温柔又端庄的假象。 端庄大多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却因为他生的雌雄难辨,将这个词用在神威身上倒也不觉得违和。 斑也瞥了一眼那些形态各异的糖人,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 糖人在他心目中是很特别的存在,大概等同于连接他与神威的那根红线。 午后的阳光下,两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站在一处,一起隔了不算远的距离看着那些糖人,神情柔和。 不管是斑还是神威,糖人在他们心中的意义都是相同的。 “有时间再带我去一次松江城吧。”神威轻声说。 看着神威温柔的笑脸,那些遥远的记忆也穿越了时光在他眼前生动起来。 在松江城的山坡上,他曾与神威一起并肩看夕阳落进海里。 他曾经亲口答应神威,要在以后的日子,再陪他去一次。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十分忙碌,这个诺言也跟着搁浅了,现在再想起来,竟觉得有点唏嘘。 斑向着松江城所在南部方向看过去,由于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平面的阻隔,山高水远,他根本不可能看到松江城。 但是斑知道,松江城就在海的那一边,真要说起来,这里距离松江城可比火之国的木叶隐村要近的多的多。 斑点头,“嗯,我答应过你的啊,答应你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做。” 说到这个,斑又自嘲的笑了笑,“尽管很多事情不管我怎么努力好像都做不到似的。” 说好了永远不抛弃神威,却在面对神威和泉奈谁去日向家的时候,他被父亲硬是逼着说出了神威的名字。 明知道神威敏感又脆弱,明知道他最害怕被珍视的人抛弃,他却还是做了这样一个坏人。 他答应神威要灭了日向家替他报仇,替他出一口恶气,却在当真能做到的时候,被神威本人阻挠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就结果来说也是没做到吧? 他还想看着身边这个人,然后郑重的向他许诺未来,一个他们两人共同的未来。 之前也看似不经意、不怎么在乎的说过,可真若是让他郑重其事的说,斑反而不太敢。 总觉得说出来后,就一定不会实现,不会成真,这让他心有余悸。 “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是说给斑听的,也是说给神威自己听的。 斑那垂在大腿一侧的手被神威悄悄拉住捏了捏,然后又飞快地松开,神威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他问:“这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会做到的,对不对?” 斑赶忙点头,急着表忠心,“我会做到,都会做到,我……” “就……结束跟雷之国忍者的战争之后吧,在回去木叶之前,你带着我和泉奈去。” 斑再度点头,多年前他们说好了的,到时候带着泉奈一起去,就他们三个人! 神威很珍惜现在跟斑在一起的时光,他缠着斑,像个黏人的猫咪那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黏在一起。 这样状态的神威十分少见,斑很惊喜,也愿意被他这样缠着黏着。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一直逛到太阳落山,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远离了闹市,散步到了空旷又荒芜的海边。 海边怪石嶙峋,涨潮落潮让这片背风的区域因为潮湿长满了苔藓,再往下面靠近海面的地方去一些,还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藤壶。 互通心意的在一起后,即便在荒凉到只剩海浪回响的礁石上,也并不觉得无聊。 夕阳是橘红色的,圆圆的一个,热烈的挂在天边,将落未落。 斑捏捏神威的手示意他去看,神威一转头就看到了,斑在他耳边柔声说:“将就一下吧,暂时用这里的代替松江城的落日,好不好?” “代替?” 斑无奈的笑,“也不对,夕阳是同一个夕阳的。” 神威目不转睛的看着,淡淡的说:“其实,让我念念不忘的或许并不只是夕阳落进海里,而是当时你在我身边,而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承认和接纳了,第一次被一个活生生的人承认和接纳了。” 出神的看着夕阳,神威也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经不起推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尚且觉得这样说不妥。 但是,斑也只是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探究和困惑。 第519章 刺猬向你露出了小肚皮 神威心虚的垂下眼帘,弯着嘴角笑的勉强。 他想张口解释一下,又突然觉得解释了反而才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索性默默地将嘴闭上。 越是对未来感到不确定,此时的他就越是贪恋跟宇智波斑在一起的时光。 不爱的时候,人人都可以保持冷静理智和清醒,对那些沉浸在爱里的人嗤之以鼻,冷嘲热讽。 可当自己真的陷进去后,才真正知道爱与被爱对自己来说又是何等的幸福。 那种专属于心灵上的抚慰,少有能及,幸福的感觉令人动容。 男人谈这种感情实在是有点好笑,但喜欢跟眼前这个人在一起,喜欢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光,一想到过段时间后,这样的日子很可能会不再拥有,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失落。 爱如指间沙,越想抓住,反而漏的越快,最后摊开再看,只怕所剩无几。 失去喜欢的人并不会让人死掉,可心是会难过和痛苦的,就像是生了一场持续很久的慢性病。 知道这不是绝症,知道总有一天会好,可它又偏偏不像是感冒那般,不管轻重,基本一周就会痊愈。 治疗心伤,完全没有一个准确的日期,也不知道需要几个疗程。 “斑,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吧?”海风吹乱了神威的头发,乌黑的发丝飞到他的脸上,他也顾不得这些,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斑看。 就连神威自己都没发觉此刻的他,身上带着怎样的脆弱和破碎感。 那样可怜兮兮的眼神,那样没吃饱的小奶猫般弱弱的音调,都让人对他生出怜惜感来。 斑骨子里还是个有些直男的人,而有着直男属性的他最看不得神威不经意间,不自知的流露出来的柔弱和脆弱,以及可怜。 像是刺猬收起了硬刺反而向你露出了柔软的小肚皮,像是海胆被海女用剪刀翘掉了外壳,露出里面黄黄的柔嫩的胆卵,像是朝不保夕遇到一点小动静就应激反应的流浪猫,终于在你日复一日的抚摸喂养下,耷拉下了竖起的尾巴…… 在斑看来,让神威不安,让神威露出这种表情和眼神,该死的是自己。 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神威拥有安全感,他用了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亲口去问。 “怎样才能让你不再患得患失呢?” 困惑迷茫又全是感情,斑微微蹙着眉,苦思冥想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才好。 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个人的侧脸上,在他们白皙的脸庞上投下玫瑰色的光。 其实这个问题就连神威自己都不知道,眼底泛起的迷惘看的斑很心疼。 他在意的这个人曾经受过很多肉体和精神上的苦,这些苦难好像令他无法跟普通人那样,让他多了敏感和多疑。 神威每隔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被什么触动了,就会陷入这种自我怀疑和对他人的怀疑当中。 斑很困惑这一点,一个坦坦荡荡的他,根本无法透彻的去了解神威这种百转千回的心思。 有一次,他看似无意的跟宇智波尺八提过这种事,当然,他隐去了神威的姓名,只说是别人。 他问尺八这种没有安全感总是胡思乱想的毛病究竟该怎么治疗,尺八沉思了良久后,少有的在脸上露出那种不确定的表情。 他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大概就是他担心什么,你就将这担心给解决掉,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斑红了红脸,小声解释,“不是我,都说了是我朋友。” 尺八瞥了他一眼,哼了哼,也没有拆穿他。 这一刻,想到尺八的话,斑凝视着神威终于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惑。 他自知在感情这一块并不擅长,如果只是依靠他自己去观察去猜,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真的搞清楚神威在怕什么,不如直接问。 神威眨巴了几下眼睛,修长的手指扒拉着吹到脸上的头发,有点心慌。 “我……唔!” 眼睛在对方贴过来的瞬间,无措的睁大,颤动的眸光升腾起一阵水雾。 最后,闭上。 一直压抑自己精神的人也会有崩溃的瞬间,动物般的撕咬啃噬,想要借由这种粗暴的宣泄来证明自己内心堆积如山的浓烈情感。 而神威,似乎最后也感知到了。 仿佛一番殊死搏斗,像两匹争夺领地的头狼,又像两只互不退让的螃蟹,爪子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额头抵着胸口,耳中除了风声就仅剩下宇智波斑跳动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斑轻抚神威的头发,似是呢喃的回答,“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如果他先死了,那么他会带着对这个人的爱死去。 如果神威先死了,那么他会带着这爱一直活到自己去净土的那一刻,亦或者干脆跟着他一起去。 无所谓其他,宇智波斑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此刻,神威是清醒的,这样发自肺腑的承诺跟那种时候不一样。 那种时候,人是迷糊的,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真心与不真心也没人真的去计较,但是现在,站在夕阳下的海边,感受着粗粝的海风席卷,感受着惊涛拍岸的浪潮碾压,他们两个,比很多时候都要清醒。 清醒时候的承诺必然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吧? 神威木然的听着,渐渐抬起手臂紧紧地圈住了这个人。 “这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话,不然,不然……” 斑笑了一声,悬着的心慢慢的落回去,下巴蹭着神威柔顺的黑发,他道:“啊,不用你动手,我会自己去死。” 宇智波斑他知道自己的说话习惯,他知道自己在意什么,神威咬着被海风吹得有点干涩的嘴唇,内心酸涩潮湿,又觉得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很是矫情。 他抬起头看着斑,斑也垂下头来看着他。 两个人都有漆黑如星的眼眸,都在对方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怎么办,”神威说,“我想把你绑起来,藏起来,藏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谁也找不到你,谁也见不到你,你睁开眼睛所能看到的就只有我一个,我现在发了疯的想这样做,这可怎么办?” 第520章 我会记住,也会当真 神威不是在说笑,他的表情无比认真,眼底升腾起来的疯狂令人心惊。 可是,他面对的人可是宇智波斑啊,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恐惧的事情太少了,反倒他这个人才是很多人的噩梦。 如此疯狂的想法令斑不怒反笑,温柔从他的脸上遁走不见,他的眼神邪气了起来,笑容也痞痞的。 他说:“这可巧了,因为我也想。” 对视的眼神势均力敌,一眼看过去,他们都知道彼此没有说谎。 危险的,不想再隐忍克制的眼神,如同一簇见了风的微弱火苗。 原本微弱的火苗在见到风的那一刻,忽的一下有了燎原之势,风越大,火越旺,不再微弱,反而变成了熊熊大火。 斑感受到手臂被神威的手指掐住了,力气很大的手指几乎快要穿透皮肤的布料掐到他的血肉之中。 他疼的嘶了一口气,笑容有点张狂又带着些并不夸张的邪魅。 斑的眼睛因为笑而变弯了一些,月牙一般的盯着神威,“现在就回去吧,立刻马上。” 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再度收紧了一些,这让斑忽然记起了当年在平川谷时,被金雕的爪子穿进血肉把他从谷中救出来的场景。 那种钻心的疼让他记到现在,虽说神威的手指肯定比不上金雕的爪子锋利,但施加了力度之后,在自己不会故意凝聚查克拉护着的情况下,还是挺疼的。 “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你跟我下去。”说着神威就想往礁石下面跳。 斑大惊失色,赶忙将人拦住,“喂,下面可是海水啊,虽说不是涨潮的时候,在这里也是不行的,会被卷入海中去的。” “……不会。” “下面被海水冲刷过,地上全是湿的,真的不行。” 神威焦躁的回头瞪他,那样子像极了被惹毛的猫咪。 “这不行那不行,啰里吧嗦的,斑,你烦死人了!” “嗯……”虽然被说了,可斑却觉得挺有意思的,神威皱着眉一脸不善的模样,俊逸非凡中又平添了些清冷和压抑,这跟以往的半推半就很不一样。 明明早已长大成人,可这张脸却依旧留有少年模样。 宇智波斑喜欢这张脸喜欢的快要死掉了,不想扫了神威的兴,却又觉得礁石下面的岩洞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想得太多则显得有些拖拉磨叽,过去的斑可不是这么拖拖拉拉的人,他的拖拉让神威烦躁。 “能够避开别人的视线不就可以了?”他环视四周,其实这里是没有人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个低矮一些,哪怕有人来了也看不到的地方比较好。 斑被他逗笑了,可他也不好说什么,神威这样急迫反而让他心情变得超级好。 之前因为神威在营地里不告而别的郁闷,终于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胸口的浊气没了,他整个人都变得轻快又愉悦。 “去另一边吧,那里背风。” 神威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去哪里都好,切磋这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情,就是在兴致来了的时候抓紧实践,他迫切的需要依靠负距离的切磋比试来确定些什么。 背风的地方处在两块巨型礁石中间,算是一片浅滩,潮水退去后,浅滩上只剩下潮湿的痕迹。 夹在两块礁石之间,风势一下子小了很多,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依旧听的清楚,仿佛就在人的耳边。 切磋没有分出胜负,两个使出浑身解数的家伙因为这融洽的比试,此时已经严重脱力,只能靠着太阳落下后逐渐变得冰冷的礁石来撑住自己。 巨大的满足之后没有感受到巨大的空虚,夕阳落下海平面后,星星就出现在了尚未完全黑透的天边。 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如同此刻神威的视线。 他失神的仰头看着天,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滚在云层中,虽说身体感觉是轻飘飘的,但在精神上,整个人都变得充实了。 刚才的他没有以一种灵魂的姿态去看那场切磋比试,他仿佛融入了这具身体,肉体与灵魂没有分成两个部分。 斑的体力要好的多,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人也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男人嘛,对于切磋比试这种非要分个高下的事情都很热衷,像神威那种比较冷淡的反而少见。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人,那家伙正仰头看天,暗下来的天光给这张俊美的脸孔涂上了一层柔光。 等天色足够黑的时候,月亮和星星一起出现在天幕上,那种清冷的光辉洒下来后,铺洒在神威的脸上一定更漂亮。 斑忽然在想,究竟是神威真的长相突出,还是说因为在自己这里有滤镜加持,才会怎么看都看不够? 宇智波普遍漂亮,在这种普遍漂亮的家族中长大的人,说实话对美貌并没有那么敏感。 神威感受到来自“对手”的凝视,他慵懒的也转过头去,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 目光相撞,彼此心有灵犀般的同时笑出来。 “看我做什么?” “因为你好看。” 这样直白的话在这种时候说已经太晚了,过了那个时间段,再说,则显得有点肉麻。 神威撇撇嘴,并不受用,双手摩挲着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觉得有点凉,“太肉麻了,以后别当着我的面这样说。” 斑没吱声,只是嗤笑一声帮着他把衣服穿好,将高高的衣领拉上去,白皙的脖颈上被高高的衣领遮住,两人都很满意。 “嗯,这样那些‘受伤’的痕迹就看不到了。” “嘁~”神威不自在的侧了侧脸,天色昏暗也看不到他脸上泛起的红晕,只剩下他威吓的冷硬语调,“下次再敢让我‘受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啊,混蛋。” 斑很温顺的嗯了一声,吃饱了的老虎也有大猫的温顺,就是这个道理。 “之前我的回答,你记住了吗?” 神威怔了怔,忽然想起斑说的是什么,他抿着唇看着天色,良久,点了点头。 “啊,我会记住,也会当真。” “嗯。” 内心得到了安宁,就仿佛世界也陷入了沉睡,就连不久前还冲刷着礁石的海浪,都似乎停歇了下来。 刚刚盖过他们声音的浪潮声,现在几乎听不见了,又或者是听得见,因为心境改变了,让那些声音都变得不再嘈杂。 第521章 猎人想要征服猛兽,而不是家禽 天色比刚才更加的昏暗,就连身边人的五官辨认起来都稍显困难。 恢复了体力的神威长舒一口气笑了出来,他伸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疲倦依旧在,身体却很轻盈。 斑看着天幕上愈加清晰的星星,嘴角就翘了起来。 他觉得不好意思,努力的下压嘴角,然而嘛,都是徒劳。 神威伸出食指轻佻又带着玩笑的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在偷着笑什么?” “我在想,那次在海边的船上,是不是也是如此光景?” 勾着斑下巴的手指明显的僵了僵,神威悻悻地收回手去,他不再看着斑,舔舔干涩的嘴唇,支支吾吾,“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那天究竟是什么天色和光景。” 他也没说究竟是跟谁在一起,在哪一只船上,又是哪一天啊。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斑饶有兴味的凑近些,歪着脑袋去看神威的脸。 夜色渐浓,他凑得这么近显得很暧昧。 神威不自觉地挑挑眉,与斑拉开些距离,嘴巴不满的扁了扁,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他嘟嘟囔囔,声音很轻,“那天比现在稍微晚一些,天黑透了,月亮挂在天上,星星没有因为月光明亮而失去颜色,细细碎碎的汇聚成了一道银河。” “哦?”斑怅然若失,后背重重的靠回粗糙的礁石壁上。 神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笑的开心,还不忘打趣一番,“那么美的景色你没有看到,实在是有些遗憾呢。” 斑不置可否,他也确实是因为自己没看到在失落。 更何况,当时因为什么都看不到,他几乎就没怎么动,都是神威一个人在忙活,那就像仅此一次的特例一样,仅针对看不见的他的一次,过后就再也没了。 那时候在自己面前忙碌的神威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跟其他时候看到的一样吗? 他真的很好奇,非常的好奇。 斑的语调低沉,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谁说不是呢,可当时的我,眼睛上缠着绷带,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不过……” “不过什么?” “那次意义重大,因为是第一次那样做啊。” 神威看着宇智波斑亮晶晶的眼睛,想到他说的是什么,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羞赧的垂下头去。 有时候,他真的比女孩子还要害羞。 “嗯,”迟疑了一会儿,神威也点了点头,他承认,“真正的第一次,意义重大。” 不管对他,还是对他来说。 两个人在海边休息够了,听够了潮声,也看够了夜色,在气温逐渐变低,低的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的时候,斑才带着神威往街镇上赶。 这个时间,护卫们应该也都回去旅馆了,他们再不回去,那些家伙应该要担心了。 毕竟是海滨小镇,即便远离了海边,温度依旧很低。 地理环境注定了这是一个昼夜温差很大的城镇。 两个人慢悠悠的晃荡在长街上,一旦踏入街镇,那种世俗的烟火气就瞬间扑面而来。 刚刚得到了满足的心因为这烟火气变得温暖,彼此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对彼此,对和平安定世界的珍视。 “等到真的结束了战乱时代,真的迎来和平后,咱们就去一个宁静点的地方隐居吧。” 斑微微仰着头,看那一串串挂在商店檐下的红灯笼,辉煌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温和的光,中和了他冷硬的气质。 这样的话不像是能从宇智波斑嘴里说出来的,这个家伙应该更愿意过那种紧张又充满挑战的生活才对。 归隐这种国人更喜欢的情调,无论怎么看都跟宇智波斑不搭调。 “你可是木叶的初代火影啊,拥有这样的身份的你,难道要抛下村子不管吗?” 斑摇摇头,“真的结束了乱世之后,可能也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吧,对于治理村子这方面我并不擅长,还是扉间更拿手一些。”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着神威,戏谑道:“你不是也这样认为的吗,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鼓动扉间给你当苦力。” “呃……”神威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发现,其实斑这个人很毒舌,并且口才并不差,大多数时候没几个人能在言语上占他的便宜。 自己过去能够一直在这方面压制他,其实很大的原因是他在让着自己。 若说原因的话,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喜欢或者是爱,这些对斑来说不足以让他隐藏本性。 愧疚,是因为愧疚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因为对将神威送去日向那四年的愧疚,以至于后来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之前,他都会本能的想一想,而一旦想一想之后,头脑就会有一段时间的冷静,那些犀利的话就不好说出口了,这在国人口中叫三思而后行。 因为愧疚,让神威生出来一种错觉,觉得斑没那么能言善辩,觉得斑好欺负。 其实,不然。 随着两个人关系愈发的亲密,他之前压抑的本性也在逐渐显露。 神威喜欢这样不用再小心翼翼面对自己的斑,如果说以前的他是被一道道枷锁所束缚的话,他更喜欢破除枷锁以绝对自由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想笑就笑,想要强硬也可以强硬一些,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为了顾忌别人而一再压抑自己的本性。 他喜欢的是那个真正的宇智波斑,而不是温顺小猫一样,连獠牙都不敢对着自己龇的他。 男人,似乎天生就有这种心思。 他想征服斑,就像猎人想要征服猛兽,而不是家禽一样。 依靠别人心里的愧疚,因愧疚得到的温顺对神威来说更像是一种施舍。 施舍这种东西,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喜欢。 见神威被自己怼的说不出话,斑的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神也略微得意,那表情仿佛在说,我都说对了是吧? “将村子交到更适合管理的人手中,这对村子来说也是好事吧,让我上战场打仗可以,真的窝在那儿处理一堆文件,光是想一下就……” 且不说火影的工作量有多大,就只是当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对那些满是文字的文件,斑也觉得头疼,常常是让神威泉奈和宇智波斛宇智波斗两兄弟帮忙分担。 好战是刻在骨子里的,让这样的人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上批阅文件然后盖章,确实是剥夺了他的人生乐趣。 第522章 某些人的友情是塑料的 “和平年代不需要战争机器,我和柱间大抵都会退场,如果这和平能够一直延续下去的话,那我们也会逐渐被遗忘。” 这话说的没错,鸟尽弓藏,而结束战乱的这一代人慢慢的就会成为被藏起来的弓箭。 斑握住了神威的手,他释然的笑了笑,说道:“等到了那个时候,除了最亲近的人之外,没人会在意我究竟去哪儿,跟什么人在一起,又在做什么。” 神威呆呆地看着他,就听到斑说:“到时候,整个人……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视线相对,就连空气里都充盈着一个个的爱心泡泡。 这样的表白让人无法不动容,神威刚想回应些什么,就看到斑笑的不怀好意似的,他挺直了背,闭上眼睛不再看神威,阴阳怪气的说道:“啊~当然了,不需要恶犬为你扫除障碍之后,是否还愿意跟恶犬在一起,那我就不知道了。” 傲娇的歪歪脑袋,一只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隙去看身边的人,“神威,你说呢?” 后脑勺被人毫不留情揍了一拳,不疼却充满了警示意味。 “恶犬就该有恶犬的样子,对着主人狂吠是怎么回事,嗯?” 斑笑的更开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特别喜欢没事就逗逗神威,看到神威总能被自己三言两语就逗的龇牙咧嘴,那感觉可真有意思。 在斑的认知里,这里龇牙咧嘴上蹿下跳的神威才是鲜活的,整天假兮兮的戴着温柔微笑的面具的家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 人是不会在最亲密的人的面前还依旧戴着假面的,斑想要撕扯掉这层假面,将神威最本真的样子暴露出来。 过去的他一直在采用温柔的策略,但现在他觉得,很多时候应该像柱间说的那样,要打直球,不要弯弯绕绕。 在这件事上,大约也是如此。 他们在长街上打打闹闹,借着夜色的掩护,心脏狂跳的去握对方的手。 如同天底下所有的普通情侣那般,甜蜜悸动又幸福。 刀口舔血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幸福是很奢侈的东西,他们想要抓紧,抓的更紧一些。 在料理店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后,两个人聊着天回去了旅馆,彼时,时候已经不早了,白莲已经睡下,而护卫们确认两个人没有出事后也陆续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神威和斑的房间挨着,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跑去另一个人房间这种事,斑也很擅长。 对此,神威表示很无语,他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半点都不想分给那个擅自闯入的家伙。 看着神威铁了心的不想再搭理自己,斑觉得很委屈,拿脚踢踢那个裹成蚕蛹的家伙,声音都变得可怜了起来。 “喂,你也太无情了吧,下午是谁口口声声说着离不开我的,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就翻脸不认人了?” “蚕蛹”听的脸红,语气凶巴巴的,“是哪个混蛋教我这么说的,嗯?” “是我没错了,可……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没办法的吧?” 神威在心里叹气,他现在就是太宠他了,以至于让这只大狗分不清谁才是主人。 “喂,斑,我说你……” “嘭——” 神威:??? 斑:??? 神威的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蛞蝓给打断了,烟雾袅袅中一只手臂长度的蛞蝓出现在了榻榻米,随着它的出现,神威那些话也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看到蛞蝓的第一眼,这两个人都以为这是来找自己的。 扉间给神威送信的时候用的蛞蝓,柱间给斑送信的时候也是用的蛞蝓。 “扉间找我?” “柱间找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去问蛞蝓,却又在听到对方的话后猛地抬头看向彼此。 呃……气氛有点尴尬。 蛞蝓也有点无语,看看神威又看看斑,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斑的脸上。 它将一份不那么讲究的信从嘴巴里吐出来,柱间难得仔细,还在信的外面套上了不怕黏液的硬纸包。 “柱间大人让我送来给火影大人的信。” 神威悻悻地再度缩回被子里当蚕蛹,他悄悄地翻个白眼,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感情。 但是,很快他就又忍不住笑,在心里描绘扉间看到自己那封信时暴跳如雷的模样。 这样也好,没有回信最起码不会挨骂,他都能想象得出,如果这封信是扉间给自己的回信的话,里面的话能骂的多难听。 扉间那个家伙,喜欢一个人是真的喜欢,但是骂也是真的敞开了骂,丝毫不会顾虑。 神威在想,如果自己提的要求再过分点,要的钱和资源再多一点,扉间都可能出拳头打。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了。 神威不参与斑和蛞蝓的对话,一直到蛞蝓告辞,他才慢悠悠的翻个身,目光锁定在看信的斑脸上。 斑看着柱间的信,仿佛就是柱间本人在他面前诉说那般,他都能想象出来柱间写这封信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来的是怎样装可怜表情。 长长的两页纸,柱间除了例行询问战事和他们何时回村的问题外,剩下的一页半的纸上全部都在控诉弟弟扉间对他的“迫害”,那么多的字居然没有哪一项是重复的。 斑看的又无奈又想笑,这样去跟一个外人控诉自己亲弟弟,要他这个外人回去帮忙教训一下自己亲弟弟这种事,整个木叶,甚至是整个忍界,恐怕只有柱间能做得出来。 神威托着腮侧卧在那儿,他看了斑好半天,斑都没有将目光从信纸上挪开,这让神威很扫兴。 “信比我好看?”他不满的问。 斑无语的抬眸扫他一眼,颇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他搞不明白神威为什么要拿他自己跟一封信相比,都不是相同的物种,这有什么可比性吗? 再说了,刚刚不搭理他的是神威,现在因为自己专心看信而觉得受到冷落的也是神威,这家伙可真是…… 见斑的目光终于锁定在了自己的脸上,神威立刻转换表情,笑着问他:“信上说了什么?” 斑叹了口气,终于没忍住笑了,他把信纸递给神威,“你自己看。” 神威接过去,一目十行的看完,笑的趴在褥子上一顿猛捶,并且一边捶一边肯定了柱间信里的话。 “没错没错,扉间就是会这样的,这是真的,斑,回去后就给柱间报仇吧,实在是太惨了,哈哈哈哈哈~” 斑皱眉看着这个笑的满地打滚的家伙,一时有些发愁。 神威跟扉间的关系可比跟柱间好多了,这家伙是一点情谊都不念啊,居然怂恿自己回去后给柱间报仇。 报仇,怎么报仇? 将扉间揍一顿,还是多派些工作给他干? 他很怀疑神威跟扉间的是塑料友情。 这样想着,他又发散了一下思维。 那如果有朝一日别人向神威告自己的状,要求把自己揍一顿给别人报仇的话,神威是不是也会这样积极? 嫌弃的看着那个笑的打滚的幼稚鬼,斑顿时在心里替自己的未来捏了一把汗。 第523章 这个弟弟很粘人 战场风云瞬息万变,雷之国忍众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在这边的战场上会看到木叶的忍者。 水之国大名的经费一到账,斑和神威就立刻跟白莲和几个护卫往北边的战场上赶。 水之国忍者在山中的家,有木叶派来的擅长修缮和建造的忍者帮忙,倒也不用白莲再操什么心。 没有找到更合适居住的地方之前,他们只能暂时在原先的地方住着,在这里住了多年,即便知道环境没那么适合人类居住,却依旧有着一份感情在。 人类本身就是感情动物,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 斑跟泉奈在水之国本岛北部的一个小岛上碰面,距离上一次兄弟两个相见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木叶的忍者一直在此驻扎,听候斑的调遣。 忍猫提前送消息过去,说斑已经拿到了水之国给的经费,正往这边赶。 泉奈从得到消息之后就开始扒拉着手指算时间,日向家的忍者跟随日向夕照全部去北部战场附近待命,现在,小岛上已经没有可以远距离观察的忍者,即便是其他的忍者也已经不多。 那边有日向夕照和火核,他可以很放心,自己则能够全身心的在此等待哥哥。 在望眼欲穿的灯哥哥时,泉奈想到了火核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大部队临行前,火核曾经揶揄泉奈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都已经十八九岁了还整天想黏着哥哥。 泉奈对此不以为意,直言火核这是羡慕。 火核自然是羡慕的,这一点不假,他的父亲过早的过世,以至于家里只有他和相差两岁的妹妹这两个孩子,就在前几年,母亲也因病去世,他十分渴望家庭和家人。 他一直将自小一起长大的泉奈当成是自己兄弟和家人,羡慕泉奈有两个哥哥的疼爱,羡慕他哪怕都十八九岁了还可以单纯的像个小孩子。 这一点,是在家里身为兄长的火核没办法体会到的。 没有人宠他,妹妹还要依靠着他。 泉奈倒也能够理解火核的心情,扳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你羡慕我,其实我也会羡慕你啊,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我也想要以兄长的身份去守护家人,可是出生的顺序是自己没办法决定的,而且,哥哥们也不需要我的守护吧,他们比我强太多了。” 若不是知道泉奈的为人,火核差点就无法确定泉奈这究竟是炫耀还是发自真心,他傲娇的瞪了泉奈一眼,却看到泉奈满脸的失落。 在那一刻,火核发现就算是兄弟之间,那种竞争性的心理也是存在的,反而比其他人更甚。 如果兄弟的实力特别强,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种打击,刺激你努力提升,可一旦努力之后得到的成果不如预期,这种落差就分外的折磨人。 妹妹不是忍者,火核体会不到这种至亲之间相互竞争的心情。 明明自己才是应该被安慰的那一个,最后却闹到让他想去安慰泉奈,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斑大人和神威大人很厉害,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吧,换做是我的话,首先感觉到的应该是骄傲才对,或许还会逢人就夸奖炫耀一番,这样才对。” 泉奈被他逗笑了,不置可否,“那当然,哥哥们是我的骄傲,我并不是失落于哥哥太强,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强而已。” “那……你若是想要体验一下身为兄长保护弟弟妹妹的感觉,那我……”火核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那我可以允许你把我妹妹当成是你妹妹那样守护。” “诶?”泉奈一愣,久久地盯着火核鼓起的包子脸。 父母过世后,他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火核把妹妹看的很重,都不允许族里的男孩子接近她,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的不得了。 现在,居然能够大方的让泉奈去守护她,这多罕见? 火核有点难为情,不再看泉奈错愕的脸。 “因为相信你的人品,再加上咱们两个自幼就关系好,我才这样说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妹妹,我一个人也可以将她保护的很好。” 泉奈咧开嘴笑了,拿拳头捶捶火核的肩膀,“喂,我可没说不愿意,只是有点惊讶你居然会这样说,织雪她是好孩子,我跟你一起守护她。” 火核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他还是十分警觉的警告泉奈,“就只是远远地把她当成妹妹守护,除此之外,不能有别的心思!” 泉奈十分嫌弃的推推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更何况……” 泉奈忽然想到了那个家伙的脸,银色长发,酷酷的臭脸,五官是偏女性化的柔美却又不失男子的阳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杂糅在同一张脸上,不但不难看,反而很和谐…… 泉奈皱起眉,这么说起来,他发现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想到那个人了。 虽说自己在本子看的最频繁的那段时间,对那个英俊的身影有过朦朦胧胧的好感,但现在再想一下的话,那似乎也不是那种类似男女之间的好感。 或许是作为曾经战斗的最多的对手之间,所产生的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当然,这似乎也只是自己单方面的。 又或许就像当时顺口编造的借口那般,就只是因为要建村了,他想要主动跟千手家的人拉拢关系,让哥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而头疼。 毕竟,同为一族之长的弟弟,如果关系不好的话,会让彼此的兄长难办。 很可能就只是单纯的出于这种心情而萌生了错觉。 彼时,青涩又朦胧,现在想想,他并不喜欢楠人,更何况那个人似乎对二哥比较感兴趣。 但是非要说起来的话,他也没有中意的女人就是了。 忍界的人普遍早熟,青春期走到了末尾之后,泉奈已经不会再看着本子胡思乱想。 更何况,建村后紧接着就是无休止的战争,这也让他没时间再想那些事。 家里基本都是男人,男人对于青春期的种种普遍神经大条,泉奈也不指望哥哥们会给他正确的引导,看两个哥哥的行为处事模式,仿佛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有青春期这一说。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们,青春期的时候,神威在日向,日子过的很惨,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想法。 而哥哥,除了跟千手柱间在战场上死磕,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训练和修行,想着如何打败千手,想着如何把二哥平平安安的如期从日向接回来。 说他们青春期仓促,还不如说他们压根就没有青春期这种东西。 在情感上需要人正确引导的阶段,泉奈靠着自己慢慢摸索着过去了,好在,他没有长歪,各个方面很正常。 对他来说,现在就只想好好的跟随哥哥们的脚步结束乱世,迎来一个和平又统一的新时代,不管对同性还是异性,他都兴致缺缺。 第524章 一些心理,单纯的依靠安慰根本没用 自从接到消息后,泉奈每天都去临时设立的港口候着,终于在两天后的下午,他看到了哥哥的船。 斑和神威站在船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在彼此眼中也愈加清晰。 泉奈像是踩了弹簧一般,在岸边蹦蹦跳跳,好像只要他跳的高一些,哥哥们的脸就能够看的更加清晰一些似的。 神威懒洋洋的趴在栏杆上,看着泉奈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弹跳力这么好,一看就吃的很饱,可见他在这里过的不错。” 说话还是这么的阴阳怪气,斑嗔怪的看他一眼,神威虽然嘴上说的话有点损,但是看着岸边人的眼神却出奇的宠溺和温柔。 心口不一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斑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神威这种说话习惯的,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有话直说,坦率一些,岂不是更好? 可神威偏偏喜欢这种并不讨喜的说话方式,除非,他有意的讨好一个人,不然很难从他的口中听到令人舒心的话语。 “唉,”斑叹了口气,手掌抚上神威得肩膀。 神威趴在栏杆上,身体低斑一大截,手搭过去这个高度正合适。 “你明明很想念他,却说这样的话。” 神威可不承认,“我才没有想念他,分明是斑你在想他。” 斑点头,“我确实想念他,难道你不想?” “……”神威翻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家伙,就是说,有时候一些话说的说,听的听,没必要太过较真,但宇智波斑显然不明白这个。 斑也趴下来,一只手搭在神威的肩膀上,另一只胳膊则搁在栏杆上。 他扭头看着神威,继续问:“你真的不想泉奈?” 神威低头一笑,语气柔和,说出的话却不是什么好话。 “斑,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这家伙明显要炸毛,斑没有忍住胸中的快意,十分豪爽的大笑出来。 在彼此时不时的遥相呼应中,船只缓缓靠岸。 上岛后是久违的兄弟叙旧,彼此说说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的,说说那些没在书信中写出来的经历,零零碎碎却让人觉得亲切和温暖。 跟亲人在一起,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也依旧让人觉得温馨。 泉奈如同一只黏人的小猫,一会儿蹭蹭斑,一会儿蹭蹭神威。 护卫们都习惯了,唯独白莲觉得不自在。 孤家寡人的他,没有了妻子,也失去了儿子,纵然还有几个学生,也没有哪个敢这样冲着他撒娇。 他觉得亲人间的这种黏腻很吸引人,却又因为自己已经没机会得到而觉得难过。 如此,索性不去看。 在海上航行了几天,登陆后的当天下午,斑就遣散了护卫们,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见白莲总是拿不屑的眼神来回的瞥他们三兄弟,斑只好悻悻地让白莲也去休息吧。 原本商量的落地后就开会的事情也暂时搁浅,既然这边的大部队都已经离开去了战场那边待命,他们也就不差这一天的时间。 白莲走后,泉奈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觉得那个老头长得很凶,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他担心归顺木叶什么的都是托词,说不定哪天就会反水。 “听说白莲是个挺厉害的忍者,教出来的学生也都个顶个的厉害,这样的人真的会心甘情愿的加入木叶吗,哥哥不会被骗了吧?” 神威和斑相视一望,纳闷道:“白莲很厉害吗?” 对于神威的疑问,斑也回答不上来,他轻咳一声,有些局促,低声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跟他交过手。” 泉奈大惊,“没交过手就同意加入木叶吗,这是什么情况?” 这样说起来,斑才记起,他好像没再书信中跟泉奈说神威凭借一己之力招来了一颗陨石的事情。 “那个……这都是你二哥的功劳,是他搞定了白莲。” 泉奈又将疑惑地视线对准神威,神威深吸一口气,拉长了尾音。 “这该怎么跟你说呢,我说我用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把他吓到了,这你信吗?” 泉奈从疑惑变得更疑惑,但似乎又有些释然。 这些天,他也曾陆陆续续的听那些过来的忍者说过这种事,但是,他并没有往心里去,总觉得凭空招来一颗陨石这种事情,更像是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事情,简直天方夜谭。 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神威冲他点头,“事情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一招就让白莲认清了现实,挣扎变得没有意义。” 泉奈又想到了火核安慰他的话,有这样厉害的哥哥应该感到骄傲才是,不能生不出不平衡的心理。 只是,明明已经是族里精英中的精英的泉奈,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从小喜欢的哥哥拥有能够招来陨石的力量。 那可是陨石啊,并不是一般的岩石。 他已经这么努力了,就算是死上八百回,他也没有这种能力的。 小时候体弱多病,时常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二哥,在长大之后竟然拥有了一个人就可以消灭一个国家的能力,可以召唤陨石,这种降维打击实在是很磋磨人的心性。 但同时,神威能够突破自我,成为拥有如此实力的人,泉奈又是真心实意的为他高兴。 两种矛盾的心情碰撞在一起,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神威,就连自己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都显得有点不合适了。 泉奈的心情神威不清楚,但是作为同样羡慕过的斑来说,却十分的理解。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常人难及的实力,对于别人有自己却没有的,往往会在心底滋生一些阴暗的想法,哪怕对方是自己最喜欢跟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 人心最不能直视,论迹不论心就是这么回事。 斑想不出用怎样的话去安慰泉奈,在他看来,这种心理只是单纯的依靠安慰根本没用。 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慢慢的想清楚,很多情绪也需要自己去消化。 或许到了一定年纪,有了一定的阅历之后,在忽然的一瞬间,他会自己想开。 斑拍了拍泉奈的手,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兄弟两个相互看着彼此,在这一刻,泉奈就从那双眼眸中读懂了斑的意思。 泉奈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哥哥放心,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斑没再多说什么,了然的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第525章 “智慧”的光芒与清澈的愚蠢 仅剩的一行人并没有在这座小岛上停留太久,短暂的休整了两天后,目的地直奔北部战场。 水之国跟雷之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的时间,现在水之国忍者在白莲的决定下加入了木叶,那么作为火影的斑就不会再继续放任这场战争持续拉长。 时间拉的越长,投入的经费也就更多,由于太久没回去木叶,让他对村子目前的财政不太了解,可光是看柱间让蛞蝓送来的信,他就知道财政是吃紧的。 若不是财政吃紧,依照扉间那种极度心疼兄长的做派,断然不可能把柱间当做摇钱树,不要命的支使他往死里赚钱。 想要少花些钱在战场上,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战斗。 白莲带着木叶的援军直奔月之国海湾的战场时,脑袋上缠着绷带,颧骨上用医用胶带贴着药棉的鬼灯幻月早就等候多时了。 鬼灯幻月穿着白色的作战服,浑身上下搞的全是尘土,脏兮兮的样子像是在土里打过滚一样。 跟印象中的那个小胡子的形象差别有点大,这时候的鬼灯幻月明显要年轻太多了,看样子跟神威他们年纪相仿,甚至还要小那么一点。 从一行人到达营帐的那一刻,鬼灯幻月就一直绷着一张脸,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管是面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对木叶的人脸臭也就罢了,就算是对自己人同样无差别对待。 作为同族兄弟的鬼灯残月见他这个样子面露尴尬,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到营帐外面去说教。 “你干嘛这个样子,现在咱们跟木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同伴,你这种态度很糟糕的。” 没有眉毛的鬼灯幻月十分看不上堂兄的说辞,傲娇的哼了一声,留个背影给他,想用冷处理堵上他的嘴。 鬼灯残月脾气要比其他人稍微好那么一些,他又绕到鬼灯幻月面前,继续苦口婆心,“先不说别的,你跟老师这么久都没见过了,他很记挂你,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还对着他翻白眼,这样太过分了。” 说到这个,鬼灯幻月就来气,不,应该说比刚才更气了。 他本想扯着大嗓门说的,但瞥了一眼营帐的入口,帘子是撩起来的,从他的这个角度望过去,能够看到端坐在坐垫上的白莲。 纵使对白莲轻易加入木叶的做法感到气愤,可鬼灯幻月还是想着对方多年来对他的照顾和教导,硬生生的将嗓门压了下来。 他一把薅住鬼灯残月的衣领,烦躁的问他,“我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一封信提都没提,怎么隔了半个月后再来信,咱们就成了木叶的人呢?” “这个……”鬼灯残月蹙眉,这要如何用一两句话就跟他解释清楚呢? “你好好给我说清楚,依我看,木叶那帮人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让老家伙把咱们水之国忍者的归属权,交到了木叶的手中呢?” 未等鬼灯残月想好怎么说,他好像又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自言自语地问道:“是因为宇智波斑吗,那个家伙真如传言中的那么强吗?” “呃,其实……”鬼灯残月咋舌,这要怎么说呢? 真若说让白莲决定放弃抵抗的,其实并不是宇智波斑,而是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宇智波神威。 但若说全是因为宇智波神威,似乎也不是这么正确,毕竟后期宇智波斑的给出的压迫感,以及开出的条件,也不能说不让白莲老师吃瘪和心动。 “总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之后慢慢跟你说。” 鬼灯幻月在某些事情上简直就是一根筋,如果不能让他明白其中的原因,是任何人都无法说服他的。 “怎么连你都这样了?”鬼灯幻月的眉心里拧成了一个疙瘩,看向堂兄的眼神非常的不满,“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我最喜欢打架了,你让我去跟他们打一架。” 鬼灯残月只觉得脑仁疼,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鬼灯幻月的小臂,警告他,“你给我安分点,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再去更改什么。” 这样说又显得他们有点无能,鬼灯残月想将木叶那边所说的那些长篇大论的和平论调,说给这个容易冲动的好战分子听,但是那些话也不是能够仅用几秒钟就可以完美提炼出来的。 所以,他只能一遍遍的重复,“之后我会给你说清楚的,现在先进去。” “你们是不是被木叶的人威胁了,如果是你就眨眨眼。” 鬼灯残月一脸无语,仿佛感到头顶上飞过去了一只叫喊着蠢货的乌鸦。 他不知道该怎么来跟他说,要说威胁,确实是被威胁到了,但若是仅仅因为对方的言语威胁就让他们妥协,好像这样描述也并不准确。 “那个……”嘴上不知道怎么说,手上却没闲着,一个劲儿的把他往营帐里面推。 鬼灯幻月倔得像头牛,身体像座小山似的怎么推都推不动。 鬼灯残月接连叹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鬼灯幻月再度看了看里面的白莲,他猛地凑到鬼灯残月耳边,低声建议,“要不……咱们趁着月黑风高夜,把木叶的这几个人给鲨掉吧。” 他那双并不算大的小眼睛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他是年轻一辈里武力值最高的一个,对自己的自信也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他自信于趁着对方入睡的时候,一定可以一击毙命。 鬼灯残月发愁的看着堂弟,心想,真该让这家伙看看宇智波神威招来的那颗陨石。 碰碰堂兄的胳膊肘,鬼灯幻月越说越兴奋,“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咱们可以先利用雾隐之术封锁视线,不会有人怀疑的,木叶的人只会以为是天气的原因才会起雾的,等雾隐之术发动之后,咱们两个同时行动,速战速决,在木叶的忍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起刀落。” 鬼灯幻月做了一个砍人的手刀动作,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完美的好比这些年他最擅长的事情——吃喝拉撒。 他得意的翘着嘴角笑的一脸奸诈,在鬼灯残月看来那双小眼睛里却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第526章 兴奋个什么劲儿? 单手重重的拍了拍堂弟的肩膀,鬼灯残月耐着性子警告他,“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万一被宇智波家几兄弟反杀的话,没人能救得了你,而且你这行为不利于彼此的团结,现在正是双方成为一体的初期,信任很重要。” 鬼灯残月的话对鬼灯幻月来说实在是太扫兴了,在他看来,这帮家伙就是怂,也不知道木叶那边究竟拿出了什么终极武器,将他们老的少的吓成这副鬼样子。 “幻月,虽然我也很不甘心,但是有些事你要知道,人活在世上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随波逐流,当时族地里就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真的打起来的话……” 已经不需要他说的那么明白,鬼灯幻月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气愤转变成了一种郁结于胸的烦躁,形势比人强,稍微冷静了一些之后,他也无法再对老师白莲横眉冷对。 大概就是因为之前对于自己人的过度自信和对老师的敬佩,让他无法轻易的接受自己敬佩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战斗的情况下,就带着整个手下人投降了木叶。 这样的挫败感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鬼灯幻月有点茫然的看着天边的云,这些时日,他时常在闲着没事的时候发呆,总是在发呆的时候想到跟着老师修行时候的事情。 从一头黑发到了如今的白发苍苍,也不过十多年的时间。 那个从来都自信满满,教导他的时候总是把自信和最强挂在嘴边的老师,有朝一日轻而易举的被敌人攻克,就如同十多年来的信仰坍塌了一般。 “以族地里的族人做威胁吗?”鬼灯幻月喃喃地念叨着,堂兄在一旁没吱声。 这样的认知一度让他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的火力都没有了,再加上身上的尘土和脑袋上的伤,让他看上去有点可怜,又有点滑稽。 鬼灯残月叹了口气,抬手把他脸颊上的一点灰尘抹掉。 “没人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领地和权利去加入别人,可眼下这似乎是最合适的决定,幻月,难道你想灭族吗?” 灭族两个字的重量的直听的鬼灯幻月瞪大了那双小眼睛,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堂兄,大脑无法用最快的时间去处理自己接收到的信息。 鬼灯残月脸色耷拉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凑近鬼灯幻月,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些话直接让鬼灯幻月定在了原地,他久久回不过神来,等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前后不过几秒钟,在苍白过后,眼底竟燃烧起了一丝兴奋。 “你说真的?”他问。 看他这个样子,鬼灯残月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然后又反手揍在了鬼灯幻月的后脑勺上。 “你兴奋个什么劲儿?我可告诉你,你休想去招惹他们。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你真的去招惹他们,会死无全尸的。” 鬼灯幻月看得出来,堂兄是真的在为他着想,可他现在的脑容量不足以让他接收过多的信息,满脑子全是刚才他对他说的那个“危险”。 “知道了知道了,”鬼灯幻月敷衍的说着。 “既然知道了就给我安分点,不要想东想西,还有……” “还有什么?” 鬼灯残月看向营帐里面,垂着眼眸的白莲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再敢对老师摆出这副目无尊长的死样子,我一定把你扔进海里喂鱼,记住了没有?” 鬼灯幻月已经不在乎这些,他开心地笑出来,情绪转变属实过快了一些。 他一边重复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边握住自己腰间的佩刀转身往营帐里走去,鬼灯残月十分后悔自己为了让他快些接受白莲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消除他们师徒间的矛盾而将真正的原因告诉了他。 毕竟,鬼灯幻月这个狂热的战斗分子在整个水之国忍者中都是很出名的。 好战又不怕死,年纪轻轻实力跟其他忍者相比却是断层式的强悍,再加上本身拥有极高的战斗智商,这一切造就了他这种一见到强者就忍不住想要切磋比试的性格。 这种性格的人遇到能力比他弱的还好说,万一遇到比他强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他这个兴奋劲儿,鬼灯残月实在是有些担心。 “这里是战场,他应该不至于由着性子乱来吧?”鬼灯残月自言自语,到底还是心虚。 营帐内,木叶一方的几个话事人都在,在海上漂泊了几天后,此刻,普遍精神状态都没那么好,白莲更是因为年纪大了疲态尽显。 鬼灯幻月的目光在神威和斑的脸上意味深长的流连了一会儿后,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身跑到了白莲身边盘腿坐下。 白莲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淡淡的嫌弃,鬼灯幻月也不生气,堆了满脸讨好的笑容,好像刚才甩脸子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木叶这边摸不准他的脾气,只当他是个个性怪异的人,倒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现在白莲来了。 作为水之国忍者的首领,搞定了他,剩下的只需要白莲自己去内部和谐就够了,这不是需要他们考虑的事情。 几路人马在此汇聚,战场上的情形做到了大致的了解,一群人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忍者,依照鬼灯幻月一方给出的当前情况,他们用了近一天的时间商讨出了几个方案,又从中以投票表决的方式选出了最优的一个,将其他几个方案当成了备用的计划b。 从早上上岛一直到夜色降临,这个会议才算正式结束。 这期间,属于木叶的帐篷也已经搭建好了,几位高层集中在一起简单用了晚餐后,各自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再过一天,他们就要跟雷之国忍众决战了,必须要保证好睡眠才行。 神威的胃一直不好,从日向家回来后虽然没再吃过那种冷掉馊掉的隔夜饭,却因为时不时就要外出上战场,一直以来也没有好好调理过,这就导致跟其他人相比,他吃饭有点慢,吃快了就会胃不舒服。 别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吃,斑催促泉奈回去休息后,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地陪着。 这“兄弟情”,简直令人动容。 第527章 要不要再多收一个学生呢 看到神威碟子里的饭团还有一个没吃完,,斑索性闭上眼睛在一旁闭目养神。 神威干嚼着饭团百无聊赖的打量身旁的人,容貌俊美又颇具威严的男子,闭着双眼毫不设防的端坐在他的身边,犹如一尊雕工极为优秀的雕塑。 明明是这样一个很有气势的人,却因为是个纸片人,而被现实世界里喜欢他的人画了那么多奇怪的图。 一想到那些搞笑的图片,神威单手托腮一边慢吞吞的咀嚼嘴里的饭粒,一边无声的笑了。 他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可斑还是知道了他在笑,并且缓缓睁开了眼睛。 斑有些不解,盯着神威笑盈盈的桃花眼问他,“你笑什么?” 眼尾挑了挑,神威摇头,尾音慵懒的拉长,“没什么,就只是突然想笑一下。” 斑抿紧了双唇,有些无可奈何的再度闭上眼睛,就听到神威毫不收敛的笑声,这一次,是很放肆的轻笑。 神威的神情更加慵懒,颇有点故意的意思,声音明明很低沉却又轻若羽毛。 他问斑,“怎么,笑一下也要被人管?” 斑再一次睁开眼睛,目光幽深的盯着那个故意挑逗他的家伙,此刻的斑像一只饿久了的老虎,极力让自己耐下心来,思考着怎样才能一击必中。 神威知道他不敢在这里胡来,眼神愈加放肆,坏心眼的很。 就在他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伸向罪魁祸首的那只手匆忙的收回来,下一秒,帐篷的帘子被人撩开一条缝隙,两个少年的小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 不是宇智波石和宇智波时川又是谁? 看到神威还在,宇智波石立刻挂上了满脸的笑容,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快步跑了进来,宇智波时川反而退了出去,只有淡淡的声音透过篷帘传进来——“我在外面等你。” 斑隔着数米看那个隐在了帘子后面的少年,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很快注意力就被身边的两个人吸引了过去。 石跟着春见他们先一步去跟泉奈汇合,又在那座小岛上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后,跟随以日向夕照和志村武藏为首的队伍来到了距离这边不远处的那座荒岛做监视的工作。 这期间,春见受神威所托一直将石带在身边,不允许他出入危险的地方,一直到白天的时候神威他们过来。 白天高层一直在开会,石无法靠近帐篷,他焦急的等待,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这个时候。 “见到你父亲了吗?”神威用没拿饭团的那只手摸摸宇智波石的脑袋问他。 宇智波石点点头,“前段时间就跟父亲汇合了,反而比较担心老师你。” 神威像个女孩子那般嫣然一笑,“我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我可是很强的,更何况……”他抬眼看了一下斑,“我的身边还有火影大人呢,谁能把我怎么样?” 这倒也是,可小孩子根本就不会想这么多。 师徒两个在帐篷里说话,斑则起身来到了帐篷外面。 秋天,天朗气清,入夜后能够十分清楚的看到高远的夜幕,闪烁的星星孩童眼睛般的忽闪着,密密麻麻的织就了一条宽阔银河。 斑出来的时候,宇智波时川正在距离帐篷不远的地方仰着头看天,察觉到声音后,他以为是石出来,稚嫩的脸孔上带着微笑转过来,就看到了默默站在那儿的斑。 微笑被惊讶取代,愣了一下,宇智波时川赶忙恭敬的向斑打招呼,“火影大人。” 斑嗯了一声,黑亮的眼眸在影影绰绰的营地篝火照耀下,看着几米外的那个孩子。 被斑这样盯着,宇智波时川有点不自在,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到了身后,两个手在身后绞啊绞,有些紧张。 斑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会儿后,忽然开口问:“最近,没受伤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怀,宇智波时川不太适应,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慢半拍的点了点头,语调迟疑,“啊,没、没有。” 对话一时间陷入了尴尬,一大一小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像一条河,无声的在两个人中间流淌。 好在宇智波石很快就出来,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有活力,见到了想见的老师后,整个人都活跃又开心,快乐的像只撒欢的小羊羔。 看到宇智波石出来,宇智波时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两个少年跟斑挥手再见,斑盯着宇智波时川的背影没再说什么,一直到帐篷里的神威轻声叫他的名字,他才重新回去。 他进去的时候神威刚刚将最后一口饭团咽下,正在捧着茶杯喝茶。 “你出去做什么了?”神威问。 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有神威读不懂的情绪,他摇头,沉声道:“没什么,就是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新鲜空气? 神威向外面望了一眼,由于篷帘的阻隔,他什么都看不见。 “天气凉了,就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味道。”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由鼻腔直入肺里,一路上仿佛有薄薄的刀片在划你的气管内壁一般。 “咱们回去吧,”神威说。 原本泉奈说要过来跟他们一起住的,后来想了想又觉得三人比较拥挤,果断将帐篷让给两个哥哥,自己去火核的帐篷里挤一挤。 从用餐的帐篷里一路回去安排给他们住的帐篷,这慢悠悠的几分钟的路程,神威察觉到一旁的斑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那两个孩子来之前还一副迫不及待要吃人的模样,怎么才不一会儿就清心寡欲成这副样子? 和尚看了都直摇头的程度。 “你怎么啦?”在斑将睡袋打开铺好的时候,神威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他的好奇心本来就旺盛,斑越是装作没事,他反而越想知道。 将最后的边角捋平整,斑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神威。 神威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斑,却被他突然转过身来所露出的郑重表情给弄懵了。 “怎、怎么这么严肃?” 斑闭了闭眼睛,牙齿咬着口腔内壁,似是有点纠结,但他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看似是询问,实在是乞求的说:“神威,要不要再多收一个学生呢?” 第528章 宇智波代江 唇边恬淡的笑容一僵,神威有些没明白斑的意思,反应慢了半拍,他问:“你说什么?” 斑有点惭愧,声音稍微软了一些,“你之前说过不再收学生的,可……我太忙了,根本没有太多的空余时间去好好的教一个学生,所以就想着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你能不能收时川当学生呢?” 神威彻底懵逼了,眉头缓缓的皱起来,他很困惑,遂又问道:“为什么?” 他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斑这么在意这个孩子,当初在水之国本岛的帐篷外面,他就曾听宇智波时川说斑教导过他的体术,神威亲眼看过那孩子,虽说体术不错,但是天赋远没有到多么优秀的地步。 这样一个能力和天赋都中规中矩,也就比普通的同龄人稍微强那么一点儿的孩子,究竟为什么被斑如此器重? “要不是我了解你,要不是年龄对不上,不然我可就以为他是你的私生子了。” 这话听起来是玩笑话,但是神威的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斑本不想说原因,以为凭借他和神威的特殊关系,神威或许会不问缘由的答应。 但是很明显,是自己想多了。 犹豫了半天,纠结过后,斑看着神威的眼睛,试探性的问:“你还记得宇智波代江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斑的口中吐出来,等落到神威心田的时候,已然变成了一柄大锤,将神威的心脏捶的一片模糊。 有那么一会儿,神威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斑,桃花瓣一样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 斑抿着唇点了点头,他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那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不想再让你记起来。” 神威回过神来,猛地喘吸了一口氧气,眼睛急速的眨巴着。 “他、他是……” 斑点点头,“他是代江的儿子。” 身体一松,仿佛支撑着身躯的骨架被人突然拿走了一般,神威脑袋里乱哄哄的,在记忆深处浮现出一张国字脸来。 粗犷的长相,大嗓门,讲义气。 这是神威对宇智波代江最直观的感受,如果不是他的话,当年十几岁的神威和斑只怕是早就死在了日向的手里。 哪里还有可能在断崖下面苟延残喘到等来救兵? 哪里还有日后建立了木叶,在整个忍界都闯出了威名的忍界修罗和白夜叉? “你早就知道?”语调晦涩,神威垮着肩膀坐在那儿问。 斑点头,“我没想到这孩子会在之前跟来战场,之前这些遗孤都有族里专门的人员去照顾,我只是偶尔才会去看一下,在战场上见到他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神威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斑靠近,将他拥进怀里。 脸埋在斑的胸口,听着宇智波斑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神威闷闷的同意了。 “我会好好带着他的,不会再让他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有些记忆只适合被埋藏在心底,一旦想起来,内心就会觉得难受。 为了救神威和斑,只身一人牵制住了全部日向忍者,最后落得自爆而死的下场。 这样的宇智波代江在神威心里一直都是很特别的一个人,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才穿越过来一年多的时间,当时性格极端的神威,不太能理解这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的做法。 他甚至一度在想起这个人的时候不屑的认为对方是笨蛋。 也不好说彼时的自己究竟有多恶劣,那时候他自己的处境分明也很差,被当成斑的血包,被族人厌弃,被田岛放弃,被扔到日向。 这些糟糕的遭遇令他更加的不理解宇智波代江的行为,一直到后来他长大,一直到他感受到温暖, 将这个世界当成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去看待后,他才又忽的想起这个人来。 正因为自己对生存有着极强的渴望,这种为了两个孩子能活可以牺牲自己的精神,才更加的难能可贵。 正是在这种时候,心底那股油然而起的敬意和愧疚才猛地疯长起来。 曾经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神威瑟缩在斑的怀里,听着天边的雷声,忽然的想到了在断崖下的那个夜晚。 继而,也想到了宇智波代江,这个可以被他称之为恩人的男人。 “他临死前会想些什么呢,他会不会后悔呢?” 神威这样问斑,然而斑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却只是轻声说道:“我不是他,我不会知道那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话令人不好接受却又无比的真实,一个人是无法对另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完全知晓用意的。 神威的内心百感交集,“原来他还有个儿子……” 当年个性极端的他冷漠无情又自私,从未想过要去了解那个人的背景,了解他家里有什么人又是否需要帮助。 当时没做,后来也就再也想不起来要做了。 “嗯。”斑轻声应着。 “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以至于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族里有好好照顾他们。” 这样对话干巴巴的毫无营养,神威揉揉太阳穴脱掉外袍躺进睡袋里,逃避似的,他闭着眼睛催促自己快些入睡。 身体明明非常疲倦,大脑也觉得乏累,但他就是睡不着。 无论怎样说服自己,神威一想到宇智波时川的那张脸,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宇智波代江的脸,这对父子还是有些相像的,怪不得在第一次见这孩子的时候,神威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现在想到他们父子俩,一种愧疚就从心底油然而生。 牺牲自己来换取两人生的希望的是宇智波代江自己,这本身不是谁逼他这样做的,神威也没理由愧疚,但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即便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坏蛋,却也无法真的做到波澜不惊。 身后不远处的蜡烛被斑吹灭了,神威感受到身边另一个睡袋里,斑躺了下来。 没有了烛光之后,整个帐篷里都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只有远处跳跃的篝火所发出的光,影影绰绰时明时暗的透过篷布照进来些许。 眼睛适应了昏暗之后渐渐地可以看清楚一些东西,神威搓搓手臂,只觉得寒气入骨。 “斑,”忍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他轻轻叫了身后的人一声。 斑也没睡,听到神威的叫声后,侧过身去,“嗯?” “我很冷,把胳膊借我用一下。” 第529章 有点呆的暗杀者 人在冷的时候一只胳膊有什么用? 斑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傲娇又别扭的家伙究竟说的是什么。 昏暗中,斑的嘴角弯了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连同自己的睡袋一起往旁边挪了挪,裹得像蚕蛹一样的人贴到了那块冰,长而有力的手臂自动对焦的环过去,将那块冰往自己温热的胸膛上拉了拉。 明明隔着冷硬的睡袋,可不一会儿,神威还是察觉到有温热的暖意从后背上熨烫过来,给他冷冰冰的身体回温。 “现在有没有好些,有没有暖和一点?” 神威明知道自己点头他也看不见,却还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嗯。” 斑很高兴自己没有做无用功,不禁将手臂圈紧了些,为了让神威不再沉浸在无法挽回的记忆中,他甚至还开了一个玩笑。 他说:“我还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更快的温暖起来,你想不想试试?” 神威兴致不高却还是配合的问他,“是什么?” “你转过身来。” “……” 好吧,听话的乖乖转过去,就在昏暗之中看到了斑熠熠生辉的眸子。 对方十分迅速的在他的眉心处轻啄了一下,神威没反应过来,就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斑。 斑抿了抿唇仔细观察神威的反应,却见这家伙傻呆呆的看着自己,像极了一只呆头鹅。 这跟自己预想的状况完全不一样,斑有些泄气,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喂,你这反应有点说不过去吧?” “哈?”神威没懂,不由地纳闷,他应该是什么反应? 翻身上马,变被动为主动,然后一q芳-泽? 思绪尚且没机会乱飞,那羽毛一样的轻啄就落在了眉毛上,眼皮上,脸颊上,最后是下巴上方的地方…… 身体明显温暖起来了,光是一动不动的缩着,血液循环变得很慢,身体自然而然在这种潮湿阴冷的环境中就会觉得冷,可一旦让周身的血液加速循环起来,那么人就不会再觉得冷。 或者,做一些足够影响人的注意力的事情,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另一件事上,自然会忘记那些不太好的记忆,也会很自然的忘记潮湿和阴冷。 原本就只是单纯的逗他一下,最后却发现最先失控的是自己,这让斑很是难为情。 神威懵懂的感受着脸上一处处的轻微触碰,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注意一些,帐篷跟帐篷,隔得非常近……唔……” 没说完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神威被动的承接着来自另一方的挞伐。 随着不断的升温,帐篷里的潮湿阴冷也被逐渐赶走…… 就在神威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以为黑夜的尽头就是白昼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噗通”一声,十分突兀的掉在了地上。 沉浸其中的人很显然被这声音吓到了,茫然的两人一同看向声源处,他们惊愕的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帐篷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 眼睛在同一时刻从暗夜的黑变成了血一般的红,昏暗没有淹没掉这红色,反而愈发的清晰。 “是……你?”斑的声音冰冷中透着一股阴沉。 就算是看不清楚脸,就算是依靠身形判断不出这是谁,可他能够认得出这查克拉。 对方明显也是没想到潜入进来后会看到这种场面,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僵硬的站在距离帐篷入口处不远的地方。 抬起的脚还悬停在那儿,根本就忘了放到地上。 神威喘匀了气,方才记起这个时候似乎有些…… “斑!”他惊慌失措,脱力后的声调陡然变了。 斑后知后觉的明白神威在慌什么,身体下意识地挡在前面。 “鬼灯幻月,我可不记得你的帐篷在这边啊。”斑冷笑一声,带着压死人的压迫感。 鬼灯幻月气势满满的来,最后却目睹了这样的场景,他干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风景旖旎,春-色无边,可…… “我……”鬼灯幻月在黑暗中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这刀是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明明想的是趁着对方熟睡,他好来个手起刀落的,但现在情况有变,对方不仅没睡…… 啧,他有些头疼,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睡了,总之一言难尽很难评。 “呵呵,”他不尴不尬的干笑了两声,“木叶的火影居然是……” “把他眼睛挖出来。” 神威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让帐篷里陷入了死寂。 斑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神威,已经将自己收拾好的神威,冷冷的越过他的肩头看着几步外的鬼灯幻月。 鬼灯幻月再度紧了紧握在佩刀上的手,做好了随时拔刀的准备。 斑的沉默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底,鬼灯幻月的额头上一瞬间冒出来细密的一层汗珠。 神威这话不像是开玩笑,他是认真在说的。 斑略微沉思了一下,再度看向面前的人,缓缓抬起了手来。 这么听话的吗? 鬼灯幻月急了,接连后退几步,却在身体撞上帐篷的那一刻,奇迹般地发现原本柔软的篷布现在变得硬邦邦的,如同一堵原本就在此的墙壁,墙壁坚硬,推不倒打不破。 “结界术?” “既然你都看见了,似乎确实不能留着你这双眼睛,就连你这个人也……”斑笑了一声,带着赤裸裸的嘲讽,“鬼灯幻月,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来我们的帐篷里究竟想做什么?” 鬼灯幻月发愁,难道要老实的说是来搞暗杀的? 他快郁闷死了,暗杀讲究的是一个出其不意,在敌人察觉不到的时候一击毙命,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敌人不仅没有沉睡,反而…… 这就让他没法一击毙命,不仅如此,还因为太过震惊踢翻了放在地上的背包,以至于发出动静让对方发现了他,就连立刻逃跑的机会都跟着错失了。 他一边警惕着坐在睡袋上没起来的斑和神威,一边小心翼翼地去环顾四周,结界术是透明的,除了触碰的时候会变成坚硬无比的墙壁,就只是单纯的看着的话,什么都看不到的。 他在想着如果用自己的水炮空练弹能否集中一点穿透这个结界。 被困在这么狭小的地方,自己的忍术根本无法发挥的出来,再来,如果不行的话,是不是考虑要用到蒸危爆威? 第530章 一个松弛的话,另一个势必会感到有压力 鬼灯幻月利用眼睛丈量着尺寸的时候,对他的忍术很了解的神威已经单手解开了头上缠绕着的绷带。 斑注意到这一点,顿时有些紧张。 “神威?” 神威摆摆手,“没关系,不用那些极耗费查克拉的忍术的话,以我现在对这只眼睛的控制能力,不会有事的。”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倒也不至于……” “不,我不希望这边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这样说,斑也只好闭嘴,可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利用这个眼睛的瞳术将鬼灯幻月一击毙命吗? 其实,斑并不想直接将鬼灯幻月除掉,越是战斗到如今,见识到的不同的高手比之前多了很多之后,他越是感觉到了人才的可贵。 成为了木叶村火影的他,早已经不是拘泥于一个忍族的族长,目光自动自觉的就会放长远一些,想到实现忍界和平,结束当前战乱的时代,高手只会需要更多。 眼下与雷之国忍者的下一次战斗马上就来了,这边迫切的需要一些高端战力的集火攻击,鬼灯幻月作为水之国一等一的高手,也势必会继续成为对战雷之国的主力。 况且,这家伙很年轻,斑很惜才,不愿意看到这样年轻的高手就此殒命。 他有的是办法让鬼灯幻月闭嘴,倒也不急着下杀招,只是神威他…… “神威,冷静一下。” 神威缓慢的转头,一脸困惑的望向斑。 宇智波斑这家伙已经很久都没有忤逆过自己的想法了,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生死问题上,他居然再度如此,这是什么意思? 鬼灯幻月被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视线从周围拉回来,等他重新看向神威的时候,赫然在那个人的额头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印记。 也不过眨眼之间,那个印记就动了,印记裂开了缝隙,那……是一只眼睛! 猩红的颜色上布满了一圈圈的纹路,而纹路上又十分有规律的分布着一个个勾玉。 这、这眼睛出现在人的额头上实在是震撼又诡异。 像是感受到被注视一样,那只眼睛在微微转动了两圈后,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鬼灯幻月的脸上。 鬼灯幻月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眼底涌现出一抹兴奋来,握着佩刀的手因为说不清的兴奋而战栗。 这,就是堂兄鬼灯残月所说的那只眼睛吗? 原来不是为了让他安分点而胡编乱造的,原来这个人真的有三只眼睛。 真是稀奇啊,很有意思。 神威没有发动瞳术,就只是那样冷冰冰的看着他,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确定神威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后,才将脸转过来看着鬼灯幻月。 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这个没有眉毛的年轻人,昏暗的光线中也无法将人看的太过清楚,但是忍者的视力本就比普通人要好一些,更何况他还开启了写轮眼。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鬼灯幻月的紧张与兴奋,这些全是被神威那极少显露在人前的眼睛所引起的。 这种矛盾的心情,斑自己一度也有过,倒是能够理解鬼灯幻月的心情。 一个自信的人,一个知晓自己能力很强的人,在看到这只眼睛的时候,少有恐惧,更多的是惊讶和兴奋。 想要窥探它的能力,想要知道自己的能力在这只眼睛面前究竟有几成的胜算。 斑笑了一声,带着点大人看小孩的轻蔑,他问:“如果我就把你交给白莲,白莲会怎么教训你?” 鬼灯幻月敢来就不怕被老师知道,只是…… 他也笑了一声,语气轻狂中带着挑衅,他用那双聚光的小眼睛扫了斑身后的神威一眼,反问道:“你把我交给老师,那么你们两个的事情也会跟着传遍整个营地,你们的事情……难不成你们木叶的忍者都知道?” 斑啧了一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轻松了一些。 这种自认为手握把柄的自信,对他们来说显得很可笑。 身上衣服整齐,下半身隐藏在睡袋和衣服里,斑盘腿坐在那儿,没有一丝狼狈和慌张,松弛的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就在几分钟前,才被人撞破一些很私密的事情。 他的这种松弛,像极了一个成年人在面对小孩子时,那种人生阅历和经验上的绝对碾压,不管发生什么,在同一件事情上,大人都能够轻松的战胜孩子,不公平可结果就是如此。 鬼灯幻月撇撇嘴,十分讨厌斑表现出来的这种松弛,他们两个仿佛站在天平的两端,一个松弛的话,另一个势必会感到有压力。 “因为不愿意加入木叶,所以想着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吗?” “……”鬼灯幻月没吭声,但很明显就是这样。 斑单手支颐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家伙,那股子不服气和不甘心在时明时暗的篝火火光照过来的时候,看的分外清晰。 “你错了,”斑说:“与其说是加入木叶,不如说是经过了几番你来我往的‘较量’之后,大家因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走到了一起,愿意合双方的力量达成这个目标,而相对而言,木叶一方各方面都比你们要成熟一些。” “我们很好,我们一代一代也是存在了千百年的忍者,不管各方面都不输给你们木叶!” 这话说得神威都听笑了,神威毫不掩饰的嘲笑听在鬼灯幻月耳中特别刺耳。 他长臂一展,手指着神威大吼,“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你笑什么?” 这话直接让神威和斑一同竖起了眉毛,神威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有人在他面前说他长得男不男女不女。 他瞪圆了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对面那个年轻时候尚且算是有几分姿色的鬼灯幻月,本来还觉得他小自己一些,不管是言语还是态度都不要太过计较,结果这货竟然蹬鼻子上脸,说他不男不女? 神威难以置信,“我长得这么好看,你说我不男不女?” 鬼灯幻月翻个白眼,故意嘲笑他,“你可真自恋,居然说自己长得好看。” 神威居然被他一句话噎到了,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鬼灯幻月小痞子似的态度直接把神威气炸了,他一把薅住身边的斑,要笑不笑的一遍遍重复,“他、他说我自恋,他说我男不男女不女。” “你先冷静点。” “鲨了他!!!” 鬼灯幻月:唉,你怎么还急了,你是不是玩不起? 第531章 忍术吸收 这话换谁都忍不了的,斑只觉得鬼灯幻月这个人似乎有点不太聪明,他甚至不知道这家伙是装的还是真的,给人一种脑子缺根弦的错觉。 斑安抚着神威,轻拍他的后背帮他捋顺了胸中憋着的那口气,让他先冷静一下。 但神威明显没有被安抚到,他推拒着斑的手臂,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 “不行,我要杀了这混蛋,你别拦着我!”说着神威已经开始撸袖子了,眼眶里的勾玉也从一颗变成了三颗。 眼看着再不想办法这一架就必须要打了,斑只好冲着鬼灯幻月低吼了一句——“道歉。” 鬼灯幻月觉得自己听错了,他望着斑,却看到斑确实是跟他说的。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道什么?” 斑叹了一口气,明明鬼灯幻月跟泉奈一般大,为什么却半点不像自己的弟弟那样,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你要是想活命,就现在立刻马上跟神威道歉,不然他把你挫骨扬灰我都不管!” 鬼灯幻月当然不想道歉,但是看着神威像个龇牙咧嘴的野兽那般,眼看着斑就快拦不住他了,出于对生的本能渴望,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句“抱歉”已经说出了口。 向敌人道歉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丢脸啊,道歉之后,鬼灯幻月立刻就后悔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神威,心里却在盘算着找个机会搞一波偷袭。 如果用蒸危爆威的话一定会波及到别人吧,木叶的忍者也就罢了,如果将自己的同伴一并烧伤炸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很显然,蒸危爆威这个忍术并不适合自己人多的场合。 可是不用这个杀手锏的话,能用什么忍术偷袭他们呢? 在反复的头脑风暴了很久之后,他还是觉得打破结界先逃走比较好,自己没留下把柄,即便宇智波家这两个家伙去找白莲老师告状,他也可以死不承认。 逃走之后,还可以为了下一次的偷袭从长计议。 鬼灯幻月想的是很好,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想着如果趁神威和斑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时,使用水遁水炮空练弹集中去打的话,应该能够打破这个结界才对,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鬼灯幻月想着临走前再给这两个宇智波最后一击,把想要集中爆破的点直接设在了两人身后的位置。 这样自己通过凝聚查克拉于双手所发射出去的水铁炮,在集中攻破结界壁之前,就可以先出其不意的穿透这两个人,而现在是最佳时机,这两个人都没有看向自己这边,他们正在不怎么认真的吵着架。 鬼灯幻月飞快地结了几个印,双手向两把木仓一样的瞄准了神威和斑,察觉到不对的两个人一同看向这个面露得意笑容的蠢货,在鬼灯幻月的加强版水铁炮变成威力更强的空练弹,即将射向他们的同时,神威只是不慌不忙的将一只手抬了起来。 “去死吧,你们两个!”势在必得的鬼灯幻月兴奋不已,觉得自己这出其不意的连续攻击爆破一定有奇效,然而,事实似乎不是这样。 眼看着自己的发射出去的高密度空练弹被神威轻易的吸收,鬼灯幻月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扭曲起来。 他确定神威就只是对自己伸出了一只手,他十分确定这只手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那样五指张开的伸展着。 “为、为什么?” “这是我这只眼睛的能力,忍术吸收,不管你用什么忍术,我都可以将其吸收掉。”神威笑的很轻狂,浓浓的不屑仿佛具象化了一样的直直刺进鬼灯幻月的眼睛里。 “你尽管把你平生所学用在我的身上,看看到底有没有用,你不是有个大蛤蜊通灵兽吗,实在不行把它叫来也可以。” 鬼灯幻月好像听不懂,“什么大蛤蜊,你在说什么梦话?” 神威一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也许不满二十岁的鬼灯幻月还没有收服那只大蛤蜊当通灵兽就是了。 神威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弄的鬼灯幻月更郁闷了。 为了让他老实点,神威用金刚封锁将鬼灯幻月捆了个结实,这家伙扯着嗓子嚎,有结界术的阻隔,外面倒也听不见就是了。 神威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鬼灯幻月身边,就那样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看着这个被捆成长条的家伙。 鬼灯幻月如同一只无法蠕动的虫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想要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因为身上的锁链是带刺的,但凡动一动那些刺就会扎进皮肉里,疼的一笔。 神威蹲在鬼灯幻月面前,手指百无聊赖的在数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那缕头发究竟有多少根,眼尾的余光瞥到地上骂骂咧咧的家伙,他就那么似笑非笑的折磨对方。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骂到后面,鬼灯幻月已经词穷了,不管他用多么恶毒的语言去辱骂他,神威都像是听不见似的,也不恼就那么蹲在他面前听着。 不知道是真的觉得耳朵堵得慌,还是单纯就是为了羞辱他,鬼灯幻月居然还看到神威在他骂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掏了掏耳朵! 这家伙的脾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非常好,男不男女不女这种话已经无法触动他的情绪,他似乎对任何脏字都自动屏蔽免疫,心情愉悦到仿佛刚吃完一顿丰盛的大餐。 最后,鬼灯幻月终于骂累了,骂出最后一句卑鄙的家伙后,再也骂不动了,死鱼一样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嗓子冒烟的想找点水喝。 也不知道神威到底数没数清楚,自己垂在胸口的那缕头发有多少根。 他歪着脑袋看着骂累了又动不了的鬼灯幻月哼哧哼哧的趴在地上喘气。 他扯了扯鬼灯幻月的耳朵,换来对方剧烈的挣扎,“死变态,你别碰我啊喂!” 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神威愣在了那儿,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鬼灯幻月说的是什么,内心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破坏欲。 他的眼神冷了好几度,身后穿戴整齐的斑点燃了一支蜡烛,烛光由弱变强,一下子照亮了鬼灯幻月的脸。 第532章 有被嘴遁的风险 神威看到鬼灯幻月脸上嫌弃的神情,在这一刻,他突然很想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将其打一顿,让其尝些苦头。 而神威也确实这样做了,仅仅是两秒之后,帐篷里就响起了鬼灯幻月杀猪般的鬼叫声。 神威用力扯着他的耳朵,言语狠厉,并且声音极大,大到仿佛能穿透对方的耳膜。 “就碰就碰,还要把你的耳朵扯下来喂狗,不服吗,不服起来打我啊!” 他原本也只是想扯着对方的耳朵,好让他集中注意力去听自己说的话,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会……神威实在是气不过。 他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邪念吧? 男人就是这么搞笑,就算是喜欢相同性别的人,难道自己还不挑的吗? 越是心里不快,神威的手上越是用力,把鬼灯幻月整个耳朵都扯红了,如果再多扯一会儿,就算扯不掉,恐怕也会脱层皮。 鬼灯幻月相信神威真的做得出来,这家伙很明显是疯的,一个疯子做出多荒唐的事情都不稀奇。 “喂,有本事你杀了我,扯掉我的耳朵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这里有狗吗? 没有狗的话,扯下来岂不是很浪费? 当然了,鬼灯幻月这种明明死到临头却还是控制不住内心天马行空的想法,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他很怕对方会将他一并归入神经病的分类中去。 宇智波神威是疯的,他鬼灯幻月可不是,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点燃了蜡烛的斑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他与神威一左一右的分别蹲在他的两侧,他们绷着一张脸,饶是这脸在人类中算是极品,可此刻看在鬼灯幻月眼里还是觉得恐惧。 这哪是两个人啊,分明是两尊黑面阎罗。 “先说好,”鬼灯幻月有点后怕的咽了咽唾沫,“大家虽然分属不同的一方,可也没有虐杀这一选项。” 斑嗤笑一声,警告他,“白莲说的是率领整个水之国的忍者加入木叶,我与水之国的忍者是站在一起的,你与我们分属不同的阵营,还请问你,你到底是属于哪里的?” 斑看了神威一眼,神威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把话接过去道:“嘁,那肯定是属于雷之国一方吧,仗打了这么久,说不定就是有些人故意的,导致战争迟迟不结束,那个人是你吧?” 这跟说他是间谍有什么区别? 鬼灯幻月当场就怒了,拼尽力气的挣扎,浑身被金刚封锁上的铁刺戳了一个个的小窟窿,也没能阻止他为自己辩护伸冤。 “可以说我是个顽固且狂热的战斗分子,但是不能怀疑我对自己同伴的忠诚度。” 颇有种士可杀不可辱的意思在。 年纪小毕竟是年纪小,他跟泉奈拥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能力强的同时,人比较冲动,被人三言两语就能刺激到,这一点要改改才行。 一想到这家伙跟泉奈一般大,想到泉奈那张可爱的笑脸,斑的心顿时柔软了一些。 他不想再逗这个家伙,脸上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他道:“你老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要多,仅仅是依靠武力威慑的话,想必他不会那么容易同意加入木叶,能够让他仅靠一战就同意加入到木叶这边,难道你真的以为只是因为神威招来的那颗陨石吗?” 鬼灯幻月停止了挣扎,身上的白色衣袍有血渗出来,将浑身上下都染的斑驳。 他的脸上被冷汗洗了一遍,声音也有点颤抖,语气却依旧强硬。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一颗陨石啊,正常人这辈子谁有机会见到天降陨石? “本质上,他是认同了我们的和平理念,他是觉得加入木叶对于结束各个忍族间的混战,结束这个残酷的战国时代是有帮助的。” “……” “加入到木叶大家一起共同努力,比你们待在自己的地盘上依靠被水之国大名雇佣,以及出岛去别的地方抢掠要好得多。” 这时候的鬼灯幻月一心只扑在忍术和战斗上,他从未认真仔细的想过这个问题。 他觉得就过这种日子也很不错,没什么不好,忍者就是要依靠自己的能力,依靠手里的刀和苦无讨生活,这没什么不对。 每次,当老师和大家说到和平什么的,他都觉得特别无聊,并且觉得老祖宗都没有解决掉的问题,在他们这一代人这里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想那些简直就是无用功。 然而,一夕之间,好像身边的人都被木叶一方给洗脑了,对他们口中所说的和平和结束战乱坚信不疑。 鬼灯幻月现在听着斑的话,只觉得很迷茫,和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和平这种光景吗? 世间再没有战乱,忍者之间相交可以坦荡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想要生存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而不是靠着鲨掉和掠夺别人,父母兄弟姐妹都好好的活在世上,孩子可以不用失去父母,父母也不用失去孩子。 这样的日子吗? “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身处这个时代的忍者可能不会太过认可,毕竟,不管说的多么好听,多么的冠冕堂皇,对你们来说这都是一种侵略吧?” 神威此言一出,帐篷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了,就连鬼灯幻月因为疼痛的喘息声都变轻了。 这个问题是木叶一方一直有意回避的,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这种行为对被收服的忍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想要结束战乱,除了利益上的满足之外,就只剩下将所有忍者团结成为一体。 相比一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忍者们,团结成为一体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恶名我担了,几代人之后,大家会淡忘曾经的四分五裂,会将彼此视为真正的同伴,”说着,神威冲地上的鬼灯幻月明媚的笑了笑,“应该会这样吧,对不对?” 鬼灯幻月不知道,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又或者说他知道,但是他并不想认同。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只剩下嘴巴嘴硬。 他咬紧牙关索性将眼睛闭上,不去看神威和善的笑脸,他就可以在脑海中把对方想象的很可恶。 “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身后的同伴和家人,我们不想失去一个能力如此出众的同伴,在白莲同意加入木叶的那一刻,水之国所有的忍者都变成了我们的同伴,鬼灯幻月,你也是。” 鬼灯幻月闭着眼睛皱紧眉头,死死地咬着牙不吱声,他想不明白,自己分明就是来搞暗杀和偷袭的,最后怎么变成了这样? 糟糕的是,他觉得自己有被嘴遁的风险。 第533章 像个小丑 鬼灯幻月的抵抗,在神威和斑看来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意志上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斑想了想,声音温柔了一下,他示意神威将金刚封锁的锁链解开,他想以一种平等的方式跟这个执拗倔强的家伙把话说清楚。 解除了锁链,鬼灯幻月摇摇晃晃的用双臂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上下但凡被锁链捆过的地方,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事已至此,再想依靠闭着眼睛不看来逃避,显然是不可能了。 “我们有将你鲨掉的能力,这对现在的我和神威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这样做的意义不大。不如,我们就留着你这条命,而你就用这条命来监督我们,来看看是否能够迎来忍界和平统一的那一天,如何?” 斑说的不假,高手相遇,只需要极短暂的试探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实力。 不管是宇智波神威还是宇智波斑,这两个人的实力都不是自己能够碰瓷的,所以,他才只想到了偷袭暗杀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 只是,鬼灯幻月逼视着斑,尽管斑表现得难得温和,可他并不信。 战国时代的人,但凡能够混的出名堂的,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慈悲与怜悯极少能在这种人身上存在,那些慈悲又怜悯的好人在这种时代中一定是最先死掉的那一批,只有心肠足够硬又同时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的人,才能够苟活下来。 “我撞破了你们的事,你们怎么可能会放我离开,你当我是傻瓜吗?” 不提那件事还好,一提起来,明显气氛变得僵硬诡异了很多。 神威眼神凶恶的去瞪斑,原本表情有点凶的斑在看到神威嗔怪的眼神后,却忽然弯着唇笑了。 他笑言,“只要让你忘记这件事,或者让你无法将这件事告知他人就可以了,这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纵使这种事情被人撞见确实很难为情就是了。 可成大事不拘小节,现在他们需要人才,这些小事就可以暂时忍一下,同为男人,被撞见倒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看到宇智波斑笃定自信的态度,鬼灯幻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但他内心不安。 作为一个忍者,他十分清楚,落入敌人手中的时候,有时死掉反而比活着更幸福。 现在,他落在了宇智波的手里,这两个人又会使用什么方法让自己忘记或是无法说出这件事呢? 光靠君子协定吗? 这种办法傻子都不信。 斑并没有说用什么办法,而是盯住鬼灯幻月烦躁的小眼睛说道。 “你老师白莲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他还不是照样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在努力,鬼灯幻月,你当如何呢?” 他该如何? 目前,鬼灯幻月自己非常清楚,他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死在宇智波的手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人到处散布这两个人的关系,从根源上抹杀掉传播的可能。 第二个就是跟着他们的思路走,就像他们说的,跟他们一起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混乱的忍者迎来重新洗牌的那一天,看着结束战乱,和平统一。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选项。 忍者有随时牺牲的觉悟,但当你真的面临死亡的时候,是个人都会害怕。 他沉默的盯着地面,久久没能做出一个选择。 他还很年轻,不想死的这么憋屈,他宁愿死在战场上,死在跟敌人的战斗中,而不是憋屈的死在自己营地的帐篷里,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让他向木叶一方妥协,过不去心理那一关,让他慷慨赴死,他还觉得憋屈。 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在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他活了近二十年来,做的最无语的事情了。 他有点后悔,应该听堂兄的话,不要这么冲动的。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鬼灯幻月的回答,不管是斑还是神威都明白鬼灯幻月如此纠结的症结到底在哪儿。 神威只觉得心累,他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撑在身后尽可能的让身体舒展一些,好缓解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 他也不看鬼灯幻月,自顾自的说着什么。 “忍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再抱着以前那种依靠烧杀抢掠的强盗思维过日子,这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哈?”鬼灯幻月的脸上浮现出仿佛吃了狗屎的表情,他就纳闷了,自己根本什么话都没说,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究竟在想什么呢? “你要知道,光是你们水之国忍者不加入木叶的话,等木叶这边收服了其他的忍族后,你们会是木叶的什么?” 斑哼了一声,十分贴心的替鬼灯幻月回答,“敌人。” “如果是敌人的话,品行还不好,还想着做些争夺掠夺的事情,这在木叶看来简直就是十足的混蛋做派,那么为了稳固忍界的和平与稳定,我们一定会去剿灭你们。” 鬼灯幻月:“……” 斑补充道:“应该是全忍界的忍者一起去剿灭你们水之国忍者,毕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是跟木叶站在同一阵营的同伴啊。” 鬼灯幻月看看神威又看看斑,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是好。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落语艺人。 但是,不得不说,他们说的很可能会成真。 鬼灯幻月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没得选了,那两个选项现在变成了一个,即便是立刻自杀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自己的死亡不会改变既定的事实,他垂着头,没什么精神的想,老师毕竟是老师,白莲老师一定是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才会轻易的同意去加入木叶吧?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个小丑。 “喂,你现在可以回答前面那个问题了吗?” 鬼灯幻月十分嫌弃的白了神威一眼,沉默了一小会儿后,他烦躁的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我老老实实的跟着老师加入木叶就是了,你们两个混蛋还真是烦人,我讨厌你们。” 神威嗤笑一声,“谁稀罕你的喜欢,讨厌没关系,好好做好一个木叶忍者的本分就好了,木叶是多忍族共同建立的,彼此之间很多都曾是仇人,谁看谁都未必真的喜欢。” 鬼灯幻月再次无语,心道,你还真是诚实啊,什么都往外说。 既然双方达成了目标一致的共识,鬼灯幻月就想要爬起来走,他才撑着地面忍着浑身的血窟窿爬起来,神威就跟着站了起来。 看到这个散着一头柔顺黑发的男人冲着自己笑的不怀好意,鬼灯幻月本能的抓紧了自己胸口的布料,警惕着神威的动作。 他这副样子惹得神威忍不住翻个嫌弃的白眼,斑对着神威摆摆手,那意思是接下来的交给你处理吧,我不想管了。 鬼灯幻月大骇。 这就……不、不管了? 明显宇智波斑可比宇智波神威要正常的多啊,让这个疯批的宇智波神威来面对自己,鬼灯幻月内心顿时升腾一股颇为不安又无可奈何的情绪来。 他觉得很害怕,真的害怕。 第534章 卑鄙的宇智波,卑鄙的幻术 见斑直接背对着他们转过身去,鬼灯幻月整个人都慌了,依照他目前的实力,打是打不过的,万一,万一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想对自己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话,那岂不是…… 他慌了,一把薅住斑的手臂,急的声调都变了。 “喂,你是火影吧,他是你的下属吧,你都不管的吗,他他他他……他想干嘛?” 斑看他的眼光同样嫌弃,语调都跟着低沉了好几度,手上丝毫不收着力道的一下拍开鬼灯幻月抓着自己的手,警告他说:“他是我的人,且不说他不会对你有那方面的心思,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少有的优秀忍者的份上,你多看他几眼我都不乐意。” 这下子,鬼灯幻月彻底无语了。 那两个家伙两个是一伙的,他自己是没人要的,不光看他们这样那样,看他们在游说“敌人”的时候配合的天衣无缝,还要被塞一嘴狗粮外加警告。 真是要被气死了。 神威微抬着下巴,睨着鬼灯幻月,就在鬼灯幻月胡思乱想的时候,对方眼眶里那三个勾玉突然转动了一圈。 他听到神威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对他说:“看着我的眼睛,看我给你了什么好东西?” 戒备不强的鬼灯幻月听话的抬头,然后,世界就有了须臾的静止,静止之后则是碎裂。 突然变强的海风刮过了岛上唯一的那座小山,悬崖峭壁上枯瘦的鸡爪枫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也不过就是风吹落一片枫叶的时间,对神威和斑来说,只是须臾,对于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的鬼灯幻月来说,这是极为漫长的几个小时。 他不知道做这种事居然需要这么久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不知道那种绵密如针一样的感觉究竟要“折磨”他多久。 颠覆了认知,认不清楚幻术里那个没有脸的人是谁,偏偏自己的脸看的分外清晰,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能够十分清晰的看到听到。 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他看到自己不但不讨厌,似乎还非常的享受和配合,为什么会这样? 幻术之中,鬼灯幻月好着急啊,他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分不清这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神威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淡淡的勾起来,似乎对自己这个幻术十分的满意。 斑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刚想开口问的时候,就听到神威吩咐他说:“斑,拿个毯子过来。” 斑一怔,“拿毯子做什么?” 神威好脾气的冲他笑,“我让你这样做,必然是有原因的,乖,听话。” “……”怎么像是哄孩子一样? 斑听话的找了一条毯子过来,他刚走到神威身边,就看到神威朝鬼灯幻月伸出手去,下一秒,鬼灯幻月的长袍就被神威隔空一把扯碎了。 白色的长袍以腰为线,上半身好好地,下半身…… 斑呆住了,反应过来后一把攥住了神威的胳膊,他大惊失色,“喂,你要做什么?” 不管怎么看,神威都不可能看上这个家伙,可……面前的画面又让他有点懵逼。 神威笑的像个恶棍,他指使斑将毯子扔到鬼灯幻月身上,斑立刻照做,严严实实的将鬼灯幻月卷饼那样的卷了起来,生怕没遮严实,还在卷完之后好好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有脑袋和脚在外面露着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时间一到,鬼灯幻月懵懵懂懂的从幻术世界里清醒过来。 就他本人而言,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幻术,只是朦朦胧胧的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些断层,有什么东西好像不记得了。 这在他看来也没什么,被忘记的肯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印象深刻的一定会记得。 当然,他这样安慰自己也是有原因,此刻的他脑海中被灌入了信息实在是超过了他能够接受的程度。 鬼灯幻月睁着惊恐的小眼睛看着面前懵逼的斑和满是同情的神威,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荒郊野外来到了帐篷里面。 “我……”一开口,喉咙竟然都有点哑。 鬼灯幻月猛地闭上嘴巴,惊恐的表情更甚刚才。 神威掩面摇头做出十分惋惜的表情,说话间带着些哽咽,“很抱歉啊,我们也没想到会有敌人闯入营地将你掳走,等我和斑赶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鬼灯幻月听到这话,再看神威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更糟糕的是,他身上裹着毯子,并且依稀觉得自己的双腿凉飕飕的,冷风直从脚踝处往上灌。 瞪大的双眼就快要兜不住眼珠子,斑担心的看着他,真的很怕再继续这么瞪下去,他的眼珠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斑真的很困惑神威到底给他灌入了什么记忆,让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倔强家伙会在幻术停止后出现如此大的反差。 眼神悄悄地望向神威,神威用手虚掩着下半张脸,明明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同情,手掌掩着的嘴巴却控制不住的上翘着,憋笑憋的很辛苦。 如此割裂的表情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但因为是神威,似乎又有些合理。 鬼灯幻月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那么糟糕的场面却让被他当做敌人的两个宇智波看到,光是想想就想死。 他明明是为了搞偷袭和暗杀才大半夜的不睡觉,从帐篷里偷偷溜出来的,平时机警的他却在出来帐篷后被人从后面敲昏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后山的半山腰了。 那个敌人看不清脸,却对他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更可耻的是……更可耻的是他居然…… 鬼灯幻月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这种冲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他整个大脑都消化不了这样的记忆。 神威还在那儿巴巴的说,“若不是我们还没睡,凑巧在商量作战计划的话,就发现不了你被人掳走的事情,幻月,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保密的,你也不想的是不是,你是受害者来着,只是很可惜,那个坏人眼看自己逃不掉了,跳崖了。” 说着,神威一个眼神给到斑,让他也说几句。 斑一脸懵逼,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饶是如此,他还是根据神威所说的话,干巴巴的接了一句,“啊,山崖下面就是大海,掉下去后……估计淹死了。” 第535章 他哭的好惨 神威就像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啊呸,就像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哥那样柔声安慰鬼灯幻月。 “裤子都成破布片了,已经无法穿了,我找了毯子将你裹了起来,这毯子就送给你,明天我们再找后勤部门领一条就是,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鬼灯幻月根本听不清神威在说什么,他面如土灰的硬邦邦的站在那儿,一副不想活了的表情。 神威继续安慰他,“你千万不要想不开,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或许,或许就是哪个人跟你打着打着,打出感情来了,毕竟双方阵营不同,不好表白,走了这么极端的一个路数,你要赶快振作起来,将一腔愤怒发泄到敌人身上,我看好你哦。” 鬼灯幻月痴呆似的看着神威,双眼的注意力都在他一张一翕的嘴唇上,他分明知道神威在说话,却又完全无法听清和理解他说了些什么。 这种一下子将难以接受的信息灌入到他的大脑中,让转动的大脑完全停摆,跟他说什么,他都无法做出接收分析和理解转化,乃至最后的输出。 神威又说:“现在咱们是同伴了,我们绝对不会拿你的名誉开玩笑的,我们对天发誓一定不会给你泄露出去的。” 说罢,神威又冲斑抬抬下巴,催促道:“斑,快点表态。” 自己一个人发誓还不够,神威扯扯斑的袖口,拉着宇智波斑一起共沉沦。 此刻的嫌弃眼神绝对是只针对神威一个人的,斑经过了几分钟的分析后,已经差不多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也能够猜测出神威究竟对鬼灯幻月用了怎样的幻术。 他只觉得神威极其阴损,把一个好好的青年祸害成如今这副生无可恋,世界观粉碎的可怜模样。 但别人是别人,神威可是自己人,在护短这件事上,宇智波斑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知道神威做的是很阴损的事情,斑却还是顺着的他的话去做了。 三根手指不情不愿的举起来,斑神情古怪的对着鬼灯幻月说道:“啊,我也发誓一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你放心好了,咱们可是同伴啊。” 两行眼泪默默地从鬼灯幻月的小眼睛里流淌出来,他无声的抽泣,因为身体被毯子裹得很紧,想要把脸捂起来都做不到。 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腰以下才是重点保护对象,跟那些部位比起来,脸已经算上不上什么了,早就在被这两个宇智波救回来的时候就全部丢光了。 斑有些不忍,瞪了神威一眼后将脸转向一侧,不再去看。 神威没想到这个倔强又头铁的家伙会当着他的面哭,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来这次是……玩大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咬死了这件事是真的,他和斑是正义的化身,将被歹人掳走并且这样那样的鬼灯幻月从对方手里救了回来。 嗯,就是这样。 耐着性子哄了好半天,终于让鬼灯幻月止住了眼泪,哄一个泪如雨下的男人还不如去跟千手柱间打一架来的容易。 神威悄悄在心里发誓,下一次一定要注意,一定不要再把谁弄哭了,哄哭,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现在,趁着大家都睡着了,你赶紧回去自己的帐篷吧,再过一会儿,天就快亮了,到时候想走怕是也不好走了。” 如此惨状的鬼灯幻月不断地点头,现在的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事情被同伴知晓,这种丢脸的事情被同伴知晓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抬得起头来? 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强迫是另一回事。 虽然身体上不难受,可精神上实在是…… 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又向神威和斑再三确认不会传扬出去后,鬼灯幻月撩开帐篷的帘子往外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在附近后才飞快地逃走。 鬼灯幻月一走,帐篷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神威略带唏嘘地自言自语的说:“是不是太过火了,看他哭的多惨。” 斑面色暗了暗,眼神有点恍惚,他望着帐篷入口的方向发呆,喃喃道:“这种事情本就太少了,很多男人一生都不会有这种感情或者经历,这对他来说确实太过火了。” “他……我……”神威苦笑一下,这回不占理,并且自己也察觉到了,所以难得没有反驳什么。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神威尴尬的抓抓自己身上的衣服,磕磕巴巴道:“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替换了他的记忆,咱们的事情全部被那件事给替换了,呃,至于咱们刚刚在这里说的同伴啊什么的,那些会变成烙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不会忘记的,呃……” 神威说不下去了,咬了咬唇干脆将嘴巴闭上,看向斑的眼神带着些做错了事的诚惶诚恐。 斑从帐篷的入口处收回视线望向神威,说不清他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但是无论如何,并没有出现神威害怕看到的那种嫌弃和失望。 斑望着他,大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掉的长发,他说:“如果不是你的话,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我也是不愿意的。” 他没有在意别的,只用这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对神威的感情,又浅浅的埋怨了一下神威的胡来。 “这样的恶作剧以后不要做了,我一直都觉得这种事情是感情浓烈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做的一件事,双方但凡一个人不愿意都很没有意思,即便是幻术,是假的。” 神威知道做错了,他难以迎接斑的目光,心虚的垂下头去。 但他又觉得这样轻易的道歉很没面子。 宇智波斑这个人,该说他什么好呢? 真是坦荡磊落到“公私分明”,对一个外人也能做到如此体恤,不走极端的他真的是个大好人,跟自己一比,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烂人啊? 神威内心升腾起一股很奇怪的情绪,既为斑是这样一个人觉得佩服和骄傲,又因为他没有完全站在自己这边而觉得不悦。 他故作轻松的转过身去,语气多少带了些无理取闹,“我是坏人来着,坏人做坏事需要理由吗?” 这是很明显的不高兴,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拉住神威的手腕,急忙解释,“神威……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536章 想要站在阳光底下 神威并没有理会斑变软的语气,依旧背对着他,再开口,声音里带着些酸涩的委屈。 “他觉得我们恶心,觉得我们是变态,那就让他自己也变成这种人吧,即便这是假的。” 这话说出口,就连神威自己都愣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说自己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在别人眼中,他是好人坏人,正常人还是变态都没关系,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影响自己的行为和心情。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忘却了初衷呢? 他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介意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人,是这样吗? 他不确定,与其说介意别人怎么看他,不如说介意别人怎么看跟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宇智波斑。 这个发现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如同被菟丝草缠住了手脚,想要往远方跑,可无论如何都扯不开束缚着自己的藤蔓,只能原地打转。 神威心慌又烦躁,只能不断地洗脑自己,他是个坏人,是个记仇的坏人,洗脑自己不是因为气愤对方贬低了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就只是自己单纯的小心眼而已。 他本来就是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假装大方什么的他做不来。 有些人惹了他,他会隔很久才报复,而有些人惹了他,他当场就会报复回来,其实区别并不大。 只有不断地在此时这样洗脑自己,神威才觉得精神上轻松一些。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吗,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好人吗,现在才开始看不惯我的做事风格……” 那些故作轻松终究是被斑的沉默给打败了,神威猛的转过身来向前一步,一把薅住了斑的衣领。 阴鸷的眼神怒视着这个沉默的男人,神威字字清晰的说:“已经晚了,你已经没有机会甩开我了,除非咱们中一个死掉。” 斑叹了口气,攥住神威因为用力而血管暴起的手,“没有,从我确认过自己的心意后就没有想过甩开你,反而是你,神威,是你一直说腻了之后要一脚将我踹开,这话一直是你在说的。” 阴鸷的眼神因为斑温柔的话语渐渐变得不知所措,薅着斑衣领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 斑伸出手臂将人拥进怀里,轻声安抚他,“我不会主动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别担心这种不会发生的事情。” “……”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好人或者坏人都没关系,在我心里没有谁能够超过你的分量。” 神威委屈巴巴的靠着他,这段时间的自己实在是神经过敏的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出现应激反应。 明明刚才所作所为过分的是他,最后反倒还要别人来哄他,其实,这很过分不是吗? 可因为哄他的人是宇智波斑,他又觉得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斑究竟能不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呢? 并不只是想要报复,他潜意识里应该是想要跟这个人站在阳光底下的,像柱间与水户,水门与玖辛奈,鸣人与雏田那样的站在阳光下面,接受别人羡慕目光的洗礼,接受别人对他们送出白头偕老的祝福…… 这个认知,让神威觉得迷惘,却是这一刻,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神威摸到自己的胸口,心脏一下下的跳动着,他却越来越分不清,现在活着的这个到底是他还是宇智波神威。 喜欢着斑的这个是他,还是宇智波神威。 昏暗的烛火摇曳了一下之后,猝然熄灭,狭小的帐篷里再度陷入了无边的昏暗。 两个人在黑夜中大睁着双眼看近在咫尺的人,突然的黑暗,仿佛令人失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依靠双手的触觉知道对方依旧在自己身边。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们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看到了一双晶晶亮的眸子,眸光闪闪,只望着对方。 也不知道两个人这样看了多久,最后是神威先一步松开了抓着斑手臂的双手。 他轻笑了一下叹出一口气,语调凉凉的,“天快亮了吧?” 外面依稀有朦胧的光照进来,篝火灭掉了,这光是自然的光线。 “啊,”斑应着,转身去收拾狼藉的睡袋,“不过还可以眯一会儿。” ~ 第二日,神威特地去水之国忍者的帐篷前面晃了一圈,不出他所料,为免他人怀疑,鬼灯幻月装作没事人似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混迹在同伴中间。 与神威四目相对时,他的脸色很明显的白了白,就连面部肌肉都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神威冲他笑笑,并没有对他露出特别的表情,仿佛那难堪的记忆根本就没有过似的。 这一招虽然阴损却又实在好用,被人抓了把柄的鬼灯幻月老实了不少,对木叶这边,特别是神威和斑,态度好了不知多少倍,就连白莲和鬼灯残月都觉得纳闷。 午饭后,斑和白莲在给双方的忍者做战前动员大会,鬼灯残月和鬼灯幻月在角落里听候差遣。 鬼灯幻月难得安静了一会儿,抱臂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鬼灯残月看了他几眼,小声揶揄他,“没想到上蹿下跳的猴子也有如此安静的一面啊。” 鬼灯幻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照理说,自己经历那么久非人的“折磨”,身上除了被对方用苦无扎出来的血窟窿外,还应该有别的伤痕和不适才对。 但是,除了表面上的那些血窟窿伤痕之外,后面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这难道不奇怪吗? 好像除了这些伤,他再没有别的伤口。 就连这些伤口都不太像是苦无制造出来的。 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什么记忆变得模糊,甚至是完全想不起来。 可是…… 如果不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神威,自己会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呢? 被这样那样后,再被杀掉吗? 是掳去雷之国还是直接用完就丢的推到山崖下面的海中淹死?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结果,这么说来,他还要感谢那两个宇智波。 明明那么讨厌他们,最后,自己的这条命却是对方救回来的,这算怎么回事啊,心塞的要命。 “混蛋!” “嗯?”鬼灯残月扭头看他,“你骂谁是混蛋,火影还是老师?” 鬼灯幻月翻个白眼一脸的不耐烦,“我骂我自己行了吧?” 不,他骂的是那个连样貌都没看清的采花大盗。 鬼灯幻月摸摸自己的脸,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英俊不凡的样貌,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选人的眼光这么特别的吗? 啊呸,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最好是被海水淹死了,不然有朝一日被自己知道是谁,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他发誓,在心里偷偷的发。 第537章 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有了木叶一方的加入,战场风云被再次搅动,几乎是呈一边倒的趋势,雷之国忍众被木叶和水之国忍者压着打。 雷之国一方并不是一点儿策略都没有,在木叶到处东征西讨收服各个大小忍族的时候,除了全员忙于战争的水之国外,土之国风之国等大国的忍者也一直在效仿木叶的做法,这其中还有大部分人员身处战场的雷之国。 雷之国仗着自己处在边陲位置,再加上地势多高山峭壁,周围又有海作为天然的阻隔屏障,相对于地势比较平缓的水之国来说,想要攻打他们实在是难度上升了好几度。 因此,他们只留下了少数人守着家园,其他的人员兵分两路,一路在与水之国忍者开战的战场上,另外的一路则去周边小国依靠各种手段拉拢忍者加入他们。 战场上人员的损耗就依靠这些拉拢收服来的忍者做补充,避免人手不够用的问题。 现在,木叶的出现令雷之国这边压力很大,接连几场短暂的战斗都以木叶和水之国忍者联军获胜告终,忍者头目布鲁伊早在听说木叶即将加入战局之前就去信给留守大本营的长老奇美拉,让她加派人手增员战场。 接连的战场失利,已经开始让雷之国忍众军心动摇,就连头目布鲁伊都是勉强在撑。 营地里所有的同伴们一个个犹如惊弓之鸟,他们无法静下心来休息,生怕一个掉以轻心就会被水之国和木叶的联合忍者们偷袭。 好在,带着各种物资的援军终于到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身为长老与巫女的奇美拉都跟着一起来了。 手下人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安心,士气大涨,唯独头目布鲁伊一直阴沉着一张脸。 等闲散人员全部散去后,头目营帐中就只剩下了布鲁伊和奇美拉两个人,奇美拉掩着嘴巴打个哈欠,眼神轻佻的瞥着布鲁伊。 她笑眯眯的问:“我的营帐安排在哪儿了?” 布鲁伊克制着不满冷声回道:“之前通灵兽送来的信件里也没说您要过来,所以,营帐的事情还需要稍等一下,想必底下人已经在安排了。” “光是会议就开了两个小时,现在居然还没有人来通报说我的营帐已经安排好了,布鲁伊,你手下的效率太低了。” 布鲁伊的眉头止不住的皱了皱,但他还是忍住了,毕恭毕敬中还带着些许压抑的不满,“这里是战场,自然是无法跟在云雷峡相比。” 奇美拉笑笑,闭上眼睛,松弛的歪在布鲁伊的长椅上休息,好半天后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也是。” “如果一个小时后之后再准备不好,你的营帐就会变成我的。” 这个男…… 这个女人……! “就连你都来了,万一有人偷袭云雷峡该怎么办?” “我自然有安排,这不是现在的你应该关心的问题。” 有奇美拉在,布鲁伊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贵为忍者头目又如何,在很多大事件上还不是要听从这个人的意见? 每次跟奇美拉在一起,他都十分憋屈,现在,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哪怕是到了战场上,也依旧还是这副做派,实在是让人厌恶的很。 “啊,你说木叶的人也参与了这次的战争没错吧?”奇美拉翻个身,悠哉悠哉的睁开那双碧色如洗的眼眸望向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布鲁伊一脸凶相的紧抿着唇,心想,这些内容不是之前早已经在信里说清楚了吗,不然一直处于优势方的他们干嘛要求增派援手? “啊,木叶的忍者已经上场了,对我们很不利,您要是再晚来几天,咱们怕是就要全军覆没了。” “啧啧,”奇美拉摇着头白他一眼,“你可是咱们雷之国忍众的头目啊,如果你在场都要全军覆没的话,我来了又如何?” “木叶那边,火影宇智波斑也来了,那个男人十分强悍,很难对付。” 一听到宇智波斑,奇美拉的眼睛明显的亮了,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她赶忙问道:“就是曾经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斑?” 布鲁伊点头。 奇美拉又问:“就是当初羽衣余部来说服你派人截杀的那个宇智波斑?” 一说到那一次,布鲁伊的脸色更难看了,那次的事简直就是被羽衣家的那几个家伙给坑了。 不但没能活捉宇智波斑,反而折了好几个精英忍者,他简直亏大了。 又因为那几个羽衣余部都死在了那次的截杀中,他连想要赔偿都找不到人,暗自吃下去一个天大的哑巴亏。 “啊,就是他。” “呵呵呵呵,”奇美拉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就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恐怖,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非常在意的又问:“那么,他的身边可还跟着那个漂亮到雌雄难辨的男人?” 布鲁伊回想着之前的几场战斗,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跟宇智波斑有关的片段,他想了好一会儿,神情突然一松。 “您说的是那个男人吗?” “哪个?” “额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的男人?宇智波的男子个顶个长得一副女人相,都不用凭借他们的族袍来区分,人群之中一眼望过去,光是看长相就知道哪些是宇智波。” 男人对长相这东西并不看重,但饶是如此,布鲁伊也不得不承认,对上木叶,对上宇智波的忍者,还是要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一下他们的容貌。 都说审美是很个人的事情,都说审美是有差异的,但是对于真正美的东西,不管是物还是人,人类的审美大致其实是一样的。 宇智波一族的美貌即便是放眼整个忍界,都是没有争议的。 而这样一群长相俊美的家伙中,又有一个格外的突出。 那个男人总是出现在宇智波斑的周围,身材孱弱纤细出手却十分的狠辣,是个非常能打的近战型忍者。 若论雌雄难辨,那家伙才是最雌雄难辨的一个吧,五官精致的整个雷之国的女人拿出来都比不上,一双花瓣形状的眼睛非常漂亮,交手的同时,他居然还会朝着对方笑。 已经看过好几个同伴在对上那家伙的时候,被对方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然后莫名其妙都摁着一顿揍。 第538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么说起来,那家伙的外貌确实比其他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男人的宇智波们,更具有迷惑性。 虽说穿一身不同于其他人的白色的纤尘不染的长袍,佩戴着红色的叠层挂甲,这样明显的男人装扮穿在他的身上像极了女扮男装。 那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高高在脑后束成马尾,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跟身上的白色长袍呼应,公主切的短发垂在脸颊两侧,看过去的第一眼,属实让人不好分辨他的性别。 把他当女人的也大有人在,若不是布鲁伊自己已经娶妻生子,知晓女人的神态动作,恐怕也会被他骗到。 “他的额头上还缠着绷带吗?”奇美拉困惑的呼出一口气,声音慵懒,“是想遮掩什么呢,还是说又受伤了呢?我可不认为这么久了,他的伤还没好。” 布鲁伊不懂奇美拉自言自语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很好奇,遂问道:“那个男人听说叫宇智波神威,您……认识他?” “神威,神威,呵呵,”她又笑了,“算是吧,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布鲁伊那八卦的心情顿时涌了上来,他壮着胆子问,“过去从未听您说过认识宇智波的人,那个家伙看上去挺年轻的,您怎么会……”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小小年纪不要学人家探听那些不该听的。” 布鲁伊语塞,想说些什么反驳一下,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闷闷地嘟囔一句,“我都快三十岁了……” 但他也明白,在奇美拉面前,他还真就算是小小年纪。 饶是自己看上去比面前这个人还要大上好几岁。 奇美拉没再搭理布鲁伊,一个人躺在长椅上看着低矮的帐篷顶,两只手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在长椅的扶手上。 布鲁伊不知道她念念有词的在嘀咕什么,但是光看她兴奋的眼神,他大体就能够猜到。 奇美拉,她很大概率是看上那个漂亮的宇智波了。 嘴巴无声的咧了咧,布鲁伊有那么几秒钟不知道对神威生出了什么心情来,幸灾乐祸还是同情呢? 作为敌人应该是幸灾乐祸的,但是同为男人,他又有些同情他。 “出去。” “哈?” “我想静一静,休息一下,你出去吧。” 一分钟后,抱着几个卷轴的布鲁伊出现在了自己的营帐外面,他脸色难看的无语望天,心想,这算怎么回事? 作为战场的主帅,作为整个雷之国忍众的头目,居然被一个女人说赶就赶,真是丢脸。 营帐外面来来往往的忍者,看着抱着卷轴一脸便秘似的站在那儿的布鲁伊,无一不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营帐内,奇美拉伸展手臂,一只巴掌大的蜥蜴从她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奇美拉抚摸着这个浑身冰凉的小动物,嘴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很快就又见到他了,真是令人兴奋啊,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在做什么了,小蓝,帮我找到他吧。” 那只被叫做小蓝的蜥蜴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在奇美拉从怀中摸出那个透明的瓶子,又从瓶子里拿出几条虫子丢给它吃下后,它就行动麻利的溜出了营帐,顺便隐去自身气息,躲过所有人的眼睛,大摇大摆的出了营地。 与雷之国忍众扎营的月之国海湾处遥遥相对的小岛上正是水之国忍者的营地,几场胜仗打下来,这边士气高涨,不管是训练还是别的都变的积极了起来。 打仗除了战术之外很忌讳过度疲劳,疲劳容易引发人们的消极情绪,也容易让神经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或者麻木的状态,时间久了人会出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双方打仗,在打完一场后总会不约而同的停战休整。 当然,这期间也要做好布防,防止敌人偷袭就是了。 在这方面,有木叶的感知忍者在,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日向的白眼可以远距离无视障碍的观察,油女一族的可以放出寄养在自己体内的虫子进行侦查,雷之国忍众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这边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水之国忍者之前就曾吃过被偷袭的亏,不得不说,在感知忍者稀缺的忍界,有了木叶这边的帮忙,确实方便了很多,最终战的胜算也更大了。 趁着不用打仗的间隙,神威在斑的陪同下去见了宇智波时川,彼时,他正跟宇智波石在一起,与一群成年的同伴接受泉奈等人的训练。 木叶的忍者跟水之国的忍者一起接受双方精英忍者的训练,在共同进步的同时,学习对方的长处,也在相处中培养身为同伴的羁绊和感情。 本来是互不相关的两方忍者,却又十分突然的站在同一阵营上,光是依靠白莲说,这种彼此互为陌生人的认知并不能迅速转变,反而是一起上过战场,有过生死之交,彼此在同一群人的教导下,切磋着共同进步之后,大家是自己人的这种认知才会悄悄产生。 斑对着看到他的宇智波时川招招手,对方愣了愣,意识到确实是叫他之后,才诚惶诚恐的小跑过来。 斑站在古树旁边,等时川跑过来后,才在树干的另一面看到了背靠着站在这儿的神威。 时川有点懵逼,视线来回的看着这两个人,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说道:“我给你找了一个老师。” “老师?”时川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有老师,是……” “我知道,”斑看了神威一眼,“他就是我给你找的老师。” 神威是族里的长老,是村子里的高层,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拥有着十分恐怖的实力,这一点是自己现在的老师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只是,他不明白,好好地,斑为什么会突然让神威来当他的老师。 “神威的体术比我还要好,就算是忍术也十分出色,让他教你的话,你一定可以突破现有的高度,”像是怕他会有负担似的,斑又解释道:“你们这一辈,开启写轮眼的忍者很有限,我想要在仅有的这些人中拉高一下上限,别人有别人的安排,至于你的话,我觉得神威比较合适。” 第539章 夙愿 宇智波时川对斑和神威的情感是很奇怪的,一看到他们就会让他想到死去的父亲,而父亲之所以会死就是为了救这两个人。 偶尔见一次还好说,如果一直跟在其中一个身边的话,他很怕有朝一日自己会出现心理问题。 比如,在被刺激后,想要亲手杀掉他们中的某一个。 这样的想法多恐怖,是那种光是想想都觉得罪无可恕的程度。 可是,没有哪个忍者对提高自己的上限不感兴趣,变强是那个时代里,任何人都想做的事情。 被名师指导,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时川望向一直没吭声的神威,发现神威正睁着那双漂亮到过分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出神的望着他。 “那个……”突然对上对方的目光,宇智波时川顿时哑了火。 本来就觉得突然,现在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刚才体术的较量让他在深秋的天气里也出了一身的汗,此刻,一紧张更觉得汗流浃背。 神威淡淡的笑了笑,率先出声问他,“做我的学生,你可愿意?” 宇智波时川咬着唇看了他许久,久到神威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时候,这孩子却突然点头了。 他重重的点头,模样特别严肃,“啊,我愿意。” 神威松了一口气,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帐篷里,宇智波时川与宇智波石的对话。 他问道:“你不怕我吗?” 这个问题好奇怪,宇智波时川也确实疑惑,“为什么要怕你?” 为什么? 因为自己额头上眼睛的能力啊,会因为这只眼睛在发动瞳术的时候扰乱自身的查克拉,而自己又会因为查克拉的急速涌入或者流失而变得情绪极度不稳定。 在情绪极度不定的情况下,敌我之分往往变得模糊。 这对自己身边的人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神威张了张嘴,但他又不想平白说起那日的事情,最后,只好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大手拍在了宇智波时川的肩膀上,他难得语气正经的叮嘱他,“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你要和石一样,在很多时候都要跟在我身边,我会教导你忍体幻术,或许还有别的,但我很严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最受不了被别人看扁的时候,神威此言一出,他反倒更加坚定了跟随神威学习的想法。 一直冷静懂事的不像这个年纪孩子的宇智波时川,终于有孩子气的一面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这股不服气不服输的劲儿出现在稚嫩的脸上,神威仿佛看到了永不言弃的鸣人。 鸣人啊,那可是自己在火影里最喜欢的角色之一,不畏任何艰难险阻,有一说一,说到做到,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 像鸣人就很好,说不定也会成为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忍者就是了。 纵使整部动漫中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又如何,之前也没听说过宇智波神威不是吗,现在自己不照样用着那个人的身体站在这儿? 蝴蝶效应什么的,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那么,宇智波时川这个人很可能也会成为一个拥有姓名的角色。 神威拍着宇智波时川的肩膀温柔的笑了,语气温柔的像是春日午后的微风,他轻声细语地说:“那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十一岁的孩子因为神威突然的温柔,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人,于这一刻,真的成为了他的老师。 他要接受这个男人的教导,要像宇智波石一样接受他的关心关照,要与他为了守护彼此舍弃性命,一起跌入深渊或者迎接荣耀。 师徒关系是除了父子关系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传承,他已经没有了父亲,面前这个男人就会成为之后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关系人。 不知道为什么,鼻腔里在这个时候感到分外酸涩,嘴巴咬了咬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宇智波时川怀着复杂的心情低下头去,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如同一个没吃饱的小猫那般虚弱,但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老师,请多多关照。” 凝视着垂着脑袋站在面前的这个孩子,神威仿佛依稀看到了国字脸宇智波代江。 肩膀上落下了斑的手掌,他的心思斑总能猜到,这一刻他想的是谁,斑也能知道。 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十分有力又满是安全感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斑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笑意浅浅的从眼底和嘴角流淌出来。 他说:“那我们就把时川交给你了。” 我们是指谁呢? 斑,时川原来的老师,还有就是他的父亲宇智波代江吧? “啊,”神威无声的笑,“我会好好教导他,也会守护好他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做到。 宇智波时川成了神威的学生,最开心的莫过于宇智波石,原本还担心神威有了新的学生之后会把他这个资质平平的学生给一脚踢开,没想到在那之前他先一步开了单勾玉的写轮眼。 老师说过的,哪怕是宇智波的人开启写轮眼的也只有少数,能够开启就代表了有天赋,上限不可估量。 他开启了,说明自己是个上限不可估量的人,那么这样的他一定不会被老师踢开。 并且,老师也确实没有这样做。 知晓宇智波时川也成了神威的学生后,第一次见面时,宇智波石神气活现的出现在宇智波时川的面前,贱兮兮的让对方叫他师兄。 宇智波时川很苦恼,又带着好脾气的宠溺,他软软的说:“我们不时兴这种称呼,为什么非要分个先来后到呢?” 一句话把石噎的哑口无言,后脑勺毫无防备的被神威扇了轻轻的一巴掌,他捂着后脑勺怒视着神威。 神威斜他一眼,笑骂他:“年纪不大,小心思倒是不少,不好好学的话,小心我把你赶出师门。” 在训练上,不管是大几岁的宇智波时川,还是小几岁的宇智波石,两个少年都很刻苦用功,有了跟自己一起接受教导的人后,也有了竞争,两个人在相互切磋和较量中进步。 像卡卡西和凯,像卡卡西和带土,像鸣人和佐助。 神威明显比过去教导宇智波石的时候上心了很多,那些出于对宇智波代江的感恩和愧疚,现在尽数回报到了对方的儿子身上。 神威想要将宇智波时川教导成为一个出色的忍者,拥有保护的自己实力,还可以用这实力像他父亲那般的保护同伴。 这是他的小小夙愿。 第540章 意外 与雷之国忍众的战争因为奇美拉的到来被迫延长,神威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后方,一边思考对战策略,一边专心带学生。 倒也不是他在偷懒,主要是有宇智波斑在前线,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斑,实力无比强大,神威不觉得现在有谁能够轻易的打败他,自然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不需要上战场亲自去打,却也不想浪费时间。 在营地边缘靠近森林的空地上,神威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去教学生。 他教的认真,两个少年学的也认真,会叫苦不迭,也会在看到自己的进步后开心的笑出来。 两个少年在几轮忍术比拼过后,查克拉的流失不允许他们再继续进行忍术训练,不想浪费时间,想要争分夺秒变强的两个人默契的开始了体术的较量。 等他们打的手脚酸软,挥出去的拳头都变得软绵绵没有力气后,方才决定要稍作休息。 “老师,你在看什么?”暂时休息的两个少年,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神威那边走,从刚才他们就发现神威一直在看着森林的方向,顺着神威的视线望过去,能够看到的就只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树海。 这是四季常青的树木,哪怕到了深秋,也依旧苍翠,半点凋零的迹象都没有。 神威察觉到两人来到了自己身边,他将目光从森林那边收了回来,嘴角勾了勾,说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生态不错,各种小动物都有,我居然还看到了蜥蜴啊。” “蜥蜴吗?”两个少年张望着往那边看,但是,任凭他们如何睁大双眼也没看到老师口中所说的蜥蜴。 神威无声的笑笑,摸摸两个少年的脑袋,“距离有点远,就凭你们两个还看不到它的。” “那老师为什么能看到?” “嗯……”这要怎么说呢? 神威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用这只眼睛看到的。” 那没办法了,他们两个可没有那种眼睛。 就在两个少年想着在努力看一下,看看凭借他们单勾玉的写轮眼是否能够看的再远一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 三人一同回头,看到有木叶的后勤人员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对着神威大喊,“火影大人受伤了,他一直喊您的名字,春见让我来叫你回去。” 笑容渐渐消失在了唇边,神威有几秒钟是呆滞的。 他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跟对方说出来的话一致,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宇智波斑受伤这种事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又不是有鸣佐和凯那种忍者在,就凭现在雷之国的忍者的能力,不可能有人能伤到宇智波斑的吧? 就算是受伤了也不会是太厉害的伤,所以,他并不是十分的担心,并且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宇智波斑这个人还真是矫情啊,是不是被路过的苍蝇踹一脚也得跑来自己这里求安慰啊? 陷入恋爱中的男人啊,呵~ “有春见在就够了,我又不是医疗忍者。” 面对神威戏谑的笑容,来人根本笑不出来,他面露担忧道:“火影大人是被担架抬回来的,我就看了一眼,血都把担架染红了。” 这下,神威彻底笑不出来了,还未等身边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利用瞬身术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帐篷里只有春见和助手在为斑治疗,斑脸色苍白的躺在被子上,左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染红了,春见利用医疗忍术在做着止血的处理,助手则在一旁把止血的药物往他胸口的窟窿里填,两个人相互配合,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将血止住。 失血过多已经让斑的体温下降了很多,他整个人都出现了冷颤现象。 就算是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嘴里也在不住的念叨着神威的名字。 春见顾不上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水,安抚似的一遍遍重复,“就快来了,您在等一等,已经派人去找神威大人了。” 神威无声的出现在被子旁边,映入眼帘的除了触目惊心的血之外,就只剩下宇智波斑毫无血色的面目狰狞的一张脸。 这实在是太意外又太突然了,神威没想到他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过去几场战斗自己一直在场,敌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不可能有谁能够将斑伤的这么严重。 就算是没有轮回眼,一个拥有着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斑,就目前忍界来说,能够跟他打的有来有回的也不过就只有一个千手柱间。 “怎、怎么会这样?”神威猛地跪坐下来,声音发颤的问宇智波春见。 他伸出手去想要做些什么,却又因为伤口太过严重,让他一时慌了神,手足无措。 春见双眉紧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给斑止血上,他猛吸了几口气,沉声道:“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给你解释,之后再说。” 斑终于意识到神威来了,他意识不算很清楚,只是凭感觉的转头,视线有些涣散的瞧着神威。 一颗心顿时像是被谁攥紧了似的,疼的神威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忘记了行动,就只是怔怔的看着斑,直到自己的手腕被人一把狠狠地攥住。 神威回过神来,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斑攥的很紧,紧到手指的骨节泛白。 神威反手握住他的手,斑的手很凉,他觉得自己握着的是冰块,凉的刺骨。 “我在这儿,你撑一会儿,春见已经在给你止血了,这样的伤不会要了你的命,相信我。” 斑没有因为神威的话而被安抚到,他只是那样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复杂到无法准确的去形容。 “神威,神威……” 神威凑近了一些,将耳朵凑到斑的唇边,他想尽可能的听清斑说的话,可是听了好一会儿,斑也不过是在一直重复着神威的名字而已。 此时的斑根本已经无法说出别的话,神威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跟自己说什么,难道是说让自己不要担心吗? 还是说,想要让自己安抚他? 又或者,又或者是什么呢? 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 握着斑的手再度收紧了一些,神威想要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尽可能的温暖他。 其实,这是神威第二次面对伤势如此严重的宇智波斑,第一次的时候,是在跟羽衣的战争中,他们两个被羽衣一族十多个成年人围攻,当时斑为了保护他,腹部受了很重的伤,内脏都能看见。 他是依靠着自己的血才保住了一条命,等到了宇智波斛的救援。 想到这个,神威表情一动,他看向自己的手腕。 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用绷带将自己的手腕缠起来,这绷带下面是布满齿痕的手腕,上面有他的齿痕也有斑的齿痕,每一次下口,都是为了活命。 只有数秒的犹豫,神威就去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绷带,绷带解开随意的扔到地上,细白如瓷却布满齿痕的手腕下一秒就递到了斑的嘴边。 “来,再来一次,很快就能治好你。” 他说。 第541章 什么……为什么? 手腕上许久都没有预想中的疼传过来。 斑并没有听话的去咬神威的手腕,他抖的厉害,却只是固执的念着神威的名字。 神威皱起眉来,语气变得冷硬了不少,“喂,都这种时候了,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斑?” 春见和助手不懂神威到底在做什么,他们也懒得理这个不是医疗忍者的家伙,在他们眼中,神威更像是被这伤势吓到了,才会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想干嘛。 他们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春见原本想由着神威得了,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教他,“如果怕斑大人因为疼痛咬到舌头的话,你把手帕塞到他的齿间就够了,不需要用自己的手腕。” 这是什么没常识的苦情戏? 他们家的兄弟情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犹记得泉奈也是这副死德性,但凡兄长们有谁受了伤,那家伙也喜欢折腾自己说是陪哥哥们一起疼。 好在随着年纪长大,终于不会再做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谁能想到神威看上去挺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在慌了手脚的时候跟泉奈差不了多少,果然一个锅里煮出来的饭喂养不出两种人。 春见给的建议简直就像是空气那般的被无视掉了,神威就像是没听见,压根就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他依旧一个劲儿的把手腕往斑的嘴巴上怼,声音也逐渐由冷硬变成了哀求。 “只要一点点也好,拜托先止血吧,斑,你不要在这种时候闹脾气,要知道,我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在我主动愿意救你的时候,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春见继续在心里吐槽,救人的是我啊喂,你不要抢我的功劳,还有就是,你也不要不知好歹,不听医疗忍者的话,那你就等着被对方咬穿血肉吧! 没有人知道春见的吐槽,也没有人去理会这个止血的医疗忍者,在神威和斑的心里,这个窄小的帐篷里根本不存在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斑并没有听话的去咬他的手腕,他终于不再固执的叫他的名字,而是变成了另外三个字。 他盯着神威升腾起雾气的眼睛,哽咽着问了一句,“为什么?” 神威愣了,举着手臂露出一脸的困惑,“什么为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斑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狰狞了,方才被神威拿开的手再度抬了起来,这次他抓住了神威的衣袍。 他固执的一遍遍问,“为什么,神威,为什么?” 如果不是看他这副惨状,神威真的很想给他几拳,让这个神志不清的家伙好好地清醒一下。 止血治疗的过程很漫长,斑一直都睁着眼睛瞪着神威,他没有晕过去,却又不是完全的清醒,就连神威咬破自己的手腕怼在他的嘴上,他没有主动去喝。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将下半张脸弄的一片模糊。 面对着的这个不能反抗的人就像一块油盐不进的顽石,不管怎么说都不听话,神威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少有的感觉到挫败。 一向听话的人突然倔强起来,就像是迟来的叛逆,还偏偏在这种时刻。 这是神威第一次这样害怕一个人死去,斑拒绝他的救治,就跟之前说过的一样,不会再用他的血活命。 这个家伙说到做到,即便神志不清醒,也还是遵循这个承诺。 神威忽然有些困惑,他在想,过去几次,斑违背了对自己的承诺,当时他是否也是不愿意的? 那些违背是否也不是出自他的真实心意? 他是否也是一次次努力却最终没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呢? 是这样的,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做了好多的啊,只不过事在人为之后,在听天由命的时候,神明没有眷顾他们。 可现在是他自愿的,没人逼他这样做,是他自己主动想要救他,为什么还是被拒绝了呢? 神威恐怖的发现,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个人受苦而感到心疼,这个发现实在是太过震撼和可怕了。 他迟缓的摸摸自己的心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心疼还是这具身体疼。 他很想问问宇智波神威,究竟是自己在心疼这个人,还是宇智波神威在心疼,可是无论他如何在心里呐喊,都不可能得到回答的。 他仿佛看着宇智波神威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管自己如何追问,那个家伙都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却始终不肯说一句话。 乌溜溜的大眼睛呆滞的望着斑,而斑也一直视线模糊的看着他。 两个人相顾无言,好像对彼此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血渐渐止住了,接下来的治疗是比较精细的,助手没办法做这样的手术,只能爱莫能助的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用手帕给春见擦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 神威三魂丢了七魄似的跪坐在那儿,他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抓着斑冰凉的手掌。 视线从斑的脸上转移到了他受伤的半身,手臂上的伤深到见骨,胸口的伤也是一个很大的血窟窿。 神威想到了原作中斑被柱间从背后用刀捅出来的那个伤口,想到了被黑绝从背后一手掏出来的那个窟窿…… 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被…… 如果有柱间细胞的话,斑会把那东西补在这个伤口里吧? 不,南贺神社里那块山寨石碑被自己藏起来后,面前这个宇智波斑已经不会知晓结合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开启轮回眼的秘密。 说到这个,神威的眼神里终于找回了些许神采。 他看看那个伤口又看看斑的脸,体力和查克拉的消耗,让现在的斑处在了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他虽然依旧大睁着双眼,但是眼神却早已经涣散不聚焦。 不使用任何的麻醉药物和手段,硬生生的挺着,这种毅力,神威自愧不如。 春见利用斑的一缕头发为媒介,专心致志的为他修补着损伤的血肉,这个手术异常的精细且耗费时间,以目前斑失去的身体组织来看,这个手术只怕要进行十几甚至几十小时。 眼角的余光瞥到神威转过了身去,很快,又看到他转过身来,跟着他转过身来的还有伸过来的一只手。 春见看到,在神威的手心里躺着的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 第542章 壳子里的人 “这是什么?”春见问。 “这是……” 神威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玻璃瓶,瓶子里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在这液体中漂浮着一小块肉,如果他不主动去说的话,没人知道这是什么肉。 “这是……” 接连说了两遍,他也没有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说清楚。 春见是医疗忍者,更何况,这东西的质地太明显了,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块肉,并且来自什么的肉。 眉头蹙了蹙,春见叹了口气,他换了一种问法。 目光聚焦在斑的伤口上,嘴巴却在问神威说:“或者我应该问,将这东西给我是想做什么,让我将其补在斑大人的伤口上吗?” “……嗯。” “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就在春见以为神威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忽然又开口了。 “自然是对他有好处的,不光是对现在受伤的他有好处,即便是以后也是好处极大,如果我会医疗忍术的话,我当然想自己来,可我不会。” “……” 神威又说:“难道你觉得我会害他?” 这个问题将春见问住了,他仅仅愣了一秒钟就立刻摇了摇头,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不会对斑大人不利,那也就只有泉奈和神威了。 别人都可能会背叛他,伤害他,唯独这两个人是不会的吧? “给我吧。”春见说。 至于为什么,春见不想再知道,他属于大智若愚的类型,深知在一些事情上知道的越少反而对自己来说越安全,知道的多了很可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这期间有两个医疗忍者来跟春见换班,长时间集中精神进行精密的查克拉操控血肉再生,是一件非常耗费查克拉和精力的事情。 神威其中一只手腕一直被斑紧紧地攥着,哪怕他晕死过去,手也没有松开。 长时间保持着这一种状态,等手术结束的时候,斑的手已经呈现出了僵硬的状况,是两个医疗忍者用了很大的力气合力才掰开的。 手腕获救,神威也没有离开,依旧跪坐在那儿守着斑。 他不吃不喝坐在那儿发呆,时不时的看看昏睡中的人。 斑之前叫着他的名字问出的一句句为什么,至今神威都没有明白这个为什么到底是指什么事情。 难道就只是单纯的因为受伤导致大脑不清楚了吗? 他看着这个人毫无血色的脸,困惑终究被心疼再次取代。 一想到自己会心疼别人,神威就觉得很好笑,他摸摸自己的心脏位置,低声在寂静的帐篷里问自己,“你也有今天啊?” 是啊,自认为是个冷血无情的坏蛋,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人拿捏住。 害怕这个人死掉,就连他受伤流血,就连他因此有伤痛,自己都会难受的要命。 “为什么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人会因为我这样呢?” 没有人因他的疼而疼,因他的疼而心疼难受。 反而到了这个世界后,五感并存的他却因为别人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人需要依靠感觉来证明自己活着,幸福的感觉,难过的感觉,酸的感觉,甜的感觉,痒的感觉,疼的感觉…… 被子里的人没穿上衣,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绷带缠满了,远看像个木乃伊。 医疗忍者治好了他大部分的伤,剩下的那些只能说是皮肉伤,不伤及性命,依靠敷药,过个几天也就没事了。 神威盯着斑的胸口,他知道在缠绕着的绷带下面,有一块跟其他地方颜色不一样的肉,那是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封印物品的卷轴中拿出来的,是当年他拿自己当实验,想要柱间细胞时,从柱间的身上咬下来的一大块肉中的一部分。 一块用在了自己身上,剩下的就被神威放在这个装满了绿色营养液的瓶子里。 当时倒也不是想着给斑用的,更多的是想着留着做第二次实验的。 如果第一次不成功,要么自己成为了植物的养料,要么就没有反应。 如果是没有反应的话,他就想着做第二次实验,总不能每做一次实验就去逮住柱间咬一口吧? 真若是那么做了,柱间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丧失的。 至于为什么又给了斑,神威自己都没想明白,或许是脑子抽了一下吧,就在抽的那一下时,他做出了这个“错误”的决定。 但是…… 神威又笑着摇了摇头,他长叹一口气,心里好受了一点。 “如果是给你用的话,一定不会浪费,斑,柱间的细胞一定会在你的身体上融合的很好,说不定在某个濒死的时刻,你就能够开启写轮眼了。” 明明没有看到南贺神社的那块被黑绝篡改过的山寨石碑,明明最爱的弟弟没有死去,明明族人没有背叛他,他也不需要叛出村去,反而还当上了火影。 什么坏事都没有经历过,自己什么力气都没出,居然轻轻松松就得到了所有,这是拿了什么人生赢家的剧本? “我还真是羡慕你啊。”神威由衷的说道。 在这一刻,神威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宇智波斑。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昏睡中的人的脸,动作很轻很轻。 气音从嘴巴吐出来,他说没关系,“咱们两个是一体的,是生死相依,荣辱与共的,咱们说好了的,所以,我不介意你占我便宜。” 这话说出来,神威的脸红了红,好在这里没有别人,也没有人会听到这话。 他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话说了一半又无力的闭上嘴巴,算了,这一刻,神威觉得自己傻透了,居然想要跟一个昏迷中的人解释。 他低低地笑,脸上写着无奈,眼神却少有的温情。 没有人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敢将一层层的面具揭掉,将最最本真的自己露出来。 比如,即便没有魂穿宇智波神威,他也曾是个温柔的人,也很看重与人之间的感情,渴望着亲情友情和爱情。 所有说过的不想要的,到最后发现,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因为得不到才嘴硬的硬撑罢了。 若不是这世间过于残酷,若不是害怕受伤,他也不会把自己包裹在壳子里。 他一定不会把自己包裹在壳子里。 第543章 时机不对的问题 神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地内容他记不清了,似乎是个好梦吧,不然他为什么想要陷进梦里不愿意醒来呢? 但是,梦就是梦,最后他还是醒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时,他发现自己就趴在斑的被子旁边,怀里还抱着宇智波斑的一只胳膊。 刚睡醒的人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懵懵懂懂的爬起来,意识回笼的同时,他记起来身边的人之陷入了昏迷来着。 神威赶忙去查看斑的情况,这一扭头却发现,那个原本昏迷着的人竟然比自己醒来的都要早。 此刻,宇智波斑正睁着一双清明凛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神威。 神威失神了几秒钟,随即牵动嘴角,眼神中尽是雀跃,“啊,你醒了?” 神威脸上的开心是肉眼可见的,笑容一下子从唇边扩散开,他十分克制才没有让自己激动的扑上去。 但他还是一把握住了斑的手,不断地问他,“什么时候醒的,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呢,你会不会渴,想不想吃些什么,身上还会疼吗,不然还是叫春见来看一下吧。” “……” 跟神威的喜悦相比,斑明显的冷淡很多,他没有回答神威的问题,除了呆呆的看着他之外,就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 这样的宇智波斑实在是太反常了,神威渐渐笑不出来,眼神忐忑的去抚摸对方的脸,去摩挲对方的手背,想要依靠这种简单的触摸来判断对方是否有活人的反应。 好在斑的眼神是一直跟着他在移动的,眼珠的转动让神威确定,这个人是活着的,不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植物人。 可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变成此时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身上的伤还在疼? “斑,还疼吗?” 宇智波斑看着神威始终一言不发,他的沉默明显让那个向来从容的家伙不淡定了,神威直觉斑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可究竟是哪里的问题呢? 若说治疗中出现什么差错的话,以春见的医术,这种怀疑就是对医疗忍者的侮辱。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又会是什么? 神威俯下身搬起斑的脑袋仔细查看,虽说左半边的身子当时伤的血肉模糊,血肉破碎后伤口的深度深可见骨,但是脑袋是没有任何伤口的,伤到脑子的几率非常小。 如果也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 神威脸色一暗,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动,锁定在了斑的心口,那里绷带的下面有着一小块原本不属于他自己的肉。 难道是…… 神威不太敢想了,他抓着脑袋显得很困惑,照理说,柱间细胞在斑的身上是一定会顺利融合的,不存在有风险这一说。 更何况,柱间细胞移植失败后的结果基本就是变成植物的养料或者直接死亡,也没听说过有变成痴呆或者植物人的风险啊。 难道是样本太少了? 等等,自己刚才说植物人? 听起来跟柱间细胞的相性倒是很合得来,啊不对,神威烦躁又郁闷的抓抓头发,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斑,”他很慌,嘴里焦急的叫着斑的名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的意思,你理我一下,让我知道你现在是正常的,斑,斑?” 斑听着神威的话,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这期间他一直盯着神威,眼神逐渐从冰冷呆滞变得复杂起来,到最后,在神威的注视下,他竟然慢慢的合上了眼皮,身子侧卧过去,将脊背无声的留给了神威。 神威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着,看了一会儿后,一口气如释重负的从嘴巴里呼了出来。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昭示着宇智波斑不是植物人,他可以行动,也能够理解神威的话,但这份冷淡又让神威无法接受。 “喂!”神威在斑的身边坐下来,他收了手上的力道去扯对方的胳膊,“干嘛不理我,你在生气吗,为什么?” “……” “怪我没有跟你一起去战场上?” “……” “为什么不说话?” 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将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咬出惨白的印子。 手握成拳,修建的短平的指甲紧紧抠着手心,明明整个拳头都在轻微的颤抖,斑却仿佛感受不到来自手心的疼痛。 他倔强的闭着眼睛,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此刻的他,心如刀绞,心乱如麻。 久久等不到斑的声音,神威叹了一口气,最终从他的身边站了起来。 他自言自语,“我去找春见过来给你看看,过几天,泉奈就回来了,不要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他会担心的。” 说着,神威就要往外面走去,步子才迈出去一步,手腕却十分突兀的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了。 神威面色一滞,有些不解的回过头去,就看到斑已经转过身来。 他睁着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仿佛许久没睡过,又像是哭过。 可不管是许久没睡还是哭,都跟此刻的宇智波斑没关系,他睡了好长时间也没哭就是了。 “斑?”神威歪着脑袋,困惑的叫了一声。 “你喜欢我吗?”狭窄的帐篷里,宇智波斑望着神威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问。 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问题…… 神威愣住了,久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诶?” 斑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脆弱时的无理取闹,剑眉压下来,使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严肃,还带着些就连平时都很少看到的冷淡阴沉。 神威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叫他怎么回答? “不,我不应该这样问。”斑喃喃自语。 就在神威松了一口气,以为他不会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时,斑却问出了一个更劲爆的问题。 他问:“你爱我吗?” 这次神威彻底没声了,那双花瓣状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黑白分明的眼珠上似乎有耀眼的水光在荡漾一般的,让人看一眼就能够沦陷。 若是换做平时,斑肯定会觉得心痒,控制不住的想要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覆盖这双眼睛的眼皮上,但现在,他什么都没做,眼神不温柔,反而带着些偏执的癫狂。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固执的盯着神威,非要从神威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不可,大有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 喉结上下滚了滚,神威只觉得喉咙里非常干涩,就像很多天都没有喝过水了一样。 眼睛不受控的眨巴着弹开与斑对视的目光,脸颊也在对方的注视下迅速染上了一抹红。 神威张了张嘴,答案是否真的就在嘴边,连他本人都不清楚。 第544章 狠话 面对同一个问题,由同一个人来回答,不同的时间里,或许会得到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 时间是流逝的,河水是流淌的,没有一个人永远站在同一个地方,没有一颗心是永远毫无波澜的。 所以,我变了,可我还是我。 如果是以前的神威,他会十分轻松的嘲讽斑想多了,自己只是把他当做恶犬,当做无聊时候打发时光的“玩伴”,仅此而已,不要多想。 可是这套事先就已经背好了的说辞,在这一刻真的来临,在彼此共同经历了那么多好的坏的事之后,当对方真的问他时,他却说不出口了。 每一个字都变得晦涩,而说出口仿佛是对自己心脏的凌迟。 斑将神威脸上眼中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眼中的那抹阴沉和不解慢慢变成了迷惘。 那样羞涩又甜蜜还带着无知天真与懵懂的表情,那样一瞬间涨红的脸,那躲闪着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晶晶亮的眼眸,那由于激动和不自在而蜷缩起来的细长指尖…… 明明不想要承认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在心里做着天人交战,可流露出来的这些却全部将神威出卖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斑,这个人终于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情也不懂感情的家伙,会爱会恨会开心会难过。 神威,他现在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他爱的人也在爱着他啊,纵使言语上不说不承认,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可为什么呢,既然如此又是为什么呢? 他…… 不知不觉间,紧紧握着神威手腕的手松了力道,他将人往自己身边带。 神威也只是愣了一秒就立刻会意,顺着他的力道倾下身来,被对方紧紧地将整个人圈住。 只是,他不太明白斑为什么突然这样,为什么突然问这样让人难为情的问题,不等自己回答又固执的送上拥抱,还——“唔~”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陷入爱情中的人确实会是这样躁动的。 是甜蜜又有苦涩? 察觉到什么后,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神威猛地睁开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人皱着眉,闭着眼睛,泪水却从眼眶中溢了出来,眼皮没能阻隔泪水,冰凉的泪痕一道道汹涌在斑的脸上,也沾到了神威的脸上。 青年的眼睛兀自睁大,无论他怎样挣扎,对方都没有将手臂松开,直到神威狠下心来冲对方露出尖利的牙齿。 殷红的血液从下嘴唇上冒出来,将宇智波斑原本惨白的唇瓣染的猩红刺目,再配合上他那被泪水洗礼过后,可怜又哀怨的眼神,顿时让神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我……我不是真的想……”狡辩似乎没用,罪魁祸首确实是他来着。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慌啊。” 眼皮垂下来,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斑抬手抹了一下伤口,他看着自己的指腹,刺眼又黏腻的红看在他眼中仿佛绽放的凤凰花那般。 “神威,”一开口,声音嘶哑到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神威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他看到斑抬起眼望着他,两个人对视了良久后,斑忽然冲着他露出来了一个非常疯癫又病娇的笑容,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了蛰伏在黑夜中的恶魔。 沾血的指腹擦过神威的嘴唇,将那抹刺目的带着铁锈味的红擦在了神威的唇上,像极了女子涂的口脂。 “不用回答了,我都知道了。” 这次轮到神威无言以对了,除了有些傻里傻气的看着这个不太正常的家伙之外,似乎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族服上半身被脱掉,除了右臂之外,整个上半身都被白色的绷带缠住了,淡淡的血痕从绷带上渗出来,山茶花瓣一样零零散散的分布着。 这样战损的宇智波斑,身上同时兼具爆发力十足的毁灭感和任人拿捏的脆弱感,有种引人堕落的错觉。 神威呼吸一滞,一口气分成好几口缓慢的吸进肺里,他听到面前的宇智波斑说—— “在你把我看做是你的私有物品时,我也决定要这样将你归纳到我的私有物品里,神威,”斑继续笑着,眼睛由黑色变成了刺目的赤红,永恒万花筒的纹路出现在这眼球的表面。 “你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我身边了,你胆敢这样做,就算是天涯海角,搜遍整个忍界,我都要把你抓回来,如果你敢反抗,我一定会……我一定会……” 这样轻飘飘的放狠话的斑实在是对人充满了吸引力,神威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但是这在同样疯癫的神威心目中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下巴抬了抬,神威缓缓地勾起嘴角,眼神轻佻的眯起来望着斑,他问:“你会怎样?” “鲨了你。”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神威猜对了。 他挑了挑眉,笑意更甚,他没有生气,反而有种终于将觊觎已久的带刺玫瑰,摘到了手里的感觉。 宇智波斑就该是狂放而疯癫的,一直压抑本性的做一只乖巧萨摩有什么意思? 这次受伤本是坏事,却能够让斑彻底的释放自己,在神威看来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或许,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嗯,不离开你,你也是,反之,我也会对你痛下杀手。” 斑久久地盯着神威的脸,这一眼似乎看了一生那样漫长,他眼中的复杂情绪,神威一点儿没看懂,懂与不懂,在斑看来已经没有所谓了。 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在跌落下去之前,他一把抓住了神威,拉着这个人陪自己一起陷进去,就如同当时在温泉旅馆的三楼窗台上想的那样。 他们终究还是一起落入了无尽的黑暗。 …… 第545章 轮回眼的意义是什么 这次宇智波斑受伤就跟一个插曲似的,很快就翻篇了。 春见的医疗忍术高超,再加上斑本身的查克拉量无比庞大,两者合一让他在面对伤的时候,往往比其他人要好的快的多。 也不过几天时间,缠绕在身上的绷带就尽数剥离了,斑低头看看自己的左半边身体,有药物和医疗忍术的治疗,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一如他受伤之前的样子,唯独胸口有一小块地方令他感到不适。 宇智波斑皮肤向来白皙,衣服遮盖的地方只能更加白皙,现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却突然多了一小块蜜色的区域,这一区域跟身上其他地方一比较显得格格不入。 斑困惑的看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飞快地去看神威,神威正在收拾从他身上解下来的染了血的绷带。 感受到一股诡异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神威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去,然后就看到了皱着眉一脸困惑又带着质问的宇智波斑。 斑,他正在盯着自己呢。 神威最近这一段时间时不时的就会被斑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眼神望着,几次三番之后,不但没让他生出免疫,反而有些ptsd了,看到斑露出这种眼神他就浑身难受。 “你干嘛又这样看着我,我这几天很老实,什么坏事都没做。” 斑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口,又将目光对准了神威的胸口,片刻后,他说:“为什么我的也变成这样了,难道是传染?” “哈?”神威一整个惊出原画,“什、什么东西传染?” 难道斑生病了? 战场上最忌讳传染病,各种防治条件不好不说,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传染速度非常快,若是敌人趁机来犯,那么就可能被对方一锅端了。 “这个,”斑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记得你的胸口也是这样的,有一小块跟自己原来的肤色不一样的地方,现在我也这样了。” 神威:“……” “我只跟你贴那么近过,必然是被你传染了吧,神威,你有没有不舒服,去找春见检查一下吧。” 检查是不可能检查的,神威早就想好了一个搪塞的理由,说这是血肉再生医疗忍术的一些痕迹罢了。 神威说的一本正经,斑听的半信半疑,但想一下又觉得找不出什么破绽,除了相信似乎还是只能相信。 神威在斑没注意的角落里短叹一声,庆幸这个宇智波有些时候比较单纯好骗,这要是换成扉间,恐怕会拿把手术刀,高低得刮点组织拿去化验一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神威注视着斑的脸,浑然不觉的宇智波斑正在穿里衣,神威在想自己将柱间细胞移植到斑的身体上,究竟还有没有用处。 黑绝一直没露过面,山寨石碑也在自己的空间里藏着,不知道无限月读,没有对忍界彻底失望的宇智波斑,到底需不需要柱间细胞来帮他开启轮回眼? 轮回眼的开启条件非常苛刻,需要在濒死的时刻才有机会,原作中,斑都老成树皮了才开了轮回眼,难道这辈子也是如此? 少了那么多的必备知识的斑,难道还能知道利用轮回天生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刻复活吗? 轮回眼真的只能在老死之前开吗? 那还有什么意义? 对原作中的宇智波斑有意义,但是对被自己干预过的宇智波斑没有任何意义。 有没有意义暂且不是现在讨论的事情,因为帐篷内十分突然的闯入了从战场上回来的泉奈。 斑受伤被送回营地的当天晚上他就知晓了这件事,却因为是主力指挥不能丢下同伴赶回来。 这几天,他在战场上也不过是强打精神,努力战斗罢了。 这一仗打完,险胜雷之国忍众,顾不得打扫战场,将后续的事情交给其他人,他便立刻赶了回来。 一路上泉奈都在记挂着斑的伤,听斑的护卫说,当时他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斑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染红了,身上的叠层挂甲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整个上半身的衣服都破成了碎布片,就更不必说身体…… 说这话的时候,护卫眉头紧皱,大脑本能的想要忘记这血腥的画面。 