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 第一章 我独自漫无目的走在洛城大街,徘徊了一天一夜,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手上的两张信用卡都被父亲冻结了,既不能消费也不能领现金,而身上的现金也剩下不多。唉!人生地不熟的,我该怎么办哪? 这样的结果都该怪刘子轩。 "该死的刘子轩!死一百次、一千次!死得万劫不复!"再恶毒的诅咒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两天前,我瞒着父亲和哥哥,跷离台北的家,"投靠"正在洛杉矶工作的男朋友刘子轩。原本在没有告知他的情况下,希望我的出现会带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反而是他给了我一个惊喜。 凌晨两点多一下飞机,我便直奔他的住所,来应门的竟是一名穿着性感睡衣的女子,而睡眼惺松的刘子轩走出来问:"汀娜,这么晚是谁来呀?" 当他看清楚是我的时候,大概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慌。 "你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精明能干的他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是难呀?"汀娜边问边牵着刘子轩的手,还送了一个示威的眼神给我。 我气得哭不出来,拎起背包倔强的说:"对不起,我按错门铃了。"说完,我用力的把门甩上。 刘子轩追出来,"彤彤,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也知道的,公司派我一个人来这里上班,下了班是很寂寞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求求你相信我,我保镖下不为例。" 我挥掉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带着愤怒和嘲弄的笑容对他说:"我要求爱情的忠贞度是百分之百,如今你给我有瑕疵的爱情,我没办法原谅你,因为原谅了你,我就不能原谅自己。" 这时候汀娜也追了出来,我回头看看她说:"你先搞定她吧!她对你可不像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我趁他们在争执时,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尽管他再怎么忏悔,我都找不出任何理由原谅对爱情不忠的人。 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踽踽独行在大街上,却遇上父亲派来追缉我的人。 我边跑边嚷嚷:"你们绕了大半个地球,在大街上又追又跑的,只为了抓我回去领奖金,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他们仍然很不要脸的继续追,这都是我那过世的爷爷害的啦! 我爷爷沈天驰和他的结拜兄弟章慕白,曾是叱咤一时的政坛人物,不知为了什么原因,那一年,他们毅然决然放弃了高官厚禄,退出政坛改以从商,并且退居到台湾来。 八岁那年,爷爷对我说:"彤彤,为了增进两家情谊,所以我替你和章爷爷唯一的孙子订下婚约,等你长大后再嫁给他。" 那时我不置可否。 十岁的时候,我问爷爷,"为什么得拿我的幸福才能增进两家情谊,我有那么伟大吗?" 他总是笑吟吟的推说:"呵!呵!那是长你六岁的未婚夫说要娶你的。" 我气得直跳脚,骂道:"你竟然听一个六岁小孩的话,这样不负责任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他还是呵呵呵的笑。 十二岁国小毕业时,我问爷爷:"你说我和章爷爷的孙子订婚,为什么我从没见过章爷爷一家,他们是不是失踪了?" 这次爷爷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声。 太好了,这个婚约应该不再对我有任何威胁了。 十五岁生日那天,爷爷又提起这婚约,我抗议道:"爷爷,你们兴高彩烈的为我们定婚约的时候,我只不过是出生不久的小娃娃,连话都还不会说咧!包别说那个'不'字了,这样不公平。" 自此以后,我发誓不再听或谈起这个婚约,包括有关章家的一切,以示我的抗议。 十七岁考上大学时,我气呼呼的说:"我才不会承认这个鬼婚约,要嫁你自己嫁好了,反正休想打我的主意。" 直到半年前爷爷过世,留给我一笔丰厚的遗产,以及一颗宝石,却附带一个条件,必须履行与章家的婚约。 哦喔!我暗自窃喜的说:"好糊涂的爷爷,章家早就消失了,看来我根本不用履行什么婚约。" "嘿!嘿!别高兴得太早,你未婚夫后天就要回来了。"哥哥一副高深莫测兼幸灾乐祸的说道。 "什么?怎么没人跟我提过?"我那高分贝的惊吼声,足足把哥哥逼退了好几步。 扮哥掏掏耳朵,"是你从来就拒谈有关未婚夫的一切,就算我想告诉你,你也不肯听啊!"他还故意强调"未婚夫"三个字。 我气得追着他猛打,骂他不顾兄妹之情,最后我却被他反扣住双手,他说:"啧啧!彤彤,你有一副美丽又温柔的脸蛋,但你的性情却不及你的容貌的十分之一,唉!我真同情你那位未婚夫耶!" 我气得直跺脚,"好!沈适宇,你这样对待你唯一的妹妹,小心你讨到一个脸蛋和性情都不及我千万分之一的老婆。" 当我透过越洋电话告诉刘子轩这件事,他大笑了足足五十秒,以为我编了一个千禧笑话。 他说:"你别再调皮了,我才不相信上一个世纪的事,会发生在这个世纪。" 后来我告诉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才勉强相信这个事实,然后信誓旦旦的对我说:"别怕,一切有我,谁都别想抢走你。" 于是,我喜孜孜的策划着我们的未来,偷偷的跑到美国来找刘子轩。 结果,一切并非如我想像的那么美好,不但男朋友变了心,还被父亲派来的保镖追缉,害我一路上展开马拉松式的逃亡。 衰衰衰!真是衰到了最高点,我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看到父亲的"头号保镖阿保镖朝我的方向追来了。 他能号称"头号保镖"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可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保镖喔! 从小案亲就怕哥哥和我被人绑票,无论我们到哪里都有保镖跟随,害得我连上学都被同学笑话,以为我爱炫耀,害我交不到朋友,所以我以摆脱保镖的跟监为乐。 我甩掉过不少保镖的跟监,唯有阿保,呃!我从来没能甩得掉他。 他还曾嘲笑过我说:"早得很呢!你这种伎俩再过个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哼!我才不要被抓回去挨骂咧!还要嫁给那个'蹦"出来的未婚夫。 我拼命往人潮多的购物中心跑去,"哎哟!"真衰哪!还撞到墙呢!不,不是墙,而是"肉墙",我真搞不懂,怎么有人的身体活像墙壁那么硬,害我被反弹倒跃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那个人好心的过来扶我。 由于他说着流利的中文,我紧抓着地说:"求求你救我,有人要抓我。" 我装可怜的求救,而他反而一副慢郎中的模样,看了我一会儿,"哦?是什么人在追你,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坏事吧?" "不不不,他们才是坏人,请你帮帮我。"我急坏了。 他挑了挑眉,算是答应了,一把牵着我在人潮中左闪右躲,然后上了他那辆黑色保时捷,飞快的东转西拐来到一座大公园旁才停下来。 "呼!终于摆脱他们了。"他打开车门让我下车。 哗!他好厉害,竟然能甩掉阿保。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他拿下墨镜,拨了拨那头桀惊不驯的浓发。 "呃我也不认识他们,反正是坏人啦!想抢我的皮包,幸好我跑得快,吓死我了!"说完, 我还装腔作势的猛拍胸脯。 他又看了看我,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叫沈彤,你叫我彤彤就可以,你呢?"我心虚地顾左右而言他。 "我姓齐浩"我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却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 我也看了他一眼礼貌的说:"哦!是齐先生,谢谢你的帮忙。" "我叫齐浩。"他又怪里怪气的盯着我看,我只好点点头。 然后他轻笑,恢复愉快的语气说:"现在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我重复着他的话,实在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你不像本地人,是游客吧?"他轻声问道。 "我从台湾来的。"我回道。 "第一次来洛城吗?"他又问。 "嗯!"我点点头。 "和朋友来吗?" "自己一个人。"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竟笨得向一个陌生男人泄漏私事! 果然他满脸的兴致,"啧啧!你真厉害。"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啧啧"和"厉害",是称赞还是嘲笑?难道他不知道有很多年轻女孩早就单独走遍全世界了? "来几天了?有没有逛过什么地方?" "今天才第二天,也没逛过什么地方。"我摇摇头。 接着,他又问:"你住哪里?" "我还没决定住哪里。"我警戒地斜睨他一眼。 他似乎洞悉我的想法,和善的微笑,"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发现他笑起来很迷人,骆驼色的休闲上衣,简单地配了一条宽松的黑长裤,散发出优雅、自信的气息,能把衣服穿出这般品味,顾盼间神采飞扬,应该不是坏人吧? 不不不!内心有个声音在提醒我哪一个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而且他们都会在自己头上贴着"我是大好人"的标签,就像刘子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负心汉。 呸、呸、呸!我重重地呸掉"刘子轩"三个字,我发誓再发誓,从今以后绝不再想他了。 他看我不说话,仍兴致勃勃的问:"你真勇敢,那你昨晚睡哪里?"我仍然无法分辨他是在称赞我、还是嘲笑我? "呢昨晚我临时找不到旅馆,所以在街上溜达了一晚。" "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居然敢在街上溜达一晚?你有没有大脑?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突然,他怒气冲冲的指责我。 天哪!这关他什么事?我到底遇上什么样的怪人呀? "这我也不得已的呀!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男朋友变心了,自己才会在街上溜达了一晚吧! "你真的很感谢我刚才救了你?"他突然靠过来问我。 "是的,我真的很感谢你。"我退后一步说。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呢?"他像极了邀功讨赏的孩子。 "呢那我请你吃饭好吗?" 他摇了摇头。 "那下次你有机会到台湾来,我一定好好的招待你。" 他又摇了摇头。 "我送你礼物?" 这次他有点兴趣的问:"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我快失去耐性了,"你想怎样?直接说吧!" "我要你以身相许。"他伸手拍拍我的脸。 奥!我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方式了,你别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他的表情从原本的玩世不恭变得深情款款,让我产生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心中警铃大响,转身拔腿就跑,希望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可惜我连脚步都还没跨出去,就被他从背后扣住。 我抬起脚往后乱踢,却使我俩失去重心双双跌在草地上,而他竟毫不犹豫地将整个身体压上来,把我紧紧的困在他身下。 我睁着惊惧的眼睛看着他,他却笑了,"我没有恶意,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谁跟他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呀?他的身体还贴着我,这样的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这时,我才想起应该大喊:"救命!救命呀!救命" 果然,附近的老先生、老太太们都靠拢过来看热闹。 正当我心中升起一线希望之际,他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对他们说:"我老婆在闹别扭,不肯跟我回家。" "不!别听他的,我不认识他。"我急得大叫。 他对我的反应似乎很不满,一手拉起我,还用力揽着我的腰以防我脱逃。 "宝贝!别为了一点小事就说不认识我,乖乖跟我回家吧!"他亲昵的口吻说道。 在场的老先生、老太太们一副了然的模样,七嘴八舌的当起和事佬来 "年轻人就是喜欢斗嘴,没关系,不然老了就吵不动了。" "哈哈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多么有情趣呀!好玩! "吵归吵,别吵得太僵就好啦!" "是啊!是啊!你们慢慢吵吧!挺有趣的。" 嗅!是不是夏天的太阳太热了,我觉得快热昏了,不!应该是被气昏。 齐浩看我沉默不语,低下头来看看我,;"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这样吧!你乖乖跟我走,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呵!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又气又急,委屈得快发疯了,而这个始作俑者还嫌我开不起玩笑。"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我的安全?我还要考虑跟你在一起安不安全咧!"我气愤的抗议。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他一手拿电话,一手紧箝着我,接完电话后说:"公司有点事,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我抓紧机会说:"齐浩生,既然这样,不如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他回过头说:"叫我阿浩!" "啊?齐浩生,我是说-"他怎么答非所问? 这次他用命令的口气道:"'叫我阿浩,我就听你说。" 真是有毛病,不过是一个称呼也要计较,我妥协的说:"呃阿浩,既然你没空,就不用理我了,我想" 可是他根本不听我说完,一把将我推进车子里。 我试着想打开车门,他那讨厌的声音说:"你别白费力气了,车门已经被我锁住了,打不开的。" 没多久,我们来到一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下了车,我立即拔腿就跑。 唉!为什么他的动作老是比我快一拍?我跑没几步又被他拦住了。 我以为他准要破口大骂,谁知他竟不发一言的把我抱去搭电梯。 "喂!放我下来,会有人看见的!"我惊慌得挣扎,却招来他更紧的箝制。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出现。"他冷冷的说道。"那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看也不看我,自顾自的边走边说:"像刚才那样吗?走没两步就要我去抓你回来。听着,我现在要回办公室处理公事,没时间陪你玩。" "天啊!到底是谁陪谁玩呀?放我下来啦!"我大吼着。 "等一下回到办公室就放你下来。"他坚持的说。 "回办公室?被你的同事看到我们这副德行,不太好吧!你会很丢脸的喔!"打不过他,只好智取。 他却满不在乎的说:"丢脸?这也是你自找的。" 我急得又端又踢,而他干脆把我扛在肩上,害我只能用拳头捶打他的背,我粉用力、粉不客气的捶,捶得我的手都发疼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名西装笔挺的白人男子站在门口,他一看到我们便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 "万一被你老板看见就麻烦了。"希望抬出老板可以威胁得了他。 结果他只是冷哼一声。 太好了!那名白人男子迎上前来了,救救我吧! 不到两秒钟,我的希望又破灭了,他向那白人男子说道:"马修,先把你的嘴巴合起来,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然后把相关文件马上传来给我。" 马修恭敬的回应,但目光仍然没离开过我们。 唉!看来他的老板就是他自己,我真是时运不济哪! 齐浩继续把我扛进一间办公室,才把我放下来。 "这是我的休息室,你先在这儿乖乖等我。这扇门具有高科技影音装置,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打得开,即使你有本事打开这扇门,也不可能逃得出这幢科技大厦,因为整幢都是我的势力范围,明白吗?"他说完还投了一个"试试看"的警告眼神给我。 等他走到隔壁的办公室后,我才疲累的倒在长沙发,结果越来越困,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梦见刘子轩,依然让我又恨又气,一会儿又是被那些保镖追得走投无路,吓得我连声惊叫。 我一睁开眼,赫然发现那个叫齐浩的家伙就伫立在我面前,还扣住我的双手,又吓了我一大跳。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刚才一定是作噩梦,两只手在乱挥。" 他放开我,指着后面又说:"那间是浴室,你的行李在里面,不妨先洗个澡会舒服一点。" 如果有一个陌生男人叫你去洗澡,也许你也会像我现在这样,怔怔的看着他,猜想他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看了我的反应,没好气的说:"小姐,你有没有脑袋呀?如果你真的怕我不轨,刚才就不应该在沙发上睡着了。" 哦!说得也是,如果他真要使坏,刚才就已经下手了。 但我想到他之前的恶霸行为,我自认没这个雅量向他道歉,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的走进浴室。洗完澡之后,我的精神好多了,这才发现窗外已经一片昏暗。 我走到隔壁去找齐浩,看到他在电脑前忙着工作。 他一看见我就站了起来,"走吧!" "走去哪儿?"我傻呼呼的被他牵着走。 "当然是去吃饭罗!你不饿,我可饿坏了,况且你是第一次来,当然要看一看洛城,是不是?"他也不管我的反应,好像为了防止我再度逃跑似的,把我拉紧贴在身边走。 他边开车边问我:"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我什么都吃。"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其实是没什么胃口,心中却盘算着该如何摆脱他。 他带我来到一家意大利餐厅用餐,接着我又被迫跟着他到处逛,最后,他终于发现我对洛城的夜景毫无兴趣,才带我坐在广场上休息。 我心中仍然无法挥去刘子轩的影子,当我低下头发现无名指上还戴着刘子轩送我的戒指时,我赌气的脱下来往远处扔去。 "咦,为什么无缘无故把戒指扔了?"他好奇的问道。 "那是我男朋友送的,现在已经没用了。"我叹了一口气。 "你们吵架了?"他善解人意的问道。 "不,是分手了,我千里迢迢来找他,却发现他移情别恋,所以那戒指留着也没用,是不是?"我有点哀怨的诉说着。 他像是同意我的说法,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而我像得到鼓励似的,"可是,我昨晚就开始懊恼,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好想回家,却是有家归不得,说来也很荒谬,我父亲逼我嫁给一个陌生人,其实对方已经失踪那么久了,凭什么突然又冒出来扰乱我的生活?我恨死那个章章很荒谬是吧?我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住口了。看着齐浩木然的表倩,才惊觉自己像极了怨妇,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男子自怨自艾。 过了一会儿,齐浩缓缓的说:"我明白你的心情。 "不,你不会明白,我啊突然,两道魁梧的身影挡在我们面前,我还看不清楚状况,齐浩浩早已一个箭步护在我前面,并且和那两人打了起来。 惊魂未甫的我,正在担心齐浩的安危,却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原来齐浩和我哥哥一样练过拳脚功夫,而那两个人虽然高大,却也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有人帮我挡住这些讨厌的保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乘他们打得难分难解时,我静悄悄的溜走了。 于是,我又像昨晚那样在街上溜达。对了!或许可以打电话向哥哥求救,他一向最疼我了。想到这儿,我便开始找电话亭,好不容易才找到,正当我准备拿起话筒时,突然一只手横了过来,"走开、走开!让我先打。" 我抬头一看,是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他竟然不要脸地和一个弱女子抢电话,这是什么世界呀?唉!算了吧!我闻到他身上那股酒臭,便识相的闪开。 可是当我放开话筒转身出去时,他的那只手却按在我肩上不让找走。 "喂!小妞,想上哪儿去?"他睁着醉眼问道。 我厌恶地甩开他,"放手!让我走!,我男朋友就快来了,你准要倒大循。" 我的话并没有成功的吓阻他,反而让他哈哈大笑。 "你男朋友真差劲哪!竟然没有陪你,不如今晚由我陪你好了。 惨了!我看看四周,这里十分安静,整条街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他朝我逼近,而我竟困在电话亭里毫无退路。 "放开你的臭手!救命啊!救命啊"我手脚并用的踢打他,但他力大无穷的一把抓住了我。我这辈子从没像现在如此绝望过,心头的恐惧升到了最高点。 "哦!上帝,虽然我很久没有上教堂,忽视了你,但我没有遗忘你呀!求你救救我吧!"我虔诚的祷告着。 倏地,我身上的压力奇迹似的消失了,只听到一阵重重的落地声,原来那名醉汉已被狠狠的摔到地上,抱着头哀哀叫,此时,我望着我的救命恩人齐浩,心中百感交集。 我早已忘记之前还想尽办法要甩掉他,反而从电话亭里冲到他怀里,抱着他直发抖。 他强健有力的臂膀紧紧箝着我,安抚了我的情绪。 "没事了,不怕。"他轻声的安慰。 "我好害怕。"我依然被恐惧萦绕着。 "幸好我及时找到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逃跑?"他谨慎地警告我。 我在他怀里猛摇头,却感觉到他的胸膛因发笑而起伏,"你笑什么?" "我笑你胆子这么小,还敢一个人到处乱跑,瞧你怕的,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抱着我一辈子吗?" 我抬起头看他,只见他的两道浓眉往上飞扬,露出一脸笑意。 嗅!又丢脸了,我赶紧离开他的怀抱,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说:"真搞不懂你,看你一脸的聪明相,却一点防人之心的道理都不懂,从现在开始可别乱跑了,也别随便让陌生的男人靠近你,懂吗?" "我我哪有随便让陌生的男人靠近,而且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刚才那个醉汉一样。"我不满地抗议他的指责。 "你别天真了。男人的邪恶是不会写在脸上的,懂不懂?" 反正他救了我一命,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伸手一拉,又把我拉回来,"走吧!" 这次我乖乖的跟着他走,可是我真的好歹命喔!才走没多远,之前那两名保镖又挡在我们前面。 他们竟然涸仆气的说:"齐浩生,请您见谅,我们只想请沈小姐去一趟。" 齐浩却寒着股冷冷的说道:"你们回去告诉他,有我在,叫他别想打沈小姐的主意。" "是、是,我们会转达,不过,唐先生交代说,少夫人很挂念齐先生,随时欢迎您到山庄来。" "哦她还好吗?"齐浩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似乎有点激动。 "我们不常见到少夫人,不过听管家说她仍然时好时坏。" 齐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他们走。看来这两个人不是爸爸派来的保镖,而是来找齐浩的。 "喂!阿浩。"我推一推仍在发呆的齐浩,"谁是康先生?" "是我以前的朋友,只是只是我曾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想找我报复。" "那你说要他别打我的主意,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想找我报复,我怕他会伤害你。" "为什么?"我实在听不懂他的话。 "好了!你先别吵我,让我冷静的想一想,等我想到解决的办.法再告诉你。"他用不容置像的口吻制止了我的好奇,而且带点愤怒而肃穆的脸色,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和善。 他带我走进一间酒吧里休息,这里有一大片的落地窗,将窗外的夜色、街灯、霓虹灯交织成的繁华,框成一幅彩画。 在杯觥交错中,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话,因为他那惯郁的双眸,教我不敢多言。 他一言不发的豪饮了好几杯龙舌兰,而我却静静的轻酌着"天使之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咬了一口柠檬对我说:"彤彤,别喝那么多,小心喝醉。" 我脱了他一眼,"这酒香香甜甜的,又冰凉解暑,才不会那么容易醉呢! 坐了许久,我们各怀心事的喝着闷酒,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反正我开始感到有点头重脚轻了。 后来,齐浩扶着我走出酒吧,夏天的夜风熏得原本就有酒意的我昏昏欲睡,我靠在他的胸膛,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昏昏沉沉中,我努力的睁开双眼,竟然看到刘子轩,我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不断的咒骂他。 齐浩却制止的说:"彤彤,你喝醉了。" "才没有我没有醉,阿浩,你力气大,你帮我打他。"我指着眼前摇摇晃晃的刘子轩说。 "那个混蛋现在不在这里,明天我们再去找他,我帮你出一口气。"齐浩拉着我走。 我反手攀着他的脖子,死命的嚷嚷:"我才不要不要等明天,我现在就要教训他让他知道" "早知道你不会喝酒,就不让你喝了。"齐浩抱怨道。 后来,有人用热毛巾帮我擦脸,我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 齐浩轻柔的说:"我们回到家了,你先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吧!" "睡觉-好啊!可是,我要先洗澡才睡。" "你还想洗澡?我看你都快站不稳了。" "谁说我站不稳?不洗澡我睡不着。"我很坚持的走去浴室。 "好、好!随你吧!喂浴室在这边。"齐浩带着我走到浴室。 "我家的浴室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咦这水龙头怎么没水?"我眯起眼问道。 "算了,我来帮你放水。"齐浩说。 "谢谢!,"我把衣服脱掉,爬进浴白里。 "你你确定可以自己洗吗?"齐浩问。 "你怎么不洗澡?夏天好热,洗了比较舒服。"我好心的想要帮他脱衣服。 "喂!你别唉!我自己会脱我到隔壁洗,你别泡太久了。"齐浩又说。 "嗯" 后来,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只依稀听到齐浩叫我不要乱动,还有什么我明天醒来,一定会后悔的 真吵!碎碎念那么多,而我只觉得好累、好困,依偎在宽阔胸膛里舒服极了。 第二章 当我从头痛欲裂的宿醉中醒来时,睁着惺松睡眼,却看见齐浩躺在我身旁,而且几乎是赤裸的,吓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又看着赤裸的自己,顿了半拍才惊声尖叫:"啊齐浩被我吵醒后,倒是气定神闲的问:"什么事?" "你你为什么躺在我的床上?" 他指着那张床笑说:"小姐,请你看清楚一点,这是我的床呀!昨晚你喝醉了,我只好带你回家。" 我左看看,右瞧瞧,啊!真是青天霹雳!我竟然睡在别人的床上,但我的头疼得快裂开了,根本记不起为什么会这样。 "那我们怎么会会没穿衣服?你有没有对找做了什么?"我勉强的挤出话来。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他的口吻十分暧昧,好像我们真的做了什么似的。 我克制住尖叫的冲动,摇摇头瞪着他,屏气凝神地等着他回答。上帝保佑!请保佑他否认发生过"那种事"。 他一把搂着我,在我耳边邪恶的说:"我们再演练一遍,保证你会记起来。" 我使劲的用双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你好可恶,是不是乘我喝醉了就占我便宜?" "是啊!"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回我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啊!他竟然回答得简洁又毫无傀意,害我愣了好半晌。 "你你卑鄙、无耻兼下流。"我终于失声怒骂。 他双眉一挑,一副很不苟同的语气,"卑鄙。无耻兼下流?昨晚是你这两只小手很卑鄙、无耻兼下流的挑逗我呀!我跟你说过你会后悔的,可你不听,现在怎么反而诬赖起我来了?" 不会吧!他说的是真的吗?是我先挑逗他?我用力的甩甩头,挣开他的禁锢,我不可思议的瞪着自己的手,不过,很快就被我否定刚才的想法。 "不可能,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咧!"我气呼呼的为自己辩护。 "你不信?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说着,他的大手还攫住我的手晃来晃去。 "我?目已脱?"我像应声虫似的,再看着那双从不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的手。 "对!我的衣服也是被你扒光的。"他语出惊人的说。 "啊!怎么会这样?"我觉得好可耻喔!难怪人家说酒后乱性。 "还有,你昨晚就是在我身上这样乱摸。"他伸手在我身上比画着。 我用力拍掉他的手,"你说我就信,你当我白痴呀?一定是你诬赖我,我怎会呜" 我的话竟然被他的吻"吃"掉了,那双大手环在我腰上,我奋力的想摆脱他,却有点心余力绌。好不容易等他放开,我喘着气瞪他,"你想干什么?" "帮你记起昨晚的事呀!看我有没有诬赖你。"他理直气壮的说。 "不必,你放开我!"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好让他没机会再吻我。 但是,齐浩似乎没有放开我的打算,他自背后紧紧地搂着我,我不断的挣扎,想摆脱那两只讨厌的大手。 他把嘴唇凑到我耳边说:"嘘!你别再磨蹭了,昨晚你就是这样诱惑我的。" 这样也算是诱惑?当我触碰到他的坚挺时,才让我惊觉的停止了挣扎,"那你还不快放开我。" 我还没讲完,他已不顾一切的压向我,粗嘎着声音说:"我恐怕做不到" 他低下头再度吻住我的嘴唇,一股无法分辨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似乎陌生,又带点亲密的熟悉感。正当被他吻得有点忘我时,他抬起头问:"喜欢我的吻吗?" 就是喜欢才糟透了,难道我喜欢上一个陌生人的吻? "放开我"一丝剩余的理智让我不安的扭动着,而他再用温柔的吻安抚我的不安。 一阵战栗酥麻感在我身体里流窜,天啊!只是一个吻就让我克制不了自己,如果他再进一步哦!我如果不是宿醉未醒,就是疯了! "告诉我,你喜欢这样。"他好像很满意我的失控。 "不喜欢你快放了我"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么热、这么软又这么香,我不会放过你" "别对我说这种不要股的话"我用手捂住他的嘴。 "你会习惯的。"他低笑道。 "啊痛!"突然一种被撑开的撕裂感,痛得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轻抚我的脸说:"乖,放轻松深呼吸,我不动,保证待会儿你习惯了就不痛。" 我信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等疼痛退去可是,他骗我,没多久他又动了起来。 "不要这样,会痛,真的痛"我试着推开他沉重的身躯。 "好我不动,这样可以吗?"他又在我耳边呢喃着。 没多久他又毁约了,他喘着气说:"不行,我没办法不动,怎样都没办法" 接下来只觉得他的体温像火焰延烧到我身上来,真的好烫 当我再度醒来时,感觉到齐浩平稳的呼吸声,还睡得正甜呢! 他有一张极俊朗的脸孔,却有一对阴柔忧郁的眼眸。 但这对迷人的眼眉丝毫不染脂粉味,因为他笔直刚毅的鼻子,令他增添了好几分英气,还有厚薄适中的嘴唇,使他整张脸充满不可言喻的魅力和器宇。 此外,他的身材棒极了,宽肩窄臀的微倒三角骨架,没有分毫的费肉,那是一种肌肉厚实、线条优美的健硕体格,生来就是诱惑女人的。 我想起昨天撞到他像撞在墙壁上,就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微鼓的胸肌,好像真的满硬的耶!他仍然一动也不动的熟睡,我又放心的把手贴在他胸前摩挲,实在不明白他怎么能把肌肉练得像墙壁一样,还有腹肌也是硬邦邦的,当我摸到盖在他小肮上的被单,我才惊觉的把手缩回来。也许里面什么也没穿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恃无忌惮的抚摩一个赤裸裸的男人,而更糟糕的是,我还一而再的跟这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完了!平日我可不是那么的开放,难怪哥哥常说我是没有神经线的钝胎,迟钝得被人吃掉都不知道。 我又看了看齐浩,这样算不算被他吃掉呀?咦那怎么他睡着了还会笑? 我困惑的整着眉头,忍不住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我有那么难看吗?让你看得皱眉又头疼的。" 他乍然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吓了我一大跳。 "原来你你没睡着。"我刚才这样偷看又偷摸他,他不都知道了? 嗅!想到这儿,我羞怯的捂住脸,恨不得自己马上蒸发掉算了。 "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我怎么睡得着?"他的脸上笑意盎然的,语带暧昧地看着我。 "我只是只是好心的想帮你拉好被子而已,倒是你在装睡偷窥人家。"我老羞成怒的反控他。 "怎么漂亮的女孩也会撒谎?"说着,又冷不防的一把揽住我的腰,让我跌坐在他的怀里。 "哼!谁规定漂亮的女孩不能撒谎的?"我立即回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在撒谎了?" 唉!又上了他的当了。 我已经没心情和力气跟他要嘴皮子,而他的体温贴着我的身体,让我感到局促不安。 可是,这次我不敢再乱动,几近哀求他,"请你放开我。" "为什么?"他竟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 "因为我不喜欢你随便乱摸我。" 他把头理在我的脖子,"我没随便乱摸你。" "嘿!不认帐了,你敢说没有?" "有的话也是'爱抚'你,那不叫随便乱摸。"他说话一定要那么暧昧吗?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喜欢。"我才不要跟他咬文嚼字咧! "怎么会?你忘了你被我爱抚时有多么沉醉吗?"他的笑容更加狂妄。 "我才没有,你乱说。"打死我我也不承认有这种事。 "你有!而且还很配合我喔!就是这样嗯唔啊!"他说完还故意发出呻吟。 真没想到他可以恬不知耻到这种程度,可是,想到昨晚自己的反应也很恬不知耻时 我的心绪顿时一团乱,眼一红、鼻一酸,就忍不住掉下眼泪,真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别哭,嘘!别哭了!、"他柔声的抚慰着,非但没有阻止我一发不可收拾的泪水,反而让我哭倒在他怀里。 他看我越哭越伤心,低声问道:"是不是刚才做ài,把你弄痛了?" "啊?"我抬起头来,双颊发烫,双眼睁得像铜铃般大,天哪!他说话需要这样露骨吗? 他见到我的反应,紧张的说道:"真的很痛吗?快给我看看。" 他还伸手过来扯那里着我的薄被。 "不不用。"我拉紧一点薄被。 "那怎么可以,受伤就要去看医生。"接着,他还嘀咕说:"怎么会这样?" "我又没说痛。"我赶紧否认,以策安全。 他像放下心来,"哦!那你为什么哭?" "我心情不好就想哭。"他大概不晓得我的泪腺一向发达。 他侧头笑了笑,"好啦!不要再伤心了,待会我们就去公证结婚。" "啊!"我充满泪水的双眼瞪着他,"结婚?" 他又给了我一个迷死人的微笑,还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说:"是呀!等会儿再补你一大束玫瑰和求婚戒指。" "我要一大束玫瑰和求婚戒指干嘛?"我被弄迷糊了。 "求婚当然要有玫瑰和戒指,你不喜欢玫瑰花吗?" "求婚?你要向我求婚?"我不太敢肯定的问。 "嗯!"他肯定的点点头。 "为什么?" "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为了表示我会负责任,我们先去公证结婚,另外再安排时间举行婚礼,你觉得如何?" 我忍不住噗哧一声,和着泪水笑了出来,"原来你以为我" 等我打住笑之后,以严肃的语调拒绝,"不!" "不?什么不?"这会儿轮到他糊涂了。 我理智的说:"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叫齐浩,我可以说不认识你,总不能因为我们发生了关系,而得要一起过一辈子吧!" 他满脸受挫的想了一想,说道:"如果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答应我的求婚?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要命的自尊心又作祟了。我冷冷的说道:"虽然我的男朋友移情别恋,但我并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为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负责。" 他干脆把我逼到墙角,两手贴向墙壁,把我锁在他怀里,"既然你不要我负责,那也没关系,只要你对我负责就行了。" 他认真的表情,让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我的舌头,"我?我要负负什么责?" "是你先诱惑我上床,抚摩我的身体,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你摸遍了,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到底。"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我吓得捂住嘴巴,以免惊慌过度尖叫,这是什么论调,世界是不是倒过来转了? 我怯怯的说:"哪有这样的事?" "怎会没这样的事?我一向洁身自爱,你总不能害我娶不到老婆吧?" 我不禁呻吟道:"这这又是什么台词好像应该是我说的吧!怎么被你抢去说了呢?" "谁在跟你说台词?我是认真的。"他沉着脸说道。 "嗯嗯我没听过男人怎么个洁身自爱法?像我哥哥,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也没人说他不洁身自爱。 "那是你哥哥,我可是一个很挑剔的男人。"他自豪的说。 "挑剔?你很会挑女朋友吗?" 他得意的笑,"我从来不滥交女朋友,所以第一,我不穿白西装充当白马王子;第二,我不开名贵敞篷跑车到处乱跑;第三,除了必要的应酬,不去五星级饭店闲逛。否则,坏了名誉就娶不到贤妻罗!我这样算不算洁身自爱?而且又是你诱惑我上床,你是不是应该要对我负责?" "你说得头头是道,可这关我什么事"我越说越小声,好像真的是我对不起他。 "当然关你的事,"他附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要了你那么多次,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baby,你不嫁我,要嫁谁呢?" 他真会精神轰炸耶!每句话都说得我心惊胆战的。我用力的吸一口气,免得被吓到休克。 "你是指为了baby才跟我结婚?那你大可放心,这几天是我的安全期,所以我绝不会怀孕。"我佯装镇定的说。 "那我就天天要你、要你,要到你怀孕,到时候你就非嫁我不可了。"他还一副很得意的表情。 "啊',我呻吟一声,差点昏过去:"你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爱你,而不是因为同情你或是为了baby,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才会想要跟你过一辈子,嫁给我吧!"他情意绵绵地牵着我的手抚着他的脸庞,直到被他下巴的胡碴微微刺痛了,我才回过神来。 "你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总是那么轻易的说我爱你。" "你为什么不相信?"他苦着一张脸问。 "哈我若信你,就笨到撒哈拉抄漠去了。"我不屑的回道。 "我不管你笨到哪里去,给你三秒钟考虑,你是答应我的求婚,还是要我去找你父亲提亲?"他竟耍赖起来了,这事要是被我爸知道,麻烦可就大了。 "等一下,"他霸道又强硬的做法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什么跟什么嘛?根本不给我选择的余地,"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对方" 他不等我说完,便抢着说:"有些人结婚一辈子也不见得了解对方,但有些人只见一次面,就可以心灵契合,你和我就是属于一见钟情,所以时间根本不是问题。" "一见钟情?可是时间不是不够爱上你。"笨蛋!我到底在说什么? 他被我的语无伦次弄得啼笑皆非,忍着笑意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呢!我是说我没什么时间学做贤妻良母,况且贤慧不是我的本性,我只会找麻烦。捅楼子、瞎搅和:个性又不够温柔、不懂体贴,更不去洗衣煮饭做家事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反正一无是处就是我的专长,所以你最好考虑清不、根本不用考虑跟我结婚。"我说得好累,这些缺点够吓人了吧! "我要这些专长做什么?又不是找老妈、请女佣;至于你爱找麻烦、捅楼子、瞎搅和,我已经领教过了,我不是处理得很好吗?不够温柔也没关系,这样表示你很活泼,我喜欢;不会赚钱也无所谓,我赚的钱足够让你挥霍,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这些。"他三言两语就把我的问题解决掉。 他的品味真奇特啊!还是我说得不够严重?"我还" 他用额头抵着我说道:"嘘!不许再找任何借口。" "不!你听我说,找还有一大堆的男朋友,反正你也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负什么责任那?你又笑什么?"我说得那么认真,他却笑得好诡异。 "我笑你撒谎也不先打草稿,"他指一指床单上留下的落红,"如果我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那又是什么?" 呜真是糗毙了,我觉得自己活像个大白痴,半晌说不出话来。 "走吧!"他把衣服递给我。 "去那儿?" "去选结婚戒指,你喜欢蒂芙尼还是卡地亚?"他霸道的自以为是。 "不要!不要!我不要什么结婚戒指,谁答应要跟你结婚了?" "说来说去你还在留恋刘子轩,希望等他回头找你,是不是?'齐浩突然挑高双眉,语调变得冷冷的。 天!我正在努力的想要忘记这个人,可齐浩却偏要提起他。 我气愤的眯起眼看他,赌气地回道:"是又怎样?你凭什么管我?" 他果真被惹恼了,"凭什么?就凭你是我的人,你听清楚,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见他,更不难想他。"他用力的攫住我的双手,另一手勾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贴向他灼热的嘴唇。 我本能的抵抗着,结果反而引起他的怒气,他吻得好霸道,忽意的挑弄、掠夺,像是在惩罚我一般。我一动也不能动,最后我放弃反抗,虚软的靠在他怀里,当他感觉到我的服从后,动作反而温柔许多。 他好不容易才肯抬起头来,嘴角浮现笑意,"原来你很喜欢我的吻。" "哼!不公平!为什么你的力气比我大,就强吻人家,不要脸、下流兼无耻。"如果不是我的手被攫住,一定给他两个耳光。 "但是,你还是很享受这个吻,不是吗?"他笑得不可一世。 "哎你又想干什么?你住手,听到没有?"天哪!他居然用手指在我胸前乱画! "干什么?我命令你不可以再见他、再想他,知道吗?"他一副理所当然又恶狠狠的语气。 "无赖,你以为你是谁呀?凭什么命令我、限制我?"我快被他的霸道逼疯了。 我不满的痛骂他,却燃起他双眸里的火焰。 "你这难缠的女人,非得这么倔强吗?"他眯起双眼。 我头一侧,高高的仰起下巴以示抗议。 突然,我腾空而起,发现自己巳被他扛在肩膀上,我急得拼命锤打他、踢他;最后,他把我摔在大床上,我本来以为还有逃跑的机会,却被他的身体快速的压住。 "你好重"我被他的体重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我怎么推也推不动。 第三章 齐浩带我来到饭厅,刚才那位李婶早已准备好丰盛的午餐,另外还有一位大约五、六十岁的男人。 当他们看到我,脸上似乎有点诧异、又有点兴奋,他们不断的盯着我瞧,看得我好不自在。我怀疑他们是在揣测我和齐浩之间的关系,顿时令我坐立不安。 "彤彤,这是李叔和李婶,一直都是他们在照料我的生活起居。"齐浩为我们介绍。 "是呀!沈小姐,你就把这儿当作是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就行了。"这对老夫妇和善、热络又亲切,稍稍消除了我的不安。 饭后,李婶悄悄的跑过来问我,"沈小姐,你和少爷是不是准备要结婚了?" 啊?!又是结婚?一时间,我惊诧不已,无法反应她这么直截了当的问题。 "哎呀!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少爷把你带回来,当然就是准备要结婚罗!我从来不曾看过少爷带任何女人回来,你还是头一个呢!"李婶一厢情愿的说着,让我好不尴尬。 "李婶,你劝劝她吧!罢才我一直向她求婚,她都不肯答应。"齐浩竟然搂着我,乘机起哄。 "哦沈小姐,我们少爷温柔又体贴,嫁给少爷,一定会很幸福的喔!"李婶拍拍胸脯保证。 "是呀!沈小姐踉少爷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李叔也加入游说行列。 我甩开齐浩的手,立即溜到一旁。 他好笑的看着我,还勾勾手指要我过去。"干嘛跑到老远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是啊!打死我我也不会过去。"我死命的摇头。 他一副快失去耐性的样子,"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要我过去抱你?" 我吸了一口气挺直背脊,就不相信在李叔、李婶面前,他还敢怎样。 只见他真的走走了过来,一言不发的把我拦腰抱起。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吻你?" 我听了,只好乖乖的任由他抱着进车子里。他一发动车子便扬长而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望着陌生的道路问。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口气,"到了你自然知道。" 终于,我们来到著名的比佛利山庄的露狄渥大道,他在一家卡地亚珠宝店门口停下,然后下车拉着我走进去。 店员恭敬有礼的出来迎接,"我是梅蒂沙,齐浩先生,欢迎。" 齐浩一坐下来便说:"我和我未婚妻要选一对婚戒。" 天!他未免也太过认真了吧?头昏脑胀之际,我只听见那店员讨好的说:"恭喜两位,不知道齐太太喜欢那一类型的宝石?" "我才不是齐太太!"我沉着脸孔说,吓得那店员好不尴尬。 "呵!她大概嫌我的求婚方式不够浪漫。"说完,他立即抱着我,俯下头吻住我的唇。 他紧紧的扣牢我的脑袋,狠狠地吸吮我的唇瓣来发泄他的怒气。 等他放开我时,我才发现店里的人全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们。 齐浩则洋洋得意的对我说:"你如果不挑婚戒,我就一直吻到你答应为止。" 我用力咬了咬被他吻得发疼的嘴唇,"我认输自粕以了吧?" 于是,我气呼呼的选了一对样式极为简单的白金单钻戒指。 齐浩看了我一眼,"你确定就选这样?" 店员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仍尽职的介绍着,"这位小姐真是有眼光呀!这对婚戒是卡地亚的千禧新作'真挚宣言'" 我很没有风度的打断她的介绍,不耐烦的走到门口,"可以走了吗? 齐浩刷卡之后走了过来,把刚才的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嗯,大小刚刚好。记住,不准脱下来,因为这小小的一圈,圈住我俩,表示我要与你携手走过这一生的路。 不知怎地,听他这样说,我原本的怒气竟然消了一大半。 之后,我任由齐浩带着我游遍洛城,这是一个充满欢乐和活力的大都市,但是,我只要一想到刘子轩,唉!我就无法快乐起来。 当齐浩发现我无心恋栈满街的精品名店时,又好兴致的带我去日落大道的波罗厅用晚餐。这里的气氛相当迷人,也是欣赏俊男美女、华服名车的好地方,只可惜我的心情仍很低落。 我默默的吃着这里有名、的佳肴,却有点食不知味。 "这么多美食都没有合你的胃口的吗?"齐浩看着一桌的菜肴说。 "不,很好吃,我很喜欢。"那种言不由衷的语调,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是吗?为什么只吃这么一点点?"齐浩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呃,我怕发胖,不敢多吃,女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天杀的,可不可以不要再问了? 他一副逼供的口气说:"我看你还是放不下那个混球,不能释怀,对不对?" 这句话刺伤了我,我放下刀叉,逃命似的往外跑。 他在街上追着我,一把抓住我,激动的说:"那个混球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对他朝思暮想?你看看自己,这几天下来瘦了多少?值得吗?"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呀!" "你还爱着他?是吗?" "我我不知道。"分手之后,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可恶!"他又搂着我问:"要怎样你才会快乐?告诉我,让我来帮你。" 我强忍着泪水,"对不起,是我太扫兴了。" "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会把那个混球忘得一干二净,从今以后幸福又快乐。" 他停顿一下,挨近我耳边低声道:"不过,得和我在一起才有效喔!" 此刻我已虚弱得笑不出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说:"不要对我太好,我还没从失恋中爬起来,我害怕再承受任何打击。" "彤彤,我们结婚吧!我是认真的。"他认真的盯着我。 突然,我那好胜的自尊心又发作了,"你同情我、可怜我,你也没必要跟我结婚,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疗伤而已,我还年轻,我要活得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灯影下,他笑意渐浓,"晤,的确,你根本就不需要同情,该同情是那个没脑袋的混球,他竟然错过你的美貌、忽略你的智慧,现在我才相信原来美貌和智慧是可以并存的。" 他的眼眸里散发出一抹光彩我不确定为什么我的那番话,使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深夜两点,我虽然知道为了刘子轩茶饭不思。夜不成眠是很不值得的,可是我仍然无法找回以往的自信与快乐。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齐浩走了进来,"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趴在窗台边望着外面的夜景,"睡不着。" "来,喝杯葡萄酒,待会儿就会睡得很安稳。"他手上拿着一杯红葡萄酒。 "不要,我不想明天起来犯头疼。"我没忘记上次喝酒的下场。 突然,他喂了一口酒,勾起我的下巴迎向他的嘴唇,辛辣的液汁直往我的嘴里送,好过分!他竟然用这种方式逼我喝酒,还一连灌了好几口。 "你今晚应该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他放开我,得意的笑道。 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正想伸手抹掉沾在唇边的酒时,他竟凑过来帮我舔掉。 我用力的推开他,却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往后跌倒,只见他伸长手把我一拉,栽入他的怀抱里。 "不要这样浩"闻到齐浩身上的气味,我的心跳莫名的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要这样,那这样好吗?"他霍地把我抱起。 一股温热从我脑门窜起,感觉要烧起来了。"好热!好热唱!放开我。" "嗯我抱你上床"他的脸贴着我说话。 "上床?做什么?"我神思恍惚的问他。 "帮你解热"他轻咬着我的耳垂说。 "热"我忍不住扯开胸前的扣子,可是还是很热啊!"不要再吻我,你吻得我好热"我只感到压着我的身体也变得好热,真是热上加热呀! 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我知道不应该陷入这样的情欲里,但是我好像又管不住自己了,还用手抚摩他厚实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摸上痛了? 当我醒来时,发现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我又看到趴睡在身旁的齐浩,而他露出半边脸的睡容,仍然有一股令我心动的魅惑。 我用力地甩甩头,试图甩掉那些残余的睡虫。 突然,敲门声吵醒了他,是李婶端了早餐进来。 我羞怯的拉起被单蒙头装睡。 "少爷,咦!沈小姐还没醒吗?"我在被单里听到李婶的声音。 齐浩用力的把被单拉开,盯着我咧嘴笑道:"醒啦?" 我低声骂道:"你想吓死我呀?那么用力扯被单干嘛!难道你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穿吗?" 我七手八脚地抢过被单,在那同时,我瞥见他那抹邪邪的笑容,哼!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腼腆的接过李婶递来的早餐茶,然后李婶就若无其事的退了出去。 "李婶泡的茶可是一流的,我特地叫她送进来给你喝,你怎么不喝呢?"他那张俊险又挨了过来。 "你好过分,还特地叫她送茶进来?