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大陆的平凡日子》 第1章 姜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过来。 不过,梦中的感觉真舒服,浑身软绵绵懒洋洋的,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自从变成孤身一人后,她有很久没这么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长长的呼了口气,正要睁眼的姜夏听到耳边传来嘤嘤的哭泣声。还在做梦吧,想起最后失去意识时的绝望,她难道还活着?把头转到声源的方向,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艾玟是个美丽勇敢的雌性,不管是在失去双亲之后,还是在选择那人成为伴侣又失去他时,艾玟都表现的十分坚强。因为他相信他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在部落里很好的生存下去。可现在他不得不怀疑当初那个决定的正确性,特别是看到唯一的孩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见兽神,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就更深一分。 “夏洛蒂,你要快点醒过来,姆父已经给你找到一个非常优秀的伴侣,他是部落里的勇士之一,他答应会选你做伴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你要快点醒过来啊。” 姜夏心中此刻已经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也不认识床边坐着的人。第一眼她还以为是个长发素衣的美人,结果美人一开口就让她瞠目,为什么每个字都能听懂,合到一起的意思却不明白呢。 等她把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到眼前,再撩起一缕枕头上属于现在的她的金棕色长发,一切已经毫无疑问,她穿越了,还是魂穿,这明显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艾玟平复好心情,抬头就看到儿子醒了,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拈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忙连声询问“夏洛蒂,你醒了,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你这个傻孩子,有什么事不能跟姆父说的,把自己伤成这样。” “我叫夏洛蒂?”姜夏轻声问,虽然不同于自己以前的语言,她却能听懂身边人说的话,她自己问出的话用的也是这里的语言,有可能这个身体的潜意识还存在,只是没有以往记忆。 “夏洛蒂你怎么了?头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儿子的问题让艾玟心头发紧,别是碰到头了。 “……没事,你能帮我弄点吃的吗?”姜夏怕露出端倪,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目前的状况。 一听说儿子饿了,艾玟来不及疑惑,连忙起身“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来。” 姜夏松了口气,打量四周。非常粗犷的木质结构的房子,仔细望去几乎是拿整根整根的木头拼在一起的,只把原木的枝杈削平,防止木头之间出现空隙。屋子里除了她正在睡着的一张离地面很近的床,并没有像样的大家具。床靠在斜对着门的墙边,床头靠着墙脚摆着一个矮木墩?摆着些皮毛一类的东西,连着门的一面墙边放着的是一些类似陶罐之类的器物,有大有小,整齐排放着。 她究竟是穿到了什么地方?清贫的诡异。 姜夏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别的不适,只是有些无力,不知道原身是因为什么原因消失的。姜夏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对于新身体的控制没什么异样,应该不会让她莫名的再跑去别的地方。床边放着一双皮子制成的短靴,姜夏弯腰准备穿起来,之前的那人已经端了东西走进来。 “夏洛蒂,你怎么起来了,快躺着,你才刚醒,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艾玟急道。 姜夏只好又坐回床上,一边忐忑一边观察这个叫她夏洛蒂的人,样子看起来很年轻,一头金色的长发,尖尖的下巴,一双时刻闪着水光的丹凤眼,颜色十分艳丽,开始以为是个女人,只是他一开口姜夏就知道自己看错了,分明是个男人,只是音色比较清亮而已。姜夏有些迟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给你煮了点肉汤,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看看着儿子默默无声的接过陶碗,艾玟又想叹气“从小到大我一直告诉你要坚强,有人欺负你就跟姆父说,姆父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们,你有好久没跟我说心里话了。” “姆父?”恨不能把头埋到碗里的姜夏终于抓住一个关键词,这么年轻就当父亲了?她这个身体貌似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姜夏不动声色的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到大巫医那里去了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在河边晕倒,被人送了回来。”提起儿子晕倒的事,艾玟也十分奇怪,虽然儿子长的比较瘦弱,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没道理忽然晕倒“琪琪和送你的兽人一起回来的,一会他来了问问,看他可知道什么情况。” “哦,”眼看问不出什么来,姜夏轻声问“姆……姆父,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吗?我想静一静。”看样子这个身体的父亲很在意孩子,她这样要求没关系吧。 对于儿子一惯的拒绝态度,艾玟很受伤,可他也没有办法,儿子已经成年,有自己的想法,大人只能总会离开他身边,也要学会自己面对问题“那你把肉汤喝了,好好休息一下,琪琪一会可能要来看你,你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有什么难过的可以跟他好好聊聊。” 看着艾玟走出去,姜夏重新端起床边的陶碗,不管怎么样,总要先吃饱肚子才能应对后面的状况。还好肉汤没有想象中的难喝,肉块很嫩,象羊肉,又没有羊肉特有的腥膻气,姜夏毫不费力的搞定一整碗还意犹未尽,看来是饿得狠了。 吃过东西,出了些汗,手脚也终于有些力气。姜夏从床上起来,别别扭扭的穿好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床头除了一些整理好的动物皮毛外就只有几件同她身上大小款式相同的衣服,墙边的陶罐里存了一些水和黍米之类的粮食,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住。姜夏不敢走出房间,谁知道外面还会碰见什么人,她没有原身的记忆,一个不好就会被人怀疑,好在听刚刚那人的语气,这个身体的主人性子比较内向,那她就尽量少说话,至少在了解清楚周围的情况之前。 很快,她就有机会了解大部分情况。因为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找了过来。 “夏洛蒂,我听艾玟叔叔说你已经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个深红色长发的大眼睛男孩走进屋子。很好,刚刚那个自称为姆父的人叫艾玟,那眼前的这个就是好朋友琪琪喽。 姜夏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自然一点“琪琪你来了。”同艾玟的雌雄莫辨不同,琪琪看上去就是个刚成年的大眼睛正太,很漂亮,但又不会把他错认成地球上的女孩子。她的好朋友是男生,这里男孩跟女孩这么亲密没有关系吗?但刚刚那个叫艾玟的说了他们是好朋友,而且姜夏已经确认自己这个是女儿身。 琪琪属于大大咧咧又外向的性格,应该很关心夏洛蒂“我早就说欣雅他们不是好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话还那么难听,夏洛蒂你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你也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们一起玩了那么长时间,我可是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就是故意打击你,好让你难过来着,我在外面已经同艾玟叔叔说了,他会替你报仇的。” 几乎是一瞬间,姜夏就喜欢上了这个叫琪琪的好朋友“以后叫我夏夏吧。”前世的爸爸姓夏,妈妈姓姜,爸妈的感情很好,又只有她一个女儿,爸爸让她随了妈妈的姓,又用爸爸的姓作名字,她才叫做姜夏,但是家人和好朋友都喊她夏夏,现在她已经回不去了,而且那个世界里的身体估计也没有了,就让她努力在这边继续生活下去吧。她和这个身体名字里都有个夏,让这个说话直爽的琪琪喊她名字,这边的人应该会慢慢习惯这么叫她,不然总感觉喊的不是她。 “哎,好呀,夏夏,以后我就这么叫你。”琪琪也不问为什么,在他看来,好朋友就是要体贴对方的想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你上午被人送回来的时候一直昏迷着,脸色苍白,把我吓坏了,姆父让我不要来添乱,还好艾玟叔叔厉害,一下子就把你治好了。” 姜夏脑子里不停的转着,听意思应该是夏洛蒂被那个叫欣雅的话语重伤才会晕倒在水边。欣雅听起来象女孩名字,就是不知道是叫欣雅的直接伤害的她还是这个身体听了欣雅的话气晕在水边的,如果是前者以后见到那个欣雅一定要绕道走,如果是后者那这个身体的主人气性该有多大。“我也是刚醒,上午昏迷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是谁送我回来的呀?”“族长的儿子,他很少朝这边来,今天你真是幸运,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人发现呢。” “是嘛?那以后有机会真要好好谢谢他,”姜夏察觉琪琪就是个天真善良的小男生,对于好朋友并不设防,开始在言语中试探他“不过对族长的儿子,我好象没什么印象。” “你当然对他没印象啦,你平时都不爱出门,这里一般都不允许成年雄性进出,今天还是情况特殊才让他进来的。” 姜夏被他一个雄性说的囧囧有神,心道,难道你不是雄性吗?搞得好像跟别人不一样似的。 但她还是顺势说道“恩,我也觉得以前太内向了,不怎么爱出门,对咱们这里的情况知道的真不多,反正我现在病在屋子里,也不能出去,你肯定比我知道的多,跟我说说呗。”不过她很快就后悔了,为什么这么快问琪琪这个问题,不仅让自己措手不及了解真相更是惊悚的风中凌乱。 这是一个姜夏从没听说过的大陆,兽人是这个大陆上唯一的智慧生物。兽人又分雌性和雄性,区别在于雄性能化形为猛兽,雌性则一直是人形,但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都是以地球男人的形象存在。大陆的居民以部落为单位聚居在一起。 他们的部落是方圆几百公里内最大的部落,说是最大也只有几百不到一千的人。部落里的兽人数量占了五分之三,其余的就是雌性,老人和小孩。雄性兽人和雌性在未成年的时候是跟父姆住在一起的。而这其中雄性兽人未成年之前一直维持兽形,等到要化形的时侯必须依靠雌性的初精才能安全的度过化形期。一旦化形成功就能在人形和兽态之间来回转换,这时候就要离开家门独自居住,当然离父姆的家不会太远,一日三餐也要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等成年兽人能够凭一己之力在森林里猎回一只大型野兽,就说明他有能力养活自己和未来的伴侣,这样雄性兽人就能在成年未婚雌性中选择伴侣从而正真意义上实现独立。 相比之下,雌性就幸福的多,未成年之前一直同父姆住在一起,一旦成年,就要搬到部落的中央区居住,那里是老人和失去伴侣的雌性生活的地方,刚成年的雌性要在这里生活一年,同有经验的年长雌性学习生活的技能,也相当于是待嫁了,一年之后,由部落统一为适于结婚的雄性和雌性举行仪式,在部落的兽神面前宣布结为伴侣。 而夏洛蒂和姆父艾玟就住在部落中央区域,琪琪是一年前住进来的。所以,她没有父亲,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生活的气息。至于夏夏的父亲是谁,琪琪也不清楚。只是听年长的人说艾玟叔叔年轻的时候有很多追求者,但是他一个都没看中。艾玟叔叔年轻的时候跟部落里的巫医学习,医术很好,一次去海边采药的时候同族人失散,等他独自回到部落的时候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谁也不说。后来孩子生下来就是现在的夏洛蒂,因为艾玟自己就是一个孤儿,所以他是一个人把夏夏带大的。 姜夏无法平抑心中的震惊,这就能说明为什么刚醒来的时侯会觉得整个地方的诡异。这里不仅是原始社会,还是属于兽人的原始社会,而在她面前的男孩竟然是个雌性,所以他才毫无忌惮的可以和自己成为好朋友,而这个身体的姆父也不是她以为的父亲的另外一个叫法,是生下这个身体的雌性。 有好长一段时间,姜夏觉得自己无法言语,她该庆幸她是在这个身体的家里醒过来的吗?如果没有事先了解这些情况,她会面对怎样艰难的处境啊。这么想来,面前的这个雌性让她倍感亲切。可是还有很多疑点,比如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是属于少女的身形,虽然未曾发育完好,胸口还是有小小的突起,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下面也没有多长出一块肉来。难道她被那个叫欣雅的欺负也是因为她作为这里的雌性,其实同他们有差别吗?只是关于这个比较隐密的事,姜夏不打算多说,还是等她问自己现在的姆父艾玟吧,毕竟孩子是他生的,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第2章 琪琪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要回去准备明天参加伴侣仪式的东西。 琪琪走后,姜夏又把自己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至少从外表上看,她就是一个雌性,不过不是这里所指的雌性,而是拥有地球女人相同身体的雌性。也许是这个身体的父亲有什么特殊,使得他们的结合出现了变异,造成了夏洛蒂的特别。但对于她却是好处更大一些,至少她不用顶着地球男人一样的身体做这里雌性要做的事。也许这个身体内里会有不同,目前她还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只要有个健康的身体,保证她能活下去就行。 只是琪琪临走时说的明天中午的伴侣仪式让她有些苦恼,因为据说这个伴侣仪式她也有份参加。 姜夏觉得体力正在渐渐恢复,深吸了口气,慢慢走出屋子。太阳斜斜得挂在天边,太阳被几片晚霞半遮半掩着,光线比刚醒的时候暗了许多。站在屋子前面,姜夏才发现她家还不只一间屋子,不光是他们家,周围住着的邻居大多是大屋旁边仅挨着一间小屋的结构。而她家则是一间大屋,两边各有一间小屋。所有的房屋都是木头的,姜夏把两间小屋都打量了一遍。两间小屋也并不是一样大小,稍小的那间简陋一些,四面的墙壁不是很密合,偶尔有风顺着树缝就能吹进去。屋子中间是一个石头围起来的火堆,火堆上有三根木头搭起的支架,支架上挂着一个浅口的陶罐。火堆里发着幽幽的火光,陶罐里还有些肉汤微微冒着热气,她刚吃的肉汤就是来自这里了,小屋的墙壁上挂了两条肉和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看样子类似于厨房的作用。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小屋更整齐一些,里面放着不少小的陶罐和各种叶子花,联想到琪琪说艾玟跟着部落的巫医学习,那些花草就应该是草药一类的了,药房吗? 两间小屋里都没有艾玟的身影,姜夏有些着急,她还有许多想要了解的情况,而艾玟应该是她在这里最能依靠和信任的人,毕竟没有哪个母亲会想伤害自己的孩子。 “夏洛蒂,你好了吗?”姜夏扭头,离他们最近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语气温和“艾玟去河边捕鱼,让我照看着你,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他一会就该回来了。”姜夏不知道来人怎么称呼,怕说错话,慌忙点点头,逃也似的回到屋子里。老人见状,摇摇头“还是那么胆小,真是苦了艾玟了。”一边嘀咕一边进去自己的屋子。 姜夏不准备再出去,只留在屋子里等艾玟。看邻居的表现,他们虽然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日子还不算太难过。就她所知古老的部落里会医术的人应该比较受尊敬,他们住的地方也不是最差的,只要看着自己这一身雪白红嫩的皮肤就知道,这个身体的姆父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照顾自己的孩子,就是不知道之前的夏洛蒂是因为什么原因消失的。 原来的世界里姜夏从上大学的时侯就是孤独一个人生活,没有爸爸妈妈的疼爱,没有亲人的关心,虽然很辛苦,她还是让自己生活的很好,在这里也会一样的。 “夏洛蒂,夏洛蒂,看姆父抓了好多鱼,晚上咱们煮鱼汤,鱼汤可是最养身体的!”未见人先闻声,姜夏发现她这个姆父跟琪琪性格好象,这也许就是夏洛蒂拿琪琪当好朋友的一个原因吧。 艾玟直接把鱼拿进隔壁的小房间,一半用水养起来,剩下的准备收拾干净煮鱼汤。姜夏循着声音走出来,恰巧看见艾玟一手拎着两条鱼,一手拿着骨刀从小屋里出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中午没看清楚就被她赶出去的艾玟,同她一开始看见的美人形象变化好大。原本整齐束在脑后的长发乱糟糟的,发间还别进去一片草叶子,短靴子是干的,估计下水的时候被放在岸边了,到小腿长的麻布衣服从腰以下全湿透,就这样不修边幅的冲着她笑“夏洛蒂能下床走动了?等你喝过鱼汤很快身体就能恢复,”边说边开始收拾手里的鱼,嘴里还不停“我早就跟部落里的人说鱼汤对身体好,他们不听,那是他们不会做,姆父给你做过,你还记得吧,保证好吃!” 姜夏走到艾玟跟前道“我帮你弄。”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生活基本技能还是要学的,据她所知原始社会很落后,时常吃不饱肚子,只要是能用来生存的东西都要加以利用。 艾玟抬起头,一脸吃惊“哎,不用你,你就站旁边看着,这个收拾起来很麻烦,容易划破手。” 恩,估计原来的夏洛蒂还是个十指不沾杨春水的大小姐性格,姜夏也不强来,只在旁边看着,不时同艾玟聊聊天。 “琪琪走了,他跟你说过了吧?欣雅他们说话太难听了,我的身体是不是不好了……。”姜夏试探着说道。 艾玟听到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一脸气愤“欣雅他们几个小雌性实在太过分了,你放心,姆父会教训他们的。你也别老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姆父是巫医,我的话你应当相信,我也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看来他是知道这个身体的特别,但应该不是什么坏的事情。“可我的身体跟琪琪他们的都不一样,琪琪还说我明天要参加伴侣仪式,我这样怎么能去选择伴侣呢?”姜夏趁机道,最好能不让她去,就这样生活到老吧,她不想找个野兽当老公啊。 艾玟急了,干脆放下手中的鱼,把姜夏拉进屋里,十分郑重的告诉她“夏洛蒂,你不能有这个想法,本来族里是不想让你去的。我找来大巫医和族长一起帮你在大祭司那里保证,又告诉她有兽人愿意接受你成为伴侣,大祭司才决定让你参加明天的伴侣仪式。你要听姆父的话,知道吗?” 姜夏无语了,我不需要你帮这个忙啊。野兽什么的太可怕了。接下来不管姜夏怎么旁敲侧击,艾玟都不予以回应,铁了心要让姜夏参加明天的伴侣仪式。姜夏只能先按下心思。 天快黑的时候,姜夏吃到来到异世后的第二顿饭。鱼汤煮得很入味,尽管只有盐做调料,味道依然很鲜美。姜夏陪艾玟做饭时了解到这里是有盐的,她还以为兽人是从动物血中获得盐分的。但部落自己不产盐,要用东西同会制盐的部落交换,所以盐还是比较珍贵的东西。怕她被鱼刺卡到,姜夏碗里的是艾玟直接挑出来的大块大块的鱼肉,艾玟自己倒不怕鱼刺,不仅熟练还吃的特别香。 姜夏后来随口问艾玟怎么那么喜欢吃鱼肉,艾玟却表现的很伤感。 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别的隐情。 吃过晚饭,周围一片安静,不时有野兽的嚎叫,听声音离的很远。月色皎洁明亮,但屋里还是很快暗下来。不过,似乎是为了适应环境,兽人们的视力很发达,姜夏发现她得眼睛能看清周围的环境,象带了夜光眼镜。艾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发着荧荧亮光的石头,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快点收拾,荧石要省着用。”艾玟一边吩咐,一边准备了清水。 姜夏突然发现她现在处境尴尬,怎么忘记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呢。之前艾玟细心的照顾她,让她很有种找到长辈的感觉,因为想着艾玟是雌性,人又长的漂亮,下意识让她想到小时候年轻的妈妈,也没有关于性别的忌讳。 现在想想,她穿过来之后脑筋变迟钝了吗?艾玟虽然是雌性,但身体却是地球男性的身体,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虽然按这里的说法,他们两个都是雌性还是姆子的关系,姜夏还是动作僵硬。 没等姜夏鼓足勇气,艾玟把盛水的陶盆放下,转身朝门口走去,“你就在屋里洗洗吧,刚生病,不能到小溪边去。”好吧,她担心的有些多余。 等到两人躺在床上,姜夏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是艾玟姆父,连这个身体都是人家给生出来的,他们是一样的人,就把他当女人看待好了。 白天睡多了,姜夏现在一点都不想睡。想起白天艾玟姆父说有兽人愿意要她,本着知己知彼的道理,向艾玟打听那个兽人的情况。 “哦,是赛鲁斯,他可是部落里的勇士之一。赛鲁斯为人忠厚,长相英俊,能力出众,有不少雌性喜欢他,愿意和他结为伴侣。你如果见到他也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一直以为只是嘴上说说的,没想到真有人选。姜夏疑惑怎么会有人明知有问题还要跳进来,“他知道我身体特殊吗?” 艾玟道“雌性的身体怎么会随便给雄性看到,还是陌生的雄性!” “那我们这不就是欺骗了吗?” 艾玟急了“哪有欺骗,你的身体虽然特殊,但是能****,能生孩子,怎么能算欺骗呢!” 姜夏被艾玟的话说的满头黑线,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转念一想,远古人是这么直接的,这也是他们繁衍的本能。 姜夏更加怀疑起来,既然欣雅会拿她的身体说事,证明部落里肯定不可能一点传言都没有,她不信那个兽人事先不知道她的一丁点情况。那个叫塞鲁斯的条件既然那么好,没道理非选她不可,又不是彼此感情深厚“琪琪说欣雅他们说的可难听了,又是在外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漏,那他一点疑虑都没有,还打算娶我?”她可是听琪琪说,欣雅说她跟他们不一样,天生就有缺陷,是被兽神诅咒的人,到了成年的年纪却没有帮助任何一个兽人化形,是个不能生孩子的雌性。虽然艾玟说她没问题,可别人听到这些就没有一点顾虑吗? 面对儿子质疑的眼光,艾玟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啦,我说啦,我曾经救过赛鲁斯的姆父……。” “所以?” “赛鲁斯最大的优点是非常孝顺……。” “然后呢……。” “所以我找他谈话,让他报答我,他就答应选你做伴侣。” 姜夏闭眼,挟恩求报是要闹哪样!她简直要大喊一声艾玟威武! “你就没想过他被迫答应你的要求,回头发觉不喜欢我,会反过来虐待我吗?” 艾玟仿佛听到很不可思议的话“怎么可能,雄性敢虐待雌性是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的,而且赛鲁斯很善良,就算不喜欢你也会好好养着你的。” 敢情你是看人家老实,就可劲欺负是吧。话说回来,有那么直白的家长吗?姜夏觉得自己要神经错乱了。 “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你不也是一个人把我带大的吗?还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准备把我扫地出门?”激将法一出,大杀四方,这下没话说了吧。 “不行,那是因为我一直爱着你的父亲,而且我有了你这个可爱的孩子,没听说哪个刚成年的雌性嚷嚷着要独身的,姆父花了好大力气才让你参加伴侣仪式的,你一定要去给自己找到一个伴侣。” 说到这,话锋一转“夏洛蒂,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所以不怎么相信别人,也不怎么相信感情,姆父不是想赶你出家门,只是希望能多一个人来照顾你。等某一天我去见了兽神,你身边也能有来自亲人的陪伴。”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姜夏的神经,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况且伴侣仪式必须得到兽神的祝福,如果大祭司卜出你们不合适成为伴侣,你还可以回来嘛,没有人会强迫你的。”艾玟抛出最后一根稻草,姜夏觉得与其相信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兽神,还不如相信自己,明天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她也不能完全不听艾玟的话,离家出走吗?不知道路不说,听说雌性很珍贵,万一被外面哪个兽人掠去了,下场会更惨,她也没有野外生存的能力。要是能选择,干脆穿越成兽人好了,至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第二天一早,艾玟叫醒她,让她自己吃饭,就匆匆忙忙走出家门。刚吃完早饭,琪琪就一身新衣蹦蹦跳跳的来找她了。 比起姜夏的苦恼,琪琪显的很开心,还有点小激动“夏夏,你怎么还没准备呀,你看,这是我姆父一早给我送来新衣服,这根彩色的腰带是我父亲用一整只弯角羚换的。”兽人孕育孩子不易,琪琪的父姆只有他一个,有好东西也是全都给他的。 姜夏看不出这里的服装有什么不一样的,兽人穿什么她没见过,但这两天身边的雌性,包括她自己穿的都是一种淡麻色的麻布衣服,衣服是上下一体的,中间用布条勒住腰部,因为天气的原因,上身是中袖的,下身通常在膝盖以下。 麻布不知道是怎么编织出来的,贴身穿着也挺舒服的,就是衣服下面是真空的,由于换了个身体的缘故,姜夏一开始还没注意,发现之后简直要晕倒,正琢磨着第一时间要给自己做个内裤,远古人实在是太豪放了。 对于琪琪的新衣服,姜夏不知道怎么评价,在她看来就是比昨天的衣服新一些,最特别的就是那个彩色腰带,让腰身显得跟纤细。“你那如果还有这种彩色的带子,可以把头发上的绑绳换成彩色的带子,看起来会更精神。”姜夏在琪琪身边转了一圈建议到。 “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夏夏,我这就回去换过来,一会再见,你也要赶紧准备哦。”琪琪已经很习惯喊她夏夏了。 姜夏苦笑,对于未来头一次茫然无力。 艾玟回来给姜夏带来一身新衣服。做衣服的麻布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身为雌性,他在看病识药和做饭上还可以,做衣服是真的不在行。作为儿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仪式礼服,肯定要让部落里手艺最好的雌性来做。为了这套衣服,他送了好几包药材出去。 姜夏接过衣服,细看之下不得不承认在有限的资源里,能做得这么漂亮相当不容易。看见儿子发光的眼神,艾玟很得意“我就说很漂亮,衣服的样式是我画的哦。”一付求表扬的亮晶晶小表情下,姜夏只好把衣服给换上。淡麻色的衣服同样是中袖,领口开的更低一些,又不至于太暴露,原本在腰部位置的收紧给朝上改了,下摆也改宽,使整件衣服更接近高腰裙的感觉。如果是这里的雌性穿还会有些别扭,但姜夏可是女生,什么裙子没穿过,也更能穿出这件衣服的味道,走动之间飘逸无比,仿佛衣服在她身上活了过来。 “果然只有我儿子穿起来最漂亮。” 姜夏一边因为艾玟话里的内容囧囧有神,一边又为自己将要参加的仪式担心。 “伴侣仪式在祭祀台举行,只有族长和大祭司还有适婚的雌性跟兽人可以参加,我在家里等你,你一会跟琪琪一起,不要害怕,听他的就行了。” 姜夏怎么看都觉得他象送女儿去选美的妈妈。 第3章 相较于姜夏的纠结,琪琪相当兴奋。先是看到姜夏的新衣服大呼小叫了一番,再三要求艾玟保证会把做法告诉他,他也要做一件一样的,古往今来,女人对于服饰的追求总是那么执着。然后就是不停的给姜夏讲他的伴侣。琪琪的伴侣叫弗洛德,兽形是狮子,也是部落的勇士之一。不仅能力出众,更是体贴优雅,他们结成伴侣后要居住的屋子早就已经建好,屋子里的装饰还是特地询问了琪琪的意见来收拾的。小雌性一提起这个就两眼冒星星。天知道当她听说琪琪的伴侣是狮子之后,脑海里全是美女与野兽的画面,拜脑袋里的图画的刺激,她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举行伴侣仪式的兽神祭祀台位于部落议事厅的东方,部落议事厅又在部落中心区的东方。所以姜夏和琪琪用了不少时间,这期间,姜夏也见识了所谓的兽人。一开始看着满部落里跑来跳去的小豹子小狮子姜夏差点喊出声来,还好理智拉回了她,等她看见一只成年狮子摇身变成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子已经十分淡定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姜夏觉得她要好好对待一会的伴侣仪式,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那么强悍,可想而知外面的那些野生兽类该有多危险,她想要生存下去只能依附部落。 等他们俩到的时侯,祭祀台上已经侯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族长和大祭司。琪琪小声给姜夏指出他的伴侣,浅金色的长发,肌肉发达,发现他们之后还朝这边点了下头。姜夏这才第一次看清楚雄性兽人和雌性的区别。至少区别是很大的,目测她跟琪琪大概就一米七的样子,还有些雌性稍高一点也不会大于五公分。兽人则都有一米九以上上,不仅强壮,皮肤也多是古铜色的。 因为是较为正式的仪式,大家穿戴一新,颇有些庄严的气氛。可姜夏怎么样都不能把它同婚礼什么的结合到一起。说是伴侣仪式,其实真正出现在祭祀台上的人并不多,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人口的稀少吧,特别是珍惜雌性的稀缺。而能站在这个台子上的兽人必须是适婚的部落里一流的勇士,所以娶老婆是靠实力的,竞争压力巨大。 等穿白袍的祭司(好像指环王里的白袍法师!)提醒开始,雌性这边有十个人,兽人那边只有九个人,姜夏暗暗思索如果最后她没有被选中,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姆父生活在一起了。至于艾玟说的兽人赛鲁斯,她不认识,只能低头装害羞。倒是兽人那群人里有道目光盯了她几次,姜夏没抬头,反正也是被人选的,没有争取的可能吧。姜夏希望如果真的是那个塞鲁斯选中了她,希望真如姆父说的是个好相处的兽人。 姜夏正在琢磨,前面突然有些骚动,似乎祭司和族长也发现了兽人数目不对。旁边的琪琪小声提醒她“是族长的儿子没来,那只骄傲的孔雀,这下要丢脸了,嘿嘿……。”族长的兽形是孔雀吗?没听说孔雀可以统领百兽的,孔雀属于鸟类吧,没等姜夏想明白,祭司宣布仪式开始,看来没人准备等孔雀了,没看见族长正黑着一张脸吗! 事后姜夏才知道,其实伴侣仪式中象琪琪和她这样提前打过招呼的只是少数,琪琪同弗洛德要好,整个部落里的人都知道,弗洛德能够化形成功,也是靠了琪琪的初精,所以没人会想不开拿自身的幸福给他们俩捣乱,所以没有兽人会选琪琪,除了弗洛德。虽然娶老婆的时侯他们是竞争对手,平时生活中他们还是战友和最亲密的朋友,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 除去众所周知的,余下的才是伴侣仪式的真正形式。通常是兽人中公认的最优秀的勇士拥有优先选择权,在没举行仪式之前,兽人们已经打过好多场架用来区分名次。因为雌性的稀少,几乎每个雌性都被兽人们了解的很清楚,排在前面的兽人相较之下就能得到同样比较优秀的雌性伴侣。你要问那如果选中的雌性不乐意呢?基本上这个可能性是很小的,兽人部落里武力值还是评价一个雄性兽人是否优秀的关键,只能说审美观如此,如果你连部落第一勇士的求爱都拒绝,你还能选谁做伴侣呢,下面的吗?脑子没进水吧? 而且之后的生活中,雌性拥有伴侣的疼爱直接关系着生活的质量,放着中意你的优秀兽人不要,选择不够优秀的,而且还不清楚人家会不会接受你,雌性们是很单纯,但又不傻,都到了决定人生的关键时刻,当然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雌性只有不被人看好的,却极少出现拒绝伴侣仪式上的求爱的。 不管以后怎么样,姜夏觉得自己就是全场唯一一个不被看好的雌性。她都从对面雄性兽人脸上看到星星眼了,不过都不是对着她的。 求爱仪式很快开始,第一个兽人,不,严格意义上说是第二位的兽人走到族长面前(琪琪爆料,第一位的兽人勇士本来是族长的儿子,可他在仪式开始后都没出现,所以被取消了资格。姜夏放心的同时,还挺为他可惜,从本来能拥有最好的到什么都得不到,着实可怜。)拿起两块姻缘石,接着走到中意的雌性的面前,把其中一块姻缘石递出去,如果雌性接受了,两人牵手走到祭司面前交出姻缘石,由祭司占卜出好姻缘,表示二人结成伴侣,一对新人诞生。姜夏从头看到尾,祭司宣布二人结成伴侣时,她差一点鼓起掌来,现在才明白兽人部落对伴侣仪式的重视,她在旁边看着,都能够感觉到神圣庄严的气息,尽管一切都很简单,没有鲜花没有戒指,这大概是史上最朴素的婚礼吧。 仪式有条不紊的举行,一对对伴侣新鲜出炉,一直到琪琪被弗洛德牵走,姜夏才松了口气。琪琪的伴侣也很有实力,至少在年轻一代的兽人勇士中排在前列。不过她很快就没法思考其他的事,随着新人一对对产生,祭祀台上的人数渐少,姜夏再也没办法忽视从一开始就在注意她的视线。 姜夏突然把目光朝向对方,被抓了个现行的兽人明显有些窘迫,慢半拍才把头转向一边。兽人什么的不是应该很勇敢吗,怎么反而比她还要害羞。姜夏开始打量这个毫无疑问的艾玟的胁迫对象。乌黑的短发,恩,这个深得她心,同样强壮的身体却并不粗犷,皮肤要更加黝黑一些,看得到的肌肉仿佛充满了爆发力,不得不说,部落里就她仅见的兽人,雌性们都很耐看,几乎没有歪瓜裂枣。 或许是被她热辣辣的目光烫着了,兽人终于认命回头与她对视,很好,眼睛也是黑色的。很有拉美男模的风采。不过这个应该被称称作赛鲁斯的雄性兽人虽然也在看她,但也只是想确认他必须选择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吧,姜夏没有看出他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姜夏习惯于前世父母之间那种心意相通,相濡以沫的感情流露,她要怎么接受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伴侣呢?姜夏表情冷下来,淡淡收回目光,看了眼旁边除她之外唯一剩下的雌性,比她还高一点,一头红色带着微微波浪的长发,五官立体,是个美人儿,不知道塞鲁斯会选谁。 赛鲁斯看着对面的美丽雌性,先想到的是那天遇见艾玟的情形。姆父在孕育他的兽人弟弟的时侯肚子特别大,部落的大巫医推测可能是双胞胎,要知道雌性生育不易,更不要说一下子两个。那时侯他已经记事了,每每他想靠近姆父,都会被父亲拦住,并告戒他姆父怀孕很辛苦不能捣乱。大巫医寥碧几乎隔天就给姆父检查一次,确保雌性和胎儿的健康。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廖碧又一次给姆父做完检查后,需要进森林采草药,约好第三天准时回来,可姆父当天夜里提前生产了,不出所料的难产,整整一夜都没有生下来,是艾玟叔叔在最后关头把姆父救了下来,他的兽人弟弟也活了下来,另外一个雄性小兽人,因为太虚弱没能被救活,可他们一家人对艾玟叔叔充满了感激,他至今都清楚的记得父亲听到姆父难产时那绝望的表情。 这些年,他们家同艾玟叔叔一直很亲近。可对于他家的小雌性,赛鲁斯也不怎么了解,夏洛蒂很少在部落里走动,他还是偶尔听部落里的伙伴提起过。所以当艾玟叔叔向他提出那样的要求时,他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一来他并没有特别中意的雌性,二来为了当初艾玟叔叔的帮助,让他免于失去至亲,让父亲免于失去爱人,他会担负起照顾夏洛蒂的责任。 只是他没想到格斯会那么强烈的反对。格斯,他唯一的兽人兄弟,几乎是在他的看护下长大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夏洛蒂的传言,坚决反对他的决定。“哥哥,你不能娶那个夏洛蒂,部落里关于他的传言没有一句好的,我们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听说他生下来就有缺陷,雌性孕育本就艰难,说不定他根本不能生孩子呢!艾玟叔叔不能因为对我们家有恩就把没人要的雌性推给你吧!你是家中的长子,又是部落里的勇士,就算是要报恩,只要有人娶就行,我娶总可以吧,反正我也快要成年了,就让那个家伙再等一年,有那么急着想嫁人吗!”虽然他狠狠的训斥了格斯,可一直到昨天晚上格斯还愤愤不平的,他来之前还要求他一定不要选夏洛蒂,这个任性的格斯,想到这里,赛鲁斯皱了皱眉头。 族长发话,赛鲁斯上前取到最后一对姻缘石,转身后才发现夏洛蒂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他……手里的姻缘石,果然还是在意的吧。赛鲁斯看到小雌性瞪大眼睛的可爱模样,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伴侣也不错,反正格斯也是他从小照顾大的,比较有经验了,他就当再照顾一个小的了。想到这,他抬腿朝夏洛蒂走去。 第4章 姜夏觉得手心里都是汗渍,既不想塞鲁斯选她,又想着如果注定要拥有一个伴侣,还是选她的好,至少因为艾玟的关系,他们相处也不会太困难。 “族长,我有话要说!”身旁的红发雌性出人意料突然开口。 赛鲁斯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族长。族长似乎也吃惊于雌性突然的举动,迟疑了一瞬,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现在的情况是只有最后一名雄性,而雌性还有两个,不管赛鲁斯选择谁,另一个人都要再等到一年之后,是吗?”这个红发雌性明显跟赛鲁斯是认识的。 “不出意外确实如此。” “可事实上,造成这个局面,最受伤害的还是我们雌性,不管我们两个谁被留下来,都很无辜!”姜夏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或许是想到自己的儿子才是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族长脸色差了一分,语气生硬“你说的不错,可我没看出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红发雌性上前一步,“我只是想说明既然错不在我们,那我们也不应当为别人的错误承担后果,而是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机会。”然后突然转向大祭司“我记得族中有先例,如果适婚雄性跟雌性数量不对等,为了保护雌性的优先利益,可以允许雌性竞争选择雄性的机会,我没有记错吧?” 事情进展到这里,姜夏觉得她很佩服这个红发雌性。也许他看出来赛鲁斯要选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被剩下的那个,而选择把主动权争取到自己手中,至少两个雌性竞争总比一开始就没机会的强。 族长和祭司对视了一眼,白袍大祭司发话了“族中是有这样的例子,那你是想用什么竞争?”竟然没有询问赛鲁斯,直接决定让两个雌性进行选择,或许在他们眼里,有两个雌性供你选择,怎么样都能娶到老婆,雄性的意愿完全可以忽略。姜夏觉得赛鲁斯有点悲催,不过他要怪也只能怪那个迟到的孔雀了。 红发雌性似乎胸有成竹,甚至得意的瞥了姜夏一眼,“族中还有一条先例,如果雌性的初精帮助雄性化形成功,就有优先选择的权力,赛鲁斯化形成功是因为我的初精!”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姜夏对这个所谓的初精更好奇了。原来以为他们只是认识,谁知道还有那么亲密的关系,简直就在赤裸裸的告诉大家,赛鲁斯能成为真男人,全靠的他! 姜夏望向赛鲁斯,果然某人已经低下头,就是皮肤太黑,看不出有没有脸红。冷不防族长问她“夏洛蒂,你有没有不同的意见,选择的结果要你们两个共同点头同意才能生效。” “啊!”姜夏觉得怎么有点要求原配祝福丈夫跟小三的赶脚,“没,我没有意见,恩他们一个是部落的勇士,一个是美丽的雌性,我祝他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说完才发现大家正囧囧的看着她。 族长似乎也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你再好好想想,毕竟你和欣雅都有竞争的权利,如果这次没有找到伴侣,就要再等一年之后。” 哦,原来红发雌性就是琪琪口中老是欺负夏洛蒂的欣雅,怪不得刚刚那么得意。一年就一年吧,一年的时间足够她了解和适应这里的生活,就算以后要找伴侣也不会太难接受。不过这个族长大人心眼还蛮好的,还能为她考虑。 “我真的没意见,这也是我的选择。” 族长跟大祭司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宣布赛鲁斯和欣雅结为伴侣。”族长说道,“难道一切真的是天意!”后一句声音太小,只有旁边的大祭司听到。 欣雅如愿以偿,一把挽住赛鲁斯的胳膊,两人朝大祭司走去,他们还要占卜姻缘石。 整个过程赛鲁斯一言不发,或许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不管他心里是不是情愿,此时此刻,姜夏终于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管结果怎样,一切终于结束了。 “夏夏,怎么回事!怎么是欣雅跟赛鲁斯结成伴侣呀?”琪琪突然跳到祭司台上,把正考虑要不要溜下祭祀台的姜夏吓了一跳。 之前的一对对新人占卜之后并没有离开祭司台太远,因为最后还有大祭司为所有新人跳的祈福舞。因为有一定的距离,琪琪没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本以为好友会很快带着伴侣跟他们汇合,结果却是欣雅和赛鲁斯配成对。性急的琪琪再也忍不住跑了过来。 “肯定是欣雅用了什么坏点子,他实在太坏了,以前就老是欺负你,现在又抢你的伴侣!”单纯的琪琪,骂人也只有那一个词,“早就听他们说欣雅看上了赛鲁斯,原来是真的,我说怎么没有别的雄性选他呢,肯定是他事先设计好的,可恶!” 因为艾玟拜托琪琪照顾姜夏,所以琪琪知道塞鲁斯要选姜夏做伴侣的事。姜夏现在只想着赶快回家,不知不觉中艾玟那里已经成为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琪琪还是不服气“赛鲁斯呢,赛鲁斯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是应该站出来坚决反对的吗?” “这次不一样,因为最后只剩下一个雄性,两个雌性,所以规则变成由雌性选择,赛鲁斯没有选择权,也不是他能决定的结果。”姜夏理智的分析。 “那夏夏你要怎么办,再等一年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变故,而且这一批雄性兽人可是最近几年族里最优秀的,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结婚呢。”说着说着都快要哭了,姜夏忙安慰他“你别担心我,这也是我的选择,看到你们那么幸福,我也希望以后能遇见一个彼此喜欢的雄性呀。” 抓住重点的琪琪立马活了过来“你是说你不喜欢赛鲁斯?你以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姜夏汗颜,“那不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嘛,我现在觉得要找就要找弗洛德这样体贴细心的,那个赛鲁斯太木头了,不懂得关心人。”希望她在背后编排人,不会被当事人听见。 “这样啊,”琪琪被成功转移话题,“我以前就说赛鲁斯木纳,不解风情,既然你不喜欢,咱们就不要了,夏夏你那么善良,以后会遇见更好的。”再次躺枪的赛鲁斯,对不住了。姜夏松了口气。 大祭司的占卜已经结束,结果当然是很好。姜夏决定一会的祈福舞她就不看了,省得独留她一个人尴尬。“琪琪,弗洛德在看你呢,你们现在是伴侣了,赶紧回他身边去吧。” “哦,”琪琪脸红,才想起方才一时激动,把伴侣一个人仍在一边了。 “我跟你一起下去。”姜夏打算下了祭祀台就悄悄溜走,后面应该没她的事了。 琪琪没反应过来,被姜夏推了一把,两个人一起走下看台,准备朝弗洛德那里走。 台阶上,姜夏拉着琪琪低头往下走。突然一阵风飘过来,带着强劲的力道从他们身边经过,姜夏本来就在前面,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摔倒在台阶上。姜夏爬起来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朝族长那里奔去。 “阿瑞斯,撞了人还跑!太过分了,真应该让族长好好教训教训你!”她不认识,不代表琪琪不认识,看样子不仅认识,还不怎么对付。 “夏夏,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碰到破孔雀,一准没好事。”刚刚那一跤正好把琪琪挡在后面,所以他一点事都没有。姜夏暗呼倒楣,半天才狼狈的爬起来。 是那个迟到的雄性吧,怪不得跑那么快,不想节外生枝,姜夏催促琪琪快走“没碰到,是我自己没站稳,咱们赶紧下去吧。” 两人脚刚沾到地面,族长大人喊她“夏洛蒂,你过来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姜夏迟疑了一下,想想目前的形势,不甘不愿的又走回去。 比起姜夏的迟疑,阿瑞斯更想大打一架,他什么时侯丢过这种人! 昨天晚上格斯带着一帮子小兽来找他的时侯,他就应该警醒一些。什么找他请教格斗技巧,什么他的战斗力惊人,最后还拿麦芽酒感谢他。那酒里面肯定还放了芥兰草,不然他怎么会睡得那么死,害他错过今天得伴侣仪式。 阿瑞斯发誓一会儿结束之后,他要把格斯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而霍普族长则是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把儿子按倒好好教训一顿!“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知道你还迟到,臭小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飞走了。 大祭司不插嘴只是微笑“虽然迟到了,总归还没有结束,这里还有一对姻缘石没送出去,阿瑞斯今年还有机会。” “可是只有艾玟家的夏洛蒂了吧?”族长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他答应艾玟的请求,同意让夏洛蒂参加今年的伴侣仪式,想着夏洛蒂虽然是雌性,但并不受雄性的喜欢,毕竟那些传言大家都心知肚明,原以为反正自己儿子不会选他,到时侯总会剩下一个雄性把他带回家,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结果天意弄人,儿子竟然来晚,难道他真的要成为自己家的儿媳妇。 “夏洛蒂?是艾玟叔叔家的那个雌性?他今年也参加伴侣仪式了?”阿瑞斯问道。 “已经成年了,当然要来参加伴侣仪式,大巫医和艾玟找我谈过,那些传言不是真的,夏洛蒂应该是个健康的雌性,你可以考虑一下。”大祭司不紧不慢的说道。 阿瑞斯知道那个叫夏洛蒂的,昨天还是他把他从河边报回家的,想起小雌性柔软的身体,紧紧闭著眼睛时的无助表情,突然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好啊,那就选他吧。” 还想劝儿子考虑一下的霍普族长长大了嘴巴,久久合不起来。 所以当姜夏走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好笑的一幕,但她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姜夏一脸面无表情地走到族长跟前,“族长,你喊我?” 霍普族长一副什么话都不想跟她说的表情,姜夏只好把目光对准大祭司,还没等到大祭司给她解惑,一边的阿瑞斯开口了“那个,我是阿瑞斯,部落第一勇士,也是今天伴侣仪式的第十个雄性兽人,我要选你做我的伴侣。”说完目光灼灼的盯着姜夏,大有你敢试试不答应的架势。 姜夏觉得自己快要风中凌乱了,低着的头猛的抬了起来,她不是幻听了吧?族长的儿子应该不愁娶吧,怎么想起来选她了?本能的想张口拒绝,齐大非偶这个词不仅适用在现代,在远古同样适用。还没等她开口,阿瑞斯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打断了她“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我是部落里的第一勇士,如果你连第一勇士都拒绝,估计以后都没人敢娶你。” 威胁吗?姜夏轻轻皱眉,如果真没人敢娶她到正合她意,怕就怕不知道到时侯会被什么歪瓜裂枣选去当伴侣。貌似昨天就是把她送回家的人,在两人不认识的情况下还能有心帮忙,心眼应该不坏,赌就赌了,反正依她的状况也不会再差到哪里去了。 “喂,你想好了没,需要考虑那么长时间吗?”阿瑞斯不耐烦起来,本来他选她也是迫于无奈,没想到小雌性还给他皱眉,一副无可奈的表情,难道不是应喜极而泣吗? “我答应”姜夏大声道,象是给自己打气“我答应做你的伴侣。”一句话仿佛抽干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早说啊,慢慢吞吞的,”阿瑞斯还在为姜夏没一口答应而耿耿于怀,“姻缘石呢?”这句是问族长的。 族长看到事情已成定局,反而不再纠结,把姻缘石交给阿瑞斯。阿瑞斯反手把其中一块放在姜夏手中,两人一起来到大祭司面前站定。大祭司很快占卜出上吉的占语,宣布两人正式成为伴侣。 阿瑞斯扭头看向夏洛蒂,说句实话,这个小雌性长的一点都不丑,大大的眼睛下面一只挺翘的小鼻子,嘴巴小巧红润,金棕色的长发老老实实的束在脑后,衣服似乎是新款式,他还没在别的雌性身上看见过,拉高的腰线和宽大的衣摆显得腰肢纤细,身姿飘逸,让人有种想要怜惜的冲动,恩,刚刚的小手也是柔弱无骨,阿瑞斯想自己的决定一直都很正确,这次也会一样。 第5章 姜夏觉得大祭司根本就是神棍,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合在他手里都能占卜出大吉。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结婚的感觉,在现代还是单身,刚来到这里一天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速度简直堪比光速。 右手突然落入一只温热的掌中,薄薄的老茧磨得她手背麻麻的。姜夏没有反抗,任由手被握住,她已经麻木了,或者说她现在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反抗兽人吗?笑话,她还不知道面前这位是什么兽形的,光是想想那些满地奔跑的小狼小豹子就能让人头皮发麻,更别说成年后的接近两米多长的各种猛兽了,既然阿瑞斯的父亲能成为族长,那他们家的兽形种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知道在不靠科技和武器的远古时代,本身的实力才是决定地位的关键。 阿瑞斯很不满意雌性的反应,常听部落那些有伴侣的雄性兽人鼓吹,雌性怎么怎么害羞,连拉拉小手都会脸红,他的小雌性别说娇羞了,连个表情都没有,难道不应该开心不已吗,骄傲的孔雀怒了“看什么看,就知道傻站着,我们要去集合了。”说完头也不回,拉着踉踉跄跄的姜夏朝弗洛德走去,姜夏实在无法理解兽人的脑回路,自己不是很顺从吗,怎么这样也能发脾气。 相较于姜夏的淡定,琪琪就是惊吓了“大孔雀,怎……怎么是你?夏夏,你是跟他成为伴侣了吗?怎么变成这样,夏夏你好可怜!” “喂!什么叫她很可怜,她应该感到荣耀才对。而且,不是说过不要再叫我孔雀的吗?弗洛德,好好管管你的雌性。” 弗洛德到是好脾气,轻轻拂了拂伴侣的长发,“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你还不清楚他的性子吗?” 阿瑞斯哼了一声,长臂一挥,一拳打在弗洛德肩膀上,“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姜夏刚从阿瑞斯手里得到自由,又被琪琪拉了过去“没想到最后是你跟大孔雀成了一对,实在是太好了!”你跟大孔雀到底是敌是友啊?姜夏很想发自肺腑的问一句,不过她对大孔雀这个称呼倒是很赞同。 琪琪听不见她的心声,径自说道“告诉不阿瑞斯人很好的,我不骗你,我们几个包括弗洛德都是一起长大的,大孔雀虽然有时侯对雌性的语气凶凶的,但他是个好兽人,也会是个好伴侣的,以后你就知道了!阿瑞斯和我们家弗洛德可是很好的兄弟!真好,这样我们俩又能天天见面了!” 你的重点是最后一句吧!姜夏想,只有一直被家人和爱人宠溺着才会养成琪琪这样乐观天真的性格。 “一会祈福舞结束,我们要准备晚上的篝火节,庆祝新家庭的诞生,你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什么打算?姜夏苦笑,她才刚刚来到这里一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她几乎是被形势一步步的推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以说她对夏洛蒂这个身体的了解还不如琪琪多,索性原主性格内向很少出门,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变化。本来她想着就这样陪艾玟生活下去,既然她借了这个身体能够重活一回,就要把这个身体的义务给做好,何况虽然只相处了一天,她已经把艾玟当成她的家人了。这下倒好,从天而降的兽人伴侣,貌似性格骄傲无比,性情变化不定,要怎么相处实在是很伤脑筋啊。 “你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吧?”琪琪看姜夏半天没吭声,以为她在懊恼。 “准备什么?”刚刚不是在说以后的打算吗?现在是什么频道? “为伴侣准备的惊喜呀,”琪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每个雌性在伴侣仪式之前都要准备的,晚上篝火节上献给伴侣的啊。” 为什么是雌性送东西,难道不应该是男方送花送戒指吗!!姜夏无奈道“本来以为肯定选不上的,就啥也没准备,不送也没有关系吧?” ……琪琪面对好朋友一脸光棍的样子彻底词穷,关键那是大孔雀啊,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伴侣什么都没给他准备一定会很丢面子,被丢了面子的大孔雀会很恐怖的,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哦。琪琪小声嘀咕着,试图最后提醒自己的好朋友“离晚上的篝火节还有段时间,要不你想想有没有别的能送的,毕竟你们已经是伴侣了嘛。” 姜夏觉得在不知道对方什么性格之前,暂时什么都不做比较好,不是说部落里的兽人对雌性都挺照顾的吗,应该不会因为没收到东西就打人吧,只要不打人就一切不成问题。 “夏夏,我怎么觉得你晕了一次就把部落里好多事都给忘掉了。”还好,琪琪只是感慨一下没有多想,“一会我要跟弗洛德回我父姆家,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别忘了准备惊喜哦。”时刻不忘提醒姜夏。 他觉得自从姜夏晕倒之后就变得懵懵懂懂的,处处得让人照顾和提醒,这让他很有成就感,琪琪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照顾宝宝做训练,想起他跟弗洛德也许很快就会有小宝宝,小雌性脸又开始红了。 阿瑞斯和弗洛德走回来。琪琪红着脸挪啊挪挪到自己伴侣身边,姜夏觉得好笑,一抬头发现身边的兽人在看她。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仔细打量这个已经成为她的伴侣的雄性。兽皮的背心和短裙包裹不住喷张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亮光,展现着主人的健康与勇猛,棕色的短发神采奕奕的树立着,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睛散发着威严的气势,让人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腿抖。姜夏没有腿抖,她脖子酸,二十多公分的距离使得她必须仰起头跟他对视,也让姜夏的气势一下子变的很弱。好吧,事实上她确实很弱。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传说中的夏洛蒂胆小懦弱,我看你胆子不小啊。”你才传说中,你从上到下都是传说中。姜夏转而目视前方,不理会他的调侃。 “一会我带你去见艾玟叔叔,你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方便晚上好搬来跟我住。”姜夏大窘,一群野蛮的远古人,简直是赤裸裸的直白。 祈福舞很快结束,告别琪琪和弗洛德,姜夏和阿瑞斯向部落中央区走去。姜夏一路装哑巴,但总免不了碰到熟人,当然只是阿瑞斯德熟人,大家纷纷向他们表示祝贺,当然心里是怎么想的,姜夏就不得而知了,阿瑞斯很健谈,几乎每个碰面的人他都能聊上两句。姜夏只好跟在一旁保持微笑。 等终于来到她跟艾玟居住的屋子前,姜夏脸都快笑僵了。所以,刚到家门口,姜夏就迫不及待奔去找艾玟,进屋后才发现艾玟不在,姜夏尴尬了,她不知道这里的雌性怎么招待客人的,他们只有一间可以待客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就剩下两个矮树墩,让孔雀坐在树墩子上吗?怎么想都充满违和。 姜夏只好装不知道,阿瑞斯倒不拿自己当外人,进屋之后就四下打量,原本很宽敞的屋子,因为阿瑞斯的高大显得有些拘谨,屋子里忽然弥漫着浑厚的雄性气息,让姜夏有点紧张。“咳,我们到外面等吧,姆父可能出门了。”他们在家里没见到艾玟,阿瑞斯就笑着看她,一直看到姜夏手心出汗才大步走出房门。 好在他们一出去,就看见艾玟抱了一大抱东西往家走。姜夏伸手接过,顺便告诉艾玟“伴侣仪式刚结束,阿瑞斯现在是我的伴侣。”语气自然的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 艾玟先是惊讶,随后又叹气,“这孩子晕了一回,连雌性的害羞都没有了,性格变的平稳淡然,不知道是好是坏。”对着阿瑞斯倒没有如姜夏想象中的情绪激动,“我会帮夏洛蒂收拾好东西,既然你们已经成为伴侣,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这是当然,我自己的伴侣一定会给他最好的照顾,”阿瑞斯答得一本正经,给人十分老成稳重的感觉,姜夏的第一反应是感叹原来远古人也挺能装的,还装的很有水平,感慨之后就想,孔雀并不是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换句话说阿瑞斯这个雄性兽人很可能是自大加腹黑型的,说不定他放在太面上的都是唬人的。 “这两天,部落正在为安东部落的交换节做准备,我还有事,晚上篝火节之前我来接他。” “我知道了,臭小子,连声姆父都不会叫了?” “艾玟姆父,”阿瑞斯从善如流道“那我先走了。” 艾玟面带微笑送走阿瑞斯,转身满脸严肃的盯着姜夏“告诉我,伴侣仪式上发生了什么事?” 姜夏被艾玟前后态度转变之快唬了一跳,迟疑半晌才无奈把仪式上的情况描述一遍,最后不忘强调“我不是没想争取,是那个欣雅太狡猾了。而且你说的那个塞鲁斯也太不靠谱了,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为了撇清自己,姜夏不遗余力地抹黑两人。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想了,阿瑞斯也不错,他会选你也在我意料之外,不过这样很好,姆父的小雌性也要嫁人了。” ……您对自己儿子的评价真不高。“我真的要嫁给他吗?姆……姆父,我还是想和你住一起。” “傻孩子,有了伴侣当然事事要以伴侣为先。而且我们住在同一个部落里,随时都能见面,你们已经在大祭司面前发过誓言,是不能更改的,否则兽神会惩罚你的,相反阿瑞斯如果有异心也会受到兽神的惩戒,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如果有不能跟别人说的,就告诉姆父,姆父一直就在这里。”艾玟象母亲嫁女儿那样开始从各个方面叮嘱自己的儿子,姜夏感动异常,这算是弥补了她嫁人,父母不能在旁相送的无奈吧,在这个陌生的异世,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的感觉真好。 姜夏彻底平静下来,当初她一个人在生活艰辛,前路坎坷的情况下都能披荆斩棘,踏出一条康庄大道,在这里,她有朋友相伴,有亲人依靠,一定也能让自己生活的很好。 “我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吗?”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真要让姜夏对刚认了一天的姆父表露决心什么的,她真做不到,于是转移了话题。 “晚上篝火节给伴侣准备的东西可做好了?我看你一直悄悄在那里琢磨,”艾玟边说边朝床头边走去,“应该准备好了吧。”说着,从床头那里拿出一个兽皮包着的东西。 姜夏凑到跟前打开一看,是一个手串。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绳子十分有弹性,穿着十来个野兽的牙齿,兽牙上的孔应该是夏洛蒂自己磨出来的,并不十分光滑圆润。还没等姜夏惊讶,艾玟已经惊叫出声“哎呀,我说我的蛟鲨筋弄到哪里去了,原来是你拿来用了,还有这些兽牙,可是当年你祖父姆留给我的,这孩子,想伴侣想得都不要姆父了。” 姜夏一下红了脸,虽然不是她干的,可是在她的认知里拿长辈的东西送朋友,还是不告而拿,是件十分羞愧的事。“姆父,我以前太不懂事了,不过好在东西没送出去,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谁知艾玟也只是开始惊讶了一回,“什么呀,我还想着咱们送什么东西好呢,这蛟鲨筋是海里难得的珍品,不仅弹力强韧,长期佩戴对身体也好,姆父这里还有一段呢。这些兽牙既然是你祖父姆留下的,当然也是给你的,我可就你一个儿子,兽牙是从猛兽身上拔下的,可以避邪还能免于别的野兽轻易靠近,送给阿瑞斯,再恰当不过,要知道兽人在外狩猎很危险的。” 姜夏听说这个看似普通的手串能威吓野兽时,想的是干脆拿来自己带好了,至少在这充满危险的远古多个安全保障,可听他们的语气,篝火节上送伴侣东西是个蛮重大的事,她现在可舀不出来旁的东西替代,只好勉强点头,送就送吧,“以后我准备更好的再送给姆父。”毕竟她送出去的东西都是艾玟给的。 艾玟点头,“姆父知道了,只要你能好好生活,姆父就安心了。”心中却想着,傻孩子,在他的保护下不知道生活的艰辛,如果不是他懂医术,他们姆子两人不知道会生活的多艰难,中央区聚居的大都是老弱病残的,部落也只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碰到灾年或是大灾难,最先被抛弃的就是他们这里的人。饶是现在生活好些,他也没能攒下什么好东西,姜夏手里的都是当年父亲留下的。这也是艾玟一定要把夏洛蒂嫁出去的原因,在这个遍地危险的时代,雌性不依附于雄性,生活会十分艰难,而且部落也不允许可以哺育后代的雌性落单,当初如果不是他已经生了夏洛蒂,夏洛蒂又是个小雌性,恐怕他会再拥有一位伴侣吧。可是他永远都望不了夏洛蒂的父亲,艾玟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到自己颈子上露出的一截蛟鲨筋制成的项链,也只有勇猛如他才能制服海中那么凶残的野兽吧。 接下来就没有别的事情要特意准备了,姜夏只要带着平时惯用的东西,等阿瑞斯来接人。 第6章 和想象中一样,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姜夏特别要带的,除了她的两套换洗衣服。何况远古没有嫁妆这个说法,难道她要带着陶碗陶盆或是几包草药到伴侣家?当然也不存在男方嫌弃没有陪嫁的问题,这里的雄性最关心的应该是雌性能不能生孩子的问题吧!虽然对于阿瑞斯选择自己做伴侣的举动一直持怀疑态度,姜夏还是不得不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艾玟的家。 事实上,这一趟才让姜夏见识到真正的远古兽人生活。阿瑞斯先带着姜夏到他们的新家认门,和之前的安静缓慢充满暮气的聚居区相比,这里显然是整个部落的精英阶级,好比是棚户区跟别墅区的差别。不时可以看到高大的房屋,房子之间的距离很远,最少也有四五十米开外,想想远古时代地广人稀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一个家庭能占好大一片空间,姜夏在现代时最羡慕的就是美剧中那些拥有两层小楼外加花园泳池的小别墅。等她看到未来的住处,所有的迷茫暂时偃旗息鼓,至少从外表上看,她的伴侣勉强算是高富帅吧。 一路上经过几处房屋,都没有眼前这个看上去精致,当然这种精致只能是相对而言,但也能从侧面反应建造房屋的主人确实是费了一番心思在上面。整栋屋子的外围用树枝藤蔓之类的围起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篱笆,只在正面留了个开口,篱笆上的藤蔓还长着绿油油的叶子和花朵,使得整个屋子不象别家那样孤零零的竖在空地上,反而有种温馨的感觉在里面。屋子前面一大块的空地显然被清理过,只在靠近篱笆墙边有些杂草,姜夏突然想到如果在篱笆门到屋子的路上铺出一条石子路就更完美了。 姜夏开始仔细打量她的新家。屋子同艾玟家一样的取材,都是用一棵棵粗树干组成,一部分埋入地下起到稳固作用,一部分用做墙体,树干之间的空隙由泥土和小石块的混合物填满,显得十分牢靠。不同的是,也许因为有雄性兽人的入住,房子修建的相对高大结实。等姜夏进去之后才发现,之所以看着较高,是因为这个房屋是两层的结构。当然严格来说也不能完全算是两层,只是房子修的较高,在中间隔出一层,就象现代很多临街的门面房,空间较高,能隔出一层阁楼的样子,姜夏看到有一个长宽大约两米的方形空洞开在阁楼底部靠墙边的位置,旁边垂着一根粗藤制成的绳子,梯子在哪里?难道上去只靠这根绳子?还没等姜夏发问,阿瑞斯就催着她进了客厅。 是的,姜夏把她现在所在的位置称作客厅,因为房间不象艾玟那里并排的屋子,而更接近现代的套间。进门是一间大的长方形屋子,一条长边上是进屋子的大门和一扇小窗户,另一条长边上有两扇门,分别可以进入另外两隔房间,所以整个屋子看起来象是最简单的现代套间。 姜夏刚发现的阁楼入口就在正对客厅大门的前上方。姜夏现在正站立在客厅的中央,对于这样的房屋布局,让她在不经意间又亲近了一分。客厅中央的空地挖了一个圆圆的浅坑,周围用石块垒起,里面放着一些犹自冒着火星的灰烬,浅坑上支着一个三脚架,上面吊着个陶盆,陶盆里装着热水,看样子是阿瑞斯走之前烧的。靠着屋子里唯一的小窗子下面摆着成排的陶器,只是并不是放在地上,而是放在一块大概两米长,半米高的,被打磨的很平整的整块木头上面。看起来宽也有半米多的木头柱子稳稳的立在墙边,可想而知这棵树也小不到哪去,姜夏望了一眼身边的兽人,觉得有个强悍的伴侣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阿瑞斯不知道小雌性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是什么意思,以为对方没见过这个东西而好奇,好心给她解释“兽人个子高,陶器摆在地上用起来不方便,所以打了个长木墩专门放这些东西。不是很高,你们这些雌性应该也不会觉得麻烦。” 当然不会觉得麻烦,事实上用惯了现代桌子的姜夏巴不得能越高越好,姜夏一边摇头一边给建议,语调里不自觉的带着欢快,“嗯,这样是很方便,还能把这个下面掏空,这样底下也能放不少东西。”正预备着小雌性说三道四的阿瑞斯不防自己竟然听到赞同的声音,不可思议的望向姜夏。未成年之前,每当他在家里搞些新奇的东西,总会被姆父数落,什么还是席地而坐比较舒服,陶罐比较脆弱还是摆在地上安全,天知道每次让他高大的躯体缩坐在兽皮上,该有多憋屈,所以他一直觉得雌性很麻烦,不如一个人来的自在。他一直等着成年后独居的日子,海阔天空的多自在。 本以为不得不选择一个雌性伴侣参与到他的人生里来,肯定又要面临麻烦,没想到小雌性接受度挺高的,也许多一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阿瑞斯觉得心里舒坦了,嘴上仍旧不松口“算你识货,不过陶罐放高了,平时要小心点,不然很容易打破,那个你的建议看我什么时侯有时间再说吧。” 姜夏本就是随口一说,大家都不熟悉,她也不想上来就麻烦别人。 接下来屋里的气氛就轻松许多,客厅最左边一片空地上摆了一块一米高的大木墩,旁边还有几个树墩,有经验的姜夏不用开口也知道这是当桌子之类的用处了。两个小房间,较大的那个是卧室,有张和艾玟家造型相似的床,就是尺寸上大许多。还有一些放衣物之类的地方,因为一想到卧室将要用来干什么,姜夏就心里发慌,也没有仔细看就退了出来。另一个小房间就更简单了,被阿瑞斯当成储藏室在用。其实说是小房间,对姜夏来说面积都不小了,整个屋子大概一百五十平米的样子,两个小房间的后墙外还种了几棵树,阿瑞斯说是一些能防虫蛇的树。 一圈看下来,姜夏对住宿条件越来越满意,恨不能据为己有,这样的屋子在远古时代也能称作豪宅了吧,不过一想到真的让她一个小雌性住在这儿,要不了两天连房子带人都能被人强抢了去。姜夏觉得这一天叹的气比过去半年还多,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跟屋主,她的新晋伴侣好好相处下去,哪怕是为了这个安身立命的豪宅。 两人渐渐熟络起来,阿瑞斯也不再一脸孔雀相,姜夏有不明白的地方问他,也能得到解答。比如屋里墙壁上之所以那么白,是阿瑞斯有次在外历练的时侯带回来的白土,因为也能防虫蚁又能使屋子显得亮堂,就被他刷在墙上了。姜夏一边夸他的好点子一边羡慕他的好运,这种看起来跟白石灰差不多的东西真是让豪宅增色不少。 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好气氛很快因为姜夏的一个小提议而消失殆尽。在参观完一层以后,姜夏提出要到小阁楼去看看,还笑问阿瑞斯平时是不是就用那跟藤蔓上上下下的。一句很平常的建议,至少在姜夏看来如此,谁知道兽人在给了她一个复杂的眼神之后,竟然理都没理她,转身走出了屋子。 姜夏尴尬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惹恼了这只孔雀症发作的某人,又不能真的自己抓着绳子爬上去,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回到客厅里的木墩上坐着,回想到底自己哪里得罪了阿瑞斯。似乎阁楼对自己的兽人伴侣来说是个禁忌,不,更象是对她的禁忌。摆脱了最初的尴尬,姜夏冷静的分析,最后决定以后关于这个阁楼她就当作空气,不去好奇,不去探究,也为了不惹恼这个兽人,也为了可以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初衷。 正当姜夏苦思怎样向阿瑞斯表明自己绝没有觊觎他的阁楼的想法时,兽人自己转了回来,这回姜夏沉住气没有先开口,她得知道阿瑞斯是不是还在生气。 所幸阿瑞斯象是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声音平静的告诉她“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到篝火节那里去,晚饭也会在那边解决,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语气平静,看来面前的人也希望大家不要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姜夏松了口气,站起身,她只有两件衣物已经放到卧室去了,全身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随手捏了捏腰旁艾玟特意让做衣服的人留下的隐藏的小口袋里的手链,“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告别新家,姜夏跟在阿瑞斯身旁静静的走着,虽然阿瑞斯不再提起刚才的事,姜夏也没有了交谈的欲望,虽然她以后貌似要依靠这个男人生存,也不代表她必须时刻对一个连朋友都不是的陌生人谄媚,自尊也让她做不出那些。兽人阿瑞斯似乎也觉察出两人气氛的微妙改变,不过让一个孔雀先低头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这只孔雀还没意思到出了什么问题的情况下。 好在姜夏在这里有个好朋友,两人没走多远,姜夏就听见琪琪在身后喊她“夏夏,等等我们,我们一起走啊。”话音刚落,人就冲到了姜夏身边,还夸张的挽起姜夏的胳膊,“我们两家离的很近哦,以后我有空就来找你玩。” “好啊,欢迎你常来。”姜夏乐得有人转移她的注意力,同琪琪闲聊起来。 阿瑞斯自发的跟弗洛德走到一起,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刚刚的氛围让他很别扭,有种面对姆父发脾气时的错觉,果然,雌性就是雌性,有雌性的地方就意味着麻烦。 第7章 同伴侣仪式不一样,篝火节是部落的节日,为了庆祝整个部落的大丰收以及新希望的诞生而举行。所有的部落成员都能来参加,不过除了未成年和刚刚结为伴侣的新人,其余部落成员都要带食物来篝火节,东西不在多少,重要的是教育族人懂得分享。族长也吩咐勇士准备了足够的食物给大家,姜夏得到琪琪指导,知道新人在准备惊喜之外,唯一的任务就是敞开肚皮尽情享受美食。姜夏笑话琪琪小提大作,等到了地方,却被空前的盛况惊呆,果然想吃好东西,除了敞开肚皮之外还要眼疾手快! 以族长,大祭司为首的篝火堆,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不少的部落成员,再外围三三两两的兽人们升起各自的篝火,大家忙忙碌碌的为了篝火节的举行做着最后的准备。因为部落里规定成年兽人不能在公众场合变形,姜夏并没有看到大型动物争食的画面,到是有十多个小犬小狼小老虎之类的萌物躲在姆父怀里撒娇,大口吞食着姆父给的美食,之后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大人怀里磨蹭,如果不把他们想象成人类的小孩子,倒有几分养宠物的温馨。 阿瑞斯和弗洛德也没有到族长所在的篝火堆去,只在旁边另起了一堆,之后又有四个人加入,两个兽人和他们的雌性伴侣,其中一对还带了整块的肉和一陶罐的汤。通过琪琪的介绍,姜夏又认识的新朋友,年长一些的雌性宾妮和他的伴侣桑迪是前年举行的伴侣仪式,两人还没有孩子,食物也是他们带来的,宾妮还邀请另外三个雌性品尝他做的食物,一陶罐的肉糜汤,“雄性们就喜欢烤肉,烤肉还是烤肉,在篝火节上就只有烤肉,如果不喝点汤,我们雌性的胃可没他们的结实。”甚至满脸微笑的拿出自家带的陶碗,姜夏很喜欢他的温柔和细心,像她大学寝室里的室长,因为年纪最大,总是象大姐姐一样照顾她们。 另一个雌性就显得泼辣很多,性格虽然外向,但是和琪琪的天真纯洁不同,这位一看就是那种自我意识很强的,虽然一直在跟大家聊天,但大多是以自己的想法为先,喜欢说我们家宾利怎么这么勇猛,怎么怎么给他带漂亮的果子和玩意。这个叫米琳的雌性的伴侣宾利是宾妮的兽人弟弟,可以看出宾妮一直很照顾他,姜夏表示明白,弟媳妇嘛! 因为桑迪和宾利的加入,他们这一堆很快热闹起来,阿瑞斯和弗洛德从公共食物那里搞了不少的肉回来,兽人食量很大,肉块就准备的特别大,琪琪表示他们只要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不需要动手,因为力量的缘故,兽人们的烤肉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看到不需要自己帮忙,姜夏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艾玟的身影,大家都是一群一群的热闹,如果让他一个人一定会很孤单吧。 被儿子惦记的艾玟没有姜夏想象的脆弱,此刻的他正在给熟识的族人送他精心准备的香草粉,自古药食同源,艾玟是玩草药的,在处理草药的过程里发现一些草药加入烤肉里不仅去腥味更能让烤肉味道香浓,所以他家制作的香草粉总是很受族人的欢迎,平时部落里的成员会拿一些东西交换,在篝火节这个大家共享的时刻,当然要好好的送送人情。 法迦和狄娜是兽人赛鲁斯的父姆,跟艾玟也是多年的好朋友,虽然两家联姻没有成功,但多年的友情是不会变的。此时的艾玟正在跟雌性狄娜聊天,说到各自的儿女,因为分别有了合适的伴侣倒更是开怀不已。正讨论着孩子未来的生活,一只接近两米的黑豹一下子跳到他们的篝火旁,还在狄娜身旁拱了一下。 “格斯,你太冒失了,当心吓到你艾玟叔叔。”狄娜训斥自己的小儿子。 “没关系的,我胆子大着那,哪会被只小豹子下住,”艾玟毫不在意,顺带调侃小黑豹“怎么样?溜达那么久,有没有看中哪家的小雌性啊?你也快要成年了吧!” 黑豹格斯一扭头,有些别扭的开口“艾玟叔叔,你这是做长辈的样子吗?这可是未成年雄性的隐私,我才不会告诉你!” 话音刚落就被自家姆父一巴掌拍到脑袋上“怎么跟艾玟叔叔说话呢,你都快要成年了,多和你哥哥学学,要稳重一点。” 格斯嗤了一声,赛鲁斯兄长是稳重,可追伴侣都害羞,如果不是他,兄长怎么会娶到欣雅这么漂亮性感的雌性!哥哥还要多谢我。想到兄长和他的新伴侣,不免又想起艾玟叔叔家的雌性,格斯歉意的看了艾玟一眼,他还是很喜欢艾玟叔叔的,那个夏洛蒂他不想让他当哥哥的伴侣,而且也是为了整阿瑞斯,所以只好对不起艾玟叔叔了。不过好在艾玟叔叔的雌性儿子也没惨到没人要,虽然他跟阿瑞斯不对付,但是艾玟叔叔应该很高兴吧。他又看了一眼艾玟,跑出去找他的兽人伙伴去了。 艾玟还没有强大到能读懂一只小黑豹眼里的复杂,他只惦记着自己的夏洛蒂了,跟狄娜告别后,艾玟在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刚好同姜夏找寻他的眼神碰到一起。姜夏很开心,艾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像父亲又如母亲那般照顾她,看到艾玟姜夏整个人瞬间精神百倍。 显然,艾玟在部落族人中的亲和度还是很高的,同他的香草粉一样得到大家的欢迎。 有了艾玟的香草粉,姜夏觉得兽人们烤肉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自从来到这里,姜夏还没尝过烤肉的味道,又闻到了浓郁的烤肉香,不自觉的就开始流口水。好在没等多久兽人们的成果就出来了。这里的雄性倒是很有绅士意识,烤好的肉割下来的第一块就是给各自的伴侣,姜夏也从阿瑞斯的那里得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烤肉,下面用一片干净的叶子托着。姜夏习惯性的说了声谢谢,接过肉转手递给了艾玟,然后毫无知觉的转头看向阿瑞斯,似乎在问“我的那份肉呢?”一脸无辜的表情。偏偏得了儿子孝敬的艾玟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看着阿瑞斯,一脸得意“还是生小雌性好,都懂得孝顺姆父啦。”阿瑞斯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吸口气转身给姜夏又割了一块烤肉回来,小雌性道了声谢,乖巧的捧起手里的烤肉,边吹边嗅,大口品尝起来。还忙里偷闲,小眯眯的夸赞阿瑞斯的烤肉技术不错。 望着小雌性一脸满足的表情,阿瑞斯觉得刚刚莫明升起的怒气渐渐消失,也不再纠结,转而和自己的兽人伙伴边吃边聊起来。看着这一幕的艾玟觉得自己的儿子以后应该会过的幸福,他也能安心了。虽然夏洛蒂有些呆呆的后知后觉,但是谁说的来着:傻人有傻福嘛! 琪琪抓着食物跑过来,小声在姜夏耳边嘀咕“吓死我了,篝火节上兽人的第一份食物是献给自己的伴侣的啦,艾玟又不会没得吃,你先接受了,后面的再给你姆父呀,呆子。我刚才都以为阿瑞斯要发火啦,奇怪,他现在脾气变好了吗?” 姜夏无语,什么部落习俗之类的最讨厌。她只是习惯性的长辈优先,天知道她刚把烤肉递给艾玟,就感觉到身后那只大孔雀的低气压,她又是离的最近的那个,不知道怎么又惹毛了兽人,只有继续装傻,还好阿瑞斯是只顺毛孔雀,一顺毛就消气,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到一会还要给伴侣送礼物,姜夏祈祷让这个见鬼的篝火节赶紧结束吧,她可不想再出状况! 老天一定是接收到她的祈祷,后面进行的很顺利,其间有几只未成年的小兽人过来讨用香草粉烤出来的食物,姜夏趁机摸了一只小老虎的脑袋,得到小老虎的舌吻一记,糊了一脸口水,琪琪满脸暧昧的看得她莫名其妙。很快就到了新人出场的环节。 新人们涌向中央的篝火旁,照例由族长发表了一通感言,诸如部落今年丰收,天气很好,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又有新的伴侣诞生,希望新的家庭能够很快给部落带来新生命,然后就是雌性给伴侣惊喜的时刻,意味着雌性将会同雄性一起为自己的家做出努力。 姜夏庆幸还好没让雌性来个才艺表演什么的,她会窘死。还没等她安下心,就看到成为焦点的一对新人中,雄性接受了雌性的礼物,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化成一只巨大的雄鹰,驮起伴侣在雌性的惊呼声中一跃而起,飞离了人群。只到再也看不见影子,姜夏还没合拢嘴,这是她第一次正面看到成年兽人的兽形,震撼到了。 还没等她感叹完兽人的强大,一旁的阿瑞斯突然开口“喂,不要对着别的雄性流口水,丢死人了。鹰兽很强大吗?没见识,一会我驮着你的时候抓紧了,别不小心掉下来让我丢人!” 姜夏无语,决定低下头再也不看了,孔雀总是不失时机的打击别人。 琪琪送给伴侣的是一件兽皮裙,在众人的欢呼中被化形成狮子的弗洛德带走,很快,轮到姜夏和阿瑞斯两人 第8章 姜夏在众目睽睽之下万分紧张,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个用熠熠的眼神直直盯着她看的高大男人。 握了握满是潮湿的手心,姜夏从兜里掏出蛟鲨筋的手链递到阿瑞斯面前“这个手链送你,听说能防御猛兽,打猎的时候戴着,应该多少能减少点伤害。” 作为部落第一勇士,阿瑞斯当然认得姜夏手里的东西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就是在最大的交易集市上都不常见,当即喜上心头,看来他在小雌性心中的份量还挺重的。他就说嘛,他阿瑞斯还是很受雌性欢迎的,嘴上却不肯吃亏“我狩猎的时候可从没受过伤,只有那些野兽找死的可能,不过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免为其难收下吧。” 姜夏正腹腓,孔雀就是孔雀,时刻不忘炫耀。突然一阵风拂过,刚刚那只得意洋洋的大孔雀站立的地方,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白老虎正悠闲的甩着尾巴看着她,仿佛在说“怎么样,这就是你伴侣的原形,很帅气吧!” 姜夏看着眼前两米多长,半人多高的大白老虎,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出去,还没等她的手摸到白老虎的额头,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骑在了老虎背上。白虎晃了下脑袋,仰天长吼,周围立刻响起热烈的回应,姜夏想到阿瑞斯之前威胁的话,忙用腿夹紧虎腹,一双手也紧紧抓住身下的虎毛,生怕自己一会被甩下去。 阿瑞斯虎背上驮雌性还是第一次,十分别扭,姜夏的大力抓握也让他的后背很不舒服,转身之际皮毛之下传来一阵刺痛,“胆小的雌性,一定把我的毛弄皱了,就不应该对她好心!”阿瑞斯顿了一下,强忍住把背上人掀翻的冲动,在众人呐喊声中一跃而起,带着新婚伴侣奔向远方。 耳边传来呼呼风声,姜夏有种成为女主角的眩晕,区别在于人家骑的是白熊,她身下的是白虎。虽然阿瑞斯的平衡力很强,姜夏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好不容易停下来,姜夏立即翻下虎背,抬头一看,傻了眼,这儿不是他们的新家。 一条宽大的河流,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呈现在眼前。四周无比寂静,偶而几声虫鸣更显得清晰,姜夏很快明白阿瑞斯带她来这里的原因。已经重新化为人形的阿瑞斯拉下仅剩的兽皮裙,大步跨进水中,别走边头也不回的警告姜夏,“我一会就好,你就待在河边,别又笨笨的掉进河里!” 姜夏正因为冷不丁的看见男子的裸体而尴尬不已,等听到某人入水的声音,河岸边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好吧,她不能指望一个兽人有多少矜持。连被看的人都没反应,她还纠结什么! 姜夏是只旱鸭子,对冰冷的河水没任何兴趣,哪怕里面还有个裸男。她现在烦心的是一会回到家之后的情形。愤起反抗吗?还是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她还没胆子大到去挑战一只大老虎。真的乖乖就范又不甘心,姜夏觉得她又想要叹气了。 没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阿瑞斯已经从水里走出来,姜夏连忙转身,给他留出穿衣服的空间。突然一阵雨点落在她身上,几乎打湿了她大半个身子。天上还挂着月亮,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姜夏觉得她的耐心快要到头,满脸怒容的回头,就看到变成大白虎的阿瑞斯正洋洋得意的瞅着她。看到老虎,姜夏觉得有股风吹在她打湿的衣服上,靠近衣服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点起的怒火瞬间熄灭大半。 “雌性身体脆弱,你这样我会生病的。”姜夏觉得要先讲道理。 “你脆弱吗?没看出来,刚才差点把我的毛扯掉,你是在报复之前我对你的威胁吧!” 姜夏告诉自己不要跟动物生气,到底是谁在打击报复呢!可面上还要跟歪理的人讲道理“我是怕你跑起来把我摔下去,心里紧张就忘了记放松了。只要你保证不会让我摔倒,我一定不再弄疼你。” 耍赖的白老虎立即炸毛,“我会怕疼?我会把雌性摔下去?你那是什么眼神,以后在我背上你就安心坐着,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摔倒!” ……强人什么时候都有理,姜夏决定不再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吧,我得换上干净的衣服。”说完率先迈步往回走。 “真麻烦。”阿瑞斯嘀咕着,变回人形,一把把姜夏扛在肩上,大步飞奔“靠你那两条短腿,走到天亮都回不到家。” 被人扛在肩上的感觉比骑在后背上更难受,偏偏姜夏头向下,发火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靠不断拍打男人光裸的后背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在回去的路程不长,在姜夏觉得晚饭就要白吃了的时候,阿瑞斯终于推开了他们家的大门。感觉男人并没有将她放下来的意思,姜夏又开始挣扎,对着雄性的腰背又打又抓,下一刻被一个腾空扔到床上。 出离了愤怒的姜夏以从没有过的矫健身手一咕噜翻下床,对站在床边的阿瑞斯怒目而视“你……你……!”这只臭老虎刚刚竟然趁机摸她屁股! 偏偏阿瑞斯像没事人一样,抱着手臂斜睨着她的手,仿佛在说,就她那双小手,给他挠痒痒还差不多。姜夏懊恼怎么就说不出话来,自大的兽人嗤笑一声“你就睡在这,我明天带食物过来,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雌性饿死的。”说完扬手甩了个东西给姜夏,转身大步走出去。 姜夏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一泄而空,一屁股坐到床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这样被放过了,她应该松口气才对,怎么反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打开手面,一块圆润的石头静静的躺在手心,是萤石。姜夏在艾玟那里见过,兽人夜晚用来照明的东西,放在双手里用力揉搓,依靠摩擦力就能发光,姜夏不知道原理,应该是兽人世界特有的矿石。 随着萤石的光芒充满整个房间,姜夏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深吸了口气,她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可以称之为卧室的房间。 宽大的床铺属于kingsize的,最下面铺着厚厚的像蒲草之类的干燥植物茎杆,上面一大张同床 的面积差不多大的由好多张动物皮毛缝制的垫单。姜夏没见过这样的动物皮毛,毛毛又短又细,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子轻巧透气,在这种天气里一点都不觉得热,躺下去感觉异常柔软舒服。皮草啊,可惜不是在现代。姜夏想到现在的处境,发现自己就是个文盲,什么都不认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她连今天见到的那些小兽人都不如吧,明天起要多和部落里的雌性学习。 屋子里同样只有一扇小窗户,比客厅里的还小,位置也很高,由于屋子的空间高度长,所以并不会因为窗子小而觉得憋闷。 除了床之外,墙边同样立着一个长方体的木柱,摆放了不少衣服之类的日常用品,姜夏甚至找到一个简易的竹筒,像小时候放毛笔的那种,只是直径宽很多,也粗糙的很,里面放着骨针和藤茎揉搓的线团。姜夏脑海里出现一副大白老虎捏着绣花针,坐在树墩上缝补衣物的画面,顿时乐不可支,想像着阿瑞斯的滑稽样子,心里的恼怒也淡下来。 从一整天的相处来看阿瑞斯虽然脾气有些喜怒不定,好在没有什么怪癖,当然也许是他们彼此还不熟悉,所以很多情况不了解。就初次交流来看,她面前的局面已经好的太多,而且她还有两个坚强的外援,姜夏觉得未来过上好日子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现在,为了应对明天的各种状况,她要养足精神。虽然这个屋子连门都没有,姜夏莫名的相信阿瑞斯不会偷偷来对她做什么,也不会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本以为会失眠的姜夏在那想能容下四、五个她的大床上很快睡着了。 被姜夏发了好人卡的阿瑞斯并没有走远,就在姜夏上方的阁楼里仰卧着,慵懒的面对着漫天星光。以兽人那灵敏的耳朵,他自然听到了小雌性刚才的笑声。对于这样一个原本毫无关系的雌性,突然成为最亲密的伴侣,阿瑞斯其实没有太大感触。从小,父亲就告诉他,除了成为部落里最强大的勇士之外,还要找到一个能延续他血脉的伴侣。所以,即使没有心仪的雌性,他还是按规矩给自己找了个伴侣。 对他来说就是多喂饱一张嘴的问题,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小雌性自己都能笑那么开心,在他面前却拘谨不安甚至有些胆怯,他又不会吃了她,而且对方还是个初精都没来的未成年,他有那么禽兽吗? 答案当然是不,所以雌性什么的果然是个大麻烦。 阿瑞斯觉得他放在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雌性身上的精力太多了,想起很快进行的安东部落的行程,阿瑞斯觉得久违的热血沸腾起来,很快就要和他见面了,这一次他一定会比他强。 第9章 姜夏清晨醒来,屋外早已天光大亮,由于采光的关系,卧室里还是昏暗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姜夏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排除其他因素,这里的空气环境真让人喜欢。 走出房间姜夏才发现自己似乎起得有点晚。客厅充当桌子的木墩上,一只陶碗里放着烤肉,肉是刚烤的,老远就能闻到焦香四溢,看来阿瑞斯很早就起来了。姜夏有点不好意思,简单收拾一下,就着热水胡乱填饱肚子,姜夏觉得她应该立刻去找琪琪,她现在极需要人教她一些生活常识。 站在院子里,姜夏有些迷茫,方向感都没有的人真是寸步难行,说不定走出去就回不来了。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阿瑞斯扛着整只的动物腿走进院门。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琪琪,”想到眼前的人一定知道琪琪家在哪里,姜夏眼睛一亮“你知道琪琪住哪儿吧?我想找他聊天。” “你现在去找琪琪?”阿瑞斯笑的一脸暧昧,姜夏不知所以。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这会找过去,弗洛德会把你拎出去……而且琪琪现在应该也没精力跟你聊天。”说完不再理她,收拾午饭去了。 ……反应过来阿瑞斯的意思,姜夏满脸通红,这个家伙…… 圆鹿是兽人最主要的食物来源,不仅肉质鲜美,皮毛也有很多用处。现在是鹿群的活跃季节,部落的狩猎队伍猎回最多的就是圆鹿。阿瑞斯带回来的就是一整只的圆鹿腿,他打算中午就烤这个当午饭。姜夏再次走进屋子的时候,阿瑞斯正在分解鹿腿,成块的鹿肉放在一只大陶盆里。 