泉奈光是听护卫叙述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妙,哥哥可是族里乃至村里最厉害的忍者,这么久以来,除了少年时代被羽衣一族重伤过一次后,再也没有谁能够将他伤的这样厉害。 从被羽衣一族重伤过之后,哥哥每次战斗都会变得格外的警惕,恨不得后脑勺上都能够长出眼睛来,这次怎么会被人轻易伤到呢? 在泉奈看来,哪怕对方新增了援军,在战力上也依旧比不过木叶与水之国忍者的联合,这样的人究竟是怎样伤到哥哥的? 斑一直都是遵循轻伤不下阵的原则,如果只是普通的伤,他必然会在战场上死撑,能够允许别人将其送回营地,伤势有多重已经不言而喻。 这一路上泉奈内心忐忑不安,幼时失去了两位兄长的糟糕记忆再度穿透了岁月的迷雾找上了他,失去至亲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他不敢想象如果连斑也没有了,自己该怎么办。 泉奈恨不得长一双翅膀,前一秒在战场,后一秒就能够到营地里。 当泉奈一回到营地顾不上换下自己脏兮兮的作战服就风风火火的闯入了斑的帐篷时,斑刚把绷带拆掉换上常服,而神威正捧着沾了血的绷带在发呆,看到泉奈撩开帘子进去的时候,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有点呆的看着他。 “哥哥,二哥!” 泉奈目标明确的朝斑扑过去,又在扑到他身前时控制好了自己的力道,不至于将本就有伤的哥哥弄疼,若是因为自己让哥哥添新伤就不好了。 泉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斑,几天过去,穿着一身常服的斑跟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半点伤者的样子都没有,简直跟护卫描述的毫不沾边。 看着泉奈质疑的又困惑的眼神,斑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伸展双臂让泉奈看的更直观一些,并且温和的笑了,“伤已经好了,有春见在,有很好的伤药,我好的特别快。” “可是护卫说……” 斑摇摇头,大手揉揉泉奈炸毛的脑袋,“他们想必是夸大其词了吧,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一些小伤,所以泉奈你不要担心,现在就连那些伤也都好了,不信问你二哥。” 泉奈飞快地去看神威,神威此刻依旧手里捧着绷带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泉奈的目光一转过来,神威就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嗯,小伤,不然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你说是不是,泉奈?” 他不知道,他只是听说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他听说哥哥的半身血肉模糊,他…… 那些担心终于在看到斑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犹如被突然刮起的狂风吹飞似的,从他的心头吹走了。 没有了一直吊着自己的心事后,泉奈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双膝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546章 他不贪心,只想要眼前这一点温暖 不管是斑还是神威,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泉奈,衣服脏兮兮的满是尘土和血污,头发也炸毛了一样乱七八糟的翘着,远看像极了一个刺猬趴在他的脑袋上。 白净秀气的脸庞被尘土染成了花脸,极度的担忧与恐惧散去之后,这脸上交织着庆幸和可怜的表情。 神威将绷带扔进垃圾篓,转身去水盆里洗了一条毛巾过来。 他跪坐在泉奈面前,力道很轻的给泉奈擦脸,一边擦一边声音很轻的哄他,“咱们泉奈都成小花猫了,脏兮兮的,这要是在家里,是会被阿雪骂的。” 泉奈吸吸鼻子,被神威的温柔安抚到了,尽管知道神威有点洁癖,却还是胆子很大的用脏兮兮的爪子抓住了神威的手。 委屈巴巴的一个少年钻到神威怀里蹭了蹭,像个撒娇的幼童,又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 他软软的喊神威,“二哥~” 神威只有在面对小太阳泉奈的时候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换做别人他可能眉毛都要皱到太阳穴上,嘴巴咧到耳朵根上,但如果是泉奈的话,哪怕这孩子在泥坑和煤灰里滚过,他也没有半点嫌弃。 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泉奈炸毛的头发,浑身闪耀着爱的光辉。 “不怕了,你哥哥好好地活着,他不会扔下你先死掉的,我发誓!” “二哥发誓有什么用?” “嗯……或许我说的很准呢?” “诶?”不安被掸走,泉奈咯咯地笑了出来,“那就让咱们都好好活着,好不好,你再发誓一遍。” 神威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耍赖的家伙,现在的孩子可真不好糊弄啊,但是,泉奈的愿望是美好的,这样美好的愿望怎么能够被辜负呢? 神威难得耐心的在地上哄孩子,斑则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多日来冰冷的一颗心,在看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这两个人,头挨着头靠在一起说笑的温馨画面时,那层已经有了裂痕的厚厚坚冰,终于变得不再坚固。 裂痕如蛇一般的游走在包裹着心脏的厚厚冰层,不消片刻,这裂痕便布满了冰层,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冰层碎裂成了无数片,寂静的落在了斑的心田上。 喉结滚动,眼尾泛红,鼻腔内的酸涩是连日来绷不住的崩溃和心伤。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一切都到了净土再说,这一世,他想要眼前能够抓得到的这一点温暖,他不贪心,只要这一点。 斑蹲下来,长臂一展,将神威和泉奈圈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搂着。 这是他的全世界,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别的都可以不要,他只要这两个人。 爱人和弟弟,全世界他只要这两个人。 “斑?” “哥哥?” 神威和泉奈异口同声的叫他。 宇智波斑极少会在泉奈面前流露出如此直白的感情,作为兄长疼爱弟弟,不管是言语间还是行动上,斑都变现的很内敛,像现在这样直接将人圈进自己的怀抱里,仔细想想,长大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哥哥,你的头发扎的我的脸颊好痒。” 这一次,斑没有顾及泉奈的感受,反而故意的往他脸上蹭了蹭,拿自己的一头钢发去扎弟弟的脸,仿佛是在控诉弟弟对他的不满。 “哈哈哈,”泉奈从小就怕痒,现在人被斑用胳膊圈着,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开,除了向同样备受“摧残”的神威求助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二哥救我!” 神威的脸都被斑恶意的捏扁了,呈现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可爱与荒诞。 他咬紧了后槽牙,以一副完全不理解的眼神去斜着那个始作俑者,但对方除了抿着薄唇笑之外,满脸的狡猾令人感到可恶。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宇智波斑,你发什么神经?” “哼~”明明是很冷淡的声音,神威和泉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愉悦,“不管怎样,我是伤者,你们不能在这时候打我。” 什么跟什么呀? 谁要听这样答非所问的话? 然而,真的没有谁再挣扎,乖巧的像两个鹌鹑似的任由斑圈着,直到很久之后,神威才弱弱地说——“话说,你的伤都好了不是吗?” 斑:“……” 泉奈:“……” “难道不是吗?”神威睁着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笑吟吟的望向斑。 下一秒,泉奈最先挣脱了兄长的怀抱。 “大男人搂搂抱抱,恶心死了!” 斑和神威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跳出去三米远的泉奈,脏兮兮的家伙十足像一个土坑里滚过的黑猫,这只黑猫明明是个兄控,却又在某些时刻格外的傲娇。 泉奈皱着鼻子不太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脸红了红,“那个……我要去洗澡换衣服了,我……既然哥哥没事了,那我晚饭再过来!” 说完,害羞的泉奈逃也似的冲出了帐篷,只留下了笑的前仰后合的神威,以及一脸受伤加郁闷的斑。 弟弟再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蹭到自己怀里要抱抱,长大了的泉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可爱”了呢? 自己这是被弟弟嫌弃了吗? 一旁的神威一个劲儿的点头,他似乎能够听到斑的心声似的,不停地说道:“就是就是,就是你想的这样,斑,你被泉奈嫌弃了,呵呵呵呵,好惨一个哥哥~” 斑:“……” 这个幸灾乐祸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家伙,他究竟喜欢他什么?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不通啊。 可话说回来,这就是男孩子跟女孩子的区别吧,女孩子不管长到多大都喜欢贴贴,逛个街都要手牵着手,男孩子反而会有很抗拒的阶段。 觉得自己长大了,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兄长身后,被当做小鬼看待的小屁孩。 被哥哥抱,这是小时候才会做的事情,长大了再被当小不点抱着,这是多难为情的事? 斑望着泉奈跑走的方向,既唏嘘又欣慰的笑了一下,跟神威说:“咱们泉奈长大了,对不对?” 神威收住夸张的笑,难得附和的点了点头,“嗯,长大了,是个可以保护咱们的男子汉了。” 第547章 拖住宇智波斑 神威这几天一直没能从斑这里问到他受伤的真实原因,最开始斑是没心情说这个,到后面则是不想说,都说同样的错误犯两次是不可饶恕的,他不想将自己在类似的情况下受两次伤这种事情说给神威听,得知真相后,这家伙一定会骂人的。 从当事人这里得不到答案,神威出于好奇则去问了泉奈。 当时,泉奈正在自己的帐篷里吃晚饭,米饭一口接一口的不要命似的往嘴巴里塞,看的神威很怕这孩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米饭给噎死。 他将味增汤往泉奈手边推了推,劝他赶紧喝几口,等真的被噎到了再喝就晚了。 战场上作战,吃饭是间隙里才会做的事情,有时候打的激烈,可能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即便吃,也都是些又冷又硬的饭团或者是简易版的兵粮丸,更不要说能够喝汤和吃小菜。 一回到营地,难得吃上一口热乎饭,泉奈觉得现在的自己,胃里空荡荡的,在连吃了两碗米饭后,胃口好的依旧能吃下一头牛。 他端起神威推过来的味增汤喝了几口后,方才放缓了进食的速度,含糊不清道:“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的,哥哥战斗的时候,如果他用忍术的话,由于场面过于宏大,自己人都会退避三舍来保全自己,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没人清楚。” 泉奈这话不假,斑的查克拉量过于庞大,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小忍术,被他施放出来也有着十分严重的破坏力,更不要说他还有一大堆s级忍术,还有着须佐能乎这种堪比山峦大小的“高达”。 木叶的忍者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那就是不管是斑还是柱间,只要是这两个人在身边,一旦开打能跑多远跑多远,一定要跑去他们的忍术攻击范围之外去与敌人战斗,不然很可能敌人被灭掉的同时,同伴也跟着祭天。 泉奈有着跟神威一样的疑问,越是知晓斑的实力,越是不敢相信他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你没问哥哥吗?” “问了,他不说。” 不说? 泉奈想不明白斑为什么不说,但是他很想得开,思忖了不过几秒就冲神威摆了摆手,“不说就算了,二哥你也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哥哥不说,想必是伤的很丢脸,不然他早说了。” 神威:“……” 这一刻,神威竟然觉得泉奈说的很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宇智波斑受伤本来算是一个雷之国忍众攻打他们的很好的契机,但是很遗憾,他们并没有把握住。 自从木叶的忍者来了之后,战场的上的作战方式就变得多元化了起来,不再只是有擅长水遁的忍者,精通各种遁术的忍者以及一些秘术和血继限界家族的忍者都出现在了战场上。 奇美拉给布鲁伊支的招数有用,但不多,双方都想速战速决结束这场漫长战争的心愿再度破灭。 然而,尽管雷之国忍者营地里一片愁云惨雾,但是奇美拉却反而显得很兴奋。 布鲁伊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问她到底在开心什么。 奇美拉并没有告诉他,只是说她有自己的打算。 就在布鲁伊垂头丧气的要离开时,奇美拉想起了什么又突然叫住了他。 “布鲁伊,”她说,“我想抓几个人,还需要你给我帮忙。” 布鲁伊有些疑惑,“你想抓谁?” 他可不认为木叶和水之国的忍者联军有哪个叫的上名号的人是容易被抓到的。 “抓谁不需要你知道,但是我需要你想办法拖住宇智波斑。” 说着奇美拉咧开嘴笑了,碧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轻蔑,“那个男人我已经会过他了,怎么说呢,是很强悍,但是,也有弱点,不是坚不可摧。” 布鲁伊跟宇智波斑交过手,虽然只有一次,但是对方的实力他是实实在在的领教过的,想要拖住那个人,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宇智波斑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这样说着,布鲁伊突然回过味来,眼睛一下瞪大了,他不太确定的求证道:“难道你……想抓的是……” “呵呵呵呵,”奇美拉毫不避讳的点头,“所以才让你拖住他啊。” 这下子,布鲁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生擒宇智波这绝不是容易的事情,当初派了那么多的精英都没做到,更何况是现在。 许是看到了布鲁伊的犹豫,奇美拉的眼神一下子幽暗了下来,她围着布鲁伊转了一圈,语气冷冰冰的。 “若不是你的人当初办事不力,哪需要我现在亲自动手?”皙白的手轻拍了一下布鲁伊结实的肩膀,奇美拉一秒转换情绪,从不满变成了诱哄,她说:“我会向神明诉说你的功绩,神明会听到的。” 是啊,她除了是长老之外,另一个身份还是巫女来着。 只是……布鲁伊眼神复杂的上下打量了奇美拉一眼,以现在这副样貌,她是否还能担得起与神明沟通的任务呢? 这样的质疑一闪而过却还是被奇美拉捕捉到了,她不屑的笑笑,面容有点扭曲。 “这是我的能力,跟我的样貌没有关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可以对你下手。” 这句话比杀了他更让布鲁伊恐惧,他飞快地摇头,“不,没有,我一直都相信您的能力。” 布鲁伊走后,奇美拉放出了藏在袖子里的蜥蜴,蜥蜴沿着手腕爬到她的手心里,奇美拉一边用虫子喂它,一边念念有词。 “只有两个人吗,都是孩子?” 她勾着嘴角笑,“也对,他们那些人似乎总是对小不点们格外的偏爱和怜悯,就连宇智波斑不也是因此才中计的吗,也不想一下,战场上哪来的小不点,就算是有,出现在这里不觉得奇怪吗?” “他甚至没有九尾聪明,九尾都不中计,他却中了,还被我的人肉炸弹差点炸掉整条胳膊,愚蠢的男人。” 只投喂了几条虫子,奇美拉就不再继续喂了,明知道蜥蜴没吃饱依旧当着它的面将透明的瓶子盖了起来。 蜥蜴眼巴巴的看着美食却不能吃,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生同情。 奇美拉晃了晃手里瓶子对蜥蜴说:“只有好好做事才会有奖励,我可不养没用的东西哦~” “所以,你真的被他看到了吗?” 奇美拉可以跟自己养的小动物交流,这是她的能力,驱使小动物为她所用也是她的能力之一,在整个忍界除了通灵兽那种特殊的存在之外,少有人能够跟动物无障碍交流的,这样的能力在老派的雷之国忍者中视作是能够与神交流。 “你说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奇美拉撇撇嘴,慵懒的躺下来,“这个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现在,我需要你去告诉森林里的动物们,当到了那一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将蜥蜴捧在手心里,奇美拉感受到这个小东西身上的凉,她很开心,既兴奋又带着些未知的忐忑。 布置了这么多天,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那个男人见面了。 第548章 梦中的问题 奇美拉笑的很诡异,她看向手心里的蜥蜴,问它:“如果他见到我,知道真相的话,会不会很崩溃?” 眼神嗔怪的瞥了瞥,她有点不满:“你怎么不回答?” 想到对方是个动物,奇美拉又释然了,她自顾自地嘀咕,“我该以什么身份去见他呢?” “还是以他熟悉的身份去见他吧,这样更有趣不是吗?” 疯癫的奇美拉正幻想着自己与猎物的久别重逢,那边的神威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 此时,他正跟两个学生在海边的空地上实行忍术教学。 一个忍者想要将自己施放的忍术威力最大化,除了结印的速度,自身查克拉量之外,如何快速且顺畅的将经络中所有的查克拉调动起来,也是一个需要掌握的知识点。 指望两个孩子发挥出多么猛烈的威力,这其实并不太现实,只能说是尽可能的将忍术威力最大化而已。 神威想要把这些年自己的所学倾囊相授,恨不得这两个孩子可以在几天之内就能学会,斑曾说他这是拔苗助长,但神威不想让他们,像死在任务归来路上的宇智波代江那样。 越早的掌握一些能力对他们来说就越有用。 这段时间,神威除了吃饭睡觉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教学生上。 两个孩子被他高强度的训练弄的苦不堪言,却又从不会抱怨。 两个少年互相竞争着成长,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比他们过去一年收获的还要多。 “咱们一起进步,一起成为宇智波乃至木叶最优秀的忍者,你说好不好?”宇智波石看着天上悠闲飘浮着的云朵问身边亦兄亦友的宇智波时川。 宇智波时川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哼了哼,表示同意。 累的爬不动的少年就那样随意的躺在海边的空地上,他们的旁边是靠着石头嘴里叼着干草棒的神威。 枯黄的草在秋风中飘摇,萧条中因为生气勃勃的少年而多了一丝生机。 宇智波石很开心,他继续自言自语地说:“咱们一直在一起,一起跟着老师学习,一起守护族人和木叶,一直一起,一直一起……” 一直一起,真是个美好的愿望,这样的愿望在这个动荡且战乱的年代说出来,实在是像个奢望。 神威眯着眼睛去看平静无波的海面,他在想,现在的自己应该有了能够将重要的人保护起来的能力了,即便这里是战场。 这天夜里,神威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问他说,你觉得一个人会一直幸运吗?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轮样貌,坚持想要回答对方的问题,等他张嘴要回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死活不知道答案。 答案无非就是肯定或者否定,梦里的神威却纠结了很久,一直到身旁的人发现他的反常,于睡梦中将他叫醒,他都没有将答案说出口。 昏暗的烛光中,宇智波斑撑着手臂起身将他叫醒,神威在感受到外力的牵引后,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漆黑的眼眸怔忡的看着低矮的帐篷篷顶,耳边是斑低沉的声音。 “做噩梦了吗?”他问。 神威缓缓转过头去看着这个关切的望着自己的人,微弱的烛光一下子照亮了他的脸庞,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滑落,隐没在了乌黑的长发中。 出了太多的汗,以至于里衣和头发都被打湿了,潮乎乎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神威干咽了一口唾液,茫然的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就又摇了摇头。 “出了好多汗,”斑叹了口气,伸手给他擦拭,又笑道:“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神威闭上眼睛,脑海中依稀还浮现着梦里那个人的轮廓,仿佛置身在雾气之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哪怕再模糊,他都觉得那人影很熟悉。 在梦里无法回答的问题,现在醒了,他依然找不到答案。 水润的眼眸睁开,神威定定的看着斑,此时,两个人视线相撞,斑轻轻地笑了一声,“很久都没有在梦里流汗了,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神威垂下眼眸,“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以前做梦会流汗?” “你刚从日向回来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笑容一滞,斑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后,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垂下去的眼眸抬起来,神威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斑,他不需要多问,就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就会不打自招。 “还记得我有一次从战场上回来时,第一时间衣服都没换的就去你的房间里找你吗?” 眼珠动了动,神威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记得斑说的是哪一次,那段时间,他们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还挺频繁的。 “我看到你的和服褪了下来,后背露出来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是那一次……” “我很心疼,当时就是单纯的心疼,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我很想守在你身边,可你不让我过去,于是我……” 神威警惕起来,“你做了什么?” 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会在你睡着之后偷偷过去陪着你,我就坐在你旁边守着,然后……” 神威说不上是一种什么心情,一想到自己睡的很熟的时候,身边静悄悄的坐着一个人就觉得背后发凉。 这究竟是什么变态行为? 斑不笑了,眼底泛起一抹痛苦,“那段时间,你睡得很沉却总是做噩梦,在梦里流很多的汗,汗水会打湿你的衣服,会打湿的你头发。” “……”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会醒,我会想,你在那里是不是睡得不好,不然为什么回来后会睡的这样沉呢。” 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神威的公主切,将因汗水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到一边去。 眼底的苦涩一点一点望进神威的瞳仁中,斑苦笑了一下,“后来才知道,我当时的猜想是对的。” 这些,神威不知道,斑从未跟他说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总做噩梦的时候会流汗,也不知道在他被汗水打湿的时候,有个人拿着质地吸汗的手巾一点点的帮他擦干。 “现在又是做了什么梦,你在怕什么吗?” “我……” 神威觉得这个梦有点怪,将这样奇怪的梦说与斑听,他会不会笑出来? 因为在梦里回答不上一个问题而汗流浃背,这本身就像极了一个笑话吧? 可他偏偏很在意这个问题。 第549章 所谓的运气是对自我实力肯定的自谦而已 “我不会再轻易受伤,同样的陷阱,不会再有第三次。”当时被风之国忍者在水之国本岛周围算计时,已经中过一次计了,前段时间又被雷之国的忍者以差不多的方式算计过,他对这种惨无人道的计谋已经有所免疫,必然不会再上当第三次。 “我也不会和你分开,不需要担心这种不会发生的事情,咱们两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神威静静地看着斑,斑又说:“泉奈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是很厉害的忍者,一般人伤不了他,这个也是可以放心的。” 在斑的心目中,神威大抵也就只有这么几个需要担心的点,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害怕呢? 神威没有否定斑的猜想,他望着斑的眼睛,那对漆黑的眼珠上正好映照出了神威的脸。 淡漠,冷静,苍白。 “斑,”神威缓缓吸进肺里一口气,他注视着黑色眼珠上的自己,问道:“你觉得一个人会一直幸运吗?” 斑明显一怔,这是一个什么问题? 不管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多么的显而易见,可这是神威问的,斑就想要仔细的想想其中的深意。 可宇智波斑就是宇智波斑,这时候的他还是个很正直的人,他不要对爱人说出谎言。 “这怎么可能呢,哪有一个人是永远幸运的呢?” 神威眨巴了几下眼睛,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莫名有点失落。 斑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带着习惯性的自信和笃定,他说:“我向来是不相信运气的,所谓的运气是对自我实力肯定的自谦而已。” 神威久久地看着斑,烛光落在斑的侧脸上,足够将他脸上自信的神情照亮的一览无余。 斑垂着眼眸,嘴角淡淡的笑容跟眼底强大的自信交相辉映,神威在这张脸上仿佛看到了四次忍战时,才会出现在宇智波斑脸上的自信强大与从容淡定。 那种整个忍界都尽在我手,尽在掌握的笃定,让他足够耀眼到掩盖了蜡烛的荧荧之光。 “斑……”神威出声叫他。 斑翘起嘴角,眼神温柔了一些,“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小少年,不是任人拿捏却无法还手的弱者,我们已经足够强大,不管你还是我都是如此,所以,说是自信心也好,运气也罢,我觉得神明最终是站在强者这边的。” 嘴巴微微张开,神威有了瞬间的失神,斑的声音如同气音那般轻,听到神威耳中却是掷地有声,足以打动人心。 斑的眼睛像天上的月牙那般弯着,他掖了掖神威耳畔半干的头发,继续说:“而我们,是强者。” 这话犹如魔咒,一遍遍回荡在神威的脑海中,成为了梦里那个模糊人影所提出的问题的答案。 神明是站在强者这边的,运气也是。 这个论调似乎没什么问题,这时候的神威骨子里仍旧不是一个在正常环境中,正常亲缘关系中成长起来的人类。 活着时候那十八年,他像个蜗居在壳子里的蜗牛那般,对很多世间的道理都不知晓,也没有通过跟这个世界的接触来弄明白。 很多道理之于他也不过就是干巴巴的文字和故事,听过也就听过了。 到了这个世界后,最先感受到的是不公和残酷,后来才逐渐体会到亲情友情和爱情的奇妙。 残酷的时代有着残酷时代的生存法则,这样的生存法则在一定程度上跟神威活着时所接受的教育相违背。 他没有得到别的道理,只死死记住了一个弱肉强食。 现在,就连斑也是这个意思,强者生存,强者代表了这个世界的话语权,成为强者,那么就连神明都愿意站在你这边。 神威似乎释然了,从他有了结束战国时代,迎来忍界和平统一的坚定目标后,神明似乎真的是一直站在他这边的。 他想要从扉间的手里救下泉奈,他便真的做到了,想要向那些亏欠侮辱践踏过他的人报仇,也做到了。 就连最为宏大,也最为艰难的忍界统一,都已经完成了很大一部分。 明明是个死掉的人,却能够以灵魂侵占肉体的方式在这个世界里重生,这样的神威怎么不算是一直幸运呢? 会一直幸运下去吧? 他偷偷问自己,并且还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他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一个梦,为什么又那么在意梦里的人所说的这个问题。 ~ 时间来到了决战时刻,斑将营地里所有能够作战的忍者全部派上了前线,誓要在这一战中将水之国忍者彻底击败。 就在前几日,他接到了扉间传来的书信,说是土之国和风之国忍者频繁在国境线处进行大规模集结,如此大的动作必然是有不为人知的计划。 他担心对方的目标是木叶,希望斑可以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边的战斗。 木叶确实有柱间坐镇,这一点倒是不让人担心,扉间担心的是如果对方想要围困木叶,那么村子跟这边的战场就会被切断联系,物资无法运输出来,怕会影响后勤补给。 扉间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作战经验丰富的斑跟他有相同的想法,他也深知不能再拖了,要不惜以一切力量在半月之内彻底结束跟雷之国忍众的战斗,对木叶和水之国大名都有一个交代。 同时,对后续涉足云雷峡,收服整个雷之国的忍者余部也有好处。 这是一场规模空前庞大的战争,斑指挥营地全体忍者上战场的时候,雷之国那边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场为期近两年的持久战终于走到了尾声,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紧绷感在这一战中达到了顶峰。 木叶和水之国忍者从海湾处登陆月之国的国境线,这里与雷之国相邻,早已经成为了雷之国忍者的营地。 双方忍者在这里交锋,不过几个钟头的时间,雷之国那边就呈现出了颓势。 木叶这边几个高层交换眼神,一致决定乘胜追击,他们分成几个队伍,带着感知忍者进入森林腹地,誓要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第550章 神明会再一次眷顾我们吗 临行前,斑还特地看了一眼神威,笑着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一个队伍。 神威只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十分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隔着人群嘲讽他,“你是怀疑我的能力,还是自己是个胆小鬼,没有我在身边保护你,你就像个孩子似的害怕?” 斑低低地笑,狂放不羁的冷哼了一声,纵使习惯了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想要跟这个人并肩作战,想要将其护在身后,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神威早就不是小时候被族人戏称为黑衣公主的懦弱家伙了。 神威,他可是很强的,在某种程度上说,他比自己都要强。 他的爱人,从来都不是只会躲在自己身后求保护的柔弱小白兔,即便当时他的身体差到不足以成为忍者的时候,精神力量也是强大的。 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应该要放心才对。 可……他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因为他是与别人完全不同的存在,才会每每让自己牵肠挂肚,才会让自己忍不住的想要守护着他。 站在队伍领头位置的神威在人群中那样的显眼,他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眼底是只有他才能懂的眼神,仿佛在说让他放心。 宇智波石和宇智波时川从神威背后探出脑袋来,两个少年一个笑的含蓄一个笑的豪放,却又异口同声的让斑放心。 “我们会在有危险的时候好好保护好老师的,火影大人请放心。” 神威一手一个,大掌落在他们的脑袋上,虚虚的按了按,“到底是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小孩子不要说大话。” 斑哼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所有想要叮嘱神威的话,全部都包含在了分别前深深望过来的那一眼中。 斑带着自己那队人走了,几个队伍陆续的分散开来寻找藏匿在森林中的雷之国忍者,最后出发的是神威的小队。 一直到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苍翠的绿色森林中后,神威才指挥犬冢一族的忍者寻找敌人的踪迹。 同伴四散开来,神威纵身一跃,几下之后,落在了几米外最高处的树冠上,从这个地方可以将这片一望无际的森林看个大概。 他们是从南面登陆这片地域的,往东是泉奈和日向夕照的队伍,往西是斑的队伍,西北方向有志村武藏和白莲的队伍,而自己的区域则是东北方向。 忍者惯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他们有意隐藏的话,就算是犬冢的狗和油女家的虫都无法轻易找到他们,想要将敌人一个个揪出来总是需要时间的。 神威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他不觉得所有雷之国忍者都能够将自身的气息隐藏起来,凡经过必然会留下痕迹,就算是查克拉隐藏了起来,气味,脚印等等也会暴露。 他十分看好犬冢家的狗,对于人类最好的朋友狗,神威有着天然的好感。 宇智波石和宇智波时川在树下等着神威,两个少年仰着脸努力的找好角度,从稀稀拉拉的树叶缝隙往上看,勉强可以看到神威的下巴。 “老师在看什么?”宇智波石问。 宇智波时川摇摇头,回答的十分老实,“不知道,据我所知,写轮眼是无法看那么远的,跟日向家的白眼不同,所以,应该不是在找敌人。” 两个少年同时沉默了,又因为身在战区,神经分外的警觉,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不久前才刚跟斑夸下海口要保护老师,断然是不能掉链子的。 “这是我宇智波石一战扬名的重要时刻,你看着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老师,保护好同伴,让雷之国的忍者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听到我宇智波石的名号,全部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嗯,”宇智波时川笑着点头。 一番豪言壮语之后,就只得到对方温柔的点头,宇智波石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他又问:“那你呢,你也说点什么吧。” 只有自己一个人说,看起来有点滑稽呢。 “我啊?”宇智波时川靠着树干站在那儿,耳朵却一直机警的竖着。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笑道:“我资质一般,除了尽力之外好像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 他垂下眼睫,好半天才又重新笑了笑,“最起码,我想像我父亲那样,为了同伴在战斗,作为忍者来说,也不会给自己忍者生涯留下什么遗憾,应该是这样吧。” 他对父亲的印象并没有多少,更多的是来自母亲的叙述和家里的画像,以及父亲遗留下来的很少的遗物。 他一直都渴望的父爱,只得到了短短的三年,曾经一度不明白不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但是现在再看,他却觉得自己的父亲很伟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舍身为人这种精神的。 “你父亲……”宇智波石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在宇智波时川成为神威学生的那一天,神威就将关于他父亲的事讲给了宇智波石听,所以,他是知道的。 “是大义吧,嗯?” 宇智波石赶忙点头,“嗯,这是大义啊。” 神威听着树下两个孩子的对话,胸中涌出一抹淡淡的愁绪,他很烦躁这样情绪波动的自己,一个男人应该是理性的,成为一个总被情绪所影响的感性的人,这实在是不符合他对自己的预期。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先前的那个梦,抬头看看半掩在乌云后面的太阳,他好像一下子看清了当初梦中的那个模糊的人影。 当时,他就觉得很熟悉,现在,他终于看清了,就是他自己。 自己问自己,这是什么奇异梦幻的事情?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神威自嘲的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往西边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除了四季常青的苍翠古树组成的树海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知道宇智波斑现在已经到了哪里,又是否遇到交手的敌人。 “这一次,咱们两个是分开行动的,所以不存在八字不合对不对?” “所以,神明会再一次眷顾我们,是不是?” 呢喃的话音未落,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在神威视线范围内冒出了滚滚的浓烟,那应该是大量起爆符爆炸所产生的的浓烟。 大地和树木因为这爆炸产生的威力都跟着晃动起来,神威从树上跳下来,两个少年立刻围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老师?” 神威深吸一口气,草木的芬芳尚且没有被血腥气污染,依旧沁人心脾。 他说:“遇到敌人了,你们跟我来。” 第551章 无声动物园 一大两小三个身影呈等腰三角形的队形,谨慎的穿梭在树海之间,朝着刚才起爆符爆炸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安静的太过异常,就连鸟鸣和林间其他动物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点,在这样的森林中,听不到一点动物的声音,这是非常古怪的事情。 期间一直都没有收到感知忍者传回来的消息,这也让神威很在意。 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跟斑分开行动的,那股子令人烦躁的心慌却一直都没有散去。 自诩为八字不合的两个人一旦分开行动,按理说那种类似诅咒的巧合就不会发生才是。 越是朝着爆炸的地方奔去,他就越是不安。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如果说还能听到什么声音的话,大抵就只剩下他们轻巧的脚步声和掠过耳畔的风声了。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不安呢? 神威可不认为以雷之国忍者的实力能够对自己造成这样的威慑,可若说不是因为他们的话,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的神威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眉头一皱,正当他想要去观察一下四周的时候,却先一步听到了身后两个孩子的惊呼。 心一下子被揪紧了,他停住脚步飞快转过身去,就看到两个孩子一脸惊恐的抬头往上面看去。 神威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望去,太阳在这个时候彻底从乌云背后露了出来,金色的光芒一瞬间将这片区域照亮,连同高高的树干上挂着的,仿佛蜂鸟巢穴的木叶忍者尸体也一并照的清晰。 细长的蛇,绳子似的缠绕在木叶忍者的脖子上,蛇的身子足够长,在缠绕了人的脖颈后,余下的身体居然还可以缠在粗壮的树干上。 尖利的牙齿穿破了忍者的喉咙,血就从那细小的伤口中流出来,这蛇很明显是有毒的,蛇毒令伤口无法愈合,伤口周围呈现出青紫色的浮肿。 由于蛇毒的原因,血液无法凝结便一直潺潺的流出来,渗进了衣服里,放着不管,很可能会流干。 神威向着四周望去,隔一小段距离就会出现一具这样吊在半空中的树干上的尸体,死状一样,全部都是被蛇咬死的。 一眼望过去,一具具的尸体没什么规律的吊在树干上,那些将他们咬死的蛇正静静地望着他们,鲜红的信子时不时的吐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场面实在是骇人,两个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在战场上见过的最残忍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双方忍者的对拼,可即便那些再血腥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哪像眼前的景象呢? “小心它们的突然袭击,有毒。” 一声有毒让两人的惊惧升级,特别是年纪小一些的宇智波石,呈防御状挡在胸前的双手都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毒蛇攻击人类,并且还是如此多的数量,这绝对不是巧合。 首先能够排除它们通灵兽的身份,就单纯的只是栖息在这片森林中的生物。 按理说,这个季节不可能再有蛇行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忍者,哪怕身手再差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蛇袭击并得逞,即便是一开始的忍者大意了,被蛇偷袭,后面的忍者也会提高警惕并且做出应对措施,绝对不可能十多个人一起被吊在这儿。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目前都不能因为这些东西而让自己停住脚步。 “蛇怕火,利用火遁忍术攻击他们。” 神威指挥着身后的两个学生,想到老师在身边,原本身体吓得发抖的石努力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他与宇智波时川对视一眼,对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十几枚手里剑迅速从宇智波时川的手中射向缠绕在树干上的蛇,手里剑力道十足的将想要逃走的蛇牢牢地钉在树干上,宇智波石的豪火灭却紧随其后。 细长的蛇身在烈火中挣扎扭曲,它们想逃逃不了,再也顾不上被自己吊在那儿的人类。 十几个木叶死去的木叶忍者从半空中掉下来,重重的摔在了枯黄的草地上。 宇智波石的豪火灭却虽说远远比不上斑,只是对付十几二十条毒蛇的话倒也绰绰有余。 两个少年快步来到神威身边,眼睛看着同伴不忍的问:“他们该怎么办?” 神威望着幽暗的前方淡淡的嗯了一声,两个少年顿时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是战场啊,后面会有人来清扫的,你们一直都知道的吧?” 饶是知道,就这样把同伴的尸体放着不管都太让人难受了,他们也不过就是两个孩子,心智远没有成年忍者那样成熟,对很多事情都抱着天真的想法。 然而,神威已经意识到没有多余的时间为同伴哀悼。 他们继续前行,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这一路上,他们零散的看到了几个水之国忍者的尸体,这些人都是神威小队的成员,虽说是生面孔,只看衣服就能够确定身份。 他们死的很蹊跷,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或者说没有冷兵器造成的伤,也没有忍术造成的伤,反而像是…… “是体术吗?” 这根本不像是人类造成的伤,如果不是人类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神威想到了前面死于蛇毒的同伴,既然那些人可以死于蛇,那么面前这些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死于这片森林中的某种动物之手呢? 忍者死于非通灵兽的动物之手,这也太扯了,却又由不得神威不信。 事到如今,心中的那股不安愈发的强烈,颅内绷着的那根弦似乎也跟着变紧了一些。 从分散开去寻找雷之国忍者开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近两个多小时,两个小时对于作战中的忍者来说,已经是非常长的时间。 无论是否找到人,感知忍者没道理一直不跟队长联系,可事实是,神威确实没有收到犬冢家人的消息。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这片森林在神威心目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未知的动物园,人不是游客,反而成为了这里面的动物的狩猎对象。 自己这边是这种情况,那么其他人那里呢? 相对于神威这边,其他三支队伍反而很顺利,他们很快的就追踪到了一部分雷之国忍者,并且已经展开了战斗。 战斗惊飞了树海深处的动物,成群结队的动物逃命似的四散开来。 但这一切异响,神威和两个学生是完全听不见的,在他们耳中,这个世界变成了无声的,除了他们三个人交谈所产生的的声音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第552章 封闭的视线和感知 太阳再次被乌云遮蔽,头顶的树冠越发浓密,将仅剩的天光都遮住了大半,树林之中陷入了绝对的昏暗。 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师徒三人放慢了向前的速度,他们警戒着四周,偶尔能从阴暗的灌木丛中看到泛着绿色幽光的眼睛。 没有任何消息,也找不到自己的同伴,但凡见到的还全是死掉的。 他们仿佛被抛弃了,这座死气沉沉的森林中似乎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再没有其他活着的人类。 孩子胆子小,当又一个小时过去后,他们两个已经接近崩溃。 宇智波石拉住了神威的衣角,小孩子满头虚汗,要哭不哭的拒绝再前进。 他问神威,“为什么会这样,这一路上我们见了多少同伴的尸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连打斗的声音都没听到,明明感知不到附近有敌人,为什么他们会一个个的死去?” 这是神威也回答不了的问题,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看着他们苍白的布满汗水的脸,张了张嘴却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神威在过去数不清上了多少次战场,不管输赢,从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 在树林中追赶敌人这种事并不是头一回做,却没有哪一次出现目前这种状况。 “老师看不到吗?”宇智波时川小声问。 “诶?”神威一愣,“你指什么?” “老师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即便被封印着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不是吗,那么现在呢,你能看到什么吗?” 神威怔了怔,有点无奈的摇头,“能看到一些比较远处的东西,但是,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神威过去很少将这只眼睛当做观察眼来用,不管是打仗还是外出执行任务,基本都会配备感知忍者,不需要他利用眼睛的能力去观察。 他不知道这只眼睛最大的可视范围有多远,但是就现在来说,这只眼睛的视力范围之内看不到任何一个同伴,当然,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敌人。 在他的视线之内,除了面前这两个孩子之外,他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类。 “是敌人的忍术吗?”宇智波时川是指有人封闭了神威的视线。 神威觉得头有点疼,但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人对他的眼睛做了手脚,如果是忍术的话,他能够察觉出来的吧? “要将这片是森林毁掉吗?”他喃喃自语。 两个学生绝对不会怀疑神威这句话的真实性,就连陨石都能够招来的神威,绝对有能力毁掉这片森林。 但是,如果将森林整个毁掉的话,在干掉雷之国忍者的同时,四散在森林各处的木叶忍者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这只眼睛确实有着逆天的能力,可神威却苦恼的发现,每当眼前的境况逼迫他去用这能力的时候,都会给他制造一个无法完美区分敌我的困境。 真若是做了,他不确定破坏力究竟有多大,又会有多广。 斑呢,泉奈呢,他们是否距离这里足够远,又是否可以逃过这个劫难呢? 斑尚且有着须佐可以防御,那泉奈呢,泉奈又该怎么办?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原本寂静无声的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凄厉的惨叫声非常短促,只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声响。 三人同时转身,阳光变暗后,森林深处像个巨大的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 此刻,声音就是从身后的“黑洞”中传来的,那声音似乎在引诱着他们,仿佛在说,来啊,快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啊。 身体一整个转过来,神威干咽了一口唾液后,只犹豫了两秒钟就坚定地朝着“黑洞”狂奔而去。 视线彻底变暗了,能见度不到三米,低矮的树冠,松垂的藤蔓,以及,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 身后,两个少年惊声尖叫,神威的耳边便响起了尖锐的嘶鸣声。 蝙蝠扇动翅膀俯冲过来,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无法逃离的巨大牢笼。 颅内绷紧的那根弦似乎到已经紧到了极致,再有任何的异动都会令其断裂。 浓浓的血腥味再次刺激着神威的鼻腔,他往地上看去,不出意外的再次看到了同伴的尸体。 血已经被吸干,他们仿佛一具具东倒西歪的僵尸。 这一路上走来,已经数不清见到了多少同伴的尸体,神威甚至觉得自己小队的人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已经全部遇难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听不到打斗声,却能见到他们的尸体,他不相信这些忍者全是死在了动物手中,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看不到雷之国忍者的尸体呢? 身体晃了晃,神威觉得自己双腿发软。 “拥有正常人的感情和心理,还真是折磨人的一件事,换做是以前的我,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他自嘲道。 不在乎就不会在看到他们一个个死去后,对自己的精神产生如此大的冲击,也不会在心里难受,甚至觉得憋闷窒息,四肢无力。 这些不适的症状都是因为心里难过所产生的的吧? 安静地想了一会儿后,看着漆黑的前路,神威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赶在来得及之前做这件事。 神威结了一个影分身的印,平均分配查克拉后,在旁边制造出了一个自己的实体。 实体冲他点点头,心领神会的往回走,去到了两个少年身边。 蝙蝠飓风一样从他们头顶飞走,却并未攻击他们,现在抱着脑袋的两个少年正恐惧的缩在一起,睁着大眼睛看着走向他们的神威的影分身。 这个影分身之术,宇智波石早在很久之前就见到过了,有着神威的样貌,也有着神威的能力,除了查克拉被一分为二之外,跟他的本体并没有什么不同。 “老师你……” 神威背对着他们,但是影分身是面对面站在他们面前的。 影分身没有开口说话,声音从远处神威的嘴里发出来,听上去空旷又悠远。 “我意识到有些不妙,应该还有暂时活着的,我要去将他们找回来,”顿了顿,神威又说:“想必会很危险,你们跟过去我必然是要分神的,所以,你们回去吧,去森林外面的海湾,那里视野开阔,能够躲掉大部分的偷袭。依照我的想法,他们不会走来时的路的,你们应该会很安全。” “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很明确,但他们不相信这话是从老师口中说出来的。 “你们看不出来吗,这一路上的景象。” 小孩子不足以懂得神威内心的想法,他们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眼瞳中除了恐惧,只剩下茫然。 第553章 幕后黑手 “诱敌深入。” 可引诱的是谁呢? 是想要将木叶的忍者采用区块法的方式一点一点的骗过去杀掉吗? 神威觉得雷之国忍者应该还没有这么厉害,这一路上,不可能只有木叶和水之国的忍者成为受害者,即便是引诱过去,最起码也会有打斗,见不到任何一具雷之国忍者的尸体,这是说不通的。 不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神威都决定孤身前往去探查,如果敌人的目标是作为队长的他的话,那么,在抓到他之前,木叶的忍者一定不会全部死掉,总要留着人做诱饵才对。 前途未卜的当下,他不能再带着这两个孩子往前走,相比未知的前路,等在这里,或者由自己的影分身护送他们离开这片森林才是最安全的。 “老师打算一个人去吗?”宇智波时川急急地问出声。 神威默默地点了点头,“嗯。” “可我们除了是师生之外,也是同伴吧,战场上,任务中,怎么可以丢下同伴自己去逃命呢?”作为在战场上正儿八经打过仗的忍者,宇智波时川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忍者觉悟。 神威嗤笑一声,笑他天真的同时,莫名又觉得有点欣慰。 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吗? “那你也应该知道,在一个队伍中,队长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如今,作为队长的我下了这个指令,时川,你听还是不听?” 宇智波时川无话可说了,他越过面前的影分身,死死地盯着远处神威模糊的背影,猩红的写轮眼不服中又带着深深地无可奈何。 还是自己太弱了啊,因为太弱必须要让老师分心出来保护他们,如此,反倒是不如不带着他们。 宇智波时川默默地低下头去,他的沉默清楚的表达了他的态度。 神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外还多了一丝腐败的味道,他皱眉,嘴角却勾了勾。 “当时,我年纪太小了,我没有能力救你父亲,反而是他救了我和斑,时川,别让我连你也救不了,不然等我死了去了净土,我会没有脸面面对你父亲的。” 他的父亲死在了任务中,为了当时曾是孩子的神威和斑,慷慨赴死。 现在,在战场上,为了还是孩子的他和石,神威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老师……” “跟着我的影分身走吧,他有着我一半的查克拉,会我所会的所有忍体幻术,只要小心一些不被攻击到就绝对不会消失。” 宇智波时川:“……” 宇智波石:“……我们向斑大人夸下海口说要保护你的……” “斑啊,”神威想到那个人,笑容从无奈变得温柔了一些,“如果是他在这里的话,应该会跟我做相同的选择。” “好了,跟着我的影分身走吧。” 后衣领被神威的影分身分别一把薅住,不容他们反抗的,双方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已经感觉不到分身和那两个孩子,确定他们已经不在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内了,神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擦着脖子上沁出的冷汗,抬手将额头上带有封印的绷带解开了。 眼眶中沉睡的眼睛渐渐苏醒,很快它就不安分的在转来转去,像只躁动不安的兔子。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直在移动的关系,神威觉得自己非常疲惫,路过一棵古树的时候,他一下子靠在了上面。 “就休息两分钟吧,休息两分钟再继续找。” 双眼合上,额头上的眼睛却一直警惕着四周,他不住的往四周望去,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 “所以这是什么忍术?” 神威睁开眼睛,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查克拉正在无声无息的被什么东西吸收走了。 作为忍者,哪怕他身体不好,也不应该在短短几小时的行进中就感到如此疲惫,而且,就算一直在搜寻其他人,也不会让他在这种深秋的天气里浑身像被水洗过一样,浑身冒着冷汗。 他察觉到自己现在很疲惫很虚弱,而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查克拉的逐渐流失,并且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这个症状并不是解开了额头上的封印后才出现,所以,查克拉的流失跟自己的第三只眼睛没关系,纯粹是外力干涉的。 没有打斗,没有使用忍术,人就会自然而然的忽略这个问题,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非常明显。 神威很懊恼自己的大意。 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距离这里几公里外的一处荒原上,坐在咒文中间的奇美拉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这个水晶球不大,成年人一只手就能正好握住,通过这个水晶球里显现的画面,奇美拉可以将神威的一举一动都看的非常清楚。 他闲适地坐在这儿,身边是几个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的雷之国忍者,身后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成年男子正在辛苦的维持着结界,就连鼻血从鼻腔中流出来都没有时间擦。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诚惶诚恐的年轻人,他们都是支撑这个结界术的预备人员,前一个倒下后,下一个会立刻补上。 在结界张开之前,奇美拉就曾告诫他们,这个结界术要一直支撑到将宇智波神威活捉到。 在那之前,不管倒下几个人,都不能停止。 奇美拉看到水晶球里神威扯掉了头上的绷带,他眯着眼睛凑近了去瞧,看着神威闭着眼睛靠在树上喘息,看着他额头上那只血红色的眼睛不安分的转动,奇美拉不由地“啧”了一声。 “这东西……”眼神逐渐惊讶,后又从惊讶变成了危险和贪婪。 “只在神话故事中听说过的眼睛,居然有朝一日真的能在现世看到,呵~”奇美拉咧开嘴笑了,“宇智波神威,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他就在想,一个人常年在额头上缠着绷带,要么是受伤,要么就是遮挡什么,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是为了装饰。 “我暗中调查了你这么久,居然没有任何的情报告诉我,说你的额头上居然长着这样一只眼睛。” 这眼睛,他所知甚少,却又不是完全不清楚,这么多年来,他翻阅的古籍中也有提及,因为从未见过,他只当这是神话故事,现在却真切的看到了。 “这眼睛有什么能力来着?”她坐在那儿回想着古籍上的记载。 任凭奇美拉坐在那儿嘀嘀咕咕,背后的那些忍者都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够将宇智波神威的查克拉消耗到那条临界线上,只要到了那条线,他们就可以活捉他,而将他活捉交给奇美拉大人后,这个结界就没有继续支撑和存在的必要。 到时候,就算是木叶的人发现宇智波神威不见了,他们这一小队的人也全都跑掉了。 第554章 现身 奇美拉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威看,看神威英俊非凡却无比苍白的脸,看他逐渐迟缓的行动和焦躁的神情。 单手抚过水晶球,画面转到了另一边,神威的影分身正带着两个少年沿途往回走。 那两个少年的行动比神威还要迟缓,他们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只能依靠相互搀扶才能继续走。 奇美拉摸摸怀里趴着休息的蜥蜴小蓝,问它:“这两个就是你之前说的,神威的学生吗?” 得到蜥蜴肯定的回答后,奇美拉挑了挑眉,盯住了神威的影分身。 影分身这个术说麻烦很麻烦,说不麻烦只要攻击命中就能够破解,可是,影分身的额头上同样有着一样的血红色眼睛,那只眼睛的能力很棘手。 学生,学生。 奇美拉念叨着,她觉得目前对神威的精神打击依旧不够,还得更强烈一些,如果精神不足以分裂的话,他就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她已经有了办法,撒了那么巨大的一张网,消耗了半天的时间,也是到了收网的时候。 奇美拉一边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一边从一旁地上放着的玻璃瓶子拿出几条虫子丢给小蓝,笑眯眯的夸奖它:“你的朋友们真是帮了大忙呢。” 利用结界吸收查克拉,等到那些弱小的木叶忍者的查克拉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利用那些被他用特殊药物刺激后的动物去袭击人类。 动物被药物刺激后会陷入狂躁中,会无差别的攻击出现在他们附近的人类,都用不着不动用雷之国一兵一卒,他们就可以坐享其成。 这个水晶球就像是一个覆盖面积非常大的监控,可以完美的看到结界内的任何一个地方,碰到那些尚且有反抗能力的一时半会儿死不掉的,只需要等一下就可以,总能等到他们更虚弱的时候,悄悄过去人将他们抓捕就够了。 避免战斗,不做无所谓的损耗,他们当然觉得直接就地将敌人解决掉更好,但奇美拉留着他们还有大用处。 现在,在奇美拉面前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抓来的木叶忍者,这些家伙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他们躲过了那些陷入狂躁中的野兽和动物的攻击,强撑着想要联络就近的同伴,雷之国忍众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奇美拉盯着他们的目光危险中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残忍,看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木叶忍者,就像在看任人宰割的牲畜。 “还不够,只是这些的话,还不够呢,得把那两个孩子也一起抓来。” 奇美拉捶捶自己的额头,“当然了,如果能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并抓来就更好了,可若是那两个人都来了,只怕是我的死期也到了,真是可恶啊。”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笑出来,现在的状况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宇智波斑被布鲁伊拖住了,至于另外两个小队距离这边非常远,并且对她来说完全不能造成威胁。 神威现在处在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下,走到如今这一步,想要抓住他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边,一个人警惕的走在昏暗的林间小路上的神威越来越焦躁,他知道不能再拖了,想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速度。 他依稀看到前方比这里要亮一些,能够猜到自己大概率来到了森林与森林中间不知道为何被分割的地带。 很快神威就知道了分割森林的是什么,穿过这片昏暗的藤蔓交错缠绕的小路,拨开杂乱无章的树丛,他看到尽头是一条河。 这条河由西北向东南流经此处,宽大概有七八米,正是这条河将森林分割。 没有了遮天蔽日的树冠,纵使太阳躲在了乌云的背后,天光最起码还是亮的。 神威弯曲双腿蹲下来,伸手掬起一捧水泼在了脸上,洗去了脸上黏腻的汗水。 清凉到有些凛冽的河水让他清醒了不少,之前的在昏暗中所产生的焦躁,也在这个时候好了很多。 要快点往前走,争取在产生新的尸体之前,将余下的同伴从这片森林中找出来。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森林,却在他们进入后变得无比诡异起来,多耽误一秒,就多一秒钟的危险,可偏偏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如此的糟糕。 总觉得对方在怎么对付他上无比有经验,若不是知道他有一个人灭一座城池一个国家的输出能力,缺点是查克拉又非常少,对方肯定不会想到靠着消耗他的查克拉来限制他使用威力极大的忍术。 作为一个忍者,查克拉被消耗掉之后, 纵使有着强悍的实力也无法用出来,即便用出来,威力也会大大的削减,不足正常时候的一半,甚至更少,这样的忍术就算释放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自己的个人情报究竟泄露了多少? 是只有自己的情报被泄露了,还是说他们木叶这边的主力情报都泄露了呢? 是只有自己现在面临这种尴尬的窘境,还是说其他人也是如此? 斑呢,泉奈呢,白莲前辈呢? 他们又是面临的什么状况? 就在他撑着膝盖从河边站起来的时候,神威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匆忙的一抬头,他果然在河的对岸看到了身穿雷之国作战服的忍者。 这些家伙终于肯露面了吗? 这说明自己行进的道路是没错的,他们也暂时还没有逃出这片森林,反而在这里等着他。 内心激动的同时又充满了警惕,神威的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的两把佩刀,是鬼切和膝丸。 他环顾四周,终于久违的看到了一个个的敌人,他们有的在灌木丛里,有的借着树冠的掩映藏在树上,有的就那样大咧咧的暴露在可攻击范围内,但是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些人里面没有雷之国的忍者头目布鲁伊,甚至连一个精英忍者都没看见。 “宇智波神威,我劝你束手就擒吧,这样还能少吃些苦头。” 神威嗤笑一声,握着刀柄的手松了紧,紧了松。 他抬起下巴,纵使身处劣势,语气却依旧傲慢。 “就连一个成气候的忍者都没有,”嘴角流露出淡而凉薄的笑意,“布鲁伊,他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第555章 逢魔之时 为首的那个皮肤黝黑的家伙否定了神威的观点,他摇摇头,说道:“正是因为知道你不好对付,所以奇美拉大人才设了如此庞大的局,耗费了那么多的人,就只为了抓你一个,这怎么能是瞧不起呢?” “奇美拉……”神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总觉得自己之前好像听过,可到底在哪儿听到的,反而不记得了。 “千方百计就是为了抓我吗,抓我做什么?” 没有人再回答神威的问题,确切的说,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奇美拉大人会对这个宇智波家的小白脸感兴趣。 他们私底下也曾悄悄的吐槽过,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奇美拉相中的是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甚至将之前那次的截杀都拿出来当做佐证。 “布鲁伊大人曾经派过一个小队去抓宇智波斑,为的就是他们的血继限界,让宇智波跟咱们雷之国的女忍者生下后代,只要生的多,总有能够开启写轮眼的孩子出现。” 也有持反对意见的,他们单纯觉得是奇美拉看上了宇智波的色相。 别说奇美拉了,就算是他们,在战场上第一眼看到那群黑色战袍的宇智波中有着一抹亮眼的白,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美人,让人根本不介意他的性别的。 男的如何,美成这个样子,谁在乎呢? 如果可以春宵一度的话,根本没人介意。 他们都这样想,奇美拉大人也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完全说得通呢? 到底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奇美拉大人想要活捉宇智波神威这件事就连忍者头目布鲁伊都同意了,他们这些底层忍者又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高层拍板一定有他们的原因,并且一定不是肤浅的原因。 如果只是奇美拉大人单纯的相中了宇智波神威,布鲁伊大人肯定不会豁出自己手下的命去给奇美拉帮忙的。 所以真相是什么,他们确实不知道,以他们的身份还不到知晓高层心意的地步。 神威扫视着这些家伙,久久没有等到答案。 被影分身分走了查克拉,并且查克拉还在源源不断的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吸走,现在的他必须要快速解决掉这些人。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他,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估计就因为查克拉的流失而趴在地上了,现在的他到底是成长了一些,身体好了一些的缘故吗? 这样目前来说还不至于倒下去的自己,将围堵自己的这些家伙全部解决掉,应该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神威没有再继续犹豫,单手抽出腰间的鬼切就迎面砍了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发动攻击,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手,抢占先机对目前的他来说是最有利的。 一只手握着鬼切,另一只手抽空拔出了膝丸,这两把刀在神威手中跟着他打过大大小小许多场仗,并且无一败绩,比跟着羽衣烈河的时候,战绩还要好看。 纵使查克拉所剩无几,但神威的体术放眼整个忍界都是数得着的,雷之国的忍者想要依靠强健的体魄来硬抗体术的伤害,显然是做不到的。 “我可不是日向流光,哪怕用体术,我也要将你们这群混蛋解决掉。” 当年,日向流光因为过于自信自家的白眼,想要依靠点穴等手法来打败雷之国忍者,却因为他们铜墙铁骨一样的身体吃过大亏。 神威没有白眼,看不清穴位和经络,所依靠的也不过就是死记硬背,大体的判断位置。 所以,他对自己并没有那么自信,这一点跟日向流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可是,即便雷之国忍者浑身都很坚硬,利用查克拉强化身体表皮形成一个保护罩,这个保护罩也不是三百六十度全覆盖的,他们只是护住了几个比较重要的死穴而已。 神威没有对着心脏去,刀刀命中的都是他们的咽喉,身体状态不如平时,大大的拖慢了他的行动速度。 在解决掉一部分敌人后,剩下的那些已经明白了他的路数。 跟近战型的忍者战斗,最好的就是采用远攻的方法,这样打,拉开了距离后,近战型忍者的输出便打不到他们的身上。 接连几个忍术没有产生效果后,雷之国的忍者开始有意无意的隐藏自己的行踪,在死角里向着神威丢出了一枚枚手里剑。 额头上的眼睛说白了就是众多轮回眼中的一种罢了,轮回眼的一些基本能力它也有,引力和斥力,自然也不在话下。 朝着自己飞射过来的密密麻麻的手里剑被神威轻易控制住,然后沿着来时的轨迹利用斥力反射回去。 随着一声声惨叫,神威解决掉了视野范围内的所有忍者。 鬼切被他一把插进了地面,隐隐颤抖的身体依靠着这把刀稳住。 刚才被河水洗掉的汗水再次从额头上沁出来,神威抬起头向着四周张望,他明显感觉到有新的敌人朝着自己这边过来,如果说刚才的还只是杂兵的话,杂兵被自己解决后,再来的人一定是要强过之前的。 他要撑到见到雷之国的忍者头目布鲁伊,再不济也应该是见到那个叫奇美拉的人。 他的查克拉不足以让他施放一些大型忍术,就目前的查克拉量,开启空间也很勉强,但终归是可以一试,但如果运气不好,抽到一个辅助型的游戏人物,那自己就惨了,不如留着这点查克拉做别的。 神威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上血红色的轮回眼,只有一只而且明显能力较之原作中的轮回眼能力要弱一些,神威不确定是这只眼睛的能力弱,还是因为承载这只眼睛的容器——自己弱。 但是,就像每一对轮回眼都有一个自己的专属能力一样,他还有一个选择。 本来曾经答应过扉间不会再轻易使用,可事已至此,这成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只要用了就一定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他不确定自己在目的达成后会继续做什么。 他需要一个人到时候阻止他。 神威感受着敌人越来越近,眼神却望向了西边,那边有能够阻止他的人。 西边是茂密的丛林,现在是阴天,天色暗的比以往要早一些,根据推算,如今是黄昏时分。 “逢魔之时了。”他浅浅的念着。 第556章 万物法则,互相制衡 西方是以斑为首的小队,他现在感知不到斑的气息,他也不知道对方距离他究竟有多远。 如果自己因为一下子吸收了过多的查克拉而出现精神失控的情况,斑能否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前赶来阻止呢? 失去理智的自己能够认出同伴吗? 是否会一直陷入黑暗中,将一切活着的人和物吞噬殆尽呢? “斑,”这种时候叫斑的名字,就连神威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呵呵的笑了两声,将鬼切从地里拔了出来,自言自语的说着,“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如果被扉间知道了,他一定会笑话我的。” 明明答应他不再用罗生门之鬼的,现在看来却成了自己唯一的选择。 只要有足够多的查克拉,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用轮回眼的能力,忍术也可以随便用,如果只是单纯吸收几个人的查克拉,对他来说杯水车薪,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的。 想要有足够的查克拉拉,就目前而言,只有罗生门之鬼可以做到一举两得,既可以干掉敌人,又可以快速的吸收查克拉。 神威叹了口气。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不对劲就好了,早一点发现不对劲就能够早一些想出合适的策略,也不至于被逼入如此绝境。 是因为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的缘故吧,想着自己这边占尽了优势,把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退,以至于最后逃入森林树海。 之前看上去是慌不择路,现在再看分明就是陷阱,就是诱敌深入再一网打尽。 正因为这种接近自负的自信,才将自己推入了如此狼狈的绝境之中。 想着自己这一方有着宇智波斑,还有自己这只轮回眼,这在如今的战场上也是顶配。 可见这种盲目的自信放在任何环境中,都不会让人好过,神威现在就实实在在的吃了这个亏。 但意识到这个问题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无法令时间回溯,事情还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再一次用出连自己都有些忌惮的术。 这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闭合循环,想要打败敌人就需要依靠忍术,可只要使用忍术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查克拉,而偏偏他的查克拉快用光了,想要重新获得查克拉来供给额头上的轮回眼以及发动忍术,他就只有使用罗生门之鬼这一个办法。 罗生门之鬼,打开黄泉大门召唤范围内的亡灵扑杀,将那些忍者的查克拉吸收殆尽,通过鬼面全部输送给神威,将他需要的查克拉补齐吗,甚至是溢出。 但这个过程又会让神威情绪剧烈起伏,他的身体太弱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承受涌入过多的查克拉,以至于神智彻底乱掉。 失去了神智的高战力人员跟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武器没什么区别,不分敌我,一视同仁的将范围内所有的生者全部剿灭。 这只眼睛更应该出现在一具强健的肉体上,而不是出现在与强大能力完全不匹配的孱弱的身体上。 相互之间不匹配就无法将其能力最大化的发挥出来,不管是对这只眼睛还是这具身体,都是可惜的。 神威想到了之前从书中看来的那些关于万物的法则,说世界上不会存在绝对强悍的力量,一种强悍力量的出现,势必会造就另一种强悍力量的存在,而新造就出来的则可以跟之前的相互制衡,不然这个世界就会乱掉,就会崩塌。 神威想到了原作中的柱间和斑,斑每一次瞳力的进化和提升后,柱间的能力就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跟有着写轮眼血继限界的斑不同,千手一族除了查克拉量多一些,除了肉体强悍一些之外,并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但就是这样的族裔中,破天荒的出了柱间这样bug级别的忍者。 而大家都知道,柱间的能力可以克制斑。 这就是当时原作世界中的一种相互制衡。 但是作为穿越者的神威,他毫无理由的开启了轮回眼,既没有因陀罗的查克拉也没有阿修罗的查克拉的他,莫名其妙的在额头上开启了一只红色的轮回眼。 这只眼睛既有着一些轮回眼的能力,又不会强到离谱,尽管是红色的却又跟那些大筒木一族的红色轮回眼不一样,它跟原作中的轮回眼有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就连神威本人都搞不太懂。 无迹可寻,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他身上发生的变化,自然也没有人来制衡他。 没有外力来干预,力量依旧被制衡了。 如此强悍的力量想要用就必须依靠庞大的查克拉,可偏偏,就算是有漩涡一族血统的加持下,他的身体也因为孱弱制造不出足以用来支撑这力量的查克拉。 人在这个世界,却又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没有人来制衡这股力量,因为他自己就可以完美的制衡。 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以为凭借着穿越者的身份优势可以走捷径获得旁人无法企及的能力,最后发现,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这个世界,在这个问题上有着沉默却又震耳欲聋的规则,每个人都要遵守的规则。 神威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跟爽文是没有丝毫关系的。 顺利的背后隐藏着风险,危险的背后也给了他生机,人生其实一直如此,是他过去看的不够透彻罢了。 神威用族袍的一角擦干净了双刀上的血迹和泥土,然后插入刀鞘。 黄昏中,暗下来的天光里,神威面对着那条河笔直的站在那儿,就算是知道敌人很快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没有丝毫的惧色,从容的面对自己该面对的。 那些人说了,奇美拉想要活捉自己,与其自己一寸寸的翻遍树海将其找出来,还不如让对方带他过去,这没有太大的差别。 随着一个个身影从昏暗的树林中窜出来,神威知道第二批雷之国的忍者到了。 他打量着十几米外将他团团围住的那帮家伙,这一批明显比前面一批要谨慎的多,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戒备,一双双眼睛时刻盯紧在他身上,随时要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 是啊,仅凭他一个人干掉了前面二三十个忍者,这一批人自然不会像前面死掉的同伴那般小看他。 “哼~”神威笑了一声,桃花眼微微的弯着,好似天边挂着的月牙,他环视了这些人一眼,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放松。 这绝对不是面对敌人时该有的状态,雷之国忍者猜不透神威在卖什么关子,只能更加警惕的握紧了手里的刀。 神威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他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尾,淡淡道:“不是说奇美拉要抓我吗,走吧。” 第557章 处境,绝境? “哈?”为首的那个男人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久久没动。 他不懂,他的同伴们也不懂,全部警惕的看着神威。 神威嗤笑一声,眼神中多了一丝轻蔑。 “费尽心思做了这样一个局,不就是为了抓我吗,怎么,我放弃抵抗自愿被你们抓了,又不敢抓了吗?” 倒不是说不敢,只是,大家跟宇智波交手几次,对方的脑子是出了名的好,现在,面对这个宇智波,他们更多的是肌肉记忆的警惕。 这种警惕已经深深地刻入了大脑和肌肉,只要对上,自动就会触发。 “耗下去没有意义,我的查克拉虽说已经所剩无几,但打你们这一批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我明白,我的同伴不来救我的话,即便你们死了,也会有下一批来抓我,对不对?” 他们不回答,但是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奇美拉对神威有种别人看不懂的执念,只要没抓住神威,就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前来。 “一批又一批,到最后,我肯定会有撑不住的时候,这样看来,主动投降和被动被抓,结果是一样的,我身体不好,就不要浪费力气了。” 神威扫视了他们一眼,“而你们,也可以留下这条命再苟活一段时间。” 这样临危不惧的敌人他们不是没见过,但是像神威这样示弱却更像恐吓和施恩的反而是第一次见。 他们对神威的身体状况并不清楚,但这个结界的能力就是吸收敌人的查克拉,但凡进入到这个结界之内的,都会被悄悄的吸走查克拉,一开始根本不会发现,等感到疲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判断神威没有说假话,他已经在这个结界内待了半天的时间,查克拉量少的话确实是所剩无几了。 忍者没有查克拉便不足为惧,想到这个,他们稍微放心了一些,胆子也变大了一些。 “缴械!” “这个不可以,我虽然投降了,却并没有那么信任你们,如果我把刀给了你们,你们反手要杀我怎么办?” “你……呵呵……”对方不屑的笑了一声,再看向神威的眼神明显嚣张了许多,“你已经被我们围住了,你觉得你还有跟我们谈条件的筹码吗?” “咱们双方互不信任,如果你不答应,想要依靠蛮力制服我的话,也不是不行,我不介意多干掉几个敌人。” “宇智波神威,你别太嚣张了,你也不看看现在你是什么处境。” “哦?”神威不卑不亢的抬起头来,傍晚树林中的风带着彻骨的凉意从河的上游往下游吹,吹动了神威洁白的衣角,吹飞了他乌黑如墨的柔顺长发。 发丝在微风中飞扬,伫立在河边的人美的像一幅画,明明看起来柔弱可欺,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又令周围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柔弱和强大,两种矛盾的截然不同的气场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偏偏就是有着震慑的力量。 “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是绝境了,”那人笑了笑,看神威仿佛在看一只到手的猎物。 “这个结界将这片森林隐藏了,这里面的声音气息乃至查克拉都会一并隐藏,就算是最厉害的感知忍者,也无法从结界外面感知到里面的情形。” “那又如何?” “就算是你遇到危险,你的同伴也不会发现,不发现就没人来救你,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神威深吸一口气,反问道:“所以说,我现在对我的同伴来说是透明人是吗?” “可以这样说,”对方更得意了,“所以不要想着耍花招,也不要想着会有谁来救你,你现在已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狗,嚣张什么呢。” 关在笼子里的狗,狗,只有自己形容别人,在此之前还从未被别人这样形容过呢,这感觉可真不好。 神威冷笑了一声,眯起眼睛看着刚才说话的人,他嘴角泛着笑意,眼神却冷的令人胆寒。 那样轻的声音说着让人愤怒的话,在如何激怒别人上,神威简直天赋异禀,但他自己却从未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说:“我说过的吧,就算是查克拉所剩无几,解决你们这等蝼蚁,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足以被称为挑衅的话也确实起到了动摇对方的作用,有沉不住气的不敢轻易靠近就利用远距离的忍术来攻击神威。 跟之前一样,他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抬手就完美的吸收了对方的忍术。 那些威力极强的忍术没有对神威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被对方只用一只手就轻易的化解了。 神威笑嘻嘻的盯住为首的那个雷之国忍者,再次问他:“现在呢,可以走了吗?” 男人无话可说,牙齿紧紧地咬着口腔内壁,唇线抿成了一条凌厉的线,就连下颌都不甘心的绷紧了。 “怎么样?”有同伴问他的意见。 他弹开与神威对视的视线,几秒种后,不甘心的率先转身,重重的吐出一个字——“走!” 没有成功缴械,他们便不敢与神威挨得太近。 他们虽说对神威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但之前的战场上却也遇到过一两次,这个总是跟宇智波斑一起出现的男人,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的这样温柔好欺负。 而且,宇智波勇猛善战的名号,在战国时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定然能猜到这个人不是善茬。 跟这样的人走在一起,时刻提高警惕的同时,还非常默契的自动与神威拉开距离,以防他搞突然偷袭。 神威的查克拉还在持续的流失着,额头上的轮回眼没有了封印之后,加快了查克拉的自身吸收,他现在之所以看上去很正常也不过就是逞强而已。 不能在敌人面前露怯,一旦露怯,对方就会糟践你。 第558章 奇美拉 涉水穿林,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行进,天色越来越暗,阴云将天空覆盖,看不到一颗星星显现。 算算时间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分钟,神威终于在一处相对平坦宽阔的荒原上,看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雷之国忍者。 但是,看这数量远没有当时撤退逃跑的雷之国忍者数量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四散开来,木叶这边采取分散搜索的策略也没错。 神威被地上乱七八糟靠在一起的那群忍者吸引了注意力,他们不是别人,全部都是木叶和水之国的忍者。 他们被绑了手脚扔在一处,一些陷入了昏迷,一些则勉强睁着双眼警惕着雷之国忍者的行动。 神威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脸色骤然变冷。 他这个队伍的人有一半在这里成为了俘虏,另一半他在过来的路上也见到了大部分,都已经死掉了。 睁着眼睛意识尚且清楚的忍者认出了神威,此时看到神威,对他们来说不亚于天降救星。 喜悦的表情瞬间浮现在了他们的脸上,但没有开心几分钟,脸色就又变得阴郁了起来。 神威只身一人出现在这儿,这可太诡异了,而且看周围雷之国忍者的架势,神威并不是自己找到了这里,而是被他们带来的。 被他们带来…… 他们不敢继续想下去,情况瞬间变得不再乐观,只怕神威的处境跟之前的他们一样,都是被活捉来的。 “神威大人……” 这轻轻地一声呼唤,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在里面,神威无法说清楚对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有多开心,也就无法表述在希望破灭后又有多绝望。 怒气在胸口积聚,就连查克拉都跟着一并乱了。 黑色的眼瞳瞬间成了血红色,神威怒目圆睁去看周围的雷之国忍者,杀气仿佛具象化一般,凌厉的眼神扫到谁,谁的身体就不自觉地抖一下。 这抹寒冷像极了冰,冰被人冷不丁的塞入了衣领之内,冰凉与温热接触到后,整个人都被冰的想要蹦起来。 “奇美拉在哪里?”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谁是奇美拉?” 雷之国的忍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未等有人回答,神威就听到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从他的斜后方传来。 “哟,我在这里。” 身体迅速转过去,愣了片刻的几个雷之国忍者纷纷往旁边走去,自动的闪开一条小道。 高大魁梧的身影一走开,神威就看到了那边的草地上正盘腿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对方有一张十分秀气的脸孔,一头不算长的黑发束在脑后,将整张脸完完全全的露出来。 碧色如洗的眼眸紧盯着神威,薄薄的嘴唇弯了起来,他托着腮隔了不算短的距离看着那边积攒了一肚子怒气的男人。 看到这个人,神威有了瞬间的失神,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声音也仿佛听过。 “你……”神威不太确定的求证,“你是奇美拉?” 奇美拉从地上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他将垂在胸前的头发妩媚的扔到背后,一瞬间,嘴巴咧出一种奇怪的弧度,笑容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宇智波神威,好久不见了啊。”她说。 “你……” “诶?”奇美拉有些泄气,他指指自己的脸,“我的这张脸我一直还是很满意的来着,不管被谁看见,都会觉得这是顶好看的一张脸吧,你怎么可以记不住我?” 双眼微微眯起来,神威在看到这个自称奇美拉的男人,望向自己的那种觊觎般的撩拨眼神时,脑海中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记起来了吗?”奇美拉再度靠近些,却因为忌惮着神威的力量,不敢靠的太近,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在神威面前舒展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冲神威眨眨眼睛,完全一副女人神态,但他的样貌…… “如果说奇美拉这个名字你觉得陌生的话,”对方再度笑出来,眼神也变得更加阴沉危险起来,她提议,“你也可以叫我十七郎。” 心中的疑问得到了验证,神威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果然是你啊,”神威轻嗤一声,“十七郎就十七郎,取个奇美拉这样的女人名字做什么,你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都这种时候了,神威你还在计较这个,真是让人扫兴啊,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奇美拉才是我真实的名字吗?” 一句话说完,声音逐渐从一个男人的声音变成了女人的声音。 很显然,雷之国忍者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他们对此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一个个杵在原地呈包围状的盯着木叶的人。 神威看着奇美拉在他面前疯癫的扭来扭去,那感觉比吃了死苍蝇都恶心。 奇美拉完全不理会神威厌恶的眼神,因为终于抓到了渴望已久的人,此刻的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得偿所愿真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一种感受。 奇美拉隔空朝着神威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触碰不到,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满面愁容,像极了一个精神错乱的人。 碧色的眼眸一直看着神威,从头到脚的游走在他的身上,她的嘴巴里念念有词,“多么完美的一具身体啊,孱弱是孱弱了些,如果假以时日好好喂养一下的话,总能够长得壮实一些,或者说,在这高领族服下面,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也不一定。” 她还说:“自从那次见过你,我就发了疯的想要得到你,我搜集了那么多关于你的消息,我一直在想到底怎样才能有机会去火之国将你掳走,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找到一个好办法,没想到最后,却是在战场上相遇,神威啊神威,你终于落在了我的手里。” 太恶心了,这种感觉可太恶心了。 神威皱着眉,族服宽大的袖口里,手掌止不住的握成了拳头。 一个男人却非要说他自己是女人,并且声音也是女人的声音,一个男人用女人的声音诉说着对自己偏执又变态的占有欲,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神威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心意,不光是日向晨光那个混蛋不可以,原来除了宇智波斑以外,其他男人的示好都是不行的。 这些人跟扉间是不一样的,扉间是个非常正常的人,即便表白也是用正常的方式,不强迫不病态,也不扭曲,反观面前这个家伙。 在神威心目中,奇美拉更像个性别认知障碍的人,明明是个男人却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他本不歧视这种人,奈何这个人偏偏要来招惹自己。 “十七郎,你真的想得到我?” 自我疯癫的奇美拉终于肯停下那些夸张的肢体动作,她扭头看着神威,迫不及待的点头。 “不然我抓你是为了什么?” “那好,”神威冲他温柔一笑,“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是你的人了。” 哈? 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吗? 奇美拉怔住了。 第559章 太过强大就会有反噬 这是在谈条件吗? 奇美拉久久地看着神威,活捉了宇智波神威的巨大喜悦差点将她冲昏头脑。 现在,被夜风一吹,稍微的冷静了一些之后,她才逐渐趋于了正常。 正常状态下的奇美拉说话声音是男人,就跟之前神威见他时那样。 他看着神威,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是在跟我谈判吗?” “啊,”神威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把我的同伴放了吧,放了他们,我就是你的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过于轻飘飘了,仿佛一片被风从枝头卷落下来的叶子,轻盈又毫无着落,带着难言悲戚。 “神威大人?”那些清醒着的忍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喊神威的名字,害怕死亡想要得救是一回事,牺牲同伴来换取生的机会,这样卑鄙的事情也是他们所不齿的。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可以牺牲您一个来救我们呢?” “就是说啊,说不定很快斑大人就会来救我们,他们发现联系不上咱们后,一定会来搜索这片森林的,会来救我们的。” 神威还没说什么,奇美拉已经率先不高兴起来,她嫌恶的瞪着这些清醒着的木叶忍者,怒斥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给神威拿主意了,少做梦了,宇智波斑现在根本没时间管你们,等他脱困后,你们早都去往净土了!” “你这个人妖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斑大人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哈哈哈,”奇美拉像是听到了笑话,但笑着笑着,似乎又开始担心起来。 确实啊,宇智波斑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忍界修罗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万一布鲁伊失手,那么宇智波斑就会比计算中的时间先一步发现一队人凭空消失不见,没有痕迹,没有气息,也感知不到查克拉,就跟蒸发了一样。 这样地状况很明显是有人做了手脚,那么他就一定会尽快赶过来。 等他发现后,一定会亲自来查看是怎么回事的,到时候,只要他靠近,杀死了任意一个维持结界的雷之国忍者,那么这个结界就会碎掉,外面的人能进来,里面的人也可以出去。 奇美拉不再理会那些忍者,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神威脸上,他盯了一会儿神威气定神闲的脸,蓦地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神威,”她说:“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跟我提条件的本钱,查克拉所剩无几的你就算是拥有一只轮回眼又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怕你。” “你也说了,我拥有轮回眼,轮回眼的能力要远超过写轮眼,你们雷之国的忍者连对付写轮眼都费劲,更别说轮回眼。” “轮回眼的瞳术发动是需要庞大的查克拉做依托的,不,应该说即使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也是需要庞大的查克拉量做依托,这一点,在我制定活捉你的策略时就已经想到了,必须要将你的查克拉消耗光。” “……” “如果利用我手下的忍者,那么他们即便全死光了, 都未必能达到把你查克拉消耗光的目的,所以,我想到了结界术,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擅长这个。” 没错,早在抓捕九尾的那一次,在十七郎向自己求饶的时候就说过他自己擅长结界术,还可以施展结界术帮助他困住九尾,那时候他就见识过他的结界术。 “这个结界术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将进入到结界内的敌人的查克拉悄悄吸收消耗掉,忍者所依靠的最基本的东西就是查克拉,这个结界术对忍者来说有着非常不讲道理的克制,同时反噬也很大。” 见神威一直以一种非常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奇美拉拍拍额头对神威说:“你跟漩涡一族的人关系很亲近是吗,那你听过尸鬼封尽这个封印术吗,想要请出死神达到封印的效果,就需要献祭本人的生命。本质上,这个结界术的原理跟尸鬼封尽很相似,太过强大就会有反噬。” 奇美拉瞥了神威一眼,笑的不怀好意,她问:“你额头上的这只眼睛难道就没有反噬吗?” 她没理会神威阴鸷的眼神,也没有介意神威不回答这个问题。 奇美拉指了一下那几个尸体早已经僵硬的雷之国忍者,又指指目前依旧在竭力维持结界的活人,她对神威说:“想要达到一个目的自然就需要有牺牲,云雷峡高山上的神明会知道他们为族人做出的功绩,虽然为了维持这个结界会死掉很多人,可是只要抓住你,这一切就值了。” 神威看着面部表情平静眼神却无比疯癫的奇美拉,似乎是在照镜子一样。 曾经有段时间,他也是这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原来站在他人视角去看,是如此冷血无情啊。 “哼,”神威嘲讽的笑了一声,“你少把一己私欲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用他们的生命做献祭,只为抓住一个我,你抓我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 神威抿了抿唇,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再想起当初雷之国忍者抓他和斑时的目的,神威也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就只是因为你看中了我,就只是因为你想得到我,明明是这么私人的一个原因不是吗?” 神威的话并没有触动奇美拉,她看神威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幼童,她摇头,一副你没救了似的表情。 “如果我只是为了一己私欲,那么他们就不会愿意献祭自己的生命来帮我完成这个结界,你不是我们的人,你当然不懂他们为什么这样,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奇美拉很自信,她洋洋自得道:“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不要再想着用你的轮回眼反败为胜,若说双方的底牌,你的底牌早在捕捉九尾的那一次就亮的差不多了,而对于我,你大概只以为我擅长结界术吧?” “……” “自从在那里分别后,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搜集关于你的信息,我将得到的信息拼凑起来,然后反复的在想,这样强悍的你,我该用怎样的方式去打败你呢?” “……” “可你呢,你根本连我这个人都差不多忘光了,啧~”奇美拉叹了口气,“还真是让人不爽啊,我记着你,你却忘了我。” 第560章 筹码 神威简直不想听奇美拉继续说下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执着,但是不管怎么听,都觉得他们之间像是有什么情感纠葛似的,不爽的该是自己才对。 如果说单纯只是为了抓宇智波的人去当量产写轮眼的工具人,获得更多拥有宇智波血统的后代,再等待后代觉醒写轮眼从而得到这种珍贵的血继限界,那么,就没必要非得抓自己,很显然,她还有别的目的。 “你说得对,我的查克拉确实所剩无几,而我也确实有一只轮回眼,想必对轮回眼的能力,你也是有所耳闻吧,知道一对比一只好用。” “……”奇美拉默默地听着,不知道神威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每一只或者说每一对轮回眼,都有着它专属的能力,我的这一只自然也是有的,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大家还可以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奇美拉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那般,“神威,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你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啊,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跟我同归于尽。” 她太自信了,那种睥睨一切的自信就连神威都有些自愧不如,现在的神威面对如此自信张狂的奇美拉,也不过就是硬撑罢了,心里没底却必须要装出尽在掌握的样子。 “你不过就是想要我,我都答应跟你走,那么这些被你抓住的木叶忍者就没有了他们的价值,我没说错的话,他们的作用是诱饵吧,引诱我自投罗网的诱饵。” 奇美拉微笑着摆动一根食指,“不不不,你说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们当然还有大用处。” “神威,”奇美拉又靠近了一些,眼中的疯狂比刚才更甚,“你是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救下他们才来的,没错吧?” 神威没吭声,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毫无疑问,奇美拉说对了。 “神威啊,你为什么会这么单纯呢,一件事没完成之前哪有人敢百分之百的说自己一定可以如何呢?” 奇美拉看着神威的眼睛,忽然向一侧伸出手臂去,然后就在神威惊讶的目光中凭空从手边打开了一个黑洞。 神威能够看到黑洞的另一侧是树林,能够看到古树斑驳的树干,所以,这个黑洞是连接这边跟另一边的一个通道。 能够随意的打开时空通道,这个能力除了带土,除了个别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忍者之外,神威只想到了一个,并且也是最接近的那个。 “你也是……六道仙人的后裔?” 奇美拉脸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回答,六道仙人的后裔遍布整个忍界,她和金角银角一样都有着六道仙人的血统,这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奇美拉的这个随意开启空间通道的能力跟辉夜的黄泉比良坂简直如出一辙,神威早就知道现存于世的很多血继限界都是查克拉之祖辉夜的能力低配版,自己之前交手过的羽衣烈河,他的血继限界混沌就类似于低配版的求道玉。 现在,看着奇美拉的能力,神威再也无法淡定了。 时空间忍术在火影中的地位已经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不管是简单的物品储藏的空间忍术,还是扉间和水门的飞雷神,亦或是卡卡西和带土的瞳术神威,辉夜老祖宗的黄泉比良坂,没有一个是不好用的。 可以打开空间通道就可以随意的穿梭于不同的空间,就算这个没有黄泉比良坂好用,在现在这种武力系统下也足够用了。 这应该就是奇美拉自信于没人能跟她同归于尽的原因。 奇美拉的手伸进了黑洞之中,然后她笑着问神威:“如果我的手里又有了别的筹码,你该作何选择呢?” 神威眼睁睁的看着奇美拉的胳膊通过黑洞去往了另一个地方,也不过瞬间之后,她就将一个人从另一边抓到了这边。 随着黑洞骤然消失,神威的眼睛再一次瞪大了。 奇美拉很满意神威脸上震惊的表情,她将手里的人一把薅过来,抓到自己面前,强迫对方抬头。 天色变暗,篝火燃了起来,风吹着火苗如同在舞蹈,跳跃的火光将这人的脸照的清晰。 奇美拉鬼魅似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她说:“那么,现在我的手里又多了一个筹码,神威,咱们重新谈谈好吗?” 盯着那个因为查克拉被结界差点吸光而几乎陷入了昏迷中的少年,神威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表情“崩裂”,他惊呼出来——“时川!” 少年迷迷糊糊的听到神威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老师?”他有点懵,刚才不是在老师背上的吗,怎么再睁开眼睛,老师反而出现在了距离自己十几米外的地方。 “石呢?”老师的怀里也没有石,而且这里也不是昏暗的树林里面,所以,他们是已经出了森林了吗? “神威,现在轮到我让你选了,一边是你的好学生,一边是木叶的同伴,只能救一个情况下,你选谁?” 在看到宇智波时川的那一刻,神威彻底慌了,他万万没想到有自己的影分身保护着朝森林入口处去的他,会被奇美拉利用空间忍术一把抓了过来。 这样的速度,这样出其不意的方法,根本令人防不胜防。 可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个时候,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难题,而他势必是要选择一个的。 一边是几十个木叶和水之国的同伴,另一边是救命恩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儿子,相对而言,他们都是无辜的,不存在孰重孰轻这回事。 如果没有宇智波代江的救命之恩,宇智波时川跟其他人在神威的心目中是一样的。 即便是现在,在一心想着结束乱世,建造一个和平稳定又统一的忍者世界的神威,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视这些人为没有生命的纸片人,只要保全自己牺牲谁都跟他没关系的人。 这些人都是跟他并肩作战过的,这些是他积极推动建立的村子里的同伴,甚至很多人并不是因为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才加入到木叶,完全是因为他宇智波神威才来的。 不是相信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是相信宇智波神威,是为了追随宇智波神威口中所说的和平才加入了木叶。 面对一群这样的人,神威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为了报恩就只顾救命恩人的儿子,而将他们弃之不顾呢? 第561章 主动选择和被动等待 奇美拉薅着宇智波时川的后颈,强迫他仰着脸去看对面的神威。 神威纠结的视线不住地在地上那群人和对面的宇智波时川脸上来回扫视,过去的他总是被动的被别人选择,被动的接受别人选择后的结果。 不管是活着时,被动的接受父母不要他,被迫去榕园学武的遭遇,还是穿越后,被动的成为了宇智波斑的血包,被动的成为田岛想要淬炼斑的心智而被选择送到日向家的棋子。 这些都给他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以至于后来自己有了本事之后,他一度最喜欢的就是做选择,将所有的选择权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不要再成为别人选择的牺牲品,不管是什么,他都要自己选择。 斑曾经苦笑着跟他说过,他说:“选择权有时候未必是个好东西,做错选择的那种难受简直像是苦无割肉一般的痛苦。” 当时的神威对此嗤之以鼻,并且反驳的振振有词,“跟这个相比,没得选择才是最难受的,斑,你没试过就不要乱说。” 听了他的话,斑除了久久地凝视着他之外,并未再开口说别的。 现在想想,斑的薄唇张了张,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这明显是有话想说的,可最后他打消了说出来的念头。 当时的他到底想说什么,他是想要否认自己的说法的吧? 由于那习惯性的愧疚,让他将相反的观点最终埋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现在,神威第一次体会到了必须要做选择时的那种绝望。 到底该选谁,一条命和几十条命,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不是几根线条组成的纸片人。 这跟电车难题很像却又不同,因为不存在待错了地方的问题,就只是单纯的被人分成了两拨,然后被迫等待他人选择的结果来定自己的命运。 他们的命运就握在了神威手里,他们的生死就在神威一念之间。 指甲掐进了手心,神威少有的呈现出慌张,对于他的慌张,奇美拉很满意。 她就是要让神威陷入慌张和崩溃之中,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她最终的目的。 “觉得很难选择,要不要我再加码呢?” 眼看着奇美拉的手再度抬起来,神威立刻出声制止了她。 “不要,不可以!”他知道奇美拉想要将谁抓来,抓一个成年人是很有风险的,但抓一个孩子的话,风险就会降到最低。 神威再次后悔,他不应该为了锻炼宇智波石就将他带到战场上来的,如愿以偿的开启了写轮眼后,现在却也让他陷入到了这样的危险当中。 时隔这么久,神威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万能的,他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至少不是一直是这样的人。 他甚至怀疑之前那几年的顺利是不是将自己的好运气用光了,才会在他最自信得意的时候,一个回马枪将他打的措手不及。 神威想到了那个梦境,梦里的自己在问他,问他一个人是否一直会有好运气。 现在,他当真知道了那个早就在嘴边的答案,他的好运气一定是用光了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选啊,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如果你再不选择,我就一个个的将他们解决掉,就先从那边人多的一方开始。” 这样说着,奇美拉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高大壮硕的雷之国忍者靠近了那群无法反抗的木叶忍者。 他随便的拉起一个意识模糊的人,然后干净利落的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神威一句“不要”还未喊出口,那名同伴已经哀呼一声垂下头去。 人被雷之国的忍者随手扔到地上,他没有再动一下,扔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一直是什么样子。 神威惊愕的看着,他知道奇美拉不是开玩笑,这个疯子真的能做得出将所有人杀掉的事。 原本想着对方能够答应以他一个人换取几十个同伴性命这样的条件,现在看来,正如奇美拉刚才说的,这些木叶的同伴不光是诱饵,还有着别的作用。 现在,这些作用显现了出来,他们还是逼疯自己的筹码。 可为什么呢,神威搞不懂。 等他再看向奇美拉的时候许,这句发自心底的话也跟着说了出来——“我要鲨了你!” 神威的狠话在奇美拉听来没有一点威慑力,她可太知道神威在意什么了,只要神威在意的东西在自己手上,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孩子可是在我手里,你现在敢动一下,我就算是被你鲨死,在死之前也一定要把他拉着垫背。” 她没说错,就算是发动忍术,在那之前,奇美拉就已经可以凭借着空间忍术的优势,先一步解决掉宇智波时川,这不是神威想要看到的。 他不要这个孩子死掉,他要他好好地活着。 奇美拉不是一个普通的忍者,她究竟有多少实力神威知晓的并不多,现在她有人质在手里,神威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全然不顾这些人的死活,倒也可以放手一搏,并且一定会胜利,但胜利之后呢? 敌人没了的同时,他想要保护的人也没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他怎么就陷入了如此两难的境地呢? 如果是斑的话会怎么做,如果是千手柱间又会怎么做? 斑会不会将在场的所有人无差别干掉,而千手柱间是否又会拿把苦无出来闹自杀呢? 不,跟原作已经不一样了。 这时候的他们一定是救人优先的吧? 咬紧了后槽牙,神威那股怒火在胸口横冲直撞,他咬着牙努力克制着自己冲过去的动作,生硬地问:“你想要我吧,我都答应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 奇美拉对着神威笑的人畜无害,她拨弄着自己的发尾无比轻快的说:“我喜欢这种将别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当初,在抓捕九尾的时候,若不是出了点意外,你不是就想要我的命了吗?” 神威无话可说,他确实想要在封印了九尾之后杀掉自称是十七郎的奇美拉,这一点无可辩驳,但是…… “你可真记仇啊。” “呵~”奇美拉低低地笑,“你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先鲨了我?” “是啊,我应该当时让漩涡水户直接鲨了你,或者在我恢复体力后直接追上去,将你碎尸万段。” 神威又想哭又想笑,他自言自语,“我为什么没有看穿你的能力,我为什么觉得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结界忍者,当时的我被你的伪装轻易就骗过去了,我甚至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现在,要用那个忍术吗? 这些自己人还在的情况下,用了那个忍术就一个都别想活了。 第562章 仙子动了凡心失去法力,便不再是神仙 神威好希望自己还是十七八岁时的模样,那时候的他刚从日向回来,备受摧残了四年之后,他除了自己谁都不爱。 没人爱他,他也不爱别人,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这个世界里的人的生死也跟他没关系,他对谁都下得去手。 但后来,他变了,冰封的心遇春风解冻,他跟这个世界生出了羁绊,有了归属感。 他体会到了很多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慢慢的他都体会到了,也拥有了。 后来,族里的人,村子里的人,他们都爱戴着自己。 他们相信自己嘴里的和平,他们相信跟着自己就能吃到他画给大家的大饼,他们会安居乐业,他们的亲人不用死在雇主发起的战争中。 忍界是在变好的吧,战国时代马上就要随着木叶和其他忍村的建立而结束,忍界的大统一也会随着自己的南征北战而最终到来。 人是会变得,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就像是傀儡师手中被注入了查克拉和灵魂的傀儡那般,有了生命,有了感情,体会到了酸甜苦辣,也有了七情六欲。 他现在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从心里喜欢自己的同伴,从心底喜欢自己的学生。 童年跟着师兄们一起看大话西游的场景很突兀的涌入到了神威的脑海中,他印象最深的是漂亮的紫霞仙子,那时候他年纪不大,也就七八岁,他看不懂里面的故事,只记得这个姐姐可真好看。 他问挨着坐的师兄,为什么之前明明能打得过二郎神和四大天王的紫霞仙子,最后连牛魔王都打不过? 师兄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清楚究竟为什么,但是这一刻,在这样的困境之中,神威忽然就明白了原因。 明明是如此紧张的时候,他却忽然想到了多年前看过的那部电影,在极度的紧绷之中有了一丝放松。 都说爱是软肋的同时也是铠甲,但神威很困惑,为什么爱到了他这里没能变成铠甲,只是一个个的软肋? 紫霞仙子那句“我已经不再是神仙了”,过了这么久,就连二次元和三次元都穿破了,一直到了神威的心里。 此刻的他,跟彼时的紫霞仙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仙子动了凡心失去法力不再是神仙,神威自己一点一滴接受了各种感情之后,也不再是冷酷无情无坚不摧的。 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就有了软肋,而坏人之所以看上去那么厉害,不过就是无牵无挂罢了。 神威此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纠结,他好希望做选择的是别人,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成为被选择的那一个。 “斑,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斑,如果是你来做这选择的话,你会……” 神威不知道宇智波斑这辈子做的最艰难的那个选择,就是父亲宇智波田岛给出的难题。 将谁送去日向,是神威还是泉奈? 当时他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如现在的神威,人在面对不想选择的问题却必须要给出选择的时候,不管选择的是什么,痛苦都是一样的。 过去的神威不懂,他口口声声的说,“我跟泉奈是不一样的,必须要舍弃一个的时候,你还是会选择我。” 这一刻,他却无法再将这种话说出口。 眼中所看到的两个选择忽然变了似的,一边是泉奈,一边是斑。 奇美拉的声音似乎距离自己很远,她问自己,“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必须有一个要死,你选择谁?” 神威反反复复的看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都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自己。 “神威。” “二哥。” 他们在喊他。 时间可真漫长,长到仿佛四季在自己面前轮回了一遭。 心中有了选择之后,这一刻,神威忽然就懂了之前的宇智波斑。 “我说了,我的耐心有限的,神威你要怎么选?” 蜥蜴从奇美拉的袖口里钻出来,它将嘴巴里叼着的一把锋利的苦无递到了奇美拉的手里。 奇美拉握住苦无抵在了宇智波时川的咽喉处,以此来向他施压,逼迫神威快点做选择。 神威缓缓抬起头,呆滞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他盯着奇美拉手上的孩子,宇智波时川感受到了神威冰冷的眼神也回望着他。 两人视线相撞,宇智波时川内心一骇,看着神威的眼神,那是一个人被逼入绝境后的绝望。 宇智波时川看了看地上靠在一起的同伴,那些人里有好多个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关照过他的人,大家知道他很小就没了父亲,所以都很关照他。 他们给过他很多微小的温暖,可这微小的温暖积攒的多了终于成了融化冰雪的暖阳。 “老师,”他明明异常虚弱却还是努力的笑,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眼睛里慢慢的有了光,他说:“虽然我一直以为在之前,我就已经理解了父亲当时的决定,但是直到现在,我似乎才真的明白。” 神威有点听不懂,不安的问他,“你想说什么?” “在我进入校场学习的时候,老师们就曾说过忍者要有的觉悟。” 这个觉悟神威也知道,他也是在校场学习过的人,是每一个立志成为忍者的孩子都会听到的一句话。 神威突然就明白了宇智波时川的意思,他摇头,飞快地摇头。 “不行,不可以这样,我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别让我做一个不遵守诺言的人。” 神威失魂落魄的往那边跑,却被奇美拉制止住了,苦无锋利的尖刺破了宇智波时川的皮肤,血珠顿时就渗了出来。 “别动。” 神威真的就不敢动了,他焦急又慌乱的看着宇智波时川,伸出的两只手安抚似的抓了抓。 “我父亲,他当时也是那样想的,所以,也那样做了。” “不,不要,”神威不住地摇头,他快急哭了,他什么都忘记了,只有眼前这个孩子牵动着他的所有神经。 “我选那孩子,选那孩子!”神威冲着奇美拉大喊,生怕晚一点,这孩子就在他眼前没了。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神威,他必须要遵守诺言,是对斑的诺言,对已经死去的宇智波代江的诺言,也是对他自己的诺言。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承诺,别人对他的承诺,他对别人的承诺。 第563章 我想成为一个英雄 “老师不能这样选!”宇智波时川用尽力气吼出来。 钳制着他的奇美拉却很开心,目光瞥向了地上的那几十个忍者,她呵呵的笑了出来。 仿佛恶魔的声音那般说道:“确实,跟那些人相比,自然是自己的学生更重要不是吗?”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些也是同伴,那些人也曾经跟他并肩作战,他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不,不是,他们……他们也不可以……”神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从未在哪件事上如此的摇摆过。 生命太沉重了,这些人的生命全部捏在了他一个人手中,稍有错误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神威越是痛苦纠结,奇美拉就越开心,她就是要反复拉扯神威的神经,对神威这样的小鬼来说,她最知道该怎么拿捏。 逼迫着做出选择,又在对方做出选择后,提醒他这个选择不能这样做,是错的。 就是因为两边都在乎,抉择才会变得这样困难。 如果天平两端的砝码本来就极度不对等的话,选择会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正是因为是差不多的,才会让人陷入困难的抉择中。 “诶,不可以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反悔了,你要选择地上那堆没用的东西吗?”奇美拉嘴角噙着笑,“你确定要重新选择吗?一边是没用的同伴,一边是自己的学生,想必你不会反悔才是,对不对?” “我,我……” “还是选择自己的学生比较好,是不是?” 这根本不是神威此刻能回答的出来的问题。 “没关系,即便后面你的同伴来了,到时候咱们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因为你的选择而被被抛弃。” 听到抛弃两个字,神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惧的望着奇美拉。 奇美拉还在继续侃侃而谈,“没人会知道是因为你放弃他们,抛弃他们,在几十个人和一个人中,选择了一个人,这些不会有人知道。” 神威的大脑乱极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过去的画面,父母将他扔在榕园的画面,妈妈明明不会再来看他,却冷着脸撒谎的画面,宇智波斑信誓旦旦的说着不会背弃他,却反手就同意送他去日向…… 乱七八糟的记忆清晰的模糊的,一起涌入了神威的脑海中,仿佛无数双手一起在撕扯着他的脑神经。 眉头一拧再拧,风干的汗水再度从额头上冒出来。 单手捂着胸口,他大口的呼吸着,吸入肺里的氧气很是稀薄,脑供血不足似的,他觉得头晕眼花。 只是,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问题总是会找上他。 以为从日向回来,以为将仇人全部干掉报仇之后,他的人生会迎来转机。 拥有了别人没有的轮回眼,哪怕只是一只,哪怕他的力量因为未知的原因不如别人的强大,可他到底是变强了。 顺风顺水的过了几年好日子,到最后却发现,他还是对很多问题无力抗争的那一个。 他有了选择权,然而,就像斑当初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他选择了谁都是一样,不管选择谁,在往后有限的余生中,依旧逃脱不了良心对自己的谴责。 他总是把自己标榜成一个坏人,可坏人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心理负担,坏人坏的眼中只有自己,看不到别人,坏人从来不会有心理压力和负担。 很明显,他还是不够坏。 这一刻,神威简直对那些真正的坏人羡慕的要命。 羡慕,但真的成为一个不顾他人死活的坏人又是很困难的,他活着时所受的十多年的教育,他死后穿越到这里后陆续得到的情感,这些铸就了现在的神威,已经让冰冷的他生出了血肉,有了温度,不再是那个学着古人嚷嚷着“宁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神威。 以人为筹码的选择题到底该怎么做? 为什么他要面对这样的选择题,为什么要让他握着这么多人的生死,为什么要让他直面这些? 哪怕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那些人因自己而死都好过自己亲眼看。 那样美的一张脸,无所适从又可怜兮兮的来回看着两边的人质,几乎耗光了查克拉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在冰冷的夜风中颤抖。 那抹纯白异常的耀眼,成为了昏暗的光影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似的。 不得不说,看一个美人脆弱成这样实在是令人不忍心,但同时,在敌人面前露出这种不自知的可怜样,并不会得到对方的同情,反而让他们更想祸害你。 奇美拉在心里盘算着,看神威这样子,大概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濒临那个临界点了,再刺激他一下,很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的崩溃,然而,这时候手里薅着的少年却突然开口了—— “老师,你不需要这样纠结的,其实这个问题很好选。” 宇智波时川眼里亮晶晶的,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迷惘,他眼神清亮的看着神威。 他跟神威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满打满算加起来都不足三个月,但是,这个曾经被他讨厌怨恨着的人却对他很好,严厉却又温柔,想要将毕生所学都教给自己。 那些怨恨和讨厌在此刻想起来,只觉得有点好笑,彼此都很无辜。 他才开始想要喜欢这个老师,没想到就面临了如此抉择。 宇智波时川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有着身为忍者的觉悟,在打定主意继父亲之后成为一个忍者的那一天,他就有着为了同伴和族人牺牲自己的觉悟,觉得可惜,却也敢英勇赴死。 他知道老师很厉害,却也知道对方对自己心存愧疚,有自己这个人质在的话,老师是会束手束脚,不敢有所行动的。 既然如此,不如牺牲他一个,没有了束缚着老师手脚的自己的同时,还能够救下同伴们,这应该是作用最大化吧? 看出了宇智波时川眼中的坚定,神威只觉得崩溃。 “求求你别让我成为一个不守诺言的人,求求你别让我没脸去见你的父亲,我能想到办法的,我能救你们大家。”这更像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安抚,用什么办法去救人,神威根本就没想到。 他只是想着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抱着庆幸的想法,想着说不定在下一秒自己就能灵光一闪的想到一个绝妙办法。 可是,不伤害自己人,还能够全部消灭敌人的方法,这样的方法并不好想。 “不会的,这不算是背弃诺言,神威老师,让我成为一个救了很多同伴的英雄吧,我想成为一个英雄来着。” 宇智波时川笑的很平静,那笑容有着超龄的成熟和冷静。 奇美拉有些困惑于两人的对话,她纳闷的垂眸去看这孩子,却在眼睫垂下去的那一刻,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主动地凑近了她手中的苦无…… 第564章 再疯一点儿 “不——!” 这声凄厉的嘶吼响彻了整片夜空,伴随着喉咙撕裂般的疼,神威从嘴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的腥甜。 奇美拉愣住了,收手却已经来不及,随着握着苦无的手上有什么黏腻温热的液体流过,她才难以置信的明白了这孩子究竟做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 “啧~”奇美拉眨巴了几下碧绿的眸子,唇边泛起一抹赞叹的笑,“啊,明明年纪还这么小,为什么却有这种牺牲自己的觉悟?” 大睁着的双眼看着宇智波时川的咽喉,锋利的苦无没入血肉,殷红的血迅速将整个前胸都染红了。 神威呆呆地看着,视野逐渐模糊,从昏暗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同一种颜色。 眼珠上的三个勾玉突然疯狂的旋转,最后变成了一个新的图案。 他,食言了。 他发誓要保护好的人,就在他眼皮底下无声的死去,而他却因为顾忌其他人的性命,什么都做不了。 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毫无章法的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仿佛有火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包裹住了,燃烧着他仅存的理智,将所有的犹豫和后顾之忧全部燃烧殆尽。 在理智彻底消失之前,神威调集身体里仅剩的查克拉爆发出来,抬起的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寅字印,额头上一直闭着休息的眼睛缓缓睁开来。 它似乎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兴奋的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想要冲破眼眶的束缚跳出来。 “奇美拉,你的死期真的到了。” “把你们全都鲨掉!” 奇美拉兴奋地盯着神威手上的动作,在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自己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一定能够逃脱,这样的他对危险的认知并没有其他人那样清楚和强烈。 “再疯一点儿吧,宇智波神威,最好是让你的灵魂和肉体在这疯狂中有瞬间的分离!” “把那孩子还给我!” “再疯一点,再多疯一点!” 大部分守在这儿的雷之国忍者已经感觉到了情况不妙,有人喊奇美拉,但是奇美拉全然听不见,她一手抓着早已经死掉的宇智波时川,一边死死地盯着是神威,对她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或许,她根本不用将神威抓回去慢慢的折磨,或许在当下就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神威越疯越好,疯的越厉害,她能够把握到的时机也就越多。 那些雷之国忍者见奇美拉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们说的话后,只能放弃她,一个个谨慎的往距离稍远一些的地方退去。 在胸前结出寅字印,打开炼狱之门,背后的半空中渐渐浮现出了那张笑的诡异的面具,神威冲着奇美拉笑的犹如恶鬼。 “罗生门之鬼,”他默念着,“出来吧。” 随着神威话音落下,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雷之国的忍者一脸懵逼,他们看天看地看四周,不知道这震动究竟从哪里引发的。 再来,他们也不知道这突然凭空出现的面具又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的亡灵就从地面上裂开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啊?” 这样的疑问一声高过一声,不过须臾,一声声的疑问就变成了惨叫。 那些亡灵没有意识,凭借着寻找查克拉的本能往雷之国忍者的身上扑过去,缠绕撕扯吸收…… 奇美拉惊喜的看着神威,那个俊美非凡的男人此刻正晃晃悠悠的抬起了双臂,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里透露出灭世般的危险。 不怕,奇美拉一点儿都不怕,一个查克拉所剩无几的人,极限也就是如此了吧?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如何,再加上他的那只轮回眼,奇美拉也是不怕的。 就像炉子里面没有柴就无法点燃是同一个道理,没有了查克拉的忍者又何足畏惧呢? 但很快的,他就发现,事情似乎不是这样,那个半空中的面具正在将亡灵从活人身上吸收来的查克拉转化后,经由那黑洞一般的嘴巴注入到神威的身体里。 这…… 亡灵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雷之国忍者尚且能够反抗一下,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木叶忍者,周身查克拉见底之后,他们就连反抗都做不到,如果不管的话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神威被愤怒和恨意冲昏了头脑,理智也在消失的边缘,可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乱哄哄的大脑里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将这帮人救下,这样想着的时候,有越来越多的查克拉缓缓通过面具的嘴巴注入到神威的身体里。 然后,十分不可思议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里十分突然的爆了出来。 查克拉从他的身体爆发出来又快速的聚集,最后,具象化成一个只有骷髅状的白色的须佐能乎,须佐能乎将地上的木叶忍者牢牢罩住,仿佛铜墙铁壁。 先是召唤了罗生门之鬼放出亡灵,天空出现了诡异的可以吸收转化查克拉的面具,紧接着又出现了巨大的山峦一般的骷髅状须佐能乎,神威接连暴露出来的能力简直令人惊喜。 在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的当下立刻开启了须佐,这怎么不能说是天才呢? 只有将宇智波一族的瞳力理解和运用到极致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天赋和实力吧? 奇美拉兴奋又贪婪的看着神威,仿佛在欣赏自己所有物的高光时刻。 全身的查克拉几乎完全耗光了,刚刚进化了瞳力就紧接着用出极为耗费查克拉的须佐能乎,这一切都在透支着神威的身体。 两道血泪从神威的眼眶里流出来,让这张狰狞扭曲的脸更加恐怖。 宇智波一族瞳力进化的原因和条件,奇美拉大体知道一些,她知道瞳力进化的时候,宇智波一族的人精神状况都会十分的不稳定,偏执又敏感。 她原本以为把神威逼入这种精神异常的状况,需要耗费很久,她以为神威一定会为了救自己的宝贝学生而放弃那帮木叶忍者,等神威做出这种选择后,她就会对这帮被放弃的忍者下手。 她要让神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那帮木叶和水之国的忍者一个个鲨掉,让他愧疚,让他崩溃,让他的精神陷入到动荡游离的状态,如此,她就可以趁机夺取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没想到根本不需要这样麻烦,只是这个孩子没了,宇智波神威瞬间就进入到了这种状态里。 可喜可贺! 第565章 战术只管好用 一切都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的多,简直太棒了。 跟乐观的奇美拉相比,周围的雷之国忍者们明显没这样乐观的心态,除了有武力值不高却极难缠的亡灵之外,还有一股杀气,这股杀气从神威的身上散发出来,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空气中的氧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对抗亡灵们的间隙,他们忍不住张大嘴巴呼吸,尽可能的缓解肺部的不适。 人终究是人,人是无法跟没有思想不知疲倦的亡灵长时间纠缠下去的,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会被吸收干净所有的查克拉,成为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查克拉被吸收干净后,亡灵们会立刻扑向下一个活着的忍者,不死不休。 这样残忍又恐怖的景象并没有吓到奇美拉,反而让她更加的兴奋起来。 “这也是你的能力吗?”奇美拉咧着嘴角笑的疯癫,她随意将手里死去的人扔到一边,自言自语的看着周围不断破土而出的骷髅亡灵,“我就知道这是一具完美的肉体,拥有着血继限界的肉体和强悍的忍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错,哈哈哈哈哈,我从未看走眼过。” 眼前明明是末日的景象,看在奇美拉眼中实在是足够美妙,这仿佛验证了她两年多以来的执着是否有意义。 答案是绝对有意义。 “应该让那布鲁伊亲眼看看的,应该让那些腐朽又顽固的高层一起看看的,我没做错,我就说我找到了一具新的完美肉体!” 奇美拉开心不已的伸展双臂,似乎想要拥抱她眼中的盛景。 神威接住了宇智波时川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查克拉开从雷之国忍者的身体被吸收到面具里,又从面具的口中注入神威的身体。 原本四肢颤抖摇摇晃晃的人,慢慢的恢复了精神。 他看着脸色苍白,整个上半身都被染成了红色的孩子,胸中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了。 将宇智波时川的尸体交到骷髅须佐的手上,他再一次拔出了腰间的鬼切。 相对于用那些总是鲨不死人的忍术,作为穿越者的他在被逼到一定程度后,更喜欢用自己擅长的体术。 因为须佐分走了绝大部分的查克拉,原本因为一瞬间涌入过量查克拉神智会受到干扰的神威,相对而言还算是清醒的。 越是清醒就越能够感受到宇智波时川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巨大的悲痛和愤怒。 他从未对一个人有如此的恨意,即便是当初的日向晨光,他也没有恨到如此地步,可奇美拉,这个不知道究竟是男是女的家伙,她的命,他要定了。 两只手,一手握着鬼切,一手握着膝丸,爆发出来的查克拉让他一脚踏碎了脚下的地面。 神威如同一道白色的残影那般冲向了奇美拉。 上一次,奇美拉没有跟神威近身切磋的机会,她对神威的能力更多的是从旁观察,但是神威很聪明,他不想泄露自己的能力,于是在自己结界里面又设了一重,并且阻扰了他们的视线。 她对神威的能力的了解,更多的是蜥蜴小蓝看到后告诉他的,现在,神威提刀砍过来才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交手。 上一秒还在远处,眨眼间就贴脸砍了过来。 “好快!”奇美拉赞叹道。 这样的速度,比瞬身术都要快。 手握双刀,长刀为主,短刀为辅,长刀主攻,短刀则在敌人闪躲的时候见缝插针的做出攻击。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大多数人都只擅长用一把刀,两把刀分别攻击不同的地方并且同时出手,这个人的脑子必须要非常的活泛,注意力非常集中才行。 稍有不慎,或者能力不足,其中一把刀就会成为拖后腿的累赘。 奇美拉不是这样的人,奇美拉的手下也没遇到这样的人,即便有使用多刀流的忍者,更多的也是为了扰乱敌人的视线和思路,无法同时将两把或者两把以上的刀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鬼切和膝丸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如果被它们碰到的话,即便身体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查克拉铠甲,也依旧会受伤。 奇美拉用苦无去挡,苦无瞬间就被砍断了。 “好锋利的刀!” 随着查克拉注入的越多,哪怕有须佐的分摊,神威的神智还是开始出现问题,但他不屑于亡灵的帮忙,对于奇美拉,他想要用自己的手来给宇智波时川报仇。 挟持人质这种事情,是一个好的战术策略,自己用好用,敌人用简直恶心。 神威承认,自己一直都是个双标的人,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利用一个小孩子当人质,当砝码。 神威终于记起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听到的奇美拉这个名字。 是在捕捉九尾的那一次,面前这个家伙在那时自称十七郎,他说利用孩子做诱饵捕捉九尾是奇美拉向布鲁伊提出的建议。 十七郎自己就是奇美拉,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诉说着自己的恶毒计划,一丁点儿身为正常人的愧疚之心都没有。 “你真是烂透了,就这么喜欢利用孩子吗,上次是,这次也是。” 上次用无辜的孩子当诱饵制造陷阱引诱九尾,这一次,她再次故技重施。 奇美拉一边拔出背后的刀做格挡,一边露出一张笑脸,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胡完全没有羞耻心,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战术只管好用,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跟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比起来,我只考虑自己的目的是否达成,活了这么多年的我,看的比谁都透彻!” 普通的武士刀向上用出全力挡住了下劈的鬼切,利刃相撞,火星子在黑夜中溅出的光芒令人目眩。 奇美拉莞尔一笑,纠正神威,“这种事情我做多了,比如上次跟宇智波斑交战,看到误入战区的孩子,他立刻就中计了,啊,也不知道他当时究竟想用什么忍术,眼睛睁的那么大,最后却什么都没做,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连我的忍术都没能躲过去……” 似乎这样说还不够,奇美拉笑的更开心,使出浑身的力气去硬抗神威下压的鬼切时,还继续叨哔叨,“他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雷属性忍术在他的半身炸开,再做反抗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听到斑的名字,神威更怒了,他听到奇美拉说:“那还是我第一次见须佐能乎,确实是很厉害呢,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比你这个要大的多,也厉害的多,带翅膀的。” 神威不想再听她说话,动作招式一次快过一次,力道也一下比一下大,汗水从奇美拉的鼻尖儿冒出来,明显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可她依旧在说话,说话的内容已经不是神威能听懂的,更像是一些咒词。 第566章 成为我的第十八个容器吧 随着奇美拉一个人念念有词,那些被她说出的像是咒词的话语,竟以肉眼可见的形象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一道道橘红色的光影汇聚成了符咒般的文字,神威看不懂的字符,字符仿佛在燃烧着,一串变成了两串,两串变成了四串,顷刻间变得密密麻麻的,将两个人围困在中间。 这东西算是……忍术吗? 如果算是忍术中的一种的话,那它具象化在这里是不是跟须佐能乎是同一个原理,是查克拉具象化的一种形式呢? “是言灵哦,”奇美拉邪魅一笑,十分好心的告诉神威,“言灵术不算是忍术,就像是幻术和体术也是跟忍术分开的一样,但它又跟忍术息息相关,发动言灵术除了自身拥有这种天赋外,也是需要庞大的查克拉量做后盾的。” 橘红色的言灵符文仿佛放飞的孔明灯,错落有致的四散在夜空中,将这片惨烈的人间炼狱照亮如白昼一般。 神威的动作明显慢了,神智没有像预想中的那般模糊不清,他甚至还可以做些简单的思考。 他警惕着这些符文,对于这个世界的言灵术,他所知道的也不过就是金角银角两兄弟利用六道仙人留下的宝物所发动的言灵术。 但是奇美拉的言灵术跟那两个家伙的言灵术,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术法。 神威后撤与奇美拉拉开距离,眼尾的余光警惕着这些似乎正在燃烧着的咒文。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我大概知道你身上现在的查克拉来自于哪里,也就是说,如果在场的,我的手下全部死去的话,你就没有查克拉供应了,毕竟死人是没有查克拉的。” 神威眼神冰冷的看着奇美拉,这家伙的体力很好,做这些仿佛不会消耗查克拉似的。 “我大概也知道你为什么用体术而不是用忍术,神威,你这个人实在是很聪明啊,知道一般的忍术对我没用,可厉害的忍术又极其耗费查克拉,这里的活人不多,纵使能够吸收其他人的查克拉,你也不敢随便挥霍,这点查克拉量不足以支撑你用出那些厉害的忍术,对不对?” 自己面对这个人,简直如同一张白纸,正如她说的,她私底下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来调查自己,自己的所有她几乎都知道了。 不声不响的筹划两年甚至还要更久,这是一种怎样的定力? 像是看穿了神威的想法,奇美拉突然凄凉的笑了一下,那种出现在她这张男人的脸上显得很违和的表情,也只有短短一瞬,一瞬间过后,她就恢复了那副疯癫又冷静的模样,两种完全不沾边的情绪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实在是扭曲。 “只要活的够久,耐心自然就有了,毕竟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啊。” 这样的解释神威是听不懂,看奇美拉的样貌,跟自己差不多大,这样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活了很多年,叫神威怎么理解? 这个世界里,像纲手那样的人还是太少了。 “我只要一直在这里跟你耗下去,你还是会体力不支,查克拉不够用的败下阵来,到时候,结果是一样的,你还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了,你用来维持结界的人根本撑不了多久的,这狗屁结界总会打破,只要打破了,在其他地方的感知忍者也会感知到这边的情况,我的同伴,他们会过来的。” 神威呵呵笑了两声,“跟你去雷之国吗,去那里做什么,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说着,他从头到脚厌恶的瞥了奇美拉一眼,虽说奇美拉一直说自己是个女人,可就外貌来说,这绝对是个男人,就连喉结都有,而且这身骨架也远比女人要大一些,打死他,他都不认为这是个女人。 一想到身为男人的奇美拉穿着裙子想要轻薄自己,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奇美拉对神威这种简单男女关系的描述很是嗤之以鼻,她轻嗤一声,语气不满。 “我跟那些想要量产写轮眼的人不一样,我对繁殖没有任何的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这具身体,这具有着血继限界写轮眼,有着轮回眼,有着各种忍术和封印术,并且极度擅长体术的身体。” 神威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查克拉涌入过快过多,让他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爆炸了,站在这里不过是硬撑罢了。 身体上的难过,让他想要将体内的那股充满了毁灭欲的力量宣泄出来。 但他是残存着理智的,残存了理智之后,正如奇美拉说的,他就会计算哪种情况对自己最有利。 奇美拉之前的分析是对的,这里活着的忍者太少了,开了须佐之后,这些活人的查克拉根本不够他挥霍的,要计算着用。 原本有很多的办法打败奇美拉的,可这家伙是个拥有时空间能力的忍者,她随时能打开时空间通道去到别的对方。 真若是让她跑了,神威可不知道要去哪儿抓她,没有一击毙命的办法之前,他所做的跟奇美拉是一样的,都是在消耗对方。 神威阴冷的盯着奇美拉想对策的时候,奇美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说:“我从未见过哪个人有着如此均衡的能力,七种属性俱全,我找了那么久也才只找到了几个七属性俱全的高手,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人,你拥有阳属性的查克拉,这多难得。身体不好也没关系,我占据了你的这具身体后,有的是办法让它强壮起来。” 奇美拉诱惑似的放低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来吧,神威,成为我下一个容器吧,现在这具身体怎么能够跟你比呢,来,成为我的第十八个容器吧!” 声音变得嘈杂,奇美拉的声音淹没在了雷之国忍者的惨叫声中。 幻术对亡灵没有用,不管用体术还是忍术对它们造成的伤害也很微小,这些亡灵们倒下去后又会很快重新站起来,打不完,完全打不完,优势在谁,自不必说。 奇美拉还沉浸在即将得到一个完美容器的喜悦之中,在她眼中,那些被亡灵缠身的忍者似乎并不是同伴,就只是验证神威能力的试验品而已。 她的心中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 第567章 言灵术 同伴的惨叫对奇美拉而言是美妙的声音,那些痛苦的嘶吼无法撼动她的神经,她一边防御着神威再次发起的进攻,一边分心出来“欣赏”这场惨烈的亡灵狩猎。 碧绿的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狂热。 奇美拉长了一张非常秀气的脸,虽不像大部分宇智波那样美的倾国倾城,放在普通人中绝对是秀色可餐的,但是,在神威看来,这绝对是一张无比丑陋且扭曲的脸。 对奇美拉的恨意足够让神威发疯,更不要说还有一股脑过量涌入的查克拉在刺激着他。 冷静和克制统统不见了,如果说神威还尚存一丝理智,那么这理智只告诉了他一件事,就是面前这家伙导致了宇智波时川的死亡,是这家伙将自己想要辛苦培育,想要平安守护的小树苗折断了。 这家伙让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守诺言,言而无信的人,这样糟糕的自己全是拜这个家伙所赐。 这个家伙,他还在觊觎自己寄宿的这具身体,作为一个灵魂的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巢穴”拱手让给别人呢,开什么玩笑? 鲨了他,要鲨了他。 周围的惨叫和嘈杂全都听不见了,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人在愤怒到一定程度后,已经无法冷静思考怎样才能得到最优解,用怎样的方式去打才会利益最大化。 那个头脑活泛,鬼主意超级多,绝大数情况下都能够淡定冷静的家伙,渐渐地控制不住自己,他还是朝着战斗武器又迈出了一步。 那些所谓的忍术终究还是跟神威是两个世界的东西,那些远远的施放一个忍术就能够造成的伤害对此刻的他来说太过虚浮,愤怒到极致后,能够记得住的反而是他最初的本能,利用那拳拳到肉的打法才能将一腔愤恨发泄出来。 膝丸被插进了脚下的土地,双手握紧刀柄,将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一把刀上,神威挥舞的鬼切带着破空之音一下又一下的去砍面前这个人。 活了那么多岁,换了十七具身体的奇美拉,岂是那么容易被一个对她俩说算是小不点的家伙打败的。 手里查克拉附魔的武士刀被削断了,奇美拉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不断地躲闪,尽量避开鬼切的砍劈。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很容易露出破绽,自己没有了武器就无法硬碰硬,奇美拉好不容易找到了神威一处破绽,长腿目标明确的踢出去,脚尖踢到神威的腕骨,腕骨应声碎裂,一道寒光闪过去,等神威捂住碎裂的腕骨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刀早已经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 鬼切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而手里没有了武器之后,奇美拉也不再过度的提防神威。 其实对神威来说,刀砍还是无法宣泄胸中的怒气,拳头真切的挥到对方的脸上,体会到皮肤的热度和弹性,才真的有了打架的感觉。 哪怕他其中一只手的腕骨碎裂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没有武器就用拳头,就算是一拳一拳的抡,他也要把这个混蛋揍扁,让她无法再去伤害其他人。 这时候,如果有人静下心来欣赏的话,这会是一场分外精彩的体术盛宴。 但是所有人都在为了能够活命而挣扎,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打架的时候,怕死的那一个总是容易输,反而是不怕死的疯狗往往能站到最后。 打着打着,怕死的奇美拉渐渐就落了下风,疯狗神威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要让她脑袋搬家,四肢断裂的气势。 一拳过来,奇美拉抬臂格挡,纵使周身有一层查克拉形成的铠甲包裹着,她也依然察觉自己的臂骨裂了。 又麻又疼的感觉沿着手臂往躯干游走,这种疼,奇美拉已经好久没再体会过,上一次这样疼还是自己没注意被九尾一爪子拍飞的时候。 再往前呢,再往前可能就要追溯到几十年前了。 感受到疼,也正是这抹疼让奇美拉稍微冷静清醒了一些,手下的人几乎有一半都被亡灵抹杀了,剩下的这些都是能力比较出众的,才能跟这些东西纠缠这么久。 但是,如果不能尽快限制住神威的行动能力,让他召唤出来的面具和亡灵消失,那么剩下的这些人全部难逃一死,只是时间罢了。 疼痛让奇美拉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兴奋退去,她想的不再是跟神威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去限制神威。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她便开始驱动半空中的言灵咒文攻击神威。 像是一串串的不灭之火争先恐后的向神威飞过来,言灵术通过施术者利用咒词来控制术法效果,奇美拉全身心的操纵言灵攻击神威,神威只好更改目标,从想要鲨死奇美拉到努力跟言灵咒文周旋。 轻飘飘的言灵咒文一旦进入攻击模式,瞬间就会变得游鱼一样灵活,灵活且充满了力量。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串咒文急速向着神威攻击而去,数量太多,偏偏忍术吸收这个能力对言灵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不管是利用斥力弹开,还是躲避,总有一些会趁机附着到神威的身上,咒文一旦附着到神威的身上就会变成燃烧着的火,火焰在神威的身上按照咒文的样式留下疤痕,那种钻心的疼痛一直在体表蔓延。 火焰在身体上留下不会磨灭的咒文痕迹后,自动就会熄灭,神威看着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咒文缠绕了他的双臂,后背上应该也有,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自己的周身都会被这种言灵咒文所缠绕覆盖。 虽说不知道它的能力是什么,但神威能猜到,这东西绝对不是只留下烧伤痕迹这样简单,一定还有别的作用。 言灵术通过施术者的话语来发动,如果不将奇美拉解决掉的话,这些攻击自己的咒文便不会消失。 还是要解决掉奇美拉才行。 确定了这个事实后,与此同时,神威也下定了决心,哪怕全身缠满了这焚身之火,他也要咬牙将这个家伙干掉。 “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咒文居然跟不上他的速度!” 奇美拉话音刚落,神威注入了查克拉的拳头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第568章 打一个魔鬼根本不需要收敛 这样的瞬间移动的能力,由于速度实在是太快,奇美拉所操控的火属性言灵咒文根本无法跟上神威的速度。 神威来到了跟前,咒文却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到奇美拉的脸上,颧骨只这一下就干碎了,直冲天灵盖的疼痛让她有那么几秒忘记了呼吸,脑袋翁的一下,就连视野都消失了一会儿。 奇美拉知道过量查克拉的涌入,再加上自己的刺激,让神威明显暴走了。 轮回眼的能力她虽然知晓的不够多,但就目前神威用出来的这冰山一角已经让她觉得棘手。 越是棘手越说明了这个男人的强悍,她想要得到这样强悍的一个容器。 奇美拉活了那么久,她早已经过了对男欢女爱感兴趣的年纪,相比那些靠人类最为原始的荷尔蒙所产生的彼此吸引,她更想要权力,即便无法成为站在忍界之巅的人,也要长时间将雷之国的忍众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 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始终无法忘记那段颠沛流离的黑暗岁月。 都说长达千年之久的战国时代是男人的时代,留下姓名的也都是男人,女人没有姓名,只是族中男人的附庸。 为族中诞育后代,成为联姻的工具,不能学习忍术,不能跟其他男人一样上战场,能做的只是一些煮饭带孩子的事。 奇美拉不喜欢过那种生活,她明明是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她的这些才能足以让她走出身为一个女人的困境。 从第一次靠着自己的能力打败了前来捉拿她的族人时,她就尝到了能力的美妙,并且甘之如饴,因为能力突出,她还靠着能力掌握了权力。 这东西可比亲情友情和爱情来的长久和有趣,是会让人上瘾的。 只依靠神话故事来洗脑下面的人,这样的办法太过单薄脆弱,只有自己有着强悍的本领,才会真的有人愿意臣服你,相信你是神明在人世间的代理人。 奇美拉喜欢神威这具身体,她绝对相信这具身体只有落在自己手里,由自己来控制支配才能将所有的能力最大程度的用出来。 想要得到这具身体,那就不能下死手,她无法通过自己的能力霸占一具尸体,那个术必须要用活人才行的。 奇美拉在跟神威对峙的时候下意识的留着手,不敢真的用杀招,神威可不管这么多,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管是男是女,他都要把这个家伙鲨掉。 查克拉从穴位中散出来覆盖了全身,给神威做着身体强化。 这个暴走的男人只凭借着身为人类的本能,用最原始的打架方式,一拳一拳,拳拳到肉的猛揍。 在奇美拉看来,神威的体术简直强的恐怖,如果单纯体术相拼的话,自己绝对会被对方打死的。 奇美拉的身手不受控制的慢了下来,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挨了神威一拳,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腹部紧跟着就被膝盖重重的一顶,打沙袋一样的如此反复。 覆盖在身体表面的那层薄薄的雷之铠甲被彻底打碎了,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出新的,神威的拳头终于没有了缓冲,每一下都用出了十成的力道,这一下又一下的击打打在奇美拉的腹部和胸口,大口大口的鲜血无法控制的从奇美拉的口中吐了出来。 人被神威一个飞踢踹出去十几米,直到此时,奇美拉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瞧了神威。 以为将他的查克拉消耗光,对方就可以被自己轻易弄到手,只要刺激他让他的精神变得脆弱,就可以利用这种时候鸠占鹊巢的占据这具身体,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神威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阴鸷的盯着地上的奇美拉,任由终于跟上来的咒文缠上他的四肢,整个人都被橘红色的荧光包围了。 看一眼依旧辛苦支撑着结界的手下,亡灵扑过去,正跟旁边的护卫们纠缠,奇美拉抹了一把嘴上的血,知道这结界就要支撑不住了。 一旦结界破碎,很快宇智波斑就会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小山一样的须佐应该距离很远都能看到。 到时候,宇智波斑想赶来这边,布鲁伊只怕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宇智波斑留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奇美拉开始着急了。 计划进行的既顺利又不顺利,一切看似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在走,但是到了现在,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神威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唔!” 神威已经闪现到了她的面前,双脚落在地面的一刹那,整个以两人为中心的地域被庞大霸道的查克拉轰碎,转瞬之间,土石崩裂,地面下陷。 腹部结结实实的挨了神威一脚,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双目赤红的神威阴冷的盯着地上的人,两道血泪蜿蜒在白皙的面庞上,早已经风干。 他的嘴角挂着狰狞如恶鬼的笑,眼神里已然找不到身为一个人类的情绪,他看奇美拉或许并不觉得对方是人类,所以他每一下打在对方身上的时候,也并没有人类对人类的那种克制和收敛。 自己打的是一个随意玩弄人命的魔鬼啊,打这样一个魔鬼根本不需要收敛。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死神正在迅速地收割着这片战场。 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法让人肾上腺素飙升,除了奇美拉,他什么都看不见,被鲜血模糊了的眼中只能看到那个因感到疼痛而面目扭曲的男人。 男人想要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以躲避神威后面的那一脚,双臂才支撑着身体起来,神威蓄了十成力道的一脚立刻就跟了过来。 奇美拉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代代的雷之国忍者头目都有非常大的力气,但那些力气从来没有作用到她的身上过,她从来不知道被这种力气击中竟是如此难过的事情。 空气变得稀薄,鲜血不断地从奇美拉的嘴里吐出来,急速的呼吸又将这些血液误吸入气管里,呛的她佝偻着身子咳嗽。 她能察觉到这具身体的内脏破裂了,仔细的调动全身的查克拉想要再凝聚一层雷之铠甲,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已经无法再办到。 有输送查克拉的经络……断掉了…… 没有雷之铠甲护身,仅依靠这具单薄的身体硬接神威的拳脚,她早晚会死掉的。 而且,这具身体现在已经报废了,无法再继续以容器的身份承载她。 奇美拉咬牙撑起上半身,双手结出巳字印,还未等她发动术式,神威早已一脚踢在了奇美拉的下巴上。 这一脚力度非常大,又十分突然,直接让奇美拉身首分离。 第569章 这里哪里来的女人?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奇美拉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人生会迎来如此潦草的结局,碧绿色的眼珠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身体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直到十几秒后才猛地歪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凛冽的空气,看着圆滚滚的东西飞出视野之外,良久,终于意识到奇美拉被自己鲨掉后,神威这才稍微好过了一些。 动作一旦停下来,减少了怨恨的驱动后,五官也渐渐找了回来。 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神威皱紧了眉头,此刻大脑之中的难受甚至要比身上的灼伤更令他难过。 他捂着脑袋焦躁的转身,才一转过身来,视线就被漂浮在空中打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令他想不通的是,哪怕奇美拉已经死了,这些发着橘红色荧光光芒的言灵咒文却并未跟着消失。 没有了施术者的驱动,这些咒文再次悬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的飘在那儿,如同失去了头羊的羊群,茫然无措,乱七八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像天照那般,不把引燃的东西燃烧殆尽就不罢休吗? 可……它们也没有继续攻击自己就是了。 神威不知道怎样将这东西熄灭,很显然,用水遁是做不到的,他从一开始就试过了。 现在的他,状态越来越差了,如果言灵咒文什么都不做只是飘在空中的话,他可以暂时不去管它。 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看看宇智波时川,那个只当了他学生很短时间的少年,那个明明可以仗着他父亲的恩情下命令让自己救他,却最后跟他父亲选择同一条道路——救同伴的家伙。 阴鸷寒冷的眼神因为想到了那个少年,变得痛苦和难受起来。 神威强撑着身体往回走去,身体内的血液和查克拉都在横冲直撞的奔涌,它们仿佛要冲破身体的屏障爆发出来,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收紧挤压,那感觉像极了一只手在抓挤装满了水的塑料袋。 他觉得自己就快撑到极限了,能存在自己的意志撑着鲨掉奇美拉,这已经算是奇迹。 现在,去看四周,目光中所看到的人的脸都变得模糊了起来,他就要分不清谁是敌人,谁又是自己人。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罗生门之鬼一刻不叫停,那么这些亡灵就一刻不会回去炼狱之门的另一侧,它们会一直在这里直到将所有活着的,拥有查克拉的生物全部吸食吞噬殆尽为止。 那就这样吧,自己不想再对另外的那些尚且活着的雷之国忍者亲自动手,用这种方法,似乎也很不错。 神威拖着难受的身体往回走,耳边,雷之国忍者的惨叫已经变得很弱。 他想在自己完全暴走失去身为人的意识前,再看那孩子最后一眼。 他这个人,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一直最讨厌不守诺言的人,一直觉得做不到就不要承诺。 现在他悲哀的发现,在诺言说出口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意绝对不掺假,可后面真的没做到也是事实。 他终于还是成为了自己讨厌的人,终于还是成为了一个被迫没能守住诺言的人。 身体跳出深坑,神威朝着来的方向迈出脚步,迈出去的步子还没有落到地面上,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尖锐又凄厉的嘶吼。 这一次,完完全全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像极了恐怖电影中的女鬼,嗓音尖利,听的人毛骨悚然。 女人? 神威有点搞不清状况,这里哪里来的女人? 大脑由于不清醒已经完全不在状态,导致思考和缝隙都变慢了很多,神威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转过身去。 他努力睁大了赤色的眼睛去看,然后呼吸一滞,就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在亮如白昼的这片区域内,没有了脑袋的奇美拉的尸体在地上疯狂的扭动,差点将这身体拧成了麻花,而那声音就是从那具身体里发出来的。 流血的眼睛惊讶地看着地上拧麻花的尸体,这是神威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比当时坐在电视机前看中忍考试,大蛇丸在死亡森林伸长了脖子给佐助种咒印时的震撼都要大。 神威眼看着奇美拉的后背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双小手从那道缝隙中伸了出来,双手将缝隙撕裂,然后一个有着一头红色海藻般长发的小女孩,艰难的从那道撕裂的口子里钻了出来。 画面太过震撼,神威一时间忘了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小女孩不过七八岁大的样子,不看她狰狞狂躁的表情的话,模样甚至非常可爱。 她活动着肩颈,似乎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太久了,重见天日后,身体里的每一个骨节都变得僵硬。 神威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乱掉的意识也让他无法冷静而理智的分析眼前的景象。 十七郎,奇美拉,奇美拉,十七郎,他分不清谁是谁。 也不知道这个突然从十七郎身体里钻出来的小女孩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诡异的景象,是自己大脑不清楚糊涂了所产生出来的幻象吗? 神威眨巴着眼睛吃惊的看着站在奇美拉身边的小女孩,那个女孩子活动完身体猛地转过脸来,视线与神威相对。 神威模模糊糊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冲自己笑了一下,惨白的一张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仿佛提线木偶注入了灵魂那般。 “你是……” 小女孩咯咯咯的笑,她撩了撩自己那头红色的卷曲长发,说道:“都告诉你我就是奇美拉,现在相信了吗?” “……” 笑意陡然从奇美拉的脸上隐去,她看向神威的眼神冰冷了不止一度,还带着些难以准确描述的怨恨。 她说:“能将我的本体逼出来的,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呢,宇智波的人,很了不起嘛。” 神威轻嗤一声,单手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尽量维持住面部表情,让自己看上去还是个正常人。 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可不认为这是你对我的夸奖。” 奇美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狞笑,双手再次在胸前结出巳字印,神威提高警觉,警惕着奇美拉的攻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言灵咒文没有消失,那是因为操控它们的不是躯体十七郎,而是藏在躯体内部的真正的奇美拉的缘故。 死去的是作为容器存在的十七郎,只要奇美拉不死,这些由奇美拉的能力制造出来的咒文便不会消失。 此刻,这些咒文突然有了活力似的,一串一串蓄势待发。 神威想着该用什么忍术防御和反击,头脑中的混沌大大的拖慢了他的思考时间,削减了他的思考能力。 第570章 一言主 原本清明的大脑,此刻却像是一团喧嚣的浆糊,极大的剥夺了他的聪明才智。 “这具身体不能长时间以本体的方式暴露在外面,会慢慢变老,会失去长生的能力,也会死掉的。”奇美拉朝神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她一点儿都不害怕自己的能力会被别人知晓,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选中的容器。 本体出来后,她也依旧不怕神威,因为,现在的优势在她啊。 神威看着她脸上信心满满的表情,这种表情在前几年里也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脸上,如今,他却被神明抛弃了。 奇美拉结出巳字印,很快,神威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种被什么绑缚起来的紧绷感。 仿佛是一根根细绳将自己一圈圈的缠绕了起来,越是想要挣扎反而缠绕的越紧。 但是,他看过,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除了…… 被火属性的言灵咒文燃烧过的衣服破烂不堪,神威看着自己没有了半截衣袖的手臂上,橘红色的咒文像是活了一样的在手臂上游动。 他有点慌,“怎么回事?” 奇美拉想要告诉他是怎么回事,然而这时候,结界内,没有须佐护着的最后一个活人也遭受到了亡灵的攻击。 几只亡灵一起扑过去,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支撑结界,只听到一声脆响,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破裂了,看不见却能听见,也能感受的到。 奇美拉抬头看看,脸色突然暗了下来。 “没时间了,这里很快就会被察觉到,我得将你带去一个安全的,没人打扰的地方。” 拇指摸过沾着血的嘴角,她快速的结了通灵术的印。 “通灵术——一言主。” 她的手没有拍在地上,而是直直的对准了神威。 神威努力抬起手想要反击,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出现在了这里,还未等他回头看清那是什么,腰就被一条绳子缠住了。 他低头去看,依旧没能看清是什么,对方的速度太快,整个人都被那东西给拖了起来。 天地一瞬间倒转,地是天天是地,随着那东西将他拖起来,这个由一条条生命支撑了这么久的结界终于彻底的崩塌了。 没有了结界后,夜风变得猛烈,从荒原的一侧吹向另一侧。 在半空中窥视的橘红色荧光言灵咒文,穿透云层出现的月光和地面上篝火的光将此处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借着这些光,神威看到将自己缠绕拖住的竟然像是大象的鼻子,而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不远处,凭空多了一只粉红色的象。 像象又像猪,此刻它张大着嘴巴,它的嘴巴就像是一个无尽的黑洞,能够将一切吞噬。 这不是象,这是梦貘的一种。 神威朝着梦貘伸出手去,令他吃惊的是,原本应该出现在掌心的东西并没有如预想中的一样出现。 他听到远处的奇美拉说:“你身上的咒文带有封印效果,你的能力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封印起来,对付轮回眼,当然是封印最有效果。” 封印?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谁是不怕封印的。 想要再次调动浑身的查克拉,之前很容易就能够凝聚的查克拉,现在在经络中运行的非常不顺畅,它们像是睡着了一样,任凭神威如何努力都无法将更多唤醒。 面具依然在半空中,它在,亡灵就在,那些亡灵无头苍蝇似的寻找了一会儿后,终于意识到活着且拥有查克拉的人只剩下了奇美拉一个。 它们调转方向向着奇美拉扑过来,一个人对付这么一群亡灵,这对奇美拉来说哪怕能打上一打,过程也是漫长且惨烈的,对她没好处。 况且,这里的结界已经坍塌了,说不定他们已经暴露在了木叶的感知忍者所感知的范围内,察觉异常的他们,想必很快就会有增援人员赶来。 她抓住了神威,现在不管怎么看,离开这里都是最优选择。 奇美拉不敢在此多做停留,在亡灵扑过来之前,她反手打开了空间通道想要借此逃走。 梦貘的长鼻子将神威拖到了嘴里,在听到奇美拉口中的“封印”二字之前,神威凭借着残存的最后一点查克拉,率先发动了万象天引。 奇美拉曾说过没有人能跟她同归于尽,因为她可以随时随地的打开时空间通道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还说一件事没完成之前,哪有人敢百分之百的说自己一定可以如何。 现在,神威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将百分百认为自己能逃走的奇美拉,利用万象天引的引力生生的从时空间通道里扯了出来。 奇美拉感受到自己被一股难以挣脱的引力吸着,也不过瞬间,她的世界就跟之前彻底不一样了。 在最后一点天光消失之前,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双血红色的写轮眼。 将两个人一同吞入嘴巴后,一言主像是吃到了美味的食物那般,心满意足的将嘴巴闭上,然后就“嘭”一声消失在了这个对方。 在一言主嘴巴闭上的那一刻,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寻找活人的亡灵也集体失去了控制般的倒了下来,一具具白骨变成了粉末,风一吹仿佛化成了一缕缕青烟一般。 等到最后一个亡灵也以粉末的状态消失在这里后,半空中的面具也跟着破碎,化成了齑粉。 面具消失,代表炼狱之门的关闭,罗生门之鬼尽数回到了三途川。 与这些一同消失的还有神威的白色须佐,没有了神威本人的控制,须佐能乎在硬撑了一段时间后,仿佛被风吹灭的火苗那般,摇摇晃晃了几下,彻底的不见了。 这里陷入了多日以来的彻底寂静。 西边的森林里,宇智波斑一队人刚刚结束了与雷之国忍者头目的一战。 布鲁伊不敌宇智波斑,拖着受伤的身体在护卫的掩护下逃走了,这一战,雷之国损失很大,许多雷之国的忍者都在此殒命。 手下前来询问斑是否继续追击,都说穷寇莫追,却又说趁你病要你命。 斑思索着该不该继续去追,布鲁伊作为雷之国的忍者头目,身份很特殊。 斑私心想着还是要放他一马,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统一忍界,并不是赶尽杀绝。 想要实现忍界的大统一,必然是不想将事情做绝。 就在斑犹豫着的时候,感知忍者忽然开口说话了——“向东两点钟方向,那里突然出现了一股庞大的查克拉!” 第571章 荆棘里的花 斑跃上枝头,朝着感知忍者所说的方向望过去,映入眼帘竟然是一个初始形态的须佐能乎,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骷髅状须佐能乎的一个脑袋,半身都被参天古树遮着。 在这片战场上,除了自己能够用出须佐能乎之外,还有谁呢? 泉奈吗? 泉奈的队伍不在那个方向,且泉奈暂时无法将查克拉具象化开出须佐。 那个方向是…… “神威……” 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注视着那个初始形态的须佐,顿时心乱如麻。 须佐能乎必须要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够开启,而想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精神上必然是承受了相当大的痛苦折磨。 如果这须佐能乎是神威开启的,那就说明神威已经进化了瞳力,从三勾玉进化成了万花筒,同时也说明在此之前,神威经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 是什么呢? 是什么刺激神威进化了瞳力呢? 就在斑不住的猜测着一种种可能的时候,须佐能乎消失了,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内。 “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询问跟着他上树的日向家忍者。 日向家忍者一直开着白眼,从这里到看到须佐的地方,纵使距离很远,他也能够看的清楚。 只是树木和草丛的话,根本不足以遮挡白眼的视线。 日向家忍者仔细的看着,不久之后,他恐惧的“啊”了一声,冷汗都顺着鬓角流淌了下来。 斑的视线看不了那么远,看到日向家忍者的样子,他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快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日向家忍者擦擦流到腮边的汗水,磕磕巴巴道:“全都死了,地上全都是尸体,是雷之国忍者的尸体,啊不对,还有咱们的人!” “究竟怎么回事,神威呢?” 日向忍者仔细的寻找,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神威的影子,他不无担忧的说:“没有,没看到神威大人。” “……” 威压瞬间袭来,日向家忍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股不安越来越重,斑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须佐出现又消失的方向。 神威会去哪儿了呢? 那个方向是神威率领的队伍需要搜索的方向,须佐才消失了几分钟,没道理神威不在那里。 “斑大人,咱们的忍者是活着的,还有人活着,只是他们靠在一起躺在地上,看样子不太好。” “你确定?” 日向家的忍者点头,“确定,但是他们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斑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留下小部分人打扫这边的战场,其他人全部向着东北方向进发。 跟斑比起来,手下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他容忍不了这样慢的速度,将队伍托付给副手后,一个人率先往那边赶去。 斑如同一匹熟悉领地的孤狼,一个人闪电般的穿梭在丛林树海之中。 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肺里吸入的全是凛冽的凉气。 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除了暗暗祈祷大家没事之外,只剩下一刻不停的向着目的地疾驰。 头顶,月光正明亮,洒下来仿佛给万物挂了一层霜。 斑踏碎了一地的星光,无心欣赏这绝佳的美丽夜景,他只想快一些赶过去,他想要找到神威,想要看看他到底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纵身上树,相隔不远的古树树干成了他落脚的台阶,充满力道的步伐踏破了皲裂的树皮,留下了一个个的脚印。 借着树干的高度,斑想要尽可能的看得远一些。 只是,月光和星光还是不如太阳的光芒,一直开着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也无法让他看清楚远处的景象。 行进之间,斑伸手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这东西他一直戴着从未离身,这是神威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意义非凡。 如果神威不在自己身边,他常常是看着这东西睹物思人的,现在这东西被他紧紧地我在手心里,边角硌疼了手心他也没有松开。 “神威,你在那儿吗?” “神威,你发生了什么事?” 剑眉下压,压低了那双深邃的眼睛,斑的脸色变得愈发幽暗,阴冷中还夹杂着焦躁。 他后悔了,他应该把神威带在身边,不管是否有损神威的男子气概,是否显得他像一只幼鸟,他都应该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在自己视力范围之内。 如果他执意这样做,也不至于弄到找不到人的境地。 脑海中浮现出分别时神威的笑脸,他冲自己笑的很有精神,看向自己的眼神深情中还带着绵绵爱意。 神威很少会说好听的话,孤傲的像荆棘丛中最艳丽的那朵花。 可这朵花却愿意跟他在一起,愿意将自己柔软的花瓣展示给自己,而不是用那刺人的荆棘将人拦在一定范围外。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的关系跟其他人比起来是绝对不同的,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这样的神威是属于他的,他也是属于对方的,如果这个人不见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斑不敢想象自己会怎样。 刚刚结束了跟布鲁伊的战斗,此刻斑其实是疲累的,但他却一刻都不敢耽误,并且隐隐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等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时候,眼中所看到的景象比日向家忍者描述的还要惨烈。 这样的景象他之前曾经见过一次,那些雷之国忍者已经全部死去,死状跟平川谷一战时羽衣一族的忍者一模一样。 彼时的事发经过斑没有亲眼看过,光听扉间描述就已经感到难以置信,现在再一次看到,虽说自己的能力早已不是当时的宇智波斑可以比拟的,但身为一个人,对这种惨状的恐惧却是与生俱来的。 斑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些。 这时候终于有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木叶忍者认出了他,并且弱弱的喊了一声,“是……斑大人吗?” 斑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这声音是从靠在一起躺在地上的木叶忍者嘴里发出来的。 斑一个箭步上前,忽然记起日向家忍者说在场的还有活着的同伴,想必就是他们。 斑蹲下来,接连看了几个后,发现他们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查克拉流失陷入了昏迷,这让他稍微放下心来。 对于他来说,此刻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第572章 他找不到他了 斑看着那个稍微清醒一些的,忙不迭的问他,“神威呢,刚才神威在这里是不是,那个须佐能乎是神威开启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对方此刻的脑容量都无法仔细分析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但他是奈良家的人,头脑总归比其他人要灵活些,斑所问的这些问题,不过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那就是神威在这里。 他点点头,觉得不妥又摇摇头,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抓住了斑的衣袖,他的声音很小很虚弱,仿佛有风吹过的话,就会将他的话语吹散那般。 他说:“斑大人,神威大人被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封印进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里。” 这话对斑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要素,听的斑的心脏骤然一缩。 “什么不男不女的人,什么封印,你说清楚些!” “神威大人为了救我们才来到了这里,那个叫奇美拉的家伙设了一个局,,她想要抓的人就是神威大人,就在不久前,那个家伙召唤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梦貘,连同她本人一起全被梦貘吞进了肚子里。” 斑定定的看着同伴手指的地方,现在,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梦貘,也没有神威和那个叫奇美拉的人的身影。 “是通灵兽?”斑自言自语。 如果是通灵兽该怎么办,他要去哪里找? “看着不像,”奈良家的忍者皱紧了眉头,“虽然长长的鼻子会动,但是我感觉不到它是活物,与其说是通灵兽不如说是一个能够被通灵出来的东西,或许被称作容器更为合适。” “容器?” 斑内心一动,忽然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如果不是活物它就不会随意移动,它的行动就会受到主人的控制,从这个地方消失之后,是否还能够从这个地方显现呢? 这东西是奇美拉通灵出来的,而奇美拉又是雷之国的忍者,如果能够抓到雷之国的高层,就一定能够知晓更多关于奇美拉的消息,那么,她跟她的容器可能去的地方也可能会打听到。 心里这样想着,斑立刻咬破手指将几只忍猫叫了出来。 同时通灵出多只忍猫,到场的忍猫相互看了一眼,看到多个同伴被一起叫了过来,立刻就意识到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它们抬起头一起看着斑,斑的脸色少有的严肃成这个样子,更加印证了它们的猜测。 “斑大人?”为首的男爵叫了斑一声。 斑深吸一口气,即便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却还是不得不将它说出来,他语气消沉冰冷,说道:“神威被一个像是梦貘一样的容器带走了,我不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希望你们回去请猫祖宗多派些同伴出去找一下。” 喜欢恶作剧又擅长软硬兼施恩威并重的神威并不是很讨忍猫的喜欢,但是又因为他本事很大,知道如何控制这些忍猫,使得忍猫们不得不听命于他,如此,忍猫们对神威的心情都很奇怪,无法像对别人那样有着明显的喜恶。 它们再次相互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重了一些。 “啊,我会回去告诉猫祖宗的,我想她应该也愿意帮忙,毕竟我们世代跟宇智波存在着契约关系,斑大人的意思我们会遵照的。” “还有,”斑向着周围看了看,“去找泉奈,白莲和宇智波斛,告诉他们务必要活捉几个雷之国忍者高层,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忍猫虽是动物,但又是超脱于一般动物的存在。 它们拥有媲美人类的聪明才智,斑想要抓雷之国的高层做什么,它们很快便明白了。 “这件事会办好的。” 见斑再没有别的问题,几只忍猫立刻开始分工合作,男爵回去忍猫城镇将此事告诉猫祖宗,好让猫祖宗派忍猫搜寻神威的下落,而剩下的那三只则分别奔赴了不同的方向,作为传声筒将斑的意思传达到位。 顷刻间,几只忍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它们一走,斑的气势立刻就垮了下来。 明知道希望渺茫,可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去仔细感知附近是否还有神威的气息。 斑屏气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四周的感知上,拥有庞大查克拉量的他本身就拥有很强的感知能力,跟感知忍者相比,他除了看不了太过遥远的距离之外,并不逊色太多。 但是,不论他如何集中精神感知,都没有感知到神威的气息,就连远在东边的泉奈的查克拉都感知到了,却偏偏没有神威的。 他感知不到神威,他找不到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冰窟。 神威,他到底被那个叫奇美拉的人弄到哪里去了? 睁开眼睛是跳跃的篝火,没人往火堆里添柴,篝火已经趋于熄灭。 风吹动了最后的火苗,摇曳的火光勉强起着最后照明的作用。 斑的眼底一片寒霜,渐渐地寒霜变成了迷惘,他扫视周围,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雷之国忍者的尸体,聚在一起的同伴精神状态不好,全都萎靡的昏睡着。 在火光的照耀下,斑看到了一抹银色,随着摇曳的火苗时明时暗。 斑觉得有点熟悉,赶忙跑过去看,就看到了神威的佩刀鬼切,再往四周看看,不远处膝丸正静静地斜插在地里。 这两把刀原本是羽衣烈河的,平川谷一战后,羽衣精锐全部葬身在那儿,随着羽衣烈河死亡,鬼切和膝丸也成了无主的刀。 当时,神威一直都在找合适自己的兵器,从西园寺街的忍具商店里买了一长一短两把,斑知道他不是很满意,所以,在看到鬼切和膝丸没了主人后,将它们当做是战利品带回了宇智波,并且将它们送给了神威。 羽衣一族代代相传的名刀仿佛会认主人似的,最开始神威用的并不顺手,可随着它们跟随神威上战场杀敌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后,也成了极为顺手的兵器。 现在,又一次经历了罗生门之鬼后,就跟当初的平川谷很像,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而这两把刀又再一次被抛弃在了现场。 斑擦拭着刀刃,将上面的血和泥土一点点的擦干抹净,心中不安,却还是尽可能的往好处想。 上一次,他将这两把刀从平川谷带了回去,这一次,他依旧能将它们带回木叶。 那么,上一次能把它们交给神威,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第573章 全部无效化 世界突然变黑,成了一团看不清的浓墨,由光亮进入到黑暗,人的双眼有了短暂的失明。 等到眼睛终于适应了这种黑暗后,奇美拉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哪里。 这是——一言主的嘴巴里。 在她封印神威的同一时间,那个男人使用轮回眼的能力,强行将她从空间入口吸了回去。 那个淹没在黑暗中的男人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她避无可避的撞上去,脖子被对方一把卡住了。 奇美拉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嘴巴里发出嘶哑的求救声,在那只看得到三只血红色眼睛的浓黑之中,她的身体被神威卡着脖子利用一只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有着孩童身材的奇美拉双脚离地,整个人都被举到了离地近一米高的地方。 因为是被卡着脖子举起来的,对她而言简直有着上吊一般的痛苦。 