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咬牙切齿的道。 "我哪有什么居心,你怎么又生气了?甜心!"他一脸无辜的说。 "不准叫我甜心。气死我了!"他竟敢对我的气愤视若无睹。 "为什么?" "谁教你扯我的被单?" "人家李婶都送早餐进来了,你好意思不起来吗?"他理直气壮的数落我。 "我还很累,起不来不行吗?"哎呀!话一出口,我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果然,齐浩满脸戏滤的说:"哦!我记得我昨晚并没有让你太累,早早就放你睡觉了呀!" "你不要脸,强灌我喝酒还还欺负我。" 他皱一皱眉头,还怀疑的说:"是吗?我欺负你?我怎样欺负你了?" 我一遇到他,舌头都快打结了。"欺负就是反正你不应该和我睡睡同一张床,我们哎呀!谤本什么都不是嘛!" 他抓起我戴戒指的手,提醒道:"你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何况每次都是你先勾引我的。" "勾引?"我气得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却肯定的点点头。 "那是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而且昨晚明明是你逼我喝酒的。"我努力的为自己辩护。 "我只是想让你喝点酒,舒缓情绪比较容易人眼,但是你不断做出许多小动作勾引我。" "小动作?什么小动作?我怎么都不知道?"我怀疑他的话。 "你口中的酒流到嘴角来,根本就是在邀我吻你嘛!还有你全身软绵绵的倒在我怀里不肯起来,惹得我心头发痒。"他暧昧的说。 "什么叫我不肯起来?全是你害的耶!怎么变成是我的错?"我失控的尖叫。 "本来就是你的错!不然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他大刺刺地说。 "上帝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是不是我见不多、识不广,才会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任由你摆布?" "你叫上帝也没用,它一向都管不着我。"他好皮笑脸的说。 "你你是故意气我的?"我看向他,气呼呼的问道。 "你终于发现了。"他还冲着我直笑。 我双眼瞪得老大,呐呐地问:"为什么?" "谁教你生气的模样那么迷人对,我就喜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棕褐色的眼眸显得特别明亮,所以我就忍不住借故吓吓你、逗逗你,惹你生气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百思莫解的又问:"你是头脑不对劲,还是心理有毛病?竟然喜欢看人家生气。" "不,我健康得很,是你把我迷住了,让我沉溺在你的眸光里不可自拔。"他好无辜地说道。 我忍不住尖叫:"你你好可怕!简直是恐怖。" 他慢条斯理的摇头说:"不、不,你还不够了解我,假以时日你会发现我更多的优点。" "谁要跟你假以时日?!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我们走着瞧。"我猛地抓起被单,到处找我的衣服。 二十分钟之后,我从浴室盥洗出来,开始收拾行李。 正在悠哉享受早餐的齐浩,突然跳起来一把抢过我的行李袋,"你要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把行李还给我。"我冷冷的说道。 "不准你去任何地方 第四章 原来齐浩口中好玩的地方,就是闻名世界的迪斯尼乐园,我从来没想到这里会那有趣,至少整个上午我都没想过刘子轩。 正当我们在排队等待坐三百六十度转弯的云霄飞车时,突然,身后有人在叫我,我和齐浩回头一看,竟然是刘子轩! "彤彤,我有话跟你说。"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 我默默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好陌生,就好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我示意齐浩等我,便和刘子轩走到一旁。 "彤彤我"刘子轩欲言又止,看在我眼里反而觉得有点滑稽。 "找我有事吗?"我礼貌又和气的问他,连我也讶异于自己的反应。 "跟我回去吧!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能找到你真好!" "你找我就是要我跟你回去吗?"我不冷不热的问。 "看你整个人瘦了一圈,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若换作以前,我铁定感动得抱着他痛哭,可现在听到这些话,我只觉得恶心。 我漾起职业式的微笑,"我瘦是为了让自己穿衣服时更好看,你应该恭喜我减肥成功的,不是吗?" 刘子轩讪笑说:"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为了表示诚意,我已经和汀娜分手了,你就跟我回去,好吗?" 我错愕的看着他,"你变心变得比陈世美还快,这叫有诚意吗?" "彤彤,你要相信我,我最爱的还是你呀!"他急着辩解。 我听了不禁发出冷笑,"你最爱的是我,汀娜排第二,那是不是还有第三、第四呢?" 我毫不恋栈的走开,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放手!我根本就懒得恨你,我只是在气我自己而已。"唉!当初我怎会爱上这种人呢? "你跟我走,好不好!"他依然不死心的拉着我。 "放开她!"齐浩走过来厉声警告他。 "你是谁?我们的事你管不着。" "砰!"的一声,刘子轩随着我的惊叫声倒地。 "这是替彤彤教训你的。"齐浩怒火高张的又打了他好几拳。 大概是齐浩下手颇重,只见刘子轩的脸不但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我急忙掏出纸巾替他擦拭。 刘子轩喜出望外的抓住我的手,"你不生气。肯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我看着他瘀青的脸,心中一片平静,"我已经不生气了,你想要跟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我看得出来,汀娜很在乎你,你应该珍惜她的。" "不!你说的不是真心话。"他气馁的说道。 "真奇怪,几天前只要一想到你,都还让我气愤不已,可是今天你的一切却影响不了我了。"我老实的对他说,好让他死心。 然而,他却挫败的紧抓住我,悻悻然的说:"我知道了,你很我,你在报复我才会这样说的。" 我挣开他的手苦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已经不爱你了,又哪来的恨呢?" "是不是因为他?"刘子轩突然气愤的转向齐浩浩。"因为他有钱,你贪图他的财富,所以才拒绝我这个穷小子?" 他的指责令我啼笑皆非,"刘子轩,你宁可相信自己是败在金钱上,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过失,这样只有让我更瞧不起你,你走吧!" "难道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他刷白了脸。 我摇摇头,"你既然不爱我,给你机会又有什么用?我要的爱你不懂。" 他失望的说:"你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 "一种教人"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一种教人无怨无悔、至死不渝的爱情。"齐浩浩接着说。 我回过头惊讶的看向齐浩,心想他是否找到了这样的爱情? 第二天,我们依照原定计划启程到香港,飞抵时已是夜晚,东方之珠光彩夺目的夜景迎接着我们。也许是过去几天的疲惫,今晚竟让我昏死在床上,眼皮再也掀不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你终于醒啦!我还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能睡呢?"齐浩愉悦的声音使我立即坐了起来。 他就在我床边坐着。 我疑惑的问道:"你坐在这里干嘛?" "等你起床啊!"他笑道。 "你等多久了?"我看着他手上的报纸,不悦的问。 "等了很久。"他故意慢半拍的回道。 "很久?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看人家睡觉?你有这种癖好吗?" 他笑嘻嘻的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想到睡相都被他看光了,我忍不住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上次你不也是这样看我睡觉吗?而我只是想试看看罢了。" "那你有没有偷摸人家?"我顿时充满了危机意识。 "哦!这招我还没学会,你倒是提醒我了。"他摸摸下巴,饶富趣味的看着我。 别气,千万别如了他的意,我边下床边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一把拉住我,"今天想去哪里玩?海洋公园,还是去置地广场焙物?" "那些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海洋公园哪有迪土尼乐园多采多姿,置地广场也不如比佛利山庄,来香港当然是要大吃一顿了,这里的美食才是独一无二的。" "晤,看来你的兴致不错,那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的吃一顿吧!"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份疼惜。 我们刚从充满渔村风光、景色优美的西贡吃完海鲜,又跑到中环的镛记酒家品尝那连法国美食家也称誉的烧鹅,还有店家附赠的糖心皮蛋,令我大饱口福。 我们沿路走到天星码头,我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特有的咸味。 "你好像很喜欢香港?"齐浩笑问道。 "是啊!我一直很钟情香港,虽然香港少了纽约那份多变的风貌;也没有东京那股强烈的民族特质,更没有苏黎世的优雅,但我就是喜欢香港。" "很少有人这样喜欢香港。" "其实在我的生命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待在香港。"我回忆说。 "你是在香港长大的?"他有点意外的问道。 "也不算是,我爷爷喜欢香港的美食,从小我就陪着爷爷来香港吃吃喝喝的,可惜爷爷已经不在了,而我就再也没有机会陪他到处逛了。"说到爷爷,我心中有些黯然。 "你一定很爱你爷爷吧!没关系,以后就让我陪你。"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好啊!我还想去半岛酒店的大堂喝下午茶,你去不去?"我意犹未尽的拉着齐浩渡海来到九龙。 在维多利亚式风格的大堂里,充满了古英国情调,弦乐队悠扬地演奏着,这样的午后显得懒洋洋。 我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久违muffin松饼时,却发现齐浩只盯着我看,对一桌的茶点无动于衷。 "你不喜欢吃甜点吗?这松饼加上鲜奶油最好吃了。"我热心的为他介绍。 他摇摇头笑说:"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这可提醒了我,从中午到现在我们的确吃得够多了,我不好意思的笑道:"哦!是我吃太多了。" "不,只是我从没看过有女孩子,能吃得像你这么享受及畅快的。" "吃也是一种享受,难道你认识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吃吗?"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谈论别的女孩子。 他侧头轻笑道:"她们的午、晚餐通常只吃生菜沙拉或水果,午,晚餐顶多喝不加糖和奶的红茶。" "天哪!吃得可真少,我这样吃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从那堆茶点中抬起头好奇的问。 "你这么瘦,多吃点也无妨,能多吃才表示健康。"他好心的安慰我。 "咦!怎么你的说法和我爷爷一样,从小他就是这样鼓励我吃,还教我怎么吃,每次我们来香港,还不是为了吃这儿的美食。"我抚着那白底镶金线配深蓝边的茶杯,轻喙了一口茶。 "你的童年一定很快乐。"他柔声地说道。 我感伤地说:"是很快乐,母亲死的时候,我还很小,根本不知道死别的滋味,直到爷爷离开了我,才让我感受到世事的无常,你看,上次爷爷和我在这儿用午茶,还不是这款餐具呢!现在已换成这款tifany的瓷器,连一个小小的餐具也有轮换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彤彤,我不要你这么哀伤,你应该像我在洛城遇到你的时候,充满活力又乐观,我相信爷爷也是喜欢这样的你。"他执起我双手缓缓的说。 正当我感激的回握他的手时,却被一迭娇柔的声音打搅,"哎哟!浩哥这么久没见你了,原来是躲在这里跟美眉喝茶,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你真坏耶!" 我抬头看向齐浩身边一名花枝招展的红衣女郎。女郎顶着一头大波浪松发,领口低得露出雪白的胸脯,整个人几乎全挨在齐浩身上,眼角仍不忘犀利地打量我。 "浩哥,下礼拜在丽晶有个舞会,你来不来嘛?" 她左一声浩哥、右一声浩哥,典型香港人的称呼习惯,只不过她用蹩脚的广东国语加上嗲声嗲气,听得令人倒尽胃口。 我毫不掩饰的不悦,都被齐浩看进眼中,可他反而投给我一个得意的眼神,于是,我借故去化妆室,眼不见为净。 饼没多久,那名红衣女郎也来到化妆室,她看了看我,"你认得我是谁吧!我可是浩哥的红粉知己喔!" 我仔细看看那刷了厚重粉底的脸孔,故意恍然大悟的说:"嗅!矣敬!失敬!原来是红粉知己小姐。" 她得意的继续用蹩脚的广东国语说:"你又是浩哥的什么人呀?别以为他会对你这种小妹妹有兴趣,你还差得远呢! "我只是你浩哥的妹妹,当然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了。"我有意挪揄她。 她听了一脸喜出望外的说:"你真的是他妹妹?怎么没听他提过?" "是啊!我也是才刚知道呢! "嘎?"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我。 "你不是一直说我是妹妹吗?怎么连你自己都记不住啦?"我狠狠地抢白一番,看到她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竟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好!算你厉害,不过,你别得意的太早。"她说完,蹬着那四寸高跟鞋离去。 我好笑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唉!怎么去跟这种女人计较呢? 一大早齐浩就穿戴整齐浩出现在我面前,我忍不住夸道:"哇!西装与衬衫颜色搭配得恰恰好,加上黑色皮带,鞋子光亮洁净,真是无懈可击手表典雅而不夸耀,全身没有刺目的配件,更显得大家风范。" 他拉了拉我,笑说:"养了你好几天才天终于会说人话了,算我没白养你。" "耶!你说的又是什么话?"我瞪他。"我得回公司处理公事及开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要回洛城了吗?"我惊讶的问道。 "不,香港有分公司,我只是去分公司而己。 "跟你去公司?算了吧!我怕会妨碍你办公,何况我又不能帮你什么。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但是,留你一个人在家,或是让你一个人在外面闲逛,我都不放心,况且李叔、李婶又没跟来。" 我不禁失笑,"阿浩!你把我看成三岁小孩了,二十四小时需要人看顾,我可没那么柔弱吧!" 他眯起双眼上上下下扫过我全身,"你当然不是三岁小孩,这点我比谁都清楚,可是,就是这样才糟呀!" 他干嘛邪里邪气的暗示什么,害得我很不自在,"那我当然可以照顾自己了。 "不行、不行,至少你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上次在洛城,一个醉汉就把你吓呆了,香港治安也不好,你唯有跟在我身边才安全。" "好吧!"在他的坚持下,我只好跟他去公司。 当我来到他的办公室,忍不住惊叹道?"我发现你香港和洛城的家,室内装演和摆饰都一模一样,想不到连办公室也一样,如果不是窗外的街景,我还以为现在是在洛城呢!" 他温和地说道:"这样才不会有人在异乡的感觉。" "原来享受也可以这样不着痕迹,我真服了你了。"我打从心底说道。 这时有人热络的向我打招呼:"沈小姐,你好,真高兴见到你,我是总裁的特助马修。" "马修,你好!"我笑得好不尴尬。 好个头啦!上次在洛城被他碰到齐浩扛着我,他就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齐浩似乎也想了起来,故意对着我挤眉弄眼,害我不敢再多看马修一眼。 齐浩陪我玩了好几天,也耽搁了不少公事,他一进办公室,马修便忙着向他报告行程。 我识趣的说:"你快去忙吧!不用理我,我会在隔壁的休息室自己打发时间。" 我挑了二些杂志和书籍来看,直到一阵嘈杂声才让我抬起头。 一名身材高挑,穿着合身洋装,长相明艳照人的女郎已经站在门口。 马修从后面急急的跟上来,"莉莉小姐,我没骗你,齐浩裁真的不在。" 基于礼貌,我站起来说:"小姐,齐浩裁在开会"咦!马修干嘛在后头使劲的 对我摇手兼晃脑袋? 女郎那张细致的脸蛋朝马修看去,"好了,我就在这儿等他。" 然后,她大刺刺的坐了下来,那涂着寇丹的玉指对着我一指,"这儿不用你了,出去吧! 马修连忙过来解释道:"莉莉小姐,她" "哼!你敢骗我总裁不在!?回头我就叫他开除你!"她气焰嚣张的指责马修。 可怜的马修就只能尴尬的陪笑着,还急得涨红了脸。 我不忍心看他这样,便对他说:"马修,没事的,不如你先去忙吧!" 他似乎不满的看了女郎一看,朝我笑一笑,退了出去。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是新来的吧?"'她不耐烦的睨了我一眼。 新来的?!她一定以为我是新来的员工,也难怪,只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的我,跟她光鲜的装扮比起来,实在是天地之别。 我开口想解释,"我是" "你聋啦!不是叫你出去吗?"哗!好骄纵的脾气。 她有脾气,不见得我就没有,于是我干脆说道:"我不出去!" "什么?"她愣了一下,终于肯正眼瞧我了。 "我说我不要出去。"我不疾不徐的对她再说一遍。 她似乎是被我气到了,提高嗓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她越气、我越高兴,我装作不在意的摇摇头,其实心中正在揣测她的身分,大概又是齐浩的红粉知己之一吧!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我淡淡的说。 "那么我告诉你,"她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我是你们齐浩裁的未婚妻,我们就快结婚了。" "结婚?"我惊讶的看着她,胸口像扎了一根刺。 "嘿!怕了吧!我可是总裁夫人,信不信我开除你?"她仍然不客气的戳着我的胸口。 她的力道可真不小,戳得我胸口隐隐发疼,我痹篇她的手指。"是,我好怕,但是我更好奇,齐浩总裁怎么这么没品味?" "可恶!你马上给我滚,不用来上班了。" 炳!谁怕她呀?我又故意气她说:"要开除员工也是人事部的职权,又不是你说了算数。" "你" 接着"啪!"的一声,此时,齐浩突然出现,惊叫道:"莉莉!" 我瞪大了双眼,捂着发疼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竟被她掴了一个耳光。 她一看见齐浩,忙不迭的扑到他身上哭诉:"她不懂礼貌,还故意说话来气我,你一定要把她开除。"。 齐浩狠狠地把她推开,问道:"你干嘛打她" "是她欺人大甚,我才动手打她的嘛!"她竟然还一脸委屈的模样。 天哪!要说委屈怎么也轮不到她,恶人看多了,但像这一种的我还第一次遇到。 齐浩又转过来问我,"彤彤,怎么回事?"' 这次轮到我生气了,我报复般的也在他胸口戳着,而且是说一个字戳一下,"你何不问问你的'总裁夫人'?!"说完,我便夺门而出。 气死了!气死了!按了老半天,可电梯就是不上来。眼看齐浩就要追上来了,我只好往楼梯走。 但是,没两下子齐浩就挡在我面前。我闪左边他就挡左,我往右钻他就挡在右边,存心跟我过不去。 他拉着我不放,"彤彤!你听我说,我" 我用力甩开他,冷冷地说:"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听你说?"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没保护你还让你受委屈,我让你处罚,好不好?"他可怜兮兮的陪尽笑脸,几乎使得我又心软了。可是可是,我气还没消哪! "彤彤"他弯下腰来看我。 "不准叫我,彤彤这名字不是你叫的,我跟你很熟吗?"我赌气地说。 他挫败地叹了一口气.又来拉我,"你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 我躲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回去给你的总裁夫人打耳光吗?你让开!"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他是哪根筋不对呀?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不准你走。"他说。 "我偏要走!"我用尽全力推开他。 他看着我身后说:"你看,大家都出来看你了。" 我回过头一看,哪有什么人?而他竟然趁我不注意时,又把我扛在肩上。 "你快放我下来,你这无赖,你骗人、你下流"突然,我噤若寒蝉,因为这次经过一个大办公室,有惊讶的、讥讽的、看戏的几十对眼睛,一路看着我被扛回齐浩的办公室。 最后是马修吃吃地笑看我们,并且尽职的把门关上。 完了!我还要不要做人哪?我无地自容的把自己理在沙发里。 "彤彤!彤彤?"齐浩试着拉我起来。 "走开!别叫我。"我的声音闷闷的发出来。 "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起来吗?"他用力的把我和沙发分开。 "别碰我!省得总裁夫人又要找我麻烦,咦!,你的总裁夫人呢?"看到他的笑脸,反而今我更生气。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眉飞色舞的看着我。"你笑什么?" "笑你吃醋的模样。"他抿着嘴笑。 "吃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干嘛要吃醋?" "你动不动就说'你那位总裁夫人',听起来就很酸。"他还是在笑。 "我我是生气!莫名其妙地挨她一个耳光,难道还要说谢谢不成?" 他抚着我挨打的脸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已经交代过马修别让她送来的,没想到事情变会这样。" "那就该怪你了,都快要跟人家结婚了,还叫马修骗她" "结婚?她说的吗?"他一脸的不以为然。 "当然是她说的。"难道不是吗? "唉!对他重重地拍打自己的额头,哀叫:"这下子我非跟她说清楚不可了。" "你你想悔婚吗?"我暗自高兴的睨他一眼。 他又在我头上敲了一记,"悔你个头啦!别人说什么你就信,而我说破了嘴你也不信,其被你给打败了。" "什么意思?"我摸着被敲的头问。 "我因为计划开发九龙的一块地皮,和'龙腾集团'的邱总裁合作。他是我父亲的旧识,而莉莉则是邱总裁的独生一女。有一天,邱总裁来找我,说莉莉很欣赏我,建议我们结婚,但已被我婉拒,可是,莉莉三天两头就跑来找我,还到处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令我头痛得要命。" "哦!原来是被女人倒追,有没有觉得很有面子呀?"我高兴地挪揄他。 "唉!这么一来,我那位正牌的总裁夫人就不好说话了。"他面露难色的瞧着我。 "是吗?"我若有所失的回道,原来他真的有老婆了。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好呢?"他一副虚心讨教的样子。 "你问我干嘛?你应该去找你的总裁夫人商量才对。"哎真该死,我说话的语气怎么酸溜溜的,连自己听了都不太习惯。 齐浩双手抱胸,"对呀!我们不是正在商量吗?" "商量什么?"我呆呆的着向他那对发亮的眸子。 他握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说:"你戴了我的戒指,当然得和我商量、商量怎样打发那些觊觎你的位子的人呀!" 我终于明白他的话了,我把手抽回来,"你好坏!就是想尽方法欺负我!" "你看你,又咬嘴唇了"他边说边凑过来吻我。 我原本挡在他胸前的双手,不知怎么会攀上他的脖子,而他则忘情的抓住我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把我们从热吻中唤醒。 对话机传来马修的声音,"总裁,'龙腾集团'的邱总裁来了,他要见你。 "请他进来吧!"交代好之后,他又对我说:"你在这儿乖乖等我,等我和邱总裁说清楚之后,我再继续'欺负你'。"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急忙把他推出去。我拉好被他扯开的衣服,倚在门缝看他。 不久,马修带着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进来,还有邱莉莉嘟着嘴跟在后面。 "爸爸,今天你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啦!"她一副吃定他父亲似的。 邱总裁一见到齐浩便热络的说道:"阿浩,我刚才听莉莉说了,你们吵架啦?有什么误会,你们年轻人自己说清楚就好啦!她就非得拉着我来不可,真是被我给宠坏了,你可要多担待些。" 这时,邱莉莉不依的扯着她父亲撒娇,"什么误会嘛!我不管,今天阿浩一定要交代清楚。" "哎呀!莉莉,让爸爸跟阿浩好好的谈嘛!你这样要我怎么说呢?"他纵容的安抚女儿。 我越看越好笑,了解到邱莉莉的蛮横泰半是被咬出来的。 邱总裁清了清喉咙又说:"上次我跟你提过,你和莉莉的婚事,你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邱世伯,谢谢您的美意,我不可能和莉莉结婚的,"齐浩转向邱莉莉,"还有,请你以后别再到处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他绷着脸说。 邱莉莉愣了愣,跳起来,"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个叫李媚的小明星,所以你才不理我?" "李媚只不过和我一起为公益活动剪彩,关她什么事?" "那就是为了琦琦罗?"她试探的再问道。 "琦琦?我才见过她一次。"齐浩没好气地摇头。 "还是那个什么美少女林如如?"她仍然努力不懈的想找出情敌。 "她?你不知道她才十四岁吗?你疯了!"齐浩浩的不耐烦明显写在脸上。 原本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马修,一会儿抿唇憋笑,下一秒则用双手捂着嘴巴,努力的防止笑声逸出来,忍得粉辛苦喔! 这次她信心十足的说:"我知道了!一定是替你们公司唱广告歌的张心瑶。" "你发什么神经?人家都已经结婚了。"齐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难道是邱敏仪?"她专心的猜测着,丝毫没有察觉齐浩的反应。 "谁?谁是什么仪?"错愕和怒火继续爬上他的脸。 "我的堂妹呀!上次在叶董的宴会上,你们见过的。"邱莉莉不肯放过任何求证的机会。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我根本不记得她,你不用再猜了,反正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他边说边瞥向我的方向。 炳!我躲在休息里面好想大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得内伤。 这时,马修已忍不住的笑出来,随即招来齐浩一记凶狠的目光。 邱莉莉也警觉的瞥向休息室,并从门缝发现我的身影。 