阿瑞斯不提,姜夏就当刚才说傻话的人不是她,若无其事的走到阿瑞斯身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她想尽力做些事,至少不会看起来完全像在吃白食的。 “你在家烤过肉么?”阿瑞斯虽然不觉得小雌性能做好兽人的工作,也不想拒绝的太直接。 “没有,不过我可以学。这些肉要用盐腌起来吗?”姜夏试探的问道,应该跟烤羊肉串一样吧。对面的阿瑞斯不可思议的抬头忘着她,“那我把这些肉串起来……。”在阿瑞斯像看到白痴似的目光中,姜夏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部落里的盐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腌肉他做过,但那也仅限于雪季的时候,大雪使得狩猎变得困难,为了冬天有足够的食物,才会花费大量的盐把肉腌起来,便于储藏。现在腌肉,盐多撑的吗?阿瑞斯开始怀疑自己找这样一个伴侣是不是选错了! 面对对方怀疑的眼神,姜夏的小别扭又开始冒头,不是她白痴,是因为她没在这里待过,哪里知道又说错什么话了,姜夏在心里给自己辩解。 “算了,你到外面把火生起来。”为了自己的午饭着想,阿瑞斯觉得应该让伴侣远离他带回来的鹿肉。想想又追了一句让姜夏欲哭无泪的话“你还是坐着等吃吧,我自己来就行。” 虽然这只孔雀今天还算给她面子,没有说过份的话,姜夏却觉得她由里到外被鄙视了一圈,这只白老虎明显的嫌弃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做。还有,她是猪吗?刚吃过早饭又要吃午饭! 作为部落第一勇士,除了狩猎技术高超,统领能力超群之外,烤肉的技术也要一级棒,特别是阿瑞斯还是一个从不喜欢委屈自己的兽人,已经把烤肉这项技能发挥的炉火纯青。起码姜夏对这一点深有体会,不管是昨天晚上还是刚刚,能把肉只用盐和香草粉烤到如此鲜嫩多汁,焦香扑鼻确实需要天份。 阿瑞斯听不到姜夏心里的称赞,他现在一心扑在烤肉上。早晨家里就只剩很少的存肉,他这些天忙着登记部落去安东要带的东西,根本没空去狩猎,食物都是直接在族里领。早晨的那块烤肉塞牙缝都不够,他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飞快的分肉、拆骨、上串、翻转、撒盐粉,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让姜夏彻底放弃学烤肉的想法,她不会做得更好了,虽然鹿肉已经被细心的分块,可每块都有兽人拳头大小,一根木棍上四五块,她的细胳膊绝对无法胜任这项工作。 午饭的时候,姜夏没忍住吃光两块烤肉,最后只能在院子里晃悠着消食。秋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阳阳的,偶尔一阵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驱走身上多余的燥热,让姜夏舒服的想要睡觉。 午后,桑迪带着宾妮到他们家拜访,桑迪应该是有事同阿瑞斯商量,通过昨晚姜夏也看出来了,他们那堆篝火边的四个兽人应该是得到信赖的同伴,所以才能如此亲近。不过,宾妮的到来让姜夏发自内心的高兴。宾妮性子温柔,善解人意,两人很快聊在一起,姜夏趁机了解了很多部落里的情况。 两个兽人商量的是部落的大事。这次前往安东部落的集市交换,将是他们部落入冬之前最大的一次交换。阿瑞斯需要保证旅程安全顺利的进行,并为部落族人换取尽可能多的物资用来过冬。桑迪是这次行程的兽人护卫之一,他的伴侣宾妮也将同行,姜夏听说后十分感兴趣,在那样的交易场所,她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吧,而且沿途还能观察这里的环境究竟是怎么样的。打定主意的姜夏思考要怎样说服阿瑞斯带她一起出发。 被姜夏惦记的阿瑞斯正想着和她一样的问题,只是目的正好相反。想到他这一走至少要二十天,小雌性一个人连火都不会生,肯定生活不下去,还是先送到艾玟那里暂住,毕竟是她的姆父,至少不会让她饿到。 想到就做,阿瑞斯立刻把想法说给姜夏听,“我会跟族长打好招呼,把你的那份食物按时送到艾玟姆父那里,这两天我会多打一些猎物给族里。”姜夏已经从宾妮那里了解了部落的分配制度,部落里有专门的狩猎队去狩猎大型动物供族人统一分配,每个成年的兽人都要加入狩猎队,统一分组分时间段进行狩猎。雌性也可以在居住区范围内采集,不过不用上交,全部属于个人。除了部落里分配下来的食物,兽人在狩猎队狩猎时间之外获得的食物属于自己,也可以和别人进行交换,并不是严格的大锅饭,姜夏觉得挺合理的。 打住,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想起阿瑞斯要把自己送到艾玟那,姜夏急了,她还有自己的计划呢。“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去安东!”阿瑞斯刚刚如春风般的表情立刻阴天,想到兽人阴晴不定的性子,姜夏连忙挽救“我们刚成为伴侣,你就要送我回艾玟那里,别的雌性会怎么看我?” 阿瑞斯阴沉下来的脸色被姜夏打断,气氛稍微好转了一些“别的雌性怎么看你有关系吗?他们看你做什么?琪琪也会留下来,你们可以互相作伴。这是最佳的办法。”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态度,让姜夏头疼,她不应该把现代的思维用在兽人身上,完全不在一个空间里。 “琪琪需要休息,我身体很好,完全可以跟你们一起上路。”姜夏试图从别的途径说服阿瑞斯。 “你身体好?”阿瑞斯万分不相信,“身体好都能晕倒在河边,你的身体还真是健康。”说要完起身,一副要结束交谈就这么定了的样子。 “你说过不会让我饿着的,我们刚成为伴侣就要分开吗?”姜夏觉得她为了出门已经抛弃矜持了,话说到最后已经不敢直视阿瑞斯“你把我送到艾玟那里,我们要分别那么久,我会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的,如果我饿死了,你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了,当然,我是不会让你成为那样的人的。但是你能忍心让我奄奄一息的在家等你吗?” 虽然觉得小雌性的想象实在是太夸张,阿瑞斯下意识的竟没有反驳“你别说了,让你留下来是为了你好,去安东路途遥远危险,雌性身体承受不了,会很辛苦。” 觉察到兽人思想松动的姜夏暗叫有门,连忙再接再厉“我不怕吃苦,而且宾妮身为雌性都可以去,你比他的伴侣桑迪更勇猛,一定能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我相信你!”说完就用期待的大眼睛盯着阿瑞斯,眼神里要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事实证明,不仅大猫需要顺毛捋,孔雀同样喜欢顺毛捋,姜夏努力的结果换来阿瑞斯免为其难的同意“想跟去也行,你要事事听我的,不要给我惹麻烦。” 姜夏连连点头,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第10章 既然已经确认姜夏会同行,阿瑞斯开始着手准备两人要带的东西,因为队伍后天清晨就会出发,时间紧迫。最主要的还是准备用于在集市上进行交换的物品,姜夏也是第一次看清了他们家最小一间屋子里面的全貌。 粉白墙壁的墙边堆着整理干净的各种兽皮,被分类安放。其中就有家里卧室床上铺着的那种皮子,听宾妮说,这些皮来自河獭,一种生活在水边草丛里的水陆两栖动物。河獭皮不仅轻巧柔软更是防水透气,缝制成的衣物最适合给幼年雌性穿着,保暖舒适,不会损伤到他们细嫩的皮肤,因此十分受欢迎。但是由于河獭不管在水中还是陆地上速度都相当快,捕捉起来十分困难,只有身手敏捷的兽人才能捕获,所以河獭皮的价格也不低,一张完整的成年河獭皮能换半罐盐。而半罐盐是一对兽人伴侣平常日子里一个月的用量。 看着手中的十多张河獭皮,再想想卧室床上铺着的那张大概有二十张河獭皮拼接而成的垫单,姜夏眼皮直抽抽。败家的孩子,她睡的不是河獭皮,而是整整十罐子盐啊!这个家伙,她要腌个肉都被他白眼,轮到他自己就毫不肉疼的糟蹋东西。 “我自己抓到的猎物想怎么用都行,反正我抓这个也不用费什么力气。而且你不觉得睡在河獭皮铺的床上特别舒服吗?还是你有睡硬木头的怪癖?”听到姜夏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的阿瑞斯突然出声反驳,“东西用在值得的地方就不算浪费。” ……姜夏默,果然是标准的孔雀式回答。 阿瑞斯很满意小雌性老实受教的态度,虽然人是笨了点,只要听话,还是有希望成为能干的好雌性的,心情很好的兽人决定多多教育自己小妻子的同时腹诽:艾玟姆父的教育真是失败,他的小雌性看起来什么都不懂,怪不得连老实忠厚的赛鲁斯都没选她当伴侣,夏洛蒂应该好好感激他,不是他的解救,小雌性的未来一定很糟糕。提到赛鲁斯就难免想到格斯,兽人攥紧拳头,等他从安东回来,一定要叫那个小子好看! 作为独居的兽人,阿瑞斯能提供交换的物品几乎都是兽皮,好在作为勇士,身手不错的雄性身家丰厚,两人很快整理出一个半人高的大包裹。除了河獭皮,还有不少圆鹿皮和林豺皮等等,甚至还有一对一米多长的象牙。他们生活的部落称作再林,多森林和山地,很少能看见象群,这对象牙,是阿瑞斯离开部落历练的途中收获的,位于部落西北方的戈培尔草原上有很多象群,只是象肉又厚又硬,很少有兽人会狩猎。姜夏摸着传说中的象牙,赞叹不已“真是漂亮,这么大的象牙,那头大象也不小吧。” 阿瑞斯对大象无感,之所以留下这对象牙,是从前去安东的时候看到过象牙做的装饰品,觉得能交换到东西,“那只大象是掉队的野象,又老又瘦,全身除了这对象牙,没什么有用的了。” “象拔……象鼻子,听说象鼻子能吃,味道还挺好的。” ……阿瑞斯再次腹腓,究竟他的小雌性是怎样被教育长大的,总是这么不着调“只有野蛮的西原部落的兽人才会吃象肉,他们聚居在草原以北的地方,土地贫瘠,领地内环境恶劣,动物也少,所以喜欢到草原上捕捉大象,我们是从来不吃那个的,你要记清楚。” ……她说的是象鼻,不是大象肉。姜夏决定自己以后还是少说少错。 收拾好的东西被打包,准备后天直接带到集合的地点,除了队伍成员自己要带的东西外,集合地还有部落集体的财物以及为部落里不能前往安东的族人捎带的物品。姜夏的好奇心又冒头,那么多的东西要怎么运送,不过她没有贸然出声,好在阿瑞斯接下来的话给她解了惑。“一同前往的雌性都要自己步行,我只有不巡逻的时候能照顾到你,路程会很辛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姜夏一心要跟去,怎么会后悔。“部落里运送东西的圆鹿是公有物,你别指望累了能坐它们休息,就是实在坚持不住,也要等我来带你。” 姜夏点头,就是不要给你丟人嘛,她就知道。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发现阿瑞斯就是那种骄傲自大,好面子的傲娇兽,只要能顺他心意,基本上是比较好说话的,最主要的是做饭手艺高,想想在现代这样的年龄只能算个青葱少年,姜夏觉得她完全没必要跟他计较太多。 两人的相处由于姜夏的主动示弱呈现出其乐融融的局面,当然,阿瑞斯从头到尾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自己的小雌性比琪琪他们要柔弱的多,虽然傻呼呼的,最大的优点在于听话,只要不给他惹麻烦,他是乐得如此。 远古时代人们遵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远古兽人亦不例外。阿瑞斯在太阳渐渐偏西的时侯就计划着晚饭了。烤肉很好吃,但顿顿烤肉姜夏实在吃不消,打从心里无法接受。因为下午的愉快相处,姜夏试着提出要求“咱们晚上煮点肉汤吧,光吃烤肉太干了,”为了取信于阿瑞斯,姜夏举例“宾妮也说雌性多喝汤对身体有好处,我跟姆父在一起的时侯也经常煮肉汤。” 阿瑞斯被雌性的急切模样逗乐了,好像他不给她东西吃似的,从前同父姆共同生活的时侯,姆父也会经常煮汤,只不过自己和父亲不怎么喜欢喝而已。“肉汤没有烤肉味道好,也填不饱肚子,如果你要吃就自己做,我只会烤肉。”阿瑞斯想象着连火都生不好的小雌性失败的模样,心里更乐了。 姜夏很高兴,能自己动手,最起码不再事事依靠别人,哪怕做的不好她也会安心许多。屋里通风不好,所以阿瑞斯平时烤肉都是在院子里。姜夏只是煮个肉汤而已,在客厅的那个火堆上就能完成。好在阿瑞斯虽然身为兽人,手爪锋利,家里还是有专门用来给整个猎物剥皮抽骨用的骨刀。姜夏拿在手中并不笨重,顺利的把从阿瑞斯那里要来的圆鹿肉切成了片。 家里除了盐,就只有艾玟昨天给的香草粉,为了让肉汤味道好一点,姜夏还在中午剩下的半只鹿腿上找了点肥肉,圆鹿是善奔跑的野兽,脂肪很少,所以能够得到的肥肉也很少,好在给她一个人吃的份量还是足够的。 先前烧水的陶盆要拿下来,姜夏在家里储存的陶器中,找到一种浅口薄胎的陶碗用来炼油,可陶器毕竟不同于铁器坚硬耐高温,整个过程中姜夏无比紧张,生怕一顿饭就毁了一个陶碗,那样的话,估计阿瑞斯再也不会让她有动手的机会了。 好在,肥油很快被炼出来,先前切好片的鹿肉也被煎得两面金黄,香气阵阵。最后煮汤得时侯,还是又换了一个深口的大陶碗,实在是炼油的那个碗太浅,盛不住许多水。后来,姜夏问阿瑞斯,这种看起来完全没有用处的浅碗是用来做什么的,兽人的回答很欠扁,只是看着模样好看,又有多余的财物交换,就换回家放着。 此时的姜夏不会在意一只陶器的来历,虽然没有蔬菜,没有十三香,仅仅是一点盐和香草粉,煮好的肉汤已经让人食欲大开。在现代她的厨艺只是一般,忙碌的工作让她一日三餐多是拿盒饭和方便面来对付。姜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能做出好吃的,而且是在设备简陋,阿瑞斯帮忙生火的前提下。 终于不用吃上火的烤肉,姜夏一口气吃了大半碗的肉汤,满足的叹息,比艾玟煮的还要好吃。 姜夏不知道她的肉汤比这里雌性做的好吃的原因,全程参观的阿瑞斯却弄了个明白。雌性煮汤,他也看到过,不外乎把肉洗好切好,直接下水煮,最多放些盐和绿色的菜叶之类的。姜夏煮肉之前多了道工序,她是把肉用鹿油煎过再煮,鹿肉里面吸收了油脂,味道更香,也很容易入味。原来自己的小雌性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煮出来的肉汤就比别的雌性的好。 闻着不同于以往的鹿肉汤,阿瑞斯第一次觉得,烤肉确实有点干,吃多了容易上火,应该配着汤一起吃才对。 于是,腆着肚子享受状的姜夏,又遭到莫明的指责。“食物是兽神的恩赐,部落里禁止浪费的规定你忘了吗!” 姜夏泛迷糊,怎么还有这规定啊,看到还剩下的大半碗肉汤,欲哭无泪“我真的吃不下去了,今天是第一次做,所以没掌握好量,以后我会少煮一点,今天剩下的就算了,行吗?”姜夏努力说服阿瑞斯这一次能对她睁只眼闭只眼。 “不用少煮,你那么喜欢吃这个,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想吃多少都行。看来你是真的吃不下,我勉为其难帮你解决吧,真是麻烦。”说完不等姜夏开口,径直端起剩下的半碗肉汤开吃。 ……那个,让傲娇的孔雀吃我的口水真的没关系吗?不会等他反映过来又发飙吧。这是姜夏对于晚饭的最后想法。 第11章 这一天直到要休息的时候,姜夏才想起阿瑞斯除了是个兽人之外,更是同自己在兽神跟前宣过誓的伴侣,不管他现在出于何种原因没有碰自己,也不代表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而她自己除了要尽可能的适应这里的生活,还要做好拥有一位兽人老公的心理准备。 兽人夜间很少娱乐活动,随着夜色临近,整个部落也逐渐陷入宁静,阿瑞斯如同前一晚那样把卧室留给姜夏,独自离去。白天睡多了,姜夏躺在逐渐熟悉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来到这里之后,她已经很少想起原来的世界,就算是在现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波动。从前的生活于她没有多少留恋,父母相继去世后,她每天努力的学习工作,如同完成任务那般拼命,说白了只是想向那些用悲悯眼神看着她的人证明她没有被打败,即使只有一个人,她也能生活的很好。 可事实上呢,把自己逼到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没有可以倾诉的亲密同伴,繁忙的工作只是让她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当闭上双眼,思想渐渐远离躯体的那一刻,她竟然感到了久违的解脱,终于可以永远离开那个地方,或许她能同天堂中的父母重逢也未可知。 谁知,醒来的地方会这么的不可思议。黑暗中的姜夏微笑,老天一定是看她前世太孤单,不仅给她送来亲人,还附带赠送老公。这里的生活条件同现代完全不能相比,姜夏却觉得她未来的生活一定不会如前世那般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清晨,姜夏起了个大早,希望能在阿瑞斯回家之前做些吃的,等她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后才发现,没有阿瑞斯从外面带回食物,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家里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姜夏觉得阿瑞斯对她还是有心的,哪怕兽人稍微粗心一点,她就要面临饿肚子的危险。事实证明,阿瑞斯对吃的从来不粗心。 姜夏转到院子里的时候,阿瑞斯刚好提着三四只兔子走进家门。一夜未归的兽人满身寒露,脚上的兽皮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直精神奕奕的双眼间也带着淡淡的倦意。姜夏上前接过兔子,阿瑞斯大踏步走进卧室。 姜夏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死兔子发愁,这个就是他们的早饭了,具体要怎么做呢?冷不防身后伸出一只手,把姜夏唬了一跳,忙转身向后。已经换过衣服的阿瑞斯就势拎了兔子,“怎么胆子又变小了,你是兔子吗?”空闲的一只手在姜夏的鼻子上捏了一下,不过瘾的来回晃了晃,语气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姜夏觉得自己快要像被惹毛的兔子那样蹦起来。 “昨天夜里我轮到我守夜,一直走不开,只能在回来途中逮几只兔子,咱们早晨就吃这个。”没等她开口,阿瑞斯主动坦白昨夜的去向,之后开始麻利的处理手中的猎物。 想到阿瑞斯一夜未睡,姜夏安静下来,主动走到阿瑞斯身边,不时帮忙递点东西。秋日的早晨干燥冷清,一股淡淡的温情流淌在两人之间,阿瑞斯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偶尔抬头冲姜夏咧嘴笑,姜夏发现兽人的牙齿洁白整齐,十分漂亮。 早饭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结束,阿瑞斯一个人吃掉三只半兔子,让姜夏对兽人的食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吃过饭,阿瑞斯直接睡在了卧室的大床上,一夜的活动让他很快入睡。姜夏走出房间,想起宾妮邀请她到家里作客的话,决定到宾妮家里看看,顺便讨点远行的经验,同为雌性应该更加容易沟通。 姜夏走出院门,沿着宾妮告诉的方向走,聚居区常有人走动,虽然四周杂草丛生,草丛却没有很高,房屋之间的小路也很顺畅。部落族人的住处没有姜夏想象中间隔的远,一路上她已经经过两处房子,这个时候兽人通常已经出门,只有雌性在家留守。姜夏路过时,屋外忙碌的雌性跟她打招呼,完全不认识对方的姜夏,只好微笑应对。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姜夏突然听见右手边草丛里有人打闹的声音,本就不高的草丛被一片片压倒,声音也越来越接近,姜夏下意识停住脚步,两只咬打在一起的小兽突然从右边滚了出来,停在姜夏面前。 姜夏觉得自己要晕了,一只黑豹,一只白狼呜咽着撕咬在一起,带起的灰尘飘扬的整截小路上到处都是。看到小兽在姆父怀里撒娇是可爱,两只接近成年的兽形生物凶狠的在面前咬架就是惊吓了。 理智告诉姜夏,这只是两个未成年的兽人在打架而已,可她就是忍不住发抖。特别是发现了第三者的兽人们停下动作,齐齐扭头看向她,姜夏狠狠的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两只。 格斯张大鼻孔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率先松口,轻轻咳了一声,高高昂首看向小白狼“今天就到这里吧,贝林,我们明天再继续。不过你的力量还需要加强,否则永远都别想打败我。”白狼贝林对好友的话莫名其妙,“格斯,说什么疯话呢,不是要去族长那里请求随行吗?赶快走吧。” 格斯对好友的不开窍很是头疼,没看到面前站着一位漂亮的雌性吗,笨蛋贝林。还是不要让他在这里坏自己的事,“那个你先去吧,我碰见熟人,打个招呼就去追你。” 贝林对大自己两岁的格斯很是信服,两人是从小玩大的好友,对格斯的话自然毫不犹豫的照办,跑开之后才有些纳闷,他跟格斯从来形影不离,他怎么不认识那个雌性,格斯的熟人,他应该也很熟悉的呀。 恨不能被遗忘的姜夏看着接近两米的黑豹慢慢悠悠走近自己,扯出一丝笑,“你好啊,我只是路过的,现在就离开。”作势抬腿走人。 格斯从没在部落里见过这个雌性,小巧的嘴巴粉嘟嘟的,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惊慌,偏偏强装镇定的跟他说话,紧张让他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像森林里飞舞的彩蝶,美丽的让人怜爱。霎那间格斯觉得他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一个漂亮迷人的雌性,还是未成年的雌性,这意味着自己能通过他的初精顺利化形,两人将拥有最亲密的关系。黑豹格斯萌动的少年心跳动不已。 姜夏开始后悔自己的这趟串门,她应该立刻回家,反正明天出发的时侯也能见到宾妮。两天的安逸生活让她忘了兽人世界的凶险。姜夏也不在意礼不礼貌了,转身就朝来的路上走。 “喂,你跑什么呀?”格斯轻松一跃,挡住了姜夏的路“我是黑豹格斯,你叫什么名字?我没在部落里见过你,你是外面新来的吗?”姜夏试图转过黑豹,面前的小兽人总会第一时间堵住她的路,姜夏慌了,四处张望,希望有人路过把这只好奇心重的豹子带走。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你在哪里住啊,有伴侣吗?”大有一副不说就不放人的架势。 姜夏乐了,这小子要干吗,学人家搭讪吗?才多大点人啊,原本感觉象张牙舞爪的凶猛生物,现在怎么看怎么滑稽,她被一只豹子搭讪了,还是未成年的。 姜夏潜意识里不想告诉自己的真名,连雌性都能欺负夏洛蒂,雄性兽人听了她的真名,会不会给她一爪子,“我叫珍妮,是琪琪家的远房亲戚,这次是来走亲戚的,你别过来了哦!不然我会跟外面的人说再林部落的雄性很没有礼貌。”姜夏一口气说完,趁着格斯发愣的间隙,飞快跑开。 “走亲戚?”奇怪的用词,也就是说小雌性是别的部落的,不过他怎么是琪琪的亲戚。格斯对跟阿瑞斯有关系的族人相当感冒,“只要不是阿瑞斯家的亲戚就行,跟琪琪有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黑豹觉得他应该让姆父帮自己打听一下,不同部落的通婚还是存在的,只不过雄性这边要花费巨大的财物,但还是很有希望的,格斯朝自己家的方向跑,漂亮的小雌性非常受欢迎,他可不希望被别人捷足先登。 姜夏匆忙往家赶,等看到他们家的院子才松了口气,拍拍狂跳的胸口,姜夏慢慢平稳呼吸,还是家里最好,阿瑞斯虽然对她不冷不淡的,也好过突然冒出的热情豹子。手还没扶上家门,就听见有人喊她,好在喊的不是珍妮! 姜夏扭头,艾玟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姜夏很开心“姆父,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奔跑着回家,姜夏脸上红潮未褪,显得无比明艳“我来看看你,听说阿瑞斯要去安东,我来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去住。”说着朝屋里走去,“阿瑞斯出门了吧?你一个人在家干什么呢?” “他在屋里睡觉呢,昨晚守夜去了。”想起还在睡觉的阿瑞斯,姜夏忙道。 艾玟闻言,停下脚步站在院中,对儿子脸上的红潮了然于胸,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就不进去了,朝安东部落沿途不少危险,我带了一些草药过来,你转交给阿瑞斯,让他在路上有个保障。” “谢谢姆父。”姜夏觉得艾玟对她真的很好,总是一句话就让她无比温暖。 “傻孩子,谢什么,我为阿瑞斯做的也是想要他对你好啊,等他一走,你就搬去跟姆父住,姆父把你好好养养,等阿瑞斯从安东回来,你们要赶紧给我添个小兽人!” 看到艾玟一脸的希翼,姜夏开不了口告诉他她和阿瑞斯还没有同过床呢。艾玟的心情和现代那些想抱外孙的外婆们没什么差别吧。姜夏轻轻拉住艾玟的手,把头靠在他肩头“姆父,你要好好的,等我有能力了,让你过舒服的日子。”“我知道,夏洛蒂是个乖孩子。” 艾玟交代姜夏各种药包的用法之后就离开了。想到明天要和阿瑞斯一起出发,没有告诉艾玟,心里一阵难过,艾玟知道了会很难过吧。姜夏随手拨着客厅里的火堆,拿起一块小石板把火苗压住,下次用火的时侯只要把石板掀开,轻轻朝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星上吹气就能把火升起来,这是她刚学会的生活的法子。希望艾玟听到消息后不会生她的气。 姜夏起身看向陶盆,她刚烧开的水,准备洗个头发,路程很多天,估计没时间收拾自己,还是先准备起来。什么时侯能在大澡盆里洗个热水澡就圆满了,她这两天只能用热水稍微擦洗一下身体,不知道别的雌性是怎么办的。 “自己还是个小雌性,就想着以后的孩子了?” 睡醒的阿瑞斯突然出声,姜夏差点扔掉手中的陶盆。 第12章 姜夏对于阿瑞斯偶尔的顽童般举动十分窝火,这就是个没有自觉的男人。姜夏忿忿的重新端起陶盆,她还是干正事要紧,不必和无聊的人一般见识。 阿瑞斯摸了摸鼻子,显然认识到刚刚的举动惹到小雌性的不快了。腆着脸走到姜夏身边,“喂,我没想着吓你的,谁让你那么胆小!你在干吗呢?” 不开口还好,一张嘴就让姜夏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你睡好了吗?那么快起来,既然不困了,就帮我倒水吧。”明明决定要对阿瑞斯宽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忍不住发火。 阿瑞斯并没有睡的很沉,虽然守夜比白天的工作辛苦一些,对精力旺盛的兽人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事。所以刚刚清醒就正好听见艾玟说让他们抓紧生孩子,比起期盼孕育孩子的兽人们,阿瑞斯更喜欢现在这样自由的日子,况且他们家已经有一个不成熟的小雌性了,现在就生,他的小伴侣能不能当个合格的姆父都是个问题。再则,同为兽人,他也拥有灵敏的嗅觉,小雌性同已经成年的雌性的气味是不一样的,他的伴侣还没有成年,这才是他一直没有碰她的原因。 看到姜夏发火,阿瑞斯一点都不担心。小雌性气鼓鼓的时侯,瞪着大眼睛可笑又可爱,每到这个时侯他就想,果然还是他的眼光好,他的小雌性成年之后一定会把部落里所有的雌性都比下去。当然,这个想法是绝对不能让小家伙知道的。 阿瑞斯利落的端起装着热水的陶盆看向姜夏,大有一副指哪打哪的架势。姜夏不好再绷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朋友之间没事还会开个玩笑什么的。两人迅速和好。 姜夏示意阿瑞斯把一半的热水倒进一个更大的陶盆里,又掺了点冷水进去,这是他们家除了装冷水的大陶罐之外,第二大的容器。最大的那个陶罐阿瑞斯每天清晨都会去河边装满水,供每天的生活用水,姜夏现在很感谢阿瑞斯的这个好习惯,不过等她洗完头发,他们就要重新给陶罐加水。 一直到姜夏让阿瑞斯把盛水的陶盆放在家里的矮树墩上,撩起头发,兽人才知道自己的小雌性准备干嘛。 阿瑞斯嫌三嫌四的性子又发作“真麻烦,不如直接去河边洗。” 姜夏这次没有反驳,很认真的讲给兽人听“我前几天生病刚好,姆父说了,为了我的身体健康要少碰凉水,等我彻底好了之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而且,我没到这边来过根本不知道河在哪个方向。”说完无声的看向阿瑞斯,似乎在问他还有什么问题。 这下,阿瑞斯彻底熄火。喏喏的催促姜夏快洗,还在一旁帮忙添水。 把长发放进水中,低着头的姜夏笑了,她终于找到对付阿瑞斯的方法。头发很快洗好,这里不管是雌性还是兽人都是用一种树叶来清洗头发的,一两片树叶沾点水轻轻一揉就会有淡绿色的粘粘的液体冒出来,涂抹在头发上还会有一些泡泡,再用清水冲掉,头发不仅干净还十分顺滑,比现代的洗发水更天然更好用。 姜夏在院子里晾干头发,阿瑞斯把从外面拣回来的树枝撇断码齐,这是他们平时做饭用的木材,看着兽人徒手把手臂粗的树枝劈开斩断,姜夏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想到安稳日子,姜夏想起她还没见过阿瑞斯的家人,她还记得伴侣仪式上表情严肃的族长,那是他的父亲吧。或许远古兽人的血亲没有她想象中的亲密,不过姜夏很快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人家只是没有认亲的规矩而已。 姜夏正在考虑午饭,炒菜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昨天的肉汤可以再煮一些,阿瑞斯看起来也很喜欢吃,如果能加点野菜进去就更好了。“阿瑞斯,你知道哪里有野菜吗?”怕兽人不清楚,姜夏特别解释“就是能吃的绿色植物,叶子之类的。” “是雌性喜欢吃的猫儿菜,芨芨草吧,你现在想吃那些吗?”干完活的阿瑞斯神采奕奕,因为活动而变的更加黑亮清澈的双眼望着她,姜夏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煮昨天的肉汤,里面放点野菜更好吃。” 兽人眼睛亮了一下“家里没有野菜。” 姜夏闻言有些失望,没等她再开口,就听见阿瑞斯说“我们中午回父姆那里吃饭,姆父隔一段时间就会采集野菜,你可以告诉他你做的那种肉汤的方法,也能加野菜进去。我父亲你见过。” 姜夏想起因为儿子迟到而黑面的族长,微笑点头,听阿瑞斯接着说“你平时不常在部落里走动,没见过姆父,他人很好,就是有时侯有点啰嗦,你们应该会相处的很好的,不要担心。” 姜夏想说,为什么他姆父啰嗦,他们俩还会相处的很好,她给人的感觉很多嘴吗?这是什么样的思维路径啊。而且,她以前不怎么出门,大老虎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孔雀不仅骄傲还很八卦? 不过能见家长,应该是被彻底承认了吧。姜夏不想否认,目前的生活是她最好的选择结果。姜夏朝阿瑞斯点头,从善如流的询问要不要给父姆带点东西过去。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好空手去吧,再说都已经分开住了。 “不用,”阿瑞斯回答的很干脆,“我平时都有打猎物送过去,如果你想送东西给他们,可以等我们从安东回来,这一次应该能换回不少好东西。” 姜夏想问,那你有送给艾玟姆父礼物了吗?但是想到连自己都在寄人篱下,还是不要要求太多,毕竟这种给谁不给谁,公平与否的问题在现代都不好应对。她会孝顺艾玟,跟阿瑞斯能不能成为好女婿没有关系。 决定了中午出门,两人不再耽误,兽人的家不需要锁门,很少会有人不告而拿,更别说偷了,再说他们家也没有门,阿瑞斯父姆也就是族长家离的并不远,姜夏很快就看到一个黑发雌性在一间房子门外迎接他们。 虽然已经生了阿瑞斯这么大的儿子,雌性依旧显得很年轻,这一点,姜夏早有发觉,艾玟就是如此,让人不得不承认兽人世界的基因还是很强悍的,雌性美丽常青,雄性强壮威猛。阿瑞斯告诉姜夏,面前的雌性叫维亚,姜夏像阿瑞斯喊艾玟姆父那样喊维亚姆父。维亚是个看起来很精明能干的雌性,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一直等着你们来,阿瑞斯去帮你父亲的忙,夏洛蒂是吧?”维亚转头看向姜夏“你跟我一起去做饭。” 姜夏松了口气,虽然没有很亲热,言语中也没有厌烦。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从前的传言,还能坦然接受,已经是最好的状况。 族长家房子的布局跟阿瑞斯那里的相同,除了墙上多出的兽皮外,并没有因为是一族之长而变得华丽。姜夏奇怪,她没有看到阿瑞斯的房间,就算是搬出去住了,从前的房子还应该在吧。她看了那间储藏室,完全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第13章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涌上心头,姜夏抬头看向那个跟自己家里位置一模一样的阁楼入口,身后传来维亚的声音“阿瑞斯还喜欢到阁楼里待着吗?别看他是个已经成年的兽人,性子有时候还跟小孩子一个样。小时候有次跟家里闹别扭,之后就一直喜欢躲在阁楼上,任人怎么劝都不下来,只好让他一直住在阁楼上,原本住着的房间后来也改成了储藏室。”说完仿佛想到什么,“夏洛蒂,你们成为伴侣之后他还经常往阁楼跑吗?” 姜夏苦笑,她总算知道阿瑞斯每天晚上是在哪里休息的了,只是真话又不能直接说出来,总不能直接告诉维亚,我还没跟你儿子同房呢,他哪是经常啊,简直就是直接住在阁楼里了。“也不是经常,就是偶尔会上去。” 刚说完,抬头就看到阿瑞斯站在门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似乎在说“小样,说谎被我逮住了吧。”姜夏当作没看见,也没有因为被当事人抓住而窘迫,“维亚姆父,我们午饭里有肉汤吗?阿瑞斯说家里有野菜,我想我可以帮忙煮点野菜肉汤。” “野菜是有的,他们父子一直都不喜欢喝肉汤,我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他们喝上两口,所以我平时都是煮了自己吃。”对于小雌性想要喝肉汤的想法,维亚表示很正常,一直吃烤肉,只有雄性兽人能够忍受。“夏洛蒂,野菜可以放,但是一会要先把我的那份汤盛出来,再放野菜进入,我可不吃加野菜的肉汤。”还没离开的阿瑞斯突然出声,这也是他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的原因,姜夏的肉汤他一直惦记着,但显然把自己父亲的那份给忘了。维亚则是吃惊,儿子明显是要喝他自己的伴侣煮出来的肉汤,“这家伙,以前从来不喝这个的,对吃的也总是挑三捡四。肯定是夏洛蒂你煮的肉汤比我的好吃,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然后面带询问的看向姜夏,大有要她一定回答的架势。 想到罪魁祸首吆喝了一嗓子就跑掉的作为,姜夏恨不能塞他满嘴的野菜,“也没有很好吃,就是煮之前多了一道程序。”姜夏硬着头皮回答,维亚姆父的表现完全像家庭主妇在厨房里被挑战了权威的样子。 好在维亚并没有别的表示,只是吩咐姜夏“那中午的肉汤你来煮吧,我们中午吃圆鹿肉,就放猫儿菜吧,味道很好。”显然这里的生活状态同华夏民族父系氏族社会相似,姜夏只在进院子的时侯见到族长一面,阿瑞斯的父亲显得很威严,看到儿媳妇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见过了,别的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中午的烤肉是阿瑞斯做的,维亚姆父帮忙切个肉一类的下手。姜夏开始有些紧张,警告自己千万别搞砸了,等到姜夏在族长家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浅口陶盆,总算松了口气。有了工具接下来的工作就顺利的多。因为维亚是雌性,时常在部落周围采集食物,家里甚至还有一些可以吃的植物的根茎,维亚平时是直接切成块加在肉汤里的。姜夏在里面发现一种叫做薯果的,去皮之后用力揉碎得到的薯粉跟面粉相似,姜夏把肉片裹了掺盐的湿薯粉再煎,味道比前一次的更香,鹿肉里的水份油脂因为薯粉的包裹,更充分的保留下来,口感也好上很多倍,以致于煎肉片还没下锅就遭到闻香而来的阿瑞斯的偷吃。 维亚一直从头看到尾,当加了猫儿菜的圆鹿肉汤出锅的时侯,已是对姜夏赞不绝口。让姜夏再次感叹远古兽人的直肠子,只要喜欢你就会对你很好。中午饭吃的很圆满,阿瑞斯和族长父亲的肉汤是先盛出来的,既然连挑嘴的孔雀都叫唤好吃,应该族长大人也不会嫌弃的吧。事实证明,姜夏用一道新式肉汤顺利的彻底深入阿瑞斯的家门。 吃过饭,一家四口坐在客厅地上的一大张兽皮上聊天,虽然姜夏觉得阿瑞斯跟他的父亲不是特别亲近,可是做父姆的总是会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孩子。族长大人嘱咐阿瑞斯路上要注意的各种情况,还有部落勇士护卫队的任务,姜夏不懂这些,只在一旁陪维亚聊天。 维亚经过一顿饭的功夫已经跟姜夏很亲近了。“阿瑞斯虽然为人很挑剔,但是心眼不坏,还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等你们深入了解之后,一定会被他深深迷上的。臭小子有时侯脾气倔,如果他不够主动,你就得迎头赶上,努力努力,争取早日给我添个孙子,我可是好久没带过小孩子了。”维亚因为十分满意儿媳妇,不遗余力的撮合两人,跟艾玟一样急切的抱孙子的心让姜夏无比汗颜,让她霸王硬上弓,还是一只大老虎,姜夏只觉得她会骑虎难下,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她现在躲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自己送上门去!只觉得维亚姆父的期待一定会遥遥无期。 说到姜夏会和阿瑞斯一起去安东,姜夏以为维亚一定会反对,毕竟她是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雌性,只能添麻烦而已。出乎意料的维亚十分赞同,并且鼓励她“两个人一起出去玩玩,还能培养感情,安东部落很繁荣,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看到喜欢的就让阿瑞斯弄给你。”姜夏为有这样开明的婆婆而庆幸,毕竟婆媳关系即使在现代都是很棘手的一件事。 族长大人对姜夏的同行也没有异议,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很好的照顾到他自己的伴侣。下午的时间,阿瑞斯一直在帮父亲整理族里带去安东的物品,这些东西全部放在里族长大人家不远的一间大的仓库里,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间很大的屋子,部落狩猎队平时捕获的猎物也是交到那里,再由族人分别领取。部落里也分派了专人看守仓库和登记分发食物。仓库里带去安东的物品交换回来的东西也是公共财产。姜夏在那里还看到了宾利和几个没见过的兽人,应该是明天一起出发的成员。 最后,她和阿瑞斯在傍晚来临前离开。维亚特别让姜夏带了一些薯果,鉴于这种植物的好处多多,姜夏跟维亚约定从安东回来后要一起去采集。阿瑞斯走之前还从家里带了一只大陶罐。姜夏起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等阿瑞斯带着她渐渐走上去河边的那条路,姜夏才想起家里的存水都被她用光了,他们还有一顿晚饭和明天的早饭需要用水。姜夏脸热了,她还没有一个兽人细心。 阿瑞斯没功夫管小雌性的心情,他忙活了一下午,出了不少汗,正想好好洗个冷水澡。离河边还有几米的时侯就开始脱衣服,本就只有上下两块兽皮,唰唰一拽就光光的了。姜夏只看到一个全身小麦色的人影一晃就跳进水里。当然,比起当初的慌乱,现在就算阿瑞斯慢慢光着身子走进水里,她都不会那么惊讶。被看的又不是自己,看看也不会让自己少块肉。现代的网络上大尺度的猛男写真她又不是没看过,之前的失态全是因为无节操的兽人太开放!对,就是这样,姜夏在心里肯定。 不过,想起上次被喜欢恶作剧的兽人甩了一身水,姜夏特意站的离岸边远一点,她可不想被故伎重施。 阿瑞斯今天表现的很老实,老实的洗完澡,老实的装满陶罐,再老实的跟姜夏一起回家,最后老实的做晚饭、吃晚饭。还没等姜夏感叹兽人性子变好了。吃饱喝足的阿瑞斯挡在准备进卧室的姜夏面前,满脸笑容“今天,你跟姆父说,我经常到阁楼去睡,是吧?” 姜夏想提醒兽人,她说的是偶尔,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阿瑞斯继续说“我考虑过了,总是让新婚伴侣一个人睡,实在不是好雄性的作为。” 那你想做个什么样的好兽人?姜夏在心里嘀咕。 然后她就看到,拽拽的大孔雀绕过她,大步朝卧室里唯一的大床走去,边走边嚷嚷,“明天出远门,想想就辛苦,我得赶紧睡觉保持体力呀。”说完,直接躺了下去,瞬间把一张大床占去了三分之二还要多的空间。 姜夏…… 第14章 看着躺床上耍赖的阿瑞斯,姜夏无比憋屈,明明是维亚姆父问她的,怎么又成了她的问题。姜夏最后只好到隔壁的储藏室简单擦洗了一下,准备找找看有没有大块的兽皮,她可以直接在地上将就一晚,找遍了储藏室才发现除了打包明天带走的东西,剩下的就只有一些小型动物的皮毛,还不是很保暖的那种。这里的夜晚跟白天温度相差很多,没有暖和的兽皮,姜夏怕她睡一晚地面就能得风湿。走出储藏室,刚好看到阁楼上垂下来的藤绳。 姜夏走近前,抓住绳子。以那个家伙的享受主义,阁楼上一定会铺着大块的兽皮,可她要怎么上去?姜夏试着两手抓在高出自己头顶的位置,双脚离地,没能坚持五秒钟手掌心就开始火辣辣的疼,无奈只能放手。孔雀如果知道自己在觊觎他的阁楼会不会发飙啊?姜夏从没想过让阿瑞斯能送她上去,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第一天来的时候,从兽人对阁楼的避而不谈就能知道那是他的个人领域,不会同她共享的空间。 姜夏感到从没有过的无奈,只能重新走回卧室。此时,外面已经全黑了,没有照明工具,卧室里也黑蒙蒙的,姜夏没有点亮荧石,从床上平稳的起伏可以看出阿瑞斯是睡着的,姜夏当然不希望他被惊醒,或许她可以悄悄爬上床找个位置蜷一晚上,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突然,原本睡着的阿瑞斯一下坐起,姜夏唬了一跳,就感觉兽人长臂一捞把她抱进怀里,再转身重新躺下的时候正好把姜夏围到床里面,姜夏的惊叫没喊声就被一系列动作打断,让她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就听头边上的阿瑞斯抱怨,“磨磨蹭蹭的,明天还要早起,你要害的我们迟到吗?快睡!” 因为阿瑞斯是面对着她的方向说话,浑厚的充满男人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姜夏连忙面朝上,可右面半张脸不可避免的极速升温,姜夏庆幸她没有点荧石,不会被发现脸红。这家伙,总会做出让她紧张的行为。既然已经到了床上,也不用再矫情着下去,好在阿瑞斯虽然块头大,睡姿却很老实,把她搁到床上后就转过去平躺着睡去。姜夏尽量把自己往床里面缩,躺在柔软温暖的兽皮上,终于不用再纠结打地铺的想法,姜夏出乎意料的很快沉睡。 姜夏前半夜睡得很好,后半夜就开始做恶梦,梦见自己被压在一棵倒了的大树下面动弹不得,更糟糕的是周围开始起火,眼看着就要烧过来。姜夏觉得继续下去,她不是被压得窒息而死就是被火烤死,姜夏开始拼命的挣扎,一挣扎,醒了。然后发现让她做恶梦的罪魁祸首正手脚并用地架在她身上睡的正香,姜夏出离了愤怒,用仅余的一只自由的胳膊拍打阿瑞斯,兽人身体又热又重,如果当事人不自觉,她根本搬不动。 被打扰了好觉的阿瑞斯睁开眼,先抬头看了看小窗户外的天色,郑重的对怀里人说“天色还早呢,再睡一会。” 姜夏仰头瞪他“你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我要怎么睡?!” 阿瑞斯像刚发现自己的行为似的,露出抱歉的表情“哎呀,我睡姿不怎么老实,没压着你吧,我这就拿开。”说着,把大腿抬开,胳膊却明显慢半拍的从姜夏胸前抬起,最后竟然把手停在姜夏头边,姜夏警觉着要朝床里面缩,兽人已经大手扶着她的脑袋,把自己的头伸了过来。姜夏慌了,听说男人清晨醒来那个的需求会很强烈!没等姜夏挣扎,阿瑞斯把脸埋到姜夏的肩窝处用力蹭了蹭,深吸了口气,然后松手,转过身去。 姜夏哭笑不得,这只大孔雀有时候行为真像个孩子,想起刚刚兽人埋首在她脖颈处呼出的热气让皮肤麻麻痒痒的,姜夏还没完全散去的热度又一次回升,得,这下她是彻底睡不着了。 转过身的阿瑞斯也在回味,小雌性的身体不仅柔柔软软的,还散发着香味,他怎么有想咬上一口的欲望呢?下次他要把手脚放轻一点,才能不被她觉察出来,果然搂着伴侣睡觉特别享受,兽人美滋滋的想到。显然小处阿瑞斯不知道,有时候盖上兽皮纯睡觉也会是一种折磨。 恶梦事件的后续就是两个人都没有了再睡的心情,睡不着就起来准备呗。好在今天要出发本来就得起早一些。姜夏走出房间的时候,屋外已经蒙蒙亮了。阿瑞斯快速的做好早饭,姜夏也不再讲究,就着热水,吃了两大块烤肉。昨天,出过远门的维亚姆父告诉她经验,雌性出门在外,要吃饱穿暖,只要保证自己的健康,路上就不会太辛苦。姜夏也有意通过这次远行锻炼自己,娇气是行不通的。 一切准备妥当,临出门前阿瑞斯看来看姜夏的皮靴子,又从家里剩下的油猪皮里挑了两块绑在姜夏现在穿着的靴子外面。油猪皮又厚又硬,还能防水,经过阿瑞斯特殊的手法,绑在靴子上不会被小石头磕脚,有了大白老虎,姜夏对未来的旅程充满向往。阿瑞斯背上半人高的包裹,左手拎了他们俩人路上需要用的物品,随手把院门用一大块的单独捆扎的篱笆堵起来,主要是防止家里常时间没人,引来小动物的糟蹋。姜夏斜挎着一只竹筒做的水壶,竹筒两边被阿瑞斯挖出的小孔,栓上长的藤茎,被姜夏装上早晨烧好的热水,壶嘴用兽皮盖住在桶外圈扎紧,虽然喝水的时候费事了一点,至少能带着热水走远路,碰到周围找不到水源的时候用好处就能体现出来。姜夏还打算在竹筒外缝一个保温的皮套,这样热水的温度可以保持久一点,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等她从安东回来才能付诸行动。两人朝队伍出发的聚集地赶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聚集地已经乌压压集中了一大群人,姜夏一直疑惑的交通工具也出现在她面前。几十头长相像骆驼,身体像小马驹的动物整装待发。阿瑞斯领着姜夏先找到桑迪和宾妮,两人身边老实的待着一只交通工具,姜夏后来知道这种用来驮货物的动物叫做马驼。马驼一边的背上安置着不小的包裹,姜夏猜测那是宾妮家的财物,因为阿瑞斯很快把他们家的大包裹放在了马驼的另一边背上。把姜夏托付给宾妮之后,阿瑞斯就离开了,他要负责整个队伍的行动。 相较于姜夏的兴奋,宾妮就显得镇定的多,他去年和桑迪去过一次安东,对于这次行程基本上了然于胸。两人悄声交流着,大部分时间是宾妮告诉姜夏他们会经过什么地形,要在哪里休息和哪里大概会有水之类的。 不一会儿,弗洛德也牵着一只马驼走过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宾利。姜夏看到弗洛德反射性的向他身后望去,果然看到琪琪羞羞怯怯的跟在伴侣身后,一边走一边嘀咕,似乎很舍不得新婚丈夫。姜夏朝他喊了声“琪琪。” 原本还在纠结的雌性看到好友,立刻开心起来,来到姜夏身边就停不下来“夏夏,你能跟阿瑞斯一起去安东吗?真是太好了。弗洛德坚决不让我去。”说完哀怨的看了自己伴侣一眼。“你身体不舒服,受不了长途跋涉,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弗洛德一惯的好脾气。“是啊,你现在身体虚弱,就得在家歇着,你看米琳早晨都没来,在家里休息呢。” 琪琪闻言,脸色迅速涨红,姜夏想起她准备去看琪琪时阿瑞斯的警告,也在一旁起哄,“对啊,对啊,你还是快点回去吧,等明年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啊。”“夏夏,你也变坏了!”琪琪脸色更红,全身散发着成熟雌性的魅力。看到伴侣的较弱情态,冷静如弗洛德声音都有点发粗“乖,快回去吧,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换回来的。” 想到自己去安东没有告诉艾玟,姜夏连忙叮嘱琪琪“琪琪,我之前怕姆父反对,没有告诉他我要去安东的消息,你见到我姆父跟他说一声,我跟阿瑞斯一起会很安全的,很快会回来,让他别生我气。” 琪琪点头答应,恋恋不舍的离开队伍。正好阿瑞斯从队伍前面回来,告诉大家出发。 姜夏开始了她远古生活的第一次远行。 第15章 一只百十来人的队伍渐渐移动开来,姜夏发现队伍的排列很有规划,马驼由雄性兽人牵制排成两行,雌性在中间行走,雄性在外围护卫。最前面是年纪较大有行路经验的雄性兽人开路。同行的雌性大概一二十人,雌性由于不能独自外出,所以这些雌性的伴侣是保护在身边的,最后还有二三十名雄性兽人在队尾负责殿后。姜夏跟宾妮就在队伍中间的位置,他们身边的马驼背上堆满了兽皮之类的东西,姜夏终于明白阿瑞斯说的她再累都不能坐交通工具的原因了,根本没有她能坐的位置。 因为有雌性在,队伍行进速度不是很快,姜夏有机会打量这个她刚刚来到四天的部落。再林部落的西北方是戈培尔草原,草原以西的荒原地区属于西原部落,东北方就是安东部落的属地,安东部落属于平原地形,森林茂盛,野生动物资源丰富,所以安东部落是附近几个部落中实力最强大的,再有就是靠近东海岸的有余部落,以鱼类为生,也会产盐到安东部落交换生活用品。再林部落等于在这三个部落的包围之中,属于山地地形,从姜夏了解的看来更能称之为盆地地形。这一次他们前往安东部落的路程中就是要走过一片丛林再翻过一座东山,之后就会是一片坦途。 队伍朝着部落最外围前行,从东山上蜿蜒的溪流逐渐汇聚为一条大河绵延向南,这条河也是部落族人赖以生存的水资源,所以再林的族人大都聚居在离水源不远处。他们的行进路线跟水源呈平行状态,过了人们经常活动的范围,植被开始渐渐茂盛起来,姜夏为了缓解走路带来的疲劳,和宾妮说着悄悄话“我们晚上是住在丛林里吗?如果能多驯养一些马驼,队伍的速度就能快上很多。”宾妮听了就笑,和他们前面的那些哜喳不停的雌性比,夏洛蒂明显要稳重的多,可毕竟是从没出过部落的小雌性,懂得的就要少很多,看到夏洛蒂求知的大眼睛,宾妮开口十分温和“之所以走那么早,就是希望能在天黑以前穿过丛林,我们就能在东山脚下休整过夜。驯养动物现在可只有安东部落能够做到,这些运东西的马驼是临时捉来的,桑迪他们前天夜里守夜的时侯集合了部落里大多数兽人才捉了这些来。你看它们那么老实的驼东西,是因为感受到周围兽人的威压,一旦没有兽人看管,它们能逃的到处都是。” 姜夏惊讶无比,原来交通工具是这么来的,不愧是兽人,手法简单粗暴。“那我们为什么不试着驯养动物啊,关键时刻就能派上用场。”宾妮提起这个十分无奈“族长他们当然愿意这样做,可是马驼野性无比,活的马驼被关时间长了就会脾气暴躁,不吃东西,最后不是被饿死就是发狂。像现在这样利用马驼驮东西,还是你们家阿瑞斯想到的,让马驼接触生存的环境,它就不会狂躁,兽人的威压又让它们不敢逃,才能平平安安的到安东,以前我们族人出去交换东西,兽皮兽骨之类的都要自己背着,不仅费力,换回来的资源也很少。” “不是说安东部落十分友好吗?为什么不能教我们部落族人怎样驯养动物呢?”原谅姜夏来自尔虞我诈的现代社会,她阴谋论了,总觉得安东部落不是什么好人,没听说过笑面虎吗?表面上对人和善,背地里给你一刀。“驯养野生动物很难的,听说安东也是花了好多人力物力才做到的,”宾妮觉得要扳正小雌性的价值观“而且,没有东西是不劳而货的,驯养动物是安东族人自己做到的,原本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财富。安东也没有说不教我们,只是需要等价交换而已,这很公平,只是我们部落目前还没办法提供足够多的交换品,或者是族长觉得巨额交换来的技术在我们部落里的作用不高,所以没有达成协议而已。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说了。” 被教训了,姜夏委屈,她只是稍微抱怨了一句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强烈吗?不过,她也从中体会到了兽人的正直,也许在遥远的远古时代,正是这种自律公平勤劳的态度才能让整个社会更好的运行和发展下去。 姜夏情绪低落,全程听完他们对话的阿瑞斯看在眼里,暗叹雌性的麻烦,前一刻还亲密无间,下一刻就能闹别扭。马驼后背不高,堆上东西也只到姜夏肩膀,阿瑞斯很轻松的就能把上半身斜过去,揉了揉伴侣因沮丧低垂着的小脑袋,“喂,开心一点,一会进了丛林我给你摘好吃的,你以前都没吃过的水果,只有前面的丛林里有,错过就没得吃喽。” 你就喜欢吃,姜夏腹诽,猛地抬头对上阿瑞斯“我叫夏洛蒂,琪琪喊我夏夏,我不叫喂。喂是谁?你认识?”阿瑞斯乐了,会冲他嚷嚷总比一声不吭的强“宾妮是为了你好,期望不劳而获会被人质疑品德不好,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的。”姜夏是成年人,当然不会因为宾妮的话而生气,她只是觉得来到这里却改不掉以前的思维方式,自己别扭罢了。“我没在生气,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部落能学会驯养动物的技术,冬天就不用害怕会被饿死,我也是为族人考虑。”阿瑞斯觉得小雌性说什么他只要点头就不会有麻烦,“知道,知道,是为了冬天不挨饿……等等……你什么意思?”阿瑞斯点着点着头,突然被姜夏的话惊了一下,“驯养动物跟冬天有什么关系?” 姜夏被阿瑞斯的反应打断,慢了半拍的道“驯养了动物,可以生小动物,小动物再生小小动物,冬天就可以不用光吃腌肉……。”头脑本就转的阿瑞斯接着说“我们还能把小动物带到过冬的地方,这样冬天就能有新鲜肉吃了。以前光想着马驼能驮东西,都忘了还能驯养一些能吃的动物。恩,要繁殖能力强的,对了,跳兔不到两个月就能繁殖一次,长的也快,不占地方……。”阿瑞斯陷入思考之中,不停的自言自语。 姜夏则对每年都要面对的冬季多了一份担忧,连勇猛的阿瑞斯都得无比慎重对待,还要绞尽脑汁给族人寻找食物来源,这个每年都要到来并且持续整整四个月的冬季一定充满了危险,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酷。姜夏觉得她最好从现在开始准备过冬的装备,或许在安东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有了大致打算的阿瑞斯回过神,看见自家的小雌性正一脸严肃的做思考状,心中只觉无限欢喜,他的小雌性简直就是兽神的恩赐,终于抑制不住激动,双臂张开越过马驼背抱住姜夏的肩膀,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夏洛蒂,好夏夏,你真是我的好雌性,让我想到好办法,我要去找智者商量具体细节,乖乖等我回来。”说完又在亲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姜夏觉得自己的脸色红的可以开染坊,一面擦脸上的口水,一面盯着马驼的后背碎碎念,可恶的阿瑞斯又让她出糗。 兽人性情开放,只觉的阿瑞斯是热情流露,宾妮盯着她微笑,还有看热闹的雄性兽人对着走远的阿瑞斯叫好。阿瑞斯离开,弗洛德自觉填补他的位置牵制马驼,姜夏在另一边走路的同时几乎把头埋在马驼背上的包裹里。她觉得这只长的像骆驼又像马的动物用处真大,既能当交通工具又能给她打掩护。 第16章 队伍很快进入丛林内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两三个小时,姜夏对自己的好体力感到吃惊,不愧是兽人部落的成员,即使是雌性都有不弱的体力,不过比起快速奔入丛林深处探查又轻松奔回的雄性,姜夏坦然了,再能吃苦耐劳在勇猛矫健的雄性兽人面前也就只用费一根手指头的事。 天气很好,上午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枝绿叶照到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随着渐渐深入,兽人们的警觉开始提高,派人查探的频率提高,姜夏也让紧张的气氛搞得惊疑不定,不时的前后张望,想着阿瑞斯已经去了很久,姜夏等的有些着急,才几天的时间,对阿瑞斯的依赖已经很深,虽然这只骄傲的孔雀总会时不时挑战她的忍耐度,但是,有阿瑞斯在身边姜夏总会莫名的觉得安全。 最后连一边的弗洛德都感觉到她的紧张,“只是正常的警戒,你不用担心,阿瑞斯很快就回来。”姜夏一直觉得弗洛德的性格十分稳重跟琪琪跳脱的性子正好互补,因而对他的印象也不错,“就是觉得越朝里面走越危险,大伙的精神也绷的很紧。”弗洛德了然,“只是例行的探路,前面的丛林更加茂盛,平时兽人的狩猎范围也没深入那么远。为了防止有猛兽骚扰特意扩大了探路的范围。丛林中心有一大片空地,我们中午会在那里休整。”弗洛德交待的很清楚,姜夏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阿瑞斯果然如弗洛德告诉的那样很快出现,手里捧着一大捧的浆果。“喏,答应你的好东西。”姜夏小心翼翼接过去,兽人手掌像小蒲扇那般大,阿瑞斯带回来的浆果姜夏根本拿不下,最后还分了宾妮不少。阿瑞斯虽然脾气扭,对于熟悉的人还是很宽厚的,并没有因为姜夏把他辛苦摘的果子送人而发飙。 姜夏看着手中紫色的浆果,草莓一样大小,汁水把果子表皮撑的饱满,表皮很薄,稍一用力就能完整撕下来,确实不好保存,估计等一路颠簸带回去早就破的不成样子了。微微的果香让姜夏馋虫大动,咬一口酸酸甜甜水份十足。“真好吃,味道很好。”姜夏咧嘴笑并给予很高的评价“阿瑞斯,你要尝尝吗?”边说边把手里完整的果子朝阿瑞斯面前递。“只有你们雌性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我喝水就好。”示意姜夏把身上背着的水壶给他。 姜夏一拿出水壶就引来不少好奇心,部落里竹筒做出的器物有,可谁都没想到只要筒边上磨两个眼,绳子一穿,兽皮一绑就能带出来装水,方便又不会漏水。做法很简单,难得的是想不到,姜夏如果知道大家的想法,估计会感慨,她也就比他们多见识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积累的财富罢了。看到大家热情的目光盯着他—手中的水壶,正在喝水的阿瑞斯有些得意,他阿瑞斯的伴侣果然是最聪明的雌性,小样们就羡慕吧。 姜夏没有问阿瑞斯商量的结果,在这里,她连半吊子都算不上,靠的只是灵机一动,如果轻易纸上谈兵夸夸其谈说不定反而坏事。阿瑞斯从弗洛德手里接过牵制马驼的责任,部落安静缓慢的前行。大声喧哗或是大动作活动有可能引来猛兽,对队伍来说只有麻烦,所以大家很自觉的放低声音,毕竟他们是赶路的,不是狩猎的,犯不着为一两只动物耽误时间。姜夏确认了安全的现状,就开始可惜,她还没见过雄性捕捉野兽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很快这样的机会就来了,姜夏觉得她下次还是不要乌鸦嘴的好。 中午的时候,队伍果然来到一片很大的空地,姜夏看不出是人为的还是天然形成的,一片光突突的石块泥土裸露在地表,使得整个丛林好像秃了一块。姜夏没功夫管这些,接近中午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体力的极限,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脚,水壶里的水早喝光了,虽然他们的队伍同山溪是平行的,但是山上下来的溪水不会是直线,有时候要拐好远一个弧度才能拐回来。姜夏不好意思让阿瑞斯为了喝水的问题单独跑一躺,需要前后调度的阿瑞斯一上午都没闲着,不停的跑前跑后。 所以当到了休整地,宾妮问姜夏要不要跟他到溪边清洗一下顺便打点水时,姜夏虽然十分疲惫也还时同意了。空地离溪流的距离不远,刚停顿下来的时候,阿瑞斯就遣了兽人在外围巡逻,溪水的位置恰好在巡逻范围之内。没走多远,姜夏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丛林地势平坦,远离东山,溪水汇聚在此已经相当有规模了。姜夏脱下靴子踏进水中,溪水已经到她膝盖那么高。初秋的温度还不是很低,这一片空地上少有植被遮挡,中午的太阳直接照射在水里,水温凉爽又不会太冷,一个上午的行走让脚底磨的发疼,被溪水泡过竟然缓解了不少。姜夏舒服的想叹气,又怕耽误久了,阿瑞斯找不到她,装满水壶就打算上岸。 然后,没有然后还没走出水里就悲剧了。为了方便洗漱,姜夏选择从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下水。当时是觉得周围有兽人巡逻,宾妮又在旁边,应该不会有危险,况且溪水虽然及膝深,但是清澈见底,连条鱼都没有,就算有什么东西也能第一眼看见,所以心中缺乏警惕,事后,姜夏自我反醒,她是因为一直有阿瑞斯这个万能老虎的处处细心周到,反而粗心大意起来,大自然中,有兽人这样的捕猎者,当然也会有别的捕猎者把她当成猎物,这次的教训终于让姜夏认真起来,如果下次再遇险,阿瑞斯又不在,她还能轻松脱险吗?她不仅要生存下去还要变强,这样,下一次危险来临的时候没有阿瑞斯她还能靠自己。 镜头拉回现在,姜夏装好水,沿着刚才下水的地方上岸,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阿瑞斯的大叫“夏夏,到岸上去……。”一贯嚣张的孔雀竟然声音发颤。姜夏下意识回头看,却看到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一条水桶粗细的青色蟒蛇从水里窜出来,张开大口向她扑过来,姜夏甚至能看清鲜红的蛇信在来回摆动,姜夏已经发不出声音,连动作都静止了,接下来的画面比她看过的3d电影还要刺激,就在蟒蛇扑向她的瞬间,大喊着跑过来的阿瑞斯也跳了起来,空中一个翻身化成白虎,向着青蟒的方向扑来,一蟒一虎在空中一点点靠近,姜夏大脑一片空白,绝望的闭上双眼,只觉得左耳边一阵猛烈的腥风刮过。 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没有被咬到,她还活着!姜夏睁开眼焦急的寻找阿瑞斯。青蟒被阿瑞斯撞到了岸上,一蟒一虎缠斗在一起,白虎死死咬住蟒蛇的头部,青蟒的尾部不停的拍打地面,沙石乱飞,听到动静的兽人开始朝这边靠近。姜夏呆呆的站在水中,衣服几乎湿透,宾妮抓紧她手臂的动作让她狠狠打了个抖。“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免得被波及。”宾妮拉着她,飞快的朝另一边的岸上跑,那里正有两三个兽人守着。“可是阿瑞斯还在跟蟒蛇斗。”刚刚的恐惧让姜夏忘了自己的老公是更凶猛的老虎。“这对他们雄性来说很正常,我们保护好自己不添乱就是帮忙了,早知道就不带你来水边了,”宾妮拉着姜夏还在微微发抖的胳膊,十分内疚,“谁知道水里还能藏着这个大家伙。” 姜夏扑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慢慢落回心中“宾妮不要这么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他们能不能去帮帮阿瑞斯啊?”他俩被岸上的兽人围在中间,十分安全。姜夏看到阿瑞斯被蟒蛇拦腰缠住,无比担心。“独自制服猎物,是兽人的无上光荣,对上单个猎物通常是由一个雄性兽人独立完成的,別的兽人没接到求救信号不允许出手帮忙。”什么破规矩,姜夏觉得兽人的生存法则好残酷。 好在阿瑞斯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任蟒蛇如何紧锁身体,他只狠狠咬住蛇脑袋不放,瞅空还不时用锋利的爪子猛爪蛇腹,狂怒的蟒蛇终于渐渐失去生机,蛇身滑落,再也不能动弹。 阿瑞斯取得胜利,虎躯一扭,变回人形,姜夏剧烈跳动的心脏彻底落回原处。确认周围再无危险,姜夏涉水来到阿瑞斯身边。大孔雀只着了一块兽皮裙,裸露的猿腰上几处青紫色勒痕,是刚才打斗中留下的,身体其他部位并没有受伤,反而因为刚捕获到一条棘手的猎物而神采奕奕,黑亮的眸子晶莹璀璨。看到阿瑞斯没事,姜夏暗自松了口气,却遭到严厉的批评“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吗?营地里还有留守的雄性,弗洛德他们也在呀,你不能找个人陪你一起出来吗?笨蛋,大笨蛋,如果我没有恰巧回来,你会怎么样你知道吗?恩?”想起蟒蛇扑向小雌性的那一幕,阿瑞斯就后怕不已,还好他做到了,没让她受到伤害,否则他,他可能……阿瑞斯无法说出自己现在内心的感觉,他在害怕,害怕他的小雌性就那么消失了。 姜夏笑眯眯地听着阿瑞斯的批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大白老虎无比可爱,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紧紧拥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大孔雀“阿瑞斯,我好开心,我们都没有受伤,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相信我。”说完更是把头埋进阿瑞斯前胸。 “……。”阿瑞斯只觉得小雌性温热的呼吸像只羽毛似的轻轻挠拨他的胸口,热度从胸口渐渐向上,漫上脖颈漫上脸颊,心脏不听使唤的胡蹦乱跳。阿瑞斯应该庆幸自己皮肤不白,没有暴露他的紧张和害羞,否则孔雀阿瑞斯威严何在。 “真是不矜持的小雌性,就算你在想我,也要等没人看见的时候,记住了?”阿瑞斯怕姜夏听到他狂乱的心跳,笑话他幼稚,忙把姜夏从身上扯下来,一边又不舍得怀里的馨香柔软,动作格外的拖泥带水。 大孔雀死要面子的毛病又出头,不过这次姜夏一点也没生气,就势从阿瑞斯怀里挣出来,刚刚的情不自禁也让她的心有些慌乱,胡乱应付一句“知道啦。”头也不回的朝宾妮身边走去。 ……阿瑞斯瞧着空空如也的怀中,怅然若失,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嘴巴是不是太毒舌了,毒毒别人还行,连累主人没有福利就不大好了。 第17章 混乱平息,大家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负责出去狩猎的雄性带着战利品归来,篝火很快生起,姜夏庆幸她没嫌累赘而是带了一只半大不小的陶盆,中午时间紧迫,来不及煮肉汤,她又没有烤肉的体力,煮点热水的能力还是有的,雌性身体不比雄性强壮,虽然这里没有污染,溪水清澈甘甜,她还是喝开水预防生病吧。 学着雄性们的方法,姜夏自己架了个火堆,三脚架是弗洛德帮忙搭的,姜夏捧着陶盆去打水,迎面碰上阿瑞斯扛着两大块肉质细嫩的肉块往回走。想到那可能是青蟒的肉,姜夏一阵恶寒,偏偏阿瑞斯叫住她“要去干吗?”“去打点水,烧点热水路上可以带着。”溪边现在也有兽人看守,阿瑞斯比较放心,之前是他们考虑不周,才被钻了空子,他绝对不会让相同的事发生第二次“那你快点回来。”姜夏抬脚就走,即便蟒蛇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她还是心有余悸。“夏夏,”自从上次这样喊了小雌性,阿瑞斯就喜欢上了这个称呼,一有机会就挂在嘴边“蛇皮被我蹬烂了,不完整的皮换不到东西,我给了别的兽人。蛇肉我留了两块最好的,一会烤好你也要吃点,蛇胆我也给你留着,它敢咬你,就要做好被吃的准备。” “……。”前一句话刚让姜夏觉得有老公向老婆事事报备的体贴,后一句就让她满头黑线。她能说她已经完全原谅那条咬她未遂的青蟒了吗?没必要让她以牙还牙了吧! 最后她还是被阿瑞斯逼着吃了两块烤蛇肉,忽略脑袋后面的阴风阵阵,蛇肉味道真的不错,肉质细嫩,香滑可口。阿瑞斯说这条蛇还是刚刚长成,缺少经验,不然也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来捕猎。姜夏只有一个想法,刚成年的蟒蛇就有这么大,那种长到壮年的不知道有多恐怖,恐怕连兽人碰见了都要绕道。大自然是公平的,赋予兽人强大的尽量,也要让他们面对巨大的危险,生存在这里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姜夏的陶盆提供的热水不仅让她和宾妮感到午饭吃的很舒心,更是让剩下的十多个雌性受益。出门在外,累了半天之后,还有热水可喝,任谁的心情都会变好,姜夏明显感觉到那十多个雌性和他们的雄性伴侣对她的态度转好。这是好事,他们应该知道她以前在部落里的传言,不管曾经怎样,现在对她有个好印象,以后在部落里的日子会更容易,虽然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艾玟有琪琪有阿瑞斯,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为难,才是她应该做的。 等到队伍重新上路,姜夏已经和前后两边的雌性打成一片,她前面的那个雌性叫做唯朵的,虽然已经结婚五年了,性子依然天真的像个小孩子,每次跟他交流都让姜夏想起琪琪,他的伴侣是一个狼形兽人,他们这次去安东是听说安东有大巫医能帮助雌性更快怀孕。他跟伴侣结婚五年,十分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唯朵说起这个的时候神情非常落寞,被他体贴的伴侣拥入怀中安慰。 看来,在这里雌性孕育后代真的很艰难,姜夏看着面前的一对感慨万千。“累了吗?要不要我抱着你?”担心姜夏因为中午的事情受惊,阿瑞斯一直陪在姜夏身边,即使到了要前后巡视的时候也会中途停下来问她怎么样。姜夏被他的行为弄得既窝心又无奈,她又不是泥做的。 现在又以为自己眼红人家伴侣感情好吗,姜夏笑眯眯的悄声打趣他“是有点累,不过我不要你抱,你变成兽形驮着我吧,我最喜欢骑着你了。”不知道想到哪里了,阿瑞斯脸色迅速涨红,连小麦色的皮肤都无法遮盖,“那个,你等我转一圈回来,恩,回来让你骑。”看着朝队伍后面飞奔而去的伴侣,姜夏无声的笑了,怎么那么可爱,她好像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阿瑞斯没有违背承诺,真的跑回来化形成老虎让姜夏骑着,这是姜夏第二次在阿瑞斯的背上,和上次的心惊肉跳不同,坐在宽厚的虎背上十分安稳。黑白相间的皮毛格外的顺滑,姜夏沿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探进深处,运动使得肌肉收缩,让人能够感觉到隐藏着的蓬勃力量。姜夏摸得起劲,殊不知身下的阿瑞斯舒服的想要哼哼,顺毛捋神马的果然销魂又蚀骨,不是碍于场合不对,阿瑞斯真想在地上打两个滚,哦,他的小雌性怎么还不快点长大! 因为担心阿瑞斯中午的伤,姜夏意思意思坐了一会,继续下来走路。下午的行程比上午慢一些,除了越深入丛林,道路越难清理,雌性的体力消耗巨大也是一方面原因。有不少雌性最后只能被伴侣驮着朝前走,阿瑞斯巡逻的频率也加大了,姜夏为了锻炼自己,咬着牙往前赶路,每次觉得到极限的时候鼓励自己哪怕多走十米就是超越自己。最后,姜夏比那些结婚多年的成年雌性还要能吃苦耐劳,再一次打破了她在族人心中胆小怯弱的形象。 勇敢的结果造成队伍到达东山脚下的休整地时,姜夏一小步都难以迈出,这还有阿瑞斯驮了她两段路的功劳。队伍把营地建在一片长着又硬又粗的刺的灌木丛后面,利用天然的屏障能够有效的组织防御。姜夏没力气观察他们的成果,在划分给他俩的休息空间里休息,地上被阿瑞斯铺了厚厚的兽皮毯子,身上也盖了一块兽皮,旁边不远处生了一堆火,阿瑞斯准备着晚饭。 迷迷糊糊中,姜夏被扶起来,她能够感觉到是阿瑞斯的气息,只是累得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就想这么一直睡下去。“夏夏,醒醒,我煮了肉汤,吃点东西再睡,否则明天更没有力气赶路。”“你吃了吗?”姜夏闭着眼睛问。“我才不像某个使蛮劲的小雌性,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吗?我早就吃过了。” 姜夏闻言努力睁开眼睛四处看了下。他们到达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如今月亮都已经生起来。周围不少的火堆旁都已经静悄悄的,大家进入夜晚的休息状态了。 姜夏不好意思的想要接过陶盆,被阿瑞斯挡了一下,“还是我来端着,你的胳膊还有力气吗?别一会把我辛苦煮出来的汤给泼了。”冒着香气的肉汤温度刚刚好,姜夏狠狠喝了几口汤,胃里立刻暖了起来。虽然跟她煮的汤味道差点,能做成这样非常不容易,姜夏很给面子的夸道“很好吃,阿瑞斯,你肉汤也煮的很好喝,不过还是烤肉最好吃。” 为了不打扰别人休息,两人刻意把声音放低,这种压着嗓子偷偷摸摸说话的感觉让阿瑞斯觉得很新奇,伴侣的夸奖也让他心里十分熨帖,“一会吃完,我给你揉揉,明天就不会疼的那么厉害。” 姜夏吃了半碗肉汤就再也吃不下去,又怕吃的晚,夜里不好消化,阿瑞斯顺手把碗拿过去,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很好,姜夏躺回毯子上想,以后家里绝对不会有剩饭了。 远程赶路,下半身运动量大,好在姜夏脚上没起水泡,阿瑞斯就从脚上帮她揉起,再渐渐向上。兽人手掌宽厚有力,一只手就能把她的脚全握住,姜夏躺在皮毯上,感受到双脚热呼呼的无比惬意。揉完了脚到脚踝再到小腿肚,姜夏快要睡过去,突然被小腿肚子传来的又酸又痛的感觉惊的坐了起来。 “不行了,好酸,呀呀,好疼,我不要你揉了,松手!”她怎么会觉得这是一种享受,酸酸麻痳里夹着痛感,姜夏难受的控制不住眼泪横流。“呜呜,你放开我,我不揉了。” “不揉开,明天会更疼,明天晚上你也省不掉!”阿瑞斯毫不留情的继续动作,“我快一点,你躺下坚持一会。” 她哪里还能躺得住,姜夏侧着身子,一手支在地面上,右手去掰阿瑞斯正在对她实施酷刑的手,“啪”一声被阿瑞斯打了回来,实在逃不掉了,只能咬呀呜咽着。 阿瑞斯快速揉过小腿,接着朝大腿上揉去,大腿内侧是姜夏的敏感点,被热热的手掌揉搓,姜夏实在忍不住,两手朝后支撑着上半身,紧闭的牙关时而冒出两声“嗯……。”“哼嗯……。”终于结束时,姜夏觉得自己后背都汗湿了,但身体确实舒服了很多,总算没白吃苦。 阿瑞斯觉得自己后背上都是汗,小雌性身体柔软中带着弹性,揉到小腿时还没什么,到了大腿的时候,他觉得他一向稳健的双手在微微发抖,小雌性嘴巴里发出的轻声哼哼让他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部结束时,阿瑞斯长长的呼了口气。 姜夏重新躺回毯子上,只希望明天起来哪里都不疼了,省得明晚上还要再受回罪。阿瑞斯平复好心情,用另一条毯子把姜夏裹好,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我睡觉啦,晚安。”阿瑞斯不理会她奇怪的话,拍了拍毯子“快睡!” 两人安静下来,周围只能听到虫鸣。姜夏闭上眼睛好一会,发现之前睡多了,现在一时半会的睡不着。阿瑞斯充分发挥他大树的属性,一条胳膊压在姜夏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再这么被压下去,她夜里又要做恶梦。姜夏正在考虑要不要假装翻身,让身上的胳膊挪开。 他们旁边的那堆篝火旁突然发出奇怪的身音。“嗯……啊……嘶……轻点!”伴随着唏唏嗦嗦的声音。姜夏觉得无比悲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当然知道那边在发生什么事情。关键是为什么她被揉个肌肉都能成为人家小两口****的引线! 更糟糕的是,她耳边的阿瑞斯的呼吸开始变快变粗重,这小子,竟然也没睡着!姜夏大气不敢出的装睡,料定阿瑞斯不会在外面对她做什么,就是小阿瑞斯要吃点苦头。 姜夏低估了兽人的精力,过了好一会,声音不但没停下来,还加入了一个听起来明显是雄性的压抑的粗喘,姜夏甚至听到了啪啪的拍击声。到底是哪家的夫夫欲望这么强烈,走了一天的路还不累吗! 姜夏再也不顾忌阿瑞斯发现她醒着,一头扎进伴侣的怀里,刚刚压着她的胳膊刚好挡着她的耳朵,外界的声音终于小了很多。又累又困的姜夏在阿瑞斯又快又剧烈的心跳声中慢慢熟睡。 剩下小阿瑞斯默默流泪,他们家的小雌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吃! 第18章 姜夏起来的很早,天蒙蒙亮着,阿瑞斯不在身边。篝火堆上放着陶盆,姜夏走过去发现盆里冒着热气的水,快速洗漱之后,开始收拾行李,一夜好睡,累瘫了的肌肉已经没昨天疼的那么厉害,阿瑞斯的手艺不错,想到昨夜,姜夏扭头看向旁边的篝火堆。是唯朵和他的伴侣,姜夏立刻尴尬的不行,人家为了要孩子,分秒必争啊,她还能说什么。偏偏小两口半点不好意思都无,唯朵还主动过来同她打招呼“早啊,夏洛蒂,早饭吃了吗?”主角都大方无比,姜夏也不再扭捏“阿瑞斯出去了,估计一会才能带食物回来,我等等他。”因为伴侣们是成对的,当初搭建营地的时候,有伴侣的的兽人跟单身兽人是分开驻扎的,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听见那么撩人的声音,单身兽人会统统化身为狼吧!至少伴侣们都按耐的住。 “你要是饿了,我们那边还有吃的。”唯朵说完不好意思的低语,“其实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剩余的热水,借我用一下,我让我家伴侣给你装满溪水回来。”看着借个水都腼腆不已的雌性,姜夏真不相信昨天的声音是唯朵的。想着阿瑞斯还要一会才能回来,再打来的凉水应该能烧开,姜夏爽快的答应了。 一直等到姜夏把重新打回来的水烧开,阿瑞斯才拎着整只鹿腿回来。“快天亮的时候,马驼那边躁动,差点让两只马驼跑掉,刚刚才安稳下来。”想起昨晚的尴尬,姜夏微微有些脸红,谁知道阿瑞斯把她随身携带的水壶装满热水,陶盆往地上一方,快速烤起肉来。 ……姜夏表示她再一次低估了兽人的开放程度,大家早都不以为是,只有她一人还在纠结。 清晨的阳光一缕缕穿透云层照向大地,秋风凉爽怡人,没等多久,队伍重新上路。 登山消耗的体力比在平地上多的多,没走多久姜夏就腿肚子发酸,喘气如牛。阿瑞斯不顾她反对,把她驮在背上。他家小雌性太逞强了,没看到别家的雌性柔弱的早就爬到各自伴侣背上了吗! 人一但享受了舒适就很难下决心吃苦,在宽厚的虎背上坐得上瘾的结果就是姜夏变懒了,特别是发现阿瑞斯背着她行动自如毫无负担之后,姜夏觉得自己之前简直就是在找虐。来这里的时间不久,她总是下意识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事事都要靠自己的孤女,所以对于自己肩不能抬手不能提还要阿瑞斯带食物回来才能不被饿死的境况让她一度非常不能接受。可渐渐的,心里的排斥消失殆尽,被人亲近关怀的对待让她紧闭的心房慢慢打开,或许拥有平凡的幸福就是她重生在这里的原因。 虽然雌性被伴侣驮在背上能加快队伍整体速度,可山路难行,他们走的山路还要靠兽人新开出来,所以速度并不比前一天快多少。晚上在半山腰一处避风的岩石后休息,姜夏白天没有累着,精神很好,晚饭的时候亲自煮了肉汤来喝。山中夜晚寒冷,特别是在幕天席地之中。睡觉的时候,阿瑞斯特别化形成白虎,用厚厚热热的虎躯给姜夏取暖。虎形比人形更为巨大,姜夏蜷伏在阿瑞斯肚子下面,被挡得严严的,温暖无比,远处只能看到一只卧睡着的大老虎。 第二天一大早继续赶路,直到接近中午才终于到达东山顶。姜夏回身看向部落的方向,绵延向下的山路尽头一片广阔葱郁的茂密丛林,丛林再往前就是沿河聚居的再林部落,宽阔的水面如一条绿莹莹的翡翠玉带横穿整个部落,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姜夏感叹再林的祖辈们一定是运道弘厚才能找到这样的风水宝地。东山顶还有一段平路,之后才是出山的下坡路,阿瑞斯一直没喊休息应该是打算趁着白天多走一段。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阿瑞斯在朝着来时的山路回望时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大喊一声“全队停止,原地休息,注意防御。”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疑惑和愤怒。喊完竟二话不说朝山下冲去。 阿瑞斯语气里没有危险来临的气息,姜夏安下心,同宾妮坐在一处休息。地球女人聊化妆品聊衣服,姜夏表示男儿身女儿心的雌性们也会如此。宾妮跟她打听的就是她身上衣服的做法,姜夏哪里会这些,她连这里什么材质可以拿来做衣服都不是很清楚,好在作为曾经的白领,衣服的样式还是有所了解的,刚把身上那件结婚时就穿着的衣服裁剪的风格说给宾妮听。就听见下面山坡处一声凄厉的嚎叫,姜夏惊跳起身,快速跑到山顶边缘向下张望,过了一会,只“啊”一声,又快很快跑了回来。“你怎么了?”宾妮奇道。“没什么,就是看到阿瑞斯化身了,身边还跟着一只黑豹。” 姜夏轻描淡写出声,内里却在心惊肉跳,是那天拦她路的豹形兽人,叫什么来着,姜夏记不清了,但那黑豹头上的一撮白毛,让姜夏印象深刻。本能的觉得不能让阿瑞斯知道,她可不敢面对暴炭孔雀,所以一定不能让那头色豹子认出她来。好在雌性行路时走在一处,休息时也会聚在一起,姜夏祈祷自己能混在雌性里面能不被发现,想到此更是跟宾妮挤近了一些。 原本留在上面的兽人听姜夏说起,纷纷上前看探,弗洛德甚至和另外两个兽人奔了出去。几个人很快来到山顶。姜夏偷偷透过人群张望。未成年的兽人拧着脑袋,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白虎阿瑞斯张开口对着他大吼一声,表达着气愤和被挑战了威严的不满。这个时候,弗洛德细致的行事风格展露出来。他先好声安抚了阿瑞斯,示意自己来解决。或许是想到还有那么多族人在等待,生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白虎朝旁边迈开几步,让出位置。 弗洛德面对小兽人,语气严厉了很多“格斯,你为什么跟在队伍后面,不知道部落里有未成年人不经允许不得独自离开部落的规定吗?”“谁说我是偷跑出来的,我是经过族长允许的。”小兽人反驳道。“既然族长允许,为什么我们临走的时候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就算真的是族长允许的,以你的体力完全有能力追上我们,为什么又要独自跟在后面?而且我很怀疑族长为什么会允许一个未成年的兽人出部落,除非你能说出让族长同意你的理由。” 弗洛德一连串的质疑让小兽人鲠了一下,他能说他是因为不爽同队伍会合后要受阿瑞斯的领导才跟在后面的吗?他能说他是因为那天急着回家告诉姆父他遇见的那个小雌性,而忘了去族长家申请随队,只好第二天匆匆请示了族长才被允许出来的吗?他更不能说的是,他告诉族长的理由是他早已经达到成年的年纪,部落里却没有刚成熟雌性的初精,他必须到别的部落里寻找,否则年龄越大,化形的危险也会随之变大,所以族长才允许他来追赶队伍,他是死都不会说的。格斯对于自己的初次化形充满了期待,他这次去安东就是算定了那个小雌性来自安东,他要找到他的家人,请求他们让小雌性做自己的伴侣,然后他会一直陪在小雌性的身边,保护他,等待他的成熟,他的珍妮…… 姜夏突然打了个喷嚏,迅速捂住嘴,还好没有人留意她,原来小兽人的名字叫格斯。 小黑豹踌躇了一会,嚣张的气焰灭了不少,谨慎开口道“跟族长说的理由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说的全是真的,等我们从安东回来,你可以找族长问明实情,如果我是偷跑出来的,甘愿受罚。至于没有跟上队伍,是我自己耽误了行程,我有在努力追上大家。” 旁边的大白虎嗤笑一声,扭头走掉。明明是被他发现了偷偷跟随的踪迹,偏偏要说是自己没跟上,这个格斯真是越长大越滑头,真不象是法迦(格斯和赛鲁斯的父亲)家里的人,不会是小时候被报错了吧!阿瑞斯恶意的猜测,反正对这只狡猾的黑豹子他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这个时期的兽人还是很重个人信誉的,一个雄性说出的保证值得人们相信,因为一旦被认定是谎言,就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这个说谎的兽人也会在部落里寸步难行。既然阿瑞斯已经带头表明态度,别的兽人也没有必要再反驳,这种情况从前也是出现过的。于是,再启程的时候,他们的队伍里又多了一只未成年的黑豹子。 阿瑞斯重新化为人形来到姜夏身边,姜夏不想对他说谎也不想随意唬弄人,生怕阿瑞斯跟她说刚才的事,她不好回答。好在阿瑞斯似乎也不想告诉姜夏那只黑豹子的事,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对“格斯”这个词避而不谈。 山顶上的路并不长,队伍随后找到一块平坦些的地方吃过午饭,开始准备下山。姜夏看清东山另一边的角度时,只有更大的惊叹。如果说他们上山的坡度有三十到四十度的样子,下山的坡度肯定是超过七十度了,虽比不上悬崖峭壁,亦不远矣。雄性抱好雌性,经验丰富的雄性兽人牵制着马驼,以飞快的速度向下滑走。好在这一边的山坡也有一些植被,通过树木的缓劲,没有出现失去平衡滚下山的悲剧,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再次来到平地上。 第19章 双脚终于踏到平地上,姜夏狠狠松了口气,扭头看了走过的悬崖峭壁,想着阿瑞斯抱着她一忽儿侧身溜滑一段,碰到阻挡又一忽儿跳出去几米,速度不慢又难得的平稳,就这样都让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姜夏十分怀疑等他们从安东回来要怎样爬上去。 翻越了东山,地势仿若豁然开朗,再无阻挡。虽然偶尔会有高低不平的丘陵地貌,道路却好走了许多。姜夏听阿瑞斯说他们两天内就能赶到安东,心里的期待更多了一分。 下山的头天晚上营地建在山脚,姜夏一直担心黑豹子会突然跑过来发现她,整个晚上直到睡觉,都处在极度紧张状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惊跳起来,让阿瑞斯好好嘲笑了一通,以为她是被下午的“极限跑酷”给惊着了。以至于两人躺下之后,态度坚决的把姜夏紧紧搂在怀里,名曰贴身保护。姜夏被闷了一头一身的汗,反抗不得又没法狡辩,气得肝疼。 休息不好的结果直接导致第二天出发时,阿瑞斯发现他的小雌性没精打采的,原本红润滑腻的小脸蛋一片菜色,像株蔫了吧叽的小草。阿瑞斯紧张了,在外面生病是大事,缺医少药往往会让病情延误,如果是体质虚弱的雌性,更是有丟掉性命的危险。 “夏夏,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阿瑞斯上上下下打量伴侣,东摸摸西瞅瞅,恨不能立刻找出伴侣难受的原因。姜夏被阿瑞斯摸到痒痒肉,又想笑又难受,一副扭曲的表情,连忙伸手把大孔雀拉开。“我没什么事,可能有点受凉了,多喝点热水应该就能好。”“真的没事?”阿瑞斯不放心的问。“真没事,我姆父可是艾玟,他会看病,他的孩子也多少懂点的,不要大惊小怪。”其实肚子也有些不舒服,姜夏怕阿瑞斯激动闹出大动静把不必要的人引来,所以没说。她觉得可能是昨夜出多了汗,受了点风,多喝点热水发发汗就会好起来。阿瑞斯将信将疑,可小雌性没有受伤也没发热,只是精神不大好,他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问题,只能暗暗决定以后夜里少闹腾姜夏,雌性太脆弱。 既然精神不好,当然不能劳累。姜夏一路上被阿瑞斯强行驮在背上。除了需要巡视的时间,大孔雀一直没离开她半步,姜夏觉得,她家的伴侣虽然有时候说话能呛死人,脾气傲娇别扭,却是只细心的大老虎,总是时不时的把感动送到她心坎里。 中午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前进,阿瑞斯打算夜晚来临之前能找到一块有山丘的地方休整,这里的山丘意味着会有凹进去的坑穴,能让雌性更好的休息,当然这里面还包含了他的一点私心。他觉得自己家的小雌性一定是风餐露宿太辛苦,才会精神不济。坑穴有顶,虽然是半开放式的,在坑穴前面生一堆火,里面就能温暖许多。 姜夏不知道伴侣的打算,中午吃饱喝足,此刻她正躺坐在阿瑞斯的背上昏昏欲睡。虎背宽厚,平缓温暖,姜夏两只手虚环着老虎的脖子,无比惬意,好像早晨的不舒服已经离她远去。 突然,一股熟悉的热流从下腹处缓缓流出。姜夏惊疑不定,慌忙坐了起来。身下的大老虎也被她的举动惊到,扭头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姜夏努力夹紧大腿,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奈何身下还骑着一只大老虎,再努力也于事无补。看着小雌性越来越红的脸,阿瑞斯开始焦躁,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老虎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慢慢把目光聚焦自己的后背,“有血腥味,你流血了?你受伤了!你怎么受伤了,快点下来我看看!” 眼看着阿瑞斯要把她放下,姜夏联想到黑白相间的老虎皮毛上刺眼的猩红,被刺激的心惊肉跳,立刻紧紧搂住阿瑞斯的脖子耍赖“不要下去,别放我下去,不能在这里放我下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放我下去,我没受伤,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惜,她在阿瑞斯那里的信用度已经成了零蛋。没人的地方,亏她想得出来,没人的地方他一个人怎么救她,阿瑞斯火冒三丈,说不定早晨那会他的小雌性脸色难看就是要出血的征兆,怪他粗心大意,竟然真的相信姆父会医术,孩子也能会医术的鬼话,阿瑞斯懊恼不已。 阿瑞斯大声喊停,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担心伴侣的大老虎又喊了宾妮几个雌性过来,“夏夏流血了,好像是受伤了,你把她从我背上扶下来。”姜夏听见阿瑞斯这样对宾妮吩咐道。完蛋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姜夏彻底破罐子破摔,顺着宾妮温柔的力道自己爬了下来。刚刚有皮毛遮挡,姜夏又努力憋着,血腥味还是淡淡的,随着姜夏爬下虎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快速飘散开来。姜夏看着阿瑞斯背上一块虽小却颜色鲜红亮眼的血迹,脸色爆红,如果脚下有个地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不过,兽神没有给她逃避尴尬的地洞而是周围人诡异的安静。兽人鼻子灵敏,早在姜夏起身的刹那,阿瑞斯就闻到了血腥味的不同,这不是因为受伤而流的血液,这分明就是,就是雌性要成年的初精的血液的味道!他的小雌性流初精了,就是说他的夏夏成年了!阿瑞斯满脸的焦急立刻化为喜悦之情,让姜夏纳闷,她来例假了而已,有必要那么纠结吗?喂,前一刻还在担心无比下一刻就满脸高兴,她还需要继续害羞下去吗? 雌性嗅觉比不上雄性,宾妮用眼神询问自己的伴侣,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开心不已,立刻把姜夏扶住,“夏洛蒂成年了,这是好事,我们需要立刻找个地方让她休息,雌性来初精会很辛苦,一定要照顾好,以后才不会吃苦。”阿瑞斯已经变回了人形,把宾妮的话奉为天籁,一阵手忙脚乱,前后传达了意思,并且吩咐了几个兽人前去探路,他还念叨着要找个背风的坑穴让伴侣好好休息,现在看来更有必要。 姜夏已经从最初的尴尬化为无奈,有谁告诉她,为什么她来个例假,大家像过节一样兴奋,是她感觉错了吗?听琪琪说起过初精,但她的身体跟这里别的雌性不一样,别人的是初精,她的应该算是例假吧。欣雅嘲笑夏洛蒂不来初精,是因为夏洛蒂生理构造不同,姜夏想也许是这个身体发育比较迟,所以她比和她同龄的小雌性晚了一年才开始成熟,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夏洛蒂今年16岁,这个年龄虽然有点晚,但也在正常的生理范围之内。想到这里,姜夏有点开心,能来例假说明她具有生育功能,之前担心会变成不男不女的人的假设也不再成立。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阿瑞斯,这只让她又欢喜又无奈的大老虎,如果他们能够拥有属于两个人的孩子,一定会过的更幸福。 姜夏若有所思的看向阿瑞斯,因为才刚刚过中午,天气暖和和的,姜夏被安置在兽皮毯上,身后靠着一大摞兽皮包裹,阿瑞斯在她面前不远处生火,中午带出来的水已经冷得差不多了。有经验的宾妮要他烧点热水给姜夏喝,附近没有水源,只能把水壶里的水重新加热。看见他家的伴侣斜倚着包裹,柔柔弱弱的看着自己,阿瑞斯觉得心头有****流淌而过,哦,他的夏夏终于成年了。阿瑞斯越想越美,端着烧好的水轻手轻脚的递给姜夏,用腻得让姜夏牙根发酸的语气开口道“夏夏,有没有哪里难过的,不要自己撑着。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知道吗?外面条件苦,一到安东咱们就能舒舒服服的了。” 姜夏觉得整个人都要发酸了,这么脱节的傻子是她家的傲娇货吗?别是被掉包了吧。昨天刚恶意过别人的孔雀被自己的老婆质疑了,难道是报应? 姜夏不知道她已经把自己的伴侣给报应了一把,当黑豹格斯和一位看起来冷静睿智的中年兽人来到她和阿瑞斯面前时,姜夏知道,她自己的报应来了。 格斯是来看热闹的,不久之前听说队伍里有小雌性成年了,他还好奇了一下。等打听到是阿瑞斯的那个叫夏洛蒂的伴侣成年了,格斯有些嘀咕,不是说夏洛蒂是个不能生育没来初精的没用雌性吗,没想到阿瑞斯那个家伙运气那么好,刚结婚伴侣就成熟了,让他原本期待自己大哥很快获得后代,再狠狠嘲笑大孔雀的愿望落空。刚刚智者耶撒来找他,是想叫他趁这个机会实现化形,雌性刚刚流出的初精效用最强,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已经有了珍妮,他还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化形交给他的珍妮呢。 虽然不想用阿瑞斯伴侣的初精化形,却不妨碍他来看热闹,所以他跟着智者来到他讨厌的白老虎的地盘上,然后他傻眼了,看到自己心仪的小珍妮正一脸甜蜜的依偎在惹人厌的白老虎身旁,有说有笑(傻豹,确定你自己没看错?)的喝着水。格斯的爱情毁灭了,理智也跑的无影无踪,三两步跑到姜夏的面前。 姜夏看到黑豹格斯的一瞬间就僵硬了,比来例假被上百个人围观更杯具的事,是在自己老公的面前被一只未成年的豹子痛心疾首的追问自己为什么负心。 “珍妮,你知道我在到处找你吗?我还准备到你家里提婚呢,我还预备着等你成熟之后,用你的初精化形呢,你怎么在这个家伙怀里?他根本不是好人你知道吗?他在欺骗你,他可是有伴侣的兽人,你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快跟我走,我要送你回到你父姆身边。” 姜夏黑线,她长的很像小三吗?拉住想要发作的阿瑞斯,姜夏对格斯说了一句让他的人生观也随之崩溃的话“我的名字叫夏洛蒂,之前你一直追问我名字,不得已只好骗了你,我向你道歉。” 第20章 姜夏的语气很诚恳,诚恳的让格斯想要去死,然后他死了,不对,他是跑了,直接撒丫子跑了,从来以勇猛横行于部落未成年兽人中的格斯十分没出息的遁了。 黑豹的速度很快,他一跑走,阿瑞斯如梦初醒般跳了起来,敢觊觎他的伴侣,这小子欠抽了!虽然他的伴侣确实很优秀,也不是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豹崽子应该宵想的。阿瑞斯彻底被惹毛了,猛的起身,竟然把拉着他的姜夏甩了个趔趄。 “阿瑞斯,我肚子疼,比刚才更疼了。”趴在兽皮上的雌性小声哼哼着。想到伴侣现在十分虚弱,阿瑞斯又连忙回身,“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你了?”语气无比懊恼。姜夏松了口气,摇摇头,“你在这里陪着我,肚子就没有那么疼了。”两个状况不稳定的兽人碰面,不掐起来才怪,格斯如果是不相干的人还好一点,偏偏他是再林部落的族人,真打起来会不利于部落的团结吧。 好容易安抚好伴侣,姜夏看向一直笑眯眯注视着刚才那一幕的中年兽人。兽人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微微笑道“我是智者耶撒,我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把初精拿出来给予部落里未成年的小兽人,帮助他们化形。” 