神威手劲儿很大,导致奇美拉喉管都有些错位,不光是脑袋与身体的血液供给出现了问题,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脑供血不足导致头晕,氧气供给不足,她觉得自己很快会死,还是活活憋死的,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奇美拉害怕极了,现在是本体,本体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大小,胳膊短腿也短,想要利用自己的手脚去踢打对方根本就做不到。 越是无法将神威怎样,她便越是害怕,最后只能勉强用双手去扒拉神威的大手,想要将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 她清楚再晚几秒,这个神智明显出现了问题的家伙很可能会将她掐死。 “杀了我……你……你就永远……咳咳……出不去了……” 施术者死亡的话,一言主便永远不会再张开嘴巴,它会永远沉默下去。 它不主动张开嘴巴的话,神威就找不到出口在哪儿。 费力的说出这句话,奇美拉还在疯狂的四肢乱动,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卡着她的脖子的手,突然松了一些力道。 神威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子,他还是不太好将邪恶的奇美拉和面前这个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如果她不再开口说话的话,甚至像是两个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十七郎的男人身体里,究竟是怎样装下这样大的一个女孩的。 很不可思议不是吗? 但是一想到这是火影的世界,一想到这个世界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术,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 毕竟,这个世界有“科学家”大蛇丸,可以利用不尸转生获得永生,也有左近右近这种平时像一个人,关键时刻却能成为两个人的怪胎,也有像蝎那种把自己的身体做成傀儡以永葆青春的奇怪家伙。 那种人都有,出现奇美拉这样的人似乎也说得过去。 手兀自松开,一下子失去了支点后,奇美拉毫无防备的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这里是一言主的身体内部,到处都很柔软,并不疼。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的咳嗽,没有大手的扼制,血液再度开始全身循环,这才让奇美拉好过了一些。 神威冷冷的环视周围,除了黑暗之外根本看不到别的东西,只有凭借着好视力看到眼前一两米之内的物体,没有别的,只有一个奇美拉而已。 神威思索着奇美拉刚才说的话,她说的没错,一言主是她的通灵兽,照理说只要将她杀掉就能够强制性的解除她与通灵兽的契约。 但是这样的话,自己会被通灵兽带去它们的圣地,这样会很难办,只有彻底制服奇美拉,让她亲自放自己出去,这个办法最快也最便捷。 更何况,随着在里面的时间增长,神威渐渐的发现,这似乎不是活物的身体内部,比起通灵兽一类的动物,这里没有任何的生气,死气沉沉的,更像是某个空间。 这里更像是一个异世界的空间,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尽头,无限的延展着。 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之外,看不到丝毫的光亮,如同坠入了浓墨之中,除了能看清彼此,其他的全都是黑色。 风从四面八方来,凉飕飕的,每走出去一步都能够听到回声,这样就无法确定方向,不知道东边在哪儿,也不知道其他方向在哪儿。 这里没有方向。 神威没什么目标的走了几步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去看着依旧匍匐在地上的奇美拉,不管他怎么走,都像是在转圈,几步之后会回到原地。 神威深吸一口气,觉得事情变得很棘手,就在他眉宇间陇上一层淡淡的忧愁时,奇美拉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来。 巴掌大的一张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她冲神威挑挑那对短峨眉,说道:“这次才真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呢,神威,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容器,不是吗?” 跟刚进来时的难受不同,此刻,神威竟觉得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哪怕是处境糟糕,哪怕是面对奇美拉的挑衅,他也没有被激怒,跟在外面的时候呈现出了截然相反的状态。 神威微微一怔,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包括精神在内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身体里的燥热平复了,血液不再横冲直撞,那些查克拉也不再乱七八糟,静静地流淌在本该属于他们的经络里。 神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胳膊,袖子破破烂烂还断了半截,白皙的手臂上,本来橘红带荧光的咒文已然变黑,在他洁白如瓷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灼伤后丑陋的伤痕。 咒文失去了它原本的能力吗? 活动一下手臂和脚踝,那种被紧紧绑缚的感觉确实消失了,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进来这里面后,奇美拉就不再怕自己自由反击了吗,还是说进入到这里面后,她就有了绝对的把握? “啊,那些言灵咒文没用了,”像是看出了神威的困惑,奇美拉坐在地上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直接肯定了神威的想法。 “忍术和幻术乃至言灵术都没用了,”奇美拉笑的很甜美,但眼神却丝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神威,这里是一个封印结界,将除了人体最基本的力量之外的能力全部封印无效化的结界。” “全部……无效化?”神威默念着,突然说不出听到这话时,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第574章 人生中的黑白灰 奇美拉依旧坐在地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她看看漆黑一片的四周,语气中带着点唏嘘,看似自言自语似的,她嘀咕着,“原来一言主的内部是这样的啊。” 神威站在几步之外垂眸看着她神情天真的脸,凉飕飕的吐槽,“这是你的通灵结界,别装的好像自己不知道似的。” 奇美拉很无辜,摊摊手,无奈道:“我确实不知道啊,毕竟,我从来没有进来过啊,这是对我来说的最强封印,只会封印敌人,怎么可能自己进来呢,如果不是你这家伙突然使用万象天引,我也不可能被你弄来这里面。” “你有什么可抱怨的,如果你不觊觎我的身体当容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着,神威又想到了宇智波时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看向奇美拉的眼神也充满了杀气。 奇美拉明白神威为什么突然流露出杀气来,确实,她杀了神威在意的学生,这一点无可辩驳,但是,这种事情奇美拉从来就没少做。 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第一次也是最难克服的,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鲨人的时候,她鲨的第一个人是从小将她与一众兄弟姐妹带大的信子,一个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女人。 奇美拉曾经一度想不明白,信子明明那么的疼爱她,为什么却在最后要跟父母亲站在同一战线上呢? 她怎么会帮着父母亲劝说自己去别的忍族联姻呢? 她明知道自己的理想是成为一个跟族里其他男人一样,靠着能力在战场上发光发热的女忍者,可她忽略了这些。 没有所谓的爱情,只有年纪到了之后,为了繁衍,为了不让自己的族群消失,为了诞育出更多的战争“工具”,为了拉拢其他忍族的势力,所有女孩子都有着相同的命运,成年后乖乖嫁人成婚。 而她从来就不像其他的同龄女孩子那样乖顺,她会在族里的男人们集体训练的时候偷偷躲藏起来观摩,那些男人们学会的一招一式渐渐她也学会了。 母亲警告她不要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就算学会了也没用,女人一生都要在族地里待着,照顾家照顾孩子,等丈夫从战场上归来,如果丈夫不幸死在了战场上,那么就要接受命运另嫁他人,然后继续之前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喜欢孩子,也不喜欢整日收拾家里。 看到族里的女人挺着笨重的肚子露出一脸的疲态,她就觉得难以忍受。 她跟信子说过不止一次,说她的梦想,说她将来想要过的生活。 每每此时,信子都会无声的望着她微笑,然后摸摸她的长发。 她以为信子是懂她的,最后却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她跟其他人一样,对命运的安排欣然接受的话,可能也就那样得过且过的过完一生,偏偏她不是,这样的她简直就像是一个异类。 在成年后第二个月,父亲就忙不迭的给她张罗了婚事,对方是她没听说过的附近忍族的族长的儿子,全家人因为这婚事都很开心,说对方身份显赫,是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 不愿意就此过上躲在族地里靠男人保护才能活一辈子的奇美拉,想到了反抗,父母亲不理解她的行为,同时派与她最为亲近的信子来做说客。 她第一次生出了想要逃离家族的想法,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信子,她想要带着姐姐和妹妹一起走,姐姐和妹妹看她像看个疯子,没有一个人肯跟着她离开。 到了逃走的那天夜里,信子堵在了门口,她依旧微笑着,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说:“奇美拉大小姐不要做这种出格的事情了,女人的命运跟男人的命运一样,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设定好了的,男人在外执行任务,被大名雇佣,上战场打仗,以此换来生存下去的资源,而女人在后方照料好一切,诞育子女后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吗?” 他们彼此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奇美拉越过信子打算出门的时候,信子终于不笑了,她说:“如果您现在真的要离开这里,那我就大喊叫人了。” 她回过头去看着信子,昏暗不明的大门口,这个女人的眼神异常坚定,那时候她知道,信子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大叫出声的。 “您若是非要离开的话,那我现在就立刻撞死在这里,我没法跟族长和夫人交代的。” 多年的感情究竟算什么啊,只是为了交代就要赔进去自己的人生吗? 奇美拉必须要承认自己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她只犹豫了片刻就将那把苦无捅进了信子的心脏,她看着那个自小将她带大的女人缓缓地倒下去,人躺在潮湿的地面上,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明明有机会呼救,但是信子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求救,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信子就那样躺在冰凉的地上看着站在那儿的她,嘴巴张了张,又什么都没说。 紧紧地握着那把沾着血的苦无,她逃也似的离开了生活了那么久的家。 第一次下手她怕了很久,可怕过之后,为了生存她出手了一次又一次,慢慢的就习惯了。 从第一个惨遭她毒手的信子到宇智波时川,这中间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成为了她手中的亡魂。 现在,她早已经可以十分坦然的面对这种事。 奇美拉看着眼神阴鸷的盯着自己的神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扬起脸,高声说道:“现在,没有了什么忍术和幻术,你如果想动手的话,可以现在动手。” 垂在大腿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然而没等神威有下一步动作,奇美拉又说:“但你办不到,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出去,为学生报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不是首先要做的事情,对不对?” “……” 奇美拉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白了神威一眼,“人就是这样虚伪,人都会权衡利弊,就像你我,我可以为了自己,解决掉一切忤逆我心意的人。而你,虽然很在意那个孩子,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现在也没有向我动手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灰色占了很大一部分,我在灰色之中,自认为爱恨分明的站在白色中的你,现在这一刻不就是跟我一起在灰色中吗?” 神威看着奇美拉,他惊讶的发现,明明是浓黑如墨的环境里,一瞬间变成了灰色。 不,他想要摇头否定奇美拉,但是他知道对方说对了,心里的白不是真的白,眼前的黑也不是真的黑,它能让你看成灰色不是吗? 第575章 消耗 神威觉得真是奇怪啊,奇美拉明明是他的仇人,此刻,他却站在这里听她讲什么黑白灰的大道理,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那怎样才能出去?” 奇美拉摇摇头,“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真的不知道。” “……” 奇美拉不知道如何出去这种事,神威是不会相信的,他知道对方就是故意将他困在这里,至于目的是什么,反而不好说。 奇美拉想占据他的身体当做容器,照理说,现在这种处境,她应该会抓紧时间下手才对,但是没有,她并没有出手,反而表现的一点儿都不着急。 这很反常不是吗? 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神威反而冷静了许多,整个人都恢复了理智。 他将那些激烈的情绪连同恨意一起掩藏,片刻之后,面上已是云淡风轻。 着急是没有用的,无法撬开奇美拉的嘴巴,无法让她将出去的办法说出来,那么,着急就只会让自己难受,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 奇美拉坐在原地没动,想了一会儿后,神威也就地坐了下来。 他的表现令奇美拉有点吃惊,一般人进入到这样的环境中都会经历几个情绪起伏比较大的阶段。 最开始无法接受,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这个空间里横冲直撞,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紧接着,无论如何努力都找不到出口后,就会陷入焦躁和迷茫,这个过程是十分消耗人的,能将人的精神和意志慢慢的消磨掉。 一旦认定了自己很可能永远都出不去后,紧随而至的就是自暴自弃,人也会渐渐萎靡。 到了这个阶段之后,人的精神力是十分脆弱的,很容易就可以将灵魂与身体分离,从而占据这具身体。 这是过去十七次,奇美拉占据每一具身体的时候观察到的。 不管是多强悍的人,本质还是一个人类,只要是人类就无法跳出这个怪圈,精神力被打击到是一定的。 最好的打击人的办法就是让对方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自暴自弃的人简直可以随意拿捏。 但是,神威仿佛是一个例外,他只担心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就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如此轻易的接受,情绪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平静的像极了寺庙中的僧人。 奇美拉第一次看到了心如止水的具象化,神威坐在地上闭目养神,额头上的那只轮回眼却一直睁着,审视着四周,大概也在提防着她。 过去,奇美拉从来没有进入到一言主的内部,她抓来“容器”后会把人直接丢进来,过去三四天后,再将人放出去。 都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在一个漆黑的没有食物和水的密闭空间里,三天就能够将人折磨的不成样子。 她犹记得之前几个容器,等人被她放出去后,已经濒临崩溃,神智都变得不清醒,疯疯癫癫的。 到了这种程度后,她进入且占据对方的身体为容器则会相当容易。 相反,一个精神力极其强大的人,她无法掌控对身体的支配权,这一点,也曾尝试过。 就陪着神威在这里面硬撑三天就好了,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多待几天。 第一天,两个人就那样相隔几步远的距离各自安好,彼此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时光流逝。 第二天,神威明显有些撑不住了,眼睛虽然闭着,但是眉头却时不时的皱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了一些。 奇美拉很满意神威的身体变化,不吃不喝,没有能量补给就只能消耗身体原来的能量。 神威并没有任何示弱的表现的,就这么硬撑到了第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人出于生理本能确实出现了焦躁和难受的反应,他也再次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对面笑嘻嘻望着他的奇美拉,跟他虚弱的模样相反,奇美拉依旧很精神,也就是说,这个空间除了无效化了她的忍术之外,其他的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哪怕不进食不喝水也不会让她身体上难过。 这简直就是不公平的bug! “你在等什么?”神威问她。 奇美拉托着腮笑,“等你自暴自弃完全放弃求生意志的那一刻。” “呵~”神威有气无力的笑,“你之前说自己已经更换了十七个容器是吗?” “嗯。”奇美拉有问必答,耐心变得非常好。 很快她就会占据这具身体,在此之前,如果跟这具身体相处融洽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每一次更换容器的时候都需要等到对方丧失自己的意志吗?” “啊,这样的会更容易一些,如果对方的灵魂排斥我,我会有较长的一段时间变得很辛苦的。” “原来如此,”神威笑了笑,眼睛半眯着无精打采的,“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意志力很顽强的,还有可能压制你的灵魂,甚至将你吞噬是吗?” 这样的问题过去从未有人有机会问过,奇美拉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一些,她扭头避开神威的视线,良久之后,轻笑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她没有明说就需要提问的人去猜,但是答案已经如此清晰,猜与不猜,回答与不回答,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坚信神威会撑不住,哪怕他知道了她的术的全部也没关系,她对神威十拿九稳,一定会占据到这个完美的容器。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忍术,但是在我看来这也有失败的风险,跟大蛇丸的不尸转生半斤八两。” 看上去好像可以通过这种转移灵魂的方式从一个容器转移到另一个容器里,一旦对这个容器不满意,或是这个容器坏掉不能用了,就换下一个,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永生,实则,满是风险。 大蛇丸的不尸转生,如果容器跟自己不够匹配的话,他本人的能力也会被削弱,不得不转生到幻幽丸体内的大蛇丸就曾说这个容器跟他的适配性很差,不如上一个女人。 一次次的转生也让他的灵魂变得比本体时脆弱了很多,并且对幻术的抗性下降了。 再反观奇美拉,本质上与不尸转生极为相似的忍术,却有着无法压制容器灵魂和反被压制吞噬的风险。 可见长生这东西真的是个逆天而行的操作。 “你一直没动手,就是为了消耗我的求生意志是吗?” 第576章 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奇美拉转过头来,这一次她坦荡了许多,“如果我说是,那你会拖着一具疲惫不堪的身体疯狂求生吗?” 神威瞥了一眼四周,还是进来时的样子,闭上眼睛之前的灰色也在这段时间被黑色吞没了。 现在,除了彼此的身影之外,其他全是黑色,大团大团墨汁一样的浓黑,看到任何的光。 长时间在这种黑暗环境中,人自然而然就会烦躁和郁闷,最后崩溃掉。 蹉跎了三天,他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出去的办法,奇美拉打定主意不松开,自己就是掐死她也得不到出去的办法,这实在是让人感到挫败。 “没用吧,应该不会了,”神威牵动嘴角笑了笑,继续说:“其实我活的挺累的,这些事原本不应该是我做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忍界战乱也好,和平也好,对我的影响能有多大?” 奇美拉没吭声,就像个合格的倾听者那样听神威慢悠悠的诉说什么。 “我在乎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个人,将那几个人守护好就够了,其他人的死活,幸福亦或是痛苦,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谁说不是呢?”这个想法跟奇美拉不谋而合。 奇美拉也是这样认为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所以,她可以不顾任何代价的去牺牲手下来抓捕自己想要的人。 奇美拉没有其他人的那种对同伴的执着,也无法跟任何生出羁绊,羁绊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是绊住手脚的累赘,她不需要,自然也不懂它的意义。 嘴上说着延长自己的寿命是为了能够为雷之国所有的忍者奉献,可事实上,这么多年更换了这么多的容器,所为的也不过就是满足自己的需求罢了。 她确实作为圣女担当着祈福的重任,说白了这样的虚无的与神沟通的能力,全部都是谎言,都是求得一个心里安慰罢了。 作为长老,倒是真的做了一些对底下人好的事情,不管是战争时候给予的作战策略,还是作为聚集在一起的忍者大家庭,给予好的生存生活经验,说白了这些事她自己也是受益者。 她就是用着唬人的能够与神明沟通的能力,获得了其他人的尊敬和服从。 手里有了权力之后,人生可真是舒坦,这样的好日子有谁会厌弃呢? 不要亲情友情和爱情之后,就没有失去,没有失去就不会难过,而不会难过则不觉得长生对自己是惩罚,反而是一种馈赠。 这样的她不可能放弃长生的机会,必然是想尽了办法来维持下去。 这样的她是自私的,只要不牵涉自己的利益,她就不会顾及别人,别人的死活跟她没关系,别人幸福和痛苦,跟她也没有关系。 所以,当神威说出这种论调的时候,奇美拉竟有种相逢恨晚的错觉。 她这一生活的太长了,活的长遇到的人自然就多。 她愈发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着极为崇高的目标。 他们可以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可以为了子孙后代,为了族人同伴去征战,去争取各种资源,似乎别人过得好,他们哪怕牺牲也知足了似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自私的话,以至于显得她是个十足的异类。 作为一个异类,自然而然的,奇美拉也不敢将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只能靠着无私的谎话来显得泯然众人。 现在,即将成为自己容器的这个家伙却有着跟自己一样自私的想法,真是令人开心。 “有没有可能很多人都跟我们有着一样的想法?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我是自知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才会无所顾忌的说出来,跟你这种人说,我没有道德层面的压力。” “……”奇美拉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神威再度闭上了眼睛,他又不说话了,安静地蜷缩在地上。 闭上眼睛就看不到无尽的黑暗,闭上眼睛,大脑就可以随意的想象,可以想象蓝天白云,绿树成荫,鲜花满地,蝶舞蜂戏,世间一切美景都在他的脑海中。 神威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灵上的疲惫。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所做的这些到底是有什么意义,对这个世界里的人来说或许有意义,对他自己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在史上留名吗? 就为了做别人做不了偏偏自己能做成的事情吗? 为了将来的忍者学校里,学习到忍界历史的时候,说到最伟大的人物时,出现的是自己的画像和名字? 不,出现的是宇智波神威的名字,跟他又有几毛钱的关系? 神威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可真好笑,计较的事情也好笑,占据了宇智波神威的身体后,他怎么可以大言不惭的对别人说“我”呢? “我”是谁,是神威还是宇智波神威? 就像奇美拉,她本体是女人,却被装入到别人的身体里,她对外的形象就变成了容器的模样,容器是女的,她就是女的,容器是男的,她就是男的,“我”成了一个模糊的存在。 或许就这样消失在一言主内也不错,本来嘛,这具身体就不是他的,现在给了别人也无所谓,至于身体给了别人之后,他的灵魂会如何,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会魂飞魄散吧,魂飞魄散这种事对于早就是死人一个的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好接受。 在这个世界里活着,有快乐也有痛苦,那些快乐总也弥补不了痛苦,这让他一度活得很累,哪怕有假装出来的坚硬外壳,内里也依旧是脆弱且疲惫的。 现在,是一个机会,放弃这具身体,让自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神威放松自己,想让自己陷入长眠之中,他早已经不怕奇美拉会趁着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 偷袭在这里已经没必要了,现在的自己被困在对方的空间里,对奇美拉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 意识陷入混沌,神威已经很久都没有如此放松过,身体轻飘飘的,那些疼痛和疲倦仿佛从来没有过,他浑身都很轻快,整个人的精神也很好。 他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玫瑰色的天空,大团大团的云朵拥挤在一起,也是玫瑰色的。 神威转头,小草柔软的叶子蹭过他的脸庞,痒痒的,视野之内出现了一朵朵的紫色小花。 这时候他发现,原来自己躺在草地上,而这个地方,过去他曾经来过。 第577章 他无比强大 鼻息间闻到的是青草和小花的芬芳,沁人心脾。 神威坐起来,视野发生了改变,在他面前看到的不是一片浓墨一样的黑,而是茫茫大海,夕阳贴着海平面还未落下。 整片大海全都是耀眼的金色,波光粼粼,金光闪闪,如同流动的金子。 这样的场景,他似乎在过去看到过,再看一次,依旧被这波澜壮阔的景象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神威痴痴地看着,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两个少年的说话声。 白衣少年望着海面面色失落,他喃喃道:“下一次再见这样美丽的景色,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黑衣少年的手掌落在了白衣少年的肩膀上,他温柔的说:“总会再见到的,以后,以后我陪你来。” 白衣少年肉眼可见的眼睛亮了,追问他:“真的?” 黑衣少年郑重的点头,“真的,咱们带着泉奈一起来。” 神威贪恋的看着那两个少年,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他在嘴里默念着,“那就带着泉奈一起来。” 这一天是神威穿越到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人产生依恋,第一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那种微不可察却又很温暖的微妙情感,也是第一次想要真心融入这个世界,想要跟这个世界的人生出羁绊。 如果没有去日向的那四年,这或许就是他被救赎的开始。 被人真心接纳,被人承诺,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兑现这个承诺。 神威看着少年神威和少年宇智波斑,又想到成年后的他们。 他曾经无比的怨恨斑,怨恨到痛快的鲨掉他都觉得是对方赚了,必须要活着受尽折磨才能为自己出口恶气,但最后,他们相互知道对方那四年是怎么过的,又彼此和解,相爱。 不管宇智波斑爱的是谁,得到心灵慰藉的都是神威而不是宇智波神威的躯壳,这一点没得抵赖。 如果自己就此消失的话,斑会怎样,他会寻找自己吗? 如果奇美拉以宇智波神威的样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爱上他吗? 面前竹马与竹马的美好画卷,因为一个红发女人的突然闯入而变得空间扭曲起来,红发女孩更像是一个魔鬼想要将少年神威吞噬掉,她的身躯从金色的海面上慢慢升起来,庞大到几乎跟天海一样。 一张脸缓缓地凑近,两个少年加起来都没有她的一颗牙齿大。 这样巨大和微小的差别造成了十分恐怖的景象,小小的少年神威被女人攥进了掌心里,她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将他吞掉。 少年宇智波斑紧紧地拉着少年神威的手,任凭对方如何恐吓都不松开,直到红发女人用中指将他弹飞。 画面陡然转变,没有了玫瑰色的天空和云朵,也没有了金色的海面。 少年神威闭着眼睛等待对方的吞噬,然而,却久久没有感受到那股黑暗。 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宇智波族服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耳畔的公主切被风吹散,长发飘摇间能看到后背的团扇族徽时隐时现。 他挡在神威与红衣女人中间,没有畏惧只有坚定。 “你又是谁?”红衣女人有些困惑的问。 他平静地回答:“我是他。” 他? 神威困惑,游魂一样以局外人的身份存在着的他,来到了少年的正面,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跟他身后的少年神威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这个人是谁? 神威睁大眼睛看着,看着看着,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宇智波神威,是躯体承载着他的灵魂的那个人。 这些年他一直都还是死前的样子,没有长大,停留在少年模样。 不知道其中缘由的红衣女人奇美拉更加困惑了,她看看后面的白衣神威又看看前面的黑衣宇智波神威,一时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她指着后面的神威,困惑道:“你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孩子。” 虽然变小了,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现在却成为了不同的两个人。 面对这样巨人一样凑近的脸孔,黑衣神威没有丝毫的胆怯,他张开双臂挡在白衣神威前面,像一堵坚固的城墙,他说:“我不许你伤害他,他是斑的,不可以给你。” “哈?”奇美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黑衣神威忽而笑了出来,眼角的余光向后瞥,能够看到白衣神威惊愕睁大的双眼,他轻声说:“我是他,他也是我,我们想要回到斑的身边,这具身体我只可能交给神威一个人,你,是不行的。” 奇美拉被这样的话语惹恼了,整张脸都变得苍老又扭曲,她耗费了那么多的人力和时间,并且还损失了一个容器,到头来她的新容器却告诉她,他不能归她所有,怎么可以这样? 愤怒的奇美拉张大嘴巴,不由分说的想要将神威一口吞下去,却发现因为这个少年站在中间,她无论如何伸长了脖子都无法做到。 任凭她如何威吓和嘶吼,宇智波神威都纹丝不动,单薄的身躯明明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却在跟奇美拉对峙的时候稳如泰山。 这个孱弱的少年并不怕她,他以如此脆弱的身躯挡在两人中间,看上去不起眼却又让奇美拉无可奈何。 这一幕不光是少年神威愣住了,就连以灵魂姿态出现在这里的成年神威也愣住了。 融合了记忆之后,他一直都知道宇智波神威少年甚至幼年时代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家人的呵护不足以抵消族人对他的恶意谩骂和嘲笑,那样顶着黑衣公主这种侮辱性的称呼活了十几年的他,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多走几步都可能吐血。 明明是那样孱弱的一个人,如今看着他刚毅严肃的面孔,坚定又充满力量的眼神和挺直的脊背,神威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宇智波斑那么依赖他。 这个人,哪怕身体不好,内心也是强大的,他的精神力极其的强大。 斑曾经在解决掉了一群日向家的刺客后,靠在神威的肩头,问他说:“我还是不是你的英雄?” 但是这一刻,神威想说,不仅仅宇智波斑是宇智波神威的英雄,想必宇智波神威也是宇智波斑的英雄吧? 英雄代表着力量、依靠和安全感,精神上的力量也是力量,他无比强大。 第578章 是我召唤了你 黑衣神威对着奇美拉笑的很温柔,望着对方戾气深重的眼睛,他一点儿都不怕,他说:“我必须要保护他,保护他就是保护我,我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到他的灵魂。” 那一刻,神威觉得这少年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耳边是奇美拉愤怒又痛苦的嘶吼,她的狂躁搅动了气流,狂风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神威觉得这样大的飓风一定会将它们吹飞的,然而宇智波神威一点儿都不怕,他就迎着风站在那儿,黑色的衣角翻飞,乌黑如墨的长发也在飞,唯独他的脚步异常牢固,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没有移动半分。 强风过境,不知道究竟刮了多久,最后终归一切回归到了原来的样子。 在不甘心的哀嚎中,奇美拉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入海面以下,红发海藻一般的漂浮在海面上,入目都是红色。 渐渐的,那些红色消失了,海面重新变成了金色,就快要落入海中的夕阳出现了,玫瑰色的天空和玫瑰色云团依旧静谧,风很柔和,吹的草穗频频点头,花朵弯腰…… 原来,他们依旧在松江城的那个山坡上。 神威已经取代了少年神威站在那儿,他呆呆地看着这个保护着他的少年,少年转过身来冲着神威嫣然一笑,并没有因为他变大了,变成了成年人的模样而感到惊讶。 他似乎对长大后的神威很熟悉,看他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然而,神威看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儿,他除了神情复杂的望着那个人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甚至因为自己占据了他的身体为容器而生出了一抹愧疚感来。 神威低下头去,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对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少有的心虚紧张和歉疚。 汗湿的手抓紧了自己身上白色的做战袍,衣袍破破烂烂,沾满了尘土和血迹,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规律的缠绕着一道道的烧伤痕迹,跟那个干净温润的少年相比显得异常狼狈。 还是宇智波神威先跟他打了招呼,他比想象中更健谈也更成熟从容,他朝着神威走了几步,在合适的距离站住,就那样专注的望着他。 他说:“不可以放弃啊,能够阴差阳错的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活下来,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很神奇的事情不是吗?” 神威皱起眉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愁容,他有些自暴自弃的说:“我不知道出去的办法,那个女人不愿意告诉我,在这里面忍术是没有用的,我不知道该如何让她开口告诉我出口在哪里。” 宇智波神威伸出手来,温热的手掌贴在了神威的脸上,神威一怔,眼中浮现出讶异的光芒。 他听到宇智波神威温声说:“你可以办到的,你有特殊的能力不是吗,你拥有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的能力,我就是你,我知道这一点的。” “特殊的能力吗?”神威茫然的看着他。 少年对他重重点头,“嗯,特殊的能力,好几次让你化险为夷的能力,超脱于忍体幻之外的别的能力。” 安抚似的,他轻轻拍了拍神威的脸颊,笑道:“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能出去的,一定可以。” 神威低下头去,原主都能如此乐观,偏偏他却想要放弃,大概是因为放弃比坚持要容易吧。 放弃了一切包括自己和仇恨,正是因为知道带着恨意活着很辛苦,所以才借着这个机会摆烂。 “很抱歉,用着你的身体却做出了那么消极的决定。” “不会,”宇智波神威摇头,“是你的话我并不会生气。” 神威不太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宇智波神威会对他如此宽容,换做是自己的话,被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占据了这具身体,自己一定会非常生气的,甚至可能是嫉妒。 但宇智波神威没有这样,他大方的有些过头了。 神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会对我如此宽容?” 宇智波神威淡淡的笑,嘴角弧度很小的勾起来,弯成一个上扬的弧度。 他说:“如果我不想的话,没有人可以占据这具身体的,在我即将死去的那一刻,我对神明祈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想死,我不想离开斑的身边,然后,神明真的就听到了我的祈求,并且真的完成了我的心愿。” “神威,你也叫神威是不是?” 神威愣了愣,然后仓促的点头。 二十多岁的人,在这一刻面对着正主却像个惶恐的孩子。 看他诚惶诚恐的模样,宇智波神威又笑了,他真的很爱笑呢。 他叹息着说:“不是总是标榜自己是个坏人吗,哪有坏人像你这样的?” “我……”喉咙变得干涩,神威突然有了些说不出原因的委屈,或许是因为鸠占鹊巢的歉疚,或许就单纯是因为面前的少年太过温柔了。 就像不小心摔倒的幼童面对温柔将他扶起来的母亲那般,如果没人看到的话,他会自己赶紧爬起来,还会因为自己没哭而觉得骄傲,但是一旦被妈妈看到,那么,这股骄傲劲儿就永远不会出现,还会因为妈妈温言软语的安抚而放声哭泣。 这样的比喻或许不准确,但在神威心里,面对宇智波神威的温柔笑容和温和话语,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是我自愿成为你的容器,你的灵魂,我的身体,合而为一,成为了现在的陪在斑身边的神威。” “……” “神威,某种意义上说,是我召唤了你。” 是我,召唤了你。 这句话重重的砸在了神威的心田上,将他砸的震撼又迷惘。 嘴巴微启,可神威除了看着面前的人之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在宇智波神威没有计较自己的话得不到回应。 他像是被关久了之后放出来的小猫,朝着海面伸了一个懒腰,他一直都在笑,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很平和。 “有你的帮忙,斑才不会忘记我,所以,我要谢谢你啊,神威。” 第579章 身体是没有办法感受到幸福的,但灵魂可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威才突然从宇智波神威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失落,那种无力回天的失落既陌生又熟悉。 如同细雨洒落到沙漠,沙漠那么干,雨落下来转瞬就不见了。 沙子依旧干燥,仿佛这雨从来没下过一样。 也不知道究竟出于什么心态,神威焦急的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他没有忘记你,他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他皱着眉头一只手重重的按在了胸口。 曾经那么在乎的一件事,现在却为了安抚别人轻易就说出了口,明明一直告诫自己这爱是偷来的,幸福是偷来的,可一旦将这个事实揭开,还是会觉得受伤和难堪。 宇智波神威笑了一声,他转过身来望着神威,脸上明明在笑,可有滚烫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不,”他摇头,眼泪一串接着一串的滑过脸颊,“他喜欢的是你啊。” 这一句话是带有异响的,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突然炸开,巨大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将天地变成了相同的白色,神威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的视觉像是被剥夺了一样。 在一片耀眼的白中,他听到宇智波神威的声音,他说:“身体是没有办法感受到幸福的,但灵魂可以,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是……请替我好好喜欢他,爱他吧。” 他还说:“不要放弃生的希望,请好好地带着我的心愿活下去吧,斑,他在等你。” 宇智波神威没有再说别的,神威还想听他说些什么,可等了很久也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 神威突然很着急,总觉得还有什么话想要跟他说,他大喊着宇智波神威的名字—— 下一秒,身体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眼睛也跟着睁开,入目不是金色的海面,也没有那些漂亮的风景与柔和的风。 这里依旧是一言主的身体内部,除了无尽的黑暗,就只有……一个苍老了很多的女人? 那个女人趴在地上形容枯槁,除了一双满是野心的眼睛看上去很熟悉外,神威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将她和之前那个可爱的女孩模样的奇美拉联系在一起。 “你……是奇美拉,没错吧?” 奇美拉抬起头看着神威,眼神逐渐变得不甘而怨毒,两片干瘪的嘴唇一张一翕,分明没有什么力气声音却依旧尖利。 她反复的问神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威听的很迷茫,反问道:“你说的东西是指什么?” 奇美拉突然支起上半身,非常不甘心的想要凑近神威,神威被她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吓了一跳,本能的后撤。 奇美拉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孔放大在神威的面前,她扯着嗓子问神威,“为什么你的精神力已经那样虚弱了,我却无法占据你的身体,你的意识世界里分裂出来的那个黑色衣服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黑色衣服的……我?”神威发了一会儿呆后,猛地看向了面前的奇美拉。 那明明是他的梦不是吗? 为什么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宇智波神威被奇美拉看到了? 再结合奇美拉所说的前半句话…… 神威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上了岁数的女人,他语调阴沉的问:“你刚才是不是借着我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想要夺舍我的身体?” 事已至此,奇美拉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她直勾勾的盯着神威的眼睛,没有反驳就等于变相的承认。 “你说过,夺舍他人的身体是你的一种术,没错吧?” 神威这样问,奇美拉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苍老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担忧,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对方偏偏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奇美拉行动变得困难,可即便行动不便,她还是仓皇的退了回去,手脚并用的退到尽可能远离神威的地方。 可是怎么办呢? 在一言主的内部,由于设定问题,不管她怎么远离,始终都跟神威待在圈定好的半径范围内,也不过三四米远的距离,无论她怎么逃离,就算是神威不动,他们两个也始终隔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所有的移动都像是以对方为圆心的绕圈。 奇美拉的诡异举动和神情足以说明神威猜对了,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神威反而不慌了。 他气定神闲的盯着那个变成中年妇人的奇美拉,他不过只是睡了一觉,从梦中惊醒后,这个原本有着七八岁孩童样貌的人就成了一个苍老的妇人,并且还在不断地持续变老中,变老的速度快的离谱。 经过了几天的消耗,奇美拉觉得他的精神力变得异常薄弱,趁着他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向他用了夺舍的术,很遗憾,她失败了。 夺舍失败直接导致她的身体开始迅速变老,直到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我记得刚刚进入一言主内部的时候,你曾经说过在这里面不管是忍术还是幻术,又或者是言灵术,都会无效化。” 此刻的奇美拉根本不敢跟神威对视,人在心虚的时候往往不敢跟别人有眼神接触,生怕视线相接的瞬间,对方能将自己的谎言一眼看穿。 “如果所有的术都会无效化的话,你为什么可以利用那个术去夺舍我的身体?” 虽然失败了,但神威并不认为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一言主。 现在,他能够确定自己认为的梦,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梦境,奇美拉刚才将它称之为意识世界。 如果是意识世界的话,夺舍失败的原因就只可能是那一个——宇智波神威。 “你说我的意识世界里有一个黑色的我?” 奇美拉的脸已经皱了起来,她偏过头去,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不说话,对方就无法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对神威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在问问题,更像是一种梳理和复盘。 将他自认为是梦的东西,变成一种存在于意识世界里的事实。 第580章 长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如果你可以使用术的话,那就说明在这个空间里不存在绝对的术法无效化,如果达到一定的条件,那么我也应该可以,如果我可以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从这个困着我的笼子里出去,是不是这样?” “你擅长言灵术和结界术,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个空间其实是一个结界?这个一言主本身就是一个由你造出来的结界,平时它一直被你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需要的时候就会被你通灵过去,是这样没错吧?” “……”奇美拉依旧不吭声,之前那股子得意劲儿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还可以更大胆的猜测一下,这个空间的内部开启,说不定就跟你的言灵术有关。” “呵呵呵,”听到这些奇美拉十分突兀的笑了出来,她不再躲了,就那样像一滩水草似的趴在了地上,一头原本艳丽的红色卷曲长发,此刻当真像极了枯草,失去了光泽也没有了生命力。 她趴在地上也不看神威,一个人自言自语,她从未如此后悔过,她好后悔招惹了神威。 在过去近两百年的时光中,她看准了十七个容器,且没有哪一次失手过,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幸运下去。 在遇到神威的时候,她首先相中的是这惊艳绝伦的皮囊,她活了那么久,自认为见过无数的美人,却从未见到哪个人像神威这样漂亮。 对,是漂亮,潇洒俊逸,气质出尘,明明是个男人有着英气的五官,偏偏生了一双极为深情妩媚的桃花眼,只这一双眼睛顿时柔和了整个面庞,雌雄难辨。 比这五官皮囊更吸引她的是神威的能力,能力强且同时俊美不凡的人,这个世界上真的很难找。 他像是自己从砂砾中发现的珍珠,不需要对着阳光也能熠熠生辉,所以,她惦记上了这个人,想让他成为自己下一个容器。 在抓捕并夺舍容器这件事上,过去做了十七次,没有一次出过问题,一直以来的顺利让奇美拉产生了无可比拟的自信。 “我以为神明是站在我这边的,一个可以利用术法,通过不断更换容器而活下去的人,是极其罕见的,这样的我如此特别,理应得到神明的眷顾不是吗?我以为我会一直拥有好运气……”奇美拉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但是这句话,却让神威怔在了原地。 “你觉得一个人会一直幸运吗?”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这个问题,答案早已知晓,现在看到奇美拉,问题的答案得到了二次印证,神威忽然觉得内心的感受很微妙。 这个人比自己活的时间还要久,在足够久的时间里换了一个又一个容器,从未失手过。 如果说幸运,她的运气确实很好,好到足以相信神明是站在她那边的。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永远拥有这样好的运气呢? 像神威遇到了她,像她遇到了神威,成为彼此常胜生涯中的一个意外和劫数。 “如果我没有觊觎你就好了,我活了近两百年,如果我觊觎的是别人,或许我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神威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一种心情,他缓缓地蹲下身来,看着扭头不肯看他的奇美拉。 奇美拉将脸扭到另一侧,只留给他一个倔强铺满了干草似的红发的后脑勺。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神威说。 神威等了一会儿,奇美拉没有吭声,他思忖了几秒钟后接着问,“活了近两百年是一种什么感受,长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奇美拉嗤笑一声,叹了口气道:“普通人的长生不但不是快乐的事情,反而是灾难吧?” “那你……” “我不一样,”奇美拉的声音变了,不再沧桑。 说到她自己,奇美拉是自豪的,语调都变得轻快起来,“没有感情就不会因为陪伴自己的人离去而感到难过和悲伤,手中握有权力高高在上,自身能力强,不被欺辱,人生才会变得有趣。” 奇美拉转过脸,神情倨傲又自豪的望着这个面色如水一般沉静的年轻人,她说:“而这三样,我都有。” 如果说人生要怎样才会快乐的话,那就是无情、权力和实力,可以这样以为吗? 奇美拉迎上神威的目光,逐渐变得浑浊的眼睛里有着毫不掩藏的遗憾,她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一直活下去,因为可以通过更换容器获得变相的长生,因为我可以跟动物对话,所以雷之国的忍者将我视作可以与神明沟通的巫女,给了我无上的权力和尊重。 活了这么久,我没有一刻是停滞不前的,我学习不同的忍术来加强自己,通过夺舍,我还获得了容器的能力,这样的一个我还有着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强悍实力。 我从来不会爱任何人,这世上也早就没有了我的家人,就连所谓的朋友也不过是因为利益的相互利用。 这样的我没有弱点,如果非要找个弱点出来的话,大概就是脱离容器后本体会快速变老,必须要在变老之前进入的新的容器中,而一旦那个夺舍的忍术发动,衰老就会呈几何倍的加快,不过,只要进入到新的容器之后,躲起来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就会重新变得年轻。” “但是这一次,你失败了。” “啊,”奇美拉点头,“这一次我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或许并不是因为遇上了我,你这种长生的方法不管怎么看都是有违天道人伦的,出事是早晚的事情。” 奇美拉扁着嘴巴没吭声,这样的话她是听不进去的。 神威仔细复盘了一下,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望向奇美拉的眼神多了一丝困惑。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你现在离开这里,哪怕出去随便找个人夺舍,你的本体也可以在休养一段时间后重新变得年轻吧,为什么你不这样做?” “哼~”奇美拉毫不掩饰的嘲笑神威的天真,她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她道:“当你长时间握有权力之后,就会引来别人的羡慕和嫉妒,你好好的时候,出于惧怕你的实力,自然没人动你,一旦你出现弱点,比如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们会比你还想要鲨掉我。” “瓜分我的权力,甚至还会给我安上妖人的罪名,使这场杀戮合理化。” 第581章 一体双魂? “可他们不是相信你有与神沟通的能力吗?”就这个世界目前来说,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很敬畏神明的。 奇美拉笑的更加讽刺了,活了那么久的她对这个世界,对人性都要比神威了解的透彻,各种各样的人,她见识了很多,越是见识的多了,才越是懂人的劣根性。 “如果有一个特别厉害的能力,别人有你却没有,并且你无论如何都掌握不了,那么,你希望这个能力继续存在,还是彻底消失?” 神威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就明白了。 “好不甘心啊,”奇美拉幽幽地说,“别看我活了这么久,可我还没有活够,我还想要活下去。” 说着她再次调转视线望向神威,目光贪婪又无奈,她问:“到你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有两个灵魂?” “……”神威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穿越这种事情,光是听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跟我的术不一样,我的术是吞噬夺舍来的容器的灵魂,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我就可以将对方的灵魂压制,一直到再也不剩丁点儿的残存,但你……” 奇美拉实在是想不通,“你与你身体中那个意识世界里的灵魂是独立的,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灵魂共存,一个为主另一个为辅,两个灵魂可以和谐相处,又或许,其中一个在大多数时候都安分的陷入沉睡,自愿被另一个压制,但是这种情况太少了,过去从未听说过。” 神威不确定奇美拉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就在他刚才的意识世界里,他确实见到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宇智波神威。 对方没有驱逐他,那个少年非常温柔,甚至还在鼓励他。 除了在谈到宇智波斑的时候,情绪变得不稳定流下泪来之外,他一直都是温柔且平和的。 神威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见过情绪如此稳定的人。 “万物的法则就是一个躯壳承载一个灵魂,入侵的灵魂想要占据躯壳就需要干掉原来的灵魂,我的术是这样的,你的却不是。” “宇智波神威,哦不,我也不知道这样叫你是否正确,现在跟我对话的灵魂才是入侵的那一个,对不对?” 被看穿了,神威呆滞的看着奇美拉,这个女人比刚才又老了几岁,对方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的细微表情中来判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她全部猜对了,如果说为什么两个灵魂没有互相残杀,反而原主的灵魂自愿陷入沉睡,很大的一个原因,大概就是自己是被对方主动召唤的。 对方临死之前有着非常强烈的想要想办法活下来的愿望,而神威的灵魂恰巧可以帮助他完成这个心愿。 作为在这个世界里被死神收割后的灵魂,宇智波神威自知是一定活不下去的,拥有一个全新的灵魂进入到身体内,就可以保持这具身体不会腐坏,那么他就可以有一缕残魂残留在不会腐坏的身体里。 如此一想,就彻底想通了。 神威双手捂住脸,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这一刻,他甚至搞不明白宇智波神威如此执着于存活在这个世上,究竟是像奇美拉一样对现世的留恋,还是对宇智波斑的无法放手。 如果按照奇美拉前面说的,无情、权力和实力,拥有这三样能力才会让人想要无限期的活下去,那么在宇智波神威这里是不成立的,这三样他都没有。 所以,真的就是因为放不下宇智波斑吧? 这得是多喜欢一个人才会如此眷恋,才会连死亡都无法让他放手? 那自己呢,自己在他们这种喜欢里又算什么呢? 明明不久前才对宇智波神威心生歉疚,但是这一刻,神威却在胸中涌现出了一抹愤怒。 也知道一切不过是因缘际会的巧合,可终究…… “你会死吗?”神威淡淡的问。 奇美拉思忖良久,还是不甘心的回答了他,“啊,大概吧。” 神威轻嗤一声,觉得很好笑,这个活了近两百年的老妖精,笃定的认为自己会一直依靠更换容器活下去,最后却死的如此潦草,简直就像个笑话。 人生,还真是相同的开端,却有着“精彩”纷呈的谢幕。 奇美拉躺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她始终是不甘心的,嘴巴念叨着对这次行动的后悔,当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管怎么看,你都是最为完美的容器,如果能够顺利占据这具身体,我一定可以凭借自己坚韧的灵魂让它变得强壮起来,真可惜。” “……” “他可以允许你的灵魂占据,为什么却要排斥我的,怎么可以这样……” 神威听着奇美拉自言自语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非要说个原因的话,大概就是……自己是宇智波神威亲自召唤后选定的吧。 与其说自己夺舍了对方,更像是成为了对方的工具人,一个让他保持身体不腐,灵魂残留,代替他守在宇智波斑身边的一个工具人。 工具人,这对神威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好词,谁愿意当个工具人呢? 关键他还不给钱,艹! “咱们一起出去吧,出去后说不定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说不定雷之国的忍者还没有找到你之前,你就已经夺舍了另一个倒霉鬼。” 奇美拉呵呵的笑,对神威的认识又增加了一些,“你跟别人可真不一样,只要不是夺舍你,其他的换成谁都无所谓是吗?” “啊,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哈哈哈,”奇美拉像是找到了志趣相投的人,笑容发自真心了一些,“这样很好啊,除了自己,别人的死活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像你也没有那么想要给那孩子报仇一样。” 说到宇智波时川,神威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上慢慢晴转多云。 在死寂了几分钟后,他不得不承认,奇美拉说的是对的。 嘴上说着要给宇智波时川报仇,这仇恨却没有多深,与其说是报仇,不如说是因为对方的死让自己成为了一个讨厌的守不住承诺的人后,所产生的的不满和愤恨。 第582章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太无敌了~ 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神威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这句话。 以前,还可以用这样的道德污点去审判声讨别人,自此之后,他自己也成为了这样的人,也有了这样的污点,他在乎的更像是这个。 “我们出去吧,既然说开了,我不会杀你。” “哼,”奇美拉冷哼一声,将脸转向另一侧,“我从来不相信男人的口头承诺。” 不愧是活了近两百年的人,知道男人很不靠谱,呵呵~ “之前所谓的术法无效化是骗人的,那么你完全可以利用空间忍术逃离这里,你若是真的想走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够打开通道吧?” 事到如今,奇美拉已经悔不当初,诚然,像神威说的那样,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欺骗了神威。 一言主的内部确实是有封印的能力,但是对于她这个主人来说,封印的效果不足以完全无效化,打开时空间通道的能力还是有的。 之所以说谎,也不过是让神威能够对她放松戒备罢了。 而没能逃走,其实只是她的判断失误,将神威看成是自己一定可以夺舍的存在,却没想到偏偏失败了。 失败之后的她查克拉所剩无几,并且还失去了一部分行动力,这时候剩余的查克拉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开启时空间通道。 而且,奇美拉不是傻瓜,她的一生,活的时间比多个普通人加起来都要长,有着足够的人生阅历和经验的她,最清楚人类的那些虚伪,包括面前这个看上去漂亮的男人。 漂亮的脸孔不足以掩盖他内里的虚伪和算计,奇美拉毫不留情面的拆穿神威,道:“没用的,你的心思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嘴上说着不会鲨我,可真若是等我打开时空间通道的大门,你会毫无不犹豫的跑在我的前面,一旦咱们离开这个牢笼,依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会立刻鲨掉我。” “……”神威无话可说,他心中所想全部被奇美拉看透了,没错,他就是这样想的。 “与其出去悲惨的死,还不如在这里拉着尚且看得上眼的人作陪,如此,去往净土的路上就不会寂寞了。”奇美拉无限惆怅却又笑了出来,“虽然最后是这种下场,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做了对雷之国忍众有帮助的事情,会顺利吗,只希望会顺利吧,算了,听天由命吧,跟我这个马上就要死掉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着奇美拉的话,神威再次被她逗笑了,胸口积聚着一口浊气,有计划被拆穿后的愤懑,也有着被困于此的怨恨。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讽刺,神威毫不避讳的嘲讽她,“净土,彼岸,往生,天堂,你想得美,就算是下地狱,你这种人也得被炸油锅!” “我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人一起结伴同行,你想都不要想!” 哄骗不成,那就只剩下意识世界里宇智波神威说的那个,作为一个穿越者,拥有系统的他算是一个小小的bug。 在一言主内部,查克拉不能用来发动忍术和幻术,却可以用来开启系统自带的空间,因为这个空间不属于这个世界,相当于钻了一个空子。 利用查克拉开启空间使用系统后,他的查克拉就会变得无法被捕捉,这种情况下,在这个依靠查克拉就可以辨别是谁的世界里,他仿佛成为了一个透明人。 透明人使用忍术,同样是一个bug。 神威就赌这个bug可以用在这个结界里,他赌一言主检测不到他。 本意只是想让自己变成“透明人”,只是这样的话,选择什么游戏人物都没有关系。 而事实就是,神威赌赢了。 选择了游戏人物之后,他的查克拉突然就“活了”,他可以随意的调动自身的查克拉,查克拉在经络和穴位中自如的流动,没有半点被封印的迹象。 奇美拉终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猛地转过头来,然后直直的对上了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钻石星芒一样的眼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入侵了她的意识,意识到不对想要闭眼已经晚了,之前对战中不屑于用幻术的神威,让奇美拉放松了对写轮眼瞳术的警惕。 对上宇智波,不要看他们的眼睛,这个古训被她忘的一干二净。 奇美拉还想要凭借坚韧的灵魂抵抗一下神威的入侵,最后不得不承认,这是徒劳。 “现在告诉我从这里出去的办法,是言灵吗?” “……——……” 啊,神威猜对了。 笑容浮现在神威嘴角,这一次,他没有再让奇美拉跑掉。 “那么,十七郎,再见了。” 幻术解除了,奇美拉弥留之际真的很想再吐槽一句,这个男人还真是小心眼啊。 上一次没顾得上解决自己,被被自己跑掉了,这一次,得手了,就要叫着那个虚假的名字来讽刺自己。 哼,还真是…… 不甘心啊。 奇美拉缓缓合上了眼皮,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黄昏暮年的老人,不管内心多么的不甘心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天跟之前的同龄人相比,来的属实是太晚了。 足足比当时的兄弟姐妹晚了一百多年,她的兄弟姐妹早都成了森森白骨,而她却刚刚死去。 如果当初从家里逃跑时,姐姐和妹妹有胆量跟着她一起逃跑的话,是不是也有机会活这么久? 如果信子也能支持自己,跟着自己一起离开…… 啊信子,说到信子,奇美拉的眼眶湿润了,她委屈的扁了扁嘴巴,好像回到了幼时。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就算是当时自己不对信子出手,信子应该也不会叫人,最后,倒在地上的时候,她也没叫人不是吗? “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在净土能够与你相见,你是否愿意告诉我呢?” 她一生无情,却在最后的时刻,忽然想念曾经得到过的温暖。 奇美拉在人生弥留之际回想自己的一生,依旧像之前一样,她很为自己骄傲,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太无敌了~ 哪怕最后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死的的如此憋屈,也依旧觉得自己是无敌的,无敌于很多女人,也无敌于很多男人。 她没有成为一个躲在族地里需要男人保护的人,她没有整日整日的煮饭,也没有生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她没有成为一个普通人眼中正常的女人,但是,她非常喜欢自己相比之下特立独行的人生。 这样完全靠自己一个人的人生,想必总有一天会有很多的女忍者变成这个样子,女人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头脑和能力成为一个忍者,不是除了婚育联姻外,就没有别的道路能走。 她试过了,这条路虽然很艰难,内心却无比满足。 所以,她仍旧觉得自己是无敌。 就算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她没有想到要依靠别人,没想过会有谁来拯救她。 不甘心,不情愿,却也从容赴死了。 第583章 你忘记了这里是战场吧 奇美拉再也不会动了,女人死去后的样貌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妪,身躯依旧小小的,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小,红色的头发变得花白,原本细腻紧致的皮肤也变得像没有弹性的老树皮,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安详的样子。 神威低头看着她,雷切蓝白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抓着奇美拉瘦弱的肩膀,他缓缓将手从她的胸口抽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神威皱起眉来,这样一个做了很多天理不容的坏事的人,最后却走的这么安详,真是一件无比讽刺的事情。 他鲨了奇美拉,为宇智波时川报了仇,为在那片森林结界里死去的木叶同伴报了仇,也为过去近两百年间,被奇美拉以各种手段强行用忍术夺舍,成为容器的那十七个忍者,以及被她祸害的孩子和其他人报了仇。 终于除掉了一个坏人,他应该很开心才对,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可鲨人,从来都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来看,作为女人,你大概是先驱吧,可是……”神威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人,你可真是个垃圾。” 顿了顿,他闭上了眼睛,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是个垃圾,很多人都是。” 打开一言主出口的咒文,神威已经牢记于心。 那么,就让一言主从葛成山回到月之国与雷之国交界处的那片森林吧,同伴们应该还在那里等着他。 ~ 荒原之上,几名雷之国忍者高层的尸体早已经僵硬。 宇智波斑始终没能从他们的口中,问出关于奇美拉的通灵物一言主的下落,距离神威被奇美拉利用一言主带走,已经过去了一天,他的耐性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纵使觉得神威没那么容易殒命,但凡事有例外,时间拖的越久就越危险。 必须要抓到雷之国忍者头目布鲁伊才行,这是斑最后的机会。 抓捕布鲁伊的命令已经下达,其他几个队伍尚且未归来就开始了新的行动。 布鲁伊是他们的头目,如果有什么人最有可能知道奇美拉的信息的话,大概就只剩下布鲁伊了。 现在布鲁伊受了伤,身边护卫又少,一定还没有逃的太远。 斑对他们下达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抓到自己的面前。 不管是哪个队伍,都听闻了神威被抓的消息,自然也明白斑现在非要抓到布鲁伊是为了什么。 且不说别的缘由,就光交换人质这一条,就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必须将布鲁伊抓到。 如果说哪个人有分量可以跟神威分坐天平两端的话,大概就也就只有忍者头目布鲁伊能做到。 木叶对布鲁伊,可谓是势在必得。 经过了两天的漫长又焦急的等待,到了第三天下午,还真让他们抓到了布鲁伊,之前威风凛凛的光是杵在那儿像一座山那般让人觉得可靠的男人,此刻浑身是伤。 露在外面的上半身几乎都被绷带缠满了,就连脑袋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没有医疗忍者的治疗,能够将其包扎成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 被白莲从密林深处找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成想对方却没有立刻要他的命,而是横跨了半个森林,将他带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布鲁伊尽管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被宇智波斑打出了心理阴影。 木叶初代火影宇智波斑实在是一个强悍到可以比肩神佛的男人,想要打败他,那简直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且不说他的手底下有很多厉害的忍者,就单单只是他一个人就可以抵得过千军万马。 没交过手之前,他从来不认为一个忍者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交手之后,他似乎明白了木叶为何会有一统忍界,结束战国时代的雄心。 宇智波斑,他一定能办到的。 作为敌人,布鲁伊很显然没有宇智波斑坦率,即便在心里佩服他认可他,嘴上也不会承认的。 现在,他落在了对方手中,除了等候发落,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被鬼灯幻月十分神气的押到荒原上去见宇智波斑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同伴尸体,其中还有几个是他的心腹,都属于雷之国忍者的高层。 布鲁伊瞪大了铜铃似的眼睛,从黄色的瞳仁中流露不可思议的惊惧。 那几个心腹都是他们雷之国的精英忍者,是他的得力助手,如此轻松的就团灭了吗?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纵使双手被带有封印的绳子绑着,他还是挣扎想要扑过去质问宇智波斑为什么要这样做。 鬼灯幻月早就对布鲁伊恨的牙痒痒,借此机会一脚踹在布鲁伊的膝盖上,布鲁伊毫无防备的跪到地上,他想要起来,想要冲过去跟宇智波斑拼命,然而有好几个人摁着他的肩膀和腿,被捆缚了双手的他根本挣脱不开。 斑现在看到任何一个雷之国忍者都觉得厌恶,如果不是需要从对方的口中问出奇美拉的下落,就凭他们将自己的神威掳走这件事,他就完全有理由将他们全部消灭。 恶劣一点儿想的话,忍界这么大,有着这么多的人,没有了雷之国忍者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 “为什么这样做?”斑睨着布鲁伊青筋暴起的脖子喃喃自语,最后视线落到他的脸上,倏然一笑,“你忘记了这里是战场吧,我就算是把你们全部鲨了,你也没有立场问出这种问题。” 布鲁伊急促的呼吸着,剧烈的情绪让他大脑缺氧,胸口不断地起伏着。 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宇智波斑只这一句就让布鲁伊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质问的话语。 布鲁伊环视着四周,这里明显已经被打扫过了,那些堆积在一起的同伴的尸体,光是用眼看就知道早已经死去多时。 有几张脸他是很熟悉的,那是分到奇美拉手下的人,如果他们都死掉了的话,那奇美拉呢? 布鲁伊脸色变得比刚才更难看,他不断地摆着头到处观望,想要从这些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找到那个人。 但是没有,他不知道是被其他人的尸体盖住了,还是逃走了。 第584章 这个选择不成立 事已至此,布鲁伊觉得并不乐观,奇美拉很可能已经死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布鲁伊的反抗的力道一下子就消失了,浑身卸去了力气,他不再挣扎,仿佛被突然抽走了骨头似的,趴在了地上。 他的决策失败了,悔恨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他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奇美拉的提议呢? 他向来知道那个女人口才好,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为什么自己就同意了帮她活捉宇智波神威的提议呢? 如果不答应的话,或许,他们还有生的可能,现在却…… 布鲁伊死死地盯着那些早已死去的同伴,眼神里除了悔恨还是悔恨。 为什么相信奇美拉,为什么相信奇美拉? 大概是因为相信她真的可以,在拥有一个更好的容器后,能够给雷之国忍者带来无往不胜的胜利吧。 但是,他又想,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奇美拉,也可能已经逃走了,那样机敏的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想到这个,布鲁伊心里终于好过了一些。 自我安慰也是一种安慰,人在极度悲痛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用这种精神胜利法来让自己好过一些。 只是,布鲁伊后悔于答应了奇美拉的策略,他不知道奇美拉有没有成功的抓到宇智波神威,抓到了还好,如果没抓到的话,他的牺牲又算什么啊? 总觉得很不甘心。 “除了那几个高层,其他人并不是我鲨的。” 听到斑冰冷的话语,布鲁伊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如果说这些人不是死在他的手里,那又会是被谁所杀呢? 斑走到布鲁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两个人相互瞪着对方,在与斑对视的一刹那,布鲁伊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斑的眼神阴沉中带着彻骨的寒冷,盯着他像在看一个仇人。 即便是之前交手的时候,宇智波斑都是笑吟吟的,对他并没有夹杂这种极其私人的仇怨,这才没几天的时间,转变怎么会如此大。 “奇美拉,她的通灵物一言主会在什么地方?” 宇智波斑语气冰冷,再加上眼神压迫,纵使布鲁伊作为雷之国忍众的头目,还是被他的气势压倒了。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稍微思考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布鲁伊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这笑中还带着些许得意,让他原本黝黑憨厚的面庞看在斑的眼中却是那么的狡诈和可恶。 刀柄挑起了布鲁伊的下巴,斑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弯下腰去,剑眉压低了深邃的双眼,眼中是包裹不住的杀意。 他笑不出来,目光森冷。 “如果不想全军覆没,就乖乖的将一言主的藏身之处告诉我。” “宇智波神威被抓走了吗?”布鲁伊反问道。 宇智波神威这个名字果然是事情的导火索,听到这个名字,布鲁伊看到斑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蓝色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出来,不分敌我的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 斑的反应印证了布鲁伊的猜想,这个男人不但没有被斑吓到,反而因为计划成功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种松弛是肉眼可见,笑意荡漾在他的脸上,他彻底放弃了反抗,宇智波神威被抓走简直成了治愈他愧疚心灵的最好良药。 他的态度令在场的所有木叶忍者都很不悦,更不要说斑,刀柄沿着下巴往下滑,直接戳到布鲁伊的咽喉。 “说,不然我现在就鲨了你。” 布鲁伊并没有露出惧怕的表情,他双眼看着天,中午时分却没有太阳,厚重的铅色云层绵延千里,天气阴沉的像极了宇智波斑的表情。 已经是初冬的季节,在森林树海之中,气温只会更低,没有阳光的照射,带着令人感到寒冷的肃穆。 布鲁伊动动嘴唇,语气很轻,“不知道。” 刀柄在他的脖子上戳了戳,危险的意味很浓,宇智波斑脸上充满了不耐烦的神色,看样子他已经听腻了这三个字。 “再给你一次机会,在奇美拉和一言主的藏身地与雷之国所有忍者的命之间做个选择。” “宇智波斑,你想要结束战国时代,一统忍界,没错吧?” 斑垂下眼睫瞥了他一眼,不明白布鲁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但是斑的沉默恰恰说明了布鲁伊的话是正确的,并且,他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他做事光明磊落,几乎整个忍界都知道他的宏伟梦想,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样的一个你,早晚都会对雷之国忍众动手,那么,你给出的这个选择就不成立,不管我怎么选,结局也无法改变什么,你总会出手,不是现在也是不久后的未来。” 明显感觉到斑的呼吸都变了频率,布鲁伊又道:“保住奇美拉和一言主,说不定还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决堤翻盘的机会你就不要想了,真若是为了你的手下好,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清冷的声音先斑一步说出来,在场的人凡是听到这声音的都朝着声源处望去,人群中自动闪开一条小路,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火核急匆匆的往这边来,有一个从天而降的蓝色身影比他们稍快一些,落在了斑和布鲁伊的前面。 斑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紧了,盯着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脸色非常的复杂。 “扉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扉间没看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阴鸷又危险的盯住了地上的布鲁伊。 他说:“从两天以前例行感知的时候,我就感知不到神威的查克拉了,我不放心……” 不需要再说下去,斑自然明白。 每天例行感知,呵~ 斑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讨厌别人觊觎神威,更讨厌三天过去了,却对找人毫无头绪的他自己。 泉奈他们也过来了,同时还带了很多抓到的雷之国的忍者。 他焦急的跑来斑的身边,抓着斑的手臂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二哥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被雷之国的忍者抓住,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泉奈只听到忍猫说神威被雷之国忍者抓了,斑对他们下达的命令是抓捕雷之国忍者特别是高层人士,具体过程他根本就不知道。 这三天实在是过的很痛苦,一边担心神威,一边纳闷神威为什么会被抓走。 他的队伍一直很顺利,遇到的雷之国忍者不多,除了反抗过激当场殒命的,其他的全部抓住了,没道理神威这边会困难重重,最后还落到被敌人抓走的命运。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他? 第585章 千手扉间来了,那千手柱间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稍后会有同伴告诉你是怎么回事,现在最主要的是撬开布鲁伊的口,让他说出抓走神威的那个人的下落。” 扉间面色如霜,扭头看向斑,他眼神不善,既有质问又有埋怨,好像在说,“我把神威交给你,你就是这样保护他的吗?” 斑想反驳一句,可他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正在自责,他在自责没有守护好神威。 可……这是战场啊,他和神威都是队伍的队长,神威不是一个需要时时刻刻当做弱者保护起来的人,他很强的,将他当个弱者那样保护起来,反而是侮辱他。 但这种话,此刻的斑也说不出口,面对扉间指控的眼神,他只能悻悻地垂下眼睫,这是他示弱的态度。 神威确实是他没有守护好才让奇美拉有机可乘不是吗? 不管找什么借口,人被抓走了就是被抓走了,这没得狡辩。 看到已经成为火影的宇智波斑难得在自己面前示弱,扉间憋了一肚子的脏话顿时一句都说不出来,他拧着眉头看了斑一会儿,最后只能扭头叹了一口气。 “既然知道木叶这边是为了什么在战斗,你身为雷之国万千忍者的头目,也应该想一下自己手下忍者的未来了吧,布鲁伊。” 扉间的语气缓和了一下,他示意压着布鲁伊的同伴将人扶起来,自己则蹲下来平视着对方。 跟阴沉着脸,一看就很不好说话的宇智波斑相比,这个年轻人虽然也很严肃,但感觉上要比斑好一些。 布鲁伊打量着他,他穿着黑色的修身作战服,身披蓝色叠层挂甲,肩膀上的白色狐尾披肩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贵气,一头银色长发高高的束在脑后,银色遮脸护额让他的气质冷硬了不少。 这身打扮,这个气场,再加上刚才宇智波斑喊他扉间,那么他就只可能是听过大名的千手一族的那个千手扉间,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 布鲁伊面色一僵,视线往周围望去,千手扉间来了,那么千手柱间呢? “你在找什么?” 布鲁伊收回视线,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嗯。” “既然知道,那么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也要好好听着。” 布鲁伊没吱声,扉间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耐心一些。 比起斑生硬的威胁,扉间的语言艺术明显要强过他,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将木叶与雷之国忍众两股势力分析的明明白白,两相对比后,还给布鲁伊指出了一个最为好走的道路。 “作为忍众的头目,你都能落到我们手中,怎么还会妄想着那个人可以绝地翻盘呢?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布鲁伊长舒一口气,纵使心有不服却不得不面对面前糟糕的处境。 扉间说的没错,他们的人已经几乎全部被木叶与水之国的联合队伍抓到了,即便奇美拉能够顺利的更换容器,更换到一个能力出众的宇智波身体里,她又该去哪里召集队伍跟木叶抗衡呢? 与水之国两年的战争消耗了太多的人力物力,本以为是必胜的局势,谁能想到半路上,水之国的那帮忍者居然会加入到木叶呢? 如果没有木叶的话,再撑几个月,他们一定能够将水之国的忍者打败,一定可以登陆水之国本岛。 到时候,雇主如愿以偿的打败了水之国,而他们忍者也可以搜刮水之国忍者的忍术、秘术,甚至是血继限界。 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战,既是长老又是巫女的奇美拉曾经向神明问卜过,得到的回答是大吉。 现在再想想,可真是讽刺。 在大吉的前提下,他们几乎全军覆没,作为头目的他还被对方打败生擒,呵呵。 如果现在保持缄默的话,自己那些被抓来的同伴会有什么下场呢? 布鲁伊这一生顺风顺水,作为前任头目的儿子,在父亲病逝后成为了新一任的忍众头目,由于父亲和祖辈的铁腕手段声名在外,以至于他成为了新的头目之后,因为祖辈的影响力,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坐的特别安稳牢固。 他从未因为什么而如此的纠结过,也从未被什么人逼成这个样子。 他发现自己就连退路都没有,作为关系到手下那么多忍者生死的头目,甚至没有一个小小的忍者来的轻松。 自己被敌人鲨掉一了百了,不会因为自己的强硬而牵扯到别人,可他偏偏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忍者,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很多人,必须要慎之又慎才行,也不能为了面子和气节,意气用事。 他发现,自己就连自杀在这里都不行。 布鲁伊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铅块一样压在头顶的云层低矮了许多,仿佛伸出手去就能够触碰的到。 他看着看着,额头上忽然落下了一滴冰凉的东西。 “是下雨了吗?”布鲁伊自言自语。 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天气的变化,纷纷扬起脸来看着天空。 “是雨吗?”有人小声问。 “不,是雪,下雪了。” 斑和扉间没有被这个小插曲牵动神经,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看着布鲁伊,再次说道:“现在,你能够告诉我们,那个叫奇美拉的女人藏身于何处了吗?” “她……” 布鲁伊才张开口,在这时,众人突然发现有什么十分突然的出现在了不远处的那片空地上。 空地纵横交错着一道道裂痕,碎裂的土石证明着这里在不久前曾经经历了一场恶战,这场恶战就连地表都改变了。 在那片废墟一样的空地上,出现的是一只粉红色的像极了大象的梦貘,这东西出现的瞬间,之前跟斑叙述现场状况的那个木叶忍者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他大喊一声:“斑大人,这就是当时将神威大人带走的梦貘。” 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他这句话,斑和扉间蹭的一下就从布鲁伊身边站了起来。 第586章 神威,他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恐防有诈,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随便近身。 梦貘的嘴巴缓缓地张开,一直张到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轻松通过。 梦貘的嘴巴里漆黑一片,他们看到仿佛有个人影出现在了嘴巴里,随着那人往外走,先是一双笔直修长的,穿着白色修身长裤的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内,外面的光比里面亮一些,随着他往外走,渐渐的,整张脸都清晰起来。 然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瘦高的白色身影从里面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不就是他们大阵仗找了三天的宇智波神威吗! “神威,”看清面容后,斑不由自主的失声叫了他的名字。 神威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对他来说,这里似乎并没有多余的人在,就只是一片无人的荒原,他就那样径直往这边走。 他们无法从神威的眼中看到什么目的地,他之所以往这边走,好像是凑巧了那般。 不管是斑,泉奈还是扉间,他们都无法与神威产生眼神交流。 脱离了一言主的封印,才进化了万花筒写轮眼不久的神威,整个人都很阴郁,就连他的查克拉都与平时的有了区别,阴沉冰冷且黑暗。 他浑身散发着丝丝寒意,还带着令人感到压抑的杀气。 所有人都看着他,就连一向亲近他的宇智波石都呆在了原地,他跟其他同伴一样,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突兀的喊神威一声。 从一言主的嘴巴里走出来的神威,身上所穿的破破烂烂的白色战袍被言灵化火烧过之后,狗啃过一般,像极了乞丐穿的衣服。 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将战袍染的污秽斑驳,在场的人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将这个战损的忍者,跟之前光风霁月的美人联系到一起。 这里太安静了,从神威出来的那一刻就变得鸦雀无声,这样狼狈不堪的人如今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眼睛看着前方,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焦点。 起风了,风从西北往东南方向吹,细小如盐粒的雪花慢慢变成了一片一片的雪片。 风雪中,伤痕累累的男子仿佛游离尘世之外似的,倔强的往斑和扉间那边走去。 风雪仿佛化身成了长鞭,一下下的抽打着他。 露在断裂的衣袖外面的手臂上,一道道的丑陋疤痕,全是烧伤后的咒文痕迹,触目惊心。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这边走过来,脸颊上那两道血泪早已经干枯在了风里,他的左手中还拖着一个人,那人身材很小,有着雪白的头发,看穿着是个女人。 扉间来到这里先是遇到了泉奈,从泉奈那里听闻了神威被人抓走的消息,他还没想好究竟如何将人救回来,神威就自己回来了。 在看清是神威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本能的露出了笑容,随着神威越走越近,看到他这番模样,扉间的心脏瞬间就被揪紧了。 他当宝贝珍视的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手臂先于大脑伸出去,身边的人却快过了他的手臂,直接如离弦的箭一样朝着一步步走来的人飞奔而去。 扉间因为想要去到神威身边而迈出的脚步,因为宇智波斑而硬生生的停住了。 他似乎没有立场过去,如果只是朋友身份的话,好像…… 伸出去的手臂悻悻地收回来,唯有那双绯红色的双眼,视线一刻不停的黏在了远处的人身上。 “神威!” 手腕被飞奔过来的斑一把攥住,他紧紧地握着,这几天所有的担忧都在看到本人的这一刻翻涌起来,像狂风卷起的浪涛,一个浪打过来,让人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斑无法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做出出格的动作,他所有的心情,那无法言说的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越收越紧的一握之中。 然而,这一下太重了,神威疼的皱起眉来。 他呆滞的调转视线看了斑一眼,因这疼痛终于让他的眼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他的意识似乎正在慢慢的回来。 他看着斑,对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复杂,现在的他大脑好像不转了似的,他无法分析对方的表情,并且从中找到这些复杂表情都代表了什么。 他看着对方握住的他的手腕,之前没觉得疼,现在被握紧了他才猛地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这是之前被奇美拉弄伤的腕骨,三天过去,好了很多,但被碰到的话还是疼的厉害。 神威看着斑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好像从梦游中清醒过来了一样。 面前的人是宇智波斑啊,也不过才分离了几天,为什么他却觉得很久都没见过他了呢? 这疼痛让他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意识世界,他是真的从一言主的身体内出来了。 神威下意识地想要笑一下,嘴角僵硬的勾了勾,还未开口说些什么,身体就被人一下子抱住了。 毫无防备的被人冲过来抱住,瘦弱且极度疲惫的身体倒退了几步才勉强撑住。 扑过来的泉奈一声声的喊着“二哥”,他松了松双臂,上上下下的担忧的看着神威身上的伤。 犹豫了几秒钟,看到神威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了跟往常一样的一丝温柔后,泉奈再也忍不住了,再次一把抱住了神威。 少年哭的鼻涕一把泪两行,这三天,他一直在担忧中度过的,已经失去了两个哥哥,也失去了父母的他,再也不想失去仅剩的两个哥哥。 一想到落入敌人手中的神威可能会跟户隐和妙高那般被杀,他就害怕的不得了。 好在,二哥没有死掉,就算是拖着一身的伤,他也活着回来了。 身体僵硬的像一根木棍,泉奈没轻没重的紧紧抱着他,浑身的伤痛都在这时候苏醒了过来。 身体被泉奈抱着,视线却直直的落在了斑的脸上。 在意识世界里跟宇智波神威交流过之后,神威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斑,过去自欺欺人的谎言被彻底拆穿了,他再没有什么理由将一切推给那个少年。 第587章 世上已经没有奇美拉这个人了 风雪之中,斑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他看向斑的眼神也变得非常复杂,那种毫不掩饰的婉转情愫在两双眼睛之间流窜,只有彼此才能够看懂。 周围的人都在感动于宇智波家三兄弟的感人兄弟情,这些,他们似乎是察觉不到的,眼中除了面前这个人之外,其他的全然不去感知。 神威笑了笑,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他问:“你当真在等我吗,斑?” 一开口,几天没喝过水的嗓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听的人心疼不已。 这一刻,斑真的十分羡慕泉奈,羡慕心里没鬼的泉奈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拥抱神威,而心理里有鬼的他却只能看着,最出格的动作也不过就是出于本能的第一个跑过来拉住神威的手腕。 神威的问题实在是问的很可笑,斑皱了皱眉,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问这样没营养的问题,难道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还是没有看透自己的心意,还是没有从自己这里找到安全感吗? 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神威知道他的心意坚若磐石,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后,就再也不会转动,再也不会动摇了呢? 可是,他无法真的质问出口,他也无法去责备对方。 光是想到这三天里,他可能经历过的凶险,在斑这里就自顾自的与神威和解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面前这个人的安危,只要他好好地回来了,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计较。 斑有些哽咽,眼眶里渐渐雾气蒸腾,他紧抿着唇嗯了一声,视线一刻不离的黏在神威的脸上。 拧起的眉心,心疼的眼神,绷紧的下颌线,克制的身体动作…… 神威看着这张英俊不凡的脸,内心顿时酸楚一片。 在懂得了感情之后,他似乎有些敏感过头了,就好像感觉神经要把前十几年没体会到的情绪全部感受一遍似的,一些微小的情绪都能够放大数倍,往往让他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 神威苦涩的扯扯嘴角,尽可能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他说:“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他是谁,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在这种时刻也没人在意。 神威轻轻推开泉奈,拖着手里的人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了扉间,只需一个眼神,他就能读懂里面包含的所有信息和情感传达。 只是,这时候的他,已经分不出心力去应付别的人。 简单的点了点头,神威径直走到布鲁伊面前,一把将手里早已经僵硬的奇美拉丢在了他的旁边。 布鲁伊困惑不已的看着神威,在意识到神威示意他去看看这个死掉的老妪时,他匆忙低下头去。 反复的打量着这个老妪的面容,足足看了两分钟,布鲁伊才再次抬起头来。 他反问神威:“这个人是……谁?” 布鲁伊,他不认识她。 想来,谨慎的奇美拉大抵是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过真容本体,除了被他当做容器的人之外,没有人看过她真正的样貌。 神威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来与布鲁伊的双眼对视,他盯着布鲁伊看了几秒,而后才淡淡地说:“往后,世上已经没有奇美拉这个人了。” 声音不算大的一句话,甚至都没什么情绪,听到布鲁伊耳中却仿佛炸开的一道惊雷。 他足足用了好几分钟去消化神威的话,将近两米高的魁梧汉子在听了神威的话后,有那么一会儿露出了懵懂无知的表情。 神威长叹一口气,随着奇美拉的死,那些在这片森林里所产生的的恩怨似乎都跟着她一起消散了。 神威承认进化万花筒瞳力让他的情绪起伏很大,让他处在了一种点火就着的不稳定之中。 但是,没人刺激他的话,他其实还是一个接受了十多年中式教育的普通人,爱好和平,敬畏生命,也遵循着冤有头债有主的规则。 迁怒与滥杀,正常情况下的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她死了,事情就结束了,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合适的,你们不招惹我,我便不会对你们出手,这一次,我说到做到。” 雪越下越大,神威拖着残破的身躯背过身去,他暂时还不想继续对着雷之国的人。 连日来水米未进,就连粗制打的兵粮丸都没有吃上一口,让本就羸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胃部的不适渐渐躁动起来。 神威没再看布鲁伊一眼,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在这种时候跟他谈判。 他抬起脏兮兮地沾满血污的手按在了扉间的肩膀上,扉间的眉头抖动,担心就快要藏不住的倾泻出来。 他与神威已经半年多没见,分别的时候,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青年,再次相见,却是这副凄惨的模样。 战争是残酷的,战场上更是充斥着无法决定的生死。 在反复感知却始终感知不到神威的查克拉的那一刻,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叶子落光的枝垂樱树的扉间,差点怕到六神无主。 一个忍者的查克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封印,要么…… 好在是封印,好在神威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开了封印。 扉间内心百感交集,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他想要蛮横的将这个家伙带回木叶,带回自己那处没他允许别人无法进入的宅邸,将他牢牢地束缚在自己身边。 外面的风浪自有人去理会,他只是不想再经历一遍失去他的那种漫长的心伤。 只要能见到就够了,只要他们还是朋友,还可以说说笑笑,还可以成就彼此的理想,哪怕不是那种关系,他也认命了。 曾经,他失去了这个人四年之久,那四年无数个日夜的牵挂光是再想起来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扉间不是输给了宇智波斑,他只是向着神威妥协了。 这些,所有这些复杂的心情,面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家伙究竟能不能稍微懂一点儿? 咽下一口不存在的唾液,扉间硬是忍住没再吭声,他可不想过后说起来的时候,神威拿他哭出来的这件事反复揶揄他。 神威望着扉间隐忍又担忧的面庞疲倦的笑,脏兮兮的手在他的白色狐尾披肩上蹭了蹭,就像是想要将手上的脏东西蹭掉一样。 “真柔软啊,”经历了长时间的疼痛后,人都会对柔软温暖的东西感到向往。 扉间愣了愣,突然醒悟过来。 第588章 长着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有那么几秒,扉间懊恼于自己的迟钝,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个蠢货,一边将披肩从自己的作战服上解下来,围在了神威的脖子上。 “有没有好一些?” 衣衫褴褛的神威也只是愣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扉间的好意,他知道,扉间又过度解读了。 但是,现在自己这种身体状况让他做不出虚假的客套,更何况,扉间不是别人,他们是一辈子的挚友。 脸颊在披在自己肩膀的狐尾上蹭了一下,他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笑了出来,“暖和多了。” 一件黑色的带有宇智波家徽的羽织被斑披在了神威的肩膀上,给他遮挡了风雪,也将他伤痕累累的后背和双臂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用再靠自己一个人去跟敌人对峙周旋,敌人已经差不多都被抓到了,而身边全是自己的同伴,这样的安心让神威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放松。 人一旦放松,身体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 单薄的身体本就不好,现在站在风雪中,仿佛随时都会折断的枯枝。 斑不着痕迹的扶住神威,神威重新拍了拍扉间的肩膀,像哥哥对弟弟似的,用那种稍微年长一些的口气对他说道:“你来了我就放心了,谈判这种事情,你比他们都擅长。” 虽然是夸奖,但这这种年上与年下的口吻,却让扉间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这里就交给你了,扉间。” 扉间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接下神威给他任务之外,似乎也没有了别的选择,他庆幸自己来了,如果没来的话,神威又会把这种重要的工作交给谁呢? 自然是有其他同伴接下这个工作,但是能够帮上忙,扉间觉得自己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他默默地看着斑将神威带走,一对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走向远处的临时营帐,一直到泉奈用胳膊肘毫不客气的碰碰他的大臂,他才回过神来。 眉毛一挑,不怎么开心的斜了泉奈一眼,瓮声瓮气的问:“干嘛?” 泉奈撇撇嘴,自从那次在火影办公大楼的会议室中,闹出扉间跟斑要神威的荒唐一幕后,他看扉间多少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这种别扭说不出究竟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对扉间有点特殊意思,还是因为对方觊觎了自己唯二的温柔兄长? 后来,他确定不是第一个,那……是不是就只剩下第二个可能了? “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同意让二哥跟着你的,你不要白日做梦了。” 这边的人在奈良青山井然有序的指挥下都开始各做各的事情,彻底打扫战场,暂时将抓到的雷之国忍者带回营地统一等候发落,将忍者头目布鲁伊请去临时搭建的用来开会用的帐篷里等候扉间前去。 其他人都很忙,只有扉间和泉奈还站在这里没动。 扉间听到泉奈孩子气的话,就忍不住想逗逗他,将一个宇智波三言两语逗到炸毛,这是多有趣的一件事! “喂,”扉间双手抱臂看着早已消失在风雪中的神威和斑,嘴角浮现出一丝既正经又轻浮的复杂笑容,他说:“看到神威对我笑了吗?” 泉奈咧咧嘴,“我又不瞎。” 扉间又问,“看到神威看我的眼神了吗?” 泉奈:“……” 这人到底想说啥啊? “神威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多深情啊,看我的时候就这样!” “呵呵,”泉奈翻个白眼,假笑的十分夸张,一条胳膊搭在扉间肩膀上,他少年老成又语重心长戳破了扉间的臆想。 “我二哥长着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扉间少有的能被泉奈怼的说不出话,泉奈看他便秘一样的表情,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嘻嘻,所以,你不要再做梦了,我二哥不喜欢你,不喜欢不喜欢~” 扉间心有不甘,一向口齿伶俐的他居然输给了邪恶的宇智波? 啧~ 扉间无声的撇撇嘴,他觉得自己跟泉奈实在是相性不合,宿敌就是宿敌,想要宿敌变成朋友,属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就这个熊孩子,他过去竟然因为神威爱屋及乌过,甚至觉得他可爱,扉间很想狠狠的给那时候的自己一拳。 [○?`Д′? ○] 不远处稍微平坦的一些的地上,临时安营扎寨了几顶帐篷。 与雷之国的战争以抓到了忍者头目布鲁伊,宣告了木叶一方的胜利。 战争胜利后,国与国之间的谈判跟他们忍者没关系,木叶这边除了要跟雇主水之国大名有个交代以外,想要的也不过就是借此收服雷之国忍众。 现在,口才极佳善于谈判的扉间十分突然的来了,以斑为首,打了这么长时间仗的忍者们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谈判期间,他们可以休息一下,就算谈判没谈拢,之后双方还要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更何况,在这边战场上,他们活着的参战的全部忍者几乎都被抓住了,后边的仗只怕是打不起来了。 神威和斑比任何人都知晓扉间的业务能力,有他在,他们可以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不用去想明天,也不用去想后面的摊子该怎么收拾,扉间会帮他们全部收拾好的。 斑的帐篷在几顶帐篷的最里面,靠近树林外缘的灌木丛,相比较其他的帐篷属于隐蔽性比较的。 这顶帐篷自从搭建起来后,除了抱来被褥的后勤人员外,就再没有人进来过。 斑这几天一直都在外面,帐篷一次都没有进来,被褥送进来时什么样,现在还是那个样子。 前脚神威走进去,后脚整个人都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从背后环住了。 身体一僵,神威缓了缓,问他,“周围帐篷里有人吗?” 本意是在提醒他不要乱来,但身后的人就像是听不懂似的,反而收紧了胳膊。 闷闷的声音就响在神威的颈窝,狐尾的猫扎着斑的脸,痒痒的,他略带了一丝委屈的说:“是你用须佐能乎救下来的那些同伴,在里面休养的。” 说到这个,神威无法抑制的就想到了宇智波时川,原本稍微放松了一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斑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突然变得紧绷,他一愣,紧接着就明白了神威的心情。 是他失言了。 第589章 神性少了,人性多了 手臂缓缓松开,斑扳着神威的肩膀,将人转过来面对着他。 神威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地叹出一口气,他很自责,“我没做到,斑,我明明说过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可我没做到。” 帐篷内死寂一般的安静,神威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抓着斑手臂的指甲都快抠破了对方的衣服。 斑没有说话,就只是那样心疼的看着他。 此刻的神威,没有了一直以来的那股戾气,不再像一只随时竖着满身的尖刺去防备别人,保护自己的刺猬。 那股子要强的气势抽离了之后,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颓败软弱的气质。 这才更像是一个正常人吧,不是无坚不摧的,也有弱点,神性少了,人性多了。 “不要脸的说一句,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强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很多事,去成就大业,去留名青史,这样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保护不好一个孩子呢?” 他想不通,真的是想不通。 可偏偏,他就是没能保护好一个孩子。 神威带着这种不解和绝望去问斑,迫切的想要从斑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或者是安慰也行。 可是,此时的斑比他要冷静的多,或者说长久以来的身为族长的心智磨练,都让他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比一般人要冷静和理智。 更何况,这种明明觉得自己能办到,最后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的事,他多年以前就早早经历过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一定能办到的,哪怕是极其微小的一件事,只有尽力去做,在未完成之前也是充满了变数的。 更何况,还是人的生死与去留。 “我对很多情感都很迟钝,我与他之间也没有像我和石那般有几年的师生感情培养,我与他的感情并不是多深,如果他只是木叶的其他同伴,我可能顶多会为他难过几分钟,但是不一样啊,即便现在更多的是内疚和歉意,但是……我与他,咱们与他……” 神威的心思斑怎么会不明白呢,在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两个的立场是一样的,可是面对那样残忍的画面时,却只有神威一个人在面对。 神威不断地重复着,“如果他只是木叶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在我尽力之后没能救下他也就罢了,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自责和愧疚,可他不是啊。” “……对不起。” 帐篷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外面西北风呼呼的刮着,风刮着雪吹打帐篷,时不时就有砰砰的拍打声音,人一旦不说话,外面的声音就将里面衬托的更为安静。 神威愣了一下,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斑,他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帐篷内的氧气似乎不够用了似的,斑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但还是说:“是我让他成为你的学生的,如果我不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你们两个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交集,你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他是谁的孩子,也不会成为师生,他甚至可能不会被奇美拉抓住当人质……” 这个说法…… “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神威,你是没有错的。” 事已至此,再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是斑还是神威,都不可能因为把过错推到对方身上就感到轻松的。 “奇美拉想要抓你,不会是他也会是别人,你也是受害者,在我这里不存在受害者有罪论。” 是啊,神威看看现在的自己,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灼伤,凄惨又狼狈。 只是,相比死去的人,他还有一条命。 宇智波神威,又给了他一条命。 没有了一言主的封印效果,才进化了瞳力不久的神威,总是有些无法说的清的烦躁,再加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已经安全了,他也随时随地处在警惕之中,整个人都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敏感。 烦躁又敏感的他正处在一种极其难受的状态里,总要发泄出来才好,但是,他找不到发泄的途径,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斑瞳力进化时的那种感受。 额头重重的靠在了斑的胸口上,神威抵着的地方正是斑的心脏,强健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着,再一次向他证明了这个蓬勃的生命力。 头说不出的疼,他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疼,还是因为他现在很烦躁所产生的的假象。 双手紧紧地抓着斑的手臂,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克制着自己小声说:“你抱抱我。” 斑没动,整个人都一僵,头低下来,下巴碰到了神威的头顶,这还是神威第一次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抓着他手臂的手松了一些,斑默默地抬起来将人拥紧,越来越紧。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神威的烦躁和焦虑,以及那种有火无处发的愤懑。 对了,怀里的家伙才刚刚进化了瞳力不久,这种时候确实需要人好好在旁边安抚引导才行。 想到自己瞳力进化时,神威都会温柔的陪在身边,对他敞开怀抱,让他任意依靠。 这样想着,斑的嘴角一弯,被神威这样不设防的依靠着,这种感觉甚至比负距离时都要好。 “放轻松就好,这种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没什么人或者事能让我离开你身边。” 斑的声音难得不那么低沉,他故意放轻放温柔一些,像是在哄孩童那般有耐心。 神威知道他明白了自己脆弱的原因,听话的闭上眼睛放任自己依靠这个人。 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时与奇美拉的战斗和杀戮,化去了他身上大半的戾气,又因为三天水米未进,身体变得很差,这才最大程度上化解了他的那种烦躁和嗜血,让他不至于将那些可怕的发泄变化成实际行动。 斑感受到胸口的脑袋委屈的蹭了蹭,他又笑道:“我跟某些人不一样,不会做不告而别那种事。” “……”神威感到很无语,刚刚才结束了那么沉重严肃的话题,这个人现在就能够开这种玩笑,想以此将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出来。 果然,经历的死亡多了之后,人就麻木和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但是,从一个角度来说,斑的这种情绪转变是最优的一种选择。 战国时代,打仗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即便不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争,就光是两个忍族之间的战斗,就能随时制造死亡。 人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迫要面临这种死亡,如果长时间陷入悲痛之中,对自身,对忍族的发展和兴盛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死去的人去往了极乐净土,反而是活着的人才难受。 神威跟他们稍微有点区别,他之所以冷漠,不过是因为情感接收有障碍,让他无法那么迅速跟别人产生感情,而没有感情就不会太难过。 哪怕是对宇智波时川,神威的悲痛与其称之为悲痛,其实更像是对一种小小年纪就故去的他的惋惜,再来就是对自己没能遵守承诺守护他安全的失望和自责。 不得不说,他们之间并没有深到不得了的感情。 第590章 不是说好了永远在一起吗? 他们回到帐篷不久后,泉奈就让人送来了热水,脏的像个乞丐似的神威,需要好好地泡个热水澡,将身上的血污洗净。 帐篷不大,放下两个睡袋的同时,已经剩不下太多的空间。 神威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想什么,他背过身去自然的除去身上因言灵之火烧的破破烂烂的外袍,原本光滑的四肢上,现在布满了错落有致的已经变黑的符文,血已经结痂,丑陋又恐怖。 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以前只是背上有伤痕,现在,几乎全身都有。 每一道疤痕都在反复的告诉他,因为他的无能,让神威受了这么多的苦。 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哪怕只是被针扎了一下,他也自然而然的想要将此归咎于自身的保护不周,即便,事情不是这样。 看着这些疤痕,斑的呼吸猛地急促了几下,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于是背过了身去。 神威察觉到了斑的那点反常,他只疑惑了几秒钟,就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情。 抬腿跨入盛满热水的桶里,全身没入温热的水中,那些疲惫和疼痛瞬间袭来又缓缓的褪去,像极了打上沙滩的浪涌。 后背靠在浴桶光滑的壁上,脑袋仰着,这种全身心的舒适显得很不真实。 “明天让春见帮你治疗一下,春见的医疗忍术得到了尺八的真传,这些伤又都是新伤,很快就能够让它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神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管是露在外面的还是泡在水里的,特别是四肢,布满了恐怖的伤痕。 他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很轻,“这些伤痕不算什么,有衣服遮着,也没什么人能看见,再说了,我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不在意这种疤痕,就算是伤在了脸上也没什么好难受的,”眼睛忽然抬起来望着斑的后脑勺,语速也慢了下来,“还是说……” 神威突然没声音了,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神威的下文,斑只好将身体转过来,人才转过来就对上神威一脸坏笑的表情。 斑抿了抿唇,知道神威是故意不说话,好让自己回过头来,他也确实算准了自己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见斑终于肯转过身来,神威勾着一侧嘴角轻佻的笑了笑,后背离开浴桶内壁,他猛地支起上半身,朝斑所在方向靠过来。 他的双臂随意交叠放在桶沿上,下巴就那么轻轻地搁在自己交叠起来的胳膊上。 两个人,一个在浴桶里面泡着,一个穿戴整齐的站在浴桶外面,视线相对的时候,神威那一双桃花眼跟刚刚相比总算有了一丝往日的神采。 他的目光软糯粘稠还带些捉弄和俏皮,哪怕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成年男子有些奇怪,斑也依旧想将它用来形容神威。 神威歪着头,眼睛微微向上轻飘飘的看着斑,只是这淡淡的一扫,斑顿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些。 他道:“还是说,你很在乎?” 身心极度劳累疲惫的人,纵使面对的是强有力的撩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斑知道神威不是这样喜欢撩拨别人的人。 神威每每露出这种轻佻挑逗的眼神,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他这是在勾引,但是只有斑知道,这种时候是最危险的,如果自己一句话说不对,就很可能让心思敏感的神威“受伤”。 用最最不正经的手段去放松对方的戒备,以此来得到一个发自真心的答案,这是神威一贯的手法。 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斑看着神威,两人对视的久了,果然,神威的笑容和轻佻就维持不下去了,随着彼此的沉默,一点一点的坍塌碎裂。 他冷冷的抬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宇智波斑,眼神变得犀利危险起来。 “如果这张脸上也有了烧伤的疤痕,如果这张脸不长这副样子了,那你……”神威忽然说不下去了,宇智波神威哭泣的脸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记忆中的神威说:“不,他喜欢的是你。” 他,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像是有人拿了喇叭在神威的耳边循环播放似的,一遍遍的被他听到。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神威死死地盯着斑英俊却显露疲态的脸,他死死地咬着口腔内壁,害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将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他既承担不起穿越者身份暴露的风险,也接受不了知道真相后,斑的心意发生改变。 不管是哪一个,就现在急需要心上人在旁边安抚,帮助他度过瞳力进化后,身心敏感且极易失控的这段时期来看,他都不想撕破脸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眼神中的犀利和危险,渐渐被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所替代,无意识向下压的嘴角让他看上去倔强又可怜。 斑长叹一口气,长腿向前迈了一步,他伸出手将泡在水中的人的脑袋搂住,让他安静地靠在自己的腰上。 “我只是在想,当时的你该有多疼。”他说。 “……!” 神威愣住了,漂亮的眼睛大大的睁着。 他的脸埋在斑的腰上,眼睛里只能看到斑身上的黑色战袍。 后脑勺上,斑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安抚他,斑的体温透过衣服的布料缓缓地传递过来,烘烤着神威的脸。 这个男人就像是长辈那样拥抱着他,温柔的安抚他,将他的恐惧敏感和不安,用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轻轻地掸去了。 没有情欲,没有一丝生理渴望,就只是那样纯粹的安慰他。 神威将脸埋在他的身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宇智波斑,你这样……我会不舍得放手的。” “嗯,”斑淡淡的笑,“不是说好了永远在一起吗?” 对,他们对彼此做出诅咒,永远不会离开对方,否则,就算是翻遍整个忍界,追到天涯海角也要鲨掉对方。 沐浴将神威一身的疲惫和伤痛洗涤去了一大半,人被擦干后塞进被子里,筋骨放松后裹着温暖的棉被,神威幸福的想要流泪。 都说饿极了树皮都是香的,现在他算是体会到了这种心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那些壮志野心比起来,像条咸鱼似的裹在被子里简直就是人生极乐。 浴桶撤走了,斑将自己的睡袋也打开,就在神威身边躺下。 时刻都在担心神威,时刻都在跟那几个抓到的高层死磕,这三天,神威在一言主内部不吃不喝,斑在外面也是一样的。 心里有事的时候,感觉不到渴和饿,等到那件事解决了,这才恢复机体需求。 第591章 “自以为是”的泉奈&“没安好心”的扉间&正经的斑 嘴巴里被喂进去一粒兵粮丸,他们并排着躺在那儿,嚼着这味道非常一般却能够补充能量的丸子。 等到丸子嚼碎咽下去后,相视一望,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苦笑了出来,之前所有的郁闷都在积聚到一个高点后逐渐散去。 “笑什么?”宁静的帐篷里,神威先问道。 斑摇摇头,无限唏嘘的说:“有种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感觉。” “诶~” “那你呢,你又在笑什么?” 神威依旧笑着,眼睛就看着低矮的篷顶,嘴边扯出漂亮的弧度,就连眼睛都是弯着的。 他说:“不知道,就是想笑,或许,是因为你在身边吧。” 斑扭过头去看着他,神威的嘴角微微翘着,少有的流露出温柔乖顺的模样。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句话的无奈,只有他们这种经历过的人才能懂。 斑看着神威,神威却始终都没有看他,即便他飞快地靠近啄了一下对方翘着的嘴角,神威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继续笑着而已。 斑总觉得回来后的神威跟之前有了细微的变化,到底是哪里变了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这种发现令他不安。 睡袋里的手想要抬起来将人圈住,但是动了动之后,又安静地缩了回去。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此时此刻想要拥抱一下这样简单的事情,他却没敢做,任凭蜡烛燃尽,无尽的黑暗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将两人彻底淹没。 …… 少有初雪能下的这么大,短短一夜,等第二日,撩开帐篷的帘子往外看的时候,枯黄的草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天依旧阴沉着,细碎的雪花零零星星的从天幕上掉下来,落入摊开的掌心后会迅速化成一个小水滴。 “今年的冬天来的早了一些吗?”不关注时令的斑对这些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森林深处的荒原上,许是由于被树海包围的缘故,气温要比其他地方低一些。 此时,神威还在睡袋中沉沉的睡着,受了伤又身体不好的他一整夜都睡的很熟。 看着他睡熟的侧脸,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里踏实了很多。 神威没出事,他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好像只要神威在,他就觉得特别心安似的。 斑从帐篷里出去时,迎面遇到了也从自己帐篷里出来的扉间,两个人四目相对,均愣了一下。 斑抿着唇向扉间点了点头,扉间往他的背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想见的人,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还未等斑想说点什么的,泉奈和火核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看到斑和扉间气氛古怪的站在这儿,两个单纯的家伙一脸懵逼。 一边路过他们,一边问:“干嘛站在雪地里,不去用早饭吗,等吃过早饭后,咱们陆续也要回去营地那边了。” 斑看了扉间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泉奈的话。 泉奈也往斑的帐篷那边看了一眼,眼神中不无担忧,他停下脚步,小声问:“二哥还没醒吗,他好些了吗,那些伤……我昨晚嘱咐了春见,一会儿二哥醒了他就能过来看一下。” 他们兄弟二人想到一起去了,果然,还是自家人心疼自家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和泉奈才是对神威最好的人。 至于某些人,斑飞快的看了扉间一眼,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得意。 可扉间不是一般人啊,那点点小心思,只需一眼就能够看的清楚明白,于是,毫不客气的回瞪回来。 许是察觉到了扉间的不悦,泉奈顿时觉得扉间有点可怜。 在泉奈的认知里,扉间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因为喜欢上神威,便只能是一场漫长的暗恋,这样的人生可真可怜。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扉间远比他想的还要可怜数倍,不但没有得到心上人的回应和心意,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跟别人你侬我侬,简直砂仁猪心。 泉奈是个很善良的人,哪怕过去跟扉间是死对头,一旦在战场上遇到就恨不得将对方打的满地找牙,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宇智波与千手和解共同建立了木叶,他们现在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的同伴,属于自己人。 对自己人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将他当成敌人看待。 这样想着,泉奈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拉住了扉间的胳膊。 他这一举动,直接看傻了旁边的火核,火核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十分不解的看着泉奈,扉间也同样困惑。 “干嘛?”扉间想要挣脱开泉奈的手。 “走,去吃饭。” 扉间压低双眉,“等会儿,我有事要做……” “你想去见我二哥是吗,他需要休息,比起吃饭,他可能更想好好休息一下,他的早饭,我会命人留好的,你现在不要去打扰他。” “可是我……” 泉奈露出严肃认真的神情,“一切等我二哥睡醒了再说。” “不,我其实是……” 扉间努力想要解释却死活说不出原因的样子,看在泉奈眼中更可怜了,他朝扉间侧了侧身子,用尽可能低的声音安慰他,“我二哥向来不怎么爱睡觉,想必再过一会儿就会醒的,这次我答应你,允许你跟我二哥多聊一会儿,真的。” 斑不太高兴,他当然不愿意让扉间跟神威处在一起,说他小心眼也好,说他卑鄙也罢,这种对另一半的占有欲和对情敌的“敌视”似乎是天生的。 可他又不能说什么,现在的泉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跟神威的关系,在泉奈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一个人对神威心有觊觎,那就是扉间。 这个单纯又天真的家伙,明知道扉间“没安好心”却还是如此,真的是…… (??へ??╬)! 嘁~斑眼神不善的斜了扉间一眼,一想到这货当时在会议室里公开跟自己叫板想要神威,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整个村子的高层都知道了他想要神威的事情。 彼时,虽然不悦却也感动于扉间对神威的心意,现在再想想,斑不免承认这家伙当真是一只从森林里出来的白毛狐狸,狡猾又狡诈。 看泉奈这意思,都准备给神威和扉间从中牵线了,气人不? “泉奈,”斑和火核同时扯了扯泉奈的衣袖,两个人一边一个,想要制止泉奈继续说下去。 与此同时,扉间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忍受到了极限。 被两个人一起制止,泉奈觉得很纳闷,他看看火核又看看斑,询问的一脸天真,“怎么了,你们两个拉着我做什么?” 第592章 就不能好好听别人把话说完吗? 火核的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扉间,自然也不喜欢这个对神威心思不单纯的人接近神威。 宇智波一族的人天生都带着些护犊子的毛病,哪怕他与神威交集不算多,只要对方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他就本能的想要维护,然后排斥这个千手。 至于斑嘛,他可不喜欢泉奈给自己的情敌制造机会。 扉间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他真的是受够了这帮自说自话的宇智波,就不能好好听别人把话说完吗? 他咬牙切齿的瞪了泉奈一眼,语气生硬,“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我什么时候说现在要去找神威了?” 泉奈歪了歪脑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一直往哥哥的帐篷那边看,二哥可是还在帐篷里睡着呢。 扉间忍无可忍,过度白皙的面庞腾地一下涨红了,他真的很想撬开泉奈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 狭长的绯红色眼眸眯了眯,多了一丝危险,他道:“喂,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诶?”泉奈依旧没懂他在说什么。 “非得要让人告诉你我要去方便一下,你才能住嘴吗?” “诶,方、方便一下?” 泉奈眨巴着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盯着扉间,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一个没忍住,“噗~哈哈哈哈哈~” 看着弯腰哈哈大笑的泉奈和火核,扉间有那么一刻觉得生无可恋了。 本身早起去方便一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因为泉奈自以为是的过度解读,弄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斑在一旁淡淡的笑着,他放开了嘲笑还好,这样收敛着好像很有教养,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样子,反而更令人郁闷和讨厌。 银发美人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嫌弃宇智波,他面色不善的踹了斑一脚,“你的弟弟,你不管管吗?” 斑很反常的没有生气,眼看着泉奈和火核哈哈笑着逃离这里往用饭的帐篷那边跑去,他挑衅似的说:“我觉得泉奈做的很好,多么善解人意的弟弟啊。” “你这家伙……!” “快去方便吧,还有就是,没事别总去找神威,他现在很累。” 扉间再次望了望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帐篷,脸色冷了下来,“只是因为他很累不能去吗?” 斑莞尔,态度却很强硬,“当然不是,最好永远别靠近他。” “哦?”扉间也笑了,本就稍显阴柔的一张脸上,因为这虚假的笑容而显得不怀好意,他问:“你在这里对我说这种话,神威知道吗?” 神威自然是不知道的,斑知道扉间在神威心目中的分量,说到底,他与扉间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他得到了神威的人,这一点儿已经要胜过扉间很多,但是,扉间却是神威最好的朋友,一个人不可能只要爱人不要朋友的。 小心眼和爱吃醋的自己,也只敢在神威不在场的时候才能对扉间说些无理取闹的话。 知道扉间是说到做到的人,知道这个家伙虽然可恶却十分重承诺,只要自己跟神威还在一起,就不用担心他会做横刀夺爱的事情。 但是,谁让自己是宇智波呢,宇智波的爱就是这么强烈,强烈到想要将爱人周围的所有人驱赶,目及之处只有自己。 斑身上的戾气散去了,细碎的雪花落满了他的头顶,像个矗立在田间的稻草人那般。 “呵~”他轻笑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扉间,此刻他已经自己与自己和解,态度也好了很多,甚至还能调侃对方。 “快去方便吧,裤子湿了可没人借给你换!” 一句话直接将占了嘴上便宜的扉间惹毛,在如何惹毛扉间这件事上,宇智波的人似乎都很擅长。 “斑,你tm……” 扉间还在口吐芬芳,斑却已经往用饭的帐篷方向走去,像是压根就没听到扉间骂的有多脏。 他也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晃了晃,声音轻轻地听上去很是愉悦。 他说:“快去快去,我在那边等你一起用早饭。” “傻瓜才会跟邪恶的宇智波一起用早饭。” 斑笑的更开心了一些,“那你就是承认自己傻瓜了?” “这怎么可能?” 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回过头来,长发下的一张脸满是笑意,但神情却正经多了。 他远远地望着扉间鼻子差点气歪的那张俊脸,沉声道:“我想跟你谈一下雷之国那些忍者的事情,你来是不来?” “……” 狠狠地踩了一脚地上的雪,扉间有苦说不出。 md,不去不行。 (# ̄~ ̄#) ~ 神威是被帐篷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吵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睡袋里坐起来,足足用了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这里是哪儿。 一旦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身边早已空空如也,睡袋也已经收了起来。 就在他想着斑会去哪里的时候,此刻,正被他想着的人撩开篷帘,一欠身从外面钻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那儿发呆的神威,额发遮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醒了?” 神威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斑快步走过来将纸包塞进他的手里。 “这是……饭团?” “啊,”斑随手拿起昨日的羽织给神威披上,这羽织本来是他的,后来一直被神威借去穿,他索性将它送给了神威。 “还是温热的,特意让人在里面放了海苔碎和鱼肉碎,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 神威对吃的其实并不挑剔,在这个时代,人们普遍对食物没有那么讲究,只有在保证营养的前提下才会去追求口味,不管是生前还是穿越到这里,神威向来就没有口味挑剔的习惯。 但是,不挑剔不代表什么都喜欢。 他曾经跟斑吐槽过他们的饭团,说咸饭团中间塞入一颗酸梅或是一块海带,口感实在是怪怪的。 斑就顺口问他喜欢什么口味,当时他也想不出怎么做才能让饭团好吃,就说:“还不如什么都不放,只拿海苔包一下。” 现在,神威打开纸包,里面两个掺了海苔碎和鱼肉碎的三角饭团紧挨在一起,相互依靠。 “虽说什么都不放你比较喜欢,可我还是擅作主张的让他们加了鱼肉进去,这样营养会稍微多一点。” 这几天除了昨夜的那粒兵粮丸外再没有吃过别的东西,现在看到三角饭团,闻着饭团里海苔的香味,肠胃被彻底唤醒。 吞咽了一口口水,神威就着纸包不管不顾的吃起来。 因为身上都是伤,没法穿那种修身的作战服,只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裹了一件深蓝色的浴衣,浴衣的衣袖比较宽大,随着他抬手去咬饭团的动作,衣袖滑下去,手腕就那么露了出来。 斑看着他的那节手腕,看着看着,忍不住“咦”了一声。 神威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转过脸疑惑的望着他,并且含糊的问:“怎么啦?” 第593章 柱间细胞起作用了 斑伸手握住了神威的手腕,神威便顺从的将手腕递给他。 将浴衣的袖子往上卷了卷,神威略显消瘦的胳膊便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灼伤过后的痕迹。 两个人同时看着这些伤痕,一会儿后,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在相视一望中,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一丝困惑。 “是不是很奇怪?”斑说。 “啊,”神威也顾不上吃饭团,困惑的反复打量自己的手臂,一只不够,他又匆忙去看另一只,去看被子里面的双腿。 “怎么样?”斑急切的问。 神威略微沉思了一下,他皱着眉说:“腿上跟胳膊上一样,伤好了很多。” 昨晚睡前,伤痕还挺深挺严重,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能够让想要结痂的伤痕重新开裂渗出血来。 但是现在,仅仅是过了一夜,这些原本还可能会开裂的伤痕便已经愈合的非常好了。 没有医疗忍者的介入干预,也没有敷药或者包扎,愈合恢复的速度属实是太快了一些。 这对于受伤的神威来说算是好事,但又因为这好事太过说不清缘由,反而又会让人担心。 神威心不在焉的继续吃着剩下的饭团,想了一会儿后,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联想这段时间以来出现在自己身体上的反常,似乎也就只有柱间细胞发生作用了这一个解释比较合理。 从那次利用轮回眼的瞳术招来陨石时开始,原本需要几天时间来恢复的自己的身体,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清醒了过来,并且在后续也是恢复的非常迅速。 前几天用了罗生门之鬼的时候也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在涌入过多的查克拉后,人会很快陷入混沌之中,神智会不清醒,慢慢的理智就会彻底消失,不分敌我。 但是,也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哪怕在同一时间进化了写轮眼的瞳力,两者一起都没能彻底剥夺他的神智。 纵使情绪波动很大,但从头到尾,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守护什么。 持续不间断的一直在涌入查克拉,还是没有让他变成一个不分敌我,失去理智的鲨人机器。 过去,之所以会失去理智和神智,他与斑和扉间集体分析的结果是这具身体太过羸弱,没有强壮的身体来承受查克拉突然变多的事实。 也就是说,一旦肉体与查克拉的平衡打破,他就会失去理智。 反观这次,他没有这样,倒推一下是不是可以说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呢? 尽管不像柱间,以及后来移植了柱间细胞的斑和带土那样,可以做到瞬间愈合,瞬间治愈,但是,总归是有那个样子了。 斑看着神威一直低着头在沉思,他就觉得无法放心,想了想,他拍了拍神威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不管怎么说,伤痕能够快速的愈合都是一件好事,应该不需要太过担心,一会儿春见会过来给你做个彻底检查,有他在,没什么是治不好的。” 神威勾勾嘴角,此刻的他才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要不是斑在身边,他都能高兴的跳起来。 这都两三年的时间了吧? 当初费尽心力挖空心思的得到了柱间的一块肉,并且还移植在了自己身上,这几年一直都没有看出效果,他都快要放弃了的,现在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不需要麻烦春见,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简直好极了!” “你确定?” 飞快地咽下最后一口饭团,神威重重的点了点头,“啊,我十分确定。” 既然神威都这么有精神的说了,斑还能再执着什么呢?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恢复的快说明身体好,这是好事。 神威吃完饭团,迫不及待的让斑给他拿干净衣服穿,斑将自己的衣袍找了一套给他,神威竟然少有没有嫌弃是藏青色,非常痛快的就穿上了。 斑在一旁看着他,看他着急忙慌的将衣袍套上,又看他手忙脚乱的系着腰带,总觉得这样的神威是着急要去什么地方。 憋了半天,等神威终于将自己收拾好,斑才出言问他。 他问:“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是,”神威爽快的摇头,“我是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 “扉间啊。” 斑:“……” 早知道就不问了,郁闷。 早上才警告扉间没事不要乱往神威身边凑,现在才过了没两个钟头,他家这只猫就想着主动去凑近那只白毛狐狸,可真是打脸又气人。 “不去不行吗?” 神威整理一下脖子处的高领,十分不解,“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斑怎么好意思将原因说出来,难道要让他说,他不喜欢神威跟扉间在一起,扉间就连看神威一眼,他都吃醋吃的想死吗? 这种话在特殊时间说说也就罢了,青天白日里,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而且,他本人也知道这很小心眼,一点儿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可自己的感受最是骗不了人,即便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这种小心眼的吃醋的话,自己知道就好,一定不能说给神威听,他会笑话自己的。 “因为什么?”神威歪歪脑袋,眼中满是天真。 “……”斑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也不会说搪塞人的话。 现在,被神威这样看着,他的脸便一点一点的烧了起来。 “那个……”他眼神闪烁,不太自然的将脸扭向一侧,只留下一张轮廓清晰的侧脸给神威。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咱们分开了这么多天,神威你就……你就不想多跟我待一会儿吗?” 神威满脑子都是想与扉间这个当时的手术人员分享自己的喜悦,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去用心揣摩斑的心思? 但是,看到斑这副委屈小媳妇似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冷落他了。 “也没有很多天不是吗,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而已。” “可我觉得过了很久,特别是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你的气息的时候,”这样说着,斑确实感到了后怕,声音里也多了一丝委屈,“我当时就想,如果永远找不到你了该怎么办,如果我把你弄丢了到底该怎么办?” 听着他的话,看他难受的模样,神威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第594章 你在想着我的时候,我也在想着你啊 迫切想要将这试验成功的喜悦分享给操刀医生的这种心情,因为斑的突然表白而被平息。 瞳力的进化只是让他变得敏感且充满了不安定感,这些直接让他专注自身,忽略了斑的感受。 现在,转换一下立场,如果是斑被人抓走,留他在原地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能够活着回来。 仔细想一下的话,这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恐惧是真的很要命,足够令人窒息了。 然而,斑一个人默默地挺了过来。 哪怕他昨晚示好的亲了亲自己的嘴角,自己也没有给予半点回应。 现在想来,他当时应该也是想要被自己安抚的。 但自己没有,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一句好话都没说给他听。 神威盯着斑的侧脸,委屈巴巴的宇智波斑扁着嘴巴,眼神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他不再吭声,额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更加委屈阴郁。 手摸上了斑的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斑愣了一下,闪着水光的眼睛疑惑的望着神威。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斑的眉心,神威就保持着抚摸他脸的动作,嘴唇轻柔的印在眉心上。 这一刻,神威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整个人都跌入到了一团棉花里。 身体感受到的很柔软,心感受到的也很柔软。 这个人就像宇智波神威在意识世界里说的那般,他在等着自己。 此时,神威不确定所谓的意识世界是不是自己思虑过多所臆想出来的,但是,总归觉得对方说的没错,至少,斑是真的在等自己的。 鸣人对幽鬼丸说,思念你的人之所在就是你的归宿,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已经可以将宇智波斑当做是自己的归宿了呢? “你在想着我的时候,我也在想着你啊,斑。” 懵懂的宇智波斑因为这句叹息般的话语,一整个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任由对方轻触他的眉心,眼皮,鼻尖,脸颊和嘴唇…… 荒唐又匆忙是斑为这场博弈所下的定义,事后,看着再次穿戴整齐的神威,他再也说不出别扭的话。 目光粘稠依恋的盯在神威身上,斑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不太合时宜的埋怨。 “这太乱来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万一又裂开了可怎么办?” 神威眉目风流的瞥他一眼,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嗔怪,他揶揄斑,“火影大人刚才可不是这么想的。” 说罢,神威徐揉了一下自己的腰冲斑挑挑眉,“我说的对不对?” 斑二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硬是被神威给撩拨红了脸。 他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却又觉得无话可说,他刚才确实太疯狂了,把克制完全忘在了一旁,脑海中只剩下攻城掠地的疯狂占有。 那样的他实在是…… 不不不,不能细想,不能回想。 “那么,打扫战场的工作就劳烦火影大人来做了~” 斑扁着嘴巴略带哀怨的叫了神威一声,神威抬起下巴,“怎么,没力气了吗,刚才不还生龙活虎的?” “不是,我……” 神威摆摆手,“那就拜托了!” 将人喂饱了,行动总要自由一些,神威灵活的如同一尾游鱼似的钻出了帐篷。 天还是阴着的,雪花也依旧飘着,入目除了远处苍翠的树海之外,就是一片苍茫的白。 雪将枯黄的草地覆盖住,将黄色变成了白色。 “初雪就能下这么久的吗?”神威自言自语。 下雪天,温度一下子就低了好几度,说句话都能哈出一口白气。 帐篷里温度虽然不高,但好歹比外面要好的多,风吹着雪花,明明力道很轻,砸在脸上的时候都有一种犀利的疼。 神威挺喜欢下雪天的,他并不恼怒雪花的无礼,抹了一把化在脸颊上的雪水,雀跃的往扉间那边跑。 此时,扉间刚刚跟布鲁伊开完了第二场会议,人从开会的那顶帐篷里出来。 今天的会议比昨天顺利多了,布鲁伊好好思考了一个晚上后,大概也看清了雷之国忍者未来的命运,认清了忍者未来的形势。 虽然,还是态度强硬,但是跟昨天下午相比,已经好了很多。 忍者头目就类似一个大忍族的族长,甚至是木叶村的火影,手下有着数不清的忍者追随。 身处这种位置,姿态高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哪怕是装也要装一下的,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那个白痴大哥似的,与什么人一起都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但是,扉间也知道,这样的会议再多开几次,慢慢的,布鲁伊就会松口,也能够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站在帐篷不远处,扉间伸展双臂拉伸了一下,自从成为了代理村长后,多半的时间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以至于他的肩颈都不如从前了,特别容易酸累。 要知道他才二十岁出头啊,身体机能下降的有点快了,好在他的底子好,换成别人高低能得腰突。 神威就是在他活动肩颈的时候,冷不丁的像只兔子似的从旁边蹦了出来。 双手捏在扉间的肩膀上,神威特别狗腿的替他捏了捏,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知道来的人是神威后,扉间彻底放下心来。 身后的人殷勤的帮他捏肩膀,力度正合适,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你不好好休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怎么肯让你出来的?”一想到早上斑示威似的警告,扉间就觉得有点难受。 他这话里有点酸味,可神威比较迟钝,半点都没听出来的。 “他确实不想我乱跑,不过斑这个人嘛,很好说话的,哄哄就行了。” 那么固执强硬的一个人,在神威口中居然得到的是很好说话的评价,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呢。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为了什么?” 神威停下手上的动作,冲着扉间嘿嘿一笑,他朝不远处当做会议室用的那顶帐篷抬抬下巴,说道:“你都这么努力的在工作了,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说把忍界打下来送你玩那都是假大空的画饼,帮你捏捏肩膀是眼前的既得利益,你到底懂不懂哥哥我的一片苦心。” 扉间十分不客气的翻个白眼,心说,你这家伙又以哥哥自居了,究竟谁是你弟弟啊,混蛋! 第595章 喜悦也只有被分享出去,才能得到双倍的快乐 在心里吐槽归吐槽,扉间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嗯嗯嗯,”一说到这个,神威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盈盈笑意,就快要盛不下,满满的溢出来。 扉间因这双漂亮的眼睛短暂走神,等他意识到后,立马将视线转向了别处,那边是在雪地里忙碌的后勤人员。 他们在拆帐篷,要将之前查克拉被差点吸光的家伙送回岛上的营地去治疗,那边医疗忍者多,条件相对也更好一些,更适合好好休养。 看到他们,扉间又猛地记起神威的身体上还有伤,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也低沉了不少。 “你现在不适合站在雪地里,有什么要说的进去帐篷里说吧。” 对于扉间的好意,此刻的神威半点都感受不到,他内心的喜悦就快要藏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给这个医生。 “扉间,”才进到帐篷里,神威就再也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开心的叫他的名字。 扉间已经很久都没见过神威如此开心了,他有些懵的注视着神威,就听对方说:“还记得当初你说过,想要找出能够让我身体变好的方法吗?” 说到这个,扉间是绝对没忘的,不但没忘,反而一直都在找寻各种办法。 为此,他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只是这些实验都不太尽如人意。 要么是风险高,要么是效果差,那些低风险效果还可以的,又觉得对神威的作用一般,所以,扉间在这个研究上一直没停下,却也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找不到提高身体素质的好办法,他还退而求次的开发了一个跟罗生门之鬼比较类似的忍术——秽土转生。 同样是利用亡灵,只是跟神威的罗生门之鬼相比较要更为复杂一些,需要收集想要操纵复活的亡者的身体组织,并且还需要活人献祭。 这个忍术是有违天道伦常的,他开发出来也挺长时间了,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神威。 若说之前因为两人的忍族不同还有所顾虑的话,现在大家共同建立了木叶之后,真正的成为了“家人”和同伴之后,也不应该再有顾虑才是。 但是没有,他没敢告诉神威。 人都想给喜欢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于这个忍术,他自己都觉得有问题,更别提说与神威听。 潜意识里,扉间依旧想要再拖延一下,拖延到他可以开发出更完美的,跟神威适配性更高的忍术,不触及天道人伦,就只是单纯需要的时候就能够正大光明用出来的忍术。 现在,神威再次提起来这件事,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初信誓旦旦的说着要让神威身体变好的是他啊,到头来对神威来说却什么都没做。 “啊,”扉间面有愧色的点头,“不会忘记的,并且我也确实一直在找一个好办法。” 神威微笑着摇头,看向他的目光晶晶亮,在稍显昏暗的帐篷内如同闪耀在夜幕上的星星。 “不需要了,扉间,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 扉间一愣,他很明显是没听懂神威这话的意思。 神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笑着问扉间,“还记得你帮我移植的你大哥柱间的这块肉吗?” 说到这个,扉间的脸色一时变得有点难看,当初,神威骗了他,让他将那块肉移植到了胸口的伤口上,后来才发现那块肉居然是大哥柱间的。 等他冒死追到宇智波族地要一个说法的时候,神威才告诉他是为了强壮这具身体的下下策。 大哥的细胞很霸道这一点扉间是知道的,通过移植大哥的细胞来改善另一个物体,包括动物和人类,这样的实验,后来扉间做过很多次,然而每一次都不尽人意,没有一次成功过。 那些实验体,无一例外,下场都很惨,只有神威一个跟他们不同。 大哥的细胞在神威身上似乎失去了作用,既没有强健他的体魄,也没有将他吞噬成为养料,就像是从来没有移植过一样。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很担心神威,生怕哪天大哥的细胞发挥了作用,不是增强了神威的体魄,反而是吞噬了他,让他变成了植物的养料。 但是没有,在那之后,神威胸口的伤口长好了,那块颜色稍深一些的肉跟他的肉长到了一起,并且没有产生排异现象。 照理说,这样就算是成功了,但是在那之后很长时间,神威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善。 后来,他俩也凑在一起研究过,得出的结论是失败了。 或许因为体质问题,或许就只是简单的运气好,实验失败了,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是神威还是保住了一条命,幸运的没有变成植物的养料,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不是神威刚才再一次提到,扉间都已经快把这件事忘掉了。 这样想着,他的眼睛也一瞬间睁大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神威,那意思仿佛是在问,大哥的细胞起作用了? 神威郑重的点头,他抓抓脑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向扉间详细说明,“就是……我不是很确定一定是因为柱间的细胞,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神威把自己的猜想磕磕巴巴的说给扉间听,科学怪人千手扉间虔诚的像个听老师讲课的三好学生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和一支笔,认真的将神威的症状和猜想记录下来。 过去的实验都没有成功,一度让他放弃了继续研究大哥的细胞,未免落入他人之手,那些数据也全都销毁了,他已经不打算再在大哥的细胞上浪费时间,觉得这是一条行不通的路。 如今,他仔细的看着卷轴上记录下来的这些,突然又萌生了继续研究柱间细胞的想法。 如果说,大哥的细胞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强身健体,那么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只是能够适配的个体需要具备什么条件,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筛查工程。 看着看着,扉间忽然莞尔一笑,抬眸看着在那边对着自己的手臂左右端详的神威。 确实,跟昨天下午看到的已经大不相同,这些伤痕愈合恢复的比常人的要快的多的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三天就能够全部长好。 扉间盘腿坐在坐垫上,托着腮欣赏这个他得不到的男人,对方只顾着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注视他。 扉间想,神威或许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那个人不能是宇智波斑,也不能是宇智波泉奈,就只能是自己这个参与过的知情人。 就像痛苦需要倾诉,愤怒需要发泄一样,喜悦也只有被分享出去,才能得到双倍的快乐。 第596章 哀呼交友不慎 扉间与神威明明拥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却无法利用这种秘密将他们圈定捆绑起来,真是不甘心啊。 只是,这些都还是其次,神威身体变好了,这绝对是最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扉间,你觉得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一定是身体变好了,才能够承受得住那样多的查克拉突然涌入,一定跟须佐能乎分走了查克拉没关系,这些伤痕愈合的速度就是证明!” 用两个证据相互证明,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扉间暂时找不出别的原因,而且,跟大哥伤后自愈的情况极为相似,速度没大哥快,但本质上是一个作用。 “等回去后,你去我的实验室里做一个检查,这里不行,这里什么都没有,光凭猜测说明不了什么。” “嗯,”神威痛快的点头,他一度对扉间那个摆满了各种器材的实验室有点怕,总觉得那些东西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想要验证一下柱间细胞是不是在自己体内起了作用。 如果真的起了作用,那么,他的上限就被拔高了,他的身体,他的忍术,他的能力,他的一切都可以达到一个更高的成就。 看他雀跃的样子,扉间不免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虽然,你的身体里有可能正在生长着大哥的细胞这件事,让人很不爽,但是,身体变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扉间苦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的矛盾心理很可笑,又因为不被人理解而觉得苦闷。 “以后,最起码我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你的身体更强壮一些,可以不用在看到你哪怕因为长途跋涉都可能吐血的时候,感到心疼了。” 神威的喜悦终于因为扉间的话冷却了下来,他有些无措的看着扉间。 这个英俊的男人正在失落的托着腮,眼睫垂下来没什么目标的看着地面,修长的指腹微微起茧的食指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画圈圈,样子有点可怜,又有点幼稚。 “扉间……”神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定定的望着他。 许是觉得自己打扰了神威的雅兴,扉间顿觉抱歉,这样扫兴的事情做多了,他一定会被神威讨厌的。 但是,某些时候的扉间是傲娇的,特别是面对宇智波的人时。 他翻个白眼,嘴角却噙着笑,“想笑就笑吧,这是好事。” “呃……” “斑不知道这件事吧?” 神威摇头,他不敢想象,如果宇智波斑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着别的男人的细胞,并且这细胞还长势很好并且正在发挥作用的话会是什么心情。 在这种事情上,斑是个很固执又很小心眼的男人。 并且,这细胞他本人的身体里也有,还可能在未来发生重大作用。 按照“小心眼”的斑的想法,知晓这些的话,他估计会崩溃。 就跟扉间猜的一样,斑不知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扉间的嘴角爬上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得到了人又如何,还不是有些事被瞒着。” “啊这……”神威想反驳一下,又觉得为了爱人去跟挚友拌嘴有点不好意思,索性还是闭上了嘴巴。 扉间终于开心,呵呵呵的冷笑了几声,看上去不像个好人似的说:“真是个可怜家伙,他以后敢惹我,我就拿这件事挤兑他。” 神威:“……???” 不是,你认真的? 扉间挑挑眉,那态度似乎在说,我就是认真的。 神威皱眉,怎么突然有种交友不慎的错觉? 这难道不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吗,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扉间和斑未来可能吵架时的筹码呢? 简直令人笑不出来。 某种程度上说,有了柱间细胞加持的神威,不管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得到了提升。 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完美适配了柱间细胞后,这个认知让他的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那种蠢蠢欲动是对能力的渴望,是正面的,跟其他宇智波开启写轮眼和进化瞳力时的负面情绪不同,现在的他,处在一种很特殊的精神状态中。 斑知道他刚刚进化了瞳力不久,想到当时的自己有多依赖神威的安抚,也就照葫芦画瓢的伴在神威左右,想着尽可能的给予温柔和安抚。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举动似乎是多余的,神威的精神是很亢奋没错,但是更多的是开心,并不是那种随时随地散发杀气和阴暗查克拉的状态,跟当时他与泉奈完全不同。 就算是跟当初开眼的神威自己的状态都不同,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那些关于宇智波瞳力的知识,在神威这里好像忽然失效了似的,半点用不上。 不过,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他不想神威要经历很长的敏感期,那种精神上的撕扯实在是太过折磨人了。 神威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暴戾,而布鲁伊那边也抵不住扉间的外交策略,最终还是答应了加入木叶。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没想到布鲁伊会这么快就被攻陷。 跟布鲁伊交过手,在斑的认知里,这个男人不光实力很强,就连意志都跟他的实力不相上下,这样的一个人哪怕被活捉了,也不会轻易做投降归顺的事情。 他也曾在晚饭后闲聊的时候问过扉间用了什么办法,扉间面无表情地说:“意志力强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对症下药瓦解他的意志就好了。” 泉奈对此很感兴趣,忙问他:“那你是怎么做到对症下药的呢,他的症结是什么,你的药又是什么?” 扉间看到好学的泉奈很满意,觉得他是个上进的好孩子,于是不吝赐教。 “瓦解他的意志,其实只需要两步。一是拖延,拖到他觉得这个时长哪怕投降也不会太过影响自己面子的时候,再来就是最主要的一个,让他意识到他们是必败的,没有转圜的余地。” 斑和神威都没吭声,泉奈嘟着嘴巴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他很好奇,“什么叫让他意识到他们是必败的,没有转圜余地的,他们都被咱们俘虏了,这不是败了吗?” 扉间没有立刻回答,就那么看着泉奈。 泉奈求教似的看看斑,斑微笑的轻轻摇头,说:“泉奈你好好想一想是为什么。” 泉奈又去看神威,就差把二哥救救我,别让我显得这么笨写在脸上了。 神威向来疼他,泉奈一露出这种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要帮忙。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嘴巴就被斑毫不留情的一把捂住了。 第597章 勾结 斑冲着泉奈微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泉奈,你也不小了,很多计谋和手段都是要靠自己学习的,你只要好好动动脑筋想一下,以你的机灵劲儿总能想到。” 泉奈的嘴巴撅的更高了,足够拴一头牛在上面。 在扉间眼中,宇智波泉奈也就只有露出孩子气的时候还算可爱,他心有不忍,提醒道:“好好再想想我刚才说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话是……意识到他们是必败的,没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转圜的余地? 泉奈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他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求证似的去看扉间。 面前抱臂坐着的这个白毛狐狸,他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为什么却如此成熟沉稳,为什么能想到那么多的问题? “难道说会有人前来解救他们?” 斑很满意泉奈的猜测,“这也算是其中一个原因。” “所以现在是没人来了吗?” “嗯,”扉间扁了扁嘴巴,似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后,他又笑道:“大概率是真的没人来了。” 泉奈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确定?” “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因为木叶那边再次遇袭了。” “哈?”泉奈差点从坐垫上蹦起来,他看看斑和神威,两个哥哥都很淡定,似乎早就知晓这件事。 他们真的早就知晓吗,遇袭的事情可大可小,更何况在半年前已经遭受过一次,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来一次? “哥哥,二哥,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神威看出泉奈脸色的转变,他的小太阳此刻晴转多云了。 他拉拉泉奈的手腕,示意他冷静一些,神威告诉他,“早上柱间派蛞蝓送来了消息,不过有他坐镇,又是主场,敌人被他拦截在了青之森,木叶无碍,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听神威这样说,泉奈的脸色稍显缓和,就在刚才,他以为大家瞒着他是因为他年纪相比哥哥们稍小一些,所以哥哥们觉得这种大事告不告诉他都没有关系。 一想到自己被重视的哥哥们看轻,那股子火气和失望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是,听了神威的解释,心里总归是好过了一些。 扉间笑了笑,“我将这件事说给布鲁伊听,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布鲁伊就同意了加入木叶的条件。” “是什么人干的,又是风之国的忍者吗?” “不光是风之国忍者,就连土之国的忍者也有参与,并且其中还有雷之国的忍者,”扉间冲泉奈一笑,目光狡黠又颇具深意的问:“他们三家凑在一起,你说巧不巧?” 泉奈只是年纪小一点,又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好歹也是从小就在战场上浸淫已久的,一些兵家之道他非常熟悉。 但凡超过两家一起攻击,那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他们三家勾结在了一起……” 斑点点头,神色也从温柔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是布鲁伊私下派人做的,还是其他雷之国的高层做的,总之这绝对不是巧合,且布鲁伊是知道这件事的。” “啊,”神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捧在手心里暖身子,他这副身体很怕冷,冬天一来手脚冰凉,“他一直拖时间,恐怕真正原因是这个,如果木叶那边他们的同伴们传来好消息,咱们自会着急往回赶,守家重要,哪里还会在乎他们,也算是给他们争取到的一线生机。” 说着,神威又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着,“这简直就是第二次围魏救赵,半年前,白莲没能成功,半年后,雷之国的阴谋也没能得逞。” 神威扭头瞥了斑一眼,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所以,幸运之神再一次站在了咱们这边是吗?” 斑勾着嘴角一笑,目光强势,他说:“当然。” 每次看到神威和斑说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得懂的话,扉间心里就觉得不爽,偏偏还没办法。 这两个人,但凡是外人也就罢了,还偏偏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想躲远一点不见他们都做不到。 泉奈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他拍拍胸脯,默念着,“还好还好,还好村子没事。” 那可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村子,如果因为他们三家的集体围攻而被毁灭,泉奈觉得自己应该会疯掉。 “这个雷之国的忍者头目也算是有些头脑,他肯定是知道不是哥哥的对手,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这一点,斑觉得不好说,因为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说布鲁伊身在战场还能筹划远在火之国的木叶围攻计划,那么,在这之前,他还要派遣使者前去风之国和水之国做说客,说服两家拿出力量来帮忙他们,这样细致的工作全都是靠他一个人谋划的话,这个布鲁伊还真是不能被小看。 只是,总觉得这种想象中的布鲁伊跟当初与他交手的那个布鲁伊不太相符。 如果说一个人计之深远,谋略过人,那么即便是两个人交手,在明知道实力不如对方的时候,也应该采取更聪明的打法。 但是,斑没有从布鲁伊身上看到这种极度带脑子的打法,喜欢用一副铜筋铁骨的身体硬抗自己的伤害,不管面对自己怎样的攻击,他都比较依赖那坚不可摧的身体,哪怕已经知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策略也依旧如此。 布鲁伊被自己重伤,也是因为自己破了他身体外面附着的那层雷之铠甲。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布鲁伊会是一个很有计谋的人。 帐篷里,围灯而坐的几人一起陷入了沉思,这时候,神威忽然想到了临死之前的奇美拉。 在自己发动幻术之前,想着跟自己一起困死在一言主体内的奇美拉曾说了几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临死之前还是为雷之国做了好事,只是不知道顺不顺利等等。 当时,神威没心情去理会这些,现在想起来才觉得有些蹊跷。 一个将死之人是不会说无关紧要的废话的,那些话一定是有意义的。 “或许,是奇美拉也不一定。” 三个人一同看向神威,神威僵硬的笑笑,“我虽然跟她待的时间不长,但若是说到动脑子,感觉她比布鲁伊要强好几倍。” 这一点,没人反驳,光是看她布那么大一个局,不惜以同伴的性命做代价去抓神威,就知道这个人有多擅长搞智斗。 要知道,如果不是神威比较特殊的话,奇美拉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聪明如她,就像神威说的,或许她在赶来这边战场之前就已经计划并实施了一切。 这算是她给以布鲁伊为首的一众雷之国忍者谋划来的一线生机,只是,她最终还是小看了千手柱间的实力,已经学会了仙术的千手柱间,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绝对是守家的不二人选。 四个人相互看了几眼,别的不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点同情风之国的忍者。 半年前去打木叶已经被狠狠地修理过一顿,半年后,想必是要报仇,没想到再次被揍,如果还有第三次的话,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执着呢? 第598章 卖掉??? 两天后,布鲁伊正式跟宇智波斑签订了加入木叶的条约,并且依照条约内容,在后续两个月时间内将所有雷之国的忍者资料提交给木叶一方。 雷之国这次战败,想必大名那边意见会非常大,但是,他们加入木叶后,有木叶一方负责跟雷之国大名府交涉的话,跟他们的关系也不算太大。 在战场上吃了败仗,另一队进攻木叶的也失败了,双重败仗得让他们缓上很长一段时间。 就他们目前的实力而言,木叶一方根本就不惧怕他们会出尔反尔,哪怕放虎归山,也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连只野狼都打不过的老虎,不足为惧,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而且,布鲁伊这个人是个真男人,说一不二,既然签订了和平和归顺的条约,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反悔。 斑和几个心腹商量了一下后,也愿意相信布鲁伊。 布鲁伊不是傻瓜,只要木叶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在,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赢的,如果自己反悔,那么木叶的忍者恐怕会将整个雷之国踏平,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他能够负责的起的。 认命,还真是个令人无奈的词语。 前后折腾了半个多月,雷之国的忍者回去了大本营云雷峡,水之国的忍者回去了他们原本的山中族地,斑在心腹和白莲的陪同下,再次去了一趟水之国的大名府,向水之国大名复命。 他们打了胜仗,彻底解除了雷之国这个隐患,这令大名非常开心。 他设宴款待木叶一行人,完全没有了上一次的不甘与排斥,俨然成为了合作的非常愉快的甲方和乙方。 结束了水之国大名府这边的事情后,离开了火之国这么久的木叶忍者们终于在斑的授意下,由几个队长的带领着,有秩序渡海而去。 海的那一边就是火之国的东部海港,过了这里一直向西北方向行进,几天后就可以回到他们的家乡。 目送一艘艘载满同伴的船只消失在黄昏的夕阳下,同伴脸上洋溢的喜悦之情将多日来的疲惫都给掩盖了。 归心似箭这个成语很好的体现在了他们的身上,仿佛一刻都等不及,如果可以他们宁愿自己的瞬身术可以一步到位,让他们回去木叶。 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离开了,黄昏里的海边码头上,宇智波家的三兄弟站在夕阳下目送他们离去。 火核站在船尾兴奋的跟泉奈挥手,他聚拢了双手在嘴边,冲着泉奈大喊大叫,“泉奈,我先行一步,咱们在木叶见哦!” 泉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仿佛一个吹满了气的皮球,在岸边的木质小桥上一蹦一跳,看的神威很怕这家伙一个踩空后,掉进水里去。 跟火核一起站在那儿的还有扉间,白色的狐尾重新回到了他的肩上,跟他那一头披散着的银色长发很是相配,气质清冷,人又稳重,从内而外的透露出内敛又贵气的感觉。 他没有像火核那样夸张的挥手道别,背对着夕阳,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跟他相隔的越来越远的神威。 神威冲他摆摆手,咧开嘴巴笑了,夕阳玫瑰色的余晖落在水面上,也落在神威的身上脸上,就连他的笑容都仿佛镶了金边似的,实在是漂亮。 扉间勾勾嘴角,淡淡的笑了,由始至终,一言未发。 他与神威,这辈子都只可能是友情,是异常合拍的挚友。 不需要说那些聒噪的话,彼此心里是怎么想的,对方都会知道的。 他们,会在不久后于木叶重逢。 船只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成为了一个个的小黑点,漂浮在广阔的海面上,最后就连这小黑点也彻底看不见了。 同伴们,确实是真的走了,这长达两年的乱战也终于彻底结束了。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迎来一段安稳的休养期,休养期过了呢? 应该会继续统一忍界的脚步吧? “哥哥,”当同伴们乘坐的船只彻底看不见后,终于安稳下来的泉奈看向了旁边默不作声的斑,“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究竟是哪里,现在能去吗?” 斑望着金色的海面摇头,“今天再在水之国本岛留宿一晚,明天,明天咱们就动身。” 泉奈撇撇嘴挪着小碎步跑到神威身边,他又小声问:“二哥二哥,哥哥到底要带咱们去哪儿,这里可没有咱们熟悉的地方。” “啊,其实……” 未等神威说完,泉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他一边偷瞄着斑,一边跟神威嘀咕,“扉间说现在村子里很缺钱,你说哥哥该不会是想等其他人走了之后,把咱俩带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卖掉吧?” 卖掉? 神威惊愕的看着这孩子,完全不知道泉奈的脑回路还会有如此清奇的一面。 在泉奈的认知里,哥哥斑有什么想法时一般都会先跟年纪相仿的神威探讨,如果这件事连神威都不太清楚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泉奈沉浸在可能会被哥哥卖了换钱的恐惧中,他一个人抱着脑袋自言自语,“我可是宇智波里出了名的漂亮孩子,不少族人都夸我长得像母亲,而且,我年纪轻轻就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是个少有的天才吧?” “我说泉奈……” 神威去扒拉泉奈抱着脑袋的胳膊,就听到泉奈继续说:“我这样年纪轻轻能力强,还长得好看的天才,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前两天可听水之国的那些忍者说了,他们说附近的小岛上有一个特别大的地下交易市场,什么都能在那里买卖,他们还说,一些特殊的血继限界的忍者,价格高的离谱,能买下一个小一点的城池呢!” 神威觉得这孩子没救了,不但把自己亲哥想的这么坏,关键是,他的理由竟然还有点充分是怎么回事? “那个……斑怎么可能舍得卖掉你。” 泉奈远远地斜了斑一眼,委屈巴巴道:“这谁知道,小时候我怕黑不睡觉,钻到哥哥的被窝里让他哄我睡的时候,缠着他给我讲故事,如果连续讲三个故事我还睡不着的话,哥哥就会说再不睡早晚一天要把我卖掉!” 泉奈说着说着,语调收不住的变高了,他那些话,斑全部都听到了。 他很无奈,隔了几米远的距离难办的看着这个傻里傻气,傻得冒泡的弟弟。 他的弟弟,哪怕现在正在浑身冒傻气也可爱的要命,这样可爱的弟弟他怎么可能舍得将他卖掉呢? 第599章 一个神经病牵了一只哈士奇 神威听着泉奈的话,只觉得很新鲜。 在他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宇智波神威是不与斑住同一个房间的,自然也不知道泉奈睡不着了会一个人哭唧唧的跑去找哥哥哄睡,更不知道那时训练一天累的睁不开眼睛的斑,会在弟弟要求他讲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吓唬孩子把他卖掉。 咦~ 这样的斑还真是无法想象呢。 “泉奈,”斑看着泉奈露出宠溺的无可奈何的微笑,背景是飘荡着金箔的海面,这金色仿佛给斑镀上了一层佛光,有着神爱世人的温柔。 “那是小时候吓唬你的,你怎么还能记到现在?” 泉奈不甘示弱,抱着神威的胳膊反驳,“哥哥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落入海中的夕阳,他说:“明天我们去松江城,这是多年前就说好了的。” “说好了?”泉奈听的一脸懵逼,“跟谁说好的?” 神威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斑的侧脸上,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这一瞬滚进了柔软的云团中,身体和精神全部都被抚慰到了。 斑,他其实一直都在尽可能履行着对自己的承诺,从来就没想着食言过,只是,人在很多时候都是无法做自己的主的,无奈被现实裹挟的着往前走,变成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拍拍泉奈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神威冲他灿然一笑,“还记得我第一次带给你吃的,有点化了的糖人吗?” 泉奈想了想,不确定的问:“就是你们被日向截杀,我们去救你们时,你给我吃的那个有点糊味的糖人?” 神威点点头,“去松江城,再给你买糖人吃。” 说罢,神威再次看向斑,斑也正好回过头来看着他。 两个人就那样隔了一段距离的看着彼此,眼里虽然除了彼此只剩下漫天的金色,但是弟弟在手里牵着,他们在这世上最在乎的就在身边,这就够了。 单纯的泉奈即便看了那么多青春期的男孩女孩都喜欢看的本子,也依旧没能参透两个哥哥之间微妙的那点情感。 他像只小猫蹭着神威的手臂,喜笑颜开,“不会被卖掉,还会有糖吃,嘻嘻~” 然而,等真的在三天后到达了海的南边的松江城时,泉奈整个人都彻底放飞了。 他除了外出作战和出任务外,极少离开族地,就连火之国的大名府都没去过,他所到之处环境都很不好,哪里见过这样繁华的岛城。 泉奈这辈子去过的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短册街,然而松江城的繁华是十个短册街都比不上的。 泉奈化身好奇宝宝,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新鲜的小玩意儿多,好吃的自然也多,在战场上苦惯了的他,突然入市,简直就是到了天堂。 神威和泉奈在前面跑,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糖人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东西。 神威站在卖糖人的摊子前左瞧右瞧,思考着要买哪一个,泉奈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目光,早就不想吃糖人了。 他扯着神威的衣角催促他,“二哥二哥,咱们去买别的吃,我不想吃糖人了。” 神威没搭理他,依旧在看,对他来说,糖人并没有那么好吃,却意义不同,这一点,泉奈是不会知道的。 神威买了两个燕子造型的糖人,焦黄的麦芽糖散发着香甜的苦味,姿态却是展翅飞翔的燕子模样,惟妙惟肖。 一个他自己拿在手里,另一个没有给早已经看不上这东西的泉奈,而是向后伸出手去。 斑怔了怔,十分意外,“给我的?” “嗯,”神威应了一声。 斑接过去,嘴角止不住的翘起来,见泉奈已经跑向远处,他凑近神威耳边低语了一句,“其实,我可以吃你剩下的。” 这话带着浓浓的歧义,神威要笑不笑的瞪他一眼,白皙的面庞不受控制的飞上一抹霞色。 惹了人的家伙不以为然,挑挑眉,笑出一副正经样子,神威不满意自己在来来往往的街上被对方言语调戏,于是十分不客气的拧了他的手臂一把。 神威朝斑侧侧身子,笑言:“若不是在街上,我拧的可就不是手臂这么简单了。” 斑忍着疼唔了一声,继而笑出来,“你要是这么说,我可有点期待了。” 神威:“……” 眼看着神威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斑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他拍拍神威的肩膀向他示弱,示意他快走吧,再不走泉奈就要丢了。 神威拿着糖人扁着嘴巴往前走,他很不服气,为什么每次带着颜色较量,他就一定不是斑的对手呢? 这个男人平时有没有用功修行,有没有好好研究行军打仗? 怎么荤话张口就来? 呸,不要脸,真不要脸! 神威紧走几步去到泉奈身边,泉奈看中了好几样有趣的小玩意,他回过头来冲斑挥手,“哥哥,这些我都可以买吗?” 不等斑回答,神威已经在一旁闭着眼睛点头,“买吧买吧,买到他破产最好。” 泉奈狐疑的看看神威,“二哥,什么是破产?” 神威:“……” 他今天似乎跟松江城有些八字不合,不,也可能是跟宇智波两兄弟八字不合,不然怎么总被怼到说不出话来呢? 神威和泉奈买买买,斑化身买买提,在后面拿着钱袋子跟着,给自己的家人付钱,他大方的很。 神威跟泉奈彻底放飞自我,活像一个神经病牵了一只哈士奇,向山上去的台阶上,一大一小两个人,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动若疯兔。 “比比看谁先到最上面的神社!” 两兄弟风一样的穿梭在上山下山的人群中,一白一黛两个身影格外的惹人眼。 这样发自内心的明快笑容已经很久没在神威的脸上见过了,斑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他,他看到神威在跑出去一段距离后,放慢了步伐回过头看自己。 那样明晃晃的笑容就挂在精致漂亮的脸上,他冲自己挥挥手,高声喊:“斑,快一点,你太慢了!” 一瞬间,似乎穿越时空一般,他们回到了十几岁的那个秋天。 红枫山火一样的绵延,衬的少年的脸像极了昙花花瓣,转瞬即逝。 少年神威的脸跟成年后神威的脸渐渐融合,他在意的人就在高高的远处。 斑驻足仰着头看着,心里温暖一片。 “应该早一些带你来的,好在我没有食言,真好。” 他在心里默念。 第600章 逼格很高的事情 松江城地处忍界偏南一些的地方,就在熊之国境内,这里四季温暖如春,即便是冬天,也罕见飘雪和结冰,更何况现在才是初冬。 除了温度比其他季节稍低一些之外,其他的并无太大差别,一切都像当年他们在那个秋天来的时候一样。 依旧是在那个山坡上,依旧是人迹罕至的后山,跟山前神社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相比较,这里实在是寂静无声的。 只有风穿树林打叶声,干净又纯粹。 草地是绿色的,零星的紫色小花点缀其间,简直就是绿色地毯中的点点不一样花色,将其装点的不那么无聊。 泉奈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山坡在宇智波族地也有类似的,没有附加多余情感的他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将他带来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只要去看远处的海面,他似乎又明白了是为什么。 “好漂亮……”颀长的身影站在最前面的缓坡上,泉奈望着闪着金光的海面脱口而出。 他是真的觉得漂亮,火之国境内没有海,哪怕有水也多是河流和内陆湖,像这种辽阔到海天相接的大海,很难见到。 过去这两年,他一直都在水之国本岛周围的小岛上打仗,一心所想的也都是怎样打败敌人,怎样让自己尽可能的不受伤,怎样将一切做好获得哥哥的夸奖…… 他从没有停下脚步好好的欣赏一下大海,特别是午后的大海。 或许是处境不同了,或许是心境不同了,现在,不用为了胜负计较,不用为了生死担忧,他可以用发现美的眼光去看眼前的景象,也确实意识到了这份美。 神威与斑相视一笑,时隔多年,真觉得当时说带泉奈一起来的决定太正确了。 对斑来说,没什么比亲人更重要,他的爱人,他的弟弟,这是缺一不可的两个人。 对神威来说,他的小太阳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斑…… 他们现在还在一起不是吗? 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样的景色,神威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意识世界里的宇智波神威。 