她霍地冲过来把门技开,顿时我俩面对面的看着对方,愣了几秒钟。 第五章 邱莉莉看了我一眼,满脸净是不屑的表情。"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要你道歉。" 作她的大头梦啦!她向我道歉还差不多咧!我气定神闲的笑说:"要我道歉,免谈。" "你说什么?你还不快道歉!"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却坚持要我道歉。齐浩整个人几乎跳了过来,"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打了人,还要人家向你道歉?" "莉莉!你真的动手打人?"邱总裁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只不过是打一个小职员而已,有什么好紧张?"她脸上没有一丝愧意。 齐浩气得暴跳如雷,"你打的不是小职员,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难以置信的问齐浩,"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打的是我的未婚妻。"齐浩缓缓的重复一遍。 怀疑啊?我故意投了一个胜利又灿烂的笑容给她。 她气得脸色发青,尖声叫道"你什么时候订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我的私事,不必让你知道。"齐浩的口气冷冷的,但胸口却因气愤而上下起伏。 耶?她好像不太满意齐浩的答案,眼眸中闪过一丝猜忌的光芒。 齐浩把我拉到身边,"邱世伯,容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沈彤。" "邱世伯、邱小姐,幸会!"我在心中暗骂自己,有必要这么虚假吗? "你竟然看上一个黄毛丫头,她有什么好?她会比我漂亮、高贵、成熟吗?"邱莉莉又习惯性地指着我说话。 什么黄毛丫头?!拜托!人家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耶! "邱小姐,你大概不知道,女人如果太成熟的话"我故意往她身上看了好几眼,"很容易就会人老珠黄啦! "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邱总裁拉拉她的衣服,"莉莉,既然人家都已经订婚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邱莉莉的一对眼睛猛盯着我瞧,"我不信,她哪一点比得上我?阿浩,你快给我说清楚! 我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莉莉小姐,这不是比不比的问题,而是因为他爱我,却一点都不、爱、你!"这下子;她的怒火果然一发不可收拾,她不甘心的逼近齐浩,扯着他的衣领,"她说你爱她,你真的爱她吗?" 我幸灾乐祸的对齐浩笑说:"看来她是爱惨你了。" 可怜的齐浩猛点头又猛摇头,急急拉回自己的衣领。 终于,邱总裁看不下去了,"莉莉,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算了吧!" "不!我非要问清楚不可!你们看看,她连妆也不化,也不懂得穿衣服。阿浩,她这样子怎么配得上你?"她咄咄逼人的语调,教人想不讨厌她都很难。 齐浩一副不赞同的脸色,"我觉得她这样很好,她一向是看场合穿衣服的。" 邱莉莉不屑的膘了我一眼,没有答腔。 "邱小姐,我对自己的容貌深具信心,所以没必要时,我通常都不化妆,况且,阿浩也不喜欢天天对着一张带了面具的脸。"我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在讽刺她。 她一听就知道我话中有话,马上张牙舞爪的抬手往我这边打来。 但这次她没能如愿,齐浩早已把她挡开,"对不起!邱世伯,请您带她回去吧!" 邱总裁尴尬的拉着女儿,"莉莉,走吧!" 终于,邱莉莉被她父亲硬拖走了,临走前,她还不忘狠狠的瞪我一眼。 在他们离开之后,我故意看着齐浩,笑道:"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抢手呀!那些什么李媚、琦琦、如如、心瑶的,有机会你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 齐浩挑高了浓眉,"你干嘛要认识她们?你该不会相信莉莉所说的话吧?" "我只是想记清楚她们的长相,万一碰到了,我好自动回避。"我眨眨眼说。 "回避?以你的个性,你会怕她们吗?"他满脸的不相信。 "一个邱莉莉我就吃不消了,万一她们联手对付我,我岂不是尸骨无存?" "说得也是,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下子,你不嫁给我也不行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结婚,以杜绝她们的纠缠。"他搂着我说。 我把头理在他怀里,觉得自己的情绪又翻腾了起来。 "你不敢看我,是怕看到我,还是怕爱上我?"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他轻轻托起我的下巴。 "讨厌!你你的问题太难了,我不会回答。"我故意为难的咬着嘴唇。 "你又咬嘴唇了,你知道吗?每次你一咬嘴唇,我就想吻你唇,我就抚上我的背,轻轻的揉着,"而且,现在我好想继续'欺负'你。" 我忍不住笑道:"明明就是你老想着欺负我,还找一大堆理由。" 他正经八百的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换我让你'欺负'好了,我可是非常、非常的乐意,随便你怎么欺负都行。"说着说着,他把我压在长沙发上,双手也开始扯掉身上的领带、衬衫。 我微颤的轻抚他赤裸结实的胸膛,一直摸索到充满男性勉力的小肮 他低哑地说:"谢谢你今天帮我赶走邱莉莉,以后,外面那些女人都交给你处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霎时,我的脑袋轰隆作响,笑容也凝结了。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假的!全都是假的!你为了甩掉邱莉莉,还有外面那一大票女人,才要我做你的未婚妻,对不对?"我边从沙发上爬起来,边叫。 "你说什么?"他满脸错愕地问道。 "我原来我只是一个挡箭牌!" "什么挡箭牌?你怎么了?" 想不到,我居然会因为刚才的胜利而乐昏了头,忘了我和齐浩之间根本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的事实。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变得凄惨无比,因为齐浩正用一种不安和关注的眼神看着我,"彤彤。你到底怎么了?" 我霍地推开他,毫不考虑的拉开门跑了出去。"彤彤你要去哪儿?等等我,该死我到底说错了什么?" 身后传来一连串的吼叫声,但是我没有理他,大步踉跄的迈向电梯。 "马修,拦住她,别让她跑掉!"齐浩连声叫着马修。 原本在秘书室里的马修跳了出来想拦住我,去被我一手推开。 马修满脸惶恐的在我面前边倒退,边结巴地说:"沈小姐,你总裁总裁这样子出来不太好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在心中哀嚎不已。他他居然赤裸着上身,手上还拎着刚脱下来的衬衫,从走廊的另一端朝我追来。我再转身,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聚集了一大群职员。只见他们有的瞠目结舌,有的一脸狐疑,还有的女职员甚至发出了娇呼声。 他们这辈子肯定连作梦也没想到,可以看到总裁的裸体。 这一迟疑,齐浩已追上我,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杀气。 "你跟我回去!"他边命令我,边用足以让人一命呜呼的犀利目光扫过全场。 顿时,大伙儿全机伶地一哄而散,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装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不要!"我才没脸在这种情况之下跟他回去呢! "我说过,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他低声的吼着。 "在这里也不见得安全。"我不满的呼咕着。 "马上回去,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他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我要要回家。"我可怜兮兮说完,便拔腿想逃,却马上被他箝住。 "goddamn!"他气得一脚踹向旁边的大盆栽,"砰!"的一声,只见那盆栽不偏不倚的撞上旁边的一个倒楣鬼。 接着,一个黑色的物体从那倒楣鬼的身上掉下来,他慌慌张张的俯身想捡起来,却被齐浩快了一步抢过去。那是一部掌上型的vs,齐浩快速地掀开盖子,拿出里头的带子,然后高声的吼道:"马修,是谁让他进来的?" 马修看了一下那个倒楣鬼,"他应该是业务部的新人。" "你把刚才的画面都录下来了吗?"他冷冷的问那倒霉鬼。 "对不起,齐总裁,只录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他像是被吓掉魂似的,说话结结巴巴的。 齐浩冷酷的眯起双眼,"马修,立即开除人事部经理,然后把这个狗仔队交给王律师,叫他提起告诉。"接着,他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便直接拖着我去搭电梯。 进了电梯之后,他边穿衣服边几骂,"shit!shit!shit!今天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一切都失控了?"骂完后,他对着电梯又捶又踢,活像是电梯得罪他似的。 我怯怯的问:"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我被你气炸了,气得想揍你,却又舍不得揍你,只好踢电梯出气。" 看得出来他的确是气疯了。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开除人事部经理啊!毕竟,这整件事与他无关。"我好意的提醒他。 "谁说不关他的事?今天他有本事让狗仔队应征进来,明天是不是让商业间谍溶进公司?你说,这种人能留下来吗?"到了地下室停车场之后,他直接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要我进去。 我坐了进去,讨好的说道:"对对对,的确是不能留,不过,那个狗仔队被你吓成那样,已经够可怜,你真的还要起诉他呀?" 车子开了一段路,他默不作声。突然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书报摊,买了好几份书报杂士。 "你自己看吧!看完之后,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把一本杂志递给我。 两行大标题映入我的眼帘 博登企业总裁神秘女友曝光 前任情人李媚泪潸潸 "耶!封面上有点模糊不清的两个人,是你和我吗?"我怀疑地问。 他又递了另一本给我,上面写道 企业金童齐浩琵琶别抱 李媚痛斥新欢横刀夺爱 我哀怨的看了齐浩一眼,哼!他果然跟她有一腿,但是,我哪有横刀夺爱啊?哇!下一本的标题更是骇人 博登齐总裁旧爱新欢聚一堂 两人大打出手旧爱不放新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内容好像是在说我,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我不明所以。 "这就是狗仔队的功力,他们只要捕一点风。捉一些影,就可以自编自导自演,只要这些八卦能卖钱,他们就会兴致勃勃的编续集。" "哗!如果刚才那卷录影带被电视台播出的话,那就真恐怖啊!准会被六百多万人的口水淹没;再如果录影带传到台湾,台湾有两千多万人口,那后果"我光想就受不了了。 "你现在知道了吧!还要替那些狗仔队求情吗?" 我恶毒的说:"你最好叫你的律师想个法子,让法官判他死刑算了。" 齐浩知道我只是胡诌,翻了翻白眼不理我。 一回到家,迎接我们的竟是李叔、李婶。哦!这对可爱的老人家来了。 "李叔、李婶,你们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喔!"我给李婶一个拥抱。 "咳!嗯咳!"我回头看看齐浩,瞧他那一脸紧绷的线条,摆明了怒气末消。 "少爷"李婶一脸狐疑的唤他。 他大手伸过来拉我,"跟我过去! "我不要不要一一一一一李婶,救我!"我伸手拉住李婶惨叫。 但他乱没同情心的,硬是把我从李婶的手中拉走。然后"砰!"的一声,他用力地把门关上。"你自己说吧!"他指着我说。 "我今天一定是犯冲了,老是被人指着鼻子说话,你没头没脑的要我说什么?"我委屈的说道。 "你欠我一个解释。"他不耐烦的催促。 "解释什么?今天发生那么多事,你问的是哪一桩?你你双手叉着腰干嘛?你不要过来"我不断往后退,躲避他的威吓。 他毫不留情的一步步逼近,"你为什么要害我没穿衣服就跑出去?" 冤枉哪! "我你冷静一点,你记不记得衣服是你自己脱的,然后也是你自己跑出来,对不对?"她好佩服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可以挤出笑容来。 他握紧拳头,好像随时都准备海扁我一顿似的。"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逃离我,老是要我去追你回来?" 这更冤枉了!我可没要他来追我回来喔!不过,这话我只敢在心里想。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这回好像吃了秤铊铁了心,非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因为我不想当你的未婚妻、做你的挡箭牌,你的那些新旧情人、红粉知己,请你自己去解决,千万别拖我下水,最好你离我远一点,免得别人以为我和你有什么瓜葛。"说完,我偷瞄他一眼,他的脸还真臭耶! "你不觉得现在才想撇清关系有点太迟了吗?还有,你就那么不愿意当我的未婚妻吗?"他的眉头皱得快连在一起了。 "我愿意也没用啊!你外面的那一大票女人可不愿意,天天要我跟她们抢你,说不定我还会被她们围攻呢!" 见他的眉头好像不皱了,我放胆的继续说:"再说,你又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所以我们不应该把关系弄得那么复杂"咦?他的眉头怎么又皱了起来? "所以"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接着说:"所以你就想逃走,是吗?" "是啊!呃也不是啦!"她还是别太过刺激他比较好。"我们不是说好,你不可以再抱我。亲我、吻我,更不可以那个乱来,刚才你就是想乱来,所以我才被你吓跑的。"对对对,让他知道那全是他的错。 "你不喜欢我物你、欺负你、对你乱来吗?" "不是呢?是呀!因为我想不出理由让你吻"他的唇又靠了过来。 我无路可退的靠在墙上,他抓住我的双手贴在墙上。 "别靠我这么近。"我侧过头警告他。 "谁教你这么香?"他说话的同时也咬住我的耳垂。 "你别这样,我又不能吃。"怎么周围的空气好像忽然热起来了? "不让我吃你,那就让我吻你。"他那双充满挑逗意味的眼眸,瞅得我心烦意乱。 "你答应过不吻我的。" "不管,我现在就是要吻你,不然就把你吃掉。"他开始要赖。 接着,他用一种更激情、更挑逗的吻逼我屈服,直到他感受到我的回应之后,才缓缓的放开我。 "你你就爱欺负我"我颤声的控诉着。 他低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确定自己的感觉。" 天啊!他根本就是个恶魔,随随便便就迷惑住我的心魂。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可不可以别理我?"我感到好无助又好无奈。 他轻语,"我不能不理你,因为你在哭呀!" "我才没有!"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胸前,打算抵死不承认。 他的胸膛因为笑而震颤不已。 "你还笑?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恨恨地抱怨。 他敛起笑容,认真的说:"我发誓会害你一辈子,所以你注定要嫁给我,逃也逃不掉! "我才不要嫁给你!"我大声的吼。"不准你这样说!"他又出现一贯的霸道口气,然后飞快地堵住我的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放开我,依然霸气十足的说:"以后绝对不准你说不嫁给我,连想都不行。" 我用力的喘了几口气,"我根本就不"我还没说完,他马上又惩罚似的吻住我。 "你还敢说?"他抬起头质问。 "我才不要"他低头又给了我一个热辣辣的吻。 我觉得我快昏倒了,只能无力地攀着他,"别再这样吻我了。" "那你就答应嫁给我。"他一点都不肯妥协。 我无力的摇摇头。 "那好!你要耗下去,那我就奉陪到底。"他又吻了上来。 这这是逼婚吗? "答不答应?"他还真不死心。 "我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不行!"他又想吻我。 "求你别这样逼我"我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是你在逼我,我不得不这样做。"他再度狠狠的吻住我。 天啊!我怎么觉得觉得天昏地暗的 嗯脑袋一阵昏沉,像是被大夹子夹住似的难过,当我醒来时,黑暗从四面八方涌向我,令我大吃一惊。 "阿浩,阿浩,浩一一你在哪里?"我惊慌的呼叫着。 我听不到齐浩的声音,也没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四周的光线幽暗,让我无法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 我努力的回想睡着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了,我记得和齐浩一起到丽晶轩用餐,之后我便一个人去化妆室。 当我准备要出去时,一名女仆迎面进来,我正想侧身让开时,她突然拿出手帕捂住我的口鼻,我还来不及呼救就失去知觉了。恐惧的感觉开始在我心中蔓延开来,我爬起来慢慢的摸索着。 突然,有一扇门被打了开来,光线随之照射进来,一名女子走进来,她把两层厚厚的大窗帘拉开,房间立即变得明亮。 那名女子恭敬有礼的对我说:"请问沈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为什么把我掳来这里?"我亟欲知道自己的境况。 "我不太清楚,我只是负责传唤的女仆。" "你的主人呢?我要见他。" "我这就去传达,请沈小姐稍候。"那名女仆静静的退出房问。 我仔细地观察这间房间,约莫有二十坪大,不但宽敞舒适,而且布置得很典雅,地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 我再望向窗外,透过玻璃窗所看到的景象令我大吃一惊,因为现在才六月,外面竟然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我在吃惊之余,房门再度被打开,是刚才那名女仆,"沈小姐,请您跟我来" 我纳闷的跟着她走,一路上经过好几个房间和走廊,最后,她停在一间房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一个浑厚的男音应了一声,"进来。" 女仆推开门,示意我送去。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布置优雅的书房,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温和有礼的朝我走过来。"沈小姐,请坐。" 见他如此温和有礼,稍稍的放下心。 "你为什么把我掳来这里?你又是什么人?"我迫不及待的问。 "沈小姐,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但是因为齐浩每天都守护在你身边,我们通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你你认识齐浩?"我好奇的问。 "当然,齐浩和我弟弟是麻省理工学院及哈佛大学的博士班同学,我们可说是老朋友了,所以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 "哦?既然没有恶意,那总该有什么目的吧?"我冷笑道。 "是,我是这儿的管家程家伦,我只知道我们少爷有事要拜托沈小姐,至于其他的,恕难奉告。" 他的回答实在令我感到震撼,像他这样的气质、风度与才学,在台北、东京或纽约这些大城市也不多见,而他居然还"只是"别人的管家而已,那他口中的少爷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呢?"你们的少爷是谁?我要见他。" "我们少爷是唐泽钧,因为临时有急事必须到纽约一趟,两天后才能回来,所以,少爷吩咐过,要我们好好的招待沈小姐。" "唐泽钧?"我突然灵光一闪,那次在洛城和齐浩交手的两个人,自称是唐先生派来找我的,可是当时齐浩却什么也不肯说,难道他们是同一人吗?我心中泛起不安,"就是派人到洛城找过我的那位唐先生吗?" "是,就是因为齐浩不肯让你跟我们少爷见面,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委屈沈小姐。" 虽然程家伦的态度温和有礼,却仍无法消除我心中的戒心,尤其想起窗外的积雪,就感到诡异,"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印度西北部喜玛拉雅山谷,这里是栖月山庄。" "什么?喜玛拉雅山谷?"我被吓得怪叫起来。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向外指一指,一股冷气窜了进来,"没错,那积雪的山顶就是喜玛拉雅山。" 我震惊的看着那高耸空寂的山顶,久久说不出话来。 程家伦又有意无意的说道:"这里海拔很高,虽然现在是夏季,但外头的气温仍然很低,而且几乎没有人烟,平常我们对外的交通都是乘坐直升机,所以,为了沈小姐的安全考量,请你千万别到外面去,以免少爷回来责怪我照顾不周。" 尽管程家伦的语气极为客气,但言下之意却是警告我别想逃出这个地方。 看来我只有等唐泽钧回来再说了;或者,一旦齐浩发现我失踪了,就会来找我?会吗? 第六章 接下来的两天,程家伦礼貌地带我参观整个山庄。 "山庄占地极广,东、西两边各有三幢都铎式的房子,东边的房子是女主人住的,她喜欢清静,所以除了东边两幢房子以外,其他地方都任由沈小姐行走,这中间是个大庭园,前方有个停机坪,是给直升机起降用的。"他介绍道。 "沿着庭园过去的那些平房是作什么用的?"我好奇的指着后面问道。 "后方几幢平房是供发电的厂房,厂房后面有一道矮矮的围墙,跨过围墙是一大块空地,但延伸过去却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断崖,没事最好不要在那里逗留。"程家伦尽责的解说。 我住在西边的房子,那儿除了我就是几个女仆,所以偌大的房子显得分外清寂。 屋里的电话只能供内线使用,完全切断我对外联络的希望。 事实上,令我觉很怪异的是屋内陈设的骨董,颇启人疑窦,例如起居室的"紫檀镶翠玉屏风";客厅墙壁上悬挂的"唐玄宗禅地抵玉册";书桌上的"白玉瓜叶水盛"等等,都是引人瞩目的焦点,因为我只在故宫博物院看过这些骨董,而为什么现在竟然出现在栖月山庄?光是这些有钱也买不到的骨董,更增添了栖月山庄的神秘感。 第三天的傍晚,程家伦对我说:"沈小姐,我们少爷回来了,想和你见个面。 当程家伦带我来到前厅时,唐泽钧已在那里等着,他看起来和程家伦的年龄差不多,虽然只穿了套样式普通的西装,看上去却有股难以形容的气度,神情极度的孤傲冷僻,焕发出一种贵族丰采。 他见到我,淡淡的说:"我是唐泽钧,沈小姐请坐。 他的声音清晰而低沉、威严而冷峻,即使在微笑时,仍令人感觉不出他的和善。 他又向程家伦挥挥手,程家伦则必恭必敬的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唐泽钧的声音显得更清冷,"沈小姐,让你跑这一趟,不敬之处还请海涵。他说的是客套话,但语气和神态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我迎向他犀利的目光。 他欠了欠身说:"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找你来有两个原因,第一,我要跟你借一件东西。" "向我借东西?我有什么东西可以借给你的?"我疑惑极了。 "有,我要跟你借一颗紫色的宝石。"他虽然说是借,但他的口气却像是非得到不可。 "我母亲是留了不少珠宝首饰给我,但我不记得有紫色的宝石。" "不,应该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哦!我想起来了,爷爷的确留了一颗宝石给我,但我还没见过。 唐泽钧要向我借一颗我还没见过的宝石,实在是启人疑窦哪! "为什么你知道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而且还肯定是一颗紫色宝石?你要这颗宝石做什么?" "这你就不必多问了。"他一副嫌我多事的口气。 喷!还没见过有人用这么霸道的方式借东西,偏偏让他碰到我的倔脾气。 我不知死活的威胁他,"既然你什么都比我清楚,干嘛还要向我借?" 大概是从来没有人敢顶撞他吧!他略微意外的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冰冷高傲的神态说:"由不得你不借。" 他顿了一下又说:"至于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齐浩欠我一个交代,既然他不肯面对,而你是他的未婚妻,我只好先请你来,我相信现在他已经拿着宝石往这里来了。" 这人没那么神吧?齐浩和我可没公开宣布订婚,他怎么会知道? "等等,你说我是齐浩的未婚妻?我想你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我们" 他恼了我一眼,"误会?你们从小订的婚,自然是未婚夫妻。" "你大概又弄错了吧!我是跟章爷爷的孙子订婚,可不是跟齐浩。"我越来越糊涂了。 "沈小姐,弄错的人恐怕是你吧!齐浩就是章慕白的孙子,也是从小苞你订婚的人。"他的嘴角嘲弄的微弯了一下。 我瞪大了双眼,"他他是章慕白的孙子?怎么不姓章?" 他白了我一眼,仿佛我问了一个白痴问题,"章慕白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她的儿子自然不姓章。" 我感到一阵晕眩,原来齐浩是章爷爷的外孙!他骗我骗得面不改色,而我却被骗得晕头转向的!天啊!我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我逃来逃去,竟自投罗网的逃到他怀里去。 我努力的调整呼吸,"你说他现在已经拿着宝石往这里来了,意思是,你绑架我来换宝石?唐先生,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吧?" "犯法?要做大事的人,是不用拘泥于小节的,历来哪一个成功的伟人不是这样?"他挑了挑眉说道。 我瞥见他那不善的神色,试探的问道:"你说齐浩欠你一个交代,那又与我何千?" 唐泽钧叹了一口气,眼神飘向窗外的喜马拉雅山,而我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皑皑白雪。 过了好一会,他低沉的嗓音幽幽地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从小时候说起吧!齐浩和我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我们身分不同,但我婶母并没有因此亏待过他,由于他的聪明很讨婶母的欢心,所以他今天的成就都是婶母有心栽培的,但他却是不折不扣的撒旦,不但教坏语侬,还唆使她离开我" "语侬?谁是语侬?"我隐约地感觉到这人才是故事的关键。 "语侬,霜语侬,她是我的妻子,从小就在唐家长大,我一直都很爱她很爱她的。"说到这儿,他把视线调回室内,露出难得的笑容一抹苦得不能再苦的笑容。 他的脸色变得柔和多了,双眸却溢满了沧桑和损郁,啊!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深爱的妻子。