这就是阿瑞斯一路上有事就会找去商量的智者啊,姜夏在心里想,人家诚心来讨要,她没有不给的道理,而且听说雌性的初精是部落宝贵的财富,雌性可以要求给予一定的补偿,但不能不交出来。姜夏对于前世每个月都来那么几天的东西没任何不舍的感觉,只是拿自己的经血帮助小兽人化形这种事情,在她眼里像是天方夜谭,这木有科学道理啊,兽神!“行是行,只是我不知道,我的这个初精会不会有用,如果他们化形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不会来找我吧?”姜夏最担心这一点,她不知道自己的例假跟雌性的初精有什么分别,又不能真的告诉人家自己和一般的雌性长的不一样,万一让人用错了药,不会来找她这个制药厂的麻烦吧?姜夏无比希望艾玟现在就在她身边,她还能有个知情的人商量一下。 “这一点,你放心,我只见过因为没有雌性的初精而化形失败的小兽人,从来没见过因为初精才化形失败的情况。”智者耶撒再三保证,姜夏只有苦笑,她能告诉他们,她跟别的雌性不一样,所以完全不能保证药效吗。 “给部落里未成年的小兽人可以,给格斯想都不要想,我不同意。”一旁的阿瑞斯突然出声抗议,他才不要格斯那只黑豹子用夏夏的初精化形呢,他自己都没用到,凭什么要便宜格斯,而且那小子明显对自己的夏夏有企图。 “阿瑞斯!”姜夏冲伴侣低声喊了一句,示意他不要那么任性。“我不知道这个初精要怎么收起来,你如果需要,可以找个有经验的雌性过来教我。”既然说了会给,就要利落点,姜夏向智者询问道。 “不急不急,等我们找到可以扎营的地方再说也不迟,你现在好好休息。”智者说完立刻离开,脚步都是飘的。他是雄性兽人,嗅觉自然灵敏,这个叫夏洛蒂的雌性初精气味醲郁,更是血量丰富,说不定能提供好几个小兽人的用量,要知道,以前最优秀的雌性也只能一次提供两个小兽人化形所需要的初精量。他们部落里不少的小兽人将会得益于此,智者一心为部落着想,自然开心不已。就是可惜了格斯,那只黑豹子在未成年兽人里可是十分优秀的,如果这次能顺利化形一定会变的更优秀。可惜阿瑞斯对格斯成见深,不同意,或许他可以劝劝那个叫夏洛蒂的雌性,智者能看出来,夏洛蒂是很好讲道理的雌性。 姜夏正在跟闹别扭的阿瑞斯讲道理“我那天是想去找宾妮的,路上碰到格斯,他可能以为我是没有伴侣的未成年,所以有了误会,我因为以前被族人欺负过,又不想他知道我的名字,才编了一个名字骗他的。你是成年兽人,比他要稳重的多,你不用跟个小豹子一般见识,我们也不要为这件事再生气了好不好,”姜夏拉着阿瑞斯的大掌左右摇晃,“阿瑞斯,我现在还是很难受。” 姜夏说到她被族人欺负,阿瑞斯就心软了;夸他比格斯稳重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打算再生气了(话说,比未成年人成熟是夸赞吗?);等到姜夏说不舒服,阿瑞斯已经彻底温顺下来。“我不是生你气,都是那个格斯不好,夏夏,我们不把初精给他,以后也不要理他,好不好?”边说边往姜夏肩膀拱,还趁机把姜夏拥在怀里。阿瑞斯的撒娇,让姜夏接受不能,自从她来了例假,简直是世界颠倒,她在众人面前丢脸,已经够怄的了,实在不想再提这件事情。 姜夏强忍不适坐正身体,双手在阿瑞斯惊讶的目光中牢牢捧住兽人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对你说一遍,你听清楚了,我喜欢你,并且我只喜欢你!没有别的雄性,只有你,所以不要再纠结别人了,我们会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姜夏说完,微微脸热地放开手,不好意思再去看阿瑞斯,把头转向一旁,呼……她两辈子的第一次大胆表白,真别扭。 阿瑞斯已经呆楞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微笑从眼角漫向眉梢,笑意渐渐变大,变深,最后竟然开始呵呵呵得傻笑,一边笑,一边大力拥住姜夏,无尽的喜悦涌上心田,说话也有点结巴“夏夏,哦,夏夏,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你怎么……你真是……哦,真是让我惊讶,夏夏……。”说不出话就行动表达好了,阿瑞斯可是善于把握时机的好猎手。 阿瑞斯没头没脑的冲姜夏的脸啃过去,姜夏回过神来,只“啊”了一声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浓郁的雄性气味充满鼻端,毫无章法又亲又咬的动作让姜夏一会儿疼的想哭一会儿又痒的想笑,偏偏阿瑞斯恨不能把整张脸压着姜夏,让姜夏喘不过气来,只能拼命把他向外推搡,这哪里是吻,分明是谋杀!姜夏在心里大喊救命。 好在阿瑞斯顾忌姜夏身体不舒服,用力研磨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分开之前还在姜夏水润的嘴唇上舔了一口,姜夏得了自由正拼命呼吸,却发现大老虎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又跃跃欲试的想要把脸伸过来。 “停,阿瑞斯,还有人看着呢。”再来一次她就不用活了,姜夏赶紧转移阿瑞斯的注意力,开窍的兽人神马的实在太危险了。阿瑞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勉强,只微笑着点头,让姜夏全身汗毛直竖。 阿瑞斯很快恢复正常,不再捣乱,因为先前去寻找坑穴的兽人回来了,夜晚扎营的地方已经找好,他们要立刻出发到目的地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姜夏得到充分的休息。阿瑞斯直接把姜夏包裹在毯子里大步跟上队伍。姜夏有心问跑掉的格斯会不会找不到他们,想起兽人的超强能力,立刻歇了想法,还是不要进一步制造矛盾吧。 安置雌性的洞穴在一方突出的山丘下面,天然形成的洞穴向内凹进入差不多一二十平米的样子,两三米的高度,空气流通良好,洞里的地面干燥平整,也没有野兽出入的痕迹,刚好够他们这十几个雌性休息。 姜夏不想跟阿瑞斯分开太远,选了靠近洞穴边缘的地方铺了皮毯,阿瑞斯刚好可以睡在洞外挨着姜夏的位置给她挡风,对于这个决定,阿瑞斯表示十分满意。 心情好的阿瑞斯照顾着伴侣吃完晚饭就一直陪在姜夏身边,方便姜夏有什么需要可以第一时间照顾到,连队伍的巡逻问题也是让弗洛德去办的。比起部落其他雌性一两个小时就流光的初精,夏夏的症状更加辛苦,已经过了半天的时间都没有停止不说,血腥味更重,而且夏夏虽然一直跟他说初精就是这个样子的,没有关系,他还是无法放心。他不是傻瓜,夏夏明显苍白了不少的脸色和偶尔按住肚子的举动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伴侣正处在极度痛苦之中,阿瑞斯恨不能代伴侣承受这种痛苦。只好化形成老虎,紧紧偎依着姜夏,能让她舒服一点。一人一虎伏在一起,姜夏轻轻抚摩着虎毛,让阿瑞斯舒服的眯着眼,偶尔伸出大舌头舔一下伴侣,岁月静好。 偏偏有种讨厌的小鬼来破坏,阿瑞斯用眯着的眼睛盯着不远处来回徘徊却一直把眼光投向这边的黑豹子。想到姜夏还在自己怀里,阿瑞斯只好忍耐,只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声。 格斯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珍妮欺骗了他,他应该永远都不再见他也不要再想起他。可他忘不掉小雌性水汪汪的美丽大眼睛,何况珍妮会成为阿瑞斯的伴侣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无比悔恨,痛苦折磨着他。最后他决定不放弃他的珍妮,珍妮那么美好,肯定是被可恶的阿瑞斯强迫的,阿瑞斯生性对雌性冷淡,一定不能给珍妮幸福,而且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他还有机会说服珍妮,把珍妮从臭老虎的魔掌中解救出来。阿瑞斯成功被黑豹子脑补成大魔头。 格斯鼓足勇气来到姜夏跟前。有老虎的体温温暖着,姜夏的肚子疼好了很多,正昏昏欲睡,是阿瑞斯先发觉的,自大的孔雀不淡定了,小子,没找你麻烦已经是对你的宽恕了,竟然主动跑来挑衅。阿瑞斯冲格斯愤怒的吼叫。 姜夏被惊了一跳,起身正好面对一脸“深情”的豹子,“珍妮,我喜欢你,想你做我的伴侣,你愿意把初精给我帮助我化形吗?”姜夏觉得她幻听了,为什么豹子的话那么向求婚誓言啊?望着处于狂躁边缘的大老虎,姜夏进退两难,肚子又开始疼了……。 第21章 一虎一豹沉声低吼着面向对方,阿瑞斯甚至伏低身体,一副打算扑过去的姿态。眼看局势一触即发,姜夏毫无办法,只能一边紧紧揽住白虎,一边小声安抚他。“阿瑞斯,我不理他,我们都不搭理他,你的理智呢,阿瑞斯你这样会让我害怕。”动静闹的很大,不少兽人聚集过来,有些想上前劝解,刚有动作,就遭到阿瑞斯的警告,摆明了谁的话都不愿意听。 “这里怎么了,”威严的声音响起,耶撒出现在洞穴前,“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格斯,你跟我走。”耶撒吩咐格斯。不等豹子抗议,又转向他们两个“阿瑞斯,不管格斯有什么错,你首先要记住他是你的族人。如果是在部落里,你们可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怕被惩罚。可现在是出门在外,如果我们正处身于安东部落,你们也要这样在外人面前丟我们再林部落的脸吗?”说完更是离老虎又近了一步“你不是从小就希望有天能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吗?霍普遇到事情不会是你这样的态度,你自己冷静想清楚。”黑豹子在智者的压力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姜夏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肌肉在逐渐放松,不愧是智者,激将法运用的炉火纯青。在单纯的兽人世界里也就只有拥有大智慧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姜夏正满心佩服耶撒,却看见已经化成人形的阿瑞斯一脸的自嘲,整个情绪也低落了下来。自己的伴侣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反差那么大,姜夏想象不出来,是因为他的父亲吗,听智者话里的意思,阿瑞斯小时候是很崇拜自己的父亲的,可从他们一起去族长家,阿瑞斯和族长的相处来看,两人之间似乎稍显平淡了点。这里面一定有她不了解的情况,只是,阿瑞斯不主动说,她就不能提起,她家的大老虎虽然自傲,却更敏感,姜夏突然有点心疼。 阿瑞斯蹲在火堆旁朝里面填柴火,姜夏休息的时候用宾妮随身带着的骨针给自己缝了个吸水性能还可以的兽皮月经带,多少能起点作用,弄脏了的衣服也换了下来,还是阿瑞斯给洗干净的。姜夏来到阿瑞斯身边,伸手搭在兽人一侧的肩膀上轻轻抚摸,希望伴侣忘记不开心的事。阿瑞斯扭头看了姜夏一眼,没有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满满的酸楚像发了酵似的从从心底深处涌向胸口,一忽儿又冲向鼻尖,姜夏再也忍不住,张开双手想要拥住伴侣,却被阿瑞斯一把抱了起来。 姜夏回过神,发现自己整个儿坐在阿瑞斯的怀里,阿瑞斯则盘腿坐在火边。兽人一只手臂托在姜夏腰间,另一只手笨拙地包握住姜夏的两只小手,时而轻轻的揉捏两下。 姜夏温顺的缩在阿瑞斯怀里,感觉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头顶响起阿瑞斯悠远的声音,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很久很久之前似的“夏夏,你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如果你现在还有别的想法,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一旦你选择了在我身边,就永远不许离开,也不许背叛我,好吗?” 金棕色的小脑袋在怀里点点,又摇摇,又点点。阿瑞斯被搞糊涂了,伸手抬起乱晃的脑袋,“夏夏,你是什么意思啊?”抬起来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泪水,长长的睫毛一眨巴,泪水大滴的顺着脸颊滚落,偏偏小雌性一句话不说,只是无声的掉着金豆豆。阿瑞斯被吓住了,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失落,跌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你说话啊。” 姜夏拼命的摇头,双手紧紧攀上伴侣的脖子,她是真的喜欢上阿瑞斯了。不是为了要依附他生活而强迫自己的喜欢,也不是为了制止兽人的啰喱啰唆而随口抛出的喜欢,她为他心疼了,仅仅一个不再如从前那般强势和自傲的失落小眼神,就让她毫无准备的心酸到流泪,这是她两辈子都没有过的体会。独自生活了十多年的姜夏很聪明,第一时间认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是因为什么。姜夏长长吸了口气,带着浓重鼻音的脸颊贴近伴侣的耳朵“阿瑞斯,我没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兽人相信誓言的威力,如果违背誓言将会受到兽神的惩罚,阿瑞斯一点儿不担心自己的伴侣会受到神罚。他会好好爱护夏夏,比部落里最疼雌性的兽人还要疼夏夏百倍,这样夏夏就永远不会想要离开他,当然不可能受到什么神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挨饿,也永远不会背叛你。”大老虎偶尔蜕化的玻璃心终于在爱的名义下被治愈。姜夏表示,如果誓言里不那么着重提到关于吃的问题,而是换成很喜欢她之类的话,她会更满意,是谁说兽人很开放来着?? 当晚休息之前,智者耶撒很体贴的让宾妮带了一个半只手掌大小的玉瓶来,椭圆形玉身是普通的黄玉,却被打磨的光滑莹润,瓶口较窄,用团兽皮塞住。姜夏接过玉瓶时有些黑线。这种东西随身带着。智者是打着到别的部落里寻找初精的打算吧,没想到刚好被她给赶上。一晚上的腻歪,阿瑞斯十分满足,两人最后商定,初精交给部落,至于会给哪个未成年兽人使用,他们就不再过问了,毕竟是为了整个部落的利益,不好过于干涉。不过,阿瑞斯还是决定私下找耶撒透漏一点自己本身是不愿意自家伴侣的初精给那个到处惹人厌的黑豹子的意愿,如果耶撒自己决定了不让格斯用夏夏的初精,就不关他阿瑞斯的事了。 初精是姜夏自己收拾的,只让阿瑞斯给举了兽皮毯子挡出一个私密的空间来,看到宾妮珍而重之的把玉瓶接过去,又由伴侣护送着拿给耶撒。姜夏无比虔诚的希望,她的例假真的同雌性的初精一样,一辈子只来一次就好。这种阵势真是让人又囧又无奈,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例假事件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整整一天的时间。姜夏和阿瑞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姜夏是觉得比起前世的好几天时间的不适,这一次受的罪是最小的,不过只能特指是身体上的,精神上折磨的她已经不想再提了;阿瑞斯则是终于确定了伴侣的健康,之前他一直担心会把血流干。这种思想上的差距俗称代沟。 由于路上的耽误,原本应该第二天傍晚到达的安东部落一直拖延到第三天清晨才隐约看到影子。队伍越过连绵起伏的山丘,在到达最后一个山丘的顶端时,姜夏看到了众人嘴中颇为强大的安东部落。 实在不能说远古兽人没见识,姜夏在看到安东的第一眼时,也只能由衷的赞叹,和再林部落以高山为屏障相似,安东部落的入口在一条宽大的河流上,大河呈环形围绕着安东,姜夏站的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一半的安东部落位于大河的后方,但不可否认的是安东族人确实聪明,能想到以护城河这种先进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家园。大河当然不是人工挖掘的,更像是依照自然河流的走势,给予人为加工而成,河两边特别是靠里侧的一边河坡被挖得笔直陡峭,就算是有人可以游过去,想要轻松爬上河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估计是集市交易的时间临近的关系,通往部落里的窄窄的道路上用于防御的成排的木桩被摆放在一边,入口的两边有兽人把守。姜夏同阿瑞斯走在队伍的前面,同行的还有智者和队伍里另外的十几对伴侣。行路中,雌性需要保护,所以被放在队伍的中间;来到别的部落,为了突出雌性的重要地位,仅有的十多个雌性当然要走在最前面。伴侣起到陪伴和保护的作用,外面的吸引力大,姜夏可听宾妮他们说起过,曾有过再林部落的雌性来安东被这里的雄性吸引,最后背叛了自己的伴侣和族人的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姜夏很高兴这里的雌性地位不低。 阿瑞斯紧紧拉着姜夏的手,智者耶撒向守卫的兽人说明来出和身份证明之后,部落里走出一个魁梧的中年兽人,兽人自称大卫,是他们在安东这几天的接待人,如果有什么问题,只要去找他就能得到解决。大卫领着他们来到部落的外围,一片被整理出来足够他们一行人休息的场地归他们所用。同样在这里的还有别的部落里的族人,看上去是昨天就到达的,营地都已经整理妥当。姜夏这才意识到,这里还不算安东部落的内部。刚安顿下来,身旁的阿瑞斯突然满脸喜悦的望向人群中间,姜夏顺势看过去,一个身材欣长,身穿华丽长袍的男人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嗯,似乎是朝阿瑞斯走过来…… 第22章 明显感觉到伴侣不可抑制的激动心情,姜夏心里有点别扭,阿瑞斯因为别的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夏夏,是罗门,一定是接到我到达的消息,才来的那么快,我一会介绍你们认识。罗门是个大好人。”阿瑞斯拉着姜夏迎上前,姜夏眼看着着那个雌雄莫辨的男人施施然的离他们越来越近。 “阿瑞斯,明天就是集市交易了,你们今年来的很晚呦。真是,一点都不想念我吗?没良心的小家伙……。”男人有着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笑着说话的时候双眼弯弯如月牙般漂亮。阿瑞斯似乎有些害羞,拉着姜夏的手向前用了点力气,原本靠后一点的姜夏就被推到了前面。“罗门,这是我的伴侣,叫夏洛蒂。”在男人戏虐的笑意中轻声跟姜夏解释“罗门是狐族兽人,有时候说话会古里古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人其实很好。”“呦呦呦,还怕我欺负你家小雌性吗,过来让我看看,我们的小老虎已经长大成人,都有伴侣了。” 姜夏从阿瑞斯说出对方是兽人的时候就没回过神来。兽人不是应该粗犷野蛮的吗,长得这么漂亮妖孽的兽人让她这个真女人情何以堪。难道狐族的兽人都是长的这种雌雄莫辨的样子?姜夏为刚才一瞬间的酸意微微脸红。 “啧啧,夏洛蒂是吧?”罗门提了她的名字后又把头转向阿瑞斯,“你家小雌性看到我就脸红,不会是被我玉树临风的模样迷住了吧?”姜夏决定收回自己刚才的想法,这家伙绝对不是雌性,只有兽人才能如此的厚脸皮。阿瑞斯却明显当了真,飞快把姜夏拉回自己身后,顺便替自己的伴侣撇清“夏夏还是刚刚成年的雌性,她是因为没见过你这样的兽人才会脸红,夏夏最喜欢的是我。”一副护食小兽般的急切,让姜夏动容,阿瑞斯那么相信她,只要是她说的,他从来都不会怀疑。姜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用力,阿瑞斯察觉到后转头看,姜夏给了他一个宁静安抚的笑容。 罗门看着面前情意绵绵的两只,扑哧一笑“知道啦,阿瑞斯找到了自己命定的伴侣。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开不来玩笑,夏洛蒂是第一次来安东吧,我带你们到处逛逛。”夏夏第一次来安东,当然要带她好好看看,他还想给夏夏换些好东西呢,阿瑞斯摸着手腕上的蛟鲨筋链子想道。安东部落的布局是以交易集市和部落议事厅为中心向外辐射状态,通俗的说就是商业政治中心在最中央的位置,部落族人呈圆圈形向外延伸聚居。平原地形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密集居住,聚居区能够合理分布,部落里甚至有整齐的街道。明天才是集市交易开始的时间,他们今天可以自由活动。阿瑞斯向智者去说明情况,姜夏只好独自面对行为举止古怪的罗门,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姜夏能感觉到罗门上下打量她的目光。 “好吧,好吧,我认输。”身边的人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怪不得阿瑞斯选你做伴侣,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可爱。”姜夏听了好几次眼前的人说起阿瑞斯小时候,好像对大老虎的小时候很了解似的,心里很不服气。大眼睛盯向罗门,一副让他解释的表情。“哎呀呀,小雌性不要这么严肃,按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罗门叔叔才对,我可是知道他很多小时候的糗事,你对我态度好一点,说不定我会告诉你哦。”又来了,姜夏心中一转,开口道“罗门叔叔,你是我们的长辈,不用你说,我也会像阿瑞斯一样尊重您的。”话说的好听,可语气还是没多大变化。罗门也不在意,用姜夏能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长得英俊就是麻烦,不仅兽人嫉妒我比他们受雌性欢迎,连小雌性都对我充满敌意啊。”您确定您那是英俊不是漂亮?姜夏腹诽,再说,对罗门不感冒,实在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怪异,明明是兽人,却长的比雌性还漂亮,言谈举止也跟兽人不一样。如果姜夏在现代接触过耽美,就会知道,这明显的就是兽中之受啊! 两人的官司没打完,阿瑞斯就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五六个部落族人,他们要去交易集市把明天摆放交易品的地盘划分出来,这也是安东部落集市交易的惯例,各个部落通常会根据到达的时间先后顺序提前选择地盘,这样既合理又不会在正式的交易集市开始的时候出现混乱,至少目前为止每个来安东的部落都能认真的遵守规矩。 让姜夏不解的是,一路上罗门显然很受自己部落族人的尊重,因为在交易集市上摆摊是要交一定物品才能允许进入的,所以很多安东的族人为了节省干脆在自家门前摆出兽皮进行交易,外来人流量不小,这样也能交易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罗门显然很熟悉这里,带着他们走的一条道路两边的民居门前就摆了不少东西。姜夏觉得很有意思,每家门前都会瞅上一眼,然后发现,每个安东族人看到罗门后都会点头打招呼,还有的会把自己家的新鲜小玩意拿出来送给他,只是并未被接受。姜夏好奇罗门在这里究竟什么身份,打算晚上回休息区的时候问阿瑞斯。 他们到达的时候交易集市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准备了。阿瑞斯作为部落勇士有责任安排再林部落的摊位。好在他们来的不算太晚,找了一片还不错的地方,之所以不错,是因为旁边就是有余部落的摊位。姜夏一直惦记着他们家的那些河獭皮能换尽可能多的盐,正好制盐的部落就在旁边,她可以在这两天里多打好关系,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盐,可惜有余族人只留了一个兽人看场子,姜夏连一粒盐都没见着。 他们到达的时候交易集市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准备了。阿瑞斯作为部落勇士有责任安排再林部落的摊位。好在他们来的不算太晚,找了一片还不错的地方,之所以不错,是因为旁边就是有余部落的摊位。姜夏一直惦记着他们家的那些河獭皮能换多少盐,正好制盐的部落就在旁边,她可以在这两天里多打好关系,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盐,可惜有余族人只留了一个兽人看场子,姜夏连一粒盐都没见着。 男人看问题的眼光显然比女人要深远一点,姜夏在那里考虑鸡毛蒜皮的小事,阿瑞斯和罗门讨论的就是大局观了。来帮忙的兽人各自分开闲逛去了,阿瑞斯和罗门畅所欲言,姜夏现在可以肯定阿瑞斯很信任这个外族人,或许比信任她还要更信任。罗门作为集市交易的看管人,知道的内幕也要多一点,基本上可以让阿瑞斯知道的他都说了,两人说话没有背着姜夏,让她更清楚的了解了这片土地。 和再林部落一样,安东今年的收获也不错,作为一个比再林部落多了近三分之一人口的部落,如何在冬季为族人准备足够多的食物也是他们一直重视的问题。说到食物,自然要提到驯养了,让姜夏气急的是,阿瑞斯竟然把冬天可以尝试圈养跳兔的计划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罗门,姜夏心里大声喊着笨老虎,又不能出声提醒他,仿佛看着数不清的好东西随着阿瑞斯的手缝里偷偷溜走,傻瓜不知道拿情报换点东西,就全白送了!不过罗门随后的提议让姜夏只能暗叹自己还是太捉急了。原来,安东部落驯养马驼成功也是偶然,族人捡到断腿的马驼带回来,因为正好在食物充沛的夏季,不需要吃家里瘸腿的那只,就给留了下来,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被主人喂投习惯了,瘸腿的马驼好了之后竟然甘心留在主人家里,所谓的安东部落掌握了驯养方法就是这个。 在姜夏看来,完全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终于知道族长为什么不拿东西换方法了,真不值啊。最妙的是罗门的提议“虽然部落里驯养马驼一开始纯属意外,因为有了经验,现在十只里能有三四只被驯养成功已经很好,我认为你可以让智者来找我们族长愿意用你们想到的这个点子换驯养马驼的方法,我会让春丽姆父帮忙说话的。”姜夏觉得自己真是白担心了,和各自的部落相比,这两个人才是一个部落的,互相为对方打算到位。她还是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为过冬做准备吧。即使是在收获很好的时候,部落每年漫长的冬季都会损失一些雌性和兽人,现在首要考虑的是怎么样好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下去。 除了姜夏知道的周边几个部落外,在安东西北方也有一些小部落参加了今年的交易集市。除了这里的四季和太阳月亮同地球相似之外,姜夏实在弄不清,这里的地理位置是怎样的,更不清楚还会有多少他们不知道和从未接触过的部落。这些是兽人们考虑的问题,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下,人们首先想到的是怎么生存,所以姜夏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片相对和平的广阔之地上还会有战争和掠夺这种事情发生。就像她一直觉得兽能变成人,男人可以生小孩统统属于玄幻一样,和平年代里长大的孩子在面临大自然给予的生存危机时,不会想到还会有一种人为的灾难来雪上加霜。 此时的姜夏正拉着摈弃前嫌的罗门,让他尝她做的石板烤肉,如果这里没有这种食物的做法,她打算拿这种方法在明天的交易集市上换些东西。安东之旅果然让人眼界大开,她来到这里之后完全掉进了思维的死胡同,一直觉得不管是力大无穷的兽人还是有一技之长的雌性都是她无法达到的高度,现在恍然大悟,才发现她的丰富见识所表现出来的金点子就是她能够自强的最好财富。 第23章 安东部落允许其他部落族人集市交易的这几天里可以在安东部落的范围内狩猎,以补充食物,但是要上交动物皮毛或是别的收获作为补偿,在姜夏看来十分合理,她几乎忍不住想要见识一下出这个主意的人,实在是太有才了。安东部落这些天将会收获一大批能用来过冬的动物皮毛,和别部落族人的真诚感激,真是一举两得。 姜夏没时间再感慨就被罗门催促快点弄食物,姜夏黑线,她怎么就招来这么个吃货。姜夏是被罗门和阿瑞斯的商量引发了灵感,只要是好点子就会有价值,姜夏想起她在家里煎的鹿肉。向罗门打听,这里果然没有这种做法,谁知道被罗门惦记上了新吃食,非要让她做出来尝尝,所以午饭的时候就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煎肉的薄石板是阿瑞斯找来的,食物是族人专门捕捉回来的安东牛,因为只在安东部落的狩猎范围内生活,所以被称作安东牛。姜夏取的是牛后腰脊上的肉,肉质鲜嫩又有油花,很容易出味。薄石板用石块架起来,下面生起火,石板很快滚烫起来,安东牛皮下有少量脂肪,姜夏让阿瑞斯把一块连着牛皮的油脂洗干净,待石板烫了之后,直接拿着牛皮,把有脂肪的一面在石板上涂抹,石板遇油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很快泛起一层薄薄的油光,牛脊肉被切成半个巴掌大,放在石板上一会儿就焦香扑鼻,兽人皮糙,姜夏不能直接用手,一路上吃饭都是阿瑞斯折来的两根小树枝当筷子用。罗门闻着特别的肉香,看着姜夏捏着两根树枝灵活翻转肉片,已经惊奇的说不出话来。 姜夏把牛肉煎到七成熟,撒了盐和香草粉就算完成。罗门是兽人,也不怕烫,捏起一块大咬了一口,七分熟的牛肉还有点粉色的血丝在里面,淡淡的血腥味,正对兽人的胃口。所以才有了前面罗门催姜夏快点弄食物的一幕。还好,部落里各人食物归各人,别的族人虽然闻到香味流口水,也只能干看着,姜夏只要忙活着填满两个兽人的大胃口还不是特别辛苦。而且,在罗门吃了两块姜夏做的煎牛肉之后,阿瑞斯不顾尊老爱幼的美德,果断要求夏夏煎的肉只能给他一个人吃,美丽的罗门叔叔想要吃肉可以,请自己动手。他家伴侣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来着。 姜夏煎肉的做法并不难,只要掌握好火候就行,稀奇处在于从来没有人想过要这样来做吃的。罗门饱餐一顿之后告诉姜夏,点子不错,味道很好,但真的想换好东西比较困难,姜夏淡笑,她也没准备只用一招就让别人完全高看她,这也只是为了投石问路罢了。 送走罗门,立刻有雌性过来问姜夏刚刚做的是什么食物,香味十足。姜夏能看出来大家只是好奇和向往,却没有贪婪的眼神。宾妮跟姜夏比较熟悉,说话也大胆一点“夏洛蒂,你刚刚做的那个肉香极了,我在部落里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你好厉害呀,夏洛蒂。”姜夏也不矫情,只说是突然想到的,煎肉只在阿瑞斯和他父姆跟前做过,一路上因为要赶路,没有闲暇时间,条件不允许,她也没有做过,所以这样说并不算撒谎。姜夏跟宾妮和别的雌性直言,明天要拿这种新的做食物的方法去交易,等回来之后,会亲手教大家做。姜夏的大方立刻赢得族人的好感,还有兽人打趣阿瑞斯娶了个好雌性。 格斯从那天被智者带走之后,一直跟耶撒在一起,只是他从来没有放弃对姜夏的关注,好几次如果不是智者拦着,已经跑到姜夏面前献殷勤去了。姜夏这边动静那么大,他当然看到了。精神萎靡的黑豹趴在地上痛心疾首“我就知道珍妮是最好的小雌性,会做那么多好吃的,又聪明又温柔,这样的雌性就应该是同我站在一起的。那个阿瑞斯有什么好,跟别部落的不雄不雌的兽人眉来眼去的,我一定要告诉珍妮,省得她受到伤害。”一副姜夏这棵好白菜被阿瑞斯那只孬猪拱了的忧心忡忡。 头顶突然挨了一巴掌,耶撒警告黑豹道“格斯,你可是部落里面很有前途的未成年兽人,现在有了夏洛蒂的初精,你最应该考虑的是回到部落之后的化形,你应该清楚成功的化形对于一个兽人的未来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连化形都做不到,就更别想成为部落里的勇士,你别忘了,阿瑞斯现在可是部落里的第一勇士,如果你连化形都不能够成功,夏洛蒂会为了一只半兽而放弃部落第一勇士吗?”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般让格斯振作起来,他要成为部落最厉害的勇士才能有和阿瑞斯竞争珍妮的资本。智者很满意自己的激将法让黑豹子重新活跃起来,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让执拗的格斯在姜夏这条道上一路走到黑,再也转不出来了。所以,说话要谨慎,劝人有风险,智者不好当哦。 姜夏整个下午一直在整理自家的家当,和阿瑞斯畅开心扉之后,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下来,既然两个人已经成为伴侣,努力经营自己的家才是她最应该做的,前世的那个世界已经离她越来越远,又仿佛只有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曾经的全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阿瑞斯很舒心,继成年后离家独居的第二大舒心的时刻。和夏夏成为伴侣源于格斯的阻挠和自己的无所谓,最后演变为伴侣是个宝的结局,阿瑞斯沉浸在他果然是大赢家的自得之中。姜夏不知道阿瑞斯的孔雀病又犯了,只觉得他现在的表情跟那只美狐狸好像,突然有点看不下去。 “阿瑞斯,你能帮我找点东西吗?”中午的薄石板就是阿瑞斯找来的,姜夏对于他的能力很信任。兽人连忙走过来,他家的小雌性又有什么新点子了。“这里有没有和这个一样的树林,我想要几根和四五根手指那么粗的,有用。”姜夏拍了拍随身背着的竹水壶。这个主意她一早就有了,只是路上没有竹林,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单独去寻找。现在有时间,又能让闲着的阿瑞斯做点事,姜夏觉得正合适,坚决否认她是因为看到阿瑞斯脸上露出的罗门狐狸样的表情而不爽。 姜夏从明天要交易的物品里拿出几块油猪皮和藤绳。本来想跟宾妮借骨针来用,结果把针眼跟藤绳比较了一下,彻底放弃,大小完全不对等,看来骨针是用不上了。姜夏觉得他们家缺的东西还真不少,家里好像只有一根粗糙的似乎是缝衣服的骨针,根本不够用。看来她的伴侣平时也太悠闲了,以后完全可以忙碌起来,作为一家人有义务为家作出更多努力。 阿瑞斯很快拿了四五根细竹竿回来,护城河外面有竹林,虽然也属于安东部落的范围内,但竹子不属于可食用的东西,几根竹子而已,完全不会有人小气到去阻止。姜夏觉得过了今天,安东部落肯定会把竹林给圈占起来。 姜夏量好了大概尺寸,开始口述要求,有伴侣锋利的指甲,她只用动动脑筋就好。阿瑞斯照姜夏的意思把竹竿分成两短,两中,两长的几根。油猪皮厚,骨针穿刺起来费力,姜夏让阿瑞斯用指甲把猪皮边缘穿出小孔,方便藤绳穿过。几张猪皮被拼成一大张长方形。长方形短边分别又叠起来缝出一条孔状,由两根长竹竿穿过。两根中长的竹竿竖直撑在猪皮长边的中间位置,一个简易的皮帐篷就搭了起来,为了牢固,中长竹竿的下面和两根最短的竹竿梆在一起,短竹竿的两头又分别跟长竹竿的两头梆在一起,从正面看就是一个通风的三角形的长方体。姜夏又如法炮制,把两头用三角形的猪皮缝合在一起,只一头缝死,另一头留了两个边方便出入。 姜夏长出口气,出门在外的时候终于可以有个比较私密的空间了,天知道她不害怕幕天席地,却被毫无害羞感的伴侣们偶尔的激情四射弄到苦不堪言,有个这样多少能挡挡露水和寒风的帐篷,对雌性的健康也有好处吧,姜夏很有成就感的想。阿瑞斯从头到尾完成兽人世界第一顶简易帐篷的搭建,给了姜夏一个热情的啃吻后,跑去找智者。留下姜夏暗暗发誓一定要咬回来。 不一会儿,阿瑞斯带了几个兽人过来,要到外面再找些竹竿回来,姜夏暗笑“难道智者也是属狐狸的。”阿瑞斯告诉族人竹林的地点,并没有一起跟去,而是回到姜夏身边。 “夏夏,我把你搭的这个,嗯,帐篷,跟智者说了。”一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让姜夏嘴角直抽抽。“那么大的东西在这里,你不说智者也会看到,你不用特地跑去跟智者说的。”怎么和他预料的不一,夏夏不应该说没关系的吗?“……我,我还告诉智者可以把帐篷的做法告诉给族人。”姜夏忍着笑,一脸严肃“你都跟智者许诺了,还想来跟我说什么呢?”她既然当众搭了帐篷就没想着藏私。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跑去找智者,确实让姜夏有点没被尊重的感觉,既然她注定了要选择一只大老虎做伴侣,老公合不合心意暂且不说,调教是一定要有的。不管你是孔雀还是狐狸,调教好了,就是乖猫一只。 “不是的,夏夏,我是因为一激动,忘了跟你说,帐篷是你想出来的,应该要先问主人的意思,这是部落的规定。我以后一定会先征求你的同意。”姜夏叹气,她只是想得到丈夫的尊重,跟部落规定没有关系。似乎婚姻中的男女沟通本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何况他们还是跨越了种族的夫妻。“那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以后有什么事情关于我们家的,要先跟我说一声,不然我会难过的。”姜夏故意模糊了她自己想出的东西和家事的区别,阿瑞斯哪里想得了这么多“我知道了,夏夏,我不会让你难过的。夏夏,我们晚上一起睡帐篷吗?”发觉度过危机的大老虎开始寻求自己的福利。 姜夏朝帐篷里铺兽皮毯子,想到晚上自在的空间,开心不已,起了逗弄阿瑞斯的主意,“那可不行,帐篷很小,你夜里睡觉不老实,万一压坏了,我的心血就白费了。”油猪皮虽然不小,也不能跟前世的帐篷相比。姜夏抱着毯子,要弯下腰才能顺利爬进去。 阿瑞斯看着他的小雌性撅着挺翘的jjj朝帐篷里爬,狠狠吞了口口水,看看四下没有人注意这边。也轻轻弯下腰,循着姜夏的步子跟了上去。姜夏把毯子放到最里面,再一点点朝外面铺开,退着退着,忽然觉得后面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躯,姜夏一个激淋,刚想转身,被阿瑞斯一把从后面抱住。“夏夏,你哄我,里面明显有空,我晚上也要睡这里。”帐篷确实不高,两个人跪爬进去的,现在阿瑞斯跪坐在帐篷中间,被他抱着的姜夏只能坐在他怀里,阿瑞斯近乎撒娇的语气从后面喷到姜夏耳朵上,脖子里,让她脊椎骨一阵发麻,声音有些不稳“好啦,我开玩笑的,你晚上也睡这里。”她只想两人赶快出去,帐篷里的温度好闷,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姜夏扬起脖子,贴近阿瑞斯的胸膛,由于角度的关系,刚好感觉到身下一根滚烫巨大随着兽人的动作一跳一跳的仿佛要跳进她的身体里。眼前白光闪过,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姜夏瘫软在身后的怀里,大口喘气,这个身体太敏感了,稍微接触了一会儿,竟然……姜夏满脸通红。 姜夏还在懊恼不已,身后的人突然一个停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阿瑞斯狠狠的压倒在兽皮毯上,狂吻一通。阿瑞斯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家夏夏fq了,他要吃了他。”姜夏被阿瑞斯压的要窒息,死命的推攘着身上的人,想要起来,入手一片坚硬火烫。 不能在这里,外面还是大白天,周围一大群的人,她不要被围观!姜夏使劲挣扎,终于和阿瑞斯面对面,状况并没有更好,阿瑞斯粗喘着,两眼泛着血丝,一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表情,姜夏闭上眼,难道真的要在这里…… “咳,咳咳!”帐篷外响起天籁之音,“阿瑞斯在吗?智者有事要找你商量,关于制作帐篷的事!”来人大声说道,好像隔了一层帐篷别人就什么都听不到似的,说完扑哧一乐,走远了。 显然是知道帐篷里正在发生的事,姜夏顾不上尴尬,因为阿瑞斯终于停了下来,脑袋埋在姜夏脖颈深处,声音闷闷的“夏夏,我忍不住了。”姜夏轻轻搂着伴侣布满汗水的光滑脊背,“智者找你有事呢,等我们闲下来,好吗?这里太没安全感了。”身上的兽人猛的抬起头,一双晶晶亮的眼睛望着她“真的吗?夏夏,你要给我?”姜夏脸红着点点头。“夏夏真好,今天是我太激动了。雌性第一次会受伤的,我们还是回到部落里再生孩子吧,还要事先从艾玟姆父那里拿点药。”姜夏奇怪阿瑞斯怎么态度转那么快,直接就让自己禁欲了。 阿瑞斯突然搂住姜夏,飞快耸动了几下,把姜夏大腿内侧撞的生疼,还没等她出声,就看到白老虎一脸得意的起身,从容裹上自己的兽皮裙,不顾裙子外面鼓起的小帐篷,炫耀般出了帐篷。 姜夏哭笑不得,叹息果然是没节操的兽人,被打岔的忘了回想阿瑞斯刚刚说的话,孰不知最后还闹了个大笑话…… 第24章 阿瑞斯被喊去教部落族人搭帐篷,好在为了方便活动,各个部落之间隔的有一段距离,别部落的人只知道再林族人弄了不少竹竿,却不知道派什么用场,姜夏相信,等他们明天拿出帐篷一定会引起轰动。 姜夏在帐篷里躺了一会,觉得没那么燥热了才起身。宾妮在收拾明天要交易的物品,从这里也能看出有雌性的兽人和没雌性的兽人之间的差别,宾妮家除了动物皮毛,还带了一些手工缝制的物品。姜夏拿了一只兽皮缝的类似大号沙包样的东西,很好奇这里的人还有丟沙包的娱乐活动。看到姜夏拿着的东西,宾妮在一旁笑,姜夏不明所以的用目光询问宾妮。“那个是给会爬跑的小兽人玩耍的东西,罗罗兽皮做的,罗罗兽不好吃,兽皮很硬,可是兽皮做出的小球很耐咬,可以让小兽人练习扑咬。夏洛蒂是怀想小兽人了吧?”姜夏连忙摇头,她只觉得这个跟狗骨头功能差不多的东西让她满头黑线,难道她跟阿瑞斯以后的孩子也要像宠物狗似的满地乱跑!?不对,更像小猫玩线球,老虎的幼仔很像小猫吧?姜夏被自己的丰富想象雷到了。 不过宾妮笑着打趣她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一股惆怅在里面,想到兽人孕育困难,姜夏觉得像宾妮这样渴望拥有下一代的雌性同地球上希望怀上宝宝的女性一样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不过对于她来说,可以不用过早担心孩子的问题,应该是件好事吧,她现在勉强只能照顾好自己而已,对于做母亲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在想什么呢?姜夏笑自己瞎操心,她跟阿瑞斯还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呢。 宾妮的兽皮小球给了姜夏灵感,问清楚这里的人装东西都是用兽皮一裹了事,姜夏又有了新想法,她想到给水壶缝个皮套,怎么就忘了兽皮本来就能做出可以背着的挎包呢,对雌性来说会是个很受欢迎的东西吧?做雌性的生意跟做女性的生意应该一样很赚才对,对于十分珍贵的雌性,兽人会很乐于“掏腰包”才对。 跟宾妮借了骨针和骨刀,姜夏暗暗决定明天无论如何要把雌性常用的工具换一套回来,借别人的东西不仅麻烦,更是在磨练她的脸皮。姜夏从他们家带来的物品中抽出一块圆鹿皮,鹿皮是有花纹的棕红色,做出来的挎包颜色漂亮才能更吸引雌性。不管阿瑞斯之前怎么自大和傲娇,有一点让姜夏很满意,只要她对他说的事情,阿瑞斯都会尽量帮她完成,即使不确定她要做的是什么,也会耐心等她解释,特别是在她来过例假之后。或许在阿瑞斯眼里,以前的她是个不成熟且什么都不懂的小雌性,现在她已经长大,一个成熟的雌性的话还是会有些分量的。姜夏越想越觉得可能,能在共同的生活中拥有话语权对于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开端。 不得不说,姜夏实在是想多了。阿瑞斯欣喜于他家的小雌性长大,是因为他终于可以开荤了。教兽人们搭帐篷的时候,阿瑞斯特意询问了好友弗洛德,在得知琪琪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走路都不利索之后,立刻决定他还是忍到回部落,跟艾玟姆父讨了好药,再完美的享受他的大餐! 姜夏一边缝她的鹿皮挎包,一边打喷嚏,暗叹这个身体还是有问题,回去以后要让艾玟姆父给她好好看看。姜夏十多岁开始一个人生活,缝缝补补的小问题难不倒她,等适应了骨针的用法之后,很快缝好了一只包。姜夏把包背在身上试了试,有点舍不得拿去交易了。第一次不敢动作太大,包包做的跟小时候背的军用挎包很像,棕红色的鹿皮倒给包包加分不少,颇有些时尚风在里面,让姜夏爱不释手。鹿皮虽软,好在不是软到没形的那种,而且姜夏特意缝了宽底,只要装上东西就能撑起来。没有拉链,姜夏专门把包盖留长一点,盖住包口,包盖边缘中央缝了带子,包身上靠下方也缝了根带子,两根带子系住,只要挎包不上下翻转,里面的东西就掉不出来。包带是按她自己的身高留的长度,斜挎在肩膀上,走路干活都不会耽误,在什么都缺的情况下能做成这样,姜夏非常满意。鹿皮只用了三分之一,姜夏再接再厉,希望能在天黑以前完工。 阿瑞斯扛着晚饭回来的时候,姜夏已经完成了第二个挎包,正琢磨着第三个留下来自己背着玩,是不是要做成别的样子。大老虎看着自己的伴侣,认真专注的缝着什么,小巧的鼻头上沁着几滴薄薄的汗珠,突然觉得家里能有个香喷喷的雌性,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天晚上姜夏睡在自家帐篷里的时候舒服的想叹气,她果然还是不能适应开放式的大通铺。不过,姜夏没说错,帐篷里面的空间确实不是很大。虽然当初也考虑了阿瑞斯的身高,可猪皮毕竟有限,做的太大,也怕竹竿不能承受的了重量,对于在大空间里待惯了的大老虎来说,只比幽闭恐惧症好了那么一点点。躺下的阿瑞斯来回的翻身,嘴里还嘀咕着地方小,伸展不开。姜夏暗笑:早就让他出去睡的,可任性脾气一上来,谁说都不听,偏偏自找苦吃的人,她可不会管。 姜夏正得意的肚子里坏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面对着她的方向的大老虎突然伸手把她搂住,朝自己怀里拖。姜夏紧张的汗毛直竖,下午的事她可没忘记,险些擦枪走火的事,真是丢脸。而且帐篷刚装好,就做不纯洁的事,别人会不会以为是她欲求不满,为了给自己方便特地做出来的呀。 想到这里姜夏挣扎的更厉害了,肢体的动作也变大,膝盖朝前顶的时候,不知道顶在哪里,头顶上的大老虎忽然销魂的“嗯”了一声,把姜夏抱的更紧,下巴眷恋的在姜夏发顶来回蹭了一下。两人穿的都不厚,姜夏被搂紧,很自然的感觉到阿瑞斯下半身的变化。联想到刚刚意外之后阿瑞斯一连串的动作,彻底明白过来的姜夏牙痒痒:阿瑞斯根本不应该当老虎,他应该是头狼啊,还是很色的那种,有被人撞了那里还那么嗨皮的吗?她那一下力道可不轻,她怎么看大老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呢!难道兽人进化之后,肉身变铁杵了? 胡思乱想的结果是姜夏很快熟睡过去,她担心的事一夜都没发生。排除那只像铁钳子一样抚在她小肚子上的大手之外,姜夏可以肯定的说她这一夜睡的很舒服。 阿瑞斯没像往常一样早起,姜夏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同被发现的还有肚皮上的大手。姜夏扭头去看阿瑞斯,兽人两只眼睛清透明亮,充满狡黠,一点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狡黠!姜夏怀疑自己眼花了,大老虎一露出这样的眼神,准没想干好事。阿瑞斯在想好事,当然是对于他来说的好事,他家伴侣清晨醒来的懵懂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虽然不能吃,过过干瘾也是好的。 肚子上的大手摩挲着向上移动,姜夏一个激灵,连忙伸手阻止,阿瑞斯力气大,姜夏两只手上去掰都掰不下来,倒像是她伸手引导着阿瑞斯的大手来回抚摸一样,不一会儿就让姜夏连累带羞,气喘嘘嘘的。更糟糕的是,姜夏穿的是裙装,阿瑞斯大手上伸自然把裙边给带了上去,两条光腿滑落出来,姜夏感觉到冷才发觉坏菜,再也顾不得上面,努力拉紧裙摆想要把腿给遮起来。兽人眼神敏锐,姜夏伸手向下的时候,原本规矩的衣领外展,露出大片雪白的阴影被阿瑞斯瞧个正着,身后的兽人快活的低叹了一声,双手齐上卖力揩油。 姜夏眼看实力悬殊,根本拦不住,只好夹紧双腿护住最后一块阵地,阿瑞斯遇到阻碍也不在意,改变方向继续动作,直把姜夏揉搓的全身粉红,香汗淋漓,最后意犹未尽的在伴侣的脖子上啃了一口,才顶着小帐篷施施然走了出去。 安东部落的集市交易存在的时间并不长,跟远古时代物资匮乏和部落之间交通困难有着密切的关系,每年举行一次,不仅方便了周围部落的交流,更是增强了安东部落作为周围第一大部落的实力,可谓好处多多。饶是如此,在几天的时间里接待好几百号人,并且保证周边的绝对安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每年的集市交易依然不断吸引着新部落的加入。 姜夏随族人来到自己部落的交易地时,周围已是人头攒动,一片繁忙的景象。交易物品又大都是摆放在铺在地上的兽皮上的,姜夏感叹,这简直就是后世大型的跳蚤交易市场啊…… 第25章 不需要姜夏动手,自有阿瑞斯这些兽人把物品摆放好,整理完毕之后姜夏才发现,原先她以为很大的一块交易空地,都已经被摆的满满当当,只留下走路的空间。 部落里的公有交易品被摆在最前面,由智者和几个兽人看管,姜夏面前的是她和阿瑞斯家里的东西以及族长大人托儿子代为交换的私人物品。第一天上午大多数人持观望态度,姜夏感受到熟人集中摆摊的好处来。她跟阿瑞斯把他们家的小摊子交给宾妮和他的伴侣,跑出来到处逛荡,约好一个小时后回来替换。 安东部落不愧为第一大部落,公有物品交易区里各种各样的陶器和兽骨之类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陶器的种类不多,数量却不少,姜夏分辨不出现在的制陶技术如何,从价值上来看,一块圆鹿兽皮只能换一只普通大小的陶盆,可以肯定现在的制陶业并不发达,陶器应当属于贵重物品,姜夏终于知道这一路上为什么只有她带了只陶盆用的没心没肺的了。把易碎的贵重物品用的那么随便,也只有她这样不懂行情的人才能做的出来吧,偏偏阿瑞斯自己也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让她一点疑虑都没有。姜夏想,这一路上估计她也被当成了不会过日子的雌性看待了。 在这些交易物品中特别让人瞩目的,是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兽人面前的兽皮上摆放着的三四个玉石制品,兽人严阵以待的架势让人觉得这些玉制品价值连城都不足为过。姜夏驻足不前,琢磨着这些玉是怎么打磨出来的。 “夏夏喜欢玉器吗?”身边的阿瑞斯贴在耳边问道。 “我就是好奇看看。”对于见过现代精美玉器的姜夏来说,她真的只是好奇,虽然玉器没有被打磨的很复杂,可大致的形状还是有的,真不知道以这里现有的条件是怎么做出来的,姜夏从智者给她用的那个小玉瓶就能看出,制作出来的玉器光滑有形,朴素大方,算是比较精致的物件。 “这里的玉器也就一般,夏夏如果喜欢,我能给你找来更漂亮的。”不知道阿瑞斯是怎么理解她的好奇的,还说的那么大声,没看到对面看管玉器的兽人脸已经黑了吗,自家伴侣还真会吸引仇恨值,姜夏紧紧拉着阿瑞斯转移到别的摊位上去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嫌弃别人的东西一般,只有这只自大的孔雀能做的出来。 阿瑞斯看上去是拉着姜夏在闲逛,实际上已经问了好些家摊位上物品交换的价格,做到心中有数,可以让自家在交换的时候争取获得最多的回报。这也是因为集市交易上并没有明确规定了多少物品能换多少东西。用标准术语怎么说来着,是没有统一度量衡,没有统一的货品交换额度。比如说大家都知道陶器贵重,需要至少一张圆鹿皮才能换来,可如果你有一张漂亮的火狐皮,陶器主人有非常喜欢,哪怕你的火狐皮只有很小一张,也没有鹿皮贵重,依然有可能换到陶器,只因为陶器主人喜欢,而双方又是自愿。姜夏很欢迎这样的交易方式,如果她的鹿皮挎包有人喜欢的话,她就能得到更多她想要的东西。 姜夏跟阿瑞斯回到部落里,换了宾妮和桑迪出去。姜夏盘算着她需要交易的物品,除了成套的骨针骨刀之类的工具之外,更重要的是多换一些亚麻之类的料子。她现在的内裤是一条河獭皮做的丁字裤,完全派不上内裤的用场,之所以做成丁字裤是因为实在没有单独的功夫和材料让她琢磨怎么样做出合适的内裤来,只能勉强搞个丁字的遮挡一下,天知道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这里的雌性下面可什么都没穿,因为第二天就到了阿瑞斯家里,她还被迫真空了两天,别提有多别扭了。 姜夏知道艾玟给她新做的衣服用的就是从安东部落交易回去的料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摸起来更象是棉麻的质地,柔软透气,做贴身内衣也会很舒服。她用鹿皮做出新奇的挎包也是希望最好能换回她需要的衣料。 “夏夏,这个东西是你做出来的?”姜夏抬头,发现阿瑞斯不知怎么的竟然把她放在一堆皮毛里面的挎包给翻了出来,还不得章法的挂在身上,好奇的嚷嚷“你把好好的兽皮缝起来干吗?这个用来装水壶?太大了吧。”姜夏跟他说过把水壶外面包上兽皮,水会凉的慢,没想到被他发散思维到挎包上来了。姜夏把挎包从他身上拿下来,又示范了背法和用法,兽人眼睛里的光芒大盛,一把把姜夏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没头没脑的啃了两下才罢手。“夏夏,你真厉害,你那稀奇古怪的小脑袋里怎么装了那么多点子呀。”姜夏表示她只听到了赞美的前半句。又把自己的打算跟阿瑞斯说明。自家的雌性想要点好东西,还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阿瑞斯没有不同意的,信誓旦旦的向姜夏表示“一会有人看上这个之后,你就看我的吧,肯定能给你换回好东西。”鉴于女人才是天生的砍价高手,姜夏没把阿瑞斯的话放在心上,傲娇的孔雀从来都要别人捧着的,他会做生意才怪。 中午过后,开始正式交易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为了看顾物品,兽人中午吃饭是轮流进行的,姜夏特别回聚集地做了不少的煎牛肉,果然吸引了他们旁边有余部落兽人的注意力。和深入内陆的再林,安东不同,有余部落是完全靠海吃海的部落,吃惯了海味的兽人本就对陆地上的野生动物向往不已,虽然偶尔能捕获一些打打牙祭,真正能吃的满足是完全不可能的。碰到姜夏目的不纯的美食引诱,不可避免的迅速沦陷。又在姜夏免费试吃的打动下,彻底拜倒。最后姜夏再打出在集市交易结束后会告诉他们怎么样把动物肉类和鱼类做的和她拿来的一样好吃的王牌,姜夏成功获得了又余部落族人的好感,恩,准确的说是姜夏做出来的美味食物赢得了兽人们的好感。 姜夏家的十五六张河獭皮在友情加分的情况下换到了整整十罐的盐,外加装盐的陶罐,要知道这些陶罐在平时可都是要另外用兽皮换的。姜夏怀疑有余部落跟来的智者是不是被海产品给吃怕了,对她的食物从头到尾的持高调赞美的态度。让姜夏觉得自己很有义务帮助有余部落改善他们的伙食状况。托姜夏赢得的好感度,再林部落的盐交易顺利的在第一天完成,族人虽然没有像姜夏家那样得到那么大的优惠,但是有余给交换的盐确实是质量最好的,同交换给安东的没有不同,这已经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姜夏也从这件事情上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奇货可居。有余部落虽然人口少,位置偏僻,却因为有可以晒制天然的海盐这项优势,让安东部落都十分尊重,他们再林部落在平时的交易里更是要礼让三分,如果人家不愿意交易给你,总不能用强抢的,就只能花费更大的代价从别人手里交易。再一点,姜夏发现兽人的各个部落之间也比她想象中要文明的多,至少她没有碰到过强抢强卖的事情。 不过,她这话可能说的有点早,仗势欺人也是古往今来又一大传统特色之一。下午的集市交易快要结束的时候,姜夏的挎包终于迎来了看上了眼的人。一个金发披肩的高挑雌性,身边还跟了个强壮如熊的兽人,姜夏一开始以为两人是伴侣来着,毕竟雌性只有跟伴侣或是亲兄弟之间才会如此的亲密逛街,从长像上,又完全看不出两人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金发雌性最先看到姜夏为了招揽顾客特意斜挎在腰间的鹿皮包。 一开口却让人皱眉头。“喂,你背着的是个什么东西?拿下来给我瞧瞧。”语气强硬的如同命令。阿瑞斯带着族人送交换的物品回营地去了,应该很快会回来,而且来人脾气再坏也不会直接上手抢了她的东西才对。姜夏沉静下来,给金发雌性介绍挎包的用法。显然她的这个挎包很得雌性的喜欢,只听他跟身边的兽人细声细气的说“那鲁,我很喜欢这个挎包,你给我换回来呀。”语气转变之快让姜夏好好欣赏了一番,当着伴侣的面对别人恶声恶气,真的还能扮柔弱吗?姜夏表示怀疑。那个像熊的兽人反而比较好说话,直接问姜夏“这个东西怎么换?”姜夏斟酌着开口“我这个挎包可是集市上的第一个,从来都没有的新奇东西,不仅实用样子也十分漂亮……。” “你别说那么多了,究竟想换什么,直接说,省得耽误我时间。”金发雌性不耐烦的打断姜夏的话。“我需要可以做一身衣服的像我身上这样的料子。”姜夏觉得碰到这样的人,她的耐心也快用光了,干脆直接开价。雌性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先是眼前一亮,接着撇了撇嘴“我当什么呢,原来是棉呱牛弄出来的棉料呀,那鲁,你那里有吗?快点拿来换给他,我还要到别的地方去转转呢。”语气里的轻松让姜夏后悔自己是不是做了赔本买卖,她应该问清楚行情再开口的,难道换少了? 那个叫那鲁的兽人表情很纠结,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对雌性开口“阿雅,我是个单身雄性,家里怎么可能会有棉料,而且棉料十分贵重,也不是容易得到的。”解释完了不忘回过来问姜夏“可以用别的物品交换吗?我有火狐皮,有绿蟒皮还有火蜥的皮。”姜夏被兽人列举的东西说的汗毛直竖,她不喜欢蛇皮,更不想要蜥蜴皮,而且原来这两个不是伴侣呀。“我只需要棉料。”听那个雌性的语气,这种棉料应该很值钱的,她一点都不担心亏本了,最好这两个人没东西换会赶紧离开,她要用挎包换好东西。 事实证明,下限就是被用来打破的,姜夏的愿望落空。金发雌性听说兽人换不来他想要的东西,先是冲着“大熊”发了顿脾气,“没有用”,“穷光蛋”之类的词突突的往外冒。姜夏看的正津津有味,不知道该替兽人可怜还是替雌性担心万一兽人恼怒过头一把掌把他拍死了怎么办,金发雌性突然把矛头对准了她。“这是什么挎包,不就是鹿皮缝出来的吗?我只要看两眼自己回去就能做的出来,你还要交换棉料?实在是太可笑了,给你一张鹿皮就不错了,还是因为我喜欢,不然你连半张鹿皮都换不到。”姜夏被气笑了,这是要强买强卖吗?瞬间觉得还是让那个熊一样的兽人把这个聒噪的雌性一巴掌拍飞吧。 “珍妮,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两个人欺负你,我在旁边看好久了,这两个坏人想强迫你吗?你到我身后来,我会保护你的,你什么都不要怕。”姜夏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豹子吓了一跳,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是想打架吗?这里可不是再林部落,对方也不是可以随便咬两口的未成年兽人。姜夏觉得眼前发黑,为什么她想卖个东西都不能安生。 第26章 没等姜夏开口,金发雌性又来火上浇油“呦,哪里冒出来的小豹子,毛都没褪完就知道给雌性出头来了,你们是再林部落的吧?果然是林子里出来的野蛮人,不知道物品的价值就敢在这里胡乱要价,太没有规矩了,原来你们再林族人就是这个样子做交易的,简直毫无信誉可言,我要告诉我的族人不要来交换你们这里的东西。”格斯是个不能激的急性子,听完原地低吼了几声就想冲上去,冷不妨被姜夏一把揪住了后脖颈上的皮毛,四肢一软,不得已老实下来。 姜夏情急之下没留意自己的举动,只是下意识觉得猫科动物都要揪住脖子才能老实。她也十分气愤,原本属于个人之间的矛盾,对方却升级到部落上去,难道是想制造部落之间的混乱吗!姜夏稳了稳情绪,对那个还算理智的兽人道“麻烦让你身边的雌性保持冷静行吗?我们是在讨论物品的交易,挎包是我私人的,我愿意出价多少是我的自由,你们接受不了这个价钱可以离开,在别人的摊子面前大呼小叫才会让自己的部落蒙羞。”那个叫那鲁的兽人或许也意识到身边雌性的无理,对姜夏歉然一笑,试图说服金发雌性离开。“阿雅,我们到别的摊位上看看,说不定还有这种挎包在交换。”兽人虚环着雌性的腰,想把他带离这里,姜夏觉得这个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正尊重雌性的人会趁机占人家便宜吗,不过她对别人的事没有半点兴趣,快点走开就对了。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明明是他们胡乱开价,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智者,他们就再也没法在这里继续摆摊了!”说完,不忘得意的瞅了姜夏一眼。姜夏懒得理他,虚张声势这招她毕业工作的第一天就会了,谁怕谁呀。预期的效果没达到,以为姜夏听了自己的话会害怕的把挎包按自己的开价交换给自己的雌性阿雅,彻底恼羞成怒,竟然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姜夏手里的挎包强行拿了过来,在阿雅看来,他长的那么完美迷人,部落里很多雄性围着他献殷勤,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反正事后也会有识趣的雄性帮他摆平。姜夏差点被阿雅夺包的力道掼到地上,能独立生活的女人,本就不是生活的弱者,之前一直保持低调小心也只是不适应新的环境而已。所以指望现在的她忍气吞声是不可能的。 小豹子格斯睁大眼睛看着他心中的“女神”突然上前一步,来到那个讨厌的雌性面前,伸手抓住原本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在遭遇到讨厌鬼的抵抗时,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利落的来了一记撩阴腿。然后,他原本担心会伤害到珍妮的讨厌鬼尖叫着捂着下身倒在地上来回打滚,瞬间变成了倒霉鬼。格斯大大的吞了口唾沫,不自觉的夹紧后腿,蹭到姜夏面前,很茫然的问了句“珍妮,没事吧?”正在整理抢回来的挎包的姜夏以为格斯在担心她踢了别部落的雌性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很爽快的回了一句“应该没关系,反正他又用不着,踢坏了也没关系,可是他先挑衅的。” “……。”格斯觉得后腿之间阴风阵阵。 “哈哈哈哈……太有趣了。”一阵笑声传来,姜夏和格斯扭头望去。罗门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们部落摊位边上,姜夏觉得至少后半段都被他瞧去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姜夏没有吱声,反正她有阿瑞斯,大老虎一定不会让她有什么事情发生。 罗门笑过之后,没有搭理姜夏,而是走到兽人那鲁面前,语气十分严厉“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把阿雅领去看巫医,草药的费用族里会出,但是不要让我再听到她有挑衅别人的事情发生,如果再有下次,哪怕他是部落里的珍贵雌性我也不会饶了他。”那鲁连忙抱着阿雅离开。姜夏松了口气,原来是安东部落里的人,这个罗门看起来放荡不羁的,对事情的处理上倒也公正无私。姜夏斟酌着开口“那个,虽然是他挑衅在先,我也确实动了腿,他看巫医的费用我愿意出。”这样应该不会再落下把柄吧。出乎意料的,罗门皱着眉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我们部落族人做出的出格事情,自然要受到惩戒,你可以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两个部落的友好相处。”说完,又扑哧一乐,“嗯,反正他也用不上,只是普通的身体受点轻伤,不会有问题的……哈哈哈哈……。” 喂,你拿自己部落的雌性跟自己的雌性晚辈开玩笑,真的没关系吗。 姜夏拿为叔不尊的罗门没办法,只有阿瑞斯能受得了他的怪趣味。 想起伴侣,姜夏朝营地的方向张望,阿瑞斯带着十多个兽人,风风火火往这边赶,很快回到姜夏身边。看到罗门在,阿瑞斯很高兴,交易的第一天就把族里的大事办妥了,他正想着找罗门商量关于驯养技术的谈判,该什么时候去找安东的族长。目光一带,却看见格斯那个黑豹子竟然跟他家夏夏离的那么近,不是被智者看管起来了吗,怎么他一不在,就出来捣乱。阿瑞斯故意一个大动作把姜夏拉到自己身旁,紧紧握住雌性的小手不松开,向情敌展示自己的所有权。 格斯也在郁闷,本来准备英雄救美来的,结果美人太凶悍,根本没给他机会。好不容易见到珍妮一面,殷勤都没献,大老虎又回来了。在格斯心中,阿瑞斯这个讨厌鬼至少要受两次撩阴腿才能解他心头之恨。碰到阿瑞斯特意展现的伴侣所有权,格斯火气上涌,不能让这只老虎太得意了“真不知道某些笨蛋在得意什么,自己的伴侣受伤害的时候不能及时在身旁保护,危险过去了才露头,难道是乌龟兽?”姜夏瞪大眼睛听格斯瞎扯,这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典型。 阿瑞斯虽然跟格斯不对付,却不是没头脑的兽人,格斯明显的话中有话显然是想要羞辱他。虽然他很恼火,但是听说伴侣受了伤害,阿瑞斯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姜夏身上。“夏夏,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我不在,有人欺负你了?”一副只要姜夏说出个名字他就会立马把人揪出来揍一顿的架势,姜夏苦笑,觉得格斯真应该被智者拉回去关到集市交易结束再放出来!姜夏不出声,阿瑞斯更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连开口告诉他都不敢,兽人迅速脑补出小雌性孤身一人会受到的各种伤害。姜夏只看到大老虎脸色变来变去,最后顾不上同格斯斗嘴,而是满脸愤慨沉声问黑豹子“你看到了是吧?是哪个人欺负夏夏的,告诉我!”多嘴的格斯被阿瑞斯不按套路出牌的架势噎了一下,僵在那里,他能说他的“女神”没受欺负,就是把别人给狠狠欺负了一回,还是用了他们兽人最嗤之以鼻的阴招吗。格斯不愿意抹黑“女神”的形象,更不能承认自己刚刚完全是夸大其词,只能一脸憋屈的表情同阿瑞斯对视。 姜夏捂脸,她想装做不认识面前款款对视并苦大仇深的二位。 罗门又一轮爆笑,捂着肚子连拉带拽的拖走还在固执的想找到答案的阿瑞斯。走之前给了姜夏三个字“你很好。”姜夏想说如果没有人来捣乱,她和阿瑞斯会过的更好。 姜夏不知道罗门怎么跟阿瑞斯说的,阿瑞斯回来之后只剩下满脸开心,“罗门说要我们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小兽人。夏夏,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欺负你。”也不会让别的兽人有机会朝他的夏夏献殷勤,连罗门都说夏夏是个好雌性,他家夏夏真厉害,能得到罗门的认同可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他要夏夏做他一辈子的伴侣。 至于格斯,在跟姜夏告别之后,或许是被姜夏的凶残表现吓到了,又或许是觉得自己得等真的化形成人,才有跟阿瑞斯较量的实力,总之在集市交易的几天一直到他们离开都没有再出现过。 集市交易后面三天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只能说姜夏正好碰到了奇葩。如姜夏所料,集市交易的第二天,智者特意把做好的帐篷摆到了再林部落公有摊位的最前面,很快得到各个部落的重视,在智者同意把制作技术教给各部落的前提下,从各个部落那里也得到了不错的交易品。 安东部落提供了部落巫医研究出来的可以提高雌性孕育机会的草药和炮制方法一份,当然再林族人需要药物的话还得自己拿东西交换,不过这已经足以让智者高兴了,拿回去给自家部落巫医研究,对以后帮助会更大;有余部落交换的当然不可能是晒盐的方法,那可是人家部落生存的根本,所以有余用两颗硕大的海底珍珠做的交换,作为第一个做出帐篷的人,姜夏也分到了一颗。在姜夏看来一颗不能吃不能喝就剩好看的珍珠,还不如来上十斤美味海鲜划算,鉴于现在的保存技术,姜夏想吃海鲜只有亲自到有余部落才能得偿所愿,所以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倒是有余的智者给了姜夏一些漂亮的贝壳刀,海中贝壳厚大,打磨出来的刀片不仅漂亮更是锋利,让姜夏很喜欢。别的部落也根据各自情况进行了交换,从智者乐的合不拢的表情来看,收获非常好,耶撒最后还煞有其事的把帐篷的发明者——姜夏介绍出来,并且向她保证回到部落一定会“论功行赏”。 对于这一次的集市交易,姜夏表示很圆满,她自己做的两个挎包在第二天和第三天分别交易出去。姜夏不仅得了足够做两身衣服的棉料,还有一些火狐皮和她一直需要的一套骨针。也是在交换的过程中姜夏才终于弄清楚身上衣服料子的来源。 只有雌性才会穿兽皮之外的材料做的衣服,做衣服的料子又分麻料和棉料。让姜夏惊奇的是制成这些同现代棉麻衣物纹理相似的并不是她以为的制麻技术和编织技术,而是靠兽人大陆特有的一种麻树叶。麻树叶完全成熟之后有兽人两只巴掌大,经过河水的浸泡揉搓,洗去叶子表面的叶肉和蜡质,剩下的纤维组织晒干了就是麻料,一大块做衣服的麻料用的是叶子的细杆抽出来把数片麻叶缝合在一起制成的,这种麻料是雌性最普遍穿的衣服料子。还有一种制作方法更复杂的,就是把棉呱牛放在成熟的麻树叶上,让这种吃叶肉的类似蜗牛的软体动物吃掉麻树叶的叶肉,而棉呱牛分泌出来的东西会留在麻树叶上,可以是麻树叶的纤维软化变的更细腻,得到的就是棉料,由于制作方法麻烦,棉料价值更大,普通人家的雌性有一套棉料的衣服是一件很体面的事。 姜夏弄明白了衣服的来源只能感叹这个星球给于兽人的资源实在的奇妙无比。会发光的石头,会生孩子的男人,现在又有叶子做的衣服。大自然用他奇妙的双手赋予子民生存的权利,她相信兽人能代代相传,也一定有着规避灾难的经验。姜夏觉得她应该对让人如临大敌的冬季保持乐观的态度,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小日子红红火火的过起来。未来,值得期待。 第27章 在安东的最后一天晚上,人们为了庆祝集市交易的成功,点燃了热闹的篝火堆。同样是篝火庆祝,姜夏的心境已经同第一次大不相同。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的生活被颠覆,被陌生的事物填满,拥有了会相伴一生的大老虎,将来或许还会迎来小老虎,小人儿,这里有她的生活,有她要把握住的幸福,即使现在有一条回现代的路敞开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朝前踏出半步。姜夏目光落在正卖力烤肉的阿瑞斯身上,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闪烁的篝火映照下呈现出柔和的光泽,不知道旁边的兽人说了句什么,突然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瓷亮的牙齿。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转头笑看向姜夏,待发现伴侣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笑容更盛,目光熠熠如璀璨的太阳,姜夏觉得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温馨的时刻了,即使只是这样彼此对视着。 姜夏遵照协议教会有余部落新的烹制食物的方法。也许对于现代人,海鲜有时候生吃都十分美味,可那是因为平常吃的都是正常食物,偶尔调剂生活,品尝美味,才会海鲜大餐一回。对于一直生活在海边常年烤鱼来吃的有余部落来说,能换一种吃法,特别是煎、煮鱼肉能最大限度的保留食物的营养和鲜味,长时间食用对身体健康大有助益,有余族人对姜夏的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除了智者送来的贝壳刀之外,姜夏还得了不少的海鲜干货。 夜晚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篝火渐渐转小,闹腾了一晚上的人们陆续离开,姜夏看到罗门悠闲的走她走过来。“你们明天就要离开,我有个故事想说给你听。”姜夏朝阿瑞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大老虎正在收拾散乱在地上的东西,“你可以选择不听,但是以后一定会后悔。”罗门很肯定的告诉姜夏,面上的严肃表情可不像是只准备讲个故事而已。姜夏迟疑了一会,点头,随罗门走远了一些。 故事发生在有林部落,故事的主角是一只小老虎。小老虎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十分崇拜自己的父亲——再林部落的族长。在他的心目中,父亲是部落里最最厉害的勇士,带领着族人狩猎建房,让族人吃饱穿暖,过着安稳的日子,小老虎暗暗发誓等他成年之后也要成为父亲那样的英勇兽人,保护族人,强大部落。而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并不会完全按照个人希望的那样去发生。小老虎五岁那年,部落里受了虫灾——从未有过的毁灭性的虫灾。成千上亿的长着贪婪的嘴脸的飞虫密密麻麻的成群飞过,所到之处几乎寸草不生。没有了植物,野生食草动物大量死去,紧接着肉食动物受到波及,不是饿死就是大量迁徙,最后再林族人竟然无法收集到任何食物。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流经部落的大河里的鱼都被捞了个绝种。直到后来,全族迫不得以,准备迁徙到受灾较小的西北方向去,那里有一块同安东部落、再林部落和西原部落接壤的土地,因为虫灾是由南向北推进的,那块土地上的情况比再林部落要好的多。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没有人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长途跋涉的艰难,特别是在寻找食物困难的情况下,再林族人这一路走的非常辛苦。小老虎的父亲,作为一族之长,除了要保护大家的安全之外,更有责任让族人填饱肚子,所以比部落里的任何人都要辛苦。原本,这一切对于小老虎来说,是属于父亲,属于家族的荣耀的。前提是如果没有发生那样一件事的话。 族人们饥饿交加,甚至不少体弱的雌性和老人一病倒就再也没有起来。小老虎的姆父也生了病,不得已只好把还是幼年的小老虎交给父亲照顾,父亲那个时候每天都要带着还有体力的雄性外出狩猎,有的时候为了生存甚至不得不同别的迁徙队伍争抢猎物,那一次,他们碰到了野蛮的西原部落的族人,那些长相丑陋,手段残忍的兽人们有的时候为了活命还会猎杀同类。虽然他们一直穴居在遥远的西部,可这一次竟然从荒原上走了出来。面对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搏杀,小老虎被父亲放在了一个隐蔽的洞穴里,并且发誓一定会回来,带他回到他姆父的身边。英勇的族长为了他的族人而战,小老虎一点都不担心,因为那是他最崇拜的父亲,他最最信任的父亲,可直到他饿的两眼发黑,四肢无力,也没有等来自己的父亲。 一天,两天……三天,如果再等下去,哪怕父亲找回来,他也已经被饿死了。小老虎最终走出了洞穴,他要再完全没有力气之前给自己找到吃的,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活活饿死或是被别的大型野兽给吃掉。受灾的草原上,连成年的兽人都难以找到食物,一只小奶老虎想要裹腹谈何容易。小老虎在石头缝里扒过虫子吃,啃过死去多时的动物的骸骨,最饿的时候连草根都啃过,实在没东西吃的时候灌过一肚子的水。这还仅仅是开始,只能大概分辨族人行走的方向的小老虎想要寻找父姆,途中差点被饿到眼红的豺狼抓住,因为逃命,方向也弄错了,西北方向被他走偏到了北方。 罗门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静静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姜夏“我是因为出来寻找食物发现的阿瑞斯。安东部落受到的灾害也不小,那时候我们寻找食物的范围距离部落至少有两天的路程,天上下着大雨,我在一处凹陷的洞坑里发现的他,差点把他当成野猫给咬了,阿瑞斯可是只白虎,别看他现在一副俊朗的样子,那个时候全身泥糊糊的,毛都粘在一起,后背被野兽抓了个大口子,还在流血,如果不是碰到我,你可就找不到这么好的伴侣了。” 罗门的玩笑没有缓和姜夏的心情,她只觉得胸口闷的发疼,深吸了口气,沉声问“后来呢?” “后来,我把他抱回了家,救活了他。醒来之后和正常的小兽人没什么两样,问他家在哪里有什么人他却什么都不说,”罗门讲到这里,似乎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就一直粘着我,那时候我可是刚成年的兽人,也不知道怎么带小孩,阿瑞斯又不愿意到别的有雌性的家里去,只好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嗯”仿佛想到了什么,罗门嘴角跳楼跳“我可不知道他后来怎么长成这样一副自大又傲娇的样子来,小阿瑞斯那时候可是很乖巧憨厚的。” 还不是跟着狐狸学的呗,姜夏打量罗门,至少自大的样子少不了是因为这只狐狸。怪不得阿瑞斯对于食物总是狂热无比,是小时候的阴影吗姜夏刚敞亮一点的心情又沉下去“那族长后来没有寻找阿瑞斯吗?”族长和阿瑞斯的姆父现在都好好的,说明那一次的事情并没有受到影响,那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吗? “我捡到小老虎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了十多天,再林族人安顿好了之后,霍普族长出来寻找过,等在安东找到小老虎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半年,阿瑞斯又过了两年才离开的,他毕竟是父姆的唯一的孩子。” 姜夏没有再问下去,即使后面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阿瑞斯受过的苦就能完全消失吗?如果他当时稍微不机灵一点,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只拽拽的大老虎告诉她“我不会饿着你的,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姜夏眨了眨眼睛,让大滴的泪珠滚落,如同往事一般消逝在这片土地上。泪水洗过的眼睛无比明亮透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罗门叔叔,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罗门又露出他那狐狸式的招牌笑容“哎呦呦,现在喊人家叔叔喊那么真心了,我可什么都没跟你说,我只是给你讲了个故事。”说完朝姜夏身后望去,姜夏扭头。阿瑞斯大步朝这边走来,声音是无法掩饰的雀跃“智者刚才告诉我,他跟安东族长已经谈好了,安东会让一个善于驯养野兽的兽人跟我们一起回部落,等教会我们之后,再把他护送回来就好,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罗门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那就太好了,说了让哪个兽人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我知道有个叫惠林的豹兽人技术好人也沉稳,让你们智者点名要他,一定能起到作用。” 阿瑞斯笑着答应,姜夏对于他们俩为了私情把各自部落的利益丢在脑后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了。姜夏鬼神神差的伸手握住阿瑞斯宽厚的手掌,正在跟罗门说笑的阿瑞斯触电一般回头,姜夏朝他笑,大掌轻轻反转,把姜夏的小手包握进去。 罗门在一旁激烈的咳嗽,姜夏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反而打趣道“罗门叔叔,你们是准备养跳兔吗?我有个主意可以让跳兔在冬天活的更健康,你要不要听啊?不听你可一定会后悔的。”说完拉起阿瑞斯就往营地跑,罗门原本听到姜夏说有养兔子的方法就眼神发亮,结果姜夏丢了个饵就跑掉了,罗门笑骂到“阿瑞斯你这只笨老虎,有了伴侣就不要叔叔了,哎,你们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喊完,紧跟着追了过去。 诺大的空地上,篝火堆渐渐熄灭,一阵风吹过,忽明忽亮的火星迎风起舞,慢慢向上飘,再向上飘,带起希望飞向远方…… 第28章 再次踏上旅途,姜夏竟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再林部落有属于她和阿瑞斯的家。姜夏整理好行李,目光移向安东部落护城河外的出口处,阿瑞斯在同罗门告别,“罗门叔叔,你都那么大年纪了,再不给自己找个伴侣,小心以后都生不出小兽人了。” 这臭小子,还没出安东部落,就敢在他的地盘上挤兑他了。罗门给了阿瑞斯脑袋一巴掌“先管好你自己吧,没开过荤的家伙也好来教训长辈,夏洛蒂是个好雌性,我还等着你们明年带着小老虎一起来看我呢。” 阿瑞斯被人揭穿,有些脸热,好在皮肤颜色深,看不大出来。想起伴侣的种种好,笑的得意“那是因为我们成了伴侣之后就来安东了,路上那么辛苦,我才不想夏夏吃苦头,你就瞧着吧,不用等明年,夏夏一定会怀上我的小兽人!”强大的生育能力也是雄性身为勇士的尊严之一,阿瑞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嘴上反驳着罗门,心里却琢磨着回到部落之后,一定要把夏夏完全变成自己的,让那些别有用心的雄性再也找不到机会。 回家的心情总是比出门时急切,再林部落这一次的集市交易收获丰富,来时作为运输工具的马驼早在到达的第一天就在安东部落的狩猎范围内给放生了,以后会不会成为安东族人的猎物都跟再林没有关系,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面对这么多食物链最高峰的兽人的威压,那些本就疲惫不堪的马驼只能疯癫到死掉。公平起见,再林族人可以在安东重新捕获不多于放生的马驼的数目的动物作为新的交通工具,这也是别的部落普遍采取的方式。交换回来的物品并没有之前带来的东西占地方,阿瑞斯他们还少抓了几只马驼,但是在姜夏的强烈要求下,捕获的这些交通工具里还有几只安东牛,安东牛或许没有马驼载货量大,脾气却温和很多,姜夏觉得既然地球上最早驯服的就是牛羊一类的家畜,那么他们从牛身上下功夫,或许能有更大的成功也说不定。再说了,即使驯养不成,还能宰了吃,安东牛的肉质还是很不错的,姜夏觉得她现在的思维越来越接近这里的人们,恩,一切为了生存! 大家怀着同样的急切心情,速度自然快上许多,雌性直接让自家伴侣驮着,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到达了安东平原的边缘,再经过一片丛林就能到达东山脚下,阿瑞斯勒令全体扎营修整,明天一早出发。 姜夏对于路程的辛苦早已习惯,况且这两天一直被阿瑞斯驮着,她也没有感觉到劳累。入夜,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姜夏躺温暖的毛毯里,想着今后的生活。 帐篷一角掀起,阿瑞斯带着一股凉风进了来。“怎么还没有睡?”阿瑞斯最近的脾气好的不可思议,这些天,虽然每天夜里都会挤进帐篷跟她一起睡,可是除了有时候喜欢揩她油之外,并没有更深入的行动,让姜夏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的,原本她都做好“献身”的准备了,现在搞的好像她比他还急切似的。姜夏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困。” 背后贴上来一个火热的躯体,阿瑞斯的身体像个熊熊燃烧的小火炉,总是充满热量。姜夏有时候想,哪怕碰上多么寒冷的冬天,往火炉怀里一窝,她就什么冷都感觉不到了。“睡不着也要睡,积蓄体力,明天爬山才会很辛苦,我下半夜要负责守夜,快睡吧。”姜夏虽然背对着他,依然能感觉到他是侧身正面对着她的后背的,说话的气息吹动了姜夏脖子后面的头发,像在她心里挠痒痒似的,让她几乎忍不住立刻翻转身体,面对面问他,究竟想要怎么样,与其这样折磨她,不如直接扑上来算了,她要忍到什么时候呀。 或许是兽神听见了她的心里话,身后慢慢伸来一只大手搭上她的腰,隔了一秒钟,缓缓摩挲着来到她的小腹,虽然隔了一层衣料,姜夏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大手的火热和厚重。手心里的温度仿佛传给了她的小腹,一股暖流渐渐升腾起来,伴随着手心的移动慢慢加温,姜夏舒服的想要叹息,猛的想起现在的状况又拼命忍住了。大手沿着肚脐向上滑动,很快来到胸前,仿佛抖了一下,突然加快了速度在两边轻轻打起圈来,身后的呼吸随着阿瑞斯的主动靠近变得粗重,姜夏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垂因为阿瑞斯嘴唇的触碰瞬间火热起来。“哈……。”大手终于在滑动过程中碰到了某一点,姜夏只觉一阵电流从胸前传过,再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连脚指头都蜷了起来。 寂静的帐篷里,声音是那么明显,阿瑞斯的询问几乎在下一瞬响起“夏夏,你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还能怎么了!臭老虎的手借着刚刚的问话,牢牢压在她胸前不拿开,还那么无辜的问她她怎么了。姜夏真想回头给阿瑞斯一脚,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偏偏阿瑞斯不知死活的又来了一句“夏夏你怎么还没睡呀?明天还要早起,咱们都快点睡吧。”说要快点睡,手却一点拿开的迹象都没有。 姜夏深吸了一口气,要装傻是吧?好啊,看谁更倒霉。她都能感觉到身后顶着自己的东西了,这个家伙难道是想自己主动不成!姜夏特意压低嗓子,让自己沾染情欲的声音显的清明起来“你手那么热,我怎么睡的着?而且你胳膊好重,压着我就更睡不着了。” “……哦,那我把胳膊拿开。”身后响起特委屈的声音,尤其那声“哦”,千回百转的,好像被人怎么欺负了似的。说要拿开胳膊,可仍旧一动不动的等了好一会,看姜夏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才长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把手缩了回去。 这只臭老虎,难道在变相折磨自己,把自己弄的情不自禁,他还像没事人一样,姜夏忿忿不平的想着刚刚竟然被他几下子就撩动起来,简直又羞又气,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阿瑞斯哀怨地盯着伴侣的后背,为什么夏夏没有主动扑上来呢,好可惜。因为在旅途中,不想让夏夏受苦,他都发誓要等回到家再跟夏夏结合。可偏偏自己又忍不住,每每撩拨夏夏,也抱着如果是夏夏自己扑上来他就只好接受了的想法。谁知道夏夏不上当,现在他只能陪着他家兄弟一起苦熬。不得不说姜夏真相了:一阿瑞斯不愧是跟着罗门生活过的兽人,狡猾大大地有;二阿瑞斯还真打着让她主动的算盘。果然是欠调教了。 第二天醒来,帐篷里只剩姜夏自己。想到昨天的囧事,姜夏咬牙,这只大老虎,需要冷落冷落了,她就是之前什么都顺着他,才让他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接下来的行程里,姜夏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刻意避免了跟阿瑞斯的身体接触。被阿瑞斯驮着的时候不再给他轻轻柔柔的捋毛,困的时候不再紧紧拥着他的后背休息,连爬东山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只有实在上不去的时候才让阿瑞斯拉一把,直到他们再次夜宿,姜夏不让大老虎搂着自己睡觉,嚷嚷着热,要两人保持距离的时候,阿瑞斯终于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夏夏生气了,而且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前一夜的举动。 ……大老虎悲催了,因为他的夏夏不亲近他了。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夏夏也挺防备他的,阿瑞斯把那当作是两人刚认识不久,没有互相了解,或者是自己平时对雌性不假颜色的形象都有可能是他新任伴侣防备他的理由。他那个时候不也一样,不想夏夏到属于他自己的阁楼上去吗?可通过这一路上的相处,阿瑞斯觉得他喜欢上了原本就应该喜欢的伴侣,一个让他觉得有个雌性在家里一点都不会麻烦的夏夏,一个让他开始期盼拥有两个人的血统的后代的夏夏。他的夏夏那么漂亮那么聪明更是温柔无比,可现在夏夏不理他了,虽然吃饭赶路交谈什么的都正常无比,阿瑞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夏夏在冷落他。 为什么不能管住自己的兄弟呢,阿瑞斯无比后悔,只要再坚持几天的时间,未来就会一片光明。再这一次的教训里,阿瑞斯深刻认识到让伴侣生气才是最最大的麻烦事,因为如果不能把伴侣哄开心,自己的那些福利会像笃笃鸟展开翅膀那样,嗖……的一下就飞的无影无踪了。 不管阿瑞斯如何纠结,他们还是顺利的回到再林部落。途中碰到外出狩猎的兽人们,自然少不了回去报信的人。等他们到达部落聚居区的范围内时已经有不少人再等着迎接他们了。姜夏看到了艾玟姆父,仿佛很久没见到一样,思念之情瞬间涌了出来。艾玟来到姜夏身旁,貌似很重,到了身上却轻盈无比的一巴掌拍到儿子的肩膀上“你这个坏孩子,知不知道姆父很担心,下次再也不能不告诉我了,我就算知道了还能拦着你吗,傻孩子。”“姆父,我没事的,有阿瑞斯照顾我,我觉得自己长胖了呢。”儿子的起色确实不错,艾玟这才安下心来。“对了姆父,这次我们从安东带回了给雌性助孕的药方,智者答应会让你参与研究的……。”姜夏觉得艾玟姆父熟悉药物,对这个应该会很感兴趣,两个人开始边走边谈关于整个事情的经过。 一旁忙着组织兽人们搬运交易物资的阿瑞斯收回竖起来偷听的耳朵,恩,夏夏在艾玟姆父面前不忘说自己的好话,是要原谅自己了吧。至于姆子两个人前进的路线是艾玟家这个问题,被阿瑞斯自动忽略了。夏夏回来肯定要跟好久没见的姆父说话的,等他忙完了,就去把夏夏接回来,接回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对了,家里长时间没人住,他还得把房间收拾干净。 大老虎阿瑞斯在姜夏润物无声的调教中渐行渐远…… 第29章 姜夏跟姆父说完才发现两人竟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原来的家。迟疑了一下,姜夏决定就在家多陪陪姆父,现在回去势必得和大老虎单独相处,虽然她早就已经没生气气了,可之前两个人的相处气氛被她故意冷淡下去,现在让她立刻重新热起来,姜夏觉得自己拉不下脸来。 一切和十几天前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艾玟姆父已经开始收集过冬用的东西,姜夏看到门前还有几张正在处理的兽皮,很显然姆父是听到她回来的消息,丢下手里的活去接她的。“姆父,今年冬天你准备怎么办呀?搬来和我跟阿瑞斯一起住吧。”姜夏不知道再林族人是怎么过冬的,可是从人们的一言半语中还是能感觉到冬天的严酷,能把雌性和老人冻死的冬天也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吧,艾玟姆父跟她住在一起,最起码能让彼此安心。 “傻孩子,我们本来就要住在一起的呀。我要把这些兽皮处理好,到族里换盐回来,还有一个多月就到冬季了,需要抓紧时间才能在在冬季来临之前做好准备。”艾玟想起刚刚接儿子时候的情形。夏洛蒂纤细挺直的身体同强壮英俊的阿瑞斯走在一起,透着从里到外的自信和平和,同身为第一勇士的阿瑞斯并肩而行,是那么的相称,让他一度觉得仿佛不认识一般,没有了羞涩怯懦的夏洛蒂比部落里最美的雌性还要耀眼。艾玟为儿子感到无比骄傲的同时又有点发愁,小夏洛蒂有时候又有点糊里糊涂的,明明他们每年冬天都会全族一起过冬的,夏洛蒂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似的。 姜夏发觉自己又差点露馅,连忙噤声。虽然很想知道全族一起过冬是个什么概念,可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只得转移话题“姆父,我在去安东的路上来初精了。”说完不忘仔细观察姆父的表情,夏洛蒂身体构造与一般雌性不同,艾玟姆父会不会知道她来的初精有什么不一样呢。 果然,艾玟明显紧张起来,“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你来初精的时候身体没被别的雌性看到吧?”“没有,初精是我自己收拾干净的,没让别的雌性插手,可是我的初精被智者要去了,说是要给部落里未成年的小兽人用,会不会出问题呀?而且我初精持续了一天才干净。”姜夏希望艾玟姆父能主动给她提供一些关于身世的内幕,结果还是失望。艾玟问清楚整个过程,喜悦之情多过担忧“这下好了,你和阿瑞斯要多多努力啦,争取早点怀上小兽人,初精拿回来要先炮制才能给未成年兽人用的,耶撒一向精明,他看了都没异议,我们家夏夏的初精一定不会出问题的,你就别担心了。我到时候会一起参加炮制的,”艾玟心情很好“看他们谁还会说你是不能生育的雌性,我就知道我们夏夏不会有问题的,一天的时间是长了点,可能跟你身体有关,这个也不用担心的,听姆父的话,就放心吧。” 艾玟姆父的话多少还是起了点安慰作用,至少她能做一个正常的伴侣,对他和阿瑞斯以后的生活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队伍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很快要到傍晚,姜夏陪艾玟收拾好门前的兽皮,准备做晚饭。经过一路上的实践,姜夏现在的手艺同之前比进步很大,决定做点好吃的孝顺姆父,姆父还没吃过她亲手做的饭呢。家里有圆鹿肉,跳兔肉还有艾玟采集的猫儿菜。圆鹿肉被姜夏煎成肉片煮汤,姜夏现在身手很快,力道也轻,浅口的陶盆再也不担心会被自己不小心弄坏。兔子肉被姜夏切成丝和着猫儿菜一起炒成一碗,这要多亏艾玟姆父家里的草药,除了放盐和香草粉外,姜夏还找出一种类似生姜的植物根茎,淡黄色,艾玟姆父说是用来治肚子涨气胃疼的草药,尝起来有些甘辣,跟地球上生姜的作用差不多,本身又是能入药的,被姜夏毫不犹豫的放进炒兔肉里。艾玟尝到儿子亲口做的饭后已经无法用激动来形容,他家夏夏长大了,长成能干的雌性了。 姆子两人有说有笑十分开怀。这边阿瑞斯把部落里的活干完,飞快整理好他们的家,再赶来接伴侣,艾玟一问,大老虎不仅饭没吃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姜夏在姆父嗔怪的目光下脸红了。她把自家伴侣给忘脑后了。艾玟连忙给阿瑞斯张罗水喝“夏夏没说你要来,我以为你跟出门的兽人们一起吃晚饭去了。”大家是一起晚饭去了,他因为惦记着夏夏,没有去。看着大老虎的可怜样,姜夏有点闷闷的,站着不动。“现在去也赶不上了,就在这里做点吃的吧,夏夏现在手艺很好,你也尝尝。”艾玟随时不忘夸自家孩子,姜夏黑线,阿瑞斯早就吃过她做的饭,况且兽人吃的全是大块烤肉,她煮的肉汤只够阿瑞斯塞牙缝的,就她现在的小身板,真把烤肉做出来就累趴下了。姜夏还是不动,阿瑞斯动了,伸手上来拉姜夏,开玩笑,他现在可不敢让夏夏动手做饭,只要夏夏能笑脸对他,就知足了。“艾玟姆父,我是来接夏夏回家的,晚饭我自己在家做就好。” 看姜夏没有否定的意思,艾玟让他们快点回去。出了房子,阿瑞斯的手一直没松开,姜夏任他拉着。 “家里房子我都收拾干净了。” “恩。” “我打了河水,家里热水也烧上了,回家可以好好洗个澡。” “恩。” “……。” 阿瑞斯一筹莫展,夏夏还是不笑。阿瑞斯想扭头跟姜夏说话,发现任落在后头并且停了下来。阿瑞斯只得往回走两步,“怎么不走了?” 姜夏扭头看向河边,“你忙了一下午也没时间吧,我等你洗好澡再一起回去。” 阿瑞斯开始笑,先是眉眼弯弯,最后咧嘴无声的笑着,他家夏夏不生气了,还担心他没洗澡,干了一下午的活早就浑身脏汗,因为牵挂伴侣都没来得及收拾自己,被伴侣关心的感觉真好。 “你还傻站着干嘛,洗完回家休息啦,忙了这么多天你不累吗?” 阿瑞斯连连点头,转身朝河边走,开始很正经,到了岸边却突然停住,像想起什么似的,又一把把腰上的兽皮裙拉下来,还扔到姜夏脚边,跳水里之前不忘嘱咐伴侣“夏夏,你帮我看着衣服,别弄湿了,一会再拿给我。” ……果然不该原谅他,给点颜色就能开染房。姜夏终于确定以前的几次,大老虎就是故意在她面前脱光光的。 双脚踏进家门的一刻,姜夏才感觉到她是真的回家了。不经意见瞥了一眼阁楼的入口,姜夏朝客厅走去,火堆上架着装着热水的陶盆,储藏室里多了不少生活用品,姜夏从安东换来的衣料,工具一类的东西被阿瑞斯放在了卧室里。秋天气候干燥,屋子里没有因为十来天无人居住就变的潮湿。姜夏在床边坐下,从明天开始,就是她在这里正式生活的日子了,她已经准备好接受未来的任何挑战。 阿瑞斯在院子里张罗着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客厅因为点燃的火堆,光线很好,姜夏估摸着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把从安东换来的棉料拿了出来。她得给自己做两套内衣。自从来过初精之后,原本稍有些突起的胸部隐隐有些涨痛,既然来过例假,应该是要发育了吧,这个身体的成长过程跟地球少女是一样的吧。何况她穿惯了内衣,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很有必要。 阿瑞斯吃完晚饭的时候,姜夏已经做好了一条内裤,吸取做帐篷的经验,在没有松紧带的情况下,在裤腰的位置逢了一条空边,再把一根缝好的细长的棉料条穿过去,留出两截,穿的时候在右侧腰边系紧,一条简装版内裤就做好了。晚上光线暗容易让人眼睛疲劳,剩下的准备第二天再做。姜夏起身把大陶盆摆到储藏室去,准备擦个澡睡觉。阿瑞斯进来客厅的时候,姜夏正在倒水,大老虎一眼看到伴侣做出来的三角形袋子,三面通风什么也装不了,好奇心起,翻来覆去琢磨,听到姜夏出来的声音,连忙放下,快速走远几步。 姜夏从储藏室出来,发现兽人如临大敌的看着自己,“有事吗?” 做贼心虚的大老虎“没,没事,恩,跟你说一声,从今天起我要睡在卧室的床上。” 他们在外面的时候都称得上同床共枕了,没去安东之前也是一起睡的,有必要特意通知吗,姜夏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去洗澡。 姜夏来到卧室,阿瑞斯已经躺上床,睡姿十分规矩,笔直的正面朝上躺着,睡在外面。好吧,只要他不担心她夜里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他,姜夏认命的朝床里面爬。 姜夏面朝里侧卧着,这一次大老虎十分安静,没有再来捣乱,姜夏在放松又隐隐有些失落的情绪里迷迷糊糊睡着,朦胧间感觉一个火热的身躯靠了过来,一只大手搭上腰际。后来呢,后来她好像抓着大手压在了自己小肚子上,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第30章 艾玟姆父的着急果然有根据,第二天,姜夏发现整个部落如煮沸的水一般热闹起来。阿瑞斯一早去了族里,从安东运回来的东西需要赶紧分到族人手中,现在是准备过冬的关键时刻,上午会非常忙碌。 吃过早饭,琪琪来找姜夏,两人十多天没见,琪琪显然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有了伴侣的小雌性稳重了许多,更多了一丝羞涩。“我听弗洛德说,你来初精了是吗?恭喜你呀,夏夏,看欣雅她们还敢笑话你,等你的初精让部落里的未成年化形之后,更没有人敢再说你坏话。” ……对于“初精”这个词,姜夏已经完全屏蔽了,“弗洛德去安东有给你带好东西吗?” “恩,”提到伴侣,琪琪显得很开心,“带了一套棉料回来,我上次跟他说你身上的衣服很漂亮,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这次为了给我换棉料回来,用了不少兽皮交换的。”虽然话语中有点心疼,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雀跃,像琪琪这样的小雌性就需要有个稳重细心的伴侣在身边照顾。 “伴侣照顾雌性是应该的,你就好好享受你家伴侣对你的疼爱吧”姜夏来自现代的说话习惯总是忘记,直白的话让琪琪红了脸,越看越可爱,“我这次在安东想出一种挎包,雌性能背在身上,平时装东西也方便,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教你怎么做。”姜夏正好还要做内衣,两个人可以一起做。 “我想起来了,弗洛德跟我说你在安东好厉害,想出帐篷的做法,让部落在交换集市上得了不少好处,还做了好吃的,你也要教我做吃的,我除了煮肉汤别的都做不好。挎包又是什么新东西呀?”姜夏交换挎包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的进行,挎包只是做工的问题,那个阿雅有句话说对了,只要仔细摸索一下,一般的雌性都能做的出来,而且挎包做出来只是为了方便雌性装东西,没有帐篷实用,姜夏准备告诉琪琪,就是没准备藏私,等琪琪学会了过几天部落里就能传开。 姜夏在安东做的三个挎包交易了两个,剩下一个自己用的,考虑到实用和安全,姜夏给自己做的是水桶包,穿上藤绳拉紧系上,里面的东西怎么翻都掉不出来。正好姜夏准备给艾玟姆父做一个像她在安东交易时的那种包,里面多缝几个隔层,方便姆父放草药包之类的东西。兽皮被分割好,琪琪一眼看中更漂亮一点的后者,姜夏让琪琪从她家里选块兽皮,可以边做边学。“你教我做包包已经很好了,我不能用你家的兽皮,”琪琪转了下大眼睛“要不这样,我先在你家拿块兽皮做,回头再还回来一块一样的。”想到远古时代讲究公平对等,姜夏没有拒绝。从安东回来的时候,她原本打算给琪琪他们带礼物,被阿瑞斯劝住了,理由是接受礼物的一方还要想办法回礼,实在麻烦,最后只能作罢。姜夏想以后她再记起来什么有用的东西,把琪琪也带上一起就行了。对于醒过来遇见的第一个好朋友她做的是一辈子相处下去的打算。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做包,很快完成。作为年轻的雌性,总是喜欢鲜艳的颜色,琪琪也选了棕红色的圆鹿兽皮,姜夏给姆父用的是防水性能好的河獭皮。琪琪选的圆鹿皮还剩下不少,姜夏想了想,亲自动手给琪琪做了件鹿皮马甲,稍微做了修身处理的马甲把少年纤细的腰枝完美展现,虽然是第一次做,效果十分理想,琪琪高兴的快要合不拢嘴。 阿瑞斯拿着食物回来时,两人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然忙活了一上午,一同跟来的还有弗洛德。看到自家雌性的新衣服,一贯沉稳的兽人明显眼睛一亮,直白的目光让琪琪迅速红了脸。在姜夏调侃的表情中拉上伴侣就走。弗洛德也在笑,不过是对着阿瑞斯“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姜夏奇怪的看向阿瑞斯,发现大老虎一脸不耐烦“带着自己的雌性快走,我家可不留人吃饭,真麻烦,再说怎么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还需要问别人?” 姜夏在心里摇头,大老虎老是改不掉自大的毛病,总有一天要吃亏。让姜夏没想到的是,明明是阿瑞斯自大,怎么到最后吃亏的反而是她自己,早知道…世上难买早知道呀…… “夏夏,饿了吗?上午很多人,忙到现在才结束,烤肉马上就能弄好。”情绪转换之快让姜夏有点受宠若惊,她可没忘记当初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大老虎是怎么对她各种嫌弃的。这就是调教的结果?如果真这么管用,势必要将调教进行下去。 阿瑞斯不仅拿了肉,还带回来不少野菜,从阿瑞斯父姆那里拿回来的薯果已经长芽不能再吃,自从昨天晚上在姆父那里做炒菜吃以后,姜夏觉得她已经不习惯全肉的食物了。看到阿瑞斯带回来的野菜自然开心不已“知道你喜欢吃野菜,我去领食物的时候特意多拿了点回来。”大老虎深深领悟到做好事要留名的积极态度。 果然夏夏心情很好“你负责烤肉,我来做点新的菜,昨天在姆父那里刚想出来的,你也尝尝。” 时刻考虑雌性的需要,胆大心细才能赢得雌性的好感,他家夏夏果然变的很开心,还是他有办法哄雌性开心。阿瑞斯自动把好友传授的经验当成是自己想到的,乐颠乐颠的做饭去。 再林族人确实很忙碌,阿瑞斯下午还要继续帮忙,他们去安东的这些日子,部落的狩猎队准备了足够多的食物,保证族人最近几天的食物需求,因为从明天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是部落连续四天的大狩猎,一半以上的雄性兽人将要出动,捕获的大量猎物集体进行腌制,大概十几二十天后就能完全风干作为冬季的储备粮食。 姜夏知道阿瑞斯每顿的饭量,再联系全族人这么计算下来,猎物需要的总数相当巨大,怪不得大家那么繁忙。姜夏想为部落出一份力,毕竟没有意外的话她将会一直生活在这个部落里。 “族里雌性需要做什么事情吗?” “宾妮他们都在部落中心议事厅旁边,从安东来的兽人要教我们族人驯养的技术,一些兽人和雌性都在听,你要去看看吗?我下午也在,还要和智者商量驯养跳兔的方法。”阿瑞斯打心里希望伴侣能跟族人多交流,之前夏洛蒂很少参加集体活动,大家都说夏夏胆小懦弱,可阿瑞斯了解的夏夏从来不是胆小怕事的雌性,他相信夏夏真的站在族人面前会让那些曾经诋毁过她的人惭愧的。 两人吃过饭一起赶到部落中心,之前就说过再林部落沿河布局的,整个部落居住范围近似于椭圆形,部落中心在椭圆形中央,一片很大的空地,离族长家倒是不太远。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被罗门重点提到的兽人惠林被众人围在中间,旁边专门有只马驼用来做示范,姜夏看到马驼的头整个被蒙起来,或许是为了干扰它的视觉和嗅觉,不至于让它在众多兽人的气息中发狂,姜夏觉得还是很有些道理的,送了阿瑞斯去听,自己来到一堆雌性身边,因为她看到了宾妮和唯朵也在里面。 “夏洛蒂,我们正在谈论你呢,我跟他们说你在安东很了不起,我家伴侣带回来的帐篷就是你想出来的,他们偏不信。”姜夏在他身边坐下,看到唯朵点名的几个雌性,心中了然,欣雅也在,不给她泼脏水就不错了,怎么会喜欢听她的好话,她不是美味的肉,就像她也不是地球的人民币一样,不会被所有人喜欢,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 果然,对面坐着的几个雌性以欣雅为中心,用一种近乎敌意的目光看着她,特别是欣雅,撇了姜夏一眼扭头和身边的雌性小声嘀咕,不用想就知道没好话。 宾妮不管在哪里都是十分温柔的形象,对于火花四溅的场面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招呼姜夏,小声让她不要生气。姜夏自己反而没放在心上,琪琪说的对,估计这些雌性都知道她已经成年的事实,即使心里面再怎么看她不顺眼,也不会明着来呛声,如果是以前的夏洛蒂,恐怕难听的话早就甩到她身上了。想起那个憨厚的黑发雄性,姜夏有点替他可惜,以后会是个“妻管严”的,对了,那个老喊她珍妮的黑豹子也是他们一家的,姜夏立刻决定以后见了他们家人绕道而行。 “唯朵,不用管他们,闲着没事做才会嚼舌头,背后说人坏话,我正有事要问你呢。”当事人都没有反应,唯朵也不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他同他们原本就说不到一起去。“有什么事你说,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这次安东部落交换的助孕药方多亏了夏洛蒂,唯朵决心要和夏洛蒂做好朋友。 “你平时去采集野菜吗?都是什么时候去?下次也带上我吧。”部落里的雌性喜欢吃野菜搭配烤肉,雌性不能狩猎动物,只能做些采集的工作,是很平常的事,唯朵一口答应下来。“我们都是早晨在这里集合一起去的,你明天来找我就好了。昨天才回家,家里一点菜都没有了,我正准备明天去采集一些回来。” 姜夏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大老虎说过,整个冬季持续四个月,第一个月的时候还能勉强捕捉到一些动物,最后几个月就要依靠那些腌肉过冬,可腌肉营养热量都无法媲美鲜肉,长时间吃,会造成维生素缺乏,对柔弱的雌性影响更大,她得晒些干菜调节饮食,也能补充维生素。姜夏父母没去世之前,每年都会晒干菜来吃,等到她自己生活的时候,这个习惯也没有丟,明天跟着队伍去采集,正好能找出适合晒成干菜的野菜。 仔细盘算了一下,她能做的事还有很多,阿瑞斯明天参加大狩猎,可以让他找一窝刚出生的跳兔,与其跟别人学,不如自己摸索。 当天晚饭之后,姜夏让阿瑞斯在自家院子里用结实的木头垒了个正方体的小屋,开口在顶部,告诉伴侣她要支持他们驯养跳兔的计划,自己在家里养一小窝兔子试试看,大老虎被感动:他家雌性那么喜欢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他也要加倍对夏夏好。 第二天,姜夏跟唯朵他们采集野菜,果然被她发现几种可以晒成干菜的野菜,姜夏准备自己试着晒一些,如果成功了,就教给部落里的雌性,大雪弥漫的季节里能吃到野菜也是生活质量的一种提高。姜夏正高兴着,回家的路上听到族人在纷纷议论,原来部落里四个未成年兽人因为用了她的初精而化形成功,其中就有黑豹格斯,姜夏觉得又要有麻烦出现,她现在也挺讨厌麻烦的。 第31章 部落雌性采集的地方离聚居区不远,早晨出发的时候琪琪也赶了过来。“夏夏,以后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颇有准备把姜夏当成大粗腿来抱的感脚。所以当他们从采集地回来时,每人装了一大兜的野菜,姜夏更是发现了一种类似马齿苋的植物,晒干之后能保存很长时间不会变质。算是上午外出最大的收获。 好心情持续到回来的路上。姜夏准备告诉琪琪凉拌野苋菜的吃法,两人朝姜夏家走。一路上充满怪异感,总会有一两个雌性表情奇特的对姜夏指指点点,一开始姜夏没放在心上,碰到的次数多了,连没什么心眼的琪琪都看出不对来“夏夏,他们是在议论我们吗?我怎么觉得是在说你呀?”姜夏也很想知道那些雌性眼里的复杂代表了什么。 正惊疑不定的时候,艾玟姆父找了过来,表情异常惊喜,让姜夏暂时安心,至少不会有坏事发生。“我到处找你呢,大祭司要见你,跟我去部落议事厅吧,族长和大巫医都在。”姜夏惊讶极了,为什么惊动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祸事了吧。“是不是我那个初精把小兽人弄死了呀?”姜夏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瞬间惊悚,不会是要找她算账吧。 “傻瓜,净瞎想,是你的初精让部落里四个未成年人成功化形,连大祭司都被惊动了,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我们家夏夏以后在部落里的地位会很高的,是件大好事呀。”似乎想到儿子将会受到的尊重,艾玟高兴的手足无措,拉了姜夏就走,完全无视了姜夏怀里的一大兜野菜。 她如果就这么过去,才会被人笑话,姜夏好容易让姆父镇定下来,“既然不是坏事,就不用着急了,姆父你得让我把东西收拾好呀。”姜夏把一兜野菜交给琪琪让他帮忙带回去,好友显然也很替她开心,虽然姜夏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开心的。“夏夏放心,我帮你把东西带回去,回来告诉我有什么好玩的事呀。”雌性全是小八卦。 越往议事厅走,碰见的人越多,兽人通常再怎么好奇也不会有什么失礼的举动,只远远观望,或许是艾玟姆父在部落有一定威信的关系,碰到的雌性不再指指点点,甚至有几个中年雌性跟他们打招呼“艾玟,你家夏洛蒂真厉害,连安东部落都没有这么厉害的雌性。”姆父总会一脸矜持的微笑应对,得意之情同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家长非常相像。姜夏自己一点“金榜题名”的感觉都没有,低调真的这么那么难吗? 议事厅姜夏还是第一次来,平时只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才会用到这里,这个时候,姜夏真希望阿瑞斯能陪在身边,她的大老虎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干什么呢。姜夏有点走神,被艾玟拉着来到议事厅里。称为议事厅也只是一个独立的大木屋而已。只是木屋里除了很大一块兽皮地毯外没有别的装饰,显得冷清肃穆。这样一个议事厅里,除了她和艾玟姆父只站了四个人,其中两个她认识,有一个跟她关系算得上密切。是大祭司和族长,另外两个就不认识了。艾玟姆父进入议事厅后明显沉默下来,没有开口说话。或许因为看在阿瑞斯的面子上,族长大人首先发话了“咳,我们喊你过来,是因为大巫医汇报你……。”感觉即将出口的话不是公公能对儿媳妇说的,族长大人梗了一下“这两位是大巫医寥碧和他的儿子图宁,具体情况还是让他们问你吧。” 姜夏看向陌生的两个人,部落里的巫医都是雌性,所以这是姆子两个人喽。大巫医年龄看上去比艾玟姆父大了不少,而他的儿子却和自己年纪差不多,想到雌性孕育后代困难,姜夏了然。寥碧巫医比姆父的资历深,姜夏自然需要恭敬对待,稍微低下眉眼,等着看他要说写什么。“喊你来没别的原因,只是用你的初精制成的药剂,纯度很高,让四个要成年的兽人完成化形,这种现象非常少见,所以想问问你来初精的时候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姜夏心里松口气,只要不把她当成特殊人员对待,扒光了检查就好。 “是去安东的路上来的初精,之前没吃过跟平时不一样的东西,也没有接触过特殊的东西,后来我问过一起同行的雌性,来初精的情形同他们没有不一样,只是别人一两个小时就会结束,我持续了一天才结束,中间的时候肚子一直不舒服,要保持温暖才能舒服一点。”姜夏简单的几句话,把寥碧想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原来他还想会不会是夏洛蒂吃过什么东西才有那么高纯度的初精,如果能够了解清楚,对部落以后的壮大很有好处,现在看来,只是这个雌性本身体质的问题,寥碧压下心中的失望。姜夏等了半天,以为大巫医不信,补充到“我来初精,全程都有雌性陪着,收集初精也是智者耶撒拿来的,大巫医可以把知情人叫来问。”姜夏说着抬起头注视面前两人。 姜夏的表现让寥碧有些吃惊,不仅表达精确,考虑问题也很全面,是谁说夏洛蒂是个胆小怯懦的雌性的,在他看来分明十分聪慧,思路清晰,这样的雌性如果有心学习,未尝不可成为新一代的巫医,不过再怎么聪明也比不上自己的儿子图宁,他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的骄傲。寥碧眼角瞥向爱子,却发现图宁看夏洛蒂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敌意,虽然外人感觉不到,这世上没有比姆父更了解孩子的,寥碧皱眉,图宁这个孩子一向最明白,怎么还不能完全放下。 姜夏也在纳闷,寥碧大巫医显然对她给的答案没有异议,可那个叫图宁的巫医是什么意思,看她的眼神明显不正常,姜夏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女性的第六感给她的信息,这个图宁不喜欢她,看她的目光像看一个骗子。她又没做亏心事,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看她不顺眼,姜夏赌气直视雌性图宁,一看之下更是困惑。她好像见过这个雌性。图宁作为大巫医的儿子,气质高贵是必然的,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垂在肩膀,腰板挺直,全身上下一丝不苟,在姜夏看来就是个高贵冷艳的冰美人。不过冰美人终于在姜夏直视下淡淡的转开视线,姜夏暗笑,果然是心虚了,自己可没欠他的,没得还要看人脸色。 “夏洛蒂,”从进来就没开口的大祭司终于发话了“对于你为部落做出的贡献,我们已经从耶撒那里全部了解,给你的奖励稍晚几天会让阿瑞斯带回去,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艾玟姆父被大巫医留下,姜夏独自出了议事厅,走出十多米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姜夏回头。族长大人赶上来。“父亲,你喊我?”霍普被姜夏的称呼喊愣了,随后像长辈招呼长辈那样叮嘱姜夏“你们姆父很想你,有时间回家吃饭,还有”族长大人似乎对夸奖孩子这件事难于开口“你和阿瑞斯这次表现很好,要继续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了,父亲,我们俩会一直很好的。”看着族长满意离去,姜夏有点可怜他,这是一个不懂得同儿子交流的父亲,所以小阿瑞斯才受了那么多委屈,可是血缘之间的牵绊是永远都斩不断的。 姜夏慢慢往家走,脑袋里灵光一闪,她想起在哪里见过图宁了。伴侣仪式上,这个图宁排在众雌性的第一位,因为阿瑞斯没来,接上来的第一个兽人勇士选的雌性就是他。看来这个叫图宁的雌性在部落刚成年的雌性中算是最优秀的了,难道因为这个,所以才看她不顺眼?以前的夏洛蒂完全是个小透明,两人应该没有机会交集才对,姜夏摇头,她还要回去准备晒干菜,不相干的人没必要在意。 姜夏走好家门口,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原来阿瑞斯已经回来,琪琪也在等着自己,有琪琪和阿瑞斯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弗洛德。上午采的野菜被随手放在院子里,姜夏习惯性的准备把野菜收拾起来,伸出的手被阿瑞斯抓住了。大老虎一脸委屈的望着她“你被喊好议事厅去了?你看到那几个化形了的雄性了吗?”一边的琪琪虽然被伴侣拦住,掩饰不了一脸的期待“对啊,夏夏,你被大祭司喊去干什么呀,我跟大孔雀说你那么厉害,他还不高兴唻。”阿瑞斯闻言,表情更是哀怨,姜夏再也憋不住,好脾气的对上大老虎“我们不是说好了初精教给部落就不管了吗?今天是大巫医对药效有点疑惑,让我去说明的,我都不知道是哪些未成年兽人化形的,怎么见他们呀。” “还不是格斯那只讨厌的豹子,刚化形成功就来找我显摆,夏夏,如果他来找你你可不能搭理他!”姜夏觉得阿瑞斯这会好像讨食吃的小孩子,笑着点头答应。 旁边一对看热闹的伴侣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看着阿瑞斯,琪琪更是没给大老虎一丝面子“大孔雀脸皮太厚了,在雌性怀里撒娇,兽人的脸都被他丟光了。”弗洛德更是配合的欢乐“琪琪,我们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的。” 偏偏无节操的阿瑞斯毫不介意,继续哄老婆大计“夏夏,我上午狩猎的时候找到一窝小兔子,一共五只,我已经放进兔子屋里了,你来看。”说完献宝似的领姜夏朝搭好的兔子屋里看。 第32章 被抓进兔屋的五只小兔子安静的卧在一起,身下铺着厚厚的杂草。看来是阿瑞斯给弄的,姜夏对伴侣的细心赞许的一笑,阿瑞斯立刻把关于初精、化形以及格斯等等字眼抛到脑后。 琪琪看到小兔子立刻不淡定了,雌性对于幼小的毛茸茸小动物总是缺乏抵抗力“好可爱的小兔,原来跳兔的幼崽那么可爱,夏夏,你养这些跳兔做什么啊?” “养来吃。” “……。”少年刚刚涌现的爱心“咔啦”一声破碎一地。 弗洛德心疼自己的雌性,不赞同的看了姜夏一眼,姜夏没看见,反而被阿瑞斯瞧见,护短的大老虎立刻瞪向伙伴。 “夏夏是为了部落冬天的生活才尝试养兔子的!” “那也不能上来吓着琪琪。” “是你家雌性太没用了,一句话都能给吓着。” “是你家雌性太暴力了。”弗洛德可是全程目睹阿瑞斯家这个伴侣秒杀安东雌性的。 两人悄无声息的你来我往,火星四溅。 姜夏告诉琪琪她关于干菜的想法。“部落里从来没想过把野菜晒干留到冬天吃,可是野菜摘回来不要多久就会发黄坏掉,根本放不了几天时间。” “所以需要特殊处理呀,我今天特意去找了一些水分含量少的野菜,成功晒成干菜之后,冬天只要用水泡开就能拿出来做食物吃。” “那你要教我怎么做,每年冬天只能吃腌肉的日子太痛苦了。” “很简单,野菜洗净晾干,秋天天气干燥正午太阳光照强,四五天就能晒好。” “夏夏,你真的准备养那些兔子来吃吗?” “阿瑞斯说兽人如果冬天能吃到新鲜肉类,会更有力气,我想试着让这些兔子在人工喂养的情况下发育繁殖,如果能成功,冬天就可以不用只吃腌肉了,这样不好吗?” “可它们还那么小,那么可爱。” “我会等它们先成大兔子再杀,大的跳兔我们平时也会吃的吧?” “……。” 好朋友之间偶尔的拌嘴有利于巩固友谊。姜夏留琪琪和弗洛德两个人吃午饭,阿瑞斯的小反抗被三个人以绝对优势镇压。仍旧是兽人负责烧烤,姜夏趁机教了琪琪煎肉片和简单的炒菜技巧,琪琪对她更是百般推崇,恨不得长在他们家里。下午还要去狩猎,部落里的雄性空前的繁忙,阿瑞斯和弗洛德吃完饭就离开了,留下两个雌性互相作伴。 姜夏趁着中午的太阳好,把留出来的野苋菜和一些食用菌类洗干净摊在院子里晒晒干,偶尔翻动一下,尽量做到脱水均匀。姜夏还特意晒了一些兔儿草,阿瑞斯带回来的小兔子到了可以吃草的时候,稍微干一点的杂草有利于防止兔子生病,而且考虑到要在找不到一丝绿色植物的冬季喂养兔子,晒些能够在冬天给兔子提供食物的干草很有必要。 姜夏下午哪儿都没有去,只在自家院子里活动,这两天部落里对她的议论多,不出门多少能避开麻烦。姜夏忘了,有时候你不出门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来找你。 姜夏看到院门口站着的陌生黑发雄性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就是化形了的格斯。中长的黑发在前额上有一撮白色,姜夏还在心里好奇是不是再林已经有了挑染技巧。略显青涩的兽人一开口,姜夏有种被天雷劈到的错觉。 “珍妮,我是格斯,你认不出我了吗?多亏了你的初精,我已经成功化形为人身。我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你最近过的好吗?” 想到阿瑞斯只听到个人名字就醋劲大发,姜夏觉得感谢可以到此为止了,而且他们两天前还在同一支队伍里面,被这家伙说的好像很久没见一样。 “祝贺你成功了,你如果身体很好的话,可以帮忙狩猎队去捕抓猎物,据我所知,兽人们很需要帮手。”姜夏婉转示意兽人,既然感谢送到,可以离开了。 “我身体很好,我就知道珍妮你在关心我。”格斯显得很高兴。 “……。”你哪只耳朵听出我是在关心你来着,姜夏有点抓狂。 “我会申请加入狩猎队并且好好表现,珍妮你可以看着,我会比别的兽人更加出色,还会成为部落里最厉害的勇士。”格斯自顾自的表衷心,终于在姜夏要爆发的前一秒钟离开。 她想不通,格斯明明看到过自己对雌性动粗的凶狠样子,怎么还能对她恋恋不舍,一定是脑补过头了。 去客厅里拿东西,看完全程的夏夏一脸好奇“是哪个兽人,感觉很两生呀,找你干吗呢?”“就是那个叫格斯的黑豹子,或许是因为用我的初精化形成功的,过来向我表示感谢。” “哦,就是让大老虎吃鳖的格斯呀,”琪琪窃笑,很显然他家伴侣什么都告诉他了。姜夏苦笑“你既然知道了,帮忙做个证,是别人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免得阿瑞斯又闹别扭。”“夏夏别担心,你那么优秀,有雄性爱慕很正常的,是大老虎小心眼,从前老是一副自大模样,如果不是弗洛德帮着我,我一定被他欺负的很惨。现在终于能看到他的囧样了,嘿嘿。” 姜夏无奈,其实像琪琪这样的想法才是部落雌性常见的态度吧,兽人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天生的敢爱敢恨,一但认定了伴侣就不会改变。她原本就认定了阿瑞斯一人,是大老虎最近太狡猾了,时刻对她撒娇卖萌的进行糖衣炮弹进攻,老让姜夏觉得自己欠大老虎的,生怕对他不够好,可真琢磨起来,她可是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都没做啊。 格斯离开姜夏家没多远,碰到了他大哥的伴侣欣雅和图宁巫医。“格斯,你才刚刚化形成功,应该在家里多休息。你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健康跑去找夏洛蒂呢?夏洛蒂也真是的,还跟从前一样呀,怎么说都是有伴侣的人了。”欣雅的话中有话让格斯皱眉,这个欣雅以前也老是说珍妮的坏话,他那时候不认识珍妮就没注意,现在觉得真不应该让大哥找这样一个雌性你,“珍……夏洛蒂是帮助我化形成功的好雌性,我只是来谢谢他的。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别乱说话。”格斯越来越觉得欣雅配不上大哥,可如果不是欣雅,现在成为他大哥伴侣的就是珍妮了,那他只有更痛苦,也只剩离家出走一条路了。格斯心烦意乱的离开。欣雅被小叔子噎了一下,忿忿不平,格斯以前对他态度很好的,都是因为那个夏洛蒂。 一直没吭声的图门突然说话“我怎么觉得格斯对那个夏洛蒂有好感?” 欣雅一阵气闷“谁知道呢,可能是夏洛蒂的初精帮他化形的原因吧,他以前对夏洛蒂的印象都不怎么好,你知道的,雄性对于帮助他们化形成功的雌性总会有种亲近的心情。” 图门不知道被他的话牵起什么回忆,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更添美丽“你说的那个助孕的药方我姆父真在同部落里的巫医研究,一旦完全确定了,我会先把方子拿给你的。” 欣雅立刻眉开眼笑“那真要好好谢谢你了,我一定要成为今年结婚的雌性里第一个怀孕的。”图宁没有搭腔,继续往前走,欣雅才想起来图宁也是今年确认的伴侣,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跟了上去。 秋天的气候果然适合晒干菜,只用了半天时间,野菜已经开始脱水了。兔屋里的小兔子吃草状况正常,或许是太小的缘故,不懂得发狂焦躁之类的情绪。姜夏放下心来,以后她的工作就是要观察兔子成长状况,做做衣服,晾晾菜之类的,还真有过日子的感觉。 一整天下来,心情很好。好心情只维持到阿瑞斯傍晚回家。重点是大老虎一脸阴郁的表情进的家门,晚饭的食物有带回来,还有一窝小兔子,只是姜夏伸手去接的时候,阿瑞斯的大手差点把兔子给捏死。 姜夏再迟钝也知道阿瑞斯是在跟她生气了,中午出门还好好的,肯定是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夏思前想后就只有格斯下午来的事可能会触怒阿瑞斯。有一瞬间的功夫,姜夏竟然生出不再搭理大老虎的想法,她又没错做什么,凭什么又一副阴郁的表情。大老虎除了最初有些阴晴不定之外,很少摆脸色出来了。想到之前的有说有笑,姜夏拼命说服自己要冷静,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保持理智,不然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幸福日子出现裂痕就亏大了。 “琪琪刚被弗洛德接走,我以为你跟弗洛德会一起回来呢。”姜夏不经意的说到,希望阿瑞斯还是有理智的,既然琪琪一下午都在,那么格斯来找她就不是什么大事,三个人都在场的情况不算是私会吧。 果然,阿瑞斯有反应了“琪琪那么久才走啊,我以为他下午回自己家去了。”“没啊,他见我要给你做马甲,也想跟着学,准备学会了给弗洛德也做一件。” “你给我做了衣服!”阿瑞斯突然语气激动起来。不知怎么的,姜夏竟然能从中听到大老虎既开心又懊恼的情绪。 第33章 “对啊,我看现在早晚天气有点冷,所以做了件马甲给你,晚上如果要守夜穿出去好歹舒服一点。”所以看到阿瑞斯的臭表情,她才会那么生气,任谁都不喜欢热脸贴上别人的冷屁股。 “你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吗?不会做小了吧?”兽人两只大手搓了搓,明显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睡觉的时候我量过的,心里有数。”姜夏把刚做好的马甲拿来,“虽然你不怕冻,快到冬天还光着膀子我都替你觉得冷。”阿瑞斯胡乱点着头,马甲上身,大小正合适,黑亮水滑的河獭皮马甲,让阿瑞斯显得很精神。他自己明显也很喜欢,“大小刚合适,你原来还会做衣服。”阿瑞斯不穿上衣还有一点是不喜欢受束缚,有点袖子的衣服他胳膊伸展不开,跑跳狩猎的时候都很麻烦,姜夏做的马甲只到肩膀,两只胳膊活动自由,让挑剔的大老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阿瑞斯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得了新衣服,不高兴的心情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转身就想搂着自己的伴侣亲近亲近。姜夏弯腰装做察看衣服的边角,让阿瑞斯动作落空。“衣服的边角都很整齐,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姜夏自我调侃道。阿瑞斯以为刚刚是巧合,正好姜夏现在跟他面对面站着,长臂一抬,想直接把姜夏拥进怀里揉揉,姜夏伸手按到他肩膀上,“一会吃过饭就要睡觉了,衣服先脱下来吧。” 又没抱上!! 姜夏接过衣服暗想:小样,回来就跟我摆脸色,得了好处还想占便宜,也要看我心情。姜夏现在可没有好心情。 一边叠衣服一面随口说“下午格斯过来了,说是感谢我的初精帮他化形成功,要我说他也太客气了。这个有什么好谢的。”姜夏正面注视着阿瑞斯“当初给你初精的雌性,你也专门跑去谢谢人家了吗?还是这是再林部落的规矩啊?” 阿瑞斯觉得他应该继续把衣服穿着,怎么突然脱掉就有点冷呢。“没,没有表示感谢。”这下,大老虎终于觉得自己一开始有点小提大作了。想起下午回来的路上别人跟他说他家伴侣跟格斯单独相处,格斯那小子还一脸开心的离开。他真是气昏头了,以为夏夏中午刚答应他,下午就没有做到。可琪琪一下午都在家里,夏夏刚刚又一脸坦然的告诉他格斯是来道谢的,虽然那只臭豹子没安好心,可他怎么能不相信夏夏呢。 夏夏还给他做了新衣服,连他穿多大的衣服都知道,阿瑞斯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真混蛋。再联想到把格斯过来的消息不经意告诉他的雌性,阿瑞斯觉得雌性真是个大麻烦,他以后见到雌性就要绕路走,当然他家夏夏除外! 姜夏看着阿瑞斯变幻不定的神色安慰自己,这就是个没原则的兽类,她不跟他生气,要等他自己想明白。事实上,效果比姜夏预期的要好的多,大老虎敏感的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是关键,迅速调整心态,自动开启外来雌性隔绝系统,把家庭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阿瑞斯没有因为姜夏提到格斯而暴躁,让姜夏暂时消了气。拥有兽类本能的大老虎明显感觉到危机远离自己,竟然在心里松了口气。晚饭照常进行,快要准备睡觉的时候,大老虎突然问姜夏“夏夏,你一直没问过我阁楼上是做什么用的吧?” 姜夏好笑,明明是他当初防自己跟防贼似的,现在还好意思问自己。不过这个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姜夏清了清嗓子,“咳,上次到父姆那里去,姆父问过我,问你是不是还喜欢在阁楼待着,我想我猜到上面是干什么用的了。”客厅里的火堆里燃烧着火焰,光线明亮,姜夏看不出来阿瑞斯有没有脸红,可不断抖动的睫毛说明这个男人明显害羞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阿瑞斯是因为原以为自己的小爱好伴侣不知道,其实夏夏竟然早就晓得了,像是被人窥破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竟然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姜夏只好先开口“恩,你跟我说这个干吗?” “夏夏,你想看看我的阁楼吗?以后就是我们的阁楼了。”大老虎突然抬起亮晶晶的眼睛问姜夏,姜夏甚至从那双眼睛中看到跳动的小火苗,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来自阿瑞斯的眼里,还是倒映了地上的火焰。阿瑞斯这是准备全身心的接纳她了吗?姜夏笑着点头。 有了大老虎,一截藤绳完全不是问题,阿瑞斯一手拥着她,抓住绳子稍微用力就上了阁楼。从小,姜夏就有个梦想,拥有一个斜顶的阁楼,阳光通过阁楼的天窗照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阿瑞斯显然不知道她的梦想,却奇迹般的让梦想跟现实重合。一样开着天窗的斜顶,大床被整张厚实温暖的兽皮取代。此刻的兽皮上被皎洁明亮的月光铺满,姜夏看呆了。 身边的阿瑞斯率先朝兽皮毯走去,两步之后化为白虎,卧上兽皮毯,姜夏鬼使神差的靠近,轻轻拥住白虎仰卧下去,一人一虎无比和谐的躺在一起,从姜夏的角度刚好能穿过天窗看向天空,“这里好美,阿瑞斯你太坏了,一直自己享受。”姜夏眉眼弯弯,月光照在身上,像是在她周围涌起一层朦胧雾气。 大老虎扭头看过来,呆了半晌,“我的就是你的。”说完拿大舌头在姜夏脸上舔起来。温热的舌头带着湿滑,在脸上抹过去,激了姜夏一身鸡皮疙瘩,连忙伸手去推,“哎呀,阿瑞斯,好痒,我要忍不住了,哈哈…哈哈……。”舌头没有缩回去,反而变本加厉,顺着脖子一路滑下去。老虎的舌头本就还着细微的倒刺,姜夏觉得从脖子朝下一阵发麻,肩膀传来凉嗖嗖的感觉,衣服被舌头剥下来大块,大半个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夏彻底清醒过来,如果说她刚刚有多么********,现在就有多么想让阿瑞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只笨蛋,姜夏觉得她要狂暴了…… 地下的阿瑞斯一头雾水,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卦了?而且他家夏夏力气好大,竟然一脚把他踹好床下。 “夏夏,你怎么了?”大老虎盯着一脸的欲求不满,大咧咧来到床边,小阿瑞斯像是控诉姜夏的罪行一般支楞着脑袋,伴侣惨白的脸色让阿瑞斯惊悚了,他特地从艾玟姆父那里的拿的药膏,怎么还那么严重,一定是他刚刚没头没脑的不知轻重把夏夏弄疼了,一股血腥味飘过来,阿瑞斯彻底懵了,没听说严重到要流血呀,“夏夏,你别吓我,是不是我伤到你了?”伸手在伴侣身上寻找,直到摸到身后的一片血迹…… “夏夏…夏夏……。”你流血了,我给你找巫医来,觉得天要塌下来的阿瑞斯裹了兽皮裙飞奔出去。 ……回来呀!姜夏疼的说不出话来,心中万分憋屈,她不要找巫医呀,这种糗事能到处传吗,这只该死的大老虎…… 姜夏修养了,在大伙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只能在床上躺着。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是想滚个床单而已,有那么困难吗! 阿瑞斯当天晚上就把艾玟姆父找了来,闯祸的人被拒之门外,艾玟姆父问清楚原由就是笑,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傻儿子,阿瑞斯本来就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你身体结构又跟别的雌性不一样,你应该事先告诉他呀!” 还不是色令智昏,激情来的太突然,忘了说了呗,难不成她现在这种情况都是自己自找的?姜夏更憋屈。 偏偏第二天阿瑞斯姆父来看她“好孩子,阿瑞斯莽莽撞撞不懂事,伤着你了,不过第一次就是这样,雌性会吃点苦头,躺上两天,以后就顺利了,我还想你们早点给我抱孙子呢。”关键别的雌性躺两天是得偿所愿,她的是冤假错案啊。 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晚注定要被姜夏彻底遗忘…… 第34章 姜夏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发生那样的事后,阿瑞斯彻底吓着了,勒令她必须在床上休息,直到完全好了才能下地,姜夏想起激情无比的大老虎一副被浇了盆凉水的表情,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倒霉,希望阿瑞斯足够坚强,不会因为这次的事件造成心理阴影,否者她后半生的性福可就泡汤了。 “夏夏,你觉得好点没有?”姜夏扭头看着琪琪走了进来。这两天,自己行动有些困难,阿瑞斯上午下午都要出门,就喊了琪琪来陪她。其实她被伤的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动作大了会疼,走路姿势很滑稽罢了。之所以听阿瑞斯的话没有出门,还是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实在是太丟人了,虽然只有她跟艾玟姆父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艾玟姆父一直都觉得这是正常的“渠道”,是姜夏自己跟旁人不同而已。对了,艾玟姆父当时怎么安慰她的?“傻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当初还不是被姆父从那里生出来!” 打住,不能再想了,姜夏又觉得羞愤难当了,她要把这个错误彻底忘掉。“你吃过早饭了吗?”这两天姜夏不方便做饭,阿瑞斯走的早,艾玟姆父嘱咐过她,伤了那里只能吃流质柔软的食物,烤肉是一点都不能吃的,所以早饭只能拜托琪琪来做。今天琪琪来晚了,姜夏以为他在家吃过早饭才来的。 没有听到回答,姜夏奇怪的抬头看向琪琪,好朋友正一脸的局促,脸在姜夏的注视下越来越红,大眼睛里还泛着水光,姜夏一惊,“是不是来的路上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来晚了,夏夏你饿了吧?”姜夏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嘴角抽抽,是啊,怎么会有人欺负琪琪,有弗洛德在一旁看护,哪会有人有机会欺负琪琪,可是看护人会不会监守自盗就不一定了,这个琪琪明显是纵欲过度才来晚的。姜夏冲琪琪坏笑,一副全都明白的样子,面嫩的小雌性逃也似的奔出卧室。 琪琪在家只会煮简单的肉汤,在姜夏家这两天反而学了两手做菜的方法,弗洛德昨天就是因为吃了他亲手做的好吃的,一时情不自禁才……害他起来晚了,又被夏夏笑。手下收拾着食物,腰还是酸软的,琪琪刚刚恢复一点的脸色又开始发红。 姜夏小心翼翼的挪出卧室就看到琪琪一脸的春心荡漾,“咳咳!”琪琪总算清醒过来,“哎呀,夏夏你怎么出来了,快点回床上躺着,我自己能弄的好。”“我已经比前两天好多了,我不动手,就在这里躺一会。”因为姜夏受伤,阿瑞斯特意在客厅里摆了一大块兽皮毯子,离火堆不远。姜夏控制力道斜躺下去,饶是十分小心还是牵动了伤口,一阵刺痛传来,姜夏强忍住不出声,又在心里把阿瑞斯骂了一通。 随着冬季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天气也渐渐冷下来,早晚天气凉,靠着火堆的温度刚刚好,“昨天阿瑞斯带了些薯果和鸟蛋回来,我想到新吃法,我们早晨就煮一种新的肉汤。”琪琪早已被姜夏的好点子彻底征服,一听有好吃的,也顾不上害羞了,让姜夏快告诉他,他来做。 姜夏一早就发现薯果粉和生粉的用处很像,除了直接煮来吃,还能做不少好吃的。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采集,偏偏她才跟采集队的雌性出去一趟又受伤,昨晚看到阿瑞斯找来的鸟蛋,立刻想到好几种食物的做法,只是这里材料有限,还是只能做最简单的肉汤。 姜夏告诉琪琪的新方法就是滑肉,把薯果碾成粉,打进鸟蛋,放上盐,搅拌均匀成糊状,再把切成小条的肉放进入全部裹上粉糊,烧开热水,一条一条的下进热水里,等到沉底的肉条漂上水面就熟了。姜夏让琪琪单独准备一个放了凉开水的陶盆,熟了的肉条放进去,可以保存好几天不坏,特别是寒冷的冬天,能放的时间更长,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煮开就行,冬天木柴之类的东西供应紧张,这样也能节省不少物资。 滑肉有鸟蛋包裹,肉质弹滑营养也高,琪琪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姜夏让他把野菜炒了一下兑水烧开再放入滑肉,两个人一人吃了一大碗,每个碗里还有一只黄灿灿的煎荷包蛋。琪琪摸着饱鼓鼓的肚子“夏夏,你想法真多,虽然做起来很麻烦,但是真的好好吃呀,我被撑到连路都走不动了。”“鸟蛋是好东西,以后多让你家弗洛德找一点,就这样煎成荷包蛋吃,对身体很好。”一脸满足的琪琪,和地球少年没有一点不同,姜夏如果不特意去想,很难把他跟“贤妻良母”联系到一起,可姜夏给他讲解做菜的方式,只听了一遍就能做得有模有样,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心灵手巧,姜夏感叹她还要更加适应这样的生活才是。 “夏夏,我让弗洛德也给我抓了几只小兔子,这些兔子要怎么养啊?”对于琪琪什么都要向她学习的态度,姜夏有点压力,毕竟她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清楚。“我听阿瑞斯说跳兔要四个月才能成熟交配,院子里的跳兔是为了抓来研究它们的生活习惯的,都是足有一个月大的小兔子。冬季来临的时候如果没条件养,是要吃掉或者放掉的。”琪琪因为惊异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姜夏看到有些无奈,这个琪琪明显是把小兔子当宠物养了。原本的驯养跳兔,就准备抓成熟可以交配繁殖的壮年兔子,母兔妊娠期只有一个月,一窝能养七八只兔崽,小兔子长到一个月快两个月就能出肉,母兔产崽之后大概二十天就能继续交配,一个冬季一只母兔能产崽两到三窝,是繁殖能力很强的动物。 姜夏因为知道兔子的这些习性,又听说部落冬季食物匮乏,所以跟阿瑞斯提了驯养兔子的建议。可是兔子毕竟是活物,怎样养殖才能减少死亡,怀孕的母兔怎么照顾才能保证兔崽成活量,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并不是凭她张嘴一说就能解决的,就是兔子的口粮她也准备用晒干的野草代替,争取用最少的付出收获最大的成果。这些都是她的打算,一时半会跟琪琪也说不清楚。“阿瑞斯和智者商量过,耶撒已经吩咐几个族人去抓怀孕的母跳兔来驯养了,我是想自己养养有点经验,以后才不会把兔子养死。”好容易才让琪琪的情绪不那么低落,“你别担心这个,既然喜欢小兔子,就好好养着玩吧。”食草动物再有野性也伤害不到雌性。 “我知道每年冬天,族人们为了生存下去都非常努力,”琪琪的语气有些惆怅,“听老辈的雌性说,从前没找到穴居的山洞之前,族人们只能住在原来的家里,最冷的时候得几家人住在一起,才能保证有足够的木柴取暖,就这样冻死饿死的雌性和孩子还是很多。我们出生在幸福的时候,没经历过那些,父姆又一直是什么好东西都给我,夏夏,我是不是看起来很不懂事啊?你们都知道为冬天做准备,只有我只知道玩儿。” 姜夏苦笑,她是因为无知才恐惧啊,琪琪说的穴居山洞倒是引起她的关注“你别多想,这些天你也一直很努力啊,学做饭,学照顾别人,别的事情有弗洛德操心,你就负责早点生个小宝宝,”看着小雌性的红脸,姜夏继续说“那个穴居的山洞怎么被找到的呀?” 想起夏夏脑子一直有些迷糊,琪琪说的很详细“听说是以前的族人到部落南方试炼的时候发现的,是个入口很小,里面却很深很大的山洞,让我们整个部落的人居住都没有问题。族人想到野熊冬天就是在冬眠的,觉得山洞深处会比外面暖和,后来被证明是可以御寒和生存的地方,再之后每年冬季族人就会出发,在大雪封山之前住进山洞里,族人在冬季死去的人才慢慢减少。” 姜夏终于弄明白部落族人冬季是怎样生活的了,听起来似乎是个很不错的避寒的地方,“那族里的人为什么还是那么紧张啊,我看阿瑞斯他们忙碌的很,一副冬季来临就是危险来临的模样,有了御寒的地方,最大的困难也解决了啊。” “哪会那么容易,那个山洞离我们部落还有两三天的路程,族人全部迁徙过去就不容易,还要先派勇士进去驱走里面的猛兽,整个冬季还要防止有野兽闯进去,最关键的是那个山洞周围很荒凉,不像我们部落周围,即使冬天最冷的时候也能找到食物,所以族长对食物储藏最为重视。” 姜夏了然,兽人冬季要御寒,野生动物为了生存肯定也要找温暖的地方,这就产生了矛盾,何况山洞离部落远,除了冬季,余下的三个季节山洞说不定就是那些野生动物的家,族人为了生存让人家无家可归,当然会遭到最猛烈的报复。这见鬼的远古,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至于储藏食物,即使那边能找到吃的也是有备无患的举动。她来的时机不对,有些想法根本没有时间实践,姜夏只能祈祷这个冬季会平安度过,等到来年给她更多的时间改善族人的生活。 琪琪帮忙喂过小兔子就回家了,前两天采集的野菜已经晒干,姜夏教阿瑞斯用竹篾编了小筐,用来存放干菜。只是姜夏对这个竹筐的工艺不是很了解,只能编个最简单的,放些轻巧的东西,阿瑞斯征求姜夏的意见,把竹筐的做法告诉了智者,让年老或者行动不便的兽人去研究,至于最后能研究出什么改进的方法,姜夏就管不到了,只是感叹,再林真是全民总动员来迎接冬季啊。 阿瑞斯回来的时候,姜夏正躺在客厅的毯子上昏昏欲睡,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把她打横抱起,姜夏才醒过来“你回来啦?”还没彻底清醒,姜夏有点迷糊,在阿瑞斯胸口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乖巧又可爱。 阿瑞斯在心底呻吟,他家夏夏越来越吸引人了,如果那天没有停止,能够继续下去一定非常美好。 “怎么在外面睡着了,早饭吃了吗?” “琪琪每天都来陪我,我早晨又想到一种好吃的,一会中午吃饭你也尝尝,”姜夏刚刚有种被人觊觎的感觉,浑身一颤,彻底清醒过来。晃了晃脑袋,“狩猎进行的怎么样了?” “收获不少,明天族里会分开人手,一部分继续狩猎,另一部分就要开始腌肉了,”阿瑞斯吻了吻姜夏的侧脸“你别想太多了,好好把自己身体养好就行了。”养好他才能继续开吃啊。 “恩,我知道的。”阿瑞斯把姜夏抱进卧室放到床上,自己出去做饭,看着大老虎出门的背影,突然有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第35章 等到姜夏身体好转可以出门,已经是大狩猎结束后的第二天,姜夏清早跟阿瑞斯到了族里,曾经分配食物的地方人声鼎沸,一排排竹竿搭起的长架子上挂满了准备剥皮清理的动物,不同种类分开摆放,姜夏觉得自己简直是进了一个小型的屠宰加工厂。 清洗干净的动物送到旁边进行腌制,雄性处理圆鹿之类的大型动物,有经验的雌性可以处理跳兔野鸡之类较轻的小动物。阿瑞斯帮忙去了,姜夏在一旁观察。用盐腌制肉类最重要的是盐的用量需要把握好,其次是天气要温暖干燥,四个多月的时间不短,如果山洞里阴冷潮湿,即使经过腌制,肉类也同样容易变质。姜夏看到族人们干的热火朝天,只觉得积极性被调动起来,等到公共食物全部处理好,自己家过冬的东西也要开始准备了,她能做并且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族中共有食物非常重要,所以不需要像姜夏这样年轻的雌性动手,姜夏是准备出门采集的,她上次采集的野菜晒成干菜,连竹筐底都没填满,这两天她的主要任务就是采集野菜,而且她还想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可以吃的植物,毕竟秋天成熟的植物会有很多。 “夏夏,你来的好早。”琪琪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我来晚了吗?” “没,是我来早了,我到族里腌肉的地方去看了看,”姜夏笑着把琪琪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你出来,弗洛德没生气吧?” 听琪琪说了,姜夏才知道不是必须出现的场合,弗洛德通常是不怎么让琪琪出门的,在姜夏看来,这种保护太过了,即使琪琪性格天真纯朴,也不是一点抵抗能力没有的小白兔,人只有学会克服困难,才能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姜夏很庆幸她家阿瑞斯在这一点上具有超前的“民主”意识。 “弗洛德怎么会生气,”小雌性笑的甜蜜,“他就是老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他护着才能放心,其实我很厉害的,只是他从没给我机会表现而已,而且自从吃了你教给我做的食物,弗洛德非常赞同我跟你一起出去。” 是因为知道她的彪悍能力吧,姜夏在安东的那一踢,估计一同去的雄性里只剩阿瑞斯不知道实情,不晓得这群兽人出于什么样目的,一直都没把她的彪悍形象告诉阿瑞斯,这种自毁形象的事情姜夏当然也不会傻傻的自己说出来。琪琪昨天还在问她是不是真的把一个雌性给踢了,还是踢到那个地方,在得到确定回答后,快用崇拜的小眼神把她给淹没了,可见他们就只背着阿瑞斯一个人在传而已。 姜夏觉得族人现在对她的印象应该是会做好吃的,总有新点子的彪悍雌性,姜夏无所谓,只要他们别像以前那样觉得她好欺负就行。 采集队伍出发,姜夏只带着琪琪,宾妮跟唯朵一组,这几个人她认识时间最长最熟悉,也是最放心的,姜夏做的挎包和新想出来的食物制作方法都教给他们了,也不反对他们把方法告诉别人,这些在姜夏看来都是小事,有时候人的眼光需要看的长远。 因为宾妮和唯朵对采集区比较熟悉,他们特意走了很远,姜夏把采集区纵向走了一遍,没有人嫌麻烦,这就体现出与人交好的好处来。姜夏觉得自己很走运,先是发现了黄花菜,被唯朵认为是花的植物,没有族人采集它,“这个东西晒成干菜能放很久,而且它非常好吃。”在百分之八十的食物为肉类的情况下,姜夏觉得自己快哭了,终于找到一种喜欢吃的蔬菜,是的,她可以用蔬菜这个词,而不是野菜之类的,这个黄花菜除了个头大一点之外,同她知道的黄花菜在颜色气味上完全一样,鉴于没有族人吃过,姜夏只摘了一点,准备回去喂给兔子吃,如果兔子没事,那就皆大欢喜,琪琪又为即将遭到姜夏摧残的兔子哀悼了一番。 姜夏觉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幸运日,回程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线,途中姜夏发现右手边很大一片的藤类植物就再也走不动路了,“这里为什么没有人来采集啊?”姜夏觉得自己声音有点抖。 “这些藤藤叶子夏天的时候可以吃,现在长老了就不好吃了,也就没有人采集。”宾妮随口接道。 “你们就光吃叶子了?没人朝土里挖挖看吗?”姜夏有些气急。 “好像采集的时候有人拔出来过,只有很小很小的丑疙瘩,就没人感兴趣了。” “夏夏,这个藤藤叶子可以做好吃的吗?”吃货琪琪最关心吃的问题。 “我要看看才能确定。”姜夏走过去,因为急切差点被脚下的小石子给绊倒。好容易来到跟前,姜夏寻到一根叶茎开始朝下挖。很快挖出兽人拳头那么大的一块根茎。“这是当初的那种小疙瘩吗?怎么长这么大了?” “真丑,这东西能吃吗?” 姜夏拿出随身带着的骨刀在尾端切下一块,淡黄里带着微红的切面慢慢渗出一些乳白色的液体,“这下饿不死了,太好了,太好了……。”姜夏语无伦次的嘟囔着。 “我们回去吧。”她要快点确定这真的是红薯,然后,然后他们会有红薯干,红薯饼,烤红薯,姜夏现在身体和思想已经完全沦落为远古雌性一枚,什么工作、购物、房贷统统离她远去,她就是一个为了生活出门采集的普通雌性。“琪琪,我这次会给你做更好吃的东西。” 有时候,某个重大发现只需要一瞬间就足够了。姜夏挖了两个红薯匆匆往家赶,任凭其余三个人怎样好奇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这个发现对部落太重要了,她要完全确定,不能有一丝失误。 先找到阿瑞斯,再直接找了智者商量,或许是同行过的缘故,在部落比较有权威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姜夏反而更相信智者耶撒。同样作为亲眼目睹夏洛蒂带来的种种小神奇的耶撒也很看重姜夏。姜夏找来的植物在喂了兔子和安东牛都没出现问题的情况下,还有兽人亲自试吃。兽人是阿瑞斯,他相信自己的伴侣,而且烤红薯闻起来味道就非常好。 “除了长芽的红薯不能吃,它真的是很好的食物,可以烤,可以煮,能放很长时间,以后种起来也很方便。”姜夏试图说服智者相信红薯的重要性。 “你叫它红薯?为什么这样叫?” “……。”姜夏心里暗骂老狐狸,斟酌着开口“我看它跟薯果有点像,叶子也有点发红,就直接想了这个名字。”姜夏肝颤,下次说话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尤其是在面对耶撒的时候。 “恩,既然是你发现的,就叫它红薯了。”智者眯着眼,一脸算计“这个红薯地里有很多吗?” 当然很多,多的你想象不到,不过姜夏可不想再上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那片红薯地面积很大,应该只多不少,我们什么时候去挖呀?”姜夏着急,生怕红薯长腿跑了。 “不急不急,红薯在地里不会坏,过两天把部落里的肉腌制好,再去采集也来得及。”智者看姜夏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加了一句“当然,你是红薯的发现者,想什么时候采集都可以。” 你难道不是打着让我家帮部落试吃的念头吗,姜夏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她才不担心这些,和琪琪去红薯地挖了满满一兽皮,连不懂行情的琪琪都无比惊讶“我们才挖了这一小块地方,就找出这么多,那这里一大块红薯地能找出多少吃的呀!” 姜夏笑了,眼中如有流光溢彩让琪琪又看呆了。“我想,至少部落里的雌性整个冬季都不会害怕挨饿了。”琪琪被好友感染,跟着开心起来。 阿瑞斯家的伴侣发现大量食物的消息在部落里迅速传开,大部分人持观望态度,每种新事物从发现到被人们普遍接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即使是在食物缺少的远古,人们也不会因为盲目信任一涌而上的,生命珍贵每个人可只有一次。 相较于族人的纠结,姜夏正在享受她的美味烤红薯,如果不是程序麻烦,她会立刻做一锅红薯煎饼来吃,热呼呼的甜红薯,跟现代吃的那些没多大区别,因为环境没污染,反而味道更好。连阿瑞斯都跟着吃了两三个,洗好的红薯直接埋在烤肉的火堆下面,上面肉烤好,下面的红薯也熟了。琪琪和伴侣中午在他们家吃饭。姜夏吃了一个就不再伸手了,因为怕发出不雅的声音。 “噗……。”果然,姜夏还没来得及提醒大家,就听到让人尴尬的声音。 琪琪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伴侣,仿佛不认识他一样,姜夏快憋笑出内伤了,一直都是稳重优雅的弗洛德被红薯彻底毁了形象,这难道是一个红薯引发的“血案”? 阿瑞斯更直接“放屁也要看地方,大家都在吃饭呢,你不能忍着挪远一点吗?” 弗洛德完全黑化了,姜夏觉得他整个人隐藏到一片乌云之后,火上浇油“红薯有帮助身体排气的功用,多吃可以防止便秘。” “夏夏!”琪琪快要哭了,“你们俩真坏,一起欺负我家弗洛德。” 姜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她一笑阿瑞斯也跟着笑,琪琪最后也破涕为笑,“呵呵,弗洛德,你太丟人了……。”每次他做错事,他家伴侣总会板着脸教训他,他不服气很久了,终于被他逮到大狮子的糗事! 弗洛德这辈子都会对红薯有阴影,姜夏暗笑,哈哈哈哈,真是太可乐了…… 第36章 姜夏下午往返采集区两趟,一趟摘黄花菜,一趟挖红薯,红薯可以直接切片晒成红薯干,也可以煮熟切成条再晒干,后者因为是熟的能直接拿来做零食吃。 琪琪有样学样,也在家里晒了不少,“你家弗洛德不会反对吗?”姜夏坏心的开玩笑。 “不会啦,反正都是我自己在吃,不过你可别在他面前提‘红薯’两个字,他会立刻变脸给你看。”琪琪捂嘴偷笑,怎么看都是个青葱大男孩的样子。 “听说唯朵和宾妮下午去大巫医那里,是不是助孕的草药准备好了?”姜夏这几天没见到姆父,艾玟应该一直在大巫医那里帮忙的。 “可能是吧,他们结婚时间比我们长,尤其是唯朵都有好几年了,他应该是最着急的吧,其实部落里好多雌性都是过了七八年才孕育后代的。”琪琪脸色有些泛红“我们俩都要加油,争取早一点怀上小宝宝。” ……轮到姜夏黑线了,一提起这个,早就痊愈的伤口又隐隐有些刺痛,她还是得找个时间跟阿瑞斯说清楚,不然以后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阿瑞斯觉得自从有了夏夏,生活渐渐朝着一个不可把握的未来滑去,每一天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在等着他,夏夏就是兽神赐给他的命定的伴侣,摸着伴侣做的兽皮马甲,阿瑞斯心中一片激荡,尤其是想起刚刚经过他身旁的几个雄性那羡慕的小眼神。阿瑞斯加快了脚步,族里的活都完成了,午饭过后夏夏说要再挖些红薯带回家,那些大块头分量不轻,夏夏一次肯定拿不了那么多,还是他顺便多挖一点带回去,也省的夏夏辛苦。 到狩猎区是要先经过采集区的,阿瑞斯对于时常路过的地方并不陌生,很容易就找到那片红薯地,看清旁边正蹲身研究红薯的身影,阿瑞斯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总喜欢在他眼前晃悠,让人心里万分不爽。 虽然格斯化形后,阿瑞斯一直没见过他,可雄性兽人身体的气味是不会改变的,阿瑞斯还是一眼认出这只讨厌的黑豹子“喂,活都干完了吗?跑这里来干什么?”阿瑞斯朝蹲着的兽人踢了一脚。 “这个红薯是珍妮发现的吗?”格斯的语气少了针锋相对,显得有些低落。 提起伴侣阿瑞斯就自得“当然是我家夏夏发现的,我家夏夏可能干了,”又被格斯的称呼搅得烦躁,张口很不客气的道“我家夏夏可不叫什么珍妮,只有你天天念叨着一个不存在的人名字,真是悲哀呀……啧啧……。”孔雀脾气一上来就嘴巴毒,恨不能张口就能把黑豹子给撂倒。 格斯终于忍不住了,阿瑞斯的否定好像是要把他心中的女神硬生生打碎一样,跳起来直直对上阿瑞斯“我就是喜欢珍妮,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别得意,如果不是因为你上了我的当,珍妮早就是我们家里的一员了,而且,你当初如果准时参加伴侣仪式,最后选择的伴侣也不是珍妮,如果珍妮知道你一开始想选择的并不是她,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对你好吗?我看不一定吧!” 阿瑞斯被格斯呛声,一度有些慌乱,又瞬间恢复过来,朝格斯嗤笑“就算当初我没选夏夏,她也不是属于你的,你别跟我扯这个,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你亲手把夏夏送到我身边,她现在和将来都只会是我阿瑞斯的伴侣,我们孩子的姆父,你还是趁早别白费心机了,小心又自找苦吃。” 说完绕过如同霜打了茄子一般的格斯,给伴侣挖红薯去了。 回到家,姜夏正在给小兔子喂水喝,自从发现跳兔夜间活动比白天多,姜夏总会在夜晚来临之前给兔屋里多放青草,每天天一亮什么都不做,先跑去给兔子加第二遍青草,关于兔子的习性也已经告诉给了智者。他家夏夏一心为了部落,为了他们的家,阿瑞斯心中无比熨贴。 “你回来啦,这么多红薯,我还准备明天一早再去挖呢。”姜夏想伸手去接,被阿瑞斯握住小手“这东西挺重的,以后我中午晚上回来顺便带两趟就够了,你就负责去采集野菜吧。” 对于伴侣的贴心,姜夏照单全收,笑眯眯握了握阿瑞斯的大掌,“知道啦,我不会让自己累着的。等明天把野菜采集的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让你做呢。” “什么事?” “现在不告诉你,明天再说,我们先做饭吧,下午做了很多事,我现在好饿啊……。”姜夏一边撒娇一边鄙视自己,她现在越活越回去了,有时候控制不住的就想像个十几岁的少女那样爱娇地躺在伴侣怀中。 阿瑞斯喜欢死了夏夏这副小模样,答应着进屋,却在抬脚的一霎那想起格斯的话,如果当初他选的不是夏夏,那夏夏这些可爱的表情、甜蜜的微笑也不会再对着他了吧,不,夏夏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了,谁都夺不走,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会永远在一起,阿瑞斯摇头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赶跑,他要抓紧时间行动,让夏夏再也不能溜走。 腌肉工作三天就全部完成了,阿瑞斯甚至在下午就空出时间,不再朝族里去。姜夏让他帮的忙是织渔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很少看到族人吃鱼,可也没听说过有规定不能吃鱼的,问了大老虎才知道,是怕抓鱼麻烦,而且那种有刺的鱼类不仅吃着费事更填不饱肚子,所以鱼类是实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的最后选择。 姜夏让阿瑞斯织的渔网还是因为受了曾经织过鱼网开衫的启发,大学里用毛线织出来穿的罩衫,据说那个给毛线打结的手法跟织渔网类似,既然差不多,这个渔网应该也能织的出来吧。 果然,阿瑞斯一试就成了,虽然藤绳织的渔网造型不敢恭维,可眼看着确实有渔网的模样,姜夏跃跃欲试的想试试看效果,这个时间还不到傍晚,太阳还似落未落的在半边天上挂着,阿瑞斯转了转眼珠子向姜夏提议“夏夏,我知道有个河段比较隐秘,我们去试试这个渔网的效果,你也好去洗个澡舒服一下。” 天知道这个提议对姜夏来说多么有吸引力,她从来到之后就只能擦澡了,却总觉得洗不干净,好在现在天气不热,没有让她天天出很多汗。“现在还是白天,会有人看见的吧?”姜夏语气犹豫,明显是动心了。 “不会的,那边不常有人路过,我会给你看着的,而且现在太阳没下山,河水有点温度,洗起来不冷,真到了夜晚你也不能下水了。” 姜夏觉得在理,点头同意,至于阿瑞斯会不会偷看?他俩已经是伴侣了,别说偷看,就是偷吃都是合法的,当然偷吃的对象只能是姜夏。 阿瑞斯找的地方果然很隐秘,河岸边有不少树丛遮挡,临近下水的地方还有几块大石头,站在水里对岸一览无余,发现情况她直接沉下身子就不会被看到,这边河岸有阿瑞斯放哨,有人想偷看也要绕过岸上的大石头才能看到。 姜夏心中满意,当下决定先好好洗个澡再来测试新渔网。换洗的衣服整齐放在岸边,上面还放着一些可以洗发洗澡的泡泡叶,姜夏脱掉皮靴子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脚, “嘶……。” 微温的河水对姜夏来说还是有点凉,刚放进去一条腿就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姜夏飞快的撩起河水朝腿上泼,终于渐渐适应了河水的温度,姜夏颤巍巍站进水里,这里的河底少有淤泥,姜夏能感觉脚底坚硬的石床,水深只到她腰线上一点点,“阿瑞斯,你在吗?” 姜夏准备脱衣服,向阿瑞斯求证,“我在这里,你放心洗吧。”姜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幸好不是让她冬泳,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洗过这一次估计下次就得等开春之后了。 金棕色的头发捋到身前,把泡泡叶揉出液体,姜夏一边洗头一边神展开,好在是她穿越过来,如果是个男人穿越而来,发现自己头发变长,下面东西又少了一块,一定会发疯的。 夏洛蒂今年16岁,正是女孩子最漂亮的豆蔻年华,白皙滑腻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腰肢,因为来过例假,女孩子的第二性征明显发育起来,姜夏觉得她的身体很快就要变得跟一般的雌性不同,阿瑞斯是跟她最为亲近的人,一定会最先发现的,她究竟要怎样告诉他真相呢,知道真相的阿瑞斯又会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姜夏想的入神。 扑通…… 不远处重物落水的声音唤回姜夏的意识,她没注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姜夏快速蹲进水中,喊大老虎“阿瑞斯,阿瑞斯,发生什么事了,你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明明刚刚人还在,姜夏不由得毛骨悚然,“阿瑞斯,你怎么了,别开玩笑了,快点回答我!” 依旧没人…… 姜夏急了,准备穿衣服出去,阿瑞斯再怎么出事也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姜夏还没动,突然觉得身体被快速的抚摸了一把,下意识看向水中,一大团隐约的黑影在水中晃荡。姜夏像炸毛的猫一样,瞬间就要朝岸边逃。 哗啦……黑影从水中冲出,迅速从背后把姜夏拥进怀里,“夏夏别跑,是我,我逗你玩呢。” 姜夏被紧紧抱住,眼看跑不成,索性一个转身面对阿瑞斯,刚才虽然隐约猜到,那一瞬间还是觉得慌乱无比,看着大老虎全湿的头发不住的往下滴水,衣服也被他自己扯光,却满口白牙笑得灿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食指点上大老虎的胸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太坏了,说,是不是有预谋的?” 阿瑞斯享受着伴侣手指头的爱抚,心中喟叹,脑袋左右摇摆,坚决不承认,“我来给夏夏洗澡,我是怕你后面够不到。” 说完竟然真的抓了一把泡泡叶大手揉搓出绿色的液体往姜夏身上涂。 这个厚脸皮的大老虎!姜夏快被气笑了,明目张胆的占她便宜,转念一想,干脆真的站立不动,任由阿瑞斯施为,“你下来了,没人看着,一会有人路过看到怎么办?” “没关系,有人靠近我能觉察到。”阿瑞斯随口答到,夏夏没有反抗,他现在满脑子注意力全都放手下,恨不能用嘴巴代替双手在夏夏身上游走。 第37章 空茫茫的四周,没有立脚的地方,飘摇无依的身体嚯地落到一大片厚厚的棉花堆里,姜夏惊了一下,渐渐清醒过来。 身边没有人,周围一片寂静,习惯了睁开眼伴侣就不在身边的平常日子,这一刻突然觉得太安静了。姜夏想翻个身侧躺,微微抬了下胳膊。 “哎呦……。” 好酸,姜夏皱眉,身体像被人拦腰截断了一样,又酸又疼使不上一点力气,姜夏抽着气努力让自己翻了个身,歇了口气,才发觉两条腿抖抖嗦嗦的根本并不拢,花瓣又涨又疼,一定是肿了。 这个大笨蛋,到底做了多久!姜夏恨不能把阿瑞斯拉到面前,狠狠的骂一顿。 自从她上次的伤好了之后,琪琪就没有专门过来了,她现在连下床都困难,早饭肯定是吃不上了。呜呜,姜夏抱着兽皮毯缓慢地蜷缩起来,臭老虎,吃干抹净就不管不问了,留她一个人受罪,姜夏想咬人。 “夏夏,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啦?”被姜夏抱怨着的阿瑞斯一脸灿烂的走进来。 “你没出门吗?”看到伴侣没有离开,姜夏的不快立刻消失。 “早晨出去了一会,我给你做了个好东西,以后你在家里也能舒舒服服的洗热水澡了,你要看看吗?” 姜夏向阿瑞斯伸手,借着力道扶着腰艰难的坐了起来。 提起洗澡,姜夏想起昨天的澡好像只洗了一半就被眼前这只狡猾的老虎给搅了,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昨天鼓动我去洗澡,是不是早有阴谋的?” 大老虎嘿嘿一笑,也不回答,伸手把姜夏搂进怀里“夏夏,我好开心,你是我的了,”说话间大手已抚上姜夏小腹“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们的小兽人了。” 哪有那么快的,姜夏轻笑,她还没到危险期呢,突然又一愣,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况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难道一次就会中奖,姜夏神色复杂的将手覆上阿瑞斯的大手,一个她和阿瑞斯的孩子,听起来似乎不错,虽然他们现在貌似还处在不甚平稳的生活环境里,可是艾玟姆父一个人都能把她养大成人,他们还有两个人呢,对于孩子的养育问题姜夏一点都不担心。不过,阿瑞斯的后代,如果是雄性的小兽人,生下来时应该是只小老虎吧? 姜夏对生孩子不排斥,可是生小老虎呢?姜夏打了个冷颤,连忙关闭想象,孩子的问题等真的怀上再来面对吧。 想到身体,姜夏记起她还欠阿瑞斯一个交待,“阿瑞斯,我有话要跟你说。”姜夏扭头面对身后的阿瑞斯,“我没想隐瞒你,你如果不能接受的话,我…我也不会强求。” 阿瑞斯正在歪歪两人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小兽人应该是个像他一样勇猛强健的雄性,如果是小雌性……如果他们能有一个小雌性真是兽神的恩赐,那他一定会长的像夏夏这样美丽可爱,聪明伶俐。冷不防伴侣说出自厌的话,大老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夏夏,你刚刚说什么?” 很普通的问话,却让姜夏误以为他对自己的身体接受不了,开始震惊后悔了。 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上来,把阿瑞斯吓了一大跳,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哭了,“夏夏,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弄疼你了?我从艾玟姆父那里拿了药膏,我给你上药啊。”昨天的结合让他食髓知味,夏夏都晕倒了他也没舍得离开,一定是把夏夏伤的厉害了,听说部落里的雌性要躺上两天才能好,自己却不知轻重的把她拉了起来,阿瑞斯越想越紧张,连忙握住姜夏肩膀“夏夏,你躺着休息吧,洗澡的东西我们有空再看,你别哭呀,是不是很难受,我去找艾玟姆父吧?”笨拙的用大手给姜夏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姜夏低垂着脑袋钻进阿瑞斯怀里,闷声道“我不是身上难受,我是心里难受。” 身上难受阿瑞斯明白,心里怎么难受?阿瑞斯糊涂了。 “我跟别的雌性不一样,你不是看到了吗?” 阿瑞斯猛点头,也没注意到他家夏夏低着头根本看不到,只想着姜夏那里粉红娇嫩的像朵小花,尤其是结束之后,更是像沾了露水一般娇艳欲滴,阿瑞斯不自在的闭紧双腿,夏夏还没好,他要控制住自己,来日那个方长…… 姜夏没等到回答,伤心透了,“你真的嫌弃我跟别人不一样了?你想吃过就不认账了?没门,我们已经是伴侣了,你哪里都不能去,就算嫌弃也没机会后悔了!”姜夏抬起头,向阿瑞斯怒目而视,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含着泪滴,一脸谴责的看着阿瑞斯。 大老虎终于后知后觉接上了趟“我哪儿都不去呀,夏夏,我就是早晨出去了一趟。” 什么跟什么呀,“我不是说你出门了,我是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准备去找那些正常的雌性了!”姜夏觉得此刻的无理取闹一点都不像原来的自己,可她一想起阿瑞斯会离开自己就喘不过气来的难过。 阿瑞斯总算明白姜夏的意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扳过姜夏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夏夏,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从我们在兽神那里宣过誓后,我从来没有过要离开你的想法,也许当初我选择你是有点随意,可我现在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终生的伴侣,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才不要去找别的什么鬼雌性。” 阿瑞斯有些气急败坏,他还在想着俩人之间的甜蜜,他家夏夏却以为自己要离开他,是他一直担心夏夏会离开他好吧!他看起来是那么不可靠的雄性吗? 大老虎伤自尊了。 “可,可是我的身体跟别的雌性不一样,但是我有初精,我也可以生小孩的。”姜夏觉得她的脸皮变厚了,为了留住大老虎,这种话也能说的出来,不由的脸色发红。 “我知道你跟别的雌性身体不一样呀,那个,”提起自己的过失,大老虎也有些懊恼,“恩,前几天,就是第一次伤到你的那次,艾玟姆父特地找我说了,因为怕你害羞就没跟你说。” 姜夏惊讶的看着伴侣,随后又一头黑线,为什么她的身体构造要被人拿出来讨论,还是她最亲密的两个人!! “夏夏,我不管你的身体跟别的雌性有什么不同,我只知道你比他们都漂亮,聪明,比他们会的都多,我能娶到你,才应该好好感谢兽神,我认定了你是我的伴侣,是我们孩子的姆父,我也只要你!”阿瑞斯抓紧姜夏的两只手放到嘴边,宣誓般的说道。 如果第一次在伴侣仪式上的宣誓是因势利导,无奈妥协;姜夏把阿瑞斯现在的话当作迟来的关于婚姻的誓言。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她已经得到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赤子之心,再没有这个更让人欢喜的了。 姜夏觉得所有的勇气和理智纷纷回归,“对不起,阿瑞斯,我不应该怀疑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下次。” “恩,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不能再有下次喽。亏我还专门大清早给某人做的好东西,哼,不懂事的小雌性就得好好教育。”傲娇的大孔雀有理由要补偿,“不行,你还得道歉的更有诚意!” 姜夏不解,阿瑞斯已经大手托住她后脑,俯下身来。 一阵让人害羞的动静,卧室迅速升温。阿瑞斯猛的抬起头,把姜夏放平,“我去做午饭了,等你好了再好好收拾你。”三步并两步的走出卧室,就是姿势有些不大自然。 姜夏望着阿瑞斯离开的方向无声的笑,笨蛋大老虎,自己忍不住点火,又不能开吃,真是自找苦吃,这只傻老虎。 深秋的这一天注定是要让姜夏充满感动的,吃完饭,阿瑞斯又问姜夏要不要看看他做的好东西,姜夏觉得阿瑞斯对这件东西非常重视,等到大老虎打横把她抱到院子里放着的大家伙跟前时,姜夏已经激动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一个石头做的大浴桶,半人高,一米宽的样子,姜夏让阿瑞斯把她饱近一点看,石头看起来很粗糙,表面多孔,但是内壁十分光滑,应该是阿瑞斯为了防止她擦伤特意打磨光滑的。 “哪儿弄来的这种石头?”姜夏觉得她好像认识这种石头。“部落里有不少这种石头,不知道放了有多少年,这种石头好奇怪,放在水里都不会沉,大巫医说能让浑水变清,对身体有好处,我觉得正好可以给你做个澡盆,也没一般的石头笨重,颜色也不难看,以后我们可以给你烧水在家里洗澡。”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姜夏,一副求表扬求抚摸的样子。 姜夏笑着给阿瑞斯啵了一下,她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火山形成的玄武岩,才能漂在水面上,姜夏心疼的摸着阿瑞斯的十指,没有别的工具,大老虎是用爪子把这么大的石头盆打磨光滑的吧,虽然兽人皮厚爪利,还是留下不少伤痕,仅仅是为了给她弄一个洗澡的工具。 姜夏往阿瑞斯怀里靠了靠,“我们进去吧,这个澡盆做的真好,我要奖励你。”姜夏揽住阿瑞斯脖子,嘴巴靠近伴侣的耳朵,“等我好了之后,我们可以在盆里……。” 姜夏声音越来越小,阿瑞斯的眼神却越来越亮,“真的吗?”姜夏点头,大老虎傻笑着抱上姜夏回房间,果然努力就会有福利呀,他家夏夏最好了。 第38章 姜夏的身体似乎比别的雌性更容易承受结合的挞伐,休息了整整一天,除了腰隐隐有些酸胀,双腿使不上力气之外总算没有更遭罪。 当然也跟大老虎的爱心澡盆有关,昨晚睡前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又用了艾玟姆父的药膏。现在的姜夏终于恢复了活力无限,当然,神清气爽的是阿瑞斯,摆脱了初哥的名头,阿瑞斯怎么看都是一只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这是自然的,在阿瑞斯心中,他要更为勇猛威严才能保护自己的雌性和后代。 深秋的清晨寒风萧瑟,姜夏裹紧兽皮大衣,目送阿瑞斯走出家门。大老虎是出门狩猎的,从今天开始他们家也要开始储备过冬的食物。 姜夏重新走进屋子,没想到她第一次穿上皮草还是在远古,姜夏摸了摸身上的兽皮大衣,这可是正宗的貂皮,还是极稀少的白色貂皮,是阿瑞斯意外得的那根象牙在安东换回来的,虽然不是什么时髦的款式,却胜在暖和,姜夏现在只在冷的时候拿出来披披,她还指着这个能帮她过冬呢。 送走阿瑞斯,她也要忙起来。采集回来的黄花菜一直都有在晒,姜夏把储藏室里的红薯拿出来,她还要多晒一些红薯干,她要保证整个冬季自己不会成为阿瑞斯的负担。兽人除了要抵抗猛兽,寻找食物外,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保护雌性和小孩子的安全,因为整个冬季,雌性和幼儿是无法在外面活动的,听琪琪形容的环境,哪怕只是在山洞口待上一会儿也会被冻僵,她要让自己更坚强一点,才能跟阿瑞斯并肩作战,面对困境。 切红薯是个力气活,主要是骨刀没有金属刀具锋利,实在很耗体力。姜夏切出一小堆歇了口气,把先切出来的红薯片放到院子里晾晒。还好,整个秋季几乎很少下雨,晾晒环境很好,姜夏觉得这里的气候更像季风气候,分雨季和旱季,秋季和冬季就属于旱季,只是冬季会下雪而已。 姜夏站在院子里,他们家院子里满满的晒着野菜、黄花菜、红薯片,姜夏还准备捉些鱼,像腌肉那样腌起来。等到阿瑞斯捕获到猎物,他们家又会有很多肉类。似乎挺丰富的,姜夏眯着眼笑,这就是手有余粮,心中不慌吧。 “夏夏,”琪琪一脸灿烂的走进院子,“族长和智者已经同意族人去采集红薯了,你要一起去吗?” 阿瑞斯这些天到红薯地来回好几趟,他们家的红薯已经储藏了不少。姜夏想了一下,还是跟琪琪一起出去了,他们两个都是刚结婚不久的雌性,一点过冬的经验都没有,采集红薯一定会有不少雌性去,她正好可以问问那些有过冬经验的雌性,看还有什么是需要准备的,如果能碰到艾玟姆父更好,她最近几天不是养伤就是卧床的,一直都没时间出门。 红薯地果然有不少的人,还有一些是兽人陪着伴侣一起来的,姜夏看到了赛鲁斯,很显然他是陪欣雅来的。姜夏稍微有些尴尬,当初的经历就好比陌生的两个人去相亲,相亲对象被别人截胡,还是让姜夏有些憋屈的,尽管她一直对这个相亲对象没有任何想法。当初注意到赛鲁斯也只是因为姆父提起,而且他黑发黑眸的形象跟华夏血统相像,让她莫名的有些怀念而已。随着和大老虎的相伴、相知到相爱,姜夏对别的异性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何况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她早就已经忘记曾经认识这个人了,也不对,他们本来也没正面接触过,应该说他们原本就是陌生人。 姜夏释然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干活。姜夏拉着琪琪找了个离人群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开挖。别看这块野生的红薯地很大,红薯产量也不少,可再林部落的族人更为可观,真的平均分下来,一家也不会有很多,只是相较那些野菜而言算多的。 还没挖一会,姜夏实在忍不住站起身,朝旁边一个雌性走过去。“红薯不是这样挖的。”姜夏尽量语气平和的说,“你沿着红薯藤朝下掘土,掘一点用手扒开一点,等到半个红薯露出来,握住来回晃松了土,一下子就能把整只红薯完好的拔出来。” 不是姜夏爱管闲事,这个时候,任何粮食都不能轻易浪费,族人第一次接触红薯,不知道怎么采集,有些兽人更是粗暴,直接一骨刀挖下去,一只红薯拦腰砍断,这样不仅不利于储藏,也浪费时间。 好在被姜夏“指点”的雌性没有生气她指手画脚,反而跟她攀谈起来“还是你有经验,族里说这个叫红薯的可以当做食物,让大家来挖,我还是第一次见,更是吃都没吃过,这样既能整只挖出来,还容易多了。”嘴上说着话,手里不停,用姜夏说的方法完整的挖出来一只大红薯。 他一开口,姜夏才发现这是个中年雌性,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有些重了,毕竟琪琪是她手把手教的,而且两个人一起做这个已经很熟悉了,别的人还是第一接触,这也不能怨别人啊。 “你别把红薯上的土弄掉,就这样沾着土拿回家,可以放的时间更长,吃之前再洗干净就好了。烤肉的时候直接埋火堆里,闻到香味就熟了,味道很好,但是如果红薯长芽就不能再吃了,可以放在干燥的地方。”对于长辈,姜夏一直都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因为自己刚才的激动,语气急了点,姜夏事无巨细的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对方,她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呢。 中年雌性微笑听着,姜夏说完直接回到琪琪身边,毕竟也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才说的。至于那些离的远的,姜夏不熟悉,也不想多管。 “夏夏,你还在想着赛鲁斯吗?大孔雀对你挺好的,我们雌性既然选择了伴侣就不能变了哦,而且大孔雀比赛鲁斯好多了!”琪琪轻轻在姜夏耳边感叹。 难道琪琪刚才也看到赛鲁斯了?所以才会感慨。姜夏想笑,琪琪总是会回护“自己人”,别看他有时候跟阿瑞斯针锋相对的,那也是因为他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心里只有阿瑞斯一个,赛鲁斯长什么样的我都不记得了。”姜夏有点脸热的跟好友保证。 “那你为什么对赛鲁斯的姆父那么好?也没看你教别人。”琪琪朝刚才那个中年雌性那边扬了扬脖子。 我勒个去,姜夏觉得心中有一百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嘴角抽抽,她哪里认识赛鲁斯的姆父是谁啊,为什么她好心帮个人,还能碰到那么窘的对象。 “琪琪,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赛鲁斯的姆父啊。”姜夏觉得解释的很无奈。 偏偏有人来拆她的台。 姜夏再抬头看向那个中年雌性时,发现姆父竟然也来了,似乎是没有看见她,而是和那个雌性聊到一起,然后那个雌性朝这边指了一下,姆父看到她很高兴,两人就一同向她走来。 “夏夏,这是你迪娜叔叔,赛鲁斯和格斯的姆父。” 姜夏苦笑,对啊,姆父当初要求赛鲁斯的借口就是因为曾经救过他姆父的命,巫医和病患当然互相认识,而且现在看来关系还挺不错的。 “迪娜叔叔好。” “迪娜叔叔好,我是琪琪,勇士弗洛德的伴侣。”琪琪一直是个聪明的小雌性,知道喊人。 “好,你们都好。那时候还是个小小人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夏夏刚才还教我红薯怎么挖怎么吃,我就说她不记得我了,原来见她的时候她才不到十岁。” 好吧,原来他们见过面的。她还告诉琪琪,她不认识人家。回头看,琪琪果然一副你有事瞒我的样子。姜夏黑线,决定一口咬定,自己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没有后面的事,姜夏姑且认为他们这四个明显能凑出一桌麻将的阵容可以称之为“挖红薯一家亲”。可老天总是看不得她过好日子。 雌性能搬的东西有限,挖够一小堆就准备往家带了。姜夏想让姆父到她家吃午饭,吃过饭再把姆父送回去,顺便可以多带些红薯和她晒的干货,反正有阿瑞斯这个壮劳力。所以三个人可以顺路,也能一起把红薯抬回去。 然后,麻烦来了。今天刚认的叔叔跟他们不一路,又不是年轻力强的,他的那一堆要怎么办呢,姜夏可不想引火上身,虽然这样说太夸张了,可是他家有三个人她都惹不起呀,姜夏头疼。 “没关系,你们先走,我家大儿子跟他伴侣也来了,说好了一会找到我会送我回去。” 姜夏听了这话第一个念头就是:很好,没有麻烦了,一切顺利。转念一想,立刻就要抬腿走人,原来后面还有更大的麻烦。 “迪娜叔叔,我们就先走了。”姜夏一刻也待不住了。 “呦,这是谁啊?我怎么看到了夏洛蒂呢?姆父,他怎么跑来贴上你了!” 姜夏决定讨厌所有名字里面带“雅”的雌性。姜夏抬头看向来人。身旁的琪琪立刻如临大敌的站到姜夏身边,连艾玟姆父都不悦的蹙了蹙眉头。 “赛鲁斯,欣雅,这是你们艾玟叔叔的儿子夏洛蒂,这个是琪琪。”不明所以的迪娜向自己的儿子“媳妇”介绍。 看来,迪娜叔叔并不知道姆父挟迫赛鲁斯娶她的事。那个欣雅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姜夏不想生事,准备先离开。“迪娜叔叔,既然有人来帮忙了,那我和姆父就先走了。” 迪娜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头,还没开口,欣雅甩开伴侣拉着的胳膊,箭步来到迪娜身边,挽住了迪娜的胳膊。“姆父,你可别被这个夏洛蒂给骗了,别看他长的一脸无辜,心眼可坏了。当初他自己名声那么差,却非要扒着我们家赛鲁斯不放。” “欣雅,你不能这么说话,夏洛蒂是你艾玟姆父的儿子,艾玟姆父当初可是救过我的命。即使没有这层关系,一个雌性也不能这样说话!”虽然一直知道大儿子的伴侣有些好强,可没想到这次竟然那么过分,而且还是对着跟自己家有十几年交情的艾玟家。 被姆父阻拦,欣雅显得更激动“这个艾玟也不是好人,以为自己是巫医就了不起了。姆父,你和父亲都被他给骗了,他比夏洛蒂更狡猾,当初就是他出的主意,被我戳破以后还不甘心,现在又姆子两个一起来迷惑你,就是因为对赛鲁斯不死心,要不是因为我,赛鲁斯就被他们骗过去了。” 眼看欣雅越说越过分,一旁的赛鲁斯终于动了,“不要说了,那是艾玟叔叔,你怎么可以对长辈不尊重。” “对长辈尊重,那也看是什么样的长辈,有长辈借着自己的名头,强迫别人的吗?有长辈为了自己没人要的儿子……。” 已经有不少人在好奇这边发生了什么事,近一点的还有竖着耳朵偷听的。姜夏受够了,她自己不在乎跟不相干的人翻脸,可艾玟姆父跟迪娜叔叔确是多年的好友,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唯一的儿子,姆父也不会那么做,不能让姆父失去珍贵的友谊,而且欣雅现在的做法,明显让姆父作为巫医的威信受到损害。 姜夏在脑袋里快速转了一圈,哽咽着打断了欣雅的喋喋不休,“迪娜叔叔,我不是欣雅说的那样,我是看你把那个红薯挖坏了觉得可惜,才想要告诉你的,如果不是姆父提起,我都不知道你是赛鲁斯的姆父,而且,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儿子赛鲁斯,又怎么会因为赛鲁斯而特意接近你呢?” 说完,也不等迪娜安慰,立刻转向欣雅,甚至大大的抽泣了一下,大声质问面前的雌性,“欣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以前在聚居区的时候,你就笑话我,说我没有初精,是不能生育的小雌性,也不会有雄性愿意选我当伴侣,我既委屈又害怕,却从来不敢对你说半个字。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伴侣,难道你不知道名声对一个雌性的重要性吗?你还要污蔑我,难道非要逼死我,你才开心吗?”姜夏说完,再不开口,只大滴大滴的默默掉眼泪,完全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弱者形象。 姜夏在装可怜,俗称白莲花,虽然是装,可姜夏装得理直气壮。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伴侣仪式上,姜夏虽然有面对欣雅和赛鲁斯却没有跟他们说过话,当然不算认识,欣雅从前欺负她的事也都是真的。很显然,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加上她说的完全是实情,比起欣雅的强势难缠,大家显然更相信姜夏的话,开始对欣雅指指点点。 “当初不是你姆父让赛鲁斯选你的吗?这难道不是强迫?” “当初明明是自由选择的,难道不是某些人用初精做借口,逼别人选他的?那你这么做又算什么?而且,我觉得自己既聪明又漂亮,是个好雌性,为什么有兽人选我就是被逼的,你的意思是部落里所有的雄性都应该选你吗?”姜夏不动声色的将了一军,赛鲁斯已经开始皱眉了,表情有些阴沉。 “可是你现在不是在通过欺骗我迪娜姆父来趁机接近我的伴侣吗?你敢说你对我家赛鲁斯没有一点想法?” 姜夏觉得欣雅脑袋一定是让草泥马给踢了,就因为当初的事,老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我已经有伴侣了。” “像你这种有了伴侣还想勾引别人伴侣的雌性才最可恶。” 脑残是病,得治。迪娜叔叔家有这样一个猪一样的队友实在倒霉,也不用想着给大家留面子了。自豪又自信的反驳道“我已经有伴侣了,我的伴侣阿瑞斯还是部落第一勇士,你觉得我会放着第一勇士不要,反而去找一个已经有伴侣的兽人吗,尤其是这个兽人的伴侣还是那么的自以为是,莫名其妙,那也太丟人了。而且,今天的这片红薯地是我最先发现的,从安东换来助孕的药方也是我做出来的帐篷换回来的,甚至你身上现在背的挎包也是我做出来再教给部落其他雌性的。像我这么优秀的雌性,会随随便便就看上什么人吗?部落里我能看上眼的也只有我们家的阿瑞斯而已。” 既然低调也会有人闹上门来,那她今天就高调行事一回又如何!只不过赛鲁斯又躺着中枪了,被姜夏无形中贬低。姜夏也没功夫为他可惜,怪只怪他娶了个极品的伴侣。 “你,你……。”欣雅说不出话来,人家说的句句有理,他再想给姜夏泼脏水也要有人信啊。周围人看她就像看一个无礼取闹的疯子。 “赛鲁斯,你们先回去吧,姆父这里有我,一会我送他回家。” 姜夏倏地看向来人,还真是有够热闹的,他们一家人快到齐了。 格斯望着眼中带着淡淡的审视和防备的姜夏苦笑,珍妮,不,应该是夏洛蒂。为什么每次都会被他看到她发飙的样子,像一只充满活力的小野猫,时刻准备着给攻击她的人来一爪子。难道这才是她的本性吗?她原来是觉得整个部落里只有阿瑞斯才配得上她吗?是了,夏洛蒂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雌性,沾染了雄性气味的她像破土而出的美玉,无知无觉中对着世人展现着自己的绝世风华。 “姆父,事情的经过我全都知道,你跟我回去,让我来告诉你。”赛鲁斯拉着欣雅离开了,或许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出乎姜夏意料之外的,格斯只是跟她轻轻点了点头,就带着迪娜叔叔离开了。那个曾经无比跳脱的黑豹子仿佛一夜之间成熟起来。 姜夏扭头看着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艾玟,“姆父,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你跟迪娜叔叔的友情有了间隙。或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你别难过。” “傻孩子,姆父高兴,我家夏夏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雌性了。迪娜呀,估计知道真相后会气得跳脚,那也是因为没能把你这么个优秀的雌性留在他们家的缘故。我家夏夏现在可厉害了,阿瑞斯才是最走运的那个。” “夏夏,我现在彻底相信你能把安东的雌性给一脚踢了。”琪琪像看了一场大片似的一脸满足,姜夏挑眉,这个小八卦。 “你们都在这里,正好一起跟我回去。”弗洛德来的很急,“艾玟叔叔也一起走,阿瑞斯受了点伤,你也能帮他看看。” 