意识世界这个东西,说真很真,说假也很假,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内容。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以至于在神智最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样的梦呢? 但是,奇美拉也看到了不是吗? 灵魂的事情,总是不好言说。 不远处,伸展双臂的泉奈吹够了海风后,兴奋的回过头来,一张脸上尽是明媚的笑意。 他问:“哥哥怎么知道这样的好地方,这样的景色在木叶是绝对看不到的。” 斑笑了笑,眯着眼睛思忖片刻,他道:“确实,不过在木叶外面,火之国与泷之国交界处,倒是有一处差不多的地方,只是那是瀑布下面汇聚而成的河流,我曾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路过那个地方,也非常的漂亮。” “还有这种事?”泉奈挠头。 斑点了点头,“啊,我抄近路的时候发现的,当然了,若论壮阔,山涧瀑布怎么能跟大海比呢。” “泉奈,”神威席地而坐对着泉奈招招手,泉奈立刻就像个小狗一样扑到了神威身边。 “就是第一次跟斑出任务的时候发现的这里,当时觉得这景色可真好看啊,看了第一次,就还想看第二次,于是,斑说有机会带咱们一起来,今天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说着,神威瞥了挨着他坐下的斑一眼,开玩笑道:“某人也算是没有食言。” “诶~”泉奈听着不免有些羡慕,“这么好看的景色,你们几年前就看过了……” 脑袋上毫无防备的被神威敲了一下,这一下不疼,可泉奈还是缩了缩脖子,扁着嘴巴跟神威撒娇,“疼。” “虽然你当时没能看到有点遗憾,但是一想到回去的路上所经历的凶险的事情,又庆幸你没有跟我们一起。” 泉奈想到了神威和斑那次所受的伤,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哥哥的经络被切断了,还有很多外伤,神威则是差点变成瘸子,就连声音都跟鸭子有的一拼,还好尺八爷爷的医疗忍术很厉害,不然,神威可能一辈子都要用一副公鸭嗓来说话。 一想到相貌英俊的二哥一开口一副鸭子嗓音,泉奈就觉得割裂。 索性彻底治好了,还好,还好~ 如今再说,也真的是庆幸,泉奈知道彼时的自己能力一般,即便是开了写轮眼,能力还是一般,那样能力一般的自己不可能成为哥哥们的助力,反而可能因为要保护自己让他们束手束脚。 泉奈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时间早得很,还未到黄昏,太阳与海面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神威想让泉奈看看夕阳落进海里的盛景,斑也心照不宣的在这里陪着他们。 无人打扰他们的清静,除了风声之外什么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到掉一片叶子,落一片花瓣都能够听的清晰。 三兄弟不约而同的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眼中看到的是秋冬季节里特有的澄净高空。 没有了积雨云,就连天空都变得高远了很多。 此刻,整个世界都是安静且安全的,重要的人就在身边,没有敌人,也不需要执行任务,身心可以尽情的放松。 泉奈看着跟他们一样悠闲飘过的云朵,不禁感叹,“这样的日子真好啊,看在咱们如此努力的份上,未来,会不会所有人都能过上如此悠哉且安心的日子?” “嗯,”哪怕是枕着双臂躺在那儿,斑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有光,无比坚定,“这就是咱们努力的意义啊。” 这是他们努力的意义,却不完全算是神威努力的意义。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肤浅,对,不能算是错误,就真的只是肤浅,偏偏他也知道自己的肤浅。 关于一开始的理想,那些结束战国时代,迎来忍界大统一的宏大理想,也不过就是肤浅的名声。 做别人做不到的,成为一个被后世敬仰的人。 他浅薄的想要这个。 一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想要的他,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看上去颇为耗费时间,将自己漫长的无聊时间消耗掉的理想。 毕竟,人活着就是要找点事情做嘛,不然会活的很痛苦。 哪怕是现在,对这个忍界有了一些归属感后,因为生前的记忆,还是会有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感觉。 后来,渐渐地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忍界统一自己的理想还是宇智波斑的理想,是千手家两兄弟的理想,亦或是忍界很多普通人共同的理想。 但是,不管怎样,现在的他觉得把这个当成理想的话,逼格很高。 而他,拒绝不了这样逼格很高的事情。 既然总要找点事情做,那为什么不做逼格很高的事情? 这样想没毛病吧? 第601章 主动选择 对神威来说,他时刻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来处,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奋斗和努力,就像一个游戏。 在游戏里一步步升级打怪,一点一点开拓自己的版图,最后将整个地图拿下。 他对人有悲悯,却又注定这份悲悯跟其他人不同。 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他,在接收到越来越多的情感后,慢慢的产生了困惑。 对自己困惑,对自己活着意义的困惑。 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宇智波神威的那句话,那句“是我主动召唤了你”的话,以及那些希望他代替自己好好爱宇智波斑的奇怪言论。 尽管神威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可他依旧觉得奇怪。 代替去爱,这算什么啊? 宇智波神威的话,一度让他怀疑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他觉得很好笑,最初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喜欢《火影忍者》这部动漫,才有幸穿越过来的,但是经过了意识世界里跟宇智波神威的交流后,他发现原来自己是被对方召唤过来的工具人。 可能在那一秒,正巧只有一个叫神威的家伙在现实世界死掉了,而尚未彻底消失的灵魂就听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召唤,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 自己的意义难道就只是一个工具人吗? 一个代替对方去爱一个人的工具人? 真是不甘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做一个为了忍界和平去努力的人,这样至少是他自己主动选择的,至少这样有着广义上的正面意义。 或许真的在几十年后,忍者学校的课堂上,伊鲁卡会给鸣人他们讲到忍界的历史,然后,他怀着敬意告诉他们一个叫神威的人的生平。 哪怕是以别人的姓名被知晓,至少,还有一些属于他的痕迹不是吗? 是他主动选择后所留下的痕迹,不是为了爱谁,不是因为这么浅薄的原因。 这比成为谁的附庸要好得多。 如此一想,泉奈口中这样安逸的好日子,确实是自己想要所有人都能拥有的,这一点没错。 神威神游天外的时候,斑和泉奈习惯性的在那儿探讨目前的忍界形势,商量着下一个收服的目标是谁,是明明实力一般却喜欢凡事插一脚的风之国忍者,还是沉稳但颇有计谋的土之国忍者。 对神威来说,是谁都好,反正这些人早晚都是要全部拿下的。 跟水之国和雷之国的忍者相比来说,土之国和风之国的忍者可能要稍微麻烦一些,他们都效仿木叶的一国一村制度,分别跟土之国和风之国签订了荣辱与共的条约,不是简单单纯的雇佣关系。 与忍者开战,背后的大名也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一点,泉奈倒是比较乐观,他咧嘴一笑,漂亮的大眼睛弯起来,“咱们还有扉间啊,感觉火之国的大名似乎很听他的话,虽然不知道他都是怎么说的,但是那个胖胖的大名就是很吃他那一套。让他去跟大名说,大名又不是傻瓜,一定会站在咱们这边的。” 斑不屑的撇撇嘴,却又不得不承认泉奈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战争很耗钱,更不要说是如此频繁的战争,军费的燃烧多的吓人,大名未必支持他们对风之国的砂隐村和土之国的岩隐村出手。 但是——“大名不是傻瓜,扉间那家伙是真的靠谱且脑袋好使,才会令大名对他言听计从。” 这话是绝对的夸奖,记忆中,神威还是第一次从斑的口中听到对扉间如此直白的夸赞。 斑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直白了,但他向来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哪怕是夸赞也从不吝啬,对自己人是,对别人亦是。 可是,因为扉间的身份对他来说多少有点点不同,他在夸完后还是不自在的看了神威一眼。 果然,就看到了神威似笑非笑的在睨着他。 斑脸色微微一红,装作没看到神威的眼神,就那样生硬的背过身去,侧着躺着,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们。 不知道其中这些弯弯绕绕的泉奈还在不停的念叨,轻快的声音里掺杂了一点点思乡之愁。 “只要拿下砂隐和岩隐,整个忍界也就基本上算是统一了,到时候就不用天天打仗了,真好真好,我现在都有点想要快点回去木叶了,要尽快的商量和制定作战计划,期待和平早点到来。” 男人凑在一起,特别是这个时代的成年男人凑在一起,多半只有两个话题,要么是围绕女人,要么就是目前的忍界形势。 而他们,明显是后者。 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感受温和的风从自己脸上拂过,这样的柔和催生了倦意。 泉奈闭上眼睛也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嘿嘿笑了两声,双手交握放在腹部道:“让我睡一小会儿,在梦里,我会回去木叶,我要托梦给扉间,让他提前给大名做思想工作。” 这话说的很孩子气,但是神威和斑都没有笑他。 两年多的战争告一段落,泉奈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也没有回去木叶,在梦里想一下似乎很正常。 两个哥哥在身边,泉奈很安心,很快就睡熟了。 听到泉奈清浅又有规律的呼吸声,斑才慢腾腾的转过身来。 神威依旧看着天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斑直白的去问。 神威摇了摇头,轻声道:“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你是指什么?” 神威又笑,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矫情,“没什么。”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可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笑意,斑注视了他一会儿,也调转视线看向了天空。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蓝天和白云了,这样躺在草地上看天看云,简直就是极致悠闲与享受的代表,而他,从不是孩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悠闲。 宇智波斑似乎永远在忙碌,在为了别人忙碌,没有自我似的。 而他又是幸运的,目前来说,所有的忙碌又都是有回应的,这已经强过了绝大多数人。 更何况,身心都得到过极致的抚慰,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如果一直这样,在他的认知里也是好的。 第602章 五彩斑斓又绮丽的梦 手悄悄地握住了神威垂在草地上的手,十指交握,掌心温热。 神威在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瞬间紧绷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泉奈已经睡了好一会儿,并且因为太过放松和放心,很可能陷入到了深度睡眠中,不会轻易醒来。 可神威还是觉得担心,他瞪圆了眼睛去看斑,跟他的紧张相比,斑则显得镇定很多。 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泉奈不会醒,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反而约越握越紧,紧到骨节泛白。 正当荷尔蒙旺盛的青年时期,敏感一些很正常。 有了第一次“接触”就会有无数次,只是握着手就能让斑想入非非。 其实,他本来没有什么杂念的,可是在双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感受着对方的掌心的温度,看着神威担心的模样,他就有点不受控制。 就连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着迷,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的话,还远远不至于如此,可偏偏就是从内到外,从灵魂到身体的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也曾在独处的时候细想一下是为什么,却总没有完美的答案,最后,索性不再想。 专注的目光流连在神威的脸上,神威不敢动又很害怕的时候,表情中莫名会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感觉在,明知道他没那个意思,可斑还是觉得很勾人。 将他的心魂勾走,像风将他这池春水全部吹皱,搅乱了。 斑扁着嘴巴苦笑了一下,自嘲的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泉奈在场的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这种心思? 一个忍者沉迷于此,简直让人难为情,若是宇智波家的老祖宗们知晓了他此刻的想法,会不会觉得他是最没用,最没出息的那个? 一个沉迷于眼前“美色”的宇智波族人,实在是觉得有愧于自己的宗族姓氏。 但…… 如果老祖宗当真那么清心寡欲,也就不会有兴盛的宇智波一族吧? 手心里的汗愈发潮湿,神威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骨都快要被对方捏碎了。 他颤动着眼睫紧张的注视着斑的脸,所有的感觉神经却又提防着身后熟睡的弟弟,他看到斑自我厌弃似的闭了闭眼睛,却又倏然睁开。 跟刚才相比,此刻的宇智波斑,眼中仿佛闪出了一簇火苗,这簇火苗见风就长,越烧越旺,逐渐脱离了控制。 “斑……”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颤。 呼吸喷洒在耳畔,低-吟般的话语钻进神威的耳朵里,擦过了他的鼓膜。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有爱才有渴望,如果没有爱,他绝对不会触碰哪怕一下,他的满腔炙热浓烈的感情,究竟要怎样才能够表达的足够清楚。 他不知道。 在感情上,斑也是新手,也是仅凭内心的感受去对待对方。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不断地试错中,孜孜不倦的前行。 十指交错的手被扣在了头顶上方,柔软的草叶扎的他手腕痒,想要摆脱又不想摆脱。 凑近的人挡住了上空的蓝天,挡住了洁白如棉絮的云朵,宇智波斑戴着黑色薄手套的大手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神威就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眼皮合上的瞬间,所看到的不是黑暗,神威,他掉进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绮丽的梦里。 漫长的唇-舌纠缠,深重的情谊交换,最后定格在四目相对的缠绕之中。 望着彼此的视线似乎粘了胶水一般,看不到别的人,也看不到别的景物,只有眼前这个人。 神威的脸颊绯红,露出少有的羞怯模样。 斑抿嘴笑了一下,翻身重新躺回去,他看着天空,原本湛蓝的天空渐渐被夕阳染成了玫瑰色,到了日落时分,铺天盖地的玫瑰色云团好似绵延千里,入目皆是,震撼又漂亮。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哈?”神威脑袋懵懵的,每次被亲他都像是被掏空了脑壳似的,反应都变得慢了半拍。 不管这是第几次,每次都是如此。 对此,他自己也觉得这大脑很不争气,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下次再有这种苗头,自己一定要做主动的那一个,要做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但又每次都没做到。 现在,头脑懵逼的他反应根本不比平时,他睁着水润的眼睛疑惑的去看斑。 斑垂下眼眸看着他,蓦地一笑,用气音低声说:“就是……只要看到你,我就总想做点什么,呵呵。” 他不好意思又有些坏心眼的笑了一下,“但是这种时光却总是很快,十分钟对我来说像是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神威听懂了却只能装作听不懂,他悻悻地收回视线,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微微的翘着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斑的心情很好,心情很好的时候,他这个人跟平时也有些不一样,言行很随意。 他故意逗神威,“你知道的。” 神威急了,睁大了漆黑的眼睛瞪着他,“我说了我不知道!” 嗓门一下子高了一些,斑的食指压在唇上“嘘”了一声,示意他身边的泉奈还在睡着。 神威吃瘪的紧抿着唇,斑的眼中却一直含着宠溺又温吞的笑意。 宇智波斑在这一刻是真的觉得很幸福,他所在意的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守护好这两个人,他的世界就没有被破坏。 “看,”他坐起来,示意神威也去看海面,神威气鼓鼓的爬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入目是瑰丽的颜色,天空变成了玫瑰色,就连海面也成了淡淡的玫瑰金色。 海水波纹幅度很小的涌动着,因为距离远看上去像是静止的一样,如同有谁将一块玫瑰金色的薄纱铺在了海面上,耀眼又温柔。 “不管看几次,我都觉得这样的景色美不胜收。” “嗯,”斑应着,他的内心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住在这座山上也不错,” “嗯?”神威没明白他的意思。 斑转头看着神威,无比认真的说:“我说住在这座山上,就在这里建一座小房子,够我们住的开就可以,小小的一间,反正也不会有小孩子什么的。” 神威呆呆地看着他,看他侃侃而谈,看他那样自然的说着想象中的房子,想象中的日子。 仿佛有一幅画卷在自己面前徐徐铺开。 第603章 不是容纳躯体的居所,而是安顿灵魂的家 “早上醒来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海,下午日落之前看到的还是海,还是如此漂亮的海景,神威,你喜欢海不是吗?” 神威傻傻的点头,总觉得怪怪的,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比蚊子的哼声大不了多少,“为什么要问我,关我何事?”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这样说着,斑又呵呵的笑了,“当然,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是了,就目前这情势来看,想在这里安家,恐怕还需要好多年。” “家?”神威念叨着,嘴角翘了翘,“你说家啊。” “嗯,”斑点头,“不是寄人篱下,就是属于你的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寄人篱下……原来他都明白的吗? 神威看着斑,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没有说扫兴的话,他不太自然的笑,又有点想哭,虽然现在连地基都没看到,虽然只是一个画在图上的大饼,就像斑自己说的那样,八字还没有一撇,可神威还是觉得很感动。 五岁之后他就没有了自己的家,过的就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哪怕穿越之后,作为一个外人住在宇智波田岛的家里,何尝不是一种寄人篱下呢? 在日向的四年是寄人篱下,就算田岛死了,斑成为了族长,神威在心底也一直都觉得自己跟他们算不上真正的家人,他始终是寄人篱下的那个外人。 这些他从未说过,也没有表现出来,如今看来,斑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和所介意的。 他想要一个自己的家,没有人能够将他赶走,身为主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手被人握了握,斑冲他笑的难得明媚,像是怕他不信似的,斑向他保证,“如果不想去汤之国定居的话,咱们就来这里好不好?” 是哪里都已经不重要,只要是跟这个人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神威略带哽咽的点了点头,匆匆别开目光,总觉得如此感性的一面流露人前很别扭。 他用随意和敷衍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随口说:“嗯,去哪里这个决定权,我就交给你了。” 神威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没有逃过斑的眼睛,他笑了笑,也不予计较,只是回道:“啊,那咱们就来这里吧,等忍界实现和平的那一天,咱们就离开木叶来这里,在这里终老。” 跟心爱的人一起白头终老,这本是人世间最简单的事情,后来却因为种种外因成为了很奢侈的一件事。 但是,等到理想实现,一切回归到最最本真的时候,对他们来说,或许也不难。 “好,在这里终老,就咱们两个。” 这是承诺,也是对斑所提出的邀约的回应,更像是对一直以来的自己的说的。 他不再是一个漂泊的孤魂,他也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不是容纳躯体的居所,而是安顿灵魂的家,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身心得到了慰藉。 神威从不知道自己还能感性成这个样子,都说情感细腻的人才会更加感性,一度情感障碍的他有朝一日还能够成为一个情感细腻的人,这在过去根本无法想象。 就像是一个病人遇到了能够治愈自己的医生,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这些人后,自己似乎也在逐渐被治愈着。 神威深吸一口气,嘴角划出一个向上的弧度,先不说这个大饼最后能不能吃到嘴里,就只是当下,他就觉得开心。 他的这份开心是肉眼可见,嘴巴弯弯,眼睛也弯弯,如同悬挂的月牙。 被斑带着爱意的目光所注视着,神威渐渐地就不好意思起来,论实际年龄他应该比斑还要大上几岁才是,可是在这里生活的久了,他似乎真的成了那个比他小一岁的宇智波神威,被他照顾着,被他宠溺呵护着。 神威带着些尴尬的想要转换一下气氛,虽说空气中似乎都因为斑充满爱意的眼神而变得香甜,可神威终究是个男人,他不太习惯这种氛围。 没事找事做似的伸展双臂活动了一下肩颈,一眼瞥到了旁边的泉奈,不知何时,泉奈已经转过身去,只留下后背对着他们。 神威拍拍泉奈的肩膀,轻声喊他,“泉奈,泉奈起来了。” 才推了一下,泉奈就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睁着的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看了神威一眼,瞪得圆溜溜的。 看他这个怪异的样子,神威轻笑了一声,问他:“怎么,做噩梦了吗?” 泉奈看看神威又看看神威另一侧的斑,斑也望着他,眼神关切中隐有揶揄的笑,似乎是在嘲笑他会被噩梦吓到似的。 看泉奈没吭声,斑不免追问他做了什么噩梦。 “难道又是我要把你卖掉这种不可能发生的噩梦吗?” 泉奈咽了口唾液,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的脸色苍白却因为玫瑰色的晚霞晕染,让人看不出什么不同来,反而衬的气色很好。 “梦到……梦到被尾兽追着打,对,是一尾。” 头顶上落下神威的手,他温柔又宠溺的揉了揉泉奈的刺猬脑袋,帮他把黏在头发上的草叶拿掉。 “傻瓜,一尾是你抓到的,它不是你的对手,不会追着你打的。” 泉奈看着神威温柔的笑脸,慢吞吞的笑出来,“呵呵,就是说啊,好傻啊,我可真是个傻瓜。” 嘴上说着泉奈是个傻瓜,但在神威心目中这个便宜弟弟可是他的宝贝,哪怕他真的是个傻瓜,他也不会忘记在他第一次上战场时,在那个简陋的帐篷里泉奈对他说的话,给他的那些温暖。 就算是个傻瓜也是他的弟弟,比有着血缘名义上的弟弟还要亲的弟弟,永远都是。 “泉奈快看,看这天色多美。” 玫瑰色的晚霞光辉照在神威的脸上,将那张白皙绝美的脸庞染的更加妖娆美丽,泉奈并没有去看晚霞和海面,就那样注视着神威的侧脸。 神威的脸上照耀着晚霞的光辉,很明亮,很清晰,一双桃花眼里有脉脉情愫,根根分明的睫毛蝶翼一样的翘着,随着他扎眼的动作上下颤动。 二哥,他真好看,没有人能够质疑他的容貌,也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 泉奈默默低下头去,嘴角使劲儿的勾了勾。 第604章 要很虔诚才行 咸蛋黄一样的夕阳还有一半在海平面上的时候,兄弟三人离开了坐了一下午的后山草坪,按照原路往山下走去。 天色已晚,跟来时相比,此时的前山变得非常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下山去,热闹的景象不复,寂静到风吹过神社的廊下,能听到铃铛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悦耳声响。 路过神社的时候,许是被这悦耳的铃声吸引了注意力,来时生龙活虎的泉奈,突然变成了最为沉默的那一个,这在神威看来叫做起床气。 下了几个台阶的斑发现泉奈没有跟上,不由地停住脚步回过头去,一回头就看到泉奈正出神的望着神社的方向。 古老的神社被苍翠的树木掩映着,神社入口处的红枫落了大半,红色的叶子好似给神社的台阶上铺上了地毯。 红枫斑驳,神社鸟居的红漆也已斑驳,在黄昏落日的逢魔之时看着,竟有些苍凉之感,唯有那悦耳的铃铛声音一如白昼之时那般清脆。 “泉奈?”斑叫了一声,但是泉奈看的太过入神,根本就没有听到斑的声音。 见泉奈没动,斑扯了扯神威的衣袖,示意他等一下后就折返了回去。 颀长的身影在泉奈身侧站定,斑注视着泉奈的脸,发现弟弟正看着鸟居发呆。 手掌在泉奈的眼前晃了晃,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才突然有了神采。 “怎么了吗?”斑又问。 眼珠动了动,泉奈转头看着斑,长长的额发遮住了斑的半张脸,可即便这样,他脸上的表情也是温和的,还带着无限的关切。 “哥哥。” 斑看了一眼不远处台阶上的鸟居,飞倦了的鸟儿停在上面休息。 “想去神社里看看吗?” 泉奈缓缓地吸着气,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笑了笑,让自己看上去轻快一些,“哥哥你说向神明许愿的话,会成真吗?” 看似童言的问句还真就把斑问住了,他好半天都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望着泉奈等待又期盼的眼神,斑突然感到压力山大。 这样可爱的弟弟问的问题,应该要好好回答才是吧,好像一旦回答不对,弟弟就会很失望似的。 斑习惯性的去偷瞄神威,神威难掩笑意的白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给他答案。 得到了神威的提示,斑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啊,想必虔诚的跟神明许愿的话,神明是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真的?”听斑这样说,泉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都瞬间变明亮了。 真的还是假的,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他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神明,跟神明相比较,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实力。 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依靠所谓的神明。 但是,泉奈是不一样的,在他和神威心目中,泉奈是他们的珍宝,那么,珍宝想要相信的,他们不信却愿意去小心的守护着,这是独属于兄长的爱。 “嗯……要很虔诚才行的。” 严谨如斑,想了想后,还是这样补充了一句。 泉奈像是被鼓舞到了,他们甚至看到泉奈调转脚尖的方向想要往鸟居那边走去,却又在抬起脚后跟后,蓦地停了下来。 太阳落山后,山里的风瞬间就变凉了,吹过他们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打冷颤。 乌鸦的叫声苍凉中透露着一丝诡异,它们在鸟居上面排排站,就那么盯着这三个要进不进的人类。 “要进去吗,泉奈?” 泉奈看看鸟居,看看斑,又回头看了看神威,想了足足两分钟,最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斑注视着泉奈,上了黑影之后,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就连弟弟的脸都跟着模糊了。 长久地沉默之后,斑拍了拍泉奈的肩膀,温声道:“那就下山吧,不早了,我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非常出名的神社,如果你想要许愿的话,明天我带你去那里。” 泉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在斑的轻轻一推之下,他朝着台阶下方迈出了步子。 前方,神威的声音轻快中带着爽朗的笑意,他率先小跑起来,并且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臂。 “泉奈,要不要再比试一次,看谁先到山脚下的岔路口?” 泉奈愣了一下,神威白色的身影就在不远处,这个背影他曾无数次的追逐过,那么以后呢? 想必也是会继续追逐着的吧,没什么不同的。 “啊,二哥,我不会输的,你可不要放水让着我!” 一白一黛两个身影在视线里逐渐模糊,斑回头望了一眼静谧的神社,虚浮在唇边的笑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峻的一张脸在昏暗的天光中带着让人畏惧的严肃,剑眉微皱,压迫着深邃的眼眶,嘴巴紧抿着,就连下颌线都跟着绷紧了。 垂在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他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追着那两个跑远成两个小点的人影下山去。 下了山,步行十几分钟就会来到繁华的街市上,松江城的实际地理面积不算太大,本就是三面环海依山而建的岛城。 这里面积不大胜在和平富庶,渔业和矿业发达,盛产各种珠贝和宝石,远销整个忍界的贵族。 有钱就能够豢养更多的武士,也能够雇佣实力强悍的忍族为他们卖命,所以,以城主为首的这个岛城安逸的像个世外桃源,是忍界少有的安乐之地。 晚饭就在街市上随便找了一家,这一两年的时间一直都是靠海吃海,三个人一致决定要换换口味,哪怕到了海产丰富的松江城,也不要再吃海里捕捞上来的东西。 三兄弟趴在包间里的矮桌上研究了许久,最后选择了牛肉寿喜锅。 在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包间内变得非常安静,明明有三个人,却没有谁开口说话。 神威歪在榻榻米上假寐,伸脚踢踢斑,示意他帮忙捏捏腿。 一整天几乎就没闲着,一直在不停地走来走去,忍者身体素质虽然比普通人要好得多,却也是会觉得累的。 “帮忙捏一捏吧,不然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抽筋。” 神威说。 第605章 奇怪的泉奈 斑没有拒绝,像是做惯了似的手法娴熟,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开着的窗户旁看了一眼。 泉奈此时正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这里是二楼,并且正对着笔直的街道,没有了建筑物的遮挡后,视线良好,能够看到松江城大半的夜景。 天色很黑,灯火很亮,星星点点的将这个岛城装点的似是白昼。 他出神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看到斑在望着泉奈,神威也不免看了过去,从他这个角度能看清泉奈整张脸。 漂亮的像个清纯女孩子的泉奈,不知道是因为外面的灯光照耀还是朦胧的月光倾泻,让他这张容姿端丽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这还是神威第一次见这个样子的泉奈呢。 “喂,”他用另一只闲着的脚踢了踢泉奈,开他玩笑:“你在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吗?” “哈?”泉奈反应慢半拍的盯着神威,“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威笑嘻嘻的跟他解释,“就是说,你是不是想家了?” 泉奈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兴致明显不高,“没、没有。” “不是想家你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 泉奈面露困惑,“是什么?” “有喜欢的人了,在想人家吗?” 神威不过脑子的一句话,直接将宇智波家的两兄弟干沉默了。 泉奈瞪大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明显是没想到神威会说这样的话,他就连摇头反驳都变得慢了许多。 在反驳之前,他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扭头去看斑,带着点慌张,还带着点畏惧,同时还有其他颇为复杂的神情在里面。 斑没吭声,就只是那样严肃的看着泉奈,泉奈只与斑稍微对视就匆忙的弹开了视线。 “不,也是没有的事情。”他说。 连猜两次都猜错了,神威不免纳闷了,他翻个身,单手撑着腮打量着泉奈,终于发现了泉奈的反常。 “泉奈,”他皱着眉说:“今晚,你好像有些安静过头了。” 往常的泉奈是他们三个中最为闹腾的那一个,仿佛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但今晚,除了点菜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外,其他时间一直很安静。 被神威直接点出来,泉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原因,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除了一直在说着一个“我”字之外,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后还是斑出声给他解了围。 “就算是身体素质非常好,也是会有累的时候,泉奈他只是累了,你累了的时候也不想说话不是吗?” 泉奈扯扯嘴角,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附和着,“就是说啊,我也会累的不是吗,就像二哥你现在就累的让哥哥帮你捏腿放松,我也一样啊。” “是吗?”神威看了一眼小腿上的手,不由分说的将腿收了回来,他再次踢踢泉奈,“把顶级按摩师分配给你了,让他给你也捏一捏吧,这样就不累了。” 此话一出,泉奈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整个后背都贴到了墙壁上,双手死死地扒着窗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神威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干嘛吓成这个样子,自己的哥哥怕什么,族长怎么了,火影又怎么了,自家兄弟使唤一下不行吗?” 泉奈干咽了一口唾液,飞快地瞥了斑一眼,就发现斑正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长长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他不言不语,就只是那样沉默的看着自己,似乎还带着些许探究。 泉奈内心更慌了,他赶忙避开,慌乱的不知道要看哪里才好,一会儿看看房顶,一会儿看看榻榻米,最后索性将目光转移到了窗外的夜景上。 嘴巴磕磕巴巴的念叨着:“不、不用了,我、我也没有那么累,哥哥终究是哥哥,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都是自家兄弟,不过帮忙捏捏腿而已,又不是叫他去送命。”神威是真的不懂泉奈究竟在推辞个什么劲儿。 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思想上确实会有古板的一面,比如严厉的等级制度,这个等级并不只是指上下级关系,家庭中的长幼尊卑也是一种等级。 家庭长幼尊卑上的等级,在宇智波一族中还要稍微轻一些,在千手那边还要更严重。 如果不是柱间的个性使然,只怕扉间根本不敢对他大呼小叫,即便如此,在大是大非上,只要柱间认真起来,也是说一不二的,扉间再有意见也得憋着。 这就是兄长的威严。 到了宇智波这边,他们兄弟亲人之间的感情则更为细腻和外放一些,斑对弟弟们的宠溺常常能让弟弟们对着他撒娇,好像兄弟之间长幼等级没有了一样,实则是在的,只是对他们不太适用罢了。 其他的宇智波家庭中,兄长的地位是绝对不可撼动的,他们家反而是少有的松弛和随和。 泉奈对斑一直都抱着敬佩之情,佩服斑也因为有斑这样的哥哥而骄傲,斑对他放纵又宠溺,让泉奈从没有感受到过那种森严的,独属于家庭成员内部的等级划分。 活了十八九年都没有感受过,为什么现在却突然有了这方面的觉悟? 神威撇撇嘴,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忍者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奇怪地方有所坚持,这要是换到鸣人那个时期,多半不会如此。 “斑,”神威朝斑使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斑主动帮泉奈捏捏胳膊腿,可千万别累着孩子。 若是在以前,斑会欣慰于神威对泉奈的好,只要他说了,自己就会照办。 但是现在,斑并没有动,只是侧着脸看着泉奈。 泉奈似是感受到了斑的目光,这一刻,他只觉得如芒在背,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他呵呵傻笑,也不看那两个人,肢体语言中透露出一股子想要逃离的迫切。 直到最后,斑也没有动,他对着神威笑了笑,淡淡地说道:“算了,我也很累,吃完饭回去旅馆泡个热水澡就都好了。” 话是这样说,只给自己捏却不给泉奈捏的话,泉奈难道不会郁闷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第606章 他不想在神威和女人之间放个等号 神威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因为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侍者从外面打开了,穿着和服的两个女侍者将他们点的菜送了过来。 盖着木质锅盖的陶锅里飘出了浓香的酱油鸡汤味道,再看看几盘新鲜的蔬菜和纹理漂亮的牛肉,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当然想着吃东西,其他的事情在吃饭面前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田岛家的人似乎一直都不喜欢吃火锅类的食物,神威穿越过来这些年,极少能够在饭桌上吃到这些,哪怕是冬天也见不到。 这一次,是神威坚持,再加上女侍者的极力推荐,他们才选择了寿喜锅。 锅里已经有事先码放进去的食材,只需要将锅烧开,把里面的食材煮熟就可以了,他们点了足够多的食材,一锅不够,还可以将盘子里的全部放进去煮。 食材的到来缓解了包间中那不知为何的尴尬,泉奈向往常那样的分筷子,又在将鸡蛋打入碗中后分给哥哥们。 “这个是哥哥的。”他将碗推到斑的面前,然后顺手又拿起了一个鸡蛋。 鸡蛋磕入碗中,他刚想推给神威,就被斑叫停了。 “这个是二哥的。” “不需要,”斑制止了他要推过去的动作,“你二哥不吃生鸡蛋。” 碰触到小碗的手抖了一下,泉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神威,神威双手托腮正一脸期待的盯着锅盖,仿佛要将厚厚的木质锅盖盯出一个洞来。 “对对对,”神威一边盯着锅盖一边随口应道:“生鸡蛋生肉我都吃不下的,生理性不适,咽不下去,一想到里面可能会有寄生虫什么的,就完全接受不了一点儿。当然,最主要的是吃不惯,受不了那股子味道。” “是吗,”泉奈收回手,将另一个空碗放到了神威面前,他喃喃道:“我都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二哥不吃生的鸡蛋,但是哥哥却知道,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为什么哥哥知道自己却不知道呢?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观察过吗? 是因为自己不够细心吗?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要让他承认还有别的原因,他是打死都不愿意的。 这一餐,斑和泉奈吃的很少,只有神威一个人大快朵颐,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他极少吃这个,没有火锅吃,寿喜锅勉强也可以算是一种火锅吧,即便他觉得这更像是炖菜。 平时随着宇智波家的口味吃,偶尔一顿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并不过分吧? 再说了,在战场上这么长时间,吃的极其简单,几乎可以说是饿不死就行,营养都排在充饥的后面。 如果一场仗打的时间久一些,就连饭团味增汤都喝不到,只能吃粗糙的兵粮丸,嘴里都能淡出鸟来了。 现在看到新鲜蔬菜和牛肉,那肯定得敞开了吃的。 神威平时饭量很一般,这一餐却吃的出奇的多,风卷残云般的,将大家族的饮食礼仪和修养忘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被旁人看到,肯定觉得这个人三天没吃过饭。 神威吃的开心,离开料理屋的时候,感觉胃都要凸起来了。 三兄弟走在灯火辉煌的长街上,他单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肚子,走了一小会儿后,忍不住一个人哈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过路的人向他投去好奇又困惑的目光。 但是神威一点儿都不在乎,照旧用这种诡异的姿势走在路上。 他一边走,一边问左右两旁的人,“这样像不像一个显怀的孕妇?” 这个问题倒是把泉奈问住了,他用不可理喻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瞥着神威,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过去的他从来没有觉得二哥言行奇怪过,纵使向来我行我素,却从不让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浑然天成到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别扭。 但是现在,泉奈审视着神威,貌美的男子一手扶腰一手托着并不明显的肚子,正冲着自己微微笑,公主切遮住了他的耳朵,长发分两侧垂在胸前,不仔细看他的身量骨架,或许真会被认成是女人。 神威跟女人中间一旦放上一个符号…… 泉奈想起几年前在南贺川边,神威就是以一个女人的模样出现的。 想到这个,泉奈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大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在神威和女人之间放个等号。 他叫了多年哥哥的人突然变成姐姐,这是什么猎奇故事的展开? 神威不知道短短几秒钟里,泉奈的脑海中都想了些什么,也根本不介意泉奈看向自己的眼神,或者说,谁看向他的眼神他都不介意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早些年因为情感障碍,他对别人的感情和情绪的接收有障碍,本能的感受不到,所以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不会对他造成比较大的影响。 后来,就算成为了一个敏感且细腻的人之后,他也依旧不在意他人对他的看法。 在这个世界里,套着别人的一层皮,那些看法对他起不了作用,也没有意义。 更何况,即便是他本人,自私的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很少能够在意别人的眼光。 神威慢吞吞的走着,那只原本拖着肚子的手转移到了胃部位置,轻轻地揉着。 他不得不承认这晚饭是真的吃多了,没吃米饭,全部吃的肉和菜,就算这样都撑的难受,如此一来,对能吃四十多碗拉面获得冠军的雏田和醒来后吃了很多碗米饭的纲手,生出的敬佩之情犹如黄河之水,绵延不绝。 对神威这种骚操作,斑早已经生成了免疫,但是,把自己比做成孕妇,这还是头一回呢。 斑的眉头皱了皱,最后只剩下扶额叹息的份儿。 一个俊美非凡到难辨雌雄的美人在大街上做出这种动作,不管怎么看都很惹眼,也确实有越来越多的人将好奇的目光锁定到了神威身上,作为神威的“左右护法”,斑和泉奈也一并收到了人们的眼神洗礼。 斑很想大声告诉那些人,不要把他们兄弟两个跟神威这个混蛋混为一谈,为此,他甚至眼神凶恶的去瞪那些看过来的人。 但是没用,在这条祥和的街道上,他越是如此,对方反而越觉得他们有问题,眼神逐渐从好奇纳闷变成了戏谑。 可真是气死个人了! 第607章 至少还有我 斑从小到大一直很板正,什么时候被人用那种戏谑猜疑的眼神看过? 他确实有点受不了了。 “那个……”斑伸手扯扯神威的衣袖,脸色微红的把神威的手从腰上拿开。 神威这样走着比较舒服,他此举直接惹来神威不满的怒视。 “干嘛?” “别那样,很奇怪。”斑的声音小到堪比蚊音。 神威:“……???” 泉奈受不了神威这些举动也受不了路人的眼神,像是很怕路人将他跟这个“傻瓜”联系在一起似的,吱了一声后,加快了脚步往前面小跑而去。 泉奈一离开,斑才松了一口气,说话终于可以随意一些,他小声提醒神威,“这像什么样子,你又不是。” 斑这样说,神威忽然就明白了斑介意的点在哪儿。 他好笑的凑近些,街灯将斑的脸照的很清晰,白皙的面庞上,两抹绯红晕染在脸颊上,更显英俊。 神威也放低了声音,带着暧昧不清的调调,他问:“如果我是,就可以这样了吗?” 被他这样一问,明显看到斑的下颌线在瞬间绷紧了,眼尾抽了抽,斑瞪他一眼,“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 神威当然不可能,只是想要逗逗他罢了。 别说他是男人,即便他是女人,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好的父母亲吧? 天真的孩子是很可爱,他也挺喜欢小孩子,却没有将他们呵护好,教好的自信。 一度觉得自己到达了忍界的高处,一度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这样的一个他不是照样保护不了宇智波时川吗? 而且,他本人坏毛病就很多,也不敢奢望孩子能被教育的多好。 大概会被教育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讨人喜欢,最起码不讨普世意义上的人们的喜欢。 再来,大概就是他不确定能不能好好爱他们,爱这个东西,不管是伴侣之间还是父母子女之间,在神威看来都是很缥缈的东西,如同一缕烟,看得见不见得抓的着。 见神威一直没再说话,斑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把话说重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真正的孕妇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女人的肚子高高的隆起着,看样子已经临盆在即,她丈夫小心的搀扶着她的胳膊,嘴里还不住的嘱咐她走慢点,注意不要碰到。 真正的孕妇就从他们两个的身边走过,看了人家,神威又低头看看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知不觉间停住了步子,就那样看着那对夫妻缓慢的走远。 “因为跟我在一起,让你没有了后代,你会不会很不甘心啊?” 斑神色一滞,继而有些恼怒,声音也重了一些,“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心里是怎样想的难道你还不够清楚吗,你觉得我在意这个?” 对,他不在意,他说过的。 神威又问斑:“他们很相爱吧?” 斑收敛神色也看着他们,自然而然的点头,“啊,丈夫很呵护妻子,跟当初的父亲和母亲一样。” 母亲怀泉奈的时候身体很差,只要父亲不上战场,就会尽可能的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伴她。 母亲喜欢侍弄花草,父亲对这些明明没有半点兴趣,但是只要有时间就会陪着她。 到了孕晚期,母亲的肚子也变得很大,行动非常不方便,父亲便会这样搀扶着她,陪她去花园,让她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笨手笨脚的替她除草,浇水,剪去枯掉的枝叶。 想到父母亲,斑的眼神终于柔和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春风般的温暖。 然而这一些,神威是感受不到,作为忍者感知要比普通人强一些,即便这样,他没有感受到分毫。 他出神的望着远去的两夫妻,蓦地笑了一下。 他说:“那这孩子就是在被爱被期盼中出生的咯?” 斑眯了眯眼睛,觉得神威这话问的很奇怪,“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亲呢?” 神威觉得这句话可真有意思,他轻嗤一声,“斑,你说我的父母爱过我吗?” 神威的话让斑感到诧异,他转头看着神威,神威面色如常,因为唇边挂着笑容,反而显得少有的温柔随和,但是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忽然记起了两人被日向截杀滚落崖底的那个晚上。 高热的神威在睡梦中一遍遍的喊妈妈,让妈妈不要抛弃他,质问妈妈到底爱不爱他,如果不爱为什么要生下他,如果爱为什么又要抛下他不闻不问。 久远的记忆带着尘土穿越而来,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神威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他应该给出怎样的回答呢? 神威没有要他的回答,片刻之后,他就自嘲的笑了。 嘴里喃喃自语,“我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揉着胃部的手悻悻地垂了下去,神威抬脚想要去追泉奈,还未等他迈出去,手腕却被身边的人急切的握住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套,斑的手牢牢地扣住了神威的手腕。 跟同龄的男子相比,这手腕实在是太过细弱了一些,仿佛只要用力一些就会轻易折断似的。 神威回过头来,眼神中满是不解,“怎么啦?” 斑定定的看着神威,跟过去相比,现在的眼神无比严肃,严肃到让人有些不自在。 “不管别人怎么样,至少还有我。” 神威愣了愣,这话听起来有种不明所以的感觉。 风从山间吹来,吹过闹市沾染了人间烟火气,这风吹起了遮了半张脸的长发,将宇智波斑那张稍显冰冷却过分英俊的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他注视着神威,眼瞳中只有面前这个故作坚强,实则在触及到父母亲情时极度脆弱敏感的男人。 世间烟火璀璨辉煌,那是别人的明亮,他只能看到他自己的月光。 “就算谁都不爱你,我,”握起拳头捶了捶自己心脏的位置,“我宇智波斑也是爱你的。” 宇智波斑很少会说如此肉麻的话,眼睛缓缓地睁大,神威足足用了两分钟来消化听到耳中的这些话语。 他呆呆地看着斑,这短短的一句话仿佛炸在心田上的一张张起爆符,将他的世界炸的一片荒芜。 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变成了耀眼的白,在这铺天盖地的白中只有身穿深蓝色宇智波族袍的斑一个人。 明明是人来人往的闹市,他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有斑的那句“我宇智波斑也是爱你的”。 第608章 咱们,站在太阳底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有眨眼的缘故,神威只觉得眼睛干涩,急需要依靠泪液来缓解这抹干涩。 水润的泪液慢慢充盈了眼眶,将眼睛的干涩和不适冲淡。 他仓皇的低下头去,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对他表露心迹的男人。 宇智波斑,他总是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表露心迹。 他扯着嘴角想要笑,可笑了一下,眉头就又止不住的皱了起来。 在笑和不笑之间,神威找不到一个平衡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最后,只能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斑的名字。 带着点不知如何是好,带着点孩童般的无措,还有一些不想承认的委屈。 这些看在斑的眼中,简直倔强到令人心疼。 斑抬头看了一下夜空,高远的夜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星星,他勾着嘴角笑了,语气轻快。 他说:“想必明天也是个大晴天。” 神威吸吸鼻子,有点尴尬的点点头,他不知道明天是阴天还是晴天,此刻只会匆忙的点头附和。 握着他的手腕的手很有节奏的紧了紧,他听到斑说:“那么神威,咱们,站在太阳底下吧。” “诶?”神威飞快地抬起头看着斑,他没有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冲他咧嘴一笑,眼睛比挂在天上的月牙还要弯。 这个男人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微笑就已经是他的极限,这一刻,面对这样的笑容,让神威想到了柱间回忆里那个纯真的宇智波斑。 见神威像只小兔子似的呆呆地望着自己,斑的笑容多了一丝发自真心的喜悦。 手背擦过神威的脸颊,那上面有刚才不小心滑落的泪液,又湿又凉。 斑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他说:“就是字面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斑擦过他的肩膀走过去,走出去几步后看到神威还呆站在原地,不免笑着招手,“快点跟上,泉奈都要跑远了。” 斑说完去寻找泉奈的身影,然后在灯火阑珊的远处,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弟弟正一脸严肃的望着他们,直到斑看过去,他才慢悠悠的转头。 夜,对于身体疲累的人来说是特别短的。 一觉睡到天亮,神威被斑叫起来的时候,就连正当嗜睡年纪的泉奈都早早起来了。 两个人的被褥叠好了放在一边,并且早已穿戴整齐。 神威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伸个懒腰,嘴里含糊不清的抱怨,“难得不用在战场上提心吊胆,如此放松的日子里多睡会儿有什么关系?” 斑好脾气的在一旁笑笑,告诉他,“今天我们要去海边的神社,所以,要早起。” 泉奈也在旁边附和,顺便把神威的衣服递了过来,“洗漱完就去吃早饭,吃过早饭要穿越半个城才能到海边的神社,二哥快一点。” 神威接过衣服,磨磨蹭蹭的往身上套,他其实很搞不懂宇智波斑为什么非要去神社,这个家伙之前还说不相信神明不是吗,怎么忽然变卦了。 脑袋从族袍高竖的衣领中钻出来,他看看面前的泉奈,泉奈跟昨晚相比已是恢复如常,正笑嘻嘻的跪坐在自己身边催促。 “快点快点,要早一些,神明才会知晓许愿之人的诚意。” 哦,神威想起来了,是因为泉奈想去神社许愿。 泉奈想要做的事情,也难怪斑会如此上心,作为兄长,神威当然不能怠慢。 早饭吃的很简单,在旅馆里随便对付了几口,兄弟三人就出门往传说中非常灵验的神社动身出发。 松江城四季如春,时已初冬,风却并不凛冽,吹在脸上没有北国冬天那种刀割鞭抽的痛感,反而很轻柔。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海水味道,过去觉得难闻的咸腥味,现在却因为身旁浓重的烟火气而冲淡了。 路过商店街的时候,泉奈暂时离开了一会儿,神威想要等着他,斑却拉着他先走一步。 “可是泉奈他……” “没关系,一会儿他就会追上来的。” 神威同他开玩笑,“你这样,泉奈会觉得你想要故意丢掉他,毕竟之前他可是坚信你会因为他比较值钱而把他卖掉呢。” 斑哼了一声,语调轻快,语气很是坚定,“他不会的。” 两个人缓步走在弯弯转转的街道上,长街依照地势而建,未免海水倒灌,地势有些高。 从他们行走的地方可以将整个海湾尽收眼底,远处的港口,停泊着一艘艘捕鱼的渔船,渔民有的夜晚出海,有的白天出海,两拨人总能在这里相遇。 商贩们天不亮的时候就等待在码头,新鲜的海产渔获一上岸就会被他们第一时间挑拣,听料理屋的老板说,岛城的料理屋老板挑剩的海产才会卖去其他地方,在这里吃到的都是最好最新鲜的。 朝阳从海平面升起,码头那边依旧能看到忙碌渔获的商贩。 他们不是忍者,他们也过的很好。 在朝阳的照耀下,海面成了红彤彤的橘红色,迎着朝阳出海的渔船渐行渐远,唯有被风鼓起的白帆依旧醒目。 “这里的游客很多,”斑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神威怔了怔,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就听到斑继续说:“松江城很富庶,除了它本身的实业之外,旅游业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神威默默地思考着斑说这话的原因,难道他是想要效仿松江城来打造木叶吗? 木叶确实是个宜居的地方,但是若说招揽游客的话,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点,身居内陆不靠海,也没有名山大川,不管怎么想都不觉得有谁想不开想要去木叶旅游的。 “有这么多的人肯来这里,除了风景好之外,也是因为这里很安全吧,没有战火,也不用担心会有生命危险,就慢慢的在岛城里逛,吹着海风,看着海景,还有新鲜的鱼……” 斑所说的这些,看似很平常,但在当时那个社会环境中,只有真正的经历了战火之后,才明白有多可贵。 “我并不是想要将木叶打造成旅游圣地,忍者村不适合做这些。” “那你……”看着斑英挺的侧脸,神威还是没能明白。 他需要对方说的再明白些。 第609章 天启 斑停住了脚步,两个人站在店铺老板自行修建的木质栅栏旁边,路沿处一人多高的鸡爪枫异常红艳,这红色犹如一团红云,就连他们的面庞都像被染红了似的。 被斑忽然盯着眼睛看,神威有些不明所以,他摸摸自己的脸,困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为什么这么严肃?” 严肃吗? 斑一怔。 “我只是感慨和平的重要性,”说着,斑冲神威微微一笑,面色不禁流露出一丝惭愧。 他说:“我一度只要求能够跟千手和解就好,结束两族多年的战乱,即便是柱间所说的村落我也没有抱过太大的希望,嘴上说着渴望结束战乱,期盼着忍界和平,但是,现在再想想,一开始我就没有真正相信这一天能够到来。” “斑……” “我所想的不过是一直不停的变强,强到可以将身边重要的人保护好,将族人保护好,将宇智波兴盛下去,仅此而已。” “古人和先辈们没有做到的事情,我并不认为我们和柱间能够做到。” “你想说……” 斑自嘲的笑了笑,双臂交叠轻轻靠在结实的木质栅栏上,远处的海港依旧繁忙,这繁忙诉说着这个岛城的繁荣与安定。 “如果没有你一直在以恶犬的名号驱策我,我可能就会一直像之前那样,抱着自己那点浅薄的理想走下去,并且我所渴望的那些很可能也不会实现。” “就像柱间说我是他的天启一样,神威,”斑扭头看着身边的人,唇角缓缓地翘起来,“你也是我的天启。” “天启……”神威默念了一遍,忽而就笑了。 天启,上天给予的启示,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说,这就是柱间和斑口中所谓的天启,神威觉得自己能成为斑的天启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两个人之间一旦被用天启这样的词语绑定,总觉得带着些宿命般的论调。 怪怪的。 “既然我是你的天启,那么,就算以后,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了,你是不是也会坚定地朝着我给你划定的目标走下去,不偏移,也不会走错路呢?” 斑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不在我身边的话会去哪里?” 神威明媚的笑,深深地嗅着扑面而来的凉爽海风,他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随口回道:“谁知道呢,就只是这样一说而已,哪怕我不在你身边,哪怕我死了,也不想看到你走错路。” “不要说这样的话。” 神威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斑,另一条路很不好走,会变成孤家寡人,会孤独终老,并且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神威的话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让斑有点心虚,没来由的心虚,好像这话会应验似的,他当真成了一个身边再无其他人的孤家寡人,忙碌了一辈子,最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实现。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神威呢,泉奈呢,他们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 “神威,”斑急切的叫着神威的名字,神威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总觉得你如果沦落到那种境地,我会很……” 心疼两个字就在嘴边,可身为一个成年男人那奇怪的自尊心硬是让他没好意思说出口,最后变成了“不安”。 神威总是能够云淡风轻的说出让斑锥心蚀骨的难过的话,就像此刻这般。 斑很想抓住面前这个人的手,牢牢地抓住,好像只要只要抓着,就不会存在有一天不在他身边这种事。 但是,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上,两个大男人拉手算怎么回事? 他肯,神威也是不肯的,绝对会挨揍的。 手不能牢牢地抓住,斑还是想要用言语让神威知道,他们两个是绑定好了的,永远都不可能分开,不存在不在一起的说法。 经历了宇智波时川的死后,神威早就看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守护与被守护一说,不管能力强弱,都无法将这件事情说死。 “所以,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都是固执倔强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话题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这是两人都没想到的。 最后,还是神威先妥协了。 神威对绝大多数事情都抱着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事情,他都觉得无所谓。 拍拍斑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一些,食指戳了戳他瘦削的脸颊,在靠近嘴角的地方戳出一个酒窝。 “笑一笑,不要这么严肃,等泉奈回来看到你绷着一张脸,一定会觉得我欺负了你。” 斑沉默着没说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向很听神威话的他,并没有依言笑出来,脸色反而有愈发阴沉的趋势。 瞧见他这副模样,神威就觉得好笑,他继续妥协,“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那样一说,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永远在一起,除非死别,不然永远不分开。” 这话神威还记得,一开始是神威如此要求斑,后来…… 后来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变成了斑这样要求神威。 【你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我身边了,你胆敢这样做,我就是天涯海角,搜遍整个忍界,我都要把你抓回来,如果你敢反抗,我一定会鲨了你!】 这是他们两个都铭记于心的,对彼此的束缚。 宇智波斑长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懊恼的搓搓脸,懊悔自己刚才没有控制好情绪。 他扬起脸,初冬温暖的阳光温度正好的照在他的脸上,就像多年以前,母亲抚摸他脸时,所感受到的掌心的温度。 今天这样的日子,应该要开开心心的才对,怎么能够为了一些未来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而扰乱心绪呢? “呃,神威……” 斑想说些别的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就在此时,落后的泉奈终于赶了上来。 十八九岁的青年看到他俩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如一阵清风一样的朝着他们跑过来。 神威看着泉奈,忍不住问他到底做什么去了,“也没见你买什么呀。” “这个嘛,”泉奈嘿嘿一笑,“反正就是有事情做了,二哥你不需要知道。” 神威撇嘴,他不得不承认泉奈是真的长大了,都有了不想告诉自己的秘密,嘁~ 第610章 这个世界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他们要去的神社名叫出云神社,根据他们从本地人这里听来的说法是,出云神社里供奉着非常古老的神明,许愿的话是会很灵验的。 (注:虚虚实实,此神社结合了一部分出云大社的设定,但是不完全是,两者不用完全划等号的。) 神威对他们那个世界,乃至岛国的神话故事和神明都不太清楚,除了创世神和三贵子,其他的神几乎没怎么听过,他也不知道这个神社里所供奉的古老的神明究竟是谁。 不管是谁,只要灵验就够了,能帮泉奈实现心愿最好。 宇智波家三兄弟从弯弯转转的长街拐到小路上,走过一段羊肠小径后会到达一片海边森林,沿着森林中唯一的一条路往里走不过五分钟,就能够看到气势恢宏的出云神社。 不知道这座神社究竟建成了多久,亦或者是因为海风的侵蚀,让他看上去泛着古朴陈旧的气息,非常的有年代感。 然而,又因为建筑物的庞大,以及严肃考究的建筑风格,即便旧了却依旧庄严肃穆。 一旦穿过鸟居进入到神社境内,前来参拜的人群便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不再高声言语,唯一的几点声响,只剩下朝赛钱箱里扔硬币的声音,以及为了让神明听到自己的愿望而拽动绳子摇响铃铛所发出的清脆声响,亦或是鸟鸣。 忍者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拘小节,然而到了神社,他们难得的遵照了巫女的指示,虔诚的走完了全部流程。 前来参拜的人不算太多,有当地人也有像神威他们这样的旅者,根据巫女的说法,神在月的时候前来参拜的人络绎不绝,现在时间已过,神社里也陷入了“冷静期”。 没能赶在神在月的时候前来,斑看上去有些怅然若失。 神威小声揶揄他,“你不是不相信神明吗,泉奈都没你失落。” “嘘——”食指压在了神威的嘴唇上,斑诚惶诚恐的让他别乱说话,“如果被神明听到了,他们会生气的,他们若是生气了,等会儿许的愿望不灵验怎么办,得不到神明的祝福又该怎么办?” 神威无话可说,只是纳闷曾经那个不信神佛的家伙,怎么到了神社之后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这么善变的吗? 许愿的殿前正站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两个人很虔诚的在向神明默默诉说自己的愿望。 宇智波家三兄弟老老实实的在几米外等着,向神明许愿是需要排队慢慢来的,可见神明也很忙碌。 神威对这些没兴趣,若不是泉奈突然奇想的在山间那个小神社面前驻足不前,他们大概率不会来这种地方。 他不知道泉奈究竟想要许下什么愿望,但是对那对情侣,他还是能够猜出来的。 他问斑,“神明真的会保佑相爱之人永结同心吗?” 斑望着那对情侣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别的神明是否真能够保佑说不好,但是这里的话,我宁愿相信可以。” “为什么?”神威很好奇。 抿了抿唇,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睫,他轻声说:“昨晚我问过旅馆的老板娘,她说这里供奉的是专管姻缘的缘结神。” 一直没吭声的泉奈,神色复杂的望了望神威,补充道:“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年轻人来参拜啊。” 将两个人的未来寄托在神明身上吗? 神明如果管用的话,那怎么还会有离婚的夫妇。 这样想着,神威又自嘲的笑了笑,心道,这个世界跟现实世界是不一样,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眼看着那对情侣投币、许愿、摇签绳,一气呵成,泉奈赶忙将塞在袖子里的钱袋拿了出来。 他撑开钱袋的抽绳往里看,里面有鼓鼓囊囊的一大袋硬币,是他刚才专门去路过的店铺里换的。 泉奈扒拉着钱币在想着该怎么分,自己本来要许的愿望已经不可能再许,那么,他还有别的愿望吗? 不,似乎没有了,对他来说,哥哥是太阳,而他则是太阳花,总是围绕着哥哥转。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哥哥们过得好,这样的话,他不需要这么多的硬币。 泉奈从钱袋中拿出一枚硬币握在手心里,然后转手将整个钱袋递到了斑的手中。 “哥哥,给。” 斑看着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钱袋子,脸上浮现出讶异的表情,他有些不太明白泉奈的意思。 斑没在第一时间伸手接,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腰侧,笑道:“我这里有硬币。” 泉奈当然知道他有硬币,如果说整个宇智波一族谁最有钱的话,那必然是身为族长的哥哥。 他怎么会缺这点钱呢,可是,这些钱的意义又怎么相同呢? 这是自己的心意啊。 泉奈并没有将钱袋子收回去,而是固执的往斑的怀里塞,“哥哥收下。” 斑和神威对泉奈的固执感到不解,但是,他们都是自家兄弟,倒也不用计较这些。 “拿着呗,”神威碰碰斑的胳膊。 就连神威都这样说了,斑才迟疑了一下将那些钱币接了过来,看了看那些钱币,斑抬眼望向泉奈,问他:“你呢,都给我了,你用什么向神明许愿?” 泉奈冲他甜甜一笑,摊开手掌给他看,“我只要这一枚就够了。” 是啊,只要一枚就够了,就只要一枚。 “可是,我们两个也用不了这么多。” “不,”泉奈摇头,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我知道哥哥要许什么愿望,我希望哥哥多投些硬币,我希望神明不会漏听哥哥的心愿。” 说着,泉奈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就当……就当是……” 斑皱起眉来,内心顿时百感交集,他适时地出声打断了泉奈不好说出口的话,他的弟弟想说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单手握紧钱袋子,另一只手落在了泉奈的刺猬脑袋上。 斑温柔的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他们兄弟之间无需多言,心照不宣。 神威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是纳闷,想要许愿的人好像从泉奈变成了斑。 管他是谁呢,反正他自己没有愿望要许。 神威虚虚的推了斑一把,自己则懒洋洋的靠在石灯笼上。 “去吧,”他说。 第611章 这是事实,怎么会是胡话? “不管你们两个谁要许愿,麻烦快一点吧,后面还有排队的呢。” 斑和泉奈顺着神威抬下巴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有人似乎正往这个方向走,至于是不是来这边许愿就不得而知了。 手腕十分突然的被斑扣住,神威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大庭广众之下,就在泉奈面前,斑是疯了才会这样吧? “喂,你……” “我们三个一起过去,这个愿望也有你的一份。” 神威担心的环顾左右,小幅度的挣扎,生怕泉奈一探头就会看到,“关我何事,我又没有愿望要许。” “你有。” 神威压低声音厉声反驳,“我没有。” 今天的斑格外的固执,他面不改色的盯着神威,又重复了一遍,不容拒绝的说:“你有。” 神威从没有如此无语过,他说有就有吧,自己过去扔一枚硬币走走过场好了。 站在写有“奉纳”二字赛钱箱前面,斑将钱袋子里的硬币数过之后一分为二,自己留了一份,另一份统统倒入了神威的手里。 神威拧着眉头看着手心里堆积如山的硬币,一时间竟搞不清楚斑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盯了好一会儿,他抬头讷讷的问:“你确定让我把这些全部投进去?” 斑郑重的点头,“我们两个各有十九枚面值是五的硬币。” 神威倒抽了一口凉气,对泉奈说:“泉奈,你哥疯了,你抽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一下。” 这一次,泉奈没有站在神威这边,而是面色严肃的说:“二哥不要在神明面前胡说,万一被神明听到可如何是好。” 神威简直被突然迷信起来的宇智波两兄弟弄崩溃了,既然这种话不用投币神明都能听到,那这钱为什么还要花? 啊呸,这根本不是重点。 神威承认在钱这回事上,面对这种有去无回的事情,他是有点抠门。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大概就是他是无神论者吧。 大多数国人几乎都有一个通病——弹性信神佛。 有时信,有时不信,管用了信,不管用就当没这回事。 因为这个,神威就觉得没必要花这么多钱,至多一枚硬币,听不听得到随缘就好。 然而,这次似乎是不行了,如果他不把所有的钱币都投入赛钱箱,看斑和泉奈的架势能把他吃了。 神威偷偷翻个白眼,无可奈何的将那一捧钱币全部投入了面前的赛钱箱里,听着钱币哗啦啦落下去的声音,宇智波家两兄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斑也将手里的钱币全部投入了进去,泉奈那一枚也混在中间一起跟着落下。 斑问神威:“你想许什么愿望?” 神威本来是没有愿望要许的,如今的他在这个世界里衣食无忧,还有着很高的身份地位,即便是渴望一统忍界,却也觉得这样的愿望,此处的缘结神是不会管的。 如此,他还能够许什么愿望呢? 但是,本着钱币都投了,不许愿就亏的原则,神威觉得自己就算是想破脑袋也得想一个出来。 他瞄了斑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许一个跟宇智波斑有关的心愿。 可是,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显得很卑微,好像自己在乞求什么似的…… “那个……你们先许愿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该向神明祈求些什么。” 泉奈没动,就安静的待在斑的身侧,斑久久地望着神威无措的脸庞看了一会儿后,虔诚的握起双手闭上了眼睛。 也不过就几秒钟,斑就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再次看向神威,那意思是他许完愿了。 神威还没做好决定,一向做事果决的他,少有的在面对神明许愿的时候陷入了纠结之中。 纵使弹性信神佛,可人对神有着一种天然的敬畏,总觉得对神的所求要慎之又慎,不能胡言乱语。 他磕磕巴巴的吐槽,“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快,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神威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想要探听斑的心愿,他从小就知道,生日时面对蜡烛许愿的时候也是在心里默默念的,大家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他并没有期待斑会告诉他。 可令他想不到的是,斑没有丝毫的藏着掖着,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坦然的说了出来。 “我向缘结神许愿,我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这话简直就是平地惊雷,令人毫无防备的,十分突然的在耳边炸开。 神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是能够在这种时候说出来的吗? 看着神威露出意料之中的惊愕的神情,斑忽然扯着嘴角笑了,他继续说:“神威,这就是我向神明许下的愿望,许愿可以像别人那般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底下。” 对,就是昨晚他对神威说的那句话,像其他的情侣那般,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底下,接受别人目光的洗礼,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斑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快到午时了,初冬的阳光温和却并不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微笑的弧度扩自嘴角散开,将这句话坦然的在神明面前说出来,他觉得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与放松的斑不同,此时的神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绷和慌张之中。 神威惊愕的看着斑,他连说话都忘记了,嘴巴空张着,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漫长的一分钟就那样过去了,神威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把薅住了斑胸口的衣服。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质问斑:“宇智波斑,你tm疯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斑不为所动,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他说:“这是事实,怎么会是胡话?” 神威看不懂他,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在泉奈面前这样说,当初在一起时明明说好了的,这是他们两个私底下事情,不能够告诉泉奈和阿雪。 现在,当着泉奈的面,他不跟自己商量一声就擅自挑明说破,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神威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他在乎的是泉奈,如果让泉奈知道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 不不不,光是想想,神威就觉得恐惧。 泉奈会怎么看他,泉奈会用怎样的眼光看他,泉奈会在心里如何想他? 他会厌弃自己吧…… 神威很想去确定此时站在斑的身后的泉奈,究竟是一种什么表情。 可他怂了,他不敢。 万一是厌恶呢? 第612章 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抓着斑衣袖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紧到骨节泛白,紧到整个拳头都在微微颤抖。 神威的声音也在跟着颤抖,依稀还带着些绝望,“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就算你打死我,这也是事实。” “你——!” 斑不忍心再看他这个样子,无奈的告诉他:“神威,泉奈他……已经知道了。” 世界因为斑的这句话再次变得安静,神威说不出此刻的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复杂心情,在纷杂的情绪之中,有一种情绪格外的明显,那就是绝望。 泉奈之于神威的意义,非常特别,像是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的太阳。 在他诚惶诚恐的在这个世界里想要找寻自我的时候,泉奈第一次给予了肯定,他是第一个喜欢宇智波神威也喜欢神威的人。 他发自真心将泉奈当做弟弟疼爱,将他从被扉间重伤的宿命中救下来,将他看的无比重要。 他无法想象被他这样疼爱着的弟弟,有朝一日觉得他恶心该怎么办。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他以为只要他们不说,只要他们别做的太过分别太明显,天真单纯的泉奈便会永远不知道。 可现在,就在刚才,斑告诉他,泉奈已经知道了。 他,他知道了。 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 “二哥,” 泉奈轻轻的喊了一声,声音明明那么轻,却让神威浑身抖了一下。 泉奈侧了侧身子,从斑的身后探出一张脸。 他又叫了一声,“二哥?” 神威迟疑着要不要应答,迟疑着要不要去看他,最终,他还是在作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慢吞吞的对上了泉奈的目光。 泉奈他……他是笑着的…… 神威呆住了,他呆呆地望着泉奈,泉奈那张酷似佐助的漂亮脸孔上带着很暖和的笑。 他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就连淡淡的不悦都没有,他在笑,他还叫他二哥,他…… “二哥想不想听我许了什么愿望?” “……”神威没吱声,内心却在疯狂的叫嚣着想要听。 泉奈笑眼弯弯,声音轻快,他说:“我向神明许的愿望是——请他一定要成全我哥哥的愿望。” 巫女和神职人员在远处,之前往这边走的人也不过就是路过而已。 临近中午,没有新的参拜的人前来,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 本就静谧的世界更加的安静了。 忽然刮起的一阵风斜斜的吹过去,吹动了神社屋檐下那一串串金色的小铃铛。 悦耳的铃声成为了这静谧世界里唯一的一点声响,清脆却震颤人心。 听到泉奈的话,不光神威感到惊讶,就连背对着他的斑都怔住了。 斑转过身去,看着笑眯眯的弟弟,喉咙里像是被谁突然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湿棉花似的,除了叫了一声泉奈的名字外,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泉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补充道:“不管哥哥许了什么愿望,我都希望神明可以保佑你能够实现。” “泉奈……” “我去换钱的时候,那家商店的老板告诉我,如果一般的愿望的话,投一枚面值是五的硬币就够了,如果想要结缘的非常重要的人的话,请务必投下总面值是九十五的无限御缘,代表着无限有缘。” 都不需要再说别的,只是这些话,就已经足够表明泉奈的态度和立场。 神威的大脑停摆了,这下子,他彻底想不起自己到底该许什么愿望。 也记不清到底是怎么离开的神社正殿,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兄弟已经或站或坐的到了神社外面的树林中。 旁边就是去神社的那条路,青砖石一阶一阶铺就的路。 没人知道这路究竟铺了多久,又有多少人从上面走过,只知道砖石的表面已经磨得发亮,变相的诉说着它的悠久历史。 神威耷拉着脑袋坐在树下的草地上,斑在他身侧靠着树干抱着双臂站在那儿,而泉奈就那样大咧咧的坐在神威对面。 跟沉默的那一对比起来,泉奈可以说是最轻松的那一个。 他笑着看看天,透过四季常绿的树冠缝隙,能够看到晴朗的天空。 “本来确实是不理解的,可……”他笑笑,有点无可奈何,“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其实,在知道斑和神威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发小挚友和亲人时,泉奈是懵逼的。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他最爱的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私底下真正的关系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因为小虫爬到脸上而被痒醒的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在赶走了小虫的同时,看到了无比震惊又荒诞的一幕。 看着距离自己半米之隔,唇-齿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口凉飕飕的咸腥海风猛地灌进了泉奈的肺里。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为此,他还特意将眼睛睁大,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两个人是谁,又在做什么。 泉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快他就知道了那两个人在做什么,青春期的时候,他看过好多本从治理那里借来的画本子,看过一段段类型迥异的爱情故事,自然知道亲吻是什么关系的人才会做的。 只是,为什么会发生在他们之间? 这样的心灵震撼和视觉冲击才是最致命的。 彼时,血气上涌后,泉奈很想大声质问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他发不出声音。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制住了他的喉咙,哪怕一丁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整个人都乱的不成样子,因为冲击力太大,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喊不出声音,也不敢面对他们两个,他除了胆战心惊的装睡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吻而已,能有多长时间,短短的几分钟里,泉奈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冰雕。 通体冰凉,僵硬到像个死人。 一个“死人”在这之前无数次在战场上面对生死,这样的一个他,心理素质非常好,就算没人给他做心理疏导,他也可以通过自己调整一些。 泉奈从不知道平时觉得躺着是人世间最舒服的事情的他,有朝一日会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从地上快速的爬起来。 但是不行啊,哥哥说自己睡得很熟,那么,自己就得睡的很熟,熟到陷入深沉的梦里,听不见也看不见。 如芒在背四个字,泉奈第一次深有体会。 第613章 你都知道了是吗? 背对着哥哥们死死闭着眼睛的泉奈想象不出今后他应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两个人。 因为是同性自己才无法接受的吗? 他这样问自己,但是很快的,他又在心里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两年前,处在青春期的他曾对扉间有过不成熟的朦胧好感,不是宇智波的姑娘,也不是千手姑娘,不是忍界任何一个姑娘,是千手扉间。 纵使后来他醒悟过来,那并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好感,但这直接说明了,他并不排斥相同性别之间的爱。 不是这个的话,是什么呢? 是因为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彼此将对方当做兄弟一般看待的缘故吗? 因为身份问题所产生的偏见? 或许是有一些,不过泉奈对于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 斑与神威,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族人和朋友,是发小,是彼此重要的伙伴和战友。 因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想当然的将这种关系定义为兄弟,事实却不是。 就连这个原因都不完全正确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泉奈紧闭着双眼,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他恐惧于面对这两个人,往日亲密无间的兄弟,现在却发生了关系的变化,这让他如何在短时间内转变过来? 从后山转到前山的时候,泉奈再次看到了位于半山腰的那个破败的神社,他第一次有了向神明祈愿的想法。 他想让神明将一切变回到从前,变回到他发现之前,变回到斑和神威还没有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变回到那两个人还没有相爱的时候。 他自私的想,如果时间无法回溯,那么就让他们两个不再爱慕对方,让他们分开。 彼时,泉奈定定的看着神社,心里想的是如此“恶毒”的愿望。 在哥哥们的身边,当着这两个拿生命去爱他守护他的哥哥的面,他想要向神明许下这种愿望。 喜欢黏着哥哥们的他,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斑捧着神威的脸温柔的亲吻时的样子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出来。 泉奈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像个被逼到墙角的败兵,哥哥们不经意的一个动作一句话,看在他的眼中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的惊惧和反常,神威可能没注意到,但是斑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时间来到了吃完寿喜锅回到旅馆的时候,泡完热水澡,磨唧着一直没从外面回来的泉奈,被斑堵在了浴池外的走廊上。 白天因为有太阳,气温尚且宜人,一旦入夜,又是三面环海的岛城,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泉奈只穿了一件浴衣,纵使刚刚泡完汤,浑身都很热,可被冷风一吹,也依旧觉得有些冷。 止不住的打个哆嗦,泉奈拢了拢身上的浴衣。 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神威和斑,他打算等哥哥们睡了之后自己再回去。 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将自己的心态完全调整好,目前来说,这样躲躲闪闪的得过且过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然而,泉奈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当他揉着鼻子打了第二个喷嚏的时候,放下手一睁眼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站到自己面前的斑。 斑静静地望着他,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壁灯下,光晕柔和照着这个伟岸的身影。 “哥……哥哥?” 当时别提多尴尬了,泉奈抱着小巧的装着毛巾和香皂的木盆,惨兮兮的站在穿堂风时不时刮过的走廊上,单薄的身子在松垮的浴衣里晃荡,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被冷风一吹更显惨白,微微皱起的眉头,微微皱起的鼻子,鼻尖还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斑问他。 泉奈咬了咬唇,仓皇的低下头去。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说谎的孩子,从小到大,他从来不说假话,对哥哥更是如此。 现在,让他说假话搪塞,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斑注视着泉奈,他的弟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在他面前手足无措。 斑的目光沉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接过了泉奈手中的木盆放在地上,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织,披在了泉奈肩上。 泉奈眨巴着眼睛感受着羽织上的温度,茫然的抬起头来。 哥哥近在咫尺,英俊的脸孔上满是冷漠,可他的动作却很有温度。 泉奈很懊恼也很矛盾,简直像个缠绕进毛线团却怎么都出不来的猫,理不清头绪,也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除了无辜又带着歉意的叫声哥哥外,什么都做不了。 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瞳里也闪过了一丝歉意,这明明都是因为他,却让单纯的弟弟陷入如此难过的境地,罪魁祸首是他才对。 “泉奈。” 这一声,声音不大,可是跟平时的语调很不一样,算不上温和,并且多了一丝冷静和严肃。 泉奈听着,心底悄悄泛起一抹慌张,总觉得哥哥是有话要说,可他要说什么呢? 泉奈胡思乱想之际,他听到斑说:“你都知道了是吗?” 知道了什么呢,哥哥是指的什么呢? 是指他自己跟神威的感情被发现的事情吗? 心里有鬼的时候容易不打自招,话虽没说出口,但泉奈就是知道斑指的就是这件事。 不管怎样想,他们兄弟两个这样面对面的谈论作为兄长的斑的感情,还是跟神威的感情,都让泉奈觉得难堪和奇怪。 “哥哥你……你指的是……” 看泉奈这样子,斑已经彻底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泉奈知道了,并且就在今天下午,就在后山的缓坡上。 一想到那件事被弟弟看到,斑的脸色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红,他在心里懊恼,懊恼自己不该控制不住,懊恼自己不该不听神威的话。 泉奈向来睡的沉,谁能想到他会突然醒了呢,或许这就是天意? 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来由的笑了一声。 声音短短,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喜悦。 泉奈是彻底被斑弄傻了,这样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发现了,难道哥哥不觉得不开心吗? “哥哥?” 斑随意的在廊下的木质地板上坐下来,偶尔刮过的风吹起他的长发,但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冷,衣着单薄却身形挺拔,坐姿随意,脊背很有仪态的挺着。 第614章 他大概想瞒你一辈子 斑潇洒又随意的坐下,看他这个架势,泉奈知道斑这是想要跟他谈一谈,过去兄弟二人有事要谈的时候也多半是这种气氛。 他想了想,如果今夜不彻底说开的话,兄弟二人之间必定会有心结,可能还会因此生出嫌隙,不如有什么说什么。 这样想着,泉奈再也憋不住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他所有的不满,愤懑,不解,一股脑儿的涌上了心头。 他扑过去,跪坐在斑的身边,双手牢牢地抓住了斑的手臂。 十根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浴衣布料狠狠地扣着他的手腕,有点疼。 “嘶——”斑抬眼看着气愤不已的泉奈,看着弟弟气呼呼的脸,因疼痛而稍微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了。 “泉奈你别这么激动,”斑笑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哥哥你,你跟二哥他……”泉奈有点说不出口,但凡是将斑换成别人,他都能够滔滔不绝的说出来,偏偏这个人是斑。 他从小敬重的哥哥,这让他怎么说? “嗯。”望着泉奈烦躁到差点变形的脸孔,斑没有丝毫的怒气,他情绪十分稳定的点了点头,只轻声说了一个嗯字。 这就像是一记绝杀,原本烦躁到炸毛的泉奈,在哥哥简单的一个嗯字承认后,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就那样看着斑,斑也在看着他。 斑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两句骗骗他,就那样轻易的承认了。 他明知道这件事对泉奈天真单纯的心灵会有多大的冲击,可他就是承认了。 泉奈松开了抓着斑的手,不知道用一种怎样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从小到大,对他来说,如父如兄的男子。 斑收敛微笑,神情里多了一丝认真和严肃。 “就如你看到的,我和神威是那种关系。” 泉奈本以为听到这样的话自己会非常难过,但是当斑真的就这样轻快的说出来后,他发现预想中的难过并没有出现,除了胸口有点堵的上之外,其他的负面情绪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呢,这个我也说不好,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泉奈默默地听着斑讲述他和神威的爱情之路,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明明他们三个自小一起长大,尽管知道他们两个大他几岁,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可说到底,他跟斑才是同一对父母的血缘兄弟不是吗? 他们本应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他的哥哥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了他这么多年。 他与神威两个有共同的秘密,他们两个一起瞒着他。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的话,你们准备瞒我多久?” 此话一出,斑难得沉默了。 冰凉的夜风吹起他不羁的长发,英俊的脸孔在夜色中有着如水的冰凉。 他说:“我无所谓,但是不能不顾及神威的感受,如果可以的话,他大概想瞒你一辈子。” 怒气在一刻似乎可以具象化,肉眼可见,泉奈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斑拍拍泉奈的手背,示意泉奈冷静一些,而后,他继续说:“喜欢一个跟自己性别相同的人,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有先例,又不仅仅有先例,这跟异性之间的感情没什么不同,就是相互吸引的两颗心想要不顾一切的靠近。” “……” “但是神威不是这样想的,或者说,他只是介意你的想法。” 泉奈一惊,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漆黑的眼珠上,壁灯的暖光洒在上面,很漂亮。 斑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语气跟着放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神威他最在乎你,他疼爱你,把你当成亲弟弟去守护,同时,他也希望在你那里,他是一个完美的哥哥,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对他生出厌恶。” “我不是那样的人!”泉奈急急地反驳,却又在反驳完后泄了气。 他这句话说的很没有说服力,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些,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毫无芥蒂。 “神威他只有咱们和阿雪这三个亲人了,他非常非常重视你们,特别是你,”斑深吸一口气,这里靠近浴池,偶尔还能够嗅到热水的味道。 “比重视我还要重视你,我有时候可是会吃醋呢。” “呃……”斑说这样的话,让泉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二哥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宠爱他的人,哥哥尚且有黑脸的时候,但二哥从来不会。 面对自己的时候,二哥永远笑眯眯的,会亲密的与他勾肩搭背,会动作很轻的将他的刺猬头揉成鸟窝,外出执行任务,见到好吃的好玩都会带回来给他,上战场也会下意识的保护他,带他执行任务还会指导他。 二哥对他,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试问如果不是疼他重视他,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谁能做到这些? “泉奈,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就是因为太重要了,他才不敢让你知道。” 心里酸酸的胀胀的,仿佛有什么正在慢慢膨胀。 “没有任何一对恋人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大家都想站在阳光底下,我想接受你的祝福,”斑勾着嘴角淡淡的笑,“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了。” 他是他仅剩的弟弟,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人。 任凭斑怎么说,泉奈都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几十分钟里转变想法,但是,泉奈的心底是想去理解他们的。 斑将身子靠在立柱上,脑袋一下一下轻轻地碰着立柱光滑的表面,他似乎有些苦恼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这样孩子气的行为让泉奈猛地意识到,尽管自己总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他是宇智波一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能力可以比肩神佛的存在。 但是说到底,他的哥哥也才二十四五岁。 说大很大,说小也小的年纪。 第615章 神明可以作为见证,而我,也在旁边 一个总是奔波在战场上的人,他除了熬鹰之外没有其他的爱好,目前为止短暂的人生中,能够令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吸引的人,大概就只有神威和千手柱间了。 但是,神威又是不同的。 爱人与兄弟父母或者朋友都是不同,这是除了血缘关系之外的最为亲密牢固的关系,比友情还要牢固。 “我一直以为哥哥会在合适的时间娶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然后生很多可爱的孩子,我以为哥哥会过这样按部就班的人生……” 泉奈猛地想起三四年前在书房里开的那场会议,宇智波斛和宇智波斗两兄弟联合其他长老想要给斑找寻一个合适的宇智波姑娘做妻子,那时候,斑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现在再看,那时候斑和神威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他一直以为斑的心里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姑娘,谁能想到这姑娘变成了男青年,不是爱而不得,只是因为顾忌自己不敢站在阳光下而已。 自己在他们两个的爱情中究竟算是什么啊,怎么一点儿正向作用都没起呢? 啊呸,不对,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泉奈心乱如麻,完全不能好好思考。 他坐在斑的身边,双腿耷拉在濡缘下方,单手撑在大腿上托着腮生闷气。 这闷气究竟是因为谁,是神威,是斑,还是他自己,一时间竟无法分辨。 “宇智波的人一辈子只会动心一次,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不管怎样,我是一定会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在这一点上,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想亲口告诉你。” 这是在变相的告诉泉奈,不管他持什么态度,斑与神威是不会分开的,不会因为他是他的弟弟,他就会向泉奈妥协。 斑的论调,泉奈当然听得懂。 泉奈的脑袋依旧扭向另一边,他没好气的嘟囔,“你是想亲口告诉我吗,分明是被我发现了,你看瞒不下去了才来坦白的。” 斑哭笑不得,觉得泉奈说的也没错。 他说:“神威还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是瞒着他,还是说清楚,泉奈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说,斑又觉得不够稳妥,他补充道:“看在神威从小就那么疼你的份上,你应该不会让他伤心难过,我说的没错吧?” 斑的语气简直让泉奈火冒三丈,“二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哥哥凭什么在我面前扮演好人,他对我也是像哥哥你一样重要的人不是吗,你到底在质疑什么?” “呃,”斑被泉奈顶撞的哑口无言,他可爱的弟弟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他顶嘴,还是第一次对他露出獠牙。 原因,是为了神威。 所以,这些担心都是他想多了是吗? “那你打算……” 怒气渐渐消散,泉奈想到这几年,热恋中的两个人竟然因为顾忌他,像躲在柜子里不敢露面的老鼠一样,一想到他们躲藏的这么辛苦,泉奈还是心疼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他们爱着他,他也爱着他们啊。 “哥哥,”泉奈用后脑勺对着斑,固执的没有转过脑袋来,“这几年,你们很辛苦吧?” 因为这句贴心的话,斑浑身都绷紧了,但紧接着又是无限的放松,仿佛有谁将压在他身上的大山搬走了似的,浑身轻松。 他微笑出来,“不辛苦,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泉奈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兄弟二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明天照旧去一趟神社吧。”泉奈叹了口气道。 斑其实很不解,他问泉奈究竟有什么非得让神明帮忙实现的心愿。 泉奈反问他,“你不是想要跟二哥站在太阳底下吗?” 斑愣了愣,没明白自己想要站在太阳底下跟去神社许愿有什么关系,这件事,取决于神威,跟神明没有关系。 泉奈笑笑,提醒他,“或许,神明可以作为见证,而我,也在旁边。” 久久地看着泉奈唇边的笑容,斑突然领悟了弟弟话里的意思。 他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弟弟伸出手,泉奈借着斑伸过来的手从地上跳起来,两兄弟相视一笑。 斑问他,“那现在,不用再在这里吹冷风了吧?” 泉奈傲娇的哼了一声, 弯腰将地上的木盆端了起来,他披着斑的羽织率先往旅馆客房的方向走去,见斑站在原地没动,他又转个身。 “可以回去了,哥哥。” 斑呼出一口气,来时何尝没有胆战心惊过,何尝没想过如果泉奈不理解不接受的话,他们应该怎么办。 好在,他的弟弟永远可爱,他们宇智波家的爱都是相互的。 好在,他的弟弟接受了他们。 这绝对是最大的幸运。 这一刻,看着等他一起回房间的弟弟,斑莫名动容。 一瞬间的情感翻涌令他鼻酸,他真的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 跟之前同神威说的那种实力决定运气的论调不同,现在,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这份幸运跟自身实力无关,完全是因为他的弟弟人好。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泉奈一定没有这么好说话 。 兄弟两个一路上商量着明日的神社之旅,泉奈问是去半山腰那个,还是去别的地方。 斑很开心,脸上有着明显的幸福笑容,这笑容丝毫不藏着掖着,明晃晃的挂在眼角眉梢,能够铺陈在太阳底下晒的幸福才让人从内到外的感到满足。 他摇摇头,“我听旅馆的老板娘说,在海边那片森林里有一个供奉缘结神的神社,去那边怎么样?” “缘结神啊,”泉奈嘟着嘴巴思索着,“没有谁比他更合适参拜了吧。” “嗯。” 斑应着推开了房间的门,宽阔的房间里铺着三床被子,一盏灯正在安静柔和的燃烧着。 神威就睡在中间的那床被褥上,奔波了这么久,入睡的特别容易。 兄弟二人看着熟睡中的人相视一笑,轻声地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在看到神威睡颜的那一刻,泉奈本能的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所谓的开明大度不过是因为不想哥哥难过罢了,他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懂事。 作为弟弟,他很爱两个哥哥,就算神威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族人,他也依旧爱着他。 神威对他的那些好,他到死都不会忘记,这是一回事,让他迅速的接受是另一回事。 泉奈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接受这个已成的事实,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就请让他慢慢来吧。 第616章 “荒唐”的死因 这一夜对泉奈来说,实在是有些漫长,三人并排躺在自己的被子里,一个向左侧身,一个向右侧身,只有中间什么都不知道的神威睡的异常香甜,活脱脱一个颠倒了长短的“川”字。 泉奈在说服自己接受,斑则在兴冲冲的计划着明日的神社之旅。 宇智波家的两兄弟一夜未眠,睁着眼睛度过了漫漫长夜。 泉奈想着,自己是不重要的,哥哥们最重要,他至少要为哥哥们做些什么,才不会辜负这些年哥哥们对他的疼爱。 小时候,二哥就曾说过他是个善解人意,为他人考虑的孩子,那么现在,至少在面对二哥的时候,他想要真如对方说的这般。 他是想对二哥好的,不管他是以什么身份再继续生活在家中。 可自己要做什么呢? 泉奈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在街上传来商贩早起营业的声音时,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至少,用来酬谢神明的钱他还是能出得起的。 现在,看着备受感动的神威,泉奈忽然觉得自己的纠结有些可笑。 他们两个相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改变的只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跟他并没有改变什么。 斑还是疼爱他的哥哥,神威也一如从前,或许,这层关系能够让他们三人之间更加牢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别的都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他们三个人好好地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就够了。 他找到了之前感到气愤的症结所在,说白了,不过是因为他们瞒着他罢了,他觉得自己成为了他们世界之外的人。 但是斑告诉他,不是这么回事。 如此,就够了。 “二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事,跟什么人在一起,我都不会因此讨厌你的。” 泉奈说的很轻快,很真诚,半点虚假都没有。 神威抬起耷拉着的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对他微笑的泉奈。 脑海中一连串的闪过泉奈从小到大的脸,融合宇智波神威的记忆,他能够清晰的记起泉奈小时候的样子。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的现在,泉奈确实从始至终的喜欢他,即便是宇智波斑都有对他极为冷淡的一段时间,但是泉奈没有,他是宇智波几兄弟中唯一一个一直喜欢着他的人。 神威张着嘴巴想说些什么,可是要说什么呢? 他说不出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可是这一刻,他真的非常感动,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家的重要性,体会到了家人的意义。 这难道就是宇智波神威极力想要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吗? 宇智波神威因为这份掺杂着亲情的复杂感情而费尽心力想要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此,不惜献出自己的躯壳。 而他,却因为那极度想要的亲情赔上了十八年的性命。 神威不知道在现实世界中,因为自己在失控的汽车撞过来时,推开了一旁玩耍的弟弟,从而导致了自己的死亡这件事,是不是换来了一些爸爸对他的念想。 但是,有与没有,现在他已经彻底释怀了。 他没有心存侥幸的以为自己救了弟弟,爸爸就会因此感激他,重新接纳他,喜欢他。 活着时候的自己,其实是个挺善良的孩子,推开弟弟的那一刻,他没有抱着其他狭隘的想法,就只是单纯的身为人在面对危险时的本能而已。 因此丧命,到底后不后悔,神威自己也说不好。 他不知道活着的话自己会继续过什么样的生活,又跟什么人来往;但他知道自己死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过的是什么生活,又遇到了什么样的人。 像个小偷一样偷走了别人的人生这种事情,不是他的本意,却又无法剥离。 生前的一切,在这一刻变得再也没有意义,也不应该再成为困住他的枷锁。 那么,现在呢? 获得重生了吗? 他是否给自己找了一副坚实的铠甲的同时,又给自己找了新的软肋和枷锁呢? 湿润的眼眸盯着泉奈的笑脸,神威觉得自己的内心从未如此清晰又如此凌乱过,张着嘴巴停滞了许久后,他感到自己正被什么牵引着似的,正在小心翼翼的往悬崖边上走。 盯住泉奈漆黑的眼珠,神威的脸色都白了,他动了动嘴唇,声音低沉又嘶哑的问——“泉奈,如果我不是……” 话没说完,一只手“啪”的一下搭在了神威的肩膀上。 宇智波斑那张俊脸忽然凑近,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神威,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许愿是吗?” 神威怔怔的看着他的笑脸,他第一次从宇智波斑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眼睛完全的弯起来,嘴角弧度非常大的向上翘着,翘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是……假笑。 神威因为斑的乱入而没有说出那句话,理智回笼后,明明是温暖的午后,后背却惊出了一片冷汗。 差点他就要说出那个禁忌,差点,宁静的世界就要被他自己亲手摧毁。 神威,你可真是小心眼,侵占了别人躯壳后,居然还想要让人家喜欢真实的你,这难道不是臭不要脸吗? “二哥刚才想说什么,不是什么?” “没,没什么,”这次假笑的换成了神威。 他没有把握别人喜欢的是他而不是这具躯体本来的主人时,这个问题就永远都不可以问出口,除非他已经不再在乎这个世界,就算是这个世界崩塌毁灭跟他也没关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个问题,这个秘密,就必须要烂在肚子里,直到他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为止。 还好宇智波斑适时地打断了他。 “那……二哥还要不要回去神社许愿呢,想必哥哥非常想让二哥回去吧。” 这样说着,泉奈揶揄的看了斑一眼,笑容调皮。 斑也笑了,不置可否的望向神威。 神威没这两个人这么开心,不能说他完全不开心,只能说在开心的同时也在忧虑在乎着什么。 神威扶着树干从地上站起来,斑和泉奈也跟着站了起来。 来回扫了一眼这兄弟二人的脸,神威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们在这里等我吧,我想……我想一个人去许愿。” 第617章 他的……也在 “为什么?”这样的举动,泉奈完全不理解,难道不是人多才更好吗? 至少,他是想去当见证人的,他想要知道神威是不是像斑喜欢他那样的喜欢着斑。 斑盯着神威的脸看了一会儿,看到神威眼中闪过的那抹勉强后,他拉住了泉奈的手腕,对泉奈摇了摇头。 “好,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等你,你去吧,把想说的话,想要许的愿望告诉神明。” “嗯,”神威点头,非常感谢斑的理解。 但是,斑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他沉吟了片刻后,非常殷切的抬起头来,他说:“神威,记得要虔诚一些。” 神威愣了愣,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用瞬身术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等在原地的宇智波两兄弟百无聊赖,泉奈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斑则在另一侧拔草。 因为气温的关系,即便是初冬,这里的草依旧泛着青绿色,在泥土中成群结队的茁壮成长。 斑蹲在那儿,时不时一根一根的将那些可怜的小草从泥土里拔出来,眼睛克制了许久后还是望向了神社的方向。 这里距离神社并不算太远,沿着青砖石铺就的小路一直走,很快就到了。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神威等在这里,就断然没有说话不算话跑去偷听的理由。 神威会向神明许下什么愿望呢? 会与自己所许的愿望一样吗? 在自己这样爱着他的时候,他是否也像自己爱他这般的爱着自己呢? 应该不会吧。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神威了解的足够透彻,正是因为足够了解,才能够推测的出神威的心意。 如果换做别人这样卑微的喜欢着一个人,斑一定是会嗤之以鼻的,他觉得这样卑微换来的爱情根本就不纯粹,宁愿不要,宁愿没有。 但是,当他自己深陷其中之后,才发现,原来可以一边介意着对方不够爱,一边又妥协着安慰自己说,只要人在身边就好了,只要他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就好了。 那样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爱的是否够深,其实不需要太过计较。 至少,神威是愿意跟他在一起,只跟他在一起,这就够了,不能要求更多。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一旦内心被满足后就会生出更过分的要求,渴望着这个要求也被满足,如若满足不了就会耿耿于怀。 “你说,二哥会向神明许什么愿望呢,应该是想要与哥哥地久天长吧,嘿嘿~” 斑没吭声,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底气,他知道神威喜欢他,但他不知道神威有多喜欢他,左右不过是一个度而已。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他。” “那你等会儿可以问他,我会把耳朵塞住的。” 一句话把斑逗的哑口无言,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居然有这样调皮的一面。 斑叹了口气,提醒泉奈,“这件事你知道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是,切记不能说出去。” 泉奈不解,但是觉得哥哥的做法很没有担当,“不是才说要跟二哥站在太阳底下吗,怎么,又害怕了?” 斑当然不是害怕,只是…… “阿雪年纪大了,这件事即便要告诉她也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说到阿雪,泉奈瞬间理解了斑的考量。 作为家里唯一的一个长辈,年近五十的阿雪在战国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长寿的了,不是男性不用上战场,一生未婚没有生育也就没有身体损耗,她比大多数人都要长寿。 但是,他们还是不确定她能活多久,想着在她活着的时候尽量不要刺激她,不要让她过于操心。 “阿雪一直很着急哥哥的婚事来着,她私下里跟我说过很多次,问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斑哑然失笑,末了又说:“如果母亲还在世的话,大约也会如此。” 一说到母亲,兄弟二人一起沉默了下来,只有正午的暖风盘旋在他们四周,吹动树叶,吹动藤蔓,制造出唯一的那点动静。 斑再次望向神社的方向,有慢慢朝那边走去的参拜的人,只是还没有看到神威回来的身影。 他想,如果母亲知道了他跟神威的事情,会是什么心情呢? 作为她很是疼爱的两个孩子,她会送出祝福吗? 斑摇了摇头,不再做这种无谓的乱想。 母亲已经在净土了,人世间的红尘俗事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 他是真的怕打扰母亲吗? 人死后,灵魂会归于净土,母亲的在,那么,“他”的……也在。 斑不敢再想。 神社的正殿外面,神威驻足仰望,久久没动一下。 巫女说,这里面供奉的就是被人们称为缘结神的神明,虔诚的向神明许下关于心上人的愿望的话,神明一定会保佑你实现愿望的。 神威问:“关于心上人的什么愿望?” 巫女被他奇怪的问题问住了,整个人都一呆。 或许,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人,来到结缘神社参拜许愿,心愿自是一开始就想好了的,抱着心想事成神明保佑的想法前来,还从未有人问出过这种问题。 巫女笑了笑,有点困惑的说:“就是……希望永远在一起啊,类似这种的。” 神威面无表情的听着,又问:“如果许别的愿望能实现吗?” 巫女再次无语,但是,她的修养很好,耐着性子回答:“啊,作为神明,他会尽可能的满足信徒的心愿,比如祈求身体健康什么的。” 神威没再问些刁钻的问题,巫女见他只是望着神明的雕像,没有继续问问题的意思后,如蒙大赦的逃走了。 那种奇怪的人让别人去指引好了,她更想接待其他正常一些的人。 “如果我说让他接受本我,神明大人,您能够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人是不可能真的跟神明交流的,神威的问题自然也得不到神明的回答。 他没有真的向神明许愿,可就这样离开的话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最后,神威只写了绘马,这也算是许愿的一种形式。 轻巧的木牌拿在手里,他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笑脸,这笑脸似乎有着某种魔力似的,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开心和充满了勇气。 神威思索了一会儿后,在笑脸的旁边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第618章 木叶 神威久久地盯着自己写下的愿望,忽而觉得有点好笑,他伸出手去想要将挂好的绘马收回来。 但是愿望这东西,很缥缈不是吗? 谁又认识谁,谁又会嘲笑谁呢? 指尖停在了绘马的前面,神威想了想,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或许,或许会被神明听到也不一定呢。 泉奈给的钱币没有白花,神威总算是留下了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 许愿这种事,过去的他根本不信,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鬼使神差的认真去许了,或许是被斑感动了,或许是被泉奈温暖到了,总之,他做了过去不曾认真做过的事情。 神威的身影较来时变得轻快了许多,如同一只白色的纸鸢,朝着神社外面等待着他的人飞去。 斑终于等到了神威回来,在看到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青砖石铺成的道路上时,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不过才分开了一会儿而已,看他那个架势仿佛几年没再见过了。 或许没人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对他来说,神威不仅仅是去向神明许下了心愿而已,在他看来,朝着他飞奔而来的人已经不再是遮遮掩掩的心上人,而是阳光下肆意奔跑的伴侣。 他宇智波斑的,人生伴侣。 神威步伐轻巧的奔过去,斑已经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他的手没有被人握住,那个白色身影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大胆的举动直接令斑愣住了,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抬起来的动作,一双细弱却有力的双臂已经牢牢将他环住。 斑怔住了,呆呆地被神威圈着,路过的人向他们投来好奇又八卦的目光,就连泉奈都震惊了。 新脑子就是好使,泉奈比当事人更先反应过来,像个保镖门神似的挡在斑和神威的面前,对着路过的向两人投去八卦眼神的路人横眉冷对。 俊俏的少年郎抱着手臂往那儿一站确实很有气势,路人们不好意思紧盯着看,掩嘴笑着加快了脚步离去。 斑顿时羞红了脸,却又很享受神威对他的主动依恋。 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低声在神威耳边问他怎么啦。 在斑的认知里,神威不会无缘无故如此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嗅到的都是独属于宇智波斑的凛冽味道,神威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太超过了,他猛地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怀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竟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不是说想要站在太阳底下吗,这么快就怕了?” 斑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要拥抱一下,”这样说着,神威才开始有了一丝不好意思,他抓抓头发呵呵笑了两声,“想做就做了。” “咳咳~”泉奈在他们旁边带着笑意咳了两声,这样明显的揶揄,他们两个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神威和斑相互看了一眼,眼神宠溺中还带着些无可奈何,仿佛在说就不应该被他知道。 但是转而一想,神威的眼神又凶悍起来,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吃掉。 当时,他明明就已经拒绝了,是斑说泉奈一旦睡着就不会醒,一定不会被发现,现在可好,不就让他发现了吗? 然而,这些已经不再重要,跟想象中的被讨厌相比,泉奈并没有对他露出任何的厌恶,他最疼爱的弟弟没有因此跟他决裂,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安慰。 临走之前,三兄弟不约而同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静静矗立的神社。 有人来,有人往。 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带着祈愿而来,带着希望而归。 就像他们一样。 结束了为期一周的松江城之旅,宇智波三兄弟回到了火之国东部的海港小镇,他们要在这里跟宇智波春见汇合。 春见之前奉命去了白莲的山中族地,将那些对付鸟兽虫蚁之伤的药方交给他们族里的医疗忍者,又将一些搜罗来的针对毒气瘴气的办法也一并教给他们,将那里的医疗忍者教会之后才出发回木叶,两队人正好可以先后脚到达海港小镇。 这个海港小镇,神威和泉奈之前来过,就是他们去抓一尾的时候,彼时,难得任务完成,神威带着他和春见在外面多逗留了一段时间,最后一站就是这个海港小镇。 这里距离涡之国比较近,当年神威跟水户私下见面的时候,来的也是这里。 兄弟三人来到海港小镇的时候,春见早已经在此等候了,跟他同行的还有他的一个学生。 几人倒是并没有那么着急赶回木叶,木叶有柱间扉间两兄弟坐镇,斑放心的很。 在这个海港小镇又停留了几天,春见教授自己从白莲那里新收来的学生,好学的宇智波斑也顺便跟着对方一起学。 之前,在神威招来陨石力竭的那一次,他就说过想要学习医疗忍术,对此,他并不是说说而已,是非常认真的在学。 他知道,一旦回去木叶,扉间就一定会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全部还给他,他哪里还有时间学习医疗忍术。 于是,能拖就拖,一直拖了将近半个月,将一些最基本的医疗知识和手法学会后,一行人才动身回了木叶。 许久没曾回来过,跟上一次离开时相比,木叶变了很大的模样,面积向外扩大了近一倍,同时还修建了坚固的城墙,俨然像个城池。 这时候的木叶村已经跟后来的非常相像,阿吽门建起来了,值班的岗亭也建起来了,还有忍者在岗亭里值岗。 站在阿吽门的入口处,打量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村子,斑从心底发出感慨。 “扉间这个家伙,好像确实很擅长治理村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神威的眼光很好,从多年前就认定了扉间这个挚友,一直以来所要的也都是让对方将来帮忙治理村子。 他虽然心里不太想这样认为,却还是觉得在治理村子这一项上,他是比不上扉间的。 他和柱间是一类人,更适合在战场上施展自己,发光发热。 第619章 没人想当社畜 别看之前斑为了学习医疗忍术不想回村子,可一旦他的双脚踏入了木叶的地界,身为火影的自觉会让他立刻进入状态。 家都没回,第一时间去了火影办公室,等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扉间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火影办公桌后面的椅子空了出来,扉间就那样双手抱在胸前,闲适的靠坐在办公桌上笑着注视着他。 才分开一个月的时间,再次见面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斑看着扉间,很显然,扉间就是在这里等他的。 他笑笑,赞叹道:“你的感知能力确实出众,是不是在我踏上火之国土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感知到了?” 扉间冷哼一声,“我每天忙得很,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感知你,话说,你们在外面玩的时间也太久了,在一个海港小镇停留那么久,究竟在做什么?” 磨磨蹭蹭这么久,算下来,再过不足一月时间就是新年,这一年可就过去了。 斑:“……” 说好的没有时间感知呢,连他们在海港小镇停留了半个月他都知晓。 这个不坦率的男人,这个可恶的千手白毛! “是有些私事要处理才会耽误了些时间,不过木叶有你,我可是相当放心的。” 斑走过去,一靠近办公桌,眉头就止不住的皱了起来。 扉间幸灾乐祸的笑着,伸出手指叩了叩桌面,“这些都已经帮你分好类了,你过目之后定然会知道后续要如何处理。” 斑一副吃了死苍蝇似的表情,看着桌面上分门别类放着的卷轴和文件袋。 一摞又一摞,就那样整齐的放在桌面上,几乎将整个办公桌都覆盖了。 “你确定有这么多?”斑抱着侥幸心理这样问,得到的却是肯定的回答。 将繁重的工作还回去,就如同卸掉了肩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担子。 扉间长舒一口气,伸个懒腰,顿时觉得无比轻松。 “这些是雷之国布鲁伊派人送来的手下忍者的资料,这边是水之国忍者的资料,这边的这些是近一年来跟我们木叶来往密切的一些贵族,这些……” “等等,”斑抬手制止扉间继续说下去,他困惑的翻了翻所谓贵族的卷轴,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斑很不解,“贵族,还是这么多的贵族,木叶跟这些贵族哪儿来的这么多交集?” “这个嘛,”想着这些卷轴里的内容,扉间没忍住笑了一声,清俊又稍显妩媚且有点刻薄刻薄的一张脸上带着些嘲弄的神情,“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大客户,千万不要得罪他们。” “哈?” 扉间再次提醒他,“你看过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即便是看过了,你应该也知道要怎么做。” 说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千手扉间果然是个怪人。 “至于这些……”扉间将手按在最后那摞文件袋上,“这些都是各个国家递过来的委托书,至于应该派什么人执行任务,想必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可是,我离开这么久,对村子里的忍者并不是那么了解,你确定要将这些事情全部推给我吗,扉间?” 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不满加绝望的,中间还夹杂了一丝不太明显的责怪和求助。 扉间的眼神很好使,这些小情绪全部被他捕捉到了。 但是,他故意装作不明白,露出讶异的神色,“你可是火影啊,这些工作本来就是我帮你做的,现在你回来了,我把工作还给你,让你行使火影的权力,这有什么错吗?” 斑被扉间噎的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任由扉间在这儿乱猜。 斑难得如此老实的被自己数落,扉间可谓是变本加厉起来,他眯着眼睛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待在那个海港小镇上拖着不回来,就是不想做火影该做的工作?” 斑:“……” 看着几天时间都不一定能处理完的这些卷轴和文件袋,这让斑觉得火影的位置简直就是一个坑,还是神威拼命争取来的天坑。 所以,他家这位到底知不知道火影都要做什么啊,还是说,只是为了一个名头好听? 不,不是这样的,神威又不是这样幼稚的人,可是,天知道这一刻他多么羡慕柱间。 挂着一个名号,却不用整天面对成堆的文件,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像是看出了斑的心思,扉间提醒他:“如果你羡慕我大哥的话,这大可不必,他一天天忙得要死,没有在家享清福。” 斑再次无语,难道心里想的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至于我为什么这样说,倒不是我护短给大哥找理由,只要你看了面前的东西自然就知道了。” “那么,”屁股离开桌面,扉间笔直的站在了斑的面前,他再度笑了出来,明明是非常帅气好看的笑脸,看在斑的眼中却那么的阴险和幸灾乐祸。 “工作就交给你了,我的实验室里还有做到一半的实验要继续,至于正式的交接,后面几天,我会慢慢来的,不着急。” 斑想说他才不觉得着急呢,最好是永远不要交接,他对这些东西感到力不从心。 “如果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地方,你可以找奈良家的人问问,反正不要去打扰我。” 至于撇的这么干净吗? 嘁~ “还有就是……”这样说着,扉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斑,斑也抬起头盯着他。 斑在等待扉间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等了许久,扉间也仅仅是那样盯着他看而已,嘴巴紧闭着却没有了下文。 “还有什么?”斑追问。 扉间吸了吸鼻子,悻悻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斑:“……???” “虽说你刚回来就让你工作有些过意不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你是火影呢,若是当初是我大哥来做火影,这些工作就都是他的。” 扉间这话说得三分假七分真,斑也清楚,其实这就是扉间的真实想法。 尽管最后他妥协了,同意自己来做这个火影,但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当然,心里有怨气是一回事,千手扉间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家伙,心里再不满也不会做对村子不利的事情,这也是他们虽然相互讨厌,相处却也还算融洽的原因。 “那么,你慢慢在这里办公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扉间朝斑挥了挥手,算是告别,转眼就消失在了在这里。 飞雷神之术,很好用的样子。 “也不用如此迫切的离开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吗?” 斑撇撇嘴,转身望向了窗外。 第620章 曾经的同盟是真的,无法再交心也是真的 自从在商店街跟斑分手后,斑去了火影办公室,神威则跟泉奈和春见,以及春见带回来的学生抄捷径回去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一直都没有搬族地,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有了南贺川上架起的桥梁后,那里已经不是不可进入的专属领地。 路过日向宗家大门的时候,神威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日向飞鸟两兄妹。 彼时他正跟春见从水之国带来的徒弟满嘴跑火车,一见到日向家兄妹,那好心情顿时变了味。 这两人曾经是他绝对的队友,同时却又是背叛他的人,三言两语根本无法无法说清楚自己对他们的感觉。 见神威脸上的笑容收敛,春见这个人精拉着自己学生先行告辞,神威给了他一个眼神,泉奈就也被春见一并带走了。 这一次相见隔了近一年的时间,春末之时,听闻神威回村,飞鸟也曾在神威可能路过的地方等待过,很可惜,他没有等到神威。 这一次,听家里的佣人说在街上看到了火影大人一行人,飞鸟才知道神威回到村子了。 彼时,他正在跟云雀商量她结婚的事情,佣人说完后,飞鸟就变得心不在焉起来,说话词不达意,答非所问。 云雀跟他从小一起长大,飞鸟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她率先提议,“哥哥,咱们去门口等等看吧,说不定神威哥哥会走这边。” 内心所想被妹妹洞悉,飞鸟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他没勇气也没胆子大摇大摆的去宇智波族地,两个家族恩怨颇多,先不说彼此的前任族长都死在了对方手里,就是光谁是忍界第一瞳术家族之争就是无声的硝烟。 大家现在隶属同一个村子,尽量不与对方忍族起冲突成为了最相安无事的做法。 所以,飞鸟想要见神威,最好就是在宇智波以外的地方。 但是,即便面对的是自己的妹妹,飞鸟还是推辞了一下,他摆摆手,“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云雀掩着嘴巴笑,圆圆的杏眼眯起来,“哥哥现在还真是变了啊。” “诶?”飞鸟没听出云雀话里的意思。 这样说着,云雀忽然叹了口气,莫名有点失落的说:“以前的哥哥是个很坦率的人,跟我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变得有话也不能直说了呢?” 望着云雀率真的目光,飞鸟心虚的避开了。 从什么时候呢,应该就是从自己费尽心力谋划着成为了宗家族长之后吧。 一个忍族的族长怎么可能还是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光是为了坐稳这个位子的谋划,光是为了铲除异己的勾心斗角,已经让他慢慢的丢掉了那份率真。 这种政客心理已经像是腌菜的酱料那般,将他整个人都淹入味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率真单纯只要兄妹俩能够好好活着就谢天谢地的少年,不知不觉间跟最亲的妹妹也有了距离。 “去吧,哥哥,我们一起去等着,我也想见一下神威哥哥。” “你也去吗?”大白天的,妹妹一起去总比自己一个人去要方便的多,那些在背后嚼舌根胡说八道的人,也会因此找不到他的把柄吧? “嗯,把我要结婚的事情告诉他。” 现在,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神威一个人被日向家的两兄妹请到了主屋里。 进入日向大宅的这一路上有很多佣人在忙碌,其中一部分人做的是装点的工作,神威虽然没问,但是能够看得出来,这大宅里想必会有什么喜事。 他现在跟日向飞鸟已经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一旦对一个人心有芥蒂后,这个心结不被打开的话,就再也无法敞开心扉。 神威一看到日向飞鸟那张脸,就会立刻想到自己进入到宇智波斑的记忆里所看到的信息。 一想到,面前坐着的这个口口声声说跟自己是同一战线的家伙,曾经对自己一遍遍说谎,曾经将自己的逃出生天打的那条路亲手堵死后,内心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悲愤。 可脸上,还是笑着的,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神威的脸上又镶嵌上了那个永远面带微笑的假面具。 他与日向飞鸟可谓是互不相欠了,这个人曾经掐断他的退路是事实,在那个孤立无援的境地里帮助过他不止一次也是事实。 自己胃疼的吐血,快要死掉的时候,确实是他救了自己。 腿被日向晨光踩断了需要药来医治的时候,为了不被当时的宗家怀疑,他不惜弄断自己的腿从医生那里得到的药,这些药最后也全都用在了神威腿上。 他们还一起设计干掉了宇智波田岛。 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无法再交心也是真的。 神威喝着云雀泡的茶,在外奔波久了的一颗心还是被这杯茶给抚慰到了。 云雀,她是不一样的。 神威还是像以前那样夸赞云雀的手艺好,泡出来的茶水好喝,他给云雀讲这次外出的见闻,经过了神威巧妙地加工后,那些见闻不再血腥,变得生动且有趣起来。 但是,只有日向飞鸟自己明白,他与神威之间隔了一层东西。 神威对他客气又疏离,再也没有从前的那份亲近。 这不是他现在才发现的,早在之前他就已经隐约发现了,只是自己的内心不愿意承认罢了。 所以,神威是真的已经知道了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吗? 可是,既然知道了的话,为什么又从没跟自己提过呢? 他熟悉的神威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就连从小将他养大的宇智波田岛他都能够下得去手,没理由放过自己这个外人。 神威看到了房间角落里放着的那些尚且没有挂起来的装饰物,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近来府上有喜事吗?” 云雀害羞的点了点头,脸颊红了红,小声道:“有婚事。” “婚事?”神威一愣,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了旁边的飞鸟,他笑了,“飞鸟,你要成婚了?” 一句话直接让日向飞鸟喝到口中的茶差点喷出来,通过狼狈的擦擦嘴角,顾不上呛红的脸,赶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就只剩下云雀了。 神威又看向了脸颊飞红的云雀,嗯,这小姑娘也确实长大了。 第621章 你知道了是不是? 神威还是有些意外的,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很是迂腐守旧,就连结婚这种事情基本也是按照长幼顺序来的,兄长没成婚,下面的妹妹却先一步成婚,这种事情比较少。 “是日向夕照?” 云雀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他虽然大我几岁,但是,是族里颇有威望的长老,而且,他人很正直,对我也很好……” 日向夕照那个人,确实是少有的正直青年,不管神威多讨厌日向的人,日向夕照都是那个例外。 这样的人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的,云雀嫁给他,神威很放心,只是…… “或许这个时候问这个有点失礼,我忽然想到了日向晨曦,她现在……” “晨曦大小姐现在在木叶孤儿院工作,平时不回宗家这边了。” 叹了口气,神威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他没有杀掉那个女人是对的,那个女人没有再沉溺于对自己变态般的爱中也是对的。 没有一直缩在家里自怨自艾,而是走出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聊天聊到一半,不知是真的还是借口,云雀被佣人叫走了,说是要让她看看礼服做的合不合适。 云雀一走,主屋会客室里就只剩下了神威和飞鸟两个人。 没有了云雀,室内顿时变得了无生气起来。 作为客人,神威没有活跃气氛的义务,再说了,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跟日向飞鸟聊些什么。 突然陷入的沉默犹如缠绕在脖颈上的绳索,越缴越紧,紧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神威不言不语,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一看就是在磨时间。 曾经他们在一起可以无话不谈,多么阴暗的话题,两个人都能说的面不改色,但现在,就连正常交谈都出现了卡壳。 神威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不将日向飞鸟看在眼里,日向飞鸟的血液就越是躁动的厉害。 这种不声不响的疏远,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背叛。 明明少年时代的他们是相同的一类人,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要好,为什么几年过去了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夕阳西斜,将房间内的那一丝光亮一并带走了,太阳偏过了西边的房屋,房间内顿时变得暗了下来。 神威眼见茶杯里的水快要见底而日向飞鸟又一直没出声说什么,他在思考着要不要告辞,这么久没有回来过了,一回到木叶后,他有点想念阿雪。 他们三兄弟一起回来,阿雪一定非常开心,此刻,只有泉奈一人到家,阿雪大概在跟泉奈说过一会儿话后,会站在宇智波大宅的门口焦急的往外张望,期盼着早点看到他和斑的身影。 一想到斑,神威无意识的笑了一下,他能够想象得出斑在火影办公室里面对成堆的文件时,脸上会流露出怎样吃瘪的表情。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对面的日向飞鸟终于忍不住了,语气有些冷淡的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聊一下的吗?” 闻言,神威抬眸去看他,很少见的在日向飞鸟的脸上看到了怨怼和冷漠。 神威怔了怔,这样的神情自己已经很久没从日向飞鸟的脸上看到过了,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他去日向的第二年。 在那个简陋的院子里关了整整一年后,神威才得以外出,也就是那时候他认识了日向飞鸟,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数次接触,日向飞鸟的脸上永远冷冰冰的挂着这种冷漠,偶尔看他一眼,眼神中还有些许神威看不懂的埋怨。 后来,两个人站在同一战线上之后,这种冷漠就被依赖所代替了,再后来还多了一丝讨好,间或有撒娇。 “呵呵~”神威笑了一声,他摸摸下巴盯着日向飞鸟的脸看。 日向飞鸟这张白净秀气的脸孔淹没在昏暗的阴影当中,满满都是戾气。 “已经很久没看过你的真实面貌了,怎么,不藏了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已经不愿意再在我面前扮演那个乖巧听话的盟友了吗?” “神威你……!” 心事被说中了,日向飞鸟皱起的眉头宣告着他的愤怒,可神威根本就不会怕他呀,他的嘴角依旧噙着笑,就那样像是在审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装了什么似的,审视着日向飞鸟。 在神威探究的目光中,日向飞鸟只觉得自己被神威从内到外的看光了。 没有秘密,全被对方看了去。 他的懊恼、窘迫和担忧全部被神威看在眼里,神威笑的很从容,两相对比之下,日向飞鸟彻底绷不住了。 出乎神威预料的,他像猎犬一样一下子扑了过来,神威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猛的向后撤,就连手里剩下了一口茶水的杯子都顺势滚落到了榻榻米上。 茶水从杯子里洒出来,洇湿了一旁的垫子。 神威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扑过来的家伙,此时的日向飞鸟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被逼急了的小兽,眼睛赤红,龇牙咧嘴,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撕破咬碎,吞食入腹。 “你在生气?”哼了一声,神威饶有兴趣的问他。 日向飞鸟因为愤怒急促的呼吸着,大脑慢慢开始缺氧,变得乱糟糟的,他很怕自己会因此做出些日后后悔的事情。 “你在气我什么,气我没有讲给你听,只讲给云雀听吗?” 日向飞鸟没有理会神威的问题,而是嘶哑着嗓音问他:“你知道了是不是?” 神威唇边的笑容僵了僵,保持着跟日向飞鸟的距离,好在这个被逼急了的小兽没有再向前,就那样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与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你指的是什么?” 日向飞鸟冷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嘲讽,“神威,你别装了,你早就从宇智波斑那里知道了是不是?” 他在说这件事。 神威眨巴了几下眼睛,思索着该怎么跟他好言好语的说,他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在这里跟日向飞鸟大打出手。 这里可是日向宗家大宅啊,倒不是怕他们的族人对自己群起攻之,他只是不想云雀害怕。 嘴角勾起来,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神威垂下眼眸睨着这个跪趴在自己身前的男子。 他不太懂,日向飞鸟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自己又质问自己的呢? 他怎么能够对着自己流露出这样无辜受伤又愤怒委屈的表情的? 他怎么能够的? 第622章 心灵深处的呐喊 “你知道了一切对不对?”日向飞鸟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神威没有再逃避,他认真的嗯了一声,他说:“对,我都知道了,知道你如何骗他,知道你如何掐断了我可能从日向逃离的生路,这一些都是拜你所赐啊,飞鸟。” 心中所想得到了证实,日向飞鸟铸造了那么久的心理防线也跟着一并坍塌了。 神威那么要强的一个,他那么的恩怨分明,这件事他知道后,他知道后…… 仿佛身处在一片废墟之中,又像是置身在荒原之上,看不到任何的颜色,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日向飞鸟垂下头去,浑身的骨头犹如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他耷拉着脑袋,垮着肩膀,久久地沉默后,问出了自己的不解,“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要跟我虚与委蛇,做些表面功夫。” “……” “神威,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不得不说,日向飞鸟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的,一丝神威念着过去情谊的侥幸。 如果神威在这时候告诉他,他忘不了在日向时自己对他的好,跟斑在一起也是因为知晓了自己所做的这些事,受了刺激才决定跟那个人。 只要神威将这些告诉他,他愿意在神威面前跪下叩头,就算是把他的命拿去也没关系,他会用一切能够想到的办法向神威道歉,求得他的原谅。 跟宇智波相比,他们才是一类人,他们有着共同的谋划,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秘密,他们是少年时代开始的有着过命交情的朋友,这样的朋友是特别的,最最特别的,不是……吗? “神威,”日向飞鸟忽然抓住了神威撑着地面的双臂,哀求般的一遍遍重复,“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了还装作不知道,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双臂被日向飞鸟紧紧的抓着,但是神威似乎将他的话里的重点忽略了,只听得见那句为什么。 “为什么,”神威仰头看着昏暗的屋顶默念着,“大概就是……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吧。” 明显感觉到抓着手臂的手松了力道,日向飞鸟仿佛穿着单衣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从头到脚的冷,西北风呼呼的刮着,风雪迷了他的眼睛,低气温令他浑身僵硬。 神威咧嘴一笑,神情带着些玩弄,“就是单纯觉得你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就是这样,听的够清楚了吗?” 心脏如同玻璃摔在了地上,碎裂成渣,被西北风像卷垃圾似的卷走了,一点儿没剩下。 “不然呢,你那样做,还指望我用什么心情对待你?” 日向飞鸟浑身抖个不停,那种愤怒到极致的情绪直接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想要上前抱住神威,死死地将人抱住,他想要把自己的真心毫无遮掩的袒露在对方面前。 然而,他忘了,神威早已经不是那个瘸了腿,经络几乎尽断,且时常被胃疼折磨的弱鸡。 他的用强在神威看来十分可笑。 日向飞鸟十分狡猾的想要点穴,将神威身上的查克拉穴道点住,然而,人体上查克拉穴位好几处,他只得手了一处就被神威一脚踹了出去。 “你想对我动武吗,怎么,要杀我?” 日向飞鸟狼狈的从地上支着身子坐起来,梳的整齐的长发乱掉了,神情委屈到要哭出来,哪里还有半点一族之长的威严与姿态。 神威困惑不已,他走过去,蹲在日向飞鸟面前,指尖抬起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望着自己。 “看着我,好好回答一遍,我问你,你刚才想杀我吗?” 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从日向飞鸟的眼眶中掉出来,他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情感终于再也藏不住,汹涌成了洪水将他淹没。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想……”他摇头,逃离了神威的指尖。 “那我换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却怎么都想不通的,飞鸟,”神威低头看着他。 日向飞鸟根本已经没有与神威对视的勇气,他也低着头,神威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你当时为什么要跟斑说谎,你为什么不把我的真实处境告诉他?” “……” “如果你告诉他,他或许可以带我走,他总能想办法把我带走,也不至于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其实,这也只是神威自己的愿望而已,他渴望着当时四面楚歌的自己能够得到救赎。 不管事情过去了多久,在日向的那段经历对他的伤害都很大。 他探查过宇智波斑的记忆,他知晓宇智波斑对他一直以来的心意,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放弃过自己,也没有心安理得的用自己去换和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变强大,然后将自己接回来。 如果日向飞鸟当时如实相告,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他没有,他说了谎。 那么,自己在日向吃的每一点苦,就都有他日向飞鸟的一份“功劳”。 日向飞鸟一直在抽泣,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哭起来却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女孩,像极了当年的云雀。 “我一直都以为,即便忍族不同,人与人之间也能够成为朋友,即便最初都抱着自私的目的。 我承认我为了自保,最初的时候确实更多的是利用,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那种心思就没了。” 神威这话简直像把锋利的尖刀,直直的插在了日向飞鸟的心脏上。 “飞鸟,后来我真是把你当朋友,当兄弟看待的,我希望你逃离出分家的命运,天才一般的你应该过更好的人生,可你……” 神威似乎又猜到了原因,只是觉得有点失落和悲凉。 他问日向飞鸟,“是为了你们日向考虑才这样撒谎的吗?” 一直低着头抽泣的日向飞鸟听到这个原因后猛地抬起头来,他幅度很大的摇着头,一遍遍否认,“不是因为这个,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你为什么弄不明白,为什么呀?” 神威眯起眼睛,满是茫然,“我应该明白什么?” 被泪水迷蒙的双眼中满是控诉,挤压在心底两年多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你能够跟宇智波斑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意?” 这是日向飞鸟发自心灵深处的呐喊。 第623章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 昏暗的室内再次变得安静了,除了日向飞鸟因为激动而乱掉频率的呼吸声外,其他的,什么都听不到。 神威难以置信的看着日向飞鸟,日向飞鸟那一脸控诉的表情十分扎眼。 豁出去了似的,日向飞鸟追问神威,“你一直都看不出来吗,你不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吗,我对你的心意很难懂吗,究竟是难懂还是根本不想懂?” “……”蹲在日向飞鸟面前的神威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理由所形成的冲击太大了,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打乱了他的头绪,整个人都有些懵。 “我也知道很奇怪,我也知道这种感情会被看成异类,所以我没有勇气说出来,我怕你会讨厌我,不再理我。”擦擦眼泪,日向飞鸟更加悲伤了。 “你对我那么好,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亲和妹妹,对我最好的人,”日向飞鸟悲伤笑着,“日向,面向太阳的一族,听起来很温暖吧,可我感受到的不是这样。” 神威静静的听他说,没有要出声打断的意思。 “我受够了出生就决定身份的日子,明明是血缘那么亲近的两家人,我生来就是分家,就要被宗家人呼来喝去,就要对他们唯命是从,就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守护他们,凭什么?” 怨恨命运的不公,却又毫无办法,小小年纪失去了双亲,身边还有一个娇弱的妹妹需要守护,他没有办法不对宗家低头。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一生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设定好了,一生作为宗家的守护者活到死去的那一天。 然而,神威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波澜不惊死气沉沉的生活,明明那样羸弱的一个人,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风,说不定哪天就会病死的人,身体里却潜藏着那么大的能力,思想能够那样的震撼人心。 不被对方吸引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出众的体术实力,以及聪慧的头脑,相比之下,漂亮到耀眼的皮囊反而是他最不起眼的地方。 这样的一个人,待人温和友善,一次次的提点自己,一次次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替他保护了妹妹。 他非常明白晨曦大小姐为什么不顾婚约在身还要接近他喜欢他,他也非常理解宇智波斑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为什么会隔三差五的就来日向这边向自己问询他的消息。 他值得别人这样喜欢他啊。 这样好的一个人,成为了日向飞鸟生命中真正的太阳。 日向,向着太阳,他喜欢神威似乎成了命中注定的事情。 可是向阳花怎么敢轻易对太阳吐露自己的心意呢,他也不敢将内心真正的情感曝露在神威面前。 他可以一辈子将这情谊深藏于心底,唯一一个乞求就是能够永远跟他在一起,永远能够在彼此的视线之内。 只要能够时常看到他,只要能够在想要说说话的时候坐在一起聊天,能够在彼此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他是个胆小鬼,不强求太多,只是这样就够了。 有着这样想法的他怎么可能将神威真实的处境告诉宇智波斑呢? 看到过极昼之后,喜欢阳光的他怎么还愿意回去极夜呢? 纵使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卑劣,可他就是不相信两族的人质能够平安的互换回来,不少故事都告诉他,质子这东西,是死局,不可破。 他赌神威和宇智波斑这辈子都无法再见面,他赌对神威心怀愧疚的宇智波斑没脸将这四年来前来探听神威消息的事情告诉本人。 只要神威不知道,那么宇智波斑就是个坏人,自己就不会成为那个从中作梗的那一个。 没人能将神威从他身边带走,他的太阳将永远照耀着他,他才不要做黑暗中猥琐的老鼠,他要做面向太阳的向阳花。 这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梦终究是梦,神威还是走了。 在得知族长会要神威的命的时候,他也曾纠结了很久,他害怕回去宇智波后,神威会知道自己对宇智波斑说的谎言,他害怕神威恨他。 两个人做好了计划又如何,失去重要的人的那种痛苦和怨怼令他无法冷静的思考。 与其让神威恨他,还不如让神威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至少到死,神威对他都是有点感情在的。 这样的危险想法令他自己都觉得害怕,如果不是云雀在一旁嘀嘀咕咕的担心的话,他很可能不会临时变卦,不会在掏向神威心脏的手里抓上解药。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让他死掉,日向飞鸟自己都看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感情。 没人教他要怎样正确的喜欢一个人,也没人在乎过他的感情生活。 小时候是孤儿,长大了是族长,身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关心的他人还是只有云雀和神威。 最后,神威也不再与他交心了。 神威听着日向飞鸟一声声的控诉,内心潮湿一片。 他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事情过去这么久,若说这个世界里有谁跟他最像,像到像是照镜子那般的话,他还是只选日向飞鸟一个人。 低谷深渊里交的朋友总是珍贵的,更何况还是镜像自己一般的存在呢。 可被这样的朋友背刺,也是最为痛心的。 “飞鸟,”神威悲哀的叫着他的名字伸出手去,但是他不知道该碰碰他哪里,想要安抚他一下,就像穿越时光安抚一下过去那个绝望的自己。 但是没有,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他说。 “不是这样应该是什么样子,你教我啊,我的很多手段不都是你教我的吗,只要你教我,我就能学得会,神威哥哥,你教我啊。” 只有在抱有目的性的时候,日向飞鸟才会叫他哥哥,每次都是如此。 日向飞鸟仰着头虔诚的看着神威,被眼泪冲刷过的双眼清润又泛着些许红,衬的他灰白色的眼珠可怜兮兮的。 “我也不会,也是别人教会了我怎样喜欢一个人,我也是生手。”生手的他怎么有资格去教别人? 听神威这样说,日向飞鸟的眼神瞬间凶狠愤怒起来,他厉声质问神威,“那个人是谁,是宇智波斑吗?” “……”神威的沉默就是回答。 日向飞鸟气血上涌,猛地一把将神威推开,神威没什么防备的跌坐到榻榻米上,惊愕的看着突然发疯的他。 一向冷冷淡淡的日向飞鸟,居然还有如此暴虐疯狂的一面,今天,他算是真正的认识了这个家伙。 第624章 原来感情这种东西在你那里只有这些分量 “为什么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他惦记着你又如何,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仇人吗,你不是告诉我你会亲手杀了他吗?” “……”神威确实这样说过,也确实这样想过,并且一度想要付诸行动。 但是,他也确实没有这样做,算不算食言不好说,知道了真相之后,宇智波斑算不算自己的仇人更不好说。 “隔三差五来看你有什么了不起?”日向飞鸟看不出宇智波斑除了有一张好皮囊外,还有什么值得神威喜欢的。 “你胃疼疼到吐血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在? 给你煮粥照顾你的人是我啊。 你被日向晨光欺负,无法宣泄浑身高热到发抖时,他为什么也不在? 是我把你抱到院子里,利用雨水给你退热的。” 神威无可救药的看着神智明显混沌的日向飞鸟,这些是事实,他却不想想为什么这些会变成事实吗? 神威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跟这种时候的日向飞鸟说什么都是说不通的。 人的思想走极端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这一点神威曾经亲身体会过很多次。 日向飞鸟发了疯似的在吼,长发凌乱的不成样子,活脱脱的像个疯子。 “是,是因为你的谋划我才成为了日向一族的族长,可是神威,你真觉得作为古老名门的日向一族的族长,愿意不顾别人的眼光,跟在你宇智波神威的屁股后面马首是瞻吗?我对你的讨好,你是一点儿都不明白为什么吗?” 心里最后的一点情谊也被这句话给冲淡到一点儿不剩了。 深深地吸一口气,神威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失望过,自嘲似的他笑了笑,“哼,原来感情这种东西在你那里只有这些分量。” “你什么意思?” 不管是斑还是扉间,他们两个人从没有拿自己的感情跟一个忍族的发展牵扯上关系,可日向飞鸟他…… “如果你说是为了日向,我尚且觉得你心怀大义,可你……呵!” 日向飞鸟瞪大了泪眼朦胧的双眸,惊讶的看着神威对他失望至极的脸。 这,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慌了,他从没有在神威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即便是差点被日向晨光侵犯时,他都没有在神威的脸上看到这种程度的失望。 可现在,面对着自己的告白,他居然能够失望成这个样子。 “我是真的曾经把你当成好友,当成弟弟来看待的,飞鸟,我是真的这样过。” 神威皱起眉来,他不想再去看日向飞鸟惊慌失措的那张脸。 现在,要说多难过,倒也算不上,在早就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所隐瞒后,那种难过也随着时间冲刷慢慢变淡了。 只是,他还是会失望啊,知道真相之后的失望远比他过去猜想时要浓重的多。 “之所以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除了现实的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外,是因为我曾经只能依靠你,就像你说的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可你变相的把我拉进深渊里,我也不会无动于衷。” “神威,”日向飞鸟手脚并用的往神威身边爬去,他心慌的厉害,抬手想要抓住神威的手臂,然而,他又不敢,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抓住了神威的族袍衣袖。 修长的手指怯生生的抓着纯白的衣袍袖口,不敢抓太多,只敢抓住一个角。 神威已经不再看他的脸,这实在是让他体会到了锥心蚀骨的疼,比知道神威跟宇智波斑在一起时都要疼。 “神威,”他不断地叫着神威的名字,像是回到了两人相依为命的少年时代,“神威,神威哥哥。” “我总说自己不是好人,可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坏人是怎样的,我还是无法对你下杀手,于是就想着说,暂时这样吧。” 神威自嘲的笑笑,“受过的罪也都受过了,这些罪也不是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至少你不是唯一的罪魁祸首。” 感受着自己的衣袖被对方小心翼翼的晃着,神威也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一眼。 “只要不见面,我就会暂时忘掉你对我的‘背叛’,就算是在同一个村子里也无所谓,中间隔着一条南贺川,你不会无缘无故去宇智波,我也不是非得走日向家的大门口,只要不想见面,就总能避得开,这次,是意外。” “神威哥哥……” “你明明可以继续装的很无辜,至少这样,咱们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友情,你不应该把心事告诉我的,告诉我又能如何呢?” “你就……你就半点不曾对我……” “对,”神威终于肯看日向飞鸟,但是眼神中的冷淡和疏离实在是令人心痛和不甘。 “半点那方面的感情都没有,就只是将你当成朋友,盟友,弟弟,现在,就连这些都……” “那、那你现在把我看成什么?” “呵~”神威笑了笑,将自己的袖子从日向飞鸟的手中挣脱,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隔着一层薄薄的纸门,夕阳的余晖越来越暗,树影斑驳在纸门上,像极了妖怪的手臂在摇晃。 “同伴,就只是隶属于同一个村子的同伴。” 不然呢,都已经挑明之后,难道还要让神威不计前嫌的跟他做好友,盟友和兄弟吗? 留着他一条命已经是神威恩怨分明的极限,除此之外还能渴求什么? 整个人都被那股浓浓的不甘所淹没,从好友盟友和兄弟的身份变成了普通的同伴,这样的身份降级实在是让日向飞鸟无法接受。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为什么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如果时光倒回,让他重新再选择一次的话,他会怎么做? 在宇智波斑胆战心惊的问他神威在日向族地里过得如何时,他会怎样回答? 日向飞鸟悲哀的发现,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选择说谎,在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神威厌弃自己后,他还是选择了相同的做法。 就只是短短的几年时光也好,至少那段时间,神威是属于他一个人。 第625章 恩情已清,两不相欠 日向飞鸟觉得神威所收获的所有温暖都是自己给的,他所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他能看到的人是自己,能够与他结盟改天换地的也是自己。 这种眼中只有彼此,可依靠的也只有彼此的感觉可太好了,好到就算是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每每想起来也依旧令人怀念。 日向飞鸟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强,强到本人都觉得有点可怕。 他想要将神威身边的人全部驱除,想要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孤岛,除了他,神威的世界里再没有别人。 只是,他失败了而已。 “为什么非他不可呢,他可是把你送去日向的人啊,你口口声声说我背叛了你,他呢,他也背叛你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 “那为什么你就可以原谅他,你就可以跟他在一起?” 这个问题就连神威自己都说不清楚,如果非要给出一个回答,一个理由的话,神威只能将其归咎成偏爱。 对,是偏爱。 这时候将这种想法甩锅给宇智波神威会显得很卑鄙,但是不得不说,或许真的有宇智波神威残存意志的影响,可最重要的还是神威自己的想法。 因为潜意识里的喜欢,因为穿越前就喜欢这个人物,所以对他有滤镜存在,对他有着天然的偏爱。 偏爱就是面对繁杂的规则时,只有这个人可以不用被条条框框所束缚。 偏爱就是别人不可以的事情,只有这个人可以。 偏爱就是只有那个人可以从自己这里获得赦免,哪怕他犯过死罪。 听上去很可恶,但心是骗不了人的。 用恶犬这样的名号给自己找理由,最后,走到了一起。 可是—— 神威的眼神倏然变冷,比严寒中的坚冰更加冻人。 “说的现实一点儿的话,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是个自私的人,真要说起来的话,跟谁在一起都没有什么差别。 就算是宇智波斑,现在之所以没鲨,只不是因为他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他已经没机会再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神威了,他若触碰到我的利益,我照样也能够鲨掉他。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喜欢是真的,更爱自己也是真的。 这样的事情,神威坚信自己能干的出来,正如他对自己的准确定位,是一个自私的坏人。 站在同一战线有着共同利益的时候,他可以愉快的跟对方在一起。 一旦自身利益被侵犯,他就可以跟对方刀刃相向。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男人的终极追求,神威相信斑也一样。 恋爱脑这种东西,极少能在男人身上看到。 说的再好听,再多的海誓山盟都只是当下的那一刻,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的真心。 一旦利益被触及,翻脸不认人这种事,男人很擅长,并且毫无心理负担。 神威从地上站起来,抚了抚衣袍上的褶皱,他垂眸看着地上消沉的日向飞鸟,淡淡道:“木叶第一名门的位置属于你了,好好地背负着这个名号端端正正的走下去吧,这是对你约束和束缚,咱们……” 脸色灰白的日向飞鸟缓缓抬起头来,他看到神威笑了一下,就如同他初见时的笑容那般,纯真,明媚,潇洒不羁。 “咱们的情分就此一干二净,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日向飞鸟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将神威留下,那以后就真的是两不相欠了。 他不要这样,他不想跟神威生分成陌路人。 “你不怕我将宇智波田岛的真正死因告诉他吗?” 向外面走去的脚步倏然停住,日向飞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错了,他不应该说这句带有威胁性质的话。 “神威,神威哥哥,我……” “哼~”神威冷笑了一声,“随便你吧,真若想说我也拦不住你。” “你不在乎吗?” 怎么可能不在乎,但是做了就是做了,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承认,骗的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啊。 即便没有亲自出手,可策划这件事的元凶就是自己啊。 曾经数次设想过斑知道真相后会做出的反应,现在看来,已经无所谓了,最坏的下场不过就是双死,有人陪着去黄泉,分明是自己赚了。 神威走了,就像从没有来过一样。 移了位的矮桌,滚落在榻榻米上的茶杯,都在告诉他神威确实是来过的。 日向飞鸟披头散发的躺在昏暗的没有点灯的会客室里,一直到太阳落山,云雀才姗姗来迟。 会客室的纸门一拉就打开了,云雀叹了口气,知道神威早已离去。 只是,为什么屋子里没有点灯呢? “哥哥?”她试探性的叫了飞鸟一声,然而榻榻米上躺着的人一动都没动。 云雀担忧的靠近,将桌子推回原来的位置,将茶杯放到桌面上,顺便将灯点燃。 “不要!”在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日向飞鸟匆匆的将脸藏在了衣袖下面。 灰色的宽大的衣袖尽数将脸遮盖,不露出任何一处。 云雀心中不安,小心翼翼地靠近,关切的询问他怎么了。 “神威哥哥什么时候走的?” “……” “你们……吵架了吗?” “……” “哥哥?”云雀用力将日向飞鸟的手臂拿开,映入眼帘的是被泪水糊了一脸的兄长。 记忆中,云雀从没见过哥哥哭,父母相继离世的时候,她还很小,她记不清哥哥到底哭没哭。 但是从那之后,哥哥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很有大人的样子,不会哭,就算是被欺负了,顶多脸上没有笑容,但是不会流眼泪。 现在,是她第一次看到哥哥的眼泪,这令她整个人都慌了。 手掌胡乱的在日向飞鸟的脸上擦拭着,云雀内心慌的不行。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不是关系很好的吗,是吵架了吗,总不能是打架了吧?” “云雀,云雀……” 日向飞鸟从没感到如此委屈过,就算知道错在自己也依旧觉得委屈,委屈是一种很主观的感受,跟自己错没错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抱住妹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的,他问妹妹,“我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神威他、他……” 再难过理智也还在,话只能说到这个程度,只要他还没疯,就不可能说的那么清楚。 云雀的眸光黯淡了下来,此刻,她仿佛成了姐姐,成了母亲,抚着日向飞鸟的头发,温柔的安抚他。 日向飞鸟像个孩童那般,在云雀的安抚下情绪渐渐趋于平静。 他不再说话,眼泪默默地流淌。 云雀又不是傻瓜,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哥哥心里的想法,可她能说什么呢? 哥哥从来不主动提,她能说什么呢,除了装作不知道,装作没有这回事外,还能做什么?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种少数人的感情注定坎坷,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之间多半没有结果。 可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碰了壁才能真正的明白,别人的言语根本没有意义。 就算是当事人本人,恐怕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爱情,可是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没关系,你还有我,咱们是相依为命的家人啊。” 泪水洇湿了云雀身上的和服,她难过的皱紧了眉头。 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日向飞鸟的头发,小心的将他凌乱的糊在了脸上的发丝捋整齐。 她说:“哥哥,你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第626章 朋友也可以是一种安慰 跟日向飞鸟将话说开,这分明是一件令人轻松的事情才对,不用再假装无事发生,不用再装的跟过去一样,不用再维持着假笑去面对一个自己对其失望透顶的人。 可是,当神威出了日向大宅的门,一扇颇有气势的木门真的将他和日向飞鸟隔在了两个世界后,他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开心。 很失落,比想象中还要失落。 曾经付诸真心结交来的朋友,最后还是分道扬镳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朋友这东西对神威来说,虽渴望却也不是没有不行,只是日向飞鸟比较特殊,怀揣着目的相交,又在日积月累的时间里生出真心,最后却是这样潦草的收尾。 神威甚至对自己是否能够交到真心的朋友而心生怀疑。 他这样的人,是不是很难有真心相交的朋友? 神威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低着头,情绪低落的默默走在回去宇智波族地的路上,一直到南贺川边,他才忽然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他交到过真心相交的朋友,而那个人,现在就倚在连接南贺川两侧的桥梁的桥头上。 高大的身影闲适地靠在桥头的栏杆上,看那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对方就那样抱着双臂笑吟吟的看着他,看着他苦着一张脸一步步靠近。 “你……”神威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在这里看到扉间,让他觉得倍感安慰。 他与扉间,最初相交的时候,也是怀揣着不纯的目的,但是,不管一开始如何,最后他们成了彼此的挚友,以后想必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看着神威委屈巴巴的样子,扉间有点困惑的皱起眉头。 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清脆声音从他口中吐出来,他纳闷,“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扉间可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人把神威欺负成这个样子,只有神威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 神威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变得有点孩子气。 人只有在面对绝对信任的人时,才会流露出这样不设防的真实一面。 扉间打量着他,神色一滞,然后说道:“日向飞鸟跟你说了什么吗,就算是大家在同一个村子里,我也不觉得你们还有什么非见面不可的必要。”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日向家,你遇到泉奈他们了?” 扉间哼了一声,怨怼的看了他一眼,沉声嘀咕,“我的感知能力可是出了名的好,想知道你在哪里,只需要感知一下就够了。” 也对,神威了然的点点头,自己的肩膀上还有着扉间标注上去的飞雷神的印记,那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 他想要感知自己的确切位置,实在是易如反掌。 神威的沉默令扉间不满,不满于神威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了日向家。 扉间忘不掉神威在日向所受的苦,他现在在心底对日向有种不可理喻的怨气。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当初做决定的人也早已经死去多年,他没有理由将这份怨气和怒气牵连到现在的日向一族身上,说白了,他们都是普通人,高层做什么决定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自己的怨气和怒气,对他们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扉间知道这样不对,而他也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心中有深藏的不满,但他从来没有苛待为难过他们。 只是,他很反感神威跟日向家的人走得近,哪怕是作为族长的日向飞鸟也不行。 神威无精打采的在对面的栏杆上靠着,太阳落山后,上了黑影,温度都跟着降低了,这里是内陆,昼夜温差比在海岛上要小的多,虽然也会觉得冷,却没有冷的发抖,冷的受不了。 “喏,”一只手伸了过来。 神威一怔,抬头去看,只见扉间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羽织递了过来。 他有些烦躁的看向一侧,见神威不接,又催促了一下,“快点接过去披上啊,你这副身板弄不好会着凉生病的。” 神威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也就没有矜持。 身上披上了灰色的暗纹羽织,整个人都暖和不少。 这时候他忽然记起来,现在的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吹阵冷风都可能会生病发热的神威了。 过去的他连续赶路可能会吐血,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那个……扉间,”他抬眸看着对面的银色长发美人。 “嗯?”扉间应了一声。 “你在看什么?”神威问。 扉间神色变了变,从不满变得温柔了一些,他抬手指了指远处树叶几乎落光的树林,声音恬淡,“看那里,那里曾经是咱们密会的秘密基地。” 神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回想一下顿时觉得有点好笑。 他没少在那个树林里捉弄扉间,他穿着中性的和服去见扉间,用夹子音学女孩子说话。 而扉间,居然从未怀疑过,对自己女孩子的身份深信不疑。 “那时候的你可真可恶啊,居然那么骗我,我这辈子简直毁在了你的手里,宇智波神威。” 神威无话可说,只能嬉笑着任由对方对他发出控诉。 他觉得自己今天下午的运气可真差劲,先是被日向飞鸟毫无理由的控诉,然后现在又被扉间有理有据的控诉。 刚才还在庆幸自己至少还有扉间这一个至交好友,现在似乎有被打脸的趋势。 可是,他知道扉间不会真的跟自己闹翻,生分。 扉间的控诉跟日向飞鸟的控诉也是不一样的。 “扉间。” “嗯,干嘛?”口气很冲,似乎还没从被神威欺骗了多年感情的愤怒中走出来。 “我失去了一个朋友。” “……”这话是扉间没想到的。 “你是指……” 神威扁着嘴巴点了点头,“虽然早就告诉自己,他不再是我的朋友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之前根本没有真的那样认为,还是一直把他当成朋友来看的,我……” 扉间同情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直白,惹得神威有些不好意思。 他撇撇嘴,有点自嘲的笑,“我在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是啊,乱七八糟的,他明明有着强烈的诉说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正确的组织语言。 这样的他,真的太少见了。 第627章 失去一个重要的朋友,那感觉不亚于一场失恋 神威跟日向飞鸟友情决裂,这对本就看日向不顺眼的扉间来说是好事才对,但是看到神威失落的样子,扉间又觉得挺心疼的。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人,战国时代刀尖舔血走过来的人,没有谁需要旁人的安慰,因为没有谁是脆弱不堪的。 扉间张了数次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太阳落山后,光影很快就变得很暗。 两个人都没动,一左一右面对面分别靠着桥头的栏杆,树林的叶子几近落光,再没有鸟儿在这个时间段来此栖息。 远处商店街和民居聚集的地方万家灯火齐燃,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 但是南贺川边,寂静的只有桥下流水的哗哗的声音。 扉间讨厌此时嘴笨的自己,他能够想象对面默不作声看着桥下水流的神威,脸上会有怎样落寞的表情。 毕竟是曾经付出真心交到的朋友,真的失去一个重要的朋友,那感觉不亚于一场失恋。 想了一会儿,扉间觉得自己哪怕不擅长安慰人,当一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 “如果想要找个倾听者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他这样对神威说。 神威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将这种因为喜欢最后却变成了决裂的狗血故事说给扉间听。 “没事的,只需要一个晚上,等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我就好了。”这样说着,神威冲他嘿嘿一笑,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这笑容也依旧亮眼。 “我并没有多难过,就是觉得有些唏嘘,我想,这种感觉你应该能懂。” 扉间当然能懂,正是因为不想随便失去一个朋友,他才会在明知道神威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后,在明知道自己被对方耍了那么久的时间后,依然选择了原谅。 当时的他不想失去神威,比起失去他的痛苦,原谅对方的所作所为反而比较容易一些。 内心不是没有过纠结,也曾暗暗地唾弃自己没出息,可是,想见对方,想要跟对方说话,惦记对方的笑脸,这些感受只有自己这个当事人明白。 失去的痛苦他早早就体验过了,幸好他原谅了,才收获了与神威现在的友情。 可是,神威说他自己失去了一个朋友,都不需要多问他就明白是日向飞鸟,也只可能是日向飞鸟。 “因为什么呢,如果不是太大的问题的话,或许不用……” 扉间的话还没说完,神威就抬手制止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神威像是故意想要转移话题,他捏起身上披着的羽织的一角,饶有兴味的说:“不说那个了,我自有分寸。话说,咱们都忘记了,习惯性的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病秧子,扉间,我现在变强壮了不是吗?” 扉间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啊,差点忘记了,你身上大哥的细胞起作用了。” 说到这个,扉间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我看你明天就去一趟我的实验室,我帮你好好做个检查,即便有什么潜在风险也能规避在一开始的时候,以免后面出现什么不得了的变化。” “啊,”神威应着,他又看看扉间,问他,“那现在这羽织还要给我披吗?” 扉间知道他在开玩笑,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披着吧,再强壮还能强壮到哪里去?” 他已经习惯对神威好,脸臭语气重也不过是瞬间的事,瞬间过后,他不由自主的再次变得温和一些,他说:“不要生病了。” “嗯,”神威应着,话锋一转又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你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吗?” 扉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不好意思的别开目光,在斑的面前时,嘴上说着要回实验室,其实他就是想第一时间来见见神威。 明知道身边有斑和泉奈跟着不会有危险,可他就是想要见见他,确定他好好的没有受伤没有生病,他才能真的放下心来。 以他现在的立场,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不是吗? 他火急火燎的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赶,就是想要将神威拦截在半路上。 不需要做什么,就只是看看他,说几句话就够了。 可是,等他从火影办公室里离开,感知神威到了哪里的时候,感知到的却是神威在日向大宅里。 他不可能追去日向大宅,等在这里成了最好的做法。 他不停地在想神威跟日向飞鸟会说些什么,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不是找自己这个挚友,居然是去找日向飞鸟。 扉间承认自己很幼稚,可就是忍不住会吃醋。 如果不能以伴侣的身份在一起的话,至少他想成为这个世界上与神威世界第一好的朋友,最好的至交好友。 然而,他居然排在了日向飞鸟的后面,真是越想越气。 他在南贺川桥上等,等啊等,从太阳还很高就在等,一直等到太阳落山。 不过,好在等到了,只是,神威并不开心。 扉间在这方面很笨拙,不会安慰人,只能安静地陪伴着。 思索了一会儿后,他慢吞吞的回答:“就……正好闲来无事在附近,又恰巧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想着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说着,扉间呵呵的尬笑了两声,继续解释,“也不是非见不可了,就只是碰巧,碰巧,你懂的。” 神威没心情拆穿他,将身上的羽织拿下来递还给扉间。 “既然这样碰巧,见也见过了,那我现在要回家了。” “这么快?” 神威挑眉,“很累,想回家休息了,我是个病秧子,跟一回村就能去办公室工作的火影大人可比不了。” 说到斑,扉间嗤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斑大概要在办公室里工作到很晚,那些文件一份份阅读,还要做出决断,很耗时间的,少说也要到子时。” “你怎么知道?” 扉间邪魅一笑,狡猾的很,“我让他做的,我当然知道。” 神威也笑,“你不是正巧在附近吗,怎么还能去办公室跟火影大人交接文件?” 扉间眼看自己的谎话被拆穿了,十分扫兴,“神威你是故意的吧?” 神威不置可否,笑道:“我是真的要走了,还有就是……斑不太擅长做那些事,扉间还请你多多代劳了。” “嘁~”扉间不悦的撇撇嘴,终于不再老气横秋,有了二十岁出头男子的小傲娇,他小声嘀咕:“这算什么啊,这是在替他说话吗?” 