而这样溢满沧桑和损郁的眼眸,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是在洛城的酒吧里。那时齐浩的眼神就是这样,难道都是为了这个叫霜语侬的女子? 他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她比我小十岁,但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她来到唐家仿佛是让我等她长大的。从小,她就被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然后我们如愿的结婚,我以为我们从此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他牵动冷薄的嘴角,干笑了两声,"刚结婚的前两年,我们的确过着幸福又快乐的日子,直到该死的齐浩不知怎么诱拐她,让她整个人都变了,她不再是那个乖巧温婉的语侬,也不再是善解人意。事事以我为重的妻子,她变得变得连我也不认识了,最后,她居然要求离婚,要求离开我、离开唐家。" 说到这里,他俊秀的脸孔竟痛苦的扭曲,任谁见了都可以感受到他有多么的爱霜语侬。 他平抚了痛苦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又说:"但这不能怪语侬,这不是她的错,从小她就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她是那么的美丽、温顺,那么的纯真、纤柔、娇弱,也难怪任何男人见了她,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我又怎么能放她出去呢?" 我不禁想像着他所形容的霸语侬,一个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的女子,到底是长得怎样一副倾国倾城貌?如何能同时教两个男人的眼眸为她而邑郁? 我仔细端详着他,以他的气度容貌,想必和他的霜语侬是一对绝色壁人。 他仿佛懂得读心术似的接着又说:"当四周的人都称羡我们这对鸳鸯佳偶时,我却因为忙于事业,而放任她的生活和交游圈,她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其实,这一切真的不是她的错,错在我事业心太重、错在我太疏忽她、错在我太信任朋友,事情才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哀痛的捂着俊美的脸孔,让我几乎踉着他悲哀起来。 我忍不住的安慰他,"那也不是你的错,即使有错也是无心的。" 忽然,他抬起头来,脸上的温文儒雅霎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表情。 "你说得对,我即使有错也是无心的,全都是齐浩的错!他简直是从地狱来的撒旦,明明知道语侬是属于我的,为什么还要诱拐她,灌输不正确且近乎荒诞的思想给她,所以她才学会去追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难道我给她的爱还不够吗?而她却听从一个外人的教唆,践踏我给她的爱,糟蹋我们的婚姻。" 他激动的抓着我的肩耪,问道:"你说,你说齐浩是不是欠我一个交代,我应该原谅一个撒旦吗?" 我怔怔的看着哀痛不已的唐泽钧,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抽痛,"齐浩啊齐浩!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我捂着狂跳抽痛的胸口,哽咽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来。 他扭曲着笑容摇头道:"不、不,我绝不会原谅一个撒旦,更不可能因此放弃我们的婚姻,所以为了语侬、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努力的做一个她心目中理想的丈夫。" "当我以为可以挽回一切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语侬怀孕了但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而是一个孽种,找我像发了狂一样,那时候我好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而我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所以所以无论她怎么哀求我,我坚决要她把孩子拿掉。" 我带着一丝丝的期盼,颤声的问:"你确定那孩子不是你的?" 他目露凶光,"哼!当然不是我的,自从语侬要求离婚之后,就不准我碰她,那孽种怎么可能是我的!" 我无法想像,也不敢想像,当时他是如何残忍的逼迫霜语侬把那无辜的孩子拿掉,我只能屏息的聆听他那爱恨交织的偏激爱情。 他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问:"嘿、嘿!我很残忍是不是?" 我吓得倒退了两步,只能无言地继续的听他说着。 "但是,只要能挽回语侬,回到以往的幸福生活,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辞,所以,我怎么可以容忍一个孽种横在我们之间。 "可恨的是,语侬竟傻得想逃离我。可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跟她说过她永远都是属于我的,包括来生来世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语侬,世界就变得花不香、鸟不语了。" 多可怕的誓言,这恐怕是我这辈子听到最令人战栗的爱情宣誓。 过了好一会儿,他恢复了冷静的神倩,自满地说:"你看看这栖月山庄,如此的美轮美奂,就是我为语侬而建的,我把她从美国带来这里,从今以后,她永远只能属于我,再也没有人能带走她。" 我倒抽了一口气,"你把她幽禁在这冰天雪地里与世隔绝,算是是对她的一种惩罚吗?"碍于他那绝冷的气势,我不得不避重就轻的问。 他不以为然的看了我一眼,"惩罚?哼!这算是惩罚吗?如果我真的有心要惩罚她,就不是这种结局了。" 他的话不禁让我为齐浩的境况忧心不已,"你利用我把齐浩诱来这里,是想要他" 他又看透我的想法,冰冷的语调充满了危险,"你在为他担心吗?我的确该感谢你,才能把齐浩请来,无论如何我们之间的账迟早是要算的,至于怎么算,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我的心像是被重重的捶了一下,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夜,我躺在床上,胸口闷闷的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唐泽钧的话。以唐泽钧那绝裂的态度,是不可能轻易放过齐浩的。我走到窗台边往外看,借着月色略微可以看到外面的地形,心中漾起了一个声音栖月山庄是建在山腰的谷地上,往下走的坡度并不十分陡峭,如果能攀走到山下,找到通讯工具联络齐浩,或许情势可以改观。 我不禁有点沾沾自喜,唐泽钧和程家伦绝对意料不到,我居然敢独自走下雪山。 于是,我开始在房里找寻可以帮助我下山的工具,结果我只找到御寒的雪衣,除此之外什么也找不到,而我也不敢到其他的地方找,以免惊动了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人色微亮,我看着墙上的壁钟,已是四点二十一分,再检查一下自己的御寒装备后,以最轻的脚步往大门走去。 一切就如我所预料的顺利,微亮的天色可以让我清楚的辨别路况,而屋里的人仍在睡梦中,让我轻而易举的走出屋外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啸,我无法确定该往哪一个方向前进,只好选择地势较平坦的道路走去。我小心翼翼的往下走,正如我所预料的,坡度相当平稳,太阳慢慢的升起,白茫茫的雪地因阳光的照耀,刺目得让我的眼睛越来越酸涩。 可是,尽管我再小心,在无法辨别积雪下的情况。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踩空的薄冰使我整个身体顿失平衡,在没有任何着力点可攀附的情况下,我只感到身体迅速的往下坠。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那段时间里,天地间仿佛只笼罩着恐惧而已。 后来,我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阻止了可怕的跌势。 在失去知觉之前,只感觉在刺骨的寒风下的我却是冷汗液样,剧烈的刺痛布满四肢百骸。 最后一刹那,我仿佛看见了死神正在向我招手。 "好吵!好吵!这样子怎么睡觉?"我不满的呢喃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噢还有怎么我全身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我又听到闹哄哄的争吵声,难道我这一摔竟摔到地狱去了?恍懈中,我似乎听到齐浩的咆哮声"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竟然任由她独自下山,也没有一个人制止她,万一她有什么不测的话,你跟唐泽钧说,一切免谈。" "阿浩是你吗?"我的声音仍然梗在喉间。 接着又不知是谁在迭声道歉,"是,是,少爷已请人去拿最好的设备和葯物上来,您就放心的等沈小姐醒来吧!" 我用力的想睁开眼睛看,可眼前只是一片朦胧,看到一些影子在晃动着。 "彤彤,你醒醒,觉得怎样了?"是齐浩的声音。 我好想说话,但嘴巴干涩,喉咙像被撕裂般的只能嘶哑地呢喃,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有人喂了一些水给我喝,让我干涩的喉咙舒缓许多,可是我又失去了知觉。 过了一会儿,有人伸手摸摸我额头,"老天!你还在发烧。"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咒骂,这次我确定是齐浩在发脾气。 我再用力的试着睁开双眼,乍然看见齐浩出现在我眼前,我傻呼呼的问他:"我死了吗?" 齐浩似乎很高兴,"你真傻,我怎么会让你死?" 我想摇摇头,但脖子酸痛得不听使唤,"我看到死神了,它让我死,你也没办法。" "你放心,我已经打败死神,把你救回来了。"他柔声说道。 "我我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才说了几句话,就好像耗尽我所有的力气似 也昏昏沉沉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了。 整整一段好长的时间,我都睡得很不安稳,不断重复着摔下山谷的恶梦,有时又梦见唐泽钧狰狞的拿着尖刀追杀齐浩,任我怎么喊都阻止不了。直到身体的疼痛唤醒了我 齐浩皱着眉头唤我:"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变得樵伴多了,下巴的胡髯掩住了他的俊朗,我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但身体的疼痛使我心余力绌。 "你别乱动,好好的躺着休息。"他轻轻握着我的手说。 我依然不敢确定的问:"我真的没有死吗?" "胡说,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呢?我向你求婚时,还欠一大束玫瑰花,你记得吗?"他像是喜极而哽咽的说。 我笑了,活着的感觉真好,嗯,死而复活真的很令人开心。 经过三天的休养,我的精神稍微好了些,但是伤口的疼痛令我无法起床活动,甚至晚上痛得无法入眠。 其实,我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想问他,他是不是爱着霜语侬?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曾出现?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了? 还想问他,他知不知道唐泽钧要那颗紫宝石做什么? 可是我都不敢问,也没有勇气问,好怕知道答案后,一切都会幻灭天!我竟然有一种害怕失去他的感觉。 两个星期后,我的伤势痊愈了大半,而且可起来坐轮椅走动。 今早,齐浩拗不过我的要求,推我到院子里透气。 "浩,这里的空气像水晶般透澈,你"我发现齐浩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名非常非常美丽的女子站在雪地上看着我们,她美得令我看得呆住了。 她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皮草外套,乌黑的长发低低的在颈后挽了一个髻,只是这么站着,就有一股令人怦然心动的魅惑。 我有预感,她就是唐泽钧口中所说的,美丽、纯真、纤柔、娇弱、楚楚动人,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的霜语侬。 我回眸偷观一眼齐浩的神色,只见他怔怔的和霜语侬互望着,然后,他撇下我走向了她。 我紧张的看着齐浩走向她,身上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一般。 正当齐浩快接近她时,屋里突然传出呼唤声,吓得她回头看了一下,又匆匆瞥了齐浩一眼,才依依不舍的回屋里去。 齐浩目送她走进屋里,然后才回过头来找我,"她是霜语侬,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或表情。 突然,他用一种使坏的口吻对我说:"她很美是吗?" "是,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她是那种可以美到四十九岁半,还有倾倒众生的魅力。"我无法否认的回道。 "是吗?很少有女人肯这样赞美女人。"他有些讶异的说。 "她的确美得令全世界的女人忌妒,她不只有绝伦的美貌,还有一份从容的气度,不是一般家庭所能培养得出来的。"我由衷地说。 他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我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沮丧。"阿浩,这里好冷,我想回屋里去,好吗?" 回到屋里,我疲惫的跟齐浩说:"我想躺下来睡一会儿。" "你不舒服吗?或者伤口又发疼了?"齐浩关心的问道。 突然,我对他的关怀感到难过,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告诉我他爱霜语侬、他爱的是霜语侬。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我有气无力的说。 然后,他跟着我回到屋内我的房间。"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旁边守一着,有事就叫我。"他体贴的替我盖好被子。 其实,我根本睡不着,只是躺在床上假寐,心中在胡思乱想。 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响起,我注意到那是三长二短暗号式的叩门声,这样的叩声令我不得不竖起耳朵,微张双眼偷看是怎么一回事。 齐浩急忙起来开门,是霜语侬俏生生的站在门外!她一见到齐浩,立即扑倒在他怀里,柔情似水的嘤嘤低泣。 "你还来做什么?"齐浩压低噪音说。 "我想"她一副欲语还休的娇媚。齐浩回头看了我一下,然后示意她出去外面。 当他们把门掩上,我就忍不住的忍着伤痛走下床。 我悄悄的把耳朵贴着房门,隐约听到他们细碎的对话声。 "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我早就想来找你" "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齐浩柔声地问。 接着,我听到一连串的低泣声,天!她连哭泣也是这般诱人。 "带我走!你说过会带我走的,难道想弃我于不顾?" "为了你,我已经和泽钧反目成仇了,你还想要我怎样?现在彤彤又受伤" "不!不要不理找,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惦着你,只有你才能带给希望。"我又听到霜语侬如怨如诉的低嘤声。 "唉"齐浩发出叹惜。 我听了他们的谈话,心中百味杂陈,忍着胸口锥心的疼痛。 我想走回床上,却浑浑噩噩的跌坐在地上。许久,齐浩才推门进来,他惊讶的看着我, "彤彤,你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看着他,竟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他急得蹲下来看我。 "我我觉得好冷,冷得很难过,起来又又找不到你。"我心虚的痹篇他的眸光。 他拦腰把我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让我靠着大枕头,体贴的为我倒了一杯白兰地。"来,喝下去会让你暖和点。" 他抚着我,在我耳畔轻声细语,"小傻瓜,真是被你吓坏了!我不过出去一下,你就不晓得照顾自己,看来以后我得分分秒秒的守着你。" 我觉得心在淌血,沉醉在他的温柔体贴中,却又无法漠视占据在他心中一角的霜语侬。 现在我才想起来,原来霜语侬才是他无怨无悔、至死不渝的爱情。而我却傻得无所知觉的爱上他!那样无可救葯的爱上他? "彤彤,咦!你怎么在发抖,伤口又疼了吗?"他抹去我脸颊上不自觉流下的泪痕。 我转过头,不敢正视他。 他硬把我转过来,强迫我面对他,"告诉我,前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除了摔下山以外,还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笨拙的闪烁其词。 "一定有!"他用肯定语气逼向我。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为什么非得说有事?"我负气的说。 "因为你闷闷不乐,一定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他直勾勾的看进我眼底。 我很没用的找借口,"每天闷在这鬼地方,能有什么事让我开心的?" "唉!"他故意重重的叹了一声。"难道我天天陪着你,也不能让你开心吗?" 说着,他低下头想吻我,我却转过头痹篇了。 他讶异的看着我,"你在生我的气?" 我摇摇头。我现在哪来的力气生他的气啊? "你别只是摇头,倒是说话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我被他逼急了,"唐泽钧告诉我,你就是章爷爷的外孙,我我是想到既然你在洛城遇到了我,为什么没有表明你真正的身分?" 他笑问道:"就为了这件事?" 我无言的点点头。 他充满歉意的握着我的手,"记得当时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时,价竟然没有反应,原来天底下真有人不知道自己未婚夫的名字,而我倒很想知道我的未婚妻到底对她的未婚夫有什么评价。" "哦!难怪你策一次告诉我你的名字时,神情有点怪里怪气的,原来是在看我的反应啊!"我想起当天的情景。 "是啊!当时适宇告诉我说,你很可能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本来还很怀疑他的话,可是,我发现你对这个不怎么普遍的姓氏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这名字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似的。"他笑道。 "结果呢?"我悲哀又傻气的问道。 "结果我才发现你很厌恶我这个未婚夫,所以我希望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你相处,改变你对我的印象。" "我想,你是成功了。"我的心又隐隐作痛。 "对不起,对不起,彤彤,这样做对你是有些不公平,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并没有恶意。"他把我埋进怀里。 "可是" 第七章 齐浩吸了一口白兰地开始说道:"这件事应该从你爷爷和我外公说起,你应该知道他们两人曾经是国家政要。" "嗯!我听说爷爷是国防总司令,而你外公则是国策参谋长。"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大陆沦陷前,忽然决定放弃高官厚禄,退居到台湾吗?" 我摇摇头,"我从来不曾听说过这件事。" 齐浩继续说道:"你爷爷原本就是东北的大军阀,而我外公和你爷爷是结拜兄弟,当时就凭着他们俩的才智和军力,同心协力打出一片天下。" "东北这块地原本是满清政府的发祥地,历来满清的陵墓都建在这里,所以爷爷和外公因此发了不少横财。" 我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盗墓?我从不知道我们家的财富竟然是从坟墓中得来的。" 他笑了笑又说:"有一次,他们盗了慈清太后的陵墓,发现了满清王朝的开国玉玺,这玉玺一直流传着一个秘密,据说满清开国皇帝皇太极时,曾叫巧匠将一颗宝石及地图镶在玉玺里,这颗宝石和地图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他准备将之留给后世子孙,以防国家不幸衰败时,可以利用这笔宝箱振兴国家,但这毕竟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能确定它的真伪。" 我忍不住说道:"说得也是,如果真的有这笔宝藏的话,当初傅仪为什么不去找这笔宝藏呢?" 齐浩回道:"可能当初傅仪一直被列强监视,苦无机会去寻宝,也可能他在这块玉玺中找不到传说中的藏宝图,不管怎样,你爷爷和我外公都很想找出玉玺的秘密。 "后来我外公借助外国的科学仪器,发现玉玺里面的确有东西,却无法从外面打开来。于是他们决定冒险凿开玉玺,果然找到了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和宝石。" "那玉玺不就毁了吗?"我不禁惊呼。他皱着眉头,哀伤地叹了一口气,"没错,按照历代王朝的传统,玉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满清子孙都不敢贸然凿开玉玺,也才会有机会被爷爷和外公寻获。唉!正是我们两家不幸的开始。没多久,你爷爷和我外公归顺中央政府,你爷爷负责保护那颗宝石,而我外公则保护藏宝图,准备有机会就一同去寻找宝藏,但不知怎的,这件事被传开了,成为当时野心政客和不轨之徒觊觎之物,于是你爷爷和我外公为此退出政坛,并在大陆沦陷之前就退居到台湾来。" 我不禁好奇的问:"难道他们一直都没有去找过宝藏吗?" "没有,但是十八年前,我们的父母曾一起去找过。" "有找到吗?"我兴奋的问道。 "没有,不但没找到,而且你母亲和我父母也因此而送命。" 我颤声问道:"为什么?" "根据藏宝图的指示,那些宝藏在荒芜的云贵石窟里,而那颗宝石正是进入石窟的钥匙,必须将宝石镇入石窟外壁大佛像的额头中央,才能打开洞口进去,所以这颗宝石也被称作"魔眼神石"。" 我打从心中感到发毛,"魔眼神石?这名字听起来就很邪门。" "嗯,的确是邪门极了!原本他们是充满信心的去寻宝,可是,这趟旅行仿佛受到诅咒似的,不但随行人员一个个染上奇怪的疾病,甚至还有人一夜暴毙,使得其他人再也不愿意前往,后来他们只好无功而返。" "更可怕的是,在回来的途中,诅咒似乎仍然紧跟着大家,就连我的父母和你母亲也都死于非命。" 听到这儿,我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齐浩拍拍我的背,又继续说下去,"由于这次可怕的经验,我们两家决定不再去寻宝,只是各自保护藏宝图和宝石。后来大陆沦陷,中央政府退居台湾,当时的执政者为了要收复失士,需要庞大的经费,于是便想起了这张藏宝图和宝石,并且坚称它们属于国家所有。爷爷和外公当然不肯交出来,所以才会一直跟他们周旋到现在。"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不再去寻宝,而且寻宝的过程又是那么诡异,何不干脆给他们算了?"我不解地问道。 "如果事情有这么单纯就好了。他们要收复失土、重掌政权,无非是为了一己之私欲,可是一旦发动战争,却关系到无数人的生命,因此,你爷爷和我外公才会坚持不肯交出藏宝图和宝石。 我恍然大悟,"难怪从小到大,哥哥和我的身边都有保镖跟着。可是,为什么爷爷和爸爸从来都不跟我提这件事呢?" "如果让你知道这件事,这二十年来,你就不能过得那么逍遥自在了。" 我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对我而言,知道这件事不但没有一点好处,反而会让我天天活在恐惧当中,我应该感谢爷爷和爸爸才对。" "现在,你应该知道他们是谁了吧!"齐浩问道。 "我知道了,他们掌控政局达半个多世纪,现在也只剩下那年迈的唐老夫人了,难怪故宫的骨董会出现在这儿。" "你也注意到那些骨董了?相信普天之下,也只有唐老夫人能这样做。" 我点点头,"说得也是,也只有她有这个能耐。那唐泽钧和唐老夫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唐泽钩是唐老夫人的侄子,也是唐老夫人中意的接班人。" "接班人?想不到唐老夫人年纪那么大了,野心仍然不小呀!"我不禁讶异万分。 "没错,而且十六年前,他们还掳走了我,威胁我外公和你爷爷交出藏宝图和宝石,可是我外公和你爷爷并没有完全妥协,只有承诺我们两家不再去寻宝,而且两家也不再往来以表明决心;同时,外公和我一直被他们监视着,或者应该说被他们软禁。" "软禁?"我想到霜语侬的悲惨遭遇,不禁打了个哆嗦。 齐浩拍拍我的手,安慰的道:"其实也还好,他们并没有太为难我们,只是要求我们与他们住在一起,以便掌握我们的行踪,所以,这十几年来我们一直住在美国。" "另一方面,唐老夫人为了实现计划,还培养了不少人才,像管家程家伦是哈佛经济学博士,他的弟弟程培亚则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建筑博士,而我从小也和唐泽钧一样,接受比平常人更好的教育。"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不再受制于他们了?"我不明白的问。 "因为外公已经去世了,而我再也没有顾忌,所以才能摆脱他们的控制。可是,唐老夫人急着在有生之年完成心愿,所以,她最近才会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 "那现在他们准备怎么做呢?你真的要把那颗"魔眼神石"交给他们吗?"我担忧的问道。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很难说,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必须和唐泽钧摊牌,只怕到时会连累到你。" 我知道他指的是霜语侬的事,但我始终没有勇气面对,于是,我赶紧转移话题。"那颗宝石呢?我想看一看。"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只方形的丝绒盒子,"这是你父亲交给我带来的,他希望能用它换你回去。你看,这就是付出几十条人命代价的"魔眼神石。" 我颤抖的接过丝绒盒子,打开它之后,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惊呼道:"啊!这真是一块旷世奇石就像是一颗有生命的宝石,它好美真的好美,美得惊心动魄!"" 齐浩立即将它从我手中夺回,并且迅速的把盒子盖起来收入口袋。 他悲沉的说:"不要再看了!我从来不迷信,但是,这颗"魔眼神石"总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它美得令人窒息,也美得太诡异,尤其是它背后蕴藏的那笔财富,会让人忍不住为之疯狂。" 我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轻声安慰他,"不会的,即使它再美、再诱人,只要我们无视于它所能带来的财富,就不会受它蛊惑了。" 他激赏的看了我一眼,笑道:"你说得没错!" "可是,你把"魔眼神石"带在身上,会不会太危险了?"我不禁为齐浩的安危感到担心。 "其实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毕竟,他们的目的是那笔富可敌国的宝藏,而不是我的性命,所以他们宁可等待,也不愿意贸然行事。" 我把头理在齐浩宽广结实的胸膛里寻求慰借,心中却仍然担心唐泽钧对齐浩的仇恨,并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解决的。 一个星期又过了,我也开始可以自行活动,每天面对一望无际的雪山,几乎令人发疯。 今天起了一个大早,见齐浩仍然在熟睡着,于是,我一个人走到了院子里。虽然那冷冽的空气令人瑟缩,但是,不出来走走活动一下,就算我的伤好了,恐怕也会闷出病来。 当我走到院子时,突然听到一声很细微的叹息声。 我停下脚步问道:"是谁?"但却没有人回应。 正当我想放弃时,竟然又听到那细微的叹息声。 我开始循着声音往断崖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仁立在崖边,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我认得那是霜语侬。我来到她的身边,可是她无视于我的存在。 "晦!你在看什么呢?"我友善的向她微笑。她并没有理会我,双眼仍然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 这是我第一次与她靠得那么近,更能感受到那股慑人的美丽。 我发现她眼角的左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她更加的娇媚,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媚态,非常扣人心弦。 正当我沉醉于她的美貌之际,却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可是他说过要带我一起走的" 我忍不住问她,"是谁走了?是齐浩吗?" 可是她仍然没有理会我,只是不断的重复那几句话。 我急得拉着她的手,"你说话呀!齐浩没有走,他还在这儿呢!" 果然,她眼睛突然一亮,表情揉合了哀怨和喜悦,"他他要走了吗?是不是要带我一起走?"我敢肯定她的眼神是因为齐浩而活了起来。 我正想再问她时,背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们少夫人哪儿也不去,请你不要騒扰少夫人。" 我回头一看,一名年约五、六十岁,身穿黑衣的老妇人,正绷着脸孔,目光犀利的盯着我们。 "我是少夫人的管家王妈,你就是沈小姐吧!果然是美丽出众的名门淑媛,难怪齐浩爷会对你迷恋不已。"她边说边冷冷的打量着我。 迷恋?听起来好像是我抢走别人的老公似的,而且她那不友善的目光和语气也令我反感至极。 我故意不理会她,反而拉着霜语侬,亲切的说:"语侬,你不是很想离开这儿吗?我叫齐浩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霜语侬兴奋的说:"真的吗?那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 王妈一把拉住霜语侬,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少夫人,你哪儿都不能去,还是跟我回屋里去吧!"说完,她又回头警告我,"我劝你少在这儿兴风作浪!" 她说话的口气和唐泽钧一样,充满了憎恨和鄙视。 "再怎么兴风作浪,恐怕也比不上一个奴大欺主的管家吧!"我狠狠的反击回去。 她一听,脸色马上变得狰狞,但随即又恢复刚才那种睥睨的神态,只是那双厉眼仍旧冒着怒火,像是恨不得把我烧成灰似的。 最后,她一言不发的强拉着霜语侬进屋,而霜语侬的一双美眸仍不时地看向我,仿佛像是在向我求救似的,顿时令我起了恻隐之心。 于是,我也跟了上去。 王妈发现我也跟来了,马上挡在门口,"不知道沈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故意对她视而不见,直接看向她身后的霜语侬,"语侬,我可以到你屋里去吗?我一个人在这儿很无聊,我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霜语侬立即面露喜色,轻柔的说道:"好呀!" 王妈马上不悦的说:"我们少夫人身体不好,你还是少来打搅她。" "做朋友和身体好不好并没有冲突,更何况,我是要跟语侬做朋友,又不是跟你做朋友,难道还得经过你批准吗?"说完,我绕过王妈,拉着霜语侬便往里面走。 进去之前,我还特意偷瞄了王妈一眼,只见她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口干瞪眼,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进屋之后,霜语侬的态度和应对似乎正常多了,她带我进入她的房间,"你真的好勇敢,我听说你曾经独自一个人下山,是真的吗?" 我点点,"其实我并不勇敢,当时就是太害怕才会跑下山去的。" "我倒连这种勇气也没有,就像你对王妈那样子说话,我就从来没试过呢!" "你很怕王妈吗?"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也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凶。"她像个小孩般的说道。 我有点好笑的说:'反正只要她惹你生气,你就可以骂她或反抗她呀!懊不会你连生气也不会吧?" "我是会生气,可是我从来没有骂过人呀!" 她那细细柔柔的语调,实在让人很难想像她骂人的模样。 也许就是她这种柔弱的个性,才会激起男人想保护她的欲望吧!我哀怨的想,齐浩应该也是因为这样才爱上她的吧! 想起王妈那副气势凌人的嘴脸,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她是下人,你是她的主子,即使你不会骂她,也不必什么都听她的呀!" 听见我这么说,霜语侬忽然哽咽起来,"我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拿过什么主意,也从来没有人问我想要什么。唯一做决定的事,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可是却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她爱上了齐浩,原本我应该嫉妒她的,可是看到她哀凄的模样,我竟然忍不住安慰她,"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绝望,说不定阿浩正在想办法带你离开这儿呢!" "真的吗?他肯带我走?"我的话燃起了她的一丝希望,原本苍白的脸色因兴奋而泛出腓红。 我不忍心戳破她的希望,只能心痛的点点头。突然一声冷笑响起,王妈如鬼触般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盯着我。 "有事吗?"我皮笑肉不笑的问她,对于她这种窃听的行为感到非常厌恶。 "齐少爷来了,他在外面等你。"她脸色木然,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窃听的行为而感到不自在。 我向霜语侬道再见,还故意说:"以后有空我会常来看你。 我来到屋外,看到齐浩正站在那儿等着。 "你一大清早就乱跑,害我到处找你,幸好王妈告诉我你在这儿。"他一见我就说。 哼!就知道是王妈在搅局,我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谁知她竟凶神恶煞的发出一连串的指控,"齐浩少爷,请你多管管沈小姐,请她别再对少夫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我希望你们以后别再来騒扰少夫人,否则,老夫人和少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妈,"齐浩护卫似的挡在我面前,"我想你误会我们了,我从没打过什么鬼主意,而且我相信彤彤也没有恶意。我不希望你又在老夫人面前打不实的小报告,免得事情越弄越槽;况且,只要老夫人答应,我们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冷冷的看了我们许久,像是在评估齐浩话中的真实性。 "这样最好。"说完,她便冷漠的转身回屋。 "她会向老夫人打什么小报告?"我好奇的问。 齐浩拥着我边走边说:"王妈是老夫人的心腹,而唐泽钧也是她带大的,所以,她在老夫人或唐泽钧面前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至于她之所以会待在语侬身边,与其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是监视。" 唉!可怜的霜语侬。 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我,"我只想和你快点离开这儿,最好别再节外生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忍不住问道:"那语侬怎么办,你不打算带她走吗?" "带她走?她的丈夫就在这儿,谁敢带她走?"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 我霍然回头一看是唐泽钧。 "老夫人再过两天,就到这儿了,你好自为之吧!"他阴冷的盯着齐浩。 齐浩也以冷漠的眼神回应他,两人像极决战前的仇敌。 早晨,阳光似乎特别的明亮,可是从窗户灌进来的空气却依然冷冽。 我披了一件厚厚的外套,走到院子里闲逛,很意外的,今天院子里竟然还有别人。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动作俐落的把二十几个看似笨重的皮箱搬进屋里去。 好奇心促使我走向他,"大叔,您早呀! 我礼貌的和他打招呼,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也许是我闷得无聊,所以并没有被他的冷淡吓退,"大叔,您也是住这儿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您? 他看了我一眼,仍然不发一语的忙着搬皮箱。 "大叔,搬这么多皮箱要做什么用?"我好奇的问。 他终于打了我一眼,缓缓地说:"这些都是唐老夫人的行李。 "真是好大的阵仗,老夫人已经来了吗?"我笑问道。 这次他只是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嗯!",表情依然冷淡。 等他搬完皮箱后,我发现他额际在冒汗,于是递了一包面纸给他,"在这么冷的气候下冒汗很容易生病的,您擦擦汗吧!" 也许是我的善意感动了他,他接过面纸,"你就是总司令的孙女?" "您认识我爷爷?"我很高兴能在这儿遇到爷爷的朋友。 "见过几次面,他是个好人,不过可惜"他轻叹了一声。 并非我的好奇心特别强,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忍不住觉得奇怪,尤其是他最后那声叹息。于是,我追上前拦住他,"你说可惜是什么意思?" 他凝视了我许久,然后说道:"你爷爷不应该将你嫁给一个撒旦。" 又是撒旦?不用说,这个撒旦自然指的是齐浩了。 我不得不问他,"为什么不应该?" "他已经赢得少夫人,就不应该还贪心的想得到你,只有撒旦才会如此贪得无厌。" 他说完便往屋里走去,留下我站在闪烁的阳光下,却感到刺骨的寒意,不断地窜入四肢百骸。撒旦?我的心又揪痛起来,难道齐浩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么邪恶? "怎么一早起来就在吹冷风?"齐浩充满笑意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没有回过头去,只是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们离开这儿,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享受这么干净的空气?"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阿尔卑斯山、洛矶山,那里的空气也很干净。"他从背后搂着我说。 "是吗?"我傻气的应道,也许他更希望能带着霜语侬去她想去的地方巴! 原来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的时候,意然无法恨他,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拼命的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心。 "你怎么不说话?"齐浩在我耳边厮磨着。 "没事,听说唐老夫人来了。" "嗯,程家伦说老夫人今天就会到达这儿,等我把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你真的要把"魔眼神石"交给他们?" "即使我不交出来,他们一样会找到它,现在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担心的语气令我感到一丝不安。 这时,程家伦朝我们走过来,他依然一副拘谨恭敬的模样,"两位,老夫人已经到了,请你们随我去见她。" 我不禁紧张的看向齐浩,他朝我笑一笑,便拉着我往前走去。 程家伦带我们来到一间宽大的起居室,唐泽钧早已坐在那儿等着,还有四名男仆站在一旁,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着唐老夫人的出现,使得气氛莫名地紧张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右侧的一扇大门终于被打开来,霜语侬扶着唐老夫人出来,后面还跟着王妈和四名女仆。 唐老夫人全身裹在一袭黑色的老式长旗袍里,头发一丝不苟的流了一个上海式发髻,那冷冽犀利的眼神与唐泽钧如出一辙,而脸上的冷漠表情也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因为她应该是很老了,但脸上光滑细致的皮肤却不像是一个老人 家该有的,看起来非常诡异。 她缓缓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有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唐泽钧走向霜语浓,低声问道:"精神好点了吗?" 但她对他的关怀视而不见,那双顾盼生姿的美目始终瞅着齐浩,而唐泽钧也顺着她的目光,阴惊的盯着齐浩。 可是,齐浩却丝毫不在意她的眉目传情,只是沉着的看着唐老夫人。 "这丫头就是沈老的孙女?走过来让我瞧瞧。"唐老夫人冷淡的语调,打断了我的思绪。 齐浩捏捏我的手心,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她的面前。而她缓缓的拉起我的手,"你叫沈彤,是吧?" 她的手和她的语气一样泛着可怕的冰冷。 "是的,老夫人。"我迎向她那似乎可以透视人心的目光。 实在很难相信从一个年逸老人的眼中,可以看到如此炯炯有神的目光,甚至可以捕捉到那蠢蠢欲动、伺机而发的活力。 "嗯,你的事我全听说了,不愧是沈老的孙女。" 不用说,唐老夫人一定是从王妈那儿听说我的事!我偷偷地瞪了王妈。 "你爷爷现在可好?我想他的子骨应该比我还硬朗吧!"她话家常似的说,但语气依然冰冷。 显然她还不知道我爷爷的近况。 "我爷爷在半年前已经辞世了。" "唉!"她发出一声喟叹声,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感慨。 "阿浩,那块宝石呢?"她抿着唇,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夫人,我会交出宝石,但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儿?" 唐老夫人不满的哼了一声,"你要跟我谈条件?" "至少我得先确定我们的安全。" "好吧!交出"魔眼神石"之后,你必须陪泽钧一起去把宝藏找出来,然后我才会放你们走。 "不!他不能去。"我想起"魔眼神石"的诡异诅咒,忍不住惊叫起来。 唐泽钧终于说话了,"现在你们没有权利作任何决定。 齐浩一把抓住唐泽钧的衣领,气愤的说:"好,我跟你去,但要先让彤彤平安回家。" 这时,四名男仆马上扑过来想把齐浩拉开,发了狂似的奋力击退那四名男仆,很快的又扑向唐泽钧,气愤的大吼,"你要宝石尽管拿去,但是你少打彤彤的主意!你想怎样就冲着我来好了,这事与她无关!" 唐泽钧虽然模样狼狈的被齐浩揪着,但仍然保持一贯冷傲。 "哼!从小我视你如兄弟,你有任何困难,都是我帮你解决,你打架受伤,是我救你;但是,你是怎样回报我的?你毁了我的婚姻、我的家庭、我的人生" "你不能以此相提并论,那并不是我的错!"齐浩额头冒着冷汗嘶吼。唐泽钧的意思非常明显,他要利用我来报复齐浩浩,这让我顿时感到心惊肉跳! 我想起齐浩曾说过我还有一些事情必须和唐泽钧滩牌,只怕到时会连累到你。 齐浩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我只听到唐泽钧失控的叫喊着,"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就不" 他还没说完,就被齐浩狠狠的一拳挥倒在地。四名男仆护主心切,马上向齐浩展开搏命般的战斗。情急之下,我看向唐老夫人,期望她能阻止这场恶斗。 "退下!"果然,唐老夫人一副不容忽视的气势,立即将四名男仆喝退。 她向齐浩说道:"你的确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如果你肯交出宝石,并且跟我们合作,我会确保沈彤的安全。" 唐泽钧看向唐老夫人,"老夫人,这事" 唐老夫人摆摆手,以不容转圈的语气说:"泽钧,一切应以大局为重,那些陈年旧事就不必再提了。" 碍于唐老夫人的命令,唐泽钧勉强将怒气压下。 齐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拿出那个丝绒盒子交给唐老夫人。 她谨慎的打开盖子,凝视了"魔眼神石"好一会儿,她的嘴角才隐隐地牵动了一下。 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霜语侬,他的一双美目也停留在那颗"魔眼神石"上,眼中好像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唐老夫人把"魔眼神石"交给了唐泽钧,然后又以命令的口吻说:"阿浩,明天你就和泽钧去筹备寻宝的事宜,希望你们能够尽释前嫌,好好的合作,才不会辜负我对你们两人的栽培。" 第八章 齐浩离开栖月山庄去筹备寻宝的事已经好几天了,而我却只能在雪地上等了又等,除了担心之外还是担心。 到了第十天,我终于按捺不住这样的孤独,决定到霜语侬的屋里去找她聊聊,即使搅和一下或者与王妈互相冷嘲热讽一番,也好过一个人发呆。 我推开门进去,迎面走来一名女仆,我抓住她问:"王妈呢?" 女仆恭敬的回道:"王妈到老夫人屋里去了。" "真是太好了!那少夫人呢?"我高兴的说道。 "少夫人应该在寝室里休息吧!" 我放开女仆,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寝室,"语依,我来了"放眼望去没有霜语侬的身影,我又喊了两声,但是,浴室、衣帽间都找不到她,客厅、书房、起居室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失望的离开,经过院子的时候,却听到霜语依的低泣声,她低嘤的哭声,比起掏心撕肝的嚎啕大哭更催得人肝肠寸断。 我又走了好几步,竟然听到一个不该听到的声音。 "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那天的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不要再逼我了。"那是齐浩的声音。 我卑鄙地想,原来霜语侬知道齐浩今天会回来,所以把王妈遣开,偷偷和他在这儿幽会。 霜语侬没说话,仍然是一味的低泣,好一阵子,山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使我无法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然后,我又听到齐浩开口"好了!求求你别再哭了,你一哭我就就被你弄得一团乱,再这样的话,干脆以后都不理你的事了。" "不!要是连你也这样对我,不如让我死了算了!"霜语侬凄惨的尖叫声,令我倏然睁开眼睛想去看个究竟。 霜语侬从厂房后面跑了出来,却被齐浩紧追拉住她的手,她企图挣脱往全边向去,而齐浩仍不松手的把她拉进怀里。 她扑过他怀里不断的摇头低嘤,"浩不要丢下我不管,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齐浩一手环着她的纤腰,另一手不断拍抚着她的背,频频低头对她呢喃细语。 "你别这样吓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他说。 我应该马上离开的,但两只脚却生了根般杵在原地。 齐浩灵敏的感觉到不对劲,抬头一望见我,他整个身子僵住了,搂着霜语侬的手也霎时放松。 而霜语侬也发现情况不对,缓缓的抬起头,一双迷蒙泪眼看向我,尽管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依然美得令人忍不住叹息。 我真笨哪!早就知道他们是相爱的,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受不了这个事实? "彤彤!"齐浩大声的叫我。 我转身狂跑回寝室去,只听见齐浩在后面追赶的脚步声,还有霜语侬悲凄的呼唤。 "彤彤!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正想把门关上时,齐浩适时挡住门板,在外面又吼又叫的。 "你走开,我不要听什么解释。"我死命的推着门板,形成可笑的拉锯。 "给我一分钟就好,你听完再赶我走,好不好?"他把门拍得震天价响。 "不好,你骗人的,说什么我都不要听。"我歇斯底里的叫着,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彤彤!让我进来,我要用力撞门了,快让开!不然会伤到你。" 砰的一声,我被门板撞得整个人跃向墙壁,后脑勺传来阵阵刺痛,痛得我眼冒金星,捂着头站不起来。 "该死!懊死!我不是叫你让开吗?撞到哪了?快给我看看。"混乱中,我只听到他火爆 的声音瞬间被柔情给取代。 我挣扎的想站起,却撞撞跌跌的整个人掉入他的怀里。他不安的抱着我,大手温柔的来回轻抚我的头,眼底流转的竟是关心、担忧,还有一切我无所适从的情绪,让我的心又揪了起来。 啊!别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那会使我变得软弱,我倔强地移开视线,泪水也慢慢的浮上眼眶。 "看来,真的得要好好照顾你,几天没见,我想你想得疯了。"他柔和坚定的声音依然那么好听。 我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凄楚悲苦的说:"我不需要你的照顾,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一直没好日子过,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那是因为你爱我呀!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补偿你。"他露出温柔而坚持的微笑。 "不要!不要再说了,我无法承受你这样的关爱。" "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为什么就不肯承认你爱我呢?" 天杀的!他可不可以别再问了。"求你放过我吧!"如果再不跟他保持距离,我很快就会完全崩溃,但他偏偏将我拥得更紧。 "想都别想,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他霸道的说。 "求求你放放过我"我的声音虚弱得不像话。 "你在说谎。'地牢牢圈住我的腰,使我无法动弹。 "我我没有说谎!"我呜咽一声,悲伤的否认。 "有!而且你在难过、在伤心!"他说得我全身力气都快被抽光了。 "我没有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被他紧紧的扣住,连否认都显得虚软无力。 "我说有就有!"他斩钉截铁的说:"因为你的眼睛不再闪亮跳跃,嘴角也不再含笑,全都是因为你爱上了我。" 何只这样,爱一个人爱到无怨无尤时,胸口还会被一种莫名的锥痛纠缠着。 "不!不是这样我才没有爱上你!"我心虚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是吗?你真的确定?要不要我来帮你?"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正想说话,他双手又加重扣在我腰上的力道,使我更贴紧他。他很快的吻住我的唇瓣,我扭头想躲开,反而使他更霸道、更激情的吸吮着,慢慢地化作一抹温柔,终于让我屈服在他的柔情与缠绵中。 最后他放开我,以热切的眼神凝视着我,又问:"我可以确定你很爱我,是不是?" "我确定不爱你。"我费力的摇头。 "你就是不肯说真心话。"他挨了过来,用唇轻拂着我的脸庞,"你知道吗?你总是无时无刻的诱惑我。" "我没有,"我虚弱的抗议,"你你才是诱惑我的人。" 他胜利的邪笑了,"你现在肯说真心话了,承认你受不了我的诱惑,所以你肯定爱上了我。" 我怔怔的看着他,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能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一想到霜语侬曾为他而活起来的眼神,却使我犹豫不决。我想起在洛城时,齐浩曾经说过,唐泽钧是他以前的朋友,只是他曾做过对不起唐泽钧的事,所以他想找他报复。 唐泽钧阴冷的声音仿佛在我耳边响起我绝不会原谅一个撒旦当我以为可以挽回一切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语侬怀孕了但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是一个孽种 大叔也叹息他已经赢得少夫人了,就不该还贪心的想得到你,只有撒旦才会如此贪得无厌。 他轻轻拉起我的手,送到嘴边吻着,"别再这样看着我,我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了你的诱惑。" 诱惑?!他就是擅长甜言蜜语,现在又反过来说我诱惑他。 我把手抽回来,寻回一丝理智,"随你怎么说,你走吧!算是我求你。" "你诱惑了我,却又叫我走,你教我怎么办呢?"他看起来无辜极了,反而像是我把他害惨了似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头昏欲裂的无法思考。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胸口,"这个,你诱惑我、迷惑我,把我的心拿走了,让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你,现在你却要我走,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无奈的苦笑,"唉!如果你长得丑或普通一点就算了,偏偏就是你爱用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双眸,带着深情对我情话绵绵,遇上你这样的男人,应该是我拿你没辙呀?" "我只独独对你这样,从不对别的女人情话绵绵。"他还真会死缠烂打。 "你说过的每一句情话,简直就可以编成一本'花言巧语百科全书',你拿去骗三岁小女孩吧!" "你这么说好伤我的心,我一直都对你说我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他忧伤地看着我说。爱过霜语侬的男人,怎会再爱上别的女人?曾经沧海难为水呀! 我闭上眼睛,凝聚所有的力量,咬紧牙关说出哽在我喉咙的话,"因为你爱霜语侬!" 而他竟然笑吟吟的问我,"是谁说的?" "是是他们都这么说的。"与他的自在相比,我反而连说话都觉得有点困难。 "他们是谁?他们都怎么说?"他倚在墙边,双手抱胸,一派轻松的问。 "他们说说你是撒旦。"我小心翼翼地说。 他凝视着我,指尖轻轻在我脸颊摩李,害得我的心也跟着剧烈起伏,"可是撒旦爱的是你。"他竟然这样的折磨我! "不!你爱别人的老婆,她还为你怀过孩子。"我痛心的提醒他,说完,我转身离开。 "别走!"他伸手拉住我。 "放手!不要再碰我。"我甩开他,他不走,我走自粕以吧! 可是,他又把我逼到墙角,一手按在墙上挡住我的去路,"你爱我吗?" 我别过头,痛苦的闭上眼睛,恍惚不知所云,"感情是人类最大的弱点,人永远无法让感情收放自如。" "我不要听这个,说你爱我,说!"他专制的命令着。 我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他似乎满意的笑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为了语侬而吃醋,但我要你亲口说出来,说你是爱我的。" 他好残忍,竟然在我的伤口撒盐,还要我怎么说? 我崩溃的尖叫:"你爱她同时又爱我,你可真大方啊!但我没兴趣跟别的女入分享你,这样的游戏我玩不起! 我冲出他的禁锢,却轻易的被他拉了回来,并把我拖到穿衣镜前。 "彤彤,难道你还不明白?从洛城遇到你开始,我就说过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你见到语侬之后,就对自己失去信心?语侬是很美,但你也不输她呀!她楚楚可怜,你独立自信;她娇柔动人,你清爽亮丽;她的美是古典婉约,而你美得落落大方。记得我对你说过,你的美丽是与智慧并存,在我心目中,你比她美上百倍、千倍,你懂吗?" 他说得百分百动听,但是仍然无法抹灭他曾经爱过霜语侬,或仍然还爱着霜语侬的事实。 我摇摇头,近似喃喃自语:"如今我才知道什么叫作美若天仙,她那一双未染尘世的明眸瞅着你的时候,神情有种捉摸不定的忧郁,顾盼间隐隐流露的妩媚,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我拿什么跟她比?" 他把我的马尾解开来,"那又怎么样?各有各的美,你又何必要跟她比,你有栗褐色的长发,热情而生动的棕褐色眼眸,情绪波动全不伪装,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美。" 我心灰意冷的推开他,"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爱不起你。" 他笑了,笑得两道浓眉往上飞扬。"什么叫'我还是爱不起你'?我只知道你爱我,而我爱的也是你,不是霜语侬。" 我看着他,猜测字里行间的含义,依然死心眼的冷笑,"你是说我和她之间二选一,你选了我?我才不稀罕!" 他有点气急败坏的低吼:"什么叫做二选一,没有!我从来都没爱过语侬,只爱你一个。" 好震撼!他说什么?但是"你说过霜语侬是你无怨无悔、至死不渝的爱情。" 他轻敲我的额头,"我是这样说的吗?" 我仔细的回想,的确没有,他那时只是接我的话而已。 "但你说过,你做了对不起唐泽钩的事。" "那也不见得是抢了他的老婆,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呀?"他一副被我打败的模样。 "自从认识你之后,三番四次被你质疑我有没有脑袋,害我对自己的智商都失去了信心。"我轻声埋怨道。 "你还敢说,我诚心诚意的向你求婚,结果你有诸多理由拒绝,无论我怎么哄、怎么逼,你都不肯嫁给我,还一直说我不爱你,你这不是没脑袋是什么?"说着,他又在我头上敲了一下。 听到什的话,不晓得是不是冲击太大,心中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于是我不得不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你真的不爱霜语侬?一点都不爱?"我贴着他,忐忑不安的问。 他眼里跳跃着,"当然是真的,一点都不爱。" "没道理呀!"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深怕漏失了什么。 "什么没道理?"他疑惑地问。 "你们男人不是都很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吗?我哥哥身边的女人,不管怎么换,各个都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他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又怎样?" "霜语侬不只温柔体贴,几乎所有女人的优点她都有,哪个男人不会心动?为什么你能免疫?" 他吁了一口气,"没错,语俄有很多优点,但天底下没有人是完美的,纵使她十全十美,我还是喜欢你。" 看吧!他是说"喜欢",而不是"爱",我神经质地在鸡蛋里猛挑骨头。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哥就说我一点都不温柔,也不体贴,反正女人该有的优点,我好像都没有"我的信心还没完全恢复,竟然吐自己槽。 他不回答我,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月亮是方的,你会不会因为爱我而认同我的说法。" 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就算是真的,我也会先跑去看个究竟。" 他按住我的双肩,"这就对了,这就是你和语侬最大的差别,她太柔顺,太依附别人,而你则不同。第一次撞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脸上丰富的表情深深吸引着,你一高兴时连眉梢眼角都会笑;生气惊慌的时候,两眼瞪得老大,虽然有的时候你大而化之的个性显得有些迷糊,但你却比谁都有主见。" "天啊!怎么差那么多?"我拍着额头怪叫起来。 "什么差那么多?"他好奇的问。 "你确定刚才是在称赞我吗?"我想我的智商大概所剩无几了。 "有什么不对?你不信吗?"他满脸的问号。 "可是可是我哥老嫌我不够温柔,他甚至说我生气时瞪那么大的眼睛,纵使是牛也会 被我瞪死掉。" 他听了哈哈大笑,结实的双臂紧紧的环抱住我。 静默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道:"既然你不爱霜语侬,难道她的婚外情是假的?" "这次你说对了一半,却又错了一半。"他语带玄机的说。 嗅!好复杂喔!我无法再用仅剩的智商来思考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你想听吗?"当然,我兴致勃勃的猛点头。 "可是你得先慰劳我一下。" 我望进他眸中的欲望,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他很不满意,"就这样?" "耶!你害我难过又伤心,还想讨什么赏,不过"我宽宏大量的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他瞪了我一眼,吼道:"什么叫你原谅我了,应该是我要不要原谅你才对。" 他搂着我,手掌的温度不时传来,令我有点燥热与不安,而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得意地对我咧嘴一笑。 "我干嘛要你原谅我?我又没做错事。"我边说边被他细碎的吻騒扰着。 "还说没有,不等我来找你,就自己一人跑下山,结果摔得剩下半条命,却吓得我魂飞魄散。还有,这段时间不能亲你、吻你,更不能欺负你,你说这笔账要怎么算?" "欺负我?!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嘿、嘿!就像上次让你喝醉了,再好好的欺负你,我现在就很想欺负你呀!"他邪恶地说。 啊!原来是这种欺负。"你好坏,我之所以下山是想去通知你,唐泽钧会对你不利呀!你就只想到欺负我。" 他倏地停止对我的騒扰,"嗅!怎么可以这样,如果你因此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我知道若换成你,你也会这样做的,是不是?"我认真的看着他。 "会,我当然会,但我不准你再为我做任何危险的事,知道吗?"他暗症的嗓音透露不舍的情绪。 我凝望他许久,"你知道的,我做不到,就如同你也做不到一样。" 他把头埋在我胸前,"不行,这样太过份了,看我怎样惩罚你。" "什么惩罚?吃豆腐才是真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动不动就要惩罚人家。"我笑道。 他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眨眨眼说:"当然,我从头到脚趾头都是男人,你不是试过了吗?" 他那双带有魔力的手,在我起伏的胸前不断撩拨,像一道热焰从颈部疾烧到腿间,"不要,你别乱碰我。" "我哪有乱碰?我只是想好好的碰你而已。" 天啊!我这才发现我的衣服怎么有一大半都不在我身上了? 但此刻我的心情不错,所以就不跟他计较罗!他温柔的抚触像火焰燎过我的心,而我只能在地再三的挑逗下,臣服,直到自己焚毁 齐浩带着凝重的表情,正向我述说这段动人的故事。他清了清喉咙,幽幽的说:"你已经知道唐家为了藏宝图及'魔眼神石',把我和外公限制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而我们因此在老夫人的'双园'内住了十六年。" "十六年?天啊!那岂不是像坐牢吗?" 齐浩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那也不尽然,因为外公天性乐观、豁达,从小他就教我如何在这样怪异的环境下生活,而跟随外公多年的李叔和李婶,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即使我失去父母,仍然享有家庭的温暖。" 我拍了拍胸口,"幸好,我还以为你的童年很悲惨呢!" 他故作惊讶状,调皮的说:"悲惨?我从小可是人见人爱,从小女孩到老太太都很喜欢我,怎么可能悲惨?" "是呀!你可威风了,长大后还有一大票女人爱你呢!"我酸溜溜地说。 他双眉一扬,认真回道:"我是说真的,唐老夫人发现我比一般小孩子聪明,所以特别喜欢我,还提供我最好的教育条件。" "事实上,我的童年一点都不寂寞,有泽钧。程家伦和程培亚两兄弟陪我一起长大,我们一起玩、一起念书、一起打架,尤其培亚和我的年龄相近,所以我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好。" 齐浩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就在我十二岁那年,唐老夫人带了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回来。" "哦!是霜语侬,对吧?" "嗯!那一年唐泽钧十八岁,语侬才八岁,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许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和程家伦和程培亚两兄弟一样,都是从孤儿院被唐老夫人领养回来的。" "她从小就那么美丽吗?"我好奇的问。 齐浩点头笑道:"从此语侬也跟着我们一起念书、一起玩,也许是她的年纪最小,或许她美丽又温顺,让我们四个男生对她呵护有加。" "你也很疼她,是吗?"我掐着他的大腿,只要答案让我不满意就用力掐下去。 他又使坏的笑说:"疼疼得不得了,就像你哥哥疼你那样。" 我咛道:"你就是爱整我。"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随着年龄增长,我们五个人的关系已经不象过去那样了。" 第九章 听齐浩说完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无疑使我更同情不,应该说是更佩服霜语侬,也为这样楚楚动人的女人感到心痛。以爱情而言,比起柔弱的霜诺依,我就不如她能义无反顾的去爱。我不断的在想,到底怎样的男人,才能让霜语依爱得如此义无反顾?可惜我再也没机会看到程培亚了。 我半趴在床上看睡着了的齐浩,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这时我才体悟到相爱的人能够厮守一生是多么幸福的事。 可是,随即我又悲哀的想到,不久齐浩就要去冒险,找那该死的"云贵宝藏",我们能幸运的再相守吗? 我无助的抬头望向上方的窗扉,忽然,我募地一惊,瞥见窗外竟然有人影晃动。 我用力的揉揉眼睛。真的有个人影在晃动耶!外面天寒地冻的,这个人的形迹就显得非常可疑。我清楚的听到长廊转折处,有一声很轻的开门声,我蹑手蹑脚的往长廊的那头走 去,在转角处看见一个人影闪进书房。昏暗中,我无法辨识对方的容貌。 我轻提脚步走到书房门外,正想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突然一只大手重重的攫住我的身体,在我还来不及尖叫时,已被那人紧紧的捂住。 我当场吓得惊慌失措,一心只想摆脱那人的箝制。 对方强劲的力道轻松地把我提起,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抱到长沙发后方蹲下,直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后颈,以及他故意压低的嗓声,才使我一颗狂跳的心平息下来。 齐浩略带不满的口气,低声说道:"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幸好我发现得早,否则不知道你又要图什么祸了。" "我看到有小偷鬼鬼祟祟的跑进书房。"我也压低声音说话。 "那不是小偷!"齐浩轻斥道。 "不是小偷,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人根本就是小偷。 "谁会费那么大的劲来偷东西嘘!别说话。"齐浩警觉的要我禁声。 果然,没多久,房门又再度轻轻的开启,那人先探头看看四周,这才安心的走了出来。 由于距离较近,这次我可以清楚看到那人的容貌。那名男子一脸的英气,浓眉大眼,眉宇间略显风霜,英挺的五官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偷。 我回头看向齐浩时,却发现他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男子看,而且一张俊脸布满了复杂的表情,先是像见了鬼似的惊讶,接着又转为困惑。 下一刻,他的脸孔又闪过一抹藏不住的欢快,然后还有一些无法形容的情绪在他脸上轮流出现。我从未在一个人的脸上,瞬间捕捉到如此多种的表情变化。 一直到男子灵巧的走出屋外,我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认识那个人吗?" 齐浩不回答,只轻声说道:"跟我来!"他的手臂用力一拉,将我贴在他怀里往前走。 好奇心已霸占了我整个心绪,我边走边忍不住问:"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齐浩用手指轻抚我的嘴唇,要我别说话,然后把我拉到一座大石像旁蹲下,又往前方一指。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霜语侬的房子。正当我感到纳闷之际,男子来到霜语侬的房子,显然他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比我们多绕了一些路才至。 这时,有人从里面打开一道缝,一个瘦小的人影闲了出来,借着一轮明月,我清楚的看见那是霜语侬?!只见他们一见面便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们依偎的走向厂房后面,我惊愕得嘴巴成了一个o字型。 我也想跟过去,但被齐浩反拉一把,"不用看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我才不咧!哪有人看戏看一半的,多扫兴啊!"我不情不愿的赖在原地不动。 "走吧!回去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他又拉了我一把。 "不要,要回去你自己先回去。"我坚持要看到底,于是独自向厂房走去。 "你还想过去干嘛?"齐浩低声道。 "当然过去看他们在干嘛呀!"我头也不回的走过去,齐浩只好跟着我走。 来到厂房边,我躲在墙角偷窥,发现厂房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倒是厂房上方的气窗有些灯光散发出来。幸好厂房建得不高,我只踞高脚尖,就可以看到里面了。 我倒油了一口气,那那是那是一对赤裸的男女,正纠缠的拥抱着,当然,他们是霜语侬和刚才那名男子。天哪!原来这人跑上山是来"偷人"的! 我吓得掩脸惊叫,幸好厂房内的机器嗡嗡作响,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 齐浩一副"活该"的表情瞅着我,"你看够了吗?" 我面河邡赤的急忙转身离开,如果再看下去,两只眼睛一定长针不,这下子会长刺了,我们又蹑手蹑脚的回房里去。 "你早就料到他们在厂房里面做那件事,你还让我去看?!"我把错全都推到他身上。 "我叫你回去你不听,原来是你爱看别人做,那我就让你观摩一下罗!"他反过来取笑我。 他害我出糗又取笑我,羞得我只好捶打他出气,而他倒是好兴致的配合我,装出疼痛不堪的样子,"别再打了,万一把我打死了,谁陪你做呀! "那!你还想占我便宜,你"我急得骑在他身上猛捶。 他一个翻身,把我反压在他身下,"我的确是很想占你便宜" 我痹篇他的嘴唇,"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对不对?" 他忙里偷闲的点点头,继续在我身上偷袭。 "真的是他?"我不敢肯定的问。 "你也猜到他是谁了?"他终于肯抬起头跟我说话。 "可是,他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呢?"我侧着头苦苦思索。 "这就要问他了,不管怎样,至少培亚还活着,语侬就有希望。"齐浩乐观的说。 我只想到他们要是能过得了唐泽钧这一关,那才是有希望。 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折腾,齐浩和我睡到近中午都还没起床,最后,是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齐浩,你给我出来!快开门!"唐泽钧在门外暴跳如雷。 齐浩把门一打开,唐泽钧疯了般的冲进来,一边翻动房里的物品,一边嚷嚷,"在哪里?藏在哪里?识相的话就马上交出来! "什么东西?"我不解的问他。 他突然停止了翻箱倒柜,恶狠狠的抓着我,力道之大像是与我有深仇大恨似的,"还装蒜?你们心知肚明。" 齐浩扳开他的手,"放开她,你一进来就东翻西找,我们怎么知道你在找什么?" 他冷哼了一声,"这里除了你们,还有谁敢偷走藏宝图和'魔眼神石'?" "你是说藏宝图和'魔眼神石'不见了?难道"我想起昨晚溶进书房的程培亚。 唐泽钧阴鸷的脱着我们,语带威胁的说:"如果你们敢不交出来,待老夫人出面处理的话,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倏然,我心中雀跃不已。藏宝图和"魔眼神石"真的不见了,那齐浩就不用去"云贵石窟"寻什么宝了,若那是被送培亚偷去的话,我还真的要感谢他呢! 我开心的笑道:"哈!这两样宝贝是在你手中不见的,不如你先担心自己该怎么向老夫人交代吧!" 唐泽钧一听,气得向我扑来,吓得我急忙躲在齐浩的背后。 齐浩挡开他淡然说道:"我们没有偷那些东西,信不信由你。"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双手一拍,就冲进了两名持枪的保镖,分别用枪指着我们。 "聪明的话就交出来。"唐泽钧阴森地道。 "我们真的没有偷"我还没讲完,唐泽钧便用枪托往齐浩的脑门重重一击,使他抱着头痛瘫在地上。 "不要!"我尖叫一声,想蹲下去看齐浩,却被唐泽钧一把揪住,再把我用力的摔在地上。我强忍住痛疼,内心震颤抖动,心跳如雷。 唐泽钧冷笑着,用枪指着齐浩,"嘿!要他活命,就把东西交出来。" "你真是欺人太甚了,自己弄丢了,却来向我们要,我们真的没有偷,信不信由你。"我气愤的对他叫嚣。 "他妈的,你还嘴硬!"唐泽钧大声咆哮,又狠狠的痛击齐浩。 我满含恨意的和唐泽钧对峙了好一会,"我们真的没有偷,为什么你不去" "彤彤!他不相信就算了。"齐浩阻止我说出可能的真相。 唐泽钧示意保镖押走齐浩,然后又用枪指着我,"不准动,如果你不想让他受罪的话,就快点把东西交给我,否则嘿嘿!你就准备收尸吧!我怒愤的看着他们押走齐浩,却噤若寒蝉的不敢多说。 我明白齐浩临走前看我的那一眼,是要我别说出程培亚还活着的事,以及东西是他偷走的可能。可是,拿齐浩的安全作赌注却令我痛苦万分,更何况唐泽钧每隔一个小时就跑来跟我报告他们是怎样虐待齐浩的。 他又逼近我,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凌厉的瞪视着我。 我虚弱的望着这个手握齐浩的生死大权的刽子手,眼睛凝聚惊恐的泪水。 唐泽钧用冰冷又变态的声音说:"我们持续不给他吃,也不给他水喝,再过几天,他铁定会受不了的,他将慢慢的虚脱而死。" 我极力压抑心中的恐惧,仍忍不住喘了一口气。 他满意的看着我的反应,接着又说:"还有,你知道我是怎样考验他的能耐吗?我叫五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即使他的身手再好,也躲不过急如骤雨的拳头" "不要再说了!求你"我彻底的被击溃,痛苦的闭上双眼,却无法阻止那些残忍的影像在脑海中出现。 但是,唐泽钧却残酷地慢慢说:"你想要他被凌迟至死吗?" "放开我!"我失控的尖叫,"你这个大变态,难怪语侬不爱你。" 他又狠狠的揪着我,"你没有资格批评我,想要他活命,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我重重喘着气回道:"你要的东西我会找给你,但你要给我一天的时间。" 他缓缓的放了我,"好!我给你三个小时考虑。" "不行,三个小时不够。"他以为我还要考虑给不给他,其实我是要争取包多的时间。 唐泽钧已不耐烦的喝道:"就五个小时!" "好!但这五个小时不准你再打齐浩,还有,我要先带食物、水和葯去看他。"我一口气说出条件。 "你又想跟我谈条件,哼!"他不屑的说道。 我狠下心说:"答不答应随便你,你要的是藏宝图和'魔眼神石',齐浩的命对你有何用?如果齐浩死了,只有我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最好你连我也逼死,自己再慢慢去找吧!" "你他妈的比齐浩还难缠,我可以答应你,五个小时内不再打他,但你们不能见面。"他怕我们见面会对他不利。 "不!我一定要先确定他的安全,而且要给他食物、水和葯,反正你又不吃亏,否则,你是不想要那些东西了。"我紧抓着他的弱点不放。 他阴沉的看了我一眼,"我会叫人送食物、水和葯给他,而你只能在外面看他。 虽然不能和齐浩见面,但唐泽钧答应的条件已是他的极限了。 "东西交给你时,你一定要放齐浩出来。"我仍不放心的要求他。 他被我气得一脚踹倒椅子,粗暴的说:"等你把东西交给我再说!" 一会儿,唐泽钧吩咐男仆拿来一些食物、水和葯,然后只准我在小窗外看齐浩。 "他死不了的,走吧!"唐泽钧拉着我走。 我用力甩开他,"我现在就去找,你等我。" "你又想要什么花样?告诉我,东西放在哪里。"他焦急的追问。 我很透了他的残忍和变态,抓到机会便想修理他,"我也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刚才我不是说会找给你吗?" 他脸上闪过一抹阴郁、愤恨的神情,紧抓着我的手腕。"什么!你竟敢耍我?" 我赶紧说道:"你不是答应给我五个小时吗?时间到了我自然会交给你,反正齐浩在你手上,你还用怕我吗?" 他用力甩掉我的手腕,冷哼道:"谅你也不敢怎么样!记住,五个小时之后,如果没有藏宝图和'魔眼神石',你就再也见不到齐浩了。 我强作镇定,踏着虚软的脚步离去。 来到霜语侬的屋外,我正考虑应该怎样说服她交出藏宝图和"魔眼神石",而那讨人厌的王妈,却不识相的出现在我眼前。 "沈大小姐,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一副不欢迎的嘴脸站在门口。 我没时间、也没心情陪她玩,我不耐烦的大喝一声:"滚开!"再用力推开她挡在门口的身子,便乘隙钻了过去。 "你你,太过分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别让她进去。"王妈气喘吁吁的尖锐叫声,像极了被宰杀的猪。 我快步的跑上二楼,这时霜语侬已站在楼梯口看我。 她凝眸浅笑的向我招招手。我连跑带跳的拉着她进房里,再把门锁上。 我隐约还听到王妈连连的咒骂声。 "彤彤,你来了,我正想你呢!"她亲热的抓住我的手。 我在心中暗忖,有程培亚在,她会想我才怪!不过,她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两顿红扑扑的娇媚不已,举手投足在在挑逗着人心。 啊!她的程培亚回来了,难怪她一扫往日的哀怨,可是,我的齐浩还在为他们试凄受难呢想到这儿,我管不了齐浩要维护他们的心愿,理直气壮的要她把藏宝图和"魔眼神石"交出来。我把她拉到角落,低声说道:"语侬,把藏宝图和'魔眼神石'给我。" 她脸色大变,挣开我的手,"你你说什么?我不懂。" "你懂的!快把藏宝图和'魔眼神石'给我,齐浩等着它们救命呀!"我难过得哽咽不止。 "阿浩?你说阿浩怎么了?"她还算有良知的会关心齐浩。 "藏宝图和'魔眼神石'被你们偷去了,可是,唐泽钧却认定是阿浩和我偷的,现在阿浩正被他严刑逼供。"我想起那天她看到"魔眼神石"的异样眼神,这事她铁定知情。 霜语侬惊骇的掩着嘴巴,满眼惊慌的看着我。看到她的表情,我更肯定那两样东西在他们手上。"我没时间跟你蘑菇,我知道程培亚回来了,也知道藏宝图和'魔眼神石'是培亚偷去的,算我求你,看在阿浩以前为你们受了不少委屈的份上,你们就把东西交给我,好让我去跟唐泽钧换回阿浩,好不好?"我急得要动手搜她的身。 "我没有东西不在"霜语侬脸色一变,边说边后退。 "你说你没有,是不是在培亚那儿?"我毫不放松的追问。 "培亚?不我不知道培亚" 原来她是不信任我。我按着她的双肩,"听着,语侬,我发誓不会向唐泽钧告密,否则,阿浩就不必被他毒打,而我也不用在这儿求你了,懂吗?" 她那双剪水秋瞳深如潭水般的望着我,似乎在考虑我的可信度。 我继续动之以情,希望能打动她,"阿浩对你们算是仁至义尽,你们不能连累他呀!" 她叹了一口气,"那两样东西的确在培亚那里,可是,要到晚上他才会来。" "晚上?唐泽钧只给我五个小时,现在离晚上还有十多个小时!你知不知道培亚躲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他只告诉我要去准备下山的路线。"她摇摇头,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我在房里来回的踱步,却一筹莫展。 "有了!"霜语侬突然指着一面墙叫道,我看到墙上有道反射光芒在移动。 我充满希望的看着那道光芒,那是暗号!一定是程培亚的暗号。 霜语侬冲到窗台,转过头说:"你等我,我下去跟培亚说。"说完,她放下一排绳梯,便爬了下去。还要我等?我才不会那么笨呢?于是,我也跟着爬了下去。 她快步的往厂房后面跑,而我则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来到厂房门前,我跟着她推开门闪了过去,看到一排排的发电机械,半个人影都没有。 "彤彤!"是齐浩唤我!我回头一看,只见他和程培亚就在我们身后。 我惊喜万分的抱着他,然后到处摸摸他的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笑着抓住我的手,"我没事!是培亚救我出来的。" "还说没事?你的额头肿了一个包,这里也瘀青了。"我心疼的指着他的脸颊。 程培亚轻咳一声,"我们没时间叙旧了,唐泽钧很快就会知道阿浩逃走了,事不宜迟,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对!我们先离开再说。"齐浩从机台下取出两个背包递给程培亚。 程培亚对霜语侬说:"现在多了两个人,我们的装备不够用,我相信你不会反对吧!" 霜语侬顺从的点点头,"我们走吧!" 我们来到悬崖边,程培亚指着悬崖下,"就从这儿开始攀下去。" "从这儿攀下去?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这是万仞断崖,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我惊叫起来。 程培亚看出我的疑惑,"这是我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找到的最佳掩护点,这里看下去是万仞断崖,其实向下约五十公尺,往内三十五度角有一片平台,平台上有一个洞口,洞口可以直通到半山腰,我就是从那里爬上来的。" 我看向霜语侬,"你怕不怕?" 她理所当然的回道:"培亚说很安全的,不用怕。" "天哪!