姜夏忽然觉得腿软,呼吸困难…… 第39章 等到姜夏手脚麻木的赶回家,阿瑞斯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的树墩上坐着,人是侧对着院门口的,目测没有脸色苍白,体虚盗汗之类的危重状态,姜夏轻嘘一口气,想着要对大老虎耳提命面一番,怎么才一上午不见就让自己受伤了。 等挪到阿瑞斯正面,看清他的伤口后,姜夏倏然一阵鼻子发酸,伸手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 “夏夏,你别哭呀,我没事,只是看着吓人,血止住就好了。”阿瑞斯被伴侣隐忍的哭泣给吓了一大跳,夏夏从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阿瑞:斯连忙起身,想把伴侣搂进怀里安慰安慰。 他一动作,刚刚缓下来的出血又开始加快速度,姜夏再也顾不得其他,按住大老虎胸口让他坐下,“你别乱动,伤口又流血了,我不哭,你先别管我了,这是怎么弄的呀,姆父,你快来给看看,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艾玟早已经来到跟前,比起姜夏,做巫医的要镇定的多,“用止血草处理过了吗?” “上过一遍草药,刚刚被血冲掉了。” 那得流多少血才能连草药也冲掉呀,姜夏视线一片模糊,狠狠眨了眨眼睛也没能看清楚一点。太没出息了,上午还说要坚强不拖阿瑞斯后腿的,姜夏恼火自己,干脆直接拽起衣袖,左右开工,刷刷两把,鼻涕眼泪一起抹了个干净。 艾玟姆父给阿瑞斯检查伤口,问他怎么伤到的,阿瑞斯看到夏夏跟她自己赌气的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想笑又不小心牵动伤口,“嘶”了一声,姜夏瞪他“不许动了,姆父快点给他重新上药吧。” 阿瑞斯伤口在手臂上方外侧,一块和姜夏巴掌大的肌肉被削掉,伤口边缘整齐,一看就知道出手的人有多快多狠,姜夏前世就是个普通的小白领,哪里见过这样血肉模糊的阵仗,何况受苦的还是心上人,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云淡风轻。实在是心疼的很,咬牙抓紧阿瑞斯手臂,催促艾玟“姆父,你别耽误了,快点先给阿瑞斯止血吧,他血都快流干了。” 阿瑞斯心疼伴侣替他忧心,长话短说“捉河獭的时候,不小心被绛蠓给叮了,还好我反应快,它叮上来的时候我就把那一块给削了,应该没有下进去,就算有应该也随血流出来了。” 姜夏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为什么被那个叫绛蠓的叮了就要把肉削掉,还有那东西会下什么东西进去,进去哪里,阿瑞斯的身体里吗?姜夏觉得诡异的恐惧。 艾玟如释重负,“没下进去就好,绛蠓从叮上到下卵还有一小会时间,只要及时反应过来就没事,不然你这血止住了也没有用,你自己也清楚。”说完不再啰嗦,开始给阿瑞斯重新上药包扎,姜夏抓着阿瑞斯没有受伤的左手,终于渐渐安下心来。因为阿瑞斯受伤,弗洛德一家留下来帮忙做饭,艾玟姆父自然也要留下来观察大老虎的伤势。 阿瑞斯主要是流血过多而已,没有别的伤,只是有些倦怠,坐饭时他也在院子里陪着,姜夏才慢慢知道事情的经过。 大老虎本来已经收获了不少猎物,本想着提前回家的,如果直接回家,估计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关键大老虎得瑟了呀,觉得夏夏说不定已经怀了他的小兽人了,按兽人孕育的时间来算,孩子可是要生在冬季里的,他得提前准备一些小兽人用的东西。 冬天给小娃娃准备的也只有一些包裹婴儿的襁褓了,阿瑞斯想到了河獭,皮毛柔软透气,夏夏一直最喜欢,小兽人生下来就有毛,毕竟幼小,需要兽皮包裹,才能安全度过冬季。所以阿瑞斯又转去部落西边河獭活动的地方,野生动物也需要过冬,深秋的河獭皮毛更是油滑水亮,绒毛厚密。 阿瑞斯收获颇丰,正准备捉到最后一只就回家,突然发生异变。兽人耐寒,阿瑞斯也只是穿着姜夏给做的兽皮马甲还有皮裙而已,如果是在平时他是注意不到的,因为绛蠓在叮人的时候会先注入一些毒素,让兽人皮肤失去知觉,再开始下卵。 阿瑞斯捉河獭的时候不小心把皮马甲弄脏了,这可是夏夏给他做的第一件衣服,阿瑞斯平时十分爱惜。于是第一时间想着把衣服清理干净,刚好看到胳膊上叮了一只绛蠓。兽人皮厚,平时一点小疼小痒不会放在心上,注意到了危险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绛蠓刚叮到皮肤的时候会有刺痛,阿瑞斯在感觉到刺痛的时候二话不说生生削下那块肉,也避免了成为绛蠓幼虫宿主的悲剧。从这之后,阿瑞斯更是深信做一个好伴侣的重要性,如果不是夏夏,他就不会去注意衣服,也就可能会因为疏忽大意栽到一只小虫子身上,对于骄傲的大老虎来说才是最憋屈的事。 这个绛蠓竟然选择兽人做幼虫的宿主,姜夏一阵恶寒,“如果身体里被绛蠓下进卵会怎么样?会死吗?” “当然会,还是被绛蠓幼虫吃的差不多了再悲惨的死去。最可恶的是,这个绛蠓下过的卵很小,进入皮肤后不是一直待着不动,很快就会游走到身体各处,那个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晚了。”艾玟姆父语气恹恹,作为一个巫医,对着病患束手无策一定很悲愤吧。 姜夏又朝阿瑞斯贴近一点,还好她家大老虎没事,那个时候任鲜血往下流也是怕绛蠓卵万一没弄干净,可以顺血液流出来吧。姜夏一直在伴侣的陪伴下,顺风顺水过惯了,冷不丁的听说部落里还有那么危险的存在,全身汗毛直竖,太可怕了,怎么那么像美国恐怖片的现实版呢,姜夏瞧琪琪,人家比她还胆小早就钻到伴侣怀里去了。 “阿瑞斯,以后出门都穿长袖衣服吧,家里没有我给你做。算了,要不你哪都别去了,反正你也受伤了。” 他家夏夏明显被吓到了,他不出门,他们家冬天吃什么。可是夏夏替自己担心的急切模样真是舒坦到心底呀。阿瑞斯伸手环住姜夏,“夏夏不用怕,绛蠓幼虫只会寄生在雄性兽人身体里,而且绛蠓本身一点都不可怕,连你和琪琪这样的雌性都能一脚碾死它。绛蠓最大的危害是幼虫要找宿主,而且有时候会让人防不胜防。” “既然对兽人危害大,为什么不消灭干净啊,不是说很容易弄死吗?”这种恶毒虫子,姜夏一点不介意让它们灭绝。 “比起今天发生的事,我更担心绛蠓迁徙的时候似乎提前了。往年这个时候是看不到绛蠓的,只有快入冬的时候,绛蠓才会出来下卵。”阿瑞斯把目光朝向弗洛德,不愧为共同的战斗伙伴,弗洛德很快明白大老虎的意思,接着说道“恐怕今年冬季来临的时间会有变化,我会告诉智者和族长派人到处察看,有没有别的异常情况,南边的洞穴也要先派人去看了,省得出现突发状况,时间紧迫来不及被困在雪地里就麻烦了。” 阿瑞斯点头同意,他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只有十多天的时间。该死的,他还偏偏这个时候出状况。 吃过饭,弗洛德帮忙送艾玟姆父回去,姜夏把晒好的干菜、黄花菜给姆父带了一些,再给还红薯片的时候,艾玟不愿意了“我们整个冬季都住在一起的,到时候我会去你那里拿的,现在给我带回家,东西太多我到时候也带不走的。”姜夏听过只好放弃,还是给姆父装足了够最近一段时间吃的量。 阿瑞斯手受伤,下午不能出门狩猎,姜夏反而觉得很好,每次要到傍晚以后两人才有大段的时间可以相处,像现在这样,她切红薯片,阿瑞斯在旁边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的感觉真不错。姜夏想起阿瑞斯还是病号,“你回房间躺一会吧。”至少能休息好。 “没事,我坐一会就好,上午抓回来的猎物还要赶快处理,不然到了冬季就得让我家夏夏饿肚子了。”阿瑞斯捏上姜夏那比跟他在祭坛碰面时候要胖了一点的脸蛋,“我可是答应过以后都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最后拿手指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带点无奈的宠腻的话语让姜夏觉得她家大老虎竟然有一种霸气“侧漏”的 气势,一时看的呆住,等到耳边响起阿瑞斯戏虐的“哈哈”大笑声,姜夏才发现她竟然对着大老虎发花痴了,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姜夏红着脸瞪阿瑞斯,受了伤还不好好休息。 阿瑞斯当然不放心好好休息,猎物放血扒皮腌制还得兽人来干,虽然一只胳膊受伤,为了伤口愈合暂时不能活动,阿瑞斯还是慢慢悠悠的把活给干完了,姜夏只能在旁边搭把手外加注意大老虎胳膊上的伤口不要再出血,真是只倔老虎,偏偏倔老虎拿着那几张厚实的河獭皮冲她笑的没心没肺的,“夏夏,我觉得你得抽空把小兽人的皮包裹给缝出来,我有预感我们的孩子今年冬天就会出生了,嘿嘿。” 这只大老虎,姜夏伸手拂上小肚子,一只跟阿瑞斯一样的小老虎吗?想到今天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真的能流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血脉无疑是个好事,至少阿瑞斯在这个世上多一份牵挂,就能多一份谨慎小心。 姜夏把熬好的野鸡汤盛进陶盆里,叫阿瑞斯起来吃。受伤或是虚弱的人吃鸡汤是补的,正好阿瑞斯捉来的猎物里有两只,姜夏小火煮了快两个小时。 阿瑞斯把活弄完后还是抵挡不住疲惫去休息了,姜夏到卧室去喊人。黑色皮毯上哪里有阿瑞斯的影子,一只大白老虎趴俯在大床上。大老虎闻声扭头看向她,“夏夏,别担心,变成兽形有利于伤口快速愈合,我这样躺一夜,明天就能好差不多了。” 这只傻老虎,是辛苦到维持不了人形才跑来躺着的吧,姜夏胡乱点头,“我知道了,我给你拿吃的。” 再林部落其中的一对伴侣家里,欣雅看着伴侣收拾好晚饭的狼藉,媚笑的靠进伴侣怀里,“赛鲁斯,图门昨天把助孕的草药交给我了,我中午已经煮来喝了,我们今晚在一起,我一定会成为部落里今年最早孕育的年轻雌性。快点过来,我都等不及了。”欣雅拉起伴侣的手朝自己身上引导。 赛鲁斯想着上午的冲突,觉得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伴侣有些过分了,“欣雅,艾玟叔叔跟我们家好多年的友情,你不能不尊重他,而且他的儿子也已经有了伴侣,从前的事就不应该再提了。” 欣雅脸色变的难看,为什么都觉得那个夏洛蒂好,忽然想起什么,僵硬的堆起笑脸,“知道啦,艾玟是你们家的恩人嘛,快点,你难道不想我的身体吗?我想你想的都湿了……。”说话间已经把衣服剥个精光。光滑白腻的身体让赛鲁斯脑子一嗡,再也想不到别的,俯下身去。 离此不远的迪娜的家里,听完儿子讲述的中年雌性,狠拍了他几下“你当初怎么能想那样的馊主意,艾玟对你们俩不好吗?一对臭小子,如果不是你的主意,夏洛蒂就是我们家的了,今天看他多乖巧懂事,还告诉我红薯怎么弄来吃,我这么多年最稀罕的就是这样的小雌性了,当初不是意外,你们的小弟弟也该是那个样的吧……。” 格斯苦笑,就算珍妮来他们家,也不会属于他吧?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珍妮是大哥的伴侣就不会有以后的动心了吧? “你可要给我看准了,一定要找一个温柔漂亮的小雌性,你大哥家里的欣雅太多心眼了,姆父跟他处不来。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小雌性呢,后来找到了没?” “她啊,她已经回到属于自己的家里了,离的太远,找不到了……。” 第40章 姜夏清晨醒来的时候大老虎还在沉睡,昨天夜里仗着自己是病号,对她又舔又咬,那只大舌头快把她从里到外舔透了。还要求抱着睡,让她在这个深秋的天气里都能闷出一身汗来。 兽人的身体恢复速度在姜夏看来只有两个字“逆天”,阿瑞斯的伤口第二天已经有淡淡的嫩肉芽长出来,狩猎是不能去了,怕会伤上加伤。家务事也被姜夏强制要求停止,大老虎只好在床上挺尸。 “夏夏,你能烤得好吗?我一只手活动自如,还是我来做早饭吧。”一张圆滚滚呆萌老虎脸向你撒娇是什么滋味,姜夏完全了解鸟。“躺着别动,我自己来,什么时候能保持住人形,什么时候才算彻底痊愈。”如果知道昨天那些猎物处理好会让阿瑞斯那么辛苦,她就是扔了也不会让大老虎动手的。 姜夏做饭的手法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处理起大块肉类又快又均匀,鸡汤虽然好,可吃惯了烤肉的兽人大喊嘴里没味,姜夏只能给他烤肉。烤肉块大,四五个串到一起,以姜夏的臂力根本举不起来,如果一块一块分开烤,以阿瑞斯的饭量,烤到晚饭都吃不上肉。 姜夏沉吟了一会,搭了两个三脚架,串上肉块的木棍横搭在三脚架上,下面生上火,姜夏只要站在一旁转动木棍就可以了,既省力又烤的匀称,最后还真把烤肉给准备好了。姜夏看着自制的三脚架,自我反省,一直以来她对阿瑞斯太过依赖了,也是因为大老虎总是事事迁就她照顾她的缘故,当一个人无条件付出时,另一方很容易把一切当成是理所当然的。 像今天这样,其实有很多东西只要稍微留心,动动脑子,她自己也能搞定。并不是姜夏矫情,被人百般呵护还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姜夏庆幸自己通过这件小事有所顿悟,夫妻之间不是一个在前面挡着另一个在后面躲着就能够长久的,即使再强大的守护者也会累会受伤。和谐美满的夫妻关系,应该需要两人并肩而立共同面对生活,才能体会个中滋味,真正的相濡以沫,水乳交融。这也是姜夏对于婚姻的期盼,不然她前世也不会一直单身到死,只是因为没有找到让她想要过这样生活的人而已。 姜夏把烤好的肉拿去献宝,阿瑞斯很给面子,闻了一下就嚷嚷着好香他家夏夏好厉害,嚷完可怜兮兮的问姜夏“夏夏,我能变回来吗?我要吃肉!” 姜夏这才发现大老虎爪子没法捏木棍,心里狂笑,瞬间觉得自己化身为邪恶的巫婆,只给看不给吃。“你别动,我给你把肉弄好。” 姜夏再进来的时候捧了只大陶盆,烤肉也直接揪下来放陶盆里了,大老虎横卧在大床上,头朝外,湿漉漉的虎眼盯着她。 “咳咳,”姜夏咳了两声,“忘记你现在没有手只有爪子了,咯,弄好了,你直接对着盆吃吧。” 大老虎看看面前的陶盆,再看看伴侣,最后只能认命埋头苦吃。姜夏笑的肚里抽筋,这种喂投大型猫科动物的感觉怎么那么好呢,简直萌翻了。姜夏不由自主的伸手在大老虎头上抚摸,阿瑞斯只享受了一会,就苦逼的抬头“夏夏,我不是虎崽子,我是一家之主。”语气非常郑重,就是说话的时候,胡子上沾的肉渣随着张嘴的动作在姜夏眼前晃来晃去,破坏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姜夏再也忍不住,笑的打跌,趴在床上揉肚子,阿瑞斯不明所以,直觉告诉他夏夏是在笑他,不过他在意的可不是这个。床很大,姜夏只在床边上搂着肚子穷开心,冷不防大老虎直接扑过来,把她整个儿罩在身下。 “哎呀,你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我注意着的,没事,”阿瑞斯狠狠舔了姜夏几口,“说,刚才坏笑什么呢?” “没,我没坏笑。”姜夏眉眼弯弯,显得心情很愉快,被阿瑞斯舔过的脸蛋亮晶晶红润润的,“就是觉得阿瑞斯你好可爱。”边说着,两手伸到大老虎耳朵后面靠近脖子的地方一下揉一下挠。 阿瑞斯舒服的叹气,不忘指正自家伴侣,“我是兽人勇士,怎么可以说可爱呢,你要说觉得我勇猛强大!” “是是是,我家阿瑞斯最勇猛了,特别特别勇猛。来,奖励一下勇猛的一家之主。”姜夏拉近虎头,没头没脑的亲了两口,清清爽爽带点烤肉味的老虎脑袋,姜夏又想笑了。 偏偏阿瑞斯被那声“勇猛”给刺激到了,又被姜夏胡乱亲了两口,立刻激动起来,下半身一沉,更是朝姜夏腿间拱了几下,“嗯,夏夏……。”好几天了,他就开了一回荤,还没吃饱呢,现在小人儿就在身下,阿瑞斯色心大起。 姜夏在室内是不需要穿兽皮衣服的,两条腿光裸着,平时有到小腿的裙子遮挡着不觉有什么,现在躺在床上,稍微一动,光腿就露了出来。阿瑞斯拱动的时候,姜夏很明显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粗大的硬物顶在她大腿上,姜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什么,暗叫了一声色老虎,却没有多想,毕竟阿瑞斯还在受伤呢。 谁知道,大老虎蹭上瘾了,上半身怕压着姜夏是撑起来的,下半身却挨着姜夏两条腿不起来,非但不起来,更是轻一下重一下在姜夏两条腿之间磨蹭。“夏夏,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我们天天都在一起的。”这是不接招的姜夏。 “夏夏我想你了。”拼命暗示的大老虎,又在姜夏腿间蹭了蹭。 “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我今天哪都不去,一直陪着你。” 阿瑞斯醒来的时候,外面完全黑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恩,好久没有睡的那么舒服了。咦,兽人把手伸到面前,原来已经恢复人形了(所以说大老虎你好的那么快,原来是“采阴补阳”,咳咳,咱们这里没有修仙),常听别的雄性说用兽形在一起有多舒服,果然试过才知道,真是神清气爽啊,每根毛孔都爽到了!呵呵,夏夏好像也挺喜欢的样子,以后还要多多益善。 屋子里静悄悄的,阿瑞斯走出卧室发现伴侣正坐在客厅里背对着他缝什么东西,难道是给自己做衣服,大老虎一阵激动。 姜夏把缝好的兽皮裤套在腿上,很好,没有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情况,裤筒刻意做的宽松了一点,走路做事都很方便。 “夏夏,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把腿裹起来了?”又白又弹的长腿他还没摸够呢,裹起来连看都看不到了。 姜夏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突然出声吓自己,“我怕冷,以后就穿这个御寒,怎么,你有意见?”姜夏转身盯着阿瑞斯问。 “咳咳,夏夏你上午不也很愉快吗?”还提上午! “阿瑞斯,你怎么又变回人形了,伤还没好呢。”刚发现阿瑞斯竟然站着跟她说话,姜夏气急败坏的说。 “夏夏,别着急,我好多了,”说话就给她看自己肩膀,果然伤口好了很多,只剩一大块疤痕在那里,看上去像个陈年旧伤痕。 “夏夏,我发现用兽形在一起会让伤口好的快,我现在浑身充满力量,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大老虎在耳边低声建议,气息喷洒在脖子上,姜夏一个机灵,她可不能再心软,“你已经好了是吧?” 阿瑞斯欢快的点头。 “那就快去做饭吧,别忘了我们晚饭还没吃呢。” 第41章 清晨,阿瑞斯又要出去狩猎,除了他们自己家的食物,隔两天还有部落的狩猎队需要参加,大老虎给姜夏看伤口,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姜夏只能无奈放行。 一个人留在家里,姜夏又琢磨起她那个渔网来,还没试验呢,已经摆在那里好几天了,还有,阿瑞斯的姆父来看过她之后,他们还没有一起回过阿瑞斯父姆家里。想起那天族长亲自跟她说的话,姜夏一阵惭愧,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既然都已经是一家人,大老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这个当媳妇的却应该努力让家庭和睦才对。 姜夏盘点了一下家里的食物,想了想,拿出五六个大红薯洗干净,装进小陶盆里,再把小陶盆放进装了水的大陶盆里烧火蒸红薯,这种办法,虽然没有蒸锅,应该也能把红薯蒸熟,同时保证红薯里的糖分能完全保留,这样就算没有糖味道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至少有红薯的香甜。 姜夏把蒸好的红薯拿出来,去皮,掺进去几把薯果粉,和点开水,像揉面那样迅速揉搓,有薯果增加黏稠度,很快揉出一大块光滑金黄的红薯面团,再揪成一个个小团子,揉圆压扁,看着就有食欲,如果再用油煎出来……姜夏已经忍不住想要流口水了。 第一次用油煎肉之后,姜夏就准备炼油出来做饭用。选了好几种动物油脂试验,最后选定了圆鹿的油脂,一来圆鹿是他们惯常的食物来源,二来圆鹿油脂比别的动物油脂更纯,更香。姜夏意外发现,洗过手之后涂一点在手背上,能长时间保持滋润细腻,真是想不喜欢都难。 后来只要家里有圆鹿,姜夏就把油脂取下来,炼成熟油,装罐,下次做饭的时候直接舀出来就能用。 煎红薯饼比煎肉费油的多,油少了,饼子煎不透,味道也打折扣,如果有尖底的锅子,姜夏就能直接炸红薯饼。可现在只能半煎半炸的来,饶是这样,全部的红薯饼煎好,姜夏存的熟油也用去一大半,看来还得重新炼油。 不过,做出来的成品卖相相当好,姜夏忍不住尝了一块,爽口弹牙,淡淡的红薯香甜,是雌性的都会喜欢,姜夏留了十来个准备给艾玟姆父尝尝,剩下的用陶碗装起来,送去族长家。 凭着上次的记忆来到族长大人家,族长不在家,想想也是,部落到了紧要关头,比平时忙碌许多,姜夏为了省得阿瑞斯父姆多做他们的饭辛苦,提前把食物送了来,就是打定主意东西送到了坐一会儿就回家。 刚靠近族长家门口就听到一群人说话的嗡嗡声,再走两步就看清楚原来是好些个雌性正聚在一起聊天,姜夏正要考虑是不是晚点再来,已经来不及了。 发现她的维亚姆父喊她,“夏夏,是你吗?来了就快进来,别在外面傻站着。”边说边对身边的雌性介绍,“这是我儿子的伴侣夏洛蒂,刚刚说的那个红薯就是她发现的。”模样十分开怀,虽然发现红薯的人大家早就知道,可族长夫人开了口,自然有人捧场,还有个中年雌性直接夸赞起来“你家儿子这个伴侣选的好,刚进家门就有好运气,听说之前的帐篷也是夏洛蒂想的吧,”说完还煞有介事的起身绕姜夏转了一圈,“看着就是个好生养的,你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维亚姆父已经开心的合不拢嘴,姜夏让他在众雌性跟前长了面子,现在越看自己这个“儿媳妇”越是喜欢,连当初听说夏洛蒂不好的传言,自己儿子却找了她当伴侣的那一点点别扭情绪都消失殆尽,看着姜夏的眼神充满骄傲。 姜夏很清楚这样的眼神说明什么,艾玟姆父向别人提起她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能被婆婆当亲生的来疼,姜夏乐意之至。适当的给婆婆捧场,更有利于家庭的团结和睦,姜夏当然不介意彩衣娛亲,“姆父,这是我用红薯做出来的新吃食,带点来给你尝尝。”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捧着的陶碗里的红薯饼,与其让人好奇,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维亚姆父今天收到的羡慕只会更多。 “你这个小机灵,上次煮的肉汤比我们做了一二十年饭做的都好吃,这次又有什么新主意了?”小辈知道孝顺,特别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维亚觉得儿子找的这个伴侣一点不是从前传言的那样胆小懦弱,还能想到他心坎里。 “这个红薯饼也是用鹿油煎的,还是热的,姆父你尝尝,我觉得味道比较适合我们雌性。” 维亚接过一块看着就美味的红薯饼,一口咬下去眼睛就亮了。外焦里糯,淡淡的红薯香甜,忍不住把整个都吃下肚,抬头才发现一旁的人还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呢。“咳咳,太好吃了,没忍住,”看到姜夏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维亚充分发挥他族长“夫人”的交际能力,“今天你们是来对了,这样的美味也就是我们夏洛蒂大方,正好给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好吃。” 姜夏依旧保持微笑,心中大为赞叹,维亚姆父太会说话了,一句话不仅做了好人,还把自己顺带捧了起来。谁说远古人没有智慧的,这就是与人相处之道。 七八个雌性每人分到一个,维亚说什么都不多拿了,还剩十来个他要好好尝尝,刚刚那个还没尝够味呢。而且他家伴侣尤其喜欢吃甜食,正好两人分着吃。维亚看着依旧坦然大方应对的姜夏百感交集,有她在,这父子两人的关系也会越来越融洽吧。 果然,雌性对于好吃的东西热情十足,刚尝到味就忙着向姜夏询问做法。当然年长的雌性考虑更周到,只夸了姜夏,再问就是问维亚的“维亚,你家这个小雌性可真行,我们十几年的好朋友,你可不能让夏洛蒂藏私。”“就是,就是,什么时候我家小兽人能找到像夏洛蒂这样手巧的伴侣,我可要开心坏了。”…… “夏夏,你看……。” 不等维亚姆父开口,姜夏直接点头了,“长辈们喜欢吃,我一定说,都是再林的族人,不能只有哪一家吃好的,我跟阿瑞斯一直都想为族人多做点什么,所以我有了什么新想法也没有想藏私,这个红薯饼作工比较复杂,就是弄来给姆父尝尝的,我把步骤说出来,大家要是觉得好吃,回家可以慢慢尝试。” 不仅体现了她和阿瑞斯对族里的衷心,更是态度谦虚,维亚连连点头。 说到红薯饼的做法,又要提鹿油的炼制,为什么用蒸的才更好吃,又是怎么知道加薯果口味更筋到,姜夏能感觉到大家对知识的渴望,越说越多,差点连红薯怎么种的也说出来,等到长辈们心满意足的完全弄懂,姜夏已经口干舌燥。 姜夏提出来的食物烹制方法对于兽人部落里的传统食物做法,实在是个完全不一样的改变,到了这个程度,即使是那些嘴上夸着姜夏,心里却不以为然的雌性也彻底服气了。言语之中的尊重态度明显。 姜夏心中自有计较,看大家态度差不多了,斟酌着开口“姆父,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正好有这么多长辈在,那我就更有把握了。” 一听说夏洛蒂还有后续,所有的雌性都安静下来,非常认真的专注看她,让姜夏差点语凝。 “这孩子,有什么你就说,有不懂的还有我们呢。”维亚今天的好心情爆棚,态度温和,如果是阿瑞斯这个对姆父万分了解的儿子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掉下巴,他家姆父可是十分强势的雌性,什么时候那么和蔼可亲了?! “关于东河里的鱼的,如果能捞上来,我们冬季不是能有更多吃的了吗?”姜夏可是为着她那新改良的渔网来的。不过,同她想象的不一样,雌性们听到这个建议更多的是不赞同。 “夏洛蒂呀,你的想法很好,可是东河里的鱼不是好捉的,让兽人们放弃追捕猎物来抓鱼,对部落只有害处,没有半点好处的。”这是一个棕色头发的雌性说的。 “而且鱼儿根本就不好吃,烤出来容易糊掉,煮汤腥味大,有时候发苦,还好多刺,只有在没东西吃的时候,部落才打东河里鱼的主意。”这个雌性刚刚还在夸她红薯饼味道好。 维亚姆父也不说话了,在他看来,姜夏的这个提议太轻率了,没有一点好处。 姜夏不着急,等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完了,才慢条斯理的开口“捞上来的鱼可以按腌肉的方式腌起来,”不等一旁的雌性出声反对,接着说“鱼肉腌过之后,鱼刺就软了,煮汤的味道很好,也可以在冬天吃到不一样的食物。” 说到这里,姜夏充分运用她以前做销售时的口才,自信敏锐“至于说鱼肉有腥味又会苦,我可以保证按我讲的方法处理,鱼肉不会很腥更不会发苦。” 姜夏的手艺,大家都见识过,对于她的话也相信了七八分,毕竟都希望能在冬季多准备些食物,多一点吃的生存才会多一份把握。 “夏夏,也许你说的都对,也能做出好吃的鱼来,可族里的兽人狩猎已经非常辛苦,去洞穴的路也要派人去探,还要在入冬之前加强部落的巡视,我们做雌性的不能让雄性再辛苦,所以这个想法只能在这里说说,你要心里明白。” 阿瑞斯昨天担心部落入冬之前会有异变,今天就已经有兽人去查探了吗?姜夏笑了笑“姆父,这就是我来的原因啊,我当然知道雄性们辛苦,就是因为知道他们辛苦,才想着捉鱼这件事情我们雌性自己来动手的。” 都知道捉鱼要下到河里,不仅要游泳速度快,还要身手好,雌性在岸边能捉到鱼才怪。 “我趁着之前闲暇的时间,让阿瑞斯帮忙织了种渔网,”姜夏边说边比划,“雌性只要在浅水里站着撒网,捉到鱼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我们还能撒鱼饵的。” 姜夏把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分析给大家听,维亚的眼神越来越亮,雌性能做的事情除了采集之外,狩猎的事情是完全没法动手的,连处理猎物也是雄性们在干,姜夏的说法听起来很有可能捉的到鱼,再用她说的方法腌起来,那么到了冬季,至少雄性们不用为了填饱雌性的肚子花费更大的力气,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当下拍板“行,下午我们这些人都到你家里去看看那个叫渔网的,如果真的能捉到鱼,你就是族里的……。” 维亚姆父的话没说完,突然望向门口。 姜夏下意识扭头,大老虎黑着张脸在门口站着,透过人群看着她。“呀,忘了时间了,大中午的,阿瑞斯肯定是回家没见到她人,四处找来的。” “姆父,我先回去了,下午来我家再说啊……。”姜夏朝阿瑞斯跑过去,黑脸的大老虎真让人心虚。 维亚看到儿子来接人只觉得小两口谁也离不开谁,笑着招呼大伙“年轻人真是离不开,才多长时间没见,就急急的找过来,我家夏夏说的这个事情,我们下午先自己试试看,没弄好之前,你们可不能给我露馅了……。” 第42章 姜夏跟着阿瑞斯朝家走,大老虎脊背挺直的大步向前迈,看上去风风火火的,实际上并没有走很快,姜夏小跑着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喂,阿瑞斯,别生气了,我跟姆父他们聊天忘记了时间,又不是故意的。” 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继续走。都是让自己给惯的,一点小事就生气,姜夏赌气不跑了,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反正回家的路她认得。 听不到脚步声,前面的人速度也慢了下来。姜夏偷笑,真是只别扭老虎。索性站着不动,阿瑞斯终于忍不住回头瞧她“快点回家,我快饿死了。” “你昨天把我做的晕过去,我早饭午饭都没吃,你怎么不怕我被饿死了呀!” 阿瑞斯噎住,不是应该他有理由生气的吗?怎么有理的又变成了夏夏!兽人皱着眉头往回走,来到姜夏身边一把抱住伴侣,脖子却歪向一边就是不先开口说话。 姜夏失笑,这只大老虎还挺会闹别扭。姜夏两手一伸,把阿瑞斯脖子板正,让两人可以直视彼此,珍重道歉“我错了,不应该让你担心的,就算不能告诉你,也应该在你回家之前回来,找我找的很辛苦吧?”刚刚她就看见了,阿瑞斯满腿泥灰,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定是回家没看到她就出来找,连自己身上的脏乱都没顾得上收拾。 想抱怨的话全被夏夏一个人说了,阿瑞斯语结,干脆直接抱起姜夏,趁机把头埋进伴侣怀中,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到艾玟姆父那里,到琪琪家里都没找到你,如果父姆那里再找不到,我就要发狂了,你说好了不离开我的,却让我找不到你!”大老虎头在怀里拱了两下接着说“你害我担心,得接受惩罚,别的先不提,就罚你每天跟我多做一次吧。” ……所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的,是吧?姜夏满头黑线,开窍了的大老虎难道每天想的都是这个! 不过,没有文字的部落,不能留言说明自己去哪儿真是件麻烦事! 对了,姜夏脑中灵光一闪,抬起正卖力在她胸前揩油的大脑袋,兴奋的说道“没有字符,我可以教你呀,这样以后不管谁出门都能给对方留言,还能当暗号用,而且绝对不会被破解,就这么定了。”姜夏越想越觉得这样做有道理。反正阿瑞斯每天做完事情,精神头十足的就想着闹她,既然有多余的精力就拿来学习吧。 “啊?学习什么……。”阿瑞斯没听明白。如果他知道此时因为自己的一通抱怨,让夏夏生出教他学习的念头来,尤其里那些字符让他以后的日子里又恨又爱,他一定在最初的时候就把抱怨悉数烂在肚子里。 “这个代表鱼,”姜夏在地上画了一只小鱼的简笔画。 “这个是水,又可以代表河水,”姜夏在小鱼上面画上类似于卧倒的“川”字的象形符号。 “然后这个是我,”一个火柴人被姜夏当成她自己,从火柴人那里画上箭头直指卧倒的“川”字,“整个意思合起来就表示我到河边捉鱼去了。” 阿瑞斯终于点头表示明白,姜夏松了口气,她简直是在给自己找罪受,怎么想的要教他学汉字的!不管是最简单的“人”,还是复杂的“鱼”,大老虎坚决不能接受,还嫌她画的难看,跟没文化的人讲了一顿饭的功夫都没达成共识,姜夏认命的把所有东西用象形文字代表替,她的“文化教育”注定只能从最原始的基础开始。 “夏夏,那如果是我去河边捉鱼,要画个大的这个人吗?”阿瑞斯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接过树枝依样画了火柴人,箭头,卧倒的“川”,简笔的小鱼,只是特别夸张的画了个很大的火柴人。 ……好吧,阿瑞斯确实是很高大的。姜夏接过树枝道“特别的人可以在这个小人身上画上特别的标志,比如你化形成老虎的时候,额头上有个这样的印记,这样一画,我就明白这个是你,不是别的兽人。”姜夏随手在大的火柴人额头上画了个一点都不横平竖直的“王”字,阿瑞斯想想,果然点头同意,“夏夏,你真聪明,我虎头上的纹还真跟这个挺像的。” 终于能喘口气了,姜夏恨不能阿瑞斯现在就去狩猎。 “那如果是父亲这样的兽人呢?” “大的小人脑袋下画三道线,表示有胡子,说明是年长的兽人。” “那如果是智者呢?智者也是年长的兽人。” “头上画三个圆点,说明他在思考问题。”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父亲除了画上胡子,还能在额头上画跟我一样的花纹,父亲的兽形是老虎,跟智者的也不一样。”阿瑞斯像是被打开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对什么都有探索精神。引导伴侣认识这个世界的姜夏则郁闷到不能言语,她怎么就把一个正直勇猛的英俊兽人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问题儿童”了呢? “夏夏,姆父应该怎么画呢?还有我们以后的小兽人呢?” 又来了!姜夏当作没听到。 “夏夏?” “自己想去,再来问我,晚上睡觉就别碰我了!” “……。” 等到维亚姆父带着雌性们过来的时候,姜夏甚至是带着雀跃地心情在跟大老虎告别。 深秋的河水冷冽冰凉,虽然刚刚过了正午,水温还是不高,姜夏伸手撩水被冰的打了个寒颤。如果就这么直接站进水里,时间长了不是要得老寒腿就是类风湿。还好他们拿了渔网只用站的河岸上就好。 姜夏来到河流转弯的地方,准备在这里下网,曾经好像看到一则新闻里提到过,河流拐弯的地方水流湍急、浪花飞舞、氧气充足、往往会有很多大鱼活跃,所以姜夏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且拐弯的河岸朝河中延伸,人站在这里更容易把渔网甩的距离远一些。 维亚看着姜夏把下渔网的地方找好,开口道“是不是只要把网撒到那边河水里就行了?” “应该是吧,”姜夏没多大把握的回答,“撒网的时候尽量把网甩开均匀,不要结在一起就行。”姜夏又把撒网的注意事项解释一番。 “行,我明白了,你到一边去,小心别碰到你。”维亚姆父说完拾起渔网就要动作。 姜夏惊讶的张大嘴巴,维亚姆父这是要亲自动手呀。“姆父,这个渔网进到水中的感觉比现在这样拿在手里要重很多,还有水流速度的影响,很难把握,你……。” 维亚转头打断姜夏的话,“当然是我来试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被河水卷跑,阿瑞斯又要黑着脸找来了。你也别担心,你姆父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很厉害的雌性。” “……。”姜夏默,阿瑞斯的性子绝对遗传的维亚姆父,而不是族长大人。 渔网撒了出去,维亚姆父没说大话,果然撒的又远又匀称,渔网另一头也还在手里攥着。这对于第一次撒网的生手来说十分了不起。 姜夏不清楚现代的捕鱼网具体是样子,只能凭印象做了个大概差不多的。至于渔网上系着的帮助渔网下沉的铅坠子,姜夏实在找不到,只好让阿瑞斯找了小石子穿孔系在上面代替。至于渔网的用处到底怎么样,姜夏没心里底,只能祈祷这里的河水没被污染,里面的鱼足够多,好歹捞上来几条,不至于空手而归。 约莫过了几分钟,姜夏觉得渔网应该已经沉下去了,忙让维亚姆父收网。渔网收放都是有技巧的,收网要先收最远的网绳,这样可以防止已经入网的鱼儿跑掉。收网的速度不能太快,太快了鱼儿受到惊吓剧烈冲撞,很可能把网撞破跑掉,虽然已经跟阿瑞斯试过网子的韧性,姜夏还是很不放心。 终于看到主网渐渐露出水面,阻力也在变大,维亚开始喊人“来两个人帮我拉一把,渔网变重了。” 立刻有两个雌性上前帮忙。 在众人的努力下,渔网被拖出水面,欢腾的水花预示着收获不会小,一看就是大鱼上下扑腾出来的水花,姜夏看愣了,虽然是她想出来的主意,可她一直觉得远古时候的东西没有现代的好用,何况是手工编织的网,一次能捉上来三四条鱼就算赚着了,她还一直担心渔网会破掉。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远古的鱼类都没脑子吗这也太容易了。 和姜夏的不可思议不同,同行的雌性们高兴坏了,有两个不顾水凉,跑进河里渔网旁边,想下手防止鱼儿不要逃走,又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夏夏,别傻站着呀,下面应该怎么做,我们真的逮到鱼了。” 姜夏终于回过神,“在水里的人拎着一截渔网把鱼朝岸边赶。鱼儿怕人,肯定会朝相反的地方游,自然会离岸更近,等到了岸边一起抬起网,网里的鱼就跑不掉了。” “快去近点的人家里拿几个陶盆过来,不够装了,”维亚姆父也不担心消息走漏了,再吩咐一声“看还有没有闲着的兽人,都给我叫过来帮忙。” 姜夏当初怕渔网太大不够结实,整只网做的不算很大,可就是这不大的一张网里,密密的都是鱼,好几十条,每条都有四五斤朝上的样子,绝对算的上是大丰收。 等到渔网拉上岸,维亚姆父已经坐倒在地上了,“怎么样,姆父很厉害吧,既然渔网能捕到鱼,就让族里分两三个兽人来帮忙,哎哟,我的腰呀,实在是累死我了。”夸张的语言和动作掩饰不了快活的心,姜夏笑,能捉来更多食物,大家一定很开心吧。 有了自愿帮忙的人手,东西很快找来。三四个陶盆都装满还有不少剩余,姜夏暗自数了一下,四十二条,比自己当初的期望值高出十倍,这下连她自己都要笑的合不拢嘴了。 多出的鱼没地方放,姜夏提议干脆直接分一部分雌性在稍微离岸远一点的空地上把鱼剖出来,再用藤绳把鱼嘴穿起来,这样既节省空间,又能节约时间。抓鱼撒网的人在河岸边忙,抓住的鱼很快被处理出来,分工明确,效率提高,大家没有不同意的,姜夏觉得似乎经历了这件事,她在雌性们,特别是中年雌性们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威信,人们也愿意认真听她的主意。这就是一种进步吧,至少从前那个家门都不爱出的夏洛蒂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做到。 就这样,维亚姆父因为有了撒网的经验,在岸边指导着别人下网捉鱼,姜夏在处理活鱼的地方告诉那些雌性,必须把鱼胆,鱼鳞和鱼鳃处理干净,以后做出来的鱼肉才会好吃。 中间还出了个小插曲,雄性兽人撒网捉鱼的时候几乎网网落空,就算撒的再准也是一样,让大家很是焦急了一番。姜夏被叫过去探个究竟,思考了半天,想到陆地上的野生动物面对雄性兽人的威压都会瑟瑟发抖,鱼儿也会被吓跑的吧。最后只能把撒网定成雌性动手,等收网拉网要用力气的时候再让兽人们出力,情况果然好了很多。 维亚姆父把姜夏好一顿夸奖,最后十分得意的对几个来帮忙的兽人说“从前,你们雄性老觉得自己厉害,比雌性能干的多,现在还不是连只小鱼都捉不到,回去告诉你们雄性长辈们去,咱们雌性也是很能干的。”更是有不少年纪大,放得开的雌性高声附和,把几个一看就是刚成年的青涩兽人们臊红了脸,呐呐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欢快的气氛持续了整整一下午,一直到夕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停止。姜夏看着串成排挂起来的鱼,第一个念头是不会把河里的鱼给捞干净了吧,第二个念头是连一个河湾的地方都有那么多鱼,远古鱼类真是很傻很多很好抓呀。 因为事先知道姜夏来了河边,阿瑞斯结束了一天的狩猎之后,直接来河边接自己的伴侣。其实,即使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也不用他追问了,姜夏和维亚带着雌性们在河滩捕鱼的事情经过一个下午已经传遍整个部落,他只要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就可以了。 夕阳的余辉照在姜夏身上,温暖而柔和,他的夏夏像从云朵中走下来的最美的霞光,眉眼含笑的注视着他。 阿瑞斯脑海中想起父亲跟他说的话“和你伴侣好好努力,以后,部落族长的位置会是你的,你的伴侣是个好雌性,也一定能帮助你强大整个部落。” 他当然知道他家夏夏是最优秀的,可当族长吗?阿瑞斯从来没想过,至少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想过。族长意味着责任和重担,他不是害怕这重担,他只是想把他所有能担起的责任放在夏夏身上,还有他们以后的孩子身上,看着他们幸福健康,平安快乐,世上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而且即使他不是族长,就不能为部落做贡献了吗?他家夏夏可是一直为部落做了很多贡献的,哪怕是现在也是如此。 阿瑞斯甩开脑海里的声音,大步向正在微笑迎接他的伴侣走过去,他只知道部落可以没有他,但他的夏夏不可以没有他,他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第43章 河鱼的捕获比发现红薯更能让整个部落重视,兽人们普遍觉得从肉类里面能够获得更多的力量。所以姜夏发现红薯的时候也只有部落雌性采集而已,可用上这种叫渔网的东西,一个下午竟然能捕捉到几百条鱼,这就不是简单的出个主意而已了。 尤其姜夏下午告诉过一同捕鱼的雌性们怎样处理鱼儿才能做出好吃的鱼肉,不少雌性回家试了下,虽然依旧因为鱼刺的关系,不怎么受兽人的待见,可人家夏洛蒂答应了,第二天要把别的做鱼的法子交给大家,并且承诺腌出来的鱼肉完全不用再担心小鱼刺带来的麻烦,难道还有比这个更能让人开心的事吗? 何况,比起甜软的红薯之类的植物,兽人们宁愿啃鱼肉,相信到了冬季最严峻的时候,做出来的腌鱼完全能够多抵挡一阵子。 姜夏当然不知道族人们的想法,阿瑞斯来接她的时候,一起拿回家的还有三十多条大鱼。当天下午的收获被平均分给了在场干活的雌性们,当然也少不了那几个被调侃到红脸的年轻雄性。 姜夏同阿瑞斯一路走来,总是能听到雌性向自家伴侣自夸的话“瞧瞧,我这一下午的收获也不比你出门狩猎来的少吧?”这个时候,爱护伴侣又嘴甜的雄性们总会适时夸上两句“对的,对的,我家的雌性真能干,太了不起了。” 姜夏笑眯眯的欣赏着一个个家庭的喜悦,因冬季即将到来弥漫在部落里的阴沉紧张的气氛都被冲淡了不少。 姜夏家那个部落第一渔网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下午快结束的时候姜夏一直担心它会不会破掉,好在,它还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此刻正在运往族长家的途中。 这个决定是姜夏提议的,虽然她跟阿瑞斯织出的渔网,获得了丰收,可毕竟维亚姆父参与的更多,而且放在族长家里才能让这种捕鱼的方式更充分的传播开来。下午的收获让族长大人亲自到现场,姜夏承诺会让阿瑞斯教部落的雄性渔网编织的方法,当然藤绳之类的工具需要自带,能学成什么样也全看各人的领悟,赶工完成之后就要立刻投入到明天的捕鱼工作中去。 过了今天,族人们会明确知道这个渔网是她想出来的点子,是她家阿瑞斯编出来的,对于姜夏来说这样就足够了。完全不需要为了拉拢人心,把许多人往家里领。在族长大人家学习名正言顺,公平公正,即使有些小矛盾之类的事情,因为有族长的威信在,都不会出大问题,怎么算都是一笔好买卖。 又一对伴侣从他们身边经过,雄性兽人大声夸赞自家的雌性,甚至俯低身体对伴侣做仰望状,得了夸奖的雌性被逗得十分开怀。已经走到他们前面的搞怪兽人还朝阿瑞斯挤眉弄眼,那神情仿佛在说“兄弟,你看我把自家伴侣逗的多开心,你要学习学习哦……。” 姜夏抑制不住笑出声来,现在,她碰到的族人对她的善意完全发自内心,无比真诚。这里不是那繁华的大都市,这里缺少资源、环境险恶,可这里的人们淳朴善良、懂得回报、知晓感恩,同前世那些即使长住隔壁依旧冷淡戒备的人们比起来,不知道要可爱多少倍。 “夏夏,你是最厉害的,比部落里的所有雌性都厉害。”阿瑞斯突然站住,扳过姜夏肩膀面对自己,严肃的说道。 “……。”这是受了刚刚那个兽人的启发,来夸赞她的吗?不过大老虎的词汇量似乎有点少? “维亚姆父才是最厉害的,今天的第一网鱼就是他撒上来的,姆父说他年轻的时候可是部落里最厉害的雌性。你觉得我比姆父厉害?”姜夏心情好,起了逗弄大老虎的心思。 提到自家姆父,阿瑞斯眼皮子狂跳,拜托,他家姆父那是彪悍好不好?一点也不温柔可爱,也就只有族长大人能够忍受,现在年纪大了还收敛一点,年轻那会听说有惹到他的人,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他都能追着别人打的。阿瑞斯一想到自家夏夏横眉倒竖、彪悍的同别人对掐就浑身不自在,狠狠抖了抖,“不对,我说错了,姆父那个才叫厉害,夏夏你是最温柔的,一点都不厉害。” 好像这样说也不对,本来他是想表扬伴侣来着,可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味呢。 姜夏低头捂嘴,憋笑憋的双肩颤抖不停。阿瑞斯慌了,以为夏夏因为他的话伤心了。自家伴侣为部落做了那么多贡献,都没有人来道谢,指望着自己这个伴侣说点好听的,还被自己给搞砸了,明明夏夏在自己心中就是最好的呀。 懊恼的大老虎一把抱起伴侣,也不管姜夏还在低头捂嘴,胡乱的吻在姜夏发顶,“夏夏,你就是我心里最好的雌性,”再亲一口“随也比不过你,你是唯一一个最最好的。” 得,大老虎会用的词除了“厉害”就是“好”,完全有别于两人刚认识时候的毒舌,笨拙的可爱。 “还有姆父呢,姆父也最好吧?”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出来。 “姆父是族长心中最好的。”大老虎学聪明了,懂得避重就轻。 “那我们以后生的小雌性呢?”姜夏故意刁难。 “……。”大老虎愣瞪了一下,“没有伴侣之前是我和夏夏最爱的,等他有了伴侣就是他伴侣心中最重要的了。” 说到这里,大老虎突然福至心灵,激动的抬起伴侣肩膀,“夏夏,我知道了,我心中最爱的人是你,也只爱你一个人。”与血缘亲情不同的爱,因为爱你,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最厉害的,哪怕你真的像姆父一样彪悍,我也会爱那个彪悍的你。 夕阳的余晖撒落身上,仿佛把两人笼罩在一团金色的光晕之中。姜夏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惊的怔住,因为憋笑大大的眼睛里还噙着泪珠,此刻正散发着璀璨的光华,明亮耀眼。 歪打正着的大老虎因为害羞,脸颊脖颈一片瑰丽的艳红,望着伴侣大眼里的自己的倒影,小心肝扑通乱跳,夏夏会喜欢他说的话吗?夏夏眼里都是他的倒影,一定是喜欢的吧,怎么办,他又想跟夏夏在一起了!阿瑞斯眼神开始游移,盘算着走哪条路可以用最快速度回到家。 姜夏伸出手臂扶住大老虎有点心不在焉的大脑袋,直直吻了上去,我雄性的嘴唇厚实紧致、温暖干燥,姜夏伸出小舌头细细舔吮,上下描画两圈之后,颤巍巍试探着朝两片唇里伸去。 阿瑞斯两眼发直,脑海里如有一声炸雷响过,再也思考不了其他,更加凶猛地回吻过去,厚热的舌头更是透过湿润的菱唇勾起丁香小舌一通狂吸,咂弄有声,姜夏这个最先动作的连魂都被吸了去。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姜夏已是满面通红,眉眼含春。阿瑞斯拿额头同伴侣的抵在一起,沙哑的嗓音充满诱惑,“夏夏,我们家去,我想要你!”不等姜夏开口,更是色情十足的用健硕的腰向前顶姜夏,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情动。 “咳咳,”姜夏羞窘,阿瑞斯一会儿还要到族长那里教兽人编渔网,现在绝对不是滚床单的好时机。她刚刚也是乍然听到大老虎的告白情不自禁了,女人都喜欢听情话,何况是从自己爱的人嘴里说出的情话。 姜夏故作镇定的从阿瑞斯怀里下来站好,想想又伸手把大老虎的马甲往下面拉拉盖好,咳咳,好像盖不住。对上大老虎憋屈的表情,姜夏脸红,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不行,你一会还要有正事呢,晚上,等晚上我都听你的。” 大老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又立刻恢复委屈的模样,快的连姜夏都没注意到。“哎呀,今天是我不好,下次不会再这样挑逗你了,不委屈了哈,我们快走吧。”大老虎湿漉漉的小眼神叫姜夏忍不住投降。 那怎么行!这可是夏夏主动送上门来的好福利,他可舍不得不要!“其实,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可以挑逗挑逗的。” 一副欢迎来勾引,欢迎来蹂躏的傲娇模样,姜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阿瑞斯还是去了族长大人家,并且待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姜夏要睡觉的时候才急急赶回来。“教会了吗?明天捉鱼的网都准备好了吗?” “恩,恩,都教会了。”大老虎心不在焉的回答,注意力全都放在剥伴侣衣服上了,急切的模样让姜夏十分怀疑,他是不是为了早点回家偷工减料教“学生”来着…… 阿瑞斯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至少第二天的捕鱼行动没出什么大的纰漏,倒是参加的人变多了。 采集食物这一块已经差不多结束,姜夏发现的那块红薯地基本被搬空了,还是姜夏提醒智者,要留下一小部分,方便明年红薯的再次生长,姜夏自己也留了一些红薯做种,可她不确定自己的保存方法是否正确。既然红薯地一直都有生长,肯定也有自己的方式度过寒冬,留下一块地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而且她还准备明年在部落里大力推行红薯种植,光靠她自己保存的红薯种肯定不够用。 过冬的兽皮衣料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听说姜夏这边捕获大量鱼类,雌性们空出时间当然要过来凑凑热闹,物资匮乏的冬季谁都不会嫌粮食准备的多,只会觉得不够。 琪琪这次没赶到前面,第二天的时候比旁人都要积极。他家伴侣狩猎去了,小雌性把自己父姆、弗洛德的父姆都喊了来,势必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让姜夏汗颜。 见到琪琪的父姆,姜夏才知道琪琪单纯娇憨的性格是怎么来的。琪琪的父亲是个挺精明强干的兽人,一看就是那种里外一把抓的全能型伴侣,这点从琪琪姆父身上就能看的出来,已经生了一个成年孩子的雌性,同琪琪站到一起,说是兄弟两个人都会有人相信,同样的天真烂漫,不管事的性子,大家撒网捕鱼的时候,只好奇的站在伴侣旁边看着,相比之下,琪琪的动手能力还要强一点。 再看弗洛德的父姆则刚好相反,父亲敦厚正直,姆父倒是个十分优雅聪明的雌性,弗洛德大部分性格还是来源于姆父吧。不管性格如何不一样,有一点是想同的,两家的四个长辈对琪琪那是宠上天了。听阿瑞斯说,因为琪琪父亲是狮兽人,弗洛德本身也是狮兽人的血统,两个人又是从小认识,似乎血统相近的伴侣产下的后代血统更纯正,也会比一般的孩子更加强壮。 姜夏有时候也会好奇自己的父亲是什么种族的兽人,虽然同阿瑞斯在一起,以后的小兽人只会是小老虎,毕竟关系到自己的身世,总会有想一探究竟的念头,而且艾玟姆父是正常的雌性,自己这个身体的异变,绝对同父亲的血统有关。只是姆父讳莫如深,姜夏不忍提起教他难受,只能暗暗在心里揣测。 上午依旧是满载而归,姜夏不用动手,都会有雌性送来几条鱼表示感谢,感谢他们家阿瑞斯大公无私的教渔网的编织方法,对于正当的收获,姜夏来者不拒,这是他们家应得的,而且姜夏觉得自己已经非常非常低调厚道。 同样满载而归的还有琪琪家,两边的长辈无所谓,总是会先紧着孩子来。就是琪琪有点不满足,带了老人过来的坏处就是什么都不需要他动手了,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在姜夏看来,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瑞斯中午让人把捉来的猎物带回家,只叫她要按时吃饭,自己却一直没有回来。姜夏一开始以为族中事务忙碌,才没能按时回来,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偶尔排到守夜的任务,大半个夜晚都不在家。 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大对头。姜夏吃过午饭,把新得的鱼腌了起来,一直到阳光变弱,院子里晒的干菜全被收进屋里,阿瑞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夏坐在院子里等,坐久了腿酸,正在满院子散步,院子门口的行人忽然变的多起来,不时有兽人或是雌性结伴同行,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神色匆匆,表情严肃。 姜夏开始着急,都是朝着族中议事大厅的方向去的,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是能够影响整个部落的。姜夏无比烦躁,如果有手机也能打个电话问阿瑞斯到底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惜这里既没手机也没信号! 姜夏忍不住拉住一个过往的中年雌性问,中年雌性被叫住的时候同样一脸的不耐烦,等看到是姜夏的时候,脸色好了一些,神色依旧很匆忙。 姜夏不敢耽误,问的直接“部落里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我看族人都很焦急的样子?” “从冬天穴居的山洞勘查的兽人们回来了,听说还有人受了很重的伤。往年那边虽然有猛兽占窝,我们的兽人勇士还没受过那么重的伤呢。迁徙的事情有波折,不知道族长他们要怎样安排,大家都急着想去听听。你家阿瑞斯应该也在,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这个可是族里的大事。” 当然要去,姜夏自来到这里,还没有碰到过兽人受伤严重的情况,稍微收拾了一下,同中年雌性匆匆忙忙朝部落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第44章 姜夏到的时候议事厅门前已经围了很多人。想必里面的人会更多,大家纷纷窃窃私语,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夏夏,你也过来了?”艾玟姆父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 “我刚到,阿瑞斯应该在里面,姆父你要进去吗?” 艾玟点点头,他是巫医,族中有人受伤自然要来。在这个缺衣少药的时代,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伤者也会多一份生的希望。 有艾玟姆父打头阵,姜夏顺势一起挤了进去。 议事厅里没有姜夏想象的那么多人,族长、大祭司、智者和大巫医都在,两个受伤的雄性躺在兽皮毯上压抑的呻吟着,还有三个一看就是一起前往山洞的同伴,虽然完好无损的站立在一旁却形容狼狈,兽皮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快要衣不蔽体了,一看就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跑回来的,何况还要背负两个受伤的人。 具体的情况似乎已经谈完了,部落的几个高层们神情肃穆地思考对策,相比之下两个伤员那里就混乱的多。 部落里的巫医姜夏只见过大巫医寥碧和他儿子图门,除了艾玟姆父外另一个巫医也在议事厅里,值得一提的是最后这个巫医是个模样俊秀的中年兽人。看来整个部落的巫医都到齐了,只能说明兽人伤势严重,姜夏心情又凝重了一分,究竟是碰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对部落又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呢。 艾玟姆父进来后就直奔伤者去了,姜夏扫了一眼,看到阿瑞斯正在其中一个伤者旁边俯身帮忙,就轻轻靠了过去。 受伤的是个黑发雄性兽人,伤口在大腿处,血肉一片模糊,因为巨大的痛苦使得全身肌肉紧绷,时而颤抖着想要挣扎起身,又因为牵动伤口发出沉闷的呻吟,像只绝望的野兽一般让人不忍直视。阿瑞斯正在帮忙用力按住伤者的上半身,不让他因为动作剧烈而加重伤情。 姜夏走到伴侣身边轻轻碰了一下下,阿瑞斯转头看到她,一阵惊讶“夏夏你怎么来了,这边太血腥,你到旁边待着,看了会害怕的。” 姜夏还没开口,斜下方帮忙按腿的图门皱眉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这里是在救人,情况危急,可不是捞个鱼扒个红薯那么简单的事,不想干的人请离远一点。”姜夏挑了挑眼角,这个人是嫌她误事了?怎么说出来的话显得她那么不明事理,无礼取闹呢?姜夏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雌性是在针对她。 忍住心中不快,姜夏朝旁边站开了一点,小声跟阿瑞斯咬耳朵“我不害怕,就是担心你怎么没回家。我就在旁边看一下,不会妨碍到你们工作的。”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和对伴侣的依赖,让阿瑞斯整个下午焦躁的心莫名舒缓下来,“恩,你在旁边小心一点别被碰到,如果受不了就过去歇着。” 她只是在一旁站着而已,哪里就会累着了,可伴侣的关怀总是暖心的,姜夏连连点头,站到一边安静地观察,也不再出声。 部落里一共就四个巫医,大巫医和艾玟姆父负责另一个伤员,他们这边则是图门和那个兽人巫医在处理,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受伤的雄性不乱动,图门把碾碎的草药朝伤口上覆,可出血量很大,还没等完全覆盖住伤口,就被流出的鲜血冲散了。姜夏这才发现患者身下的兽皮已经被鲜血染透,这样不停的出血如果不先止住血,再强壮的兽人也坚持不住。 果然,图门抬起满是汗水的头摇了摇。这意思是救不回来了?姜夏觉得丧气,如果连巫医都说没希望了,这个雄性兽人就再没救了吧,真可惜,看着还是个很年轻的兽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流逝吗? 抽泣声响起,姜夏循声望去,才注意到兽人腿边的一个年轻的雌性,图门的话像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整个人被巨大的悲恸包围似的,让人听到忍不住跟着一起难过。这个雌性是兽人的伴侣吧,看着像是刚结婚没多久的。 “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有什么要说的趁着他清醒的时候赶紧说。等到昏迷不醒的时候说什么都听不到了。”中年兽人因为救不到人而沮丧,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 姜夏抬头看向伴侣,阿瑞斯一脸悲愤的松开手,满脸的不甘。姜夏想了想,朝兽人受伤的部位靠近了一点,图门摇头表示没救的时候就离开这里往自己姆父那边去了。姜夏很容易就看清了整个伤口的形状。 三条又深又宽的伤口几乎占据兽人的整个大腿,像是被锋利的爪子挠伤的,其中最深的一道伤口里大腿骨已经被抓断,因为肌肉肌腱的牵拉作用,两节腿骨交错的并在一起。这样根本就不能止的住血,至少要先把骨折纠正固定。不过从流血量看,应该不是股动脉出血,不然像这样的束手无策早就把血流干了。 姜夏伸头想看仔细一点,却被人抓住了胳膊。“夏夏,别看了,我们到一边去,卡尔的伴侣要跟他说话。” “你们就这样放着他不管了吗?” 还要怎么管,连巫医都说没救了,何况卡尔的腿骨已经断了,就算止住了血也成了一个废人,兽人没有了力量,不是苟延残喘就是郁郁而终,不如就这样光荣的死去。阿瑞斯越想越悲从中来,拉了姜夏就要走开。 原来这个兽人叫卡尔。“阿瑞斯,卡尔还没有死呢,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能放弃,他也是我们的族人啊。” “嗤~”,还未离开的兽人巫医嗤笑一声,“说的好听,你能救他你来救呀。” 阿瑞斯听不得别人呛声自己的伴侣,脸色一变就要翻脸,姜夏一把他抓住,“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卡尔的腿要把骨头先接上去,才能止得住血,不然断骨****肉里,血会一直止不住的。”姜夏刚工作那会碰到国家近年最大的一次地震,刚走向工作岗位的年轻人总是充满热情,姜夏就是那个时候到灾区做了两个多月的自愿工作者,跟着一起救灾的真正的医生学了不少实用的外伤救治方法。 “你还知道些什么?”原本对姜夏呛声的兽人转了回来,直直盯着她,“腿上的断骨长不好的,如果是没完全断的,扎起来还能慢慢恢复,像这种完全断掉的根本长不到一起去。”也许是出于一个巫医的本能,对于任何可能帮助病患的细节,总是想要抓住不放,中年兽人对姜夏的态度好了一点,即使他完全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雌性会懂得医术。 在场的三个人全部注视着姜夏,那个伴侣受伤的雌性更是眼神火热,快要把她当成救星了。姜夏深吸了口气,把从前学到的基本知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慎重的开口道“像这种情况需要接骨,把骨折的地方复位,再想办法固定住,让伤者制动,慢慢的骨头还会长到一起的。” 姜夏话中对治疗方法的专业性描述让中年兽人看到了一丝希望,要知道,作为一名巫医,他很清楚在治疗病痛和找到对症的草药这些事情上除了丰富的经验,有的时候更是需要看运气,也许眼前的小雌性就是那个好运气也说不定。 “你知道怎么把这两块断裂的骨头…恩,复位吗?”兽人有点不熟悉姜夏的用词,但是细想起来,却是非常贴切的形容,对姜夏的态度也完全逆转过来,更多了一份尊重。 姜夏闻言立刻跑到卡尔身边,阿瑞斯想抓都没抓住。因为需要治疗,兽人穿着的兽皮裙被高高撸起,完全处于曝光状态,大老虎怎么愿意让伴侣看到,可夏夏又说的很像那回事,左右矛盾的大老虎纠结不已。 从现代过来的姜夏什么没见过,也没有一般雌性的害羞,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害羞了。之前她一直以为部落的巫医能处理的好,特别是被图门呛声之后,更顾虑了一分。现在想来,就算是巫医比她了解兽人们的疾病,可对于这种急症的处理哪里会比得上现代的先进医术,有些常识连一般的老百姓都知道,这里的巫医却不一定了解。 看到卡尔已经转向苍白的脸色,连呻吟的声音也弱了下来,姜夏暗暗后悔,再也想不到其他,仿佛面对的是从地震的废墟里救出来的同胞,大脑飞快的思考着。 “去煮开水,要很多开水,再准备一碗盐水,一会给他灌下去。”没有糖盐水,先补充盐分,防止进一步脱水。 “还要再找一些干净的麻布之类的东西,一会要包扎伤口用。” “阿瑞斯,上次格斯给你灌的麦芽酒里面放了一种什么植物才让你晕迷的?那种植物现在找的到吗?” 阿瑞斯冷不丁被伴侣提到当初的糗事尴尬万分,知道夏夏不会随便提不想干的事,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是芥兰草,应该有吧。”说完向巫医看去。 中年巫医会意,“芥兰草有的,有些雌性有头疼睡不着觉的时候,我会给包一点煮来喝,有助睡眠。” “就是那个,也煮一些来给卡尔灌上,帮助他放松神经,这样的晕睡能防止疼痛过度消耗体力。具体的用量你自己看着办。”本来就是已经没有希望治愈的伤口,不管这个小雌性说的话有没有用,试试总不会有更坏的情况发生,中年兽人不再争论,议事厅原本就有烧水的火堆陶罐,这个容易,他平时用的草药这次过来也随身带来了,正好连芥兰草也不用操心了,巫医到一边忙活起来。 “再让人找一些竹板或者木板,要大概这么宽这么长的,”姜夏比划着,“一会要在大腿外面固定用的,阿瑞斯,你要快点回家把我们家的骨针拿来,要最小号的,也要放在开水里煮开。还有……。”姜夏急得团团转,另外两处伤口直接上药应该能长住,最大的一处伤口必须缝合,有了骨针还得有线,她要找什么样的线才合适呢? 阿瑞斯等着伴侣接下来的吩咐,结果夏夏一脸焦急的打转却说不出话来,只好拉住她“夏夏怎么了,还有什么为难的吗?” 姜夏一眼看到阿瑞斯手腕上的蛟鲨筋手链,自从自己把它送给阿瑞斯之后,大老虎一直带在手腕上,爱惜的不得了,从来没有拿下来过。蛟鲨筋属于动物筋腱,不仅结实更能被肉体吸收,而且仓促之下,她根本找不到别的东西来代替缝合线。 可那是她跟阿瑞斯的定情信物,姜夏踌躇不语,阿瑞斯看她盯着手链的表情奇怪,问道“你要用到这个?” “卡尔的伤口要缝合,别的不合适,我只能想到蛟鲨筋可以拿来用。可是,那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姜夏难为极了。 阿瑞斯沉默了一瞬,又看了躺着的族人一眼,“夏夏,我可以把它拿出来,因为你要救人,人永远比物品重要,我珍惜它,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现在它有更大的用处,即使不是用在我身上,我也知道它一直都是属于我的。”说完伸手去解,抖抖嗦嗦的好一会才解了下来,手链上的兽牙被他贴身放好,蛟鲨筋递了过来。 姜夏快哭了,有一瞬间“不治了”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要跟骨针一起在开水里煮。” 阿瑞斯收回大掌,握紧,转身走出议事厅,吩咐了外面的几个兽人分头行事,自己化形为白虎朝家奔去。 图门在一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讪笑两声,一个什么医术都不懂的雌性能把人忽悠着跟在他身边乱转,果然有手段,他就要看看他是如何出丑的。 第45章 有了既定的要求,兽人们速度很快的把东西准备出来。姜夏肃目而立,之所以咬牙站出来出谋划策,除了不忍看到一条生命的消逝,还是因着兽人有极强的恢复能力,她可是眼看着阿瑞斯削去一块肉的伤口两三天的时间就复原了。姜夏相信,如果她能把骨头复位再止住血,凭兽人超强的自愈能力或许卡尔还有一线生机,希望一切都来的及。 东西都准备好了,卡尔身边除了他的伴侣和姜夏两个雌性外,还有阿瑞斯和兽人巫医,另外姜夏又让喊了一个叫巴特的兽人来帮忙。姜夏也终于知道部落里唯一的兽人巫医原来叫做亚尔曼。 卡尔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的痛苦折腾,只偶尔呻吟出声,整个人的意识是清醒的,姜夏一系列的举措他也心中明白,不到最后关头人都有求生的本能,何况是骄傲的兽人,如果确切知道自己就要死掉,兽人的尊严不会允许他苟延残喘下去,可这个雌性告诉他,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卡尔毫无保留的立刻就相信了姜夏,十分配合的把芥兰草熬的汤药一口喝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像那个雌性要求他的那样哪怕是在昏迷中也要让自己保持对生的无限渴望,他要活下去,他也必须活下。 疼痛似乎离自己远了一些,卡尔想到了新婚不久的伴侣,正在满怀希望的等着他再度归来,卡尔同死神开始了一场决定命运的争斗。 看着被放置在新搭起的床板上的卡尔渐渐平静下来的表情,姜夏深深吸了口气,另外四个人已经按她的要求反复用稍凉一点的开水洗过手,在卡尔身旁站定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姜夏示意亚尔曼伸手帮忙拉开那个最大的伤口外侧,姜夏先是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碎骨头渣子和脏污的东西,又用手沿着两根断骨的接头处摸了摸,长嘘了一口气,她现在应该感激那个攻击了卡尔的东西干脆利落让骨头齐齐断开而没有一点粉碎的骨渣吗?至少他们现在可以只用把断开的骨头重新接上就能完成一大半的任务了。 因为出血持续了很长时间,伤口内里有不少的淤血块,姜夏用手一点点仔细抠出来,不一会儿整只手掌已是猩红一片,姜夏自己经历过这种血淋淋的场景还能忍受,兽人们也见惯了鲜血,只有卡尔的伴侣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 姜夏皱了下眉头,拿出煮过的干净棉布擦拭伤口内部,她又不是真正的医生,也从来没有作为主治医生干过这个,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别人处理,她打个下手而已,何况她已经不能把手里的伤口当作人类的了,因为没有哪个人类的伤口是不经过消毒而是像这样只用煮过的布巾来擦拭的。姜夏拼命催眠自己,手下动作不停,染红了两盆水终于把伤口清理干净。 姜夏进一步确认没有大血管的破裂,只是因为断骨刺入肉中,又因为不停的乱动才造成了大量出血,姜夏转头呼吸了一下血腥味少一点的空气,下面才是最关键的步骤。 卡尔仍旧沉睡着,亚尔曼重新确定了一下,只是睡着了,不是陷入意识昏迷状态。 之前姜夏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几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亚尔曼是在仔细观察学习,其余的人估计是被她吓住了,等姜夏抬头准备吩咐复位的注意事项时才发现,大巫医他们那边已经停止了治疗,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这边,只是姜夏之前让人用干净的棉布把他们几个人大半个上身遮挡起来,又不让不相干的人靠近,连卡尔的伴侣吐过之后准备回来,也被姜夏喊到一边,不让他再上前。因此连艾玟姆父也一样只远处看着。 姜夏也知道,她这种防止细菌感染的办法简直没多大效用,就当是哄自己心安吧,或许这里的细菌完全不能把卡尔怎么样呢。 姜夏开始讲解:“下面的复位十分重要,关系到卡尔以后骨头的愈合,你们得仔细听,断开的大腿骨头之所以交错到一起,是因为人的肌肉和肌腱有很强的牵拉力,骨头完好的时候还能绷住肌肉,一但断开就会被这种拉力交错在一起,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拉开肌肉让骨头并到一起。”姜夏边讲边在断骨的地方比划,大致讲了一遍之后,让出位置叫三个兽人动作。 巴特负责固定住卡尔的上半身和骨盆,防止身体受力滑动。阿瑞斯握住伤肢的上半截,因为亚尔曼是巫医,姜夏让他完成最重要的骨头复位,上下一齐用力朝两方拉,果然把肌肉肌腱拉开了一些,姜夏手伸进伤口,扶住断骨,等到交错的断骨被彻底拉开,喊阿瑞斯停住,让亚尔曼旋转下半截伤肢,对齐两边骨头的断面,慢慢松力让断骨靠近,因为肌腱的牵拉力,两边骨头一接触立刻严丝合缝在一起,最后确定分离移位已经完全纠正,也没有旋转移位。 姜夏嘘口气,让亚尔曼扶住刚刚复位的的大腿骨,到卡尔脚边,因为骨头没有缺失,也没有发生缩短移位,两条腿放平之后长短一致,姜夏总算放下一半心来。 “这样骨头就算复位好了,但是后期的愈合很重要,骨折的大腿完全不能移动,要让人一直不停的看着,防止卡尔因为动作,让骨头偏转过去,如果发生剧烈的晃动可能又会让断骨重新交错在一块,只有保证他在这种状态下愈合,才能让骨头正确恢复不影响以后的活动。” 这里没有钢板,姜夏也找不到任何能代替的东西进行内固定,所以只能用木板竹板在大腿外侧固定,姜夏祈祷兽人的愈合能力现在就在发挥作用,让断面迅速长到一起,加快恢复速度。 强调了固定的重要性,姜夏开始缝合伤口,原先因为断骨刺入而不断出血的肌肉内部,因为断骨的离开,终于不再鲜血不停的往外冒。姜夏接过煮好消毒的骨针和已经被分成一丝丝的蛟鲨筋,叹息了一声,在被骨头刺破的的部位缝合了几针,出血果然被止住了。 亚尔曼“咦”了一声,看着姜夏的眼神立刻变得火热。 姜夏一直在高度集中状态,等到缝合伤口的时候又要回想缝合手法是什么样的,又要回忆肌肉从内到外有几层,凭感觉一层一层的缝合起来,等到缝合好最外层皮肤,蛟鲨筋已经所剩无几,想了想把另外两个伤口擦拭之后稍微缝了几针,才算彻底完成。 缝合动作姜夏尽可能快的进行,不再流血已经闭合的伤口只覆了薄薄一层消炎的草药,包扎以后,姜夏在大腿外谨慎的固定了竹板,因为兽人手劲大,让亚尔曼在夹板外面包紧绷带。 姜夏用胳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现在最重要的是护理,千万不能让他动,不管吃饭喝水方便都不能动,”想了想又补充到“除了消炎的草药和肉汤别的先不给他吃,这样只需要小便就能减少活动了,除了头之外,最好哪里都不要动。” 姜夏的话有点直白,亚尔曼作为巫医自然不大在意,倒是卡尔的伴侣脸色有点不自然。 “还要时刻注意他别发热了,如果发热就要用棉布浸上凉水在额头降温,脚底和手心也能降温,但是千万不能让他肢体有活动。”姜夏再三叮嘱,如果能熬过感染,凭着兽人的强大体力应该能快速补回失去的血液,有消炎的药喝着,应该不会感染的,姜夏默默希望着。 “我会一直看着他的。”亚尔曼突然出声道,他刚刚探查过,卡尔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心跳也开始有力起来。这让前几刻钟以为卡尔再也没救了的亚尔曼觉得兽人一定会完全恢复过来,而他要亲眼见证这个奇迹的出现。 “要再找一个兽人轮流看着……。”姜夏还没说完,兽人巫医接下话来。 “一定不能让卡尔活动,你放心,我会保证他像块大石头那样一动不动。” 第46章 姜夏被他的话逗乐了,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明明没有多长时间她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 高度集中于某样工作,等到工作完成后往往会有巨大的空虚疲惫袭来,姜夏觉得她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而且这里应该也用不到她了。 转身求助般的望向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伴侣,仿佛那个敢于把手伸进鲜血淋漓的伤口里的雌性不是她一样,“阿瑞斯,你能把我送回家吗?” 看着又变得娇弱的令人怜惜的伴侣,阿瑞斯毫不犹豫的一把把她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朝外迈。 一边旁观了很久的众人稍微聚拢过来,对于姜夏处理伤口的方式同样震惊着,而且这一系列的举动对于同是巫医的另外三个人来说更是巨大的触动,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也没有阻止姜夏离开。 艾玟从来都是把儿子放在第一位的,看到阿瑞斯抱着昏昏欲睡的夏夏朝外走,问道“夏夏没事吧?” “没关系,应该只是累到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休息。” “快去吧,这里还有我呢。”姜夏今天的举动虽然震撼人心,但是卡尔能不能救活还是个变数,亲人们最先考虑的是爱护的人不要因此受到波及。 阿瑞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不管卡尔能不能活下来,夏夏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阿瑞斯在仍然围观的族人的目光中大踏步带着姜夏往家走。 大老虎的步履稳健,没有丝毫晃动不舒服,靠在伴侣宽厚结实的胸口上,姜夏很快睡着了,一天的担心和紧张的忙碌在靠入爱人怀里的霎那间统统抛到脑后,对于大老虎,姜夏已是全身心的信任与依赖。 阿瑞斯轻轻的把姜夏放平在床上,烧了热水,小心翼翼的擦去汗水洗净手上的血迹。熟睡的夏夏乖巧的任他动作。 夏夏今天是累狠了,一同抬回来的另一个兽人完全没救了,大巫医他们停止救助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不到同伴的气息,不知道卡尔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夏夏今天的举动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震撼和惊讶,他甚至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仰望她了,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受了这样的伤应该这样救治,可他的夏夏想到了,明明她的每个举动阿瑞斯试问自己应该也能做得到,特别是夏夏把手伸进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的时候,如浴血的勇士一般强悍,他真想说还是让他来吧,他的夏夏怎么能那么勇敢呢,她不是应该站在他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才对吗! 兽人世界里对于强者从来就是充满的敬畏的,这里的强者除了指身体上的也有灵魂上的。在阿瑞斯看来,他的夏夏那小小细腻柔软的身体里拥有的是多么强大的灵魂啊。某个瞬间,阿瑞斯觉得自己胸口的热血汹涌澎湃,一颗跳动的心只想完全献给这个他最爱的人。 他为有夏夏这样一个伴侣而骄傲,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作为部落第一勇士会带给夏夏荣耀的,现在才发现似乎从成为伴侣的那天起一直是夏夏把荣耀带到他们身边的。 “夏夏……。”阿瑞斯动情的低声喃昵,握住姜夏的一只手,紧紧压在唇上,他的夏夏走到他前面去了呢,他必须迎头赶上才能让两人并肩而行,才能不输给勇敢坚强的伴侣,他也喜欢两个人能够比肩的感觉。 姜夏这一觉睡得结实,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因为肚子饿的难受才醒过来。她一动,手就立刻被抓住了,顺着力道看过去,大老虎正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她好像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而已,怎么像看病人似的。姜夏软绵绵的起身,看来是真的饿久了。 皱了皱鼻子朝伴侣撒娇“阿瑞斯,我饿的没力气了。” 大老虎立刻松开手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端着一大碗肉汤,“一直准备着的,我来喂你。” 不管是做女人还是身为一个雌性,姜夏从来不是嗜肉的性格,此刻看到喷香的肉汤竟不自觉口水直流,就着阿瑞斯的手呼呼啦啦吃了个肚圆,末了摸摸暖哄哄的胃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看到阿瑞斯还在笑眯眯望着她,姜夏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啦?” “卡尔已经清醒过来,亚尔曼派人来说了,现在情况很好,没有发热,也能吃东西了。” 姜夏顿了一下才想起昨天的壮举,立刻有点口中发苦,说实话,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这样的方式,在这种环境中拼命救一个人,关键是还救活了。 虽然她昨天的举动看起来惊人,可不管是清理创面还是后面的缝合伤口都只是在治疗培训中最基本的东西,就连手法复位都是亚尔曼的功劳,连她自己都吃惊一切会那么顺利,或许真的有兽神在保护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吧。 除了替卡尔的恢复感到高兴之外,姜夏感触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肯定,原来她还能做成这样的一件事。再也没有人认为她是在胡闹了吧?发现红薯也许有人会认为她只是运气好而已;做出渔网也有人可能会觉得完全是阿瑞斯编织出来的;现在呢?她可是把巫医都断定没救了的人给救了回来,那可是个活生生的证据! 姜夏觉得挺自豪的,对着伴侣毫无脸红的自夸“怎么样,你家伴侣我很厉害吧?这才是真正的有本事,瞧见没,以后可不能欺负我,你家伴侣我还是很凶残的!!” 被自己的话不小心雷到,姜夏吃吃的笑,小模样可爱的不行,想到自己高高在上,大老虎怕怕的蜷在脚边,那霸气侧漏的女王气势,更是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阿瑞斯不知道姜夏把他脑补成了软蛋小猫,只觉得伴侣花枝乱颤的模样十分诱人,一把把人抱住,扑倒在床上。 “夏夏,它在吸我的手指!” 臭老虎你是有意的吧,姜夏抓住阿瑞斯手臂,只想他赶快拿出手,改用另一种方式填补她的无比空虚。 姜夏懒懒地窝在阿瑞斯怀中,嘟嘟囔囔地抱怨“都怪你,垫单弄脏了还要洗,万一到了晚上都干不了,我们夜里要睡哪儿?” 阿瑞斯在身后伸掌罩住小馒头缓缓拂弄,夏夏说了多揉揉小馒头会更快变成大馒头,虽然他没见过馒头是什么样的,看着小馒头也能想象的出来。闻言嘿嘿直笑“一会我来洗,晚上如果不干我给你躺在底下当垫单。”不知道又联想到什么,毫不知羞地跟姜夏咬耳朵“下次我在下面你在上面我们再试试……。” 开窍的大老虎果然没有最下限,姜夏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说起正事。 “卡尔他们究竟怎么受伤的?洞穴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你别瞒着我,也好让我心里有底。” 提起受伤的族人,阿瑞斯沉默起来,片刻,把怀里的夏夏拥紧几分,说道“以前,每到冬季来临之前,族里都会派人先去洞穴那边查看,如果创进洞里的野兽不多,他们就可以直接清理驱逐干净,如果野兽过多,则会回来说明,在全部族人准备迁徙前两天,派去部分勇士前去驱赶。”说到这里阿瑞斯停了一下。 姜夏只觉感慨,其实真要说起来,在那些更早盘踞在山洞里的野兽眼里,他们才是真正的入侵者吧?想起自己的立场和同样为了生存而努力的族人,姜夏没有吭声,大自然一方面为兽人提供生存所需,另一方面又用恶劣的气候展现着它残忍的一面。 “绛蠓通常只在冬季来临前几天出现,现在离冬季还有十来天就在部落里发现了,我怕情况有变就让族长派人去查看,去的五个兽人都是身手矫健的勇士,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阿瑞斯淡淡的低落情绪让姜夏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希望能让大老虎感觉到安慰。 “夏夏,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西原部落的兽人野蛮残暴吗?其实,他们也是环境所迫,那里的环境恶劣,更是有凶残的恐兽时刻威胁兽人们的生命,所以时间长了,那些兽人也变的凶残起来。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两只恐兽跋涉过草原,盘踞到这个洞穴里来,卡尔他们事先没有想到,防备不够才出了大事……。” 第47章 粗糙厚硬的皮肤,四五米高的身形,前足短小锋利,后足粗壮且用于行走,粗长的尾巴,最厉害的是恐兽的嘴,长满利齿的上下颌咬合力极强,一旦被咬住没能在第一时间挣脱就只有死路一条。且那么凶狠的恐兽还是蛋生的。 听过阿瑞斯的描述,姜夏只觉一阵心悸,为什么她有种恐兽就是恐龙的感觉呢,而且跟迅猛龙如此相似,她前世可是侏罗纪公园的电影迷,那清晰的画面震撼的音效让人身临其境、刺激无比,可这也仅仅是对于看电影来说的,如果放在现实生活里就不是那么的美妙了…… “那族长他们是怎么商量对策的?”姜夏转身面对阿瑞斯,现在的形势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当然是要继续派勇士去,再林部落不能没有那个山洞,再危险也要把恐兽从山洞里赶出去,那是我们整个部落过冬的希望。”说到这里,阿瑞斯平静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开口“夏夏,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不许生气。” 姜夏隐隐有些明了阿瑞斯要说的话,心中酸闷难受,低头抵在伴侣胸口里不吭声。 “夏夏,”阿瑞斯把伴侣朝怀里拥紧一些“我是部落第一勇士,荣誉代表责任,我明天一早就得带着部落的勇士出发,一定要在族人迁徙之前把恐兽杀掉,才能保证整个冬季的安全。夏夏,你最好了,一定会明白我的,对不对?” 姜夏不想说话,心里难过极了,想到卡尔的重伤,她能侥幸救活别人已是不容易,万一,万一阿瑞斯受伤了怎么办,他之前的伤才刚刚好呢。姜夏紧紧拥住伴侣,表达着无声的拒绝。 阿瑞斯笑了,夏夏一直聪明懂事,像这样任性的小模样还真的少见,可爱的让人心痒痒,“夏夏,你现在可是快要当姆父的人了,就算我不在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她才没有怀孕呢,回来部落都没有一个月,就算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就怀上了,也要一个月才会知道的吧!!姜夏埋头一阵摇晃就是不抬头。 “呵呵,就算之前没有,我们今天还有在一起呢,下次一定会有,我可是很努力的,就算我这次有什么……。”大老虎顿了一下,把不好的预测给丟到一边,“反正我们还有下一代呢,无论如何你都要坚强,知道吗?” 姜夏怒了,她还奇怪部落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不去忙活,反而拉着她滚床单,感情是出征前为了给自己留个种呀! 姜夏猛的抬起头,朝大老虎狠狠说道“你最好安全的回来,如果你敢丟下我一个人,就算我怀了崽儿也不会给你守着,一定会再找个雄性,让别的雄性住你的屋子,睡你的婆子,还要打你的崽子,我说到做到!”姜夏现在只想恶言恶语的让阿瑞斯不好受,谁让他不想想万一自己出事了她该怎么办。完全忘了自己当初也是想怀上宝宝,让大老虎能多点牵挂保重自己的。 看到伴侣一副龇牙咧嘴如同遇到敌人的小兽模样,阿瑞斯笑眯眯的,平时一被人挑衅就炸毛的样子一点没有露出来,姜夏正纳闷,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阿瑞斯已经伸手抚上伴侣细腻柔滑的后背,“对,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才能保护自己和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一定会回来的,没有任何人有机会住我的房子,打我的崽子……。”呸!去他姆父的稳重深沉,装的太憋屈人了,阿瑞斯目露凶光,一个用力把姜夏按倒在身/下,“还有,我的伴侣也只有我能睡!”没等姜夏反驳,就着之前的湿滑,抬起姜夏一条腿搭在臂弯,狠狠的一掼到底,在姜夏倒抽了一口冷气声中大力冲撞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中午,姜夏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兽皮垫单已经抽走,她被平时用来盖的皮毯松松的包裹着,“阿瑞斯……。”姜夏喊了两声,没人回答,应该是去准备明天出发要带的东西去了。 姜夏慌忙起身,猛的坐起来,腰间一阵酸痛无力,又再度跌回床上。臭老虎,到了最后她都投降讨饶了,还是不放过她。 想到大老虎明天要出发的事情已经不可更改,姜夏还是撑着起来,她要想想有没有什么能够帮的上忙的。 客厅里放着烤肉,火堆上热着肉汤,姜夏透过客厅的小窗看到院子里晒着的河獭皮,心中一片柔软。胡乱吃了午饭,姜夏仔细回想大老虎告诉她的消息,卡尔他们探查到的消息是恐兽一共有两只,一大一小,袭击他们的还是较小的那只,姜夏无法想象更大的恐兽会造成什么伤害,而且如果是两个一起发动攻击呢? 姜夏闭上眼睛,让大脑放空,不去想会影响她思维的假设。对于恐兽是不是恐龙这件事姜夏不能十分肯定,总之这就是两个十分恐怖凶残的怪物就是了,攻击速度快,力量强大,在绝对强势的局面中,兽人想要战胜并杀死它们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夏又想骂臭老虎,明知道几乎不可能完成还一定要去,又不是恐兽要袭击他们部落,实在不行,干脆放弃那个山洞就好啦呀! 骂过了又继续想,兽人们本身就拥有锋利的爪牙,比她现在使用的所有骨刀、贝壳刀什么的都要锋利,她想在武器上帮忙想办法都不 可能。哪怕现在有个铜矿铁矿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怎样炼出武器来,而且时间都不够了。 姜夏恨不能现在手里能变出一把枪来,要是手榴弹或者火药当然更好。可惜作为前世的守法公民,她连枪都没见过,更别说其他的武器了。难道只能让姆父多准备点草药,万一阿瑞斯受伤回来,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救治? 姜夏心里乱糟糟的,听阿瑞斯说卡尔人是醒过来了,可因为之前受伤过度,且为了防止发狂被巫医喂了固形药,所以现在虽然也在恢复中,但是一直到伤好之后很久的时间内都不可能再拥有兽人的力量,只能通过后天的修炼慢慢找回失去的力量。 姜夏这才想起来当初阿瑞斯也受了伤,劳累过度之后直接变成了兽形,可卡尔明明比阿瑞斯伤的严重却一直是人形状态,昨天救人心切根本就没想到这上面来。 按照大老虎的说法,他那次受的只是小伤,最后变成老虎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能够帮助兽人身体更快的愈合,是一种生理状况。卡尔那种已经严重威胁到生命的状况一旦化为兽形,人类特有的思维意识将不再起主导作用,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任何自主意识的兽性,一旦兽性占据主导地位,兽人只有在渐渐发狂的状态下痛苦的死去,连亲人伴侣都不再记得。 所以部落里如果有兽人受了重伤,被断定已经无法自我痊愈,为了防止兽人的兽性占据主导地位,巫医会给兽人服用固形药,吃过这种药兽人会一直维持人形,直到清醒的死去,这对于以化形成人形为荣耀的兽人来说显然是一种体面的死法,更是保留了尊严。但是固形药也有很大的副作用,它是通过消耗兽人本身的能力力量来保持人形和正常的思维,所以对兽人能力的损害很大。 从前但凡服用过固形药的兽人基本上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伤势,很少有活过来的,所以药物的副作用并没有被大家广泛的认识到,再林族人只是从巫医那里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而已。没想到卡尔竟然被救活了,还在逐渐康复之中,虽然兽人力量消耗殆尽,毕竟能留下一条性命,力量没有了还可以再修炼,命没有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兽人们崇尚公平交易,这样的买卖完全能够接受。 姜夏感叹,再厉害的药也有它和副作用,甚至救人与杀人并存。比如砒霜这样的毒药就是既能害人又能救人的。 艾兰草!姜夏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艾兰草可是能让人昏迷的植物,如果数量足够的话,最起码能让恐兽活动变的迟钝吧?还有,既然这里有艾兰草这种植物,应该也有毒花毒草之类的植物,不管恐兽再怎么厉害也是动物吧?她就不信它还能防毒!! 姜夏雀跃了,兽人崇尚力量,所以几乎不会使用这些阴谋诡计,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让阿瑞斯平安回来,即使是阴谋诡计又如何。 姜夏飞奔出家门,在门口想了一舜,朝议事厅跑去,智者这个时间应该在那边,她只要能先把耶撒说服,别的事情就好办了,以她的经验智者只要答应,能给她提供的帮助就多了去了。 图门一度感觉很不好,特别是被他确认不可能治愈的卡尔竟然被那个夏洛蒂给救活的时候,不甘和愤恨的感觉尤为强烈。 她从小就喜欢身为族长儿子的阿瑞斯,部落没有发生虫灾之前,他们一直都有很多见面的机会,虽然作为小兽人有他们自己的玩耍圈子,可部落里为了保护幼儿,总是让他们在一个范围内活动,所以每次阿瑞斯那只漂亮骄傲的小白虎跟别的小兽人一起练习扑咬、打滚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那个时候他的姆父还是普通的巫医,他也没有奢望可以永远跟阿瑞斯在一起。 第48章 直到部落里发生虫灾,他们必须要迁徙。阿瑞斯竟然在途中被族长弄丟了,等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对艰难挨饿的日子都很坚强的他大病了一场,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喜欢阿瑞斯的,非常喜欢。 兽神保佑,几年之后阿瑞斯竟然被找了回来。他永远无法忘记当他看到以为此生再没见面机会的阿瑞斯跟着族长一起回来的时候,他内心的狂喜。喜欢的人平安归来,那个时候他的姆父已经成为了部落里的大巫医,图门觉得他们身份相当,只要在阿瑞斯未成年之前好好相处,凭着他的优秀,阿瑞斯最后一定是属于他的。 可重新回到部落的阿瑞斯跟从前不一样了,对一切人或物都变得冷漠,漫不经心的。他也不再和曾经一起玩耍的伙伴们靠近。对了,后来他又有了朋友,那个身后总跟着一个小雌性的狮兽人弗洛德,图门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那种深厚的友谊却是显而易见的。 图门一度以为那个叫琪琪的小雌性会是他的竞争对手,可他想错了,阿瑞斯只是把琪琪当成小弟弟而已。阿瑞斯回归部落之后一直不怎么搭理雌性,琪琪恰巧因为一直跟着弗洛德才被他勉强接受的吧。 图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他要耐心等待,总会有机会出现的,果然,机会来了。阿瑞斯到了化形的年纪,他也刚刚好来了初精,图门决定把初精献给他一直喜欢的雄性,一开始他怕阿瑞斯会拒绝,还特意让姆父帮忙去问了,出乎意料的阿瑞斯竟然就同意了。 望着因为自己的初精而化形成为勇猛英俊、骄傲自信的成熟兽人的阿瑞斯,图门心情激荡,他离梦想终于又近了一步。此后阿瑞斯一路遥遥领先,在众雄性中脱颖而出,成为再林部落第一勇士,图门觉得那最终的时刻终于到了。 为了能和阿瑞斯并肩而立,他一直很努力学习医术,只因为以雌性的身份成为一名稀缺的巫医,一定能给自己带来荣耀,果然,在伴侣仪式里,他如愿站在了众雌性第一的位置。阿瑞斯是部落的第一勇士,而且阿瑞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对哪个雌性上心过,按照正常的发展,他一定会选择自己成为伴侣,即使他有很小的可能没有选他,他也准备竞争一番,他可是阿瑞斯初精的提供者,他有这个优势。图门不担心阿瑞斯心里没有他,只要能够成为伴侣,他一定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让阿瑞斯爱上他。 然而,他笃定的结果却出了纰漏,千算万算,阿瑞斯竟然没有来,竟然成为伴侣仪式上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迟到的雄性兽人。 部落的制度是严格的,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哪怕他的族长的儿子。于是第二名的勇士成为第一个选择的人,因为他的喜欢一直是默默的,而且阿瑞斯也从来没有给他更多的相处机会,所以部落里没有人知道他喜欢的是阿瑞斯,他在部落雄性的心里一直是个骄傲聪明的美丽雌性,又冷漠到不可接近。 可那个排名第二的勇士竟然选择了他,图门犹豫了,他不确定阿瑞斯到了最后会不会来,可如果他拒绝了眼前雄性的求婚,后面的只会越来越差,难道他还要等下一次吗?那样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最终,他忍着心痛欲裂的感觉成为索亚特的伴侣。