神威想了想,笑着点点头,“算是吧,毕竟,我们两个可是正大光明向缘结神祈过缘的人。” 第628章 偷偷摸摸和光明正大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向缘结神祈过缘吗? 扉间听着神威的话,目光呆滞了。 河水的反光映照着神威的脸,刚才的失落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微笑。 这样看上去好似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微笑,过去,扉间从没在神威的脸上看到过。 以前,两个人独处时也不是没提过关于幸福的论调,仅有的几次说起,神威都是一脸的不屑,他不相信在当下的时代里,忍者能有幸福这种东西。 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神威,就是流露出了连他本人都不自知的幸福微笑。 你见过昙花吗? 扉间在心里问,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问谁,可当下这一刻,他就是想要这样问一句。 别人见没见过他不知道,但是他曾经在山间见过。 在月光下绽放,又在月光下收拢,时间短促,却成就了无与伦比的美丽。 此时脸上绽放着幸福微笑的神威,就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那朵昙花。 扉间回过神来,勉强牵动嘴角笑了笑。 “一起去了神社吗?”他问的有些多此一举。 “嗯,算是巧合吧。” “那也要恭喜你了。” “谢谢。” 没有剧烈的情绪起伏,哪怕其中有一个内心是酸涩的,却又因为这中间的感情,让自己的感受变得不那么重要。 简简单单的对白,像庙里僧人手中敲动的木鱼,一下一下叩在了扉间心上。 但他又很替神威高兴,神威在乎的是什么他知道,能够一起对着神明祈愿,这是拥有了站在太阳底下的决心吧。 这跟他当时当着那么多的木叶高层,逼着宇智波斑承认他与神威的关系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扉间依旧站在桥的这一边没动,好好道别之后,神威白色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发自真心的希望神威好是一回事,因为对方与别人的幸福觉得心伤和刺目是另一回事。 扉间悻悻地转身往回走,他走的极慢,像是想要让这份苦涩随风吹散那般的。 他抬起头看着漫天繁星,嘴角浅浅的勾起来。 他说:“我是个豁达的人,不是吗?” 听上去像在问星星,其实,是在问自己,是在催眠自己。 这是爱情的苦,在期望尝到爱情的甜时,就做好了要尝尝爱情的苦的准备。 很可惜,他的运气很一般,没尝到多少甜,剩下的全是苦。 ~ 离家这么久,再一次站在宇智波大宅的大门前,神威竟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觉。 对,就是回家,回自己家。 家里有等待他的亲人,有像妈妈一般的阿雪,也有弟弟一样的泉奈。 如果凑巧的话还可以有另一半跟自己一起,只是,现在他的另一半比较悲催,正在点灯熬油的在办公室里加班,履行一村之长的义务。 以前,每次回来就像是回到了住处,回到了旅馆,并没有太过特别的感觉,现在,真的是完全不同了。 神威兀自笑出来,他认为,心态的转变或许就是因为斑在泉奈面前对他的承认。 将他当做人生伴侣承认,将他真正的拽入了自己的人生,被自己的弟弟承认,被神明听到心愿。 果然,偷偷摸摸和光明正大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偷偷摸摸或许很刺激,但是真的上心了的话,总是渴望站在太阳底下,总是渴望正大光明的。 大门两侧亮着的灯笼将神威的身影照的清晰,他出神的看着大门一侧墙壁上团扇图案的宇智波家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情绪在涌动。 将自己真正的当做了宇智波的一份子,哪怕所有人都只知道宇智波神威,并不知道是谁在驱动这具身体。 纵使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真相,神威还是想要麻痹一下自己,短时间的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宇智波神威。 “诶,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吗?” 神威还在看着宇智波家纹胡思乱想的时候,从开着的木质大门旁探出一个脑袋来。 不是别人,正是漩涡时雨。 女人红色的长发垂下来,在夜晚的灯光中像极了红绸缎。 神威平时跟漩涡时雨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一起捕获过九尾,现在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归是熟人。 以前见到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离家久了之后,在看到这张笑嘻嘻的脸竟觉得分外亲切。 “斑还有工作要忙,大概要很晚才会回来。” 时雨撇撇嘴,毫不留情的吐槽,“火影大人还真是能干啊,家门不入,反而在办公室里工作。” 呃,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奖是怎么回事? “站在外面做什么,阿雪之前一直在这儿等着,若不是准备晚饭的话,也不用我出来替她,快进来啊。” “又不是客人,哪里需要你们在门口等着。” “就是说啊,我也是这样跟她说的,可她执意要等……” 神威跟时雨一路往主屋走去,院子里新种了许多花,在木叶这个四季分明的地方,此刻能开的就只剩下梅花和即将枯萎的菊花。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石灯笼,微弱的火苗在石灯笼里随风摇曳,将这个过去熟悉的院子尽可能的照亮。 “从泉奈回来后,阿雪立刻就拉着我去族地里的商店街上采购,她买了好多你们喜欢吃的食材,晚饭会很丰盛哦。” “啊,”神威答应着,又问,“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吗?” 时雨忙点头,“一开始是阿雪在这儿,我劝她这是你自己家,到了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可是阿雪根本不听我的话,执意要等在这儿,不过看着时间不早了,她就去厨房里忙碌了,把我安排在这儿等着。” 时雨大咧咧的伸个懒腰,丝毫没把身边的神威当成男人看。 “我容易吗,医书看到一半还要给你们宇智波家当门卫,嘁~” 回家的喜悦就连时雨的唠叨都冲散了,神威没觉得烦,听她嘀嘀咕咕总比在战场上听起爆符爆炸的声音要好的多。 两个人慢悠悠的穿过院子里那条不算短的路,眼看就要到主屋玄关了,时雨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停下来,神威也跟着停了下来,神威站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回头看着站在下面的时雨。 “怎么,你不进来吗?”他疑惑的问。 嘴巴慢慢嘟起来,似乎很不满。 对谁不满,对自己吗? 神威转着狡黠的眼珠想了想,却始终没想明白,才刚进家门的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于是,他问:“你怎么啦?” 第629章 在家里,打架都是温馨的 神威这样一问,时雨胸中的闷气更甚,她朝着神威走了一步,双脚站在了台阶上,仰着脸看廊下俊美非凡的青年。 她央求道:“神威,你去帮我说说春见吧,我想跟他学习医疗忍术。” 神威一愣,这是有求于他啊。 “你……当真要学?” 用春见的话来说,医疗忍者的学习过程是一个漫长的痛苦修行,若不是家传,他打死都不想成为一个医疗忍者。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天资一般,再加上无法精细的控制查克拉才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医生,父亲没能成为医疗忍者,爷爷就把“魔爪”伸向了春见这个唯一的孙子。 春见说从几岁大识字之后,就跟着爷爷学习医疗忍术,天赋不算太好的他,用了多年才开始入门,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在爷爷一棍一棍的敲打中磨砺出来的。 他也曾想像父亲那样打退堂鼓,奈何除了他,已经没有别的家人能够继承爷爷的衣钵,这才咬牙坚持了下来。 没有天赋在神威看来是春见的自谦,要知道,整个宇智波甚至整个木叶,春见的医疗忍术都是顶尖的。 但是要比普通医生甚至忍者更刻苦,这一点应该是没错的。 春见对医疗忍者的评价是痛苦且有成就感。 救死扶伤很有成就感,日常的学习和亲眼看着同伴受伤或者死亡又是非常痛苦的。 神威不认为这样的苦,从未去过战场,从小在家里养尊处优的时雨能受得了。 但是,时雨对医疗忍术的学习很积极,几乎到了狂热的地步。 她对着神威点头,“我可不喜欢煮饭和打扫家里,平时你们都不在,只有我和阿雪在家里,如果不找点感兴趣的事情来做,我怕自己会闷死在这里。” 神威低头想了想,忽而一笑,他似乎是看穿了时雨的那点小心思,不由得问道:“你下午见过春见没错吧?” 想必是时雨亲自向春见提过,吃了瘪,才会想着让自己来帮忙。 时雨的嘴巴嘟更高了,即便她不回答,神威也能猜到春见大约是不想收这个徒弟。 “那次去送行的时候,明明说过回来要教我的,现在他想反悔。” “还有这种事?” “嗯嗯嗯,”时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说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抽不出时间来教我,他分明带回来一个学生,为什么不能多收我一个?” 神威对医疗忍术所知甚少,只是明白学习过程非常的艰苦,需要背很多医理药理知识,要熟悉人体各个位置的经络穴位,还要非常精细的操控查克拉来完成各项治疗。 像时雨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只怕当时说的时候,春见以为她心血来潮,索性随口糊弄似的答应了下来,觉得大小姐脾气的她很快就会忘掉这回事,没想到两年过去了,时雨竟还记得,并且想让他履行诺言。 神威揉揉眉心,看着面前眼巴巴小狗一样望着他的时雨,他有些难办。 正如时雨说的,他们大多时间都在外面,家里只有她和阿雪,确实很孤独无聊,让她找些事做也是好的。 本来还想着让她教自己封印术的,没想到此次去往战场,一走就是半年。 “我会替你去找春见说说看的,可是时雨,你知道医疗忍术学起来很艰苦吧,还很枯燥。” “能有记封印术的术式枯燥吗?” 一句话直接噎的神威说不出话来,他当年从涡之国抢来的封印术有好几个,哪怕只是区区几个,他也学习了很长时间。 学习封印术最开始就是需要记住封印术式,将术式全部准确无误的记住后,才能使用结印将它以最快时间的用出来。 那个过程确实是无比枯燥,说不定真的比医疗忍术的学习过程更枯燥。 “知道了知道了,”神威摆摆手,“我会去的,你不要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像只要被丢掉的小狗一样,被阿雪看到了,一定以为我在欺负你。” “谁欺负谁?”慢蹭蹭从主屋一侧拐过来的泉奈好奇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时雨,你一定是你在欺负我二哥。” 泉奈快步走到神威身边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跟神威告状,“这个女人下午的时候欺负我了,非常可恶,二哥别跟她说话,不然她也要欺负你的。” 泉奈不管不顾的拉着神威进去主屋,时雨则在后面跟了进去。 神威好奇,“她怎么欺负你了?” 说时雨会欺负人,他也不是不信,时雨自小就被家里人宠着长大,个性确实有点“恶劣”。 “她说我长不高了,会是个矮冬瓜。” 时雨不甘示弱,把神威拉入战场,“这难道不是事实吗,神威你自己看嘛,泉奈走的时候就比我高半个头,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再回来,还是这么高,一点儿都没长。”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时雨不怕死的靠到泉奈身边,一只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头顶。 神威看了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好像真的没长,还是只高半个头。 “二哥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啊,当时离开时,我跟她一样高的。” 时雨大咧咧的在自己的矮桌前坐下,对泉奈的狡辩很是不屑,“即便如此,两年也才长高了十几厘米,泉奈,你这速度太慢了。” 泉奈都快被这女人气炸了,恨不得扑过去撕扯她的头发。 他也确实这样干了,两个人的用餐的矮桌挨着,相互看不顺眼直接上手。 泉奈也就只敢扯一下时雨的头发,时雨可是敢挥拳头的,一时间,主屋的室内,吱哇怪叫,乱作一团。 神威双手托腮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打作一团,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回家了,他们终于回家了。 在家里,打架都是温馨的。 在外面征战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回到了可以栖息的巢穴,仿佛漂泊的船只终于回到了港口一样。 回到家的安心,就连对面两个家伙的扭打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话说,泉奈和时雨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了,如果不是把对方当亲人的话,依照他们这个时代的礼仪来说,泉奈一定不好意思对女人动手。 尽管,只是轻轻地扯人家的头发。 第630章 像是有小虫在脸上爬 “你这混蛋,论年纪我可是姐姐,是姐姐,你敢扯我头发,泉奈,你死定了!” “都说了我还会长高的,我才十九岁,还会长高了,你把什么矮冬瓜这样的词汇收回去,不然我就不松手!” “哈哈哈,你这笨蛋,不仅不长个子,还不长脑子,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收回去呢?” “我不管!” “……” 阿雪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会儿神威,确定他如泉奈下午所言,身体没受任何伤后,才欣慰的在神威的身边坐下来。 神威刚才看那两个幼稚鬼吵架,完全没发现阿雪来了,直到对方在她身边坐下。 看到阿雪慈祥的笑脸,神威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但是阿雪好像知道他内心所想似的,轻轻的拍了拍他放在矮桌上的手背,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说。 她也看着泉奈和时雨,笑容从嘴角浮现出来,她轻声问,“那姐弟两个又在吵什么?” 神威闻言苦恼的笑出来,反问道:“咱们泉奈真的没长个吗?” 一句话就让阿雪知道了缘由,她无奈的叹气,“虽然没有你和斑的个子高,但是长了好多,族长个子高,夫人个子也高,泉奈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个矮冬瓜的。” 矮冬瓜…… 呃,可见下午的时候,时雨已经用过这个形容词了。 神威难办的看着你来我往吵作一团的两个人,还是认同了阿雪的说法。 是啊,父母亲个子都很高,他们的泉奈也才十九岁,不管是基因还是年纪,他还有的长呢。 终于从战场上回到村子,回到久违的自己住惯了的地方,那种安心和放松是在外面没法比的,即便是在和平安乐的松江城,神威也没有这样彻底放松下来。 吃过晚饭,陪阿雪说了一会儿话,老人家知道他们赶路很累,也就没有硬拉着他们不放,催促他们早早洗漱,早早睡觉。 热水早在下午就已经烧好了,期间,阿雪还曾过来添了柴,以至于晚上泡的时候还是热的,温度正合适。 热水洗去了奔波的疲累,洗去了精神上的负累,等躺到被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轻松起来。 神威在被子里滚了一下,脸埋在褥子上。 这被褥不是他原先睡的那一床,大概原先没有晒,一直没人用的话,经过了这么久会有霉味,现在这一床是崭新的,仔细闻一下的话还有太阳晒过后干燥的味道,以及淡淡的桂花香气。 阿雪是女人,女人总喜欢收集自家或者野外的花,然后将这些花经过干燥处理后装入布袋里当做香囊用,将被褥或者衣服熏的很好闻。 神威抱着被子笑,懒洋洋的自言自语,“回来了,我又活着回来了,这次也很棒啊。” 每一次执行任务或者上战场之前,神威就做好了死掉的准备,抱着这种心理的话,即便真的遇到重大危险,也因为事先预想过在心理上少些难受。 而一旦挺过了危险,他的心情则会变得更好,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还会因为之前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感觉赚到了。 又赚了一条命。 神威沉浸在回到木叶回到家的喜悦中,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彻底放下心来的人很快被这“安乐乡”俘虏,陷入了沉沉的梦里。 这绝对是一个好觉,没有做梦,然后,一觉到天…… 没有亮,天还没有亮,磨磨蹭蹭的睁开睡眼,看到的确实一片很暗。 神威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箍着,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回来?”本路被吵醒的人,嗓音有种特别的魅惑,沙沙的哑哑的,仿佛谁不经意间拨动的一根琴弦,震颤着勾人的耳朵和心灵。 “回来冲过澡了,水都变凉了。” 确实,原本温暖的被窝,现在因为某个人变得冷飕飕的。 “谁叫你回来的这么晚,阿雪早就睡了,我们也睡了,你指望谁给你温着水?” 神威嫌弃的在斑的怀-抱里翻个身,背对着他尽可能的离他远一些,他畏寒,即便有了柱间细胞的加持,还是比一般人畏寒。 自己是为了工作才回来这么晚的,结果还被嫌弃了,斑感觉到了少有的委屈。 神威往旁边挪一下,斑就在身后跟着贴过去,不管神威怎么努力,始终无法跟这个冷嗖嗖的冰棍儿拉开距离。 身后的人严丝-合缝的-贴-上来,双臂将他紧紧地-搂-住,俨然将他当成了人形火炉。 “卑鄙。”神威半梦半醒的吐槽。 斑不承认,“我哪有?” “狡猾。” “这从何说起?” “可恶。” 斑嗤笑一声,坦荡的承认,“本来确实想做些可恶的事情,奈何看你睡的这么香,遂打消了念头,即便这样体谅你,你居然还给我扣帽子,神威,这说不过去吧?” 神威哼哼唧唧的躲着某人的袭击,睡意也在这时候消散了大半。 身后的冷像他的睡意那般,有了棉被和人形火炉的温暖后,那抹冷也渐渐被温热取代。 他不再抗拒,蜷缩的四肢慢慢变得舒展。 直到这时,大脑才开始工作,开始思考。 感受着身后人的呼吸,神威猛地转过脸去。 斑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当时,两个人就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两双眼睛猝不及防的看着对方。 “怎、怎么了?” 黑暗中,斑的眼睛亮晶晶的,适应了这黑暗后,神威能够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看的很清晰。 其实,就算是看不见,就算是柱间细胞没有发挥作用,有朝一日这双眼睛因为使用次数过多瞎掉的话,他也依旧能够在心里清楚的看清他的脸。 手指下意识的伸出去,指尖擦过斑的眉毛,顺着眉毛向下,他就很顺从的合上了眼皮,任由神威的指腹划过去。 神威就那样盯着他的脸看,年轻时候的宇智波斑真的有着一张非常帅气的脸,想必不光自己这样,但凡看过他这张脸的人,一定一辈子都忘掉这样出众的容颜。 斑的长相很英气,就是属于男人的那种硬朗的好看,只是因为五官太过出众精致,让这硬朗中多了一丝柔和。 手指的流连,实在是让斑绷不住了,忍了一会儿后,他弱弱的开口:“挺痒的,神威,像是有小虫在脸上爬。” 第631章 我的喜欢对这个忍界里的人来说很不值钱 “……” 手指停住了动作。 “我的脸……” “没事,”神威轻声说,“就是忽然想看看你。” 因为这句看似平常的话,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仿佛被泡入了蜜罐里,香香甜甜的,一直甜到了心里头。 难道这就是躲在角落里与站在阳光下的区别? 然而,还未等他甜蜜多久,神威的手指就从他的嘴唇上收走了,就连声音都变得冷淡了一些,还带着些许质问。 他问斑,“我记得族长大人的房间在对面来着,您是不是走错了?” 斑笑了一下,回道:“我们是向神明许过愿的,你在哪里,我就应该在哪里,我们是一体的。” “哼~”神威挑了挑眉,“许过愿算什么,你把神明当什么了?” “那……”斑皱着眉想,想了一会儿后,他不太确定的问,“要不……也办一个像柱间跟漩涡水户那样的婚礼?” 神威差点被他这想法惊的跳起来。 他觉得斑一定是在说笑,可是,哪有人说笑的时候这样认真严肃的? “你是认真的?”神威不由地问。 斑非常郑重的点头。 “你可是火影啊,让别人知道木叶的火影想要跟一个楠人成婚,这算什么啊?” 神威拒绝的很干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这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完全不需要深思熟虑做决定的事情一样。 他这样的态度,看的斑心里凉凉的。 两个人明明是对神明许过永远在一起的心愿的人,可神威拒绝他的时候还是如此果断,半点纠结都没有。 斑不吭声,在黑暗中默默地盯着神威,许久之后,他才不甘心的说:“是火影又如何,火影的私事难道还要跟其他人交代不可?” “说起来可能不用,但是,火影也算是木叶的门面吧。” “所以呢?”斑不悦的追问。 神威看着斑的眼睛想了一会儿,他微微撇了撇嘴巴,小声道:“这样的感情不管怎么说都很小众了,小众跟大众比起来,路有点难走。” “我宇智波斑什么路都走过,会怕这个?” 神威哑然失笑,“你当然不怕,可是,斑。” 昏暗的光线里,神威的眼睛像星星那般明亮,漂亮的不得了,现在,这双眼因为笑而弯着,多了一抹温柔。 “我怕。” 肩膀被斑的手按住,他的担忧在斑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有我在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你只是喜欢着一个人而已,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不,”神威摇摇头,凑近了些,两个人额头相抵,神威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里更多的是叹息,“我是怕你的路会变得不好走。” “……” 斑愣住了,没想到神威所说的居然是这个。 他,神威他……在为自己着想? 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宇智波神威,神威都想让自己面前这个人的路好走一些。 他们两个是同一阵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当然希望斑的路好走一些。 “婚礼什么的,对我没什么意义,那种形式主义不适用于我。” 因为神威的话,斑被很好的安抚了,就连一回村就批阅文件所产生的烦躁都减轻了许多。 他短叹一声,音色消沉,“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才……如果只是为我着想的话,这没有必要,我不在乎那些,只要你愿意,我完全可以照着柱间的婚礼规格来操办。” 这家伙怎么还越说越上心了呢? 那感觉仿佛两个人真的要结婚似的,真是搞笑。 神威白他一眼,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打死我都不会同意。” 这样说着,他又皱起了眉头,在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后,被子底下,他抓住斑的手腕将他的手臂重新环在了自己yao上。 他将脸转向一侧,瓮声瓮气道:“好了好了,给你抱还不行吗,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蠢话。” “这不是蠢话。” “那也不能再说。” “……” 怀里有个人形抱枕,斑终于不再执着于那个在神威看来很荒唐的想法,房间内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神威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本来有句话想说的,在斑一再的表露真心下,神威越发心存侥幸。 在他看来,他与斑相处的时间已经赶上了宇智波神威与对方相处的时间,如果说情感是因为相处时日的增长来积累的话,那么他与斑,是不是也…… 如果斑知道自己并不是原来的宇智波神威会怎样,他是不是会念在这几年的感情的份上,选择接受并且依旧与自己在一起呢? 两个人的感情越深,神威就越计较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的问题,自己对于斑到底是挚爱本尊还是替代品这件事上,他格外的执着。 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问出来,越是情到浓时,感受着身边这个人,神威就越想知道他口中口口声声说爱着的到底是他和宇智波神威中的哪一个。 如果自己没有披着宇智波神威的皮,如果他是以自己的样貌跟斑认识的话,斑会不会依旧喜欢自己呢? 都说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更理性,而女人则更为感性。 像是纠结对方究竟喜欢的是谁这种事,不应该是更为感性的女人才在乎的吗,为什么现在自己比女人更在乎答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尊心作祟? 现在,神威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可笑。 我和宇智波神威,你到底更喜欢谁啊? 这样的问题,终究还是问不出口吧? 身后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收紧了自己的双臂。 宇智波斑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神威的后脖颈上,呓语般的气音勾着他。 他说:“我的双臂之间就是结界,就是堡垒,只有你是在里面的那一个,所以什么都不用想,就在里面待着就好,我的喜欢对这个忍界里的人来说很不值钱,可这也是我全部的真心,我把它全部都给你,都给你,都给你……” 这话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当真成了呓语,人睡过去,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手覆盖在斑放在他yao间的手背上,神威很想告诉他,自己的喜欢对这个忍界的人来说似乎也没有那么值钱,既然如此,两个人交换可好? “喜欢都给了我,就再也不能收回去了,我会当真的。” 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声扑洒在他的脖颈上,神威自作主张的轻轻勾住了斑的小指。 “就这么说好了,反悔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 神威觉得这样的诅咒似乎不太符合他们的人设,想了想,他又说:“不,反悔的人是要被掏心窝子的,记住了吗?” 睡梦中的人不可能记住,但神威知道,他自己记住了,并且记得很牢。 第632章 他们宇智波家的男人果真都是绝世美人 在外面打仗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回到木叶是鸡零狗碎的杂事。 一时间,神威竟不知道究竟哪些事更耗费他的心神。 一向有早起习惯的他,可能是因为连日赶路的疲惫,破天荒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若不是时雨和泉奈在房间外的走廊上叽叽喳喳的说话,他大概还能继续睡下去,睡到日落西沉也不是不可能。 只听那两个一见面非要吵几句的家伙像两只小麻雀,吵得神威脑仁疼。 神威翻个身,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泉奈:“我在门口守着,你别想进去。” 时雨:“我又没想进去,我只是要敲门而已,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起来,都要吃午饭了。” 泉奈被堵的一时语塞,可他头铁的很,无理也要争三分。 “那、那也不行,二哥还在睡着呢,你知道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累了这么久,多睡会儿怎么了?” 时雨持怀疑态度,“你们总喜欢说他身体不好,在我看来,他好的很,当年放火烧我们涡之国本岛的时候,他可是领头的人,那时候可没见他有你们说的这样弱不禁风。” “你来翻旧账是不是,那时候情况特殊,谁叫你们跟千手混在一起,我们也是出于自保。”这样说着,泉奈有点烦躁,“干嘛说这个啊,现在大家是同盟不是吗,你这言论不利于两族的和谐与和平,哼~” 泉奈这话虽然听上去有点上纲上线,可时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是骄横了一些,这不代表她没脑子,她为什么会来到宇智波,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为的就是两族之间的和平。 现在,她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太正确。 时雨是个有错就认的人,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也会立刻道歉。 她一道歉反而把泉奈弄不会了,泉奈从小到大遇到的女孩子少有这种性格的人,现在时雨一道歉,好像显得他比较小心眼似的。 “我……”脸不受控制的红了红,“我也不是非让你道歉不可,那个……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一会儿我二哥睡醒了,我会煮粥给他喝,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 时雨倒也不是好心的担心神威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她只是想要神威快点起来去帮她劝春见而已。 当然,她现在也不好意思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泉奈,这会显得她很没有人情味。 泉奈以为她是为了神威的身体着想,时雨也只好勉为其难的顺着他的想法说。 就在她张开嘴巴想要再努力一下的时候,一旁的纸门十分突然的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神威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衣,浴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露出一大片光洁的锁骨。 刚睡醒的他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有一缕垂到胸前,像一根墨色的飘带。 一张俊脸尚且惺忪,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似的只留有一道勉强看清东西的缝隙,双眼皮的褶皱很深,他努力想要睁眼看人的时候,眼窝会跟着变得深邃。 睡了一夜后,眼睛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眼皮完全睁开后,能看到漆黑的眼珠因此变得明亮,水洗过一般。 时雨第一次看到美男初醒图,内心的震撼程度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才好,暂停了几秒钟的呼吸系统慢慢恢复工作,令她不由自主的猛吸了一口凉气。 过去她所见到的神威都是穿的整整齐齐,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连脖子都被高领的宇智波族袍所遮掩着,除了一张脸和两双手,鲜少有别的地方露出来。 现在倒好,不光看到了脖子和锁骨,因为浴衣的领口大开着,随着他将胳膊抵在门框上的动作,八块腹肌都若隐若现。 而且,那种慵懒中透出些许性-感的气质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平时一直像只狡猾的狐狸,今天,她居然见到了狐狸的另一面? 时雨的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所作所为向来诚实,此刻,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神威看,在内心发出疯狂尖叫。 从小到大听来的消息果然诚不欺我,他们宇智波家的男人果真都是绝世美人! 以前也确实觉得神威那张脸好看的,好看归好看,但他过于“苗条”的身材实在是让人无法将他跟勇猛善战到整个忍界都出名宇智波联系在一起。 在时雨心目中最能代表俊美无双,勇猛善战的宇智波一族的人是宇智波斑,神威在她心目中更多的像个花瓶。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一个男人,没想到身材这么有料,啧啧~ “喂!”注意到时雨的眼神逐渐发光后,泉奈一展双臂猛地挡在了神威面前。 他怒目圆睁,看时雨像在看一个觊觎别人家的宝贝的坏蛋那般。 “不许这样看我二哥,我二哥是哥哥……”泉奈差点将神威与斑的关系说出来,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刹住了车。 “是什么?” “是……是……是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像饿狼见了肉一样的看着我二哥,我二哥不会喜欢你的,”说着,泉奈又回头去向神威求证,“我说的对不对,二哥?” 神威揉揉鼻子,勉强清醒了一些,他没想那么多,现在再低头看看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衣衫不整。 他拢了拢自己的浴衣,并不想参与两个“小学鸡”的幼稚话题。 “泉奈你想多了,我不是时雨喜欢的类型,她疯了才会喜欢我。” 果然,好好一个美男子,偏偏长了一张嘴,神威一开口说话,时雨就觉得刚才对着神威疯狂心动的自己是个小丑。 她不是一早就知道神威是个不合自己胃口的人,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说话和做事风格乃至性格都跟她相性不合,刚才之所以犯花痴,一定是因为那种氛围感在作怪。 心里那面镶嵌着美男子的玻璃应声碎裂,碎成了一地的玻璃碴子。 时雨立刻调整心态,她可不是来这里看男人的,她有自己的目的,“喂,神威,你既然起来了就赶紧收拾好吧,你昨晚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记了。” 神威嗤笑一声,心下了然,“怪不得你会如此殷勤的过来叫我起床吃饭,原来是因为这个。” 泉奈依旧挡在神威面前,一会儿看看时雨,一会儿看看神威,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神威双手抱胸随意的靠在门框上,他冲着时雨抬抬下巴,笑着对泉奈说:“这位姑娘想要学习医疗忍术,人家春见……大抵是嫌她笨,不想教,所以她来求我说情。” “笨?”时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笨,一双柳叶眉顿时竖起来,“喂,神威,你是不是找死啊,我不知道有多聪明呢,爷爷说我比姐姐都聪明!” 满嘴跑火车,开玩笑说她笨的人渣根本不理会她的反驳,但是一直紧张的护在神威身前的泉奈却突然放下了手臂。 “你真的想学?” 盯着时雨的怒火中烧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问。 第633章 这根本不合规矩 泉奈的语气太过正经严肃了,一瞬间扑灭了时雨眼中的怒火,也吸引了身后懒懒散散靠在那儿的神威。 神威不知道泉奈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赶忙拉拉泉奈的衣领,“喂,泉奈,我开玩笑,春见可没说她笨。” 泉奈没在意神威的解释,只是专注的看着时雨,时雨被他突然像是长大了似的态度唬住了,迟疑了几秒钟才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对医疗忍术感兴趣,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漩涡一族是以什么本领在忍界立足的。” 当然是以封印术。 “爷爷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封印术,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后来想一想,爷爷漩涡芦名的话也没有错,忍界的各种术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想学可能一辈子都学不完,倒不如术业有专攻,将其中的某一种学习到精通。 漩涡一族不算太缺医疗忍者,但是作为他的孙女,作为将来要送出去联姻的女子,封印术是必须傍身的技能,是让他们不管去到哪个忍族都能被对方礼遇和看重的本钱。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时雨跟医疗忍术擦肩而过。 现在,离开了涡之国,来到了宇智波后,除了不能离开这里之外,她已经收获了人生中最大程度的自由。 拥有了自由的她想要做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比如,去学习医疗忍术。 当初,她去千手大宅,跟姐姐水户闲聊的时候还说起过这件事。 水户让她去找扉间学习,奈何扉间整天忙的需要影分身出来干活,完全没有那个闲工夫教她。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件事还没开头就夭折了。 现在,春见回来了,作为一个正经医疗忍者,他总不能再拿忙这种借口来搪塞自己吧? 所以在时雨眼中,没有哪个人比春见更合适成为自己的老师。 “二哥,”泉奈听了时雨的话转过身去看着神威,“你帮帮她吧。” “诶?” 这还是泉奈第一次为时雨说话,真是新鲜啊。 神威和时雨同时疑惑出声,两个人都纳闷的看着泉奈,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跟时雨不对付的泉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的给时雨说情。 “医疗忍者根本远远不够用,这一次,长达两年之久的水之国围岛战更是让我看清了这一点。”泉奈想到了自己手下的那些忍者,如果当时有着充足的医疗忍者,那么他们很可能不会死。 他们中很多人都很年轻,跟自己年纪相仿,却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就那样死在了异国他乡。 “想要学习医疗忍术,想要成为一个医疗忍者,这是好事啊。” 神威望着泉奈点了点头,“啊,我知道,昨晚我已经答应她了,我会去跟春见说的。” 说完,神威又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时雨。 收起笑容,神威在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时雨被神威盯的心里发怵,她后退了两步,磕磕巴巴道:“你干嘛这样看我,我承认刚才是多看了你几眼,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意思。” 神威眯起眼睛笑了一下,他说:“时雨,我答应你的请求,那你能不能也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有什么请求?” 神威顿了顿,良久才说道:“教宇智波其他人封印术吧。” “你说什么?”舒展的眉头再度拧起来,时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她的冷脸直接让别院走廊中的空气都变得凛冽起来。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不外传,就算是联姻的女子,要教也只可能教自己的丈夫和子女,或者本家的人,不可能随便就教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的,这几乎是联姻双方的不成文的规矩。 有着联姻的关系,还企图跟对方维持一个和平互助的状态,就没有什么人会想着打破这个规矩。 令时雨没想到的是,神威居然向她提出了这样无理的一个要求。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泉奈也是明白的,所以,他才跟时雨一样惊讶于神威的想法。 “二哥,你在说什么?”他扯扯神威的袖子,“即便要教的话,名义上,她跟你有关系,只可能教给你,或者是身为名义上你的家人的我和哥哥,怎么可能整个宇智波有封印术天赋的忍者都来跟着学习呢?” “啊,”神威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这个不合规矩,可是,宇智波擅长封印术的忍者也不多,我不学了,时雨,能不能用我们三兄弟的名额换其他人来学?” “你不学?”时雨吃了一惊。 封印术在忍界有多吃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但凡是个有野心的忍者,没有人会拒绝封印术的诱惑,除非天赋实在是太差,做不到专精,不然,都不会无缘无故的放弃学习。 而神威,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若论野心,宇智波家这三个男人,就属他的野心最重。 这样一个人居然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要放弃学习的话。 “你认真的?” “嗯。” “这根本不合规矩,你们当时向漩涡求亲,不就是默认了漩涡的规矩吗?” “我知道。” “那你——!”时雨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双手因为愤怒在宽大的和服袖子里紧紧握着,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一拳挥在神威的脸上。 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规矩在他心中难道就什么都不是吗,竟然在自己求他帮忙的时候,向自己提出这样无理的请求。 “不需要你帮忙了,就算是不学习医疗忍术,我也不会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请求,我不可能毫无底线的将家传封印术教给整个宇智波的人。” 时雨转身就要走,然而神威的话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她的脚步。 神威摇摇头,低声道:“不是整个宇智波的人,是个别,相比起已经掌握了几个封印术的我来说,其他人更需要这个能力,木叶的战争远没有结束,以后的战场上,只怕是更凶险。” 时雨讨厌这个心机狡猾的男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潜意识里讨厌他。 讨厌这个跟姐姐讨价还价的狡猾宇智波。 他似乎总有一种能够精准把住别人命门的能力,时雨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 第634章 变得跟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你明知道我现在就在木叶,姐姐也在木叶,你还……” 神威回答的很坦荡,“正如你说的,你现在在宇智波,在木叶,如果我想要强迫你的话,自然会有很多手段。但是时雨,我没有那样做,也不是非让你教不可,这只是一个提议。” 神威说完又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或许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吧。” 时雨气呼呼的转过头来瞪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泉奈也看着神威,他也没有明白神威到底理解错了什么,可是看着看着,看到神威嘴边那无奈的笑容后,他在一瞬之间明白了。 “二哥以为你想成为一个医疗忍者是为了宇智波的族人和木叶的同伴。” 原本怒气冲冲的瞪着神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时雨默念着,“为了宇智波的族人和木叶的同伴……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确实有这种想法。” 泉奈短叹一声,“二哥以为你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你的家,把我们的族人和同伴当成了自己的族人和同伴。” “……”时雨不吭声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泉奈和神威。 泉奈又说:“他以为你跟我们一样在乎他们的生命,毕竟你说你的封印术造诣很深,我们几兄弟还有别的能力,可有些人只是在这方面有天赋却没有足够匹配他们天赋的封印术。” 这句话仿佛一柄大锤,一下子锤在了时雨的心脏上。 她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被憋到。 是啊,在根本已经回不去涡之国的前提下,她学习医疗忍术只可能是为了宇智波和木叶的人,难不成学会了不用只是空加一项本领在身上吗? 就像水户彻底将自己融入了千手家,就像之前无数个漩涡一族的外嫁女子那般,将夫家的忍族当成自己的忍族,彻底的融入到对方的家族中,神威只怕是想当然的以为她也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没有,或许她没有真正的嫁给谁,或许她就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从涡之国送到了火之国,送到了宇智波。 没有跟哪个人真正的产生羁绊和联系,她还是那个她,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像一棵没有根的树。 这样的她,恐怕很难转变心中的思想。 时雨有些落寞的垂下头去,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丧气的感觉。 名义上她已经是宇智波的人,只要木叶和漩涡没有撕破脸,她就是宇智波的人,木叶的人,即便有朝一日,双方交战,那么,她也不可能再回去涡之国。 这样一心还在原来的家族,没有丈夫和子女的她,会被木叶这边第一个拉出来祭旗。 如果她足够聪明,她就会希望木叶好,希望宇智波好,只有他们好,她才有好日子过。 就算是有朝一日,木叶将统一的手伸向了涡之国,只怕也是大势所趋,仅凭他们这种维系两族和平的工具,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大方向上的决定。 神威确实给了她足够的尊重,正如他所说,他想要用强的话,只是一个宇智波的幻术,她就可以任对方随意差遣。 “或许我确实理解错了,”神威深吸一口气,非常灿烂的冲着时雨笑出来,“我也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并没有逼迫你做决定的意思,不要生气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好了。” 把别人的心绪搅乱后却又自顾自的笑的这样明媚灿烂,宇智波神威这个人,果然讨厌的很。 “不要再在这里瞪着我了,放心吧,春见那里我会走一趟的。” 时雨气呼呼的走了,门口只剩下神威和泉奈两个人。 一直到时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泉奈才去看神威,神威像个没事人似的转身往房间里面走,他走去墙边的柜子,打开抽屉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 泉奈跟着他走进去,像小时候那般跟屁虫似的跟在神威身后。 “二哥当真想要用自己的资格换别人的?” 嘴里的口哨声停了下来,神威背对着泉奈点点头,“我算是明白了,就像时雨说的漩涡芦名的那句话,这忍界的忍术太多了,不管怎么学都不可能学完的,我已经有好几个封印术能用,而那东西学起来又很麻烦,我没必要折磨自己。 并且,想要都学会的话,除非我活的足够久,才能有时间将所有的忍术全部学会,可是……” 神威自嘲的笑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一直活下去呢,我又不是大蛇丸,说不定哪天,我可能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学会那么多的忍术又有什么用处。” 宇智波时川的死让神威意识到,不管你的能力多强,只要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你,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人更是如此。 他学会的封印术已经足够对付忍界中的大部分生物,就连尾兽都能够封印,他没必要继续在这上面死磕,不如将这个宝贵的机会给别人。 “这样的人才越多越好,封印术可是很珍贵的,宇智波的人越多掌握这种术的越好,他们是你的族人,我知道他们对你很重要。” 泉奈撅起嘴巴,帮着神威将腰带系好。 “二哥这话说得真有意思,什么叫我的族人,他们不是你的族人吗?” “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神威尴尬的笑了两声,“也是的,所以我才希望多培养几个人才啊,人才多了才能发光发热,更能在村子里站住脚不是吗?” 泉奈点点头,“这话是没错了,只是……” “只是什么?” 泉奈皱着眉在想,想了一会儿后,他道:“总觉得这次回来后,二哥变得跟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神威一愣,“哪里不一样?” 泉奈斟酌了一下语句后,缓缓说道:“你好像……变得比较在乎族人了。” 听了泉奈的话,神威愣在原地。 变得比较在乎族人吗? 其实,如果泉奈不说的话,神威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泉奈这样说了,他才意识到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一度很讨厌宇智波的人,在他的意识中,这帮家伙的安稳生活,有一方面是靠自己受了四年罪换来的。 在神威的眼中,决定虽说是田岛和斑下的,但受益的却是这帮族人。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厌恶极了这帮付出很少就可以坐享安稳生活的人。 为此,他十分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在战场上的时候,他就曾无差别的施放过忍术,在杀死敌人的同时也杀掉过不少自己人。 那是在战场上,在战场上做这种事,很少有人会仔细揣摩这件事背后的原因,都会认为他是被迫的,他不是有意对同伴下手的。 他们不相信神威会做出对自己的族人下手这种事。 但是后来,神威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普通人就是普通人,高层就是高层。 高层所做的决定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干预的,没人想把他送去日向,唯独宇智波田岛。 第635章 重视你所重视的,爱着你所爱着的 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神威对他们只是没有了无端的恨意而已,除此之外,也不可能有其他什么感情。 一直到这一次,他在意识世界里见到了宇智波神威,又在松江城参拜了缘结神。 曾经一起站在神明面前的两个人,终究不再是过去见不得光的爱侣。 斑的族人,在神威的心目中也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斑所重视的,所在乎的,神威也不知不觉的想要重视和在乎。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到这里,没有根,没有家,没有跟谁是一开始就有牵绊的。 后来所拥有的这些都是日积月累出来的,包括宇智波斑这个人。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连同他的重视和在乎一起喜欢着,一直到这一刻被泉奈点破了,神威才猛地意识到。 他想要宇智波好好地一直活下去,就算是有朝一日志村团藏野心外露,就算有一个叫宇智波鼬的男孩子出生了,长大了,被利用了,也不会等来灭族的一夜。 他希望就算是战国大佬年纪大了都死了,木叶也不会成为一众大国忍村围攻的目标。 就像当年坐在电视机前看动漫的时候一样,最初的最初,在没有穿越过来,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时候,他所希望的是一个和平安乐的木叶隐村。 他喜欢看大家吵吵闹闹不用拼死搏斗的日常,千手扉间没有死在和谈归来的路上,猿飞日斩没有被大蛇丸逼到请出死神,鸣人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佐助如愿的加入了木叶警备部队。 阿斯玛看到了孩子出生和长大,自来也没有沉入雨隐联通大海的湖底 宇智波带土的半边身子没有碎裂在巨石之下,旗木卡卡西不用给昔日同伴风雨无阻的上十八年的坟…… 经历了这么多以后,神威发现,纵然喜欢里面的热血战斗,可在心底最深处的地方,他所向往的还是这些,根本就没有变过。 “二哥?” 见神威在发呆,泉奈小声叫了他一下。 神威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他说不好究竟是被宇智波神威的躯体所影响,还是说生前的他原本就是一个渴望美好的人。 “二哥你没事吧,突然这么沉默让我觉得很不安。” 神威笑了一下,揉揉泉奈的刺猬头,以前很容易就能揉到的头发,现在需要把手抬高,所以,泉奈是真的长高了对不对? “我没事,话说,你哥呢?” 说到这个泉奈来了精神,“哥哥一早吃过早饭就去火影办公室了,他说就算是昨晚加班,也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完,赶着去做。” 木叶作为忍界第一个建立起来的忍村,又是最有优势的一个村落,火影的工作肯定很多,再加上现在的木叶规模早已经不是原作中的村子可比拟的,工作只会更多,作为火影,斑也是有的忙了。 两兄弟出了房间并肩往主院那边去,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 泉奈看看外面的好天气,不由地觉得可惜,“本来想着回来的时候让哥哥指导我修行一下的,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妄想啊,他那么忙怎么可能抽得出时间呢。” 神威在旁边点头,“就是说啊,工作那么多,光是处理日常事务就很耗时间,更不要说还有各种会议要开,火影回来了,之前搁置下的工作也要尽快上手才行,想必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搭理咱们。” “那二哥呢?”泉奈把主意打在了神威的身上,“二哥有时间指导我修行吗?” 神威当然也是没有时间的,他在昨晚入睡前就将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腾出来给泉奈。 “以你现在的能力,不需要我们指导也已经属于咱们木叶天花板级别的忍者,如果说你只是想要找个陪练的话,我建议你考虑一下火核。” 泉奈是个听劝的,两个哥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也只好十分听话的将陪练的目标瞄准了火核。 心不在焉的吃过了早饭后,神威依言去了春见的家里。 当时,春见正带着学生在温室里一一辨认他之前种下的药草,这些药草用完了就会种下去新的,以至于,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缺了什么。 春见在的时候,打理药草的事情是他和父亲来做,这两年他一直在战场上没回来,这些活儿就全部落在了父亲一人的肩上,好在爷爷尺八时不时也会来帮帮忙,将药草打理的很好。 药草是根据医学古籍上记载的品种四处淘换来的,各种药草应有尽有,医疗忍者进入到这样一个药草大观园,眼睛都变得不够用。 神威去的时候,春见正在温室里给学生讲解,而那个水之国来的学生则像个听课的乖宝宝,不光用眼看,用鼻子闻,还不忘用手在笔记本上记录。 “虽说医疗忍者掌仙术用的比较多,但那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的,一个忍者的查克拉有限,特别还是人员极其稀缺的当下,医疗忍者远远不够用,伤者是我们的数倍,甚至是十数倍,数十倍,一个医疗忍者的查克拉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依靠掌仙术等医疗忍术来救治伤者,更多时候还是要依靠各种药物。” “嗯嗯嗯,”学生点头。 春见看他被眼前的药草震惊到的模样有点好笑,又说道:“当然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那种查克拉超级多的医疗忍者的话,药草的作用就变小了,那种平时不用的时候将查克拉储藏起来,等到需要治疗的时候就将它们释放出来用。” 学生被他逗笑了,“哪有这样方便的术啊。” 春见也笑,“就是说啊,所以,即便是辨认和记忆起来很困难,很繁琐,也要好好记住才是。 这些药草很多都是从野外挖回来的,很可能在战场上就能够见到它们,记住了它们的样子颜色和气味等,以后说不定就可以就地取材。” 春见和学生摆弄面前的药草,一直到尺八偶然间抬头,看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站在那儿听春见说话的神威。 第636章 等价交易 尺八跟神威说话的声音吸引了春见的注意力,过去从来不会主动来家里找他的神威突然上门,春见觉得准没好事。 将学生交给爷爷,春见把神威带到了温室外面。 仅仅是一扇毛毡做的门帘挡着,温室内外的温度差距就大到离谱。 两个人站在温室外面,寒风瑟瑟中春见打量着神威的脸,困惑道:“神威,你怎么会在这里?” 神威搓搓手,将双手揣进宽大的衣袖里取暖。 他笑笑,脸上挂着一副“你就别装了”的表情,睨了春见一眼。 他说:“你分明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少跟我装蒜了。” 春见自知跟神威之间并没有必要的往来,如果神威出现在自己家,只可能是两件事,要么是跟一尾守鹤有关,要么就是…… 他的脸色变得为难起来,他知道守鹤的事,只可能是自己去找神威,神威是不可能来找自己的。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件事了。 春见苦着一张脸,语气也略微无措了些。 “你是为了漩涡时雨的事情来的?” 神威没吱声,只是挑了一下眉,这恰恰说明春见说对了。 “她开玩笑,难道你也跟着她一起开玩笑?” “哦?”神威眯起眼睛,“这话怎么讲?” 春见烦躁的看了眼远处小花园里已经枯萎掉的花草,淡淡道:“那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心血来潮觉得有意思就要学,受不了这份苦就随便撒手,我的时间也是时间,我可没有义务陪一个大小姐玩过家家的游戏。” 神威拍拍春见的肩膀,如同老友一样的凑在一起。 “你这是先入为主的观点,那万一人家确实想要成为一个医疗忍者呢,还没有开始教就否定别人,这也不是一种好现象吧?” “她,大概是真的很想学习,把她弄来宇智波却没有真正给她一个家,我始终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混蛋,所以想要尽可能的满足她的一些请求。” “……”说起来,对于联姻的女子,春见也会有同情。 联姻的女子因为外族人的身份,在古老又封建的社会里往往备受排挤,日子不太好过。 时雨来到宇智波时,斑对族人所说的也是封印术老师的身份,这层身份让时雨在宇智波的生活好过了很多。 不是嫁给宇智波的男子,特别还是长老,那自然对她的要求就没有那么苛刻。 但是,一想到她对外是嫁到宇智波的,实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没有属于她的家,没有丈夫孩子,也没有什么家人,春见顿时心软了。 他似乎开始理解为什么神威这么宠着她,但凡她想要的,神威都尽可能的给。 说白了,左右不过是个对她有愧,尽可能的补偿而已。 他们宇智波的人只是稍微偏激孤傲了一些,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春见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坚持。 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神威说服的一个人,活的无比通透的他,十分懂得等价交换这回事,即便对方是族里的长老,村里的高层。 “让我教她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个条件。” 条件和请求什么的,别人说自己也说,神威从昨晚到今天听了一遍又一遍,到了春见这里,还是没能免俗的再一次听到。 “什么条件?” “之前帮斑大人换眼睛的时候,你答应我回来后把守鹤放出来一次的,我现在要追加一次,你若是答应了我就收她做学生。” 神威的眼神犀利起来,看的春见心里一阵发毛,但是春见还是梗着脖子挺住了,被神威用那种恐怖眼神看着也没有迫于威压临时变卦。 盯着春见看了一会儿,神威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出来,继而,他笑了,如释重负的笑。 他一笑把春见看愣了,春见完全不理解神威笑什么。 就听到神威说:“跟我想的一样,最过分的要求也不过就是跟守鹤有关,春见。” 神威眼含笑意的望着春见,那眼神完全就是将他看透了一般。 他吐槽道:“你果然就只会围着一只尾兽打转。” 春见也急了,“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改天,我找个地方把守鹤放出来,只是,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就亲自说服你的好学生时雨,让她把守鹤给我封印回去。” 只要答应将守鹤放出来,只要让他完成当年对守鹤的诺言,带它看看山美水美的宇智波,春见倒是不太在意别的。 神威说,只要不是在人的身体内部的话,尾兽封印起来后,其实更像是陷入了一场长眠,类似某些动物的冬眠。 就像人在睡梦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似的,尾兽被封印陷入长眠后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尾兽看来,从被封印到解开封印,时间并没有多久,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如此,它们反而不会产生太多的怨恨。 将尾兽封印前,春见曾经向它夸耀宇智波族地有多美,还约定好了要让守鹤看看的,这个约定春见一直都记得。 马上他就可以履行约定放守鹤出来,对于只是睡了一觉的守鹤来说,应该也不会嫌弃他履行的太晚。 其实,神威是不太懂春见跟守鹤的友情为什么这样深,更不明白春见为什么会认为守鹤一定不会祸害宇智波的土地和人。 就连春见自己都有些搞不懂,他想了一会儿后,看着万里无云的高空喃喃地说道:“或许就是感觉吧,我觉得守鹤它只是调皮,并不是嗜血的怪物。” 在没有被一拨又一拨的人类捕捉的时候,藏在人迹罕至之地的尾兽们或许确实没有后来那样凶恶,之所以成为了后面的灾难,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人类一次次的捕猎它们后,所产生的“后遗症”。 神威早就想要找时间试试漩涡时雨的封印能力,光靠一张嘴说,他是不相信的。 当初自己外出抓捕其他尾兽的时候就应该将她带上的,不然,也不用一直拖到现在。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时雨不愿意将封印术教给别的宇智波忍者的话,那神威要将她所会的全部封印术都学习过来。 对外的虚名都担了,不学那就太亏了。 第637章 直到最后都没有能够好好道别 春见答应教时雨医疗忍术的消息经由神威告诉她后,时雨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转变的速度堪比变脸。 这似乎也确实很符合时雨率真的个性,开心或者生气都很直观的写在脸上,跟神威这种善于隐藏自己的老硬币是不一样的。 时雨拉着阿雪上街,她说要去为成为一个医疗忍者准备一下,至于准备什么,她没说,神威也猜不到。 但是,女人似乎总是能为自己逛街买东西找到一些理由。 嗯,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时雨和阿雪走了之后,偌大的宇智波族长大宅里顿时陷入了无边的寂静之中,神威在别院后院的濡缘上坐着等待,冬日的阳光不够温暖,特别是当他想到自己即将要去看的那个人时。 宇智波石来的时候,神威正盘腿坐在那儿放空。 一个多月没见,师徒两个现在看着彼此,再想到一会儿要去的地方,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宇智波石苦着一张脸,不管他如何努力的想对着神威笑一笑,嘴角的肌肉都死活不听他的控制。 “过来,”神威冲他喊了一声。 宇智波石已经习惯了听从神威的一切指挥,老师让他过去,他就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 人才跑到神威的面前,神威的大手便一下子盖在了宇智波石的脸上,将他巴掌大的小脸全部遮住。 世界好像一下子变暗了,宇智波石听到神威说:“不想笑就不要笑,比哭都难看,丑死了。” 宇智波时川的尸体被带回了木叶,村子建了公墓,有尸体的就有单独的墓碑,没有尸体的那种便将名字刻在了慰灵碑上。 路过慰灵碑的时候,神威驻足看了一下,漆黑的大理石被打磨的很光滑,巨大的石碑矗立在草地上,凑近些看,上面已经刻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东西之前还没有的,应该是这段时间才弄的。 宇智波石说:“这次我们回来时,扉间大人让人立在这儿的,他说这些人都是为了忍界和平付出生命的英雄,理应让后人记住他们的名字。” 神威注视着碑上的名字,与其说这些人是为了忍界和平而死,倒不如说是因为他神威的一个理想而死。 如果斑他们没有听信自己统一忍界的理想,没有吃下自己给他们画的大饼,那么,故事很可能就停留在了木叶的建立。 安于现状的千手柱间不会主动去做统一忍界的那个人,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去收服其他忍族,而斑,即便他不相信建立村子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可那又如何呢? 他不是火影的话,就没有办法撼动千手柱间的理念,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么就要走原作的老路。 不管怎么看,只要没有自己,这些人就不用主动去到水之国战场,他们很可能就只是待在木叶,接一些任务来做,然后,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同样的,宇智波时川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死掉,还是为他而死。 神威跟在宇智波石的身后,路过一块块写有个人名字生平的墓碑,在比较靠后面的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碑上写着宇智波时川的名字,生日,年纪,以及死在哪一场战役中。 十几岁的少年,本该丰盛的年纪,却因为神威,十几年的人生缩成了短短的几句话。 眼睛突突的跳着疼,神威单手捂在了眼睛上。 现在来到墓地,宇智波石已经不会再哭了,起初,他天天来,天天哭,两个眼睛红肿成了两个桃子。 父亲安慰他说这是忍者的宿命,忍者的生命说坚韧很坚韧,说脆弱也很脆弱,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他夸赞宇智波时川是顾全大局才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这叫死得其所。 宇智波石还不满十岁大,他还无法用成年人的思想去思考死亡的意义。 他不知道什么是顾全大局,他只知道那个经常陪他一起修行,还在不久前与他成为同门的同族哥哥死掉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以后他想见他就只能来到墓地,来到他的墓碑前。 随着来的次数变多,慢慢的宇智波石已经不会再轻易的掉眼泪,宇智波时川应该也不愿意看到他的眼泪,说不定还会在净土嘲笑他是个爱哭鬼呢。 墓碑上,宇智波时川的名字还很新,雕刻的每一处转折上都能看到锋利的凸起。 神威蹲下来,伸手摸着这些锋利的凸起,内心泛起一抹难言的悲伤。 很无奈也很无助,愧疚犹如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潮水,将他淹没在了海底。 不管之前被什么抚慰过,不管自己因为身边的人多开心,可一旦想起这个少年,神威还是不可抑制的沉浸在了痛苦之中。 他把自己定义成了一个恩将仇报食言而肥的人,救命恩人的儿子走上了父亲的老路,为了救同伴,为了让身为老师的自己不那么为难,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牺牲自己,就如同当年他的父亲为了救自己和斑慷慨赴死时一样。 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保护好恩人的孩子,他都这么强了,保护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他对着斑许诺,也在对着净土那儿的宇智波代江许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宇智波时川自戕在了自己面前。 宇智波时川的死简直就是一记抽在神威脸上的响亮耳光,抽的他晕头转向,颜面尽失。 “直到最后都没有能够好好道别……” 原本不会再流泪的宇智波石,因为神威这一句话,泪水再度充盈了眼眶。 小小少年努力憋着眼泪,可眼泪积蓄的足够多后,还是像决堤的洪水那般,冲破了眼眶的束缚后,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他没有能够跟宇智波时川好好道别,这个目前为止被他看做兄长和挚友的少年,十分突然的就在他身边消失了,当时,神威的影分身带着他们两个走在回去森林边缘的小路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威拼了命的找,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他。 宇智波石记得时川消失前说的最后一段话,还是在安慰他,告诉他不要害怕,告诉他,他们不会有事。 最后,自己确实没事,神威老师的影分身突兀的消失后,过了不久他就被自己人找到了,然而时川,等再见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彼时,那些来自于宇智波时川的安慰,宇智波石甚至因为查克拉流失所导致的体虚而没能做出回应。 宇智波时川对他说了很多的话,他没能回应他任何一句。 第638章 愿望说出来就会成为诅咒似的 宇智波石再也忍不住了,揉着眼睛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如果知道会这样,当时我一定会回应他的,我一定会跟他说话的,说什么都好,我会跟他说话的,呜呜呜……” 影分身解除后,分身的记忆会传给本体,神威当然知道最后的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影分身因想不通森林里的怪事而陷入焦躁,也是那孩子一遍遍的安慰他,并且还帮着分析。 但是,就像宇智波石说的那样,他也没有给予好好回应。 神威转过身去,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宇智波石,他很消沉,但他想知道,“你会不会……害怕再待在我身边?” 一句话把宇智波石问愣住了,他忘记了揉眼睛擦眼泪的动作,任由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潺潺而下。 神威不敢去看小小少年的眼睛,他自嘲的看着脚底下枯黄的小草,低声道:“你应该听说了吧,对方想要抓我才会先把他抓去当人质的,你不怕吗,你不怕这种事情重演吗?” 宇智波石呆呆地看着神威,眼中倏然闪过一丝恐惧,他似乎预料到了神威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嘴巴动了动,宇智波石想向神威求证自己想的是否正确,然而,他却问不出口,万一神威就是这个意思呢? “你不怕待在我身边也有被敌人抓去当人质的风险吗,石,”神威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自己的学生,他笑的十分勉强,“如果你害怕的话,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我的学生了,我会给你找个更合适带你的人。” 孩子知之甚少,本来就胆子小,害怕继续待在自己身边,这是无可厚非情有可原的事情。 所以,不是孩子不喜欢你,他只是因为年纪小做出了本能的选择而已。 神威这样安慰自己,好像在心里多说几遍,等真的被主动放弃后就会不那么失落一样的。 可是—— “他不在了,你就连我也不要了吗?” “……诶?”神威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看着面前的小少年,少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神情少有的严肃。 宇智波石又问了一遍,“时川不在了,老师就连我这个唯一的学生都不要了吗?” “我……” “我害怕因为自己不够优秀,以至于哪天老师嫌弃我不是天才,嫌弃我笨,然后一脚把我踢开,所以,现在真的要这样做吗,老师?” 神威下意识的摇头,他急切的为自己辩解,“你还小,你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我只是不想你跟他一样。” 宇智波石情绪低落,默默地垂下眼帘,他撇着嘴巴努力的忍耐着不哭出来。 “斑大人说无知者无畏,你就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我想继续跟着老师,老师你别不要我,我会比之前更加努力的修行,我会努力不落到敌人的手里,老师我……” 神威仿佛变成了一个坏人,一个逼迫着学生离开老师的坏人。 “我会努力的,连同时川那一份一起。” 听着宇智波石的话,神威再也说不出别的,已经不曾拥有过的东西正在慢慢向他靠近,聚拢。 曾经被家人嫌弃,随便丢去别人家寄宿学武的自己,如今却被一个又一个的人珍惜着,拥抱着。 那些生前得不到的,灵魂穿越后,他一点一点的都得到了。 这大概是他的灵魂的一次单程旅行,就是为了将不曾拥有至死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像个拾荒者一样的捡拾起来,揣入怀里。 这一刻,他想要跟神明求得一个愿望,他想要好好地守护着这个少年。 但是,他再也不敢随便许诺了,甚至都不敢跟神明许愿,仿佛想想都是罪过。 他害怕自己做不到,给了别人绝对安全的希望后,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绝望死去,没什么比这个更能抨击人的内心,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所以,他也只是目不转睛的感动的看着这个少年,至于那些绝对守护好他的话,神威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总觉得说出来了,就会成为一种冥冥之中的诅咒,而他,不想要诅咒。 神威跟宇智波石在公墓入口处分手,石一个人低着头情绪失落的往族地的方向走去,而神威,看了看远处的那栋建筑物,忽然就想去看看建筑物里正在忙碌着的那个人。 时值正午,明明带了午餐,斑却还没有顾得上吃一口。 堆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昨天他熬夜处理了一堆,谁能想到今天早上刚到办公室不久,奈良彻也就再度抱着一大堆文件敲开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当时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坐在办公桌后面奋笔疾书的斑和抱着一大堆文件站在他面前的奈良彻也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斑的眼神不自觉地凶恶,看的奈良彻也冷汗都从脑门上冒了出来。 “这些,这些也是今天需要处理的好,火、火影大人。” 奈良彻也跟斑接触的很少,虽说斑和扉间都属于喜欢摆臭脸的人,可扉间毕竟相处的多,脾性也都摸清楚了,哪里跟斑一样。 村子建立没多久斑就亲自率领队伍外出征伐,几乎就没在这个位子上安安稳稳的坐几天。 而且,传言宇智波斑是个实力强悍,个性很不好相处的人,尽管年纪比斑大了好多岁,可是面对一个自己不熟悉,且自身带有强烈的威压的人,奈良彻也还是不自觉地在气场上落了下风。 其实,斑更多的还是在怒视他怀里的那一摞文件,跟奈良彻也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在其位就要谋其事,这是斑明白的,他根本就没有烦躁的立场。 现在,看着忙碌了一上午,桌面上始终堆满了文件和卷轴后,他也忍不住在只有一个人的火影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怎么都不见少的,扉间暂代火影之职的时候也是如此吗?”笔杆敲着太阳穴,斑觉得自己的生命力都被面前的文件给吸走了不少,“真的不是故意捉弄我,才将乱七八糟的文件统统送到这里让我批阅吗?” “哟~” 就在斑捏着文件纸长吁短叹的时候,身后的传呼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 这熟悉的声音! 他飞快地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神威明媚的笑脸。 第639章 补充一下能量 神威正蹲在窗台上朝他扬起手来,明明是背对着阳光,可神威脸上的笑容就是超级明亮,仿佛夜明珠将灰扑扑暗沉沉的火影办公室一瞬间照亮了。 愁眉苦脸的斑在看到神威的那一刻,脸上的愁绪立即就被吹散,。 他起身闪了过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看着蹲在窗台上的家伙。 这个有门不走偏走窗的家伙此刻仰着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来,笑脸暖阳一样的治愈了斑“受工伤”的心灵。 “你怎么来了?”斑问他。 神威没有从窗台上下来的意思,就那么蹲着,语气轻快的回答:“路过,就想着上来看看你,下午还有事情要做,一会儿就走了。” “路过?你去哪儿了?” 神威轻轻地叹口气,脸上笑容淡了些,“去了公墓。” “啊,”斑的表情也沉了沉,公墓等很多工程他在昨天的文件汇总中已经看到了,虽说还没有亲自去那里祭奠,却也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 而神威去公墓是为了谁,那自然是不必说的。 一提到这个,活泼起来的空气似乎再次陷入了沉闷之中,而神威不想这样。 对待死亡,对于他这种早就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比很多人都要看得开,宇智波时川的死之所以特别一些,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的身份特殊而已。 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怎么自责和缅怀,都不可能复生,秽土转生那种亵渎死者的方法不算。 神威再度笑了笑,帮斑把遮住了一只眼睛的额发往旁边拨了拨。 “批阅文件很痛苦吗?”他问。 斑张了张嘴想说是,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说这种话,索性又将嘴巴闭上了。 神威歪歪脑袋看了看桌上小山一样堆积的文件,嘴巴不由地咧了咧,他好像能够明白斑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憔悴。 神威托着腮,默默说道:“我也开始怀疑扉间当时是不是也要处理这么多的文件。” 斑也看了一眼,语气凉凉,“大概吧,虽说我调侃他们故意捉弄我才送过来的,但是,我看过的文件内容,仔细一想也确实是应该让火影知道和拿主意的。” 这样说着,斑叹了口气,突然就理解了扉间过去这两年的不容易。 外出打仗要提防自己的生死性命,留在村子里守家,工作内容同样多到难以想象,甚至对他们这种习惯了打仗的人来说,更像是套上了一根无形的枷锁,是精神上的束缚和折磨。 治理村子是非常看重才能的,就像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父母官,都能够将一方水土治理好是一个道理。 两个人是死对头是情敌没错,但是斑这个人很坦荡,讨厌一个人是真的讨厌,可讨厌这个人的同时,佩服也是真佩服,他承认扉间在治理村子上有着自己甚至柱间都无可比拟的才能。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精通呢? 斑苦笑几声,揉揉眉心,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强打精神专注工作,神威一来,他就不由自主的浑身放松了。 精神一放松,疲倦也跟着袭来,惹得他只想靠在这个跳窗而来的家伙身上吸取能量。 他像个在昏暗的室内放久了的植物,急需要光合作用,而神威就是照耀着他的太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过去贴上去。 见他眼下泛青,眼窝都跟着深邃了一些的疲惫模样,神威没忍住撇撇嘴,这才回来两天,就已经被火影的工作折磨成这副鬼样子了吗? 果然,社畜就没有哪个是精神的。 这样想着,神威对着斑勾了勾手指,他说:“你过来。” 神威的笑容有些调皮,黑眼珠亮晶晶的,像极了他每次想捉弄人时的样子。 斑心有余悸,脊背挺直站着没动,试探性的问:“做什么?” 神威的笑容更浓了,“嘿嘿,给你补充一下能量。” 斑微微倾身,一脸困惑的凑近,然后下一秒,蹲在窗台上的家伙就飞快地凑了过来。 “啾~” 嘴唇上感受到了一抹柔软,有点潮湿。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那抹柔软就又消失了,退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魂魄仿佛被抽走了一般的,斑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毕竟这是大白天的,而且,又是在窗口,只要有人经过不经意的一抬头就能够看到他们。 这里还是火影办公室,如果有急事的话,很可能会有人从外面将门撞开跑进来。 总之,在这样的地方,不管怎么看这都是非常大胆的一个动作。 神威极少这样主动,还是在光线如此明亮的地方。 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脸颊红了红,但是,他还是看着斑,笑容里多了一丝羞涩的甜蜜。 他问:“现在呢,有没有感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包围了你?” 斑回过神来,动物似的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 唔,是甜的,水果味的甜。 “啊——”神威张嘴给他看,“我吃了糖果哦,很甜对吧。” 糖果还没有全部融化,还剩下一小块在嘴巴里。 斑死死地盯着他,这个样子的神威实在是太天真单纯了,没有任何欲念的,就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你看到他吃的是什么。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他的伴侣来说究竟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力。 喉结滚了滚,就在斑再次凑近,想要俯身下去的时候,神威的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接下来的行动十分突然的打断了。 斑停住动作垂下眼睫去看,只是神威手掌摊开,掌心安静地躺着两枚包装简单的糖果。 没等斑询问,神威就不打自招,“路上遇到了佐助和武藏的儿子,我抢的。” 抢、抢的? 那两个孩子也才几岁大吧。 一滴无语的冷汗从斑的鬓角滑落,抢小孩子的糖果来吃,这种幼稚鬼的行为确实是神威能够做的出来的。 “喏,快拿着啊,感到疲倦的时候吃一块,甜食能够缓解人的压力,压力大或者感到疲惫的时候,吃点甜的很有帮助,你试一下。” 斑接过去,看看糖果再看看神威,嘴角轻轻地勾起来。 糖果本身没什么,对于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对于木叶的火影来说,他想要多少糖果都能买得起,东西珍贵就珍贵在是神威给的,哪怕这是神威抢来的。 爱人给的,那么,东西本身就被赋予了完全不一样的意义,这是爱。 斑反复的打量着这两块糖果,就是没舍得剥开塞进嘴巴里。 他想等以后再吃。 第640章 亲哥尚且被当做赚钱的牛马,朋友岂不是会更惨? 神威在火影办公室里陪着斑吃午餐,他早饭吃的太晚了,以至于到现在都不觉得饿。 他坐在火影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看文件,斑则靠在办公桌上吃午餐。 阿雪说脑力劳动也非常的消耗体力,所以给他装了满满的一大盒米饭,还精心的搭配了蔬菜和肉。 神威翻着那些文件,那些都是些想要从木叶购买各种木质用品的贵族们送来的采购书。 采购书里说,从木叶购买的木质用品质量非常好,不仅带有天然的香味不说,就算是梅雨季节过后不晾晒,也从来不会发霉和虫蛀,现在销量非常好。 他们想要向木叶采购大量的木质用品,并且想要长期合作。 在来自不同地区的采购书里不乏很多这样的论调,这俨然成了木叶的招牌项目似的。 神威纳闷,木叶到底什么时候大力发展木质用品了? 想着想着,好像又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将手里的采购书递给斑看了一眼,斑只瞥了几眼就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就是我想的那样,对不对?” 咽下嘴里的米饭,斑不得不对着神威点头。 怪不得昨日扉间离开的时候,让他不要羡慕柱间,说柱间天天忙得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两人又记起了在水之国的时候收到的柱间送去的书信,柱间曾在书信里将弟弟扉间“惨无人道”的手段骂了好几页纸,还说让斑回去给他报仇。 当时,他们还就是否介入千手家两兄弟的私人纠纷而讨论过,现在看来…… “啧啧啧,”神威一边数着这样的采购书究竟有多少,一边摇头,深表对柱间的同情。 “扉间真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的大哥都不放过。” 神威能吐槽,斑可没有立场吐槽。 村子的经济来源一方面是来自签订合约的大名,另一方面是来自忍者接任务的抽成,再来就是普通村民的务农和经商。 村子能否富裕这本身应该是火影要考虑的问题,之前斑不在村子里,这个担子就落到了代理火影扉间的肩上,可说到底,扉间也是给斑做了分担,斑哪怕不怎么喜欢扉间,这时候也没有立场昧着良心跟神威一起吐槽。 但是,他决定加快工作进度,然后,亲自去挚友家里慰问一下。 神威捏着那卷卷轴,丢在一堆采购书中,竟开始为柱间细胞慢慢生效的自己感到了一丝危机。 亲哥尚且被扉间当做赚钱的牛马,自己这种可有可无的朋友,岂不是会更惨? 会被逼着没日没夜的利用木遁造柜子吧? 神威一想到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查克拉,顿觉前路一片黑暗。 他在犹豫着自己等会儿还要不要去扉间的实验室里做体检,万一得出的结果是柱间细胞长势喜人,自己以后可以用出木遁,那扉间会不会把自己跟柱间绑在一块加班加点? 光是想想,这日子就令人窒息。 斑没看到这些采购书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自从看到之后,一颗心明显觉得愧疚起来。 为了给木叶创收,硬是把堂堂的千手一族族长,忍界实力天花板逼成了木匠,这算怎么回事? 这可是自己的挚友亲朋啊,活脱脱的变成了赚钱工具,斑只是想想都觉得心虚。 换位思考一下,神威或者泉奈把自己禁锢在村子变成赚钱机器,他大概会郁闷的疯掉。 “那个……”吃完午饭后,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对着一桌子的文件和卷轴的斑眼神闪烁的看向一旁的神威。 神威说的是路过,可午饭吃完了,这个说着下午有事做一会儿就走的家伙,似乎脚底生根似的赖在办公室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是说有事要做的吗,现在不走来得及吗?” 拿着纸张在看的手一顿,神威抬起头来看着斑关切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关切的目光中被他读出了一丝焦急。 “呃,我其实也没有太重要的事情,那件事以后看情况再做也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斑皱了皱眉,“所以,你本来是要做什么的?” 神威:“……” 斑:??? 看着斑执着的望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回答,神威难办的呼出一口气,反问道:“能不说吗?” 斑虽然心里纳闷,却也不是个喜欢窥探他人私隐的人,他点点头,又说:“那你在这里是要单纯的陪伴我,还是说想要帮我一起批阅这些文件和卷轴?” 嘴上这样问,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期待明显是第二种。 神威心道,我就不能在这里躲避一些体检吗,就非得找点活儿给我干呗? 成了火影之后,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神威哼了一声,自觉地从笔筒里拿出来一支笔,用嘴巴将笔帽咬掉,开始在手中的纸张上写写画画。 原本只是看看了解一下村子里现在都有些什么事要处理,现在倒好,他还要帮着一起批阅,不知道是木叶的高层不好当,还是火影太不拿伴侣当外人了,总之,就是给神威凭空找了事情来做。 两个人一起办公要比斑一个人的效率快了不少,他们两个各自批阅手里的文件,遇到拿不定主意的还可以简单的商量一下听听对方的意见,工作起来如鱼得水。 期间,扉间的助手来拿批阅好的文件时,看到原本效率低下的火影大人在神威的帮助下有如神助,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堆积如山的卷轴和文件,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全部批阅完成了,比预想中快了一倍不止。 扉间的助手看着怀中已经批阅好的文件,惊讶的连说话都不那么顺畅了。 他发自内心的感慨,“不愧是火影大人,才一天多的时间已经完全适应工作节奏了,扉间大人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 伸着懒腰靠在椅子上的斑和神威,闻言一起看向了那个助手。 “扉间的速度很快吗?”他们问。 助手老实的点头,“这些文件,只是扉间大人一个下午的量,上午他会预留出时间巡视村子,或者开会,还可能要接见一些重要人物。” 一想到扉间大人的工作效率,助手忍不住笑了笑,“我还从没见谁有扉间大人那样的工作效率,想必火影大人再适应几天的话也能做到那样。” 这话说的,看似在夸奖斑,实则在夸奖扉间。 他是不是一个好助手还未可知,最起码,神威知道这家伙的情商很低就是了。 助手又自顾自的嘀咕着,“是不是实力强悍的人都有这样的才能呢,这么看来,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一定做到。” 但是,很快他就释然了。 他再度点点头,自言自语:“当条咸鱼好像也很好。” 第641章 他宁愿所有人都来当木匠 助手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安静。 神威和斑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地都笑了出来。 神威说:“火影大人,看来您还要继续努力才行,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村之长,在处理公务这件事上输给扉间不太好吧?” 斑苦笑的点头,“啊,我会再接再厉的,那么现在……” 他扭头看着神威,就听神威问:“现在做什么?” 斑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咱们去一趟柱间家吧。” 神威心下了然,怪不得拼了命的在提高工作效率,这是想要将时间挤出来好去见他的挚友啊。 也对,斑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过柱间了,就连神威自己都很久没见过他了,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柱间的今日很可能就是神威的明日,他倒要看看扉间究竟是怎么压榨自己亲哥的。 神威和斑出了火影办公大楼后直奔村西头的千手族长大宅,他们去的时候下午四点多,冬天的白昼时间比较短,那个时间已经有了黄昏的感觉。 来接待他们两个的并不是柱间,而是柱间的夫人水户,水户告诉他们,柱间现在在后山,不确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让他们改日再来,若是等不及的话就直接去后山上找他。 水户所说的后山其实是千手神社旁边的一处地势平缓的山坡,柱间的木遁发动起来波及的面积比较广,扉间思来想去后将他的作业地点放在了这里。 神威和斑去的时候,柱间正在休息。 魁梧的男子躺在自己的木遁制造出来的长椅上,他的旁边还散落着一张张的图纸。 两人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顺手从地上将图纸捡起来看,上面画的并不是如何一步步将一件木质用品造出来,而是一个个的花纹。 神威往旁边的柜子上看了一眼,不出他所料,上面刻着的就是图纸上所画的花纹。 斑往柱间身边走了一步,柱间察觉到有人来了,但是,他没想到会是斑,一直在这里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斑已经回来了。 他以为是扉间派来转移家具的人,柱间都习惯了,根本不想起身搭理他们。 前些日子,扉间说接到了一个大订单,是鸟之国的贵族预定的一整套的家具,结婚用的。 为了赶工,柱间已经三天没下山了,吃住都在山上。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地主压迫的长工,没日没夜的赶工不说,就连人身自由都快没有了。 他好好地一个忍者,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为此,他没少跟扉间就此事吵架,然而,柱间嘴巴笨,每次吵架都以弟弟扉间胜利告终。 扉间说:“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太平盛世吗,现在有人在外面冲锋陷阵,你只需要守住村子就好,村子的发展很好,我们的家人都好好生活在这里,这不就是你期盼的太平盛世吗?” 柱间不服输,“可我作为忍者也不能总是干木匠的活啊,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扉间对着他冷笑,“火之国大名已经把你的木遁造物能力宣扬到了整个忍界,怕是没人不知道你的这个本事。” 柱间哑口无言,但是,还是想要再挽救一下自己的未来。 他可怜巴巴的说:“就算是这样,忍者还是应该要做忍者该做的事情吧,我这么能打,你放我出去打架也好过在山上当木匠。” 扉间继续冷笑,说出的话偏偏很有道理。 “太平盛世里忍者才能当木匠,而太平盛世正是你所渴望的,所以,调换一下的话是不是说明,你就是想当木匠?” 一堆歪理直接把柱间说懵逼了,他一边干活一边想,足足想了一个上午都没能从扉间的弯弯绕绕中走出来。 扉间还安慰他说:“放心吧,真有不长脑子的想要攻打木叶,到那时候我一定把大哥你放出来。” 扉间倒也是说到做到,半年之内将柱间放出来两回。 哦,不对,第二回就是上个月的事情,那时候扉间不在,是他自己把自己放出去的。 憋屈了那么久,柱间看到敌人简直兴奋地要命,一顿输出将他们拦在了青之森以南,还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忍者之神的实力。 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确实很爽,但是有交战就有伤亡,柱间一边觉得当木匠的生活很枯燥,一边又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 至少,当木匠不会有伤亡,如果可以,他宁愿所有人都来当木匠。 能够当木匠说明目前没有需要动用到他的武力的地方,没有最好,所有的忍者都能放下手里的武器做各自想做的事情才好呢,只是那一天,恐怕没那么快到来。 柱间躺在长椅上,脸上搭着一块毛巾。 忙了一整天,纵使查克拉很多的他也架不住这么频繁的使用。 按照扉间给的数量,他今晚大概还是没法回家,明天还要忙上一天。 多日不归,他有点想念水户和儿子,儿子现在已经会叫父亲了,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他一句父亲,柱间觉得自己的心都能被融化。 几天不见,他是不是学会了新的话呢,会说什么呢,叫叔叔吗? 一想到扉间指使自己干活的嘴脸,毛巾下面,柱间的嘴巴都快要撇到耳朵上。 啊呸,不要学这个,这个要到最后才能学。 说来也奇怪,刚才明明听到了脚步声,为什么除此之外一点儿其他的声音都没有了? 他们难道不应该在搬动那些木质家具吗? 觉得奇怪的柱间一把将脸上的毛巾扯开,映入眼帘的不是来搬动家具的工作人员,而是一张许久不见的脸。 宇智波斑就坐在柱间对面的摇椅上,身体舒适的靠在椅背上,虽然地面比不得地板平整,却也不妨碍他轻轻的摇晃椅子取悦自己。 柱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伸手揉揉眼睛,心想,难道我睡着了,这是梦吗? 神威在另一边坐着,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忍心了,出声提醒他。 “你没看错,你的挚友宇智波斑回来了,现在就静悄悄的坐在你的对面,不信的话就掐自己一把。” 柱间这个老实人非常听话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随着一声哀嚎,他噌的一下从长椅上坐了起来。 “斑,你真的回来了?” 看着激动的柱间,斑也无法再克制自己内心的喜悦,他点了点头,笑出来。 “啊,柱间,我回来了!” 神威坐在一旁看着久别重逢的那两个人,不由地感叹——这是我插入不进去的羁绊,溜了溜了。 第642章 这还是他那那纯洁天真的挚友吗? 神威很贴心的给这对挚友留出说话的空间,自己则徜徉在柱间用木遁制造出来的家具中间。 信里听说和实际看到还是有区别的,看着分门别类排列整齐的木质家具和小物件,神威再一次亲眼见识到了木遁能力的实用性。 柱间的审美谈不上有多好,所制作出来的也都跟这个时代人们家里用的大同小异,非要说哪里比较优秀的话,除了木遁带有柱间查克拉可以保证东西不发霉无虫蛀外,也就只剩下上面雕刻的花样好看。 在实用性达到一定程度后,美观反而成为了人们的追求。 不得不说,在木工方面,柱间是真的很强就是了。 但是这个评价是不好说给柱间听的,一个忍者被人夸奖木工技术好,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换成是神威的话,他并不觉得这是多好的夸赞,反而像是阴阳怪气。 神威看看自己的双手,现在自己拥有了柱间细胞,是不是假以时日就可以用出木遁的能力了嗯? 根据原作中的一些设定,成功移植了柱间细胞的人都会顺带觉醒木遁的能力,自己应该也会这样,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神威觉得晚一些觉醒木遁能力反而比较好,不然,很可能下场就跟柱间一样,会被迫变成一个木匠。 神威逛了一圈走回去那两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面前时,柱间正可怜兮兮的朝着斑撒娇。 过去没见过猛男撒娇,今天可谓是开眼了。 柱间鼻涕一把泪两行,盘腿坐在长椅上细数斑不在村子里的这两年,自己过的有多惨。 弟弟扉间在柱间的口中简直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做不完不许下山,这是为人兄弟可以说的话吗,我可是哥哥,我才是哥哥!” 被扉间这样那样的指挥,柱间委屈的不行,他为人兄长的尊严简直就是被扉间按在地上摩擦,偏偏他根本无力反驳。 讲道理讲不过扉间,动手……他怎么能够对弟弟动手呢,会被水户拉去跪祠堂的。 以前,千手也没有跪祠堂这一说,自从水户嫁过来后,自己只要做错些什么,水户就喜欢把自己拎到祠堂里,让他跪在千手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忏悔。 一日不知道错在哪儿,就一日不给饭吃,水户还将祠堂门的反锁,警告家里人谁敢给他开门,就将对方一并关进去。 很多时候水户这个大嫂都是跟扉间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比如两人都不许自己去弈坊,为此还在短册街树了一个千手柱间不得入内的牌子。 再比如,限制他的饮酒次数和量,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只要自己偷偷做了这些事,等待着他的就是跪祠堂,在自己跪祠堂的几次经历中,千手桃华还专程上门隔着祠堂的门幸灾乐祸的观赏过。 柱间这辈子受的窝囊气都没有这两年多,他声泪俱下,从长椅上转移到斑坐的摇椅旁,抓着挚友的袖子擦鼻涕。 爱干净的斑一开始只是皱眉,他的表情很纠结,又想要挽救自己的衣袖,又觉得自己的挚友确实很悲惨,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都不为过。 但是,慢慢的,斑的脸色都青了。 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袖口上糊了柱间的眼泪和鼻涕,整个人都难受的绷直了后背。 神威在一旁看的兴致勃勃,他的记忆中,斑和柱间的相处应该是原作中演的那样,一起研究如何打水漂,一起切磋体术忍术,一起畅谈关于未来的理想,一起做梦建立保护兄弟族人的村子,从来都是充满了正能量。 谁能想到,还有这样接地气的一面。 柱间的如泣如诉,斑的脸色复杂,以及神威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形成了颇为荒诞的一幕。 斑瞪着几步之外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眼神很恐怖,可神威才不怕他,不仅不怕,反而十分幼稚的做了一个鬼脸。 斑被这鬼脸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努力将自己的衣袖从柱间的大手中救出来,心里想着得说些什么安慰一下。 “那个……”要说什么呢,自己的弟弟泉奈非常体恤自己,从来没做过什么让自己为难的事情,就连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主要是没经验。 要说妻子的话…… 斑看了看自己那个幼稚的伴侣,眉头十分嫌弃的在抖动。 对,就是嫌弃,爱和嫌弃不冲突,虽然很嫌弃,可不影响他喜欢这个家伙。 可是水户是女人,女人的话……斑在心里摇头,他不了解女人。 “自从从火之国大名府回来后,我还被安排了新任务,用木遁制作卖到忍界各处的家具和摆件什么的,我查克拉是多,可也不是这么用的,你说对不对,斑?” 斑能说什么呢,如果他的查克拉能换钱的话,大概也会这么用。 话说回来,扉间之所以让柱间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在外面打仗的他们,还不是为了木叶。 斑实在是说不出扉间的不是,既然如此,那么—— 他拍了拍柱间的肩膀,十分心虚的安慰他,“这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有这种能力放着不用岂不是浪费?” “哈?”柱间头顶上冒出三个问号,许久不见,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的挚友怎么有了一种陌生感? “我是说闲着也是闲着,查克拉用完了休息一下还会重新恢复,这些你用木遁造出来的东西可是能换到钱啊。” 柱间:( ﹁ ﹁ )???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柱间简直不敢想这些冰冷的话,是从挚友三十六度八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确信,在钱的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人性可谈的。 当初在弈坊就见过无数人为钱翻脸,现在,就连自己那纯洁天真的挚友 都因为钱变了。 这样想着,柱间哭的更狠了,再度捞起斑的衣袖擤鼻涕。 柱间就像是故意恶心他给自己出口恶气似的,斑已经没有勇气把自己的衣袖夺回来,只能装作看不见。 这间衣服说什么都不能要了,回到家一定扔进垃圾桶! 斑的心理活动柱间才不要管,他委屈死了,嘴里嘟嘟囔囔,“不是说好了回来把扉间揍一顿替我报仇的吗,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跟他穿一条裤子?” 第643章 柱间,我回来了 斑被柱间的形容词恶心到了,眉毛差点倒竖起来。 “我说柱间,你不要信口开河啊,我什么时候跟你弟弟穿一条裤子了,我讨厌他都来不及。” 一边说一边慌张的去偷瞄神威,好像怕神威真的相信柱间的话一样。 可是,他家的幼稚鬼对柱间这逆天的形容词没有半点感觉,还在那儿像个傻瓜似的傻笑。 有那么一瞬间,斑觉得神威和柱间在某种程度上也没什么不同,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露出如此傻缺的一面。 他看看神威又看看柱间,这下子变成了双倍的嫌弃。 听到柱间将长久积压的怨念全都发泄出来,斑的衣袖上的眼泪和鼻涕已经风干的硬邦邦了。 神威凑过去瞧了瞧,咧着嘴巴笑,“柱间你还真哭啊~” 柱间盘腿坐在一旁的矮桌上哼了哼,“本来没想哭的,谁知道一阵风刮过来,眯了眼睛,那我就顺便哭一哭,谁知道这家伙一点儿都不吃这套。” 他扭头看了斑一眼,头上差点郁闷的长出蘑菇来。 斑本来对于袖子上的鼻涕很有意见的,可是看到柱间像个小孩子似的冲自己翻白眼,郁闷的心情又慢慢的得到了缓和。 他想到了小时候,小时候的柱间就是如此,一言不合就会蹲在地上长蘑菇,消沉的要命。 后来他们长大了,各自为战,两个人都成为了各自忍族的族长,理应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在很长时间里,斑也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柱间除了因乐观开朗的性格所导致的时不时冒点傻气之外,可谓是一个很稳重的大人。 但是今天,他又忽然幼稚了起来。 斑叹了口气,拍了拍柱间的肩膀,带着些怀念和宠溺的笑了出来。 他一笑,柱间也不翻白眼了,好像是理解了他笑容中所包含的情感似的,渐渐地也笑了。 这么多年的友情,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个性却又仿佛两块参差不齐的拼图,分开的时候各自残缺,合在一起又正好相嵌。 个性不同的两个人偏偏能够玩到一起,这实属不易。 本着对彼此的了解,一个眼神,一个小表情,一个笑容,就能够读懂对方的意思。 斑知道这是柱间通过这种看似无理取闹的幼稚行为,来向他表达这段时间分别的想念,以及不能并肩作战的遗憾。 他都懂的。 “柱间,我回来了。” 这个下午,斑第二次对柱间说了这句话。 不像刚睁开眼时的那种震撼和惊喜,现在再说一遍,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诺言。 不会再将你独自丢弃在村子里守家,不会再让你的查克拉只用在做木工这样的事情上,未来的开疆拓土,未来的疆场驰骋,两个人必然要并肩而战的。 只需要一个微笑和一个坚定地眼神,这些内容便全部传达到了柱间的心里。 柱间因此而觉得激动和兴奋,他追问斑,“你这意思可是真的?” 斑重重点头,“我从不说骗人的话。” “哈哈哈哈~”柱间终于可以开怀大笑起来。 “那咱们就说好了,你是火影,断不可食言。下次再出征,我可要跟你一起,这破木工我可做的烦死了,谁爱干谁干。” 话虽如此,说到木工,斑的脸上又闪过了一丝抱歉。 他少有的支支吾吾,“话说……这木工你可能还需要再干一段时间,木叶这边接到了几个比较大的订单,柱间你……再忍一段时间吧。” 本来哈哈大笑的人逐渐笑不出来了,柱间十分困惑的盯着斑的俊脸看了一会儿后,转头问一旁一直没吭声打扰他们两个的神威。 他问:“这个人真的是宇智波斑没错吧?” 神威无故被cue赶忙点头,“是的是的,如假包换,我可以作证。” 柱间更疑惑了,摸着下巴思索了好半天也没能想明白,他看着挚友疑惑不已,嘴里念念有词,“多日不见,你什么时候成财迷了,宇智波就这么缺钱的吗?” 听了这句话,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很想反驳柱间,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吧,还不如让他以为宇智波没钱了呢。 一向从不说谎话的宇智波斑挺直了脊背,正襟危坐,他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无比真挚。 他说:“是的柱间,宇智波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当然,村子也不富裕,要想赚快钱还得指望你啊,我的挚友。” 柱间:“……” 虽然没证据,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朋友学坏了。 柱间的工期还有一天,纵使斑很想让他下山,但本着签订了合同就必须履行的原则,含泪将想要跟着他们下山的柱间留在了原地。 当然,神威知道,履行合同什么的根本不是本愿,主要就是不想赔钱。 他算是见识到了建村初期的战国大佬们,因为用钱的地方多,一个比一个抠门,为了钱简直就快要六亲不认了。 这一点跟现实世界里的财迷们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因为柱间还要在山上待一天,斑特意将火影回村后的那些会议往后推迟了一天。 之前都是扉间代理,虽说各项工作都进展的很好,可个别的还是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真正的火影回来,这其中就包含组建火影暗部团队和成立木叶警备部的决议。 会议聚集了所有在村子里的木叶高层,其中不可避免的就有日向飞鸟。 神威说到做到,恩情两清,互不相欠之后,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分给日向飞鸟一下。 日向飞鸟心里难受,表面却只能表现镇定,他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成为一族之长后,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每个人将自己这段时间内所负责的工作做完汇报后,就正式开始就扉间提出的两个决议发表看法,如果大家都觉得这些决议没问题的话,很快就要指派负责人筹划此事。 暗部是直属于火影的暗部,除了火影没有人能够命令他们,对火影来说是绝对有利的。 组建暗部这件事,扉间足足想了一年之久,因为不是柱间当火影,曾一度让他心怀芥蒂,但是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之后,他还是决定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并且积极推动。 第644章 一个有远见的政客,要做到未雨绸缪 木叶是由千手和宇智波为主,联合其他大小忍族共同建立的村子,在共同建村之前,他们中不乏各个地方的豪族,对权力很看重。 即便是建村后,这种想要把握权力的习惯依旧存在。 对于火影来说,高层既是智囊团队又是限制和分走权力的集团,如果火影拿捏不好其中的度,很容易就会被高层给压制住。 火影既像忍族的族长又不完全一样,不是仅靠武力就能够办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做了代理火影两年的时间后,扉间可谓是了解的很透彻。 高层与火影之间,一旦权力拉扯开始,那么村子的各项政策就会出现滞后性,根本不利于村子的发展。 千手一族没有火影,作为高层,他本不应该提出组建暗部这种决议的,但扉间最后还是跳出了家族的局限,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为了安抚高层们,扉间提出会从各个家族筛选合适的人进入暗部。 自己家的忍者进入火影直属暗部,这是他们无法拒绝的一个诱惑。 在外面打了两年仗,斑也非常需要组建一支完全听从于自己的队伍,这支队伍跳脱出各自的家族,只听命于火影一人,只为火影一人做事,他需要这样的一群人。 斑感激的看了扉间一眼,扉间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他这样做是为了稳定火影的位子,最终目的还是稳固村子的权力阶级,在建村初期,自己人都无法稳定的话,别的村子和势力只会趁虚而入。 对方是斑也好,是阿猫阿狗也罢,他都会帮忙,说到底,他真的就只是为了村子的安定,跟火影是谁没有太大关系。 组建暗部一事虽说也有反对的声音,就跟选择谁做火影时一样,这些赞同与反对的声音都是为了自己的忍族的利益。 神威和斑两个人就拉拢了足够多的追随者,明面上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可一旦牵扯到权利,大家又会自觉自动的站队。 这一次,千手是跟宇智波站在一起的,反对的声音成了少数,最后通过决议则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通过了这项提议,紧接着就是木叶警备部队的建立。 虽说木叶成立满打满算也有两年时间了,可是,这期间火影长期缺位外出打仗,木叶的绝大部分精力也都放在了对外的收服战争和新加入的村民安置上,很多村子运行需要的部门都没有得到真正的建立和完善。 半年来接连遭受了两次袭击,组建负责村子安保问题的木叶警备部队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这是一个没有反对票的决议,即便为了利益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忍族争取到话语权,可以在村子里过的更好一些。 这种问题,对于初次集结共同建立村子的他们来说很普遍,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把其他忍族的人当成是自己的同伴,这恐怕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木叶警备部队绝对是对村民的安全非常有利的一个部门,自然没人反对,真正让他们产生分歧的是选择什么样的人来负责这个部门。 扉间的意思是将木叶警备部队交托到宇智波一族的手中,扉间打的什么主意别人不知道,神威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在其他人还没有提出异议之前,神威第一个做出了反对。 他的反对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理解,在其他高层看来,这简直就是把到手的权力推出去了,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 斑没吱声,看了神威一眼后,他有自己的猜测。 他想,大抵是因为自己已经是火影了,不可能将多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安排成宇智波的人,这样于理不合。 扉间就不是这么想的,他只会以为神威看穿了他的用意,所以才拒绝的。 饶是如此,扉间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让难以掌控的宇智波做制定规则的人,他们自己岂有不遵守的道理? 就算是两族和解共同建立了村子,宇智波一族的人究竟是什么尿性,做过深入研究的他比很多人都了解。 他惧怕宇智波不可控的那一天,如果没有了斑和神威压着,如果没有了大哥的克制,他很怕后面会没人能够制得住这帮疯子。 基于这些原因,他才想让宇智波一族去负责警备部,这是变相的给了他们一个无形的束缚。 但是,神威拒绝了,他可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至于是不是这样,不确定,再看看。 “警备部队依我看也是多方参与比较好,就像暗部是一个道理,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直接隶属于火影指挥,一个不是罢了,说白了,最终服务的对象都是村子和村民,所以,由哪一个忍族垄断这种事没什么意义。” 神威说完后特地看了扉间一眼,冲他笑笑,仿佛是在问我说的对吗? 扉间白他一眼没说什么,神威继续道:“能者居之,也算是创造了就业岗位,就每个忍族出几个人得了,至于警备部长的人选,可以从集结起来的人中投票选择,也可以由火影任命。” 神威的提议明显要比扉间的由宇智波垄断更得人心,这也直接导致了扉间的计划流产,偏偏扉间还没有办法反驳他的提议,简直令人恼火。 不过,当了多年柱间背后的男人的扉间,深谙政客之道,一个计划不成也没关系,往后还有别的机会。 再说了,他对宇智波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担心这帮疯起来要命的家伙不稳定而已。 一个有远见的政客,要做到未雨绸缪。 他所有的担心也全是为了村子考虑,要说私心,他是没有的。 光是组建暗部和成立木叶警备部队就是一个大工程,紧随其后的还有木叶医院的扩建,以及很多必要的场所的建立,就连忍者学校都排到了几年后。 相对于其他的,忍者学校反而成了最不紧要的一项。 建立学校的想法已经有了,奈何资金方面有些紧张,只能先紧着要紧的做。 第645章 不想再回去那个钢铁铸成的保护壳 听了忍者学校的想法后,各个忍族也开始更加正统正规的去培养族内有忍者意向的孩子。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训练的方法,这一点上或许并不输给去学校学习,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无法深刻的结交其他忍族的孩子。 不管现实世界还是火影世界,特别是忍族与忍族之间,不同忍族结交,意味着建立新的关系,同窗之间的情谊更是牢不可破的,是独属于那个忍者的优势。 一些刚会走路的小朋友,已经由家里的大人带着开始到处结交同龄的朋友,促进友谊拉近不同忍族之间的关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概就是为了几年后的忍者学校入学。 这个时代的人从残酷的拼杀中走过来的,相较于后期的羁绊和情怀,他们则更为务实。 年前基本上就是在各种会议中度过了,斑回到村子后,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再离开,即便要去收服其他的忍族或者忍村,也是休养生息一年半载之后的事情,就目前的忍界形势来看,木叶一家独大,远没有到非打不可的地步。 斑需要快速上手火影的工作,好在不管是千手扉间还是扉间手下的团队,都在尽心竭力的帮助斑。 在一个又一个的会议中确定下来了很多事,木叶警备部队的人员筛选由猿飞佐助和志村武藏负责,倒也不用旁人再操心。 至于火影的直属暗部,挑选起来则更为费神和谨慎。 第一次组建暗部,暗部人员只挑选了五十三人,除去一名总队长和副总队长外,剩下的四十八人分成三个小队,每队一个队长,下属十六人,每个小队下属的十六个人又分成了四个班,每个班一个班长带领三个队员执行任务。 由于还是第一次组建暗部,人数远没有原作中的七十人这样多,斑也算是摸着石头过河,直属于自己的队伍,会在后期逐渐完善。 暗部成员在暗中保护火影,预防外敌和间谍等进入村子,再来就是替火影做些不能放到明面上来做的事情,例如侦察敌情,绑架暗杀等任务。 在火影的世界里存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透明,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有时候很好用,并且真的会去用。 就像月亮也有阴暗面一样,治理村子更是有着多种手段。 这样的队伍对火影来说有多重要已经不言而喻,挑选的暗部成员要绝对的服从火影,以火影为中心,跳出家族的局限。 在过去千百年来一直以家族为重的时代,光是听一下都觉得很困难,更不要说真正去做。 暗部成员中几近三分之一是宇智波的人,剩下的斑并没有局限于哪一个忍族,不管是木叶初建的元老忍族,还是后来被武力打击后被迫加入木叶的忍者,只要斑觉得合适都拉拢了过来。 至于暗部的总队长和副总队长,斑自然是属意神威和泉奈,被神威无情的拒绝后,泉奈自然当仁不让成为了总队长。 他很乐意成为直属于哥哥的暗部总队长,如果神威不做的话,他也确实不放心别人。 况且,成为哥哥手里的一把刀为哥哥披荆斩棘,这是泉奈从小就有的觉悟,在泉奈眼中,神威明显觉悟不高。 彼时,三人正在书房里讨论这件事,泉奈还像是没长大似的抱着斑的胳膊晃悠。 他眨巴着小狗眼睛问斑,“所以,还是我比较听话是不是?” 斑点点头,觉得泉奈说的是事实,相比做任何事情都跟着心走的神威,泉奈确实更听话一些。 神威在一旁很不屑,用刚刚擦拭干净的鬼切轻轻拍拍泉奈的肩膀,调侃他,“既然都已经成为暗部总队长了,还这样抱着兄长的手臂撒娇,这样没长大的小孩子真的能做好吗?” 闻言,泉奈立刻撒手,挪到离斑远一点的地方。 “这样呢,这样是不是就不是小孩子了?” 调侃归调侃,就算是神威也觉得泉奈很适合这个职位。 他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不可能对斑有二心的人,就算是神威也不好说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做出些什么。 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是不可能把宇智波斑放在绝对第一的位置上的,一开始就抱着这种心理,神威当不好这个暗部总队长。 有自知之明的他不如趁早就拒绝,好过到时候背刺。 神威没能成为暗部总队长,这在扉间看来是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扉间的宅邸的实验室里体检的时候,神威顺口跟他说自己没有答应斑成为暗部总队长这件事时,扉间脸上的惊讶绝对不是装的。 彼时,刚给神威抽了血,由于这个消息太过惊讶,就连酒精棉球都按错了位置。 神威从他的手中将酒精棉球挪到正在冒血珠的针眼上,笑道:“有什么可惊讶的?” 扉间一边走到一旁的仪器台上将针管里的血推入试管中,一边问他,“真的假的?” “如果我真的成为了暗部部长,你以为我还会告诉你吗?” “这倒也是,可是为什么呢,火影的直属暗部总队长,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他最为放心的存在,这个人不应该是你吗?” 神威躺在冰凉的手术床上,等待着扉间接下来要拿走他的皮肤组织和一小块肉。 他看着有点暗的屋顶,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也未必,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更何况……” 神威想到了少年时代便进入了暗部的卡卡西,暗部那种地方就像是阳光照耀不到的潮湿角落,滋生着暴戾血腥和阴暗。 像他这种经历太过复杂的人进去,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是冷血的仇恨重新泛起的鲨人机器,还是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心态情绪,一如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才从一个自私到哪怕世界毁灭都与自己没关系的人变成如今这般,两相比较,以前感受不到温暖和爱的他,跟现在这个情感细腻了很多的他,他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那个仿佛周身被钢铁包裹的他,虽然看上去无坚不摧,但是事情是有两面性的,无坚不摧的同时也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温暖,爱,春风,细雨,这些他都感觉不到,陪伴他的只有坚硬而冰冷的钢铁。 现在,体会过了温暖与爱,吹过了春风,淋过了细雨之后,他已经不想再回去那个钢铁铸成的保护壳。 第646章 师走月二十四号 扉间给神威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很理想,除了肉体变得强健了之外,并没有什么糟糕的发现。 即便如此,扉间还是有些担心,他很怕这些都是暂时的。 做过了那样多的实验,每一个实验体的下场都不好,大哥的细胞实在是太过霸道,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神威笑着安慰他说:“或许是我的眼睛比你们多一些的缘故,眼睛中附带的瞳术需要耗费很多查克拉,以此跟柱间的细胞达成了一种相互制衡,大概是这个原因。” 扉间根本给不出其他的解释,只能相信神威是对的。 身体很好,村子的运行也已经步入正轨,离开扉间的宅邸时,走在热闹的街上,神威觉得今年一定可以过个好年。 还有一周就要迎接新年了,木叶村里,不管是店家还是村民都沉浸在了迎接新年的热闹氛围中。 抬头看看天,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冬天多下雪是有好处的,可以杀灭病菌,也有助于某些作物的生长。 “冬天就要有冬天的样子嘛。” 神威笑。 看着铅块一样沉甸甸压在头顶的云朵,神威在猜想今天是否能降下雪来,他靠着街边走的很慢,饶是这样,身体还是没能避免的被从后面跑来的人猛地撞了一下,神威往旁边趔趄了一下,未等他反应过来,撞他的人已经开始在那边道歉。 声音脆生生的,一听就是个很有精神的男孩子。 “抱歉抱歉,是我因为太开心,所以跑太快了。”男孩子虽说是在道歉,但是脸上却挂着明晃晃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半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 紧随而来的男孩子的父亲对着神威猛鞠躬,“真是不好意思啊,神威大人,这孩子太过毛手毛脚了,您没受伤吧?” 神威觉得好笑,他好歹也是个忍者啊,怎么说的像是玻璃烧的一样易碎呢? 他冲男人摇摇头去看那孩子,小孩子藏不住事情,笑的更开心了,米粒般大小的雪白牙齿露出来两排,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催着神威问他在开心什么似的。 神威被他的笑容感染了,闲来无事的他如愿的问那孩子,“看你笑的这么开心,所以究竟有什么好事?” 终于有人问了,男孩子嘿嘿一笑,露出更多牙齿,他高声回答:“今天是二十四号,我的生日哦,父亲答应给我买一把苦无,是不是,父亲?” 男孩期待的看向父亲,男人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笑,他说:“次郎的梦想是当一名忍者,我们普通人家没办法自己教,在学校建成之前就先买把苦无给他自己随便练练吧,或许,或许……” 或许他的孩子是个很有天赋的,等到日后入学忍者学校的时候,说不定要强过很多人。 他自己也知道在这个遍地都是忍者的忍村中说这样的话很荒谬,所以,纠结了半天,他也没有敢真的说出来。 跟宇智波石差不多的年纪,忍族的孩子都已经学会了那样多的本领了,普通人家想当忍者的孩子却因为只是得到一把苦无当生日礼物就开心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男孩的快乐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又或许是柱间细胞在自己的身体里长势良好这件事让自己心情愉悦。 总之,神威就是将自己一直用的那把苦无从后腰上的忍具包里拿了出来。 他作战要么用忍术,要么用体术,就算是武器,用的最多的还是鬼切和膝丸,苦无这种类似于匕首的东西,他用的并不多。 用得不多不代表不用,所以这把苦无是开过刃的,被他保养的十分锋利。 神威凝聚雷属性于掌心,硬生生的将苦无锋利的刃磨钝,男孩子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忍者用忍术,蓝白色的查克拉嘶鸣在神威的掌心,像一个球形的闪电。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直到神威将那把重新封刃的苦无递到他面前。 男孩不明所以,看看苦无又看看神威,发现这个漂亮的大哥哥正在对着他笑。 男孩的父亲也愣住了,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词句。 “喏,”神威将苦无递到男孩的手边,他说:“这可不是玩具哦,跟着我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的,你敢要吗?” 这很明显就是真正的武器啊,没有哪个男孩子不会疯狂心动的。 男孩子将苦无接了过去,就听到神威说:“生日快乐啊,这是礼物。” 这对父子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除了道谢好像已经说不出别的话。 神威冲他们摆摆手,让他们走吧。 父子二人走出去很远还不忘停下来再次对神威俯身致谢,神威看着他们走远,看着男孩子很宝贝的拿着这个意外得来的生日礼物开心的跟父子说着什么,他一蹦一跳的,不管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在诉说着他的开心。 他的父亲大约是怕他再不小心撞到别人,紧紧地拉着男孩的手。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淹没在了人潮中,神威羡慕的看着,记忆中,他的爸爸从来没有这样带着他逛过街,至于牵着他的手……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只是那时候年纪太小,他都不记得了。 可是转念一想,一个父亲怎么可能没有牵过自己孩子的手呢? 他分明见过爸爸牵着弟弟妹妹的手啊。 神威看看自己的手,记忆中,这只手只有宇智波斑牵过。 斑啊,神威深吸一口气,想到了那孩子的话——“今天是二十四号,我的生日哦。” “二十四号,”神威默念着,总觉得二十四号是比较特殊的一个日期,可究竟是什么呢? 慢悠悠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商店街上,他猛地记起来,师走月二十四号是宇智波斑的生日。 今天,也是斑的生日。 忍者很少会过生日,一条命挂在腰带上的人,整日想的也都是如何精进自己,不会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倾注太多心血。 过去,他们也从不过生日,但是今年,神威忽然想给斑过一次生日。 大概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闲了吧,让他有足够的力气来想这种事。 只是,这里的人都是怎么庆祝生日的? 生日的时候要做什么? 这个年代还没有蛋糕这种东西,那是不是要用年糕来代替呢? 如果是年糕的话,总觉得怪怪的呢? 第647章 谁能说主妇不是一种职业呢 神威想象着宇智波斑对着q弹软糯又黏糊糊的年糕许生日愿望的画面,就忍不住想要笑。 如此诡异的画面,就算是自己真的在年糕上点燃蜡烛,想必斑也不会承认这是过生日吧? 心里这样想着,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点心店。 做好的糕点都在柜台上的竹篾里摆着,竹篾中铺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叶子,那些糕点就放在上面。 有三色团子,也有年糕,还有其他的造型非常美观的糕点。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像是可以当做生日蛋糕来用的。 点心店的老板娘十分热心的询问神威要买什么,神威弯下腰观察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过生日的话,吃什么糕点比较好?” 他这一问,直接把老板娘逗笑了,他们虽说是普通人家,但这些普通人家也都是忍族出身的,只是最后没继续当忍者选择了做平民。 她大概也了解忍者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不太清楚,便好心的告诉神威。 “过生日的话,当然是要吃一碗红豆饭了,普通人家都是这样的哦。” 神威重新低头去瞧,这么多花样里究竟哪个是红豆饭啊。 老板娘一眼看穿了神威的想法,她再度笑出来,“我这里可没有红豆饭哦,这红豆饭啊需要你回家自己煮了。” 神威尴尬不已,他谢过了老板娘的好意,临走时还是买了三种口味的糕点,抹茶味是阿雪喜欢吃,蜜豆味是泉奈喜欢吃的,至于时雨…… 神威不知道时雨喜欢什么口味,但是老板娘说女孩子都喜欢盐渍樱花味的。 手里拎着三种口味的糕点走在回家的路上,神威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老板娘告诉他的制作红豆饭的方法。 他不会做饭,又怕会忘记,只能一遍遍的默念。 生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神威喜欢斑,喜欢一个人就想为他做些什么。 更何况,他这个人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今年记得他的生日想要为他庆生,来年记不得,那便算了。 就算是生日当天,早上神威还未睡醒的时候,斑就悄悄的走了。 神威回头望了一眼村子里的最高建筑物——火影办公大楼。 寒冬腊月,火影办公室的窗户紧闭着,在这里看不到谁的身影。 神威不知道斑什么时候回家,但是,他还是想要亲手做一碗红豆饭给他。 急匆匆的赶回族地大宅,家里静悄悄的却连一个人都没有,神威忽然记起来,泉奈在暗部有任务,时雨去了春见那里学习医疗忍术,而阿雪则去了火核家里,火核的妹妹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而火核又不在家,一直都是阿雪过去照顾她的。 泉奈何时回来神威不清楚,阿雪今天是否还回来,神威也不清楚,至于时雨,就算回来的话,如果时间晚了很可能直接回去自己的东别院里,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给他帮忙,这碗红豆饭,他需要自己一个人做。 神威慢悠悠的来到厨房,对于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内心总是忐忑不安的。 就算是记住了详细的步骤,可他真的能做好吗? 神威徘徊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的寻找红豆,好不容易才在一个木质箱子里找到了红豆,又要烧水浸泡,点心店的老板娘说,用温水浸泡过的红豆更容易同米饭一起蒸熟。 劈柴烧水,又兑了温水浸泡红豆,神威双手托腮蹲在泡红豆的木盆前眼巴巴的看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都盯了一个钟头了,红豆还是没有变样,半点吸了水的感觉都没有。 “红豆要泡多久来着?”神威皱着眉头努力去回想。 想了一会儿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糟糕,好像忘记问要泡多久的时间了,啊这……”神威少有的对自己感到无语。 让他感到更糟糕的是,一碗红豆饭到底要放多少大米才可以啊,普通大米和糯米的比例又该如何拿捏呢? 点心店的老板虽然告诉他了做红豆饭的步骤,却没有细致到连比例也说清楚啊。 神威皱着眉像个抓耳挠腮的小动物似的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他不知道这红豆究竟要泡到何年何月,也不知道要用多少米,更不知道两种米之间的比例。 到了最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可多着呢,米和红豆勉强放了自己感觉差不多的量之后,水应该要加多少又成了一个问题。 加少了煮不熟,会变得夹生,加多了应该会变成黏糊糊的粥吧? 神威一整个无语住了。 明明对主妇来说非常容易的一碗红豆饭,着实让神威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所以,谁能说主妇不是一种职业呢? 不管是在外面出生入死也好,还是在家里打扫煮饭稳定后方也罢,都是一样的,都需要经验。 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宇智波族长大宅里静悄悄的,院子里石灯笼中的油灯没有点燃,主屋内的灯也没有燃,整个大宅里黑漆漆的一片,过早的陷入了沉睡,只有厨房里例外。 亥时,劳累了一天的宇智波斑回家的时候,看着跟往常不一样的宇智波大宅,内心突然慌的一批。 以前不管他多晚回家,门口的灯笼都是亮着的,通往主屋的小路两旁,石灯笼里的油灯也都是燃着的,主屋更是会留一盏灯。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一点亮光都看不到。 这个时间确实是人定之时,但是,没道理连一盏灯都不留给自己,这非常的不合符合常理。 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想法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斑在一瞬间就否定了,这里可是宇智波族地啊,还是族长的家里,即便有事又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可一盏灯都没有燃又该怎么解释呢? 斑不敢再磨叽,飞快地朝着主屋狂奔而去,他先是查看了阿雪的房间,在确定阿雪不在家后,想起了早起离家时阿雪跟他说的话,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阿雪是不在家的,可即便她不在,别人也应该在的。 转念一想,泉奈因为一个为期两天的任务,可能明天下午才会回来,至于时雨,那个女人应该在自己的院子里。 那么,神威呢? 第648章 多此一举的事情? 神威至少应该知道要燃灯才是啊。 斑困惑的调转方向,从阿雪的房间门口往前院走,去自己住的别院必须要走前院主屋外的走廊。 然而,就在斑来到前院主屋外面的走廊,路过转角往连廊上走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瞥到了不远处的厨房,别的地方黑灯瞎火,厨房里灯火通明。 那里有人。 斑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神威正打开锅盖将那碗满到几乎溢出来的红豆饭从蒸笼中端出来。 这个没什么做饭经验的家伙,对着蒸笼中滚烫的饭碗直接上手,在碗被匆匆忙忙的拿出来扔在了案上的同时,神威被烫的直用指腹去摸耳垂,这是对于止烫最有效的办法。 神威被烫的龇牙咧嘴,脚底像被装了弹簧似的在厨房中不算太大的空间里蹦来跳去,直到不经意间对上斑要笑不笑的眼神。 此时的宇智波斑正好整以暇的靠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一脸好笑又探究的望着神威。 “你在做什么啊?”他问。 神威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模样,多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斑离开门框往这边走,越是靠近,就越能够闻到米饭的香味。 他似乎是猜到了是什么,定睛一看,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斑有些不解,望着神威,神威被他这样一瞧,脸上微微红了红。 他故意不去理会斑充满困惑的眼神,自己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来尝,甜度适中,红豆稍微有点硬却也无所谓,并没有太过影响口感,大米和糯米的比例有点失衡,糯米似乎多了一些,对神威来说,这口感太过黏腻了一些。 “怎么想起来做红豆饭?” 神威没回答,又挖了一勺,这一勺不是给自己吃的,反而送到了斑的嘴边。 “给我?”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神威点点头,“你尝尝味道。” 斑迟疑了一秒后,就着神威递过来的勺子一口将那还有些烫的红豆饭吃进了嘴巴里。 这红豆饭应该是神威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做饭,虽说小时候他偶尔会跟着母亲和阿雪做饭,但毕竟只是个孩子,跟在旁边也就是玩,还能指望他真的学会厨艺吗? 后来,后来……神威就再也没有下过厨房,今天这还是长大后的第一次呢。 第一次做就能够有这样的水准,怎么能说不厉害呢? 他的神威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极具天赋,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啊! “怎么样?”神威一直焦急又忐忑的等待着斑的反馈,斑将那口红豆饭咽下去,他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他的意见。 斑看着神威专注的眼神,唇边化开一个微笑,他点点头,问他:“还能再来一口吗?” 神威赶忙又挖了一勺送过去,直接喂到了斑的口中。 接连两口红豆饭咽下去,神威的脸色依旧忐忑,他紧盯着斑的嘴巴,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斑叹了口气,抬手揉揉神威的脑袋,又将手背移到了他的脸颊上。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擦过脸颊的那一刻稍微用了些力气,神威听到斑轻笑着说:“到底在这里忙碌了多久,脸颊上沾了灰都没发觉吗?” “……” 这一刻,神威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脸上有没有灰,他只是想知道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为他做的红豆饭,这是自己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他到底有没有感受到这份心意? 看到神威傻乎乎的样子,斑再也受不了,没忍住的笑。 神威皱起眉来,一脸严肃,“有什么好笑的,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短叹一声,斑笑骂了一句傻瓜,他道:“如果不好吃的话,我怎么还可能想吃第二口,我还想吃第三口,第四口,直到将整碗饭全部吃掉。” “这么说,就是觉得好吃了?”神威的脸上顷刻间泛起一抹欣喜。 “嗯,”斑点点头,问他:“因为阿雪下午没回来,所以你才来给我准备夜宵的吗,你怎么知晓我没吃晚饭?” “你没吃晚饭吗?”神威这才想着看看时间,厨房里没有显示时间的东西,他只好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面看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院子里已经黑透了,一丝光亮都没有。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 神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曾想,忙碌了一下午,结果都到了这么晚。 可是,这碗饭并不是因为阿雪不在家里没准备晚餐,才做的夜宵,这分明就是代替蛋糕的礼物啊。 神威垂着头,斑没能发现这碗红豆饭的特殊意义,让他觉得有点失落。 沉默良久,他幽幽地说:“今天你生日啊,忘记了吗?” 神威从斑的脸上看了错愕的神情,很明显,作为寿星,斑将自己今天生日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忙忙碌碌一下午,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做出来一碗他们这个世界过生日吃的红豆饭,没想到寿星自己却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所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积极到底算什么啊? 肉眼可见的,神威眼中那明亮的光芒黯淡了,仿佛被风吹灭的火苗,没有了一丝生气。 斑反应过来,他赶忙摇头,刚才神威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双手有力的抓住了神威的肩膀,将这个想要转身走掉的人禁锢在原地,禁锢在自己面前。 “我确实是忘记了,你也知道,咱们忍者不在乎这种日子,换做以前的话,家里人如果谁记得就会帮忙做碗红豆饭算是庆祝,可更多时候大家都会忘掉,这种仪式感更多的是在普通人家里。” “所以是我多此一举了?” “怎么会?”斑无奈的笑,“泉奈出任务不在家,阿雪一心顾着火核的妹妹也忘了这回事,而我本人更是从不放在心上。” 神威的脸上更难堪了,他质问斑:“你们都不在乎,我却在这里做这种事,难道还不是多此一举吗?” 按着他肩膀的手施加了些力道,斑低下头来,嘴角缓缓翘起来,就连眼神中都是温柔开心的笑意。 他说,“我很开心,神威,真的很开心。” 紧皱的眉头因为这句话舒展了一些,可他又有些不明白。 第649章 生日快乐,宇智波斑 斑与他额头相抵,“别人都记不住,甚至就连我自己都记不住,可是神威,你记住了,并且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 “啊,我……” 神威腹诽,非要说的话,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好礼物吧? 可是,如果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有人送给自己一个生日蛋糕,哦不,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是送红豆饭。 如果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有人送给自己一碗红豆饭…… 这么说起来,神威突然发现,是有人在生日的时候送给自己红豆饭吃过,第一个是日向飞鸟,第二个是宇智波……斑。 在自己真正的生日时,吃到过,在宇智波神威生日时,他也吃到过…… 神威的脸色一时有些怪异,他抬头去看斑,然而斑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很好吃,跟母亲做的不相上下,我觉得非常美味。” 因担忧而突然僵硬的身体逐渐得到放松,斑的回答令神威无暇再去细究其他,刚才还因为怕身份暴露而担心,得到了斑的致谢之后,他竟在一瞬间高兴了起来。 斑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人根本不会相信的。 神威这样安慰自己,也坚信这一点。 手艺得到肯定总归是开心的,这让他想到了四岁时,第一次在幼儿园里得到了吃饭好宝宝的小红花奖励。 当时,他就像现在这样开心。 “真的吗,真的跟零落阿姨做的差不多?”开心起来的神威追着斑问。 这样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期盼望着自己的神威,实在是很撩人。 斑用手背磨蹭着他瘦削的脸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很像,就连大米和糯米的比例一直掌握不好都很像。”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神威看了一眼那碗红豆饭,笑道:“那是当然的,我可是从小就跟着零落阿姨和阿雪在厨房里转啊,想必是得到了真传。” 神威很自然的说着这句话,宇智波神威的记忆也渐渐变成了他的记忆,他说的如此自然,仿佛真的是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斑垂眸看着他,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斑的眼中有了一瞬间的幽深和迷惘,当然,这些是神威没看见的。 神威不是宇智波神威,他记不住宇智波神威所吃到的宇智波零落做的红豆饭究竟是何味道。 但是,即便是假话也好,斑对他第一次做的红豆饭给予了肯定的评价,这还是能够让他感觉到开心的。 厨房里灯光微弱,炉膛内的柴火还有着一些橘红色的火光在发挥余热。 整个不算太大的空间里呈现出一片橘红色的暖色调,将沾染了一身冷寒的归人温暖的浑身滚烫。 手还在神威的肩膀上搭着,迷惘逐渐退去后,斑变得更开心了。 他看着神威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神威,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记得我生日,第一次为我准备生日礼物。” 斑虽然是在陈述事实,可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如此平常的陈述事实似乎都变成了是一种控诉。 神威吸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呛人的话却又说的理直气壮,“之前都在打仗,谁有空给你过生日,你不是也不给我过吗?” 斑想反驳,“我分明每年都给你……” 他不但给做过红豆饭,还会在特殊的那一日给他买糖人,难道这些都不算吗? 可今天难得神威想着还给他做了红豆饭,不应该再去拌嘴,破坏这份温情。 斑妥协的扁了扁嘴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想吃我的生日礼物。” 神威也懒得理他刚才想说什么,此时的红豆饭已经没有那么烫,神威将勺子塞到斑的手里,拖了凳子过来坐。 “就在这里吃吧,吃完还可以顺便将碗洗了。” “好。”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斑也不挑剔,就挨着神威在小小一张的凳子上坐下来。 平时阿雪一个人忙碌的厨房并不觉得拥挤,他们两个大男人在里面坐下方才觉得这地方比鼠洞似乎也大不了多少。 “你没吃晚饭吗,为什么不吃?”神威问斑。 斑撇撇嘴,“下午天色就不好了,我让助手早点回去了,他家里就只有年纪很大的母亲在,万一下雪会不方便。” 神威笑出来,揶揄他,“没想到火影大人如此的善解人意。” 斑知道这是调侃,自然不会顺着他说,他吃了一口红豆饭,下一口直接递到神威唇边,神威也不瞎客气,只要斑递过来他就吃。 都不需要专门问一下,斑就知道神威没吃饭。 这碗红豆饭量很大,两个人分食虽说不能完全吃饱却也不会觉得饿,这就够了。 两个人坐在灶台旁边一人一口的分食着同一碗红豆饭,就像是现实世界里寿星和前来庆生的人一起分食同一个蛋糕,有爱又温馨。 窗外的风逐渐变大,呜咽的西北风肆无忌惮的刮过来刮过去,外面的寒冷与狭小厨房内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赶在子时到来之前,他们两个将一碗饭吃的干干净净。 斑在洗碗,神威就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劲瘦的背影。 一个碗而已,斑洗的很快,等他用干净的布将碗上的水迹擦干净时,神威的声音在背后轻轻的传来。 “生日快乐,宇智波斑。” 本就过于开心的心脏,因为这句祝福,再度浸入了蜂蜜水中一般,浑身的毛孔所感受到的除了甜还是甜。 斑觉得当时所做的决定很对,自己的一切罪孽等到了净土再去慢慢清算,这一世,他想要跟身后的人一起得到温暖。 离开厨房后,斑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去别院自己的住处,而是拉着神威绕到了一旁的祠堂。 斑想要做什么,神威当然知道,本来儿子生日的这一天就是需要祭拜已经亡故的母亲的,忍者也是人,但凡记得自己的生日就会这样做。 如果斑早上没有因为公务繁忙而忘记的话,一定会在起床后第一时间去祭拜。 可他偏偏忘记了。 现在还没到子时,赶在一天中最后的时间去,温柔慈爱的母亲也一定不会介意。 路过祠堂隔壁的房间时,神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些差不多快要忘记的事情变得明晰起来,他脸色红了红,抓着斑的手稍微紧了紧。 斑感受到这力道,扭头看着神威,没有燃灯的走廊上很黑,他看不清神威脸上的表情,却因为走过了有着共同美好记忆的地方,他很清楚神威现在的心思。 “哼~”斑声音很轻的笑了,同时用力的回握住神威的手。 祠堂内也是漆黑一片,外面走廊上北风呼啸像极了狼嚎,而仅仅是一扇门之隔的祠堂内,却庄严肃穆,鸦雀无声,这样的反差仿佛分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斑率先踏了进去,神威却在此时挣脱了他的手。 第650章 静待来年 “怎么了?”斑一怔,回头去看神威。 神威止步于门外,他微微垂着头,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太自然的笑着,连声道:“下次吧,下次我再来看零落阿姨,今天比较特殊,你自己跟她说说话,我不打扰你们母子聊天。” 这绝对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偏偏让人一时间挑不出什么不妥。 “可是,我想让母亲……”这不是适合在祠堂里说的话。 斑闭上嘴巴,注视着神威的脸,其实,在这样黑的夜里,他并不能清楚的看清对方的五官,但是却能够在心里想象的出,此时神威脸上到底是有什么表情。 这个祠堂里供奉着宇智波田岛一脉的列祖列宗,有宇智波零落的牌位,自然也有宇智波田岛的。 斑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强求神威进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祠堂里慢悠悠的燃起了两盏灯,隔着一扇门,斑在里面,神威在外面。 外面的天色真的如墨一样的黑,黑云下压,仿佛踮起脚尖就能用头顶触碰到。 神威背靠着墙壁无聊的看着天,心绪却总能被祠堂内斑若隐若现的声音所吸引。 平时他能够忘掉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可回到这里,来到这间祠堂,他只能被迫的想起宇智波田岛,想起对方究竟是怎么死的。 事情没有暴露之前尚且装作没有这回事的沉浸在这份感情里,可若是将来事情暴露了呢? 那一天真若到来,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吧? 再死一次吗? 神威摸摸自己的心脏,汽车的轮胎压过自己胸腔的那种恐惧再想起来依旧很糟糕,神威不想再经历一次。 精神没被摧毁的话,正常情况下,他是不愿意舍弃掉这条性命的。 那么…… 斑在祠堂里待的时间并不算长,并不是他没有话跟母亲倾诉,只是那些发自内心想要倾诉的话不适合在那种地方说。 不适合说,索性不说,他坚信母子连心,哪怕死亡也无法斩断,他心里想说的话,身在净土的母亲一定能够听到,明白的。 两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去别院的连廊上,从祠堂里出来后,斑的手中多了一支蜡烛,蜡烛的芯在强风中摇晃,随时都有灭掉的可能,但是,它又很顽强,不管如何明灭,最后总能再一次发出微弱的光芒。 云层变得更低了,在西北风的肆意席卷下,第一片雪花撞到了神威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小颗粒在落在脸上的瞬间融化成水滴,神威用指腹抹去,轻声道:“下雪了。” 斑也抬起手臂,手掌摊开,雪花落在了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 几年前的记忆穿过斑驳的时光来到他的面前,那时的霜降月初六,在他给神威做红豆饭的那一天,也下了一场雪。 只是,彼时的他明明心潮澎湃,情深难掩,却还是装的若无其事。 而现在,他已经跟身边这个人许下了情定一生的诺言。 看着手心里细碎的雪花,感受着身边与他十指交握的人,他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幻。 “明年,”斑幽幽地说:“明年我还想吃你做的红豆饭。” 虽然做红豆饭很麻烦又很没意思,做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做第二次,可斑这样说了,神威还是从心底升起了一抹自豪。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自己确实是个有天赋的天才,过去没做过的东西也能一次成功,还让对方惦记着明年继续吃。 纵使心里再高兴,面上都装的很平静,神威傲娇的扭头,看天空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 他忍着笑,傲娇的嘟囔,“你想得美,谁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再说。” 斑没有非得从神威口中得到一个承诺,神威的个性别扭,他比谁都清楚。 神威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斑知道,只要没有什么特殊事件,神威一定还会在下一个生日时给他做上一碗庆祝生辰的红豆饭的,他坚信。 这一晚,宇智波族长宅邸既安静又喧嚣。 有人得寸进尺,不满足于只有红豆饭这一件礼物,还生出了别的心思。 神威被他缠的久了,只能举双手投降,苦恼的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斑久违的又一次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昏暗的光线中,猩红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呈现出不可反抗的威压。 他在神威耳边低声说:“几年前在西园寺街买的那件月白色的和服你还记得吗?” 西园寺街? 哦,现在已经被柱间改名叫短册街了,就为了他和水户的爱情。 啊,他真的,我哭死。 反观他跟宇智波斑…… 看着面前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男人,神威不免有点小小的失望,他跟宇智波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好像就没有什么浪漫的事情发生过。 啧~回过神来的神威悻悻地避开斑的视线,男人一旦把爱情和浪漫联系在一起后,总觉得自己怪怪的,他偏偏不想成为一个怪人。 “你、你刚才说什么和服?” “在西园寺街咱们给未来‘妻子’定做的那一件月白色和服。” 关于那件月白色的和服……蒙了尘的记忆慢慢被擦拭干净露出它原本的底色,神威的眼睛也随着记忆的复苏慢慢睁大了。 知道他记起来了,斑笑的更放肆,“你让我穿的时候我穿了,那么现在,我有一个提议,想必你也不会有异议吧?” 神威当然知道他是指什么,推搡着身边的人,神威少有的示弱。 “我有异议!” “异议无效,”斑按住他的手腕,“我是火影,我说了算。” 将一件“礼物”拆开缎带,然后一层层的将精美的“包装纸”打开,最后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哪怕是过去见过数次的东西,也会因为这个有趣的过程而变的与众不同起来。 活了二十多年,这是宇智波斑过的最开心也是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他吃到了红豆饭,还拆了自己的专属礼物,他如愿以偿的出了题目考了试,也伴随着呼啸的西北风听到了最为婉转动听的“生日吟唱”。 生日居然还可以这样过? 夜才在不眠不休中过去,看着身旁已经累的昏睡过去的人,他就已经开始期待来年了。 来年的生日想必也会很不错。 哼~宇智波斑,生日真的很快乐啊,对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651章 把守鹤放出来 斑的生日过去,紧接着就是新年,今年的新年比往常要隆重的多,节日庆典,烟花燃放,有趣的节目比比皆是。 这是木叶成立以来第一次如此隆重,在外征战的忍者都回了家,就连火影大人也在村子里。 忍者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家人之间也渴望团聚和团圆。 然而,时间是不会停下脚步的,仿佛是没有刹车的车轮,一直往前走。 快乐而放松的新年在众人依依不舍中过去,新年过后,日子又像从前那般日复一日起来。 警备部队筹备的差不多了,年后正式开始运行,暗部也走上了正轨,每个人都有专门负责的任务。 这是休养生息的一年,相比其他需要接任务而赚取额外收入的忍者来说,神威的日子过的要比大多数人逍遥。 春见依言收时雨做徒弟,那么神威也要信守承诺的将守鹤放出来。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的时候,春见来到了宇智波族长家的宅邸,将神威堵在了家里。 春见没事也不会来家里,只要他来就说明一定有事,并且只能是因为守鹤。 春见有两次将守鹤放出来的机会,他打算现在就用一次。 神威问他,“你准备在哪里将守鹤放出来?” 虽说春见想让看惯了沙漠的守鹤看一看漂亮的宇智波族地,但是这里毕竟是族人聚居的地方,守鹤那样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在这里放出来呢? 它随便扫一下尾巴,只怕就会有数不清的民居跟着遭殃。 “你来找我难道不是选了地址吗?” 春见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来的,他说:“之前跟时雨和苍去采药草的时候,我发现西边被森林环绕的山丘处很合适,那里距离族地比较远,而且地势也很高,适合远望,守鹤在那里被放出来,一定可以将咱们宇智波族地看的很清楚,甚至是整个木叶也能看到。” 那里神威知道,当初曾经在那附近跟日向飞鸟见过面。 提到日向飞鸟,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膈应,于是想要转换一下心情。 他问:“时雨跟你学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了,怎么样,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神威这样问,春见先是流露出一丝惭愧的神情,但紧接着就是惊喜。 提到他的学生,仿佛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对时雨的评价句句都是赞美。 本以为是个不能吃苦的大小姐,令他想不到的是,时雨并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努力刻苦不说,还很有天赋。 她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对一切跟医疗忍术相关的问题都非常感兴趣。 一个为人师表的人,并不讨厌喜欢问问题的学生。 喜欢问问题那说明确实对这个感兴趣,或许是之前就一直在看医书的关系,时雨问题多,学的却也快,明明比苍晚了两年学习医疗忍术,结果两个人的水平却不相上下。 “她现在理论知识很丰富,我准备过几天就教她实际操作,如果查克拉控制的足够精细,她可以很迅速的上手治疗。”这样说着,春见又赶忙补充了一句,“一开始只是让她给鱼或者其他小动物治疗,并不会用在人的身上。” 这个神威当然知道,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时雨学得好,神威也觉得欣慰,她学得好,是不是也说明春见这个老师真的有在认真教呢? “你现在有空对吧?”神威问春见。 春见听神威这样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匆忙的点头,“今天就……” 神威也点头,转身去了墙壁旁边的置物架上,从置物架的最顶层将那个封印着守鹤的钵拿了下来。 这个钵周身缠绕着黑色的咒文,放眼整个宇智波,怕是只有他和时雨能解开这个封印。 “走吧,叫上时雨,咱们今天就过去那个山丘。” 来到东别院的时候,时雨正在院子里给她自己种的药草浇水,一眼看到春见的时候,本能的脸上就挂上了笑容,可是转眼看到神威怀里抱着的钵,笑容又瞬间消失在了她的唇边。 她认识那个钵,当初参观神威房间的时候,神威告诉过她,这个钵里封印着一尾守鹤。 现在,神威抱着封印了尾兽的钵来到她这边,可想而知要做什么。 她放下洒水壶,脸上闪过纠结的神色。 神威一眼看穿了时雨的心事,嗤笑一声,“我说过不会勉强你的,只是,你不愿意教别人,那总愿意教我吧,我得看看你的实力。” 春见听不懂这两个人的谜语,他也不关心这个,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够将守鹤放出来,他只剩下了开心。 穿过吐绿的草地,进入森林树海,这片森林已经存在了成百上千年,林中长满了四季常绿的参天古树,有了月之国与雷之国边境书海中的经历后,穿行在这样的树林中,神威本能的精神紧张。 好在,他们的速度快,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山丘之上。 时雨的任务就是将钵上的封印解开,在此之后再用另一个封印能力更好的忍术将守鹤重新封印回去,这些事情神威自己当然能做,他想看的不过就是她的封印能力而已。 一个口口声声说着能够比肩水户的封印术忍者,像神威这样务实的人,当然不可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 当初想的是成人之美以此来换取柱间的一个承诺,现在想想,如果时雨吹牛,她本人根本不会封印术的话,他们宇智波是不是就算是吃亏了呢? 好像也不尽然。 时雨曾不止一次的听春见在她耳边叨叨守鹤的事情,他会问她见没见过神威那里的那个钵,问她有没有见过钵里的小守鹤。 每次说到守鹤,春见就会眉飞色舞,不知道的还以为钵里封印的是他儿子。 时雨搞不明白一个人类为什么会如此钟情一只尾兽,她也确实这样问过,但春见说尾兽也可以跟人类做朋友,而他与守鹤就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的挚友。 当时的时雨别提多嫌弃了,在她心里,春见就是一个医疗忍术非常好,可脑筋却很奇怪的奇葩,不是正常人类。 一只尾兽再可爱能可爱成什么样子? 彼时有多疑惑,等解开第一道封印的时候,打脸就有多疼。 轻易的将钵体的封印解开后,拿开盖子,映入时雨眼帘的是一只狸猫宝宝。 小小的一只趴在钵里沉沉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香甜的美梦,她有种错觉这小东西在笑。 可是,真的很可爱啊,萌萌的一小只,两只手就足够将它托起来的大小。 春见挤开神威,趴在钵上,时隔这么久,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个小可爱。 第652章 人类真的很奇怪 “好可爱……”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夸守鹤可爱的,春见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差点热泪盈眶。 “对吧对吧,很可爱是吧,我就说自己没说谎,现在相信了吧?” 时雨重重点头,在心里为当时质疑春见在不停的说着抱歉。 春见继续说:“守鹤就是话多了一些,可是它说话很有意思,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很可爱,很有意思,一会儿它被放出来后,你会更喜欢它的。” “真的吗真的吗?”被他这么一说,时雨更期待了。 两个人顿时变成了几岁大的孩子似的,围着一个小小的钵兴奋不已,看的几米外的神威一个劲儿的皱眉头。 他叹气,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有点…… 虽说守鹤宝宝很可爱,可时雨也是近距离见过九尾的人,它们同为尾兽,没道理九尾是庞然大物,守鹤就只是一个宝宝形态。 时雨盯着一直催促她快点将封印彻底解除的春见,不免心生怀疑。 “我可是见过九尾的人,九尾的尾兽玉有着何等的威力我是知道的,春见老师,你确定这家伙解除封印后还是如此可爱的形态吗?” 春见沉默了,眼神闪烁到根本不敢去看时雨的眼睛。 他的沉默太过震耳欲聋,时雨不放心的又扭头去看神威,此时,神威正一脸迷惑加嫌弃的看着他们两个。 “神威,把守鹤放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你确定?” 反复的确认,可见时雨是个很谨慎的务实派,神威对此感到了些许欣慰。 “啊,放出来吧,我答应过春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收你做学生啊。” 神威的一句话令时雨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她瞪着面前不敢看她的春见,仿佛在说你这家伙还会讨价还价,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老实嘛。 “神威大人很厉害的,你不需要担心,而且,我跟守鹤是朋友,它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这样的论调时雨不相信,而神威简直就不想听,尾兽自己听了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然而,神威没有反驳,这就说明他是完全同意将守鹤放出来的,既然如此,时雨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听话了。 守鹤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那个钵里出来,身体被唤醒,查克拉也在复苏。 它鼻子里闻到的是草木的味道,身体上感受到的是冷飕飕的风,这里温度很低,却是大自然。 彻底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和头顶上高悬的太阳。 下一秒,它就被这种久违的自由感彻底冲昏了头脑,喉咙里发出的笑声震彻苍穹。 “老夫又出来了,哈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们,只要我出来就休想将我再次封印!” 重获自由让守鹤无比激动,它肆意的活动着僵硬许久的身体,尾巴像之前在沙漠中那般随意的摇摆,但这里不是沙漠,它的尾巴每摆动一下,就有数不清的大树遭殃,说它是伐木工也不遑多让。 时雨吓傻了,这东西解除封印后除了尾巴不如九尾多,身形简直就是不相上下啊。 跟钵里的守鹤宝宝相比,面前这个笑起来怪里怪气的家伙根本就是诈骗啊喂,她无法将这个正在搞破坏的庞然大物跟刚才钵里的小可爱划等号。 双手死死地抓着春见胳膊,时雨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我说你啊,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它在搞破坏你看不到吗,还不赶紧让它停下来!” 在尾兽面前人类是那么的渺小,时雨真的很怕下一次,守鹤的尾巴就会调转方向扫向他们,跟小山似的守鹤相比,他们算什么啊。 时雨嘶吼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守鹤的注意力,守鹤哼了一声慢吞吞的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地面上站着的那三个人。 那个女人它不认识,至于那两个男人…… “啊,神威,你这个混蛋居然也在这里!” 神威不知道是第几次面对尾兽了,现在的它面对一个刚刚被解除封印,还没有完全恢复自身实力的尾兽来说,半点恐惧都没有。 他冲着守鹤扬了扬手算是打招呼,笑道:“我不在这里的话,你以为谁能有办法将你从我的身边偷走?” 守鹤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试探性的问,“你打算放我自由了?” 神威摇摇头,“这话说的不准确,自由是相对的自由,至于今天为什么将你放出来,是因为你的老朋友想要见你。” 守鹤不屑的哼了一声,去找神威所说的老朋友,它很纳闷,难道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是尾兽变得? 如果说有谁算是它的朋友的话,只有当年被六道仙人分出来的其他尾兽。 可是…… 守鹤低下头仔细瞧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女的不认识,这男的好像有些眼熟。 春见满怀期待的看着守鹤,然而看了半天,守鹤依旧没能认出他。 这画面实在是太过好笑,恐惧被冲淡后,时雨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在一旁笑的很欢乐。 “还信誓旦旦的说你们是朋友,它认出了神威却没有认出你。” 春见也觉得有些尴尬和丢脸,看向守鹤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委屈巴巴的问:“我是春见啊,不记得了吗,咱们不是约定好了要让一直生活在沙漠里的你,看看我们宇智波的族地有多漂亮吗?” 听着春见的话,守鹤似乎有些印象,好像在他被彻底封印沉睡过去之前,确实有个家伙跟它做过这种约定。 只是,人类的话能够相信吗? 人类不是向来擅长说谎言吗? 彼时,它并未将这个约定放在心上,它以为对方只是跟它开玩笑而已。 守鹤不笑了,默默地盯着春见,这个对他来说像只小蚂蚁一般大小的男人居然满脸失落,这种表情在它潜入风之国的村落里捉弄人类的时候,从不少小孩子的脸上看到过。 “那个……你居然真的想让老夫看看你的家乡?” “嗯,”春见点头,“既然说好了就要做到啊,我虽然无法放你自由,可我在努力的兑现跟你的承诺,守鹤,你居然把我忘了。” 无语的冷汗从守鹤后脑勺滑落,也从神威和时雨的脑袋上滑落。 在他们眼中,此时的春见简直就像个傻白甜,还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那种。 守鹤的感觉最奇怪,它第一次对一个人类生出了一种微微惭愧心理。 明明抓它的是他们,现在在它面前委屈巴巴的控诉它忘记自己的也是他们,偏偏想要努力兑现跟它的承诺的,还是他们。 人类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第653章 下一次约定 守鹤一直都住在风之国的沙漠,千年前,六道仙人游历到那里就将它留在了那儿,那是六道仙人亲自给它找的家,千年以来,守鹤从未想过要离开。 纵使风之国的某些人类想要抓捕它封印它,却又因为实力不够从来没有真正的成功过。 守鹤没有真正的感受到过人类的恶意,人类对它的所作所为,在它看来是迫于无奈的。 打又打不过它,而它因为无聊又经常去村子里捉弄人,对生活在沙漠中的人来说,它或许确实有些讨厌。 可是啊,总是孤零零的独自生活在鸣沙漫天的沙漠里,真的会感觉到寂寞呢。 白天很晒,夜晚很冷,时常风沙肆虐,能够见到活物除了砂蜥蜴就只剩下一些爬虫和老鼠,那些低等生物连说话都不会,没有谁能跟它玩,陪它解闷。 这样的它对人类没有恨意,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有被神威封印后的不满。 所以,此刻,面对着春见,守鹤的内心非常复杂,它不会应对这种状况。 “你、你不会要哭了吧?”守鹤悻悻地说,“我可没有糖果给你吃哦,哭了也没有办法。” 它假装打不过被风之国的忍者抓回村子的时候,曾经在风沙铺满街道的路旁看到过父母亲用糖果哄哭闹的孩子,可是它没有,就算是这个怪怪的人类哭了,它也没有办法。 春见本来还觉得有点委屈,当初明明是他们一起做的约定,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到头来却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种感觉很不好。 然而,守鹤说的话又让他觉得对方依旧很可爱,不像是有着强悍力量的尾兽,反而像个未经纷杂尘世污染的天真孩童。 春见的心情因为守鹤的话变好,他笑出来,对着守鹤摇头,“不,我不会哭的,能再跟你说话,我觉得很开心。” 这是守鹤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人类对它说这种话。 因为重新见到它跟它说话而感到很开心…… 守鹤傻乎乎的看着春见,春见脸上的笑容很明媚,眼神中透露着愚蠢的清澈,不像是在说谎。 这个人类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吗? 这世上除了六道仙人外,还有人类喜欢它? 守鹤只是看着春见,一时间无法消化这种千年来都没有再体会过的感觉,明明是个被人忌惮的尾兽,这一刻却感到了一丝无所适从。 另一边,神威和时雨蹲在一棵未受波及的树底下,两个人背对着春见和守鹤,半点眼神都不想分给他们。 “春见一直都这样吗,确定不需要让尺八爷爷给他看看吗?”时雨一脸认真的问神威。 神威摇摇头,“他自己不就是顶尖儿的医疗忍者吗?” 时雨又开始纳闷,自言自语道:“平时看着挺正常啊,怎么一看到尾兽就……” 尾兽也害怕碰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如果对它喊打喊杀,想着把它封印起来,它尚且觉得正常,碰到个喜欢它,对它信守约定的,它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跟它相处。 春见明白神威不可能一直放任守鹤在外面不管的,说不定很快,他就会让时雨重新把守鹤封印出去。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神威是在对自己履行承诺,其实,这不过就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神威手里有着八只尾兽,而他又想要验证时雨的封印术能力,必然是要放出尾兽让她重新封印看看的,至于放哪一只出来,从根本上来说根本没有差别。 所以,春见不想浪费时间,它对着守鹤招招手大声说:“把手掌放下来。” 守鹤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还是听话的照做了,它感受不到春见身上的恶意,暂时听从对方的指挥倒也没什么。 手掌按到地上,只见春见十分麻利的爬了上去,然后又指挥守鹤将手掌抬高。 现在守鹤将手掌举到自己的脸旁边,一脸困惑的看着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家伙,问他:“你要干嘛?” 春见笑的很高兴,他说:“不是说了吗,让你看看我的家乡啊,看看我们宇智波族地究竟有多漂亮。” 它们在一处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山丘上,再加上守鹤本身的高度,从这里可以将整个木叶都能看清楚。 春见兴致勃勃的给守鹤讲解,哪边是宇智波,哪边是千手,南贺川又在哪里。 守鹤表情奇怪的跟着春见的手势往远处看,映入眼帘的是苍翠的树海,树海外面有泛着嫩绿色的草原,草原面积很少,夹杂在森林之间。 而那个春见说起来满含自豪的村落就在森林的中间,红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村子依傍着高山,高山和森林拥抱着村落。 西斜的太阳照耀着这个村落,温柔的暖黄色丰富了色调。 完全不同于风之国的景色,即便在风之国与川之国交界处的森林里短暂的待过一段时间,可眼前的景色也跟那里不一样。 “看到那一大片粉白色的地方了吗?”春见指着一处对守鹤说。 守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十分诚实的点头,“看到了。” “那里是南贺川的一处支流,支流的两岸生长着许多樱花树,没人知道它们在此处生长了多久,可是春天一到,它们开花的时候非常的漂亮。” 守鹤没有见过樱花,它唯一见过的花只有仙人掌的花而已。 “樱花究竟长什么样子?”它自言自语。 春见听到这话又有了一个想法,他还有一次放守鹤出来的机会,他说:“那么下一次,等下一次再放你出来的时候,我选择一个有樱花树的地方好不好?” “诶?” “我带你看樱花,我们人类也喜欢赏樱花,咱们约定好了,下次带你去看。” 守鹤又沉默了,怪异的感觉更强烈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明自己还要被继续封印起来吗? 可为什么呢? 它望向一旁树下蹲在那儿看蚂蚁搬家的神威,那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自己抓回来的? 自己的力量他不用,却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捕捉,等抓到后就只是封印到钵里,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654章 守鹤,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视线从背后射过来,神威怔了一下,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回过头来就看到守鹤不解的看着他的眼神。 此时,春见已经回到了地面上,神威看了他一眼,问道:“该聊的都聊完了吗?” 春见心满意足的点头,神威一边朝那边走去一边对春见说:“既然如此,那你跟时雨去一边等着,我也有话跟守鹤说。” 不需要借用守鹤的爪子,神威几个纵身就来到了守鹤的脑门上。 看又看不见,偏偏还能听到他的声音,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谁敢坐到它的脑门上,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守鹤咆哮着想让神威下来,可无论它如何甩脑袋,神威都像是长在了上面似的,纹丝不动。 神威抚了抚守鹤的脑门,笑着安抚了它一会儿后,音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他说:“守鹤,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守鹤没有立刻回答,它知道,脑门上这个家伙跟那个天真的喜欢跟它做约定的家伙不一样,上一次他们抓捕它的时候,就是这个叫神威的男人做指导的。 守鹤虽然有时候很天真,却不是什么都不懂,它能分辨的出一个人聪明与否,也能够感觉对方是否带有恶意。 神威给它的感觉虽说像狐狸那般聪明狡黠,却又跟春见一样,不带丝毫的恶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守鹤才不怎么高兴的问他,“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神威笑言,“这么容易就想要知道交易内容吗,你都不反抗一下的吗?现在解开了你的封印,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将我们干掉好去逍遥吗?” 守鹤如果皮肤光滑的话,此刻一定能够看到它暴起的青筋,不管相处几次,它真的都不会喜欢这个叫做神威的家伙。 “不然现在我把你吞进肚子里吃掉?” 守鹤的怒吼引得神威哈哈哈大笑,他当然清楚守鹤没有吃掉它的能力,况且,他已经有了自己一步一步进化而来的万花筒写轮眼,都不需要别的能力,光是用这眼睛就能够完完全全的靠幻术控制它。 “你很想要自由对吧?”他问。 这话在守鹤听来简直就是废话,试问这个世界上究竟有谁喜欢失去自由被封印在一个狭小的钵里呢? 还未等守鹤说什么,神威又道:“我可以放你自由,但是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重明。” 七尾重明吗? 守鹤愣在当场,它不可置信的愣在那儿,这个狡猾又可恶的人类居然想要利用尾兽之间的感应,让它做帮凶去捕捉其他的尾兽吗? 神威说:“虽然其他的都已经抓到了,只有重明,我暂时没有找到它的藏身之处,我觉得现下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在其他人动手之前,将它快点抓住,不能落到那些人的手里。” 在原作中,尾兽是柱间去抓的,至于他怎么找到的,神威不清楚。 可现在,柱间压根没有意识到尾兽的力量,更没有想过要抓捕这些尾兽为自己所用。 尾兽的力量,之前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没有宇智波斑带着九尾杀回木叶这一出,忍者们也没有真正的意识到尾兽有多强,自然也没有真正用心去搜捕,想着借用尾兽的力量为自己效力。 可是,神威担心木叶的一家独大,总有一天,会让其余的忍族或是忍村因为过于忌惮而想着利用尾兽来抗衡。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办法都会想要试一试的。 “我是不会去帮你做这种事情的,我也不知道重明在哪里,倘若你真的有本事将我们都抓住了,那么你也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将重明找出来的。” 如果让他慢慢找的话,神威当然觉得自己总能找到重明,但是,现在时间很紧迫了,他担心砂隐和岩隐会想到依靠尾兽的力量来制衡木叶,毕竟,还未成立砂隐之前,风之国的忍者们就曾数次抓住过守鹤。 若不是守鹤跟他们开玩笑,捉弄他们,他们总能想到利用这个被他们抓住的巨大的查克拉聚合体。 之前砂隐和岩隐在雷之国忍者的煽动下一起组成联军袭击木叶,可见他们私底下关系不算糟糕,砂隐将守鹤的事情告知岩隐的话,以石河的聪明才智定然能够想到这个方法。 “将你们抓起来封印,剥夺你们的自由,这样的我确实很可恶,可是守鹤,这只是暂时的。” 守鹤哼都没哼,知道技不如人,无法逃离神威的手掌心后,它甚至连多余的气都不想生。 活了千年,又是六道仙人分出来的,天真中还有着被人类低估的智慧和豁达。 “虽然这样说好像是在狡辩和为自己开脱,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 随着神威话音落下,一个隔绝声音的结界在他们周围升了起来,不管他们在结界里说什么,外面的春见和时雨都听不到。 本来还在兴致勃勃的听神威和守鹤聊天的春见,突然间听不到了他们的动静,心里一阵纳闷。 他问时雨,“为什么神威的嘴巴在动,我却听不到他说什么啊,时雨,你能听到吗?” 此刻的时雨面色凝重的盯着守鹤和坐在守鹤脑门上谈笑风生的神威,她冷冷地说:“是结界,那家伙升起来结界。” 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 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要好一些,至少她还能看得到结界里面是什么情况,不像上一次,被墨汁覆盖切断了他们的视线。 察觉到周围被设下了结界,守鹤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 神威缓缓地解开了缠绕在额头上的绷带,然后滑到了守鹤的鼻梁上,斗鸡眼似的两只眼睛一起看向鼻梁上的小不点,然后,守鹤就惊呆了。 它看到了跟六道仙人差不多的一只眼睛,并且也是在额头上。 “你是……怎么回事?” 经过了跟奇美拉的战斗后,不少人都见过神威的轮回眼,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还用带有封印瞳力的绑带缠着,一方面是为了不平白消耗查克拉,另一方面就是不想给周围人压迫感。 现在,他无所顾忌的展现在守鹤面前,至于其他人是否看见他根本不介意。 神威微微一笑,重新一点一点的将绷带缠回去,他说:“我不是他,也不想将你们重新组合成十尾,我只是想要将你们跟战争剥离。” 第655章 在赌运方面,他比千手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从未参与过人类战争的守鹤根本就听不懂神威这话里真正的意思。 轮回眼的出现已经让他足够震撼,震撼到逗比如它也无法在这种时候说出任何幽默诙谐的话,除了看着这个在他面前流露出些许落寞神情的青年外,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反应。 “你们的威力太强了,如果让你们参与到人类的战争中,这样的战争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怎样的伤亡惨状。” “……” “在我这里会失去自由,可是,你们不会被人类利用,也见识不到人类的丑恶,不会对人类滋生无法消除的恨意。” “就只是一段时间,在我完成大业之后,我会放你们自由。” 神威说的很诚恳,慢慢的守鹤也彻底沉默了。 它保持着斗鸡眼的样子看着跨坐在它鼻梁上的家伙,它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它想要相信那只眼睛。 它只在六道仙人的额头上看到过差不多的眼睛。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沉默了许久后,守鹤这样问神威。 神威摇了摇头,表情却很诚恳,“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我能抓住你们其中的八只尾兽,最后一只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我想利用你们,完全可以不说一声就这样做,根本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这该死的傲慢还真是让它不爽啊! 虽然心里不想承认,可守鹤觉得神威说的完全没问题。 它都不需要再挣扎,在看清神威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的时候,它就知道这个人想要抓尾兽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正如他说的,他有胡作非为的本钱,没必要骗自己,就算是想要骗自己,自己也只有白白被骗的份儿。 听上去很憋屈,可事实就是如此。 “等到战争结束,你真的会放我们自由?” “啊,”神威点头,“这只眼睛的能力想必你很清楚,有着这样的能力,我没有再非你们的力量不可,就像我前面说的,之所以将你们抓起来封印,不过是不想其他人利用你们做战争武器罢了。” “……”守鹤还在思考。 “我虽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对你说的话却没有半点欺骗,”他看向守鹤,“守鹤,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是神威他有跟六道仙人十分相像的眼睛…… 在心里叽叽歪歪的将神威骂了即便之后,守鹤还是给出了神威期待的回答,它说:“我答应你。” 守鹤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被时雨用封印术封印回了那个狭小的钵里,一直到陷入沉睡之前,他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威的额头。 那里已经重新缠上了绷带,可它知道那绷带下面到底有什么。 神威知道守鹤并不是向自己屈服,或者说它并没有屈服。 尾兽因为力量的强大都有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如果说它们从心底不认同的话,只要没被瞳术控制,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会让神威如愿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神威才在守鹤面前展示了那只眼睛,他这也算是在赌吧。 尾兽体型巨大,神威没法让它以这种状态待在木叶,哪怕是距离村子很远的森林中也是不行的,这不安全,重新封印回钵里成为了它注定的命运。 钵被春见抱在怀里,兑现了承诺后,春见的嘴角就一直没能压下来,心情相当愉悦。 神威好笑的看着他,心想,以后如果他结了婚,恐怕抱着自己的孩子也只可能像现在这般开心了。 “春见,”他喊他。 春见闻声抬起头来,双臂下意识地收紧,仿佛害怕神威会跟他抢这个钵一样。 “大概下周,我会带守鹤出去,你要跟我一起吗?” 春见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手头上正有两个学生要教。 时雨盯着神威看了一会儿,扭头眼神不善的看着春见,质问他:“是谁说这几天就开始教我利用查克拉线做伤口缝合的?” 春见:“……” 神威倒是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你不用担心这个,这次外出你要跟我一起去。” 神威已经见识到了时雨的封印术能力,虽说他不知道漩涡水户的封印术水平如何,但是光看原作中的侧面描述,看玖辛奈以及封印术师传自玖辛奈的水门,就能够烘托出第一代人柱力漩涡水户的水平。 而漩涡时雨所展现出来的封印术水平根本不在玖辛奈之下,或许她没有说谎,她有着可以媲美漩涡水户的封印术能力。 回看当初在涡之国本岛做决定的自己,这算是赌赢了。 在赌运方面,他比千手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他没有被骗,并不是只接来了一个花瓶。 “毕竟像是如此耗费查克拉的大型封印术,还是让纯血的拥有庞大查克拉量的你来做要好得多。” 神威冲她笑了,痞里痞气道:“我不行,我是混血,而且身体不好。” 春见:“……” 时雨:“……” 在时雨眼中神威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狡猾狐狸,明明身体不错,却偏偏以此为借口,实在是气人。 可是,她瞥了一眼身边的春见,老师都要跟着走了,她即便留在族地里,又有谁来教她呢? 还不如趁机给神威帮忙,算是还一个人情。 之前的尾兽是靠着斑留给神威的护卫,间谍,以及遍布忍界的忍猫打探到的大体位置,可是重明,他一直让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神威不确定究竟是重明藏的好,还是说已经有其他忍村也盯上了尾兽,并且先他一步将其捕获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会变得比较麻烦。 自然状态下的尾兽,虽说杀伤力也很强,但是跟与人柱力完美融合后相比,还是要弱上一些。 一旦重明被某个忍村或者忍族抓住,很有可能就会封印到人柱力的身体里,一旦形成了完美人柱力,且投入到战场上的话,那么对木叶这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造成的伤亡也将难以估量。 不管是他还是斑,亦或者是柱间,加起来也没有几个人,他们无法保证完美人柱力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在,如果不在,木叶这边上战场的忍者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第656章 阻止辉夜现世的唯一办法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神威之前的那一年半时间几乎走遍了整个忍界,他无法想象重明到底隐居在何处,这次想要利用尾兽之间的感应也实属下下之策。 然而,不妙的是,即便他在更为遥远的多个森林深处将守鹤放出来,两个月过去后,也依然没能够找到重明的踪迹。 到最后,就连守鹤都放弃了。 在泷之国与土之国之间的那处森林中,守鹤依稀察觉到了一些重明的气息,可他们翻遍了整个森林都没有它的踪迹。 尾兽隐居的地点都是当年六道仙人亲自选地的,没有特殊情况它们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的巢穴,九尾那一次是例外,就算是换一个生活的地方也不会距离之前的地域太远。 将周边全部翻找一遍也依旧没找到后,神威不得不承认一个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重明,它很可能已经被别人抓走了。 这次出去两个多月无功而返,回来后的第一件事,神威就去找了宇智波斑。 作为伴侣,许久不见想念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神威想要让木叶散落在忍界的间谍留意到底是什么人将重明抓走了。 对于神威所表现出来的担心,在斑看来简直就是小题大做。 他的论调是,哪怕重明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手里,九只尾兽中,他们有八只,对方只有一只,真若是打起来,优势还是在木叶这边的。 “可我并不想让尾兽上战场。” 神威的坚持令斑不解,“有这样好用的武器为什么不用?” 这样说完,他又兀自笑了一下,“啊,现在确实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做赶尽杀绝的事情。” 而尾兽一旦投入到战场上,除非一直用万花筒写轮眼控制着,不然这东西恐怕根本不会区分敌我。 对它们来说,无论是木叶一方还是其他人,都是敌人,或者说,将它们抓捕封印的木叶一方才更像是敌人。 神威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说:“不被人类利用的话,它们就不会对人类生出无法化解的恨意。” 光是看看九尾对除了六道仙人和鸣人之外的人的厌恶,就能够知道无端被牵扯进人类战争的它们,有多么的厌恶这种做法。 退一万步说,被人类利用所产生的的恨意,如果用真心的话总有可以化解的一天,就像鸣人那样。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神威没忘记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叫黑绝的家伙。 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一个原因,他绝对不能让尾兽落到黑绝的手中。 尽管现在,黑绝一直都没有现身,可神威知道它像个阴暗角落里藏着的老鼠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斑,或许正是因为有自己的从中作梗,才让黑绝不敢轻易现身去接近斑。 改写了南贺神社内的石碑的它,无法像当年忽悠因陀罗一样,现身说法。 它想的肯定还是原作中的那些路数,默默地在角落里隐藏,再在斑临终前替换成斑创造出来的意志,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他面前。 神威不想要见到大筒木一族的人重新降临,他觉得阻止这一切的办法就是让辉夜无法再现身。 在神威看来,大筒木一族重新盯上这里,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辉夜的重新现世。 就好像过去了千年之久后,他们好不容易将这里遗忘了,辉夜的现世又让他们记起了这个曾经种植神树的地方。 外星人什么的,就待在外星好了,神威尚且没有对这个世界产生绝望,所以,他不想做发射信号的那一个,同样也不愿意做回应信号的那一个。 