你怎么这么好哄?培亚说什么你都深信不疑吗?"我不解的问,而她只是温柔而坚定的点点头。 正当我们忙着准备登山绳索,试着爬下去时,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各位,这么热闹,怎么可以忘了我呢?"那才真的是撒旦的声音。 霜语侬吓得拖紧程培亚,脸色惨白。 唐泽钧阴险的站在那里,手上拿了一支枪对准我们。 "培亚,这么多年不见,连招呼也不打就要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泽钧,求求你,让我走"霜语侬颤声的哀求他。 他笑了,笑得眼里满含悲愤与阴森。他随即又看了看齐浩和我,"我还在想该怎么感谢沈小姐呢!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这世上死人果真会复活。" 天!原来他一直在注意我的举动。 他又盯着程培亚,"不过,你肯定今天你不会那么幸运了!" "你想怎样就快说吧!"齐浩不耐烦的喝止他。 "把藏宝图和'魔眼神石'还给我,快!"他把枪口对准我。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程培亚手上多了一个绒布袋。 唐泽钧的眼睛为之一亮,枪口改而对准程培亚,"你把东西丢到这里来。"他指一指他脚下的位置。 "飕"的一声,程培亚手中的绒布袋突然掷向唐泽钧的脸。 此时,"砰"的一声枪响,我还来不及反应,齐浩已抱着我趴在雪地上。 我抬起头来,只见程培亚和唐泽钧已在雪地里扭打起来。 他们这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打起来招招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而我们在一旁看得惊险万分,却无从插手。可能是刚才那声枪响惊动了唐老夫人,她正由两名男仆推着轮椅过来。 "不准再打了!"她大声的吼道,但他们说什么也停不下来。 接着,她又命男仆过去拉开他们,却还是拉不开他们。 着急的霜语侬不知何时已捡起那个绒布袋,她抬着绒布袋走到崖边,"泽钧,我要把这个丢下去了。"唐泽钧紧张的看向绒布袋,分神之际已吃了程培亚好几拳。 他额上青筋暴凸,快步朝霜语侬冲过去,"还给我!" 霜语侬被他吓得尖叫起来,不知怎地,她双手一挥,把绒布袋挥落悬崖,而唐泽钧飞身想过去接,竟失足掉下悬崖。 随着众人的惊叫声之后,是一片沉默的死寂。唐老夫人苍白的脸孔在惊吓之后,又恢复了常态。 最后,唐老夫人看着那处悬崖,又看着拥在一起的程培亚和霜语侬,"你们自己跳下去吧!"她的语调稀松平静得像是在说:"你们出去吧!" 齐浩紧张的握着双拳,瘅痖的说道:"老夫人,他们" 唐老夫人一挥手,她身后的四名保镖一起走向程培亚和霜语侬。 他俩用生离死别的愁眸望着彼此,然后相视一笑,眼眸瞬间变得好深情、好温柔就在那四名保镖走向他们之前,忽然相拥往下纵身一跳 "不要"齐浩和我的嘶吼声回荡于山谷间。 许久,齐浩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唐老夫人,"你真是冷血、无情,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你自以为是万物的主宰,任意控制别人的思想、行为,结果你什么都不是,他们死了也在一起,你看到没有?他们死前是相拥而笑的,因为他们死得其所,而你却是什么都没有!" 唐老夫人面容惨烈、凄厉的看着齐浩,"你说得没错,为什么我不能放过他们?泽钧死了,宝石也丢了,我的一切也完了,就是因为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我还能让他们逍遥自在吗?哼!难道你们也想下去陪葬?" 天啊!她杀人杀红了眼,现在还想杀我们,一股歇斯底里的恐怖感由我心中升起,我紧抓着齐浩的手抖动不已。 "不!你不会杀我们的。"我的语气仍然有些颤抖。 她眯起双眼盯着我,"哦!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我不会杀你们?" 说着,她举起手上的枪瞄准我们,霎时,只听到一声枪响,齐浩和我一起扑倒在地上。 昏乱中,我们挣扎爬起,互相检视对方,"你有没有受伤?" 我再抬头一看,却发现唐老夫人双眼狰狞,一动也不动,而她背后竟是拿着枪的程家伦。 他看着我们,哀伤的说:"我被泽钧关了起来,上次是我救了培亚,可惜这次我来迟了一步,救不了他。" 齐浩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旁,"我们走吧!" 第十章 从栖月山庄回家后,一连三个多月我都无法安眠,时常在夜深人静时被恶梦惊醒,梦境里几乎都是唐泽钧阴惊的眼神,和程培亚和霜语侬坠崖的情境。 包恐怖的是,我竟然有身历其境的感觉,每每吓得我惊喘连连,醒来时冷汗直流。 为此,齐浩提议带我去度假散心,但是,历劫归来的心情让我总觉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现在任何好玩的地方都吸引不了我。 偶尔,我会陷齐浩出席一些重要的宴会,然而这些宴会常令我感到身心俱疲。 就像今晚,我答应陪齐浩出席一个酒会,从挑选礼服他就挺多意见的。 "彤彤,你不觉得这件衣服质料太薄了吗?"他一脸不以为然。 我拿起礼服看了看,"会吗?这件礼服是罗兰米勒的杰作,这款设计必须用这种薄料才能" "不好看、不好看,再选另外一件吧!"他动手在衣服里挑选。 我又挑了一件微拉王最新款的设计往身上比了比,又引来他一连串的反对,"这件有什么好看?选别的吧!" "这款是罗伯贝斯科设计的,雍容大方,你应该不会反对了吧?"我颇具信心的问。 他瞄了一眼,频频摇头。 "这件好了吧!"我有点气馁的说。 他仍然不满意,"这是什么礼服?没袖子、没领子,只有前后两块布料,这算是衣服吗?" 哦!我懂了,原来他是不愿意让我穿得太暴露,可是,谁会去穿那种从头包到脚的晚礼服?于是,我使劲的把他推出去,"你先出去吧!我知道该怎么穿了。" 最后,我挑了一件纪梵希的露背黑色礼服,是一贯简洁高雅的设计。 我走了出来。"真美!"齐浩说。 我转了一圈给他看,瞬间,那张脸就垮了下来,"这件也不行,进去换过。"说着就推我回房。 "你刚才不是说美吗?"我真不明白这件礼服有什么问题,既不太薄也不露胸或露肚的。 "背后露了一大片干嘛?马上给我换掉!"他改不了霸道的口气。 "还换?再换我们就迟到了。"我不理他,迳自走了出去,正好遇到哥哥准备出门。 "彤彤,阿浩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哥哥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齐浩。 我没好气的说:"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老爱挑剔我穿的衣服。" 扮哥笑了笑,走过去搭他的背,两人有说有笑的从我面前走过。 宴会总是千遍一律,美酒佳肴,每个人微笑的脸都僵硬了。 可是,也有人乐此不疲的周旋在衣香鬓影中,例如我哥哥和齐浩。仿佛全场就只有他们两个男人似的,那些女人各个像蝴蝶般的往他们身上扑去。 看吧!那个女人说话就说话,干嘛要挨在齐浩身上? 我我一口气几乎梗在喉间,心中被一把熊熊烈火烧得僻哩啪啦。死齐浩!难道他不会把她推开吗? "沈小姐。"一名陌生女孩叫我,看似只有十七、八岁。 我不记得见过她,只好对她点头微笑。 "沈小姐,我是郭若美,去年你和你哥参加家父的生日宴时,我们见过面的。"她笑容可掬地说。 "哦!是郭小姐。"我又摆出笑容,天晓得我根本对她没印象。 "很高兴再遇见你,我们可真有缘哪!"她笑的时候,两顿漾出可爱的酒窝,分外的甜美。"接着,她又说:"不知道沈小姐肯不肯替我介绍一个人?" "介绍一个人?谁?" 冰老美亲热的挽着我,"就是vincent,刚才和你哥哥在一起,穿黑色西装的那位。" 真头痛哪!全场穿黑色西装的起码有三十几个耶! "vincent?哪一个vincent?你可以指给我看吗?"我还在努力的想,是否有认识vincent这号人物? 她五手一指,眼眸发出爱慕的光彩,"你认识的,刚才我还看到你跟他说话,喏就是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拿了一杯酒。你看,现在他走到侧门边,和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讲话" 我疑惑的看着她,"你确定他叫vincent?" "当然,谁不知道vincent?刚从美国回台湾发展的企业家,上个月还被'时代衷漂'评选为最有前景的十大青年企业家。"她专注地盯着齐浩,完全没发现我怪异的神情。真怪!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他叫vincent,只有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想认识他?"我试探的问。 "你不知道吗?目前除了沈适宇,vincent也是许多名媛淑女想认识的对象" "为什么你不想认识我哥,而想认识vincent?"我好奇的问。 她有所保留的看看我,似乎有些迟疑。 我马上解释,"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因为我是沈适字的妹妹而造成你的尴尬。 "哦!因为你哥一向花名在外,想要拴住他可难了。但是,vincent就不同了,虽然很多人卦杂志报导他和某些女人如何如何,可事实上都是一些影歌星利用他打知名度而已,也没见他真的和那些女人交往。" 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用多久,他可以跟哥哥一样"花"了,我不禁暗想着。 "你对vincent果然兴趣浓厚,显然对他的人际交往情况做过一番调查,现在男女社交很开放,你过去自我介绍不就得了?"我假笑道。 "才不呢!你没看到吗?那些女人都这么主动,一定会给他坏印象,所以我必须淑女一点,给他与众不同的印象。"哦!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可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耶!"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怎么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她惊讶而失望,随即又说:"如果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我没看见他身边有固定的女伴?"她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是我在骗她。 我耸耸肩,不回答。 "没关系,反正他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用抢的比较好玩。"她说得稀松平常,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你确定还要认识他吗?也许他对其他女人都没兴趣。"我暗示她。 "当然,我会让他对我有兴趣的。"她信心满满。 既然她那么坚持,我只好奉陪了。我走到齐浩背后,故意用腻得可以滴出奶油的嗓音叫了一声:"vincent!" 果然,齐浩立即回过头来,原来他真的叫vincent,我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不满。 我马上拉着郭若美,"vincent,这位是郭若美小姐,是你的仰慕者。" 齐浩脸上充满了问号,边和郭若美打招呼边看我,"郭小姐是彤彤的朋友吧!怎么没见过?" "不是!"我抢着说。 他们同时诧异的看着我,"要告诉郭小姐,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但她不太相信,还说要把你抢过来。" 齐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是的,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我不理会郭若美的反应,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很爱你未婚妻呢?" "那当然,爱得不得了,爱得快发狂了!"他忍着笑说。 我回过头,无奈的踉郭若美说:"是不是?他说他很爱他未婚妻,而且爱得快发狂了,我看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冰若美再笨也知道被我消遣了,一张俏脸又青又白,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哇!你都用这种方式赶走情敌吗?"他捏了捏我的鼻子问。 "是呀!那么多女人想抢你,好累!我们回家吧?" "我也很想呀!可是我跟适字还有事要和叶总谈,乖!再等一会儿就好!"他拍拍我的手说。 我闷闷的走出场外,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耳边还亲绕着喧哗声。 "里面还真吵,想不到有人和我一样受不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抬头一看,又是我不认识的人,"我认识你吗?"我的语气略显不客气。 他愣之下,陪笑道:"对不起,显然是我打搅了你。"说完,他还好风度的欠欠身。 其实他看起来并不令人讨厌,说话沉稳有礼,架在脸上的金边眼镜,衬托得他更富人文气息。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我的确是觉得里面很无聊才跑出来的,刚才有点冒失,对不起。" "哪里的话,我叫翟方,你一人好!翟方?这名字好熟! 我想起来了,"哦,你就是鼎鼎有名的旅游作家,翟方?" "正是在下,鼎鼎有名是不敢当,让你见笑了。"语调是一派的斯文。 他不断的叙述在旅途中的见闻,由他口述比起看他的文章更加生动有趣。 我们投契的聊着,一直聊到他在一个小岛买卖仲介公司的朋友佛拉迪那里,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美女,并且对那名美女赞不绝口。 突然,我想起霜语侬,"你一定没见过真正的美女,否则,你就不会对其他女人惊艳了。" "不!美女我见多了,从未见过像她那般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他向往的说。 "才不呢!我见过的那位美女,真的是世间绝色呢!举手投足在在部挑动着每个人的心。" 我们各自为所见过的美女争辩着,最后,他说道:"她的美有种灵秀之气,尤其她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真令人" 左眼角下的泪痣?我激动的拉着他,"她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陪着她?" 他疑惑的点点头。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你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 "一个月前吧!"他回想道。 我脑海中像有一支交响乐团正疯狂的演奏着,直到翟方扶着我,"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样苍白?" 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而翟方则用手托着我的背。"不如我送你回家" "不必了,章开你的手!"突然,一只强壮的手臂把我用力一拉,霎时离开翟方的怀抱。 "浩"我看向齐浩,仍为刚才的消息激动不已。 他一言不发的拉着我走,害我连跟翟方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他放缓脚步。我困惑的问他:"你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干嘛踉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他满口的兴师问罪。 "我我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了?"我也生气了。 这时候翟方走了过来,"沈小姐,需要帮忙吗?" "她不需要你的帮忙,请你滚远一点。"齐浩无礼又凶狠的说。 翟方并不畏惧,反而说道:"这位先生,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这样对待沈小姐。" 翟方的话没让齐浩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为了息事宁人,我转头说: "翟方,我没事的,你先走吧! "不行,我怕你会有危险。"翟方坚持的摇头。果然有危险!齐浩用力地朝翟方挥拳,害他跌坐在地上,一手抚着下颚。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气得簌簌发抖便跑了出去。 跑到外面我就不禁呻吟,饶了我吧!为何偏在这时候下雨? "彤彤!你这是做什么?"齐浩追了上来。 "不要你管!"我铁了心肠甩开他。 唉!他挡住我,"跟我回去。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一个跟随就摔了下去。他及时把我捞起,我气得头疼,边捶他边骂:"你是小人,专制的小人,连我的朋友也打,你就是不让我认识新朋友,而你自己却在女人堆里打滚,不公平不公平"我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群星乱舞 我悠悠地在一张白床上醒转,闻到四周的葯水味,我不禁开始很起自己来,干嘛不争气的晕倒?齐浩见我醒来,喜上眉梢的说:"你躺着别乱动,医生说你有点虚弱、要多休息。" 我怎么会虚弱?我不信邪的爬起来,却倒栽葱似的掉下床,幸好齐浩眼明手快的接住。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怒气未消的挣扎。 "你要跌倒,也只能跌在我怀里。"他的"赖皮功"又来了。 我决定不再吃这套了,"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 "嘘!"他不但不放手,还使劲的搂紧。"医生说你需要照顾,所以我不能走开。" 我气急败坏的把他推开,谁知他一点都不肯合作,一气之下,我抬脚用力踹他的小腿,这招果然奏效,只见他抚着小腿叫疼。 这时,哥哥正好探头进来,"彤彤,咦浩,你干嘛大呼小叫的?" "是"齐浩一脸痛苦的指着我,"她在虐待我。" 他竟恶人先告状!我拉着哥哥说:"这人是谁啊?拜托你快点把他消灭了,省得他出来作恶多端。"哥哥在一旁猛笑。 "你得了失亿症吗?我是你亲爱的老公呀!"他脸上闪过一丝狡侩。 "你你"我气得又发晕。我摸摸额头,不知为何一天晕好几次。 齐浩也伸手过来摸我的额头,"你在发烧。" 扮哥急忙按铃唤医生来。 医生进来为我做例行检查,开了葯给我吃,又叮咛说:"前两、三个月比较不稳定,记得要小心点,这两天最好卧床休息。" 我听不懂医生的话,"我的病很严重吗?为什么要卧床休息?" 原本要走的医生回头,"哦!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吗?再加上感冒发烧,当然要多休息。" 什么?怀孕?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害得我语无伦次地问道:"怀孕?为什么我-怀孕了?"突然,大伙儿都瞪着我看,我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超白痴问题。 那医生摇摇头的走了出去,而哥哥和齐浩竟抱在一起捧腹大笑。 我懊恼极了,觉得他俩这样笑我,真是太太太对不起我了。 我气得拿起桌上的纸杯往他们脸上砸,但没一样是砸中的,"你们笑个够吧!最好笑到抽筋、笑到残废呜呜" 扮哥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们不笑了。"可是他眼里仍笑意盎然。 "怎么办哪?我才不要怀孕"我抱着哥哥哭,从小遇到任何事,我都习惯这样抱着他哭。 "你有没有搞错,要哭应该抱着我哭,干嘛抱着适宇呢?"齐浩过来拉我。 我紧抱住扮哥不放,"我不要,都是你害的啦!" 他居然还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装出一副很惭愧的样子,"我当然知道是我害的,所以你非嫁我不可。" "是呀!你们的婚事得赶紧办一办才好。"哥哥附和道。 "我不要嫁他!"我瞪着齐浩浩说。 "为什么?"他俩异口同声的问。 "他他拐我喝酒,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我在哥哥的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 扮哥两道浓眉皱起,"真的? 我点点头,这不算说谎吧! "真是太过分了,哥哥帮你讨回公道。" 我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揪着齐浩,"你竟敢这样欺负彤彤。"然后一拳朝齐浩打去。 "啊不要打了!"我尖叫阻止哥哥蓄势待发的拳头。怎么会这样?我会不会太过分了? 齐浩脸上闪过一丝惶恐,捂着胸口说:"你怎么来真的? "你这样欺负我妹妹,难道我还要跟你客气?"哥哥气愤的说。 "这中间有误会,你让我单独和彤彤谈,如果她还认为我该揍的话,我绝对任凭你宰割。" 扮哥看了看我,"你就跟他谈一谈,我在门外等,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大声叫我。"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我内疚的抚着齐浩的胸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更没想到哥哥会打你,还疼不疼? 他握住我的手问:"你真的以为我乘你喝醉占你便宜? "你-你当时不也承认了?"我想起那天的情景。 他把我揉进怀里,低哑的说:"你相信我真的那样没品吗? "呃?"我迷惘极了。 他贴在我耳边说:"记不记得酒醉起来的第二天和你做ài,你还叫疼?那是你的第一次,对不对?" "你"我为自己的迟钝懊恼得说不出话来,生气地往他胸口乱捶一顿。 "刚才已经被适宇打伤,你还打"他好像真的满痛的,突然还惊逃诏地的咳起来。怎么办?我心软的不敢再打,只好改用骂的,"你到底还骗我什么?自己招吧! "没有了!"他举起右手发誓。 "有,我说还有。 "有什么?" "你什么时候改了名字叫vincent?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是我的洋名,从小就这么叫的。"他装出委屈的表情说。 "你没让我知道,就是你的错,我不会原谅你。"我强词夺理。 "好、好、好,那我把从出生到现在的事全都告诉你,好了吧!"他好脾气的说。 "不好!我才不要听这些,明天你带我去旅行,我就原谅你。"我拿乔了。 "那怎么行?你现在不适合去旅行,要去也得等小孩生下来以后,是不是?" "不,我一定要去,而且越快越好。"我打算去找程培亚和霜语侬。 "彤彤,你要讲道理呀!" 我满足地看着他求饶的样子。"我是女人,女人不用讲道理的。"我决定无理取闹。 "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希望我内疚吗?" "为什么不?"我不客气的瞪他。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又摆出霸道的口吻。 听到这种口气,我只好把翟方发现程培亚和霜语侬行踪的事重说一遍。 他跟我一样感到雀跃不已,还研究他们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可能培亚早就在那悬崖底下做了什么安全措施,他不是说过向下约五十公尺、往内三十五度角,有一片平台,也许他们技巧的跳到平台上也说不定。"齐浩推测着。 最后,齐浩还是说:"如果买小岛的真是他们,就表示他们会长住那里,我先查出他们住在哪座小岛,等小孩出生后,我再带你去。" "你不陪我去,我自己也会去。"我开始威胁他。 "休想,没有我陪着你,你哪儿都不能去。"他扣住我的肩膀,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我找翟方陪我去,他是旅游专家,经验丰富,跟他一起绝对安全无虞。" "嘿!那个姓翟的家伙。大概三、五个月内都甭想动,如果你敢去找他,我就让他三、五年都动不了。"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吓了一大跳,"你把人家怎么了?我那时因为太激动,差点昏倒,他只不过扶我一把,你就这样对付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自从认识你之后就变这样了,谁教他敢摸你、碰你。"他又很厚脸皮的把过错赖给我。 "他伤得很重吗?三、五个月不能动,一定是被你打得躺在医院了,告诉我,他住哪家医院?"我感到无比内疚,很想去探望他。 "你就那么关心他?我刚才也被适宇打了,你怎么都不闻不问的?"他那张脸充满了怒火。 "可是可是,翟方很无辜耶!你竟然这样打他" "如果你不想他再挨揍,就别去找他,还有,以后也不准你抱着别的男人哭。"他改不了威胁人的口气说。 "你疯了?我抱的是我哥哥耶!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有什么不对?"我若再不抗争,以后铁定没有朋友了。 "反正我说了算数,你少啰唆!"他把我搂进怀里。 "你怎么这样野蛮?"我很不服气。 "都说认识你之后就变这样,真吵"他俯下来吻我。 "他真的伤得很严重吗?万一他要告你怎么办?"我痹篇他的吻。 "别管这些,现在你只要让我吻你就行了!他极具占有欲的唇物住了我,激情兼挑逗的热力逼我屈服。真讨厌!我觉得身体在发烫,这好像跟感冒没什么关系。 "叩、叩!"的敲门声把我们分开,先是哥哥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竟是翟方,他手上还带了一大束香水百合。 齐浩一见翟方,便热络地上前和他握手。 喝!我竟被齐浩唬得一愣一愣的,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们结婚了。 蜜月嘛!齐浩说:"当然是等小孩出生以后再说。" 我们仍然为了要不要去找程培亚和霜语侬,而常常吵闹不休。 齐浩和哥哥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好得令我嫉妒。 "唉!结婚有什么好?你看我多自由自在。"哥哥说。 "结婚也有结婚的乐趣呀!"齐浩笑眯眯地说。 "不结婚乐趣更多。"哥哥说。 "那是你还没遇到让你倾心的人。"齐浩说。 "不过,结不结婚都是为了女人,有时候女人就跟恶魔没什么两样。"他们看着我,同声同气的说。 人单势薄的我只有在一旁怒瞪着这两个男人。 两天后,齐浩拿了一份资料给我,上面写着 亚托达鲁岛,位于印度洋、东非海岸外,可从印度洋的赛席尔国首都维多利亚搭飞机,约一小时行程可抵达。 懊岛由法国名设计师设计,岛上有私人飞机跑道、单车道、网球场等,还有一个横跨室内外的泳池,可以从屋子里一直游到户外的沙滩海域。 "这是什么地方,海外仙境或是海角乐园?"我诧异地问。 "就是培亚和语侬买下的私人小岛。" "那"我欢呼,"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小孩出生后再说。"他还是那句话。 西华饭店henrysbar"的落地窗,把民生东路上的繁忙与嘈杂给隔开来,这里舒适的真皮欧式座椅,加上暖黄温馨的空间,闲适中潜藏着沉稳,如同坐在自家客厅般舒适写意。 从晚上八点开始,沈彤和我就置身在此,一直待到午夜十二点多,要不是齐浩跑来催促,我们还会继续聊呢! 这是我第二次见齐浩,他确实如沈彤所形容的在顾盼间神采飞扬,全身散发出优雅、流畅、自信、鲜活的气息,但此刻他似乎不满我们聊得这么晚,果然他还没坐下就说了,"拜托你们,有什么要聊不能等明天吗?"他看了我一眼又说:"彤彤在怀孕耶!你就放她一马,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那紧张的模样令我失笑道:."彤彤已经把整件事都说完了,只是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他桃了挑眉,不置可否的听我继续说。"你也认为程培亚和霜语侬已葬身崖底了吗?" "事实如此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