可随后的打击却让他难以置信,阿瑞斯不仅在最后的时间里赶到,还选择了那个没人要的夏洛蒂做了伴侣,那个在欣雅口中一直懦弱无能、胆小无知的雌性。他不甘心,他努力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为什么阿瑞斯却和一个处处不如他的雌性成了伴侣。 图门告诉自己他还有机会,还能再等,就像他这些年一直做的那样。他用需要专注于医术为借口拒绝索亚特的求欢,他的伴侣为没有勉强他。他多方面了解阿瑞斯婚后的情况,却发现事情出乎他的预料。 夏洛蒂和阿瑞斯一起去了安东,夏洛蒂发明的帐篷给族里换取了助孕的药方,夏洛蒂发现了能吃的红薯,夏洛蒂更是发明了可以捕获很多河鱼的渔网,夏洛蒂很会做吃的东西,统统都是夏洛蒂,他开始害怕了。曾经他以为阿瑞斯对每个雌性都是淡漠的态度,阿瑞斯之所以会选择夏洛蒂也是因为和他一样的 原因。 他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格斯喜欢夏洛蒂,所以他制造机会和阿瑞斯碰面,把夏洛蒂跟格斯相会的事告诉了阿瑞斯,看着他面黑离去,图门觉得一定能在他们之间划出一到隔阂,等到这个隔阂越来越深的时候,就是他们彻底破裂的时候,毕竟没有哪个雄性会允许伴侣对自己不忠。 结果再一次让他失望,阿瑞斯跟夏洛蒂不仅没有裂痕,反而更加默契,特别是救活卡尔的事情上,阿瑞斯对夏洛蒂简直是言听计从,他再也无法忍受,夏洛蒂不仅拥有了阿瑞斯,还给他引以为傲的医术重重一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恶雌性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图门不想在毫无意义的等待,他要亲自出马,阿瑞斯他们要前往冬季御寒的山洞消灭恐兽,他要给阿瑞斯多准备草药,让阿瑞斯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关心,反正作为部落里的巫医对自己的族人做这些事,没有人会怀疑,哪怕以后要跟阿瑞斯在一起,他也要保留自己的好名声。 所以当姜夏赶到议事厅的时候,不仅意外发现她家大老虎也在,更是看见那个有些针对她的雌性图门正一脸殷勤的往阿瑞斯手里塞草药包。 “夏夏……。”阿瑞斯看到伴侣走进来就想迎上去,被伴侣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制住了。 “智者,我有事想找你商量,是关于恐兽的事。”姜夏径直来到智者身边轻声说道。 耶撒不意外姜夏会知道恐兽的事,而且耶撒也很期待这个屡屡给部落带来好运的雌性会有不同的好主意。两人因为熟悉很自然的交谈在一起,看在别人眼里却是惊讶。 智者在部落里的地位非常高,一般的族人想要同智者交谈也要先申请的,这个夏洛蒂什么都不是,竟然能得到智者的青睐,图门心里不是滋味,没有注意身边的阿瑞斯已经走回自己伴侣身边。 “既然艾兰草能让兽人们陷入昏迷,我觉得如果有足够的艾兰草应该也会让恐兽晕过去,就算不能晕倒,总能麻痹他们的意识,让他们的行动变的迟缓,这样一来就能给我们的勇士带来更多的机会和减少伤害。” 阿瑞斯来到智者身边,就听到夏夏的主意,心中涨满,不知道如何言语,他的夏夏心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他。 智者稍一思考,立刻派人去喊亚尔曼过来。 说起用草药,没有人会比巫医了解的更清楚,何况亚尔曼是个兽人,在这方面显然更为擅长。 果然,亚尔曼在听过姜夏的主意之后,猛拍脑袋“我怎么没想起来呢,即使不能让恐兽失去行动能力,也能让他们的速度减缓,对勇士们的行动当然会有帮助。”亚尔曼抬脚就要去准备,又被姜夏喊住。 “你平时在采摘草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些草药被野兽误吃之后会致死的?”反正迷药都找出来了,也不在乎连毒药也拿来用了,最好能越毒越好。 如果姜夏是个雄性兽人,亚尔曼此刻一定会给他一个好伙伴的拥抱,真是太对他胃口了,难怪连耶撒也对她另眼相看。“有种乌头根,如果不小心误吃一点就会全身麻痹,用量过度就能导致死亡,目前族里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个了。乌头根要生的用毒性才大,我把它捣烂,同艾兰草煮的药汁混合到一起,只要能弄到恐兽脸上嘴里,一定能让它全身麻痹,”亚尔曼兴奋了,立刻就要去准备,“没多少时间了,我现在就把部落里能用的都找出来。” “亚尔曼,行动中要保密,不能被别人知道,不相干的族人也不要让知道,这个事情事关重大。”耶撒嘱咐到,亚尔曼慎重点头离开。 姜夏不得不佩服智者的思虑,他们想出这个主意是为了杀死恐兽,保护族人的安全,可如果毒药的事被有坏心的人所掌握,就是得不偿失了。 对于如何接近恐兽,姜夏还有个想法,想要把毒药送进恐兽嘴里是要冒极大的危险的,毕竟是需要近身接触的,“阿瑞斯,你们要接近恐兽,可以找到恐兽平时的排泄物,给自己裹上,要让他们不能嗅到你们的气息,才有可能不被发现的尽量接近他们,也能干扰他们的识。”说到底,恐兽也只是恐怖一点的野兽而已,她就不信它们还能比兽人聪明。 姜夏向智者出声询问“智者,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她只是想起曾经看过的电影里面的隐藏技巧,至于管不管用,还是这里的兽人更有发言权,尤其是智者。 耶撒已经在心里笑抽了,同情的目光看向阿瑞斯,有这样一个舍得让自己伴侣滚粪堆的雌性,真是有够憋屈的,可他不得不承认,姜夏说的确实有道理,只能表情扭曲的点头,随手拍上阿瑞斯的肩膀,“夏洛蒂很好,你要好好珍惜,早点安全的回来。” 姜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伴侣,阿瑞斯眼皮抽抽,中午来之前,他还在跟弗洛德说起自己的担忧,他这一走要好几天,夏夏一个人在家,冬季储藏食物的事情还没完成,他真的担心。可是好友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告诉了他关于夏夏在安东部落里用撩阴腿踢雌性的事情,他当时就愣住了,回过神来只觉好笑,他家夏夏呀~ 他也应该放心了…… 第49章 阿瑞斯被姜夏无辜的小表情挠的心痒痒,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现在还是有时间就多亲近亲近才是。 姜夏不去看阿瑞斯腆着脸朝自己身旁靠近,只把目光对准了依旧在大厅里逗留的图门,对于刚刚四个人商量的事姜夏并不担心泄漏,除了自己其他三个可都是听觉灵敏的兽人,既然智者开口说不能让不相关的族人知道,那么那个一直对她态度有些莫名的图门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的。刚刚姜夏也一直在注意着,她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是背对着那个人的,这下就算会唇语,也不可能看得到她说的是什么。 之后,亚尔曼离开,智者也去忙自己的事了,图门却依旧注意着自己这边,联想到她进来之前正在发生的事,姜夏有些了然,突然笑了一下,看来她的理解之前是出错了,她像防间谍似的防人家,以为是自己风头太过,挡了别人的路了。现在看来,她这要防的应该是小三才对,姜夏轻笑出声,是她太天真了,一直以为在兽人世界里是要求伴侣必须忠诚于对方的,竟然没有想到还会有苍蝇主动叮上来这回事。 阿瑞斯正想着晚上回去还要趁着走前好好跟夏夏亲热一回,冷不丁的听到伴侣的两声轻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冷,“夏夏,你怎么了?” 姜夏看着满眼都是自己身影的大老虎,在心里摇了摇头,大老虎不会背叛自己,依他那种傲娇又狂妄的性子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别的雌性,在她印象里,除了两家的雌性长辈和琪琪,他对别的雌性完全是彻底忽视的态度,图门的龌龊想法,大老虎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早就离人家远远的了,可她刚刚进来的时候,阿瑞斯又是明明白白的在接受图门给的草药包,是不是这个图门对于大老虎来说还有她不清楚的意义呢。 阿瑞斯觉得夏夏现在的样子特别奇怪,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神盯在自己身上,让他汗毛直竖,说话也有点打结“夏夏,我这边部署的事情都交代好了,亚尔曼制作药剂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个,恩,我们先回去吧,我可以晚一点时候再去找他。” 姜夏呵呵笑了两声,亲昵的挽上阿瑞斯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拎在手里的药包上拍了拍,笑容越发灿烂,“急什么,别人给你送药,我们可要礼貌的表示感谢呀……。” 说完左手拉起阿瑞斯的手掌,右手顺便把阿瑞斯拎着的药包换到自己手里,就这么手牵着手朝图门走去。 阿瑞斯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夏夏行走的方向,只觉现在的情况十分诡谲,联想到弗洛德的皮笑肉不笑,阿瑞斯隐隐觉得有些蛋/疼。 议事厅本来就不是特别大,十几步就来到图门面前,看着对面雌性一脸警惕的态度,姜夏心中大叹,想抢她老公又拿她当敌人来看,真是够了,不是应该小三跪求原配成全的吗? 姜夏笑得更开怀了,“图门巫医,我家阿瑞斯明天就要出门了,难为你还想着给他准备草药,真要好好谢谢你。” 图门原以为自己被夏洛蒂看穿了,自然是带上了防御的表情,如果夏洛蒂说什么难听的话,他完全有理由应对,说夏洛蒂是在污蔑他。结果姜夏上来就笑脸道谢,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打了个噔才回道“我是部落的巫医,给勇士送药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了。” 姜夏身旁的阿瑞斯突然想起自己有件事还没给夏夏交待,暗道不妙,以他往常的经验,夏夏越是毫无道理的笑得开怀越是危险大,夏夏现在的状况明显是被惹毛了的样子,大老虎心里焦急,还没想到怎么开口,他家伴侣平日里可爱诱人的小嘴已经竹筒倒豆子一般哗哗啦啦向外冒话了。 “图门巫医,我知道你为部落勇士送药是应该的,所以我才特地跟你道谢来的呀,我家阿瑞斯嘴笨,我怕他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别人。对了,图门巫医,你家伴侣有没有参加明天的行动呀?”没等图门开口回答,姜夏不歇气的又道“那你可得好好给你家伴侣多准备点草药,毕竟恐兽可是很凶残的野兽,万一有个别的什么情况,你身为巫医却无法救回人命,一定会很痛苦的。我有时候想想都揪心,对了,图门巫医,你认识我吗?我叫夏洛蒂,艾玟巫医是我姆父,我来之前他给我送了好多草药,就是给阿瑞斯准备带上的。所以,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把这个用在最需要的勇士身上吧,我们做人不能太贪心,自己已经有的东西,就不能多要了,谢谢你啊~” 姜夏一口气说完,把拎着的药还回图门手里,“您要是想做好事,不如给部落里别的雄性吧,你的草药这么好,肯定有人排着队要的,我家阿瑞斯就不需要了。” 姜夏拉着阿瑞斯走出议事厅的门,立马松开手一个人径直朝前走,如果还没想到夏夏是因为图门送药的事在生气,阿瑞斯就白担了第一勇士的头衔了,他可是有勇有谋的兽人。 “夏夏,你听我说……。”伸手要去拉夏夏,却被姜夏凶狠的眼神看的讪讪缩回手。 果然是心虚了,被她瞪了一眼就退缩,姜夏心中更气,大步朝前走。 阿瑞斯反而笑了,他家夏夏这是在吃醋吗?这是弗洛德教给他的词,上次他因为格斯纠缠夏夏的事情十分恼火,说给弗洛德听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吃醋了,夏夏现在这样也是吃图门的醋了吧,原来他家夏夏已经这么爱他了,连他跟别的雌性说话都要吃醋,那他以后就不跟别的雌性说话了。 阿瑞斯想想就心中激荡,大步上前一把把姜夏抱了起来,不是拥抱、不是公主抱,而是像姜夏去河边洗澡那一次,大掌托着姜夏臀/部,让她两条腿分开夹在他的腰侧。 姜夏羞愤难当,上次是情非得已,也没有人看见,他们现在可是走在部落最热闹的范围里。大老虎不仅惹她生气,还让她出丑,姜夏气蒙了,使劲拍打大老虎胸口,兽人社会开放,不代表她也能这么开放,这种姿势简直要命!! 阿瑞斯显然没想那么多,空出的手拍了拍姜夏后背“乖,一会就到家了,回到家随便给你打。” 这是知道自己错了?姜夏被阿瑞斯的态度弄糊涂了,连手上拍打的动作也给忘了。 阿瑞斯正在盘算着他的好事呢,回去先把夏夏办一回,再抓紧时间把晚饭做出来,估计亚尔曼的药已经做好了,等他把药拿回来,整个晚上的时间都能和夏夏在大床上“玩耍”了,想想就激动。 “夏夏不生气了,我没打算要图门的草药,我是打算等别的勇士来了,就直接分给他们的。” “你还要把别的雌性送你的草药分给别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关系啊?我怎么觉得图门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抢了他伴侣一样呢!” “图门的伴侣你都没见过,怎么会抢他伴侣呢,绝对不会的,我最相信夏夏了。”大老虎企图蒙混过关,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搭理图门这个害人精了,现在福利泡汤了,夏夏好像还有更大的气没出呢…… 跟她耍心眼!姜夏眉毛挑高,“阿瑞斯,我好像没听你说起过,你化形的时候是哪个雌性提供的初精,这个需要跟我保密吗?” 大老虎开始后背冒冷汗,风一吹冷嗖嗖的,“当然不用跟夏夏保密,那个我想想,好像,好像是那个……。” 姜夏气爆了“臭老虎,到底是哪个?” 阿瑞斯被姜夏骂呆了,脱口而出“是图门。” 姜夏一下子泪流满面,仿佛所有的委屈都浸在眼泪中,阿瑞斯又心慌又心疼的给伴侣擦眼泪,他也希望自己化形的时候用的是夏夏的初精啊,可他们那个时候不是还没认识嘛。夏夏的初精还让四个小兽人化形了呢。不过大老虎不敢说,夏夏那时候可是光明正大的,不对呀,他那个时候也没有偷偷摸摸的,初精还是大巫医交给他的,只说是图门的初精而已,怎么一被夏夏提出来就觉得心虚了呢? “夏夏……。”大老虎趁机抱紧伴侣撒娇卖萌,“夏夏,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决不隐瞒,而且关于图门我是真的不怎么记得了,他跟咱们家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能因为他流眼泪了。” 夏夏撇嘴,对于帮助小兽人成年的雌性的初精,雄性会不记得才怪,而且她哪里是因为图门生气,她只是觉得自己像个被隐瞒的傻子而已。况且那个叫图门的可不像是不想和他们家有关系的样子。 好歹让伴侣停下哭泣,大老虎连忙乘胜追击“夏夏,我明天就要出发了,恐兽那么凶猛,还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呢,夏夏你不心疼我了吗?” 提起明天的行动,姜夏终于平静下来。明明不是那么严重的问题,她的情绪太不对头了,如果是在往常,她应该会更理智的对待才是。姜夏暗自告诉自己要冷静,对上阿瑞斯的期待眼神“你之前不让我跟格斯来往,为什么自己还要跟图门有联系呢?” 那怎么一样,格斯对夏夏可是有不好的想法的。阿瑞斯张口却没说出来,弗洛德告诉过他伴侣说的话全是对的,伴侣说你做错了,你就应该立刻道歉,这样才有利于家庭的和睦,不得不说大老虎的伙伴在关键的时刻还是很给力的。 “夏夏,我错了,以后我也不搭理图门了,恩,只要是惹你生气的事情我都不做好不好?以后我要是需要草药只去找亚尔曼要!”阿瑞斯恨不能跟伴侣发誓了。 呵呵,姜夏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姆父也是巫医呀,又不是一定要找雄性巫医。”看来大老虎对那个图门的想法真的不清楚,收他的草药也只是因为图门是巫医吧,当然,姜夏不否认兽人对于给自己提供初精的雌性不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怪只怪图门倒霉,他把初精给阿瑞斯的时候,大老虎根本还没开窍,根本没法热烈回馈什么的。 姜夏想通这一点,不再纠结,男主外女主内,图门的事情就让她来对付吧,今天给他的警告,应该能让那个雌性安分几天了,况且大老虎从明天开始有好几天都不在家,主角都不在,就是有心想捣乱也乱不起来,而且姜夏有预感,图门不会把事情挑明,像他那样注重名声的巫医,一定不想让自己丢脸的。 阿瑞斯明白感觉到伴侣的放松,立马歪缠上来,“夏夏,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所以呢……?” “夏夏,你不担心我了吗?”大老虎可怜巴巴地说着,大手却侵略性极强的朝姜夏胸前袭上去。 “我担心你啊,刚刚不是还过去给你们出主意了吗?而且为了防止你因为腿软降低战斗力,今天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纯睡觉,帮你保存体力,”姜夏一手按住大老虎作怪的大掌,一手拂上伴侣脸庞,“你看,我多替你着想。” 他的晚饭前一回!他的整个夜晚的“玩耍”!阿瑞斯快哭了,全泡汤了,香喷喷的夏夏只能看不能吃,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呢。阿瑞斯对多管闲事的图门又恨上一分,这个雌性绝对一定完全是个大灾难,不就是给他提供了初精吗,总不能让他感谢一辈子,记仇的大老虎决定要好好提醒图门的伴侣把这个雌性管管好。这个图门一定是来克他家伴侣的,靠近就准没好事,上次就是听了他说夏夏和格斯的坏话,他才回家对夏夏发脾气的,阿瑞斯越想越觉得这个图门超坏,一定要远离灾星。 他家夏夏没见过图门之前多温柔啊,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依着他,现在可好,盖着棉被纯睡觉什么的最讨厌了,欲求不满的雄性不好惹,图门就是那被迁怒的炮灰呀—— 爱爱做不成了,大老虎只好准备自己的行装,下午的时候艾玟姆父还真的带了不少草药来,姜夏只一脸调侃的表情冲阿瑞斯笑,大老虎自然又撒娇卖萌一回才得以过关。 亚尔曼倒是比他们想象的积极的多,晚饭之前自己就神神秘秘的上门来。小动作假的让姜夏黑线,忍不住毒蛇他“你表情再夸张一点,明天整个部落就知道你有大秘密了。” “咳咳,”亚尔曼故意咳嗽两声“之前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的药性还真的很强,我在制作的时候一直是屏息靠近的,你们用的时候千万小心,别恐兽没翻倒,把自己给撂倒喽。”说完珍而重之的从怀里拿出三个竹筒,竹筒外口被兽皮牢牢绑住,“我在家用一只跳兔试验了一下,只用了一滴就把兔子给弄晕了,稍微加大点剂量兔子就死翘翘了,你们好好用吧,只有三次机会哦。” 姜夏想要继续调侃伴侣——恐怕你们真要滚粪堆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明天真是一个艰难的时刻,她的大老虎面临的危险要比她能想象的更严重,可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当天晚上,姜夏紧紧抱着阿瑞斯,憋闷的说不出话来,她那可爱的大老虎只一遍一遍抚摸着她,姜夏好晚才睡过去。 清晨,枕边已经冰冷一片,行动的队伍天明之前就离开了。姜夏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紧紧拥住皮毯,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准备过冬的食物,好好的等大老虎凯旋而归! 第50章 姜夏牢记阿瑞斯的话,还有十天冬季就要来临,鉴于今年的昆虫、动物似乎都在提前准备过冬,有可能这个时间还会缩短,阿瑞斯这次外出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也许,等他们顺利回来之后部落族人就要开始迁徙了。这么说来她还有四天的时间准备食物。 直到吃完早饭,姜夏都在考虑一个问题,她在这几天里要怎么收集食物。储存室里的食物刚才又被她清点了一遍,足够多的红薯和干菜再加上那些腌鱼,排除会吃到想吐的因素,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能够她吃到冬季结束了。只是除了红薯和干菜其余的都是腌制品,吃多了对身体健康不利,不过真碰到没食物的情况,腌菜都是好东西。 唉…今年时间太紧迫了,刚来到这里就碰到过冬,能发现红薯已是侥幸,希望来年她能有更多时间找到别的食物,她在这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充满希望的想了一会,回到现实就只剩头疼,阿瑞斯离开了,狩猎怎么办?她勉强能处理猎物把猎物腌制起来,可她不会打猎呀,家里的那些腌肉绝对不够阿瑞斯冬天吃的。思前想后她只能去找族长了,虽然阿瑞斯已经拜托留守的弗洛德照顾他们家,不到万不得以她还不想麻烦琪琪家。找族长解决问题她反而更理直气壮。 做为阿瑞斯的父亲,不可能眼睁睁看儿子媳妇挨饿吧?特别是阿瑞斯此刻正在为族里卖命呢。而且她为族里做了那么多事,原来可是说过要论功行赏的,她除了自己作为再林族人应得的东西,别的可什么都没得到,相信她要是厚着脸皮去要的话,应该不会被为难的。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姜夏听到有人喊她,走出房门。不少人!怪不得这么热闹,智者在,弗洛德也在,还有几个不熟悉的兽人。 姜夏吃惊的不是智者到她家来了,姜夏注意的是兽人们扛着的猎物,一看就是新鲜的刚猎回来的。忧愁的心情立刻明媚起来,一看就是好事,姜夏笑眯眯的走过去把人迎进来。 “之前一直说你给部落做了不少贡献,奖励还没有兑现。现在阿瑞斯又做为勇士给部落清除危险去了,我跟族长商量了一下,这几天就让几个人来给你帮忙,争取把过冬需要的猎物都给准备齐了,你要是有别的要求也能跟他们说。”智者显得十分平易近人,“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阿瑞斯在部落迁徙之前一定能回来的,就算回不来也会有部落的族人负责帮你做好迁徙的准备的。” 姜夏腹诽,如果阿瑞斯没回来,他们也都不用再迁徙了。智者还是那么腹黑,知道雪中送炭难得,现在他们家反而要感谢部落里想的周到呢。心里这么想着,姜夏还是点头表示感谢,毕竟人家真的帮她解了燃眉之急。 智者言毕,又示意姜夏跟他来到一旁,拿出一块兽人拇指盖那么大的乳白色玉石递到姜夏面前,玉石呈扁圆形,打磨的光滑润泽,隐隐透着莹白光泽,只在靠边缘的位置戳了个小孔,由翠绿的细藤绳穿住,让人看了就止不住欢喜。“这是族长和大祭司同我一起商量着给你的奖励,是族中珍宝之一,由大祭司收藏,常年供奉在兽神的祝福里,可以给佩戴的人带去福运健康,你要好好珍惜保存。” 说完,珍而重之的把玉石放进姜夏手中,肃穆的表情让姜夏瞬间压力山大。她是想过找部落要点奖励,可今天来的这些人就能给她帮上大忙了,她可没想着要族中的珍宝,怎么觉得那么烫手呢,刚想推辞,智者直接又说“是大祭司和族长都同意的,我也赞成,你以后只要继续这样就行了,不用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哦,原来是想让她继续为部落贡献,姜夏瞬间心安理得,手心也不发烫了,反正就算为了她和阿瑞斯,今后她也会努力找到更多提高生活质量的方法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不过话说回来了,智者就是智者,还懂得高投资高回报哦。 智者耶撒想的却不是姜夏认为的那样,他想起大祭司把玉石交给他的时候说的话“你们从安东部落交易回来的时候,我为夏洛蒂算了一卦,他已经成为再林部落命运的一部分,再林注定会因此而荣耀强盛,我们不用过多干预,只要一切顺其自然,兽神会永佑我再林。”当时族长也在,那个得意的表情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他耶撒是没有结婚,不然也会有这么优秀的孩子的,哼~ 智者钻了牛角尖,又吩咐几句就气呼呼离开了,让姜夏莫名其妙,之前不还好好的吗?貌似不是她惹的吧。不过,看着眼前几个强壮的兽人,姜夏心情很好,她的大老虎不会被饿着了,她要在阿瑞斯回来之前把过冬的食物准备好,大老虎回来看到会很惊喜吧?还会把她高高举起来原地转圈!虽然阿瑞斯才走了半个上午,她已经好想他了…… 姜夏打起精神,面对部落里派来的兽人们。弗洛德朝她笑“夏洛蒂,阿瑞斯走之前可嘱咐我们了,一定不能让你受累,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 阿瑞斯最喜欢吃圆鹿肉,当然是多捕捉圆鹿回来储藏,如果能顺便帮她把圆鹿剥皮清理干净就更好了。弗洛德二话没说,带着其他兽人就离开了。他们除了给阿瑞斯家帮忙外还要照顾各自的小家,一切都要抓紧时间。因为恐兽的出现,部落族人的情绪又紧张起来,除了因为储藏食物的忙碌焦急,更多的是对这个冬季的去处的焦虑,阿瑞斯作为部落第一勇士,他的出动可是整个部落族人的希望,只有打败了恐兽,部落才能得救,否则这个冬季就算能度过,也会非常艰难。所以今天来的这些兽人都是怀着感念的心情来帮忙的,更是多了几分真心。 等姜夏把后续要晒的红薯干整理好,给跳兔喂好食,搭好腌制猎物的架子之后,帮忙的兽人陆续返回,连姜夏都惊讶于他们的速度。 “每个人只负责两三只猎物当然很快,你们家腌肉的盐还够吧?”这是第一个回来的弗洛德,不仅拎了三只圆鹿回来,还顺便帮她把鹿肉清理干净了,姜夏只要把盐腌上就好。“家里的盐还有很多,足够整个冬季的用量。”姜夏再次感叹弗洛德的细心,恩,下次她可以教教琪琪“夫妻”相处的小情趣,也算是答谢弗洛德关键时候的帮忙了。 陆陆续续,姜夏整个上午收到了十多只圆鹿,还有几只又大又肥的跳兔,如果能活着养就好了,冰天雪地的冬季,煮上一大锅鲜兔肉,热乎乎的吃上一大碗真是好享受,姜夏把视线转向院中兔屋里的八九只半大的兔子,邪邪一笑,如果琪琪在一旁看到又要替兔子们祈祷了,对可爱的小兔子来说这就是恶魔的微笑呀…… 把刚得来的圆鹿腌好,姜夏午饭去了艾玟姆父家,姆父冬季会跟他们住在一起,姜夏想过去看看姆父冬季的食物准备的怎么样了,而且姆父当初能独自带着她经历十多个冬季,一定有丰富的经验。 姜夏到的时候,艾玟还没吃饭,正在收拾他的宝贝草药。“姆父上次我在这儿炒菜用的那种辛辣的草药还有吗?你多准备一点吧,那个冬天寒冷的时候吃了能增加热量,保持体温。”姜夏突然想起她上次吃的那种类似生姜的草药。 艾玟答应着停下手里的活,把儿子迎进屋里。“阿瑞斯离开,你家冬天的食物怎么办?”做姆父的永远最关心儿子的生活。 “族里已经派人来给我帮忙了,我上午又腌了十多只圆鹿,下午还会有人送来,你别担心我,姆父你自己准备的怎么样了呀?” “我家夏夏也会担心姆父了,我早就把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别忘了,以前你在家里的时候我也都准备好了的,现在就更不用担心了。还有,要多准备点给小孩子用的草药。” “姆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准备那个干吗?” “傻瓜,万一你现在怀上小崽了,可是会在冬天降生的,我当然要给你准备好喽。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动静啊?”艾玟说着就摸上了姜夏的手腕,又在姜夏胸口闻了闻,不一会儿有点失望的松手,自我安慰道“没关系,你们结婚时间还短呢,你也别着急,很快就会有的。” 姜夏可不着急,她还想着要生活环境更好一点再要小宝宝的,她现在脑子有点懵,自从姆父说了她如果现在怀上,冬天就会生的话,她就有点思维混乱了。“姆父,我,那个孕期是多久啊?” “阿瑞斯是白虎兽形,你的孕期当然是三个月了。” 轰隆~ 姜夏被雷翻了,她错了,她不该以为自己是人形,阿瑞斯也是人形,她就理所当然的会有十个月孕期,她怎么忘了兽人再怎么像人,也是从兽形转化过来的呀…… “夏夏,你怎么了?都说了没关系了,你们还年轻,不要着急。”艾玟以为姜夏是因为没有怀上宝宝而突然变了脸色。 “我没事,姆父,我中午做饭吧,你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姜夏打起精神,努力劝自己适应,没关系,三个月的孕期可比十月怀胎容易多了,至少不用那么辛苦的挺那么长时间的大肚子,呵呵~ ……呜呜,臭老虎,回来就要给他禁欲,原来说起生出来只小白虎她还没多大感慨,现在连孕期都跟大猫那么像,姜夏紧张的喘不过起来,难道真要生下来当只宠物养吗? 第51章 化杂念为食欲,午饭姜夏吃了满满一陶碗肉汤外加两个烤红薯,又撑的肚儿圆,这下连艾玟都开始不安了“夏夏,你最近饭量都这么大吗?” 姜夏有点脸热,有时候跟阿瑞斯歪缠久了,错过饭点,肚子就会比平常饿,事后总会吃的多一点。不过昨天他们可是在老老实实睡觉的,也可能是今天上午活干的多了点,所以比较饿而已,姜夏想了想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姆父,我是在给冬天囤膘呢,你不是一直嫌我太瘦弱了吗?” 艾玟又仔细看了看儿子,跟平常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比以前多了户外活动,白皙的脸庞多了丝红润而更显的粉嫩润泽,于是安下心来,“是应该多吃点,圆润一点也更容易怀孕。不过如果你感到有什么不舒服或是跟平时不一样的就要立刻来找我,知道吗?” “姆父,我真的没事,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至于孩子的事情就要顺其自然啦,冬天本来就缺少食物,还那么冷,还是春天和夏天的好,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姜夏眼晕,虽然阿瑞斯每次爱爱之后总是信心满满的觉得她能怀上宝宝,可在她看来这里的雌性孕育孩子本就十分困难,两人天天在一起,她也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还不是照样没有怀上,所以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你懂什么,就是冬天生下来的孩子才会更强壮啊,经历过严寒还能健康成长的孩子要比别的季节出生的孩子更优秀,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呀。看来我还是得交待给阿瑞斯,以后你生的小兽人从小就要他照顾,不能因为疼惜孩子,忘记了对他们严厉教育。”末了,还举现成的例子给姜夏听,阿瑞斯就是冬天出生的,夏洛蒂则是夏天生的,听的姜夏满头黑线,这两者之间应该没有可比性吧?“你以为部落里的雌性为什么那么看中那个助孕的药方?就是希望可以在冬季生下健壮的小兽人呀。” 姜夏不吭声了,理智能够理解,心里还是不大能接受。在普遍都是独生子女的现代,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蛋一样的护着,时刻怕冻着饿着热着渴着了。这儿却刚刚相反,据姜夏所知,大部分的家庭也是多有一个孩子的,而且这里的孩子来的会更加艰难和珍贵,可人家一点也不会溺爱孩子,看艾玟姆父这样的平时那么疼爱她,却还是不介意孩子在严寒贫瘠的冬季出生,只能说明物竞天择在这里的表现显然更加直观,或许以后生的孩子都让阿瑞斯管?可是她对于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怎么办?一定会忍不住疼到心里的。 打住!姜夏为自己的跑偏汗颜,反复提醒自己那是孩子不是宠物……那是她跟阿瑞斯的孩子,不是小猫小虎,呜呜,她真的能当个合格的妈妈吗?姜夏十分怀疑这一点…… 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担忧,艾玟姆父还是决定阿瑞斯不在家的这些天里,他会每天晚上过去陪姜夏,午饭也会和姜夏一起吃,至于为什么却没有说,只是高深莫测的留下一句“我只负责看你到阿瑞斯回来,等阿瑞斯回来了,你们俩想怎么疯都没关系……呵呵……。”好吧,这话一点都不高深莫测,也不好笑。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姜夏一共腌了二十多只圆鹿,储藏室里已经放满了,照这个进度,四天的时间应该能把剩余的数量补齐。姜夏长松了口气,艾玟姆父晚上果然来到他们家,不过只愿意睡在客厅里,坚决不跟姜夏同床。 “夏夏,阿瑞斯可不会愿意他出个远门回来,家里床上就多了别的雌性的气息,那会让他扫兴的~” ……姜夏估计可能因为她是已婚人士的关系,姆父跟她说话越来越开放了。或许这才是兽人部落的雌性应该有的气质?还是她的艾玟姆父原本就是这种洒脱不拘小节的性子呢? 除了每天例行的囤积猎物,姜夏开始想办法准备可以运送食物的装载容器。艾玟姆父每天的陪伴,反而让姜夏懂得不少宝贵的经验。部落的迁徙重点有三:清空冬天穴居的山洞;派遣大量兽人负责运送过冬的食物;最后才是族人的统一迁徙。 第一步已经在进行了,现在看来反而是第二步比较困难,毕竟族人有腿听指挥,可以自己前进。要把每家每户过冬的食物安全运抵,才是个大工程,所以通常会在部落族人迁徙前两三天就要开始。姜夏算了一下,阿瑞斯他们四天之后回来,部落就要立刻开始运送食物过去,饶是如此,留给族人迁徙的时间也就只有三天而已。这还是在冬季准时来临的乐观前提下。 而且,运送食物除了靠之前的马驼之外,最多的还是要靠部落的雄性。从安东部落过来教再林驯养技术的兽人早就已经离开,因此姜夏发现红薯,发明渔网的事情目前还只有再林部落的族人知道,这也是族长和智者乐见的,就算外族人不走,他们也要保密,来年到了安东的集市交易上可是能换到不少好东西的,姜夏再次肯定远古兽人只是耿直淳朴,而不是傻。 驯养技术倒是学会了,同样因为时间不够,只能暂时放下。之前提议圈养跳兔的工作也在进行,已经有第二胎幼兔将要出生,虽然有死亡,可也确实养大了不少兔子,姜夏提出的用干草喂养兔子的计划很成功,现在的跳兔是由专门的几个雌性喂养的,姜夏没想过第一回尝试就会有很大收获,至少让雌性和幼儿在冬季里吃到一些新鲜的食物,更有利于身体健康。这些都是琪琪有空来玩的时候说给姜夏知道的。 现在琪琪正在姜夏家同艾玟姆父一起跟姜夏学用竹蔑编竹筐,虽然大件的猎物装的不结实,用来放干菜和杂物倒是很方便。这也是姜夏第一次动手,以前都是她动嘴大老虎上手的。真的动起手来,姜夏才明白大老虎的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有多强,反正是她拍马都赶不上了。等到三个人一起展示成绩的时候,姜夏瞬间觉得她以后还是只负责出谋划策好了,果然动手这种事情就适合本土人士来做,连琪琪这个四体不勤的都比她编的漂亮结实。 姜夏郁闷了,郁闷的结果是第三天上午送猎物的兽人们被姜夏喊住,并且吩咐下午不用送猎物来了,她需要大木头,树龄足够长,直径足够粗的一人高的木头。 很快,两根两抱那么粗的木头被送了过来,一起跟着来的还有智者耶撒,姜夏已经无力吐槽了,如果是在现代,姜夏完全有理由相信智者在她家装了窃听装置,一有异动就能立刻出现。等阿瑞斯回来,他们再好好讲讲关于人权和隐私的问题。 既然智者也在,姜夏就不再卖关子。“我想做一种板车,下面两个轮子,上面一大块平板,前面还有车手,这种板车应该能帮忙运不少东西,比单纯让马驼扛运装的东西多,拉起来应该也方便,不过,这只是我想像的东西,好不好用还得看做出来的效果。” 耶撒听姜夏又想到新东西,哪有不同意的,特别是如果做好了就能解部落燃眉之急,当然举双手赞成。姜夏把头天晚上在脑袋里构思的结构图画在地上,她不知道连接平板和车轮的轴承应该怎么做,索性按粗犷的来,直接把圆木沿着竖截面剖出一块扁长的木板来,木板一面平整,另一面靠中间的位置垂直留下两块凸起的、内里挖空的圆环模样的假轴,方便连接两个轮子的横木架在圆环里。连车手都是直接在木头上留下来的,造型夸张,风格粗犷,姜夏黑线,智者他们却相当满意,好吧,人家本来就身高马大,这么个重量在他们眼里实在算不得巨大。 最重要的是连接车轮的圆木,必须非常圆润,让姜夏瞠目的是竟然智者亲自出马,姜夏一直都不知道耶撒原来木工手艺这么好,圆木的倒刺完全处理干净,整根木头笔直平滑,十分好用,姜夏惊叹地望了他一眼,这个老谋深算地家伙竟然难得的脸红起来“我自己喜欢这些工作,平时空闲在家的时候也刻些小东西。” 第52章 既然圆木能做出来,车轮也就顺利做了出来,只是怎么样把圆木和车轮牢牢嵌在一起费了不少的精力,姜夏特意找了差不多的圆木头,让兽人在头部挖出齿轮状,另一个木头圆盘也在中央的位置挖出相应的齿轮状,再镶嵌进去,就这么个小地方花了他们大半个下午的时间才做出相对完美的,这让姜夏对于两天后的迁徙多了层担忧,就算板车能够派的上用场,他们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么多板车来吗?姜夏觉得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一辆板车做出来容易,可她忘了注意效率,姜夏沮丧极了。 智者和弗洛德他们却是相当高兴,特别是拉起车手,车子会跟着他们走得一样快的时候,智者欣喜万分的直接从姜夏家里搬出二十头猎物放上板车,又按姜夏说的捆牢在板车上,一个兽人很轻松的就能拉着走。这对于部落搬运过冬食物的工作绝对是很大的帮助,要知道为了在过冬前把食物全部搬去洞穴里,兽人们要日夜不停地忙五六天,体力消耗相当巨大,如果姜夏的方法成功,部落兽人可以空出不少用来加强防御,这样到了洞穴那里安全保护上又多了几分保障。 每年冬季,所有食物全部运进洞穴的头两天是整个部落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兽人们的体力全部用在往返部落的搬运途中了。智者和族长为这个时段的防御做过很多工作,可是暴雪降临,很多猛兽迫于生存还是会试着抢占地盘和粮食,让他们时常觉得疲于应对。 智者当即吩咐兽人们加紧赶做,“智者等等,”姜夏没了最初的头脑发热,清醒说道“板车做起来不容易,途中损耗也要计算在内,尽量找木质较硬的树木来做,而且板车的车板做起来容易,可以放的人手少一点,车轮难做要放多一倍的人手,合理分工,才能提高效率。这样即使车板做多了也没关系,直接拴在马驼身上同样能运不少食物。” 姜夏话里有些词耶撒也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大体意思他是了解的,“你放心吧,第一次做不熟悉,后面就能快了,我这就组织族人去弄,如果真的做好了可是对迁徙大有帮助,不管好不好用,都让他们找我好了。” 智者打了包票,姜夏再多纠结就是矫情了,遂按下心不再提。 这天晚上姜夏睡得不踏实,索性卷了毯子到客厅里跟姆父聊天。 “姆父,阿瑞斯他们明天应该能回来了吧?”洞穴远在南面山岭里,如果是步行迁徙至少要两天多的时间,可阿瑞斯他们作为勇士速度很快,三天就能一个来回,如果日夜兼程时间还会更短,明天是第四天,怎么都应该能回来了。 “会的,阿瑞斯可是部落最勇猛的兽人,他们一定能平安回来。”艾玟安慰自己儿子,夏夏一直跟着自己吃苦,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过的那么幸福,兽神保佑,不要让他的孩子再经受伤害。 和未卜的困难相比,艾玟姆父的安慰何其苍白,姜夏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直到快天明的时候才迷糊着睡了一会。 第四天上午,姜夏把猎物腌好,稍微松了口气,阿瑞斯过冬的食物也准备好了,许是昨天姜夏又做出了板车,今天族里又一口气给她送来五十只猎物,多亏了艾玟姆父帮忙才能在上午把猎物全部腌起来。饶是如此,吃中饭的时间也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为了不让自己为阿瑞斯归来的时间紧张不安,姜夏拼命干活。家里的红薯和红薯干装了两竹筐,干菜也装了有大半竹筐,此外就是冬季用的陶盆陶罐之类的物品,还有平时盖的毛毯垫单之类的,算下来至少要三板车才能勉强运的完,还不加上阿瑞斯要带的东西,姜夏又想到伴侣,大老虎还没回来,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身边还有关心她的人,她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姜夏只能压下心中的焦急,告诉自己大老虎一定会没事的。 “姆父,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兽皮裤和皮马甲,冬天可以御寒。”虽然不知道姆父有没有准备御寒的衣物,她还是给艾玟姆父和维亚姆父一人准备了一套。姜夏这几天一直没闲着,在现代就十分怕冷的她恨不能用兽皮把自己裹到密不透风。从安东换回的棉料有一套已经被她做成了贴身穿的长衣长裤,此外还有两条兽皮裤,一件紧身一点的兽皮上衣和马甲,最后还有象牙换的那件貂皮大衣,姜夏可以预见未来她把装备穿齐一定被阿瑞斯笑话变成球了。 她的阿瑞斯……姜夏心中越来越不安,两只手反复交握在一起,不时朝院外张望,琪琪吃过午饭就过来了,可能是怕她担心,一直在跟她聊天。 “夏夏,你这个兽皮裤子怎么做的呀?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琪琪的话把姜夏的注意力又牵了回来。 也许是习惯问题,深秋时节连冬季都快到了,姆父和琪琪他们还是整条的裙子在身,顶多加了个上身的马甲。姜夏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也是不怕冷的,只是她的心里作用,实在打从心里发冷。“这个好做,反正你现在也不怕冷,什么时候来跟我学都行。”姜夏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夏夏,你别担心,弗洛德他们已经在部落南边等着了,一有消息一定会让人回来通知我们的,阿瑞斯那么厉害,平时拽的不得了,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琪琪看姜夏心情差,逗她开心说道“我跟你说哦,我还偷偷听到阿瑞斯跟我家弗洛德打赌比赛看谁家孩子能先出生呢,又不是他们来生,真是太逗了……。” 姜夏也跟着笑,笑过了又伤感,姆父已经给她看过了,孩子还没影呢,阿瑞斯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失望,大老虎再不回来,她就要急疯了。姜夏从没有这么真诚的向兽神祈祷,能保佑她的大老虎平安归来。 晚饭是艾玟姆父和琪琪一起帮着做的,姜夏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夜色渐深的时候,弗洛德过来把琪琪接回家,并没有给姜夏带来好消息。“我把琪琪送回家再继续到南边盯着,族长他们也在等消息呢,智者让我告诉你板车今天一天做好了不少,无论如何会第一时间把你安顿好的。没有消息或许才是好消息,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就算出了什么变故也不会一个都没回来的,你别担心。” 别担心,别担心,每个人都在跟她说这句话,姜夏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如果阿瑞斯没回来,她安顿好了又有什么用,没有了大老虎的日子,她还能得到幸福吗? 姜夏默默转进卧室,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宽敞的大床上并排摆着两个兽皮枕头,姜夏给兔子晒干草的时候想到做出来的,整齐的方枕还能闻到大老虎点点的汗味,姜夏还记得她刚拿出这对枕头的时候,阿瑞斯非常不乐意头底下枕这么个东西,还是在她的威逼色诱下才勉强同意的,只是里面的干草比她的那个少了一半。如果大老虎能平安回来,她再也不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了,她一定什么都听他的。 姜夏把伴侣的大枕头抱在怀里,闻着阿瑞斯的气味,泪如雨下,如果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她还会放阿瑞斯离开吗,她不知道,可是阿瑞斯是一定会去的吧,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故乡,这里有他最亲近的族人,可是,她只有他啊。自从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这个遥远而陌生的环境里,姜夏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也一直在努力积极的面对生活,面对生活中发生的各种突发情况,那么努力的她却是和前世的那种努力不一样的,因为在这里她有了大老虎,有了最爱的人,有了为之努力的目标,她想要他们能过的更幸福。 老天为什么总是会在人充满希望的时候带来波折呢,姜夏抖抖索索的哭肿了眼睛,又担心客厅里的姆父听着担心,小声抽泣着,渐渐的脑子迷糊起来…… 脸颊一阵轻痒,姜夏随手拍了一下,想要睁开眼睛,因为肿疼,让她轻“嘶……。”立刻又闭了回去,好疼,好像粘到一起去了。 耳旁传来一声轻笑,“呵呵,小傻瓜……。” 姜夏心如撞鹿:“是阿瑞斯吗?你回来了……。”声音出到最后已带哭腔。 下一刻就被拥进一个结实宽厚带着水汽的胸膛里:“是啊,我回来了,再不回来某个小傻瓜就真的要把自己给哭傻了……。” 第53章 姜夏终于确定眼前这个风尘仆仆半夜偷香的家伙就是她的男人,她的大老虎回来了。 “阿瑞斯,你怎么才回来,我快要担心死了……。”姜夏扑进刚离开四天就仿佛四个月那么久的怀抱里,“以后都不能离开我了,到哪里都要把我带上!”姜夏撒娇,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鼻涕大把,眼肿如桃的形象。 “还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建议,害得猎物看到我们都跑,回来的时候为了防止把你熏晕过去,我快把皮刷下来一层了,闻闻看,现在不臭了吧?”大老虎声音难掩疲惫,精神却很好,环抱着姜夏调侃,姜夏摸了一把,身上果然潮漉漉的,只有水草的淡淡腥味,清新而冷冽。 “那两只恐兽呢?”既然人回来了,事情应该也办好了吧。 “已经被杀死了,我留下两个兽人守在洞穴那里,回来的时候跟族长说过,部落里的食物今天就可以开始运送了,听智者说你又想到好办法可以帮助部落运送食物,夏夏,你真是太棒了。”阿瑞斯特意避开猎杀恐兽时的凶险,他能平安站在夏夏面前就行了,那些血腥的东西夏夏完全不必去了解。 被伴侣直白的夸奖说的有些脸热,姜夏有些不好意思,她昨天晚上还歇斯底里的哭了一回呢,阿瑞斯在她睡梦中已经做了那么多事,姜夏反应过来惊呼“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天亮了,族长已经让勇士们开始运食物了,你再睡一会……。” 姜夏闻言一把抓紧阿瑞斯胳膊,“你还要去哪儿吗?” 看到伴侣一脸惊惶的表情,阿瑞斯一阵心疼,昨天半夜回来的时候发现艾玟姆父在客厅里,“没等回来你,刚刚还在卧室里哭呢,现在应该睡着了,快去陪着吧。” 夏夏抱着自己那个古怪的枕头,眼睛已经哭肿了,不时的还要抽泣一下,小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他们成为伴侣之后,阿瑞斯还没看到过夏夏这么怅然的样子呢。 现在又像受惊的小鸟那样没有安全感,大老虎连忙躺上床,把姜夏紧紧拥进,大手笨拙地给伴侣顺着后背,“夏夏不怕,我现在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夏夏休息,再睡一会,哈?” 姜夏终于彻底安下心来,想想阿瑞斯走之前她还信心满满的准备等大老虎凯旋而归呢,现在的表现可真差劲,不过不管怎样,大老虎又回来她身边了。怀里的枕头被姜夏鼻涕眼泪糊的脏兮兮的,姜夏讪笑着想把枕头藏背后去,反正阿瑞斯睡觉也不需要枕头。 还没等她行动,阿瑞斯大掌一伸,把枕头抓过去,斜睨着她,似笑非笑的说“抱着它干什么,我都回来了,要抱也该抱着我才是。”说完毫不在意的把枕头放回它原来应该在的地方。 屋外已经朦胧有亮光,姜夏能看清楚伴侣脸上的笑意,想到自己确实哭的很没形象,又朝阿瑞斯怀里拱了拱,拱着拱着突然想起小别胜新婚这句话,平时阿瑞斯不是很积极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平静,衬的只有她情绪失控,姜夏心里嘿嘿坏笑,小手坏心的伸进大老虎的马甲里,喷张的肌肉泛着水气,光滑结实充满力量,姜夏小手作怪地来回滑动,阿瑞斯不吭声任她作为,直到姜夏触碰到他胸前两点早就坚硬如铁的茱萸才明白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动情动意。 姜夏倏地收回手,大老虎出趟远门还变矜持了?她才没那么饥渴呢。谁知道手才拿出马甲又被阿瑞斯捉住拉回胸口上,“嗯~夏夏再摸摸……。” 色老虎,姜夏伸出手在依旧坚硬的茱萸上点了点,掐住快速拧转一圈再松开手,“嗯哼~”大老虎大声哼叽了一下,姜夏只觉两人大腿靠近的地方一个又粗又硬的家伙狠狠弹上她的大腿侧旁。 现在看你还要不要矜持,还没等姜夏露出得意的笑,粗喘燥热的呼吸强势压下,大老虎又狠又重的吮吻瞬间激起姜夏的情潮,姜夏心中轻轻叹息一声,拥紧热切的伴侣。 “姆父还在客厅里……。”姜夏扬着脖子喘息道。 “我进来的时候姆父就回家了,别分心……。”大手在伴侣白腻丰弹的臀瓣上拍了一下。 “结果一兴奋,控制不住化形成白虎,再后来,阿瑞斯扭头看着云雨过后满足地沉睡着的伴侣,夏夏又被他做晕了,这让阿瑞斯不得不思考一件严肃的事情,为了自己的福利,冬季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应该多多提高夏夏的体力,这样两个人才会更加和谐完美…… 姜夏不知道她家伴侣的坏主意,醒来以后只觉一阵神清气爽,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大老虎正在院子里晒她昨天新腌的猎物。 “午饭给你留着了,吃完我们来商量下迁徙的事。”院子里忙活的大老虎一副家庭煮夫的贤惠模样取悦了姜夏,阳光下瓷亮的白牙,温暖的笑容,健硕的身材再真实不过,姜夏朝远方望了一眼:兽神大人,谢谢你把我的阿瑞斯平安的带回来! 虽然大老虎没有着重提起,姜夏还是能感觉到他们此行的凶险。两只恐兽一公一母似乎是准备把洞穴作为他们生活和抚育后代的地方了,先前袭击卡尔他们的恐兽还是体形教小的那只,虽然从前也远远的看到过恐兽,但那是在历练的途中,且远远看到了为了不必要的伤害总是很快躲过去了,而他们这次必须为了保护家园迎头战斗。 姜夏的法子也算是歪打正着,恐兽的嗅觉没有兽人灵敏,阿瑞斯他们的伪装很成功的骗过了恐兽,只是三只竹筒第一次抛的一个偏了方向,惊动了恐兽,追了他们出来满山地的跑,有两个兽人勇士还因此受了轻伤,还好第二个被他准确的扔进了恐兽嘴巴里,然后只要凭借身体的灵活优势,躲闪蹦跳,耗到恐兽药性发作,再一冲而上,咬死恐兽,留在洞穴的那个也是如法炮制,虽然过程辛苦了点,好在结果很满意。 “有没有哪里受伤啊?”姜夏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阿瑞斯。 “胳膊被抓了一下,不严重,早就好了。”阿瑞斯把胳膊歪给姜夏看,三道抓痕比旁边的皮肤白了许多,看的很分明,姜夏能想象的出当时是怎样的血肉翻飞,更是庆幸阿瑞斯好好的回来了。 “我们家的食物排在后天运送,正好趁着这两天把新腌的猎物多晒晒,夏夏自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辛苦了。” “猎物是族人帮忙打来的,我就动手腌上了而已。”姜夏靠在大老虎怀里,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懒懒的,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天,岁月静好。 “夏夏,阿瑞斯!”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琪琪来了,一蹦一跳的跑进来,不忘朝身后招呼自己的伴侣“弗洛德,快点呀!” 姜夏很自然的从阿瑞斯怀里出来,她现在可不在乎被人看笑话,有大老虎在身边黏着,只能说明他们很恩爱。 “夏夏,族里给的板车,我们一家有一辆,除了食物是统一搬运的,这个可以放家里面的杂物迁徙的时候用的,我要把我家的阿大、阿二一起带上,我还想试试板车坐起来什么感觉的。”琪琪很有尝试精神。 姜夏伸手拂额,她只能这么认为了。没有减震功能的板车绝对会让人“销魂蚀骨”的,还是自家伴侣的后背最舒服!另外补充一点,阿大、阿二是琪琪家仅剩的两只跳兔,别的都被他养死了,得到意义重大的土葬以及琪琪怜惜的眼泪数滴。 姜夏有时候觉得她对琪琪更像是养了个让人有些操心又不时开怀的小辈,不知道弗洛德有没有养了个儿子的错觉。 姜夏觉得琪琪不成熟,孰不知阿瑞斯也是这样想她的。艾玟姆父昨天临走前告诉他夏夏还没有怀上宝宝,阿瑞斯听过有种既失落又欣慰的感觉,其实这样也好,夏夏还是太小了,他们应该再生活一段时间,等夏夏完全成熟起来,这样孩子的到来就会显得理所当然了,只是大老虎忘了,世事真的不是你想当然的样子…… 姜夏的板车果然给部落的搬运工作带来大方便,智者带着族人连夜赶制出的板车两天就搬运了部落近一半的食物,最主要的是有三分之一的兽人空出手来,组织部落的防御工作,连阿瑞斯都觉得这样很好,至少入冬之前,洞穴那边也能有足够多的兽人进行防御。 到第三天轮到他们家的时候,大部分的族人已经做好了迁徙的准备。 运送食物的队伍上午有一批,阿瑞斯和姜夏家的食物是在上午的一批里运走的。 傍晚时分又来了最后一批搬运队伍,除了运走最后的食物外,还会带上一部分族人上路,因为尽管一开始要走夜路,但是因为这个时间段里是行走在部落的范围内的,危险小,地形更熟悉,等到走出部落的时候天也已经亮了,所以部落里的老人,没有伴侣的雌性或是孤儿是在傍晚的这一趟里出发的。 阿瑞斯让艾玟姆父跟上了这一趟,有个人先到洞穴,也能提前把穴居的地盘划分出来,临走前姜夏还给姆父带了顶帐篷,现在的夜晚气温已经很低了,房间里还好,野地里才真的冷风凛冽了。 送走了姆父,姜夏松了口气,最近几天,大家都像绷紧的弦一样,大气不敢出的跟天气抢时间。 阿瑞斯做为部落勇士,和族长他们都是要殿后的,第四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阴云密布,姜夏却一定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这一次,她是跟她的大老虎在一起的,她当然不会再害怕…… 第54章 姜夏是被呜呜作响的风声给吵醒的,昨天,部落里的一部分族人已经踏上了去往南方的路,加上前天傍晚出发的人,部落里剩余的族人已不足三分之一。 天气依旧无比恶劣,西北方向的阴云更加厚重,颜色也比昨日深沉,滚滚翻腾着,好像云层里面包裹着不同寻常的狰狞恶魔一样,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立刻扑下来吞噬掉所过之处的所有事物。姜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气候景观。 姜夏紧了紧衣领,她现在已经穿上两层衣服了。棉料的贴身长衣长裤,上身皮马甲,下身兽皮长裤。院子里的篱笆被风吹的飒飒作响,劲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小石子在院子里低空打着转,阿瑞斯把阁楼上的天窗堵住了,希望冬季的大雪不会把他们家房顶压塌,姜夏又环视了一圈围住院子的篱笆,篱笆因着阵阵冷风无助地轻晃,明年春天再回来也不一定还在了。 家里养的跳兔早就让艾玟姆父带走了,只剩下几竹筐的红薯、干菜,再有就是一些日常用品。琪琪他们家是昨天傍晚走的,阿瑞斯刚刚告诉她,中午吃过饭,部落里的人应该就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们也会出发。 家里的板车被姜夏指挥着大老虎改装了一下,在安东部落里做的第一顶帐篷被装在了板车上,只要把底端的竹竿紧紧固定在平板上,就是一张能移动的帐篷了,照现在的风速是完全可行的。 到时候把几个竹筐放到板车脚边上,再铺上厚厚的兽皮毯就应该不那么颠簸了,走之前烧好开水装进水壶里抱上,窝在暖和的兽皮毯里,怎么想都是完美,恩~就是要辛苦大老虎做车夫了…… 姜夏又紧了紧皮马甲,怎么感觉比刚才更冷了,姜夏拿手摸上额头,好像比手心热,应该没什么吧,自从刚来到这里的那天大病的一场,姜夏还没生过病,当然后面意外受伤和来初精的那两次不能算在内。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她好像也没有着凉啊,又摸了摸额头,好像跟手心的温度也差不多。 “夏夏,过来吃饭吧。”阿瑞斯喊姜夏吃早饭。摇了摇头,姜夏把疑惑抛到脑后,一会多喝点热水应该就好了,都是这奇怪的天气给闹的。 为了防止天气突变,这两天家里的伙食少了做法麻烦的肉汤,多是吃烤肉,姜夏昨天上午煎了不少红薯饼,给琪琪带上一点,剩下的留着自己吃。煎过的红薯饼能放两天时间,凉了的饼子放在火上烤或是烧水的时候架在陶盆上蒸一下,都很方便。 早饭姜夏吃了一块阿瑞斯拳头那么大的烤鹿肉和三块红薯饼,油咣咣的小嘴泛着红润透亮,小脸在火堆的映衬下格外魅惑诱人。坐在伴侣旁边的阿瑞斯看着他家夏夏满足地摸着肚子慵懒地斜靠在兽皮毯上,喉结上下一阵猛烈滑动,大大的吞了口口水,他怎么觉得今天的夏夏同以往那么不一样呢。 阿瑞斯只觉得那声叹息化成一种敞亮的快感从耳膜处冲向脸颊,酸的他想流口水,转而快速袭至脑后,又一下俯冲直击尾椎,原本就有些意动的小阿瑞斯“腾”地一下直挺挺立起,在兽皮裙上顶起老大个帐篷。怪不得夏夏老说他是色老虎,连他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的小兄弟了,精神的真不是时候,阿瑞斯快速转身背对伴侣,“我去看看族长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很快回来。”说完拔腿就走,呜呜,走晚了,他就要控制不住把夏夏扑倒了,阿瑞斯双腿不自然的夹紧往屋外迈。 姜夏没在意大老虎的举动,等她点头表示知道的时候大老虎已经风一样的走出去了。吃饱饭的姜夏有些昏昏沉沉的,原本还觉得冷的身体许是火烤的,有些发热,她已经把马甲随手脱了,还是有些薄汗。姜夏心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了,只等阿瑞斯回来就能出发,再睡个回笼觉也无妨,就直接在客厅的地毯上躺了。 没有人看到,姜夏原本粉红透嫩的脸颊隐隐透出一抹嫣红,随后蔓延到脖子、全身,睡在毛毯上的姜夏无意识的在毛毯上蜷曲磨蹭——发出甜腻的声音~~ 智者作为先遣人员已经率先前往洞穴那里坐镇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目的地。阿瑞斯来到议事厅这边时,最后的一大批族人已经整装待发,阿瑞斯被姆父喊过去“你们可收拾好了?” “都准备好了,我一会回去就能出发,让夏夏坐在板车上,应该很快就能撵上你们,你和父亲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夏夏可会享受了,那个板车上的小帐篷似模似样的,原来还以为要吃过午饭才们出发,现在看来一大早就能走了,这样也好,早点走能更安全一点。 “还有零散的几户兽人,都是单身的强壮雄性,把周围勘查过一遍就会直接跟上队伍的,你别在这里耽误了,回家收拾好了就赶上来。”族长大人终于在走之前向儿子表示了一点点关心,当然,担心是一点都没有的,现在的暴风雪还没有来,看天气应该还需要一些时候,他们的时间还是充裕的,哪怕走到一半的路程下起大雪都没有关系,刚开始的薄薄一层雪完全影响不到兽人,族长大人难得露出笑脸,今年冬季的迁徙应该能顺利完成了。 阿瑞斯答应着往家走,夏夏刚刚的情况有点奇怪,他还是一直陪在身边才能安心。 刚进到院子里,阿瑞斯就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让兽人有些莫名的燥热,“夏夏,我们收拾好就要走……。”客厅里没人,阿瑞斯来到卧室,立刻被眼前景色惊呆了,还有半截话在嘴边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再也吐不出来。 卧室大床兽皮毯下,拱啊拱的一个人形缓缓蠕动着,听声音是他家夏夏的,可这声音在耳朵里又曼妙的奇异,似欢愉似痛苦的抽噎声让阿瑞斯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慢慢的,毛毯滑落地下,阿瑞斯看清床上人形态,如遭雷击,霎时间血脉喷张,鼻血横飞…… 这是一场两个人的饕餮盛宴,朦胧之中姜夏只觉得自己徜徉在一处温暖结实的怀抱之中,大老虎紧紧把她搂住,缓缓轻抚着,霎那间满是幸福的感觉。 姜夏再次清醒的时候只觉异常舒心畅爽,连冷冽呼啸的寒风都能让她有春暖花开般的感觉。 “夏夏,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你会不会吃不消?”阿瑞斯的声音格外体贴。 姜夏这才觉得有些脸热,虽然头脑发热的时候完全出于本能的行为让她失去清明,可是朦胧中发生的事情她都清楚的知道,他们可是在准备躲避即将到来的大暴雪需要立刻迁徙的,本该是做正事的时候,还……这都是什么事呀,姜夏一阵眩晕,都是被大老虎带坏的,不过,姜夏低头看着覆上小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独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一次,他们会迎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现在什么时间了?” “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我烤了肉,一会带在路上吃吧,我怕迟了会有变化。夏夏,你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我不是躺在板车里的吗,又不用走路,而且我现在精神很好,一点都不累,我们快点出发吧,免得暴雪下来就不好了。” 看着伴侣亮晶晶的眼睛,阿瑞斯直觉有哪里不一样了,呼啸的寒风让他没时间思考,用毛毯裹紧伴侣抱进板车上的帐篷里,朝着洞穴的方向出发…… 第55章 当初设计板车就是依照兽人的身高来的,所以尽管脚头放着几个竹筐,板车里依然有空间给姜夏躺卧着。虽然铺着兽皮垫单,板车行进在原始的小路上还是有些颠簸,姜夏却一点都不想动,任凭身体跟着车子一起摇晃。 让她死了吧,姜夏伸手捂脸,真是太丢人了,这根本就不是她,难道她骨子里是那么开放的?“唔……。”姜夏扭了个身,却觉得小腹一颤,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缓缓而下,姜夏顿时满脸扭曲,他们完全停下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之后,她还飨足的睡得正香,阿瑞斯迅速收拾好要带的食物和水就把她喊醒了,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清理身体,就被整个打包裹起来塞进帐篷里了。 摸着依旧有些酸涨的小腹,大老虎这是下了多少本钱在里头啊,辛苦耕耘,再不怀上,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有没有?何况大老虎在裹起她之前还对着她的肚子笑的一脸梦幻,姜夏刚露出一点笑脸,因为一个颠簸而越发黏腻的身体让她再也笑不下去了,她发誓一定一定要让大老虎“禁肉”,虽然这次的事情是她先挑起头的,可她就是赖账了,怎么地? 帐篷外的寒风越发吹的猛烈,姜夏有些忧心,匆忙把自己收拾干净,伸手拉开帐篷门帘向外探看,实际上她也看不到多远的地方了。夜幕已经降临,原本厚重的乌云如打翻的墨汁一般黑压压罩向大地,姜夏只能看到阿瑞斯高大宽厚的背影,用不慢的速度拉着板车前进。 “阿瑞斯……阿瑞斯……。”风声很大,姜夏觉得探出去的脑袋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到,大老虎反而在她出声的时候就转过身来,运动的板车自然而然的停了下来,只是大老虎搭上车把的手没松开,姜夏稳稳地在车里跟伴侣对望。 “夏夏怎么了?是不是颠的不舒服,要不我在放慢一点?” 再放慢一点也会颠,她从小可是坐过“三蹦子”的,开在乡间的小路上能把人颠离座位的那种。“我还好,你再走快一点吧,我看这天气有可能还没走出部落就下雪了,我们还是快点吧。”姜夏现在有些着急了,如果真把他们俩耽误在大雪地里她才后悔呢。 大老虎答应着,稍微走快了一点,也只是在平稳的路上走的快点,碰到道路崎岖的时候还是会很小心,姜夏只能躲在帐篷里一边干着急一边欣慰大老虎的贴心,现在她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出去被大风刮跑的可能性倒是会大一点。 饶是姜夏心里不停祈祷,他们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停下来吃,也还是没能躲的过去,刚走到三分之一不到的路程,哗啦啦的冰雹就砸了下来,借着手里萤石的亮光,连落在帐篷顶上砸出的凸起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被砸在身上一定也会很疼吧,姜夏望着外面全身湿透的大老虎一阵心疼,虽然兽人皮糙肉厚,那也是血肉之躯,明显又不可能把阿瑞斯拉进帐篷里来,这就是有男人的好处了。 还好,在冰雹来势更加汹涌之前,阿瑞斯终于带着姜夏赶到一个山洞里。 再林部落的南方多山地,一个接一个的山头,离部落越远山头植被越稀少,阿瑞斯停下来的这个山洞已经是在部落范围以外的地界了,同姜夏去往安东部落的路途中待过的山洞一样,洞内一点都不深,所以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阿瑞斯把板车的两个轮子卸下来放到一边,把板车连同帐篷一起拖进山洞里,洞口再升起一堆火,整个洞穴就被填满了。 姜夏再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已是全副武装,深色的兽皮上衣长裤裹得紧紧的,更显得被裹在其中的人儿娇小白嫩。 阿瑞斯拉起姜夏的小手靠近火堆,用身体挡住风口,“怎么穿了那么多手还凉的呀?夏夏冷吗?”姜夏发现大老虎皱眉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比起这些小问题,她更关心天气,“现在已经下冰雹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走?”言下之意现在都在下冰雹了,等等说不定就会被大暴雪堵住了。 “一会先吃晚饭,看看之后有什么情况再说,这次冰雹来的又凶又急,暴雪反而会来的晚一点,再等等吧。”阿瑞斯把伴侣拉到暖和的地方开始张罗起晚饭来,姜夏无奈,论熟悉当然还是土生土长的阿瑞斯了解的更清楚,她还是老实听话就好了。 走之前带的烤肉被阿瑞斯系在车把上了,经过一路的寒冷冰雹的,如今已变成硬梆梆的大冰块,大老虎嫌弃的看了看,抬抬手就想给扔了,被姜夏一把拉住。 “只是被冻住了而已,又不会坏了,直接化开来烤了还能吃的。不然你现在还要重新去打猎吗?”姜夏觉得大老虎的傲娇脾气又出来了,真会讲究,听完她说的话果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阿瑞斯,你去狩猎了我怎么办呀,万一哪里跑来只猛兽什么的就把我叼走了。” 姜夏说的吓人,只不过是不想让大老虎为了口吃的,被冰雹砸的凄惨而已,她那么好养活,挑食的一直都是阿瑞斯好吧。 听伴侣这么一说,想到他离开的时候他家伴侣可能会被出来猎食或是找洞穴的猛兽盯上,阿瑞斯也不淡定了,没有了他,他家夏夏太危险了!好吧,挑食的大老虎老老实实的串好冰块烤肉,认命的开始给两个人做晚饭。 闪烁跳动的火焰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映照在身后的墙壁上欢快地跳动着。姜夏偎依在阿瑞斯臂膀里又干光了一大块烤肉,这下连阿瑞斯都惊喜了,在兽人看来,能吃就是健康的标志,胃口好实在是太好了,胖一点摸起来也更软和。 很快解决掉不怎么美味的晚饭,两个人靠在火堆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等冰雹停了,现在这个天气出去,即使是在帐篷里也不安全。” 姜夏知道阿瑞斯会停下来休息还是为了她,否则不那么怕冷的兽人直接就能冲出去。遂不再纠结,靠进伴侣怀里,一副全都听大老虎的话的样子。 阿瑞斯很享受伴侣的乖巧,自然想起了白天的美味大餐,“夏夏,你上午,恩,知道自己怎么了吗?”毕竟是彼此熟悉的一对,夏夏平时的样子大老虎当然清楚,所以才会更加吃惊,当然,大部分是惊喜! 姜夏听大老虎提起上午就眉头乱跳,她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对,而且,怎么听都觉得大老虎话语里满是得意,想到兽人的无下限,姜夏突然想到,这个家伙不会想着这一次很过瘾,打算从她这里问出点什么再如法炮制再尝试一回的吧?语气也恶狠狠的,“怎么,你不喜欢,那以后都不要这样好了……。” “不是,不是,夏夏,你那样子实在太诱人了,我很喜欢,尤其是化成兽形之后,简直喜欢死了。”之前虽然在最后的关头他也忍耐不住变成兽形过,可那毕竟是在最后的关头,他们今天可是用兽形从头做到尾的,阿瑞斯一想起来就兴奋的想要嚎叫。“我觉得今天这样的尝试可以多进行几次,而且,我化成兽形之后还多了条尾巴能用,夏夏,我用尾巴也能让你很舒服的……。”阿瑞斯为了自己的福利努力游说自己的伴侣。 果然,她就不应该相信两个人能够温馨的依偎在一起聊聊天,色老虎已经精虫上脑,不可救药了。 冰雹没有停止的意思,暂时没办法行路,只有早点睡觉,什么时候冰雹停止了什么时候再上路。姜夏给自己裹成个球缩在帐篷里,板车空间不够,姜夏又怕阿瑞斯动手动脚,直接把他赶到外面的火堆边上。 本以为会睡不着的姜夏高估了自己的精力,听着外面哗哗啦啦的冰雹落地声,头一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夏觉得有人在轻轻推攘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刚要出声,就看见阿瑞斯把食指搭上嘴唇示意她噤声,接着就听到大老虎用很轻的声音告诉她,“外面有一群林豺狼,一会不要害怕,不要出声,交给我就好了。” 姜夏眨巴下眼睛清醒过来,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让丫的还乌鸦嘴咒自己…… 第56章 姜夏透过掀起一角的帐篷朝外望,林豺肉质粗糙,煮熟之后更是有一股酸涩的味道,根本不能食用,所以兽人们很少狩猎林豺作为食物,可是林豺皮厚糙结实,繁育力极强,如果任由林豺繁殖壮大,会严重影响丛林里动物的分布平衡,所以再林的兽人们总会隔一段时间对林豺进行一次大规模猎杀,只留下有用兽皮,肉骨是弃之不要的,在姜夏看来这简直就是直白的控制生态平衡的手段,更应该是兽人作为这一地界的统治者的本能吧。 这些都是阿瑞斯闲暇聊天时讲给姜夏听的,从皮毛上看林豺大概跟前世里的豺狗差不多,群居,生性凶残,一旦发现目标且己方占据优势时,总会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现在或许是仗着豺多势众,而阿瑞斯又只有形单影只的一个人,所以才顶着兽人的威压想着攻击他们,至于姜夏自己,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战斗力为零的渣,外带买一送一的那个添头。 火光照亮的两米范围之外就是漆黑一片的夜空了,姜夏感官能力毕竟不如兽人,她瞪大眼睛、支起耳朵坚持了好一会,除了趁着火光能看到洞口外砸到火堆旁的冰雹和外面哗啦啦的落雹的声音外,真是一丝异样都感觉不到。 阿瑞斯在火堆旁凝视旷野,偶尔朝着一个方向吼叫两声,姜夏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认命的靠坐回帐篷里,像她这样五感迟钝的还是藏好自己不要拖大老虎的后腿才对。 本来应该万般紧张的气氛,因为神经有够大条,姜夏竟然坐着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嗖嗖……。”几声如利剑穿过的声音,让姜夏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想到他们的处境,姜夏连忙又去掀帐篷。 阿瑞斯低吼着,放低身形,露出防御的姿态。这下姜夏看清楚了,狼狗大小的林豺飞奔着扑上来,“嗖、嗖”的眨眼功夫就来到阿瑞斯面前,因为黑夜视野有限,竟像是凭空从黑幕中飞出来一般吓人。姜夏咬紧嘴唇,不让自己惊吓出声,只见她的大老虎沉稳地挡在火堆前,每窜出来一只林豺就狠狠的一胳膊甩出去,一只一只飞快窜出的林豺被哀叫着摔出去,声音凄厉,几乎没有第二次参战的能力,一阵猛烈的攻击之后林豺群霍然安静下来。 周围又恢复平静,姜夏这一次却能够听到受伤的林豺的轻呜声,被阿瑞斯的强壮臂力摔到地上的“嘭咚”声似乎还在耳边,那些受伤的林豺绝对不只一点点的疼痛,却能忍住不发出大的声音来,姜夏头冒冷汗,难道这里的野兽也那么聪明了? 感觉等的整个人都焦躁起来,林豺群还是没动静,可阿瑞斯却一直保持着警惕的防御姿势,这说明外来的危险并没有消失,当然这危险是对于她来说的,想到这里,姜夏把到嘴边的问话又吞了回去,她还是不要出声让阿瑞斯分心吧,这群狡猾的野兽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明明这个山洞根本不够豺群定居的空间,难道费那么大力气就是单纯为了吃他俩的肉的?姜夏想的脑门疼也没确定出被攻击的目的,最后只能归咎于兽人对林豺的危害太大,人家这是趁着他们落单来报复来着,姜夏被自己的推测雷的不轻,这是在拍野生动物版的黑社会寻仇片吗? 姜夏正腹腓着呢,阿瑞斯那边有了动静,喉咙里发出不明的呼噜声,慎重地朝着一个方向,做好战斗的准备。姜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来了更厉害的家伙了?遂朝着同一个漆黑的方向望去。 一只同阿瑞斯兽形的体型稍小一点的全身皮毛程黄褐色的猛兽如小炮弹一样窜射向阿瑞斯,快的让姜夏第一眼竟没有看到,直到大老虎正面迎上去,战斗在了一起,姜夏才在翻滚中看到那只猛兽的皮毛颜色。 这是个什么东西,而且是跟林豺在一起的??姜夏心中闪出无数个问号,怎么会和林豺群搅在一起。姜夏再白目也能看出两者体型的不同好吧,林豺兽皮的颜色更接近树皮样的深褐色,其间还会有杂纹在身上,那是为了便于在林间隐藏,狼犬大小的体型和刚出场的这位也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能迫使阿瑞斯化成兽形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战斗力。 应该是顾及着姜夏的安危,大老虎和那只猛兽虽然已经扭斗到夜幕之中,却没有离的特别远,偶尔溅起的夹杂着冰雹的湿泥土都能越过火堆飞到帐篷旁边。 姜夏把帐篷口的帘子完全掀了起来,裹紧自己的衣服,再从平时用顺手的骨刀中找出最锋利的一把横挡在胸口,那些林豺不知道会不会怕火,如果真的趁阿瑞斯脱不开身的情况下过来攻击她,她好歹能抵挡个一两下,最起码能给大老虎留多一点来救她的时间。 低吼狂躁的声音伴随着四处乱飞的泥土越演越烈,早就沾满泥土的两只突然滚了出来,看样子像是大老虎狠狠咬住对方的脖子撞过来滑行了一段距离,连火堆都被撞散了,有一霎那,姜夏能看到猛兽的后背已经将将挨上板车的车手,大老虎脖子用力后甩又把猛兽甩进了夜幕里。呼……姜夏松口气,差点被撞上来,板车碎了没关系,可如果连这么结实的板车都碎了,她也被压成渣了。 点燃火堆的几根木头四分五散地撒落在洞口,因为冰雹的落下,有两根很快就熄灭了。如果不把火堆点起来,她可真就完全变成任豺宰割的睁眼瞎了。权衡利弊,姜夏小心翼翼的爬出帐篷,就近捡起几根还在燃烧的木头,快速跑了回来,在帐篷前面重新聚拢在一块,虽然没有刚才的光线好,总算让姜夏安心一点,也不知道那群林豺是忙着观战还是对她不屑一顾,姜夏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正当她奇怪的时候,大老虎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绝望的吼叫,尖锐而悠长,让人鼓膜阵阵刺痛,姜夏忍不住伸手捂起耳朵,心中惶惶,到底怎么样了?听声音不是她家大老虎的,可这声音也太凄惨了点…… 还好,没让她等多久,阿瑞斯缓缓的从夜幕中走了进来。姜夏快速跳下板车跑过去“怎么样了,受伤了吗?那个东西死了吗?”边说话边拉着阿瑞斯上下打量,只胸前被抓了几道血印,别的地方还好没有受伤,姜夏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没是了,那怪兽已经死了,林豺群退走了。”阿瑞斯拉着姜夏的手说话,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姜夏多心,总觉得她家大老虎带着一点淡淡的惆怅。这可不像阿瑞斯,大老虎打赢胜仗不是应该很兴奋的吗?这是什么奇怪状态?而且那群林豺来的突然、散的也突然,似乎不是来吃他们的?姜夏快被自己绕晕了,索性不再去想。 找到竹筒,拿水给阿瑞斯冲洗伤口,幸好他们随身带着艾玟姆父给的草药,这样的伤口上过药应该明天就能恢复。 终于安全了,姜夏吐出口浊气,真是担惊受怕的夜晚,还是在部落里好,人在外面,又是冰雹又是林豺的,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里话,一直哗啦啦的冰雹竟然奇迹的停了下来,连云层都似乎移开了,因为姜夏竟然从移开的云层里看到了明亮的月光,就好像巨大的黑幕被突然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亮光来。姜夏觉得周围的气温明显降低,火堆上的火焰也变得微弱,怎么回事?姜夏用眼神询问阿瑞斯。 大老虎抬头看了看重新被释放的月亮,和周围一大片依旧蠢蠢欲动的黑沉云朵,“这个应该是短时间的停止,夏夏,恐怕不能再休息了,我们必须赶快上路,下次再来的就是大暴雪和真正的寒流了。”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姜夏麻利的准备赶快走,又被阿瑞斯给拉住,“夏夏,你跟我来。” 几步走到被阿瑞斯毙命的猛兽跟前,姜夏不知道大老虎拉她来看什么,借着月光却终于看清楚了猛兽的样子,分明是只成年的狼形,野生的狼?野生的狼有那么大?怎么毛皮的颜色那么奇特?还没等她开口问,阿瑞斯就给她解了惑。 “这不是野兽,只能算一只怪兽,”阿瑞斯斟酌着要怎么开口,“他没有变怪兽之前是个兽人。” 啊?姜夏惊悚了,没有吭声,只用力抓住了伴侣的手掌。 “上次跟你说有的兽人受过重伤后可能会被兽性支配,所以部落里一般会给受重伤的兽人吃药,我能确定他是兽人,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重伤之后没有死,反而成功的活了下来,不是我们部落的,不知道怎么会跟林豺混到一起的,可是他已经迷失了本性,只有像野兽一样生活。” “那他为什么攻击我们呀,还带着林豺一起?”姜夏想了想,“不对,他们好像是针对你的。”这样一想还真是,一直是专门针对阿瑞斯的。 大老虎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点,“我听大祭司说过,像这样的兽人,不只能称之为怪兽的东西,因为失去了人性的那部分,就只能像野兽般生活,但是还会有残留的想变成人的想法,”大老虎顿了一下,“能够获得另一个兽人的血肉力量,就会重新使他恢复人形,应该是他浅意识里还有这种想法吧。” 姜夏立刻收回自己的同情心,原来是准备来吃她家大老虎的,所以才对她没兴趣,这样让她怎么说呢,曾经的兽人泯灭了人性,变得想吃同类,姜夏只知道她的大老虎一定不开心了,就像那个电影里拍的丧尸一样。 “我们把他烧了吧,让他的灵魂回到兽神那里去,就不会再受苦了。”姜夏只能这样建议。 大老虎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家伴侣重重点头,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收拾好行装,阿瑞斯带着姜夏继续赶路,身后是救赎灵魂的火焰在燃烧,他们这次要跟时间赛跑…… 第57章 再次出发没多久,姜夏终于感受到了寒冬的力量~好冷!呜呜,她连貂皮大衣都裹上了,坐在被窝里仍然手脚冰凉,他们已经从天黑走到天明了,当然这个天明是从时间上说的,单从天空的颜色上来看,完全只有阴沉晦暗,云层里的那个原本能透些光亮的撕裂口已经只有原先的一半那么大,并且还在慢慢的朝一块儿聚拢。 姜夏现在已经不在乎板车的颠簸了,只希望越快到达洞穴越好。凌晨的气温原本就会低一些,从昨夜冰雹停止之后温度更是越来越低,道路上冻结冰,没有完全融化的冰雹同湿泥土冻在一起,板车经过的时候“嘎吱”作响。姜夏想让阿瑞斯变成兽形,老虎皮厚毛长,抵御寒冷的能力也会加强,可阿瑞斯坚决不同意。兽形的时候虽然板车也可以拉条缰绳套在老虎身上,可稳定性就会差上很多,大老虎不想让伴侣吃苦,人形的时候他能更好的保持板车的平衡。 虽然阿瑞斯没有明说,姜夏到如今也差不多能摸清伴侣的心态了,只觉得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当然是阿瑞斯什么事情都能替她着想,又心疼大老虎受冻,姜夏庆幸之前给两个姆父做兽皮衣服的时候也给阿瑞斯做了一套,硬是被她强迫着给阿瑞斯穿上身。知道大老虎不乐意的理由吗?傲娇的大老虎觉得马甲可以穿穿,如果全身都穿着别的动物的皮毛就会觉得很别扭,他自己又不是没毛,姜夏被他气得牙痒痒。最后,她还是以不穿衣服以后就让阿瑞斯自己睡为威胁,才让大老虎不情不愿地把衣服套上。 现在呢,大老虎兽皮裤的小腿部分已经全都是泥土结成的霜冻了,姜夏立刻打消下去走动一下给身体增加点热量的想法。姜夏无奈放下帐篷帘子,登时打了个哆嗦。族长他们应该中午就能到达洞穴,他俩这下成了最垫底的了,希望夜晚之前能够到达,不要再出什么变故。 约么着接近中午的时候,阿瑞斯在一个山坡后面停了下来,他们必须进食以补充体力。阿瑞斯变戏法似的从板车下拿了一整只的鹿腿出来,姜夏瞪大了眼睛,“原来咱们还有吃的,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还想着去捕猎呀?”姜夏想起阿瑞斯一脸嫌弃的看着冻成冰砣的熟烤肉,想要去捕猎的热切表情。 “这是为了最后冲刺专门留下的食物,之前不管有多艰难都要积极的面对,因为我们还给自己留了一丝希望,在没有彻底绝望之前完全有机会翻盘。夏夏,你一会要多吃一点,一直到到达洞穴之前我都不会再停了,知道吗?”大老虎语气有些肃穆,应该是恶劣的天气真的快要来了吧,姜夏当即反应过来,也不再纠结自己冷不冷了,从板车上下来,快速准备起吃的。 阿瑞斯架起火堆烤肉,姜夏让伴侣帮忙搭了个架子,她得给自己煮点热呼呼的浓汤,比起烤肉,似乎营养丰富的肉汤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热量。 自从知道要在暴风雪来临之前迁徙,姜夏做了不少细致的工作,比如他们现在装水的就不再是那个笨重的陶罐而是两只比原先装开水的竹筒更大的竹筒,是姜夏让大老虎特意给她做的。里面的水能烧出满满一陶盆热汤,姜夏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不过等她从车尾拿出竹筒后,还是郁闷了一把。 竹筒是和几个装红薯的竹筐放在一起的,里面竟然结了冰,没办法,只能让大老虎把冰块碎开再倒进陶盆里烧火化开。大老虎专门捡了几个大红薯埋进烤肉的火堆里,路上饿了还能垫垫肚子。 为了赶时间,姜夏也不管肉汤要不要做的更美味一点了,把阿瑞斯刚烤的五成熟的鹿肉放了几块下去,另外加了野菜和不少的生姜,很快烧出一盆汤出来。加了生姜的肉汤刚喝进肚就有暖洋洋的感觉涌向全身,已经快烤熟的鹿肉稍微一煮就软烂了,吃进肚里立刻就能被消化,给身体提拱热量。 阿瑞斯的烤肉姜夏就没再碰,大老虎要在外面拉车还要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当然需要多吃一点,最后还被姜夏逼着喝了一碗姜汤。 烤好的红薯被姜夏小心的用兽皮包好,留待后面吃。再次上路的时候总算是暖和了一点。姜夏明显感觉到阿瑞斯把板车拉的快了许多,因为颠簸的更厉害了,被固定在车尾的竹筐跟着晃动,姜夏真怕它们被颠散了架把红薯滚的到处都是可就不好收拾了。为了不让大老虎担心,姜夏把垫单和毛毯全都裹在自己身上,才在颠簸中觉得好受了一点,那种把五脏六腑都要颠错位的感觉真是,姜夏又想起昨天,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呀,汗…… 痛苦的忍受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姜夏觉得都要被颠麻木了,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绝对有五六级的大风,姜夏刚听到呼啸的风声响起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家支撑帐篷的竹杆噼啪几声,姜夏就被倒下来的兽皮帐篷劈头盖脸的罩了起来。 破屋偏逢连阴雨是个什么状况姜夏是彻底的体会了一把,如果不是伴侣在身边陪着,姜夏真的要哭鼻子了,都是什么事呀… 阿瑞斯把倒塌的帐篷掀开,扒拉出姜夏,才发现自己的伴侣一副要哭不哭的沮丧小表情,别提有多滑稽了。摸了摸伴侣气鼓鼓的小脸,“没关系,不生气哈,有没有砸到哪里?” 帐篷本来就不重,能伤到哪里,姜夏摇头,等看到阿瑞斯摸出来折成两截的竹竿又是一阵气苦,她应该想到出门之前给竹竿加固的,现在上哪儿找现成的竹竿去。 姜夏抬胳膊挡住寒风,透过空隙向四周望去,这里已经走出部落范围很远,植被覆盖率很低,只有杂乱生长的灌木丛和稀疏的矮树丛,竹子是完全找不到的,用树枝应该也能支撑的住,可是…… 阿瑞斯顶风来到姜夏身边,完全证实了姜夏的迟疑,“夏夏,风太大了,帐篷搭不起来了,就是勉强搭好,走不上几步可能又要被吹塌了。”她就知道!!姜夏叹气,被大老虎拥进怀里。 “我考虑了一下,板车就别带着了,本来就是为了可以支起帐篷给你挡风雪用的,现在已经没作法用了,我们的时间紧迫,我抱着你还能走的快一点。” “那我的红薯和干菜呢?”姜夏还在想她辛苦晒出来的食物,那可是绿色的食物。 “能背多少就背多少吧,剩下的放个稳妥的地方,我有机会再来拿,你放心,你的东西不会丟的。” 姜夏嘀咕,谁说没有人会拿,那些吃植物的野生动物肯定能发现的,一旦被发现还不拖回自己家,动物也不笨呦。可是别的也真没办法了,看现在的大风,她自己向前走两步能被风吹退三步,而且天气情况还在越来越糟糕,“那我们快点吧,能带多少带多少吧。”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吧。 板车的车轮卸下,同平板一起堆放在一个山包的背面,几个竹筐只能带上两个,姜夏想了想,带了一筐半红薯和半筐干菜。在姜夏的想法中干菜要比红薯安全一点,希望那些吃植物的小动物不识货,放过她的粮食! 阿瑞斯把姜夏用兽皮毯子裹了好几层搂在怀里,这就是有个身材高大的老公的好处,姜夏被稳稳地抱在伴侣怀中的时候美滋滋地想。 竹筐被穿上藤绳直接背在背上,筐里还有装水的竹筒和陶盆之类的日用品,为了防止载重过多,阿瑞斯又在筐底多缠了两道绳子,最后还物尽其用的把塌了的帐篷裹在竹筐上。 等到阿瑞斯真正奔跑起来,姜夏才知道他们之前有多耽误时间,大老虎人形的状态奔跑起来一点不逊色于兽形,虽然怀里还抱了一个她,速度仍旧很流畅,姜夏被紧裹着,连头都埋了起来,只能听到伴侣沉重的呼吸声和透过毛毯的缝隙吹进来的呜呜风声。 姜夏是被阿瑞斯裹好打横抱着的,这样不仅考验人的臂力,被抱的人腰部悬空过久也会很难受,姜夏忍了又忍,感觉实在累的慌正准备跟阿瑞斯抱怨让她能活动一下子,大老虎竟然把她又朝怀里按紧了一点,姜夏能感觉到阿瑞斯整个身体在微微前倾,速度越发的加快,甚至是在跳跃着前进了,姜夏能清楚的感觉到一下下短暂的失重。 难道天气又有变化了?姜夏刚想伸头看看什么情况,就被阿瑞斯大手猛的按了回去,不过她很快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比前一次更大的冰雹雨降了下来,姜夏甚至能听到冰块砸到地面发出的令人心颤的巨大声响,她不敢再动了,老老实实的躲在伴侣怀里,阿瑞斯跳跃的高度和距离明显次次都不一样,再笨也能想到他是在躲避冰雹了。想起从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巨大冰雹砸毁房屋的新闻,姜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偏偏被包在毯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干着急,竟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闷出一头的汗来。 陡然间,上方的大老虎嘴巴里发出一声闷哼,身子抖了抖,胳膊一软差点把姜夏给摔出去,猛的向前滑了好几步才站稳身体。 大老虎被砸伤了,不然不会这么不稳当的,姜夏被自己猜测扰乱了心神,越想越紧张“阿瑞斯,你有没有事?你还好吗?你让我出来看看。” “乖,我没事,咱们快到了,别动啊,就快到了。”姜夏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挣扎的时候头顶都露出来了,阿瑞斯亲了亲姜夏的发顶,把她又朝怀里裹了裹,狠狠缓了口气,忍着肩膀的剧痛,重新往前移动,洞穴所在的山脉已经能够看的到轮廓了,他们就快到了。 姜夏被重新按进怀里,咬唇默不吭声忍耐着,只希望他们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到达,她的阿瑞斯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了。心中涨满酸涩,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止不住的向外流。想起第一见面时大老虎的高傲自大,成为伴侣之后的傲娇别扭,偶尔捉弄她时的狡黠任性,在安东部落时对她的百般照顾,一直到现在这样的处处保护体贴,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心理年龄上是比阿瑞斯大的,应该是她来包容他的所有小毛病小任性才对,却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大老虎已经成了她的依靠了吗?什么时候那个傲娇别扭的年轻兽人已经成长为一棵能为她挡风遮雨的参天大树了呢?他以后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父亲的,原来这就是属于她的幸福。 姜夏的默不吭声反而让阿瑞斯有点担心,“夏夏,没有闷着你吧?你冷吗?我已经能看到山洞那边的轮廓了,我们就快到了,你别担心。” 姜夏费力的摇头,她只是在担心他的身体呀。她的大老虎…… 一段不算太长的距离,姜夏从未有过的难以忍受的心情终于彻底结束了,阿瑞斯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姜夏还没来的及掀开毛毯就听到周围传来的七嘴八舌的声音,这一刻,重逢的喜悦被伴侣终于不用再受罪的感情覆盖,姜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一看到族人就开始语无伦次,“快,快点找巫医,我,我家阿瑞斯受伤了,快点呀!我姆父呢,艾玟在吗?”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 阿瑞斯放下背后的竹筐,抬头看到自家伴侣刚露出凌乱的小脑袋就忙不迭的给自己找巫医,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小傻瓜,我没事,别担心啊。”姜夏不相信,伤的地方还没看到,她是怎么也放不下心来的。 “阿瑞斯,你们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到?”弗洛德应该是一直等在不远处的,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找来了,“夏夏,你艾玟等你等的焦急,让我过来看看,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跟我过来吧。” 有艾玟姆父帮忙看伤,姜夏暂时安下心来,又听弗洛德问他们来晚的原因,立刻脸色发红的朝大老虎眨眼警告,被人知道原因她可就丢脸丢大发了。好在阿瑞斯还没那么傻,只说是路上耽误了。等三个人要往里走的时候,姜夏又开口“弗洛德,我家阿瑞斯被冰雹砸伤了,东西你帮忙拎吧,谢谢你呀。”对于自己的厚脸皮姜夏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反正阿瑞斯跟弗洛德的交情一点不比亲兄弟浅。 “你受伤很严重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连两个小筐子都拎不动了?”在姜夏看不到的头顶,两只兽人打着眼风。 “那是因为我家夏夏关心我,怎么,你嫉妒?还是你不想答应,你家琪琪可是很听我家夏夏的话的,你不怕回家没好果子吃?”阿瑞斯很得意。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对厚颜的伴侣,弗洛德觉得他是不是应该让琪琪少受点姜夏的荼毒,不过,琪琪刚才还嚷着要来接自己的好朋友呢,得了吧,弗洛德认命的去拎筐子。 姜夏终于有机会观察他们进来的这个山洞,洞口很小,而且洞顶特别低,最多只能容下五六个兽人并排行走,甚至只要举起手臂就能碰到洞顶。这样的空间再朝里走四五十米,洞顶就会慢慢升高,姜夏仔细看了看,又好像不是洞顶在升高,而是他们脚下的路在下降。 “阿瑞斯,这里的路是通向下面的吗?”姜夏十分好奇,这个山洞究竟是怎么形成的,竟然能容下部落里所有的族人在这里生活。 阿瑞斯闻言,和好友对视一眼,朝伴侣笑了,“等下你就知道了,这就是祖辈留给我们的奇迹啊!” 第58章 随着越往下走,光线也在渐渐变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夏感觉温度还在一点点下降。“阿瑞斯,这里怎么那么暗呀?”姜夏一边嘀咕,一边抓紧伴侣的手掌,她已经把眼睛睁大到极限,除了隐隐看到两个兽人的身形之外,什么都看不到,还好脚下的路虽然有些小坑小洼的却并不难行走。 “夏夏,你没来过这边吗?也是的,你之前跟艾玟姆父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从另一个入口进洞的吧,这边是咱们部落储藏食物的地洞呀,一会就到了。我牵着你,小心别摔着了。”阿瑞斯话语里透着轻松,总算把夏夏安全带到这边来,夏夏终于能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了,为了部落的迁徙他家夏夏可真的累坏了,想到这又把伴侣朝怀里靠近了些。 姜夏讪笑,她怎么忘了,这里可不是“夏洛蒂”第一次来了,还是少说话多观察吧。 沿着下坡路又走了一会,姜夏隐约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做腌肉,姜夏对于这个味道非常熟悉。原来部落的食物都是存储在这里的。 跟着阿瑞斯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姜夏差点被满洞穴的繁星晃瞎眼睛,这个洞穴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长竹竿架子,上面挂的当然是部落里过冬的食物,架子之间留有间隙供人通行,不过,让姜夏吃惊的可不是这个,而是洞穴的顶端竟然嵌满了莹莹发光的石头,莹白色的光芒虽比不上火焰的光亮,给整个地洞照明还是游刃有余的。 问题是这个石头散发的光芒怎么那么像他们家里用的萤石所发的光呢?是她想的那样的吗? 阿瑞斯已经拉着姜夏穿行在成排的竹竿之间,看着伴侣一脸好奇的盯着洞顶,只觉好笑“上面的那些萤石可不好搞,又大又硬,你要是想要等我们过了冬天回部落的时候我再来看看能不能给你敲点下来,宝贝不着急哈。”