而黑绝作为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一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至于九只尾兽,神威倒是不担心会被人合成十尾,因为这个是除了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之外,再没有记载的消息,除了宇智波家解读出石碑内容的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晓这件事。 现在就连宇智波斑也没有接触到那块石碑,因此,也不知道十尾和无限月读的事情。 神威担心的只是尾兽被投入到战争中去这一个问题,如果可以,他希望尽量不要这么做。 可神威的这些想法,是无法一五一十的说给斑听的,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神威,”无一人打扰的书房里,斑捧起了神威的脸,纤长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那双不知道何时转换的血红色眼睛。 相处的久了,每当斑在无意识的时候开启写轮眼,神威就隐隐觉得腰酸。 他有点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脖子,却听到那人在他面前低语,“躲什么,咱们分开的太久了。” 神威无语,“不过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对我来说就是太久了。” 神威才不会乖乖的顺从,他抓住那双手从脸上挪开,不满道:“我在跟你说正事。” “不过是些畜生,我反倒觉得能用的话倒是可以用一下。”他哼了一声,想到奇美拉,眼神变得冷漠了,“遇到难啃的骨头,适当让他们见识到绝对的力量也不是不行。” 一味的追求和平,可绝对的和平根本不存在,木叶之所以浪费了那么多的经费,在水之国战场拖了那么久,原因就是为了不至于死伤太多。 现在,经历的越多,他就越明白一件事,无论如何美化这种统一忍界的梦想,对于部分人来说,侵略就是侵略,有侵略就会有反抗。 受益,那是子孙后代的事情,当前的他们所经受的很大程度上是痛苦。 过度为他们着想的话,吃亏的是自己,适当的让他们见识一下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而尾兽,正是这种力量。 神威只是听着,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才是最为真实的宇智波斑。 他也知道斑说的没错,过于仁慈是无法成大事的。 腰背抵在书案上,神威在思考尾兽的未来,斑虽然将它们当做动物、畜生,神威真的想打听关于重明的下落,他也一定会帮忙的,况且这件事对木叶来说没有坏处。 神威是木叶的一份子,神威手里的尾兽自然也是重要的战力,知道了七尾重明的到底落入了何人的手中,对他们有利。 神威垂着眼睫在走神,他在想,难道真的要像斑说的那样,适当的将尾兽投入战场当做战争的主力工具吗? 眼下还没有到那种时候,如果可以,神威想着尽可能的不这样做。 下巴被对方捏住被迫抬起来,宇智波斑那张俊脸就在咫尺,他很不满,眉头隐隐皱了起来。 “都说了不要想尾兽的事情,我在你面前,你怎么可以看不到我呢?” 眼神随着他的话渐渐温柔,神威终于舒展眉眼笑了出来,他闭上眼睛,声音很轻。 “怎么可能看不到你,你不知道吗,我的眼睛里全都是你。” 第657章 相对和平的三年 在耗时两年时间接连收服了水之国忍者和雷之国忍众后,木叶休养生息了足足三年。 这三年的时间,所做的更多的是想跳出在经济上过度依赖大名这件事,就算是思想过于老派的高层也逐渐明白,现在木叶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会跟大名产生利益问题,那么,双方解绑则成了必然,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真若是走到跟大名分割的地步,那么忍村就必须要有足够维持自身运行的资金才行。 就目前来看,木叶不但没有这个能力,还要拨款给其他归顺过来的忍族让他们发展,境况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 这中间有也会有人质疑木叶非要统一忍界的想法究竟是对是错,目光短浅一些的会觉得将自己的钱给其他忍族这种事情是愚蠢的,都已经是被打到不得不归顺了,为什么就不能从他们那里搜刮钱财,逼着他们上缴税金? 可这样的做法跟那些荒淫的贵族和大名有什么区别吗? 不是说非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天下的大同的世界,至少要建立一个相对和平,人们可以最大程度上过的舒心的世界。 不然,神威想要的一统忍界究竟有什么意义? 如果只是想要单纯的打遍天下无敌手似的将其他人都打败,成为这个世界里的武力顶点,用武力强迫和欺压,他完全可以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用出来。 斩断亲情,友情和爱情,斩断一切可能会让自己心软的东西,成为一个无情无义的战争机器,杀戮机器。 那么这个忍界又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呢? 这样分明更快结束战乱,只是这战乱结束后,恐怕整个忍界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这就像单纯的想要打胜仗而不考虑手段,与治理国家之间的差别。 谁愿意当一个光杆司令? 明明大家都是没有关系没有渊源的人,凭什么只靠战争的胜利就心甘情愿的归顺你们? 如果是利他的,那就不一样了,恩威并施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过时的手段,现在木叶这边就用的很好。 “还是因为长久的战争让木叶太穷了,给那些忍族的支出虽说占了现在木叶总支出的一半,可仔细看看的话,只是因为收服过来的忍族太多的关系,实际上分到他们每个忍族手里的钱并不算太多。”会议上,奈良青山翻看着这几年的账本,如实对与会人员说。 猿飞佐助也赞同这个说法,“每个忍族自古以来就有自己生存的手段,这一点上,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实际上,哪怕是现在,他们的主要谋生手段也不是来自木叶的拨款,而是遵循了木叶的各项政策,做出合理的适合他们本族使用的变革后,自给自足。” 一向在开会的时候少言寡语只知道听的柱间也难得表态,“所以,想要结束战乱统一忍界这个大方向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的对待那些忍族的政策上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过去几十几百年甚至是千年以来,彼此不同忍族或出于自己,或出于雇主,这样引发的战争让日子变得难了。” 柱间虽说不是火影,但是在众人眼中,他跟火影也没什么区别。 作为建立村子之一的名门大族的族长,本身实力断崖似的恐怖,他与宇智波斑任何一个人做火影都绝对说得过去。 而且,柱间为人比较亲和,大家对他颇有好感,他不说则以,一旦说话就很有分量。 见没人反驳自己,柱间呵呵笑了笑,心情轻松了一些。 “总会慢慢变好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加班多做些家具来卖。” 嘴上这样说,可柱间苦着脸消沉的模样还是透露出了他真实的想法。 不想当木匠,实在是不想再当木匠。 都是当父亲的人了,喜怒哀乐还是这样明显的挂在脸上,一点稳重的感觉都没有,众人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只有扉间恨铁不成钢的想要在会议桌下踹他,而且,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被踹了的柱间很委屈,他都想要舍弃自己的快乐继续当木匠为村子赚钱了,弟弟怎么还不满意? 不仅在桌子底下踹他的腿,还瞪着那双狐狸眼怒视他。 看着这张五官像母亲,严肃的表情却像父亲的弟弟,柱间更郁闷消沉了。 斑受不了他这副样子,朝他凑近些,低声在他耳边说:“放心,我已经在适量的减少订单了,柱间你再忍一忍。” 柱间无比哀怨的看着斑,他的挚友嘴上说得好听,那完全压不下去的嘴角又是怎么回事? 神威看着斜对过的柱间,只觉得这位木遁拥有者实在是过于“悲惨”,那么自己体内的柱间细胞开始发挥作用这件事真的需要好好瞒着才是。 毕竟,他也不想当一个木匠啊。 缺钱在某种程度上是会促进社会的进步的,比如,穷一点的人能够学会怎么省钱,头脑聪明的能够苦思出怎样赚钱,那些头脑极度聪明的还能做出一些高科技的东西,做出些有利于提高人们生活水平的东西。 总之,这三年是目前为止,忍界最为和平的三年。 虽说个别偏远小国还是在打来打去,可大国和平的话,没有大规模的战争,总体上忍界就处在一个和平时期,无论忍者还是平民,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这段时期,忍界科技进步神速,很多促进时代发展的东西都在这一时期初见雏形。 很多东西,神威虽然不会做,但是他会描述,描述的无比详细,说给有头脑去做的人听,比如电视,电冰箱,比如洗衣机等等,想到什么就去找负责人。 在火影世界的人看来,神威的脑海中总是有些奇思妙想,偏偏这些奇思妙想听上去确实很不错。 一开始可能很困难,但慢慢的,由村子里组建的这种科技团队也能做出些像模像样的东西来。 同一时期,就连文化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坊间涌现出了不少的小说家,剧作家,漫画家,基于这些,又出现了一些拥有固定班底的歌舞伎艺人,歌手和演员。 有时候,神威甚至觉得这已经到了卡卡西执政时期,可是,他看不到火车,也看不到电影院,更没有科学忍具。 第658章 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看似飞速发展,然而,过于现代化的东西还是没有的,就算是已经开发出来的,也都非常的原始,跟现实世界的高科技根本没法比。 可是之前电灯都无法做到家家入户这一点来说,现在的生活也确实好了很多。 在解决了温饱问题和人身安全问题之后,各方面又确实做到了长足的发展,这也说明不管科技还是文化,进程都大大提前了。 和平时期,水之国那边大力的发展渔业捕捞,自给自足,就算离开了雇主的拨款,背靠木叶这个忍界第一“恶霸”,也没有什么人敢去找他们的晦气。 同时,木叶高层还将水之国附近的所有任务委托都给了他们,平民有平民的生活方式,忍者也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赚到薪酬。 而这些,在之前都是没有过的,且不说平民需要向大名府缴税金,无法得到充分保护的他们就算出海打渔也会经常遭到打劫,日子虽不至于水深火热却也提心吊胆。 现在,他们中的一部分开始依附以白莲为首的忍者,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 由于木叶之前的统一战争,水之国本岛周围的那些小岛上的忍者现在跟他们同属于木叶,有一部分留在原地,另一部分则直接去了木叶生活,少了很多竞争者之后,木叶把所有的周边委托都给了他们,收入也大大提高了。 至于雷之国的忍者,他们对于研究新型武器比较感兴趣。 同时得到火之国和雷之国两国给的经费,平时还可以接任务赚外快,日子过的不要太潇洒。 就算是研究出来的新型武器需要给木叶一份,布鲁伊也没觉得太难以接受。 如今,少有战争,忍者不需要大规模的外出打仗,千手扉间一个人力战雷之国大名府八大臣,让雷之国重新雇佣了境内的以布鲁伊为首的忍众,并且还很恶毒的提高了经费数量,雷之国的忍者们简直赢麻了。 他们也渐渐从最开始不得不归顺木叶的不服气到了现在的接受,利益面前,人的心气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高。 忍者说白了就是一种职业,为的也是养家糊口,日子好过了没人会觉得不好。 在他们看来就好像多了一个雇主一样,还只是名义上的。 帮他们制定更好的发展策略的同时,管的还不怎么宽,还能够帮他们争取利益,这样的同伴对他们来说确实不坏。 整个忍界都在稳中向好,胜利好像就在眼前了。 如今已经来到了木叶七年,这要是放在原作的话,大概千手还没有打败宇智波。 站在木叶后山山顶的岩石上,看着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兴盛的村子,神威的一颗心也变得异常柔软起来。 这就像是一个建设家园的游戏,从伐木开垦,到耕地建房,再到建设各种公共设施,最后组成一个适合人类聚居生活的村落,这种成就感让人喜悦的同时又感到欣慰。 神威既是建造者又是守护者,正因为经过了全过程,知道建立一个这样的村落究竟有多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守护者的身份有了特别的认同感。 冬去春来,花落花开,春光明媚的上午,神威站在这里俯瞰着整个村子,内心涌起一股少有的澎湃。 代替火影巡视村子的扉间半个小时之前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看风景的神威,他停住了脚步,仰着头看站在高处的人。 白色的绣有宇智波家纹的衣袍,多年来一直未曾变过的黑色长发,耳畔的公主切因为年龄的增长被无情的抛弃,跟其他头发一起被扎到了后脑勺身上。 没有了耳畔的短发,神威俊逸非凡的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露出来。 挺拔的身姿配上俊美无双的容颜,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有光辉那般。 村子里俊俏的青年有很多,却没有谁拥有此等风姿,长久的仰望着那个身影,扉间知道,他时常挂念着的那个人回来了。 许久不见的人突然回到了村子,纵使扉间很克制,内心还是激动不已。 他不再磨叽,加快了巡视的节奏,赶在神威离开之前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半,翠绿的颜色几乎将整个村落覆盖,中间还掺杂着漂亮的粉白。 樱花树在木叶随处可见,神威的头顶上就垂下来一枝,一簇簇粉中泛白的花朵拥挤的占满了枝头,吸引了蝴蝶和蜜蜂。 神威无比惬意的站在那儿,一只手轻轻地揽着枝子看着蜂蝶嬉戏。 阳光实在是温暖,洒在人身上通体舒畅,神威不合时宜的叹口气,感叹这样惬意的好日子还能过几时。 “在这样好的春光中叹气,只怕会辜负如此漂亮的樱花啊。” 神威感受到了来人,松开指间的花枝扭过头来,果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段时间不见,即便看到扉间那张臭脸,神威也会觉得很亲切。 这样算起来,上一次见扉间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已经是半年前了,自己离开木叶的时候,南贺川的冰冻的正结实,等再回来,樱花都快要开败了。 大家同在一个村子里,平时却并没有多少机会见面,神威时常会接下外出的任务来做,而扉间作为火影的最得力助手,帮着处理公务,帮着治理村子,又要兼顾自己的各种实验,忙的不得了。 成年人好像没有不忙的,每个人都要顾好自己要做的事情,见面反而不像少年时期那样频繁。 然而长时间的分离,也并未让两人的友情褪色,没有因此变得疏离,仿佛昨天才见过,只是扉间的思念会随着分离的时长而变得愈发浓烈和深沉。 看到挚友,神威笑的很开心,他没有回答扉间的问题,而是冲他扬了扬手。 “哟~好久不见了,扉间。”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扉间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人,相比在村子里很安全的他,这个出入边境打探敌情的家伙要危险的多。 眼睛上上下下的扫视着面前的人,在确定对方看上去没有外伤且精神很好后,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望着那抹亮色的身影,扉间快步走过去,对着那个人伸出了手。 像所有久别重逢的老友那般,两个拳头用力的碰在了一起,扉间终于可以放心的笑出来。 “神威,好久不见。” “……” “神威,欢迎回来。” 第659章 好像我总会问你这句话 久别重逢的挚友并肩站在岩石之上,沐浴着阳光和春风,因为身边的人是自己的好朋友,心情也较自己一个人时变得更好。 “什么时候回来的?” 问出这个问题后,扉间自己都愣了一下,继而低头笑笑。 “笑什么?”神威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我总会问你这句话。” “有吗?”神威回想一下,并没有想到什么,他没有扉间心细,过去也从未留意过这种小事。 扉间笑着点头,面色柔和,“你总会在村子外面奔波,而我,自从村子建立之后几乎都一直待在村子里,鲜少出去过……” 扉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一个忍者总是待在村子里处理一些琐事的话,有时候确实会对自己的忍者身份产生困惑。 外出执行任务的神威和守在木叶治理村子的他,其实很像…… 在心里扉间又觉得,尽管这个比喻不对也不能说出来,可自己对神威,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等待丈夫回来的妻子那般,一直都在默默地等。 用工作麻痹自己也好,说服为了村子尽心竭力是自愿的也罢,忙碌能够让他没时间思考自己的事情,也就没时间胡思乱想。 但是一旦闲下来,哪怕是短暂的放空,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神威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任务进展的顺不顺利,人有没有受伤。 随着年龄的长大,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跟神威这辈子只可能停留在友情上,他也愈发说服自己,不要太过在意神威的消息。 神威的一举一动,有一个人比他更为关注,而他与神威只是朋友。 扉间希望这样的洗脑是有用的,好像也确实是有用的。 这三年,忍界很是风平浪静,本应该安安稳稳待在村子里的神威却反而成了最不着家的一个,三天两头的往村子外面跑。 那些要去很远的地方的任务,别的忍者不想接,他愿意接。 那些不确定能不能安全完成的任务,别人不去,他也愿意主动去。 有好几次,扉间斥责过他这种行为,可神威却满不在乎。 神威对着他笑,一脸的天真与无辜,他问自己,“任务总要有人做,难道大家都不去吗?” 扉间被他噎的无话可说,神威就继续笑,“总要有人做不是吗,更何况,我还可以顺便做些自己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扉间已经懒得再问。 这样也好,见不到的话就不用总是想着,这样久了,说不定那种感情就淡了,最后真的如愿以偿的只剩下了友情,坚不可摧的友情。 这三年里,由于各自都很忙,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而不管平时怎么洗脑自己,等到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扉间就会无语的发现,自己之前所做的都是无用功。 就像安静不动的铁再一次见到了吸铁石一样,不管怎么告诫自己没戏,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被吸过去。 真是没出息啊! 不过,内心戏很足是一回事,头脑清醒是另一回事。 他还知道神威的伴侣究竟是谁。 眼看着扉间突然发起呆来,神威没忍住撇撇嘴笑了,轻声回答他之前那个问题。 “昨晚回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觉也变得少了,明明赶路很累,早上却早早就醒了,醒了之后家里也没什么人,阿雪不在了,泉奈也没在家,至于时雨,大概早早就去木叶医院了吧。” 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宅里,还不如出来感受一下春光,沾染一些街上的烟火气。 神威这话说的有点丧气,扉间白他一眼,“二十六岁难道是快要入土的年纪了吗?” 说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但转瞬之后,又一起笑了出来。 在战国时代,忍者的平均寿命在三十岁左右,二十六岁的年纪确实有快要入土的嫌疑,可现在已经不是战国时代了,没有了频繁的战争后,人均寿命也是会提高的。 “既然昨晚才回来,那你也没见到他吧?” 扉间指的这个他是谁,神威自然知道。 他点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是他很快就又笑了。 “没关系啊,这次回来可能会待很久,只要没有需要我的任务,我大概就会一直在村子里待着,他很快也要回来了吧?” “抱歉,本来是我要去云雷峡的,因为有个实验实在是走不开才……” 神威抬抬手,示意扉间不用解释了。 什么原因都好,斑作为火影本就不是普通男人,不可能为了第一时间见自己这个外出许久的伴侣,就推掉一切事务。 真若如此,神威反而会觉得他是一个难堪大用的恋爱脑。 只是,说到斑,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一遍遍想念他,不可对其他人言说的思念并不是不存在,只是身为一个男人羞于将其挂在嘴边。 此次外出,神威一直在西南方向活动,之前听闻土之国的岩隐村忍者频繁在边境集结,出于对他们的了解,木叶这边觉得事情可能很不简单,需要有人深入去了解一下。 暗部这边有能力的都有任务在身,剩下的虽说已经算是忍者中的佼佼者,可经过商量后,还是觉得得留那么几个人在火影的身边。 即便是在村子里,还是需要有暗部就近保护才是,之前不是没有间谍混进来过,甚至还有杀手,正因为有暗部悄悄地跟着斑,才在那些家伙动手的时候先一步将其拿下。 当然,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高层们也在斟酌要在村子的周遭设置预防敌人进入的结界。 暗部人员本就不算太多,到最后,已经没有合适的人能够抽调。 于是,神威主动请缨,想要去执行这个时间长还艰苦的任务。 作为他的另一半,纵使斑不乐意,却也无法说什么。 神威不主动请求执行这个任务,他尚且可以当做神威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可一旦对方主动提出来了,他就无法再装傻。 就像他一直以来所说的掣肘,火影这个位置对他来说,给了名,给了权力,同时也给了限制他行动和想法的制约。 第660章 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在神威提出来要执行这个任务后,斑断然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不能因为他不放心,不能因为他想要跟这个人日日厮守,就将这种艰苦又危险的任务派给其他人去做。 他的神威有人担心,别的忍者也一样。 为此,一直到出发前的那一晚,斑还在跟神威置气。 神威在房间里收拾细软,东西很少,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忍具伤药什么的。 东西收拾好封印进卷轴里,一些兵粮丸和水则装进了随身背着的背包里,方便随时取用。 这些东西很少,很快便收拾好了。 换做以前,神威怕阿雪发现两人的关系,在休息之前都会尽可能将斑赶回去自己的房间,但是,这一晚没有。 自从他提出来要去执行这个任务开始,斑就朝他发了好大一通火,然后就是冷战。 神威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所以,哪怕斑总是对他冷着一张脸,甚至话都不愿意说,可他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被人如此关心着,这是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几天匆匆过去,明天他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这个任务究竟要执行多久,短则几天,若是一直打探不到可靠的消息的话,在那里待上几个月甚至是一年两年都是有可能的。 晚饭洗漱之后,斑就来了神威的房间,彼时,神威正在收拾东西,见他进来后以为他不再生气了,还笑着跟他打招呼。 谁能想到这家伙依旧不吭声,就那样不远不近的坐在一旁盯着神威手上的动作看。 看他将衣服整整齐齐的叠起来,看他在那儿数自己带了多少兵粮丸又能够吃多少天,看他在想途中的路上有没有干净的泉水做补给。 就只是看着,不说话,也不会跟神威产生眼神交流。 神威依稀记得斑曾经在松江城的时候,说自己去西南方向执行过任务,于是,他就笑着问他路上可有比较安全的休息场所,像是山洞或者旅馆。 神威是笑着问的,可斑就是不回应。 斑的嘴巴紧抿着,嘴角下压,额发将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阴影之下,那张英俊的脸上尽是寒霜之色。 神威将背包放到墙边,然后走过去在斑的面前跪坐下来。 斑知道这个人在看他,可他心里那股子怨气还没有发出来,他固执的不去看神威,眼睛瞥向别处,就连嘴巴都开始无意识的扁了起来,要说不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他听到面前的人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然后下一秒,他的脸就被对方捧住了。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神威手上用力直接将他的脑袋扳了过来,他听到神威说:“转过来,看着我。” 语气不太好,可当斑真的转过脸来时,看到的却是神威含笑的面庞。 神威似乎很苦恼,他左右歪着脑袋盯着斑,想要将这个男人看透。 他说:“明天我就走了,可能要很久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难道你真的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嗯?” 急促了喘了几口气,那努力压下去的怒火再次从胸口翻涌。 斑一把攥住神威捧着他的脸的手腕,语气颇为不满和急切。 “你也知道很久都见不到,你也知道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当初在你自告奋勇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要跟我商量一下?” 神威没吱声,只是望着他笑,过去令他着迷的笑容,此刻看在眼中却是那么令人生气。 斑的语气不好,瞪着神威呵斥他,“不要笑,谁允许你对我嬉皮笑脸了?” 他不让神威笑,神威反而笑的更开心了,捧着斑的脸的手松了力道,神威扶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说:“你这样一点儿都不凶,一点儿都不可怕,斑,我不怕你。” 费了好大力气做出的武装被对方轻易的击破,宇智波斑承认自己败得溃不成军。 努力瞪出来的凶恶眼神渐渐变得哀怨柔软,抓着神威手腕的手也没有刚才的力道,他率先松开,神威也跟着他一起松开。 手臂伸出去,神威就十分配合的被他拥进怀里。 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神威的后背,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这个人的味道深深地留在自己的心里。 他的声音带着些不自知的哽咽,他的怀抱表现着他不想放手的心情。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他问神威,鼻音变得浓重,被委屈裹挟,“你总是这样胡来,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神威像哄孩子似的摸摸斑的长发,这头发不管长到多长都不会柔软,就像这个男人的性格一样。 他笑:“哪有,我很看重你的。” “可你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了决定,你就是把我当成恶犬看待,主人是不需要跟自己的恶犬做商量的,你也是这样。” 这话听起来很是无理取闹,但又像是胡搅蛮缠的撒娇。 神威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酥酥麻麻的挠着他的心脏,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像是被狠狠地需要,又像是被紧紧地套牢。 过去的自己也是这样患得患失的,想要一遍遍的确认自己在宇智波斑心中的分量,那么,当时的斑是不是也对自己有着相同感觉呢? 神威还在回忆以前,斑已经松开了箍紧着他的双臂。 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是宇智波斑很擅长的事情。 斑扶着神威的肩膀,眼睛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人,这张漂亮到雌雄难辨的脸孔,他要有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了。 “好好保重自己,不管遇到什么,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记住了吗?” 神威抿着唇笑,讽刺他,“火影大人,忍者不管面对什么状况,完成任务都是放在第一位的,你听听你刚才跟我说的是什么话。” 斑的脸色慢慢的冷下来,跟他的严肃相比,神威实在是太过随意和乐观了一些。 “那些话是用来约束自己和别人,不是用来约束你的。” 说出这样的话,斑垂下眼睫不太敢看神威的脸。 第661章 为什么他的亲缘情总是这样的薄 作为一个火影,居然在私底下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怎么看都是极为自私和不合格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从来都把家人看的比其他东西重要,比村子重要,比其他的同伴也重要。 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也不过就是自己仅剩的家人。 要论那种身居高位就要有无私奉献的精神论调,斑一直都是不赞同的,可是,他是火影,这个身份却又让他必须要这样做,除非有朝一日他不再是木叶的火影。 千手扉间那个家伙总在他的面前耳提面命,总要依靠碎碎念让他不要忘记一个火影应该做什么。 可是他的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根本没人关心,他也不能说出来。 看着斑这个样子,神威竟也觉得离开他是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不舍得,想天天见到,然而作为一个男人不就是也应该说到做到吗,难不成因为舍不得自己的伴侣就要随意更改决定? 其实,神威是故意选择了一个这样的任务,没有人想要去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要知道火影强硬指派的话,作为木叶的忍者是没有权利说不的,不是非得由他去不可。 但是,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去到远一些的地方,去到离宇智波斑远一些的地方。 他惊恐的发现,越是长时间的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就越被对方吸引。 明明早就知道宇智波斑是个充满魅力的人,可是隔着电视屏幕看,与亲自相处亲身感受,总是有差别的。 越是被吸引的厉害,神威就越发觉得不安,满心满眼全是另一个人,情绪能够被另一个人随意拿捏,这种感受他过去从未体验过,这种心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让神威觉得心慌。 他想要适当的跟斑拉开些距离,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后,这种感觉就淡了。 他可以喜欢一个人,却不愿意被这种喜欢绑架和束缚,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喜欢的人而失掉了自己。 没有自我这种事是他不允许也不接受的。 “用来约束自己,用来约束别人,所以,我还是包含在里面的不是吗?” 他在那个“别人”里。 斑并没有认同神威的论调,他看着神威的眼睛郑重的摇头,“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人。” “你的人?”面上虽然带着笑,眉毛却已经挑了起来。 斑点点头,看着他一瞬间晦暗下来的眼神道:“是,我的人,比我还要重要的人。” “……”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直到神威受不了的率先弹开视线,顺便将人推开。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就算是想着你在家里等我,我也会小心的。” 身后的人没吭声,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神威闭了闭眼睛,又说:“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地回来的。” “……” “斑,等我回来。” 说好了在村子里等他回来的,可他回来的时候,那个说要等他回来的男人并没有真的等在家里。 家里没有了阿雪,多了一男一女两个族里安排过来做事的人,女人负责三餐和打扫,男人则负责整个大宅的力气活和修缮,以及做做跑腿的杂事。 那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她把家里打理的很好,很干净,就连阿雪在世时种的花草都一并照顾的很好。 “阿雪是什么时候去的?”神威捧着茶杯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发呆。 “南贺川里的冰融化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征兆,说是在侍弄花草的时候十分突然的倒了下来,有请春见来看的,但是没用了,就那样一直睡着,两天的时间就故去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随意的揉捏着似的,又酸又疼。 阿雪身体一直很好的,神威从没想过她会死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连死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从描述上来说,阿雪的离去没有受太多的苦。 不用经受缠绵病榻的痛苦,去的很干脆。 晚上,神威毫不避嫌的去了东别院,彼时,时雨刚从外面回来,昏暗的光线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站在走廊两端的两个人隔了一段距离的看着对方,时雨还在这个家里,她脱去了那身和服,穿着简洁干练。 两个人就那样互相看着,直到神威出声叫了时雨的名字。 原本满是倦容的一张脸上因为神威的突然出现而表情皲裂,本来都已经快要走出来了的,可看到神威,时雨就忍不住的重新去想念阿雪。 阿雪,虽然是个平平无奇的妇人,却是像穿珠子的线似的将整个宇智波大宅里的几个人串联起来,然而,现在这根线却断了。 “神威,神威……” 看着阿雪哭,神威自己也想哭。 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两个女性长辈都不在了,如果说妈妈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于神威来说不管是零落还是阿雪,都比自己现实世界中的亲生母亲还要像他的妈妈。 零落过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阿雪过世了,他依旧不在身边。 神威和时雨坐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春末夏初的风已经变得很暖,吹得人很舒爽。 时雨在说着阿雪的事,她说:“在故去的几个小时前,她曾经短暂的醒了一会儿,当时我们都在,她在找你。” “……” “她说想看看你,确定你很好才能放心的去,她说看到你很好她才能跟夫人交代。” “……” “当时我没问,神威,她说的夫人是谁,你母亲吗?” 神威呆滞的摇头,“她说的是斑的母亲,我从几个月大就是他们带大的。” 时雨不吭声了,仰着头去看星星,都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望着你,可是时雨不知道,这漫天繁星究竟哪一颗才是阿雪。 “神威,”她抽泣,“我很想她,在这里,我是把她当母亲看的。” 神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他的亲缘情总是这样的薄,没有哪个疼爱他的人可以活的更久一些,就连死前想见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 第662章 得跟宇智波一起携手建村简直就像是上了贼船 “神威,神威?” 一只手在神威的眼前摆来摆去,神威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依旧跟扉间站在后山山顶的巨型岩石上。 “你在发呆呢。”扉间说。 神威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啊,可能有点累的关系。” 真正的长大之后,他已经学会了只报喜不报忧,失去了重要亲人的这种悲伤,如果说给朋友听的话,那种难过并不会消失,反而让两个人都难受。 神威虽然没说,大家都在同一个村子里,火影家里有人过世,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扉间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却索性什么都没说。 神威不想说,他非要提的话也很不合适。 春风将头顶的樱花瓣吹落,簌簌飘落的花瓣仿佛寒冬腊月的大雪,落在头上,落在肩上,落在身上。 扉间询问神威此次任务的结果如何,这个话题成功将神威从悲伤中拖了出来。 一说到这个,神威的眼中立刻冒出了精光,他注视着扉间,良久,笑了出来。 “扉间,等斑从云雷峡回来后,你就即刻动身赶往大名府吧。” 扉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就听神威继续说:“平静的日子到头了,不能再放任岩隐这样下去,我们不需要木叶,岩隐,砂隐的三足鼎立,也不需要盟友,我们需要的是天下一家的统一。” 扉间一惊,“你的意思是……” “啊,”神威点头,“不能等着他来攻打咱们,咱们要率先出手了。” 这半年来他用了各种方式混入了土之国,甚至不惜隔几天就开一次空间使用系统的游戏人物。 使用系统后,能够将他的查克拉隐藏,不仅可以变化成另一副样貌,还可以伪装成普通人。 在忍者村里,普通人行事总是要方便一些,不会被重点盯着。 他利用各种身份样貌在土之国和风之国混了很久,眼见他们的忍者数量按月递增,忍者数量激增,很可能背后要有大行动。 土之国大名一直都在觊觎火之国,岩隐村的土影石河也不是安于现状的家伙,他们在背后密谋对火之国和木叶的战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挨了木叶两次揍的砂隐所在风之国,在五个大国中属于国力最弱的那一个,恶劣的气候环境限制了他们的发展,风之国大名一直对四季分明土壤肥沃的火之国垂涎欲滴。 土之国大名率先提出一起攻打火之国,不至于沦落到像水之国和雷之国那般,风之国大名很容易就被他说动了。 曾经为了拉拢两国之间的小国而一次次大动干戈的两个国家,这一次,为了共同的利益又或者说为了各自的利益,准备暂时冰释前嫌,一起携手对付火之国,顺便将火之国的军事重地木叶隐村一并拿下。 失去自己国家忍者的雇佣权,转而要去雇佣千里迢迢的木叶忍者,这种事情他们才不会做,他们才不要像窝囊的水之国和雷之国,以及一些弱小的小国那般,他们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们也确实跟另外两个国家不同,水之国大名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愿意跟木叶签订雇佣关系的,木叶将他本岛周围的所有忍者都归到了麾下,他不可能绕远路去风之国和土之国雇佣忍者。 既然都是要雇佣忍者的话,雇佣火之国的木叶忍者岂不是更划算? 毕竟实力摆在那儿。 至于雷之国,前任雷之国大名夫人就曾经雇佣宇智波一族去对付血之池一族,她对实力强悍的宇智波非常有好感,她的儿子上位后,由于年纪太小,掌握实权的还是她。 雷之国忍众归顺木叶后,斑带着扉间亲自过去了一趟,问题解决的也非常顺利。 对她来说,不管哪个忍族,只要能够帮她完成棘手的任务就可以了,如果是漂亮的宇智波的话,她觉得更好。 这些,土之国和风之国的大名是不会理会的,他们为了绝对的话语权也要想尽办法打压木叶。 打压木叶就是打压火之国,这一点,同样效仿火之国实行一国一村绑定制度的他们很明白。 神威将自己在那里半年来搜集的资料粗略的跟扉间说了一下,原本因为挚友重逢而感到开心的扉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扉间脸色阴沉,他本能的厌倦战争。 神威当然明白千手家人的尿性,不管说的多好听,一旦安逸一段时间,千手家那两兄弟就会想要一直这样下去,鸵鸟心态的回避着这只是临时的和平,不是长久和平这回事。 神威提醒扉间,“坐以待毙这种事情不符合我一贯的处事方针。” 扉间有点心烦,“所以你让我去大名府是为了……” “嗯嗯,”神威点头,笑的很狡猾,“要钱!” 不用想,火之国大名跟千手家两兄弟的想法是差不多的,好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等到别人打上家门再说打仗的事情,突然让他拿钱出来打仗,他必然是不愿意的,就算是不敢强硬的拒绝,也要用尽办法迂回。 神威不想去跟那个老家伙费口舌,既能够说服对方,还能够和和气气的解决这件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扉间一个。 “毕竟大名很喜欢扉间呢,你去说的话,比火影还要有用。” 扉间怒视着嬉皮笑脸的神威,觉得他那好看的笑容都变得难看了起来,嘁! 居然能把要钱这种事情说的这样云淡风轻,扉间真的很想撬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的脑回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甚至觉得跟宇智波一起携手建村简直就像是上了贼船,自从建立村子以后,宇智波斑鲜少跟大名碰面,不管有什么事情必须要接触,每每都派自己前去。 斑是,神威也是,他们宇智波的人真的是烦死了! 三年的和平时光很容易让人生出倦怠感,贪恋这样的宁静,但同时,也因为尝到了和平的好,而非常厌恶想要打破这种宁静美好的家伙们。 这一刻的扉间,无差别的厌恶所有想要挑动战争的人。 第663章 如果…… 岩隐在这三年中一直默默地在效仿木叶收服周边的小忍族,并且还放弃过去的成见跟砂隐交好。 神威用了半年时间将岩隐这一时期的动向打听十分清楚,不管怎么看,他们都没有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这样安静如鸡,私底下,活跃的很。 “扉间,”神威的手落在了扉间的肩膀上,表情非常严肃,他说:“如果再不认真,你所珍爱的这个村子很可能会变成废墟。” 扉间没吭声,神威又道:“当初不是说好了,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把整个忍界打下来给你玩吗?” 扉间依旧面色不善,“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神威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的臭脸,笑眯眯的说:“我这个人很大度的,虽然你从不肯叫我哥哥,可我还是想要践行承诺。” 神威伸展双臂面向大好河山,高声说:“看到了吗,扉间,你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都已经是木叶的势力渗透范围,那些忍者以木叶为首,遵行着木叶的政策,听从木叶的调遣,他们不敢再轻易的挑起战争,不管是忍者还是平民都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以后还会更好。” 现在可能有些人还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只要不挑事,木叶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计较。 只要日子久一些,只要大家过的是安稳的日子,几代之后大家就会是自己人,会对木叶人的身份有归属感。 看着激情豪迈的神威,看着神威指的方向,扉间的脸色渐渐地平静下来。 东边是水之国,东北方向是雷之国,正北方向的田之国忍者也早一步收服了,至于西边以泷之国为首的忍者和西南方向的土之国岩隐…… 扉间的视线继续往南转,那里是…… 眼睛一下子被神威的手掌挡住了视线,扉间困惑的扭头去看神威,就听见神威呵呵笑着说——“那边先别看,还没打下来。” 扉间:“……” 斑是半个月后从云雷峡回来的,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泉奈。 明明分别了才有半年,三个人再次相见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重逢的喜悦因为阿雪的过世被冲淡,却也只是冲淡。 人无法对逝去的去亲人做什么,除了悼念,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亲人的离世又让这三兄弟更加的珍惜彼此,长辈都不在了,从此,这世上只有他们三个相依为命。 再次见到神威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多日来的相思得到了缓解,可神威带来的消息又让斑感到无奈。 三兄弟聚在神威房间远缘侧处小酌,酒一杯杯的喝,家人相聚,神威也没有受伤,好好地从任务地点回来了,这绝对是欣慰的一件事,可即将要再次打仗的决定终归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神威和斑在粗略的规划着之后的行动,先跟谁打,又要提防谁,如何才能做到前线顺利的同时,避免被偷家。 神威的意思是派柱间上战场,他已经不想要再像之前那般的拉长时间线,只期盼用最快的速度,速战速决。 如果柱间上战场,那么村子里留下来的是谁呢? 自己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果神威和泉奈依旧上战场的话,斑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村子里,他的弟弟在战场上,徒留他一个人在村子里的话,只怕会寝食难安。 他们宇智波的兄弟是要并肩作战的,哪有将兄弟推上战场,自己在后方苟命这种说法。 但是,看神威的意思,他一定会去战场的,至于泉奈,泉奈向来听话,他的意思也是完全听从斑的调遣。 【能不能不要去,陪我留在村子里。】 这种想法,斑已经不会再说。 即便一遍遍的在心里呐喊,嘴上却也不会再说出来。 分开了半年的时间后,有些道理他都已经明白,神威的决心他也已经看到。 越是体会过那种想见见不到,还要时刻担心那个人是否安全,是不是吃的好睡得好,是不是没有受伤,光是这些就足够消耗一个人的心力。 有那么几次,斑甚至在想感情可真是个累人的东西,如果自己不曾喜欢上谁,如今也就不会因为对方出去执行一个长时间的任务而如此牵肠挂肚。 而一旦跟某个人产生了过深的情感和身体羁绊后,长时间得不到慰藉,人会变得无缘无故的烦躁,即便知道这样不好,这样不对,却还是无法控制。 如果他没有喜欢上谁,那么他便不会像如今这般,被一个人牵动了自己所有的敏感神经。 自己这个样子想念对方的时候,对方是否也是如此的想念自己呢? 想必是的吧,就算不像自己想念的如此深,也应该还是会想的。 宁肯忍受这样的相思之苦,却还是要义无反顾的离开木叶,神威的决心斑怎么可能看不懂? 要是一直都如这三年这般宁静就好了,过宁静的日子,这样一直下去。 可是,多可笑呢? 被人说是嗜血的宇智波一族,竟开始渴望过和平安稳的日子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也快要被眼前的安逸蒙蔽了双眼,如果说有谁是一直清醒的那一个,那就一定是神威。 不管经历幸福或是痛苦,只有他一个人一直都在坚守着自己的目标从未动摇过。 从长远来看,这是正确的,他要支持神威。 “我会将你提出的建议好好归纳出来,尽快召开会议来,商量具体的方案。” 打仗不是儿戏,所走的每一步都要经过反复的斟酌才是,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酒壶里的酒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喝光了,就在神威要去拆开另一坛的时候,泉奈掩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以连日奔波身体乏累为由,回了自己房间,默默地将这个地方腾出来留给他们两个。 泉奈比他们两个还要小几岁,精神正是最好的时候,斑尚且没觉得累,他更没有理由如此。 但这是弟弟的好意,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破,任由泉奈提前退场。 泉奈一走,缘侧处就只剩下了神威和斑两个人。 朝向院子的纸门敞开着,春末夏初的季节,云层没有那么厚,从这里就能够看到一轮又大又圆的满月。 春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灌进来,本来没觉得醉,现在却依稀有种头晕乏力的感觉。 斑将酒坛上神威解开的麻绳重新系了回去,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望向他的炙热眼神。 很烫,很烫。 第664章 两大战场 闷热的夏天过去后,木叶与岩隐的战争不出所料的爆发了,双方甚至没有正儿八经的下战书,仅仅只是因为十分微小的矛盾。 如果追根溯源的话,也说不上是谁先挑起的,因为芝麻绿豆大的一点小事没有处理好,战火便十分迅速的燃烧起来。 其实,双方都明白,如果真想要维持原有的和平,双方就会各退一步,反之,则是一个开战的最好理由。 斑从各个忍族抽调忍者奔赴战场,此次共分了两个主战场,一个是在草之国与岩隐交战的战场,一个则是在川之国与砂隐交战的战场。 大国交战,小国遭殃,不可避免的沦为了大国的战场,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未来,它们的命运似乎一直如此。 同时开辟两个战场,这其实是兵家大忌,为了避免他们切实的联合起来,商议之后又觉得很有必要。 木叶一方汇聚了忍界多个豪族,即便宇智波和千手全体出动,后方的村子也有足够强悍的忍者能够留守。 再者说,木叶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岩隐和砂隐,这两个村子的忍者全都奔赴战场的话,即便有谁想不开想要偷袭木叶,也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狠角色,不需要再拖住一个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终于逃离了留守村子的命运,村子暂时交由高层代为管理,并且由以猿飞佐助为首的多个顶尖忍者配合木叶警备部队守护,后方的稳定做的很足。 这是接连收服水之国忍者和雷之国忍众以来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心思缜密的神威提议让雷之国的布鲁伊从西北部海面包抄岩隐,而新上任的水之国忍者头目鬼灯幻月则就近援助川之国战场。 他这样安排除了是正常的人员调度外,再来就是又给了村子一重保障。 虽说三年来一直过的风平浪静,不管是水之国忍者还是雷之国忍众都很规矩,一直没有反叛的迹象,可毕竟大家都是豪族,表面上归顺背地里到底在想什么,谁都没办法确定。 如果趁着这次大战,木叶留守的人比平时少,他们趁机反水攻打木叶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会议上只说这是正常人员调动,但会议结束后,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时候,神威才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他们中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猜到神威想要这样分配,竟是有这一层心思。 没说开之前,柱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神威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后,他才恍然大悟。 在柱间心里不至于说所有人都是好人,但既然已经归顺那么大家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才是,应该都想着结束战争迎来和平,从没有想过要提防他们。 负责留守的猿飞佐助则对神威投去了既感激又佩服的目光,如果没有神威这一层考量的话,说不定自己就有迎战自己人的风险。 就算是后来才加入木叶的人,即便不住在一起,在比较憨厚的猿飞佐助的心中,那也算是同伴,他不擅长对自己人动手。 当然,为了村子着想是一回事,再来就是地理位置决定了他们援助的战场是哪一个。 水之国到川之国,距离更近一些,也能够尽快的加入作战,而雷之国绕过泷之国走海路的话,最先到达的也是土之国的海港,如此也就没道理让他们继续前进奔赴另一个战场。 除了地理位置决定以外,这样安排也有神威的私心在里面,他想要让鬼灯幻月和无错开,这两人都是高端战力,倘若顺利收服岩隐,日后大家都是一起的,闹到同归于尽什么的实在是可惜了两个人才。 而且,神威也不怎么想见鬼灯幻月,一看到他就会想到自己对鬼灯幻月所做的缺大德的那件事,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就是了。 他的这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但是斑是清楚的。 说实话,他也有些不太愿意看见鬼灯幻月,纵使对方因为幻术改写记忆忘记了那晚上的一些事,他们却是没忘的,不仅没忘,记得还很清楚。 说起来,就神威替换给鬼灯幻月的记忆,想必对方同样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 有些不好的记忆被人故意遗忘,但是在看到同样知晓这段记忆的人时,那些故意被遗忘的记忆就会在一瞬间重新活过来,身心会因此备受煎熬。 土之国大名或许还没有真正的感受到忍者对他们的威胁,火之国大名对于这次的战争明显有种迫不得已的感觉。 依照火之国大名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个性,只要土之国的忍者没有真正打到火之国的土地,他就能装作无事发生。 他本身就不是那种拥有雄才伟略的人,想要过得也是那种吃喝玩乐的神仙日子,之前木叶的忍者到处征伐也不是因为他的命令,就连在背后掏钱都是迫不得已。 光是军费支出就花费了不小的数目,大名实在是不想再把钱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在他看来,火之国已经是忍界第一大国了,这样就够了,没必要再去继续扩张领土。 他生平最大的目标就是将当初分裂成两部分的火之国统一,将觊觎他的大名之位的弟弟除掉,这些愿望早都已经实现了,他更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打仗什么的,他才不喜欢,奈何跟他绑定的木叶却好像很喜欢战争,不是去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不是在路上就是在谋划,令他十分的头疼。 眼看着木叶越来越强大,大名也是有苦难言,他早已经不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到了这步田地,他也已经做不到跟木叶解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在临近中秋节的时候,以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为主帅的木叶一方,率先在川之国跟以烈斗为首的砂隐村忍者展开战斗。 尽管木叶一方有柱间坐镇,奈何砂隐的忍者很擅长用毒,高手尚且可以从毒气阵中逃生,那些普通忍者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擅长使用风遁的砂隐村忍者释放毒气后再利用风遁将毒气吹向木叶一方,气体遇到风大面积的扩散,速度又快扩散的面积又大。 一时间,木叶这边的阵型全乱了,只顾着逃命,根本无法全力应战。 第665章 花树界降临 一些擅长风遁的木叶忍者想要依靠自己的风遁忍术将毒气吹回去,但是仅凭个别人,这无疑是做不到的。 木叶一方没料到砂隐用毒,一部分作鸟兽散的同时,另一部分陷入了毒气阵中根本连逃命都做不到。 烈斗站在远处的古树树冠上俯瞰着这片战场,灰色的毒气烟雾在强风的吹拂下迅速席卷了这片战场,有能力强的忍者还可以逃命,或者是依靠自身的忍术避免毒气的侵袭和吸入,但更多的还是普通忍者。 普通忍者查克拉少,一战根本释放不了几个忍术,所依靠的还是近战体术,这样的忍者遇到毒气可谓是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烈斗在寻找木叶的主将,他听闻这次自己对上的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 过去,他从未与千手家两兄弟战斗过,对他们的知之甚少,仅有的一点资料也不过是手下间谍打听到的。 对于千手扉间,烈斗知道的资料稍微多一些,就连建立村子和治理村子的一些政策都是效仿的木叶,但是对于兄长千手柱间,除了听闻他的实力非常强悍之外,根本没有具体的信息。 就连之前两次败在他的手上,活着回去的部下们也根本无法清楚的说出千手柱间的作战能力和路数,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种木遁忍术,可攻可守,威力强劲。 木遁,烈斗翻遍了古籍也没能找到关于木遁忍术的资料,他对千手柱间很是好奇,强者之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惺惺相惜,既觉得对方是敌人,又想要好好的领略一下敌人的风采。 然而,灰色的毒雾遮蔽了烈斗的视线,他无法清晰的看清远处战场上的情况,也就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千手柱间。 毒气的使用让木叶一方乱了阵脚,即便柱间和扉间都在也无法迅速的做出反应,这时候,同伴们能逃跑反而成为了幸事。 扉间利用水遁水牢之术将自己和大哥牢牢包裹,有了水牢的阻隔,毒气暂时无法扩散进来。 但是,只是一味的躲避是没用的,这样只能是坐以待毙,且让自己人死伤更多。 柱间在水中对着扉间做了一个手势,看他的口型,扉间知晓大哥这是让他保护好自己。 扉间虽然心里不安,却还是相信大哥的实力,这种时候,他将自己保护好不给大哥增加后顾之忧就是帮忙,而且,他也不可能只呆在水牢里苟且偷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扉间凭借自己的飞雷神之术穿梭在战场上,将那些倒下去还没有死掉的木叶忍者尽可能多的带离毒气范围内,尽可能的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而柱间,则想要一个人硬抗砂隐忍者的招术。 砂隐村开战即占据了优势,就连风向都是从砂隐这边吹向木叶那边,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了。 毒气还在扩散,砂隐的忍者已经可以预见到胜利了,有人甚至在说,“如果当初那两次也用毒的话,说不定咱们已经拿下木叶将村子搬到火之国了。” 这看似是一句玩笑话,其中不乏很多砂隐忍者都是这样想的。 战况的优势让他们士气大增,誓要将木叶的队伍全部歼灭,尽快踏上火之国的土地。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耳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轰鸣声,雄浑震人的响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不免让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问着是什么?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又是因为什么发出来的。 直到地面也开始震颤。 不少人都紧张的盯紧了地面,人群中却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快看那是谁?” 闻声,砂隐村的忍者一起抬起头来,灰色的阻碍视线的烟雾随着风吹去了更远的地方,正在被风一点一点的吹散,原本毒雾最为严重的地方,此刻早已没有半点雾气。 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没有任何的阻碍,他们能够非常清楚的看到有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身披红色叠层挂甲的长发男子站在那儿。 他的身边没有活人,仅有的一些也是倒地不起的,很大概率都已经葬身在毒雾之中。 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却认得他额头上绣有家纹的抹额。 人群中有人颤声道:“看那家纹……是千手!” 这时候也有参加过之前对木叶袭击的幸存忍者,在看清楚男人的脸的那一刻,他的双腿就开始发软,他哆哆嗦嗦的低喊:“是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此次木叶的主将,那个从未见过其人,只存在于传言中的男人? 柱间看着远处战壕另一侧的砂隐忍者,如果说为了和平,想着他们以后会成为木叶的一份子而有所保留的话,那么看着同伴被毒雾伤害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后,再理智的人也会产生愤怒。 柱间脸色严肃的紧盯着对面的人群,双手合十在胸前。 砂隐忍者对他们的毒气很是骄傲,既然如此,柱间也不在乎让他们见识一下另一种毒。 “木遁,花树界降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地的震颤更为严重,以柱间为中心,大地迅速出现裂缝,地表龟裂后,一棵棵粗壮的大树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在荒凉的平原上几秒钟造就一片树海,这树海绵延不绝,一直朝着砂隐忍者而去。 疯长的大树只用了瞬间就长成了参天之势,树干上,树冠上,很多地方都长出了红色的巨大花苞。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震慑人心,以至于他们看着都忘了要逃命。 经历过前两次袭击木叶的忍者,尽管认识柱间,惮于柱间的实力,见识过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最基本的木遁忍术,像是扦插之术这种,对于平地起树海的忍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大树还在疯狂的生长,直直的朝着战壕的这一边延伸过来,砂隐的忍者终于意识到树木的可怕,开始疯狂的后退逃命。 那些身手好的尚且可以逃走,动作比较慢的直接被拱出地面的枝干掀飞,运气再差一些的甚至被树干串了糖葫芦。 一时间砂隐的队伍中哀嚎一片,无法仅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第666章 烈斗 烈斗凭感觉猜测这个人就是千手柱间,兴奋的同时又惊讶于他创造出来的这一片树海。 他一边指挥手下撤退,一边指挥另一部分人继续放毒气。 千手柱间也是人,就算是一次没能毒倒他,次数多了总能奏效。 灰色的毒气再度蔓延开来,很不巧的是柱间制造出来的树海阻挡了风,毒气的扩散变得很慢,就在他们想要利用风遁人为制造风势的时候,有人注意到刚才还是花苞的红色花骨朵,现在居然慢慢的绽放了。 黄色的花蕊,红色的花瓣,层层堆叠,越来越多的花苞绽放开来,与花苞绽放一同出现的还有淡黄色的雾气,这雾气之前就包裹在花苞之中,随着花苞绽放,雾气全部倾泻而出。 这是花朵的花粉吗? 烈斗的脸色彻底变了,砂隐擅长制毒,他们对毒气很敏感。 “有毒,快撤!” 吩咐手下的忍者撤退,烈斗却一个人腾空上树,毒雾虽说会扩散,只要自己待的地方足够高,雾气就不会伤害到他。 纵身上树的烈斗不出所料的在树冠上看到了千手柱间,他们两个思路一致,都想要利用高度来躲避毒气的侵袭。 两个站在树冠上的主将相距不过几十米,可以将对方的音容相貌看的一清二楚。 在这之前从未见过也从未交手,但是强者之间总是会有一份欣赏在,特别是见识了对方的战术和能力之后。 以毒攻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烈斗活了三十多年以来第一次遇上这样对付他的人。 千手柱间看上去很年轻,这个年轻人却有着完全不输他的战斗经验和智商。 “你就是砂隐村的风影?”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柱间率先问出了心中所想。 烈斗哼了一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风之国砂隐村初代风影,烈斗。” “火之国木叶隐村,千手柱间。” 两个都是豪爽的人,若不是耳中依稀还能听到同伴们的嚎叫,他们两个甚至愿意好好地坐下来说说话,还有可能喝一杯。 若是投缘,只需看上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人可以交为朋友,然而眼下,并不是一个交友的好时机,他们甚至还是敌人。 像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轻微的遗憾,柱间不免也有些遗憾。 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倒下的同伴,心里一阵阵的难受,想要保护他们,却又让他们命丧战场,这何尝不是一种本末倒置呢? 可是和平的前提就是战争,没有不通过战争就能够得到的和平,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 “我本不想跟你们开战,”柱间沉下脸来说,“木叶想要结束战乱,创造一个忍者可以安居乐业的忍界,不用为了雇主的那点佣金就彼此厮杀,不用因为大名和贵族的忌惮就随意用一点钱让我们自相残杀。” 烈斗紧盯着柱间的脸,诧异于还没有开打,这家伙却突然说些有的没的。 “木叶想要建立一个忍者不再互相残杀,且不会再有战乱的新时代。” “哼~”烈斗觉得柱间的很可笑,“听上去很美好,可是这样的新时代只存在于想象中,千百年来忍者就是靠着自己的武力活下来的,我也厌倦战争,厌倦彼此之间的厮杀,但是忍者就是忍者啊。” “既然你也希望这种新时代的到来,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呢?” “谈一谈?”烈斗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谈什么?” “谈……” “千手柱间,你身在富饶的大国,没有体会过沙漠的荒凉,没有体验过一个国家四分之三的地域都是沙漠,连最基本的粮食都无法自自给自足,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的那种艰苦与绝望你根本就不懂,如果不依靠雇主的钱,如果不对外扩张,那我们砂隐的忍者要怎么活?” “这些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柱间的话在烈斗听来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他苦笑着,“怎么解决呢,还是说咱们可以交换一下,木叶去砂隐整日吹风沙,而砂隐的忍者可以去物产富饶的木叶呢?” 柱间想的是和平,想要靠着以心换心来得到对方的认可,他过去的敌人基本都是火之国地界上的,大家都住在差不多的地方,从来没有为了这种问题而拿出来吵过。 柱间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人,神明是公平的,给了你顶尖的武力值后便不会再给你超凡脱俗的聪明才智,不然,其他人还有活路吗? 他一时间根本无法解决烈斗提出的问题,他除了有些悲悯的看着对方之外,根本无法说些有实质意义的话去安抚他。 两个人眼神不善的对峙着,烈斗的愤怒,柱间无奈,最后统统化成了一阵不知道从哪儿来又到哪儿去的风。 柱间皱了皱眉,饶是如此,他还是坚定的说,“总会有办法解决这个困境,我想不出,我弟弟也能想得出,我弟弟想不出,还有斑和神威,既然我们有统一忍界的想法,那么到时候应该怎样合理的安置这些忍者,解决这些困境,肯定是有计划的。” 他看着烈斗又说:“不管此刻你是否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烈斗望着柱间的眼睛,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澈坚毅,没有任何的虚假,如果不是他见识过太多的人,很可能就会被对方给骗了。 “我们都有结束战乱迎来和平的心愿,我更希望可以不用伤亡的来好好解决这件事。” “怎么解决,让砂隐归顺木叶吗?” 柱间沉默了,但很显然,他就是这个意思。 这在烈斗看来简直可笑,他哈哈大笑了几声,嘲讽柱间,“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像话吗?” 是啊,不像话,柱间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跟神威的一段对话,在他想着靠着利用谈话来获得和平的时候,就在居酒屋里遭到了神威的无情嘲笑。 当时,神威反问柱间,他说:“好啊,那别打了,柱间,让你的千手一族加入宇智波怎么样?” 柱间是喝多了又不是喝醉了,他惊讶的看着神威,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是一个忍族加入另一个忍族呢?” 神威又问:“为什么不行呢?一起建立村子就可以,你们千手加入宇智波为什么就不行?” 第667章 学霸与普通学生的区别 是啊,为什么不行呢? 柱间坐在座位上冥思苦想,或许,是一直以来的家族荣耀感让他无法将一族拱手相送,又或者他知道即便是自己答应了,千手一族的族人也不会答应,再或者就是觉得不甘心千手一族就此没有了。 原因有很多,他确实无法轻易的就将自己包括族人拱手相送。 神威笑道:“不打是不可能的,只有将对方揍的心服口服,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加入、归顺,即便不是心甘情愿,知道自己打不过后,结果还是得归顺,只靠说是没有用的,这个世界上哪里真有嘴遁这回事?” 烈斗可以允许大家相安无事的生存在这个忍界里,却不愿意加入到木叶中来,这不就跟当初的自己是一样的吗? 柱间一时间多了一抹羞愧之色,他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不应该如此看重忍族的名号,只要是为了大家好,谁加入谁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就算让他和他的族人从此抹去千手的姓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之前他没有这样的觉悟,如今再领悟算不算晚呢? 现在,柱间好像真正理解了神威当时的话,尽管自己想的很美好,想要跟烈斗先聊一聊,希望他像当初的猿飞一族和志村一族一样。 但是很显然,烈斗作为风之国的风影,他手下并不只是一个忍族,是由多个忍族组成,还跟木叶一样建立了一个村子。 换做是谁也不会将这个村子拱手相送的。 烈斗与柱间的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了双方忍者的牵制,他们可以放开手脚的大战一场。 这一战,他与柱间打的天昏地暗,他已经是砂隐包括整个风之国实力最为顶尖儿的存在,但是跟千手柱间交手,还是会觉得力不从心。 千手柱间在开战前就跟他说了自己的心意,他想要用自己的言语和真诚打动烈斗,让这场战争消弭于无形。 柱间的这种想法在烈斗看来简直是无比可笑,忍者之间相互斗了千年之久,争夺雇主的青睐,争夺生存的空间和资源,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突然有一天,一个人跳出来告诉你说不要再过之前那种日子了,你归顺我,咱们一起和平相处吧。 这是什么鬼想法? 烈斗很显然是不相信的。 烈斗不信,柱间却还有这种白日梦的想法,雷之国和水之国的忍者们都加入了木叶,对于风之国的忍者未来的道路,柱间内心其实很乐观。 两国忍者的加入,让柱间切实的看到了统一忍界的可行性。 如果说之前只是神威的异想天开的话,那么从收服了两国忍者之后,这个异想天开就变得能够触摸到了,不再是虚幻的空中楼阁。 奈何,烈斗可不是只靠嘴遁就能够说服的人,也对啊,如果只靠嘴上说说就能够让对方顺从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村之影呢? 既然无法通过言语来实现和平,那么就像神威说的一样将对方打的心服口服就好了。 两军交战本不该有所保留,不管用什么方法取得胜利才是最主要的。 但是,现在,想要实现忍界和平的柱间不能将事情做绝,既要打的对方心服口服,又要避免伤及风影烈斗的性命,这中间的度其实非常不好拿捏。 柱间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他保留实力,烈斗却想要靠着这一点收下柱间的性命,但想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则是另一回事。 就像学霸跟普通学生一起考试一样,学霸考满分是因为分数的上限就是这些,而普通学生考满分则是因为实力只有这些。 烈斗拼死战斗,柱间却游刃有余,两个人的实力可谓差别很大。 本身,烈斗已经是风之国里非常厉害的忍者,实力一流且很有智慧,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深谋远虑,硬是将四分五裂群雄割据的风之国忍者统一在一起,效仿木叶建立了砂隐村。 奈何,他遇上的是被后世称之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 柱间没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说服烈斗,烈斗也没能在最短时间里拿到柱间的首级,双方的战争陷入了拉锯战,川之国的国民则是敢怒不敢言。 八月底的时候,鬼灯幻月所带领的水之国忍者赶到了川之国战场,在这里没有看到神威和斑,让他一直悬着的那颗小心脏终于可以安稳落地。 他早就听说过千手柱间的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活的,兴奋的同时又觉得不能理解。 在营帐里,鬼灯幻月打量着坐在案几前看军情文件的柱间,不由得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在这儿,为什么还需要我等前来助阵,你不是很厉害吗?” 此话一出,嘴巴就被身后紧跟着他的堂兄鬼灯残月一把捂住了。 自从接到木叶发来的调令,说让他率手下忍者前去支援千手柱间开始,鬼灯幻月就显得非常激动和兴奋。 过去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传说中的忍者,将在不久后看到活的,怎么可能不令人开心呢? 已经退居二线的白莲深知鬼灯幻月的尿性,十分担心一离开水之国后这货会放飞自我,于是特地派了稳妥周到的鬼灯残月来看着他。 千手柱间威名赫赫又是木叶的高层,眼看着鬼灯幻月又要胡说八道,鬼灯幻月惊得后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柱间也是第一次见鬼灯幻月,之前在白莲来函说忍者头目的位置已经给了自己的学生鬼灯幻月时,柱间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名字。 他还问过斑,这个鬼灯幻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当时,斑的表情很微妙,思考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语。 最后,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等以后有机会见到他了,你就会知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文学令斑很不齿,今日终于见到了之后,他好像又有些明白斑的意思了。 鬼灯幻月这个家伙,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凭借第一印象去评价他。 第668章 不怎么聪明的鬼灯幻月 眼看着柱间一直盯着鬼灯幻月看,脸上的表情虽说很平静,但正是因为很平静才让人不好琢磨他的心思。 过去只听说千手柱间很厉害,可没人告诉他们千手柱间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根据那些传说中的战绩来看,这个千手柱间很可能是个从能力到性格都十分不好惹的家伙,若是口无遮拦的得罪了他…… 鬼灯残月想想都头疼。 他赶忙向柱间解释道:“那个……他说话向来不过脑子的,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堂兄的话在鬼灯幻月听起来简直就是污蔑,他扒拉着鬼灯残月的手,不断地替自己辩驳,“我什么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了,我这么英明神武的大脑怎么到你嘴里像是贬义呢?” “你给我闭嘴少说几句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鬼灯幻月皱起没有眉毛的眉头往四周扫视了一番,除了千手柱间就只剩下一个面容有些熟悉的银发男子,这里还能是哪里呢? “这不就是军中营帐吗,当我看不出来吗?”鬼灯幻月不服,“残月,你真当我是傻瓜吗?” 鬼灯残月十分无语,心想,就不该听从老师的跟着过来,他这个堂弟就像是撒欢的野马,有几个人能够拉住他? 就在鬼灯残月在内心哀嚎的时候,手里拿着文件坐在椅子上的柱间突然哈哈大笑出来。 他这一笑把鬼灯家的两兄弟整不会了,两个人两双小眼睛不太聪明的望着他。 一听柱间这爽朗的笑声,扉间就觉得头疼。 “大哥,”扉间在一旁提醒他注意形象。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提醒是无用功,自己的哥哥自己最清楚,他的哥哥可以跟任何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玩到一起去。 而面前这个没有眉毛的年轻人,看上去就不怎么聪明。 柱间哪里介意过形象这种事情,他一边说着抱歉抱歉,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两人坐下。 随侍在这时候送上了茶水,鬼灯幻月和鬼灯残月才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用茶,奔波了这么久,喝到一杯又香又浓的茶水,实在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柱间还想着刚才鬼灯幻月问他的问题,他笑道:“关于我很厉害的传言真的就只是传言,只依靠我们的话,这场仗想必很难快速结束,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打,胜算才更大也更为迅速不是吗?” 鬼灯幻月没听出来这是柱间的自谦,他觉得对方说的很对,以前也不是没有跟风之国的忍者交过手,对于风之国忍者的路数,鬼灯幻月知道的不少,很可能要比木叶忍者知道的还要多。 “那帮喜欢用毒的家伙,嘁~不想办法对付他们的毒的话,想必伤亡会很严重吧,即便是胜利了,也会很惨烈。” 鬼灯幻月的话令扉间眼中一亮,以前只觉得这是个咋咋呼呼个性很难掌控的家伙,个人实力很强却头脑简单,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多少还是有些脑子的。 “你说到点子上了,他们的毒确实很棘手,所以,要么用最快的速度研制出解药,要么就要让他们用不出这毒。” 鬼灯幻月的目光被扉间吸引了去,他捏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才依稀记起来这个人是谁。 “啊——”他指着扉间惊呼了一声,“你是那个用了几天时间让布鲁伊同意加入木叶的家伙!” 扉间皱了皱眉,“千手扉间。” 收回指着扉间的手指,鬼灯幻月尴尬的笑了一声,如果说木叶这边有谁能够让他发自内心比较佩服的话,大概不是火影宇智波斑,也不是威名赫赫的千手柱间,反而是那个叫千手扉间的人。 在鬼灯幻月的脑海中,他只听过千手扉间这个名字,对这个人是没有印象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短暂的见过这个名字的主人两面。 当时在月之国与雷之国交界处的树海荒原中见过的那个银发男子,他从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只以为是火影的亲信罢了。 当时有那么多的木叶忍者,他怎么可能全部都记得住谁是谁呢? 他之所以佩服千手扉间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他在短短几日内就让固执的布鲁伊同意加入木叶,而是因为他提出的那些治理村子的政策。 在水之国忍者加入木叶不久,老师白莲就将位置让给了他,现在是由他担任了水之国的忍者头目,表面上他们是木叶的一份子,但是木叶那边给出了因地制宜的政策,实际上还是他们自己治理自己。 为了能够发展的更好,他们开始效仿木叶的做法来管理自己人,听说这些政策都是一个叫做千手扉间的人想出来。 跟治理手下相比,鬼灯幻月其实更适合去战场上打仗,他的个性比较浮躁,对于不擅长的事情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好好做,幸亏身边有一众靠谱的亲信辅佐,不然真的很难说手下是不是会变成一盘散沙。 【大家明明年纪相差不大,对方的头脑怎么会好成这副鬼样子呢?】 在得知那些政策是一个跟他年纪相差不大的年轻人提出来的时候,鬼灯幻月真的是觉得想不通。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这样的一个他,对于头脑特别好使的人有着一种既崇拜又鄙夷的奇怪情绪。 所以,现在他看扉间的眼神也很古怪,心绪也颇为复杂。 扉间当然不会明白鬼灯幻月的想法,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至于解毒剂这方面,我们的医疗忍者已经在研制,我们过去只有两次与砂隐忍者交手的机会,远没有你们经验多,在对方资料比较匮乏的前提下,不敢太冒进。” 不敢太冒进? 哼~嘴上这样说着,扉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案几后面坐着的柱间,这一眼直接让柱间汗流浃背。 之前两兄弟曾经就攻打的战术做过研究,柱间想着不要做的太绝,他那大面积的木遁忍术也想着能不用尽量少用。 他的想法扉间能理解却不赞同,这在扉间看来就是太过妇人之仁。 这是在打仗,这里是战场,在没有让对方臣服之前,谈什么以后? 以后是自己人,不耽误他们现在不是,不耽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扉间就是想要胖揍他们一顿。 以往兄弟二人在战术上发生冲突,扉间不管多么的不情愿都会让步,但是这一次,他并不想这样,奈何关键时刻,柱间总喜欢拿出为人兄长的威严来压他。 如今当着外人的面,柱间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好好跟扉间说,他是渴望用温和一些的手段来打这场仗,但是,不代表他愚钝到可以让敌人随意的伤害他的同伴。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这个道理,柱间还是明白。 第669章 烈斗他本身就不可能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 “扉间,”柱间喊了扉间一声,稍显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简陋的营帐之内。 他本以为扉间能够明白他的,现在看来,扉间这个心结还是没能打开。 扉间心里不痛快,听到柱间喊他,也只是看了柱间一眼,并没有吭声。 柱间叹了口气,终于神情严肃板正起来,他一旦认真,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明明只是坐在那儿就让人没来由的感到有压力。 鬼灯幻月和鬼灯残月也感觉到了柱间气场的转变,即便鬼灯幻月反应再迟钝也在这时候老实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柱间的脸。 “一场战争的胜利不是靠一个人的能力来决定,我还远没有到靠我一个人的木遁忍术就能够天下无敌的时候,而且,即便是依靠仙术……”柱间抿了抿唇没继续说下去。 他不说,但扉间却是懂的,柱间确实学会了仙术,但是此时的他还远没有那么精通,在自己看来很厉害的术,柱间掌握的没有那么轻松,就连进入仙人模式都有些浪费时间。 扉间阴沉的脸色有了片刻的松动,柱间叹了口气又道:“风影烈斗并不是庸碌之辈,这一点你应该能想到才是。” 这话,过去柱间从没有说过,他向来很少谈论自己的能力,或许他一直以来的对手都是宇智波斑,而他与斑的战斗又是互有胜负。 在对手的能力不断拔高的同时,会给扉间一种他的能力也在不断拔高的错觉,尽管他的能力确实是在提高。 能够成为一村之影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平平无奇之辈,烈斗他本身就不可能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这一点扉间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听了柱间的话,扉间的脸上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茫然中还有着一些愧疚和自责。 正如柱间说的,纵使现在是跟别的村子在打,跟手头上没有多少资料的忍者在打,在战场上一贯信任于兄长的扉间,还是像从前那般,觉得自己的大哥最厉害。 他曾在心里想,一个忍者再厉害能有宇智波斑厉害? 柱间能跟宇智波斑打的有来有回,甚至还能在某些时候胜过对方,这样的大哥怎么会畏惧一个砂隐村的风影呢? 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善良和妇人之仁? 过度的信赖与依赖,有时候也是一个问题。 柱间接下来的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我的花树界降临,是用查克拉制造出来的,想要让它们一直生长一直源源不断的攻击敌人,就需要一直消耗我的查克拉,我们千手一族虽说查克拉量庞大,但……” 只要是人,查克拉量就会有枯竭的时候,这种假设用在千手柱间身上很荒唐,但是扉间何尝不明白呢? 大哥的查克拉只是比大多数的忍者要多而已,又不是无穷无尽,又不是没有用完的时候。 烈斗擅长操控沙子,之前的战斗中,他就曾将沙子里掺进了其他东西,将砂隐忍者所在的区域地面进行了加固。 柱间想要将自己的树海延展过去费了不小的力气,烈斗还就地取材的用沙土埋他的树,树高一尺,他的沙子就跟着高一尺,硬是在很长时间里将树上有毒的花苞全部埋进了沙子里。 附着了烈斗查克拉的沙子变得无比坚硬,强势的压着柱间那想要破土而出的巨型藤蔓树海。 而且,吸入后可以致人昏迷的花粉没办法迅速在沙子里扩散,如此,也就无法让敌人忍者丧失战斗力。 对此,柱间很无奈,他双手托腮靠在案几上小声嘟囔,“哪有这样的,还埋人家的树……” 难道他烈斗在沙漠里植树造林所形成的职业习惯? 鬼灯幻月:“……” 鬼灯残月:“……” 这个传说中强悍到离谱的男人怎么跟想象中严肃古板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呢? 可话又说回来,谁说强悍的人就一定是严肃且古板呢,这是刻板印象吧? 无论如何,不管是柱间的树海,还是烈斗的沙子,融入了施术者本人的查克拉后,一切都变得不再简单。 明明听上去很可笑的手法,偏偏就是能够奏效。 在耗费查克拉上,就地取材的烈斗明显要少于凭空硬造的柱间,且他本人的查克拉量想必也不会少,不然根本撑不住长时间跟柱间对峙。 烈斗还是柱间除了斑以外,遇到的少有的对手,他不是近战型的忍者,且忍术的施术范围很庞大,是个很厉害的远距离攻防一体的忍者。 这种擅长远距离战斗的忍者一般不太擅长近战,他们也在战斗中十分警惕,避免被对方抓到,不擅长近战的忍者一旦被敌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几乎不会再有翻身的可能。 两人战斗的期间,柱间曾利用木遁藤蔓的延长想要抓住烈斗,都被他巧妙的躲开了。 虽说柱间认为烈斗一定不擅长近战,但是相对而言,他有这种猜测也是很正常的,整个忍界中真正的六边形战士是极少的。 之前的两次战斗中,柱间几乎整场战斗都被烈斗牵制住了,没办法分心去对付别人。 木叶的战队一分为二,在没有水之国和雷之国的忍者支援之前,人数上一直都少于对方,纵使柱间亲自做主将,打起来也并不轻松。 高手与高手之间的战斗也许可以迅速的判定输赢,但绝大多数的忍者都是普通人,他们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忍术,所依靠的还是手里的刀和苦无。 这就让互探虚实的双方陷入了持久战,而且,这里是川之国的地界,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森林另一端就是城镇。 哪怕再想赢,柱间的个性和悲悯之心也决定他不可能采用不管不顾的毁灭式打法。 敌人在没有成为同伴之前尚且可以死掉,可那些普通的民众没有为大国忍村交战付出生命做筹码的义务。 这大概是柱间在这场战争中为数不多的善良和理智了。 营帐内一时间无人再出声,四个人各自捧着早已冷掉的茶杯想着自己的事情。 沉默扩散到了营帐内的角角落落,太阳落山后,一盏不太明亮的油灯在柱间身前的案几上亮了起来。 细长的灯芯,小小的火苗,勉强照清楚了几个人的脸。 已经很久没有再上过战场的鬼灯幻月看着这抹光亮竟觉得有些不真实,“真的又要打仗了,没错吧,残月。” 鬼灯残月愣了一下,脸色慢慢的变得暗沉了下来,他点点头,“嗯,又要打仗了。” 鬼灯幻月咧咧嘴,神情中一闪而过了一些烦躁。 一抹他自己不太想承认,下意识地想要否定的烦躁。 这很不像他,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厌倦战争的人,他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对战争喜闻乐见,从战争中捞好处的人。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670章 ——,—— 以前经常上战场的鬼灯幻月并不觉得战争有什么不好,好战的他反而会因为上阵杀敌,跟强者交战,因在强者的手底下保住自己的命而觉得很刺激,年纪很轻的他喜欢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 他一度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哪怕到死都是如此。 当初,神威给他描绘没有战争的美好未来时,换来了他的嗤之以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过了短短三年太平日子的他,再想到即将到来的战争时,竟从心底升起了一抹厌恶。 这个发现就连鬼灯幻月自己都觉得有点吃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这样的想法呢?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像老师白莲那样的老人家才会渴望安定,忍者依靠自己的实力抢夺生存资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他还这么年轻,他从前也不是如此渴望安定的人,现在突然变得向那个老头子靠拢,这让鬼灯幻月一时难以心安,总觉得这不是自己。 没人知道鬼灯幻月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他脸上不断变换的纠结神色。 他咧咧嘴笑了,笑容勉强又不知所谓。 他陡然提高的声线,变相的证明了他的心慌和勉强,“我们来了,就有了足够多的增援,风之国的那些忍者遇到我们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们且看着吧。” 对于他的吹嘘,柱间很给面子的给予了肯定,反而是扉间并没有半点表态,一张脸依旧冰块一般的,无甚表情。 想要打赢与砂隐的这场仗,现在看来只有两个方案,要么就是增援赶到后,作战双方人数在几乎持平的状态下拼实力取胜,要么就是制服烈斗,将柱间这个顶尖战力“解救”出与烈斗的缠斗。 这样,即便擒贼先擒王的作战策略不管用的时候,柱间也可以作为战力补充参与到后面的战斗中。 经过了两轮分析后,他们基本有了一个加入了增援后的作战策略。 反倒是到底要怎样制服从不近身的烈斗,一时间还没有一个更好更稳妥的办法。 就在几个人陷入困顿的时候,鬼灯幻月突然提出了一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他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千手扉间,他问:“柱间在跟烈斗打的时候,扉间你在哪里?” 此话一出把扉间问愣了,扉间怔怔的看着鬼灯幻月,两秒钟后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就连眼神都变得冷了几分。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冷声质问。 难道这个没有眉毛的家伙是在质疑自己贪生怕死吗? 没等鬼灯幻月回答,扉间就道:“当时我在忙着救人,医疗忍者不可能全都冲到前线救人,他们几乎没有太多自保能力,当然是在安全一些的地方等着我们把伤者送过去,一个有着高输出和高自保能力的忍者实在是太稀缺了!” 鬼灯幻月摸摸鼻子,神色略微有些尴尬,他悻悻地说道:“别激动,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可没有说你是没用的贪生怕死之辈。” “那你还……” “扉间,听闻你很擅长水遁是不是?”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着实把另外三个人一起问住了,刚才问他在哪里,现在又问他擅长的遁术。 扉间拧着眉头望着鬼灯幻月,良久,他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啊,七属性俱全的我很擅长水遁忍术。” 土之国的忍者普遍擅长土遁,雷之国的忍者对雷遁忍术很精通,水之国的忍者对水遁忍术的用法出神入化,风之国的忍者…… 而扉间作为火之国的忍者,不像宇智波和猿飞两族擅长火遁忍术,反而更擅长水遁忍术,听上去有些怪怪的。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回答,鬼灯幻月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柱间身上,他问:“你的木遁忍术不怕水对不对?” 鬼灯幻月没有亲眼见过木遁忍术,对木遁仅有的一些了解还是到了这里之后听那些忍者描述的。 柱间不明白鬼灯幻月的意思,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在这一瞬间,鬼灯幻月突然松了一口气,轻笑了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别打哑谜,好好说话。”一旁的鬼灯残月明显也很着急,扯着他的袖子让他快点说清楚。 鬼灯幻月闪着精光的小眼睛扫视了三人一眼,他突然笑的很诡异,他低声说:“我似乎有了一个对付风之国忍者的办法,特别是烈斗。” 柱间眸色深沉,他垂眸想了想,沉声道:“无论如何,都要留烈斗一条命。” 统一忍界从来就不是赶尽杀绝,况且,风之国的忍者数目庞大,如果他们的影没了,后续管理起来会变得麻烦。 柱间不想杀了烈斗,说是为了砂隐忍者的管理也好,说是难得遇到一个可以打上几个回合各不落下风的对手也好,总之,他不想要烈斗的命。 如果一开始就是奔着杀死对方去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纠结于如何跟他打,真要是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去跟对方打,好几个烈斗只怕都早已死在自己的手里了。 活捉,他跟斑不一样,斑只要目的能达成不在乎对方是生是死,可他想要的是用一种比较温和的办法来解决事情,能留对方一命就绝不下死手。 在战争中,在战场上,柱间无法绝对的说他与斑的这些不同,究竟是谁对谁错,或许根本就没有对错,只是处事方式不同罢了。 鬼灯幻月了然的挑挑眉,他说:“——,——。” …… 下一场战役于两天后的清晨开打,这一次,烈斗依然对上了柱间,柱间的木遁很是灵活,一上来就奔着将烈斗抓住的目标去,烈斗已然看穿了柱间的办法,闪躲腾挪间还用了风遁风刃将逼近自己的藤蔓切断。 烈斗被柱间逼的节节败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穿过荒原来到了川之国与风之国交界处的一处峡谷里。 过了这条自然形成的山谷就是风之国的地界,被敌人一路追到了自己的国土上,这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但是,烈斗的心思沉稳,并没有乱了阵脚。 等到柱间的树海开始大面积钻出地面之后,他甚至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容。 第671章 改变了策略 “千手柱间,知道你的木遁忍术很厉害,可你当真不用些别的招术吗?只是利用这些藤蔓的话是杀不死我的。”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烈斗还是发现了些许异常。 跟之前的战斗相比,这一次的千手柱间,并没有用出什么攻击性的手段,似乎只是单纯的只想将他抓住。 这是……改变了战斗策略吗? 柱间游刃有余的操控着被切断后继续长出来的藤蔓,这些藤蔓不知疲倦的追逐着烈斗,不做攻击,就只是单纯想要缠上他的四肢。 而烈斗也明白,自己一旦被这东西碰到,那么,想要挣脱就会变得很困难,千手柱间一定会在抓住他的瞬间将藤蔓收回去,顺带着将他一起拖过去。 四周不断地有树木从皲裂的地面和岩壁上钻出来,他们两个主将战斗,其他人自觉地避去别的地方,这种足够改变地形的战斗不是普通忍者能够参与的,他们在反而会影响自己人的战斗。 之前,柱间一直没能明确的打败烈斗,但是木叶一方在人少却能打的情况下还是稍微占据了一些优势,已经将战线从川之国往风之国推进了几十里,已然来到了川之国与风之国的边境线上。 峡谷的北边是广袤的平原,苍翠的树海,穿过峡谷再往南植被骤然减少,已经能够看到漫漫黄沙,只是一条峡谷就将地面分割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此刻,这片平原已经被柱间的木遁造出了一小片森林,就连峡谷的地面和岩壁上也被藤蔓覆盖了。 土地裂开的乱七八糟,一根根粗壮的大树从底下钻出来,树木的生长方向按照柱间的心意来,没有无限的往高处长,反而藤蔓一般的匍匐在了地面上。 那些红色的花苞很快再度开放,黄色的花粉在花苞绽放的瞬间一点点飞扬出来。 一切都是熟悉的套路,只是改变了生长方向而已。 风属性的查克拉制造出来的旋风围绕着烈斗,而烈斗就像是身处台风眼一样,这一个小小的安静的空间里无比的安全,那些花粉根本无法近身就被旋风吹走了。 树海几乎蔓延了整片平原,烈斗左躲右闪后,竟然发现身边已然被柱间的树海包围了。 心里虽然觉得不安,但是他也没有那么怕,停战的这两天,他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即便自己今天死在这里,至少也要将千手柱间带走才行。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烈斗也明白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是明白才越觉得不甘。 人一般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的,等到心里真的承认后,这已经说明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明显且无法弥补的地步。 很可能想要同归于尽都是自己的奢望,自己的一厢情愿。 好不容易才统一了风之国的忍者,将原本战乱不断的各个忍族统一到了砂隐这一个村子里,他们才没过多久安稳的日子,难道就在他被千手柱间杀死后被迫加入木叶吗?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情,光是想想就很不甘心。 烈斗站在中间那块狭小的空地上,不足十米外,那些仿佛活物一般的手腕粗细的藤蔓突然停了下来,藤蔓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的盯紧了烈斗,只是遥遥张望,并没有更近一步的行动。 为什么会停下来呢? 是因为不确定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所以才停下来观望吗? 呵呵,千手柱间还真是个谨慎的人呢。 烈斗环视着周围,他可以通过感知来确定千手柱间的位置,他在盘算着自己是否有绝对的把握做成这件事。 他已经被柱间咬紧咬死了,两人的战斗势必会以一方战死或者战败才能告终,而烈斗,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在全身而退的情况下干掉千手柱间。 如果这样做不到,那么,只怕是要赔上自己这条命了。 村子在出征前就已经托付给了沙门,沙门虽然话少却是个很可靠的家伙,答应了自己会守护村子就一定说到做到。 至于家人……现在也不是想这个时候,自己所做的决定,家人是会理解的。 烈斗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原本略有担忧的眼神已经变得视死如归,别的事情自有别人去解决,他的任务是尽可能的干掉远处那个将他逼到国境线上的男人。 就算无法同归于尽,至少也要重创他,让他无法再继续之后的战斗。 远处,柱间的视线穿过纵横交错的树海,精准盯住了被树海团团围住的烈斗,他看到烈斗借助旋风缓缓升起,双手飞快地结了几个印。 这是柱间没有见过的忍术的印,结完印,烈斗放下双手望向了柱间的方向,隔着层层树海,两位强者的视线撞在了一处。 烈斗在朝着自己微笑…… 这个笑容带着笃定的同时还掺杂着一丝低调的疯狂。 柱间有了片刻的失神,然而,结完印后足足过了三秒钟,柱间看向周围却无事发生。 心里纳闷的同时,一丝不安隐隐出现在了柱间的心里,他相信烈斗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结完印不能发生什么,那么这结印就没有丝毫的意义。 像是故弄玄虚吓唬自己这种事,他觉得烈斗不会做,因为经过几次交手,他知道对方不是一个这样无聊的人。 可…… 就在柱间思考烈斗结印的意义在哪儿的时候,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很小的轰鸣声,这声音很小,感觉距离自己这边很远,这种声音柱间并不陌生,在他使用树界降诞的时候,地面就会发出这种山崩地裂的声音。 柱间皱眉看向自己的脚下,耳中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地面没有开裂的迹象,但是他能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仿佛千军万马奔袭而过时,千万马蹄纷踏在地上的那种地动山摇。 脚下是草原,中秋过后,小草开始由绿转黄,水分的剥离让原本精神的草叶呈现出萎靡的状态。 那些萎靡的泛黄的草叶仿佛密密麻麻的在舞蹈的小人,砂砾因为这震颤而移位,时不时的蹦的比草叶还要高。 说不担心是假的,柱间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所担心的是远处的同伴,那些同伴现在还跟砂隐的忍者战斗在一处,他却无法判断即将到来的是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光是这种震颤程度,想必会是十分强悍的忍术。 第672章 鸣沙流,送葬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高大魁梧的柱间站在原地甚至能够感觉到小腿被震得发麻。 那轰鸣声仿佛已经来到了耳畔,柱间聚敛心神向着声音迸发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不由地目瞪口呆。 瞳孔一瞬间缩小,望着浪涌一般迅速流淌过来的金色,这下子他终于看清了引发震颤的究竟是什么。 “鸣沙流,送葬。” 短短几个字,让足够撼动巨物的震颤变得具象起来。 烈斗身后,奔腾的鸣沙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映入人的眼帘的是耀眼夺目的白金色。 这白金色如同迎风打下的浪头填充了树海的缝隙,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吨沙子凭空出现,混合了烈斗的查克拉后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掩盖着柱间的树海。 如此大规模的沙海移动,数量之多,速度之快,颜色之耀眼,令柱间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他甚至被这强光晃的睁不开眼睛。 这跟烈斗之前就地取材所操控的泥土和沙子不同,这些鸣沙是风之国境内沙漠中的沙子。 干燥而且很轻,对于擅长控沙的忍者来说,操纵起来非常的方便。 在沙漠的边缘跟擅长使用风遁且操纵沙子的忍者打,这一点上,柱间很不占优势。 柱间长到二十多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沙漠,他对于沙漠的知识很匮乏,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的身处了沙漠地带,懵逼的同时又多了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兴奋。 强者面对过去不曾体验过的未知,第一时间是兴奋,如果换成普通忍者的话,大抵会吓得尿裤子吧? 直到这个时候,柱间好像忽然明白了烈斗的用意。 他是否擅近远距离战斗,这一点已经无法准确判断,但现在,柱间清楚的意识到,不管真假,烈斗一直以来的躲避其实是在诱敌深入。 他恰到好处的展现强弱,准确的拿捏住了柱间渴望敌手又为了大计不舍得真的杀他的心情。 他一路将柱间引到两国交界处,为的就是能够操纵沙漠中无穷无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沙子。 烈斗他是操纵沙子的一把好手。 铺天盖地的鸣沙挟热浪扑面而来,那种滔天的气势想要在一瞬间将柱间掩埋。 这若是换做一般忍者,不,就算是精英忍者也未必能够躲得开,但是柱间,他不只有精英忍者的水平。 这一刻,面对迁徙的沙海,他居然笑了。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着跑遍全身,明明是凉爽的秋天,柱间竟觉得热了起来。 鸣沙一瞬间席卷了这片树海,从半空中俯瞰,树海已经不在,只看到沙漠吞掉了荒原,鸣沙覆盖了淡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安葬。 烈斗利用旋风在半空中稳定身形,他定睛看着脚下的沙漠,之前柱间站着的地方已经完全被沙子覆盖,在这之前柱间竟没有逃走,就那样笔挺的站在那儿。 身体一瞬间被沙子埋葬,无比细腻的流沙会因为压强灌入一切空洞,包括耳孔,鼻孔,甚至是嘴巴。 气管里一旦吸入流沙,得不到及时医治的话,千手柱间就死定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烈斗不由地皱了皱,眼神中竟有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双掌合十,在黑色的咒文从平静无波的沙海表面浮现出来的时候,烈斗缓缓闭了闭眼睛,心有余悸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和不忍。 他沙哑着嗓音默念了两个字——“封印。” 他居然活着封印了千手柱间…… 他本以为千手柱间至少会在流沙到来的时候做出反击的,他明白对方肯定不止有目前所展现出来的这点手段,可是,柱间偏偏什么都没做,就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硬生生的迎接了流沙的倾泻。 本以为这是自己的死局,没想到自己活着对方却死的悄无声息。 这样体量的沙子移动,在过去只有一次,烈斗曾经利用这一招埋葬了一个小国家。 那是与风之国接壤的小国,仗着出了一个拥有血继限界的忍族,侵扰的边境平民苦不堪言。 双方几次三番的拉扯,对方却死性不改,在风之国大名的授意下,烈斗用出了这个大范围的忍术。 一个小国家几乎瞬间就被埋葬了,风沙埋葬了城池,也埋葬了城池里的人,就连那些恐惧和痛苦的声音都跟着一并埋葬了。 他们跟千手柱间不一样,他们知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时候,每一张脸孔上都是深深地恐惧,可千手柱间…… 【最后的那一刻,他对我笑了是吗?】 烈斗在心里问自己。 此刻,他已经看不见敌人,但是,一想到千手柱间最后的笑容,烈斗还是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一直妄图抓住他的藤蔓全部被埋在了沙子的下面,此刻,这片将峡谷填平的沙海停止了流动,不再喧嚣,变得静悄悄的。 烈斗看着一动不动的沙海,就连生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这时候如果有人来,一定不知道这片静悄悄的沙漠下面,在几分钟前究竟有什么在那里。 “或许是我太多疑了吧。”这样念叨着,烈斗借着高度优势望向了远处,尚且没有被沙子波及的地方,砂隐和木叶的忍者还在拼命。 旋风带着烈斗来到了这片新造就的沙漠的边缘,再往北就双方交战的主战场,有了水之国忍者的加入后,木叶一方的气势更盛,砂隐这边的忍者打着打着逐渐呈现出了疲态。 砂隐和木叶对于这场战争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不相同的,木叶想的是打败对方,收服对方,让对方像水雷两国的忍者那样加入自己,主动承诺不做未来搅动忍界风云,让忍界再起战争的人。 可砂隐这边并没有如此宏大的目标,他们只是单纯的眼馋火之国丰饶的物产和土地,羡慕他们四季分明干湿适宜的气候。 所以,木叶一方不想赶尽杀绝,所以,千手柱间对他手下留情,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以后留有余地。 烈斗没有这样的顾虑,也不需要为以后留余地,他要将敌人全部歼灭,他需要对方丰饶的物产,仅此而已。 一开始就打算痛下杀手的烈斗伸展双掌,掌心仿佛带有吸力,能够将地面上耀眼的流沙吸引起来,变化成操纵者想要的样子。 此刻,那些沙子在烈斗的操控下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千本,这些千本瞄准的对象就是那些跟砂隐忍者缠斗在一起的木叶忍者们。 第673章 像流沙埋葬树海一样 成百上千根千本蓄势待发,烈斗微微眯起眼睛锁定目标。 想要在彼此缠斗的忍者中精准的避开自己人打中敌人,这也是需要全神贯注且手法卓越。 就在烈斗屏气凝神,完全沉浸在偷袭之中的时候,还未等他将流沙汇聚而成的千本发射出去,只觉得脚踝被什么轻轻的拽了一下。 他低头去看,这样一看,竟发现有两根细弱的藤蔓缠上了他的脚踝,并且蛇一样的快速往上身来。 烈斗大惊,本能的就想要去挣脱,然而此刻,他的双手正在控制着鸣沙,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出来做物理切割或者忍术切割。 这些藤蔓是从哪里来的? 脚下的鸣沙依旧安静,白金色的沙漠表层看不到任何的绿色。 烈斗的目光沿着藤蔓的来处追逐过去,赫然在峡谷的另一侧岩壁上看到了双手结成巳字印的千手柱间。 他的半个身躯都在绿叶藤蔓的掩映中,白色的抹额飘带和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他正向着这边望过来,年轻的一张脸上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他不是被自己封印在沙海之下了吗? 刚才明明看到自己的沙子将千手柱间埋葬了,为什么现在他却出现在了岩壁上? 难道那是他的木分身吗? 果然,对自己的实力盲目自信的后果就是遭到反噬,像千手柱间那样实力强悍的忍者怎么可能乖乖的在原地等死呢? 一想到自己的大意造成了现在的局面,烈斗心脏快要气的爆炸的同时,就连五官都跟着扭曲了。 他调转了千本发射的方向,成百上千的千本直奔千手柱间而去。 柱间变换结印,使用木遁榜排之术成功防御了烈斗的沙之千本,明明是沙子压缩而成的千本却有插进木头里面的穿透力,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术,柱间难以压下心中的惊叹。 他决定了,等这边战争结束,他一定要去草之国战场上,将这件事告诉斑,告诉他自己这一次出来又长了很多见识。 柱间没死反而活的好好的,这个发现令烈斗自觉成为了一个小丑。 在以为柱间死掉的那一刻,他竟然真心实意的惋惜过,竟然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如果大家是朋友就好了,是朋友便不会刀剑相向,是朋友就不会让对方死在自己手里。 哪怕他们是敌人,在那一刻,烈斗也为这不得不产生的厮杀而觉得遗憾。 但是,现在柱间没死,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之前的惋惜和遗憾仿佛反手抽到自己脸上的耳光,让他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这样的认知令烈斗觉得脸红,浑身气血翻涌,烈日之下,他的脸色确实变得难看起来。 他被激怒了,想着不顾一切的再次杀掉千手柱间,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打的这一仗,他一定要将对方一起拉着下地狱才行。 手掌翻腾,烈斗想要再次操纵此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鸣沙,从风之国沙漠弄来的鸣沙已经将整个峡谷填平,随便他取用。 然而,这一次,他发现那些沙子好像突然变得不那么听话了。 柱间仰头看着烈斗,心里想的还是好好劝说他,打架之前或者之后喜欢用自己的善意来劝说对方,不想将对方逼上死路,这一点,几十年后的某个黄毛少年也喜欢做,只是现在的柱间哪里会知道几十年后的事情。 柱间对烈斗的劝说在烈斗看来简直是胜者对败者的羞辱,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还没有做最后的决战,他就认为对方会是胜者呢? 向来自信的他,这么多年一直未有敌手,从来都是胜者的他为什么会在面临这个比他年轻的家伙时,有了必败的感觉呢? 预想中被自己随意操纵的沙子并没有如期凝聚,烈斗急忙垂眸去看,在看到地面的变化时,瞳孔骤然放大了。 原本干燥的沙子不知道何时起变得潮湿,并且还在不断的更加潮湿,在烈斗震惊的注视下,沙子的表面上,地势稍微低一些的地方竟然开始汇聚出一汪汪的小水洼。 “哪来的水?”他大骇。 沙子遇水后重量会变重,如果水足够多的话,他无法凭借意志随心所欲的将泡在水中的沙子操纵起来。 若是换做平时,他尚且可以努力一下,但是现在,挪一整片沙海过来已经消耗了他绝大多数的查克拉,身体仅剩的那些查克拉已经让他无法从水中将沙子捞起来。 看着仿佛地下水位暴涨似的,源源不断的水从不同的位置冒出来,烈斗一时间慌了神。 越是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便越觉得心慌。 就目前这个状况,就算他死了,也不可能抓着千手柱间一起走的,他已经做不到了。 潮湿的沙漠里一个巨大的水球从百米开外的沙子里面钻了出来,在钻出沙子表面的瞬间,水球爆炸,里面的鬼灯幻月像个即将窒息的动物一般,猛地吸了一口氧气。 烈斗看着突然钻出来的这个没眉毛的家伙,他意识到自己认识这个人,虽从未交手过,但是他们有这个家伙的资料。 风之国的忍者曾经数度与其交过手,这个家伙是水之国的忍者鬼灯幻月,一个同伴口中相当难缠的对手。 擅长使用水遁的水之国忍者在这里,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沙子会无缘无故浸了水。 但是,这里距离河流很远,如果说仅靠鬼灯幻月一人的水遁忍术,那么这水一定会慢慢的反渗回去,沙子潮湿尚且可以操控,只是更费力气而已,只要不是泡在水里就好办。 心里这样想着也不过就是自我安慰罢了,在看到鬼灯幻月出现在这儿的时候,烈斗已经差不多可以预见自己今日的结局。 只一个千手柱间就已经很难办,现在敌人又赶来了帮手,一对二,自己更加没有胜算了。 “水遁,大瀑布之术!” 随着扉间的大瀑布灌溉,烈斗仅剩的一点胜算也没有了,混入了查克拉的凛冽的海水从天而降,查克拉所剩无几又被柱间的藤蔓缠绕了半身的烈斗很难稳住身形。 滔天巨浪翻滚着将这一区域吞没,就如同十几分钟之前,他的流沙埋葬柱间的树海时一样。 第674章 第三种表情 无水之地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水遁,这个家伙也不是等闲之辈。 脚被柱间用藤蔓缠住的烈斗就像一棵长了根的浮萍一般,在水中随着浪涌冲撞的方向而摇摆。 周身环绕的旋风也早已经维持不住,冰冷的海水毫不客气的穿透风之护甲,灌入了烈斗的耳鼻喉。 海水经由气管灌入肺里,原本只是稍显咸涩的海水在这时候有了辛辣的味道,像极了度数很高的烈酒。 烈斗无比心慌,他想要快速浮出水面,却因为双脚和双腿被藤蔓缠绕捆绑而无法蹬水。 这种清醒的等死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惧又绝望。 就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海水差点淹死的时候,脚上的藤蔓突然缠紧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柱间收杆钓鱼般的从海水中捞了出来。 身体湿漉漉的被捞出水面,纵使太阳很温暖也架不住从风之国吹来的风让人觉得无比寒冷。 身体被藤蔓高高吊起,烈斗早已经顾不得其他,倒吊在那儿的他咳个不停,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强迫他将灌入肺里的水咳出来。 扉间的水遁让这片沙漠彻底浸泡在了海水之中,沙漠变成了汪洋大海,这是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的程度。 峡谷的地势本来是比较低的,且因为填充了鸣沙后反而变得比较高,海水的特性就是从高处往地处流,奔腾的海水脱离了扉间的掌控后,自动寻路的冲向了远处交战的双方忍者。 “你不去救人了?”鬼灯幻月不知何时来到了扉间身边。 扉间瞥他一眼,看到他嬉笑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是在开他的玩笑,“这点水流到他们身边已经差不多快干了,如果连这些都无法应付,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木叶的忍者。” 鬼灯幻月虽然没有眉毛却还是挑了挑,他觉得千手扉间这个人很有意思,却又很没意思。 明明长着一张非常俊秀帅气的脸,却总是无意识的冷着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 这在女孩子眼中是高冷,可鬼灯幻月偏偏看不上这种高冷,总想逗逗他。 让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都好过一直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着,不然,岂不是很没意思? 脚下的海水很快便褪去了,露出湿漉漉的沙砾。 “你的水遁忍术比我的都好,扉间,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回水之国,你的相性跟水之国忍者比较合。” 扉间根本不会真的去理会鬼灯幻月,在他眼中,对方就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小屁孩,尽管他们的年纪相差并没有多大。 他注视着将烈斗放下来的柱间,连看都没看鬼灯幻月一眼,淡淡道:“这世上水遁忍术好的忍者有很多,难道你要把他们全部绑到你们那个满是瘴气的山里?” 说着脚踩在松软的沙子上,他一步一步往几十米外的柱间身边走去。 鬼灯幻月也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叨叨,“如果可以,我确实想要这样做,咱们现在同属于木叶,尽管是在不同的地方就是了,再说了,我们山里的瘴气已经好了很多,以后还可能会搬到更适合居住的地方,你这么嫌弃是为哪般啊?” 扉间:“……” 不想搭理这个话痨。 柱间站在烈斗身边低头看着他,而浑身被海水泡湿的烈斗此刻正狼狈的坐在地上,海水咳出来后,只剩下一个劲儿的喘息,努力把刚才缺了的氧气补回来。 看着这样的烈斗,柱间的表情终于柔和一些,他说:“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烈斗慢吞吞的抬起头来,柱间身后的太阳实在是太过耀眼,以至于让烈斗都快要看不清柱间的容貌。 但是,他能够确定柱间是笑着的,这笑容跟刚才沙子埋葬树海前最后一刻是完全不同的,这笑容带着绝对的善意,没有丝毫胜者的傲慢。 两个人长久的对望着,一个想要体现自己绝对的善意,而一个则陷入了无尽的迷茫。 自此,风影烈斗还是落入了从未动杀招的千手柱间手里。 自己家的影落入了敌方主将的手里,这场长达近三个月的战争终于还是走向了尾声,以木叶胜利,砂隐失败,落下了最后的帷幕。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两个国家所属的忍村之间的战争来说,已经算得上速战速决。 从抓到烈斗的那一刻开始,扉间的心思就已经明显变得急躁起来,他的这种急躁有种神魂飞走,肉体着急去追灵魂的那种急躁,仿佛晚一点的话,这具肉体就再也无法跟灵魂融合。 鬼灯幻月对扉间很感兴趣,贱兮兮的他总是想着逗弄一下这个小古板,但是很失败,不管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扉间都像是听不见也看不见似的,弄的他很是无奈。 鬼灯幻月不服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两耳不闻身边事的人呢? 他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扉间身边,扉间带领忍者打扫战场,他也不辞辛劳的在旁边打下手。 虽说时间已经入冬,但是川之国地处南方,白天太阳很好的话,温度还是很高的,晒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鬼灯幻月常年住在瘴气环绕的山里,山里多树木很好的遮蔽了阳光,现在在平原上接受大太阳的暴晒,他实在是不太习惯。 跟他相比,扉间当真是毫无怨言,井井有条的指挥着手下人,他自己也仔细检查着一具具尸体,看着那些死状各异的尸体,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个男人,他可真是个怪人呢。 “喂,”鬼灯幻月在一旁喊他,“打扫战场这种事情不需要你这种木叶的高层来做吧,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呢,让他们做就足够了,你大哥不是说有事情跟你商量吗,你为什么不先去你大哥那里?” 扉间觉得鬼灯幻月很吵,偏偏这个家伙还死活赶不走,他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鬼灯幻月的问题,而是看着他问:“你跟在我旁边是打定主意要给我帮忙对吧?” 被他这样没头脑的问一句,鬼灯幻月下意识地点头,“啊,对,给你帮忙。” 扉间点点头,狭长的绯红色眼眸稍微弯了弯,尽管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鬼灯幻月还是觉得他笑了。 嗯,笑了,笑了? 因为这个发现,鬼灯幻月一时间看呆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首次从扉间脸上看到第三种表情。 第675章 挖墙脚 之前的千手扉间,要么冷脸,要么皱眉,这是鬼灯幻月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有新的表情出现。 “那个……你笑起来这不是挺好看的吗,为什么平时不笑,你总皱眉冷脸做什么?”表情丰富的鬼灯幻月理解不了扉间这种表情寡淡的人。 他这样一说,扉间脸上那淡淡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扉间犹记得上一个这样说自己的还是少年时期的神威…… 冷着脸将袋子里的卷轴扔给鬼灯幻月几个,扉间指着刚才检查过的几具尸体对他说:“将我放了编码的尸体封印到卷轴里,稍后交给我。” 鬼灯幻月看了看那些尸体,他有点困惑,指着旁边的问:“那这些呢,这些不用封印进去吗?” 扉间已经开始自己的工作,他头也不抬的说:“让你封印的那些是我之后做研究要用的,剩下的其他人会来处理。” 扉间说的很自然,一看这种事情就没少干。 鬼灯幻月转着他的小眼睛,他似乎想起来一些关于千手扉间的传说,传言说这个家伙有颗非常聪明的脑袋,不仅能够开发很多好用的忍术,对人体,对血继限界什么的都有研究涉猎。 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鬼灯幻月一边帮忙封印尸体,一边隔着几米远对扉间说道:“你要做研究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弄材料,这方面我最在行了,早年我跟着老师上战场,他们遇上我基本都会变成躺在地上的材料。” 天真的鬼灯幻月以为自己这样说,扉间这个科学怪人就会心动,实则扉间听在耳中只觉得这厮不是什么好人,口罩遮着的下面,嘴角都快瞥到耳后根上去了。 见扉间不吭声,鬼灯幻月又说:“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去我们雾隐的,啊,这个雾隐是现在我们住的山的名字,老师说常年有雾气环绕就叫雾隐村好了,毕竟我们也不能叫木叶分叶不是?” 对于这个,扉间才没有兴趣,哪怕他们真的叫木叶分叶,扉间也不觉得有什么,名字嘛,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你去我们雾隐后,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这种实验材料,包括实验室,我都可以给你的,现在雾隐我说了算,我可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他这话简直把扉间说笑了,扉间将封印好的几个卷轴收进袋子里,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向鬼灯幻月,开玩笑似的问:“你光明正大的在这里挖木叶的高层,这事你老师你知道吗,火影大人知道吗,营帐里的主将,我的大哥千手柱间知道吗?” “这……这当然是不知道的,”鬼灯幻月将手里封印好的三个卷轴隔空扔给扉间,他支支吾吾又一派头铁,“不就是跟村子要个人吗,村子能派其他人来帮忙,为什么就不能派你来,如果我真的跟火影大人提的话,想必他会同意的。” 之前不就派了奈良家和秋道家的人去雾隐帮忙了吗,那几个家伙一直住在雾隐,现在俨然已经跟雾隐成为了一体,别人可以,他千手扉间为什么不可以? 扉间就地坐了下来,用手掌扇风驱赶着戴着口罩的闷热。 他哼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如果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如果这人开口的话,斑会同意自己去雾隐吗? 想必会很乐意吧,那家伙恨不得自己不要出现在神威身边,有这种好机会难道不会把握? 照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扉间又嗤笑一声,他觉得斑也离不开自己。 火影的很多工作都是自己代劳的,如果自己不在了,他该去哪儿找这么好用的手下? 扉间停下来休息,鬼灯幻月也跟着一起坐过来。 他还在那儿滔滔不绝,“你是不知道我们雾隐的好,人好,地方也好,我们地势高,站在山里任何一处都能够看到绝美海景,这一点木叶哪里能比?” 木叶确实是没有海景可以看,但是就算木叶哪里都不好,只要家人在,只要神威在,哪怕是地狱对扉间来说也是好的。 不过,这样的话扉间不会说给鬼灯幻月这样无关的人。 看着四散开来回收忍具,收敛同伴和敌人尸体的忍者们,扉间只觉得鬼灯幻月的声音很聒噪。 他实在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这么执意的想要邀请自己去水之国,去雾隐。 上次见面时,彼此都没怎么给对方留下什么印象,谁能想到仅仅是过了三年的时间,再见面时,对方却像是一只记仇的乌鸦那般,紧咬着自己不放呢? 见扉间垂着头发呆,对自己的所言所语没有半点反应,鬼灯幻月顿时有点泄气。 他用手肘碰碰扉间搭在膝盖上的胳膊,哀怨的控诉他,“我说的口干舌燥,你倒是给点反应啊,我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好的,你属于特别的。” 这话说得属实好笑,扉间也确实笑了,他问鬼灯幻月,“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 “你问我为什么?”鬼灯幻月做事全凭感觉,感觉扉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想着挖回去为村子效力。 能够想出那么多利于村子发展的策略的人,过去实在是少见,现在见到了,不把握住的话,以后大概会悔青了肠子吧?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鬼灯幻月又突然收声停住了。 一双小眼睛狡黠的盯着扉间,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如此诚实,如果自己将想要挖掘人才的实话说出去,是不是显得太过功利和狡诈了? 让对方以为自己是这样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行不行,得换个借口。 鬼灯幻月思考着该用什么借口既能够显示出自己的诚意,又能够隐藏自己真实的目的。 有了千手扉间这样能干的军师,他日,还怕雾隐发展不好? 一定要想出一个好一些的借口将人说动才行。 “是因为什么?”扉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 本来就因为没有眉毛而显得有点滑稽,此刻汗流浃背的找理由的鬼灯幻月则比平时更为滑稽。 扉间打定了主意要趁着这个时,候将这个聒噪的家伙从自己身边赶走。 于是,他问了一句十分恶劣的话。 第676章 这是大义啊【开玩笑~】 扉间眉眼含笑的盯着鬼灯幻月,几秒钟后—— 他说:“鬼灯幻月,你像个小虫子似的围在我身边,还绞尽脑汁的想要让我去雾隐,你该不会是……” 鬼灯幻月咽下一口唾液,心道,坏了,自己这点小心思被这个聪明绝顶的家伙识破了。 扉间猛地凑近了点,眯着眼睛打量他:“你该不会是对我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吧,你……喜欢我?” 闻言,鬼灯幻月一整个愣住了,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睁着,一双玻璃球一样明亮的眼珠里透露出呆滞的单纯。 两个人面对着面盯着对方看,看了半天,鬼灯幻月才后知后觉的发出短促的一声——“……诶?” 扉间强忍着笑意,他很满意鬼灯幻月的反应,越是对感情单纯的人越无法快速的反应自己这话的用意。 “啊~你一定是喜欢我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要把我弄到雾隐去,啧啧,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不是,”鬼灯幻月连连摆手,“不,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你听、你听我说。” 扉间双手抱胸,一副认定了鬼灯幻月是出于私人感情觊觎他这个人的样子,他越是这样,鬼灯幻月则越想要解开这个误会。 “我不是喜欢你这个人,啊不对,不是,我也喜欢,啊也不是,”鬼灯幻月自认口才极好,可到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舌头仿佛短了一截,无法利索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扉间被他纠结的有嘴却说不清的样子逗笑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鬼灯幻月在叨叨叨的“骚扰”他,如今反过来了,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是吗,还以为你喜欢我这个人来着,我还想着,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现在知道你不喜欢了,我去雾隐做什么,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要我去雾隐的话了,记住了吗?” 鬼灯幻月用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着扉间,跟他相比,扉间这边可谓是云淡风轻潇洒的很。 解决了一个烦人的大麻烦,扉间心情很好,他休息够了,重新戴上手套,准备去更远一些的地方收集研究材料。 他站起来,鬼灯幻月也不情不愿的跟着站了起来。 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表情难受看着他的家伙,在扉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了。 像是痛定思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鬼灯幻月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我也可以喜欢你了,你……你要不要来雾隐?” 听到这话,扉间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美杜莎看了一眼似的,整个人从头到脚的石化了。 这世界上,有宇智波家那两个,有他千手家的一个就够了,怎么雾隐也有喜好特殊的? 鬼灯幻月皱着鼻子委屈的不行,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搞成了这副鬼样子,他不过是想要挖个人才罢了,因为自己不擅长管理村子,所以碰到一个各项全能的人才,就想要想尽办法的弄回村子里辅佐自己。 这本来是一个伯乐与千里马的故事,怎么会发展到要搭上自己的地步呢? 虽说自己也没有妻子,也没有意中人,接受一个男人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行,毕竟……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鬼灯幻月,某个月黑风高夜,鲨人放火时的悲惨记忆再度清晰起来。 身体本能的想要排斥这段记忆,可…… 他怯怯的看着扉间高大帅气的背影,下压的嘴角终于平复了一些,只是那紧皱的眉头依旧深锁着。 【这是大义吧,为了村子付出自己全部,这会被载入史册吧,会吧,会吧?】 千手扉间总比那个看不见脸的家伙要好一些吧,至少自己不讨厌不是吗? 鬼灯幻月为了能把人才挖去雾隐,简直连底线都放弃了。 他一遍遍的洗脑自己,觉得自己就是大义凛然,甘愿赴死的壮士。 跟他这种豁出去也要把人拐走的想法相比,他面前的千手扉间却觉得自己玩脱了。 从石化中恢复过来的扉间,简直像是防色狼似的跳到了几米外的地方。 两个人一个心如死灰,一个如临大敌,两双眼睛相互瞪着对方。 终于,鬼灯幻月在千手扉间的脸上看到了第四种表情——恐惧的表情。 “不是,你来真的?”扉间惊恐的质问鬼灯幻月。 鬼灯幻月委屈的不行,在他自己的认知里这叫舍身取义,委屈自己成就村子,纵使不乐意,却还是觉得是值得的。 他点头,眼神里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哀怨。 扉间:“……!!!” 倒抽一口冷气,扉间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无比危险。 当年,为了救神威被羽衣烈河的混沌黑玉穿透腹部危在旦夕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现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周围都是自己的同伴,他竟在这样安全的地方被对方的一句话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我是男的啊。”扉间提醒他。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鬼灯幻月更委屈了,对方甚至还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要哭。 “我知道。”就连声音都变得可怜兮兮。 知、知道? 扉间被这句“我知道”彻底干沉默了。 两个大男人相隔几米远的距离相互一言难尽的看着对方,一个委屈,另一个害怕。 中午太阳大,就连从他们中间打着卷刮过去的风都不是凉的,温暖的冬日中午的风却无法焐热这两个人的拔凉拔凉的心。 扉间好歹大他几岁,率先反应过来后,伸手制止鬼灯幻月,就怕他会突然掉下眼泪来。 “不是不是,我是开玩笑的,你就是喜欢我,我也不会去雾隐的,我家在木叶,我哥哥嫂子都在木叶,我喜欢的人也在木叶,对,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这辈子,下辈子,在人间,去净土,我都只喜欢他一个,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鬼灯幻月那差点掉下来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他困惑的眯起眼睛,反问扉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哪怕搭上自己你也不跟我去雾隐吗?” 扉间点头如捣蒜,“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鬼灯幻月品了品扉间的话,慢慢的明白过来,虽然扉间依旧不愿意跟自己回村子,但他好像不用搭上自己了。 嘿嘿,有点开心,但是又没有那么开心。 想要挖人才的想法似乎就此夭折了。 这……应该要悲伤吧? 第677章 你神经病吧?! “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看不上我的话,我们雾隐还有很多大好青年和姑娘。”鬼灯幻月依旧不死心,他是个实心眼,看中一个人才实在是舍不得轻易放手。 要知道,他活了这么久,真正佩服的也不过就三个人,一个是老师白莲,作为教导他的老师,他对白莲有着天然的敬重。 另一个是宇智波斑,他曾有幸在水之国对雷之国打的战斗中见识过宇智波斑的实力,那是他短时间内无法轻易超越的存在。 对斑,他有着对一个强者很自然的崇拜。 而最后一个,则是面前的千手扉间。 论武力值,千手扉间根本无法跟宇智波相提并论,就算是自己跟他打也未必会输,但是,在智力方面,鬼灯幻月还没遇到比扉间厉害的人。 他这种头脑一般的人,对这种聪明人有着不想承认的好感,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内里是佩服的。 他知道木叶初建的那两年,到底是谁真正的在治理村子,木叶能够在建立起来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成为了忍界第一忍村,这中间千手扉间的功劳很大,可谓是功不可没。 他也知道他们实行了千手扉间的那些策略,确实让后来的雾隐村发展的非常好,那些策略是自己绞尽脑汁都未必能想得到的。 但千手扉间不一样,他不但能够想到,还想到了很多。 这样的人才,一旦遇到了,鬼灯幻月就绝对不想放过。 扉间看着鬼灯幻月不依不饶的模样,沉默良久后,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来,他简直从未如此无语过。 扉间很想对鬼灯幻月说,你到底看上了我的哪一点啊,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但是,这家伙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跟他讲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扉间翻个白眼,心里烦躁的要命,他实在是对现在的状况感到无语。 他默默地将视线瞥向一旁,脑海中想到的是神威的脸,他想到了当日神威在自己宅邸时的样子,穿着漂亮的裙子,变身成女人的样子,他把自己抵在墙上,靠的那么近的说话。 这是扉间珍藏在心底的美好记忆,每每想念神威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回味的珍贵记忆。 这世间大好青年和姑娘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人是神威,这世上只有一个神威,而他也只想要神威一个。 就算这一世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守着他,却也足够了,爱一个人,就是开心他的开心,并不是非得攥在手中才是爱。 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落寞还是不自觉地露出来。 扉间垂下睫毛,半掩着红色眼眸中的失落,他淡淡地说:“你不需要多费心,我不喜欢别人,我心里有一个人早就住在那儿了。” 鬼灯幻月也犯愁,白纸尚且可以随意涂抹,心里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就很容易喜欢上别人。 可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之后,想要将这个抹除再换一个就变得非常困难。 他自己虽然没有意中人,但他的兄弟有,他也是见证过兄弟从一张白纸到心有所属这一整个过程的。 一旦心里被某个人占据后,其他的人再好似乎也无法再掀起什么涟漪。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知道扉间心有所属后就会知难而退。 可鬼灯幻月不是一般人啊,他依旧不死心,并且根据扉间的神情给出了合理的推理。 他说:“看这样子,那人不喜欢你?” 听到对方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扉间额头上的青筋还是没忍住突突的跳了几下。 扉间抿抿唇,不太想承认这个事实,索性不去回答。 落寞,鬼灯幻月又在扉间脸上看到了落寞。 他摸着下巴想,接触的多了,了解的多了,哪怕外表像个冰块,内里也依旧是个人吧,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这一认知仿佛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关系,鬼灯幻月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扉间身边与其勾肩搭背。 刚才还相互提防着,现在就变得如此“亲密”,扉间很不适应,努力想要拉开一些距离,而鬼灯幻月则硬是不顾扉间的挣扎,像是好兄弟那般的揽住了他的肩膀。 “话说……”鬼灯幻月试探性的提议,“那人叫什么,你告诉我名字,我给你一起绑去水之国。” “哈?” “不喜欢你是不是因为她在村子里有喜欢的人,如果咱们把她一起带去雾隐,她见不到心上人,眼前又只剩下你一个的话,时间久了会不会就……” 鬼灯幻月迷惑的朝扉间挑挑那根本不存在的眉毛,似乎在求夸奖,就差把“我很聪明吧”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这是绑架吧? 这逆天的言论直接把扉间听呆了,就连挣扎着推他胳膊的动作都忘记了。 扉间目瞪口呆又不可理喻的看着他,直到好半天后才爆发出一声哀叹——“你神经病吧?!” 鬼灯幻月挠挠后脑勺满脸的难以置信,他默默问自己:“这个办法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扉间一把将他推开,跑出去几步后又回头警告他,“你不许再靠近我,也不许再考虑那些逆天的想法,否则我一定揍的你满地找牙!” 一听到打架,鬼灯幻月本能的兴奋,但兴奋之后又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挖人的又不是打架的。 架可以跟任何人打,但人才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 “喂,扉间,”鬼灯幻月对着跑远的扉间大喊,“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想想其他的办法!” 风将鬼灯幻月的话送到扉间的耳中,若不是手上戴着查看尸体的手套,扉间恨不得用手指将耳孔堵住。 他这辈子从小到大对绝大部分事情都游刃有余,不管面对什么都能够保持冷静的姿态,谁能想到会在鬼灯幻月这里翻车。 他觉得鬼灯幻月这家伙简直有毒,已经到了共同存在在一个区域里,都让他觉得难受的程度。 为了摆托对方,扉间决定,明天得找个对方完全无法上手的工作去做。 想来想去,就……去医疗部帮忙吧。 那里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将鬼灯幻月这家伙拒之门外的地方了。 第678章 用火遁去对付水遁??? 扉间和鬼灯幻月的事,鬼灯残月全部看在了眼里,被自家这个堂弟缠上,他甚至开始同情起扉间来。 鬼灯残月看不上自家堂弟这种惹人嫌的做法,提醒他不要没事找事去招惹千手扉间,可鬼灯幻月不信邪,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反而越想做什么。 他问鬼灯残月,“你不觉得千手扉间那副清高冷漠的样子让人看了很不爽吗,你就不想看他笑,看他发火,看他做出些别的表情吗?” 鬼灯残月深深地皱眉,他看不懂盯着鬼灯幻月不服气的那张脸,暗自感叹这家伙到底像谁啊,他们鬼灯家其他人都很正常啊,为什么这个堂弟生了这么一副欠揍的个性? “……”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鬼灯幻月笑的开心,“其实,主要原因不是这个,是因为……” “唉,”不等他说完,鬼灯残月叹口气,“我不管你了,若是哪天你把千手扉间惹毛了,人家要揍你,我可不护着。” “要揍我?”听到这话,鬼灯幻月更兴奋了,“好啊好啊,我还真想跟他打一架,一个水遁用的比我都好的人,我要用火遁烧他!” 用火遁去对付水遁??? 先不说克制问题—— 鬼灯残月睁着一双半月眼无语的提醒他,“幻月,你的火遁很一般,这事你没忘记吧?” 鬼灯幻月沉浸在跟千手扉间打一架的幻想中,他不怀好意的笑,“我要放火把他那头柔顺的银色长发烧秃,他那么宝贝那头长发,烧秃了之后,你说他会不会暴跳如雷,他会不会哭?” 这……鬼灯残月彻底不想搭理他了。 自家堂哥不搭理,鬼灯幻月也没闲着,跑去柱间的营帐,还专挑扉间不在的时候。 现在,木叶的忍者正在打扫战场,医疗忍术高超的扉间大多数时间都在医疗部那边待着帮忙,受伤的忍者很多,有他和他通灵出来的蛞蝓帮忙会快很多,至少要在回村子之前让他们有行动能力才行。 烈斗是个个性强硬又倔强的人,他跟布鲁伊不同。 布鲁伊虽说也强硬倔强,可他只要意识到无法翻身的话,就能够自动的做出当下情势里最有利的选择,但是烈斗,很显然不这样。 他几乎可以说是油盐不进,不理会柱间的劝说,甚至有些封闭自己,但凡柱间想要劝说他,他便让柱间给自己一个痛快,快点将他杀掉。 为此,柱间很头疼,他一向是用真心换真心的一个人,只是这一次,他的真心在烈斗这里碰了壁。 他献出了真心,对方不但不要,还反手给扔了回来,你说气不气? 这感觉就像鸣人想要嘴遁佩恩,佩恩却告诉鸣人自己是个聋子一样难绷。 鬼灯幻月时不时就去柱间的营帐里转悠,每次见到柱间,柱间都像是对待晚辈那样的对待鬼灯幻月,他们的年纪分明相差没几岁,可能是柱间太过成熟,而鬼灯幻月又太显幼稚的缘故。 纵使心里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见到鬼灯幻月鬼鬼祟祟的钻进自己帐篷,他还是会放下手边的工作跟他聊上几句。 鬼灯幻月挺喜欢柱间的,跟柱间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兄长的温暖,反观他真正的兄长鬼灯残月,在他眼中反而像极了那过世的老父亲,絮絮叨叨不说,还管东管西的。 仅仅跟柱间聊了几次天,他就憋不住了,试探性的问:“你弟弟扉间一直都不爱笑吗?” 鬼灯幻月想要弄清楚扉间整天臭脸的原因,如果不是天生如此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后天原因。 如果自己将这个问题帮忙解决了,千手扉间会不会就同意跟自己去雾隐? 当然,他没有明说,柱间也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拐带自己弟弟的逆天想法。 “你说扉间?”柱间有点诧异,尚且不明白鬼灯幻月为什么会对扉间的事情如此好奇。 但很多时候单纯如柱间,也不会将人往坏处想,对方问,他便想着回答。 现在仔细一想,扉间好像确实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 “他好像总是冷着一张脸,跟他说话都不怎么理人的。” “啊~”柱间爽朗的笑出来,“他确实脸很臭,不过却是很好的一个人,倘若你跟他相处久了就会知道的。” 鬼灯幻月掰着手指头在算,算了半天,他发现自己跟千手家两兄弟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大部队要回去火之国,回去木叶,他们也要回去水之国自己的族地。 这……恐怕不会相处的很久。 嘁~鬼灯幻月不服气的在心里嘁了一声,他还没有让千手扉间同意跟他回雾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的智将,真是让人不甘心。 不过话说回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找到机会去嘴遁千手扉间,每每遇上了,说不了几句话那厮就找各种理由溜走。 这样想着,鬼灯幻月不觉说道:“这几天他好像很浮躁啊,一种说不出的浮躁、焦躁和烦躁。” 鬼灯幻月绝对不承认扉间的这种转变跟自己有关系,比如自己太烦人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认为的。 “跟他比起来,我反而觉得柱间你更好相处。” “是这样吗?”柱间呵呵笑着,其实他也明白,相比扉间总是冷着一张脸,自己这种乐天外放的个性确实更容易与人拉近距离。 柱间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开心的,可是只要面对别人,他都会不自觉地笑出来。 觉得这世上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自己解决不了,还有后来人可以解决,主打的就是一个乐观。 或许正是如此,才养成了他总是嘻嘻哈哈很好相处的性格。 久而久之,这大概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但是,自己这乐观性格的养成,有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扉间的,正是因为扉间在自己身边帮忙做了那么多的棘手或者不棘手的事情,才让他能够如此的放心,乐观。 让他觉得只要弟弟在身边,他就可以一直做一个闲散的自己。 但是,说到浮躁什么的,柱间突然意识到,近几日的扉间好像确实如此。 第679章 他一定会笑话我吧? 对任何事情都觉得烦躁,并且时常走神。 兄弟二人正说这话呢,问出一个问题久久得不到回答的柱间看过去,就能看到扉间在盯着一个点发呆。 现在经由鬼灯幻月一说,柱间仔细思索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他,大概放不下另一个战场上的……”神威的名字是不可能说给毫无相干的外人听的,柱间莞尔,话锋一转道:“担心另一个战场上的同伴,扉间他就是很容易想的多。” 鬼灯幻月不知内情,只觉得柱间说的就是事实,他也觉得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纠缠”。 千手扉间那种人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纠缠”,而露出如此多的情绪上的破绽的。 鬼灯幻月撇撇嘴歪在矮桌上,单手支颐,若有所思。 好半天后,他才郁郁道:“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扉间这人……” 鬼灯幻月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的评价扉间,只是想到对方不可能跟自己去雾隐,不可能成为辅佐和帮助自己的智囊,就感到很可惜。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的欣赏一个人,结果却是这样。 柱间不知道鬼灯幻月存了什么心思,他是实实在在将对方看成了如今水之国忍者的头目,还在认真的与其商量关于如何让烈斗松口加入木叶的事。 鬼灯幻月对此兴致缺缺,他这个人除了好战之外,只对有趣的东西感兴趣,即便是成为了如今水之国忍者的头目,仰仗的也是自己的武力值。 好在,还有老师白莲做后盾,有着多个好友愿意帮衬他。 现在的他还很年轻,相比早早就成为了家主和族长的柱间他们,鬼灯幻月的前半生活的实在是太随性了,远没有他们的那种考量。 但是,不喜欢思考这种事情是一回事,有没有这方面的聪明才智是另一回事。 他听着柱间头疼的絮叨,不免也跟着对方惆怅起来。 “风影这个头衔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以有初代目就可以有二代目三代目,初代风影被抓住了又如何,家里不是还有继任者吗?” 鬼灯幻月的一席话,让柱间眉头止不住的皱了起来。 这也是他这几天一直在想却死活不想承认的事情,只要没有攻到砂隐的大本营,就算是抓住了他们的影也不算什么绝对的筹码。 “难道真的要打到砂隐村去吗?”开战之前,众人就已经预想过这个可能,但柱间这种乐观主义者,想的还是能不去就不去,抓住一个影就能解决所有事。 现在看来,仅仅是抓住对方的影未必可行,烈斗之所以如此强硬,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他打算牺牲自己一个来保全砂隐,只要村子一天没被攻破,砂隐就还有别的可能性。 柱间这样想着的时候,鬼灯幻月又给他提了一个建议。 他道:“上一次布鲁伊的事,也是你弟弟搞定的,他好像很擅长谈判呢,这一次你为何不让他试一试?” 柱间托着腮叹了口气,他幽幽地说:“因为扉间有时候很不好说话,我担心……” 扉间说话直白,很多人听来都觉得刺耳难听,烈斗脾气刚直爆裂,这两个人一言不合,烈斗说不定能血溅当场,自杀给他们看。 柱间可不想大业未成就出现这种场面,就连宇智波斑都能被他的真心打动,难道烈斗比斑还难啃? 柱间少有的自信了一回。 分析着烈斗,他忽而笑了出来,愁眉苦脸的脸上突然绽出一抹笑容,看的鬼灯幻月一头雾水。 “如果让斑知道我在烈斗这里吃了瘪,他一定会笑话我吧?” 鬼灯幻月:“……???” 正经分析敌人的时候,你居然怕你挚友笑话你? 柱间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不知道斑那边战况如何?” 柱间在想着草之国战场的时候,木叶与岩隐村的忍者们战至正酣。 双方的影都上了战场,这对手下的忍者来说绝对是最强的一剂强心针,如此,能够维持数月的激情也实属难得。 战场在草之国土之国和泷之国三国交界的地方,那里地势多山,其实算不得什么好的作战区域。 土之国本就多土多山,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形,若是在平原作战的话,说不定岩隐已经露出疲态,但现在这样,完全就反了过来,他们极其擅长山地作战。 战场一路从平原转换到山地,等木叶一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大部队已经被对方牵着鼻子引到了这里。 如今,木叶就算是已经打到了土之国的国境线,想要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峰,走过崎岖的山路,对他们来说也实在是太困难了。 岩隐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儿,他们就是想要跟木叶打持久战,拖的越久越好,眼看着到了初冬,入冬之后,天气冷下来,木叶这边的境况则会更加堪忧。 打这种仗是最耗人心力的,无法真正的发挥自己的优势,越打就越觉得憋屈。 一开始斑还能沉得住气,时间拖得越久,就连他都有了些崩溃的前兆,好在神威时不时在旁边提醒他。 每日,斑都会有照例巡营的习惯,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是一处凹谷。 对于战场作战来说,天然凹谷并不是扎营的好地方,如果擅长土遁的敌人从上方发动攻击,只要稍有迟缓就可能有被活埋的风险。 然而,查看了附近的地势之后,经过了一番商议,他们还是决定将营地选在了这里。 这里背靠悬崖峭壁,冬天可以避风,也比好隐藏,且凹谷里有一段温润的河谷地段,这条河是从泷之国的高山中流下来的,可以给人提供需要的饮用水。 为了可以随时观察敌情和自己人的动向,斑的营帐扎在地势稍高一些的背靠悬崖的坡上。 由于地势稍高,站在营帐外面,一眼就可以将凹谷中的所有帐篷全都看遍,即便敌人想要偷袭,也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对方从哪个方向来的。 初冬的黄昏,太阳没什么温度的挂在西边的天际,冬天一到,白昼的时间就变短了。 斑有些落寞的看着夕阳,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就只是单纯的在放空。 第680章 我想要将这些山峰夷为平地 今天的巡营已经结束,也没有作战会议要开,斑难得有时间站在这儿休息一下。 其实,只要不打仗的时候,他但凡没有事情要做,就喜欢站在帐篷外面。 同伴们只要抬起头来,就能够看到他们的火影大人的身影。 神威曾劝他没事就多休息,万一需要打持久战的话,是非常消耗人的。 这一点身经百战的宇智波斑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当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久攻不下已经让军心不稳,他们看到我,心里多少能够安定一些。” 神威望着他久久没说话,他甚至找不出反驳的话来说给斑听,最后,就只能是听之任之放之。 不得不承认,带兵打仗这种事上,神威确实不如从小就一直跟着田岛上战场的斑。 纸上谈兵终究是空谈,神威看似对带兵打仗颇有心得,说起来也能头头是道,但其实并不然。 哪怕这些年也打过无数场仗,可只要斑在身边,在战场之上,神威就习惯性的依赖他,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在指挥作战方面一直没什么进步。 此刻,神威看着这个平日里霸气侧漏的人,面对着夕阳却露出落寞,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割裂。 好在抛却情感中因为种种原因而带来的卑微,斑很少会有落寞的时候,特别是在战斗中。 他向来是一个自信且强大的人,这一点神威一直都知道。 斑站在营帐外面的山坡上看夕阳,神威在他的背后注视着他。 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斑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那道来自后方的目光。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就看到了站在营帐入口处眼神复杂望着他发呆的神威。 看他转过头来,神威被迫回过神来,不免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他问:“刚才在想什么?” 神威走过去,与斑并肩站在那儿。 是个非常好的晴天,就连落日都如此好看。 斑从来不会瞒着神威什么,他抿了抿唇,抿去了嘴角的笑意。 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单纯的想想,他看似开玩笑一般的说,“那些山峦你看到了吗?” 顺着斑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山之隔的土之国,因为他们站的地方地势稍高,能够看的更远。 一层又一层的山峦一直绵延到了天边,数不清层层叠叠的到底有多少重。 随着距离的拉远,就连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等到天际的时候,只剩下如烟似雾的淡淡痕迹,好似虚无一样。 现在想来,双方能在这种地方对峙,石河应该也是下了不少心思的。 神威收回目光,点点头,“嗯,看见了,所以呢,你站在这儿就是为了看这些山?” 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神威一整个惊住了。 他说:“我想要将这些山峰夷为平地。” 神威猛地吸了一口气,不确定的问他,“你认真的?” 斑霸气的笑出来,“再这么拖下去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的这样做。” 话虽如此,但神威还是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现在的宇智波斑跟后面四次忍战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置那样多的生灵于不顾的。 “如果到时候我的查克拉耗光了,而石河又趁机攻过来的话,他们就都交给你了。” 斑所说的他们是木叶的同伴,此刻,正是后勤在做晚饭的时候,他们的同伴正在忙碌。 一阵阵的炊烟伴着夕阳的余晖袅袅升腾,如果忘记战争的话,这绝对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 “你想用须佐能乎削平那些山峰吗?”神威问。 “……”斑没吭声,他的沉默恰恰印证了神威的猜想。 想要将那些山峰全部削平,只怕斑会力竭而亡吧? 神威嗤笑了一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用轮回眼的力量,如果你求我,或许我就会答应你的请求,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斑当然知道,但是,早就从很久之前,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再要求神威什么。 有些债欠了就是欠了,不管出于什么心态,都无法改变已经过去的事实。 当时选择质子时,名字虽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可真正下定决心选择神威的是父亲,就算当时父亲选择的是泉奈,斑也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他只是在父亲的威逼引导下说出对方想要的名字而已。 这样看起来,自己真的很无辜,但是,真的无辜吗? 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无辜,就不会这些年来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越是喜欢神威就越是无法原谅和面对当初说出神威名字的自己,这是他跟神威之间都不愿意再去触及的雷区。 一旦触及必将炸的粉身碎骨。 他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他没有资格要求神威,唯一的一次破例也不过是要求对方永远不要离开自己。 待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触手可及的伴侣,抚慰自己的身心。 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怎么可能还去要求他做别的? 招来陨石将这片一望无际的山峦砸成平地这种事,斑不可能说得出口,也不能做这种事情。 “你的身体不允许再用那个术……” 而且,陨石真的降下来的话,这一战只怕是也不用再打了,甚至连岩隐的忍者也都不可能再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也不是斑想要的结果,这不是为了和平,这是真正的杀戮。 跟斑不一样,神威并没有像斑那样悲观,他笑了笑,惬意的将胳膊搭在斑的肩膀上,仿佛是个没长大的少年那般自在。 神威想到四次忍战的时候,斑也曾经用过,第一颗陨石还被大野木给硬生生的接住了。 他啧了一声,感叹道:“好像那一招对岩隐的忍者不太管用,他们不是还有石河和无吗,这两个人会不会比大野木厉害?” 石河,斑听说过,无,是之前的几场仗的主将,至于大野木——“谁是大野木?” “一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哦不,他现在应该是个孩子?”神威也不敢确定,毕竟,自己的到来使得进度快了很多,但是按照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的年纪去推断一下的话,大野木应该也才是个少年而已。 将一个孩子跟一村之影并列着说出来,这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奇怪。 斑听的一头雾水,头顶不禁冒出了三个问号。 神威呵呵一笑,不再去想,他说:“再等等吧,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扭转战局的好消息。” 第681章 我哄哄你怎么样 根据斑对神威的了解,神威但凡说出这种话,肯定是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他不满的扁了扁嘴巴,凝视着神威漂亮的脸孔,语气哀怨:“你总是有事瞒着我……” 神威看着斑这副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佐助,按理说,他们两个长的一点儿都不像,但是此刻这种委屈吧啦又压抑着不满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 神威短叹一声,将斑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自顾自的问道:“你又没有孩子,也没有后代,你们两个为什么有时候很神似?” 斑依旧听不懂,“跟谁神似?” “没有谁,我就这么一说。” 斑冷哼一声,“我虽然没有孩子和后代,你能说泉奈没有吗?他的孩子就是咱们的孩子,他的后代也是咱们的后代。” 以他们的关系,是不可能有孩子和后代的,除非多年以后去找大蛇丸帮忙,但这种事情,神威是不会做的,他对孩子和后代没有任何的执念。 他们没有,等泉奈有了,必然是会当做亲生的来对待的,说是他们的,在情感上来说也不是不行。 斑与泉奈有血缘关系,泉奈的后代被说成是斑的后代,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别扭,神威松开揽着他脖子的手臂,往旁边挪了挪,“你可打住吧,你再说下去,我都怀疑……” 都要怀疑原作里泉奈二十四岁狗带之前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佐助就是泉奈的后代,不然为什么共用一张脸? 其实想想看也不是不可能,在那个人均寿命三十岁左右的时代,二十四岁,说不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只是因为他是配角而没有详细的展开故事。 话又说回来,现在一切都变了,泉奈没有死在扉间的刀下,他的人生还很长,也有着无数的可能。 神威不想再去想这些很久之后的事情,他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从脑海中赶走。 胳膊重新搭上斑的肩膀,身子像是没骨头似的靠着他。 他安慰斑,“目前呢,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一切等过几天再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话听过没,事情没做成前还是不要随意说出来的比较好,万一这里有敌人的间谍潜伏呢。” 神威这话说的没毛病,并且考虑的可谓是相当周全。 斑抿了抿唇,有些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干脆不说了。 但是,跟神威聊了一会儿天后,多日驻扎在此的烦闷终归是减轻了一些,心情也好了不少。 人跟冰冷的石头的本质区别有许多许多,除了人会使用工具等等,大约就剩下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这一点了。 不管为了力量多么想要舍弃掉这种感情,也是无法自欺欺人的,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这一点,斑在喜欢上神威之后很快就明白了。 宇智波斑,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是一个自信到近乎自负的人,在他时常凯歌高奏的人生道路上,唯独对神威,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一抹踌躇和温柔。 而当他心绪难平,烦躁和郁闷的时候,也只有让他踌躇着慢下脚步的这抹温柔可以抚慰到他,从身体到心魂。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也柔和不少,他说:“希望真如你说的,过几天能够等到可以扭转战局的好消息。” “我的嘴巴开过光的,很灵的。” 神威大咧咧的笑出来,只要不谈感情,他永远自信,犹如光芒万丈的太阳。 斑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在外面的时候,斑的表情永远都是淡淡的,忧愁是淡淡的,喜悦也是淡淡的,这在神威看来很没意思。 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宣泄出来,人生本该是这样的才对,像斑这种喜怒很少形于色的人,在他看来就是太端着了。 都说上位者不应该将自己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不能让其他人随便就能猜透你的心思,可神威看来,只要的你的实力足够强,喜怒什么的就算被别人猜去了又能如何呢? 他回望着斑,笑容突然变得坏坏的,身子朝斑再度凑近一些,神威的唇似有似无的蹭过他的耳畔。 斑听到这个家伙非常大胆的在他耳边低语,他说:“如果还是不开心的话,要不要日落之后,我们去山顶,到山的那一边去,我哄哄你怎么样,火影大人?” 不是在这里哄,而是日落之后去山的另一边,用脚指头都知道神威所说的哄是指什么。 确实,自从来到战场上,他们就没有再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一来确实没那个心思,再来人多眼杂,根本不是亲密的好场所。 本来还没觉得怎样,经过神威这么一撩拨,正值青壮年,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的斑,突然就觉得身体深处升起了一簇邪火。 理智告诉他要压下去,可身体已经脱离了理智的掌控,非常的不听话。 感受到这样的变化,最先浮现出来的感觉就是窘迫,跟神威在一起,这家伙总能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夕阳下,斑的脸变得很红,白净的脸庞变红从而生出一抹羞赧,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斑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偏偏多了一丝难以说清的诱惑。 神威自己就有一张极漂亮的脸孔,但他的漂亮跟宇智波斑的帅气是不一样的,他已经免疫了自己的漂亮却对斑的帅气弥足深陷。 他越是盯着斑的俊脸看,斑的脸则越发红,就连喉咙都跟着发紧,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无奈,斑只能毫无威慑力的瞪了一眼将他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恼怒神威的同时,更加恼怒自己,只好匆匆别开脸不去看他。 神威也只是想要逗逗他而已,可看到斑这种既恼怒又无助还夹杂着些许羞涩的样子,他本人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喉咙滚了滚,嘴巴里很干,神威觉得有点口渴。 他下意识地咬咬唇,也将脸转向了别处,装死的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第682章 他们才不是什么好兄弟呢 缓坡下面,凹谷的那条小河边上,日向飞鸟和日向夕照在那儿散步。 如今局势不太明朗,日向飞鸟哪怕跟神威闹僵了,说到底他还是木叶高层的一员,这次是他第一次以木叶忍者的身份上战场。 作为日向一族最强的忍者,真的上了战场之后,对战局的把控,他明显没有久经沙场的日向夕照做得好。 他不是没有看过兵书,可没有实际的战场作战经验的他,实在是有些纸上谈兵,不过尔尔。 日向飞鸟很想在这一次对战岩隐的战争中立功,他需要用战功去堵日向一族那些年过半百的长老的嘴巴,也需要用战功向神威证明,他依旧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他一直不肯承认,他与神威真的已经分道扬镳。 日向飞鸟虚心的向日向夕照求教,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族长与长老的关系,他们已经变成了牢不可破的姻亲关系。 日向夕照一边给日向飞鸟传递战场的作战经验,一边沿着河边走。 走了一会儿后,明明大日向飞鸟好几岁,现在却成了日向飞鸟妹夫的日向夕照,突然发现他的大舅哥不走了。 他困惑的回过头来去瞧,就看到日向飞鸟仰着头在看另一侧的崖壁。 日向夕照跟着他一起看过去,那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只有火影大人的营帐。 此刻,火影大人正跟神威站在营帐外的缓坡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看上去很亲密。 神威不知道说了什么,自己笑的直不起腰,一只胳膊松松垮垮的搭在火影大人的肩膀上,火影大人抿着唇要笑不笑的,但是手臂却虚虚的拢在神威的腰上,以防他一个不小心从高高的缓坡上掉下去。 日向夕照笑了一下,对身后的日向飞鸟说道:“他们兄弟的感情可真好,当年我跟我弟弟也是这般要好。” 日向飞鸟并没有理会日向夕照的话,他的目光一直黏在缓坡上的两个人身上,面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下来。 良久,他才低语了一句,“他们才不是什么好兄弟呢。” 走出去几步的日向夕照没听清,停下来问他说了什么。 日向飞鸟回过神来,僵硬的摇了摇头,浓密的眼睫垂下来,将瞳孔中的一抹幽深完完全全的掩盖了。 他转头看着另一侧的崖壁,过了这道悬崖,另一边的崇山峻岭中就藏着岩隐的忍者。 日向飞鸟久久地看着,看着,日向夕照有些搞不懂自家这位心思深沉的族长。 他看着日向飞鸟,已经半点少年时期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倒不是说他的容貌有什么改变,是那种阴沉又强硬的气质,以及深不见底的眼神,他已经在日向飞鸟身上看不到少年时的委曲求全和慌张,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城府和深不可测。 可他也不过才二十岁出头不是吗? 日向夕照从来就没有过太过复杂的心思,他也无法明白这样的转变是每一个上位者都有,还是因人而异。 “夕照,”日向飞鸟冷不丁的喊了他一声,“我想杀光那帮岩隐的家伙。” 在战场上,这本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由此刻的日向飞鸟说出来,他就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日向飞鸟说完又突然冷笑了一声,“有用吗?有吗,有吧。” 这话,日向夕照是听不懂的。 但是,他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赶紧上前一步,“飞鸟大人,在战场上,要时刻保持理智。” 日向飞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率先转身,一步步往营帐的方向走去。 “走了,我就那么一说。”他道。 木叶的忍者部队已经在这处凹谷安营扎寨了一周的时间,这期间只打了一场仗,岩隐的忍者们自从上一次战斗结束,就再没有出现过,而他们对于不熟悉的地形也不敢贸然翻山越岭。 派出去的打探情报的侦查小队暂时还没有回来,他们除了在这里继续耐心等待外,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夜晚,照例安排了巡营的忍者,几个人一组,分为上半夜和下半夜两班。 这一晚的晚餐跟往常一样,可不管是神威还是斑都吃的有些味同嚼蜡。 神威在斑的营帐内用餐,两个人只隔了一张矮桌。 不知道是不是有话想要跟对方说,他们时不时的抬眼看看对方,只是很不凑巧,总是错开。 几次三番之后,斑终于受不了,筷子被他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神威,”他叫了一声神威的名字。 不过是叫一声名字而已,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斑还会无数次的叫他的名字,但是这一刻,这个听了无数遍的名字却像是某种开关似的,令神威心头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人,宇智波斑紧抿着双唇,被额发遮住了一半的脸上,眉头深锁,欲言又止。 神威目光颤动的看着他,已经不需要多言,只是视线相撞就已经知晓了对方想说的话。 营帐内变得静悄悄的,筷子啪啦一下落在地上时,矮桌两侧已经没有了谁的身影。 宇智波斑这种程度的忍者想要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从营地里出去,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浓浓的夜色成为了最好的掩护,怀里抱着他的爱人,接连几个纵身,等他双脚稳稳地落地之时,人已经来到山顶。 这里足够高,距离凹谷中的营地也足够远,不管发出什么声音,也不会被别人听了去。 月亮高悬在头顶,群星闪耀在山头。 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打扰他们,那些人前渴望却又不敢的触碰,那些攒了许久却无处发泄的欲-望,这一刻,统统得到了释放。 斑几乎没给神威反应的时间,才将他放到地上,手就伸出去推了一把。 神威没站稳,很容易就被他推的一步步倒退,而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有一棵树龄很大的古树。 树干因常年的风吹日晒而皲裂,神威毫无防备的撞上去,下一秒,后背就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宇智波斑,你tm……唔……” 话都没骂完,嘴巴就被对方结结实实的封住了。 第683章 夜袭 这个冷风嗖嗖的凉夜,神威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以天为盖地为庐,结合他们此时的情况,没什么比这个更贴切的了。 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忍了许久,一次根本不够,但是他们还是清醒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形势。 斑说回到木叶后要补回来,神威倒也没什么异议,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快乐也是两个人的快乐,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事后,他们坐在山顶那块光秃秃的岩石上吹冷风,刚做了剧烈运动,又缩在斑的怀里,神威倒是没觉得冷。 觉得不够的人缠着神威耳鬓厮磨,尽可能想将这份温情延续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神威被他刚硬的头发刺挠的脸颊痒,他一边躲一边笑,声音很小,气音一般的吹进斑的耳朵里。 斑听到神威问他,“这像不像是偷q?” 明明他们是在缘结神面前正大光明传达了心意的人,如今想要亲-密一下都得躲到这种荒郊野岭,这算怎么回事? 在听到这个刺激的问题时,斑整个人的脊背都跟着僵了一下,他压低眉眼,唇边泛出一抹压抑又张狂的笑容。 “确实像,如果在人来人往的帐篷里,岂不是更像?” “喂你这个人……” “同伴在外面巡营,你在帐篷里灯不敢燃,声不敢出,说不定因为怕出声泄露了秘密,会像之前那次一样,将苦无咬在齿间……唔!” 斑没说完,嘴巴就被神威恼怒的一把捂住了,嘴巴捂住,只剩下半张脸露在外面。 十五刚过,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月光与星光的照耀下,在如墨的黑夜中,斑的那双眼睛尤为闪亮。 猩红色的双眸在黑暗中更像是动物的眼睛,带着危险和侵略性,看的人心惊胆颤又忍不住想…… “别说了,”神威短叹一声欺身上前。 被夜风吹的冰凉的嘴唇贴上了斑薄薄的眼皮,眼皮合上,将那双猩红色的充满了危险的动物眼眸覆盖起来。 月光之下,爱意流连,宇智波斑收紧了搭在对方腰上的双臂。 因为拥抱着彼此,初冬的寒夜变得没有那么寒冷,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却彻底的撕裂了这份温存。 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他们两个从崖顶下去的那一刻,巡营的忍者吹响了挂在胸口的哨子,这意味着有入侵者。 安静的营地顿时水入滚油一般,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黑暗之中,黑压压的岩隐村忍者从对面的崖壁上纵身跃下,鬼魅一般的举着手里的刀冲向了木叶忍者的营帐。 神威和斑相继落在缓坡的平地上,这里地势高能够将敌人的数量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出来。 “怎么还搞夜袭啊~”神威苦恼的叹气,他很讨厌晚上打仗,视野受限不说,总让他想到那次被奇美拉拿捏的时候。 那一次,简直是神威上战场以来最丢脸的一次。 “哼~”斑冷笑一声,质问他,“这难道就是你下午所说的扭转战局?” “啊~”神威有点尴尬,呵呵笑着抓抓披散开来的长发,朝斑伸出来手去。 斑瞥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嘴巴抿去了唇边的冷笑,从怀里将神威的发带拿出来丢给他。 这东西在不久前还是用来绑神威手腕的…… 看着不断从崖顶飞身跃下的岩隐村忍者,温热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神威利索的将头发随便绑好,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变得无比冰凉。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就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好了。” 营帐内外,木叶与岩隐的忍者已经战作了一团,刚睡醒的木叶忍者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开始完全处在了下风。 斑脸色冷峻的站在高处看着双方忍者陷入死斗,他在找石河的身影,或者说,他在找这次夜袭的领头人。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放在哪个世界里大家都懂。 “你找出敌方首脑,我下去救人。” 神威与斑分工明确,就在神威想要从缓坡上跳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响彻天际的嘶吼传遍了整个凹谷,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震颤人心的声音。 神威的动作停住了,他跟斑一同循着声音望过去,半空中,月色下,一只长着三对翅膀和尾巴的巨大虫子出现在了凹谷的上空。 那东西挥动着三对翅膀盘旋在空中,仿佛随时都准备俯冲下去进行战斗。 斑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盯紧空中的巨物,喃喃道:“通灵兽吗?” 与他截然相反的神威望着那个巨型的虫子,眼中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重明,呵~”神威迎着风笑出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说它是七尾重明?” “啊,斑,对面崖顶上。” 斑闻言望过去,那里站着的不是石河又是谁,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黑色短发,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年轻人,是无,作为岩隐村的主将,前几场战斗中,他们早就碰过面了。 他们两个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观战,石河的出现让斑也兴奋了起来,双方打了这么久,一路从草之国与雨之国的边境,打到了土之国草之国和泷之国三国交界的边境,这期间,斑一直都没有能够见到石河,岩隐村忍者是在叫无的那个年轻人指挥下跟木叶在打的。 “神威,你选一个吧,是打尾兽,还是打石河与无。” 话虽这样问,但斑知道神威肯定会选择尾兽,在对方说出了他预想中的答案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一声哨响,斑叫来了自己之前驯服的鹰,而神威咬破手指通灵了自己的金雕。 鹰背上的斑直直的飞过了重明的头顶,目标是石河与无,而被斑吸引了注意力的重明扬起尾巴想要将靠近自己的人类拍落回地面。 然而,还未等它有所行动,身体已经赫然被几根不知哪里来的锁链给牢牢地束缚住了。 只是“嗖”的一下,它想要攻击的人类就从它的身边飞过去了,翅膀和身躯被束缚住的重明躁动的扭过头去,距离它不算太远的空中,金雕背上的男人正对着它微笑。 他说:“重明,你让我找的好辛苦啊。” 重明发现,捆绑着自己的这些锁链就是从这个男人的腹部出来的。 第684章 七尾重明 重明被岩隐村抓去已久,石河之所以得知了尾兽的消息,知道人类可以利用尾兽为自己而战,这还要多谢雷之国的奇美拉。 当年,奇美拉为了让岩隐派忍者去攻打木叶,将尾兽的消息透露给了石河,并且大体的说明了一只尾兽的藏身之处。 彼时的雷之国忍者在经历了九尾抓捕失败后,又遇上了跟水之国的持久战,早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再次抓捕一个尾兽。 或许在奇美拉看来,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卖个顺水人情给岩隐,既能够获得对方的援助,对方还不一定能够抓到尾兽,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岩隐村还真就把尾兽抓到了,不知道净土的奇美拉知道这件事后会作何感想。 自从重明被抓到岩隐村后,石河就将村子里最优秀的几个封印术忍者指派给了无,让他想尽办法驯服这只尾兽为自己所用。 他们一致认为,想要打败木叶,这只尾兽就是他们的杀手锏。 一直在森林深处生活的好好地,突然被人类用强硬的手段抓走,重明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有好印象。 它跟守鹤不同,守鹤这千年以来一直都有跟人类接触,而且,对方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性格外放的它很讨厌孤单,喜欢捉弄生活在沙漠中的人类。 但重明不是这样,森林够深够古老,那样古老的森林树海之中,没有人类踏足的痕迹,在这之前它除了六道仙人甚至没见过其他长成人类模样的生物。 然而这帮家伙却跟六道仙人不同,他们对它没有爱,全是利用和手段,通过卑劣的手段想要驯化它。 他们甚至将它封印到了人类的身体里,如果不是接连几个人都没有成功,它现在很可能已经长久的待在某个人类的身体之中了。 在那之后,岩隐村暂时中断了人柱力的实验,重明被他们重新封印到了某个物体之中,直到这一次跟木叶开战。 岩隐跟木叶开战两三个月有余,这期间,亲自率领忍者队伍出征的石河一直待在幕后指挥,并没有亲自露面。 从岩隐村出发的时候,他将封印起来的尾兽一并带了出来。 这样危险的东西一旦放出来,纵使木叶的忍者各个勇猛善战,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虽然不可控,但是,只要自家的忍者提防着躲开攻击的话,那么尾兽所看到的敌人就是真正的敌人,是木叶所有的忍者。 经过再三的思索,在这次夜袭战中,石河终于下定决心利用尾兽的力量。 就像石河预想中的一样,受了那么久的苦之后,重明确实厌恶极了人类,在他眼中,没有岩隐村忍者与木叶忍者之分,只有自己和人类区别。 在它眼中,人类都是恶的,都是想要伤害它的,它自然想要用尽一切办法自保。 解开封印重见天日后,重明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区域内的所有人类鲨掉,等鲨光了,它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去原本属于自己的家园。 只是,令它没想到的是,它才刚刚被放出来,还没有洒下更大剂量的鳞粉,没有能够麻痹对方和阻碍对方的视线,它就被四根从身体里出来的锁链限制住了行动。 并且,跟着锁链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完全闭合的结界。 它试图用尾巴去横扫拍打这个结界,奈何结界壁坚硬无比,令它无论如何都打不破。 长久以来的压抑和痛苦让重明几乎陷入疯癫的状态,它拼命地挣扎,不管是翅膀还是尾巴都在结界内横冲直撞,它想要挣脱金刚封锁的束缚,却始终都是徒劳。 那个站在金雕背上的男人分明看上去很瘦弱,力气却出奇的大。 如此瘦弱,看上去弱不禁风,身体也不好的人,查克拉不应该多才是,为什么自己却无法撼动他呢? 神威的手伸向了后腰处的忍具包,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一扎长的卷轴,卷轴被解开后,一个半人多高的卷轴赫然出现在了结界内。 这个特制的专门用来封印尾兽用的卷轴,神威出门的时候一直带着,他总是心存侥幸,想着或许某一天,自己外出执行任务的途中就有可能遇到重明,谁能想到,执行任务的时候没遇到,在对战岩隐的战场上遇到了。 看到卷轴,重明已经明白神威想要做什么,这一发现简直令它发狂。 才刚被放出来,它连新鲜的空气都没有呼吸几口,这个男人又要将自己封印起来吗? 狂躁的重明一边利用尾巴去撞击结界壁,一边疯狂的释放鳞粉,它要在对方封印它之前,将对方迷晕,它要鲨了那个不自量力想要封印它的男人。 “神威,那东西有毒!”金雕最先惧怕起来。 结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鳞粉跑不出去,浓度只会越来越高,如果神威不解开结界的话,他们两个肯定都会中毒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金雕的话神威怎么可能不懂,他发现自己用错了方法,这一招对付九尾可以,但是对付重明,明显就不好用了。 一个不会用毒,一个会用毒,九喇嘛和重明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但是,如果现在收起结界的话,有毒的鳞粉就会往下去,下面是正在战斗的双方忍者,死对方的忍者也就罢了,如果死了自己人…… “快点拿主意,再犹豫下去我就撑不住了,现在已经是憋气的极限了。” 再不收起结界的话,作为通灵兽的金雕会在撑到极限的时候回去原本待着的地方,通灵兽可以帮忙作战,可大多数却无法在自身受到致命打击的时候,依旧维持在契约者身边。 神威自己也憋不了太久,随着鳞粉越来越多,他已经无法穿透细密的鳞粉看到对面的重明。 神威一把扯掉头上的绷带,利用轮回眼中寄宿的引力将封印用的卷轴吸到手中,一边声嘶力竭的冲着下面喊了一声。 “武藏,飞鸟!” 第685章 要用什么办法阻止这颗尾兽玉? 随着这一声嘶吼,神威被迫收起了结界,于此同时,束缚着重明的金刚封锁也回到了神威体内。 结界收起来后,洋洋洒洒的灰色鳞粉如牛奶兑入水中那般翻涌着向下去。 正在跟敌人战斗的两个人听到了神威的喊声,不免抬头望向空中,在看到往下落的灰色鳞粉时,瞬间就明白了神威喊他们的用意。 志村武藏指挥志村一族的忍者集体发动风遁忍术,而日向一族几十年一遇的天才日向飞鸟则释放浑身的查克拉,用最出了最大范围的回天。 风遁尽可能的将毒雾吹向没人的地方,而最大范围的回天作为日向一族引以为豪的最强防御,也是稳稳地保护了范围之内的忍者们。 刚才的那一声嘶吼,让神威被迫吸入了好几口鳞粉,那种粉末进入到肺里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 神威捂住胸口咳起来,就在这种时刻,终于支撑不住的金雕“嘭”的一声消失在了神威的脚下。 吸入了过量的鳞粉,神威只觉得整个肺部都像是烧起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他脚下踩空,整个人都开始急速的往下去坠落,没有着力点,想要借助一个点稳定身形都做不到。 神威看着黑压压的凹谷谷底,他在想,如果没人接自己一下的话,就这样重重的摔下去,会不会摔成肉饼? 然而,总有人不想让他摔成肉饼,有人比他自己还要在乎他。 神威重重的落在了某个物体上,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无比硕大的手掌掌心里。 眼前被蓝色的微光照的清晰,神威慌忙从掌心爬起来,却发现,这是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 刚刚神威的那声嘶吼也传入了斑的耳中,一人对战岩隐两个顶尖战力的他,还分出心留意着神威那边。 金雕的突然消失让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周身查克拉猛地爆发出来,直接显现出须佐能乎。 这一次,在救神威的路上,他没有迟到。 须佐能乎稳稳地拖住了神威,让他不至于摔进无尽的黑暗。 神威双手撑着跪在须佐能乎的掌心,他看着下面的忍者没有被鳞粉波及,方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身心一放松,身体上的不适就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从躯干到四肢有着明显的变麻木的趋势,这就说明,吸入的鳞粉起作用了。 神威对此很无语,他的一时判断错误就让自己陷入了如此的困境中,然而,此时除了他似乎也没有封印班随他们一起出来,想要封印重明,还得依靠擅长封印术的他。 依照重明的能力来看,它本身不属于像牛鬼和九喇嘛那种,不是攻击型的尾兽,反而偏辅助。 利用从空中落下鳞粉起到麻痹对手神经,阻碍对手视线的作用,所谓的一些攻击,也不过就是利用触角和尾巴来来进行物理攻击。 当然,它作为尾兽,不管是偏辅助还是偏攻击,有一个能力是它与其他尾兽一样,大家都拥有的,那就是—— “尾兽玉!” 等鳞粉散的差不多了,神威终于再次看清了空中飞着的重明,此时,映入眼帘的不光是一只尾兽,还有尾兽正在凝聚准备发射的尾兽玉。 上一次看到尾兽玉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神威还曾自顾自的调侃过,他来到这个世界别的遇到的不多,尾兽玉倒是吃了不少。 尾兽玉是尾兽的最强攻击手段,当年他游历忍界捕捉尾兽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所有尾兽都给他强行喂过尾兽玉。 跟现在身体逐渐麻痹的他有所不同,彼时,面对尾兽玉的他,身体很灵活。 要用什么办法阻止这颗尾兽玉呢? 方法有很多,利用轮回眼的能力,或者用须佐能乎,都能达到这个目的。 尴尬在于,神威现在浑身都麻痹着,他连调动查克拉都变得有些费劲。 他开不出须佐,即便手朝着重明伸了出去,所表现出来的斥力也微乎其微。 之前他一直小看了鳞粉的威力,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不管怎么说,重明也是尾兽啊,他居然真的把它看成了一只甲虫和蜻蜓的混合体,就只是把它看成了一只大一点的虫子而已。 神威在想,自己是吃了原作中对重明着墨不多的亏,刻画的少,以至于对它不够了解,同时还看轻了它。 如果自己解决尾兽玉有困难,那么,目前有这个能力的大约只有宇智波斑了。 利用须佐的话,就一定可以将尾兽打去一个无人的角落。 从这里往西去,凹谷的外面是密密麻麻无人踏至的古树林,在那里的话就可以避开人类聚居的地方,或者,斑还能更给力一些,直接将这颗尾兽扔到土之国和泷之国的沿海。 “斑!”神威不再犹豫,冲着崖壁之上的宇智波斑大喊了一声。 这时候,不光是斑看到了那颗正在极速压缩的尾兽玉,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正在压缩的深蓝色球体。 不少人发出灵魂拷问——“那是什么?” 除了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外,大部分都是一脸茫然的,他们没听说过,更没有见到过。 但是,这东西是那个飞在天上的巨大虫子弄出来的,光是想想就知道绝对不普通,或许是什么威力强大的忍术也不一定。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查克拉压缩球?”石河问无。 尾兽是当初无带人抓的,在抓捕的过程中,无那一群人就亲眼见识过尾兽玉的恐怖实力。 现在,看着那个高密度的球体正在重明的控制下急速的压缩,他本能的就想要带着石河逃离这个地方。 这个阴阳查克拉按照比例压缩出来的查克拉球一旦发射爆炸,整个凹谷都会变成废墟。 跳过石河,无直接冲到崖边对着谷底正在作战的岩隐村忍者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那些忍者不明所以,虽然觉得这个紫黑色的球体很恐怖,却不认为需要放弃这个将木叶一窝端的机会。 现在,优势在他们啊。 第686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因为尾兽玉的出现,也因为无突然发出的撤退指令,迫使双方交战的忍者纷纷暂停了战斗。 岩隐的忍者想要离开,一时间也是做不到的,木叶的忍者不可能放任他们轻易离去,走又走不掉,继续打又不合适,无奈,双方忍者只能退到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暂做观察。 或巨石后面,或土坑里面,尽可能将自己身体的大部分遮挡一下的地方,对他们来说都是好地方。 “老师,咱们先撤。” 石河看看从容的宇智波斑,抬手制止了无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斑都不去逃命,他又逃的哪门子的命? 更何况,这七尾是他们岩隐的尾兽,难道要拱手送给木叶吗? 想都不要想。 “封印班!”石河对着身后的密林中喊了一声,霎时间,几道黑色的人影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整齐的来到了石河的身边。 他们也看到了正在不断压缩又开始不断膨胀的尾兽玉,这东西,他们已经见过一次,虽说时间隔得有点久,但是当初所见引发的震撼,依旧历历在目。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们岩隐派出去抓捕七尾的同伴几乎全军覆没。 “将它封印起来,切不可落入木叶的手中。” 本想趁着尾兽散落鳞粉麻痹了敌人神经,阻碍了敌人的视野后,将凹谷中的木叶忍者全部剿灭,事后,再让待命的封印班趁机快速将尾兽封印回去,主打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谁能想到,对方有结界高手在,尾兽才放出来就被困在了结界里,被激怒后,哪怕结界收了起来,尾兽却彻底不可控了。 局势走到这个地步也有过考量在里面,但眼下看来也属实凶险,将尾兽重新封印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石河一眼就看出了神威也有想要封印七尾的意思,好在对方好像中了鳞粉的毒,现在浑身麻痹,动弹一下都费劲儿。 他们要趁着对方无法动弹的时候,将尾兽“回收”。 与石河站在一处崖顶,石河的话清晰地传入了斑的耳中,此刻,他却也已经顾不上石河与岩隐的封印班,首要的任务是将这个棘手的东西弄走。 当初,他抓三尾的时候,已经见识过尾兽玉的厉害,只是,当时是在海上,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现在不一样了,作为火影,他至少要尽可能的保护自己手下的忍者们。 斑理解神威也是这个意思,须佐能乎将神威放在了另一则的崖顶后,他调转方向不再去理会石河和无,而是把目标对准了重明。 蓝色的须佐煽动翅膀飞向高空,双面须佐四只手握着四把剑,这四把剑高高举起,准备将重明口中的那颗尾兽打到远处,至于远处是哪里,斑正站在须佐能乎的额头上张望。 哪里,将这棘手的东西丢去哪里比较好? 神威似乎看出了斑的意思,他努力的抬起手臂指向了西边的密林。 “至少是那里才可以,如果可以还可以继续向西,那边是海上。” 斑瞥了一眼神威指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或许真的是无人踏至的地方,那么…… 重明将压缩又膨胀的尾兽玉从口中蓄力吐了出来,斑控制须佐四把剑一起格挡,再准备利用反弹的力道将尾兽玉扔去那片密林。 然而,就在四把剑触碰到尾兽玉的那一刻,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对方一头银色的长发纷飞在风中,月光下,救世主一般的轻轻落下来。 “扉间?!”神威和斑一同叫着他的名字。 扉间回头瞥了一眼近处的斑,笑道:“依我看那里还是太近了,要去到更远一些的地方才行。”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扉间连同那颗黑紫色的正在不断膨胀的尾兽玉便一同消失了。 这番操作别说双方忍者看呆了,就连七尾重明都在头顶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合着它辛苦按照二比八的比例将阴阳属性的查克拉压缩而成的尾兽玉,被一个人类只用了一瞬间就带走了? 这合理吗? 没有谁能够解答他的疑惑,抚平他的不满。 在距离这里无比遥远的地方,那颗黑紫色的尾兽玉爆炸了,明明隔了那样远的距离,在这里还是能够隐隐感受到爆炸给地面带来的震颤,以及那亮如白昼的白色耀眼光芒。 须佐散去,斑落在了对面的崖顶上,他与神威一起看向西方,那里是海上。 爆炸产生的余震还未散去,扉间的身影已经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快了。 扉间垂首看着趴在地上的神威,发现他并无外伤后,还不忘讥笑一番:“不能动吗,你还真是不让人放心啊。” 神威的状况确实比刚才更糟了,身体麻痹发冷,仿佛感觉不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就连四肢都不像自己的了。 他也觉得自己这次有点逊,没脸面对挚友,索性把脸埋在地上装死。 神威的幼稚行径惹得扉间发笑,而一旁的斑,这一次一点儿都没有护着他,反而看向了扉间。 他赞叹道:“不愧是你啊,扉间,说你是忍界第一神速也当之无愧吧?” 扉间挑挑眉,月光下,他脑袋上戴着的护脸泛出金属冷硬的色泽,却又因为唇边的那抹微笑而让这张脸不再冷硬,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柔和。 “如果是被你夸赞的话,这感觉也很不错。” “呵~”斑虽然嘴上很嫌弃,但是眉宇间淡淡的笑意还是庆幸扉间来了。 就看刚才那波震动的力度,如果只是丢去森林中的话,说不定带来的震颤能够将凹谷两侧的悬崖震塌,一旦崖壁坍塌,在这样的夜晚,势必会造成人员的伤亡。 所幸,扉间来了,他的飞雷神还真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忍术。 有点想学是怎么回事? “喂,”扉间抬了抬下巴,问斑:“那东西是什么,岩隐的忍者似乎正在封印它。” “七尾重明。” 神威一听到对方正在封印,也不顾上脸面了,猛地将那挂在脖子上的脑袋用尽力气抬了起来。 他哀嚎:“重明,我的重明,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扉间歪着脑袋看地上蠕动的人形虫子,“你说……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 重明内心os:我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他们的,也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混蛋们! 第687章 你为什么不行动呢,宇智波斑? 神威抓住斑和扉间的裤腿,就差声泪俱下,涕泪横流。 “我的我的,是我的,我找了很久的,愣着干嘛,快去抢啊。” 扉间皱起眉来,他没搞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神给到一旁的斑,他不太确定的问:“要去抢吗?” 斑双手抱臂看热闹似的看对面岩隐的封印班在费力的封印重明,他弯了弯嘴角,道:“当然要抢,不过,不是现在。” 神威急不可耐,就恨此时的自己无法动弹, 但凡他能动,哪里需要别人去抢。 旁边的老实人扉间还是处在云山雾罩之中,讷讷的问:“那什么时候动手?” “哼~”斑不怀好意的笑出来,“等他们封印完之后。” “啧——”扉间嫌弃的瞥了斑一眼,将别人的胜利果实摘到自己的篮子里,这老登果然够阴险。 然而,扉间又很喜欢这个方法,这也符合他对敌的策略。 虽然不怎么喜欢宇智波斑这个人,但是不得不说,作为战友的话,这家伙还是很可靠的,非要说他们什么时候相性相合的话,大概也只有在对待敌人这个方面了。 谷底的双方忍者战战兢兢的观望,生怕头顶的虫子又压缩出第二颗尾兽玉,如果说无知者无畏的话,那么,刚刚见识了尾兽玉威力的他们早已经吓得三魂飞了七魄,没有谁还有心思去打仗。 他们无一不注视着空中的虫子,准备在它压缩第二颗尾兽玉的时候,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好去逃命。 日向飞鸟担心神威,想要不顾危险的上去看看,奈何手腕被日向夕照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日向夕照说什么都不让日向飞鸟出去,他无比严肃的叮嘱小他好几岁的年轻族长,“好好待在我身后,我会拿命保护你的,你不可以有事。” “可是,神……” 日向夕照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待在一个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静观其变才是最正确的。 “你不可以有事,你若是有事,我怎么跟云雀交代?” 听到云雀的名字,日向飞鸟一下子定在了原地,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焦急的眼神也变得无奈,他放弃了挣扎,一潭死水似的消停下来。 他担心神威,却也无法置妹妹于不顾,尽管云雀已经成婚,可他们始终是相依为命的兄妹,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云雀该有多难过。 日向飞鸟内心矛盾却又什么都不能做,从他这个位置望上去,看不到神威的身影,只能看到站在那儿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 站在神威身边的不是他,站在神威身边的为什么不是他? 神威好像中了鳞粉的毒,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不然那两个人不可能如此气定神闲的观赏岩隐村封印那只巨大的虫子。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在心里愤恨的想,一个宇智波斑还不够吗,千手扉间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他牙齿咬合的声音,老实人日向夕照以为他在害怕,赶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没事,我会护着你的。” 日向飞鸟缓缓转过头去看着他,眼中尽是疑惑。 日向夕照冲他挤出一丝笑容,“刚才那种规模的回天用光了你的查克拉也没关系,我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相信我。” 日向飞鸟:“……” 此刻,崖顶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就那样施施然的看着岩隐忍者封印,没有出手打扰,就那样看着。 期间,扉间甚至还蹲下来替神威号了一下脉,简单的做了一番检查,在发现毒素并不是那种能在短时间内要人命的毒之后,松了一口气的扉间便重新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嘴里念念有词,“赶路太累了,颈椎和肌肉都觉得很紧绷。” 斑这才想起扉间是另一个战场上的主将,遂问道:“你来了,那么柱间呢,也到了吗?” 看着斑眼中希冀又期待的光,扉间呵呵冷笑着断了他的念想,“很遗憾,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来了,至于我大哥,你就不要想了,那边完事后应该会直接回去木叶。” 斑有些失落又觉得情有可原,这样安排才是最正确的,只是,还要很久才能见到挚友吧? 扉间又给他出主意,“今晚将岩隐全部解决的话,明天你就可以回去。” 斑知道对方是在调侃他,此刻却也无心跟他打嘴仗,只是目光专注的提防着对面的人。 石河,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呢。 斑微微抬起下巴,风吹起了他的额发,月光下,那张邪魅狂狷的英俊脸孔毫无遮蔽的露了出来。 他对着石河轻轻一笑,对方所感受到的威压却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你为什么不行动呢,宇智波斑?”崖壁的这一边,石河喃喃自语,眉头却不安的皱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不行动? 谷底的忍者们大多数都是普通忍者,他们因为忌惮尾兽的力量没有动作尚且理解,可为什么宇智波斑也不动呢? 难道他也在忌惮尾兽的力量? 石河不敢确定,对尾兽知之甚少,让他无法借由此做出对宇智波斑的行为背后的动机解读。 但是目光瞥到地上趴着的神威时,他又自顾自的给出了一个答案,想必宇智波斑是怕变成肢体麻痹的人,才会至今没有动作的吧。 木叶,肯定还不知道尾兽的妙处,即便是自己,如果没有奇美拉那个妖人给的信息的话,也不会知晓这种过去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尾兽,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有着不俗的实力。 木叶但凡知道这是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尾兽,就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岩隐将这家伙封印。 这样想着,石河又有点发愁。 倘若宇智波斑真的是因为忌惮七尾的鳞粉而按兵不动的话,那么他们将七尾封印后,那对方岂不是毫无顾忌了? 封印与不封印,石河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但他始终没有再吭声,也没有制止封印班重新封印。 相比这次不成熟的运用,果然还是封印到人柱力的体内,由人柱力与尾兽完美融合后更合适投入到战场上。 有了人柱力,尾兽才方便控制,不然真的是会敌我不分的。 第688章 集体灭亡还是绝处逢生 石河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别人自然无法知晓,无没有想要探查石河的心意,也没关心尾兽的封印进度,让他感兴趣的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 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他只在神话故事里听说过,如今见到了真的,实在是让人兴奋的同时,又让人感到恐惧。 而千手扉间,他还从未见过谁的速度能有这个男人的快,迅如疾风,快如闪电,说的就是这种速度吧? 想较量一番,又觉得自己不够资格。 这种复杂的心理折磨的他浑身冒汗,周身的血液似大江大河般奔流,他很热。 在萧瑟的寒风中,无感受不到半点寒冷,他因为兴奋和激动就连呼吸都变得不再平稳。 那种与强者对战的渴望让他无法平静下来,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渴望能力变强。 在岩隐村,无已经是最为顶尖儿的忍者,不管是能够感知敌人查克拉流动,以此来躲避敌人攻击和锁定敌人进行攻击的感知能力,还是无需结印就可以平均分配查克拉来达到实体分裂,亦或者是拥有让人无法感知到其查克拉的恐怖隐形能力,说到底,这都属于辅助类的能力。 这种辅助类型的能力随便拿出哪一个都很好用,然而对付宇智波斑这种级别的忍者,显然不奏效,还是太鸡肋了。 无激动到双拳颤抖,他迫切的想要拥有一种一招制敌的攻击型忍术,非常非常迫切。 他在心里悄悄地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开发出一个能够对付像须佐能乎这种实力的忍术来。 这一晚的土、泷、草三国交界处的一处凹谷中,爆发了火土两国交战以来的最大规模战斗。 有千手扉间守在不能动弹的神威身边做保镖,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宇智波斑,无所顾忌的用出了完全体须佐能乎。 完全体须佐能乎一剑砍出去便能削掉一个山头,如此恐怖的实力让岩隐村的忍者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绝望。 纵使石河利用土遁想要开裂地面将斑连同须佐能乎一并埋葬,纵使他用出毕生所学来与对方战斗,可实力上绝对的差距让石河的所有努力,最终成了痴心妄想。 地面沟壑纵横对于巨大的须佐能乎来说确实不是落脚的好去处,但是,它有翅膀,可以飞上高空。 这一点,让无所拥有的飞天能力都显得鸡肋了起来。 能够隐藏自身的查克拉又如何,斑打出范围攻击,就算是隐身也照样会受到波及。 只是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而已,又不是从这片区域消失了,说到底,隐身欺骗的只是眼睛,如果放弃用视觉搜寻的话,这个优势就变得没那么重要。 斑甚至都没有设立结界将对方困住,拥有绝对自信的他,仅仅依靠自己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就迅速锁定了一片区域,然后将那片区域一整个炸了。 就算有一只鸟不幸飞过也会被炸成齑粉,这样程度的爆炸,此生只有一个人防御过,那就是千手柱间。 当年千手柱间曾利用木遁做成的堡垒躲过了一劫。 这一次,无用了自己全部的查克拉护住主要器官才勉强死里逃生,但是周身被爆炸引起的高热所炙烤,几乎全身的皮肤都被烧坏了。 遥远的山头上,身体不能动却也不死心的想要观战的神威趴在扉间的背上,他努力的支着脑袋看过去,一双写轮眼瞪的都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看着被高温烫伤的无,神威频频哀叹。 “即便没遇到鬼灯幻月,没有被他的蒸危爆威炸伤,也还是没能逃脱变成木乃伊的命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 人,有时候是要相信命运的。 扉间皱眉,眼尾的余光瞥了身后的人一眼,“关鬼灯幻月何事?如果不继续往砂隐进攻的话,此时的鬼灯幻月大概已经也要启程回水之国了。” 神威不理会他,眼睛惋惜的看着烧成烤鸡似的无,好好一个清俊的青年,那张清秀的俊脸还没看几分钟,以后都将看不到了。 作孽的宇智波斑啊。 完全体须佐能乎带来的是毁天灭地的灾难,岩隐封印班的那几个人面对鬼神一样站在他们面前的斑,双手哆嗦着将封印卷轴奉上,封印卷轴落入了斑的手里,自此,最后一只尾兽也成了木叶的所有物,成了神威手中集邮一般得来的宠物。 就连石河和无也没能逃脱他的魔爪,须佐能乎一手一个将两人抓住,岩隐村的忍者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斑就是想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影,他们的主将已经败在了自己手里,他们也必须要臣服于木叶才行。 斑早已经不是水之国围岛战时那个瞻前顾后的他了,现在,他想要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结束战斗,加快统一的进程。 他没有过多的没用的仁慈,脸面什么的也不打算留太多。 果然,在须佐抓起石河和无的时候,那些原本藏在远处的岩隐村忍者已经逐渐认命了,一个个的举着手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随着岩隐忍者的全面投降,在黎明到来之前,轰轰烈烈的一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凹谷几乎被石河的土遁填平,原本的河谷地段此刻落满了崖壁上掉下来的巨石,这条横隔在三国交界处的凹谷凌乱不堪,变成了一个阻碍通行的乱石岗,再也不是行人可以随意经过的坦途。 冬日早晨的阳光穿透云层将这里一点一点照亮,纷扬的尘土也随着这抹破晓的光亮落回了属于它们的土地上。 战争结束,因为这震撼人心的战斗,此刻逃远的双方忍者都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这种规模的战斗,他们见得不多,岩隐村的忍者从未见识过须佐能乎的威力,他们中一些人从神话故事里听过一点,有的甚至连那个关于须佐能乎的神话故事都没有听说过。 宇智波斑带给他们的震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根本就是绝望,现在,他们就战战兢兢的无声的站在距离宇智波斑不算太过遥远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是集体灭亡还是绝处逢生。 第689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相比岩隐村的忍者,木叶一方的忍者稍微好一点,有一部分在水之国战场上有幸见过,但当时的战斗也远没有这一次来的震撼。 就算是那些没见过的,至少曾经听同伴们说起过战场之上火影大人的风姿。 彼时,觉得有夸张的成分,如今,他们终于相信了。 原来他们的火影大人真的有一个人拿下一个忍村一个国家的实力,原来这是真的,不是大话。 他们已经逃出去很远的距离,从这个地方望过去,他们安营扎寨的那个凹谷上方,蓝色的须佐能乎如烟一样的消散。 须佐抓在手中的两个人则直直的坠落到了地面上,很是凄惨。 耳中听不到震耳欲聋的战斗轰鸣,脚下,震颤的大地早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他们除了呼吸和心跳再也不敢发出其他声音,一个个竖起耳朵想要努力的搜寻些许别的声音,然而,离的实在是太远了。 那些作战经验丰富的豪族忍者们指挥他们尽可能的逃远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往更远的地方逃,以免被战斗波及。 他们有的在树上,有的在山坡上,有的在陡峭的高处岩石上,为的就是尽可能看清楚战斗的细节和战况。 岩隐村的影和主将全部被抓,岩隐村忍者集体投降,这样看起来—— “我们、我们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 确定不会再有危险之后,扉间这个人类的搬运工,才在神威的催促下带他回到崎岖不平的地面上。 彼时,斑就抱臂站在那儿,明明一米七九多一点点的身高,硬是让人觉得他有九米七一的气场。 他背对着神威面向不断举起双手往这边缓慢移动的岩隐忍者,他的脚边是精疲力竭的石河,以及烧成烤鸡的无。 神威看了一圈,确定这里暂时安全后,视线才重新回到斑的身上,此时,他发现,斑穿在上身的红色铠甲掉落了。 在他那身黑色的衣袍上,靠近肩膀的地方破了一个小小的洞,想必有血流出来,只是因为穿着黑色的衣服才看不出来的。 神威心想,这伤究竟是石河还是无给造成的呢?能伤到现在的宇智波斑也算是他们的本事了。 但转念一想,想到斑明明已经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却依旧坚持用三勾玉,这家伙受伤也是活该了。 能够到现在依旧好好地站在这儿,想必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反观地上那两位……对比实在是有些惨烈。 神威请求扉间,“你待会儿帮无治疗一下吧,可别给人家小青年留下心理阴影。” 扉间:“……” “你听见没?” 神威除了嘴巴能动外,浑身哪儿都动不了,就算只剩一张嘴巴还不忘给扉间找点活干,对此,扉间相当无语。 他道:“男人哪里会这般在乎外貌,据我观察,他不过是查克拉一下子消耗过大而已,等查克拉慢慢恢复就好了,至于外伤……倒是可以用草药敷一下,这样……” 神威讥笑一声,“男人哪会在乎外貌,扉间你问问自己这话的可信度是多少。” 扉间闻言脸色一红,他知道神威在指什么,这家伙从来就明白打蛇打七寸的手段,真的是很可恶。 他的语气变得更差了,烦躁不已:“就算是要救他,也要先把你体内的毒素清除再说。” 这一次神威倒是没跟他唱反调,他轻轻的笑,声音愉悦:“那是自然,我的命更重要一些。” 对他们自己人来说。 影和主将两个人合力都打不赢一个宇智波斑,现在,他们的至高指挥全部落在了斑的手里,那些岩隐村的忍者除了投降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出路。 如果硬拼,他们除了当无意义的炮灰之外,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石河年纪有些大了,查克拉几乎耗光的他从地上艰难的坐起来,他自己就是忍者,跟宇智波斑这种级别的忍者交手,其实只需几个回合他就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当时,还想着要逆天改命,还想着至少要创造机会给无争取一线生机,无是岩隐村目前为止最优秀的忍者之一,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可以折在这种地方。 无明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那孩子却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逃命。 如果他真的想要逃命的话,隐身之后,宇智波斑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他的,他完全可以从这个战场全身而退。 只要他回到村子,就可以带领留守村子的那部分忍者反扑。 但他没有,他没有丢下自己,他想利用隐身术停留在这片区域,好找到跟自己作战时,宇智波斑露出的破绽加以攻击。 只是,没想到宇智波斑竟发动了无结界的火遁爆炸忍术,无差别的想要灭掉区域内的所有生命。 一直没再吭声的斑微微转动头部,朝着石河的那一边歪了歪脑袋,一双猩红色的有着三勾玉巴纹的眼睛视线下移,对上了石河愤恨阴沉的眼眸。 斑又笑了,形状好看的薄唇轻轻勾起来,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样看我也没用,咱们开战前,我给你递去的那封信,你若是早点依照信上说的做,何须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就在两三个月之前,双方当时的战场还在草之国与土之国的国境线上,在正式开战之前,斑曾经给石河去了一封信,洋洋洒洒的写满了四页纸。 他用词谦逊恭敬,里面的内容却令石河勃然大怒。 还未开打就给敌人指条投降的明路,换成脾气再好的人也遭不住。 石河在土影办公室里气的出胡子瞪眼,誓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活捉了才是,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坐镇岩隐村大本营的石河才离开了村子来到了战场。 而木叶这边,在神威的一再追问下,听到斑说出了信的内容后,神威霎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斑很认真的问神威,“这信写的朴实无华,老人家都喜欢这种风格吧?” 神威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道:“平时看你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斑,你是懂阴阳的。” 斑的脸上浮现出少许困惑,“有话直说,且我说的是对他们最好的方法,这怎么能算是阴阳呢?” 神威语塞,仔细一想,宇智波斑好像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坦坦荡荡,觉得你弱会说出来,觉得你强也会真心实意的夸赞。 一辈子除了将一个同族的小屁孩忽悠瘸了之外,在坦荡这条路上几乎没有其他的黑点。 那么,开战前就已经预想到对方会输的话,想要将这个结果告知并附赠最佳解决办法,也确实像他会做的事情。 此刻的石河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究竟是一种什么情绪,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纯粹的愤恨,甚至还夹杂着无助和不甘。 他的大脑嗡嗡的响,他很想跳起来给这个自傲的家伙一顿胖揍,但是屁股动了动,在听到腰椎发出了“咔吧”一声脆响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 ̄□ ̄*|||━━ 第690章 简直就是世界名画 石河后知后觉的记起来,对战中,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向他扔来八坂之勾玉的时候,自己利用全身石化硬抗了下来。 石河的一个绝技就是可以将自身石化成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石块,周身全部变成硬质石块,只有心脏除外。 这样的钢铁之躯比雷之国忍者引以为傲的雷之铠甲还要坚硬,在他年轻的时候曾以此身扛住了号称天下最锋利的草薙剑的斩击。 当时只顾着对战,石河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停下来后,他稍微一动,腰部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联想到刚才那声脆响,石河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懵逼。 他的腰是断……断了吗? 这个发现令石河难以置信,他,他在那个状态下被宇智波斑伤到了? 斑似乎是看出了石河突如其来的震惊,他笑道:“在石化的状态下依旧可以行动,这一点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为了躲避我的攻击,就必须要在那样的状态下依旧灵活才可以。 利用轻重岩之术减轻自身的重量,对于可以飞行的你们来说,这样可以提高速度,但同样的,如果想要足够轻的话,必然就需要改变石化之后的密度,从而质地就会变得脆。” 石河皱眉听斑一点一点的娓娓道来,他不得不说,斑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这样坚硬程度会大打折扣,我的须佐能乎并不是普通忍者的能力能够比拟的,一旦攻击命中,坚硬程度大打折扣的你就肯定会受伤。” 石河紧抿着唇,目光复杂的看着宇智波斑,过去两人从未交过手,即便是间谍打听到的消息也都是一些没什么太大意义的皮毛。 宇智波斑的名号他前几年就听说过的,那还是宇智波与千手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那时候,大家还都是以忍族为单位的生存模式,族中负责打探情报的忍者曾将宇智波斑的资料带回来。 资料中说他是宇智波一族天才中的天才,有着极高的战斗智商和过人的忍术天赋。 正值壮年的石河并没有太过在乎这一点,他知道宇智波斑是宇智波田岛的孩子,那么,有没有可能这种赞美会有一些水分呢? 战国时代,各个忍族都有天才,可最后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对于一个少年,石河并未太过在意。 等到他得知宇智波田岛的死讯时,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当初那个被人盛赞的少年不但没有在与千手的对战中死去,反而成了新一任的宇智波族长。 再后来,偶尔还是能够听到他的消息,没死,一直都没死,非但没死,还带领着宇智波愈发的壮大,并且是疯批宇智波中少有的理智派,能够容许宇智波一族跟宿敌千手和解,共同建立一个村落。 这样的气度和胸襟一度令石河非常的赞许,并且还以此为榜样激励过孙子大野木。 一直到木叶主动发起了水之国围岛战,将一个个小小的岛国忍者收归到自己麾下,到这个时候,石河才在赞许中看到了浓浓的威胁。 赞赏一个人是一回事,想要除掉这个人则是另一回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木叶野心的石河接见了雷之国的使者,商量着一起对付木叶。 只是那一战,有千手柱间的留守,使得计划失败。 相比宇智波斑,石河一直以来更为忌惮的反而是千手柱间,谁能想到,宇智波斑当真不愧为千手柱间一直以来地对手,实力上同样恐怖。 这样一个过去被他赞赏,也并未真的意识到实力的人,居然能够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战斗中,将他的能力分析的如此透彻。 或许石河早就该意识到,多年前族中打探情报的忍者所带回来的消息中,那些对少年宇智波斑的赞赏确实是实打实的。 不是因为他是宇智波田岛的长子,不是因为出于对族长的溜须拍马,真的就只是因为他自身的实力赢得了赞美。 “哼~”斑愉悦的笑了一声,他喜欢对方被他打败斛的落魄模样,也喜欢原本刀剑相向的敌人,胆战心惊的举着双手向自己投降的模样。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世界名画。 自己是站着的那个,敌人是狼狈倒下的那些。 在结束战乱真正迎来和平统一的道路上又少一些阻碍,他才不是食言的那个人,他一直都有好好地履行承诺,距离神威想要的,泉奈想要的,柱间想要的,大家都想要的和平忍界好像又近了一步。 斑没再理会石河,反而将目光给到了另一边的无,此时的无比石河可要狼狈多了,不但衣衫褴褛,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全部被烧伤,就连那张年轻俊秀的脸庞都已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斑皱了皱眉,见过不少残酷场面的他还是为无那张烧伤的脸,以及破烂不堪的皮肤感到了生理不适。 跟对待石河的轻慢不同,对待这个跟泉奈差不多的年轻人,斑拿出了不算太多的温柔。 “没想到我的火遁范围会扩大到如此程度吧,这就是你看轻我所付出的代价,真不知道是直接死掉比较好,还是像如今这般痛苦的挣扎比较好。” 这样看似自己问自己的一句话,听的身后不远处的神威和扉间无一不翻白眼。 这是对伤者应该说的话吗? 这简直就是活阎王。 扉间撇嘴,小声道:“不愧是邪恶的宇智波,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话都不应该说给浑身烧伤且不再反抗的人听。” 神威在他后背上附和,“就是就是。” 扉间的白眼翻的更起劲儿了,无比嫌弃到质疑神威选择伴侣的眼光,“所以你到底看上那家伙哪一点儿了,就只是脸吗?” 神威脑袋昏昏沉沉,神经麻痹的越来越厉害之后,他觉得完全影响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他想啊想,想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回答:“除了脸还有别的,你个处-男不会懂的。” 跟小声言语的扉间不同,神威说话的声音一点儿没收着,此言一出,扉间无语的同时,前面的斑都在一瞬间挺直了脊背,虎躯一震。 从某些层面来说,斑其实是一个非常保守的人,迎着朝阳的大庭广众之下,那种事情,他打死都无法说出口的,光是听都浑身不自在。 被夸了本该是开心的事情,但是,莫名有了一种感情不多全部依靠生理本能取胜的感觉。 就……不是很能开心的起来。 第691章 反败为胜什么的,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一旦跟处-男联系在一起后,可以想象的空间就多了很多。 扉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青春期的时候,反应最汹涌的那几年,他又不是没做过那种梦,又不是没有幻想过,光是在脑海中随便的联想一下,脸庞就完全不受控制的热起来。 所幸,神威这话别人听不懂,只有纠葛很深的他们两个能瞬间明白。 神威还在想着斑其他方面的好,在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扉间适时咳嗽几声地打断了他。 神威的脖子已经无法支撑脑袋,他的脑袋歪在扉间的肩膀上,不怎么聚光的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耳垂,冲扉间发出了灵魂一问。 他说:“扉间,为什么你的耳垂是粉红色的?” 扉间:“……!” 眼皮艰难的撑了撑,神威傻兮兮的笑出来,“整个耳朵都是粉红色的诶。” 扉间:“……!!” 斑:“……!!!” 扉间此刻站在这里简直如芒在背,不能再让神威胡说八道下去了。 他咳嗽一声,对前面的斑说:“那个,他的毒好像越来越厉害了,都出现了幻觉,我、我找个地方给他看一下。” 斑足足用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理解了扉间的用意斛,他微微点头,“嗯,仔细着点。” 话音刚落,扉间便利用飞雷神带着神威走了,一直到确定两个人确实离开了这里,斑才稍微放松自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再次看了看脚边的无,被烧成这样确实很悲惨,那些刻薄却也是事实的话,仔细想了一想后,斑决定还是不说了。 此时,那些岩隐村投降的忍者已经有很大一部分来到了近前,他们不敢离的太近,在十几米远的地方纷纷停住。 密密麻麻的人背对着朝阳胆战心惊的看着站在那儿,仿佛巨人一般的宇智波斑。 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很普通的忍者,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石河望着他们,那些想让他们合力对付宇智波斑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不需要说什么,光是想想斑的实力,石河就能够预想的到未来。 让手下的忍者去打宇智波斑犹如螳臂当车,简直就是让他们送死。 石河的沉默令过来的岩隐村忍者心里更加没底,脸上恐惧和担忧的表情比刚才更甚,仿佛有一道弦在心里绷着,马上就要扛不住压力绷断了。 然而,斑并没有对他们说什么充满威压和嘲讽的话,反而问他们中间有没有懂医疗忍术。 医疗忍者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很稀缺的,他们大概也明白斑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问这种问题。 医疗忍者相当于手上多了一道免死金牌,只要别反抗的太过激烈打的话,落入敌人手中的时候,一般能够依靠自己的这身本领获得活着的机会。 几个懂医疗忍术的医疗忍者微微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不懂医疗忍术的忍者已经预感到不妙。 他们在想,斑是不是把医疗忍者剔除之后,将剩下的他们全部杀掉呢? 他们以前就曾听过宇智波一族嗜血好战,杀人如麻,对待敌人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在为自己之后怎么死去而想象了很多画面,无一不令人惊恐。 那几个会医疗忍术的忍者各自离开队伍向前走了一步,斑并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道:“那就先给他治疗一下,现在是冬天,如果伤口跟着生冻疮那才真的是生不如死呢。” 斑的声音并不大,听到在场的人的耳中却都为之一愣,询问医疗忍者难道不是想将有用的留出来,然后将剩下的鲨掉吗? 那几个懂医疗忍术的忍者也怔住了,相互看了一眼,但是都没行动,眼中是满满的困惑。 斑嗤笑一声,反问道:“怎么,想让他就这样难受的躺在这儿吗,要知道他只是查克拉在某一瞬间突然过量消耗导致现在无法随心所欲的动弹,他的身上没有绝对的致命伤,不治疗的话只能清晰的感受来自身体表面的疼痛。” 放着不管任由他疼,这简直无异于一场漫长的酷刑。 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几个医疗忍者自然是赶忙去给无做治疗,他们几个只是懂一些医疗忍术,本身并不是专业的医疗忍者,那些医疗忍者此时还在山中的营地里待着,因为擅长这个的忍者太少太珍贵,不管是石河还是无都不允许他们随便上前线。 斑就在一旁垂眸看着,看那几个忍者用这最简单的医疗忍术在帮无做伤口消毒和相应处理。 说实话,就他们的水平甚至连斑都比不上。 【会留疤吧。】 斑在心里想。 那边几个半吊子忍者在给无做紧急治疗,这边斑屈膝蹲了下来,保持着平视的姿态看着面前的石河。 身为败者又几乎耗光了全身的查克拉,此刻的石河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老态,那头灰白色的长发凌乱不堪,沾着尘土,沾着血污,没有半分身居高位者的体面,就连眼神都露出了疲态。 “你到底想要怎样?”石河盯住斑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问道。 斑淡然一笑,“我想要的早在给你递去的信上就已经清楚的言明了,即便是到了现在,也依然如故。” “那件事你想都不要想,岩隐村的主权怎么可能交给你一个外人,宇智波斑,你不要太过分了。” 对于石河的指责,斑没有反驳半点,他微笑着全程接受了。 “石河,我想有件事你搞错了,如今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你和你的手下两个人打我一个都输掉了,你凭什么认为现在的你有筹码跟我讨价还价?” 跟喜欢用爆发查克拉来威压别人的千手两兄弟不同,斑更喜欢用眼神,斑的眼神嬉笑中带着锐利,这样的威压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他问石河,“你的筹码是什么呢,还有什么可以让你翻盘将木叶打败?” “……” “反败为胜什么的,跟别人打或许可以,跟我宇智波斑打,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这里是远离城镇村庄的荒野,没有无辜的平民做“人质”,他断然不会再向水之国围岛战时那般瞻前顾后。 说他冷血无情也好,说岩隐村忍者倒霉也罢,这就是此刻他们彼此的处境。 第692章 扭转战局的好消息 从战国时代刀尖舔血走过来的石河,深知战国忍者的冷酷无情。 彼时战斗,一个忍族为了各种原因将另一个忍族灭掉是常事,自从忍者诞生以来,千年的时光中不知道有多少忍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且不说很久以前,往近了说,在几年前,宇智波就曾经将羽衣一族灭族。 所以,石河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不同意宇智波之前的提议,这个青年很可能就会将他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鲨掉。 可是,即便现在处境糟糕,石河也断然不愿意同意加入木叶。 失掉自己的主权,这种事情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所以,才有了战争啊。”许是看出了石河眼中的纠结,斑在一旁冷笑一声替他说出答案。 见石河紧闭着嘴巴不言语,斑继续笑道:“可见你还留了后手是吗,是留在村子里的那些忍者吗?” “……” “你身为一村之影都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到底是何来的信心觉得那些虾兵蟹将可以做到反扑木叶的?” 斑又轻蔑的瞥了一眼不远处胆战心惊站在那儿的岩隐村忍者,他问石河,“为了你那根本不可能还握得住的主权,这些人的性命就不要了是吗?” 这一次,石河终于绷不住了,“宇智波斑你……!” 斑挑眉,态度极其嚣张,“他们的命在你的眼中是什么,你所谓的主权比他们的命都要重要是吗?” 石河转动浑浊的眼珠去看那些追随他的忍者,他们全都忐忑的望着自己。 这些人也都是有亲人的,他们也渴望着回去村子跟自己的亲人团聚,落到如今的地步,嘴上不说,却也在心底偷偷有着对生的渴望。 如果连忍者都没有了,主权岂不是成为了空谈。 可是,石河并不相信加入木叶后能够过的有多好,难道那不是一种变相的寄人篱下吗? 他不敢相信之前那封信中,宇智波斑那言辞恳切的承诺,那不过是宇智波斑想要不费一兵一卒而拿下岩隐说的谎话罢了。 石河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由最初的迷惘到了现在的坚定。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不远处站在那儿的岩隐忍者,想要用他们的命换岩隐的主权。 村子里还有留守的忍者,他们由能力很强的精英忍者带领着,岩隐村位于高山之中,山上怪石嶙峋,易守难攻,即便是宇智波斑兵临城下也未必能够轻易攻破。 用他们这群人的死换岩隐剩下的忍者的自由,这是当下这种环境中,情非得已的选择。 那些战战兢兢站在那儿的忍者们一直盯着石河,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他们还是满怀期待的希望他们的影能够想到破局的方法,能够救他们逃离宇智波斑的掌控。 但是,渐渐地,在看清楚石河对他们流露出来的歉疚目光后,他们大约明白了自己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他们……被放弃了。 用他们众人的性命换取了留守村子的同伴的性命。 就目前这种形势来看,这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曾经对生的强烈希望转眼间变成了空谈之后,他们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绝望。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谁突然抽走了一般,有的人不受控制的身体一沉坐在了地上,有的格外怕死甚至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我还有妻子和孩子要照顾的,我的儿子才不满半岁!” “我有年迈的母亲要赡养,我死了,我母亲该怎么办?” “……” 不少心理素质比较脆弱的已经开始崩溃,也有心理素质比较硬的厌弃他们这种怕死的行径,纷纷斥责他们没出息。 斑就在等这个时候,自己说多少狠话都没用,不如让他们内部自己瓦解。 绝望是压垮一个人的最后的致命稻草,而给他们这种绝望的是他们一直以来最为信赖的人,这种才是真正致命的一击。 “石河,留守的忍者是你的手下,面前这些就不是了吗?” 此时的石河脸色已经变得灰白而难看,如果说之前有多赏识宇智波斑的话,现在就有多想杀了这个家伙。 一个表面看上去很冷漠,实则很会玩弄心计的男人实在是太过可怕。 他明白斑这是在利用自己人对他施压,石河偏偏无法忽视这些同伴。 在这一点上,宇智波斑可谓是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留守在村子里的那些忍者很重要,面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忍者同样重要,手心手背都是肉,放弃哪一边都让他心脏滴血。 就在石河纠结着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宇智波斑给他的选择时,一只白色的猫咪出现在了斑的脚边,脑袋轻轻蹭着斑的裤腿,喵喵喵的叫了两声。 斑低头一看,是他们宇智波一族的忍猫,靠着这些小家伙,他们收集到了很多人类无法收集到的情报。 这只叫做满月的小猫一直都是跟神威比较亲密的,斑鲜少能够使唤的动它。 一边嫌弃神威霸道强势,一边又每次都被神威叫出来,实在是颇为傲娇的一只猫。 斑不知道先前神威给了它什么任务,只是现在——“神威不在这里,你去那边的崖顶上找一下。” 满月又喵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是神威让我来找你的。” 斑先是朝着对面高耸的崖顶望了一眼,现在,在那山顶的草地上,扉间应该正在给神威做治疗。 “神威好些了吗?” “嗯,”满月点点头,围着斑的脚边转了一圈。 “他为了什么让你来找我,我现在过不去,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满月并没有理会斑的话,反而说道:“他让我来告诉你,昨天下午跟你说的扭转战局的消息已经收到了。” 满月此言一出,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盯住满月水蓝色的眼睛,不太确定的问:“你……之前是从哪里来的?” 满月傲娇的闭上眼睛,片刻后,道:“从岩隐村回来的。” 斑的神情一松,眉目瞬间舒展,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神威之前所说的扭转战局的消息到底是在指什么了。 第693章 打出去的回旋镖终究还是插在了自己的心口 满月的这句话对斑的冲击很大,对旁边的石河冲击更大,石河原本并不想参与一人一猫的对话,孰料居然从这只猫咪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村子。 猛地一记眼刀飞过来,盯的满月浑身冷嗖嗖的,它缩缩脖子竖起了尾巴,对着石河做出了龇牙咧嘴的动作。 石河顾不上别的,追问它,“你去岩隐做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又对村子做了什么?” 满月感受到石河对他的恶意,受惊似的竖起尾巴防御着对方,斑安抚似的抚摸着它的脊背,在斑接二连三的一下下抚摸中,满月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抚,慢慢冷静下来。 然而,石河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铁青着一张脸,眼神中有着浓浓的杀气。 斑倒是能够理解石河的怒气从何而来,消息的闭塞让石河感到恐惧和不安,但斑觉得神威这步棋确实是走的极妙。 只走了这一步就将石河彻底逼入了绝境。 满月紧贴着斑的小腿趴伏在了草地上,它瞥了石河一眼,不太开心地说道:“布鲁伊已经在凌晨的时候攻下了岩隐村,将岩隐村的几个高层全部抓住了,他让我来告诉你们,可以放心的跟这些家伙打了。” 满月声音不大,但是这几句话却无比的掷地有声,不光是石河听到了,无听到了,就连不远处的那群投降的岩隐村忍者也都听到了。 原本绷紧了身体忍着浑身剧痛的无,在听到自己的村子被雷之国的忍者攻下来后,顿时像一条失去了生命的鱼那般,趴在地上一动都不再动了。 那些岩隐村的忍者说不上听到这个消息后,自己的内心究竟是何感受。 他们的土影大人曾经想用他们的命来换取村子里忍者的性命,如今看来,这个想法已经破灭了。 这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之为好的消息,村子被攻打下来之后,土影大人彻底沦为了被动方,他无法再拿他们的性命跟宇智波斑赌。 如此,或许还有生机。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想,村子里有他们的家,有他们的家人,此刻,他们两边的境况都很糟糕,彼此都落入了敌人的手里,谁都不比对方强。 他们岩隐似乎没有了翻身重来的机会,输的足够彻底。 最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的是石河,他准备牺牲自己和面前这些忍者也不愿意放弃主权的村子,怎么突然就被雷之国的忍者给攻陷了? 在此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是吗? “小畜生,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鲨了你!” 石河的威胁中充满了杀气,惹得刚刚稳定下来的满月再次炸毛,朝着他发出威吓的叫声。 斑在思索着满月刚才说的话,大手还不忘一下又一下的给它顺毛。 他之前还在想,发给雷之国忍者的调令早在木叶忍者出发前就下达了,为什么两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从秋天都进入到冬天了,却还是没有看到雷之国忍者的身影。 雷之国偏居一隅来到这边确实比较耗费时间,但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赶过来了。 迟迟看不到雷之国援军的身影,斑甚至一度觉得雷之国忍者是想借着木叶同时与岩隐和砂隐开战的机会,叛出木叶的管制去。 为了这个想法,他连续很长时间寝食难安,又因为怕动摇军心,这个想法只敢在他心里想象,连神威他都没有告诉。 现在看来,神威背着自己又做了别的动作。 “三个月前神威大人就命我守在土之国的港口附近,将从海上登陆想要过来跟你们汇合的云雷峡忍者直接走隐蔽的小路带去岩隐村,神威说这叫围魏救赵,为木叶与岩隐开战解决后顾之忧。” 满月也不懂什么是围魏救赵,神威当时还改口说:“应该是围岩隐救木叶才是。” 石河脸色铁青,显现出了自从败给斑以来首次出现的慌乱。 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并且还在微微的颤抖,直到这时候,斑才真的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老者会有的模样。 一个突然遇到重大变故却还在心存侥幸的老者形象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斑讥笑道:“这种事情你们之前不是做过吗,就是跟雷之国的忍众勾结策划了偷袭木叶的计划,不是吗?” 跟砂隐和雷之国的一部分忍者一起偷袭了木叶,却因为柱间的留守而败北。 现在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采用“围魏救赵”的策略,攻击木叶救雷之国忍者的做法,此刻被雷之国忍者用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打出去的回旋镖终究还是插在了自己的心口。 岩隐村的通灵兽比满月足足晚了半个钟头,那是一只雀,那只雀狼狈的停在了石河的肩头时,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对于它的出现,石河没有太大的反应,整个人老态龙钟的坐在那儿发呆。 雀看看不远处站着的神情各异的砂隐村忍者,又看到被几个手法不怎么熟练地忍者围着的浑身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肤的无,最后,视线惶恐的落在了石河的脸上。 它犹豫着叫了一声,“土影大人……” 石河没有看它,他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 苍老的声音只是让雀把想要传递的信息传达出来。 雀看看两步外的斑,斑感受到小东西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它,只是薄薄的嘴唇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雀将岩隐村遭到雷之国忍者攻打的消息一字不落的传递给石河,雷克土,擅长雷遁忍术的雷之国忍者想要攻打没有多少人留守的村子,哪怕有着天险也因为属性克制而占据一定的优势。 “他们卑鄙的设置了结界,想要外出送消息都做不到……” 石河没想到雷之国会玩故技重施的游戏,也没想到雷之国忍众所谓的加入木叶,竟然是真的愿意接受对方的调遣。 在石河的认知中,到了他们这种级别,没有哪个有血性的忍者愿意放弃自己村子的主权去归顺依附别的忍者村。 他以为雷之国忍众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内心还是渴望主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他以为他们不会接受木叶的调遣,即便木叶想要调遣他们,他们也会找理由搪塞。 但是没有,那些他以为的就只是他以为的,雷之国忍众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做。 他们听从了木叶的调遣,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694章 谁告诉你木叶会永远在火之国大名手下讨生活的? 斑明明没有望过去,却对石河此时的心理摸的很透彻。 他收起那抹轻狂的讥笑,面色终于认真起来,以一种平等的态度去面对石河。 “你的血性和勇气我都非常的佩服,我也完全能够理解你想要保证主权完整的心意。 可是,正如你听到的,雷之国的忍众哪怕距离木叶那么远,想要反叛也不是没有机会和能力,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心甘情愿的接受了木叶的一切。” 石河心里乱糟糟的,他止不住的想知道现在的村落究竟变成了何种模样,村子里的忍者和平民又遭到了怎样的对待。 他脑袋嗡嗡作响,斑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蹦拉拉的钻入他的耳中,却死活无法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说和平不好的话,他们怎么会愿意心甘情愿的接受木叶的安排,我之前在信中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所谓的加入木叶,不过是将你想要挑起战争的苗头给掐断而已,在很大程度上,你们还是你们,除了无法跟整个忍界为敌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改变。” 斑的语气很诚恳,石河也终于从慌乱中找寻到了一丝冷静。 他看着斑,这个年轻人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轻狂嘲讽和霸气,他冷静又平等在跟自己说话,石河也从他脸上终于看到了作为一村之影该有的模样。 “木叶想要的是一个没有战争的忍界,一个可以跟大名和贵族分庭抗礼的忍界,大家同为人类,为什么他们可以高高在上的用那么一点钱就能够买到咱们的性命?” 石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论调,他的年纪跟宇智波田岛差不多,足足比斑大了一辈,跟斑相比,他更像是旧时代的产物。 身体是,思想也是。 旧时代的产物从未对忍者的活法做出过什么深刻的剖析,也从不觉得这样活着有什么问题。 正如斑说的,忍者与忍者之间的战争除了生存资源的争夺外,占大头的就是大名与贵族的雇佣。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忍者,因为雇主的原因就会打的你死我活,不少忍族就是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的。 可这说到底还是为了争夺资源,酬金也是资源的一种。 “如果不能解决生存资源的问题,这个忍界怎么可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宇智波斑,你不要太天真了。” 斑赞同石河的话,然而,他却不相信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 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迎来想要的和平。 石河盯着斑的眼睛在等待答案,这样的问题,石河不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能够有好办法解决,如果有办法的话,前人就已经想要这样做了,何须等到今日。 但是,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不躲闪,两片薄薄的嘴唇动了动。 他说:“凭什么资源都在他们的手里,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的资源抢过来,而不是我们忍者之间在内斗。” 浑浊的双眼在听清楚斑所说的话后,缓缓地睁大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非常年轻的一张脸上带着无可匹敌的自信,这一刻,石河竟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要信任他。 这样的想法,石河活到这把岁数依旧没有过,他生来就按部就班的在走,大名是大名,贵族是贵族,忍者当然就只是忍者。 所有的身份好像早在很久之前就固定好了,没有谁想要打破这种身份的束缚,前人没有,他也没有。 现在,这个年轻人就单膝点地蹲在自己面前,他眼神清明自信,说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句话,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能够办到的事情。 他怎么……会有如此的自信? “越是不断有忍族加入木叶,越是所有的忍者都拧成一股绳,我所说的这些就越容易实现。” “……”脱水到有些干裂的嘴唇嗫嚅着,石河却已经被他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石河,你想要带着你的岩隐村在土之国大名的手底下委曲求全讨生活,还是跟木叶一起,作为共同生活在忍界中的半壁江山,跟那些曾经的雇主们将应该属于自己的讨回来?” “你们……”石河干咽了一口唾液,“不也是在火之国大名手下讨生活吗,我们岩隐不就是效仿你们木叶的做法建立了忍者村吗?” 这一点斑当然知道,他勾着唇笑,眼神慢慢变得狂放不羁起来。 他问石河,“谁告诉你木叶会永远在火之国大名手下讨生活的?” “莫非你想……”石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在看到斑点头的那一刻,石河觉得好像有什么重物重重的压在了他的心头,令他的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从小到大,一直到这把岁数,他所接受的被灌输的教育是他们忍者不能背叛雇主,否则,失去信誉的忍族会接不到委托,在百族混战的战国时代,没有委托就意味着没有雇佣金,更加意味着失去了生存资源。 但是这种担心,面前的宇智波斑似乎没有,他笑的很随意,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真的上他的眉头、心头,一切事情仿佛都尽在他的掌握。 这种明明没有刻意的释放,空气中却全部都是他游刃有余的霸气的感觉,实在是既令人神往又让人没来由的觉得有压力。 一个人的身上可以同时存在两种如此南辕北辙的气质,石河不得不佩服。 或许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他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叫做宇智波斑的年轻人,或许真的有一统忍界的能力。 见石河一直用一种难以具体形容出来的眼神看着自己,斑的笑容更深刻了,他继续问:“等我哪天将火之国大名从座位上踹下去的时候,你们岩隐也要效仿木叶这样对待土之国的大名吗?” “你……”石河差点被他气死。 斑轻哼一声,十分贴心的替石河想出了解决办法,“你们加入木叶,而我替你解决土之国大名。” 第695章 这波已经在大气层了 “……” “将真正的主权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还是仰人鼻息,拿那些不把咱们忍者当成真正的人类看待的大名的钱比较好。” 说着,斑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优雅的拍了拍因为作战而粘在自己身上的尘土,居高临下的看着石河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来仔细思考这件事,现在停止战争加入木叶,一起为忍者争取权益,一起结束战乱迎来和平,或者,带着你手下的忍者回去岩隐,然后继续为大名和雇主卖命,咱们来日再战。” “如果我选择后者,你当真愿意放我回去岩隐?” “我宇智波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一天之后,”斑看了一眼东方升起的朝阳,“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这里听你的选择,不管你是选择加入木叶,还是要继续回去当土之国大名的宝刀,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石河缓缓皱起眉来,他的目光探究似的停留在斑的脸上,战斗了几个小时后,斑的长发更显不羁,长长的额发遮住了小半张脸,眼眶中的眼珠早已经不知道从何时起变换回去了漆黑的颜色,如两颗黑曜石那般在朝阳的光照下熠熠生辉。 他的神情很坦然,并未有任何的算计,他坦坦荡荡的迎着石河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也不怕对方对他有任何的怀疑。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石河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他明明比对方多活了这么些年,却并没有因为年纪给自己带来什么优势。 论见识他觉得自己比不上对方,论气度,他觉得自己依然比不上。 这要是换成是自己的话,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木叶的这帮忍者,就算没有赶尽杀绝也会将他们俘虏回村子里去。 给出选择的同时也给出时间,在这期间承诺不会动手,这种事情在石河看来简直就是天真,就是给自己人的安危埋下祸端。 但是,反过来一想,他宇智波斑可以以一人之力打败自己和无,更不要说那些能力一般的忍者了,他们岩隐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未必是宇智波斑一个人的对手。 拥有这种堪比神佛的力量,也不奇怪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乖张的决定。 望着石河若有所思的苍老的脸孔,斑微微一笑,“我给了你两个选择,已经很仁慈了。” 斑说完对着地面摊开手掌,一直围在他脚边的那只通体雪白眼睛湛蓝的猫咪就顺势跳了上去。 斑没再多言,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手掌拖着那只猫咪几个纵身,踩着之前战斗坠落的岩石往崖顶上奔去。 满月回头瞥了一眼神情怪异的岩隐村忍者,撇撇嘴同斑说道:“真的就这样放任他们在这儿,你不怕他们趁机逃走?” “哼~”斑轻嗤一声,他这一声很轻还带着久违的愉悦,之前在此扎营许久却没有打任何一场仗,因此而积累的憋屈都在不久前跟石河和无的战斗中发泄了出来。 此刻,他的心情好的很。 “就算是逃回去村子又能如何,被我打击了士气之后,回去再接着跟布鲁伊打的话,胜算简直能跌入谷底。” 满月收回视线,觉得斑说的也有道理。 “与其回去跟布鲁伊打那场未必能赢的仗,不如待在我这里,至少我言出必行,不会轻易对他们下手。” 这样说着的时候,斑的双脚已经轻巧的落在了崖壁的最顶上,在这里,那块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变得光滑的巨石依然稳固,一个成年人站在上面也没有丝毫的松动。 这个位置,谷底的岩隐村忍者已经看不到了,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方才露出了一丝疲惫。 具象出须佐能乎,这是非常消耗查克拉的一件事,纵使斑的查克拉量非常庞大,时间久了也依旧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的他远没到全盛时期,打一个石河和一个无就让他体会到了疲惫的感觉。 在这个忍界,能够把斑逼的一开始就用须佐能乎的少之又少,他一边为昨晚心血来潮放纵了片刻,从而引的自己身体作战后多了一丝疲累,感到有些心虚和愧疚,默默在心底计划着这边战争结束,回去村子后要加紧修行才是。 一边又在心中对石河和无发出了少有的赞叹,现在的他眼光毒辣,看人很准的。 他觉得那个被自己用火遁忍术烧伤的无,日后应该能比石河在忍术上拥有更高的造诣。 那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忍者,明明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杀招,却可以一个人死死地牵制住斑,也正是他的牵制才给石河争取了很多攻击斑的机会。 然而,这种雕虫小技只适合水平相差不大的忍者作战,他与他们,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说出来很狂妄,但斑觉得就是如此。 拥有了不会瞎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能够开出完全体须佐能乎的自己,这波已经在大气层了。 上了崖顶之后,满月就从斑的手掌心里跳了下来,雪团子一样的小家伙轻巧的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它走在前面给斑带路,将斑往神威和扉间所处的位置带。 想到神威,斑的表情终于凝重了一些,他问满月,“神威的状况如何了,可有好转?” “扉间正在给他治疗,我不太懂,但是看那个样子不像会有什么大问题。” 它这样说,斑刚刚提起的心脏终于平稳回落,他也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神威都能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胡言乱语”,身体怎么会有大问题呢。 这样想着,斑忍不住想笑,但是嘴角翘了翘之后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他对于神威对他技术方面的夸赞很受用是没错,但是,更多的还是想要感情上的认可。 他之于神威,他们的结合是两情相悦后的水到渠成,而不是像最最原始的野兽那般,一切凭借着生理本能在做事。 可……没有哪个男人被夸赞了技术之后是不开心的,斑有点矛盾的抓抓自己的长袍一角,少有的羞涩的笑了笑。 第696章 宇智波家的人可恶,宇智波家的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斑跟在满月后走了十几分钟才在一处树下找到了神威和扉间,此时此刻,神威躺在树下睡着,脑袋枕在扉间的腿上,身上则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羽织。 这羽织斑依稀记得,上面还绣有千手家的家纹。 哦~他记起来了,之前,他曾经在柱间和扉间身上见到过,此时扉间在这里,可想而知这羽织究竟是谁的。 猫走路的声音很轻,忍者因为在任务中时常要隐藏自己的行踪,走路的声音也很轻。 扉间一动不动的靠着树干坐在那儿,一双艳丽又狭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温柔的看着枕在他腿上的人的睡颜。 修长的手指勾着神威的一缕头发在把玩,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话,可能觉得他们两个才是一对。 刚才还想着要跟扉间道谢,谢谢他转移走了那颗尾兽玉,还谢谢他可以给神威当保镖和医生,但是现在,看到这一幕,那些想要道谢的话却变得晦涩难言,死活不愿意说出口。 一向感知能力很好的扉间仿佛丧失五感似的,一直到满月喵了一声,他才慢半拍的抬起头来。 他有点茫然的看着抱臂站在不远处的宇智波斑,那个因为战斗身上有点脏的家伙阴沉着一张脸盯住他,眼神不断地在他的手和腿之间来回逡巡。 扉间也低下头来看了看,顿时明白了斑在不悦什么。 他跟神威清清白白的,倘若他真想做些什么的话,带神威过来的这段时间就足够了。 更何况当时的神威神智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摸着他的脸傻笑着叫斑的名字,问他总是遮着半张脸的头发去哪儿了,问他何时把头发扎起来了。 就算是他那个时候真对神威做点什么,神威都反抗不了,认错了人,将他当成斑后,也不会想着反抗。 但是扉间规规矩矩的给他检查,给他治疗,什么逾矩的事情都没做过,这种定力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要知道,顶着神威那张脸,纵使神威的眼神根本不聚焦,摸着你的脸念叨着一些话的时候,对扉间这种喜欢他的人来说,诱惑也是致命的。 如果他再坏一点,如果他不那么正人君子的话,或许也能得偿所愿。 可扉间终归是扉间啊,他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至少对神威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 就这样,就只是因为怕神威不舒服才让他拿自己的腿当枕头,因为他的头发有一处打了结想给他解开才勾了起来,对面那个家伙居然不管事实如何就开始摆脸色给自己看。 扉间故意抬起了下巴,神情倨傲中还带着些挑衅似的瞧着斑,他这个样子果然让那个爱吃醋的家伙脸色更阴沉了。 扉间不自觉地挑挑眉,他倒是想看看那家伙究竟想要在那边站多久。 然而一心挂念着神威的斑到底还是忍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边朝这边走过来,一边将视线锁定在了神威身上。 “嘁~”扉间无趣的扭头,双手十分小心的稳稳地拖住了神威的后脑勺。 “换你来吧,虽然你这家伙根本不记我的人情,但是……”扉间勾着嘴角十分嫌弃的笑了一下,“他应该更希望你在身边。” 此话一出,弄的近前来的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扉间的大方跟刚才自己的小肚鸡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他是个爱吃醋的小心眼一样。 小心眼什么的总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斑抿抿唇,沾了尘土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 他不喜欢扉间却知晓扉间的为人,他应该知道对方是说到做到言出必行的人,当时在会议室里做出承诺就一定会死守到底。 他刚才的挑衅不过就是刻意为之罢了,这个混蛋他就是故意消遣自己的。 牙齿不怎么服气的咬着自己的口腔内壁,斑从扉间的手中将神威接到了自己怀里。 他是神威的伴侣,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人揽进怀里。 扉间看着脸微微泛红甚至不好意思跟他眼神接触的斑,像是抱着宝贝似的将神威揽进怀中,找了一个让熟睡中的人最为舒服的姿势抱着,那样子既暖心又可恶。 现在的斑事事为神威考虑这一点确实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亲眼看到,放心之后,扉间又觉得扎眼,没来由想要抬脚踹他一下。 不过,扉间又不是三岁孩子,抬脚去踹宇智波斑这种找死的事情,他还知道断然不能做。 不然,很可能等大哥柱间赶来的时候,要做的就是给他唯一的弟弟收尸了。 斑抱着神威坐在刚才扉间坐的地方,而扉间则十分蛮横的抱着几欲逃跑的满月盘腿坐在他们的旁边。 好好地一只漂亮猫咪到了扉间手里被揉成了炸毛团子,奈何无论满月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扉间的魔爪。 一个想跑一个不让,一人一猫龇牙咧嘴互不相让。 斑越看越觉得满月可怜,出声想要替它解围,谁知才叫了扉间的名字,那家伙就毫不留情的怼了回来。 “你们宇智波家的人不能抱也就罢了,怎么一只猫也不行?” 斑的嘴巴张了好一会儿,竟没能说出什么“恶毒”的话怼回去。 满月用锋利的爪子去挠扉间的手背,一边挠一边大吼,“本姑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抱的,就连斑大人都不会如此无礼,你这可恶的千手白毛!” 此言一出,扉间的大手顿时停住了,短暂的惊讶后,似乎又很是了然。 他收回手,放满月从他的腿上跳下去逃到斑的背后。 “自称是姑娘,啊,这只猫是母的。” 斑受不了的眯起眼睛,“它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扉间悻悻地摇头,“之前只顾着神威身体里的毒,完全没注意声音。” 满月:“喵喵喵???” 斑:“……” 可话说回来,人与动物是有壁的,就算是一只母猫又如何,谁不喜欢漂亮的小动物,想抱一抱,揉一揉有什么问题吗? 弄的好像他是什么变态似的。 现在,他手肘撑在腿上托着腮看树下的那对宇智波,越看越不顺眼。 那只猫居然时不时地从斑的屁股后面探个脑袋出来暗中观察,那三角饼干似的小耳朵还偶尔动一下探听他的声音。 哼—— 宇智波家的人可恶,宇智波家的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邪恶的宇智波,嫌弃死他们了! 可……它长得挺可爱的,同为通灵兽,它比蛞蝓……可爱那么一点点。 第697章 被柱间附身了? 斑安稳的抱着神威坐在树下,连续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现在危机解除了,倦意也在这种时候席卷了他。 敌人已经搞定,伴侣在怀中安然入睡,斑体会到了离开木叶以来的第一次安心。 后脑勺轻轻地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刚硬的额发紧贴着他的脸颊,冬日的早上,太阳缺少了温度,然而疲倦的人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只要心安就能够入睡。 斑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冬日清晨凛冽的空气从鼻腔进入气管,最后到达肺部,草木枯萎之后那股子干燥的味道像极了安神香,掸去了斑那一身杀气。 眼看着斑靠着树想要睡过去,一旁的扉间简直看的目瞪口呆。 “喂,斑!”他大叫了一声。 斑闻声缓慢的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里带着一丝疑惑,一向稳重的扉间什么时候被他大哥柱间传染了,从他结束跟石河的谈话过来的那一刻,这家伙似乎就变得跟以往有些不同了。 “喊我做什么?” 扉间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就打算这样睡吗?” 斑眼中的困惑更甚,仿佛在问,不然呢? “你都不关心一下神威的毒重不重吗?” 斑淡然一笑,那笑容像是在嘲笑扉间的天真,在扉间的眼中他确实是这样觉得的。 “你都不询问我,他中的什么毒又是否将体内的毒给解了没有……” 斑再度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淡淡的透露出一丝疲惫,战斗的时候没觉得累,反而打完了之后的现在,觉得无比疲倦,偏偏扉间还在他耳边咋咋呼呼。 “如果神威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根本不需要我问,你会主动告诉我,不是吗,扉间?” 斑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令扉间顿时哑口无言,他大睁着那双好看丹凤眼,心里想的是反驳几句,但是嘴巴无论怎样张合却始终没找到好用的词汇。 “就算如此,”待了半晌,扉间依旧有些不甘心,“就算你知道我比你更关心在乎神威,可……” 扉间有些气馁,总觉得这样轻易的被斑看穿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板正严肃又可靠的千手扉间,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执拗一面,这一面稍显幼稚,他才自觉的想要掩藏起来。 但是现在,不知不觉间扉间还是原形毕露了,一度让闭着眼睛的斑分不清面前的人是扉间,还是利用变身术变化成扉间样子的柱间。 到底是亲兄弟,纵使性格南辕北辙也依旧会有些许相同的地方。 “就算是知道我会尽心尽力的帮神威治疗所以不会担心,那你怎么不问问川之国的战事如何呢,你不问问我,咱们打赢了没有,我大哥有没有受伤,亏他还总是惦记着你,有事没事就念叨着你这边进行的顺不顺利,反观你……” 有扉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斑就算再疲惫也被他搅得没了睡意。 他再度睁开眼睛,十分受不了的望着扉间。 不管怎么看这家伙都是千手扉间没错,哪怕额头的两边垂下来了两缕银色的长发,跟柱间额前的鲶鱼须很像,他也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柱间,是如假包换的千手扉间。 “呵~”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他面对扉间时少有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旁的扉间听到他气音般的笑声条件反射般的皱起了眉头,就那样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惹的瞪着斑。 “你能出现在这里,说明那边至少到了战后收尾的阶段了,我说的没错吧?” 扉间再度哑口无言,被斑笑吟吟的盯着,他渐渐地也在这笑容中冷静了下来。 彻底冷静下来后,扉间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怀疑刚才的自己被大哥柱间附身了,不然为什么会表现出那种无理取闹的行为? 真丢人啊! 面对斑的质问,扉间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他与斑都是从战国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后走过来的,战场上的事情他们根本无需说的那么明白。 斑莞尔,又道:“更何况,那边有你和柱间,就算你不靠谱的话,战场上的柱间也是绝对信得过的,不然,他无法成为我宇智波斑的对手!” 这话说得…… “斑,你这家伙……” “哼~”斑嗤笑一声,仿佛在说,我早已经将你看透了。 扉间扁着嘴巴不服气的盯着斑看了一会儿后,终于没再说什么,他托着腮垂着头,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泄愤似的揪着早已经枯黄的干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了,斑反而有了交谈的欲望,两个人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扉间将川之国战场上的情况不算正式的说给斑听,斑也将这边的情况说与扉间听,他们彼此交换着战场的讯息,也各自在接下来要怎么走说着自己的意见。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这里聊了多久,直到隐隐约约听到同伴们清理乱石回收装备的时候才停下来。 斑朝扉间递个眼色,说道:“岩隐村的那个年轻人,还是你去看一下吧,虽说没有致命伤,但是对付他的时候我也没有收着就是了,绝对不是只有皮外伤这么简单。” 扉间略微一回想就知道斑说的是谁,他问:“石河怎么说,他愿不愿意加入木叶?” 斑摇了摇头,“不清楚,我给他留了思考的时间,明天早上给我答案。” 此言一出,扉间不禁皱起眉来,他站起来道:“岩隐跟当初的雷之国忍众不是同一回事,当时布鲁伊是在等援军,石河的后路都已经被彻底切断了,他又在犹豫什么?” 斑垂首抚弄着神威耳畔的长发,略微沉思后,淡淡道:“不管怎么看这都算是巨大的变故,想必需要时间来转换心思吧。” 扉间望向远处的苍山,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下了多日的雨,此刻雾气缭绕压在山头仿佛没有消融的雪。 他声音不大的说着什么,像是对斑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很多时候,你也会跟大哥一样,有着妇人之仁。”换做是他的话,很可能会杀鸡儆猴,当场就让石河拿出决断来。 但是,扉间到底不是这个战场的主将,就连川之国战场上,最高指挥也不是自己而是大哥。 他似乎永远只是给这些人帮忙,无法真正的去干涉他们的决定和手段。 第698章 织女织布一样的…… 扉间的话听在斑的耳中更像是一种牢骚,斑不太理会这种事,因为他知道不管扉间发多少牢骚,最后还是会顾全大局乖乖的去做自己让他做的事情。 他不可能既需要对方做事还要捂着人家的嘴不许出声,这样霸道的事情像他的风格却不是他此时愿意做的事情。 扉间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又蓦地一下子停住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尚且睡着的神威,声音冷冷的泛着些许寒意。 他说:“那种毒除了会麻痹身体,对神经也有攻击,他如果醒了的话情绪上可能会起伏波动比较大,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刺激他,不然……我可不敢断定一个精神出问题的宇智波会做出什么,你们宇智波一族自己的毛病,你心里清楚。” 扉间想说什么,只靠最后这一句话斑就懂了,他们宇智波一族自己的一些问题,他确实比很多人都要清楚。 还未等斑点头,扉间就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对你说的这些简直就是废话啊,你宝贝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刺激他,嘁~” 说完,扉间便利用瞬身术消失在了这里,稍显空荡的树林中只剩下了斑和神威两个人,斑对着满月嘱咐了几句,就连猫也离开了。 风穿树林,干燥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时不时地掉落下来些许。 许是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有些累,神威皱着眉头从睡梦中慢慢醒了过来。 入目是高远的天空,太阳已经升至了高空,将视野照的分外清晰。 神威转动眼珠往一边瞧去,看到的是宇智波斑的喉结,再往上是下巴。 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动静,斑低下头来,两股视线撞在一起后,笑容从斑的唇边荡漾开来。 “你醒了?” 神威揉揉太阳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问斑:“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斑看看天色,道:“马上就要正午了,睡了不过三四个小时,现在感觉如何,四肢还觉得麻吗,有没有其他地方觉得不舒服?” 胸口火辣辣的灼烧感已经好了很多,四肢除了没什么力气之外也不觉得麻痹,于是,他摇了摇头,不怎么在意的说:“头有点疼,其他没什么,扉间呢?” “去给无做治疗了。” “哦,那……重明呢?”这才是神威最在意的。 斑撇撇嘴,笑的无可奈何,他告诉神威,“已经抢来了,屠维帮我收着的,等你醒了自己去找他要就好。” 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斑抿着唇微微笑道:“你落在那儿的两把刀我也帮你收回来了,一并放在了屠维那里。” 宇智波屠维是斑最为信赖的一个护卫,放在他那里跟放在斑自己身上几乎没有差别,斑既然说了,神威倒也不着急去找人要。 只是,这两把刀的运气属实不好,落在了自己手里。 上一次在跟奇美拉打的时候丢在了现场,这一次又是如此,好在自己身边还有斑,这家伙总能记得将它们收回来。 事情告一段落,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战后难得的安宁与平静。 石河的战败直接代表着岩隐村的瓦解,神威已经不需要再为此操心,石河带着岩隐加入木叶已经成了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他们都明白,石河已经没有退路了,主动想通或者被动想通都只是迟早的事情。 心一旦彻底放松下来,之前没顾得上在意的事情也瞬间涌现在了脑海中。 神威直起身子去看斑的肩膀,他犹记得自己的神智尚且还有一丝清醒的时候,他看到了斑的肩膀被血染红了。 他凑近一些,仔细的观察,当时他看到的伤在肩膀后面,不知道是否穿透。 “找什么?”斑困惑的低头询问。 手无力的抚上斑的肩膀,斑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啧”了一声。 神威按在上面寻找伤口的手蓦地一下停住,人也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果然是受伤了啊,”神威喃喃自语。 “无碍,不是什么大伤,被无偷袭了一下而已。” 神威叹了口气,庆幸现在的无还不会尘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手边没有刀,忍具包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神威四肢无力无法凭借手上的力道撕开斑的衣袍,情急之下用出了牙齿。 嘴巴凑上去,在血液的中心地带借着那苦无刺出的小洞狠狠地撕咬了下去。 “唔……”斑整个人都怔住了,没想到神威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牙齿锋利,力气虽不算太大却也如愿以偿的将那个小洞撕扯的大了不少,一旦裂口够大,再上手撕就容易多了。 衣袍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神威也终于看到了斑的伤口。 这是从后背斜斜的穿过来的,可见当时无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应该瞄准的是我的心脏,但是被我躲了一下之后,刺偏了。” 斑说的不以为意,神威却觉得脊背发凉,如果这一下斑没有躲过去的话,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无法再见到这个人。 只是……手指摸着伤口的边缘,神威的眼睛忽然一下子眯了起来。 他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画面一样,倏的一下凑近了许多。 神威的反应让本来不太在乎这点伤口的斑都紧张了起来,靠着树干的后背跟着变得僵硬,就连语气都生硬了很多。 “神威,有什么问题吗?” 神威紧紧地盯着那道伤口在看,这伤口从被刺到现在也不过半天时间,止血结痂有可能,慢慢愈合却不可能。 然而,现在这不可能已然变成了可能,不但血被止住了,伤口的周围居然开始长新肉了。 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三年前自己让春见给他移植的那块千手柱间的肉,已经彻底跟他的身体融合,那块肉上的柱间细胞也在他的身体里发挥了作用。 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神威生出了一种幻觉,他好像能够看到伤口愈合的过程,那些细胞正在井然有序的工作,织女织布一样的修复着这处孔洞。 第699章 你这样强悍的人,怎么可能是菟丝花 伤口本来就疼,被神威用手指摸来摸去,不光疼还伴随着痒。 斑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抬手一把抓住了神威的手腕。 神威抬眸正巧对上斑的视线,幽深的瞳孔中有着强烈的隐忍。 “痒,”斑呼吸粗-重,唇线紧抿。 神威回过神来,勾着嘴角笑了一下,蓦地拿开了自己的手指。 他问斑:“你的眼睛已经进化了永恒万花筒的瞳力吧,怎么作战的时候都不用呢,三勾玉,呵,你瞧不起他们吗?” 看似是在夸奖斑,实则是在贬损。 有永恒万花筒不用,才会给对方的偷袭创造了机会。 提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斑的眼神一下子幽暗了起来,他看着神威,神威看着他,两厢注视之下,斑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很累很疲倦,原本支起来的脊背再度松散的靠回了树干上。 他哼了一声,淡淡道:“或许吧,或许是我轻敌了。” 神威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斑,他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什么,是跟父亲宇智波田岛拥有同一种能力,还是说,是变化出来的全新的能力。 这个问题,神威不止一次想问过,但他没勇气问。 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了出来,结果斑却避重就轻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应该没发现什么不对吧,但凡他发现了,他们之间应该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和谐了。 不是吗? 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再需要他那没用的担心,他反倒乐得自在。 只是,内心终究有些不甘。 明明是自己先移植了柱间的肉,经过了几年的时间才发挥作用,那作用还不明显,对他来说微乎其微。 但是柱间细胞却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不光发挥了作用,还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恢复效果。 这就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的好处吗? 神威承认自己很小心眼,自己做不到,别人却能轻易做到,他讨厌这种事。 原本以为以他现在跟斑的关系,在这种世俗的阴暗情绪中,他会将斑排除在外,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即便是宇智波斑,该嫉妒的还是会嫉妒。 神威茫然的想,是所有人都会如此,还是只有卑劣的自己是这样的呢? 斑看着神威重新靠回自己身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他觉得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知道神威惦记他的伤,关心他的身体,斑已经被这些愉悦到了。 他翘着嘴角笑,但笑着笑着,眉头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靠在自己胸膛的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到神威的头顶,鸦羽一样的睫毛和高挺俊秀的鼻梁。 抿了抿唇,斑突然出声对神威说:“抱歉了。” 在这宁静之中,神威却突然收到了斑的道歉,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后才意识到对方在看着自己。 他抬头,问:“在跟我说的?” 斑点了点头,“嗯。” 可是——“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又一次陷入到了危险中,明明之前说过要好好守着你,不再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斑说的很认真,眼中也确实有无限愧疚和懊悔,但是神威却并未怎么在意。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轻信誓言的少年了,人长大后所要学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太过相信别人的承诺,哪怕那个说出承诺的人是自己的爱人, 是自己的亲人,是抱着无比虔诚的心态来做出的承诺。 斑想说,他听着就好,从没有奢望对方真的能够将他保护的毫发无伤。 毫发无伤这种事情,在战场上说根本就不现实。 即便受伤也是自己的原因,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所以也吃了判断失误所带来的恶果,怨不得任何人。 现在想想,如果重明的鳞粉有吸入后就会肠穿肚烂的效果的话,自己应该早就凉透了。 幸好不是,幸好只是麻痹了他的四肢,令他无法凝聚查克拉,令他无法行动不能参战而已。 这种看似不太严重的毒,如果被战场上的忍者吸入的话,丧失了作战能力之后,等待他们的只剩下被俘虏这一个下场。 这样想来,岩隐村将重明放出来是做好了活捉木叶忍者的准备,只是事情并不顺利罢了。 神威在发呆,斑则没有了对待旁人时的那种自信和霸气,神情越发的紧张起来。 神威感受到搂着自己的手臂呈现出了一丝僵硬,他知道斑这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们两个之间自从有了日向家的那四年之后,时不时的就会因为那件事而变得紧张兮兮的,神威这样过,斑也这样过。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大意了,是我判断失误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但是……” “如果你把我当做菟丝花,离了你这棵大树就活不了的话,只能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神威嘴上带着笑容,眼神却并无半点笑意,甚至还有些森寒。 斑知道他在意什么,可他也知道神威这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摇头,“虽然我想当你的英雄,但是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菟丝花,你这样强悍的人……怎么可能是菟丝花。” 【英雄,我想当你的英雄,呵呵~】 神威在心里默念着斑的这句话,唇边泛起的笑容因为这一句话变得讽刺起来。 英雄这个身份跟神威没有半点关系,跟宇智波神威却有关系,早在从日向家回来,跟着宇智波对战千手的那一次,神威就知道了。 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记忆,他没有刻意的去想,斑却解决了日向家的刺客后主动向他提起。 现在想想,当初幼小的两个少年相互安慰,一个理解另一个的不容易,而另一个则一心想着做他的英雄,保护体弱的他,保护他们的族人。 神威仿佛进入到了意识世界里,他以第三者的视角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小时候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神威。 他们那么亲密,像血缘兄弟又比血缘兄弟还要亲。 第700章 我看你就很好~ 神威看到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的宇智波斑缩在宇智波神威的怀里求安慰,他啜泣着诉说着战场上的残忍与恐怖,而宇智波神威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他明明因为担心宇智波斑会死在战场而后怕,因为怕而微微发抖,却还是努力的笑着说:“斑,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厉害了,你是宇智波的英雄啊。” “英雄?” 宇智波神威点头,“你是为了保护我和弟弟们,为了保护宇智波的族人才上战场的,这样的你是我们的英雄啊。” 神威看到宇智波神威重新将斑抱在怀里,目光中尽是骄傲的说:“你是我的英雄,斑。” 画面一转,在昏暗的树林中,神威看到了长大后的宇智波斑和自己。 宇智波斑靠在自己的肩头上,一句话他记了十多年。 神威看着远处的那两个人,他听到宇智波斑用低沉的声音问远处的那个自己,“这次,我还是你的英雄吗?” 宇智波斑一直想当的都是宇智波神威的英雄,这一点神威一直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在他同样受伤后再说的时候,自己会如此在意呢? “还在介意我刚才说的话?”见神威久久没动,斑试探性的问。 斑的声音将神威从那个意识世界里拉了出来,神威茫然的摇头,喃喃地说着过去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你还想着保护我的话,那你就是我的英雄。” 斑怔住了,而后又止不住的扬起了嘴角,他笑的有点羞涩,如同回到了敏感又羞怯的少年时代。 神威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说出这句话,这话在上一次说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一句谎话来着。 现在却被他说的如此真挚。 神威磨磨蹭蹭的从斑的怀里坐起来,四肢无力的他并没有坐直身体,而是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靠在斑的身上。 他扯扯嘴角笑,故意将刚才的不快盖过去,他十分随意的询问着木叶的同伴都在做什么,而斑也愿意配合他。 他们明明是亲密无间的伴侣,但中间还是隔着薄薄的一层似有似无的薄纱,这一点他们两个都清楚。 也曾有过最介意的时候,介意到恨不得在某一个时刻跟这个人一起死去,将那层薄纱扯掉,真正的灵魂面对着灵魂。 可他们又清楚,如果真的想要灵魂毫无遮蔽的相对,就一定是他们都死去的那一刻。 神威的脑袋靠着斑的肩膀,他听着斑断断续续的跟他讲着同伴们现在的工作,讲着讲着,一声十分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神威的肚子里。 听着胃里发出的咕咕的声音,才猛然发现,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居然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 昨天中午就吃的很潦草,昨晚才吃没几口,人又被斑给拐到了崖顶上做运动,本想着事后回去营帐再吃几口的,谁想到岩隐的忍者突然打了过来。 神威咧嘴笑笑,“没吃到饭这件事确实是要怪你的。” 斑抿着唇笑了,这一次,他没反驳,对于神威的指控照单全收。 将神威稳定的靠在树上,斑嘱咐他在这里等着。 看斑的架势是想去找吃的,然而,整个营地都被石河的土遁破坏的不成样子,仿佛耕牛翻过的土地那般,还能找到什么吃的? 对于这一点,斑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森林树海,一声短哨叫来了自己的鹰。 他站在那儿抚了抚鹰稍显凌乱的羽毛,笑道:“总能有办法的,你有我,我有它,总不会饿着你才是。” 夏秋两季尚且有野果子吃,这个季节大概就只剩下山鸡和兔子等猎物能够充饥。 神威点点头,冲斑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们的身后,再往里去就是森林腹地,那里栖身着种类丰富的小动物们。 他们不是什么吃素不吃荤的圣人,用它们的命来“救”自己的命,这是忍者在外面时常会做的事情。 以前斑还不屑于此,靠着兵粮丸补充体力,但现在,营地都被埋了,去哪儿找兵粮丸? 狩猎成了最好用的办法,他托着胳膊上的那只鹰很快消失在了神威面前,神威知道,等斑再回来的时候,自己就有肉吃了。 肉啊,好久都没吃过肉了,一想到丰腴的肉在嘴巴里化开的滋味,神威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就不该贪图美色而不吃饭的,当时到底是有多着急啊,就不能吃晚饭再做吗?”他嘀嘀咕咕的嫌弃着昨晚的自己和斑。 可硬要说起来的话,自己好像也不遑多让,谈不上谁更急迫。 这样想着,神威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犹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打定主意做一个不找对象不结婚,不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单身汉的,现在看来,好像只做到了不结婚不开枝散叶,不但找了对象,还黏糊的要死。 嘻嘻~神威露齿偷笑,当初的他情感障碍那样想很正常,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情感很充沛。 一时半会儿好像死不了,如果还能够多活很久的话,一个人确实孤单了些,找个长得漂亮技术好的人陪着,人生不至于太过无聊。 “宇智波斑啊,宇智波斑,我看你就很好~” 神威一个人靠着树干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想着为自己去狩猎的伴侣,想着终于将最后一只尾兽搞到手,想着战争很快就会彻底结束,疲惫了这么久之后,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的好事,神威实在是感到快乐又安心。 他伸展双臂伸个懒腰,原本上翘的嘴角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僵,顿时压了下来。 眼角的余光瞥向一侧的大树,神威止不住的轻嗤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对着那个方向道:“既然有胆子来了,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的算怎么回事?” 躲着的人听到神威的话,自知已经暴露,犹豫了几秒钟还是从树后灰溜溜的走了出来。 第701章 你弄这副样子给谁看? 那人磨磨蹭蹭的一现身,神威顿时愣了一下,。 没有调动查克拉去感知,他便不知道树后的人是谁,现在,看着略显拘束的站在那儿的日向飞鸟,神威忽然有点后悔。 他应该装作不知道,就这样任由他一直站在那儿的。 躲在树后装作不知道,总比现在面对面尴尬的对视要好得多。 “神、神威,哥哥……” “别,”神威伸手制止他,“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哥哥了,日向飞鸟族长。” 神威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听到日向飞鸟耳中使得他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了起来,素净的一张脸上毫无血色,比死人都要惨白。 神威嘴巴恶毒,心里却不见得有多好受又有多洒脱,他对日向飞鸟更多的是一种“真心错付”的愤怒,因为真心实意的对待过对方,因为确实将他们兄妹当做少有的亲人看待过,所以才会觉得气愤。 明明上一次都说清楚了,明明都说清楚了的,当日向飞鸟再度主动找上自己的时候,神威才发觉,之前的兄弟情战友情根本做不了假,越是在乎才会越是无法放下,这愤怒才会如此绵长。 人到底不是机器,不是程序指令说不再介意就真的能够将当年的情分全部一键删除。 而这,似乎也正是人的特别之处。 日向飞鸟也挺大一个人了,自从神威离开日向族地回去宇智波之后,每每面对神威,还是像当初在日向族地里被宗家那对姐弟欺负时那般懦弱。 睁着楚楚可怜的眼睛,牙齿紧紧咬着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副逆来顺受,全世界都在欺负他的样子。 神威看他这副样子就烦躁,做错事的分明是他,现在却弄的好像是自己有错在先似的。 剑眉下意识地拧起来,神威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斜睨着日向飞鸟,神情中满是不耐烦,就连语气都跟着变得烦躁了。 他说:“你弄这副样子给谁看,我早已经不是当初被你哄骗的傻瓜,族长的位置帮你得到了,送来给我解决的那些不服管教的日向忍者,我也让宇智波斑替你鲨了,现如今,你还成为了木叶的高层,在村子里颇有威望,所以……” 神威歪头盯住他,笑嘻嘻的问:“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难道是委屈我没有像条狗一样被你拴在日向,对你摇尾巴,有强敌来犯的时候替你狂吠放哨吗?” 日向飞鸟一个劲儿的摇头,他既委屈又心痛,双手不停地摆着想要制止神威继续说下去。 “不是的,神威哥哥,我之前做错了,我自知无法求得你的原谅,我来这里只是想要看看你伤的重不重,我只是……” 神威收回目光裹紧了身上的羽织,他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动怒可能会因为情绪激动,血液循环加速而觉得热,他却只觉得有点冷。 温暖的风从树下吹过,他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现在看到了,我好得很,你可以回去了。” “神威哥哥,我刚才……听到你饿了,这里,我这里有吃的。”日向飞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抽绳小布包,里面是包的厚厚的油纸。 日向飞鸟小心翼翼的靠近,将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来。 他小声说:“这是临行前,云雀做的饼干,时间虽然有点久,但是之前一直密封保存,半点都没坏。” 神威没接,眼睛一直看向别处,就连一丢丢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见神威不接,日向飞鸟更难受了,他嗫嚅着嘴唇,良久才又说:“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云雀做的点心吗,你就当是云雀给你的。” “我不会吃的,你拿走吧,那是云雀送给他哥哥的念想,作为她的哥哥你应该也舍不得吃才是,不要随便将别人的心意转送,这样你既对不起她,也讨好不了我。” 此刻的神威就仿佛一块油盐不进的顽石,就像是无论如何捂都捂不热的冰块。 长时间压抑的那份爱折磨的日向飞鸟痛苦难当,如果神威再不理他,再不原谅他,他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双膝一软,日向飞鸟十分突然的跪在了神威的面前。 神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皱眉看着日向飞鸟,日向飞鸟已经顾不上那包饼干,油纸包脱离了他的手掉在草地上,几块饼干顺势滚落了出来。 一想到云雀在里面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带着期盼哥哥能平安回去的心情制作了这些饼干,现如今,它们却落得个滚落草地的结局,神威看着,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还未等他收回视线,两只手臂就被日向飞鸟一把抓住了。 眉头皱的更紧,眼神也更为冰凉。 “放开我。”神威低声道。 这一次,日向飞鸟虽然还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动作却不再讨好。 他死死地抓着神威的手臂,制止神威想要将他推开的意图。 “不放。”他低吼一句。 神威仿佛又见到了那个黄昏,在日向大宅中对他动手动脚的日向飞鸟,一想到这家伙对他抱着那样的心思,神威就觉得从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 他挣扎,本来可以轻松推开的人,现在四肢无力的他却完全做不到。 “你不要急着推开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你听我说说话,我只是想让咱们回到以前在日向的日子,就如那时那般,彼此依靠,彼此相信,做彼此的兄弟和盟友。” 日向飞鸟靠的那样近,从他额头上垂下来的一缕黑发,发梢来回的蹭过神威的脸颊,神威想要扭头躲开,却被他硬生生的扣住下巴将脸扳了回来。 狠厉和森寒出现在日向飞鸟的脸上,将刚才的楚楚可怜全部覆盖。 神威少有的在面对日向飞鸟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恐惧,总觉得这家伙今日不太正常,就算是多出格的事情,他都敢干似的。 “日向飞鸟,你最好清醒一点,快点放开我。” “好好听我说话,神威,”日向飞鸟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眼周已然布满了青筋,他开启了白眼。 第702章 终极恋爱脑 日向飞鸟平日里很少主动开启白眼,除了作战的时候,除了有必须用到白眼做观察的时候,再来,就是情绪极为激动的时候。 上一次是,这一次又是。 “你都已经明白我对你的心意,那我也不藏着掖着,神威,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一想到这三年里的日日夜夜,日向飞鸟就难过的要命。 “你根本就不理我,我无数次主动去接近你,可你就像看不到似的把我当成空气。”想到彼时被神威无视的种种,日向飞鸟心里难过的要命。 “你跟其他人有说有笑,唯独对我不理不睬,是,没错,我当时是对宇智波斑撒了谎,可是……我也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在保全着你不是吗?” 神威眯起眼睛被迫的看着日向飞鸟,他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到如此地步。 “你就知道宇智波斑一定能救你走吗,如果他真的敢的话,当初就不会同意家里将你送去日向。” 不等神威说什么,日向飞鸟又颓丧的点点头,“好好好,你说这是偏爱,我不计较,那其他人呢,他们很多人都杀过宇智波吧,在没建立村子之前你们还不是敌人,他们中又有多少人想要杀掉你,这你知道吗?” “……” “我只是对宇智波斑说了谎而已,就因为这个,我对你所有的好就全部抹杀了吗?” 神威渐渐放弃挣扎,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眸都下意识地闭上了。 他不想去看此时此刻日向飞鸟几近扭曲的脸,在一片黑暗中,神威也在扪心自问,日向飞鸟他真的罪无可恕吗? 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斑知道了他当时的处境,就真的能够进去里面带他走吗? 他因为探查过斑的记忆,而一个人的记忆是做不了假的,所以,他能够肯定斑彼时的真诚。 而对日向飞鸟…… “正是因为你跟那些曾经想要杀我的人不一样,在我的心里才更加难以饶恕。” 日向飞鸟因为神威的这句话愣住了,灰白色的大眼睛茫然又难以置信的睁着。 他听到神威说:“我从没有对他们抱有过什么期待,他们曾经想杀我的心情,因为立场问题我也能够理解,我对他们没有抱有私人的期待,但你不同。” 神威难受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介意的点在哪儿,又或者时机不对,那时候我很偏执很偏激,你是在我的雷区上蹦迪。” “我听不懂。” 神威凄然一笑,“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以后这些话都已经不需要再说。” 神威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是令日向飞鸟窝火,他这辈子除了妹妹和神威,还从未对谁如此执着过,他至今为止的短暂人生中,一腔炙热全部给了面前这个人。 然而,他的炙热换来的是对方的冷漠,他双手捧着献出去的真心,对方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要。 日向飞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暴风雨的街上,流浪着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不知道家在哪儿,也没有人准备接纳他。 他这些年一直都默默地隐秘的喜暗恋着神威,他以为自己能够克制住这份喜欢,但是,最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神威的冷漠和远离,神威脱口而出的划清界限,情谊两清,这些都成了狠狠扎在日向飞鸟心上的刀子。 “做错过一次后,就真的没有改正的机会了吗?” 这句话当初宇智波斑也问过自己,神威难受的皱起眉来,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的跳着疼。 “飞鸟,”神威直视着日向飞鸟的眼瞳,对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他问:“你真的只对他说了一次谎吗?” 嘴唇动了动,日向飞鸟如同受惊的鸟雀那般的耸起了肩膀。 那四年,宇智波斑无数次去过日向族地,他无数次的问过自己神威近况如何,可有受委屈。 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无一例外的,他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话术——“神威他很好,除了不怎么自由之外,其他的跟日向的其他子弟一样。” 这句话,他说了一遍又一遍,以至于后来,他自己都要相信了。 宇智波斑问了那么多次,但凡这其中有一次他说了真话,但凡有一次…… 日向飞鸟垂头丧气的跪坐在神威的腿上,他像只斗败的公鸡,又像只栖息在枝头瑟瑟发抖的寒鸦,尽是落魄。 神威感受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变小了,他借此推推身上的人。 “起开,以后不要再到我面前来。” 神威的话犹如一柄大锤,砸在了日向飞鸟早已经被刀子扎的破烂不堪的心脏上。 他猛地抬起头,眉宇间散发出一种少见的癫狂。 双手猛地扣住神威的肩膀,他用力的摇晃着神威,大声的质问:“为什么就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呢,我都已经这样求你了,神威。” 本来太阳穴就疼,被日向飞鸟这样摇晃着,神威觉得自己的脑花都快被摇散了。 “这些年我过的这样痛苦,我就知道了,没有你我会死的,我会活不下去的,神威你别这样对我,你像过去那样怜惜我,不行吗?” “呵~”神威忍不住发笑,后背重重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以此来制衡日向飞鸟的双手。 过去,他以为日向晨曦和千手扉间已经称得上恋爱脑这个词语,但现在看来,他日向飞鸟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神威心想,换做是自己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放下面子和自尊心去求一个人,这种求来的恩赐,他宁肯不要。 神威当真觉得此刻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日向飞鸟很可怜,不为别的,就只为他低下去的高贵的头颅和弯下去的脊梁。 “我都不要求你像对待宇智波斑那样对待我,我只是想要回到在日向族地的时候,只想你像那时候那般的对待我,这样的要求过分吗,你对待敌人都比对我好!” 最后这句话,日向飞鸟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他红着眼圈,表情狰狞,十足一个笼中的困兽模样。 两指游走在神威的上身躯干,所到之处的查克拉穴位尽数被他封住。 “神威,”颤抖的手最后抚上神威的脸,他呢喃着:“求求你了,不要不理我。” 第703章 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原本就因为体内的余毒未消而无法凝聚查克拉,此刻被日向飞鸟封住了穴位,神威反倒警觉起来。 他避着日向飞鸟的手,翻腾的怒火就快要压不住。 “日向飞鸟,你到底想干嘛?” 手指流连在神威的脸上,日向飞鸟垂眸看着这张即便长大了,也依旧能够被称为人间绝色的脸庞。 他的眼眸阴冷微微放空,脑海中想到的是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哗哗的雨声,还夹杂着风声和雷声。 …… 在之前神威就告诉他说,今晚要去族长家里赴宴,当时神威告诉他的时候,他还问能不能不去? 但他们两个都明白,以神威质子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晚饭吃的心不在焉,没吃几口就搁下了碗筷,他总是无意识的往族长宅邸看过去,在背对着妹妹的地方开启白眼去观察。 族长宅邸有结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看不到什么。 今晚的雨下的格外的大,那哗哗的雨声扰的他心浮气躁,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将怕雷声的妹妹哄睡,他出了妹妹的房间后,所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往族长宅邸看,这一次跟之前一样,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他又将目光放在了神威的那间荒芜小院。 令他高兴的是在荒芜小院的破旧屋子里,他看到了神威的身影。 知道神威好好的回了家,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唇边忍不住泛出一丝笑意,心情转变后,就连扰人的雨声都变得悦耳了许多。 他坐在自己房间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远处小屋里神威的身上。 他看到神威在铺被褥,他看到神威除去外衣躺下来。 脸色微微红了红,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尽管没人知道他在偷窥,但是一直以来的礼仪约束着他,让他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然而,就在他打算再看一眼就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发现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都不需要仔细辨别,光是看那人的身形和走路姿势,他就知道对方是谁。 “日向……晨光?”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的同时,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知道日向晨光跟神威之间的渊源,也知道日向晨光一直对神威怀恨在心,可这么晚了,日向晨光出现在神威的小屋里还是让他觉得别扭,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告诉他,他的预感是正确的,他看到日向晨光对神威出手,他看到日向晨光踩断了神威的腿,而神威居然连反抗都做不到…… 那一刻,他想都没想的从屋子里冲了出去,他冒着雨发了疯似的往那间小屋跑去。 雨水流进眼睛里也无法让他闭上眼睛,他就直直的看着那个屋子里所发生的一切。 【要救神威,一定要救神威。】 他听不到风声雨声,也听不到雷声,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声音在一遍遍的嘶吼。 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后悔,如果当初在宇智波斑问的时候,自己没有撒谎,而是一五一十打的将神威的糟糕处境说与他听的话,或许对方早就将神威救走了,或许神威今日就不会受这种断腿的折磨。 懊悔让他不知所措,除了跑快一点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一边跑一边看着日向晨光的手摸上了神威的脸颊,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明白了对方想要对神威做什么。 之前日向晨光一反常态,向自己询问有关神威的事情时的表情全都浮现了出来,轻佻的,暧昧的,色眯眯的,不怀好意的。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要救神威的话听不见了,想要让宇智波斑将神威救走的话也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都成了寂静无声的,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等到他听到脑海中那个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双脚已经停在了荒芜小院的外面。 在一片雷雨声中,他听到脑海中有个恶魔般的声音问他,“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那你想不想让他以后人生中就只看的到你一个?” 他喉咙发紧,浑身被雨水浇的透心凉,他发不出声音来回答,就听到那声音继续说道:“不如放任日向晨光做他想做的,等他离开后你再去。经此一事后,神威一定会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所有人,唯独你,你是唯一一个不会伤害他,不会嫌弃他,即便他破破烂烂也依旧对他好的人。” 他吓坏了,这恶魔般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要对他说出这种恐怖至极的话?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一个人对他好,就算是宇智波斑来了,他也不会再愿意跟他走,飞鸟,他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的。”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知道自己不介意那些,神威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介意。 神威就是神威,那种事情也无法玷污他在自己心目中的纯洁和无暇。 但是—— “不行啊,他会崩溃的!”用尽了力气,他对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这样说着。 他重新抬起沉甸甸的脚步,就在他逆着风雨准备冲进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再度愣在了原地。 日向晨光炸了! 他看到日向晨光突然炸了,在他有限的贫瘠的认知里,他只能用炸来形容一个人突然在他视野内碎裂成肉渣。 他害怕,他止不住浑身的颤抖,他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他踉踉跄跄的出现在神威面前的时候,眼前的画面才更让人不知所措。 目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点子,地板上,被子上,墙壁上,乃至神威的脸上,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些血点子摸起来还是热的。 他还在神威的额头上看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东西,那是一只半眯半睁的眼睛,血红的颜色,一层层圆圈的纹路,诡异又罕见。 日向晨光没有得手,后来每每想起,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对方得手。 他会时常想起那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恶魔般的声音,会想如果日向晨光得手了的话,现在他与神威又会是何种相处模式。 神威会同他一样变成孤岛上的鲸鱼吗? 他的世界里会只有自己吗? 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假设,假设根本没有意义。 事实就是,那恶魔般的声音来自自己的内心,事实就是,最后的最后,神威他厌恶极了自己。 第704章 曝露 感受着流连在自己脸上的手指,神威本能的抵触。 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宇智波斑的话,如果不是他,换成任何人都是不可以的。 他从身体到精神的厌恶这种触碰。 “日向飞鸟,我劝你清醒一点,如果你今天敢对我做出更越矩的行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没力气吧,等你恢复力气后再把我杀了吗?” “……”神威的沉默印证了日向飞鸟的猜想。 但是,他的面色早已经变得很平静,死亡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平常,他没有半点惧意。 “他也这样抚摸过你的脸吗?” 神威剑眉倒竖,冷声问他:“你说什么?” “他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吧,”视线下移,看到了神威的领口。 神威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后,终于,如临大敌。 他的挣扎在日向飞鸟的眼中简直像孩子的打闹,日向流体术在整个木叶都数得着,身体健康的他对上余毒未消且查克拉穴位几乎都被自己封住的神威,神威哪里会有胜算呢? “要不,你杀了我吧。” “哈?”神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飞鸟,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这样。” 日向飞鸟收回目光的同时,连同流连在神威脸上的手指也一并收了回来,他到底是没胆子做那些事,在这方面他甚至连日向晨光那个混蛋都比不上,对方至少敢想敢做,他却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什么都做不出来。 日向飞鸟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力,他跪坐在神威的腿上高高的仰着头。 太阳透过落光叶子的树枝间隙照下来,洒在他的脸上。 他低低的笑,从胸腔中发出来的沉闷声音更像是在哭。 笑着笑着,双手抬起来捂在了脸上,明明是阳光正好的正午,他却觉得像是坠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窟。 “值得,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然后根据这个标准来行动,可是神威,感情的事情是无法说值不值得的。” 他这样说,过去的神威可能不懂,但是现在的神威是能够明白的。 “我也不想这个样子,如果我的父母亲在净土看到他们的儿子为了一个人弄成这副鬼样子,他们也会觉得我无药可救。 可是,喜欢一个人,有多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这是因人而异的。 被人唾弃,被说成是宇智波家那家伙养的一条狗,被说更难听的话,这些我都知道。 我也曾想过放弃吧,我可是日向一族的族长啊,身份很高,如果非要喜欢一个人的话,一定能够找到愿意待在我身边的。 可他们都不是你,原来我只是想要你。” “我何德何能让你这样喜欢……” “对啊,”日向飞鸟呵呵的笑,“我也问过自己,你究竟何德何能让我一想到再也不能跟你兄弟相称,再也不能作为你的盟友跟你并肩作战,我就难受的睡不着。” “……” “神威,你知道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脑袋很清醒的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 不知道,神威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就算是因为任务中间长久的分开过,他也没有想念一个人想的睡不着过。 说白了,不管心里的人是谁,他还是更爱自己多一些,就连思念都是适度的,不会伤到自己。 “如果你还是不理我,以后都不再理我,我就彻底完了。” 恋爱脑果然是不分男女的,神威也不知道该跟日向飞鸟说些什么,欺骗他的话救得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辈子。 神威想到了斑跟自己说的话,他们约定好等忍界和平统一之后,斑会卸去火影的职位,他们会一起去松江城的那座山上,在后山的缓坡建造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他不可能永远待在木叶的,就算现在骗日向飞鸟说重归于好,等他走了的时候,日向飞鸟又该怎么办呢? 难不成像个挂件似的,自己走到哪里就将他带到哪里吗? 开什么玩笑,自己又不是做慈善的,他喜欢自己是他的事情,不能因此就需要自己去回应吧? “我以后再也不说谎了,神威,你不要不理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很听话的。” “飞鸟。” 日向飞鸟看到神威眼中的哀伤,顿时像是察觉到了一丝希望似的,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抓着神威的手腕央求。 他说:“过去我们不是配合的很好吗,就跟咱们计划杀宇智波田岛的时候一样,你给我消息,我动手。” “飞鸟你……” 日向飞鸟越说越兴奋,“我会成为你手中最趁手的兵器,你还想杀谁,你告诉我,宇智波斑还想杀吗?” 看到神威眼中渐渐燃起的怒火,日向飞鸟赶忙道歉,“不不不,你不舍得就不杀,还有谁,还有谁……呢?” 日向飞鸟忽然不动了,他就那样直挺挺的跪坐在神威的腿上,双手还抓着神威的手腕。 神威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不耐烦的抬头看他,就发现日向飞鸟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他盯着自己背后方向的某一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中燃烧起一抹癫狂的火苗。 他听到日向飞鸟轻声说:“怎么办,被发现了呢。” 神威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转过头去,几米开外的地方,手里拎着山鸡和野兔的宇智波斑仿佛一尊冒着冷气的修罗一样,他站在那儿正看着自己。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神威忘记了呼吸,耳朵听不见,皮肤感受不到温度,嘴巴里尝不出滋味,只有眼睛能看到。 他看不到天地万物的颜色,世间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白,在这纯白之间是伤痕累累却手拿猎物给他充饥的宇智波斑。 日向飞鸟还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但神威已经听不见了,他所有的五感都集中到了远处的男人身上。 那种表情的宇智波斑,他过去从未见过。 是愤怒吗,是生气吗,是悲伤吗? 不不不,神威有生以来所知晓得所有词汇都不足以形容这样的宇智波斑。 手里的山鸡和野兔失去了抓力,噗通一声掉落在了草地上。 跟着这些野味一起掉落的,还有两颗沉甸甸的心。 第705章 我也想过鲨了你! “斑……” 神威喃喃的叫着这个名字忽然反应了过来,他疯了似的推搡着身上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日向飞鸟被他毫无防备的推到了一边。 神威跌跌撞撞的往宇智波斑所站的地方跑去,他四肢无力,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双腿还在发抖,但是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过去抱住那个人。 解释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如果不抱住他的话,好像这个人就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生命中一样。 但是跑着跑着,神威的步伐却慢了下来,越是靠近,越是心惊胆战。 他没有想好究竟要怎样跟他解释,这不是一件小事,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父亲之死,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是天大的事情。 从跑变成走,最后,神威彻底的停了下来。 之前的焦急神色从他的脸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异常冷静的淡漠。 这是他在失去安全感的时候,一贯的样子,用伪装出来的冷漠构建一个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让自己尽量免于伤害。 他看着斑的眼睛,斑也看着他的。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对峙着,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气氛宁静到诡异。 日向飞鸟在神威身后喊了一声,换来的是神威毫不犹豫的一声滚。 “不想现在就死在这儿的话,就赶紧滚,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日向站着没动,他看看宇智波斑又看看神威,此时,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没有将眼神分给他分毫。 明明他才是最后下手的那一个,但是,宇智波斑的阴沉和怒气却没有冲着他来。 明明他才是将秘密泄露的那一个,可神威,他似乎也不准备找打他算账。 “呵呵~”日向飞鸟突兀的笑出来。 那两个人可真有意思,事已至此,中间都已经产生了如此大额嫌隙,他却始终无法挤进去。 他看到了那嫌隙,却无法跻身进去。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除非他找死的贴脸过去,不然依照现在的状况,不管是神威还是斑都不打算理会他。 这一刻,日向飞鸟忽然觉得没劲儿透了,他终于意识到,不管自己做什么,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无法吸引神威半点目光。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神威的爱也好恨也好,只愿意给他眼中看到的那个男人,而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神威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连恨和愤怒都不愿意分给自己一些。 日向家快乐的时光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神威过的并不快乐,甚至是他心中最为屈辱的一段记忆。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弄错了,还错的如此离谱。 这一次,日向飞鸟很听话,好像做回了几年前那个听话的盟友一般,神威让他滚,他便真的失魂落魄的滚了。 他也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应该就是死亡吧。 其实,生与死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被宇智波斑杀掉是死,彻彻底底的失去神威,即便是活着对他来说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吧,只要乖乖等着就好。 日向飞鸟走后,这片静谧的树林中便真的只剩下了神威和斑两个人。 风从他们中间刮过去,似乎是想要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因此变得格外的柔和。 神威到底没有伸出想要拥抱宇智波斑的双臂,他就那样冷冷的看着斑。 在尚且不明白斑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之前,他的自尊心和警惕让他无法做率先低头的那一个。 这种时候,出于人性的本能,他甚至开始在心里复盘那些仇恨,复盘宇智波田岛对他的罪孽。 他在想,就这样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泄露出来也好。 不是一直对宇智波斑是否真如说的那般爱自己心存怀疑吗? 不是对他一直喜欢着这具身体的主人而耿耿于怀吗?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爱是偷来的,因此无数次的患得患失。 被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的爱牵制着,影响着,甚至灵魂还会跟身体争风吃醋,那样的自己可真是让人看不惯,一点儿都不潇洒。 如今,秘密泄露,或许也是跟这样的自己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凭什么是因为成全你们,凭什么,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啊,宇智波神威?】 这样的问题,神威早在意识世界里见到宇智波神威的时候就想问了,但当时他没能问出口。 现在,看着面前失望至极的看着自己的宇智波斑,他颤抖着嘴唇许久,还是没能问出口。 他宁愿斑对着他愤怒嘶吼,质问他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杀掉他的父亲。 但是,斑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带着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神威,连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说。 这算什么啊? “为什么不说话?”神威问他,“你就不想质问我是真是假,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怎么办啊?” “什、什么?”神威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斑没有质问他的罪状,而是说——怎么办? 斑仰起头长叹了一口气,呵呵呵的苦笑了出来,他一遍遍的问:“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呢,藏不住了啊……” 神威急了,斑所呈现出来的状态跟他在心里预想过的完全对不上号,他搞不懂斑到底在说什么。 手臂被神威猛地抓住,紧紧地抓着,神威急切的追问他,“什么怎么办,你到底在说什么,少在这里跟我打哑谜,要杀还是别的什么,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不要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也想过鲨了你!”斑冲着神威吼了一声,黑色的眼珠在这一刻变成了猩红的颜色,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清晰的浮现在了眼珠上。 “你看清楚我眼睛里的纹路了吗,对,这是我父亲的眼睛。” 他知道了。 一瞬间,神威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融合了宇智波田岛的那双眼睛,带着全新的纹路,此刻就在斑的眼眶里。 眼白布满了红血丝,仿佛整个眼睛都在滴血。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双眼睛是谁的,我以为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宇智波族人的眼睛,直到那次跟奇美拉一战……” 神威无比冷静的听着,斑想笑又想哭,他实在是不愿意回忆自己觉醒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瞳力的那一刻,在他感受到自己的左眼,跟父亲的其中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相同的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万万没有相同这一说,但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却可以,融合的人会有一只眼睛的瞳力继承被融合者的瞳力。 所以,即便觉得再不可能,他也该明白了。 第706章 你敢不敢赌上性命跟我打一场? 当时,神威让春见帮他换的那双眼睛,装在他眼眶中的眼睛是他父亲宇智波田岛的。 田岛死在日向家忍者的手里,尸体收回来的时候唯独缺少了眼睛。 这双本该在日向手里的眼睛,现在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眶中,这眼睛是神威给的,若说父亲的死跟神威一点儿关系没有,他是不会相信的。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斑从未如此害怕过,自己的爱人很可能也是杀父仇人。 他心心念念的枕边人至少曾经参与了杀害他父亲的行动,光是想想就觉得不知该如何接受。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战斗中失神了,也因此得到了一个惨烈的教训,半边肩膀被炸伤,差点丢掉一条命。 他想要问神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又问不出口。 【我父亲的死是你做的吗?】 这样残忍的问句,他该怎么问那个抓着他的手守着他的人? 在他痛苦难当的时候,对方还将手腕递了过来,那样厌恶成为别人血包的神威,他主动向自己伸出了手,主动让自己吸他的血。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只能一遍遍的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父亲的眼睛,为什么要杀父亲,为什么在杀了自己的父亲后,还要跟自己在一起。 他们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啊,他们明明成为了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重要的人,事情的最后怎么又有了这种戏剧性的转变? “都不需要真的问出口,我就能够推理出整个事件的始末,也能够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 神威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思绪一瞬间就乱了。 脸被斑一只手抚住,他听到斑说:“在我躺在床上休养的那段时间,我曾经想过鲨了你。” 斑确实想过杀了神威替父亲报仇,这是身为人子的本能反应,可他一直想了很久,每一次在下定决心的时候,偏偏又会心生犹豫和不忍。 “我那么喜欢你,如果看到你死在我手里,我宁愿自己去死。” “……” “后来我问你,你喜欢不喜欢我,神威,我下不去手,我不可能把刀对着你……” 宇智波斑哭了,他少有的在神威面前落下泪来。 神威呆呆的看着眼泪积蓄在他的眼眶里,看着蓄满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一颗颗的顺着脸庞掉离下巴。 “等百年之后,去到净土,我会跟父亲请罪,这一生,我想装作不知道,只有装作不知道,我才能继续跟你在一起,这样掩耳盗铃的我多么不孝,又多么可笑啊。” 神威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傻傻的盯着他的眼泪看。 他已经快要忘记宇智波斑哭是什么样子了,已经有好几年没再看见过宇智波斑哭了。 这家伙似乎每次哭都是因为自己,就像绛珠仙草为了偿还神瑛侍者的浇灌,化身林黛玉为贾宝玉哭泣流泪一样。 “我的自欺欺人终究还是暴露了,该怎么办啊,之后应该怎么办才好?” 很痛苦吧? 跟自己相比,现在的斑应该很痛苦吧? 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痛苦的。 神威抬起手帮斑擦掉滑落到下巴处的那滴眼泪,他忽而笑了一下,他说:“你可以不用这么痛苦的,杀了我,或者被我杀掉,这痛苦就能够解除了。” “神威你……”斑愣住了。 他发现,此刻的神威冷静的可怕,神情无比认真,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秘密暴露出来就不再是秘密,话都已经说开了,你也没有办法继续装作不知道了吧?”神威看着这张以后或许无法再见到的脸,多少还是觉得很不舍的。 毕竟,这张脸的主人让他知道了亲情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 他让他从一个感受不到感情的人,变成了一个情感充沛又细腻的人。 都说好的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神威不知道这段感情算好还是不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没有改变的很成功。 偷来的东西总要有还回去的一天,还好,自己一直够理智,一直都知道对方喜欢的爱的不是他的灵魂,而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这样想着,多少还是觉得不甘心啊。 爱情这东西真是磋磨人,明明自己也付出了真心的,到最后,怎么什么都没落下呢? 凭什么啊?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走吧,我们去别处做个了断吧。”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不适合在这里,应该去一个更为僻静些的地方。 神威的神情太过平静了,以至于斑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认真的?”良久之后,他愕然的问。 神威勾着唇一笑,“不然呢,事已至此,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笑着笑着,神威的目光陡然变得森冷起来,气场也跟着发生了转变,明明他的查克拉都还运行不顺,却依旧呈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神威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故事的结尾注定是悲剧,那么,他不想再苟延残喘下去。 “宇智波斑,你敢不敢赌上性命跟我打一场?” 这没有敢与不敢,或者说,相互认可的强者之间会渴望有这样的一场战斗。 抛却身份,不畏生死,将自己的所有本领拿出来,只为切磋,只为一场胜负。 可是…… 斑久久地看着神威,他很困惑,为什么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最后却走到了这一步。 “我还可以继续装傻吗?”这话像是问神威更像是问自己,随后,他也确实给出了答案,“不行了,是吧?” 就算他想继续装傻,神威也会觉得别扭吧? 他是否会怀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他痛下杀手? “去哪儿?” 神威深吸一口气,放眼身后的大山,他十分偶然的在远处看到了一座彩虹桥,斑也顺着神威的视线看到了,他略微沉思,想起了那是哪里。 “天涧峡。” 那是地处火之国与泷之国交界处的一条瀑布,距离这边不算太远,斑曾经在以前途径过那里,风景很美。 “就那里吧。” 那么漂亮的地方,不管是作为自己的葬身之地,还是作为爱人的坟场,都将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神威没有再犹豫,他神情严肃,下定了决心要借着这个由头跟宇智波斑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神威在前,斑紧随其后。 一直被他们刻意回避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707章 你为什么不鲨我? 宇智波斑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偶然间看到的关于宇智波一族的诅咒,那本书上说了情深不寿四个字,如果一对情侣爱极了对方,那么等待他们的或许是生死的考验。 彼时,他不懂,现在,也依旧懵懂不觉。 只是,他和他的爱人似乎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走到了生与死的十字路口。 神威站在瀑布上方的崖壁上,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就跟诗里描绘的一样,水流仿佛有了颜色,由无色变为白色的河水途经悬崖直直的坠落,又在底端的深潭中砸起纷飞的水花。 水流落在水潭中凸起的石块上,溅起的水雾经过太阳的照射亮起了彩虹的颜色,在近处能看见,在远处也能看见。 斑停在距离神威不远处的另一端,两个人隔着宽阔的河流遥遥相望。 神威觉得这一幕十分荒诞,曾经生死相依,许诺同生共死的人,现在居然因为宇智波田岛的死站到了对立面上。 既合理又不合理。 所以说,承诺到底有什么用,说着永远不离不弃,最后还不是走到了这一步。 承诺这东西,果然只是听听就够了,不需要相信。 神威看着河对面的宇智波斑,此时,那个显得有点狼狈的男人也正在看着他。 对心爱的人下手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们两个都在等对方先出手,他们明白这一战不管结局如何是一定要打的,为了安抚自己也好,为了安抚对方也罢。 其实,这么久以来,或许从神威离开日向回到宇智波的那一日,他们就应该有此一战。 将对彼此的不满,对彼此的愤懑,将长久以来的委屈,不甘,以及背叛,统统融到这一战中。 “当初,杀我父亲这件事,你可是为了报仇?” 神威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斑居然还会问这么天真的问题。 所幸,此时的神威有问必答。 他点头,轻轻的笑,“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的仇人可太多了,日向家父子被我亲手鲨了,侮辱过我的羽衣烈河被我灭了族,你父亲为了宇智波可以不顾我的死活,将我送去日向做质子,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出一口恶气而取走他的性命?” 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神威自己说出来则是另一回事。 斑仓皇的倒退几步,单手不受控制的捂住了胸口,那翻腾而起的悲愤如迎头打来的浪涌,就快要将他淹没了。 周身被那窒息的浪涌包裹,斑难受的连呼吸都疼。 “是我,你明明知道是我说出了你的名字,就算是要鲨,也应该鲨我不是吗,你为什么不鲨我?” 斑问的撕心裂肺,神威听的肝肠寸断,表面却一派平静。 他直视着斑的眼睛,语调很平缓,“你以为我不想鲨你吗,就跟你知道了父亲的死后想鲨我一样,我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你的命,比你想鲨我时的次数还要多的多,就算是现在,我也依旧想要你的命。” 【拿走了我的心的人是你,不要我的心的人也是你,我讨厌把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你。】 神威很想将这句话告诉斑,可他的自尊和骄傲又不允许他说出口。 “因为你们父子间的谈话所做出去的决定,我就要被送到日向去当质子,那四年,我常常一边抱有期望,一边又不断的失望,甚至是绝望,我就在期望失望和绝望中不断的徘徊,将我整个人都变得脆弱又敏感,我的人生不应该因为你们的一个决定就改变的。” “那你为什么不鲨我,为什么要留着我这条命?只要你想鲨的话,我根本来不及提防。” “是啊,我为什么没有鲨你呢?”神威自己也想知道。 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缺个趁手的兵器的吗? 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想要一条为自己开路的恶犬吗? 兵器、恶犬,真的想找的话,他能找到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宇智波斑? 是因为这具身体本身残存的意志想要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神威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他又想到了意识世界里宇智波神威对他说的那些话,想到了自己为什么被对方召唤到这个世界。 斑因为田岛的死追责他,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事情,田岛将他送到日向当质子,他鲨了田岛为自己出口气,这是能够理解的,斑作为田岛的儿子想要鲨了自己为父亲报仇,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码归一码,神威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他不会因此而记恨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背叛,从而心痛。 真正令他在意的,还是宇智波斑到底喜欢谁这件事。 宇智波斑他到底爱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他这个入侵者的灵魂,事到如今,神威只在这一件事上心有不甘。 宇智波神威活着的时候,他们只是兄弟和发小不是吗,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越线的感情。 宇智波斑,他分明是后来才喜欢上的,那时候,这具身体是被自己所支配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是自己控制的。 他喜欢了,他爱上了,所以他到底喜欢谁又爱谁呢? 想到自己只是宇智波神威放不下宇智波斑,而召唤来的代替他继续陪伴宇智波斑的工具人;想到从前到现在,宇智波斑倾心相待的也只是原来的宇智波神威,甚至在他的世界里,作为灵魂存在着神威都没有被发现,是个透明人。 只是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绞着疼。 生前被忽视,死后穿越依旧没人能够知晓他的存在,活了两世,他究竟算什么? “现在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留着你这条命一直没鲨,因为……”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衣袍。 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后,让他当着别人的面将真正的自己揪出来,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神威知道,只要自己现在说了,他们两个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未来,甚至连过去都将会被抹掉。 宇智波斑会因为知晓自己所爱的人的身体,被其他人的灵魂占据而感到愤怒,这愤怒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将这灵魂驱赶,放逐。 可事已至此,神威也不想再要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第708章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神威,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缺爱,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穿越,他一直都缺爱。 正是因为没有人爱他,他才发了疯的想要得到爱,嘴上说着我才不要,其实骨子里渴望至极。 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没有谁是真正爱他这个人的。 父母不爱他,父母亲的爱情消失后,他这个当初所谓的爱情的结晶则成了那场失败婚姻的证据,还成了阻碍他们寻找各自新的幸福的障碍物,所以,他被抛弃在了榕园,成了没有家的小孩。 被宇智波神威召唤,灵魂穿越之后,不管是宇智波斑、泉奈还是千手扉间,他们喜欢的都是原来的宇智波神威,喜欢那一身漂亮的皮囊,喜欢漂亮的皮囊本身。 如果他穿越到一个丑八怪的身体里,他们应该就都不会喜欢他了吧? 这样的爱跟他没有关系,他们从来没有将爱给他啊。 这样的爱,他不要了,他再也不去做卑微的小偷,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自欺欺人的将属于别人的爱偷来当做自己的又有什么用? 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并起的两指缓缓地游走在自己的上半身,神威将之前日向飞鸟封住打的查克拉穴位统统解开。 穴位虽然解开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算多好,体内尚有余毒未消,四肢也依旧觉得无力,打倒是可以打,只怕是发挥不出全力。 自己这边状况不佳,斑那边的情况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石河和无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查克拉,并且让他负了伤,想必也是无法发挥全力的。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斑还在感受着锥心蚀骨的疼时,神威已经先一步升起了结界。 透明的结界几乎覆盖了天涧峡方圆数十公里的地方,这结界仿佛一个倒扣的碗,将他们两个困在了里面。 斑环视四周,在遥远的地方依稀能够看到模糊的壁,知晓神威升起了结界,也就明白了这是一场非打不可的架。 不用妄想有谁能够从外面进来劝架,除非神威自己解开,或者……他死于己手,没有了他的查克拉后,结界自己碎掉。 “这结界足够坚硬,即便是我身上有飞雷神的印记,扉间他也无法凭借这个进来这里面。”神威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四周的风景,他道:“除非咱们有一个死在这儿,这个结界才会打开。” 斑被神威不甚在乎的模样激怒了,眼神也逐渐阴冷狠厉起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死这个字在神威的口中会说出的如此容易,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将杀死对方说的那么轻松,仿佛半点重量都没有。 斑很想问问他,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有没有一丝重量。 “难道我在你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是一条为你披荆斩棘的恶犬吗,就是你空虚时用来填补内心的玩物吗?” “这要怎么回答呢?”神威眯着眼睛想,他觉得自己在斑的心目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哦,不,他是把自己当成宇智波神威的,或许,斑是真的付出了真感情吧。 神威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只是觉得自己更加可悲了,他想不出该用什么情绪面对对面的男人。 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就会笑出来,笑总是没错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是师父告诉他,他践行到底,却不曾想他此刻的笑容看在斑的眼里,直接将对方激怒了。 “神威!”斑嘶吼一声。 神威冷静的在河水彼端注视着他,神威越是看他,斑就越是愤恨。 他的理智好像也已经变得不再清醒,整个人被人性和兽性撕扯折磨着,折磨的他痛苦难当。 眼睛始终都是猩红的颜色,现在也已经染上了杀意,斑终于缓缓抽出了腰侧的那把武士刀。 终于下定决心要开始打了吗? 神威这时才发现自己什么武器都没有,没关系,武器什么的,他可以自己造。 耀眼的阳光下,举着武士刀高高跃起的身影从空中劈下来,神威张开手掌,一根黑色的质地坚硬的黑棒出现在了他的手心,双手握紧这根黑棒横在身前,硬是接住了那下劈的武士刀。 刀刃与黑棒激烈碰撞,手心发麻的同时,金属特有的震颤之音一并钻入了他们的脑仁。 他们距离那样近,就跟过去亲密时那般,就连表情都刚跟那时很像,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没有了爱。 “拿出全部的本事跟我打吧,这是你死我亡的战斗,斑。” …… 凹谷的乱石堆上,扉间历经两个小时终于将无的外伤治好,说是治好也仅仅是完成了消毒和止血,促成了伤口的新生和愈合,至于疤痕,始终还是留下了。 原本清秀帅气的青年,此刻已然变得面目全非。 除了这些外伤,无还有着不少内伤,因为他在关键时刻利用查克拉的转移护住了重要器官,因此而没有产生致命伤,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扉间帮他治愈了大半,另外一部分既不会因为拖着而加重,又不会很快变好让他恢复体力和查克拉的伤,扉间放着没管。 如果将无彻底治好了,对方反手就对木叶的忍者下手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扉间从不把自己归类到医疗忍者的分类中去,所以,他也不会有什么“医者仁心”的束缚。 他所学的一切技能只是为了更好的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罢了,他本身并不想当一个医疗忍者,就算面的伤者有所保留,有自己的算计,他也不会因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虽说扉间在治疗无这件事上有所保留,但是,在岩隐一众忍者还没有彻底投降归顺木叶的前提下,他能够善心大发的前来帮忙治疗,这在石河的眼中已然就是一份恩情,自然不会计较扉间究竟治疗到了什么程度。 扉间看着躺在地上的无,周身的衣服几乎都被烧光了,只有几片布片好巧不巧的遮着关键部位,不至于让他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要社死。 视线从无的身体上收回来,扉间下意识地往崖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那两个家伙交给他的任务,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 回去上面吗? 扉间皱皱眉,心里不太愉快的想,会看到不该看的事情吗? 第709章 宇智波一族的人,精神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唉……” 回头看看无,扉间叹了口气,觉得浑身布满烧伤的无有些惨不忍睹,实在是可怜。 “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成婚,如果没有的话,只怕是……” 无明白扉间指的是什么,都不需要明说,光是当时身处火海中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他就知道自己这次被烧成了什么样子。 无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了,他压着嗓子道:“已经不考虑那种事情了。” 扉间坐在他旁边默默点头,认同无的想法,且不说烧伤之后面目变得可怕不好找妻子,他这种脸上半点伤痕都没有的人,不照样被人家看不上吗? 一时间都不知道他跟无究竟谁更可怜。 扉间吩咐木叶的忍者从废墟中翻找出衣服拿过来给无穿上,身为岩隐村忍者的无穿上了木叶忍者的衣服,这好像是一个信号似的,看的石河眼中最后一抹光也灭了。 不需要等到明天早上,石河在这一刻已经做出了决定。 “宇智波斑呢?”他问扉间。 扉间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抬头向崖顶看去,但他面色突然一凛,原本待在树下的属于神威和斑的查克拉消失不见,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扉间困惑的向木叶忍者聚集的地方看过去,人多又杂,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斑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想要利用查克拉去感知对方的具体位置,这种时候石河询问斑的下落只可能是有要紧事说,得赶紧把人找来才行。 然而等他终于感知到斑的查克拉的时候,却发现他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在那里,他还同时感知到了神威的查克拉。 扉间面露疑惑之色,他不解的看着那个方向,想不通那两个家伙此刻去那里是要做什么。 “他不在这儿?”石河皱眉问道。 现在这种时候,如果让石河知道斑不在,很可能会引发别的事端,扉间想了想,问他:“非要跟斑说才行吗,我是木叶的高层千手扉间,一度代替火影行使权力,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跟我说。” 石河当然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打量着扉间。 扉间被他盯了一会儿后,明白了石河的坚持,他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您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找他。” 半小时后,当一个“宇智波斑”出现在石河面前听他说话的时候,扉间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他所感知到的查克拉的附近。 说是附近,其实是因为他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去路,他能够感觉到斑和神威还在更远些的地方,可无论他怎么绕路,最终都会被一道透明且无形的屏障阻隔在那儿。 从他待的位置到斑和神威的查克拉所在的位置,中间隔了数十公里的距离。 扉间更困惑了,他恶劣的想,这两个人就算是干柴烈火等不到天黑,也没必要将结界范围设的如此之广,动静再大能大到什么程度? 作为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扉间来说,就连想象都是贫瘠的。 他在结界外面捏着下巴想了几分钟后,聪明的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通常一个人设立结界的目的有两种,要么不让里面的人出来,要么不让外面的进去。 而范围如此广的结界,基本就只有一种考量,那就是为了给结界内的人或者物留出足够施展的空间。 如果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想要做些私密的事情的话,完全不需要如此庞大的结界,除非…… 扉间还在皱眉思考那种可能性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见了结界内的状况,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他看到了多年前自己亲眼见过的一幕。 那时,千手和宇智波还是仇敌,在战场上,他第一次见到了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 现在,他再一次看到了斑的须佐能乎,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蓝色的可以确定是斑的,那么,剩下的那个白色的是谁的? 即便内心再惊讶,扉间也已经猜到那白色的须佐到底是属于谁的。 只是他不明白,这两个人同时开启须佐又是在做什么呢? 内心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扉间顿时急了。 他想要赶快到神威身边去,不管那两个家伙因为什么打了起来,至少有自己在的话,神威也会有个帮手。 不不不,扉间摇摇头,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作为木叶的火影,斑也不能有事,他们两个都不能有事。 扉间想尽了办法想要穿过这层屏障去到结界内部,如果是普通结界的话,他依靠自己的飞雷神之术都可以轻松办到。 但是,面前这个结界显然是专门针对外部入侵的,哪怕是他也做不到进去里面。 扉间甚至觉得这结界就是专门为了阻止他而设置的。 无法去到结界内部,扉间就只能趴在结界壁上,努力的睁大双眼去看里面的情况。 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了,除了能够看到两个须佐能乎之外,根本就看不到神威和斑的影子。 两个须佐能乎打的不分伯仲,这就说明神威和斑也是如此。 “到底是因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现在正是木叶对岩隐的关键时刻,这两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 扉间的质问并不能换来谁的回答,内心的焦急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升级。 他烦躁的厉害,双手砰砰砰的拍打着坚硬如铁的结界壁,嘴里不断地碎碎念着。 “我就说宇智波一族的人,精神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我早就说过的!” 是的,他早说过的,他很早之前就说过的,这话对大哥柱间说过,对自己说过,甚至对那两个宇智波说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扉间一颗心急的差点失去工作能力,眼巴巴的从午后守到日落,守到群星闪耀,月亮出来,守到月亮落下,启明星出现在东方的天际,守到翌日的朝阳从地平线升起…… 如此反复了两天…… 守到最后,扉间十分具象的体验到了绝望是什么滋味,内心的一角因此开始坍塌了。 第710章 一点一滴变成刻骨的恨 两个状态不佳的忍者能够打两天两夜,这对神威和斑来说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最后的最后,须佐散去,宇智波斑那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变回原本的黑色眼瞳,而神威额头上的轮回眼也缓缓合上了眼皮。 两个精疲力竭的人相距不远的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狼狈不堪,伤痕累累,身体到了极限,眼神却不愿屈服。 他们都不愿意承认一直以来,自己的能力有所保留,不然,就凭他们自开始的状态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这么久的。 武士刀早已不知丢到了何处,就连族长的象征焰团扇和死神之镰都下落不明。 神威无法再从掌心制造出黑棒,想要继续打,只剩下他们最初一起切磋的体术。 这是神威忍者生涯的开始,好像也成了他忍者生涯的终结。 施展拳脚,拳拳到肉,他们用着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对对方的愤恨。 重重的拳头砸到脸上,下一刻,自己的脸也会迎接对方的拳头。 将对方摁在地上一顿猛捶,须臾之间,身形颠倒,挨揍的就会变成自己。 不管是神威还是宇智波斑,他们有生之年从没有如此狼狈过。 鲜血从鼻子嘴巴里冒出来,漂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把对方打破相不罢休似的。 躲避着对方的进攻,闪转腾挪间与对手拉开距离。 钳制住斑 的双臂,神威一个顶膝抬高了右腿,对于他的路数很是清楚的斑,下意识地放弃反抗,双臂交叉护在了下面。 “哼~”神威愉快的笑了一声,“记性很好,不过……这一次不是那里。” 斑低头的时候正好给了神威机会,膝盖抬到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度,然后十分迅猛的砸中了斑的下巴。 下巴处剧烈的酸麻感觉一直延伸到天灵盖,斑稍一走神,就被神威趁机拉开了距离,紧随而至的一记鞭腿横扫,腹部被对方结实的踹到,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被踹飞出去。 身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皮球一样的翻滚出去,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撑着地面从草地上爬起来,等他眼神晦暗的望过去时,神威已经接连后退,站在了远处的水面上。 两人同时抬手抹着从鼻子和嘴巴里涌出来的血,温热的血液带着浓浓的铁锈味,也正是这腥甜的铁锈味,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看吧,自以为太了解一个人反而会被对方利用。” 都已经走到了生死关头,神威却还能够对着斑笑出来,就像是老师见到学生用自己教给他的方式来处理问题似的,看到斑用自己教给他的体术来跟=自己打,神威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为人师的欣慰。 只是,这个学生学的不够好,无法做到活学活用,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无法活学活用。 “以为我要踹那里吗?”他们少年时代切磋的时候,神威确实告诉过他,当时那种情况下,踹那里是效果最好的。 “……”斑不吭声,神威的松弛感让他觉得愤怒。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神威总是松弛和占据主导的一方,哪怕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也依旧如此。 不在乎才能如此松弛,不够爱才会占据主导。 “我偏不让你猜中。” 倔强的两个人远远地看着对方,有那么一瞬间,眼睛生出错觉来,他们觉得对方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 神威眼中的宇智波斑是那个口是心非,外冷内热的别扭少族长。 而在斑的眼中,他面前摇摇晃晃站着那儿大口呼吸的则是…… 看着看着,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就连眼神都充满了怨怼,那些过往的爱意逐渐消融,一点一滴的变成了刻骨的恨。 温柔如风的少年和敏感多疑的神威渐渐重合又渐渐分离,一个对他笑,一个对他冷脸,他们长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斑的右手摸到了后腰上绑着的忍具包,那里面只剩下一把没开刃的苦无。 在这之前,这把苦无并不是当做刃具武器来用的,这是当年神威随手扔给他的,说是礼物。 这……好像确实是一件礼物。 他清楚的记得在水之国围岛战的那处营地附近的海面上,日落后漫天星光,听神威说漂亮的不成样子。 那时,他的眼睛上缠着绷带什么都看不清,天天在可能会眼盲的担忧中情绪低落,也没有心思去想象这星空究竟能美成什么样子。 神威见他兴致不高,凑过去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说:“怎样才能开心起来,想要我怎么哄哄你?” 斑也不知道怎么样哄自己才会开心,但是神威却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在几个小时内完全忘记了可能会眼盲的恐惧。 他们在海面的那艘小船里“风雨飘摇”,做到了真正的合而为一。 从那之后,为了安抚看不见的他的那颗焦躁又恐惧的心,神威难得又主动“帮”了他几回。 战场上终究不是家里,很多声音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发出,而那把苦无则成了最好的消音器,将所有咽不下去又不能吐出来的声音全部消弭于无形。 故而,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特殊信物,之前跟着神威,后来则到了他的手里。 手里握着这把苦无,之前相爱的画面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回,越是如此,斑的恨意就越浓,他看着远处的人,那人收起笑容,表情冷漠的也在望着他。 斑从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看不到任何的爱意,这双眼睛他看过无数次,抚过无数次,w过无数次,不管多少次的看过去,都很少能从里面看到爱。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总有一天对方会被自己温暖,感动,会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心意,不是靠嘴上说说,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让他感受。 后来,他已经不敢期盼神威会用同等分量的爱来回应他,只要他的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够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扮演着自己的伴侣,只要他到死都不离开自己,这就够了。 为了这个,他甚至主动的想要忘记父亲的死,哪怕到了净土之后遭受万劫不复的惩罚。 可是,神威他好像不爱-他,自己对他而言好像真的就只是可有可无。 在秘密被曝光之后,他甚至不愿意再跟自己努力着修复一下这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关系。 他半点这种想法都没有,冷静的让人心慌。 第711章 他怎么允许一个人杀他两次? 神威,他一句都没提,脱口而出的就是你死我亡的论调。 自己与他的一段感情,似乎真的是可有可无的,有能够打发寂寞无聊的时光,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着这些,斑只觉得悲从中来,他目眦欲裂的看着那个站在水面上的人影,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问题。 “宇智波神威,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宇智波神威这个名字从斑的口中喊出来的那一刻,那原本清冷的眼神彻底变得冰凉了。 神威看着那个举着苦无朝他冲过来的男人,内心说不出究竟是一种什么感受。 苍凉还是酸楚? 愤怒还是悔恨? 他是否有那么一刻,后悔自己没有依照最开始的想法将宇智波斑杀掉呢? 他看着那把未开刃的苦无,这把他们两个都曾咬过的苦无,断然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斑想要杀他的武器。 当年,斑被血之池一族的忍者围攻受伤,自己给他治伤的时候,在没有麻药的前提下,怕他因为疼痛咬到舌头,将这把苦无塞进了他的嘴巴里,哪怕后来不需要了,神威也一直没有将其开刃当成武器来用。 再后来,在水之国围岛战的营地里,春宵一刻的帐篷内,轮到他将其咬在了口中。 过后,他将这把苦无送给斑,在他看来这是别有意义的一样东西。 现在,这样别有意义的东西终于变回了它本来的模样,发挥了原本的价值,作为武器。 可是,他问自己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连续的战斗令神威的心智几近崩溃,他面对提出的问题,无法做到正常的回答,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中有谁捅了马蜂窝一样,嗡嗡嗡的声响吵得他头疼欲裂。 他想要找寻一个武器,但是现在的他别说武器,就连穿在身上的护甲都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剥落了,只剩下沾了血和尘土的一身白色衣袍。 眼看着斑越来越近,神威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运。 一些模糊的太过久远的,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神威的震惊过后,了然又无力的笑了出来。 宇智波神威,原来,你是这么死的。 当年,宇智波神威死在宇智波斑的手里,如今,自己这个冒牌货最终也死在了他的手里。 同一副身体,难道要被他杀两次吗? 开玩笑,他怎么允许一个人杀他两次? 宇智波神威允许,但他不允许。 该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怎么自救? 动作一旦停下来,身体好像动不了。 双脚仿佛在地面上生了根,除了身体止不住的细微颤抖外,根本移动不了半分。 随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神威的眼睛也越睁越大,天地万物再次在他眼中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那个逼近的黑影愈发清晰。 完了,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要被宇智波斑杀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杀死他,不依靠封印就能够杀死他。 这个曾经一度被他怨恨着当做恶犬和工具来用的男人,这个他以为仅靠愧疚就能够拿捏一辈子,且让对方保护自己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准备对着自己发动最后一击。 神威茫然又错愕的盯着那把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苦无,这把苦无马上就会变成终结自己性命的武器。 可是……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本能的产生了恐惧,又因为这恐惧惯性似的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汽车撞死过一次,没有勇气再看到自己被苦无捅死的样子。 爱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神威悲哀的想,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真的抱着必须杀死对方的心态来战斗的话,那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吗? 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和一只轮回眼的较量究竟是谁技高一筹呢? 不,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宇智波斑,他会朝着自己身上的什么部位刺过来呢,是太阳穴,咽喉,还是心脏? 不管是哪一处,只要刺中其中一处,自己也就活不过几分钟。 不能坐以待毙,动一下啊,双脚动一下啊! 双脚好像是跟大脑断连了,它们根本就不听从大脑发出的指令。 神威不服气的发现,他好像除了等死之外,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么再一次面对死亡,是否还有遗言? 生前的最后几秒,他是躺在爸爸怀里的,他第一次从爸爸的脸上看到了焦急,他听到爸爸叫他的名字,一直叫一直叫,但他不知道最后爸爸还说了什么。 他也有话想跟爸爸说,他张开嘴巴却只有血沫不断的涌出来,他发不出声音,一直到失去意识之前,他连一句“我很疼”都没能说出口。 这一次,在苦无刺中自己之后,他应该还有几分钟来留下遗言,那么,要说什么呢? 左等右等,神威没有等到预想中的那抹刺痛,他有点困惑的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一把未开刃的苦无,握着苦无的手抖的不成样子,而这只手的主人,这只手的主人…… “斑,”神威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明明处在暴怒之中,明明眼中盛满了怨怼和恨意,可宇智波斑还是没能真的刺出这致命的一击。 神威能够读懂他眼中的愤怒,怨怼和恨,这样饱满到外放的情绪让人无法忽视,只看一眼就能读懂。 他很恨自己,恨自己什么,恨自己筹划着鲨了他的父亲吗? 眼泪再次一串串的从宇智波斑的眼中涌了出来,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凤凰花一样晕染了他的唇瓣。 他看着神威,那股想杀又不想杀的矛盾心情撕扯的他快要疯掉了。 脑海中嗡嗡嗡的乱响变得比刚才更甚,看着近在咫尺的苦无,一瞬之间,神威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在这一刻,他十分突兀的想到了入土为安这四个字。 也是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明白了入土为安是什么意思。 人这一生,性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化为了灰烬,变成了尘土。 为了生者能够有所寄托,人们又有了灵魂归处的说法。 生前过的幸福也好,痛苦也罢,死后一切归零,归于混沌,归于虚无。 可他,偏偏又活了一次,作为这种极少数中的特例,他这一生活的可真是精彩。 第712章 你想不想听一个秘密? 极度的痛苦过,也极度的愉悦过,不管本心如何,也曾有过极为远大的抱负,并且在不久的以后就可能会实现,虽然顶着别人的名号和皮囊,却也体会到了珍贵的亲情,友情和爱情。 生前不曾得到和体会的,死后灵魂穿越后,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得到了。 曾经多么在意这件事啊,就算是到了这一刻,想到自己真心相对的人喜欢的,不过是自己正在使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时,还是会觉得怅然若失,还是会觉得不甘心。 可人生跟感情是一样的,其实不应该去求结果如何,体验过程才重要。 他顶着宇智波神威的名号,用着宇智波神威的身体,体验到了那些原本属于宇智波神威的感情。 如果从体验派来看的话,他穿越后的人生怎么能说不圆满呢? 现在就死去,应该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是时候让灵魂去追逐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了,那去往黄泉的躯体没有灵魂的陪伴一定很孤独,而自己居然让它孤独了十多年。 他,已经到了入土为安的时候了吧? 神威朝前走了一步,他突然的行动把斑吓到了,怕伤到他,斑下意识地想把握着苦无的手缩回去。 神威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努力的抬脚,所幸这一次,他的双脚终于听从了大脑发出的指令,艰难的挪动双脚又朝着斑走了一步。 这一次,斑是真的慌了,他能够感觉到苦无的尖刃已经抵到了神威的胸膛,如果这把苦无是开过刃的,那么,就绝对已经刺破了神威的皮肤。 他无比惊恐的睁大着双眼,崩溃的怒吼,“别过来!” 他说不让过去,自己就真的听话不过去了吗? 神威好像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这么 幼稚的话居然是从宇智波斑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可见在关系最亲密的人面前,再严肃板正的人也会有如此幼稚可笑的一面。 他抹了一把嘴角半干的血,笑的明媚漂亮。 “你不是想杀我吗,怎么,下不去手吗?” 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喉咙滚了又滚,连呜咽的声音都没有。 神威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之前的凛冽怨怼和不甘都已经消失不见,他是很释然。 他说:“我突然想通了,忍者在这样的世道里很少会有善终的,虽然我自诩天下无敌,却也知道这不过就是我说的大话而已,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天下无敌。与其未来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被某个无名之辈杀死,我倒是比较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这话仿佛寺庙里的钟响,久久回荡在斑的心上。 “你……” 神威像往常那样笑,嘴角弧度正好的翘起来,花瓣状的眼睛微微弯着,笑吟吟的,这笑容很甜,让人联想到化在舌尖的糖果。 “我没有查克拉了,也没有武器,就连力气都没剩下多少,我打不过你,你想动手就动手吧。” 宇智波斑脸上的泪痕来不及被风吹干就落下新的,暴怒过后是无尽的委屈,跟之前他在神威面前流露出的那些委屈相比,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委屈死了。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委屈呢? 苦无隔着一层宇智波族袍抵在神威的胸膛上,一只手朝着宇智波斑伸了过去,指腹缓慢的抹着他脸上的泪水,风吹过后,眼泪冰凉。 “你可真爱哭啊,”神威嘲笑他,“哭起来还是这样好看,斑,你知道吗,你每次哭,看到你这张委屈巴巴的脸,我就很想欺负你,很想用力的揉你的脸颊,将你的五官揉变形,变得丑丑的。” “神威……” 神威眯起眼睛,松开攥着斑的手腕的手,他的两只手一起抚上了斑的脸颊,就那样捧着。 他依旧在笑,笑容很暖,他说:“我很纳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啊,笑起来好看,生气好看,傻兮兮的时候好看,生闷气的时候好看,动情皱眉的时候好看,哭泣落泪的时候也好看,就连算计人的时候都好看……” 神威笑的越发开心,继续说:“他还这么强,还这么努力刻苦,不骄不躁,也能够看到对手的长处,不吝啬夸赞。” 这明明都是些好话,斑却越听越害怕,他明明已经收回了握着苦无的手却还是觉得神威要死了,这种感觉很糟糕,有种无能为力的糟糕。 他忘记了哭,眼泪却一刻不停的往下流,那个外人面前神佛无惧的男人,在面对着爱人的时候,像个无措又无辜的孩子那般哭泣。 神威的双手微微用力,揉了揉斑的脸颊,这张脸早已经褪去了婴儿肥,瘦削又紧实,就像他腰腹和四肢的肌肉那般。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将这个男人的五官揉变了形,精致的五官随着他的动作浅浅的移位,但是很糟糕,即便这样,好像也不丑呢。 神威哑然失笑,叹了口气。 他道:“这样的一个人一度被我占有,何其幸运。” 神威深吸一口气收回双手,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那儿,他冲宇智波斑笑,指挥他,“重新拿起你的苦无吧,朝着这里用力的捅进去,很快,你就可以为你父亲报仇了。” 斑站着没动,神威临死不惧,从容面对的样子,看在他的眼中实在是让他恨的牙痒痒。 明知道自己下不去手,明知道就算是知晓父亲的死有他的一份,自己还是下不去手,明知道自己喜欢他,他却让自己亲手鲨了他。 “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 “我爱你啊!”宇智波斑近乎绝望的喊出了这句真正的告白。 过去从未说过,未来好像也没有机会再说。 忍者之间说爱不爱这种话,实在是有点难为情,之前就算是不说,斑也一直认为神威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这个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他不知道! “爱我?爱我。”神威默念着,非常平静的笑。 他不忍去看斑的眼睛,不想跟那双委屈巴巴的噙着泪水的眼睛对视,看着那个人对自己说爱却又不是真的爱的感觉太过残忍,他不想这样对自己。 “斑,”神威垂着眼睫,视线也不知道究竟落在了何处,他淡淡道:“你想不想听一个秘密?” 这种时候说什么秘密啊…… 神威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在短短的几秒钟有这么多的嘴部动作,无论嘴巴怎么动,发声始终困难。 第713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下定了决心想将自己一直以来守着的秘密说出来,可这一刻真的来了,他却有点不舍得。 他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他们之间真的就彻底结束了,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神威一向自认为是一个洒脱的人,对感兴趣的东西愿意去追寻,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可以轻松撒手。 事到如今,他才明白,感情跟别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不是你嘴上说着结束,心就跟着愉快放手的。 他活了两世,只对这一个人动心过,到头来却是空,明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却还是想要让对方的喜欢和爱延长一些时间,哪怕以秒计算。 “斑,”神威吸吸鼻子努力挤个笑容出来,他终于肯直视斑的眼睛。 他轻声说:“我不是宇智波神威,很早之前就不是了,我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 斑像是没听懂,只是皱眉看着他。 神威受够了这种挤牙膏一般的心灵痛楚,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他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的都说出来。 他故意表现出满不在乎的神情,继续说道:“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总之,现在你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一个拥有着宇智波神威肉体和另一个世界里的神威的灵魂的……人。” 像是怕斑听得不够明白,神威努力的给他解释,“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宇智波神威已经死了,他的身体被另一个人的灵魂侵占,跟你说话的不算是真正的他。” 神威在解释,斑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听,这样震撼的话对他来说似乎起不到半点作用似的,他平静的实在是有些过头了。 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神威对于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的斑,实在是觉得愤怒。 被迫说出自己的秘密,被迫接受自己的爱人根本爱的不是自己,这对神威这个一直以来都缺爱的人来说,实在是很残忍,残忍到让他觉得气愤。 他讨厌没有半点反应的宇智波斑,这股讨厌让他的情绪再度波动起来。 那假面一样的笑容无法继续维持,愤怒让他的五官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神威一把薅住了斑的族袍衣领,大吼着质问他,“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他死了,他早就死在了十几年前,我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我的灵魂侵占了他的躯壳,我借着他的身体复活了,他对我来说就是傀儡,就是盛放我灵魂的容器,就只是一样东西,说的够清楚了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咆哮,斑终于肯回应神威,他无比疲惫的点了一下头,“嗯,听清楚了。” 神威对于他的反应简直难以置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像他这般冷静,所以——“宇智波斑,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觉得我是个傻瓜,是个小丑吗?” “我没有。” “那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宇智波斑过于冷静的反应,让神威觉得自己小心翼翼隐藏秘密的自己像个小丑。 在事情的走向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后,他彻底绷不住了。 “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喜欢的人的身体里住着的却不是你喜欢的人的灵魂,你不想将这个入侵者驱赶吗,你不想杀我、封印我吗?” 斑就那样悲哀的看着不顾形象大喊大叫的神威,他向前走了半步,猝不及防的伸出双臂将人搂进了怀中,用怀抱将张牙舞爪的禁锢住。 那些还在喉咙中没来得及吼出来的话一时间没了声响,只剩下张大的眼睛和嘴巴,只剩下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 剧烈的挣扎停止了,神威突然像根木头一样呆呆地被斑抱着,他听到斑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他感受着斑的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向沉稳霸气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悲凉,宇智波斑问他说:“还记得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这个问题对于盛怒中的神威来说无疑是高考数学试卷最后的那道大题,他的大脑嗡嗡响着乱作一团,让他无法思考,无法回答。 斑低声笑了一下,自顾自的回答道:“你从日向家回来后不久,从那时候开始,我才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长大后的神威,是灵魂早就是别人的神威,不是小时候跟我兄弟相称的神威。” 这次轮到神威说不出话了,他觉得自己不光脑袋坏掉了,就连听觉都出现了问题,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斑还在继续说话,他说:“神威,从一开始,我就隐约知道我身边的神威早就不是跟我自小一起长大的那一个,纵使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神态,行为模式,对人处事的态度等等等等,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 “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活过来呢,即便最开始抱着侥幸的心态,一段时间后我也应该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 若说为什么,这个问题斑也曾苦苦冥想过。 明知道他不是原来的神威,却还是自欺欺人的将他当成是神威。 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斑闭了闭眼睛,一抹酸楚的痛苦爬上了他的脸庞。 他咬着唇,将干燥又苍白的嘴唇咬的毫无血色,脑海中那并不想回忆起来的痛苦记忆终究还是逐渐清晰了起来。 斑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低声问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神威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林中受惊的无辜小鹿一样,水润的眸子大睁着看着斑。 看他这副样子,斑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神威他是知道那些事情的,又或者说在某一个瞬间,他记起了那段曾经遗失过的记忆。 神威慢慢的呼出一口气,不置可否。 对,他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刚刚记起了那段一度消失的记忆。 斑松开神威,表情凝重的看着神情略显呆滞的他,忽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那段记忆,一度离他远去了的,现在却又不得不重新记起来。 那个悲剧就发生在跟辉夜一族的战斗中,彼时,斑还远没有后来这些本事,还是个成长中的少年。 第714章 斑的回忆:围猎 那是秋天? 想到那段记忆,斑的鼻腔里顿时像是闻到了一股草木干枯的味道,那种干香一阵阵的往他鼻子里钻,眼前所看到的也变成了荒芜的平原。 秋天的荒原,荒草萋萋,这里远离战场,他们这一小队一共六七个人,之所以被赶到这里实属情势所迫。 对方似乎是故意采用了围追堵截的方法,硬生生的将斑、神威和几个成年的宇智波同伴与大部队分离了出来。 大部队一起作战,落单是非常危险的,这种情形下,他们无法与大部队汇合,只能尽可能的往远离敌人的地方逃。 他们在前面逃,敌人则在后面一直紧追不放,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只会跟族人分隔的越来越远,危险也大大的增加了。 这样逃的久了,并没有什么显着的效果,敌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够彻底追上。 这种时候,如何快速的摆脱敌人则成了重中之重。 其中,有个年长一些的族人说要逃进树林中去,那里视野不好灌木丛又多,很容易隐藏。 隐藏起来后,还可以在这里等待其他族人的救援。 这其实是一个冒险的做法,如果敌人中有非常厉害的感知忍者的话,这片森林对那些感知忍者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障碍,很容易就能够将他们揪出来。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赌对方没有感知能力过强的忍者。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无法逃离后,给出的一个看上去相对没那么难看的办法罢了。 他们都明白,自己和同伴很可能就要葬身于此了,不可能再摆脱敌人。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前提下,大家心照不宣,一致决定这样做。 要逃进森林就必须经过那片荒原,好在荒原不算宽阔,加快速度的话应该能够在敌人追上来之前过去。 宇智波神威自小体力就不好,能够活到十岁出头已经是奇迹。 他被斑牵着,尽可能的跑快一些,时间久了,他跑的费力,换做以往,别人还可以背着他,但现在,所有人都有负伤,根本不可能再背着一个少年疾行。 他们的速度之所以变得慢,所有人都负伤是一方面,再来就是因为这个少年。 瘦弱的小东西,明明只比 斑小了一岁,身形却仿佛小了好几岁。 跟结实的宇智波斑在一块,衬的他更加孱弱,别说跑,就连走的久了都能吐血给人看。 族人不知道田岛为什么非要让一个病弱的孩子跟着上战场,在他们眼中这根本就是累赘,他们宇智波并不是人丁稀少到非要一个半死不活的病弱少年上战场打仗。 可这样的话,他们没胆量说给田岛听,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一直以来对族长的无条件信任,也让他们觉得族长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他们不好随意揣测,只能期望这孩子有什么过人的才能,能够保护的了少族长。 但是,不管怎么看,被保护的都不是少族长宇智波斑,反而是宇智波神威。 斑不敢离神威太远,好像怕有谁突然杀出来将他的好兄弟掳走似的。 时间拖得久,他们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又慢了下来。 茂密的森林就在前方招手,此时,大家的心中燃起了巨大的对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就快要横穿荒原的时候,紧追不放的敌人却从背后追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这时候,他们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他们的速度快,还是因为自己的速度慢了。 就快要追上了,如果大家一起,一定会全军覆没的,为首的那个宇智波族人眸色深沉的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下定了决心朝着两人的后背推了一把。 他对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叮嘱了一句,“保护好少族长!” 这两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斑只感觉自己被推的快进了好几米远。 “快走,别回头,一刻不停的往前去,他日告诉族长,我们的仇就有的报!” 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既不想让同伴死在这儿,又没有半点办法,敌人的数量是自己的两倍还多,负伤的他们根本没有胜算,就算是没有负伤都不一定能够突围。 “斑,让他们吸我的血,我可以给他们做治疗的!”这一刻,宇智波神威将田岛和零落说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血液的秘密这话,完全忘了个干净。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救人更重要。 “快走!” 这一声吼出来的时候,敌人已经来到近前,几个成年的宇智波族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将他们留在这里,斑纵使再不忍心,也明白不能全军覆没。 如果他也死了,那么,这些族人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这是宇智波斑长到这么大,第一次面对如此痛苦的抉择。 “斑,让我去救他们!”宇智波神威想要挣脱斑的手,细弱的手腕却被宇智波斑握的更紧了。 “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早从逃命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下来治疗的机会。” “可是……” “走!” 斑拼了命的拉着宇智波神威往森林的方向逃去,他不能让那些人枉死,他至少要活下去给他们报仇才行。 古老的树海中,有落光了叶子的枯树,也有四季常绿的。 两个小小的身影像出笼的兔子那般,沿着树林中杂草丛生的道路往前跑,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究竟是什么,是安全的隐藏自身的巢穴,还是饥饿的猛兽。 树林之中,秋日的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宇智波神威的速度更慢了,渐渐的就连呼吸都完全乱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胸口,蜡黄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样的运动量对于天生体弱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我,我跑不动了,斑,你松手吧。” 斑已经失去了那些族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宇智波神威,这是他从小当弟弟看待的亲人,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他死掉。 斑握紧他的手腕,一边拼命的奔跑一边说道:“我会保护你的,你不是说过吗,我是你的英雄,英雄会保护相信他的人,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 第715章 斑的回忆:死斗 英雄……宇智波神威想到了这个曾经存在于他和宇智波斑之间的名词。 “可是、可是即便这样,带着我也……你可能会被抓住的。”如果自己成为了拖累斑的累赘,如果因为自己的慢而让斑被敌人抓到,那么他一定会难过的想要死掉。 光是想想斑被对方抓住的样子,他就觉得心跳跳的更加没有规律了,好像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 对于他的担心,斑没有时间多想,这种逃命的时刻绝对不是用来想那些没用的事情的。 斑沉着冷静,少年的面庞却有着成年人的坚毅。 他起誓一般的说:“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丢下你,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你的前面,我说了我会保护你。” 宇智波神威看着,看着,觉得这个家伙当真是非常可靠。 他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好像说出这样话的斑是个真正能够保护他们两个的人一样。 十岁出头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在成年人听来简直可笑,两人也确实听到了笑声,这笑声不属于他们两个,是那些敌人的笑声。 他们毫不隐藏的笑出了声,非常的放肆和不屑。 听到这笑声,斑浑身一僵,这一刻,他不得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知道自己的族人已经全部死掉了。 他放慢了自己的步伐,最终停在了一棵大树的前面,他回头,就看到了几个追上来的敌人,他们身上的白色族袍沾染了殷红的血迹,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还是之前那几个宇智波族人的。 斑既愤怒又有些恐惧的盯着逐渐逼近的敌人,还不忘一把将宇智波神威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可是宇智波田岛的儿子,不要大意,尽量活捉。” 宇智波一族勇猛善战的名号响彻忍界,几个宇智波成年人就能够杀他们过半的忍者,吃了亏的他们此时即便是面对着宇智波的两个孩子,警惕心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他们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像捉小动物似的慢慢往这边围过来。 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他们两个都明白,这一次,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斑抓着他的手安慰他,可安慰的话只说了两句就彻底说不出口了,恐惧和不服输反复拉扯着斑的神经,最后,微微颤抖的身体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宇智波神威,这个被他自小当成亲弟弟看的少年保护着他也被他保护着。 宇智波神威察觉到斑的目光,仓皇的望过去,他害怕极了。 以前,大家总说他因为体弱或许活不过多少岁,他自己也总是一遍遍的给自己灌输死亡,可是,平日想想和真的面临死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他抖若筛糠,紧紧地抓着斑的衣袖,他想说些宽慰斑的话,可是一对上斑的目光,眼眶里本能的就泛起了潮湿。 “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的前面才行。” 斑慢慢的向后退,他冲着宇智波神威笑了一下,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把苦无塞到他颤抖的手中。 他推了宇智波神威一把,沉声道:“在一旁待着等我,如果我死了,就用这把苦无结束自己的生命,相信我,死在这里比被抓到要好过的多。” 宇智波神威松开紧抓着斑的手,他很害怕那让他用来自戕的武器却又死命的握在手中,两族交战,俘虏的日子不会好过,这一点纵使是他也是明白的。 他抓着那把苦无防御性的举在身前,只要有谁敢靠近他,他就用这唯一的武器自卫。 敌人对宇智波神威的兴趣不大,他们想要抓住的是宇智波族长田岛的长子,为了切实的抓住斑,他们秘密调查了很久,知道了他的样貌,知道了他的身边都有些什么样子的人,还制定了详细的策略。 好在,所有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将宇智波斑的小队从主战场分离了出来,并且成功将保护族长之子的护卫们都干掉了。 只是,那些护卫身手实在是很好,让他们这边折损近三分之二的人数。 如果是以往,身上受了伤,最好的办法是暂时撤退,换另一批同伴来继续这个任务,但是,这次任务目标是小孩子,并且其中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连体术都不会,只剩下宇智波斑一个的话,他们有信心将这个少年活捉。 至于另外那一个,直接鲨掉就好了。 六七个辉夜一族的成年忍者围攻宇智波斑一个,他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到宇智波神威一些,在他们眼中,猎物只有一个斑,宇智波神威对他们来说就是空气。 这一战打的凶险又艰难,斑使出了浑身解数与几个敌人缠斗在一起,他鲨了第一个敌人时,对方只觉得是同伴大意了才让他得手。 他鲨掉第二个敌人时,对方依旧不觉得他有什么本事。 直到第三个敌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才开始意识到这个少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几个成年人围攻一个少年,可想而知斑的压力有多大。 他几乎快被这几个人逼入了绝境,纵使如此,却还是没有求饶的打算,一个人一把武士刀,准备战到最后一刻。 久攻不下,还被一个少年反杀了三个同伴,这绝对不是什么光辉的战绩。 他们发现斑虽然年纪小,但心理素质过硬,明明命悬一线却始终没有崩溃的迹象。 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会被这孩子收拾掉。 这其中,有些心思活泛的改变了策略,将目光盯在了一直背靠着树干,握着苦无战战兢兢躲在那儿的漂亮孩子。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哪个人类有如此漂亮的脸孔,又大又黑的一双眼睛因为害怕而大大的睁着,像极了无辜又柔弱的小动物。 或许,利用一下那孩子才是正确的作战方式。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既是绝对正确的又是绝对错误的。 魔爪伸向宇智波神威,终于让一直以来坚定到几乎没有露出破绽的宇智波斑慌了神,他大吼着让靠近宇智波神威的那名敌人滚远一点儿。 一边要应对敌人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心留意那边的宇智波神威,他的招术终于乱了。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解决掉了围攻自己的那几名辉夜忍者,他像是疯了一样的挥刀去砍,就连自己的腹部被对方捅了一刀都没有察觉。 他只是觉得自己很疼,不光腹部疼,浑身都疼。 第716章 斑的回忆:意外 额头上有湿粘的液体流下来,流过他的眉毛,流进他的眼眶,又从眼眶中流出来。 他用握着刀的右手手背去擦,看到的是血。 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还出了问题,脑袋疼,四肢疼,腹部也疼,腹部疼的尤为厉害。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腹部的创口蔓延出了殷红的血,血液将他黛色的宇智波族服染成黑紫色的样子。 他大口的呼吸着,过度的疼痛令他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伤势。 斑伸出左手摸了一把,洁白的手掌上顿时被染成了红色,这红色实在是太过刺目,令他汗如雨下的同时,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是他第一次流这样多的血,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流血,还有更多的血从那个窟窿里流出来…… 会死吧,再这样下去会死吧? 他在思考自己的生死,不甘心也放心不下那个弱小的需要他保护的人。 他想回头,他知道身后还有一个敌人没有解决,就算是死掉,也要为宇智波神威除去这个危险。 “斑,小心身后!” 还未等斑行动,耳中突然听到宇智波神威的喊声时,他感受到一股杀气出现在他身后。 卸了力的身体一时半会儿却无法做出躲闪的动作,他的双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出于忍者的本能,在无法躲闪的情况下,斑反手就将手中紧握着的刀朝身后捅了过去。 凭借手感,他确定自己的刀刺中了目标,可为什么听到的是两声惨叫呢? 成年人低沉的痛呼和少年细弱又克制的呻-吟…… 在听到身侧有人重重的倒下去的声音后,他缓缓地转头望了过去。 地上躺着最后一个敌人,但他的身上没有武士刀捅出的伤口。 斑愣愣的看着他,看到他痛苦的扭身,看到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做着无谓的挣扎,也看到了他后心处那把整把没入的苦无,那是他刚才塞给宇智波神威的苦无。 斑回过神来,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他难以置信的回过身去,果然就看到了自己的武士刀究竟刺中了什么。 羸弱的少年惨白着一张脸,在看到斑惊恐的望着他时,他居然咧开嘴对着斑笑了。 这一笑,嘴巴里的血终于藏不住,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神威……?”斑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拔出了刀,他看到刀身上的血,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又是神威的。 他看看刀又看看神威,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害怕的将武士刀一下扔在了地上。 没有了刀和手的支撑,宇智波神威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在落地的前一刻,倒在了斑的怀里。 “太好了,”他笑的很勉强,“最后的敌人也没有了……” 斑第一次这样慌张,巨大的恐惧,巨大的慌张,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顾不上自己的伤,一只手死死地捂在宇智波神威的伤口上。 他不是医疗忍者,他没有办法给他止血,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温热又粘稠的血液还是会从他的指缝中挤出来。 宇智波神威疼的直皱眉,虚汗转眼之间布满了额头,他看着斑的脸,表情痛苦又担心,他想抬起手来去触摸宇智波斑头上的伤口,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臂,手臂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如愿抬起来。 最后,他放弃了,就只是担忧的看着,看着伤口中的血不断地流下来,将宇智波斑半个脸庞都染红了。 “你伤的……重不重,我、我的血……” 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的认知里只有自己刺伤了宇智波神威这一件事。 他明明说过要好好保护他,他明明说过要死在宇智波神威的前面的,可是,现在他当做弟弟一样保护的人被他自己刺伤了,这算什么啊? 如果是刺中了别的部位还有医治的可能,但是刺中的是心脏,因为他的身高太矮了,武士刀斜斜的刺过去后,正中的是他的心脏。 斑接受不了这突然的变故,宇智波神威的受伤比他自己死掉都更让人难以接受。 他不断地喃喃自语,不知道究竟是问自己还是问别人。 “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是……” 宇智波神威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是喃喃的安慰他,“我知道的,都知道,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啊,我……我想……保护我的……英雄……” 英雄两个字此刻说出来简直讽刺,斑无助极了,他紧紧的抱着宇智波神威,眼睛求救般的望向四周。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啊,”他声泪俱下却没有谁能够听到他的求救,就连刚才被宇智波神威刺中后心的那名敌人都已经死了。 森林中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他仿佛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 斑哭了,他嘶哑着嗓子大声喊,“救命啊,谁来救救他,救命,救命……” 嘴巴涌出的血又呛入了气管中,宇智波神威本能的想咳出来却又做不到,只能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巴难受。 刚刚,最后那个敌人看到同伴全都倒下后,愤怒让他松开了宇智波神威,提着刀朝背对着他们的斑冲过去。 明明是害怕的,可是相比这种恐惧,失去斑才是更加无法忍受的事情。 宇智波神威第一次主动出手,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在对方高举起刀的那一瞬间,用出浑身的力气将那把留着自戕用的苦无狠狠地插进了敌人的后心。 他怕垂死挣扎的敌人会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劈刀向下,于是拼命将敌人推开,却不曾想敌人被推开后,一把武士刀精准的捅进了他的胸口。 “这是……误会……” 斑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自己该对宇智波神威说什么,用自己的武士刀亲手刺伤了想要拿命保护的人,没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讽刺。 神明好像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而他根本无能为力。 他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除了抱着宇智波神威哭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宇智波神威知道自己就快死了,他很不甘心,回光返照一般,手指突然有了力气死死地抓着斑的手臂。 他盯住了斑的脸,涣散的目光努力的想要聚焦。 他呢喃:“我还想继续……陪着你,我……不忍心……你……你一个人……” 他真的不忍心丢下他,先走。 第717章 斑的回忆:复活 宇智波神威想,如果没有他的陪伴,宇智波斑被族长大人骂的时候该怎么办? 弟弟们崇拜着哥哥却无法走近斑的心里去安慰他,自己不在了,斑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 斑受伤的时候,谁给他敷药,斑生病的时候,谁又照顾他? 斑哭的时候,谁的肩膀能给他靠呢,谁呢? 不甘心,不放心,不忍心。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可是没人能救他。 视线已然变得模糊,凭借这本能,他还是想做些什么,内心强烈的祈愿让他对着苍穹发出了召唤,与此同时,嘴巴里艰难的说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字: “血……” 斑怔怔的听着,然后就发现,自己怀里的人不动了,原本漆黑明亮的眼珠不聚焦的望向他的方向,眼珠没有了神采,好像覆盖了一层薄雾。 之前不是没见识过死亡,对于早就经常跟随父亲上战场的他来说,见识过数不清多少次的死亡。 但是,那些人的死亡无法跟眼前人的死亡相提并论,宇智波神威,这是他最亲密的伙伴,跟户隐妙高和泉奈一样,从小当成弟弟来疼爱的人…… 他被自己误杀了。 斑知道他临终前最后那个字的意思,可是,斑没有要去吸他的血的意思。 他抱着慢慢降温的尸体呆呆地坐在萧瑟的森林中,秋风又起,大雁啼鸣,黄昏时分,太阳未落,西边的天空已然有星星冒出来。 斑痴痴地看着,他在想,那颗很亮眼的星星,那颗没有被太阳的光辉遮蔽光芒的星星,一定就是他的神威。 他头脑昏沉,之前感觉不到了的疼痛突然再度袭击了他。 他想,自己应该也马上就要变成星星了,那他要成为宇智波神威旁边的一颗。 斑缓缓闭上眼睛,动弹不了的他准备安静地在此接受死亡。 他躺在草地上,怀里是早已经变得冰凉的宇智波神威,两个人结伴上路的话,想必去往净土的道路便不会觉得冷清。 想到这个,斑甚至笑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翘。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怀里早该冰冷僵硬的尸体却突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兔子似的在怀里拱了拱…… 斑猛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撞入他视线中的是宇智波神威抬起来的一张脸。 宇智波神威从他怀里爬起来,一抬头就与他视线相撞了,在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茫然的表情还愣了一下。 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孔,嘴角下巴处的血迹早已干涸,痕迹斑驳,失去了光彩的眼眸再度变得晶亮水润。 斑抬手摸过去,一把拍在了宇智波神威苍白的脸上。 原本冷下来的体温正在逐渐回暖…… 对方愣了一下,看了他几秒钟,忽而提高嗓音念道:“宇智波……斑?” 宇智波神威活了,在他死去的十几分钟后,重新复活了。 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身体上源源不断传递的疼痛又让他明白这就是现实,刚才被他失手杀死的宇智波神威,真的在他眼前复活了。 这家伙好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他不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记得自己胸膛上的伤口是哪里来的,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念念有词,说着斑完全听不懂的话。 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个死而复生的宇智波神威,好像跟他之前的伙伴不太一样了。 眼神不一样,表情不一样,言谈举止,行为动作,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斑,他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宇智波是神威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至于什么原理他搞不清楚,或许是敌人的某种忍术? 他看着之前奄奄一息的神威,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自己身边,人确实是之前的人,又好像不是之前的人。 斑在心里摇头,不不不,一定是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他不是宇智波神威的话又会是谁呢? 出于误杀兄弟的自责和愧疚,斑急需一个让自己从这种自责和愧疚中走出来的出口,他不想胡思乱想,他宁愿相信这个人就是之前的宇智波神威。 他在找理由,找借口来解释死而复生的原因。 一定……一定是因为宇智波神威体内的漩涡血脉,才让他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绝处逢生,刚才说不定只是陷入了假死之中。 是了是了,肯定是这样的。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斑试探性的问。 神威摸摸乱糟糟的脑袋,想了片刻,他困惑又懵懂的摇头,嘟囔着:“好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那些记忆都是谁的?” “你在说什么?” 神威嘟着嘴巴神情严肃的看着斑,许久之后才放弃似的“啧”了一声。 他摆摆手,眼睛紧紧地闭着,他说:“大概是……算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神威没有能够静很久,半个小时后,在太阳落下山头,黑影笼罩了这片森林的时候,田岛安排的人终于找到了他们。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斑对神威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对于这个死而复生的兄弟挚友,他既想要像过去那般与他亲密无间的好,又纳闷于神威是怎么做到让冰凉的尸体回温,让死掉的人复活的。 他总归是不放心的,担心这个神威是不是敌人操纵的,附身到宇智波神威的身上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自那之后,斑将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神威的身上,他甚至强硬的将神威的铺盖搬到了自己的房间,真正的做到了吃住一起。 他对待神威的态度多了一丝别扭,对神威好,保护他,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但是,提防他,监视他,也是斑作为少族长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将这件事埋藏在心底,天真的以为只要他盯的够紧,即便神威是敌人附身的,也无法在宇智波掀起什么风浪。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前病弱的宇智波神威在换了一个灵魂后,就连身体都比之前好了。 直到有一日,他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他想成为忍者,他想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发现,这家伙没有说谎,那眼中有着对生的浓浓渴望。 第718章 斑的回忆:接受 最开始的提防,随着相处时间的变久而慢慢松懈。 很多时候,斑甚至忘记了他不是原来的宇智波神威,他会忘记是另一个人的灵魂盛放在宇智波神威的身体里。 他很喜欢以前温柔的解语花一样的宇智波神威,也喜欢现在这个聪明伶俐,古灵精怪,体术超群的神威。 他时常陷入迷茫中,两个人越是走得近关系好,他就越是迷茫。 他时常忘记这个家伙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不受控制的想要像之前对宇智波神威那般的对他好,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让他想起身边这个人跟之前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种矛盾的心情撕扯着他,时常将他弄的崩溃,每每如此,他就会想要对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冷淡一些,坏一些,虽不知道敌人这样做的目的,却也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是,对方似乎察觉不到自己这些小心思,照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顶着病弱的身体超强度的修行,最后,居然能够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 后来,他们还一起出了任务。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这个人不是原来的兄弟和挚友,那么,正是在那次任务中,斑切实的发现了他不是宇智波神威的这个事实。 在被日向截杀后,他们滚落的那个断崖底下,高热的神威烧的说胡话。 他在叫妈妈,他在质问妈妈为什么抛下他,他在哭,哭的很伤心。 他分不清梦与现实,眼睛闭着,手却摸索出去,摸到斑的手臂,然后紧紧抓住。 他还在哭,却往他身边贴,他说:“妈妈,你抱抱我吧,我好难受,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别的孩子都有妈妈抱的……” 他说:“师兄们的爸爸妈妈都会定期来看他们,给他们带衣服,带好吃的,可你们不会来,就算是他们将好吃的分给我,我也不想要,妈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斑怔怔的听着,不知道这个灵魂入侵者到底经历了什么悲苦,能让他在睡梦中哭的如此伤心。 但是,凭借着他的念叨,斑又大概的拼凑出了一个关于这个人的故事。 【他,大概是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这是斑在心里对神威所下的定义。 孩子,彼时的斑替他擦去眼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两个字。 难道这个灵魂的主人不是敌方忍者,而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 高热的神威哭的很凄惨,斑无可奈何,最后红着脸,心情古怪的扮演了一个十多岁少年的妈妈。 他抱着神威,努力的还原小时候母亲抱着他时的场景,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 他说:“呐,我现在抱着你呢,别的孩子有的你也有。” 神威还在哭,反手将他搂紧,更加委屈的声音对着他哭诉和乞求。 “妈妈,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把我一个人抛下,我讨厌一个人,求求你别不要我。” 想到本来就没有了父母亲的宇智波神威,想到他之前那么好的神威也没有父母亲,斑顿时对这个灵魂入侵者生出了一丝怜悯。 不管他鸠占鹊巢的目的是什么,能够让宇智波神威以这样一个状态存活在世上,能够让自己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到他,能够模糊自己当时的误杀,这难道不值得感谢吗? 从另一方面来说,斑觉得自己应该谢谢这个人,那么,对方的请求他是不是也应该试着满足一下? 这样想了一会儿,斑尴尬的咬咬唇,努力的去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再有旁人知道,只要自己不说,哪怕对方醒了也只认为这是一个梦,所以,不需要扭捏,就当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好了。 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后,斑迟疑了一下,而后用手轻抚怀里人的脸,温柔地说:“好。” 他说:“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不要你。” 怀里的人听到这话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因高热干裂的嘴唇也弯了起来露出笑容。 然而,这却是一句谎话,在说这句话之前,斑就已经知道父亲想要将他送去日向做质子,在父亲的各种威逼胁迫和引导下,他还是如父亲所愿的说出了神威的名字。 但是,这一刻,斑后悔了,或者说早在这次任务过半的时候,在松江城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当初被父亲逼着说出神威的名字时,斑还曾自我开解过,他想,送去日向的不是真的宇智波神威,只是一个被敌人附身的躯壳而已,将他送走正好可以瓦解敌人的阴谋,将那个不稳定的因素从族地里拨出。 这样的安慰让他好过了几天,但终究,这种理由对于当时心思纯净又善良的他来说作用微弱。 在那个崖底,抱着高烧的神威,斑陷入深深地自责和矛盾中。 他答应了这个家伙不抛弃他,不背弃他,答应一个人的事情必须要做到不是吗? 从崖底被救出回到宇智波后,斑第一次违背了父亲的意志,他跟父亲求情,他后悔了,他不要把神威送去日向做质子。 不管现在占据宇智波神威身体的是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亦或者是敌人利用某种忍术操控换掉的灵魂,这些都无关紧要,相处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知道对方不是坏人。 如果是像当初辉夜一族的目的一样,想要抓住他来威胁田岛的话,对方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但是,没有,他没有这样做。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神威说的是“快逃,不用管我”而不是“快来救救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只要自己像从前那般好好盯着他就好了,让他即便想要做坏事也没机会做不就好了吗? 可是,他最终也没能保住神威。 没有了神威在身边的日子变得特别难熬,那些本来可以跟神威分享的东西渐渐地就找不到可以分享的人。 他可以跟神威说任何的话,好的坏的,安全的危险的,都可以说,但是,现在不行了,对于小他几岁的弟弟泉奈,他只能说好的,说安全的,那些不好的,危险的,他不能说给弟弟听。 唯一的灵魂出口也被堵死了,日子变得难过且漫长起来,他开始数日子,数神威离开的日子,数他们将来见面的日子…… 第719章 灵魂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分离的时间越久,斑就觉得关于当初神威死而复生的记忆变得越模糊,渐渐地,他甚至想要刻意的忘掉那件事,就一心一意的将那个期盼着被他接回来的家伙当成之前的挚友。 他一次次的找各种理由去日向族地,他进不去里面就将托付照顾神威的日向飞鸟叫出来询问。 好在,那个少年说,神威除了不是那么自由之外,跟其他的日向族人没有什么不同。 每次去过日向族地,见过日向飞鸟,探听到神威的近况后,斑就会去看看日向送来宇智波的质子,想着除了没有那么自由之外,也要尽可能对人家好一些。 好像他这样做了,神威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好一样。 慢慢的,斑真的模糊了神威的身份,越是见不到对方,他能想起的便只剩下了对方的好。 距离产生了美,距离给那个人披上了完美的外衣。 他当真想要像对待兄弟那般的去对待神威,他记着自己当初的承诺,不抛弃,不背弃…… 很多时候,斑觉得自己都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人,清楚的记着一些事情,又模糊的刻意忽略一些事情,所有的这些,不过都是围绕着神威的真实身份罢了。 当他不受控制的察觉这感情发生了变化之后,则对那些更加不在意了。 他喜欢神威,是宇智波神威也好,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也好,都没有关系,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 没有特殊的身份,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 一直到很久之后,斑才能够确信,现在的这个神威一定不是当初辉夜一族的人利用忍术操纵的,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宇智波的事情,也没有做什么对整个忍界不好的事情。 纵使有着缺点也是无伤大雅的。 斑从未主动提及过这件事,他在等神威自己说,他相信,只要自己对他好一些,再好一些,好的让对方彻底放下戒备,愿意将内心袒露,等到那一天,神威一定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的。 只是,斑没想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竟会是如此模样。 荒凉的风裹挟着草木枯萎的干香刮过两人身旁,太阳西斜,日光暖暖的落在地上。 神威失神的听着斑的讲述,目光不知道究竟落在了何处。 他的肩膀被斑扶住了,他们站在河流的岸边,站在瀑布的边上,听着瀑布哗哗的吵闹声。 斑的声音应该被这声音盖过去才对的,可神威就是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的非常清楚。 “你就是你,我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会占据神威的身体。” “我曾经提防过你,戒备过你,对你做出承诺也努力的想要兑现承诺,你受伤我会心疼,你难过我会跟着一起难过。” “在父亲的教导里,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我可以有喜欢的人,却也不能只顾着喜欢的人,在喜欢的人跟一族的发展和生死存亡上,前者根本不值一提。” 神威缓缓转动眼珠,终于将视线定格在了斑的脸上。 “可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族人,我想追寻自己的本心,好在,最后咱们的想法是一致的,这才让我看上去是一个好的合格的族长,乃至火影。” 斑扯着嘴角疲惫的笑,又道:“你是谁都没有关系,哪怕你一辈子都不告诉我真相也没关系,是你的话,我可以什么都不问。” 神威静静地听着,他脑海中那乱糟糟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就连近在咫尺的瀑布声音也跟着消失了一般,他的世界里变得无比安静。 “知道我不是他,也还是爱我,对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神威的眼中渐渐涌出眼泪来,他小心翼翼又无比期待的看着斑。 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眼神和姿态来面对一个人。 像刺猬舒展身体露出柔软的肚皮,像堡垒中的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他将所有的防御收了起来,以最本真的模样面对面前的人。 如果说过去是因为没有依靠,必须要一个人死撑而强装出来的高姿态的话,现在,他过去筑起的铜墙铁壁却因为斑的真情剖白而出现了裂痕。 有了裂痕就不再坚固,最后,只剩下轰然倒塌。 看他这副脆弱的可怜的模样,斑的心顿时疼的难以形容,他着急的抓紧了神威的肩膀,他要怎样说,对方才能知晓他真正的心意? “我喜欢的是那个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是谁的灵魂,”这样说,斑还是觉得自己的话对宇智波神威来说很残酷,但是却是他的真心话。 “如果不是你的灵魂在他的身体内,我会一直将他当成关系最好的伙伴和挚友去照顾,不会逾越那条线,”斑苦笑一声,“倒不如说,我爱的是拥有你的灵魂的人,你的灵魂在哪里,我的爱就在哪里。” 神威彻底绷不住了,无比激烈的情绪冲击着他,让他处在一种绝对的混乱里。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直以来他所在意的,隐藏的,对他来说算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竟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面前这个人,他一直都知道,他在等自己亲口告诉他,他一直都爱他,不是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因为他顶着宇智波神威的外貌,就只是因为他是他,他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铺天盖地的委屈顿时浪涌一样的席卷了神威,他扁着嘴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孩提时代。 他一直都爱哭的,从小就是个爱哭鬼,疼了会哭,感动了会哭,吃到苦苦的药会哭,想念爸爸妈妈会哭。 后来他因为那没人在乎的自尊,再也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哭过,这不是因为他变了,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变,只是每次想哭的时候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在神威的记忆里,他没有当着斑的面哭过,他不允许自己再做一个爱哭鬼。 可现在,就在当下这一刻,他允许自己的眼泪肆无忌惮的奔涌出眼眶。 第720章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对方做了很多很多 斑手足无措的看着,印象中这是神威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对着自己哭。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擦了还会继续流下来,最后,斑索性不再去擦,就那样皱眉看着,淡淡的不自知的宠溺中带着些无可奈何。 他知道,神威的心里一定很憋屈,一定很委屈,哭出来反而会好受很多。 这样长时间的隐藏,不敢将真相说出来,让它只能成为一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一个字都不敢轻易的说出来,唯恐说出来后,等待他的是最亲近的人的屠杀。 这样的恐惧说不定日日折磨着他,要有怎样强大的内心才能一直撑下来? 神威,他应该连睡觉都睡不踏实吧,害怕会说梦话,害怕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光是这样想,斑就觉得难过,他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很是讨厌,无法做到善解人意。 他应该早点说出来的,将自己模模糊糊所猜测的真相说出来,也不用让神威一直以来背负这样多。 斑在看着神威哭,看着看着,他忽而无奈的笑了出来。 手抚上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了这么多的话,浪费了仅剩的那点力气,此刻,他的身体上无比疲倦,内心却很轻盈。 他难办的闭着眼睛摇头,说话的声音都多了一丝无力的轻颤。 “现在该怎么办呢,之前尚且可以装傻,现在,一切都说开了,等我到了净土,神威他一定会怨恨我吧。” 神威吸吸鼻子,眼睛红红的看着斑。 精疲力竭的耗尽了查克拉和力气的宇智波斑,此时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他无法真的下手杀掉神威,净土的亲人一定是不会原谅他的。 他喜欢的不是躯体而是灵魂,也没有将灵魂从躯体驱逐的打算,这样看来,死去的挚友也是不会原谅他的。 知道了真相的泉奈呢,他会原谅自己吗,他还会继续把神威当哥哥看待吗? 而在现世,有了父亲的死因横隔在两人中间,想必就连神威也不会再信他,要他。 斑当真觉得自己是一条丧家之犬,无处可去,无人收留,渺渺天地间,他是形单影只的那一个。 在宇智波斑觉得失去了所有的时候,神威又何尝不这样觉得呢? 他也明白,就算是敞开心扉互诉衷肠又如何呢? 宇智波田岛的死他脱不了干系,之前还能自欺欺人的装作不知道,装作没关系,现在也已经装不下去了。 成年人跟孩子不同,孩子可以将自己当下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只要喜欢,仇人的子女照样爱的死去活来。 但是作为成年人,作为一个被世俗教条规训过的成年人,在爱情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上,已经无法只凭借本心和一腔孤勇走下去。 相爱,但是无法再在一起,这就是他与宇智波斑的现实。 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比之前更喜欢这个人,他想要给他很多,将自己能够给予的全部给他。 生前,他曾经目睹过某个师兄的恋爱。 师兄每个月都把家里给他的钱攒起来,买好看的衣服,买好吃的零食,买新上映的电影门票,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买来之后统统送给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钱都花在了这上面,真正留给本人可支配的零用钱却变得很少很少,连他每个月想买的体育杂志都要思考很久。 彼时,神威不明白,他曾经问师兄为什么要这样,把钱留给自己花多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但是,师兄却只是羞涩的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等他遇到非常喜欢的那个人之后就明白了。 神威摇头,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 师兄看着他叹气,他不明白一个屁孩为什么会如此冷静的说出这种话来。 沉吟了片刻后,师兄坐到他身边,然后说:“喜欢一个人,就想在力所能及之内给她最好的,想把自己有的所有东西都给她,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恨不得将整个世界给她。” 神威装模作样的笑,说出的话有点冷酷,“这样的好东西,我宁愿自己留着。” 师兄撇撇嘴,轻轻推他一把,笑道:“你还小,不会懂的,等你真的遇到喜欢的人后,会明白的,说不定到时候连命都愿意给人家。” 那时候神威还小,他嘴上没说却在心里否认。 没人爱他,他也不会去爱别人,他只要好好爱自己,他是不会把自己的好东西送给对方的,也不会将这条命给对方,因为这世上没有谁值得他这样付出。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师兄说的话,想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对方。 仔细一想,可能从很久之前他就已经默默地这样做了,不管是让斑成为火影,还是将田岛的万花筒写轮眼给他,亦或者是移植柱间细胞,他已经将自己所藏有且对方又用得上的东西,全部给出去了。 即便曾经不屑于这样的做法,在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后也于不知不觉中这样做了。 现在,知道自己的喜欢是有回应的,知道对方一直喜欢的是他本人后,那之前自以为是的单向喜欢终于变成了双向奔赴。 神威觉得自己的爱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峰,满腔炙热的爱仿佛入水的泡腾片,一瞬间翻腾膨胀到容不下,溢出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这份爱,用嘴巴说还是不够,他想做点什么,他想给宇智波斑一些什么。 原作里,失去了所有的宇智波斑最想要什么呢? 神威抹掉眼泪看着斑茫然的脸孔在想,他想起来了,是力量。 失去了弟弟,失去了亲人,与挚友政见相左,被高层忌惮,被族人背叛,遭遇了这些之后,斑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获得力量上。 获得力量,发动无限月读。 现在,南贺神社下面的石碑被自己弄走了,这个家伙应该不会再想着发动无限月读了吧? 神威突然笑了一下,就连哭泣过后的眼神都陡然发生了变化。 他再度从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变回了那个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神采奕奕的神威。 这东西……是斑想要的,一切的外部条件都已经达到,如果走到了这一步,是否会成功呢? 会的,一定会成功。 神威赌自己会赢。 第721章 双死也是圆满 会成功吗? 会成功的。 神威盯着斑的眼睛,迟疑了几秒钟后,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掌掏进了宇智波斑的左胸口。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是斑完全没想到的。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的变得安静极了,斑惊愕的看着面前的人,睁大的眼眸中有着深深的不解。 他看到神威依旧笑着,嘴角干涸的血污让他的笑容尽显疯狂。 虽然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可当爱人真的动手后,斑还是觉得不好接受。 身体和精神上一起传来绵长的疼痛,被所爱之人杀死,对他来说既是所愿又是玩笑。 他们明明在缘结神前祈过愿的,他们在身份没有揭穿,秘密没有暴露的时候,就曾狠狠相爱过。 最后,却也沦落到这等下场。 宇智波斑缓慢垂眸看向自己的胸膛,神威那缠满了绷带的手腕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血液涨潮一般的沿着绷带向手臂蔓延,那刺目的红是他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斑怔怔的看着,他听到神威说:“这是我最后送给你的一件礼物,你会喜欢的。” 礼物? 是说送自己去净土吗? 神威所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吗? 斑困惑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被自己挚爱所杀,这好像是应验了当初知道的那个关于宇智波一族的诅咒。 他看着神威,漂亮的脸孔距离自己这么近,那笑容那神情却又让他觉得那么远,仿佛他们终将分离。 分离,这是绝对恐怖的字眼,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分离? 鲜血不断地从斑的嘴巴里涌出来,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反而有点如愿以偿的笑出来。 殷红的鲜血随着他的笑,更多的从嘴巴里涌出来,下一秒,苦无就刺穿了神威的胸口。 “那就跟我……一起走,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死在一处,对我来说就是圆满的。” 他们对彼此许下过至死都在一起的诺言,如今,诺言变成了真的,也应该这样。 神威有些错愕的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不是的,他只是…… 算了。 躲不开,也没那么想躲,如果说之前神威对于死亡的态度非常矛盾的话,这一刻,他已经释然了。 生也甘心,死也甘愿。 他是被至亲当做累赘的孩子,却也是被人真心爱着的独立个体,不需要这副漂亮的皮囊,有一个人告诉他,他爱着的是驱动皮囊的灵魂。 他,不是以一个透明人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有这么一个人,哪怕不知道他的样貌,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来处和目的也依然知晓他的存在,并且炙热的爱着他。 缺爱的孩子像个拾荒者,在死后穿越了,才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爱。 神威看着斑,笑容灿烂。 宇智波斑英俊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满足的神情,双死对他们来说也是圆满。 神威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将手抽了出来。 他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瞳在对方濒死之际发生了变化,他像个运气不好的赌徒,偏偏在重大事情上逢赌必赢。 “斑,谢谢你。” “神威……” 肩膀被神威重重的推了一把,将插进自己胸口的苦无连同人一并推开了。 等来的不是拥抱而是分离。 宇智波斑重心不稳的后退了两步,他再也站不住了,晃晃悠悠几下之后,仰面摔在了地上。 在倒地之前,在仿佛天地倒转的前一刻,他看到神威周身被点缀着白色小花的藤蔓缠绕,在藤蔓的间隙中,神威朝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 瀑布的轰鸣声将这声音完全盖了过去,他不知道神威究竟说什么。 他看到神威的身影也倒了,对方将他推到草地上,本人却栽进了水里。 这里水流湍急,如果不将神威捞出来,他的身体会落入瀑布下方的深潭。 斑出于习惯想要抬手抓住神威,人生走到末路,他想要拉着对方的手去净土。 如果尸体不在一处,去净土的路上走丢了该怎么办? 可他无法再将手臂抬起来,胸口的洞仿佛有风灌入,凉飕飕的,就连疼痛都被冰冻了。 头顶是明晃晃的日光,视力却在逐渐的模糊,光线耀眼的白慢慢变成了暗,最后成了一团浓墨一般的黑。 世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到神威,也看不到自己。 他在这片漆黑中奔跑,寻找,呐喊,却始终感受不到挚爱之人的气息。 他恐惧的驻足,观望,许久之后,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他们……是走散了吗? ~ 长途奔波了那么久,来到这里又一直忙得不可开交的扉间,一直进不去结界内部,影分身在远处的战场上帮忙处理各种问题,本体则在极度劳累中倚着那看不见的结界壁小睡了片刻。 这时候如果有人从远处看到他的话,一定很奇怪这个人的睡姿,他是怎么做到明明什么倚靠都没有却像是靠着什么似的坐在那儿呢? 如果时间赶的足够凑巧,也能看到这家伙突然失去倚靠,狼狈的摔在地上的模样。 身子猛地摔在地上,把浅眠中的扉间吓了一大跳。 他受了惊,仓惶的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环视四周警惕敌人的偷袭。 可是,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这里就只是一片荒芜的山地。 扉间面露困惑,一时间分辨不清这里究竟是在川之国对战砂隐的战场,还是在土泷两国交界处对战岩隐的战场。 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跳着,扉间左看右看,好一会儿后才记起这里究竟是哪里,而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神威……神威?” 这一次,扉间惊奇的发现这两天一直阻挡着他的结界壁破了,结界消失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扉间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感知自己留在神威身上的飞雷神标记,他闭着眼睛全神贯注的去感知,然而不一会儿他就皱起了眉头。 他惊惧的睁开了眼睛,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他发现,他无法感知到自己当初留在神威身上的飞雷神标记,这种事情过去也发生过,那是神威被奇美拉的一言主吞入腹中的时候,那这一次呢? 直觉告诉他,宇智波斑不可能将神威弄去别的地方,如果排除这个可能的话,那就只剩下…… 两根手指紧贴着草地再度去感知,这一次,他粗略的感知到了宇智波的位置。 表情比刚才还要慌张无措,他发现,那里只有一个人的查克拉,他只感知到了一个人的。 第722章 消失的“尸体” 扉间赶过去的时候,河边的草地上只有宇智波斑一个人凄惨的躺在那儿。 他惨白着一张脸毫无生气的躺在枯草地上,身上的族袍变得破破烂烂,胸口被人用手掏出的洞触目惊心。 扉间察觉到事态不妙,先蹲下试了一下斑的脉搏,又趴在胸口听了听。 还好还好,虽然生命迹象微弱,到底没死了。 人在宇智波斑身边,眼睛却去搜寻神威,但是没有,他朝四周搜寻了很久也没看到神威的身影。 看不到身影也感知不到他的气息,扉间一边给斑做着急救一边心里发慌。 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觉得神威可能已经…… 越想越不对劲儿,扉间解开了影分身之术,在远处的凹谷中,原本正忙碌着的千手扉间“嘭”的一声消失不见了,令跟他汇报工作的两个忍者当场懵逼。 收回之前的影分身,又重新平均分配查克拉使用了多重影分身之术,扉间分出了十几个自己,让这些影分身去寻找神威的下落。 本体最想去找,然而现在,在感受不到神威的查克拉,不确定神威会在哪里后,他觉得先把濒死的宇智波斑治好,从他的嘴里将神威的下落问出来最为靠谱。 使用多重影分身是一个非常消耗查克拉的忍术,本体的查克拉被十几个影分身分走,现在的扉间并没有多少查克拉可以用。 他利用医疗忍术给斑做着急救,身体上的致命伤来自胸口的那个洞,想要将这个洞修补好,根本不是现在的扉间能够做到的。 且不说他的查克拉不够,要做这种关系生死的手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他现在根本做不到。 而且,这也不是短短几个小时就能够做完的手术,能够止住血,且保住斑一条命,对于此时的扉间来说已经是能做到最好的了。 他不明白,在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闹到要鲨了彼此的地步。 神威不是很喜欢斑吗,那样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喜欢谁的家伙,最后不就是跟斑在一起了吗? 神威那种从不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是断然不会跟斑走到一起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会下杀手? 扉间可不认为斑胸口的致命伤是他自己捅出来的。 再来,神威又去了哪里,他连一丁点儿属于神威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即便是……即便是死掉了,在刚刚死去的那段时间里,查克拉也是有残留的,自己的感知能力非常之优秀,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察觉。 初冬的天气,扉间的额头上却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沁出来。 他在给斑治疗的手掌都是抖的,手心里那团充满生命气息的莹莹绿光时强时弱,这在过去根本不会出现这样不专业的失误。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扉间的心绪不稳,他内心乱的一批。 十几分钟过去了,影分身没有回来复命。 半个小时过去,影分身依旧没有回来复命。 影分身散开之前,扉间的要求是找不到不要回来,可见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依旧没能找到神威的身影。 这很不科学,影分身继承了本体全部的能力,而扉间恰恰就是以快着称的,十几个影分身在半小时的时间里,足够将当初的结界范围找遍了。 神威不可能去到外面的,以他的身体状况来说,速度快不到哪里去,总会被自己的影分身遇到才是。 如果没有回来那就说明他们没有遇到,十几个影分身,没有一个跟神威遇到。 就算死了也应该有尸体不是吗,为什么找不到? 扉间愤愤的看着一动不动的跟死了一样的宇智波斑,真的很想狠狠地摇晃他,将对方摇醒。 他很想大声的质问斑,到底将神威怎么样了。 “不是爱惨了他吗,你们宇智波不是爱的一族吗,所以,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快醒来,快醒来告诉我你把神威到底怎么样了?” 地上躺着人无声无息,失血过多的脸上惨白如纸,与其说他一息尚存,不如说他跟死人一模一样。 但是,扉间惊讶的发现,在自己治疗他的同时,斑的体内正有一股力量在呼应他的治疗。 有了这股力量的呼应,血渐渐止住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这是扉间自学会医疗忍术以来,治愈的伤者中,第一个有这种现象的。 可眼下也不是他在意这个的时候,他拼尽全力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宇智波斑从鬼门关拉回来,如果影分身找不到人的话,宇智波斑则是他唯一的线索。 而且…… 扉间皱起眉来,他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宇智波斑作为火影,他不能死,他如果死了,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难办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扉间有了瞬间的怔忪。 脑海中想起了很久以前跟神威的一段对话,当自己跟神威表白遭到拒绝的时候,神威给出的理由是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将他放在内心首位的人。 彼时,扉间觉得这个理由特别可笑。 他喜欢神威喜欢到痴狂,此生除了神威再不会喜欢其他人,他有自信自己能做到,这样的自己神威为什么会不信任呢? 难道真要让他将心脏剖出来捧到他面前才相信? 那时候,神威笑着说,“我比村子重要,我比忍界重要,我比整个世界都重要,我希望我的爱人是这样看中我的一个人。” 他还说:“扉间,你做不到。” 现在,想到神威当时说的话,扉间一颗心难过又酸涩。 他确实做不到。 都不需要跟整个世界比,就单单只是跟村子比…… 扉间茫然的想,如果是宇智波斑杀了神威,自己是否会为了给神威报仇而杀掉宇智波斑呢? 可是,现在是关键时期,忍界统一在即,火影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呵,他自嘲的笑了一声。 别说神威看清了他,如今就连他自己都看清了。 成年人的悲哀大概就在于明白喜欢和爱是很脆弱的东西吧,爱是真的,愿意为了多数人的利益放弃这份爱也是真的。 他,不是一个符合神威要求的人。 第723章 人间蒸发 不管是建村之前还是之后,大多数的忍族不是千手拉来的而是宇智波收服的,他们看中的也是宇智波,跟千手有关系但是没有自己幻想中的那么多。 这种时刻,如果没有了宇智波斑,扉间不敢想象到手的和平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扉间当然相信大哥柱间也有宇智波斑这样的实力,可是想要重铸威信,需要的不光是时间,也需要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去铸就这威信。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都是不划算的。 【下不去手吧?】 扉间瞥了一眼昏迷中的宇智波斑这样想。 内心前所未有的酸涩,一想到自己是这样所谓的顾全大局牺牲真爱的人,扉间就觉得鄙夷自己。 这样的自己是其他人眼中的好人,却不是神威眼中的,也不是自己眼中的。 这样的一个他,确实无法达到神威的标准,活该被神威嫌弃。 都不需要你跟整个世界相抗衡,单纯牵扯到村子的利益,就下意识地想要牺牲神威的利益。 这样的自己可真好笑。 双掌之间的莹莹绿光渐渐变淡,直到完全消失。 扉间颓然的坐在斑的身边,河水哗哗的流着,又在几米外的地方陡然沸腾,然后急转直下。 瀑布的吵闹声响填补了扉间空旷寂寥的心田,自知无法匹配神威的所求,这个发现让他很受伤又很颓败。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当时的他假装不曾在意罢了,但是现在,他无法再假装下去。 对于忍界渴望和平的人来说,他的想法和做法没有错,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辜负的不单单是神威,更是他千手扉间本人。 他根本就没有一刻是真的能够遵从本心的。 扉间无力的将手伸进怀里,从铠甲与作战服之间的夹层中拿出来一个绒布包,拉开绒布包的抽绳,扉间抖了抖便有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掉了出来。 他用指腹碾碎,掰开宇智波斑的嘴巴,将其塞了进去。 这是他带在身上保命用的,在很久之前就研制了出来,每次出任务或者上战场,他都会随身带几颗,也曾用在自己身上过。 血止住了,胸前的窟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治好,只要用药留着宇智波斑的一口气,后面才能救回来。 扉间的内心非常矛盾,他扭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长久而沉默的注视着。 说实话,他曾经非常渴望杀掉宇智波斑。 不管是出于家族之间的矛盾,还是后来的情敌身份,都让他讨厌这个人。 他跟大哥柱间不一样,他讨厌宇智波斑,从性格到其他,他都讨厌。 如果不考虑村子,不考虑没了他宇智波会暴乱,忍界也会风云突变,那么,他一定不会救他,都不需要补刀,就只是坐在这里静静地等待,这家伙一定会自己死掉。 可他偏偏又不能这样做。 几个时辰过去了,影分身依旧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扉间渐渐地坐不住了。 他一遍遍感知自己留在神威肩上的飞雷神标记,却又一次次的失望。 没有,完全感知不到。 他害怕又担忧的看向天边,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余晖继续照亮着人间。 天色逐渐昏暗,扉间的心也在跟着一点点下沉。 如果十几个影分身都无法在这样长的时间里找到神威,那几乎就说明这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死的很彻底,彻底到没有一丝气息残存。 …… 宇智波斑被扉间带回了同伴身边,即便再讨厌他再恨他,理智也没让扉间将他抛在荒郊野外。 他被扉间藏在山顶的帐篷里,只有极个别的几个人知晓这件事。 作为主将又是火影的宇智波斑身受重伤陷入昏迷,这是非常重大的事情,却又因为处在战场之上,这种事断然不能声张。 石河才答应了加入木叶的事情,若是让他们知道宇智波斑重伤昏迷,一定会趁机反悔的。 那几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之间他们的火影大人就成了这副模样。 扉间井井有条的安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斑受伤的事情说出去。 石河同意加入木叶,此地也不需要再久留,然而,该签的协议要签,岩隐需要向木叶交出全部忍者资料等等各项事宜也要做,这些都需要宇智波斑出来露脸走过场。 志村武藏和日向飞鸟等几个身居要职的人聚在山顶的帐篷里,扉间将需要的做的事情一一说与他们听。 “需要斑出面的事情就利用变身术去办,石河不会起疑。” 假扮宇智波斑的任务交给了志村武藏去做,若论气势,志村武藏与斑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扮演起来也稍微容易些。 帐篷内的几个人都被分配了任务,其他人相继离去,只有日向飞鸟还在帐篷中没走。 说实话,自从知晓了神威在日向家吃了不少苦后,扉间就对日向一族颇有微词,也是因为他是个理智的人才克制住了自己,知晓这一切是前日向家主的问题,跟后面的日向飞鸟没关系,才没有迁怒他们。 但是不迁怒不代表会喜欢,他看日向飞鸟总是带着些怨气的。 见日向飞鸟没走,扉间本能的皱起眉来,问他:“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日向飞鸟表情古怪的看着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宇智波斑,良久才转移视线。 他问扉间:“神威呢?” 他这样问,扉间原本就在隐忍的心情就快要忍不住,找不到神威已经让他快要疯掉了。 影分身之术无法成日成日的维持,那些被他吩咐出去寻找神威的影分身也早已经解开回归本体,然而,其中没有任何一个发现神威的身影。 神威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见千手扉间一直沉默不语,且脸色难看的吓人,日向飞鸟的心忽的一下也跟着吊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抑制不住嗓音中的颤抖,再次询问,“我问你神威呢,我两天没看到他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昏暗的帐篷里,扉间的眼眸闪着异常的红光,他眼神不善的望着日向飞鸟,渐渐掩饰不住眼神中的嫌弃。 “神威跟你早已经决裂,不再是朋友了不是吗,你这么关心一个决裂的朋友做什么?” 日向飞鸟呼吸一滞,但是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他只是盯住扉间冰冷的眼睛,想从扉间那里知道一个答案。 第724章 在现世 “你告诉我……”他有些怕,两天没见到神威已经让他察觉不妙,不管是神威还是宇智波斑都没有来找他的麻烦,他都已经做好了被他们两个其中之一杀死的准备了,却完全没有谁来找他。 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他们,现在斑回来了,神威却依旧没见人影。 “扉间,”日向飞鸟不顾礼仪的抓住了扉间的手臂,他声音颤抖中充满了恐惧,灰白色的眼睛大睁着,他乞求扉间,“求求你告诉我,神威他怎么了。” 这一刻,扉间意识到,不管他多么的瞧不上日向飞鸟,若说在这里有谁跟他一样挂念神威的话,也就只剩下这个家伙了。 扉间沉痛的闭上眼睛,好半天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他说:“神威不见了。” 抓着扉间手臂的双手蓦地一松,日向飞鸟似乎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迟疑了一下,追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扉间疲惫的长吁一口气,“我的十多个影分身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很不对劲,我感知不到他的查克拉,也感知不到我留在他身上的飞雷神标记,飞鸟,这很不对劲儿不是吗?” 日向飞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跪坐在了扉间面前,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了。 “就算刻意隐藏自身的查克拉来躲避感知忍者的追踪,可我的飞雷神标记是无法被隐藏的,只要被标记了我就一定会感知到,除非……” 日向飞鸟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他们的秘密暴露在宇智波斑面前的那一刻,在短暂的畅快过后,他其实是后悔的。 他与神威之间唯一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也不存在了,他再也没有了他有而别人没有的,专属于他和神威两个人之间的一件事,而因为这件事,他不敢想象宇智波斑会做什么。 他的父母亲一个死于战场,一个死于疾病,他不知道为父母亲报仇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决心,但是把父母亲换成妹妹也是一样的,只是想着云雀有什么万一自己就会发疯的话,想必宇智波斑一定不会轻易罢手。 他担忧了两天,这两天他心不在焉,觉得是自己将神威推到了一个危险的位置上。 现在,看着重伤昏迷的宇智波斑,想着找不到踪迹的神威,巨大的恐惧和后悔将他深深淹没。 “除了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即便是……”扉间不愿意说出那个字,“即便是那样也至少能够找到才是。” 日向飞鸟的脸色比纸都要苍白,他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上下两排牙齿不断地碰撞,仿佛打着冷颤。 他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去找他,我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在这里,扉间已经不知道该拜托谁去寻找神威才好,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的做,必须要悄悄地,一旦大张旗鼓,那么宇智波斑重伤昏迷这件事也就瞒不住了。 扉间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点了点头。 “我这边也会继续去找,你悄悄带一部分日向家的忍者走,白眼的可视范围比较广,就算是隐藏查克拉应该也能够看到人的。” 日向飞鸟胡乱的点头,焦躁慌乱的心因为扉间这句话而稍微平复了一下。 他向扉间保证,“我一定会找到他的,相信我,我一定找到他的。” 说完这句话,昏暗的帐篷内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日向飞鸟这句话是说给扉间听的,其实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只是迫切的需要别人的认可,用这份认可来驱赶心中的恐惧。 他与扉间都有一种不好预感,连飞雷神标记都无法感知到的话,神威很大概率是没了…… 如果神威真的没了,那么害死神威的罪魁祸首除了宇智波斑就还有他。 真可笑啊,他怎么能是害死神威的人呢,他那么喜欢他,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事情。 离开帐篷前,日向飞鸟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那儿的宇智波斑,他眼神冰冷阴鸷,他这辈子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谁,除了这个杀死他挚爱的男人。 宇智波斑是在两天后的黄昏醒过来的,于昏睡中慢慢睁开眼睛许久,他都不相信自己是活着的。 他呆怔的看着乌蒙蒙的篷顶,在心里纳闷,为什么净土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有圣洁的光辉,也不够明亮,没看到父母兄弟在招手迎接他,也没有看到记忆中少年模样的宇智波神威。 他在想,因为自己足够可恶,所以他们才不愿意见他吗? 见不到他们自己该如何请罪,又该如何赎罪呢? 斑缓缓合上无神的眼睛,内心酸涩的不成样子。 他向来是个坚强的人,自从懂事以后,除了在神威面前,他没有再当着谁的面哭过。 哭泣这种行为明明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情绪发泄,一旦跟男人挂钩就会显得很负面很懦弱。 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宇智波一族族长,一村之影,这样的身份让他无法坦然的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可是,他死了啊,一个死人难道还要遵循世俗的这种条条框框吗,还要被人用世俗的眼光去审视,去拘束吗? 眼泪静静地流淌,从无声到抽噎。 他为自己感到悲哀,家人不愿意见他,挚友不愿意见他,爱人也不在身边,到了黄泉净土,他反而成了孤零零的一个。 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潮湿了整个脸庞。 他恐惧于这昏暗,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斑,你醒了?” 抽噎的声音一顿,斑缓慢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他困惑的看着,看着那个拥有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凑近他。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银白长发很惹眼,比这银白更惹眼的是他的眼睛,绯红的像暗夜中的两簇火苗。 “扉、扉间?” 多么稀奇啊,净土居然有千手扉间。 他的神智尚未清醒,睡衣的前襟就被对方一把薅住了,他的上半身几乎被对方薅离了褥子,那种可怕的手劲儿……确实是千手家的人。 “神威呢,你把神威怎么样了,告诉我神威在哪儿,他到底去了哪里!” 茫然的表情渐渐消失,斑盯着扉间怒火中烧的脸庞看了一会儿后,他猛地发现这里不是净土,他也没有死掉,不管是他还是千手扉间,都是活生生的人类。 他们,在现世。 第725章 多管闲事 “快点告诉我啊,告诉我神威怎么样了,他到底在哪里?” 斑发了一会儿呆,此时的他还没法从死里逃生中彻底回过神来,他的心口被神威一掌掏穿了,神威的手是奔着他的心脏去的,这种情况下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 他冷冷的瞥向一旁的千手扉间,这张脸因为急迫和担忧隐隐有扭曲的趋势,五官皱在一起,恨不得钻到他的脑子里亲自去找答案。 可是…… 斑想起了自己倒下前看到的画面,他看到神威对着他笑可眼中却有眼泪掉下来,他看到神威向河水中栽下去,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有细弱的藤蔓从神威的身体中一瞬间疯长出来。 那些藤蔓将神威包裹,白色的小花非常漂亮的点缀在藤与叶子之间。 这是他眼中关于神威最后的一点画面。 只是,这很奇怪不是吗? 这样的画面一定是自己的幻觉,一定是彼时的疼痛让他生出了这样的幻觉,才会幻想出如此离谱且意识流的东西来。 现在,他活了下来,那神威呢,自己刺出去的那一下是奔着必死去的。 自己活了,神威却……死了吗? “为什么要救我回来呢?”斑不解的问。 扉间的眉头一瞬间皱的更紧了,他困惑的看着这个表情平淡到几乎没有情绪的男人。 才从沉睡中醒过来,宇智波斑整个人都很虚,脸色苍白到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头发遮盖了半边脸,露在额发外面的眼睛仿佛蒙了一层尘,连光亮都没有一分一毫。 总觉得他……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斑,你在说什么啊,当初的结界内只有你和神威吧,我只发现了你,告诉我神威去了哪里,我让你告诉我!” “找不到吗,这天下还有千手扉间找不到的人,这可真是稀奇啊。” 斑的话彻底激怒了扉间,抛开为了村子和忍界的利益不谈,他将斑救了回来,之所以一直在他身边守着,除了对方确实伤重需要一个医疗忍术精湛的忍者从旁看护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扉间想要在斑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从他口中问出神威的下落。 神威,不管是生是死,他都不允许他流落在外。 即便是最不愿意的事情发生了,扉间也想要找到他的尸体,他不允许神威一个人凄惨的死在外面,成为野兽的食物。 斑沉浸在活过来的悲痛中,他亲手鲨了神威,本以为这是同归于尽的,最后,他却又活了过来,这可真讽刺。 “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这样讨厌的一个人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你应该装作没看到我的,就那样放任我在原地死去,我们都说好了一起赴死的。” 越说越觉得难过,斑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虽然没什么力气,他却反手抓住了扉间薅着他衣襟的手腕。 他大声质问扉间,“谁让你如此多事的,就那样放任我去死不好吗,你这个混蛋!” 扉间被他问的说不上话来,他第一次面对这样奇怪的人,过去救过无数的人,每一个被他救活的人无一不是对他感恩戴德,唯独面前这个家伙。 他们宇智波的人果然都很奇怪。 “你以为我是从心底想救你的吗,如果不是为了从你口中知晓神威的下落我便不想救你,如果你不是木叶的火影我也不想救你,如果不是因为石河刚刚松口同意加入木叶我不想救你,如果不是忍界统一在即我更不想救你!” 扉间阴沉着一张脸松开了斑的衣襟,他甩开斑抓着他的手,就那样愤恨的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扉间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在了斑尚且凌乱不堪的心上。 身子重重的跌回褥子上,他绝望的看了一会儿昏暗的篷顶,最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神威,他……落进了水里,去下游找,会往下游去。” 闻言,扉间眼中一亮,但紧接着就又暗了下来。 下游他找过的,影分身一直找出去很远很远,按照时间来算,他去找的时候,神威才掉下去不久,没道理影分身追不上。 但这确实又是一个线索,扉间心乱如麻,怀疑是不是当时的自己太过慌乱和着急,才没有发现。 这样想着,他顿时十分自责,纵使这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却也被他安在了自己的头上。 扉间用通灵术叫出了蛞蝓,又让蛞蝓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日向飞鸟等寻找神威的人,他们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只能顺着瀑布下方的那条河去寻找,这或许是唯一的一个办法。 相较于一个人自我厌弃的缩在被子里痛苦的宇智波斑,此时的千手扉间可谓是十足冷静。 或许是这几日时时刻刻都在做着最坏的打算,让他对于神威很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有了免疫,又或者就单纯是因为他这个人的本来性格所决定的。 他是一个极度冷静又理智的人,不管伤心还是难过都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会流露的情绪,在人前,他难过极了顶多就是冷着一张脸。 母亲过世时,弟弟们过世时,乃至后来父亲过世时都是如此。 父亲过世时,因为去南贺川边的树林中见了神威,他的情绪还有所崩溃外放,神威不在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把这种脆弱暴露给谁看,又被谁安慰。 他冷静的好像跟这些人没有太大的关系,在大哥柱间面对亲人离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时,他也只是那个在旁边冷眼看着的。 少年时期那些关于忍者需要克制感情的论调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知道自己从没有真正的做到过,在喜欢上还是神乐的神威时,从那一刻开始,这些论调中就掺杂了水分,理智和冷静仿佛成了一道欺骗的外衣,将最最真实的他包裹在这层欺骗的外衣中。 明明心脏碎成了饺子馅,表面上却依旧好好地,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扉间重重的叹出一口气,他瞥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宇智波斑。 那样高大的一个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似的缩在那儿,从后面看过去能够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因为哭泣而变了频率的呼吸。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不是……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 “……” “斑,说给我听。” 第726章 没有立场再说什么 斑背对着扉间缩在那儿,茫然又无助。 当他真的意识到,他再一次将最亲近的人鲨掉后,内心已经无法仅仅用人类的文字去描述清楚。 他也说不出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很空。 人很空,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心很空,曾经装的满满当当的一颗心,现在空空如也,穿堂风可以随意的从这里刮过去,寒凉又萧瑟。 斑紧缩着肩膀,像个被开水烫的外韧内脆的大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手掌紧紧的抵着胸膛,那里没有想象中的疼,薄薄的里衣下面,胸膛被人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紧到呼吸都觉得困难。 抵在胸膛上的手蓦地抓起来,像是想要将绷带撕开,又像是想要摸摸自己的心脏,确定它是否还存在。 可不管是什么表现,此刻的斑都比扉间想象的要冷静一些。 “告诉我吧,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我是不会罢休的。” 帐篷内,气氛诡异的沉默,跟闹哄哄的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与不说,对此时的宇智波斑来说根本已经没有区别,也没有意义。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斑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就在扉间想要放弃继续追问的时候,他从昏暗之中睁开了眼睛。 他悲哀的发现,他与神威的那些爱恨情仇,如果要说给谁听的话,居然只能找到千手扉间一个,还真是讽刺啊。 “他与日向飞鸟合谋……杀了我父亲。” 斑这一句话,简直犹如平地惊雷,惊的扉间坐在那儿久久没能闭上微张着的嘴巴。 他惊讶的看着宇智波斑佝偻的背影,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神威与日向飞鸟合谋,鲨了宇智波田岛? 这应该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时至今日,东窗事发? 根据当时的情报,千手得知了日向一族新上任的族长为了给前任族长报仇,将宇智波田岛给截杀了,这个消息对于战国时代的忍族来说,很是平常。 战国时代,各族混战,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但是,现在再次听到,主谋却多了一个人,还是自小被宇智波田岛养在家里的孩子,这实在是不能不让人觉得惊讶。 这件事,神威从来没跟自己透露过半个字,扉间在脑海中描绘着神威的脸,回忆着他跟自己在一起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可以将养大自己的人设计截杀,这样看似冷血无情的人,他无法跟自己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扉间总觉得这不像是同一个人会做的事情,他皱眉摇头,声音有点虚浮。 “这中间、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人是何居心,斑,你居然会相信?” “……” 见斑沉默不语,扉间好像抓住了对方的漏洞一样,又道:“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他真的恨你们恨到要将你父亲鲨掉,那他为什么又会跟你在一起,你们……你们可不是简单的关系,这样的关系,这样的身心交付,如果带着恨意怎么可能会甘愿呢?” 是啊,最初刚推理出父亲的死跟神威有关的时候,斑也是想要这样说服自己的,并且他强迫自己这样相信。 他自欺欺人的想要这样相信一辈子,就装作是自己推理错了,就当做这件事跟神威没有半点关系。 这三年来,他确实是这样过来的,如果没有日向飞鸟的当面拆穿,如果那家伙不说出来,那么,他还可以一直装下去的。 很懦弱,在这件事,斑承认自己很懦弱。 或许是因为体会过了爱情的美好,全身心的喜欢一个人,人生中大半的喜怒哀乐都因为那一个人,过多的付出,过多的期许,好像也在慢慢的得到真心的回馈。 他发现自己戒不掉这种感情,他只剩下了弟弟一个亲人,他不能再失去神威。 这样矛盾的心理,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他都已经决定欺骗自己一辈子,他都决定把这个秘密深深埋藏,可最后…… “他亲口承认了。” 绝望的几个字断了扉间想要为神威辩解的所有说辞,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想要为神威辩解而想出来的说辞,最终模糊在了扉间的唇齿间。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去看待此时的宇智波斑,亲人之于他们的意义重大,那种仇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抹掉的。 但是,战国时代的人又很奇怪,一边为了复仇可以拼上性命,一边又为了和解结束世仇而能够隐忍一切。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神威和斑,好像都不太适用。 所谓的和解,更多的时候是为了不再有牺牲而不得不做出的让步,就像千手和宇智波的世纪大和解。 为了彼此不再战斗,不再有无辜的族人牺牲,甚至目标更为宏大的想要结束战国时代,得到一个共同生活的村落,得到一个和平统一的忍界。 为了这些大义,他们可以忽略那些死在对方手上的挚友亲朋的仇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跟个人的小情小爱不一样。 扉间无法想象,如果神威杀了自己的亲人,自己是不是能够将这仇恨深埋,一如既往的去喜欢他。 应该是做不到的吧,心有芥蒂后,是无法再纯粹的喜欢一个人的。 这样看来,他无法去指责宇智波斑的做法,反而能够理解他内心的痛苦。 可神威,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人啊,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会有天然的偏爱。 他觉得作为局外人,他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但…… “不如让我死了的好,对他来说,我简直就是个骗子,一直在给他承诺,却又总是无法兑现承诺。”斑失神的看着一个点,继续道:“都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为什么我要活下来?” 人在极度脆弱,心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总是消极的。 即便是宇智波斑也没能逃脱这样的定律。 本以为是双死,最后却只有神威因为自己出手而真正的死掉,这跟他当时错手杀掉宇智波神威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什么呢,神明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第727章 我的眼睛怎么了? 扉间无法回答斑的话,他的心情比斑好不了多少。 在斑自我厌弃的时候,扉间又何尝不是呢? 他应该为喜欢的人报仇的,应该将面前这个生无可恋的家伙杀掉替对方报仇。 可是理智和大局观让他无法下手,跟村子的稳定和忍界的统一相比,任何事情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倘若今日消失的是大哥柱间,扉间觉得自己应该依旧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换做是大哥也一样。 当初的板间和瓦间就是死在宇智波的手上,为了结束战乱,他们不是照样将这份仇恨压了下来吗? 很不甘心,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对于神威,他已经没有面目再去说喜欢。 正如神威说的,神威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人。 这样看来,不接受自己是对的,神威他想要纯粹的将他看的比世界都重要的人,扉间不知道宇智波斑能不能做到,神威的选择又是否正确,可自己,确实无法把神威和村子、忍界一同放在天平的两端。 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宇智波屠维面色凝重的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到扉间坐在斑的被褥旁边,刚想开口问什么,扉间那阴沉的一张脸就抬了起来。 他只好将问题暂且咽下,报告道:“全部人员都已经准备好,只待明日天一亮就可以启程回木叶。” 宇智波屠维说完又忍不住蹙了蹙眉,他看着扉间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欲言又止。 扉间虽没看他,却好像知道他有话要说似的,“想说什么就说吧。” “神威大人他……咱们就这么走了,那神威大人该怎么?”宇智波屠维越说越激动,“斑大人醒过来后若是发现神威大人不见了,我不敢想象他会怎样……” 扉间叹了口气去看斑,那个大虾米似的蜷缩在被子里的人,脊背明显僵硬了一下。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蜷缩着的人终于慢慢舒展了。 宇智波斑慢慢舒展身体,片刻后,他转过了身来,眼神虚空的看着宇智波屠维。 看到斑回过身来,宇智波屠维明显很是惊喜,当时,斑被扉间带回来时,不管呼吸还是脉搏都非常的弱,胸口还被掏出一个手腕粗细的洞。 这样的伤势让他瞬间回忆起了跟雷之国交战的时候,那时,斑也曾受过重伤,若不是有春见在,他都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这一次,春见不在,这让他心里没底,索幸,扉间的医疗忍术并不弱于春见这个专业的医疗忍者。 而这一次,斑醒过来的时间也相较于那时快了一些。 “斑大人,你还好吧?”宇智波屠维忘记了礼数,一下子就扑了过去,跪在地上去瞧斑。 原本的担忧因为斑的转醒而消失了大半,他无比激动,询问着斑有没有什么需要,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立刻去做。 斑看着他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尚且可以不管不顾的随着心意去颓废,可是作为族长,作为火影,一旦有同伴出现,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就会让他多少找回一些作为头目的自觉。 扉间不好回答的问题,斑同样不好作答,他注视了宇智波屠维良久,最后只是说了三个字,“不用了。” 宇智波屠维不太明白斑的态度转变,他困惑的跪坐在那儿,觉得自己的听力出现了一些问题。 深吸一口气,斑淡淡道:“这其中有很多事没法详细说明,神威,扉间已经安排了人去找。” “可是……”宇智波屠维硬生生将想说的憋了回去。 他看了扉间一眼,眼神复杂,大家心照不宣,哪怕都是一个村子的同伴,长久以来的家族生存法则,让他们无法轻易去相信别人。 宇智波屠维有些不太相信扉间,也不相信扉间派出去寻找的人。 可是,他们的族长却愿意相信,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斑大人,”宇智波望着斑,担忧减轻了一些后,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咦……?” 斑怔了怔,看着他,“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宇智波屠维眼神复杂的看着斑,几秒过后,他指了指斑的眼睛,“斑、斑大人,您的眼睛……” 斑没什么心情听他说话,他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睛,有气无力地问:“我的眼睛怎么啦?” 两人的对话也吸引了低头沉默不语的扉间,扉间抬眸看向斑的眼睛,此时,手脚麻利的宇智波屠维已经拿来了蜡烛。 烛火微弱却能够将这方小天地照的明亮一些,这突如其来的光,让一直处在昏暗中的眼睛本能的眯了眯,以此来适应这光。 烛光之下,斑眯了眯眼睛有些困惑的重新睁开,这时,他听到了扉间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斑更疑惑了,但是此刻,任何事情都无法勾起他的兴趣,他 只是敷衍 的问:“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斑大人没发觉有什么不同吗?” 宇智波屠维这样说,斑才去细细的感受,当他真的去感受的时候,方才察觉到似乎真的跟之前有所不同了,可具体是哪里不同,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轮回眼……”扉间在一旁默念道。 听到这三个字,斑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缓缓地调转视线看着扉间,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扉间盯着斑的眼睛,虽说颜色不同,纹路却与神威额头上的那只轮回眼是一样的。 千手家不是瞳术家族,原本他对瞳术和眼睛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但是随着他们跟宇智波打的越来越激烈,让他不得不去研究,从而知道了很多宇智波一族眼睛和瞳术的事情。 再加上亲眼见过神威额头上的那只血红色的轮回眼,现在看到斑的眼眶中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后,他觉得一点儿都不陌生。 淡紫色的听闻过,却是第一次见过。 这种眼睛的记载非常少,属于只闻其名却不知道如何得来的,见识过神威的轮回眼后,用脚趾头想,扉间也知道这眼睛所附带的瞳术绝对不一般。 “我说,你的眼睛变成了一双轮回眼,一双跟神威额头上那只非常相似的轮回眼。” 第728章 他不是想杀我…… 直到此刻,扉间才猛地回过味来。 自从斑醒过来后,他一直觉得对方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当时情绪太过激动让他忽略了这一点,如果不是宇智波屠维率先发现,他可能一直都不会注意到这个。 跟他们两个惊讶相比,正主宇智波斑简直就是震惊。 相比扉间,他是见识过神威那只轮回眼的全部能力的,他曾经陪着神威在那片人迹罕至的森林深处,进行了刻苦修行的。 他一直都记得,在看到轮回眼的能力时,内心究竟有着怎样羡慕又嫉妒的矛盾心情。 同为宇智波一族,自己自小就被称作是天才,可当时被称作天才的他却没有这样能力强悍的眼睛,反而是被当做病秧子养大,被医生预言活不过十岁的神威有。 为他高兴的同时,存在着羡慕和嫉妒,做梦都想要一只这样的眼睛,可现在,他们告诉他,他的眼眶里有一双。 这样的震惊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内心感受。 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就连说话都变得不那么顺畅,“可、可是,为什么呢?” 斑的一句话让营帐里包括他在内的三个人一同沉默了,但是,宇智波屠维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他的族长大人,他的火影大人有了这样一双眼睛,对于他们宇智波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去跟其他的宇智波族人分享,他也确实没有忍着,匆匆的从帐篷里退了出去。 斑和扉间没心情管他的去留,彼此眼神古怪的看着对方,两个人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你不是很聪明很博学吗,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斑的要求在扉间看来简直有些可笑,像极了病急乱投医。 扉间嘲讽的冷笑,“作为瞳术家族的人,你自己都不知道,竟然还妄想我会清楚。” 刚才经历了失去神威的巨大痛苦,此刻又被自己眼睛转变给震惊到,他的大脑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仿佛有无数的蜜蜂在围着他的耳朵叫嚣,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但是,一瞬间,他想到了神威。 他想起了神威对他说的话,他说:“这是我最后送给你的一件礼物,你会喜欢的。” 彼时,他还想过会是什么,以为是对方想要送他去净土的美化说法。 现在看来,说不定神威指的礼物是他眼眶中的眼睛。 手指轻轻的覆盖了眼皮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斑仿佛觉得这眼眶中的双眼正在突突的跳动。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呢? 轮回眼他听说过,就跟扉间一样,哪怕是作为瞳术家族中的一员,也仅限于听说过。 轮回眼这种眼睛实在是太过珍稀,见过的人屈指可数,留给后世的记载也在岁月的长河中所剩无几。 他不知道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进化成轮轮回眼需要怎样的条件,可不管是什么条件,这双眼睛都确确实实的改变了。 手很突然一把按在了胸口的伤口上,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去看扉间。 扉间不明所以,眼神困惑的望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虽然上了药,也用了医疗忍术,可是这伤想要好起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你不要随意触碰。” 宇智波斑声音颤抖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他的嘴唇嗫嚅着,他说:“他不是想杀我……” “哈?” 斑摇摇头,洋葱圈似的眼睛里有水光。 “神威,神威他当时并不是想杀我。” 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扉间却沉默了。 他搞不懂斑的逻辑在哪里,两人战斗经过,刚才斑已经说给他听了,他不觉得神威是那种做无用功的人。 如果不是想杀他的话,又为何会突然出手掏心? 那可是心脏啊,斑之所以好好地活了下来,很大的一个原因是神威掏偏了,如果神威眼眶中装着的是日向一族的白眼,能够清楚的看到内脏等器官的分布…… 茫然之色一闪而过,这一刻,扉间似乎也明白了斑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不太确定的分析着,“那样近的距离,哪怕没有白眼,只是靠经验就能够准确的确定心脏的位置。如果神威真的想要杀死你的话,就一定不会失手,他可以拿走你的心脏,那样就算是神明来了,你也回天乏术。” 斑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但他没有,他只是手掌擦着心脏捅穿了我的胸膛,他没有摘走它。” “或许你这双轮回眼转变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濒死,”扉间本能的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研究宇智波这种事他没少做,后来因为神威他搁置了,但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个例放在面前,之前压抑着的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眼睛,又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爱人,斑整个人都癫狂起来,情绪剧烈的起伏迫使他大口大口的呼吸。 越是频繁的呼吸,他反而觉得自己缺氧,大脑混沌,就连心跳都跟着一并乱了频率。 可伴随着这种激动与癫狂而来的则是更为浓烈的悔恨和自责。 神威没有想要杀死他,神威想要给他的是一双全新的眼睛,可他,可他却确确实实的对神威下了死手。 “我……我杀了他,我却杀了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宇智波斑越说越激动,他被巨大的悔恨和自责淹没了,那些负面情绪在他的血液中奔流,在他身体的每一处横冲直撞,让他陷入了无法消弭的痛苦中。 扉间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上前死死地摁着他的双臂将他固定在了被褥上。 “冷静点,宇智波斑,你这样会疯掉的。” “为什……为什么……” “慢点呼吸,喂,会死的,你听到没有?” 是啊,他会疯掉的,会死掉,这样悔恨的活着、疯掉,倒不如直接死掉。 绝望的哭吼从喉咙里钻出来,淡紫色的眼睛里流出血泪,一直冷静理智的扉间毫不犹豫的用手掌捂住了斑的嘴巴,将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全部堵在了他的喉咙里,同时降低呼吸频率。 “慢点呼吸,也不能被同伴听到,一直到你恢复理智之前,我会一直这样捂着你的嘴巴,听懂了吗?” 他没指望这个陷入迷乱中的家伙听懂,到底是受伤的人,纵使平时两人的力气不相上下,这时候,斑也绝对不是扉间的对手。 他被扉间制服,所有的嘶吼无奈的化成了呜咽,他冷眼朦胧的看着扉间,像是在问他自己应该怎么办。 此时的心痛比当时误杀了宇智波神威时还要浓烈,这一次不是误杀,他清醒明白的知道当时的自己在做什么。 他当真是抱着双死也是圆满的心态,在神威率先动手后,毫不犹豫的也跟着动手了的。 第729章 这最初是他的梦想 在这之前,斑没有想着真的对神威下手。 也许某一刻极致的恨意来袭时,他确实起了杀心,可是看到他的脸,看到他对自己笑,那极致的恨意转瞬间便烟消云散,杀意也会跟着一并消散的。 宇智波斑,他并没有那么想死,跟神威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哪怕觉得对方没那么喜欢自己也依旧觉得快乐,快乐到对明天充满希望,快乐到明日复明日,日日有期待。 他想一直这样活下去,跟神威,跟弟弟,一直这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施展抱负,改变忍界,让所有人都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是个矛盾的人,既没有那么在乎其他人,又抱有救世主一般的心。 他跟内心的欲望妥协,可以将杀父之仇压下去等到了净土再审判,他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最后,还是悲惨的结局呢? 他下了手,还是死手。 可对方那先发制人的死手竟只是计划的一环。 神威怎么可以这样,他把自己推入到了一个不仁不义的位置上,他让自己变成了一个亲手杀掉爱人的混蛋。 他还把这个混蛋孤零零的留在了这个世上。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神威他不想着真的杀死自己呢? 他应该杀死自己的。 最后,他一个人走了,他没有遵守那个不离不弃的诺言。 明明说好到死都要在一起的,明明说过再也不分开,没有什么能将两个人分开的。 斑觉得自己彻底混乱了,记忆也出现了偏差,一会儿想着知道真相后,他们不得不分开,一会儿又想到了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与神威一同承诺彼此的不离不弃。 不能再在一起,可以再在一起,如此反复,折磨的他心智迷乱。 他甚至开始分不清神威到底失没失踪,又死没死。 扉间看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悲痛难受成这个样子,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替他难过,更替神威难过。 想必神威是喜欢惨了这家伙吧,如若不然,依照神威那样的极端利己主义者是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够喜欢,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利他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 “一开始的时候,你们两个都没想过真的要对方的命吧?”扉间嗤笑一声,觉得很讽刺,“就凭当时你们两个状态能打上两天两夜,可以想见这一战是有多敷衍,神威如果一开始就想要你的命,他应该直接使用轮回眼的力量,而你……” 扉间看着斑,“如果你真想杀他的话,以神威当时的状态,也很容易。” 可他们没有,谁都没有用杀招,硬生生的打了两天两夜。 呜咽声变小了,挣扎的力度也散去了,扉间迟疑了一下松了手掌的力道。 他听到斑小兽一样的呜咽,他断断续续的反复说着几个字——“骗子,骗子,你骗了我,你说过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的,你骗我……” 血泪模糊了失去焦距的眼睛,这一刻,斑终于明白了神威栽进河水中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句唇语是什么了。 彼时,神威的周身被突然冒出来的藤蔓缠绕,透过藤蔓枝叶的缝隙,他看到神威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那时他不知道神威说了什么,现在,仔细回想着嘴唇的动作,再加上眼眶中的这双崭新的眼睛,他终于懂了。 那一刻,神威对他说了最后的遗言,他说:“斑,好好活下去吧。” 【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好好地活下去?】 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遗言,这是诅咒吧? 捂着斑嘴巴的手掌拿开了,扉间心里很难受,外面传来同伴们兴高采烈说话的声音,喜悦于这次对岩隐的战争胜利,幻想着忍界统一后,不用再这样频繁的打仗,可以多些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每个人似乎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唯有帐篷里的这两个除外。 “哼,”扉间自嘲的笑笑,“听到了吗,这就是我没有杀你的原因,我对神威的喜欢并不比你少,只是因为他选择了你我才不得已退出的,可是你明白我的心意,心里至死都只有他一个。” “……” “我是最应该给他报仇的那一个,可是我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不能。”他叹口气泄愤似的咬了咬唇,冷冰冰的说道:“不要想着去死,他给了你这样的礼物,你至少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才是。” “等到那些事情做完了,就算你不想死,我也会亲自去杀你,千年来有太多的人因为不断的战乱而送命,现在,结束这样的局面就在未来不远的地方,不能再有变数,不能再有动乱,不能再有更多无畏的牺牲,这些你冷静下来记清楚。” 这些斑确实明白,却又并不想理会,他没吭声,就听到扉间又说道:“最初,咱们都没有这样宏大的梦想,最早提出这个想法的是他,这最初是他的梦想。” 斑的眼珠动了动,他记起来了,最早想要统一忍界的是神威,他与柱间的梦想远没有这般宏大,他和柱间想的只是结束战国时代,共同建立一个可以让族人安居乐业的村子而已。 他们没有那么伟大,没想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忍界其他人也想要。 是神威告诉他,别人也想要过安居乐业的日子,神威要自己成为他的恶犬,为他扫平统一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再不济想想泉奈,留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的滋味肯定不好过。” 听到泉奈的名字,斑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 “至少,至少在完成他的梦想之前不要死掉,你不能做逃兵,不能做背叛他的叛忍。” 扉间悲伤的垂下头去,口口声声的安慰别人,他的心明明也疼的已经碎掉了,他明明也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死掉很容易,活着将这些事情做完才是困难的,凭什么你可以想做容易的事情?” 斑无言,是啊,凭什么他想要做容易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做容易的? “不用等你来杀我,该做的做完,我会有自己的打算。” 不需要扉间给神威报仇,他与神威,哪怕是仇恨也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 …… 第730章 为什么答应他的事情总是做不到 神威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泉奈坐在神威房间的濡缘上想了很久,可他想不明白,走的时候,神威还跟他约定好了,说战争胜利后带他去汤之国泡温泉,现在大家回来,神威却消失不见了。 哥哥和扉间吞吞吐吐,给的原因很模糊。 他不愿意相信,像神威那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在对战岩隐的战争中呢? 可是,哥哥和扉间又有什么理由骗自己呢? 不相信他们,还能够相信谁呢? 天越来越冷了,他请了长假待在家里,跟被迫忙碌的火影不同,作为暗部队长的他有请假的权利。 时雨来别院看了几次,不管怎样劝说,泉奈依旧恹恹的。 泉奈看着院子里落光了叶子的花和树,语调悲戚,“这些花和树从我出生就在这里了,母亲说,那些花是她和二哥一起种的,阿雪挖坑,母亲种花,小小的二哥会拿着水瓢往里面浇水,他那时候力气很小,需要舀好几次才够用。” 时雨默默地陪在泉奈身边,她看着墙角处干枯的花枝,夏天的时候明明开的那么好,现在却像极了堆在厨房里的柴火,成了干瘪的枯枝烂叶。 泉奈看似平静的样子让时雨很难受,她来到这个家里有好几年了,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将家里的几个男人当成兄弟,她虽然畏惧总是冷着脸的斑,但是对于笑眯眯的神威和咋咋呼呼古灵精怪的泉奈,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她跟泉奈一样,在不知不觉间将神威当成哥哥看,神威死了,她也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伤痛。 之前是阿雪,现在又是神威。 人们似乎总在离开,却又来不及告别。 “二哥不守信用,他不回来,我以后都不要泡温泉了!” 这是小孩子似的执拗,带着无能为力的无理取闹。 泉奈就那样一直坐在那儿,他还在跟时雨说着他和神威的趣事,一直说一直说,从小时候说到少年时期,从少年时期又说到现在。 身边的人久久的没有回应他,他转过脸来,这才发现之前时雨坐着的地方,此刻坐着他的哥哥。 泉奈少有的没有热情的喊哥哥,他瞥了斑一眼,避开了斑的目光,那些饱胀到快要溢出来的倾诉欲也瞬间消失了。 斑知道,泉奈对他是有怨气的。 这世上只剩下他们三个相依为命,走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走的,回来的时候却将其中一个弄丢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回来,不管怎样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神威是被他…… 对泉奈说谎这件事,是斑和扉间商量之后的结果。 斑是在为神威考虑,哪怕他很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斑不想让泉奈知道父亲的死是跟神威有关。 泉奈喜欢神威这个哥哥跟喜欢他的分量不相上下,如果这件事被泉奈知道了,对泉奈来说不知道该是多大的打击。 而扉间,更多的则是为了斑和木叶考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斑都是动手的那一个,泉奈若是知道真相,嘴上不说,心里也有生出芥蒂,他们一个是火影,一个是暗部队长,若果他们两个心生嫌隙,这对村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对不起,泉奈。” 斑是非常郑重的在跟泉奈道歉,泉奈轻声笑了一下,“这跟哥哥又有什么关系,上战场打仗难免会有伤亡,该恨的是岩隐村的人。”更何况,相比自己,哥哥才是最难过的人吧。 这话说得很是冠冕堂皇,甚至挑不出一丝错处,可斑就是能够感受到,他能感受到这听上去很是善解人意的话的背后,尽是埋怨。 心脏,再一次滴下血来,他很想将神威是死在自己手里的真相告诉泉奈,既然做了又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这样说着谎话,把真相隐藏的样子,连他自己都很看不上。 可是他不能说,只要说了就必须要给出理由,他和神威是什么关系泉奈最清楚,到时候他又该找什么理由去说那一场生死之战呢? “我答应了你会把他平平安安的带回来的,可我没做到。” 泉奈克制的咬着唇,垂在大腿上的双手都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他真的很想扯着斑的衣领大声问他,问他为什么没能保护好神威,他是他们的亲人,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亲人。 建立村子不就是为了保护族人,保护仅剩的亲人? 为什么忍界统一在即,他最亲的人却不在了? 所以,他为了什么这么努力的? 从小到大那么疼他的神威,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把他当成亲弟弟去疼爱的神威,他的二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比起父亲和母亲,斑和神威对他来说意义才更为重大,他们彼此陪伴的时间更长。 父母亲给予生命,可他们三个才是无数次在战场上,在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中共同活下来的亲人,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他是跟在神威屁股后面度过的童年,那时候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太好,阿雪又有很多家事要做,都是神威在带他。 他给他喂饭,给他做好看的衣服,出去玩的时候会把他背在背上,在别的小孩子捏着他的脸颊欺负他,说他长得秀气是个女孩子的时候,会把他护到怀里。 小时候的自己很调皮总闯祸,挨揍的时候也是神威顶上前的,就连生病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也是他。 那时候的神威也是个孩子啊,可他却像个大人似的照顾他,保护他。 “如果我也跟着去就好了,”泉奈强忍着眼泪咧开嘴巴笑,可这笑比哭都难看。 他问斑:“哥哥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那时候我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二哥把他的血喂给我治伤。” 斑强忍眼眶中的湿意,咬着牙沉默的点头,就听到泉奈又说:“那时候我答应二哥的,我说我要当他的保镖,我要让自己变得很厉害,保护他。” 泉奈吸吸鼻子低下头去,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可是我没做到,为什么答应他的事情总是做不到……” 斑看似平静的听着,目光落在院子里,就在这院子里,他们一起度过了幼年,童年,少年,一直来到了青年时代。 在身下的濡缘上,他们对彼此有了承诺,最后就像泉奈说的,承诺他的事情总是做不到。 他们说好生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的,即便是到死都不能离开对方。 等几年就好,只等他几年就好,将需要自己做的事情都做完,他就可以去找他了。 贪生却不畏死,该做的都做了之后,赴死也是坦然的。 【我会完成你的心愿,所以,你走慢一些,稍微等等我,神威。】 他能听见吗? 他愿意吗? 第731章 他不在了,总是会觉得少了动力 岩隐这边最终同意加入木叶,而川之国战场上,柱间俘虏了砂隐村的初代风影烈斗。 村子未被攻破给了烈斗硬气的理由,哪怕人被柱间带回了木叶,也依旧没有松口。 高层商议后一致决定要打到砂隐村去,忍界统一在即,他们都不会放弃这个创造壮举的时机。 长久的战争非常消耗人的体力,再加上进入冬天,并不适合长途跋涉去作战。 更何况,他们对沙漠地区作战不擅长,也需要从长计议才行。 开了几次会后,进攻砂隐村的作战计划定在了年后。 村子照常运转,而忍界统一的步伐也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停滞不前。 神威是提出一统忍界这个构想的人,也是推动这个想法实现的人,却在这个梦想马上就要成为现实的时候猝然退场。 某场会议结束后,会议室内就只剩下了斑和千手家两兄弟,扉间合上自己做的会议记录,十分讽刺的笑出来。 “看看吧,这个世界少了谁都能够继续运转,一个人不在了,换一个人就好了,好像只有在咱们心目中,他才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这话说得其他两个人一时无言,柱间担忧的看着这两个人,扉间一直似笑非笑的,眼睛盯在文件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而斑,他虽然面无表情,可眼神跟以前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柱间有种错觉,他觉得他的挚友已经死了,旁边坐着的只是一具躯壳罢了,没有灵魂。 神威两个字在一段时间内仿佛成了禁词,没有人敢在火影面前提及,也没有人敢在扉间面前提及。 扉间向宇智波斑讨要神威的事情虽然普通人不清楚,但当时与会的那些高层个个都知晓。 千手扉间为了压制宇智波斑,提出要人家的长老神威,这是大家从不敢随意议论却听的清清楚楚的事情。 纵使几年过去,想必…… 这一次从岩隐战场上回来,扉间除了参与了几次高层会议之外,其他那些属于他的关于村子的工作,全被他塞给了奈良彻也。 奈良彻也过去很偶然的一次机会,从醉酒的族长口中听闻了那段不怎么靠谱的故事,当时只觉得是族长胡说八道,现在神威不在了,扉间就想摆烂,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个传言的真实性。 “扉间大人不是一向勤勉吗,这次是怎么了?” 打击让扉间少了平日里的细腻,也没有听出奈良彻也询问中方探究的意味。 他坐在自己宅邸工作室的椅子上,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疲惫又颓废的感觉。 他摆摆手,连说话的欲望都变低了。 大冬天的窗户习惯性的开着,以前是自小养成的习惯,到了后来则是潜意识给某个人留的。 有个人去他家的时候从不走正门,就喜欢做些翻墙越户之事,喜欢从开着不关的窗户上跳进去。 看着开着的窗户,陷入了回忆中的扉间不禁温柔的笑了一下。 奈良彻也看到这笑容,顿时一股恶寒浮上了心头。 跟扉间共事也有几年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扉间的脸上看到这种笑容。 “人都有累极了的时候,虽说也不全是因为答应了他才在苦撑和努力,但是他不在了,总是会觉得少了动力。” 这个他是谁,奈良彻也自然懂。 一想到传言是真的,在八卦和唏嘘之余看着落寞的扉间,看着那个不管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去处理的男人,此时失魂落魄的待在这儿,他竟觉得很可怜。 本身这种异于世俗的感情就很难,现在对方还生死不明的失踪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段感情很虐心。 “扉间大人……”他想要说些宽慰人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立场说什么。 这段感情是隐秘的,想要光明正大的劝慰都成了奢侈。 扉间再度摆摆手,语气疲倦,“去吧,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奈良彻也离去后,整座宅邸就只剩下了扉间一个人。 这么多年,他都不习惯有助手来,他的实验种类很多,仅凭自己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即便如此,也还是把助手安排在了别的工作室。 在这里,他实在是忙不过来时,哪怕用影分身也不想要别人来打扰。 这里不仅仅是他的宅邸、住处,也是他幻想中的跟神威的家。 这个家里,神威短暂的住过两个月,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分析局势,给过承诺也都努力的守诺。 他跟宇智波斑是不一样的,对神威的承诺每一个都兑现了。 可是,神威却没有,他明明说只要叫声哥哥,他就把忍界打下来给他玩的。 “哥哥……” 看着窗外萧索的景象,扉间无意识的叫了一声。 叫完他又觉得可笑,人都不在了才叫,叫给谁听呢? 可是…… 扉间的神色变得悲戚,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绯红色的眼眸逐渐升腾起雾气,最后雾气化成了泪滴。 “我叫哥哥了,你听不听的到?” “你这混蛋说话不算话,你确实是个骗子!” 院子里,那棵枝垂樱叶子落尽,扉间看着却好像回到了它枝繁叶茂的时候。 他曾经在枝垂樱盛开的时候与神威一同赏花,也在同一天,在酒精的壮胆下跟神威表白。 走廊,和室,厨房,实验室…… 每一个地方都有神威留下的痕迹,可除了那些淡淡的痕迹之外,又什么都没有了。 扉间不是一个放纵自己情绪的人,可他也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装作没事人似的隐忍着,为了村子他可以变成任何被需要的样子。 没有了村民,没有了那些高层,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他可以将最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 不习惯激烈情绪外露的人就算是哭都耻于发出声音,扉间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的手背咬在齿间,努力的将呜咽压制到最小声。 柱间站在窗外看了许久,他不忍心看弟弟这个样子,大手停滞了半天后,终于还是落在了扉间的头上。 默默流泪的人扭头看他,本就红红的眼睛此刻更红了。 第732章 内心总有阴暗的一面 “大哥……” 在看清柱间脸的那一刻,一股汹涌的委屈涌上了扉间的心头,他委屈巴巴的抓住了柱间的手腕,像小时候扔不准手里剑被父亲训斥时那般委屈。 “哭吧,”柱间对他宽容的笑,“在大哥面前哭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扉间。” 扉间哭了好半天,柱间一直在他身边默默地陪伴着。 印象中,扉间上一次哭还是几岁大的时候,至于原因早就记不清了。 他的弟弟是一个一度想要抛弃感情的人,在弟弟的眼中感情对于忍者来说是累赘,忍者只需要做一把武器就够了。 是神威的出现让扉间没有成为这样的人,奈何缘分太浅了。 许久都没见扉间如此消沉过,失去挚爱这本就是无比痛心的一件事,对于斑是,对于扉间也是。 等到扉间终于止住了眼泪,柱间才稍微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他有点戏谑又像在哄人,声音温柔的调侃,“你怎么连哭都不会啊,心里难过就该放声大哭,默默掉眼泪这种事情不适合你。” “……”扉间没吭声,他根本不需要说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哥岂会不知道? 其实,柱间也很难过,神威也是他的好朋友,要好的朋友生死不明且很大概率是死掉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不难过的。 只是他的难过跟斑和扉间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柱间觉得很唏嘘,语气惆怅,“我没想到像神威那样强的人,居然会死在这一次的战争中。” “他或许没死!”扉间带着浓重的鼻音纠正他。 柱间一时无奈,尽管大家都觉得神威已经死了,可扉间却抱着没见到尸体就是没死的心态,柱间能够明白他的心情,也不好说什么,就依着他来。 “啊,对,或许没死。” “像他这样的人都能出事,战争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神威出事的真正原因除了斑和扉间,再没有第三个人知晓,这是要被带去坟墓中的秘密。 柱间只觉得造化弄人,他不无惋惜的说:“当时,你把他藏在这处宅邸里,你对我说他是神乐,我当时是真的信了的,还想着备上礼去给你求亲。” 现在,即便知道他不是女孩子,即便他不在意这个,那个人也不在了。 柱间走后,扉间便重新在自己的宅邸设了结界,没有谁能够轻易进去他的家里。 当日柱间的话给扉间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刺激,他甚至一度觉得神威的死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在里面。 他当初就该死缠烂打,如果能把神威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让他跟宇智波斑走到一起,那么当日他俩的那场大战,神威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为了自保杀掉宇智波斑。 抛开村子和忍界的利益不说,扉间私心想着的当然是神威能活。 越是这样想,扉间便越自责消沉,连日消沉甚至让他出现了一些幻觉,幻觉神威就在他身边,幻觉神威在这宅邸的每一处。 他们都是二十岁不到时候的样貌,很年轻,很年轻。 扉间本来睡眠就很少,现在他更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临近新年,又打了胜仗,大多数的工作都推给了奈良彻也后,他就没出过宅邸。 他一个人困在这个充满了跟神威的共同记忆的地方,越是如此,越是弥足深陷,走不出来。 那日,斑硬闯结界进来时,看到扉间第一眼,他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 这个一直劝他的男人,原来私底下也不是真的那样洒脱。 两个人在走廊上遥遥相望,看着那个穿着灰色和服,形容憔悴的家伙,斑讽刺的冷笑了出来。 “你为什么来这里?”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扉间没有多少好感。 这是存放他与神威的温馨回忆的地方,不喜欢别人擅自闯入,特别是面前这个人。 “因为怕你死在这儿也没人知道。” “没杀掉你之前,我不会死。” “我不需要你动手,这是我和神威的事情。” “呵~”扉间嘲弄的笑了一声,看向宇智波斑的眼神冷漠中多了一丝怨毒。 “现在,他不在了,你们的关系也不做数了,凭什么还把神威当成是你的所有物?” 斑没有办法反驳,可是他内心固执,固执于神威是他的,他们是彼此的。 他们那么相爱,凭什么一个外人想要挤进去? 他不许,死了也不许。 斑的脸色也不好看,自从神威没了之后,他嘴上承诺要完成需要自己完成的事情,但其实,他有点自我摧残的意思。 这里神威待过,还是同别人一起的,扉间不想让斑在这儿,斑自己也排斥这里。 确定扉间没出事,他不想在这个压抑的地方过多停留。 他转身,沉声道:“知道你没死就好了,很多事也都需要你去做,所以不要总躲在家里。” 扉间背靠着墙壁倚在那儿,这几天的消耗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语气冷淡:“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斑不置可否,却也没想着找理由,他道:“就当是我赶着去死吧,死之前总得把你,把神威,又或者是别人强加给我的任务完成,所以帮帮我。” 这样坦诚的话让扉间无言以对,都说权力才是一个男人毕生追逐的对象,爱情从来就不是。 宇智波斑这样的人,这样登上了现阶段的权力巅峰,在未来很可能还会攀越更高的高峰的人,为什么却对死亡如此痴迷? 他眼神幽暗的盯着宇智波斑,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不想让这个家伙死掉。 斑越想死,他便越不想让他死掉。 去净土相见什么的,他卑劣的不想让他们实现。 扉间阴暗的想,他想看到斑食言,就算是忍界统一了,斑也不舍得死去,会抱着到手的权力不撒手,一直老死在火影的位子上。 这样,才能衬托出自己的专一,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神威才是专一的。 等到他死了之后,见到了神威,他要嚣张的跟神威说,神威的选择是错误的,只有自己才是与之最相配的那一个。 可这家伙,这家伙没有按照自己臆想中的那样去走。 斑失去了挚爱,在短暂的痛苦后,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一向讨厌处理火影公事的他,居然整日整日的窝在办公室里。 过去批阅文件都会叫苦不迭的人,现在却能够任劳任怨,总觉得他在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去追赶什么东西。 扉间知道他在追赶什么,不再冷静理智之后,他又陷入了无尽的矛盾中。 希望斑尽快的追赶上死亡,又希望他永远追赶不上,就算在净土,也不想让他们两个再在一起。 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存在于扉间的心里,只存在于他消沉的时候。 第733章 你想不想见他? 嫉妒,怨恨,爱而不得,这些负面情绪积攒许久,终于在他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终于在见到了宇智波斑后,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喂,斑,” 扉间在原地喊了斑一声,斑听到他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不由地怔了怔,转过身来。 他看看见扉间撑着墙壁站直身子,对着他露出一张少有的明媚笑脸。 这笑容其实有些诡异,只用明媚来形容不够准确,好像还有些别的复杂情绪包含在里面。 斑停下脚步,蹙眉看着扉间,露出了一丝不解与困惑。 扉间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朝着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走去,阳光从一侧格子窗的缝隙里照过来,暖黄的光照在宇智波斑的身上,空气中的浮尘安静无声的漂浮着,一道光柱里仿佛就是有一个微缩的宇宙。 宇智波斑回身看着有些怪异的扉间,他不言不语眉头微皱,像是跟那个微缩的宇宙融为了一体。 一向强壮有精神的千手扉间,第一次在斑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状态,好像只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一下,就能把他戳倒在地。 他笑着向斑走过去,笑容诡异且毫不坦荡,那不怀好意的心机却又没有丝毫的遮掩,就那样赤裸裸的暴露于眼前。 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悦道:“你想做什么?” 接连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也睡不着,此刻的扉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憔悴。 他终于扶着墙走到了斑的身边,他稍微凑近些,高大的身躯依旧有压迫感,若是换成别人可能会被这威压压迫到呼吸不畅,但是斑不会,他只是搞不清楚扉间想要做什么。 现在,他除了皱眉看着这个笑容古怪的家伙,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怒斥,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扉间一手扶着墙,脑袋微微低了低,狭长艳丽的绯红色眼眸此刻如火一般的盯着斑,蓦地一下,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斑的下巴。 扉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斑一跳,他本能的扣住了扉间的手腕,表情和语气都变得严肃且愤怒起来。 “喂,千手扉间,你要做什么?” 扉间就那样微微垂眸看着被他强硬捏住的脸,他左瞧右瞧的审视着,好半天后才勾着一侧的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十分突然的松开了手指。 他松开手指,斑也顺势松开了抓着扉间手腕的手,斑虽然不清楚扉间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在斑看来这很冒犯,就连柱间都从没有如此轻佻的冒犯过他。 此时,斑的脸色已经不能仅用难看来形容,他阴沉着脸盯住表情不屑的扉间,沉声呵斥道:“再敢对我这样,我就拧断你的手腕。” 这样的恐吓,扉间才不怕,不光不怕,甚至还嗤笑了一声,十分的放肆。 扉间再度凑近些,近到跟斑几乎是脸贴着脸,斑能够从他绯红色的瞳仁中清晰的看到自己因为厌恶而不悦的脸。 明明这个宅邸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可扉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笑的很诡异,带着点诱哄似的问,“你想不想见他?” 皱紧的眉头因为扉间这一句话顿时惊愕的舒展开,斑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扉间动了动脖子,微微歪了歪脑袋,这个动作是神威喜欢做的,神威每次装作天真的时候就喜欢歪着脑袋,或是讲话,或是……就只是那样专注的看着你。 喉咙滚了滚,斑不由自主的眨巴了几下眼睛,他有点不敢确定扉间的意思。 他看着扉间,银色的发丝有细细的几缕垂在脸旁,那样近的距离里,绯红色的眼眸中诱惑的意味更浓。 “扉间你……”斑一时间紧张的后背都沁出了冷汗,他再度皱起眉头,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你是你,他是他,”斑摇摇头,喃喃道:“我看你是疯了。” 扉间嗤笑一声慢慢退开,后背重重的靠到墙上。 他咧开嘴巴笑,完全不理会斑的话,他固执的说:“回答啊,想不想?” 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惊愕过后,斑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 “扉间,”他低吼了一声,“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允许你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如果你往后还这样,就算柱间在这里我也一定会揍你。” “嘁~”扉间不屑的啐了一声,“少拿我大哥来说事,你不想见就算了,我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跟他见面。” 末了,像是怕斑不相信似的,他勾着嘴角笑了笑,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会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术,斑,我可以让他出来跟我见面。” 出来见面,这对斑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这时候,斑忽然发现,他好像是会错意了,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扉间他似乎有其他的办法。 斑张了张嘴,但是因为刚才错误的猜想,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非常非常想见神威,他还有太多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亲口问对方。 问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反而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世上,问他自己眼眶中这双轮回眼的来历,问他这么久以来又是否真的喜欢过自己。 看吧,强悍如他,冷血如他,到了这个时候,在乎也不过就是最为私人的一些问题。 表面上是个兢兢业业为了村子奉献自己的人,是个能力比肩神佛被称为忍界修罗的人,可私底下也不过就是个最为普通的人,惦记着小情小爱小问题,被一些小小的心结困扰着。 扉间双手抱在胸前抬着下巴去看斑,他看到斑的脸色由阴沉逐渐变得紧绷,他看到对方因为颅内天人交战的纠结而口干舌燥的想要吞咽些什么。 对于人体常年的研究,让他精准的把握到斑此刻的心情。 他轻笑了一声,有种掌握全局的松弛感。 “给你一个选择……” “用什么办法?” “嗯?”扉间挑眉。 斑朝他走了半步,重复了一遍,“我问你用什么办法让神威出来见我?” 扉间不笑了,眼神晦暗下来,他盯着斑这张英俊却无神的脸孔看了一会儿后,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而后,不甘心的说道:“如果让你变成他,你愿意吗?” 第734章 你开发了什么忍术? 让他变成神威? 斑听不明白,他困惑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完,斑似乎又明白了扉间所说的办法,他不太认同,“变身术那种低劣的方法实在是太假了,这是骗人的把戏,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你我能分辨不出来吗?” 就算是用自己的影分身去变化成神威的模样,大脑却依旧知道这是假的,跟真人是完全不一样。 这种事,在最开始的时候,斑自己做过不止一次。 白天他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利用繁杂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到了夜晚,到了家里,看着对面房间不会再打开的门,不会再亮起的灯,不会再出现的人,斑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快要撑不下去了。 之前被当成是习惯的生活方式突然打破,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快速的转变心情。 他无时无刻无不想再次见到神威,他像个筑巢的动物那般抱着神威的衣服,躺在许久之前对方躺过的被褥上。 他想要用仅剩的最后那点属于神威的味道来让自己产生假想,好像对方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还在他的身边,没有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可是,慢慢的,就连属于神威的淡淡的味道也没了。 有一个夜晚,斑发了疯似的想见神威,情绪躁动的他利用了影分身之术分出了实体,又利用变身术变成了神威的样子。 可是,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他看着那个自己变身成的神威,就像在照镜子,非常的滑稽。 当时那种困兽般的无助又心绞痛得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那次的事也让他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了那个人。 现在,扉间再想用这种办法,哪怕是彼此交换着变身成神威给对方看,他也依旧知道是假的。 他对这种术和做法已经深恶痛绝,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碰变身术。 然而,扉间却说——“不是变身术。” “不是?”斑冷笑一声,“不是变身术又会是什么,扉间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见斑一直阴沉着一张脸不相信,扉间轻蔑地笑道:“你在我眼中确实不聪明,但……” 眼珠一转,扉间不想再继续说些无谓的话,他直奔主题,“不是因为亲手鲨了他而觉得痛苦和后悔吗,那我现在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变成复活神威的祭品?” 斑很茫然,他不知道扉间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甚至在扉间现在的精神状态下,他说不出两个人中谁比较正常一些。 扉间,他刚才是说了复活神威没错吧? 复活这种词,是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能说出口的话语吗? 扉间循循善诱,低声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在想,如果要复活神威的话,究竟用谁来当祭品之力比较好,那可是神威啊,我不能随便从死囚牢房中拎一个人出来,那些坏家伙们根本没资格做神威的祭品之力。” “扉间你……”斑看着这样的神神叨叨的扉间,顿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千手扉间一向以理智冷静着称,越是如此,现在这样胡说八道的家伙才越让人看不透和感到不寒而栗。 “我一直在想,用谁呢,如果复活神威的话用谁才行,斑,你知道吗?”扉间忽然扭过头来盯着斑的眼睛笑了一下,这笑容明明挺好看,却莫名让人浑身一凉。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趁着夜色掳一个宇智波来,随便是谁都好,不不不,要是年轻的,身体素质最鼎盛的人才行。” 说着说着,扉间又落寞了起来,就连眼神中的光都黯淡了些许。 他摇头,“可是不行啊,我大哥不允许我这样做,被他知道了,他会大发雷霆,我的良知和大脑也告诉我不能这样做,不能对无辜的同伴做这种事情,直到今天你来了……” 宇智波斑看向扉间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复杂,他知道两族未和解之前,扉间曾将战场上宇智波被俘的人当做实验对象研究过,这里面有尸体,肯定也有过活人。 正是因为觉得很残忍,所以斑在后来从未再主动询问过,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以后扉间不这样就够了。 但是现在,亲耳听扉间这样说出来,说出他内心那卑劣的,恐怖的,针对他们宇智波族人的残忍想法时,他还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斑很想出手将扉间揍一顿,很想跟扉间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但就扉间目前风一吹恨不得就摔倒的状态来看,并不适合打架。 而且,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扉间曾经做过很多对宇智波不好的事情,但是,自己这条命如果没有扉间的话也是活不下来的。 他当时确实想死来着,哪怕是现在,他依旧觉得当时死在天涧峡是最好的结局,可…… 见斑一直眼神复杂的望着自己,扉间想了想,一把薅住了斑的族袍衣领,他说:“你跟我来。” 一路被扉间薅着领子扯到了一处暗房内,这里入口处有封印,解开封印进去里面后整个偌大的室内都很昏暗,直到扉间将电灯打开才能看清。 白炽灯清冷的光在房间里多处亮起,看清了里面的陈设后,斑才明白,这里是扉间在家里的实验室。 清冷,阴暗,没有一丝温度,很符合斑对扉间的实验室的刻板印象。 “你开发了什么忍术?”斑问他。 进了这里面,扉间似乎精神了不少,不再像在外面时候那般脆弱和病恹恹。 走路不用扶墙了,就连神态和语气都跟平日里变得一样。 他走到摆放卷轴的书架前,从最高处将一个紫色的卷轴拿了下来,然后十分骄傲的打开扔给斑看。 斑自己也能开发忍术,看这东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随着他一点一点往后看去,原本白净的脸色逐渐变得更为苍白起来。 直到他全部看完才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一双淡紫色的轮回眼满是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个开发忍术的人,他不好想象这样刁钻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忍术,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是怎么想到的,又是怎么研究开发出来的。 无声的实验室内,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样相互看着对方,一个骄傲一个惊愕。 许久之后,扉间才问道:“你愿意吗?” 斑没有过多的迟疑,他只问了两个问题,“有实验过吗,成功率是多少?” 扉间笑了一下,对这个忍术还算比较有信心,他道:“当然,这个忍术早在几年前就完成了,最开始有失误,后来成功率已经到了百分之百。” 第735章 你没有的,我有 “百分百啊,”斑念叨着,由衷的赞叹他,“你可真是厉害啊,这样刁钻的有违天道的忍术你都能想得出来。” 扉间短暂的失神,喃喃自语道:“最开始,这个忍术是为了帮助神威才开发的,见过了他的轮回眼自带的瞳术罗生门之鬼后,我怕继续用会彻底剥夺他的意识,会让他的身体吃不消,也会让他陷入危险。” 扉间痛苦的叹息,“这个忍术还没有交给他,最后却是这么用的。” 斑也悲从中来,在家里他不敢长时间沉溺在失去神威的痛苦中,在工作中更不能如此,现在看来,只有在扉间面前,在这个知晓一切且跟自己有着同样痛苦的人面前,他才能够表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不管怎样看,都觉得现在落到这种境地很荒唐,不是吗? “你愿意吗?”扉间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斑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 “如果是神威来代替我的话,之前你所担忧的那些事情便不会发生,若说有谁的影响力比我这个火影还要大的话,大概就是他了,那些收服来的忍族,很多都是因为他,相比我是火影,或许他们更愿意看到神威是。” “……”宇智波斑如此的坦然,扉间反而是沉默了。 这个忍术最先开发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见证它的除了自己外,还有很偶然来这里的大哥柱间。 亲眼看着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样貌,不是利用变身术,是完完全全从外貌到灵魂全部变成了另一个人,这样的忍术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 彼时,因为忍术试验成功,扉间非常开心,可是柱间,他在震惊过后将扉间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这是有违天道伦常的术,这是对逝者的不敬,扉间,以后这个忍术不可以再拿出来用。” 柱间说的很郑重,向来挂着笑容的脸比六月的天还要阴沉。 其实扉间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跟拯救自己的心上人比起来,那种“拯救者”一般自我感动的身份,让他故意忽略了这个。 他到底是心虚的,大哥不让他用,他便也就没有刻意再去提及。 更何况,这个忍术还有待完善,即便要给神威,也要完善过后,将最好的给他。 “话说……”斑突然想到了这个术一些条件,他有些头痛,“可是,我发现我好像没有神威身上的组织,这要怎么办才好?” 扉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缓缓道:“我有。” “你有?”斑愣住。 扉间看到斑呆愣的模样,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会儿,他笑的很是自得,点点头,“对啊,你没有的,我有。” 斑讨厌极了扉间这种跟他搞雄竞的姿态,他避开扉间洋洋自得的眼神,踱步到窗边。 这里的窗户开的极小,只在墙壁上开出一个小洞,阳光从这个小洞里照进来,日光明亮却无法驱赶室内的昏暗。 斑看着外面,冬日,树叶落尽,只剩下枯枝立在寒风中,孤单又萧索。 扉间看到斑吃醋的样子,心里顿时痛快了不少,他像是故意的,并没有着急去拿那些属于神威的东西,而是在斑的背后侃侃而谈。 他说:“我拥有两样从神威身上拿来的东西,一样是血液,三年前,我曾给他做过一个非常全面的身体检查,在这一次检查中,我抽过他的一管血,当时用了一些,剩下的那些被我保存了起来。” 斑听的直皱眉,千手扉间这个人在忍术开发和科学研究上颇有天赋,就算是心里不乐意,斑也必须要承认这一点。 当他听到扉间将神威的血保存了一些后,本能的就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你问我为什么?”扉间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想,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直觉让他这样做。 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告诉他说,“留一些,以后一定能够用得到的。” 后来,大哥和水户有了第二个孩子后,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听着到处乱跑的调皮大儿子喊柱间父亲时,有那么一刻,扉间也想要一个属于他和他心上人的孩子。 从那以后,他有了歪心思,想要从事基因研究,真若是研究成功了,他也知道这个术是用在谁和谁的身上的。 他必然不可能将神威掳了来,所以,从血液中提取一些属于那个人的基因则成了唯一的办法。 这些为数不多的血液对于扉间来说有特殊意义,他显然还不想动用,那么,就只剩下另外的那一样。 当然,这些事他是不会告诉斑的,且不说有生之年是否能够研究成功,即便成功了,扉间也不想告知斑。 “我没有义务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斑没办法,只要他不愿意说,他也不能硬让他说,索性去问另一样东西是什么。 “至于这另一样……”扉间忽然眯起了眼睛,目光放远,他好像是陷入到了久远的回忆中,就连神情都温和了许多。 “是神威的头发,在温泉旅馆时偶然间得到的。” 那其实不算是什么温馨的回忆,扉间正是在那一次,看到了神威一整个后背的伤痕。 彼时,无论他怎么问怎么猜都没能得到答案,后来才知道那是四年质子生涯烙印在他身上的屈辱。 在那池温泉水中,神威的头发跟水草勾在了一起,而扉间借着帮他解开的机会,将那断掉的头发收在了手里。 彼时,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用处,只是因为是心上人的发丝才宝贝的珍藏起来的。 听着扉间的陈述,斑说不出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就算是人不在了,当别的男人如此暧昧的谈论起神威,斑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吃醋。 他瞥了扉间一眼,不满道:“你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闻到空气中漂浮的那似有似无的醋味,想到一会儿后就能够见到神威,接连消沉多日的扉间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 他无心理会斑的讽刺,用瞬身术消失在了实验室里,仅仅过了几分钟,等扉间重新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几根头发。 第736章 问题出在哪儿 术式,想要秽土转生的死者的部分身体组织,再来就是祭品。 坐在术式中间,斑无比冷静。 他盯着扉间的一举一动,当一切准备好,就要发动术式的时候,一直游刃有余的扉间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斑不解,歪了歪脑袋,似乎有问号从他的头顶冒出来。 扉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理智冷静又稳重的人,如果说之前是意志薄弱才心血来潮的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当他真的将所有步骤都准备好,只等发动的时候,理智才终于回来。 斑看着他,他也看着斑,两人对视良久,扉间有些磕磕巴巴的问他,“你应该明白,只要术式发动,以后这个世上就没有宇智波斑这个人了,只剩下占据着你的身体的神威,容貌是神威的,灵魂是神威的,就连思想都是他的,你会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被抹杀掉。” “啊,”斑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活的很痛苦,虽然他是那场战斗中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可他真的很痛苦,相比死去后的一了百了,活着的他更为痛苦,并且越是想着神威,他的痛苦就越清晰,这似乎是对他的一种刑罚。 只要不去想,这刑罚就拿他没办法,可是,他不可能不去想的,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念他,悔恨和爱意交织,织成了一个困住他的牢笼。 用这种方法将他和神威彻底融合在一起,这简直是最完美的一件事啊。 而且,神威会像他一样对泉奈好,会成为一个比他还要完美的火影,不,火影什么的不重要,没有他们也有柱间。 扉间能够明白斑的想法,可这毕竟是宇智波斑啊,不是随便从地牢里拎出来的敌国间谍和杀人不眨眼的罪犯。 对那些人,扉间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发动术式,对斑,他无法那么熟练。 明明讨厌这个人不是吗? 讨厌到曾经想杀了他,现在将他当成秽土转生的祭品,何尝不是一种杀害呢? 只是圆了自己当初的心愿不是吗,有什么可下不去手的。 话是这样说,可扉间还是…… “你不想见他吗?” “什么?”扉间愣住。 斑灿然一笑,但看着扉间眼神中多了一丝鄙夷,“想见他就不要下不去手,趁我不反抗,趁我没反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是啊,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最有资格成为秽土转生神威的祭品之力的话,他宇智波斑绝对是最合适的,没有之一。 扉间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之前稍微有些颤抖的手也渐渐变得稳当,眼神坚定的看着坐在那儿坦然赴死的人,扉间最终还是发动了术式。 他违背了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原则,为了喜欢的那个人,他做出了有违天道伦常的事情。 空气中的浮尘像是感受到了召唤似的,纷纷靠近了祭品之力,扉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术式中间的斑,斑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等待神威魂魄归来的那一刻。 前后足足花了几十秒的时间,在所有的异样全部停下来的那一刻,扉间那双狭长的双眼十分突兀的睁大了。 “怎么会……” 他看着坐在术式中间的人,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术式中间安静坐着的人似乎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扉间?” 那人不确定的叫了扉间一声。 “斑,斑?”扉间难以置信的看着宇智波斑,吸附过去的浮尘失去了吸力后纷纷重回空气中,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斑。 听到扉间叫出自己的名字,斑只愣了一秒钟就立刻明白过来了。 他托着腮坐在那儿,看向扉间的眼神既失落又疯狂。 “失败了。”他笑的很讽刺。 扉间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这个术,过去他用敌国间谍和死囚试验过很多次,除了最开始有失误,后面的多次都是成功的,没道理现在突然不行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扉间不相信这个事实,头发确实是神威的,祭品之力也有,再来就是术式。 他托着卷轴一点点的检查,看看是不是哪个地方写错了,但是当他全部检查完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后,两个人才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剔除后,最后剩下来的就算是再难以置信也只能是事实。 惊愕的目光逐渐变成了激动与狂喜,这两个男人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说他们无法将人秽土转生出来,那么,就只能说那个人的灵魂没有在净土。 绝大多数人的灵魂和身体是无法分开的,如果灵魂没在净土,只能说,这个人还活着。 “神威他……” “没有死!” 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一直以来,他们没有放弃派人寻找神威,这个做法是正确的。 “没有死,他没有死,就是说啊,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你杀掉呢?” 这个发现让两人同时振奋,那些消沉的悲痛似乎只在一瞬之间就被一扫而空,心中的狂喜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除了看着对方笑,好像没有了别的表达方式。 他们在彼此眼中还从未如此顺眼过,扉间看斑帅气了不少,斑看扉间也风韵犹存。 世间所有的美好词汇,在这一秒钟都可以因为这喜悦而用到对方身上。 但是紧接着,刚才还兴奋起来的斑,仅仅几秒钟之后就重新沉下脸来。 他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十分专注的样子。 扉间纳闷,叫了他一声,就听到斑说:“或许是因为灵魂本就跟那具身体是分开的吧,因为分开了独立行动,所以无法被你复活。” 扉间听不懂,斑想了一会儿后,神色严肃道,“这件事说起来颇为复杂,我……” 斑有所保留,如今在无法确定神威生死的情况下,他不能将神威的秘密说出来。 话没说完,斑好像又突然明白了什么,如果说假如神威已经死了,那么灵魂应该是一定会被秽土转生出来才是,即便神威的做不到,宇智波神威的灵魂也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人的灵魂从净土回来,神威的没有,宇智波神威的也没有。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宇智波神威的灵魂还在现世,还困在那具身体内。 只要身体不腐坏,那么灵魂就一直都在。 这么多天过去,身体依旧不腐坏,那至少说明,神威确实是活着的,只有活着尸体才不能被称之为尸体,才不会腐坏。 可是他们,纵使猜测神威还活着,他们依旧找不到神威的下落。 找不到不确定是否活着的人跟死掉了,两者之间好像没有太大的差别。 …… 木叶的这个冬天特别的寒冷,暴雪下了一场又一场,神威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动物,这一场接一场的暴雪彻底盖住了他的脚印,驱散了他的气味,隐藏了所有的踪迹。 那个被木叶各个忍族信任且依附的宇智波家的白夜叉,秋天的时候离开,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737章 打算怎样选择呢 “编号006醒一醒,编号006快醒一醒。” 在朦胧睡意中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谈不上温柔也没有多冷淡,这种声音,神威曾经在师父那台古早的录放机中听到过,电流的声音透过录放机的喇叭传出来,带着点沙沙的噪,是很明显的机械音。 可这一次是谁在说话,谁又是编号006? 带着这样的疑问,神威自沉睡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疑惑地看着看着,眼瞳骤然缩紧,眼前所见是他生前身后两辈子都没有见到过的,哦不,这样说不准确,应该说是没有在现实世界中见到过,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假的不算。 “这、这是哪里?” 身边是散落的枯枝败叶,而他就在这枯枝败叶中间。 神威缓慢的爬起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他看着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与其说他现在坐在地上,不如说他是漂浮着的。 他的身下没有土地,甚至没有可以当做支点的东西,而他却又切切实实的坐在那儿,不下坠,稳如泰山。 神威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去看,向上看不到穹顶,向下也看不到尽头,环视四周,空间向四面八方无限延展,一望无际。 这里的底色是黑色的,黑色中却又有数不清的发光球体或静止或缓慢的移动,这些发光的球体犹如一盏盏明灯将这黑色照亮。 他仿佛是处在宇宙之中银河之内,那些看上去发光的球体是一个个的天体星球。 这一定是一个梦,这是只有在梦里才能出现的画面。 惊讶过后,看着这画面,神威自嘲的笑了出来,仔细一想也不尽然。 他自言自语,“所以人死后是真的会变成星星是吗?” 他是被宇智波斑杀死了的,想必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星星,如果有人从地面望上来,说不定能够看到它。 它变成了一颗一闪一闪亮晶晶放光明的星星。 “这个问题,我是回答不了你的。” 神威再次听到了睡梦中的那个电流机械音,这一次他是醒着的,他才发现那声音并非来自他的梦境,反而是他,他是被这声音叫醒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广袤的空间里,这样的声音让他感觉有点害怕。 他缩缩脖子赶忙去寻找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但是宇宙浩瀚,除了他好像根本没有其他的生物。 “声音不能在这种地方传播吧,呃……”神威挠挠头,又觉得这样较真的自己很可笑,他都是穿越过一次的人,还讲究这些,穿越本就够离谱了,他还要什么立场去质疑这个? 这时,那声音再度响起——“这里是异度空间,一个由拥有空间天赋的人类开发出来的,在你生死交关的时刻,空间的门被打开了,而你来到了这里。” 神威稀里糊涂的听着,而后问出了一个问题,他问:“那你是……” “我们曾经对话过,我是主系统,在你刚刚穿越到忍者世界的时候,跟你说过话。” 神威盘腿坐在那儿,托着腮在想,想了一会儿后,他终于记起了声音所说的话。 那是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系统告诉他,他是带有系统的,但是觉醒随缘,说完就再没出现过,直到他后来觉醒系统的那一刻,他们才再次说了几句话。 他的这个系统跟别人的很不一样,别人的系统频繁的刷存在感,一会儿布置任务,一会儿给宿主帮忙,唯有他的系统,好像一个哑巴社恐。 他不找系统,系统也几乎从不主动找他,主打的就是一个两不相见。 可是现在,这样“社恐”的系统为什么突然又出来了? 这样想着,神威好像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一想到这个,刚才因为眼前景象让他感受到的震惊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下来。 他垂头丧气的坐在那儿,不怎么甘心的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道:“我死了来着,被宇智波斑一把苦无给捅死了,呵呵,死的真草率。” 说着,神威低下头看看自己左胸口,那里破了一个洞,纯白的衣袍被血染了,血干了之后是很难看的颜色。 但是很奇怪,他不觉得疼,用手摸一下除了有凹凸不平的疤痕之外,这一处被苦无刺出来的伤口竟已经愈合了。 他大惊,“伤口居然好了,所以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神威的问题令系统都沉默了三秒,三秒后,系统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判定是生是死,按理说,躯体没有坏死的话,你就是活着的,但是,穿越之前的你又是死掉的,所以,生与死在你的身上很矛盾。”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神威听的云山雾罩。 系统接着又说:“基于躯体没死,你很幸运的可以重新选择一次,选择活着继续体验人生,直到这具躯体消亡的那一刻,亦或者心愿已了,选择彻底离去。” “我如果选择彻底离去的话,这具身体……会怎样?” “你离去后,这具身体会遵循一个人类死亡后的正常步骤,经历九相之后,最终彻底归于大地。” 神威看看双手,看看这具躯体,摸摸脸,用了这么久的身体,忽然要灵魂和身体分离,这感觉着实有点怪怪的,不舍得。 自己是被宇智波神威召唤过来代替他的,自己彻底离去后,他该怎么办? “他还有机会再重新召唤别人吗?” “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用过了就没有了。”稍微停顿了一下,系统又道:“不,刚才的说法不严谨,这种召唤其他世界的灵魂来代替自己的主动献舍机会,绝大多数的生物都没有,从生到死都没有。” 听着系统的话,神威有点汗颜,机械似的东西说到底也就是个机械,或许严谨,却少了人情味。 但说到人情味,神威之前也很欠缺,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被这里的人治好的。 “编号006,你打算怎样选择呢?” 这是将生死问题赤裸裸的摆在了他的面前,这么突然的让他选择,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是拿不定主意。 被逼到墙角的时候可以坦然的说服自己去死,但是一旦给了选择权,一旦发现可以活后,那股坦然赴死的劲儿就没有了。 选择生还是死,到了这一刻,确实需要慎重选择。 第738章 编号006 跟宇智波斑打了两天两夜后,他精疲力竭,查克拉挥霍一空,而后又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答案,这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算是圆满。 统一忍界什么的,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完全是为了给漫长的人生找个目标,不至于无聊。 只是,凑巧这个目标比较有意义,且能够留名青史。 现在想来,事已至此,想必没有他,其他人也会做下去的。 至于别的…… 神威仔细在想,他安静地想,系统也不催他,就一直安静地等待。 神威想了许久,可不管想到什么,他都必须要承认,这个世界少了谁都是一样的。 没有谁非他不可,离了他便茶饭不思,也没有什么事是离了他就做不了的,一个人消失了,属于他的事情总会有后来人接过去。 神威短叹一声,他发现,这样一想,自己好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宇智波斑的脸,如果说只能选择一个让自己放不下的人的话,大概就是他了。 这样想可真奇怪,宇智波斑这样强悍的人,哪里轮到他放心不下啊。 可换个角度想,喜欢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地为他担心,总觉得没有自己在身边,对方的日子会充满坎坷,纵使对方是一个神佛不惧的狠人。 喜欢他啊,到死都喜欢,这一刻,神威终于肯直面自己的内心。 不是因为宇智波神威的意志的干扰,是神威本人喜欢这个人。 因为喜欢所以满心满眼都是他,因为喜欢才放心不下。 可自己与他还有什么能够在一起的理由呢? 这种仇恨很难抛却,爱与不爱则成了空谈。 神威撅着嘴巴懊悔,当时想要鲨田岛的时候,他何曾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人家的儿子呢? 可即便知道有这么一天,凭借自己的个性,在当时那种恨里,让他再来一次的话应该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既然如此,自己坐在这里空懊悔又有什么用? “我不光亲缘情薄,就连爱情缘也薄的没眼看,而且还早逝,这就是命比纸薄吧?” “这个我无法回答。” 神威轻笑一声,他也没指望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来回答他的问题。 环视一下四周,看看一生难得看到的风景后,他撇撇嘴,有点怅然的轻声道:“就……彻底的离开吧,这里本来也不属于我,不是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向他确认,“编号006,你确定选择彻底离开吗?” 神威刚想点头,却又一下子皱起眉来,他仰起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跟其他地方一样,但是神威就是察觉有什么在那儿似的,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叫我编号006?” “是的,编号006。” “可我觉醒系统的那一天,我记得你分明说我是第一百个绑定该系统的人,是幸运儿,作为第一百个的我,为什么编号才是006?” “因为觉醒系统和成功与系统绑定走完一生是两回事,如果宿主不够聪明的话,很多绑定者在穿越过来很短时间内就死掉了,时间不满一年的话,不计入审计中。”稍微停顿了一下,系统求证似的问道:“编号006,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神威顿时懵逼,“我应该……记得什么?” 神威这样问,系统却突然沉默了,久久没再吭声,这一点很不符合神威来到这个奇怪空间后,系统所表现出来的积极。 这一刻,神威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次穿越之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关于自己的穿越,他有很多的疑问,比如为什么会在火影世界,比如他突然觉醒的轮回眼,比如他为什么会机缘巧合来到这个异度空间,比如,他为什么是编号006。 疑问还有很多很多,人一旦有了疑问和好奇就没有那么想死了,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想着将打破砂锅问到底。 神威也确实问了,系统这一次没有再沉默,它没有回答神威的问题,而是问神威,“如果选择彻底离去的话,在这个世界的一生你满意吗?” 神威很意外系统的问题,但他还是仔细回想了自己以宇智波神威的身份在火影世界的一生。 开端很悲惨,有原主的悲惨以及他自身的性格因素导致的悲惨。 后来,体验过人生百态之后,他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非要说的话,对于这一生,神威是很满意的,酸甜苦辣都尝过,有长辈疼爱他,有弟弟依赖亲近他,有朋友愿意为他的梦想奉献所有,有盟友很靠谱帮他完成自己无法动手的计划,也有爱人伴侣,看穿他的身份却依旧愿意爱他。 他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改写了忍界的历史,也曾无限接近能力之巅,一辈子活的比别人几辈子都精彩。 活在现世,大约人生的极致也是这样过,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啊,”神威微笑着应了一声,“对于这一生,我很满意。” 哪怕是借壳而活,到了如今这一刻,也依旧是满意的。 “那就太好了,一开始,我其实很担心你会因为开局的不利而导致无法审计成功的,那么就要再来一次了,哦不,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系统这话说得很模糊,神威听不懂。 系统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刚才提出的那些问题了,那些问题其实是相互贯通的,对于为什么会穿越到火影世界,我只能说这是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你自己选择的。” “等会儿,”神威打断它,“什么叫第一次穿越的时候,难道我现在不是第一次穿越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后,看似自言自语似的说:“这个系统的bug大概就是每次穿越结束后会有可能清除掉之前的记忆,这是需要纳入讨论是否修改的地方,要记下来。” “……” “编号006,在这一次之前,其实你已经穿越了五次,加上这一次,正好是第六次。” “……”神威被干沉默了。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肉眼看不到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在这里的系统,因为系统的话太过炸裂,让他在短时间内突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大约是检测到神威的无语,系统没等他问反而主动说了起来。 第739章 听上去很扯的真相 “或许是因为你生前过的太不满意,所以在死后,有人想要你来一次灵魂修复之旅,将对之前人生中的不满修正掉,然后心平气和心满意足的去往极乐世界。” 系统说:“而前面的五次,并没有从根本上修正掉你对人生的不满,所以,才有了第六次,也是最后一次。” 神威有点忐忑的问,“如果这一次,还是没能修正掉那些不满的话会怎样?” 系统毫无感情的说:“会被彻底抹杀,不管肉体还是灵魂。” 这些东西,死掉的人会介意吗,应该是活人比较介意这个吧? “关于你额头上的那只轮回眼,并不是血脉结合出现的产物,而是你六道轮回后出现的,这是你六道轮回后的证明。” 神威不明白,他忽然很好奇自己究竟死了多久,为什么六道轮回都经历完了,这应该是很长的时间吧? 他不太确定看向声源处,犹豫了一下后,他问:“那我现在是处于……” “最后这一世你在善道,天道。” 神威觉得很可笑,他在心里已经有了一番猜测,他问系统,“现在,是我死去后的第几天?” 系统毫不犹豫的回答,“零点早就过去了,是第七天。” 果然。 神威忽然感到很讽刺,他垂着头在那儿笑,嘴巴里喃喃自语,“所以是到了回去看看的时候了吗,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机缘巧合下安排我被宇智波斑杀一次吗?” 系统又沉默了,每当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神威提出的问题的时候,它就会陷入沉默。 小爱同学在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尚且知道回应一句她不会,系统只会用沉默来逃避。 穿越这种事情的发生并不是一定会有系统相伴左右,而他有,之前以为是幸运,现在他却呈相反的意见。 “让我看看是谁吧。” “你说什么?” 神威自嘲的笑了一下,态度有点恶劣,“那个给我系统的人,你,应该是有人花了大价钱送到我身边的吧?” 在安静了一会儿后,系统没有找理由搪塞,而是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不太明亮的光线中,漆黑的天幕上闪了一下后出现了一块荧幕,短暂的雪花之后,神威从荧幕上看到了预想中的人之一。 那人非常虔诚的对着空气在说话,她问空气,“这一次的旅行开心了吗,有没有遇到照顾你的长辈,有没有交到很好的朋友,有没有遇到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呢?” 她的神情很哀伤,医美后没有一道皱纹的脸跟十几年前相比,除了妆容有所差别是时下流行的之外,几乎跟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她打扮的很是雍容华贵,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很精致。 “妈妈……”神威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不受控制的朝着荧幕跑去,可是,荧幕与他永远保持一种不变的距离,不管他如何靠近,都没有办法离荧幕近一些。 最后,神威终于不跑了,就那样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荧幕上的人。 “很抱歉一直没有回来看你,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我以为他把你照顾的很好,我没有想过再次回来竟是因为参加你的葬礼。 你走后的这几天我常常想,你这短暂的一生是不是过的很不开心呢,妈妈当然是希望你过的开心,哪怕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神威看着她的无名指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钻戒,眼神黯淡了一些。 他机械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荧幕,浑身的骨头像是被谁抽走了一样,就那样软绵绵的坐在了地上。 身后荧幕上的女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神威却不想再听。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母爱他也觉得没什么滋味。 “这是经过无数次实验后,研发出来的稳定且成功的系统绑定,是以后会被发扬光大的善终服务,”女人哽咽了,声音变小了一些,“妈妈好像只能做这些事了。” 善终服务,都已经死了算什么善终服务? “在你喜欢的动漫世界里,应该会过的很开心吧,所以,请务必开开心心的走,不要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的怨恨和不满,带着仇恨走会很可怜的……” 这样的论调,神威觉得很可笑,他也确实笑了。 他很想有个人在自己身边,他很想拽着那个人的手腕,让他听听自己十多年没见过的妈妈所说的话有多么的好笑。 活着的时候没觉得孤儿一样的他可怜,反而是死了之后,觉得一个心怀怨恨的亡灵可怜,这究竟是什么论调。 他一直以来渴望的母爱从没有在亲生母亲身上体会过,反而是来到这个世界,在纸片人身上体会到了,而让自己有选择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正是自己的母亲,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人为的推动和宇智波神威临终前的召唤,共同促成了神威的火影穿越之旅,他是不是要对这两个人说声谢谢? 真好笑啊。 神威想要将这些憋在心中的委屈和愤恨说给别人听,可是没有,身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和一群或动或不动的发光球体。 “我爸呢?”神威又问了一句。 系统回答的倒是很真实,“此系统是与jean女士绑定的,无法获取其他人类的信息。” 神威:“……” 就算是有新家庭,就算是儿女双全,在第七天应该还是会记得,为了救他的小儿子而殒命的长子吧? 神威苦笑着摇摇头,他觉得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他又不是为了让爸爸惦记才见义勇为的,救那个孩子只是自己身为一个人的本能反应罢了,又没人逼他。 “系统,还在吗?”沉思了良久之后,神威才揉揉干涩的眼眶抬起头来。 好在系统还在,之前一直无声的陪伴着他。 神威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免感叹:“现在的科技可真发达啊,都能研究出你这种东西来。” 系统不知道神威究竟是讽刺还是真心实意的感慨,但它很有礼貌,挑着重点回应,所以它说了一句:“多些夸奖。” 听到它的话,神威再也忍不住了,在如此空旷的空间里哈哈大笑出来。 没人能分辨他是开心的笑,还是抒出郁闷的笑,这些根本就不重要,因为这里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啊。 “系统,我不问了,你自己把我记得的不记得的全部讲给我听,事无巨细,记住是事无巨细。” “包括前边的五道轮回、五次穿越吗?” “嗯,”神威点头,重复一遍:“包括前面的五道轮回五次穿越。” 第740章 轮回六道 嘴上说着事无巨细,其实前面的五次轮回五次穿越仅用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够概括过去。 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当系统询问他想去哪个世界的时候,他自己主动选择了去火影忍者的世界。 火影忍者是他反复看过无数次的动漫,论了解程度绝对是排在首位的。 但是,这第一次的穿越并没有带来好的结果,妈妈想要他在喜爱的动漫中获得心灵救赎的愿望泡汤了。 神威穿越到了白绝的身上,成了一个十足的反派。 那是他戾气和恨意最为浓重的时候,讨厌现世的一切,哪怕到了火影的世界也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一个熟知剧情的反派是十分恐怖的,它跟黑绝一唱一和,将一众反派玩弄于股掌之间,将一众正派戏耍的怀疑人生。 这样的穿越经历无法让他的心灵得到慰藉反而越来越恶劣,系统说,这一世他在畜生道。 第一次穿越的失败经历造就了第二次穿越机会,当系统问他去哪里的时候,神威再一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火影。 这一次,他依旧是一个反派,穿越到了战乱间籍籍无名的忍者身上。 没有血继限界,没有秘术,也没有叫得上名字的老师带,这样的人生在小国实在是悲惨。 不是反派神威就选择加入反派,成为了大蛇丸的手下,跟在大蛇丸屁股后面帮对方规避伤害,然后顺着剧情走,等药师兜融合了大蛇丸的毕生所学化蛇成龙后,他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个。 他才不会像药师兜那样摆在佐鼬两兄弟手中,他压根就没给宇智波鼬秽土转生的机会。 他对造就完美世界没有半点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只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忍术。 一个忍者喜欢收集忍术,这没毛病吧? 除了收集忍术之外,他没有别的欲望,不渴望亲情,也不渴望友情,更对爱情没有想法。 系统告诉他,这一世,他在饿鬼道。 “哼,不管搜集多少忍术都不满足的饿鬼吗?”神威自嘲。 前两次的穿越都没有达到jean女士的要求,到了第三次穿越的时候,系统进行了干预,让他成为了一个十分看重感情的人。 神威对于这一次的穿越很感兴趣,他托着腮坐在那儿,打断了系统的话语,他说:“等一下,让我猜一猜这一次穿越到了谁的身上。” 被打断了叙述,系统也不会生气,就那样无声的等待神威猜。 “若说感情充沛的话,我一定是穿越到了波风水门的身上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一五一十的否认了他的猜测,“猜错了。” “诶?”神威有点意外,“不是他吗,我觉得他是火影中为数不多的人生赢家了,虽然家世不详,但老师是三忍,还娶了大美女生了主角,关键他还当了火影,又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这样八面玲珑的角色,不可能情商不高,因为感情不够充沛的人,情商也高不到哪里去吧?” 这话既有道理又没道理,但系统还是好心的告诉他,“是宇智波带土。” 听到这个名字,神威的表情有点精彩,他除了猜测是水门外,还猜了其他人,可不管是谁,他都没猜到是宇智波带土。 “我的相性跟宇智波带土不和吧?” 系统回答的十分无情,“跟相性没关系,毕竟你跟白绝那种植物的相性更加不和不是吗?” “……”神威张着嘴巴好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人生中第一次竟然输给了一个类似人工智能的玩意儿,嘁~ 虽说觉得离谱,但是不得不说,宇智波带土是个感情很充沛的人,不管是对同伴,对喜欢的女孩子,还是对村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他就像个情感发电机,只要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充沛感情从他的神经里发散出来。 “这一次我还是反派吗?” “你是第五代火影。” “哈?”神威觉得很有意思,“那纲手呢?” 系统丝毫不藏着掖着,诚实的回答,“在外面赌,要债的都要到木叶来了,水门表示很头疼。” “唔……”神威也觉得头疼。 债这个东西,不管是钱债还是情债都是令人头疼的东西。 “那我这一次应该人生圆满了吧?” 系统再次否定了神威的猜测,“你喜欢的女孩子死了,你单身了一辈子,很失意。” 神威大无语,手掌拍的大腿啪啪作响,他高声反驳,“我就不是那种人,死了便死了,我不会太在意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事实,还有,穿越之后的思想,一部分受穿越者本人的思想影响,另一部分则是受被穿越者的思想影响,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想要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了吗?” 系统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想要把全部的忍者鲨掉给那女孩陪葬。” “哈?陪葬这词跟我的画风不太搭,这不是霸总剧情里喜欢说的台词 吗?”神威再次无语,这怎么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系统又说:“这一世,你在地狱道。” 男性的身体让他多了很多的阴暗面,系统认为,或许是因为男女思考方式有别才让神威一直无法修正掉内心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之所以一直是反派也是间接的投射了现实。 神威听到这个论调的时候,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他不敢确定的问系统,“那第四次呢,你别告诉我是……” “这一次,你穿越成了一个女人。” 此言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神威惊愕的瞪着大眼睛看那并不存在的系统,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双手“嗖”的一下捂住耳朵,他大叫了一声,“我不想听了。” 很显然,穿越成为女人后的效果要比前三次要好一些,她成为了一个身体里寄宿着怪物的可怜女孩子,虽然身份是正派人物,却因为体内的怪物让她游走在正义与邪恶之间。 神威不解,“难道这一次我还是不满意 ?” 系统稍作停顿,然后说道,“因为那个女孩子是个孤儿,一直被当做容器养大的,心里总归有不满,虽然也有了爱情,但是不纯粹,也并未得到想要的母亲,生命终结之时还是有遗憾的。” 神威撇撇嘴,被当做容器养大这句话听到耳朵中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她”不可能像鸣人那样以德报怨,他就不是这样的人。 “这一世,你在修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