原来这个真的是萤石,那他们家里的也是来自于这个地洞喽。她也只是好奇而已,倒不是特别想要。 “你们两个人别腻歪了,有什么话到了住的地方再说,”弗洛德在前面嗤笑,他这个好友真是开窍了,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讨好伴侣,想当初还笑话他和琪琪来着,真是只闷骚的孔雀。 姜夏这才发现弗洛德拎着竹筐走到地洞尽头墙壁上去了,这是?姜夏没开口问,反正大老虎一直陪着她呢,走着瞧吧。几步走近了才看清楚,不是弗洛德走到了墙壁上,而是地洞尽头的墙壁上有一道只能供一人行走的小道,弗洛德是顺着斜向上方的小道朝上走的。洞里光线隐隐,加上小道和墙壁的颜色相同,不仔细看就以为弗洛德像乘着空气飞檐走壁来着。 姜夏为自己的想象力好笑,兽人跟轻功八竿子打不到边的事也能让她联想到一起。等走上这条斜插向上的小道,看清小道的尽头通向哪里,姜夏不得不承认,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叫人惊叹。 之前一个弯拐进地洞的时候,姜夏只顾着看洞顶了,没注意地洞的墙壁,抬腿上了靠近地洞墙壁的小道,才发现整个地洞的墙壁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只是光线不够亮要离近了才能看清楚。大老虎特意提醒她不要用手触摸,怕她的手指头被冻到,想到之前从那边下来的时候越来越低的温度,这可真的是祖辈们留给再林族人的宝地,明显能拿来当天然冰箱用了。 小道的尽头几乎在接近地洞顶端的地方开始拐着弯向上延伸,姜夏都要感叹这里的山路十八弯了,终于,嘈杂的说话声陆续传来,越来越多的族人出现在眼前,跟他们打着招呼,“呦呵,这是刚到呀,有没有被大冰雹给砸着,这会下的更大了,出口那里落了不少大冰坨呢。” “是啊,刚刚到,正准备找住的地方呢,族长组织人去清理洞口了吧?” “正准备过去呢,再找几个人一块儿。” 寒暄过后,分开走两个方向。姜夏已经无暇顾及别人再说什么了,她正在为眼前的情景吃惊着呢。明明在同一个山里面,只是因为方位的不同,就能有那么大的温度差异,姜夏真搞不明白了。 从刚才上来的通道距离来看,这边的山洞同刚刚的地洞有至少两倍的落差,姜夏一路拐上来的时候明显觉得温度也在回升,等完全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貂皮大衣已经不用穿了,她出汗。虽然与走路活动有关系,但姜夏能肯定,温度肯定是升高了不少。 洞顶很高,而且山洞里不是那种一整个的大面积山洞,他们从地洞的小道上来时,竟然有三条分叉路,每条叉路口有很大的萤石照亮道路。弗洛德带他们走的是中间的那个。因为是生活区,这里明显摆放的萤石要多上不少,只是光线也就仅仅够照明用的,在姜夏看来如果白光变成黄光的话只相当于每十多米的距离一颗五瓦的灯泡那么亮而已。 中间的路再走个十来米就是刚刚碰到的答话的兽人的地方了。洞内空间高度高,空气流通很好,并不显得憋闷,姜夏的眼神可能离远了还会分辨不出是谁,阿瑞斯和弗洛德到是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的跟来往的族人交流了。 像一棵大树分了很多枝丫一样,中间这个洞穴里又分了四五条叉路,叉路的厚度至少也有十多米,这些叉路就不仅仅是道路的用处了,每隔个十来米石壁上就会有人工挖凹进去的小凹洞,洞口还有人工挖凿的痕迹,洞内人影晃动,姜夏终于知道阿瑞斯他们是怎么在这个洞穴里生活了。 天知道,她一直想象的都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大洞穴,各个家庭的族人划好地盘只在那一块活动呢,这也是她一定要带上帐篷的原因。没想到,这里的条件原来是比大通铺好上许多的小单间哦。这样一来,只要不特意闯进小洞穴里,隐私还是很有保障的。 姜夏已经被绕晕了,在被带到一个差不多的凹洞门口的时候,终于听到弗洛德的天籁之音“到了,就是这里,这边还是琪琪选的,他就一心想跟你们家做邻居。”话音刚落,就看到他们右手边十来米远的地方蹦出个身影来“夏夏,你们可算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三两步走到跟前,姜夏也很开心,她这一路上也有够凶险的,刚喘了口气,能见到好朋友实在是太好了。“艾玟叔叔已经把你们这个洞里面清理干净了,还用草药熏烤过了,很干净的,一会我跟你一起布置呀。”姜夏笑着点头,即使是只有五瓦的光线也足够看清楚彼此了,大家只要能够平安就好。 “我姆父呢?阿瑞斯被冰雹砸伤了,还是先给他看伤口吧。”姜夏一直惦记着大老虎的伤呢,自从到了洞穴就一直在走路。 “好像给别的族人送草药去了,艾玟叔叔就住在你们家斜对过,虽然洞里面小了一点,不过一个人住也很宽敞的。” “夏夏,你们终于来了,把我担心死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当然出事了,我还要来问你呢,姜夏心里暗想,不过,现在不是研究那个的时候了,“阿瑞斯被冰雹砸到了,姆父给他看看吧。” “到我这边来,我这里有草药。”艾玟说着就把他们朝自己住的凹洞里领,弗洛德把他们家的竹筐和帐篷放进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凹洞。 借着萤石的微光,大老虎整个左侧的肩胛骨青了好大一片,肿得老高。姆父用手来回按压,按的姜夏心头发麻,一定疼死了。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我给你敷点活血化瘀的草药,这两天不要用力活动,很快就能好了。”姜夏安下心来,还好,只要不是内里受伤就好。 “你们先休息,今天晚饭我来弄,一会等着吃就行了。”弗洛德带着琪琪回家。 阿瑞斯没有推辞,家里还要花多时间收拾的。姜夏开始打量这个他们要生活四个月的新家。 凹洞入口不大,和家里卧室门差不多宽,还要矮上一些,走进去再看,其实里面也没有多大,总共十多个平米的空间,如果是他们家的大床放进来,估计就只能再放两个床头柜,一个木墩桌子那么多东西了。不过,现在只能用家徒四壁形容,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光突突四面石壁和残留着恩草药的熏香味。 姜夏看着还算平整的地面“今天直接就打地铺了。”好像他们目前也只能打地铺了。 “过两天我看看可能找到别的能睡的东西。”阿瑞斯抿抿嘴,如果板车带来的话,夏夏晚上还能睡在板车上,是他疏忽了,之前冬季,他也只用打个地铺就行,今年他可是有伴侣的雄性了。 “没关系,咱们都已经平安过来了,会好起来的。”姜夏只开心的笑,接下来她跟大老虎可以有很多的相处时间了,真好。 第59章 说是收拾住处,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凹洞里除了他们今天刚带来的两竹筐食物,还有之前被姆父一起带来的生活用品,姜夏摸了摸干燥冰凉的石头墙壁,庆幸他们家还有不少的兽皮,选好睡觉的空间,之前的帐篷又被派上了用场,姜夏把帐篷叠好铺在最下面,平时用的兽皮垫单铺在上面,简易的床铺就搞定了,姜夏决定如果这里太冷或是地铺硬的睡不着就让阿瑞斯变成兽形,暖床或是当垫被都很实用,想到这里,姜夏看向伴侣的目光就有些火热了,她是想着有这样一个二十四项全能的老公真不错,大老虎就不一样了,原本还在懊恼连个舒服的床都没法给伴侣准备,借着萤石的微弱光芒,接收到伴侣的火热眼神,大老虎忐忑了,心跳了,猜测是不是他家夏夏昨天的情况又出现了,他是要现在就扑上去呢,还是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呢,一会可是要吃饭了,恩,大不了把洞口挡住,唉…住在这里真不方便,夏夏脸皮薄,他就不敢闹出大动静来,夏夏那媚人的声音他是甭想再听到了…… 姜夏奇怪阿瑞斯独自在那里傻笑个什么劲,她只是想让大老虎帮忙钉个兽皮而已,他那一脸的性福模样是要闹哪样哦! “阿瑞斯,你把这些兽皮钉到墙壁上,阿瑞斯,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哦,只是钉兽皮呀……。” 不然还想怎么样?姜夏黑线,肩膀还在受着伤呢,“就围着地铺一圈,挨着墙壁的地方钉,这样夜里就算睡到墙壁边上,也不会感觉到冷了。”姜夏边说边示范,让阿瑞斯把兽皮钉到离地铺一米高的范围内,地铺里面和床头的位置都给钉上了。他们用的所谓钉子是一种类似于铁树的植物的根部,像动物的鳞片一样的树皮,一小根一小根的,非常坚硬,部落里平时在房间上钉兽皮用的就是这种鳞状树皮,这次迁徙除了家里的陶器留了一半之外,姜夏几乎把家里用得着的东西都搬来了。没想到在石壁上这种鳞状树皮还能派上用场。 等把兽皮钉好之后,阿瑞斯终于失望的承认,像昨天那样的好事情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的了。他家夏夏现在正常的不得了,他想要的福利还是得像以前一样靠他自己去争取。恩,讨好伴侣第一步,给夏夏做张漂亮的大床,那也是他将来的“犯案地点”,必须结实耐用又舒服。 整理出了睡觉的地方,别的就容易的多了,两筐食物暂时靠墙放着,生活用品已经被姆父给他们摆好了,用惯了家里的木头桌子、矮木墩的凳子,突然所有的东西都只能摆在地下的不方便让姜夏深刻体会到由奢入简难的道理。 努力忽略掉这点不如意,姜夏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一日三餐要在什么地方做。“阿瑞斯,你还能带我到处转转吗?这里面太暗了。”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阿瑞斯当然乐意奉陪,而且他的伤就是冰雹刚砸上去的时候厉害一点,差点把他砸吐血,敷了药已经稳定多了。 两人出了住处,继续朝前走,看来他们之前来的那个方向应该还算洞穴后方,经过弗洛德家的时候被独留在家的琪琪黏了上来,要跟他们一起,对于突然多出的电灯泡,大老虎非常不满,果然,住在山洞里什么的最讨厌的,既没有隐私又容易被打扰。 “夏夏,弗洛德弄晚饭去了,你要去看做饭的地方吗?那里的空气好多了,我们一起呀。”琪琪早就习惯了阿瑞斯的傲娇,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可不害怕,而且有夏夏给她撑腰,谁怕谁还说不定呢。从两人的浪漫散步变成三人行,大老虎郁卒。 艾玟姆父在他们忙着收拾住处的时候就出去了,姜夏看看来时的路对姆父超级佩服,如果她一个人出去,还真不一定能自己找的回来,要抓紧时间认路,她可是头一年在这个迷宫一样的洞穴里生活。 各个叉路之间的距离大概四五米的样子,空间很宽,所以空气流通很好,走了十多分钟空气依然很清新,他们路过了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凹洞,大部分里面没有人,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间,都出去张罗晚饭去了,姜夏再次叹息,远古时代的治安真好,这些凹洞可比部落里每家每户住的距离近多了,可大家从来没考虑过家里没门东西要怎么办。不过,除了叉路两边的墙壁上隔一段距离的萤石有些光亮外,没人的凹洞都是黑洞洞的,姜夏觉得即使知道里面有好东西也没有人防备,她都不会朝里进的,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视力。 叉路的尽头又是一个交汇的大空间,别的叉路到了这处也是尽头了,好像无数个分支汇聚过来一样,姜夏数了数大概有八九个分支止于这里,这还不包括他们过来的叉路还有走着走着两条路又并回一起的情况,姜夏回头记好他们是从哪个叉路里走出来的,以后万一要自己走,最起码大方向不会弄错。 这个汇聚所有叉路尽头的岩洞让姜夏大大惊喜了一把~有水!一条大约七八米宽的地下河同他们行走的方向呈垂直路线,哗哗哗地流淌着,姜夏有点搞不清楚了,如果他们住的那些叉路是因为水流成千上万的冲刷形成的话,这条横向出现的地下河难道是因为河道改变了吗?姜夏没法问出口,琪琪就给她爆料了“夏夏,这里的水很凉哦,如果你想打水,可得让阿瑞斯去打,万一被水打湿了要生病的。” 很好,姜夏了解到了两点,地下河的水能喝,这个地下河的水很有可能是山上的雪水融下来,至少也是山上的泉水汇聚的,姜夏的心情又好了几分,看来冬天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哦,当下笑眯眯的说“知道啦,我很小心的,没关系。” “你可别大意哦,艾玟叔叔昨天还在跟我说调养身子的注意事项呢,咱们现在没别的事情要忙活了,就要安心准备着怀小宝宝呢,河水冰凉,对雌性的身体不好。”琪琪到底还是害羞,只悄声在姜夏耳边嘀咕。 阿瑞斯可是听力灵敏的兽人,怎么会听不到琪琪的嘀咕,刚想显摆他家夏夏一定会是第一个怀上的,被深知他性子的姜夏拐了一胳膊,立刻噤声。 “我知道啦,怀宝宝讲究机缘,只要把心情放轻松,宝宝自然就来了。你只要让自己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从前公司里有个女同事结果七年、过了三十四岁还没怀上孩子,天天各种检查各种折腾,为了想怀个宝宝都快精神崩溃了,后来还是看了个名中医,告诉她母体的精神状态同样很重要,加上女同事也被自己的折磨够呛,干脆破罐子破摔,什么测试都不做了,怎么高兴怎么来,反而不到三个月就怀上了宝宝。姜夏没经验,只能用别人的例子开解琪琪,他们还真的很年轻耶,琪琪听了连连点头,“艾玟叔叔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不要着急,也不要吃什么助孕药,兽神会赐福给它的子民的”。 两个人聊着天很快经过了地下河上面石头搭成的石桥,听琪琪说这里原来没有桥的,来往都要趟水过去,是后来才被长辈们搬来石头架起来的。姜夏看着因为河水流淌折射到洞顶的莹光同原本洞顶上的萤石的光芒交错在一起,梦幻般迤逦,想象着数万年之后这里会不会作为一个美丽而久远的远古景观被兽人的后代们瞻仰,而自己也是他们老老祖先中的一员,宇宙真是个奇妙的存在啊,恩,或许她可以在自家的石洞里刻上“姜夏到此一游”,而后世的人们就得花费巨力研究她这些字的含义,太麻烦,还是先从象形文字开始吧,大老虎不是个耐心的好学生,还是等她生了宝宝,从小教起,说不定她还能成为文字的始祖呢,这个非常可以有。姜夏发散思维了。 某个刚刚在母腹中着床的受精卵狠狠地打了哆嗦,呐尼?他现在的状态是健康的吗?怎么有种已经被人盯上的错觉呢? 过了地下河再朝上走一段距离,姜夏感觉到一股新鲜的寒冬的气息,再朝上走就应该是族人活动的公共区域了,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岩洞赫然呈现在面前。姜夏不由自主地抓住大老虎的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喃呢了一句“这是大自然的奇迹啊。” 第60章 岩洞是不规则的圆柱体的空间,洞底地形还算平坦,有奇形怪状的石块也被挪开了,因为整个石厅里生了不少火堆,姜夏抬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洞顶,岩洞的顶端有一些倒垂的石笋,更多的则是像水流侵蚀的长而深的凹痕,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大厅里光亮如同白昼,亮堂无比。 姜夏在大厅里看到了姆父,发现艾玟姆父跟维亚姆父竟然在一块,连忙拉着阿瑞斯走了过去。维亚姆父显然已经从姆父那里知道了他们的情况,笑拍着胸口道“阿瑞斯给我们打了个照面就回去接你了,我以为以他的速度你们很快就能赶上来了,谁知道一直等我们到达,安顿好住处,你们都没来,我和你姆父可急坏了。” 话是对着姜夏说的,当然得姜夏回答,她也怕阿瑞斯说话没遮掩把她卖喽,只好笑着安抚两个姆父“我们现在好好到达了呀,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其实都怪我,快要走了却开始不舒服,才耽误了时间。”姜夏想起自己的疯狂就脸红,拿手指挠大老虎手心,被阿瑞斯大手一把裹握住不放。 维亚原本还想问问怎么不舒服了,一看小两口甜甜蜜蜜,精神的不得了,看着就是没事儿的,也不多问了,只郑重的告诫两个人“现在可以多放松放松了,不过你们可要趁这个时间调理好身体,特别是夏夏,争取冬天就把小崽子怀上,你们艾玟姆父就近住在你们边上,就是为了有个照应,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 琪琪在一旁捂嘴偷笑,姜夏脸更红了,阿瑞斯干脆直接拉起伴侣就走,“我们去找弗洛德啦,你们接着聊吧。” 被阿瑞斯拉着走,姜夏才知道这个石厅还不是最外面的一个,借着火光却是走的下坡路了,大概二十多米之后就到了最外面的岩洞,相比之下这个岩洞就小多了,顶多三分之二个足球场大小,还是扁圆形的,待着这里的几乎都是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后面的兽人烧烤食物,靠近洞口还有兽人正忙碌着。 琪琪一眼看到自家伴侣立刻跑了过去,姜夏和阿瑞斯紧随其后,因为要一起吃饭,弗洛德选了只肥厚的兽腿连带着半片腰排肉一起烤的,此刻已经烤的快熟了,看到他们找来心情很好,“正想找人喊你们去,你们就过来了。” “怎么回事?”毕竟是一起战斗过的伙伴,好友一张口,大老虎就知道有问题了。 “外面的冰雹更大了,洞口那边的石头不够,我一会吃完就去帮忙。你肩膀伤了,又刚到达,就别朝前上了,现在人手还够用的。你就看好他们俩把饭吃完就回去休息,有什么情况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说。”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今年的冰雹下的太大了点,两边入口的警戒都要做好。”阿瑞斯沉默片刻说道。 “知道的,一会我跟族长说,储藏食物的洞口多派点人过去,你不跟族长打声招呼吗?我刚才还看到他经过这边。” “不用了,我在后面见过姆父了,夏夏今天累了一天,一会吃过饭就带她回去休息。”姜夏看着倔强的大老虎咬牙,以后生的儿子一定不能养的这么倔,跟父亲闹别扭,还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某个已经着床的受精卵又一个哆嗦,好吧,这个状况应该是正常的,因为他已经开始分裂成长啦~ “一会吃完饭跟他们一块回去,晚上自己早点睡,不用等我了。”弗洛德没顾得上吃饭先操心伴侣的去处。 “不要,我在这边等你一起,我又不累,我要跟你一起。”姜夏发现雌性一旦任性起来,雄性伴侣们是完全招架不住的。琪琪终于如愿留下来,才开始认真吃饭。 老话说的好,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来到洞穴这边的第一顿饭就让姜夏体会到了。粗犷的烤肉大餐,还没有碗筷,弗洛德随身带的骨刀削下两块最嫩的烤肉分给琪琪和她,剩下的就直接跟阿瑞斯撕扯着分吃起来。 姜夏捧着手里的烤肉,貌似她收拾完东西还没洗过手,呜呜,以后做饭洗漱都将变得麻烦起来,好在她从穿过来之后做的最熟悉的事情就是适应环境,提高生活质量,现在也只是继续适应而已,姜夏说服了自己,认命的捧起手里的烤肉块,埋头苦啃,低头的一瞬间才想起来,貌似油腻腻的手洗起来也挺麻烦的,希望她带的泡泡叶足够多。 姜夏继续保持着她的好饭量,吃了琪琪的两倍那么多,连弗洛德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仗着兽人的身高优势同阿瑞斯打眼风。 “你家伴侣怎么变的这么能吃,不会那么快就有了吧?”这是非常不想相信的弗洛德。 “能吃是好事,说明我家夏夏健康,而且我家夏夏就算这么快就怀上了又怎么样,说明我就是比你厉害,不服气吗?”这是盲目自信又刚好走了狗shi运的阿瑞斯。 “阿唻,我在这里呀,我能证明自己是存在的,有木有人听到呀~”这是妄图进行第一次男人们之间的对话未果的某包子。 姜夏同阿瑞斯离开的时候,洞外还在暴雪不断冰雹汹涌,冷风呼啸的吹过洞口,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同他们进来时的洞口相比,这边的洞口要大上很多,后来阿瑞斯告诉她,那两只恐兽就是从这边洞口进入,盘踞在山洞里的,通常一个坏消息总会跟着一个好消息,虽然他们捕杀恐兽费了很大力气还有兽人牺牲,可正是因为今年有恐兽的盘踞,山洞里少有其他猛兽,这就是事物的好的一方面吧。 姜夏隐约能看到十多个兽人在洞口忙碌的身影。生存,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重新走回里面的岩厅的时候,不少族人已经往住处走了。艾玟姆父也要回去,正好跟他们俩一起,维亚姆父要和别的雌性一起等正在忙碌的各自的伴侣,姜夏觉得,这个时候,族长大人在维亚姆父的眼里,仅仅是属于他的伴侣而已。 姜夏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是有够多的,一会要让阿瑞斯打水,还要多烧点热水,另外,凹洞里的光线太差了,萤石的光线照个路还行,作为日常生活所用,光线还是太微弱,太不自然了,时间长了也会伤眼睛。难怪大家一有机会就朝石厅那边跑,作为习惯了陆地上生活的兽人和雌性们,突然过上光线稀少的穴居生活实在很难适应,用姜夏的话说就是憋屈,不是指呼吸上的,是精神上的憋屈。所以呀,有了可以更大保障冬季顺利度过的洞穴,总也要失去点什么才能算公平,这就是“舍得”。 试问,在一个光线昏暗又缺少照明设施的地方,最好的采光方法是什么?答案是——煤油灯,最简单最直接的解决办法,也是姜夏大概应该能做的到的,不过,还要琢磨一下,灯芯用什么做,灯油用什么油,又要用什么东西来盛灯油,姜夏觉得今天哪怕是在黑暗里活动,她也有事情可想了。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弄明白一件事情,耽误她和阿瑞斯迁徙的终极事件的发生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一回到住处,姜夏就跑到姆父住的凹洞里聊天去了。 阿瑞斯没有阻拦,因为阿瑞斯想到了给伴侣准备,不对,也是给自己准备大床的好方法了。 之前说到他们从地洞上来的时候有三个分叉路,再林最早挖洞穴居是从外面的两个叉路上开始的,所以最后一条叉路上还有不少的空间没有被开发出来,现在这个时候可是没有木头给他开做床了,被雪水一泡也要很长时间才能晾干,既然身在岩洞里,能就地取材当然更方便。 阿瑞斯去年的时候也是有经验的,不管是挖穴洞还是填洞口都能做的来。那第三个叉路最里面还有不少没来的及搬走的大石头。阿瑞斯要做的就是挑出大块的石头,划拉整齐,保证他家夏夏不会被硌到就行。至于石头桌子、石头墩子就得来更容易了,所以等姜夏从艾玟姆父那里聊完天回家,发现他们家彻底变了样,越看越顺眼。 石头的床有了,钉在墙壁上的兽皮相应升高了,摆在地上的陶碗陶盆、盐姜香料升级到石桌子上了,不大的凹洞里还风骚地摆了两个小石墩。 姜夏高兴,大手一挥,洞口钉上半截长的兽皮,又不妨碍空气流通,也能防止路过的族人一眼就能把洞里的春光看个完全。阿瑞斯举双手赞成。 全部收拾好了,姜夏后知后觉的想起伴侣肩膀还受着伤呢,“那么重的石头,你等弗洛德回来再搬呀。” “我想给夏夏一个惊喜呀,肩膀上的伤没关系,你给用草药揉揉就不疼了。” 姜夏感动了,撸袖子揉上了,揉着揉着就一起倒在新床上了。 阿瑞斯声明:这是在试验新床的质量过不过关。 某小包子出声:粑粑,妈妈,包子已经坚定地扎下根来,随便怎么折腾都么的关系,某小包子从还没生下来的时候起就是个孝顺包子呦~ 第61章 听说人类女性怀孕初期头三个月为了安胎是不能进行剧烈活动的,那她这个整个孕期就只有三个来月的应该怎么算呢,事实告诉姜夏下限就是用来被打破的,艾玟姆父原话是这么说的“父亲的精华可以让胎儿更好的发育成长,你要和阿瑞斯多多在一起,小兽人才能获得来自父亲的力量,更加健康强壮。”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迷信的想法,有一瞬间姜夏觉得艾玟姆父同部落的大祭司好像啊~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要从姜夏头天晚上找艾玟姆父聊天的时候说起,虽然是自己的姆父,可是想起自己要说的话,姜夏还是很不好意思,咳… “夏夏怎么了?”看到自家孩子又露出从前的腼腆样子,艾玟很吃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姆父,”姜夏觉得难以开口,只好侧面提示,“姆父,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如果我觉得身体有哪里跟平时不一样的就告诉你,对吧?” “夏夏,你现在是不是身体发热,情绪激动啊,身上没有力气吗?”艾玟听了立刻把手摸上姜夏额头,又自言自语的说“没有发热呀……。” 姜夏原本只是想让艾玟姆父想起他自己说过的话,再问清楚从前为什么会那么吩咐她,现在看情形完全没必要了,姆父明显知道她的身体会出现哪些状况,只好厚着脸皮直接说了。 “姆父,我已经发过热了,就在跟阿瑞斯出门之前的时候发生的,所以我们才来晚了的,我想起来你原来嘱咐我的事,所以想问问你可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果然,艾玟姆父知道,而且听完她的话后十分开心,“真的呀?我说你们怎么耽误那么长的时间呢,真是太好了,”姜夏还从来没有看到姆父笑的那么开心,“那个可不是发热,你跟阿瑞斯结合了吧?” 艾玟姆父笑眯眯的调侃,一副他就知道的样子,姜夏闹了个大红脸,胡乱点了点头。 艾玟猛拍了一下手掌,“这下成了,我就能安心等着抱孙子了,”说着就把姜夏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手腕,又嗅了嗅,“时间太短,先别着急说,等过几天你家阿瑞斯就应该能闻得出来了。” 姜夏哭笑不得,好像最着急的那个人是姆父吧,十分肯定她已经怀上了宝宝的样子,她也着急,不过她可是急着想知道究竟她身上出的是什么状况,以后还会不会突然发生那种情况了,只要一想到如果那天闯进他们家的是个陌生的兽人她就觉得恐怖,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一点都不值得高兴好不好! 至于小宝宝,在没有完全确定之前,她怎么都不大相信的,太玄幻了吧,只要她发热,跟大老虎结合就一定能怀上宝宝?怀上了宝宝,大老虎闻一下就能知道了?阿瑞斯的鼻子是b超机吗? “姆父,我跟你说正经的呀,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部落里其他雌性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呀!” “本来就不一样嘛,”艾玟原本想糊弄过去的,看儿子一脸坚决的表情,只好坦白,“夏夏,这个不是发热,准确的说应该是发情,你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完全是继承了你父亲的血统的原因。” 姜夏一听说原来是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就想让姆父多说一点,她也非常想知道她的那个父亲究竟是什么种族的兽人,还没等姜夏开口,就被艾玟堵住了话头。 “夏夏,我知道你很好奇自己父亲的事情,可是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这也是为了你好。所以你什么都不用问我。”艾玟的语气很坚决,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 看到姜夏变得有些沮丧的情绪,艾玟安慰的说“傻孩子,过去的事情我都不再想了,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你现在有了优秀的伴侣,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你只要过好自己的小家就可以了,来,我跟你说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姜夏不想让姆父伤感,专心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个身体在来过初精之后,就会有一个发情期,除了情绪容易激动之外,还会饭量增大,等到累积到一个最高值的时候就会出现她昨天的那种情况,情谷欠增强,全身燥热,必须通过上床才能缓解,而且这个时候的上床机乎一击即中,她夏洛蒂本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怀上的,只不过当时出现这种情况的是她的父亲而已。至于姜夏的父亲,艾玟姆父只透露了一点,再具体的就什么都不说了。 “那我这样的情况还会出现吗?有没有固定的规律呀?”这才是姜夏最担心的,知道了大概的时间,她好提前预防呀,至少要把阿瑞斯拴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咳咳,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 姜夏黑线,怎么会不清楚了呢,“你不是说我父亲就是这样的吗?” “可你父亲是,那个,哎呀,我跟你也说不清楚,你的身体本来就跟别的小孩子不一样的呀,你父亲当初告诉我的也只有个大概而已,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艾玟姆父有点恼羞成怒了。 姜夏想了半天,突然有个不好的念头,“姆父,父亲那一族的雌性不是我这个样子的身体吗?” 艾玟顿了一下才回答道“你是唯一一个有这样身体的,不过夏夏,你别多想哦,你这样的身体不是什么怪物,只是跟我们跟你父亲那一族的身形都不一样而且。你是姆父永远的好孩子。” 姜夏要崩了,她从发现自己的身体同这里的雌性不一样起一直是淡定的,一来是因为原本就是女性的身体结构,让她熟悉没有陌生感,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二来是她一直以为出现这样的状况应该全是因为她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的血统的原因,现在这么一说,她好像跟两边都不一样,难道她是变异的吗?姜夏觉得自己的父姆是最伟大的父姆,没有因为她生下来就跟众生不一样而把她给遗弃了。 艾玟说完就后悔了,好不容易他家夏夏现在性子变得开朗活泼,日子也越过越好,千万别又回到从前的自卑上去了。 姜夏自己分析,她是从来了那个初精之后才出现的发情期,然后就是姆父说的可以一击即中的日子。如果套用她的身体同现代女性相同这一点来看,来初精就等于是来例假,昨天那样的日子不就相当于排卵日了吗?在排卵日同房,双方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当然有很大几率怀上宝宝。姜夏现在特别感谢那个老想着怀孕的女同事,天天在她们跟前念叨着安全期、排卵期什么的,现在看来也只能用这个说法才能解释的了。而且,姆父对她的情况不是特别清楚,所以她没有准确的规律可以防范,只能自己在平时多注意一点,或许等到下次再来例假的时候就能找到规律了也说不定。 想通这些,姜夏彻底放下心来,抬头却看见姆父一脸凄惶担心的看着她,想来是因为担心她的情绪,又赶紧安慰回去“姆父,我没有事了,我现在不是生活的好好的吗!只是因为之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才慌乱了,你别担心我啊。而且你不是说我已经怀上小宝宝了吗,怀孕的事你肯定懂得多,给我多说说呗。” 艾玟瞧清自家夏夏确实没有失落的情绪,放下心来,又立刻被姜夏的话勾起了要抱孙子的喜悦,简直想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都教会给自家孩子,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其中就包括跟伴侣多****能够让肚子里的宝宝更健康的成长这条理论,让姜夏很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夏夏,你醒了吗?”身后伸来一条结实温暖的手臂把她整个身体环进一个火热的怀抱里,刚睡醒还有些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从前在部落里很忙,姜夏每每清晨醒来,床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像这样双双闲适的一起醒来的时候很少。 姜夏把自己扭转了方向,正面迎向阿瑞斯,光线很暗,两人面对面离那么近,呼吸已经喷到对方的面颊上,姜夏却只能看到大老虎的面部轮廓,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在伴侣脸上描绘,这是宽阔的额头,这是挺直的鼻梁,还有温厚的嘴唇,刚摸到唇上,就被大老虎“阿呜”一声叼住了手指头。 第62章 “啊呀,吓我一跳。”姜夏朝伴侣嗔怒道,边说边把手指往外拉,饶是她逃的快,还是被阿瑞斯的大舌头吮了个遍,拔出来的手指头全是湿漉漉的。 “你是属猫的吗?把我手指头都舔湿了。”姜夏笑骂道,转而一想,面前这位可不就是只大猫吗,咯咯咯的笑的花枝乱颤,边笑边把手指头上的大老虎的口水朝他身上抹,“你自己的口水,还给你!” 抹了两下,就觉得大腿根顶来个火热的硬物,还没等她开口,阿瑞斯一个翻身上来,埋头到她的脖子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染红了耳根“我刚才可是让你摸了好久,现在要换我摸回来了。”嘴上说着,手里不停,姜夏的两只手腕被他直接按到了头顶的床上用一只手掌握住。 她摸的又不是这里!!姜夏感受到伸进上衣里的大掌,考虑要不要立刻喊停。昨天晚上同姆父聊过,回到自己家,如果说她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觉得夏洛蒂身世坎坷,更是为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而庆幸,因为情绪起伏,所以给大老虎上药的时候被推倒,她也没有反对,毕竟心神不定的时候有伴侣的亲密接触会让人身心放松,更加安宁。 今早醒来就有些忐忑了,万一她真的有了,两个人那么激烈伤到小宝宝了怎么办,没办法,前世二十几年的思想根深蒂固,姜夏还是没办法认同姆父的神奇安胎理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应该先冷静冷静。 回过神来的姜夏就要阻止阿瑞斯玩火,凹洞里温度不低,铺了厚厚的兽皮毯,又有阿瑞斯这个大火炉在身边,一点儿都不冷,所以姜夏上身只穿了一件棉上衣,下面更是只有一条自己做的三角小内内,阿瑞斯这会已经把她的上衣推到了脖子下面,“夏夏,馒头好像又变大啦!”大老虎一声满足的叹息。 姜夏刚抬起头,就看到阿瑞斯的大脑袋覆上她的一侧胸口,紧接着就是触电般的酥麻流窜向身体各处,姜夏重重的“嗯哼……。”一声,昨夜已经被开采了一番的甬道涓流而下迅速打湿了可怜的小布片,“夏夏,它想我想的都哭了……。”大老虎的手指捻在曾经好奇的三角布料上,得意洋洋的声音却是从姜夏的胸口发出来,因为口腔的共鸣,带起更大的战栗。 “阿瑞斯~嗯~”姜夏已经想不起自己的初衷了,或许姆父的话是对的,毕竟姆父是个巫医,她还是遵医嘱吧。 大老虎心心切切的挤进去急吼吼发动起来,只觉得穴居生活的第一天如此的美好。 邻居住的近的不方便就在于,早晨起来的晚了点就会被人看穿,虽然姜夏努力维持自己的平静面孔,可耐不住阿瑞斯的一脸春色啊,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姜夏在姆父一脸的孺子可教的欣慰中指使着阿瑞斯打水做饭。 姜夏本以为她起来的算晚的了,跑到石厅去做饭说不定会被人笑话懒惰,去了才发现,还是有蛮多人在准备早饭的,实在是暴雪下到现在都没有停,晦暗无比的天空让人提不起精神。 阿瑞斯早晨烤的鹿肉是新鲜的,听说是族人迁徙过来趁着暴雪没有下下来之前捕获的,数量不多,估计吃完这一天的量以后就只能吃那些腌制的肉类了。虽然条件有限,姜夏还是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况且在疑似她已经揣上包子的前提下,更是不能让孩子不够营养,所以姜夏还是给自己煮了干菜肉汤,就是大老虎说什么也不愿意碰肉汤了,嫌弃干菜味道不好,姜夏只好按平时一半的量煮了自己吃。值得一提的是姜夏的饭量从升起来之后就没再减下去,并且有消化渐快的趋势,没过来的时候一直没时间注意,现在猛一清闲下来才发现,姜夏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真的怀上了。 吃完早饭,阿瑞斯去洗碗外带去洞口了解情况,姜夏跑去和姆父聊天,顺便听姆父说一些草药方面的知识。聊着聊着就到了下个饭点,再继续做饭吃饭,姜夏只觉得洞穴的生活好没前途,雌性只剩下聊天消磨时间了,更有甚的他们回凹洞的路上路过一个凹洞时,明显听到里面的活春/宫声,姜夏大汗,这是不放弃一刻的闲暇时间呀,好在她现在的脸皮练的厚多了,面不改色的当作没听到一样的走过去。 生活质量下降还体现在一个方面,一日三餐变成了两餐,早饭吃的晚一点,晚饭再吃早一点一天就混过去了,阿瑞斯觉得他们现在还没法子外出,根本消耗不了那么多,两顿饭完全能够接受,大不了每顿吃多一点,听说整个冬季族人就是这样过的,姜夏一开始也没有异议,第一天睡觉之前又饿了,直接让阿瑞斯把烤红薯给她热了两个,垫把一下肚子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晨愣是被饿醒了,摸着咕噜噜直叫唤的肚子姜夏鼻子一酸就想哭,她从穿过来之后还没被这样饿过呢,委屈大了。虽然也不算什么大事,肚子饿了就做饭吃呗,可她就是无缘无故的想掉眼泪。 所以某个一晚上欲求不满的大老虎就被一阵抽抽嗒嗒的声音给惊醒了,“夏夏,怎么哭了?我以后不那么闹你了,你别哭呀。”昨天晚上夏夏要吃烤红薯,阿瑞斯趁机索要跑腿费,于是夏夏吃红薯,他吃夏夏,话说他也只吃了一回根本还没满足,夏夏后面就不愿意了,嚷着要睡觉,把他憋屈的熬了半宿才睡着。 夏夏一哭把阿瑞斯吓到了,“夏夏不哭了,”大手笨拙地帮忙抹眼泪,狠了狠心,说到“大不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几次就几次,你说什么时候要咱们在什么时候要,好不好,乖夏夏,别哭了哈。” 心里默默祈祷,夏夏千万不要把他的话当真,听听就好,不哭了就把他说的话忘了吧,眼看着伴侣止住抽泣,阿瑞斯生怕姜夏答一句“好”,紧张的不行。 “阿瑞斯,我饿了~” 嘎?这个回答实在让人有些捉急,虽然昨天只吃了两顿饭,可是阿瑞斯可以保证没对自家伴侣克扣粮食,夏夏两顿饭吃的比原来三餐的量还要多呢,睡觉前还有加餐,怎么又饿了撒? 当然,好老公是不能提出异议的,“我们这就吃早饭,现在好像还早,你先睡着,我把早餐做好了,给你拿回来。” “那你快点回来,我真的好饿。”姜夏觉得自己现在可怜兮兮的。 阿瑞斯更是觉得他家伴侣一下子变的好让人心疼,“烤肉吃吗?还是要喝肉汤?” “都要,两样都要,再给烤两个红薯。”天可怜见的,被馋成这个样子了。 阿瑞斯生火做饭的时候,石厅里只有几个人在闲逛,碰上洞口换班的一帮雄性兽人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呦,阿瑞斯,这么早就出来弄吃的,看样子昨晚上下狠力气了吧?滋味够不够爽啊!” 冬季是兽人雌性孕育的好时机,特别是在工作很清闲的时候,凡是有伴侣的都热衷于躲回山洞里运动造人。阿瑞斯想起夏夏容易害羞的漂亮样子,不耐烦的打发别人,“一边去,时间长了没炼你,皮又痒了,等雪停了,我再好好收拾你们。” 一帮子粗犷健硕的兽人们嘻嘻哈哈的各回各家去了。 阿瑞斯拿着做好的早饭回住处的时候,刚好碰到艾玟姆父起床,两人打了个照面,“你们这么早就吃早饭了?”艾玟很惊奇,他没看到夏夏起来呀。 “夏夏说她饿了,我想让她多睡会,就直接把早饭带回来了。”阿瑞斯可不敢在艾玟姆父跟前说他家夏夏都被饿哭了,把伴侣饿成那个可怜样子,都是他的失误。 艾玟眼露精光,笑着打量阿瑞斯,“夏夏可能不适应一天两顿饭的日子,你还是按一天三顿给她做吧,我们夏夏可不像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兽人禁饿,自己的伴侣要自己照顾好,知道没?我们夏夏为了你可要受苦了。” 阿瑞斯连连点头,都给饿哭了,确实不适应,反正多做一顿饭也不费事,“我知道了,艾玟姆父,我不会让夏夏受苦的。” “傻小子,你知道什么呀,好了,我不说了,你还是自己去发现吧。”艾玟笑着走了,留下大老虎一头雾水,要他发现什么? 等到这一天晚饭的时候,阿瑞斯真的发现了,他发现他家夏夏见到食物比看到他还开心,他这是失宠了吗?被他自己做的饭给比下去了?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于是,这一天夜晚,在确定夏夏已经彻底吃饱了之后,阿瑞斯决定身体力行…… 第63章 从离开部落那天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什么时候才能确定她怀孕了,姜夏一边承受着伴侣的热情,一边迷乱地想着,不是说阿瑞斯能闻的出来吗? 伸手点上大老虎脑门,“乐傻了吗?真是个大傻子。”姜夏也有点语无轮次了,之前还紧张自己会接受不了生只小老虎做儿子的事情,等到确定了之后就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了,一个拥有她和阿瑞斯血脉的孩子,她好期待。 傻呆了的大老虎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握住姜夏的肩膀,“夏夏,你怀上小崽子了,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夏夏你真棒!”闷头闷脸的对着姜夏一阵狂亲,边亲边嘟囔“我就说嘛,我这么强大的血统,当然是最先当上父亲的,哈哈。” 这家伙,真是嚣张,姜夏看着喜不自禁的大老虎,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她的阿瑞斯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吧,那么的开心,这是有着他们两人血脉的孩子啊。 “夏夏,你能感觉到吗?他在里面有没有乱动?”阿瑞斯两眼亮晶晶的望着她,满是好奇,大手已经伸向姜夏肚子乱摸起来。 怎么会那么快就能摸的到嘛!姜夏好笑,被阿瑞斯摸的又痒痒,只好朝后躲“好痒,别乱动了,哎呀,你手朝哪里放。”姜夏把阿瑞斯手打开,发现大老虎眼睛又直了,盯着自己猛看,想到之前两个人还在做着儿童不宜的事呢,姜夏“啊”了一声,连忙扯过兽皮毛毯把自己盖住,不赞同地看向自己的伴侣,刚知道自家伴侣怀上了宝宝,还用那么色眯眯的眼光盯着她的身体,真禽兽,好吧,姜夏吐槽,大老虎本来就是兽类。 阿瑞斯也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不仅想起来了,更是咬牙切齿的记得自己提前那个什么了,对于一直觉得自己无比强大、能力超群的阿瑞斯来说,刚刚的失误简直就是他完美人生的一大污点,是污点就应该被抹去,夏夏一定很失望,他得让伴侣对自己有所改观,他才没忘记他今天的作为就是为了引起夏夏眼中唯一的关注的。于是,刚刚得知自己即将升级为父亲的大老虎对着自家伴侣的眼神重新火热起来。 伸手要拉掉姜夏身上的毛毯,夏夏心里只能记得他的勇猛,那个快速什么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他已经忘记了。 姜夏不可思议地看着阿瑞斯,他还要干什么吗?不是已经知道她是个孕妇了吗!“喂,阿瑞斯,我们该睡觉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们这就来睡觉。”阿瑞斯露出大老虎遇见小白兔时的“残忍凶狠”目光。 “我说的是睡觉!盖上毛毯纯睡觉!”姜夏有点生气了,精虫上脑的家伙,就知道做,她还是孕妇呢!姜夏这会忘了,昨天她还在十分享受的遵医嘱呢。 仗着大老虎不会对她用强,姜夏扭身找衣服,她要自己睡觉了,最近几天除了特别容易饿,她还很喜欢睡觉。 夏夏好像有点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失误让她不满意了?要知道不能满足自己伴侣的兽人在部落里是抬不起头来的,夏夏嫌他技术不好,他要失宠了!阿瑞斯惊悚了,不要啊,低头看看隐隐从草丛里抬头的小兄弟,阿瑞斯给自己打气:兄弟,你可要争气啊,不然咱们俩可就要被嫌弃了。 姜夏扭身穿衣服,毛毯滑落,莹白如玉的皮肤,腰线形成自然的弧度延伸到下方的白腻浑圆上,小阿瑞斯“唰”的一下抬起头,阿瑞斯放心了,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凶器和试图挽回形象的强烈愿望朝伴侣扑过去。 姜夏出离愤怒了,大老虎竟然不听她的话了,她还以为有了宝宝,阿瑞斯不把她当成宝贝也会更稀罕才对。两个人的想法因为各种原因又一次背道而驰。 “我警告你哦,快给我下去,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 “夏夏你别生气啊,我刚刚是太激动了,闻到你怀孕了才会控制不住的,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对吧,刚才是失误,咱们再来一次我保证能满足你。” “……。”姜夏既无奈又无语,为什么她家伴侣在意的重点总是跟她不在一个点上,“我刚刚已经满足了。”这话怎么说的那么让人脸红呢,“我现在就是想睡觉!” “夏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呀?” “我没生你气,”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欲求不满! “夏夏,”阿瑞斯有点没辙了,夏夏说她没有生气,可又不让他碰,这是为毛呀?伸手拉来伴侣的小手盖在小阿瑞斯上面,可怜巴巴的看着姜夏。 姜夏觉得眼皮跳了几跳,按捺住想要狠狠掰折了的念头,深吸了口气,“我才怀上小宝宝呢,需要好好休息,你没轻没重的伤到他怎么办?” “咦,不是说怀上小崽子就得多多结合的吗,这样才能把父亲的力量更多的传递给孩子呀!怎么会伤到他呢,我是为了宝宝好呀。”他们这些兽人可是私底下有讨论过的,不然他为什么要那么积极的想要夏夏怀孕呀!虽然,跟弗洛德打赌他是势在必得的要赢的,他也确实赢了。可他阿瑞斯是一般的人吗!怎么会单单需要靠生育能力来证明自己的强大嘛,对他来说这只能叫做锦上添花! 姜夏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为什么大老虎知道艾玟姆父的医嘱,他不是故意的吧!姜夏有点心虚,又不想承认大老虎说的话是对的,那不是自投罗网嘛!“阿瑞斯,我有点透不过气来,肯定是刚才高兴坏了,有点激动过头了,我们还是睡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说完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套上,盖上毯子就睡。 ……阿瑞斯和他兄弟悲催的晾在那里,大老虎怨念了,他可算是明白了,合着一直跟他争宠的是夏夏肚子里的小崽子呀,还没被发现的时候就闹得夏夏喜欢睡觉、喜欢吃东西,被他闻出来了之后不仅他之前设想的夜夜大餐没实现,他的夏夏还不要他了,这个臭小子,还没成型呢,就这么欠揍。自己的鼻子更欠揍,阿瑞斯朝自己脸上拍了一把,委委屈屈的在姜夏身边躺了,听伴侣刚才的意思,是没有嫌弃他技术能力不强的,阿瑞斯放下一点心,夏夏不让他亲近还是怕他伤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了吧,等他们明天问过艾玟姆父,他要让夏夏明白,这可不是他色心当头,他这是在履行一个做父亲应当尽的责任(才怪)!! 刚刚被父亲怨念的某包子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他可没有争宠,他不用争宠老妈就很喜欢他了撒,吼吼!老爸你不能欲加之罪哦,伦家是孝顺听话的好包子~ 姜夏再次被饿醒(她是变成吃货了吗),肚子咕噜噜震天响,听到走廊里有说话的声音,起床走了出去。 “夏夏,你醒啦?”琪琪一脸欣喜的走过来,“我听大孔雀说你怀上宝宝了,你实在是太厉害啦,我们才搬过来几天呢。”一双眼睛羡慕地盯在姜夏小肚子上,让她微微有点不好意思。 “阿瑞斯都跟你们说了?”这个大嘴巴。 “说了,朝我家伴侣炫耀来着,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比大孔雀还要孔雀,他给你准备早饭去了。”琪琪撇嘴,在他看来,要说厉害,也只能是夏夏厉害,夏夏什么都会,连怀孩子都是第一快的。说起孩子,琪琪想到刚刚弗洛德看着他的热切眼神,好像要把他剥光了一样,晚上肯定又要把他摆弄的下不来床了,不过,只要能像夏夏这样怀上宝宝,他怎么样都是愿意的。小雌性脸红了。 “夏夏,你跟阿瑞斯平时是用什么姿势的呀?”既然能那么快怀上宝宝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经验,琪琪对姜夏一直是很信服的,等他得了经验回去和弗洛德多多尝试,一定也能很快怀上宝宝的。 姜夏黑线,她能有什么经验,还有姿势!她能说大老虎没脸没皮的用的是兽形吗!“你,应该在你自己觉得很想要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成功率会大一点吧。”姜夏估摸着,应该是在雌性情欲高涨的时候更容易怀上吧,他们身体不一样呀,这都是什么事呀。 姜夏自己觉得受不了,却不知道自己认为的凶残的兽形,人家早就比她经历的还早呢。她觉得阿瑞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其实相比之下,大老虎已经是非常怜香惜玉的了。 他自己想要的时候?琪琪暗自在心里琢磨,难道是要让他主动一点?平时都是弗洛德主动的,他一开始都没想法,然后被弗洛德挑逗的就想要了,这个不算数吗?看来,下次他要自己占据主动地位,也对,雌性想要怀宝宝,当然要用积极的态度对待,琪琪越想越对,暗暗给自己打气。哦,弗洛德真的应该感谢姜夏的歪点子。 两人在房间里闲坐,姜夏稍微洗漱一下就开始焦急的等着她的早饭。“夏夏,饭好了。”大老虎人没出现,声音先传了来。 琪琪只看到原本没精打采的好朋友瞬间发亮的眼睛,哦,怀孕了就特别喜欢吃的,琪琪点点头,他要多观察观察,给自己积累经验。 姜夏可不顾得想那么多,她快被饿扁了,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的大饭量都是因为肚子里宝宝的缘故了。之前发情期的时候稍微增加的饭量只是为了让母体得到更充分的能量准备,现在才是真的全吃给肚子里的宝宝了,姜夏终于有了当母亲的感觉。 阿瑞斯一早得了艾玟姆父的吩咐,早餐准备的十分丰富,有烤鹿肉,干菜肉汤,还特别准备了烤红薯当饭后点心,因为怕腌肉的味道不怎么好,阿瑞斯特意选了腌制时间最短的鹿肉,就是他们来之前一天腌的肉,并且全部预定了下来,腌制时间较短的鹿肉还能保持肉质的原味,只要在水里多清洗一下就好了。对于这个冬季,部落里第一个怀上宝宝的雌性,部落总是最为重视的,这可是象征着部落未来的新希望。于是在姜夏大口吃着自己的早餐而不自知的时候,她在部落里又一次出了名。 第64章 “夏洛蒂怀孕了?”图门听了欣雅的话嚯地站起身,原本放在膝头盛着烤肉的陶盆掉到地上,摔成两半,却毫无所觉,险入沉思。 欣雅看着摔成两半的陶盆一阵肉疼,图门姆父是大巫医,本身也是部落最年轻的巫医,家里好东西多的是,一个陶盆当然不会放在眼里。欣雅撇撇嘴,如果是他家的东西就要心疼死了,嘴上却不停的挑拨,“对啊,今年结婚的十对伴侣,竟然是夏洛蒂先怀孕了,我们之前的那些已经有伴侣的雌性还有好多没有怀上过孩子呢。听说他跟阿瑞斯是最迟离开部落的,差点被暴雪堵在半路上,看他那平时勾人的模样,一定没少把阿瑞斯往床上勾才会那么快怀孕的,哼。” 图门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欣雅一直知道图门不喜欢夏洛蒂,在他看来,图门是兽神的宠儿,有个好姆父,自身长的冷艳高贵,还是个在部落里挺有地位的巫医,后来找的伴侣也是勇士中顶好的。如果夏洛蒂还是那个胆小懦弱、只会躲在家里足不出门的没用雌性,两个人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可夏洛蒂不仅出现在公众视线里,还成了部落第一勇士阿瑞斯的伴侣,从那以后就像是交上了好运,特别是到了安东之后,做出来帐篷、换了助孕草药、发现了新食物、发明了渔网帮助部落捕获大量鱼类,这些光环把夏洛蒂从没人注意的笨蛋变成连智者都刮目相看的优秀雌性。这才是图门不喜欢夏洛蒂的原因吧,特别是夏洛蒂还用不知道哪里学会的方法救了部落里的受伤族人,欣雅十分清楚图门对自己巫医的身份有多么骄傲,夏洛蒂简直是硬生生夺走了图门作为部落第一优秀雌性的地位,他怎么可能会不针对夏洛蒂呢?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图门,图门自认清高,很多事情不会亲自出马,他帮了图门,总会得到好处的,这一刻,欣雅觉得自己很聪明。 只是那个讨厌的夏洛蒂竟然在今年冬季第一个怀上了孩子!他们举行伴侣仪式也才不到两个月吧,自己还吃了助孕的草药呢,肚子到现在也没有动静,难道这个草药效果不好?有了疑问再想下去就是更大的怀疑,欣雅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姜夏,“图门,那个夏洛蒂不会在助孕药方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助孕的药方是智者直接同安东部落交换来的,只是用了夏洛蒂发明的帐篷而已,根本不可能动手脚;药方拿回来之后,自己和姆父都研究过了,是对雌性身体健康有益的药方,所以药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看到欣雅眼中的不怀好意,图门没有否认对方的话,就让欣雅去闹吧,就算闹出什么意外也跟他没有关系,图门用诚恳的眼神看向欣雅,“我可以保证我给你的那个药方是对你有益的,你别着急,孩子应该很快就会怀上了。”言下之意,之前的药方是不是有问题跟他是没有关系的,图门不笨,只要不是从他嘴里造的谣,不管结果怎样他都能撇清关系。 欣雅果然兴奋起来,同图门告别,找别的平时玩的要好的雌性聊天去了,至于聊的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这些流窜在阴暗洞穴里的阴谋姜夏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受宠若惊的享受着来自亲人和朋友的关爱呢。恩,更具体的说应该是亲人无微不至的关爱,朋友热心急切的问候。 早饭没吃完的时候,艾玟姆父和维亚姆父就过来了,尤其是维亚姆父,看到她的时候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双笑眼盯着她的肚皮像要看出朵花来。姜夏想要起身说话,被维亚姆父又按了回去,“吃你的饭,别管我们。我是听了你姆父的话太激动了,忍不住才跑了过来,你现在有了宝宝正是需要多补充食物的时候,”环视一圈没看到自己儿子,有些恼火,“阿瑞斯那个臭小子呢?伴侣有了身孕,他不是应该在身边陪着的吗!” 姜夏暗自吐舌头,她现在又不是纸做的,哪里需要人一刻不停的陪着,“阿瑞斯到洞口去了,暴风雪到现在还没有停,他和弗洛德查看去了。” “啪”的一声响,把姜夏吓了一跳,维亚姆父竟然一巴掌拍上大腿,“对了,我怎么忘了呢,怀孕的雌性要吃新鲜的肉食才能吸收更多养分,这个暴风雪应该还要下上几天,雪一停就让阿瑞斯给你狩猎去,我得跟他多吩咐几句,告诉他哪些食物对怀孕的雌性有好处。夏夏,你好好照顾自己,多听你姆父的,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摸了摸姜夏的头顶,一溜烟又走掉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被摸头,姜夏嘀咕两句又想笑,维亚姆父的性格还是这么率直。琪琪已经张大了嘴巴,“阿瑞斯的姆父还真是…还真是……。”说了两遍,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就只好捂着嘴笑。 艾玟姆父这才开口道“就你们两个淘气,你维亚姆父是关心你呢,他一听说你有了宝宝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还跟我商量要给宝宝赶紧把东西准备起来了,”说到这里,感慨万千的看着姜夏,“时间过的好快,我家夏夏也是要做姆父的雌性了,从前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是那么小一点的小人儿呢,姆父也要老喽。” 姜夏拉起姆父的手,“姆父在我眼里可年轻了,一点都不老。”琪琪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艾玟叔叔一点都不显老,还是那么漂亮。” 艾玟被他俩逗笑了,姜夏想起一件事,问姆父“姆父,阿瑞斯是闻出来我怀孕了,可我怀的是小兽人还是小雌性呀,这个哪里能分辨的出来,如果是小雌性的话可是要等到十个月以后的,现在给宝宝准备东西太早了吧?” 琪琪瞪大眼睛,哼哼唧唧“夏夏真贪心,那么快有了宝宝,还想是个小雌性,真让人嫉妒。”说完还眨了眨眼睛,姜夏看向他的时候,他还哼了一声扭过头“我如果能怀上小兽人就已经很开心很幸福啦。” 姜夏被他逗笑了,怎么生个孩子的事还能喝醋呦,笑着安抚好朋友“我听说,没有怀孕的雌性摸摸孕妇的肚子,说不定也能怀上呦!”姜夏讲的是前世的迷信说法,还有的说如果让孕妇抱抱刚出生没多久的男娃娃,也能生男娃的,不过这可没一点科学道理的,她只是想安慰一下琪琪而已。 琪琪显然是当真了,“真的吗?夏夏,你肯让我摸你的肚子?” 姜夏点点头。琪琪已经高兴的眯起眼睛,小手立刻伸了过来,“我现在就摸好不好?” 这恨不得立刻就能怀孕的急切心情是要闹哪样呦,姜夏觉得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就算摸她的肚子有用,也要等回家跟弗洛德去制造吧,姜夏黑线,不过还是让琪琪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软软的,好像没什么呀?宝宝在哪儿?”琪琪一脸的求知欲。 艾玟已经被他俩的搞怪闹笑了,俩傻孩子,没好气的说道“才三四天呢,怎么可能摸的到,”然后又嗔怪地看向姜夏,“那么大人了,还没羞没躁的,谁家雌性怀了孩子就这样大咧咧的给人家摸着玩呀。” 琪琪被说的一脸抱歉,孕妇的肚子不能乱摸呀,委委屈屈的收回手,艾玟又无奈了,“不是说你呢,现在的小雌性这么敏感呀,艾玟叔叔说两句话,就要哭鼻子了?” 琪琪连忙摇头,一想也是,他跟夏夏都没有经验,还把宝宝当玩具乱摸了,也就是夏夏跟他关系好,如果他自己怀了宝宝,也不好意思给别人乱摸吧,夏夏的肚皮都是大孔雀的,唉…他什么时候也能揣个宝宝在肚子里,话说夏夏的皮肤真光滑呀,摸起来好舒服,阿瑞斯还真有福气。 姜夏被姆父说的老脸一红,虽然知道自己要当姆父了,可真的还没打心眼里接受这个事实呢,实在有些脱线,呵呵,以后就不能这样了,她还要做个称职的好妈妈呢。“姆父,你还没告诉我,肚子里的宝宝是小兽人还是小雌性呢?” “这个简单,”艾玟看夏夏这个样子,不给她确切的答案,她是不能安心了,遂让姜夏躺到床上去,掀开姜夏的上衣衣摆,边动作边给两个人解释,“小雌性因为生下来就是人形,孕期有十个月,雌性的肚子是没有什么变化的。但是如果是小兽人的话,怀孕的雌性肚脐下会有一条颜色青深的血管,随着小兽人的长大会越来越清楚,因为小兽人发育时间短,特别是虎兽人更是只有三个月的发育期,为了吸取足够的养分,除了姆体进食时补充给小兽人之外,这条血管还会吸收姆父自身的养分用来发育,所以你才会饭量增大。” 姜夏用手果然摸到肚脐下方有个很细小的血管一样的凸起,琪琪也在一边说“真的是青色的呀,还很细。” 艾玟扶起姜夏,“这下安心了吧,你这胎就是小兽人了,不过第一胎是小兽人也有好处,小兽人生下来个头小,你也不会那么辛苦,以后再怀小雌性会更容易生产的。” 二胎总是会生的容易一点,这个道理姜夏点头同意,确实是这样的,前世那么多例子呢,听说有的孕妇生二胎上个厕所就生出来了,姜夏被自己的联想囧到了。但是小兽人体型小,好生产,这个消息还是让姜夏很高兴的,这里没有剖腹产,没有急救措施,怀孕是件开心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这么苛刻的环境里怀孕生子,怎么样都让人有点恐惧,生命太没有保障了。艾玟姆父的话总算让她安心了一点。她现在只要把自己喂饱就是把宝宝喂饱了,至于胎教什么的,三个月时间太短了,估计只能生下来才教了,而且既然是小兽人,以后也是阿瑞斯来教的,她那些前世的理论估计也派不上用场的。 心情安定下来的姜夏,立刻觉得自己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跟琪琪聊天,听艾玟姆父讲一些怀孕的注意事项,再等着吃午饭,不要太悠闲哦。 不过,她很快就悠闲不起来了,姜夏怀孕的事情已经整个部落皆知了,从前同姜夏关系还可以的雌性们开始取经来了,她这是要开个助孕心理辅导班吗?姜夏泪奔,她只想安心在家当孕妇呀…… 第65章 宾妮和唯朵对姜夏的怀孕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唯朵,那火热的目光恨不得宝宝是在自己肚子里的,让姜夏大汗。 大部分雌性对于这个刚进入冬季两三天就传出怀上宝宝的同族有好奇有羡慕、嫉妒,可该有的尊重也还是有的,因此只有宾妮和唯朵过来探望姜夏,毕竟三个雌性以往挺要好,也能说的来话。 “夏洛蒂,你是怎么怀上宝宝的呀?”唯朵上来就直接给姜夏闹了个大红脸。 这话问的,难道还真要把她跟阿瑞斯怎么在一起的隐私说出来给大家听呀,姜夏原本看到朋友的好心情有一点消失。 宾妮一开始听了唯朵的话也是热切地望着姜夏的,只不过他为人柔和,平时也能为别人着想,看到姜夏变了脸也意识到他们的话有些说过头了,而且他们是来求经验的,直接这么问,碰到面皮薄的雌性还真的说不出来。 拉了拉唯朵的衣服,宾妮朝姜夏笑了“我们之前还在说今年冬季谁会第一个怀孕呢,没想到夏洛蒂你是第一个,可见你平时帮部落做了那么多贡献,得到了兽神的祝福了,这是大好事呀。” 唯朵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跟着应和“对呀,对呀,夏洛蒂就是厉害,我是想生宝宝想得不得了,刚刚才会问的着急了,夏洛蒂你别生气哈。” 她怎么会生气!她只是觉得被问到隐私有点尴尬而已,姜夏连忙摇头,“我没有生气,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毕竟怀孕这种事情也是说不准的。”姜夏跟琪琪是好朋友,稍微说两个建议都没关系,跟宾妮、唯朵的关系又远了一点,而且他们两人一心想着怀孕的,万一自己说的不对,可就坑了人家了。 “夏夏说,雌性想怀孕,就要保持一个好心情,而且还要自己多主动,应该是雌性多发情会更有利于怀孕,对吧,夏夏?”琪琪可没姜夏想的多,他觉得好朋友不好意思,就直接替姜夏说了,末了还来征求姜夏的肯定。 姜夏已经从艾玟姆父那里了解到,这里的雌性也是会发情的,但也只是会多情动一点,跟她那像吃了春…药似的情形是完全不一样。之前跟琪琪提的建议也是从女性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的,一个好的心情当然会对怀孕有帮助,特别是有些情绪波动厉害到影响生理期的女性,只是这儿的都是些雌性。姜夏有些僵硬的点点头,“现在兽人勇士不需要天天出去狩猎,两个人多相处,一定能怀上的。” 宾妮和唯朵的伴侣都是部落里的勇士。至于姿势什么的,姜夏也只能照搬前世的知识,“跟伴侣结合之后臀部垫高,双腿抬起靠墙,保持一会儿,应该会有帮助的。”别问姜夏这个前世连男友都没有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个,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里演的也不少吧。 两个雌性取了经,告辞离开,姜夏觉得两个人的急切模样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的要把伴侣立刻抓回家播种的架势,不由得觉得好笑。 早在宾妮和唯朵来聊天的时候,姆父就走了,姜夏才知道她之前养的小跳兔这几天一直都是姆父在帮她每天喂草喂水的,她从来到的第一天就没安定下来,又发现怀了孕,竟然一直都没有想起来自己原来当宝贝一样养着的小兔子不在现在住的凹洞里,真是有够粗心的。 琪琪到是对这个很有意见,“弗洛德不让我把跳兔宝宝养在凹洞里,只能送去和部落里养的跳兔、马驼放在一起,那边又脏又乱的,万一小跳兔被欺负了怎么办!” 姜夏也觉得自己被琪琪打败了,又不好直说她养的那些跳兔就是用来吃的,现在她的食量那么大,为了宝宝的营养健康,她也不会把那些跳兔一直养着的,“你还想不想怀孕了?想怀孕就不能把兔子放在身边养,跳兔身上也会有细菌……有看不见的小小虫子,对怀孕的雌性不好的。” “什么是看不见的小虫子?既然都看不见了,你怎么知道会有小虫子呢?” “是特别特别小的虫子,因为小所以看不大清楚的,”姜夏被琪琪问的头晕,自己就是多嘴该打,“跳兔长大了会掉毛,以后你生了小宝宝,兔毛也会让宝宝难受的。”姜夏试图从别的方面说服琪琪。 “小狮子自身也有毛呀,为什么跳兔毛就能让他不舒服了?” 汗,姜夏又忘了她的宝宝是生下来就有毛的了。话说琪琪是成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吗么?姜夏觉得弗洛德还真是够不容易的,想到弗洛德,姜夏眼睛一转,“琪琪,你想呀,你跟弗洛德在那个什么的时候,旁边还有好几只眼睛盯着看,你会不好意思的吧?” 琪琪的小脸腾的红了起来,果然不再纠结被送走的小兔子了,姜夏只能感慨部落的雌性要么开放的让人汗颜,要么就是像琪琪这样的害羞的像小兔子似的可爱。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阿瑞斯带着午饭出现的时候,姜夏一边感慨自己完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模样,一边暗自下决心下午要活动开来,她还有事情要做呢。 阿瑞斯中午吃过饭就没出去了,一直陪在伴侣身边。维亚姆父上午把他找到好好叮咛了一番,或许是心情好的原因,平时一直觉得自己姆父的唠叨听了麻烦,今天反而一点都不觉得了,姆父说怀孕的雌性情绪波动大,阿瑞斯就准备以后多陪陪夏夏,姆父说雌性需要很多新鲜的食物,阿瑞斯一边陪着夏夏,一边想着等暴雪停了,趁着野生动物还没彻底瘦瘪瘪的要多给夏夏弄些新鲜的回来吃。 阿瑞斯想的这些,姜夏完全不知道,她正想着自己的事呢,一直觉得凹洞里的萤石光线照着不舒服,姜夏深怕一个冬天过下来,自己就要变成近视眼了,所以平时总会尽量待在石厅里,石厅里虽然没有天光大亮,篝火堆整个白日都是点着的,而且还不只一处,当然会亮堂很多。 姜夏一整天没出门,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正好阿瑞斯这个劳力也在,不用白不用。姜夏要做油灯,就是以前农村里做的那种,黄黄的灯光,轻轻摇曳,一个凹洞里放上两盏,光线舒服,更会有种跨越了时空的感觉。 说做就做,姜夏拿起骨刀的时候还发散了下思维,幸好这里没有孕妇不能动剪刀、针线的说法,不然她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 油灯的灯芯姜夏选了三种,棉料,麻料和细藤绳,浸了油点起来,最后还是觉得棉料经烧一点,光线稍微亮堂一点。油灯的油姜夏找不到别的植物油,只好奢侈的用她以前储藏的烧菜的鹿油来点,没想到光线的效果还不错,另外装鹿油的是阿瑞斯找来的前些年冬季住在山洞里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的陶碗的碎片,好在碎片只有巴掌大小,需要的鹿油也不是特别多,姜夏还不是太心疼。 因为缺少工具,最后的油灯灯芯还是搭在碎陶片边上的,可怜的露出一小截灯芯脑袋来。姜夏眯着眼笑,这样的感觉更像是中国古代的那种灯盏。要知道现代的小油灯都是有铁皮做出形状的,姜夏见过的最差劲的也是用空墨水瓶做出来的。 看了看自己这个破陶片做的昏黄小灯盏,姜夏把阿瑞斯揽过来亲了一口,也就是阿瑞斯性子好,什么都依着她,不管她做的对不对。自从知道鹿油可以做菜煎肉,部落的雌性可是宝贝着了,而且越到冬季,新鲜猎物不好得,动物油就更少,她把好好的动物油拿来烧着玩,阿瑞斯竟然也陪着她疯。 被伴侣莫名的亲了一口,大老虎立马眼神发亮,目光灼灼地望向姜夏,“夏夏,你,你现在想要吗?”还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嘴上这么说着,已经把乐意的不得了几个词挂在脸上了。 ……敢不敢再色一点,姜夏黑线,她只是想表现一下内心的喜欢好吧,“再给我找片大点的碎陶片,要很光滑发亮的,我还有用呢。” 说完这句话,姜夏明显看到大老虎支起来的耳朵快速耷拉下去,闷闷的答应着“哦,我知道了。” 如果真的对宝宝有好处,也不是不可以吧,姜夏红着脸想,不然老觉得大老虎可怜巴巴的。 碎陶片很快找了来,被阿瑞斯洗的透亮,放在小灯盏的后方,稍微有一点弧度折射了灯芯的亮光,凹洞里比平时亮上许多,综合了萤石的光芒,终于柔和了点。 “夏夏,这样还挺漂亮的,我家夏夏真厉害。”大老虎不遗余力的夸着自家伴侣。 姜夏看着面前可以称得上是“史上最丑小油灯”的灯盏,笑眯眯的接受了伴侣的夸赞,至少是个能点亮的了。 “等暴雪停下来,我们做一个冰灯,比这个还要好看,还要明亮。” “夏夏做什么都是最漂亮的,我家夏夏最厉害了。” “我们有空再做一个,这样凹洞里就能更亮了。” “夏夏什么时候想做就直接跟我说。”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毕竟鹿油还是要炒菜吃的。” “夏夏只管用,等雪停了我给你多找一点动物油脂,只要夏夏喜欢。” “你跟我说那么多好听的,是为了满足你的小阿瑞斯吧?” “……。”阿瑞斯眨巴眨巴眼睛,“夏夏,艾玟姆父和我姆父都说了,多做床上运动,真的是对宝宝好。” “也是对你好吧?” “夏夏,好夏夏~” 一波三折的声音让姜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哼哼……。” “夏夏,你答应了?” “看你的表现吧,不能伤到宝宝!” “不会的,夏夏真好……。” 第66章 阿瑞斯一早去了洞口张望,暴风雪依旧丝毫没有停止地下着,洞口堆了三分之一高的石墙,石墙外壁上已经堆满了积雪,好在有了石墙的阻挡,只有偶尔几片雪花纷飞入洞,因为积雪的关系,苍茫大地一片银装素裹,雪白刺眼。 霍普作为一族之长,每天清晨都会到两边的洞口视察,虽然这样的暴雪天气里,不会有猛兽想到来挑衅,部落的安全还是要多加警惕的,看到儿子也在,想起昨天伴侣告诉他的好消息,只觉心中一片激荡,曾经的执拗小老虎也要做父亲了,他也已经不再年轻了。 “父亲你也过来了。”语气平淡,似乎没有多少波动,霍普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雀跃。儿子多年以来跟他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再也不像小时候那般满是崇敬热爱,对此,他已经完全习惯,想到那个带给阿瑞斯一个无比幸福家庭的小雌性,他的“儿媳妇”夏洛蒂,又即将给他们家添上一个孙子,族人长大人严肃生硬的面孔带上一丝柔和。 “看情况应该还要下上三四天才能停,家里的鲜肉还够吗?有什么想吃的让你姆父给你们做。” 阿瑞斯意外地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父亲是在问夏夏吃的怎么样吧,否则也不会特意说让姆父做给他们吃这样的话。想到早晨起床时,夏夏像小懒猫一样,睡得迷迷糊糊的,发觉他要起床,还特意窝进他怀里蹭了蹭才又转身钻被窝里继续睡,挠拨的他恨不能再把她翻个身压下去。阿们、瑞斯脸上不禁浮起笑容,“夏夏比以前能吃了,家里的食物还有的吃,等过几天雪化了,我会出去狩猎,”顿了一下又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就是比以前爱困了。” 族长大人也愣了,旋即像是看到了很远之前的事情那样说到,“你姆父当初怀你那会也是特别爱困,那么活跃的一个人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叹息的话音一转,“到了后面一个多月的时候一天至少要吃四顿主食,你今年冬天的责任不小哇,要把自己的伴侣照顾好,正好也是对你的一种锻炼了。” 阿瑞斯抿了抿嘴,再没能像以前那样对父亲淡漠了,他也是要做父亲的雄性了,应该给孩子树立好的榜样,这是夏夏昨天教他的,与父亲多年的隔阂有所消退的结果是陪着父亲一起吃了早饭,两人再各自带着做好的早饭回住处找伴侣。 阿瑞斯回到凹洞的时候,姜夏已经差不多醒了,正团在被窝里赖床不想起来,阿瑞斯回来带进一股清新冷冽的气息,姜夏贪婪的吸了一大口又朝被窝里缩了缩。 “夏夏醒了吗?起来多久了?我在洞口碰到父亲,多聊了一会。”阿瑞斯坐到床边,摸了摸伴侣只露了个小脑袋的发顶,“饿了吗?我带了早饭回来,一会要凉了。” 姜夏把阿瑞斯的大手按到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立刻清醒许多,被阿瑞斯提到早饭她也有点饿了,把自己冰的精神了就赶紧起来洗漱吃饭。她现在越来越爱睡懒觉了,想想外面冰冷的暴雪,住处温暖的兽皮毯她就不想起来,冬天是睡觉养膘的好时节。 “阿瑞斯!我快被气……。”维亚姆父气冲冲的跑过来,意识到姜夏也在,又嚯的闭嘴,生硬的打了个转“夏夏醒了,可吃饭了?” 姜夏不好意思的笑“正准备起来吃饭的,姆父吃过了吗?” 都快要被气饱了,还吃什么呀,怕引得姜夏心情不好,维亚深吸气,“姆父吃过了,你乖乖吃早饭,我跟阿瑞斯有话说,一会就回来哈。” ……为毛把她说的跟孩子似的,姜夏嘴角抽了下,乖乖点头,“你们有事就去说,我能照顾好自己。” 在凹洞的时候,维亚还能忍得住,等到跟阿瑞斯走到一块空旷无人的地方,就再也忍不住了,来回走动,声音里充满愤怒“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帮坏东西一定会受到兽神的惩罚的。” 阿瑞斯知道自己姆父脾气火爆,可还没见过什么事能把姆父气成这样,既然姆父来找他,应该是跟他们有关系的,阿瑞斯目光深沉起来,“姆父,出什么事了?” 维亚终于冷静了点,“我跟你说,你听了可别发火,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你好心里有数,看着点夏夏,别让夏夏听到了传言再气到她,她现在不宜动怒。” 阿瑞斯一听跟夏夏有关,也不淡定了,“姆父,关夏夏什么事呀?” “还不是那帮坏嘎嘎,看着夏夏那么快怀孕,心里嫉妒,不平衡呗。夏夏换来了安东部落的助孕药方对再林那是大大的贡献,对部落的雌性也好的吧,可那些没怀上孩子的雌性竟然说,说药方被夏夏掺了坏的东西进去,只把好的药方留给了自己。所以夏夏才能那么快怀孕,他们吃了助孕药的根本没用,没有人怀上孩子就是吃了不好的药,他们一定会被兽神惩罚的!”维亚说到最后已经气的叫嚷起来。 阿瑞斯听了后目光冷肃,浑身充满寒气,“夏夏当初拿出帐篷的时候根本没参与到交换药方的事情中去,整个过程都是智者耶撒去办的,当初夏夏还说为了避嫌,连我都没让去。回到部落,之所以说出夏夏的功劳,也是因为智者本着族人要公平对待的态度才提出来的。估计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这些,而且,夏夏从来没吃过什么助孕药。”阿瑞斯本来还想加一句,夏夏那么快能怀孕,全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血统优秀,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那样说了不就是间接承认他父姆的血统优秀,姆父听了一定又会得意忘形的。 “夏夏没有吃助孕药?艾玟没把研究好的药方给你们吗?”这下连维亚都惊讶了,他还以为夏夏是吃了助孕的药方才能快怀上宝宝的。 “夏夏说怀宝宝是讲究缘分的,宝宝愿意来我们家,自然就会来的。”阿瑞斯一脸的骄傲,“我家夏夏既聪明又能干,当然也能最快怀上宝宝,那些讨厌精急死都生不出来孩子。” 维亚被儿子逗乐了,“好好好,你家夏夏是最厉害的,连生孩子都是最厉害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回头我跟你那些叔叔们聊聊天,假话不会说,真话谁还能不会说呀。我到要看看那些族人究竟相信谁的话。” “我也跟智者说一声,谁对谁错也要有个说法。”阿瑞斯恨声说到,夏夏为族里做了那么多事,还要受到这样的诋毁,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他一定要让那些人受到教训。 欣雅吃过早饭,准备看看自己昨天散播出去的效果怎么样,赛鲁斯上午要去巡逻,刚好不在家,想到夏洛蒂会被族人指责他就开心不已,刚出了凹洞就看到格斯在走廊里目光深寒的盯着他,笑容冻结在脸上,“格,格斯呀,你来找你哥哥吗?他现在不在家,今天轮到他去巡逻了,要不你去找找……。” “我不是来找我哥的,我是专门找你的,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格斯不耐烦的打断欣雅的话,“我现在后悔当初帮你了,一个许多心思又不安分的雌性怎么会是个好的呢。” 欣雅被格斯的话说的心里揣揣,“格斯,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好了?我对你哥哥不好吗?你不能这么诋毁我!” “我诋毁你!”格斯的表情更阴郁了,“到底是谁诋毁谁,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夏洛蒂,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会没有人知道吗?你自己找死,别牵连上我哥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欣雅开始还有点害怕,等听到格斯提起夏洛蒂时又仿佛堪破了什么似的硬气起来,“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我说的都是别的雌性怀疑的,我也只是怀疑而已,难道部落里还不允许族人有自己的想法了?” 格斯被欣雅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可笑他当初怎么觉得这个雌性很好,还适合自己的哥哥呢,自己究竟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伸手抹了一把脸,直接挑开了说“你和着部落里那些无聊的雌性在背后诋毁夏洛蒂,你觉得智者他们会查不出来吗?如果让赛鲁斯知道他的伴侣对艾玟叔叔唯一的儿子做出这些可恶的事情,他会用什么眼光看你?” 赛鲁斯虽然忠厚却不是是非不分的兽人,对于帮助过他的人永远满怀感激,当初不能遵照同艾玟叔叔的协议娶夏洛蒂是怀着内疚的心情的,知道夏洛蒂有了伴侣他才安心,赛鲁斯是知恩图报的人,这一点格斯和欣雅是都清楚的,事实上欣雅当初看上赛鲁斯也是因为他的好品行,这也是他做这些小动作都是背着伴侣的原因,赛鲁斯不在意他的小胡闹,但也绝不允许他做出伤害同族的事情。 欣雅眼神飘忽不定,害怕起来。“我,我也没想要把夏洛蒂怎么样呀,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嘛。” 格斯微眯着眼神又加了把火,“你说,如果他知道,当初之所以会被你选择成为伴侣,全是他那个好伴侣设计的,赛鲁斯还会像原来那样对你言听计从吗?” “不,你不会告诉他的,当初的事你也参与了,你不怕你的兄弟跟你有隔阂吗?你不会告诉他的,对不对?”欣雅最怕的事情就是在伴侣面前暴露出他有心机的一面,在赛鲁斯眼里他一直都是个长相漂亮,喜欢有点小任性,小脾气的伴侣,赛鲁斯也一直都很包容他,但前提是他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如果赛鲁斯知道了……欣雅已经不敢想下去了,看向格斯的眼神充满畏惧。 “我和赛鲁斯不会有隔阂的,赛鲁斯最爱的还是我们的父姆和我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兄弟。你说,如果我告诉他当初是受了你的蒙蔽才做下错事,你觉得他会相信我们哪一个?” 一步步的紧逼,让欣雅瑟瑟发抖的靠在墙壁上,看向格斯的眼神满是恐惧,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跟他说话,终于两腿一软,瘫坐到地下。 “我不会再说夏洛蒂的坏话了,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都不去了,他们再诋毁夏洛蒂我会反驳的,求求你别告诉赛鲁斯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了。” 俯身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雌性,格斯一只手按向欣雅耳边的墙壁,抓住墙壁上一块稍微凸起的石块,用力一捏,石块崩碎,一块小碎片飞快地擦过欣雅的脸颊划出一道血丝,“我知道你跟图门走的比较近,也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你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吧?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给别人当了垫脚石呢?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你最好就老实地待在家里想着怎么给我哥哥生个孩子吧,否则……。” 格斯没有说完后面的话转身离开了。欣雅止住了颤抖的身体,才感觉到脸颊上的疼痛,没等他伸手摸上去,就听到走廊里由远即近的说话声,连忙爬起来冲进凹洞里,一整天都没敢露出头来。 相较于格斯这里的暗涌,阿瑞斯就理直气壮的多,直接找到智者,把姜夏被部落雌性诋毁的事情说了出来。姜夏是谁,那是连大祭司都称赞的雌性,部落当然更不会让一个刚怀上部落未来希望的雌性蒙受不白之冤,鉴于族长同阿瑞斯和姜夏的关系,最后竟然是大祭司亲自出马,在这一天的中午族人都聚在石厅里准备午饭的时候,给姜夏正名。 智者以自身的威信为誓,证明在整个助孕药方交换过程以及把药方带回部落之前的时间里,姜夏从来没有接触过药方,更别提会动手脚什么的了。 之后是在部落的时候,研究药方的三个巫医,寥碧、图门和艾玟的共同证言,他们研究药方的时候,姜夏从来没有出现过,并且三个人研究药方的时候都是一起行动的,内里的情况最清楚不过了,虽然艾玟是夏洛蒂的姆父,可是有大巫医和图门做证明,研究好的药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当然不关夏洛蒂的事。 最后,艾玟用他巫医的威信起誓,他家夏夏根本就没有用助孕的药方,说有谣言不攻自破。其实,本来只要证明了给部落雌性的助孕药方跟姜夏没有关系就行了。剩下的不管艾玟有没有又朝药方里加了别的东西就跟族人一毛钱关系没有了,他们也算胜利了。 可维亚不甘心啊,凭什么我们家的好孩子那么乖巧还要受小人的气,不是都羡慕夏夏那么就早怀孕吗?那就让他们再嫉妒去吧,嫉妒死了才好呢。所以,两个姆父商量着,把夏夏完全没有用助孕的药方就怀上宝宝的事实讲了出来。 这下,完全没有人吭声了,人家找的伴侣就是厉害,会做好吃的东西,发现能吃的食物,还有很强的生育能力,人家本来就是优秀的。那个谁说人家使坏来着,其实你就是嫉妒了吧,果然品行不怎么样哦,怪不得生不出来孩子! 部落里本来就只有那么大,是谁说的坏话,只要有心就完全能查的出来,如果是碰到普通的雌性,也许不会闹那么大的动静,谁让姜夏是大祭司断言对部落有大帮助的人呢,谁让姜夏有护短的伴侣和亲人长辈呢! 只是说了几句坏话而已?可以,嘴巴长你自己身上,你爱说就说,可是既然说了就要承担后果!最后,大祭司宣布,凡是在部落中间恶语重伤诋毁的雌性勒令在各自家中禁闭一个月,那些雌性即使怀孕也不能得到部落里的公共帮助,直至这个冬季结束,犯错的雌性得到应有的教训。 对于跟自己有关的这次引起整个部落的骚动,姜夏毫不知情,被她家大老虎保护的十分之好,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就是觉得午饭的时间比平时稍微迟了那么一点点…… 第67章 暴风雪下了整整十天,姜夏觉得,这种恶劣的天气完全能同现代的米国冬季风暴相媲美,确切的说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暴风雪停止的时候,阿瑞斯带着十多个兽人勇士出洞勘探,姜夏亲眼目睹了十多个青壮年化形为白虎、黑豹、青狼和狮子,在她家阿瑞斯化形成的白虎率先的一声低吼中,闪电般越过洞口垒起的石墙,跳跃在苍茫雪原之上,越奔越远,渐渐成为一个个跳动的小点,直至彻底看不到踪迹。 姜夏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所居住的洞穴洞口是位于半山腰上的,洞口外只向前突出十多米的样子,从山脚向上看,是完全无法发现半山腰这里还有一个山洞的,洞口垒起的石墙外满是积雪,深厚的雪白色完全遮挡住石头原先的颜色,即使是天空中飞行的鸟儿都不一定能注意到,除非是原本三个季节在这里生活过的动物们,否则他们的住处可以称得上十分隐蔽了。 姜夏除了对大自然造物觉得惊叹外,更好奇当初再林部落的祖辈是怎么发现这样一个宝地的,不会是像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狗血吧,男主角意外摔下山崖,因祸得福,不经意间得到武功秘笈、武林至宝什么的。姜夏被自己的丰富联想逗乐了,打了个哈欠往石厅走。 最近几天,阿瑞斯没怎么让她出门,因为还不适应突然怀孕带来的各种状况,姜夏也没怎么在意。今天是阿瑞斯第一次也是部落里第一次派人出去勘探暴风雪的情况,姜夏才跟了出来。 阿瑞斯在的时候还没觉察到,这会儿是觉得部落雌性对她的态度不大对头了,羡慕的目光她能够理解,为啥还有审慎的目光呢,想到前两天从琪琪嘴里打听出来的事情,姜夏笑了笑,径直朝艾玟姆父走去。 维亚姆父来找阿瑞斯的时候一脸的欲言又止,她怎么可能毫无疑问,既然大家都不想告诉她,她也不想把事情说破徒增烦恼,就让关心她的人都以为她不知道吧。 事实上,因为阿瑞斯瞒得紧,又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贴身照顾,她一开始也只是知道大家有事瞒着她,不想让她操心而已,具体是什么事情还真的不清楚。可是她有琪琪这个小间谍啊,还是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小间谍,被她三两下就套出话来。 她还记得好朋友当时一脸的后怕,担心自己的话会让她生气,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可她是谁啊,在公司的时候,什么样的糟糕情况没见过,造谣都是最简单最常见的,人家都是直接陷害来着。 想到大老虎背着她把事情处理的很圆满,心里就是满满的欢喜,一种选对了老公的欢喜和满足,这是在现代都不可能得到的吧。 相比之下,部落对这件事的处理也让姜夏觉得安心,至少,自己在部落里的地位现在是有目共睹的了,她虽然没想在远古时代有什么大作为,可她有孩子了呀,从族长大人、大巫医这些大人物身上就能看到,父姆的地位越高,孩子能得到的机会和可取得的成就就会越高,姜夏不敢忘记,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决定一切。 她的孩子将来会不会成为勇士是孩子自己要做的努力,但是她也会努力做个好妈妈,给孩子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这样不管他以后或强或弱,她都有那个能力支持他。 姜夏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原本平坦柔软的腰肢没有变粗,只是孕育宝宝的地方变硬了一点,姆父给她看过,肚脐下的青筋正慢慢的变粗,宝宝很健康,她的儿子发育的很好。 “夏夏早饭吃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姜夏觉得现在唯一的变化就是,见到面的头一声招呼就是“吃了没”,让她很有回到现代的错觉。 姜夏现在是一天三顿外加一餐宵夜,唔,阿瑞斯老是以为了儿子的健康着想为由,夜夜歪缠她,所以宵夜的饭量和正餐也没多少区别了,毕竟她也是要消耗体力的撒,嘿嘿。而且,让姜夏大呼神奇的是,从前才多来上两回就腰酸腿软没精神,现在夜夜笙歌竟然还能神清气爽,姜夏老觉得大老虎就是自己“采阳补阴”的小可怜,偏偏小可怜毫无自觉的主动送货上门,好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样,“色小虎”已经是阿瑞斯的绰号了。 姜夏是吃了早饭的,看到姆父煮的肉汤又开始分泌口水,“那我再吃一点吧,谢谢姆父。”接过姆父盛来的肉汤,姜夏想起她刚来到的时候,生病躺在床上,姆父给她递过来的第一碗碎碎的肉末汤,谁能想到她会有现在的生活呀。 肉汤的热气熏潮了眼眶,姜夏抽了抽鼻子,喝了一大口,暖暖的熨贴到胃里很舒服。 “我在里面放了姜末,还有两种对身体有好处的草药,你别担心,都是平时可以长期当食物吃的,我还给阿瑞斯包了不少,让他做饭的时候给你放进去,他可给你做了?” “做了,就是没姆父你煮的好吃,还是姆父好。”心里舒服,就不自觉的带了撒娇的语气。 艾玟看到自家夏夏的小孩子情态,声音更是温柔了,“都是要当姆父的人了,怎么还像长不大的孩子,阿瑞斯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也就是他什么都依着你,你心里也要记得自己做为伴侣的责任,不能任性,知道吗?”提起任性,艾玟又想到自家孩子捣鼓的东西了,“不是我说你,那个鹿油可是用来吃的珍贵东西,你竟然拿来点灯,阿瑞斯还什么都听你的,都把你宠的没边了,你……。” 姜夏一听姆父准备长篇大论教训自己,连忙转移话题,“姆父,你快点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哈!” “你还不让我说了,本来就不应该那么过日子的嘛,你还嫌我啰嗦!” “没,我才没嫌姆父啰嗦呢,我就弄了那两个嘛,以后都不浪费了,你看,我一出门就把油灯灭了呀,很节省的。而且你那天也说凹洞里是亮堂了许多的嘛,好姆父别生气了,我们吃饭。”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小滑头呢,快点吃,一会把昨天刚裁好的兽皮拿来,我来给我小孙子缝抱被。” “不是还早着的吗?” “你就是这样当姆父的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省心的,当然要提前做好备着喽~快吃你的饭。” 又被骂了,姜夏笑着把东西吃完,不知道她的宝宝以后会不会嫌她这个做母亲的啰嗦呢,真是期待啊…… 阿瑞斯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姜夏在姆父那里蹭了顿午饭,又睡了一会午觉,等得心里快起火了,才听到洞口守卫的兽人嚷嚷,“注意点,好像是阿瑞斯他们回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看清楚了,如果发现异常要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姜夏被姆父拦着,只能隐约听到声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是阿瑞斯就有可能是敌人喽,真是让人没法安心呀。 好在,一切顺利,姜夏还没彻底紧张起来,就听到了族人的欢呼“是阿瑞斯他们,他们回来了!还带了猎物回来!” 姜夏摸了摸小肚子,儿子,你老爸回来喽。 姜夏放心迎了出去,她的威猛大老虎又是头一个跃进洞口,放下口中叼着的猎物,朝姜夏轻轻低吼了一声,姜夏这才发现,大老虎的四肢一直到肚子下面的皮毛全都结上了冰壳,甚至有冰溜子挂在肚子下面,后背上的毛发也乱糟糟的。 怪不得没有第一时间变回人形,姜夏心疼坏了,就想上前帮忙,阿瑞斯一定很吃苦,还没走两步就被大老虎制止的眼神定住了,姆父也从后面拉住了她衣服,“回来就没关系了,你还怀着孩子呢,凑什么热闹哦,让他们雄性自己去弄,他们都有经验的,不会让你的阿瑞斯受伤的。” 姜夏无法,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被姆父拉回了家。 惴惴不安的在篝火旁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阿瑞斯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卷毛羊,姜夏站起来,被阿瑞斯拉着手重新坐到篝火旁。 “我身上凉,小心冰着你,你跟姆父在这里烤火,我把猎物处理一下,再去族长那里说明情况就回来,你别着急哈!”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姜夏,满是神采。 姜夏脸一红,她刚才是真的想扑上去一把抱住大老虎的,这个家伙,现在她想做什么事,他看一眼就能明白了,姜夏不甘心的说“我才没有着急呢,你人都回来了,还能跑到哪里去,我那是关心你,怕你别在外面受伤了。” “是是是,夏夏是在关心我,是我心急了,是我想夏夏了!”阿瑞斯心情很好,顺着伴侣的话挑逗她,他给夏夏捉了羊回来,夏夏就能吃上新鲜的食物了,他当然心情很好。 “什么呀,”姜夏被阿瑞斯的厚脸皮打败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姆父早在阿瑞斯过来的时候就避到旁边找别人聊天了,姜夏才没那么害羞,伸出一只手摆了摆,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说到,“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做你的事吧,我也不等你了,一会就直接回住处。” 阿瑞斯被姜夏的傲娇小模样逗乐了,一把拉进怀里,也不管旁边有人看着,在姜夏红艳艳的嘴唇上啃咬了一口,姜夏刚想跳起来,只感觉大老虎还带着冷冽凉气的脸颊贴上她的脸,温热的气流喷到耳朵里,“口是心非的小坏蛋,不想我,嗯?看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收拾你!” 姜夏瞬间觉得内心一阵激荡,一定是石厅里的篝火堆烧的太旺了,她怎么有点晕热呢,等姜夏回过来神,阿瑞斯已经离开了,坏蛋,阿瑞斯才是那个色色的大坏蛋呢。 第68章 肆虐的暴风雪还是给整个再林部落的动植物带来了不小的灾难,风暴掀翻树木、吹落山石,暴雪冰冻大地,来不及迁徙的动物死伤大片,阿瑞斯捉的卷毛羊是一种比较耐寒的动物,所以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还是活的,只是要到很远之外,卷毛羊活动的范围内才能找得到。 “只要有活的动物就行,以后我每天出去给你捉新鲜的回来吃,夏夏就不用吃那些腌制的食物了。”阿瑞斯手掌在伴侣的小腹上摩挲着,夏夏怀宝宝很辛苦,他要尽最大的努力让夏夏吃的好点。 “不用每天都出去的,我哪里能一天吃下一只羊,被你说的我好像油猪一样能吃。”姜夏一想到大老虎满身冰溜子的样子就心疼。 “姆父说了,你这样还只是刚开始,越到后面饿的越快,一天要吃四、五顿呢,冬季本来就没有很多好吃的,作为你的伴侣,我难道连让你每天吃饱饭都做不到吗?夏夏可别小瞧我,我家夏夏要是油猪,就给我生一窝小崽子吧。”说完好像想象出一窝小老虎的麻烦情形,又连忙改口,“也不需要一窝那么多啦,反正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呢,慢慢生,呵呵……。” 阿瑞斯说的轻松,可事实上在冰天雪地里狩猎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他们今天出去了大半天抓回来的猎物也只有平常日子里一个兽人一天捉到的数量多,可见实际情况根本没有大老虎说的那么轻松,而且,现在是才进入冬季,活下来的动物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大雪把植物覆盖,很难找到吃的,像卷毛羊这样的食草动物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捕捉。 “阿瑞斯,你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安全是最重要的,你现在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咱们的孩子还要父亲来教养他如何成为最勇猛的兽人呢。” “夏夏是在担心我吗?”身后的阿瑞斯有一点点得意。 “废话,我是你的伴侣,当然是担心你喽,你听到没有啊?”姜夏气急,这个家伙,她在同他说正经的事情呢。 姜夏的肚子在一个多月的时候鼓了起来,开始是微微凸起,一个拳头大小的样子,姜夏甚至能感觉到小家伙在肚子里翻身蹬腿的动静,肚脐下的青筋也变得更粗颜色更深,而且长着长着还变了样子,青筋起点是粗粗的一根,中间段稍微分成两根,不仔细看也还分辨不大清楚,结束的时候又合成了粗粗的一根。姜夏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自己这根青筋长得满艺术的,阿瑞斯更是不明白这个,以至于这点小异常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进入两个月的时候,姜夏的饭量已经增加到每天四顿外加随时准备的宵夜,嗜睡的症状好了,又添了偶尔抽筋的坏习惯。于是,阿瑞斯很吃惊的看到,他家夏夏馋得连动物的骨头都不放过,每天都要把一根新鲜的连着可怜的几小块肉的大骨头棒子放进陶盆里慢慢煮,除了喝汤之外,连带着把没人要的光秃大骨头都给啃的一干二净。 阿瑞斯内疚了,他家夏夏这是被饿着了,还是饿着了呢?怎么就馋成这样,大老虎外出捕猎的积极性更大了,可是,不管他多么明确的表示他们有足够多的食物,不用担心会被饿着,夏夏还是喜欢啃骨头。 阿瑞斯只好安慰自己,不是说姆父的情绪会影响到宝宝吗?也许他们家正好反过来,是肚子里的宝宝影响了夏夏的性情,其实一直想啃骨头的是他们的儿子,夏夏只是在表现儿子的喜好罢了。安慰好自己的大老虎安心干活了。 留下苦逼的姜夏,根本就没法解释她的举动,在没有钙片(是可以补钙的那种,不是成年的那种哦)、没有丰富食物的条件下,她只能去啃骨头喽,你以为骨头是那么好啃的吗!呜呜…… 他们住进洞穴也有两个多月了,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次暴风雪,两个月的时间内又出现过一次暴风雪,持续的时间比第一次还要长,第二次暴风雪结束之后,阿瑞斯日常狩猎变的更加困难。有一次,大老虎为了找到一只活着的动物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姜夏也彻底明白,冬季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是多么的艰难了。 “夏夏,你要到洞口活动一下吗?今天是个大晴天,外面风也不是很大。”琪琪还是那个喜欢活蹦乱跳的小雌性,姜夏却已经快要当妈妈了。 “知道啦,你等我一会儿。”摸摸已经有现代女性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姜夏把貂皮大衣穿好,和同样穿的圆滚滚的琪琪结伴而行。 离艾玟姆父估计的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姜夏最近已经需要每天五顿饭了,冬季食物本就不多,阿瑞斯每天狩猎的时候,只要能找到一点可以吃的东西就往家拿,狩猎越来越困难,有时候两三天才能捉到一只猎物,好在姜夏饭量再大,也比不上成年的兽人,即使两三天一只猎物也还能满足她的食量。 就是苦了阿瑞斯,刚开始抓回来的猎物姜夏吃不完又怕时间久了放坏,大老虎也能跟着吃点孕妇餐,现在阿瑞斯只吃腌制的食物了,而且每天出门非常消耗体力,大老虎的饭量也增加了不少。 不只他们家有特殊情况,部落的族人也早就开始吃腌制的食物了,新鲜的肉类现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奢侈品。 姜夏每天都不缺新鲜的肉类,虽然吃的多,饿的也快,除了肚子鼓起来之外,身上倒是没有长胖多少,只是被阿瑞斯床上床下全方位关怀着,小脸红扑扑的,比从前的肤质更细腻光滑,加上怀了身孕的雌性不经意间散发的母性光辉,琪琪看着微笑朝自己走过来的好朋友呆愣住了。 “夏夏,你现在好漂亮呀……。” “我一个大肚子雌性有什么好看的,变丑了还差不多。”姜夏觉得自己的好朋友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似的。 “就是变漂亮了嘛,唯朵怀孕才变丑了呢,”意识到不能说朋友的坏话,琪琪吐了吐舌头,“他老是紧张的不得了,每天就在家里躺着,把自己当成陶器了,动动就会碎的样子,你那个时候也没有他那么脆弱,我刚去看了他,唯朵现在变得好憔悴。” 这里的雌性身体结构跟自己不一样,姜夏也不能多说什么,“部落里还有巫医呢,唯朵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只要好好听巫医的嘱咐就行了,你别操心他了。” “说的也是,”琪琪惆怅地叹了口气,“如果能让我怀上宝宝,哪怕永远都是丑丑的,我也愿意。” “很快就会有了,呐,大不了我生下的宝宝认你做干姆父,你跟我一起学着带孩子,等你学会了怎么照料小孩子,你自己家的宝宝也应该来了,到时候就什么都熟悉啦。” 琪琪的惆怅来的快去的也快,拉着姜夏高高兴兴的往外走,边走边跟姜夏的肚皮打招呼,“喂,小家伙,我是你琪琪叔叔,你生下来也要喜欢我哦……。” 也许是真的听到了琪琪的话,肚子里的小包子竟然真的动了好几下,又把琪琪眼馋的不得了。 说是大晴天,也只是没有多云而已,自从进入冬季,太阳就不怎么露头了,即使是像这样所谓的晴天,也像是蒙了块白布在太阳上一样,只能感受到太阳的光线,却无法看清太阳的轮廓。 空气还是很清新的,阿瑞斯吃了早饭才离开的,姜夏早饭一向吃的早,这会儿部落里的雌性才刚开始做早饭。 进入冬季第二个月,部落里有两个雌性怀孕,艾玟姆父要比之前忙碌的多,姜夏虽然大了肚子,却不耽误活动,她也想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多活动一下,让分娩能变得容易一点。 所以两人找了个篝火堆,姜夏想给姆父煮肉汤当早饭。肉汤煮好,姆父还没过来,琪琪忍不住先吃了一碗,要知道姜夏的手艺一直是最好的,等琪琪吃第二碗的时候,被姜夏笑眯眯的拉住了,“你没吃早饭吗?” “吃了,弗洛德今天要巡逻,我早饭吃的比较早。” “你最近是不是胃口很好呀?” “对呀,弗洛德偶尔抓的猎物太新鲜了,我可能馋了,吃的多了一点,嘿嘿。”没心没肺的小雌性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姜夏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小包子要有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了,或者青梅竹马什么的也不错哦…… 第69章 “艾玟,你觉得夏夏的肚子会不会稍微大了点?” “我跟夏夏每天碰面没有特别注意她肚子耶,被你这么一说,看起来好像是比平常的雌性肚子大那么一点。”艾玟刚到居住区那边的凹洞看过卧床的唯朵,回来石厅的路上遇见维亚,两人结伴同行。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站在石厅的入口处,姜夏弯腰摆弄篝火堆,拿下一些燃烧的木柴熄灭,只留下小火让肉汤能够保持刚刚好的温度,因为做饭出了汗,姜夏已经脱了大衣,凸起的腹部把上衣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艾玟是巫医,更是夏夏的姆父,怀疑自己的孩子有可能怀的是双胎,当即忍不住了,快步走了过去,维亚随后跟上。 “姆父,你回来啦?我给你煮了肉汤,快来吃早饭吧。”姜夏看到自己的姆父笑眯眯的招呼道,艾玟朝前又走了两步,姜夏看到了他身后的维亚,“咦,维亚姆父,你们是一起的呀,你吃早饭了吗?一块儿吃点吧。” 艾玟没接着姜夏的话,伸手抓着自家孩子的手“宝宝在肚子里闹腾你吗?你怎么自己动手做起饭来了,当心累着,你看唯朵,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就哪里都不去了,只躺在床上安胎,哪像你一样,没事到处晃悠。” “我这样也是为了宝宝好嘛,帮助他在肚子里运动了啊。顺便锻炼了自己的体力,生宝宝的时候也会容易一点的嘛!” 听姜夏这么一说,艾玟更惆怅了,雌性怀孕不易,尤其像夏夏这样怀上的小兽人只有三个月孕期的,为了保证宝宝有足够多的养分帮助发育,雌性需要吃大量的食物,身体负担也会加大。如果夏夏真的怀上双胎,肯定会更加辛苦,而且夏夏怀的还是头一胎,身体没有彻底打开,稍微不慎就会变得很凶险。 艾玟越想越不安,又不敢表现出来,还没确定结果的事情再把夏夏惊到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夏夏煮的肉汤闻着都香,连我都馋了,咱们还是赶紧的把早饭先给吃了吧。”维亚给艾玟使眼色,出来打岔。 “对对对,先吃饭,吃过了再说。” 姜夏给两个姆父盛好肉汤的功夫,琪琪把第二碗肉汤喝了个干净。姜夏忍不住了,这样子跟她那个时候多像呀,“姆父,一会吃完饭,你给琪琪也看一下吧,他最近饭量变好大。”自从姜夏怀孕以来,艾玟姆父隔个四、五天就会给她检查一回,当然没有现代的产检先进,姜夏也权当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了。 吃过饭四个人回到姜夏家,艾玟先给姜夏做了个彻底的检查,除去摸了脉、量了腹围之外,艾玟还把姜夏上衣掀起摸了肚子,而且摸的特别仔细,到最后连姜夏都开始不淡定了“姆父,宝宝有什么事吗?”这样严肃的检查让姜夏紧张。 “糊涂,我怎么那么糊涂,”艾玟姆父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神情有些凝重,“夏夏这里的青筋什么时候有变化的?”艾玟伸手指向姜夏肚脐下方。因为最近事多,艾玟上一次给姜夏检查的没有那么仔细,只看了看胎位没有异常,连姜夏自己都说孩子很健康活泼,艾玟感觉脉像也很强健就没有多想,谁知道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纰漏。 “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大概有十多天了吧,”姜夏一直以为那根青筋就像是生长在体外的运送营养的脐带一样,哪里知道还有别的什么用处,看到姆父的凝重,本就紧张的心脏立刻被揪住了,“是宝宝有什么吗?姆父你说话呀?” 让他怎么说!对上维亚询问的眼神,艾玟轻轻点了点头,维亚立刻也不吭声了。 姜夏看到,更是心惊肉跳,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就觉得嗓子一阵发紧,“姆父,没关系的,宝宝有什么不好你直接告诉我,我能支撑的住。”说话间已经坐了起来,悄悄握紧了拳头。 “宝宝长的很健康,你不用担心宝宝。” 孩子没事就好,姜夏微喘了口气,“那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呀。 “夏夏,你的身体也没关系,我担心是因为你大概可能是怀了双胞胎了。” “啊!”姆父的话让姜夏愣了一瞬,旋即笑了起来,“两个好呀,两个孩子以后就能有个伴了呀,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大老虎如果听到了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艾玟没想到夏夏会这样想,有点着急“你现在肚子就比别的雌性大了,十多天以后到了要生产的时候一定会更大的,生产有多困难你哪里知道。而且,随着小孩子越长越大,需要的营养更多,你这后面的日子会更辛苦的。” 这一刻,姜夏体会到了一个做姆父的雌性对孩子的担心,拉了姆父和维亚姆父坐下,伟大的母性让姜夏看起来非常坚强,“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担心我啊,既然已经怀上了,又不可能拿出来,再担心也是多余的,与其想着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如从现在开始多注意多保养,身体健康六不害怕了呀。而且就算有两个宝宝,那这两个宝宝的体型肯定会比只怀一个的宝宝体型小,到时候说不定更容易生呢,你们就别为我担心了。” 琪琪也从震惊的消息里回过神来,“夏夏,你竟然怀了双胞胎,真厉害。” 姜夏自己也激动着呢,只是刚才为了安慰两个姆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两个小老虎吗?姜夏心里软的不行。 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害怕吗?其实,害怕是有的,可是她现在肚子并不是很大,在姜夏看来,她现在的体型同前世那些怀孕五个多月的准妈妈差不多,即使最后这十多天拼命长,也差不多只有别人七、八个月的肚子大吧,而且她怀的还是两个,姜夏有时候想想,就觉得儿子瘦瘦小小的实在太可怜了。哪里会觉得难生。 何况,姜夏虽然没有见过这里的雌性是怎么生产的,凭想像也知道宝宝会从哪里生出来,相比之下,她这个拥有天然完美产道的雌性应该更容易生才对。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姜夏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把,看两个姆父的情绪都稳定了,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姆父来给琪琪看看吧,他现在容易犯困,饭量也增加了。” 琪琪不笨,听到姜夏的话愣了一会,立刻变为更大的惊诧,“你,你,我,我那个是,那个……。” 姜夏把彻底语无伦次的好朋友按在树墩上坐好,“还没确定呢,你可别着急,就算不是的,也不能难过,咱们还年轻,多的是机会呢。” “嗯嗯,”琪琪忙不迭的点头,紧张地用手捂住嘴巴。 “十有八、九是怀上了,晚上让你家伴侣再闻闻。” 泪水顺着手背大滴滑落,琪琪激动的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她终于不是唯一一个吃货了,姜夏心里想着,掠过姆父轻愁的眉眼,暗暗给自己打气,格斯的姆父当初怀了双胞胎差点九死一生,还是姆父救回的一条命,姆父是在为这个担心吧,隆起的小腹是她和阿瑞斯的结晶,是她幸福生活的又一个起点,她一定会平安把他们生下来。 这一天的傍晚,寻找食物返回的阿瑞斯和弗洛德各自得到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琪琪怀孕了!夏夏怀的是双胞胎!! 已经下了七、八天的暴风雪飘飘扬扬地撒落大地,洞外万籁俱寂,仿佛能听得到雪花簌簌的飘落声。 洞内一派熙熙攘攘的嘈杂,虽然已是凌晨,再林的族人们忘记了时间似的聚起了大部分,穴居的生活枯燥乏味,今天又是部落新成员即将出生的好日子,咳咳,大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能第一时间围观而已。 不管是洞外还是石厅里,都已经不能引起阿瑞斯的任何反应了。凹洞外的走廊里,高大健硕的兽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凹洞的门帘,艾玟姆父、维亚姆父都在里面,低低的说话声中偶尔透出的两声低哼引得兽人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刚刚还在舒服的睡着觉呢,夏夏已经到了预产期,随时都有可能生产,前半夜他还十分警醒的小心注意着夏夏的情况,后半夜却不小心睡沉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为了赶在夏夏生产之前多储备一些新鲜的肉食,他三天三夜没合眼,终于可以腾出时间好好陪着夏夏待产,他怎么就睡着了呢。 等到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他才彻底清醒过来,那时候夏夏已经发动了,摸到夏夏被羊水打湿的裤子,他的头一下子蒙了,半天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还好艾玟姆父就住在他们家旁边,还好聪明的夏夏之前就给他们来了一场预演训练,训练他们在夏夏发动的时候,谁来准备热水、包被,谁来负责监护夏夏生产,连防止意外的草药都被一早准备好了,他的夏夏还是那么聪明,厉害的夏夏一定会顺利把宝宝生出来的。 阿瑞斯深吸了口气,灵敏的嗅觉立刻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夏夏出血了!! 阿瑞斯惊跳起来,又立刻腿软的差点绊倒自己,他记起来了,夏夏还让艾玟姆父用热水煮了最小号的骨刀、骨针,连带姆父那里剩下的蛟鲨筋都被预备了下来,夏夏要干什么?想到夏夏曾经对断腿的兽人做的事,阿瑞斯一阵头晕眼花,那些危险的东西是夏夏给自己准备的吗? 阿瑞斯觉得他此刻只要一张嘴,整颗心就会飞出胸腔,飞进凹洞里,飞到伴侣的枕边,在成年历练中碰到的最危险的时刻他都没有这么恐惧过,门帘轻飘的洞门像一个不怀好意的怪兽阻挡着他和夏夏,阿瑞斯深深喘息,看向洞门的眼神快要着火。 “嗯哼……哼……啊……。”突然尖锐的一声叫喊,让焦急等待的大老虎全身汗毛倒竖,再也无法忍耐,大步闯了进去,他要到夏夏身边陪着她,他的夏夏正在为他吃苦,他怎么能不在身旁! 凹洞内的血腥味更重了,烧红的木柴被摆进一个陶盆中,放在凹洞的一角,洞里温度明显高上许多。 忙碌的姆父没有注意到他,阿瑞斯贪婪地看着床上那个正在为他生育后代的雌性,原本柔软顺滑的长发湿漉漉的松散在枕边,因为用力,脖颈上脆弱的青筋暴起,没有平时甜蜜笑容,却耀眼的让他想要流泪。 “呼呼……呼呼……啊……。”更加高昂的一声闷叫,一块绵软的肉团滑落出来。 “生了,生了,生下来一个,夏夏,你先歇口气,”艾玟姆父喘口气扭身才发现他,被吓了一跳,“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小兽人的脐带要父亲亲自咬断,快点。” 阿瑞斯摇身变成白虎,按着艾玟姆父的指导,咬断连着那一团绵软肉团的脐带,小兽人放在一张小毯子上被迅速移到床铺外侧,“把他身上的胎膜舔干净,然后盖起来。”艾玟吩咐过后立刻又回到姜夏身边。 阿瑞斯连忙照办,很快的,一个粉嫩嫩肉呼呼的小家伙颤颤的出现在他面前,眼睛还没有睁开,嘴巴里小声哼唧着,本能地朝着父亲的大舌头靠近,这是在怕冷?想到姆父的吩咐,阿瑞斯连忙叼起包被的一角,小心地盖在小家伙身上。 生了一个,另一个就容易多了,阿瑞斯刚刚盖好自己的大儿子,维亚姆父就宣布小儿子出生了。他是父亲,要去咬脐带,可老大怎么办? 老大是放在姜夏的胳膊外侧的,阿瑞斯正在犹豫,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姜夏扭头对上了他,一人一虎直视了一秒钟,“去啊……。”阿瑞斯就看到自己的夏夏露给他一个虚弱而温暖的笑容,他们这是升级为父母了呀。 两人心有灵犀的一同看了眼老大,新晋的白虎老爸屁颠屁颠地给小儿子咬脐带去了…… 第70章 姜夏觉得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般,兽形的宝宝比人类宝宝轻许多,她又怀的是双胎,两只小老虎更是比别家的宝宝轻上一点,所以虽然生的是头一胎,姜夏受的罪并不是很大,几乎全程都在清醒状态,她之前额外准备的骨刀、骨针什么的也都没用上。 现在,两个小家伙收拾的干干净净稳妥地包裹在包被中,并排放在姜夏身旁一侧。小家伙们的眼睛都没有睁开,每每听到声响就会挪动小脑袋转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像在聆听动静,可爱的不得了。 姜夏渐渐从生产的疲惫中缓过气,满心欣喜的看着她刚出世的孩子们。两只小老虎闭着眼睛,偶尔哼唧两声,姜夏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老大全身粉粉嫩嫩的没有一丝杂色,老小粉嫩的皮肤上有淡淡的像阿瑞斯身上的浅色纹路,不仔细观察是看不清楚的。 对于小虎崽维亚姆父是最有发言权的,把阿瑞斯小时候的情况告诉给他们知道,依照父亲的成长轨迹,小老虎们要三、四天才能睁开眼睛,身上的柔软透明绒毛也要那么多天才能完全展开,变成茸茸的毛绒团子。新生的小兽人在这三、四天里需要特别细心慎重的照料,等到小老虎们完全睁开眼睛,小身子骨硬朗起来,能自己爬动,才标志着他们正式存活了下来。 姜夏换了干净清爽的衣服,重新躺好,床边的的大老虎还是一脸梦幻的笑容,嘴巴已经开心的快要咧到耳朵前面了,姜夏能体会到初为人父的喜悦,因为她也是初为人母,那种满足和踏实的欣慰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可阿瑞斯此刻还没变回人形啊,你能想象的到一只蹲坐在床边的大老虎露出那种如梦似幻的表情有多雷人吗?那得是多傻的兽样子啊! 姜夏忍不住喷笑出声,牵动了腹部肌肉,还没完全停止的宫缩疼痛让姜夏“哼哼”了两声,听到伴侣痛呼的声音,大老虎终于清醒过来,“夏夏,你怎么样了?还在疼吗?” “呼呼……。”姜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没事,只是还有一点抽痛,过两天就好了。有热水吗?” 恢复了活动自如的阿瑞斯连连点头,“有热水,有热水,我给你弄来。” “再拿个干净的棉布过来。” 为了能让凹洞里暖和一点,墙根的一角里放着一个陶盆,陶盆里放着一些充分燃烧过的发红的木柴,上面搭了个小三角架,姜夏要的热水就挂在架子上。因为刚点燃的木柴有烟,姜夏怕凹洞面积小,通风不好,熏着了小老虎,所以放在陶盆里的木柴都是在外面烧了一会,散过了烟才拿来用的,虽然热量会小许多,燃烧的时间也变短,对于刚出生的幼崽却正合适。 阿瑞斯来到火盆旁,下意识的抬爪去端三角架上面的装水的陶盆,等爪子伸到陶盆上才发现自己的兽形根本没法做到这个动作,拿爪子挠了挠茸毛耳朵,“嘿嘿”一笑,大老虎这才一个转身变回人形。 全程看着他的姜夏已经不忍直视了,都说准妈妈生个孩子“傻”三年,他们家怎么是“傻”爸爸了呢。 接过在热水里浸过的棉布,姜夏轻轻把自己鼓胀的胸部细细的擦拭干净,借助热棉布上的热量,姜夏轻轻打着圈的按摩挤压着一侧胸部。姜夏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发育完全的女性的身体了,特别是怀孕了之后,两只小馒头像充了气似的快速向着大白馒头挺进,虽然自己生的是两只小老虎,可老虎也是哺乳动物吧,既然她现在的身体完全有能力提供“粮食”,无论如何她也要拭拭的。 艾玟给姜夏做吃的去了,看到姜夏母子三人平安,维亚也去给族长大人报喜,他们家终于有了第三代,还是两只可爱健康的小兽人,雌性孕育困难,能平安生出宝宝更是艰难,他们家夏夏真棒,不仅平安把宝宝生了下来,还是双胎宝宝,呵呵,维亚都能想到族人们羡慕嫉妒的火热目光了,维亚觉得自己脚下简直是虎虎生风啊。 于是,端着肉糜汤的艾玟进入凹洞的时候,就看到流泪的夏夏和流鼻血的阿瑞斯姿势奇怪的靠在一起。 “夏夏,怎么哭了?不是跟你说了,生完宝宝不能哭……。”艾玟走近床边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卡住了声线。 “姆父,我在给宝宝喂奶呢。”姜夏抽了抽鼻子,不过,好疼啊。 “你,你怎么可以……。”现在连艾玟也不淡定了,这也超出了他的认知,兽人大陆的雌性生产之后,也会有乳?汁,可也就只有几滴而已,他这刚出生的小孙子现在可是在咕咚咕咚朝肚子里吞着汁液呢,“原来这里还有这个功能啊。”艾玟声音飘忽,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怜悯地看了眼流鼻血的阿瑞斯,艾玟问姜夏,“还难受吗?一会把我做的食物吃了,好帮你恢复体力的。” “我知道了,等我把两只小的喂好。”姜夏抬头回答姆父,才看到丢人的大老虎鼻子下面还挂着两道红痕,“咳咳,把你那鼻血擦干净!”色老虎,连看她喂奶都能流鼻血。 “我到自己住处去了,有什么问题就来喊我,这两天宝宝要注意,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对了,维亚姆父他……?”姜夏欲言又止,她生产的时候可是姆父和维亚姆父一起帮忙的,实在是没办法了,整个部落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又能怎么办,这样她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了。 艾玟知道姜夏的担忧,看了阿瑞斯一眼,让自己的孩子安心,“我跟你维亚姆父说了,你的身体特殊是因为你父亲那边的血统,你现在可是给他们家生了两只小兽人呢,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对吧,阿瑞斯?” 阿瑞斯也反应过来,但是他第一个伴侣是姜夏,对于雌性的认知也是从夏夏身上体会的,虽然夏夏跟他说过她的身体和一般的雌性不一样,他还真没把这个不一样放在心里,遂回答道“夏夏,你好好安心休息,姆父不会说的,他现在疼你都来不及,一定都高兴坏了。” 姜夏安下心来,喂好了老大,艰难地把乳头从小老虎嘴里抽出来,大大喘了口气,她真是个伟大的母亲,后背都汗湿了。 小老虎吃饱喝足美美的睡着了,姜夏如法炮制给自己另一边清洗,再吩咐阿瑞斯抱老小过来的时候,大老虎扭捏了,迟迟不动作,还小声嘀咕着,姜夏屏息了听,才听到“都肿了……臭小子……。”什么的,姜夏好笑,她的阿瑞斯在心疼她呢,身体的疼痛也减轻了住多。 “阿瑞斯,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呀,是我们生命的延续哦,我没关系的。”好说歹说,才把可怜的老小给喂饱了,好不容易完成任务的姜夏看着睡得香甜的两只,后知后觉的想到, “阿瑞斯,两只小老虎的名字还没起呢!” “……。”阿瑞斯也傻了,他光顾着紧张夏夏了,把起名字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第71章 虽然是在远古时代,姜夏还是准备给自己坐个月子,不出去吹风,不碰任何凉水,除了喂饱两只小老虎和自己,剩下的时间就拿来睡觉。不是她没想到跟两个儿子来个亲子交流,实在是儿子们目前为止除了吃就是睡,眼睛都还没睁开,要怎么交流嘛。 除去第一天的各种别扭,阿瑞斯终于认命了,兽人大陆的雌性产下后代以后是几乎没有乳汁的,尤其生的孩子是小兽人的时候,虽然刚刚降生的小兽人已经有了小乳牙,可那些小牙板完全没有咀嚼的力道,姜夏能狠下心给儿子哺乳,是因为她伸手到儿子嘴里实验过,小老虎的两排小米牙扣在一起只是让手指觉得痒痒的,不疼,没有丝毫威胁性,姜夏这才决定亲自给宝宝喂奶,否则小老虎不受控制的“阿呜”一口,血流成河,她就成杯具了。 为了给刚出生又没有咀嚼能力的小兽人喂饱肚子,新晋爸爸是要每天寻找一种叫做奶果的植物,找回来的奶果挤出里面的汁液加水煮热稍微冷凉一点,会从透明色变为带着奶香的白色,小兽人一开始就是把这个当食物,再长大一点就是吃煮化了的肉汤,然后就是肉糜,最后等小奶牙变的坚固有力了才能喂小条的熟肉丝一直到小兽人能够独立撕咬肉类。这些都是维亚姆父传授的经验。 奶果是种非常神奇的植物,一年四季都有生长,只是冬天特别难得而已,阿瑞斯之前已经找了不少奶果给俩儿子准备着的,还没派上用场,夏夏就把属于他的馒头改变归属权了。 姜夏第一次喂完两个宝宝,大老虎就想找伴侣抗议来着,可姜夏勉强吃完姆父准备的肉汤,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没等阿瑞斯开口就沉沉睡去,他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好意思再抗议。 守在夏夏身边,等一大两小三个宝贝睡醒了,姜夏又要给儿子喂奶,阿瑞斯不干了,他又不是没准备奶果,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吃奶果长大的,凭什么他们家的两只要来跟他抢馒头!还没等他开口又碰上维亚姆父来看孙子。因为是自己人,姜夏也没有不好意思,她早就把两个姆父外加琪琪脑补成女性了,没有特别的防备,维亚姆父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这个“儿媳妇”在亲自喂孙子吃奶。 “人形奶果”神马的实在是太合长辈的心意了,尤其是爱孙心切的长辈。什么?你说馒头是你的?跟小崽子抢吃的,你也不害臊!当然,阿瑞斯也不可能傻的说出来,那是属于他跟夏夏的小情趣。 于是大老虎注定悲剧了,没有人帮他,维亚姆父当即拍板,这个奶喂的好,“儿媳妇”果然不同凡响,夏夏可是他们家的大功臣,阿瑞斯要负责给姜夏吃好休息好,保证孙子们的“粮食”充足。 只有自己一个人投反对票的大老虎只能偃旗息鼓,尤其是忍了两天后他趁着夏夏睡着的时候偷偷煮了奶果喂给先醒过来的两个小家伙,老大嗅了嗅直接就不鸟他了,老小傻呼呼尝了一口就是嫌弃的小表情,闭着眼睛吐舌头,阿瑞斯被彻底打败了,这两个臭小子是特地生出来跟他作对的吧,他就知道,他就不应该那么早要孩子!能看到却吃不到的大馒头是阿瑞斯心中的痛啊! 三、四天的功夫弹指间就过去,姜夏心情激动地看着两只可爱的小老虎睁开眼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来回转动,冰冰凉的鼻头配着短短的小虎须,再安逸地打个大哈欠,姜夏被萌翻了,实在太可爱了有木有,这就是她跟阿瑞斯的宝宝呀。她的辛苦和疼痛全部都是值得的,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让她牵挂的血脉相连。 毛发长开的小老虎们可以哼哧哼哧爬起来一会,就是小短腿没什么力气,只能趴伏着。老大的毛色让夫妻俩大吃一惊,长开的毛发是全白的,一点杂色都没有,姜夏吓坏了,以为她家老大出了什么问题,阿瑞斯目有所思的告诉她,纯白的白虎是强者的象征,是神赐的纯正力量,将来必会成为白虎一族的王者。 姜夏才不管那么多,只要宝宝是健康的就行,从小就被当成未来的王者来教育该有多大压力啊!老大的头顶有一撮漩涡样的卷毛,姜夏给大儿子起名“卷卷”,被老爸预言会成为王者却被无良老妈起了个这么萌呆名字的卷卷小盆友没有丝毫不安,四肢张开伸了个大懒腰,吃饱喝足好睡觉哈。 小二子虽然比哥哥出生的时间晚,个头却不小,圆滚滚的身子,似乎比老大还重了那么一点,从皮肤上浅淡的纹路来看,长大后应该跟阿瑞斯的毛色是一样的,姜夏笑眯眯的抱起来亲亲,“你就叫球球”。 姜夏给宝宝起的名字让阿瑞斯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那是他的兽人儿子呀,虽然俩臭小子一生下来就跟他对着干,把他气的不轻,可他还是很欣喜自己终于有了两个小勇士了,这种感觉很微妙,昔日的跟在父亲身后打转的小老虎阿瑞斯如今不仅有了漂亮的伴侣、幸福的家庭,更是多了两只会跟在自己身后打转的小哥俩,怎能不让他心情激荡。 尤其是老大还是稀有的纯白老虎,是最有可能成为王者的存在,他会好好培养他们,成为部落勇士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了,可是,这么有潜力的兄弟俩,怎么能配个这样呆萌的名字呢,阿瑞斯这个新晋爹爹终于良心发现,想要为还不能发表言论的俩儿子争取一下。 “夏夏,小兽人起这样的名字,是不是太可爱了?他们又不是小雌性!”阿瑞斯小心翼翼的同伴侣商量。 “那你现在给他们起俩合适的名字出来吧。”姜夏很大度的说到。 “……。”他只是觉得名字不合适,太不像勇士的名字了,具体的要给儿子起什么名字他还真的没想到,“唔,要不我有时间再想想?” “宝宝都已经生下来四天了,还没有名字,总不能老大,老小的这么叫着吧,我起的名字你还嫌弃!”姜夏朝大老虎控诉。 不是他嫌弃啊,他是怕儿子们长大了被伴侣嫌弃,“我这两天光顾着你们了,忘了想名字了。”阿瑞斯惆怅了,是他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那我怀孕的时候还有三个多月呢,你不也没想名字,我就是看宝宝没名字很可怜,才自己起的呀,难道这也不对?”姜夏冲伴侣哼哼,一副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和机会,是你没有珍惜的表情,丝毫不记得自己这个当娘的每天只闲的吃饭睡觉也没想过给肚子里的宝宝预备好名字。 大老虎彻底蔫了,他还真没朝这上面想过,他还能说什么呢,夏夏是好意呀,只不过雌性起的名字可爱了点而已。看到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儿子,原本还觉得宝宝很麻烦的不耐眼神充满了同情,哦,是老爸没用,没能给你们争取个好名字,阿瑞斯仿佛能看到长得高大健壮的勇士儿子,被伙伴们嘲笑的悲催样子。 姜夏在心里笑够了,终于发善心的说到,“我跟你开玩笑呢,宝宝的小名我来起,大名归你,你好好想吧,他们没学会说话之前就一直喊小名,这下时间够用的了吧?你要给宝宝想两个威武响亮的名字呦。” 第72章 两只小老虎一周之后就再也不能被老老实实的裹在包被中了,白天有人看着还好,每天夜里,只要姜夏睁开眼,两只毛绒团子就一定是晾在外面的,本来规规矩矩覆盖在身上的兽皮小包被被蹬得乱七八糟,姜夏觉得如果俩小子牙齿再有些力气,这些兽皮被子只会更遭殃,实在拿儿子没办法,只好让阿瑞斯每天晚上化为兽形,虎形体积大,毛发浓密,小老虎们夜里睡觉不老实,蹬到最后就直接埋进自家老爸肚皮下面了,丝毫不会觉得冷。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两个大人都没想到这一点,姜夏有天夜里习惯性醒来给兄弟俩盖被子,手一摸,孩子没了,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小包被,凹洞里光线暗淡,姜夏无声的摸了好半天都没找到,急的不得了,把枕头边的萤石弄亮,才发现两只小东西蜷成一团正缩在阿瑞斯肚皮下面呼呼大睡呢。 说来也巧,阿瑞斯那天在外面狩猎,时间待的长了点,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去冰的时候连爪子上的毛发都被扯下来不少,等阿瑞斯顶着兽形状态回到住处的时候四个爪子已经被艾玟姆父上过药包扎起来,姜夏没看到大老虎的伤势,只知道兽人受伤之后恢复兽形休息伤口会愈合的快一点,于是那天晚上阿瑞斯就以白虎的形态俯卧在了大床的外侧。 阿瑞斯化形的白虎肚皮是纯白色的,加上兽形的浓密毛发,两只小家伙蜷进去之后只露出一点小脑袋,姜夏点亮萤石很仔细才看到睡的正香的两只,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睡觉,阿瑞斯就负责化形成老虎,姜夏只要在包被里摸不到儿子,一准能在他们老爸肚皮下面逮到他们俩,久而久之,姜夏就顺其自然了。只是看着三只老虎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偶尔小女人多愁善感的性子浮上来会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如果她能化形成老虎,小家伙们一定也会这样蜷在自己肚皮下面吧,这样想来,“母老虎”三个字反而让人觉得很亲切,可惜她不是。 从怀上这对双胞胎一直到卷卷、球球出生,不知不觉的整个冬季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由于今年冬季来的比较早,严寒冰冻的情况又特别严重,大祭司推测这个冬天要比往年的时间长一些,他们还有至少一个月才能迎来充满希望的春天。 说起这个冬季的严酷,姜夏实在没有特别深刻的体会,除了第一天来洞穴的迁徙途中,让她直面了一把特大型的加强版暴风雪的冲击,姜夏在剩下的日子里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尤其是她在洞穴生活的开始就被发现怀了孕,这种保护的范围就更加强了。 阿瑞斯和艾玟姆父不会让她因为某些显而易见的困难影响到心情,姜夏其实一直心里都明白。阿瑞斯狩猎越来越困难,从一开始的每天都有点收获很快发现到隔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找到猎物,从肉质鲜美的猎物到味道只有一般般但是生存能力比较强的动物,残忍的气候对这个大陆上的每个生灵都是平等的,你有能力才能获得生存的权利。 不是不知道阿瑞斯手脚的冻疮是为了奔跑到更远的范围,找到更多发现猎物的机会;不是不知道连姆父都开始渐渐减少饭量,那是为了保证部落里储藏的食物能够支撑到冬季结束。姜夏全都明白,却不能开口,现在她终于觉得宝宝怀在冬季降生在冬季除了是给未来注入的新希望之外,更是对至亲血脉的一种考验,既然生下了他们就要让他们健康平安的长大。 所以,姜夏怀孕的时候没有虐待自己,饿的时候该吃就吃,生下宝宝之后依旧没有让自己受苦,还是有什么就吃什么,她还要给宝宝喂奶呢。艰苦的生活终将过去,未来是充满希望的每一天,这是姜夏一直坚持的信念。 十多天大的卷卷和球球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小老虎牙齿变得坚固,手指伸进去会被下意识的啃咬,虽然咬在指头上的力道不会尖锐的疼痛,也已经能够感觉到钝钝的痛了,拿出来之后指腹上还会有小牙印,姜夏再不敢亲自给儿子喂奶。 通常姜夏都是把饱涨的乳汁挤在一个小陶盆里,兄弟两个挪着小短腿蹭过去,直接可以把脑袋伸到陶盆上方舔吮,等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再抬起头,就能看到两只小萌宝挂着奶液的小胡子一耸一耸的,可爱的让人受不了,这个时候也是姜夏的每日一乐时间,尤其是两个儿子拨弄着小短腿一遍一遍的“猫洗脸”,能让姜夏乐的肚子疼,这种既能当儿子养又能当宠物来玩的感觉不要太享受哦,从前那些不能适应生个小猫当儿子的忐忑早就如浮云一般离她远去了。 跟儿子们相处的时间久了,两只小老虎的脾性也慢慢显露出来,虽然是一母同胞,性格上只能用南辕北辙来形容。打个比方,已经吃饱喝足并且把自己舔干净的两位,接下来就是休息时间了。因为小老虎不能下地,姜夏就把盛奶的陶盆放在床上让他们喝,小老虎吃奶的时候姜夏就斜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 大儿子卷卷这个时候会迈着优雅的步子宛如真正的小王子一般,一步一步走到姜夏的身边,找个舒服的地方,蹲下躺好,安静的闭目养神去了。 而她那个逗逼的小儿子球球呢,仿佛不滚两下就对不起自己的名字似的,迈着小短腿一气儿来到姜夏怀里,贴着身的开始打滚。打滚也没关系,姜夏能体谅做为一只小兽的本能,喜欢玩滚那就玩呗,在床上也不会摔着,她就当看马戏团表演了。问题是球球五短的小身材偏偏把小肚皮吃的溜溜圆,严重的身材比例失调,根本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不是摔个大马趴,就是把自己滚晕了,好不容易滚成了正面朝上的,“叭叽”一下又给晕倒了。 姜夏每每无语于小儿子的呆萌,偏偏人家还屡试不爽,好吧,弃而不舍也是种正能量,就当球球从小就懂得吃苦耐劳学习本领吧。可大儿子又不正常了,每当姜夏被小儿子逗得哭笑不得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大儿子对自家亲弟弟的不屑,具体表现在默默转过头去不忍直视,或是干脆直接趴在毛毯上,拿前爪搭在脑门上,姜夏可以发誓她甚至听到过卷卷鼻子里发出的不屑的“嗤”声! 好吧,拿儿子开玩笑是不对的姜夏承认自己无聊了。温馨幸福的家庭时刻总是美好的,阳光照射的背后也总会有阴影存在。 当琪琪捂着嘴默默流着泪来找她的时候,姜夏就知道平静的生活如同被丢进石子的水面,带起的波动一时半刻是静不下来了。 “杰瑞死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琪琪抽噎着,因为双胞胎已经睡着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更显得难以平静。姜夏给他倒了杯水,握着他另一只空着的手。 “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呢,不能让情绪波动太大。”姜夏试着引导好朋友平静下来,琪琪爱自己的孩子胜过一切,果然慢慢停止了哭泣,只是豆大的眼泪还在默默朝下掉,更显得可怜。 姜夏叹口气,安慰他道,“你放心吧,虽然杰瑞死了,他的伴侣会有部落负责照料的。”姜夏当然知道杰瑞是谁,这个冬天在她怀上小宝宝之后,琪琪确定怀孕之前还有两个雌性怀上了宝宝,其中一个是唯朵,另外一个就是杰瑞的伴侣汤米了。现在杰瑞死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的汤米没有了依靠,确实挺可怜的。同姜夏的淡漠不一样,琪琪一向开朗,差不多时间怀孕的几个雌性,琪琪同他们都玩的挺好。豁然听说了同伴的遭遇,依着琪琪善良的性格会哭也不奇怪了。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琪琪的眼泪又开始越聚越多,姜夏连忙转移话题,“杰瑞是怎么出事的呀?” 第73章 向亲近的人倾诉总能得到心灵上的宁静,琪琪稳了稳情绪,“我听一起回来的兽人说的,他们追赶猎物到了悬崖边上,杰瑞没有留神到脚下的雪堆是空的,一脚踏空了滑落下山涧,同行的兽人走远路下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呜呜,山涧里到处都结了冰,摔上去根本就救不活了,如果不是冬天就好了,掉在水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我太讨厌这个鬼冬季了!他们把杰瑞的尸体抬了回来,汤米直接就晕倒了。呜呜……。”说了好大一段话,琪琪的眼泪又开始越演越烈。 姜夏生气了,为别人伤心难过可以,那也要有个度,伤到了肚里的宝宝等琪琪回过神来一定会更难过,当下凶巴巴的吼了一声,“别哭了,你还想不想要自己的宝宝了!” 琪琪被唬了一跳,下意识的点头,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小宝宝才一个月,还没有隆起来,可他已经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了。 “想要宝宝健健康康的,你就别哭了!” 点头,点头,琪琪终于平静下来,只是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伤心中带着无措,“夏夏,我也不想哭的,不知道怎么了就忍不住想掉眼泪,我好害怕,弗洛德出去狩猎一整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一想到可怜的汤米就害怕的不得了,我不吃新鲜的食物了,只要弗洛德别那么辛苦,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出门好危险。” 姜夏苦笑,被琪琪一说她也郁闷了,阿瑞斯和弗洛德是一起出去的,她也正担心着呢。可担心又有什么用,部落里现在的情况,不是琪琪说不吃新鲜肉食就能解决的了,他们这几个怀孕的雌性能吃多少东西呀,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的关键在于,部落的粮食储藏可能都不够撑到冬季结束。 所以,部落里除了那些有怀孕雌性的兽人之外,还有不少的族人参与狩猎,一来部落里还有那么多未成年小兽人和小雌性呢,这些孩子也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的新鲜肉食更多,在冰天雪地里狩猎不仅能缓解部落粮食的压力,也是对兽人们的一种考验,就是因为看到这一点,姜夏从来没有明确的阻止过阿瑞斯出门,能让妻儿吃饱穿暖才是对骄傲的雄性兽人最大的鼓励吧。除非看到阿瑞斯实在非常辛苦的时候,姜夏会以她自己和儿子们很需要他为借口,把阿瑞斯留在家里休息一天,她能做到的也只是努力守好他们共同的家了。 呼出几口浊气,姜夏给琪琪擦干眼泪,“不要说傻话了,弗洛德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你跟肚子里的宝宝吗?你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还要把宝宝照顾好,弗洛得还等着你给他生个健壮的小勇士呢,”琪琪肚脐下的青筋表示他怀的也是个小兽人,“你看我们家这两只多可爱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我敢说,你们家的小狮子一定会更可爱的,而且,冬季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坚持这一个月,宝宝生在万物复苏的春天,一定不会饿肚子的。” 多愁善感的琪琪终于破涕为笑,拉着姜夏的手好一通感慨,“夏夏,为什么你那么勇敢那么坚强呢?我一定要向你好好学习,看你把你们家的两只小老虎养的多好啊,我也要加油了,要给我们家的小狮子树立起好的榜样!” 少年的沮丧心情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弗洛德和阿瑞斯狩猎回来的时候,琪琪已经能很高兴的迎接他们了。 失去同伴的心情是沉重的,他们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伙伴,不是死在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场上,却失足在这些雪白绵软看似无害的冰天雪地里,这是所有兽人心中的痛。 因为埋葬的话,尸体会被觅食的野兽刨出来吃掉,征求了家人的同意,杰瑞被部落予以火葬,整个晚上,阿瑞斯都有些闷闷不乐,他和弗洛德两个人奔走了一天,只猎到一只很瘦的卷毛羊,两家一致讨论通过,分了半只给失去伴侣的汤米,这是他们唯一能够给与的帮助。 阿瑞斯生自己的气,本来就没多少肉的食物,再一分为二,只够夏夏明天的饭量,夏夏为了哺育两只小老虎,怀孕那会好不容易养胖一点点的膘又全都掉没了。他心疼自己的伴侣啊,虽然夏夏说那是她应该做的,可阿瑞斯一直觉得所有的问题应该都由他来承担才对,部落里谁家的雌性不是脆弱无助的什么事情都要依靠伴侣。 只有他们家夏夏,那么勇敢那么坚强。往年里部落里刚刚出生的小兽人他也看到过,灰扑噜突的毛发,瘦削的小身板。再看看他们家的卷卷、球球,一溜儿的油光水滑的毛发,小肚子被喂的圆滚滚的,怎么看怎么可爱。虽然这里面跟他阿瑞斯强大的基因脱不了干系,可他们家夏夏才是最大的功臣,姆父有句话说的很对,能娶到夏夏,是他阿瑞斯最大的幸运! 尤其是他家夏夏的大白馒头,寡淡的奶果算什么,他家夏夏那香浓的乳汁可是部落里的唯一一份,果然是谁都比不过的。咳咳,好像扯远了,阿瑞斯应该是忧郁状的。 “阿瑞斯”,姜夏的喊声刚落,阿瑞斯的忧郁状态迅速解锁,现在是他们家的亲子时间,阿瑞斯的职责是陪玩。话说,一开始的时候阿瑞斯也是相当排斥的,小兽人的训练怎么样也要等两三岁的时候,小兽人能跑能跳能生活自理,现在让他一兽人勇士上阵简直就是在大柴小用。不过,玩着玩着,阿瑞斯自己上瘾了,这哪里是给俩小子们设计的游戏呀,分明是给他阿瑞斯量身定做的嘛,夏夏果然还是最爱他。 阿瑞斯乖乖化成虎形躺在床上,棉软的白肚皮面朝上晾着,姜夏把两只小老虎放上去走路,美其名曰训练平衡能力,好吧,姜夏只是希望小老虎能跟自己的父亲多亲近一下,至少不要搞成阿瑞斯和族长大人之间的那种别扭。不过,小老虎们确实得到了锻炼,天天打滚摔跤的球球先不提了,关键是她家处处优雅的卷卷终于在他老爸肚皮上摔跟头了有木有,虽然那之后卷卷一直很小心的没让自己再出糗,可他的不雅形象还是被无良老妈给记住了。姜夏想到第一次把卷卷放上阿瑞斯的肚皮,这个木着脸的“熊孩子”刚朝前迈了一步,就来了个“狗啃s”啊,半天才反应过来站直身体,可姜夏已经笑抽抽了,这是卷卷小白虎人生最大的污点啊,被他老妈笑话了一辈子。 之后就到了阿瑞斯最喜欢的小游戏,一个铺着深色兽皮的大床上,玉体横陈着躺着一只阿瑞斯,不时的在小老虎面前抬抬爪子,逗弄着两只小老虎也举起爪子朝上够,这个游戏连性子淡定的卷卷都非常喜欢。阿瑞斯最喜欢的动物是诱着小老虎够爪子,爪子朝背后移动,已经站立不稳的小老虎几乎翻个跟头,然后斗志昂扬的爬起来再战,阿瑞斯尤其喜欢按着圆滚滚的球球来回在床上滚着玩。姜夏十分想吐槽,阿瑞斯这货一定是小时候毛线球玩的少了,童年缺失,才会把自己儿子当球搓。 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搁在现代也算是虐待儿童了吧,点蜡。 终于哄睡了两个精力充沛的小老虎,姜夏越过孩子,蜷进了大老虎的怀里,伸手给大老虎脖颈下面挠痒痒,把阿瑞斯舒服的直哼哼,他家夏夏就是善解人意,总能让他感觉到幸福的同时又加上一点点甜蜜。 “今天琪琪来找我哭了,他说他宁愿不吃新鲜的食物,也希望弗洛德平安,”姜夏按住想要说话的阿瑞斯,“你听我说完,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平安,我也随时做好了面对缺少食物的困难,可是我知道我的阿瑞斯是骄傲的,是能够让我们母子过上安逸生活的最强大的勇士。但是,你也要量力而行,心里要时刻记得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现在有我,有卷卷和球球,你的生命也不再只属于你一个人,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不能拿自己的安全、自己的健康不当一回事,你记住了吗?我们永远都在家里等着你,我们是永不分离的一家人。” 过了好一会儿,阿瑞斯才郑重地点头,“夏夏,只要你们等着我,我永远都不会先离开你们,你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我们的家。” 很久之后,姜夏想到这一晚的对话,总觉得冥冥之中有谁让她说出那么一番话,是她已经预料到了他们未来道路上会出现的那个大危机吗,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兽神在怜悯他们、看护他们,让他们免于痛苦、免于陷入无尽的忧伤…… 第74章 卷卷和球球二十天大的时候第一次被父母抱出去见了“世面”,虽说姜夏原准备要坐足月子的,只是养了那么多天之后身体基本已经全部恢复,加上一直待在凹洞里空气不如外面反而不够畅快,姜夏觉得自己可以出关了,连带着和阿瑞斯商量了一遍,在这一天中饭的时候带了两只小老虎到石厅转悠。 因为姜夏细心仔细的照顾,两只小老虎被养的既健壮又精神,油光水滑的皮毛,敦实的个头,怎么看都叫人喜欢。特别是好奇围观的族人们发现老大卷卷竟然是一只纯白老虎之后,赞叹艳羡的话语就没有停过。 姜夏在凹洞的时候没让小老虎下过床,好在小哥俩也是人小力微活动范围不大,一张大床就足够他们折腾的了,这第一次带出来见生人也是她跟阿瑞斯一人怀里抱了一只,小老虎被抱习惯了,很乖的蜷缩在父母的怀里,没有乱窜,即使被很多陌生的族人围观,也没露了胆怯,最初的一小会不安之后就完全回复了正常,十分能压得住场子。 虽然已经当了二十天的妈,姜夏有时候还会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一直让儿子只在床上活动,是因为姜夏下意识的还是把孩子当成普通的刚出生的人类婴儿来对待。可两只小老虎自有他们存在于血脉里的兽性的本能,会自己吃奶,哪怕是是姜夏把乳汁挤到陶盆里喂给他们,两个小家伙也很快适应起来自己吃,吃饱的时候两只小老虎会扑在一起玩耍,饿了会通过“呜呜”叫通知大人知道他们饿了,速来投食,连大小便这样的事情,在自己引导了两次之后,就完全就能自己解决了。姜夏顶多给他们端个盆,洗洗屁股什么的。 太省事了有木有,除了不会说话之外,完全就是懂事了的人类孩子的样子,当然,这些懂事只体现在生存本能上面,小老虎的智商还是初生儿的智商,会懵懂会好奇,可这已经大大出乎姜夏的预料了。她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养的是孩子还是宠物。完全没有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拉扯孩子长大的成就感呐,真叫人捉急,她还是需要适应这种普遍存在的事实。 所以,当阿瑞斯和艾玟姆父都说可以让小老虎们出去见人了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姜夏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时刻记得她生的两个孩子不是人类的那种一降生就无比脆弱的娃娃,她的儿子们未来是将要成长为勇士的,既然是小兽人,理应用兽人养育后代的方式来教导他们。 维亚最近一段时间可谓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了,刚得的两个孙子玉雪可爱、聪明伶俐,不知道有多么的惹人疼,尤其是在这样贫瘠的季节,仍然被养的很出色,维亚十分满意。姜夏和阿瑞斯带着小老虎们来客厅的时候,维亚第一个迎了上去。 “哎呦,我的宝贝们出来了哈,来,让维亚祖姆抱抱。”卷卷和球球毛色十分好认,不会让人搞错。这些日子,维亚没事就朝他们住的凹洞里跑,早就跟小老虎们混熟了,维亚挨个把小老虎搂一遍,两只小老虎完全习惯了祖姆的抱抱,十分老实。临出门的时候姜夏让阿瑞斯带了块兽皮毯子,几个人找到做午饭篝火堆之后,姜夏把兽皮毯铺在旁边,两只小老虎被安放在毛毯上。 深吸了口气,石厅里的空气凉爽宜人,有篝火的温暖,虽然有洞口那边的冷空气吹过来,也并没有感觉到冷。被放下来的小老虎惊慌了一会慢慢安静下来,恩,老大是卷卷淡定下来,球球明显朝着没心没肺的状态发展了,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观察这个对他们来说既高大又陌生的环境。 姜夏把手掌覆上儿子们的后背,没有发抖的迹象,说明这里的温度对他们来说能够适应,姜夏放下心来,由着维亚姆父逗他们玩,自己在一旁准备食物,她今天中午出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老虎们的饭量几乎每天都在增加,何况他们家里还是两个饭量大的小伙子,姜夏的奶水已经不够他们吃的了。之前被小老虎嫌弃的乳果都被姜夏拿来喂了他们,嫌弃也没用,奶水实在不够吃,姜夏亲手把煮好的乳果汁送到小家伙面前,态度坚决。 球球反应最大,远离乳果汁,要妈妈!屡次迈着小短腿跑到姜夏身边撒娇,又被坚定的送回盛乳果汁的陶盆旁边,小家伙蔫了,冲姜夏委屈的直哼哼,姜夏坚决不惯孩子,挑食挑到最后就没得吃了。一大一小正相持不下呢,老大动作了,也不抗议也不撒娇,人家直接屈服,守着陶盆“吧哒、吧哒”喝起来,有大哥做榜样,抗争无效的球球立马回防,笑话,别看大哥斯斯文文的,抢吃的能力比他还强,再犹豫一会连难喝的乳果汁都没得剩。 姜夏只能叹息,两个儿子,一个太精了,一个又太傻了,究竟当初在娘胎里是怎么长的呀。 二十天大的小老虎可以尝试着喂些肉糜汤,如果便便一切正常,证明消化系统能够吸收食物,以后就能开始给兄弟两个增加辅食。 阿瑞斯现在已经调整到在家里待一天,再外出狩猎一整天,轮番着交替进行,今天刚好在家。昨天一整天几个兽人同心协力也只猎到四只林豺狼,豺皮被剥下来晾干,林豺肉却没有扔,而是被兽人拿外头的冰冻了起来,姜夏估计,虽然林豺味道不好,肉质却是能吃的,真的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好歹能填饱肚子。 姜夏给两只小老虎做肉糜用的是冬季之前在家里养的跳兔,小跳兔已经完全长成,姜夏坐月子的时候都没舍得吃,现在正好喂了儿子。阿瑞斯对于没能捕到猎物很是愧疚,姜夏对此很能想得开,还有一、二十天冬季就要结束了,如果两个小的能消化肉糜,之前养的那些跳兔完全够他们两个吃的,自己不喂奶了自然可以跟阿瑞斯一起吃腌制的食物,所以应该完全能够挺过这个冬季。 把兔肉切成小粒放到陶盆里,用一根圆头的骨棒用力研磨,以阿瑞斯的力道完全能把肉粒磨的很细腻,用不了多大功夫,肉粒就变成了肉糜,姜夏再接手少放点盐和乳果汁进去搅拌均匀,剩下的工序就是把肉糜煮熟了,清水煮开,一点一点的把肉糜倒进锅里搅拌,再放进去一些薯果粉勾兑的汤汁,要不了多长时间,一陶盆浓稠香滑的肉糜汤就煮好了,姜夏把熟鹿油在火上烤化,滴三、四滴在肉糜汤里提味,连维亚姆父都满脸期待的盯着姜夏煮的汤。 姜夏很久没有用心做顿饭了,想到自己又过了一段饭来张口的日子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道“姆父等会你也尝尝吧,这个雌性吃很容易消化。” 维亚比姜夏还不好意思,他怎么可能抢孙子的吃食呢,“我们家夏夏就是会做饭,我怎么没想到在肉糜里加薯果粉呢,这个薯果竟然还有这功能,加进去的汤稠呼呼的看着就让人有胃口,快给孩子们喂了吧,看他们可喜欢吃。” 两只可爱的小老虎早就让一干喜欢孩子的雌性们喜欢的不得了,姜夏做饭的时候还有雌性专门过来,在得到同意的前提下摸了摸双胞胎的小脑袋,兽人部落里有这么个说法,摸了新生宝宝脑袋的成熟雌性,自己也会好运的怀上宝宝。 姜夏对于这些怀着美好愿望的小传说总是秉承着理解的态度的,反正就是摸了摸,连根毛都不会掉的。伸手摸了摸肉糜汤凉的差不多了,姜夏微笑着把陶盆端到两只小老虎的面前。 毛绒绒的两个小脑袋上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她,姜夏这才有面前的两只就是她的亲亲宝贝儿子的感觉,说话的语气也温柔的不可思议,“卷卷、球球乖,闻闻看,可想了,很好吃哦。”充满诱惑的声音,还伸手把肉汤的香味朝俩儿子扇了扇。 “不就是喝个肉汤吗,还这么麻烦。”阿瑞斯对伴侣既要辛苦做还要陪着笑引导儿子的现实很不满意,直接扔给他们不就好了,小兽人可不能用哄的,不吃?饿着!饿的狠了就会吃了。 维亚也在专心盯着两只小老虎的举动呢,闻言给了阿瑞斯一把掌,“臭小子,你小的时候姆父也是这么喂的好吧,现在轮到自己儿子就抱怨上了。从头至尾都是夏夏在忙,有你什么事啊!” 阿瑞斯不吭声了,跳兔是夏夏养的,他还准备留给夏夏吃的,果然雌性一碰到孩子就完全顾不上自己了。阿瑞斯默默叹气,把收拾好的肉块架到火上烤,尽量给夏夏留些肉质可口一点的,明天还是要跟弗洛德他们再跑得范围远一点,近处的动物几乎绝迹了,很难碰得到猎物。 阿瑞斯的担忧影响不到姜夏,她正全神贯注的关注她的俩儿子。很明显小哥俩已经闻到了肉香,卷卷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原本在跟自己的尾巴捉迷藏的球球嚯地立了起来,小尾巴的摇摆明显比平时兴奋了很多,“这是给你们的,尝尝,很香哦。”姜夏知道他们不可能听懂自己的话,干脆把陶盆朝球球面前挪了挪。 哪知道,正考虑着要不要试试看的球球被吓了一跳,竟然原地向后跳了一步,接着有些炸毛的冲会移动的陶盆低呜… ……姜夏黑线,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儿子的举动那么像只猫呢,就算老虎确实能被喊做大猫,你也不能真的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吧。姜夏坚决不承认她是因为自己一时没想周全吓到了小儿子而尴尬。姜夏不吭声了,她现在就把儿子当宠物看待了。她就不信他们不好奇。 又过了一会儿,球球充分发挥他小吃货的品格,再次进军陶盆。这个东西他见过,不是转妈妈奶奶的吗?怎么装了这么奇怪的东西,不过闻起来怪香的,或许他应该尝尝? 小老虎探头在肉汤上方嗅了嗅,本能让他觉得想要流口水,不行了他忍不住了,好想喝,呜呜,小球伸舌头舔了一下,叮!仿佛身体深处最彻底的痕迹被打开,这个才是小爷应该吃的东西嘛!啦啦啦,肉食才是兽人的本性啦,小球当即决定,好喝的奶奶可以当饮料调剂用,小爷要吃肉!现在、未来都要吃肉!! 终于有一个开始低头狂吃了,姜夏松口气,喜欢吃就是成功了一半。姜夏又满怀希翼的瞅大儿子。看这里,你弟弟吃的多香啊,她现在对于这个大儿子是完全没有办法了,任你如何激动他自岿然不动。 咳咳,姜夏刚吐槽了两句,就发现小卷从静止状态起身,慢慢迈向自己的兄弟。成功了,成功了!姜夏一阵激动,儿子是个面瘫会虐心的,小小年纪就应该活泼一点嘛,哥俩好的一起共进午餐是多么闪瞎人眼的画面。 然后姜夏看到大儿子蹲坐在小球旁边不动了,像是盯着小球吃东西一样,过了好一会,就当姜夏以为小卷不准备欣赏她做的食物时,卷卷动了,依然优雅且霸道的把吃到半饱的兄弟挤到一边,快速无声的大口吞咽起来。 这是知道爱护弟弟,想要先谦让给弟弟吃吗?真是个好孩子,姜夏想了半天得出这么个结论。过了一会又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推论,真爱护弟弟,怎么会把弟弟挤到一边去呢,想到小老虎卷卷一惯的心眼多,姜夏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丫的不会是在看弟弟在吃东西,想要看看弟弟吃过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再决定要不要开吃的吧!姜夏泪奔,难道兽神觉得她生孩子养孩子太容易了,怎么就给了她俩奇葩呢。 小老虎们能吃肉食了,姜夏也终于从奶妈的角色中转换过来,小老虎年龄太小,吃东西不懂节制,在经历过球球撑圆了肚子哼哼了一夜的提心吊胆中,姜夏用少食多餐来对付,一次少吃点,一天多吃两顿既有益于消化,又能被身体充分吸收,姜夏妈妈终于在育儿的道路上迈出崭新的一步。 临近冬季结束的时候,整个大陆又下了一场冰雹雨,虽然短暂的让气温又下降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别的太大的情况发生,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再林部落的这个冬季在将要接近尾声的时候出乎预料地没有太大损失,除了中间狩猎过程中失去了一个兽人勇士,以及两个年老体衰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生命之外,再林族人挺过了兽人大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个冬季,历经四个月零十六天的阴云密布、狂风呼啸,天空突然放晴,太阳吹散了云层照耀大地。 卷卷和球球一个月零十天大,后期被当成饮料的奶奶彻底告罄,小家伙们断了奶,二十来天的肉食生活让两个肉球更加健康壮实,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当然,这种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两只小老虎早已厌倦了巴掌大的床铺范围,现在可以满地乱跑了。当然,没有多少危险意识的小家伙必须时刻不离大人的眼线,才能确保安全。 某天中午,姜夏尽责地担任着家庭主妇的角色,烧火做饭,偶尔照看一下脚边乱窜的儿子们,防止不小心踩到你的小爪子他的小尾巴什么的,隐约听到流水哗哗的声响,山上的雪化了,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75章 冬末的阳光明亮而苍白地照射在荒芜的戈培尔草原上,历经四个多月厚重冰雪覆盖的大草原毫无生机地默默存在着,阳光照射带来的温暖让冰雪消融,冰雪的融化却送来更加冰冷刺骨的绝望。白日融化的雪水在低处汇聚成水洼,入夜的低温又将其冰封成镜。高处的缓坡因为冰雪消融渐渐露出黝黑暗沉的土地,从高空俯瞰,整个戈培尔草原如同患上诡异的斑秃症,被令人作呕与死气沉沉的气息时刻笼罩着。未知的荒漠深处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腐败与死亡的阴影,仿佛一张恶魔的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扑向毫无知觉的人们。 冬末的白昼依旧冷冽而短暂,随着太阳渐渐西落,暗沉即将重新占据大地。突然,荒原深处传来一声紧接一声,一声重似一声的沉闷动静,地面颤抖,低洼的水坑荡起波动越来越大的旋涡,近了,更近了,数吨重的身躯使得四肢每一次碰撞地面都会引起地面的战栗、掀飞和着冰冻与腐植质的泥土。 一头枯瘦的老年野象绝望地向前奔逃,从右后腿和臀部的有些干涸的斑斑血迹就能看出它已经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而现在的努力只不过是让死亡的命运来的晚一点罢了。 一个分神,前脚踏进一个看似平坦的冰坑里,野象趔趄了一下,速度变缓,后方追上来的狩猎者不失时机地扑向野象。后背被攀咬住,右后腿原本受伤的地方又被狠狠撕下一块肉来,鲜血四溅,力气耗尽的野象再也支撑不住,原地踏步也没能甩掉紧咬在身上的夺命者们,缓缓摇晃了两下身躯终于轰然倒地。 “喂,达尔!我们什么时候回领地啊?真难吃,又瘦又硬的象肉,老子牙都要被崩掉了,呸呸!” “阿扎,我当初既然说了誓不回领地,就一定不会再回去,你和兄弟们跟着我出来的时候我可是说的很清楚,难道你自愿跟着我其实是想帮他说服我来了?” “那怎么可能,达尔,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伙伴,我既然选择跟着你就绝对不会有二心的。可是,王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亲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今年冬天咱们部落又遭了那么重的灾,咱们不帮忙部落还跑出来,我怕族人会说不好听的话。” “哼……。”被称作达尔的满是不屑,“亲兄弟?如果真是亲兄弟他就不会什么事都压我一头了,我达尔什么时候怕过族人的难听话了?你以为咱们老老实实的待在部落里就没有人说难听的话了?如果不是王一直说我们族人稀少,不能内讧,那些敢对我不满的,我早就咬死他们了。” “唉…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那件事又不全都是你的错,那我们就这样在外面四处晃荡吗?太憋屈了。” “你以为我带你们穿过戈培尔草原是为了什么?我的计划还在后面呢,你说王一直觉得我们部落人口稀少,而我出去一趟就给他捉来能给部落增加人口的雌性,他会不会千好万好的亲自迎我回去?” “你是说……。” “咱们父辈们可没有少干这个,只是部落落在王这个懦夫手里,我们才落得只能吃那些又硬又糟的象肉的地步,等我给部落带来了丰富的财富和雌性,看他还怎么天天的压制我。” “嘿嘿,达尔,你小子还真会想,就冲着柔软美丽的雌性,我要跟你大干一场,老子还没尝过雌性的滋味呢!” “瞧你那点出息,以后我们会拥有住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的,哈哈哈!”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伴随着早已降临的夜幕,一处山坡上,两只外形似狼却与成年的狮子差不多体型的兽形交谈着,四只眼睛在黑暗中如同绿色的小灯笼危险地闪烁着,不远处,一副野象的骸骨旁,无数只绿色的小灯笼如鬼火般缓缓流转。 “好了,现在是睡觉时间,要老老实实的睡,不要把自己滚到床下面去,谁如果贪玩自己跳下去,被我发现的话以后就只能睡在角落里。”姜夏十分有气势的指着凹洞的一个角落,那里是家里堆放兽皮的地方,黑漆麻乌的,应该能起到威慑的作用了吧。虽然知道小老虎们不一定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姜夏还是连威逼带比划的把自己的意思告诉给乖乖蹲坐在自己面前的俩鬼精灵听。 姜夏郁卒啊,当初她怎么就觉得两个臭小子很好带呢?完完全全就是个错觉,人家根本就是披着萌呆外表的小魔星,还是两枚。 自从一个月大两只小老虎可以在地面上活动之后,姜夏心力憔悴地发现,他们家每天都会出状况,还一次比一次挑战她的心里承受能力,偏偏周围的亲人们一致觉得是她太过紧张,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化了。姜夏十分无语,二十多年的知识和认知不是半年的时间就能够替代的。 比如前些天,阿瑞斯说训练小老虎们下地活动,姜夏想了想,觉得小老虎们能活动的范围是得扩大了,卷卷和球球已经不满足于只在一张床上活动了,她没少把俩孩子从床上探头朝下看的动作里给拉回来,显然两只小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了。 姜夏刚答应,阿瑞斯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训练上了,粗暴而直接。他把两个又一次探头朝床外看的小家伙给推下了床。那一刻,姜夏只觉得心脏停跳,完全说不出话来。这是训练吗?这是在要人命吧!! 很快姜夏就发现在阿瑞斯的举动是在不停地刷新自己的下限。被推下床的两只在最初的迷糊之后,发现自己到了不同的世界,竟然爬起来撒着欢的跑起来。 还好没摔坏,姜夏正要瞪阿瑞斯,大老虎却拎着两只小老虎的脖颈把他们重新放到床上,也学着姜夏嚷嚷“快点哈,自己跳下去,什么时候跳的稳了,跳的标准了,什么时候就能出去玩了。” “……。”这就是阿瑞斯说的训练?姜夏开始心疼两个儿子,又不是真的老虎,用不着这么狠吧,他们才刚满月没多久呢。可她既然答应了孩子们以后的成长要按兽人的方式去养,就不能拖后腿。 接触过地面的小老虎们哪怕再怎么聪明也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果然像阿瑞斯设想的那样,朝床下义无反顾的扑。 “叭叽,”身体歪了,重来。 “呱叽,”头朝下了,再重来。 “啪,”好么,直接屁股落地了,接着重来。 姜夏心疼坏了,“他们还小呢,你现在就让他们摔来摔去的,万一摔伤了怎么办呀!” “夏夏,他们是兽人,兽人是有着动物的本能的,何况他们现在是完全的兽形,我有分寸不会让他们受伤的,这个床才有多高啊!” “那你不能给他们示范一下吗?”姜夏觉得两个小家伙那么聪明,阿瑞斯示范个一两回,他们一定能学的会的。 “不行,”阿瑞斯这次拒绝的干脆利落,“他们要学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怎么样选好角度,怎么样保持平衡都是他们自己要探索的问题,以后也会成为他们各自的战斗技巧,夏夏,要不你去找艾玟姆父或是琪琪聊天吧?” 姜夏无奈的笑了,这个家伙,是不想她打扰他们的训练吧,大老虎是越来越懂得为人丈夫的诀窍了,想想当初的时候阿瑞斯有多么毒舌啊,大实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讽刺。现在呢,都能委婉的表示不让自己参与了,果然是进步巨大呀,既然大老虎那么尊重她了,不是她操心的事她还是干脆当甩手掌柜的吧。 临出门的时候,再次看看可怜的被老爹揪着脖颈放回大床上的小哥俩,姜夏去找琪琪了,琪琪最近情绪有点不稳定,宝宝已经显怀了,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家,琪琪的孩子会生在部落的家里,这真是个好消息。 很快,姜夏发现,她就不应该心疼那两个小魔星。 小东西们学会正确下床的第二天清晨,姜夏起来,发现卷卷和球球不见了,登时把她吓出了冷汗,差点疯了,和家人一起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最后竟然是在艾玟姆父的草药堆里无意发现的,谁能知道他们会跑进那里面,草药特有的药香让大人们根本没能发现他们,而且艾玟姆父当时也不在凹洞里,姜夏看着被草药染的绿一块灰一块的小哥俩彻底无语了,以后看紧点吧,不然还能怎么办。认命的打水烧水,给两只小老虎洗澡,更倒霉的是小老虎身上沾染的某种草药粉,姜夏闻了竟然过敏,起了一身的荨麻疹,过了两三天才消下去。 这样的闯祸精神被两只小老虎发挥的淋漓尽致,姜夏一个不注意,他们就溜去了石厅里,姜夏做饭的时候都是带他们去的那里,哥俩认识路了,让人好一通担心,等找到了他们才发现他们在一堆小兽人群里被围观呢。 再比如,姜夏只是饭做的晚了点,俩人就一起跑到部落储藏粮食的地方去了,阿瑞斯还不相信,小兽人虽然鼻子灵敏,也不可能闻到那么远的地方,也许只是贪玩跑丢了而已。姜夏才不相信呢,那两个小魔星怎么会是省油的灯,阿瑞斯一定会因为自己的轻视吃亏的。 果然,很快就轮到他们家最自傲的大老虎了。因为姜夏出了月子,身体也恢复的很好,阿瑞斯一直兴奋期待着的绝世肉餐终于条件成熟,各自洗白白,等着两个小家伙睡着,选了夏夏最舒服的姿势,大老虎终于得偿所愿。 姜夏又惊又羞,轻轻“啊”了一声,下身因为紧张收缩一紧,也不敢吭声了,连忙去推大老虎。 阿瑞斯被姜夏神来一笔夹得闷哼出声,“夏夏真坏,你是故意想让我泄气是吧?”说完又用力顶弄了几下。 姜夏快要晕了,都是什么事呀,眼看着卷卷好奇的歪着头看他们,姜夏再也顾不得了,死命用力拍打伴侣,“快点起来,卷卷醒了,正看着我们呢!” “啊?”阿瑞斯也惊了,他是给气的,他这才刚开始呢,他为什么要起开。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盖到卷卷头上,重新抱紧姜夏就想继续。姜夏不可能答应他,还有孩子看着呢,多么不好的影响,还拿衣服盖着,就算不怕儿子被闷着,也不想想一件衣服可能罩得住他。果然,下一刻,执着的小老虎从衣服里面爬出来,继续他的盯人大计。 姜夏已经完全没心情对待阿瑞斯了,又蹬又咬的把阿瑞斯从身上挪开,好在大老虎一开始怕夏夏冷,两个人裹了张毛毯在身上才不至于这会彻底曝光。 抖着还手软脚软的身体伺候着卷卷重新躺回球球身边,一大两小很快陷入沉睡。 剩下一脸欲求不满的阿瑞斯,愤愤不平,为毛他的命就那么苦,老子吃素吃的脸都绿了呀!! 最近十多天的鸡飞狗跳让姜夏狠狠体会到了什么是甜蜜的负担。看着陷入沉睡的两个小家伙,姜夏欣慰的笑了,冰雪在消融,大地在回春,他们很快就能回家了。两只小老虎还没有见过那个家呢。不知道大雪有没有把屋顶压塌,他们还有多少天才能回家啊。 “他们两个可睡着了?”阿瑞斯带着一身寒湿的水汽走进来。 “睡了,阿瑞斯,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迁回部落啊,冰雪已经化了。”想到部落里的那个家,姜夏一刻都不想待在洞穴里了。 “想我们原来的家了?”阿瑞斯在凹洞里的一个树墩上坐下,把姜夏拉进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我比你更想回家,雪水的量大跟泥土混在一起道路难行,连兽人都会动作不利,何况是你们,再等两天吧,道路变的坚硬一点,我们就能回家了,”阿瑞斯在姜夏脖颈一侧嗅了嗅,“回家之后,让老大和老二睡到小储藏室去,我在院子里重新盖一间储藏室。”阿瑞斯还是不习惯叫卷卷和球球的名字,平时都是老大老二的喊着,让姜夏总觉得当了父亲之后的阿瑞斯成熟理智的多了。 姜夏被阿瑞斯话里的意有所指弄红了脸,即便生了孩子,姜夏自认脸皮还是赶不上大老虎的厚度,“他们两个还小呢,”独自睡一间屋子,夜里有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啊。” “你放心,不是还有我吗,我夜里睡觉警醒,不会有事的,就这么定了。”阿瑞斯嘴上说着,大手已经沿着姜夏衣摆探了进入,盈盈丰腴的一侧刚好一手包握住,光滑弹腻的触感让大老虎深深抽了口气。 姜夏想说,你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谷欠吧,奈何胸口的轻揉慢捻让她瞬间陷入情谷欠之中,自从生完孩子,这个身体越发的敏感,稍微挑弄一会就会软腻的不行,姜夏现在已经是成熟的雌性了。 靠着最后一丝清明,姜夏按住胸口做乱的手掌,“别闹,一会小家伙又该醒了。” “不会的,我们今天不在床上,一会舒服的狠了只管咬着我,别出声就行了。” 姜夏“腾”的羞红了脸,这家伙,脸皮越来越厚了。 阿瑞斯把姜夏翻身正对着跨坐在他腿上,“它现在可想你了,你要先安慰安慰它。”说着牵着姜夏的手一点点下移到两个人之间。火热坚挺的触感,头顶上稍显深沉的喘息,姜夏乖巧的伸手握住,在阿瑞斯大手的包裹下任其为所欲为,“满足他吧,”姜夏在心里想着,她的大老虎再也忍不住了。 燥热的空气在凹洞里弥漫,姜夏双手环在伴侣颈侧,脑袋无力地靠在阿瑞斯宽厚的肩膀上,纤腰被阿瑞斯用力握住迎接着身下一波接着一波的撞击,双腿够不着地面,只好紧紧夹在伴侣腰侧,辛苦却快乐的感觉一下紧接着一下很快迷湿了双眼,“阿瑞斯,我没力气了,阿瑞斯,我不要这个样子的。” 头顶传来一声喘息的轻笑,“好,我们不这样,我都听你的。” 再一阵眩晕,姜夏被顶到了墙壁上,饶是阿瑞斯给她前面遮了件衣服,姜夏还是能感觉到墙壁传来的丝丝凉意,迷蒙的意识清醒了一瞬,身后立刻紧贴上来一具火热的浑厚有力的躯体,重新强势的挤入腿间,空虚的身体再次被填满,意识再次被情谷欠占据,姜夏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强烈刺激下彻底沦陷。 姜夏觉得有小舌头调皮的舔着她的脸,痒痒的,终于忍不住睁开疲惫的眼皮,“嘶”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肌肉酸疼,腰腿无力,胳膊也抬不起来,呜呜,禁谷欠太久的阿瑞斯好可怕。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做了多少次了,树墩、墙壁、地面,除了儿子们睡的大床,他们在凹洞里做了个遍,到处都是又欠爱的气息,这个混蛋,她心疼他,他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姜夏扭头,是球球在舔她,这会看她醒了,冲着她委屈的直哼哼,小家伙们一定是饿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姜夏想着起来给儿子做饭,腰上一使力又是一阵酸疼,重新跌回床上,啊,臭老虎! 被她臭骂的大老虎一脸美滋滋的进屋,“夏夏,你醒啦,快来吃饭。” 姜夏不想理他,想到饿坏了的小老虎,又改了主意,“现在什么时间了?” “已经中午了,我给你做了饭,先来吃饭。”阿瑞斯才不觉得夏夏会真的生气,她昨天可是快活的都哭了,能把伴侣做到日上三竿起不来床可是雄性能力出众的证明。 “小卷和球球肯定都饿坏了,”姜夏想着就要起来,被阿瑞斯扶着要坐起来,又按住肩膀不让她动弹。 “我给他们煮了肉糜汤喝了,你别担心他们。”阿瑞斯安抚伴侣。 “真的吃了?” “真的吃了,全部吃完了。”只不过是在他的武力镇压下吃完的,这一点他是不会让容易心软的夏夏知道的,小样,两个臭小子不会说话,想告状且得等着了,在姜夏看不到的地方,阿瑞斯腹黑地笑了。 阿瑞斯只要告诉她的话就不会骗她,只是两个小家伙怎么一脸委屈的小表情呢(亲爱的,隐瞒部分内情也不是欺骗啊)?姜夏确实饿了,摸摸两个儿子的小脑袋,靠在阿瑞斯身旁安静的吃起自己的午饭。 “夏夏,族长他们决定三天之后启程返回部落。” 这真是个好消息,姜夏瞬间觉得哪哪儿都舒畅起来,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76章 三天的时间听起来很短,姜夏却觉得很漫长,简直能称得上度日如年。部落里储存的粮食已经吃光,他们这些天吃的食物是兽人们外出狩猎获得的,在最后的十来天里,部落的族人几乎把所有的粮食都吃光了,包括人工喂养和后来繁殖的跳兔。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那么多张嘴需要吃饭,在冬季即将结束的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族人出任何岔子,看似冰雪融化、阳光谱照大地,可外面的凶险一点不比冬季来临的时候小。苦寒恶劣的天气是来自大自然的威胁,而他们即将要面临的则是大地生灵的弱肉强食。好歹,驯养跳兔的技术以及跳兔的繁殖生育管理部落已经掌握,只要拥有这一点,比留下多少只兔子都要意义重大。 那些拉板车的牛、马比兔子消失的时间还要早上一点,毕竟,少了那么多搬运食物的任务,回程的路途会轻松许多。运送食物的板车部落里都留着呢,少了数量巨大的食物,板车上直接载人就够了,载人的板车一个雄性兽人都能轻松负担。 姜夏和阿瑞斯当初迁移来洞穴,途中遇到危险被迫藏在山脚下的板车和一部分食物,阿瑞斯后来狩猎的时候还专门给扒了出来,带回了山洞,当然,因为雪路难行,所有的东西都是分趟拿的。姜夏本来没抱任何希望,她还能再看到她的那些食物,谁知道阿瑞斯能给她带个大惊喜回来,因为他们说在的山洞植被稀疏,动物活动较少,姜夏的那些食物还没给素食的小动物发现,那些小动物就已经进了兽人们的肚子里。意外多出来的食物确实带来了一定的好处,姜夏那会怀孕一个多月,正是胃口大好的时候,他们来洞穴的时候带的红薯什么的早就吃光了,被大雪覆盖的食物让姜夏吃了个过瘾。 似乎她怀着双胞胎的时候,一直胃口大好,而且饭量越来越大,人类孕妇的那些恶心、呕吐的症状她一点也没出现过,她应该说母子连心吗?姜夏乐呵呵地想着,手上的活不停歇。 在雪堆里挖出来的板车可算是中用了,这次回去,正好可以带着俩宝宝一起回家,冬天播下一粒种子,春天收获了两只小老虎,呵呵,他们是一家四口人喽,姜夏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被当成垫单的兽皮帐篷被姜夏抖了出来,很好,没有破损,没有虫咬,连小孩子的尿水都没有,实在是她的小卷和球球根本就不会尿床,姜夏给他们准备的石头小盆,教了几次之后,小哥俩就会在睡前醒后自发自动的解决个人问题,从不让姜夏操心,姜夏只需负责每天把石盆里的水倒掉就可以了。姜夏觉得她要收回之前关于宠物的认知,她家俩宝绝对比宠物聪明多了。 整理好帐篷,姜夏又把要带走的生活用品清理了一下,阿瑞斯出门狩猎去了,虽然已是春初,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可泥泞的土地阻碍了兽人的速度和灵活性,部落的兽人们并没有因为冬季的结束而获得足够多的食物。事实恰恰相反,那些饥饿了一个冬季的猛兽面对新鲜的食物更加的疯狂,没有野兽,兽人也能填饱肚子。想象一下,你想捕获的动物反过来还想着要吃你,这是怎样的骇人听闻,可它又确确实实的存在着。姜夏觉得如果不是兽人的保护,雌性在这片残酷的大陆上根本存活不下来,同样的没有了雌性,兽人也早已绝迹在片大陆上。 部落里定在明天傍晚出发,意味着阿瑞斯他们今天要猎取足够路上吃的食物,之所以选在傍晚上路是因为化冻之后的道路异常难行,甚至让兽人引以为傲的灵敏和速度成了笑话。傍晚开始降温,泥泞的道路就会上冻,这样的低温并不比冬季最冷的时候要低,雌性和幼崽完全能够忍受,而兽人也不会被削弱力量,为了确保明天的顺利出行,今夜外出狩猎的兽人回来之后可以在明天上午休息半天养精蓄锐,一切都是为了不到两天的迁徙过程。 想到可能会出现危险,姜夏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回到部落,她还有三个季节的时间,一定要让部落族人或是像她这样的柔弱雌性强大起来,至少能稍微有点自保能力,不让阿瑞斯他们承受更重的负担。 姜夏环视一圈,发现东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剩下铺床的东西明天直接守起来,就能装在板车上带走了。姜夏到斜对面找姆父,她之前要收拾东西,把小卷和球球托付给了姆父。掀开洞口的布帘,里面没有人。姜夏听到琪琪那边有笑声传出来,遂转身朝琪琪家走。 琪琪这一胎怀了已经有快两个月,胎像很稳,艾玟姆父仔细查过确定是单胎,琪琪还想着能是两个的,被他家弗洛德好好训了一顿,姜夏觉得这里的雌性之所以怀双胎十有八九会难产,而自己怀了双胎还能生那么顺利,还是跟产道的不同有关系,虽然姜夏不知道这里的雌性身体构造是怎么怀上宝宝的,可从那里生小孩,还是会困难许多吧,艾玟姆父后来也告诉她,雌性第一胎都会很艰难,连艾玟姆父自己是巫医都没办法,雌性生小雌性更是搭上性命也有可能,艾玟姆父因为生她伤了身体,以后都不能有宝宝的,让姜夏对于这个已经处出深厚感情的姆父更是多了一分敬重。 琪琪家里也是后来换的石床,姜夏进去之后,发现她家的两只小老虎正在床上游戏,一个兽皮缝制的沙包,她的两个傻儿子像家猫一样拿前爪拨弄着,连稳重的卷卷都难以逃脱沙包的魅力,尤其是两只小老虎现在的个头跟成年的猫咪差不了多少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琪琪在跟艾玟讨论做宝宝的小背心,看到正主来了,当然是拉着姜夏来问,“夏夏,你给卷卷、球球做的小背心我也想给我家小狮子也做一个,你教我哈。” 那种小褂是姜夏做来给兄弟两个晚上睡觉的时候穿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小肚子受凉,最深入的原因其实是姜夏自己的恶趣味,前世大街上好多穿着宠物服装的动物们可是让她心水了很久,现在自己可是名正言顺有理由的哦。“明天就要回部落了,左右就几天功夫,等我们回去安顿好了,我再给你做都来的及,不耽误你家小狮子穿。” 琪琪得了承诺果然笑眯眯的应了,不过他们家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弗洛德怕我怀着宝宝辛苦,走之前已经都收拾好了。嘿嘿,我现在每天按夏夏教的那样散步一段时间,感觉比没怀孕之前还要健康呢,我家弗洛德就是瞎操心。” 一句话把艾玟和姜夏都说笑了,艾玟因为姜夏的关系,一直把琪琪当成亲近的小辈看待的,笑过之后拍拍琪琪肩膀,“弗洛德是关心你,怎么能是瞎操心呢,现在的年轻雌性啊,”话没有说完,琪琪已经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他知道大狮子是关心他,可他一直想成为夏夏那样勇敢的雌性,当然不想要弗洛德轻视他喽。 姜夏想问题总是喜欢按实际的来,“你现在有身孕了,不能受颠簸,板车要垫的越厚越好,实在太颠了就让阿瑞斯驮着你。”姜夏看了下琪琪现在的肚子,比自己那会可小多了,应该没有很大关系。 “我知道啦,不会让自己颠着的,我可是要当姆父的人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小狮子的。”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小老虎的低呜,扭头看去,球球俯低了前身向前一扑刚好扑到沙包上,用嘴巴叼住像对付猎物那样来回甩脑袋,琪琪性子外向,立刻喊起来,“夏夏,你家球球这么小就会捕猎的动作了呀,真厉害,希望我的小狮子也能那么厉害。” 第77章 虽然知道球球的动作也只是本能,但是哪个老妈会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孩子的话呢,姜夏笑着听了又满怀希望的看向她家老大,卷卷可比球球聪明多了,他会怎么做呢?沙包被球球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卷卷前方,三个八卦的雌性忙屏息看着,然后,姜夏看到小卷步子悠闲的走过去,低头嗅了嗅,抬头干脆利落的走人…… 姜夏的笑容卡住了,小子你要闹哪样,你那又是一脸嫌弃的小表情怎么好意思摆出来,刚才是谁一脸傻样的拨弄着沙包?你这是对诱惑已经免疫了还是嫌弃自家兄弟的口水撒?姜夏快要仰天长叹了! 因为阿瑞斯和弗洛德都不在家,晚饭是三个雌性一起吃的,琪琪的姆父还专门过来看了他,给他带了厚厚的兽皮毯,应该也是跟姜夏想到一块去了,看到琪琪那边准备充分,姜夏就放了心,好在他们是要同路的,有什么问题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琪琪姆父来的时候,姜夏带着儿子到艾玟姆父的住处聊天去了,姆父的东西也都打包收拾好了,姜夏准备让姆父跟自己一辆板车,反正阿瑞斯拉一个是拉,拉两个也累不到,姆父的东西不多,经过一个冬天,储存的草药也用的七七八八了,还剩下的都是些不怎么常用的草药,像上次害姜夏起荨麻疹的草药,其实只是一味香料而已,两只小老虎特别喜欢香香的味道,沾了一身反而害的姜夏过敏,只能说有的人体质确实是对花粉香料之类的容易有反应,之前的夏洛蒂跟姆父一起住的时候根本不喜欢接触草药之类的东西,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姜夏结婚之后更是很多事要忙,如果不是儿子闯祸,连姜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是过敏体质。 那几天可把姜夏坑苦了,全身的红疹子又痒又难看,哪里都没有去,因为害怕孕妇抵抗力差,她连琪琪都没让接触,还是姆父煮了清热解毒的草药汤,喝了三天才把疹子消掉的。往事不堪回首,看姆父这边收拾好了,姜夏也放心了,正好两只小老虎打哈欠,姜夏抱着孩子回住处,临走之前突然鬼使神差的问姆父要了一小包那种容易引起她过敏的药粉,这种草药粉闻起来是很幽香扑鼻的,而且只要不是多范围的同皮肤接触是不会有过敏症状的,艾玟没放在心上,只是吩咐姜夏拿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跟皮肤接触。 快天亮的时候,阿瑞斯回来了,姜夏听到动静,没有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个冷冽的身体躺到了床外侧,姜夏转身,伸手环了伴侣的腰,轻轻摩挲了一下,睡意迷蒙之间,不想睁开眼,就这么睡着说话,“情况怎么样了,明天能准备好出发吗?” 阿瑞斯身上还带着寒露的冰冷,不想冰着夏夏,只让她伸手搭在自己腰上,“都准备好了,这几天晚上都有月光照着,夜晚道路上冻,除了稍微颠簸一点,没别的问题,今天的收获不错,我给姆父他们送了一些,剩下的足够我们路上吃的了。” “恩,我知道了,家里还有一些食物足够明天两顿饭吃的,我今天跟姆父说过了,让他跟我们一起走,东西都收拾好了。” 夏夏这里说的是艾玟姆父,阿瑞斯当然知道,他们之前已经是商量好了的,艾玟姆父只有一个人,自然要跟着他们,而且家里有两个小捣蛋,阿瑞斯也担心夏夏一个人路上会忙不过来,有艾玟姆父帮忙当然就更好了。 这一会的功夫,阿瑞斯身上已经暖了起来,姜夏顺势朝他怀里挤了挤,又沉沉睡去,明天就是又一趟辛苦的路程,养精蓄锐很关键,阿瑞斯头一次搂着自己的伴侣没有绮念,只觉得就这样相拥而眠也很舒服。 阿瑞斯睡到将近中午才醒,两只小老虎似乎不适应自家老爸的晚醒,很有些好奇,从吃了早饭玩耍了一会被姜夏抱上床之后就一直守着自家老爸旁边,也不想着到处跑去玩了,尤其是球球,用无害的小爪子在阿瑞斯脸上挠了好一会,似乎在说,你起来撒,陪我们玩撒。让姜夏好一阵乐呵。 老婆孩子热炕头,阿瑞斯觉得自己现在才算真正成熟起来,原来成熟意味着承担责任,还是那种一辈子都要担负的责任,只是这样的一种甜蜜负担,他甘之如饴。 姜夏看阿瑞斯醒了,催促他,“快点去吃饭,早晨饭也没吃呢,一块吃,多吃点,我给你留够了食物。”现在已经是中午,他们出发之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阿瑞斯收拾好自己直接在凹洞里吃饭,看两个小儿子眼巴巴的瞧着他吃东西,趁夏夏不注意,往小老虎嘴里塞了一小块烤肉,烤肉是夏夏做的,自从生完孩子,姜夏发现自己的力量比从前强多了,如果之前只能用弱不经风来形容的话,她现在可以称得上非常健康了,做一顿烤肉还是不在话下的,虽然没有阿瑞斯这个烤肉高手做的老道,味道火候也都可以,小老虎们第一次吃这种口味的食物,尝过一口之后十分热衷,尤其是球球,就差没给老爸打滚了,连小卷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阿瑞斯瞬间觉得自己父亲的形象高大光辉了不少(兄弟,你想多了,人家是冲着烤肉去的,真心跟您的形象没关系),趁着夏夏不注意,又给两兄弟一人塞了一口。 “咳咳,”姜夏早就看到阿瑞斯的小把戏,偶尔喂一回就当给孩子尝尝鲜了,再多就不能给吃了,万一消化不好怎么办,自然要出声提醒。 大老虎一听到伴侣的声音,立马把儿子抛弃了,谄笑着走到姜夏身边,“夏夏在缝什么呢?” 姜夏也不揭穿他的意图,把手里的马甲伸开,阿瑞斯才发现马甲上面靠近胸口两侧多了两个大口袋,确切的说像两个简易的口袋包,为什么要把包缝在马甲上呢? 姜夏把马甲穿到身上,给阿瑞斯示范了。一下,把两只小老虎分别放进两个口袋里,为了让儿子舒服一点,口袋的是有底的,像挎包的那种宽底,小卷和球球放进去可以蜷卧着,不会挤得慌,上面稍微把口做小一点,小老虎伸出脑袋又不会憋闷的慌,再把貂皮大衣一穿,不熟悉的人都不会想到姜夏怀里还揣了两只小老虎,当然不能闷的很紧,姜夏是想着如果路上碰到板车无法通过,只能步行的时候,这两个口袋就能起作用了,最起码小老虎不会挨冻,带着走也方便。就当她是装了一把伪袋鼠妈妈吧,还是两个袋的,呵呵。 阿瑞斯可不认识袋鼠,他只能感慨他家夏夏对儿子太好了,什么东西都能想到儿子们,等回了家,把兄弟俩赶到小房间去,他还要重新占据夏夏心中的制高点哦。 兽人行动起来,效率是很高的,没到傍晚的时候,整个部落全部出动,因为阿瑞斯是要跟弗洛德一同出发的,所以两个人齐力把要带的东西搬出山洞,而后一个人搬东西,一个人留守,再换过来一个人留守,另一个人就负责搬东西。只有两个兽人,刚好就准备了两辆板车,姜夏那边的还有些没装完的东西,往琪琪这边放点,东西全部收拾妥当,姜夏和姆父一人搂了一只小老虎终于第一次踏出居住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山洞。 因为冰雪融化冲刷了大量的泥石,靠近部落储藏食物的那个山洞出入口已经被堵了起来,这样反而是部落里乐见的,明年冬天再来挖开就好,这样一堵反而会杜绝不少野兽在里面做窝。 所以姜夏他们走的出口,是当初恐兽发现的那个出口,也就是石厅再朝前走的那个连接小厅的入口,姜夏只在里面朝外面看过,等到真的走出洞口,来到洞口向外突出的平台上,才发现他们竟然是在半山腰的位置,下面山体碎石冰渣杂乱无章地竖在上山下山的路上,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姜夏被阿瑞斯抱着下去的时候还在想,怪不得部落里宁愿冒着危险杀死恐兽也要占据这里,真是个好地方,不过她很快就能回到他们那个更好的家了。 小家伙第一次出门,在姜夏怀里不安的扒拉了两下,姜夏觉得小卷懂事一点,把他交给“外婆”抱来着,自己怀里的是球球,等她和姆父一起钻进板车里,卷卷竟然挣扎着跳出来,奔进姜夏怀里,还拼命朝里钻,姜夏心软的能滴水,不管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个几十天大的孩子,也会害怕会想妈妈,姜夏把两个小家伙紧紧拥在怀里,等了好一会儿,阿瑞斯探头到帐篷里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板车缓缓的移动起来,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第78章 姜夏不知道别的族人是怎样准备的,出发之前,她和琪琪两家提前吃过晚饭,为了保持体力和热量,姜夏特地做了好大一盆肉汤,吃饱了烤肉又喝上一大碗肉汤,可以一直支撑到凌晨再吃下一顿饭。原本被姜夏用来装开水的竹水壶装了满满一壶肉糜汤,小老虎们路上饿的时候稍微加热一下就能喝,非常方便。或许是父母的紧张气息影响了他们,卷卷和球球晚饭也吃的不少,姜夏摸到两只小老虎撑的圆滚滚的肚子才坚决不让他们再吃了,别再给撑出来个好歹。 车轮滚动起来的时候姜夏才体会到部落里决定傍晚时分出发有多么明智,此时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山顶上和地面上的积雪早已停止融化,道路还是泥泞不堪,姜夏甚至能听到阿瑞斯一脚踩下去带起许多稀泥的声音。姜夏原本觉得以阿瑞斯的身手绝对不会把不稳一辆小板车的,可事实上他们的车子非常打滑,本来是直行的路线,道路稍微不平整一点车子就好象要飘出去似的滑一下,板车里的人也会跟着一歪。通常在这种状态下车上装载的货物越多,吃重量大,车子反而会越稳,可惜现在板车上只有她和艾玟姆父两个人,外加两只算不上重量的小老虎。姜夏想着要不把琪琪叫到一辆车子上来,被姆父阻止了,“再晚一点道路就会上冻,那个时候应该会好一点,琪琪车子里铺的很厚,他一个人躺着也舒服,何苦要麻烦他一回,而且多他一个人也多不了很多重量。”姜夏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样,遂按下心思不提了。 晃晃悠悠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夜幕已经完全黑下来,两只小老虎竟然在晃动中睡着了,让姜夏忍俊不禁。刚刚上车不久,两个小家伙就适应了新的陌生的环境,反正妈妈在,“外婆”也在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还在兽皮毯上玩了一会,对于站不稳的“地面”报以了极大的好奇心,球球还试图扑在兽皮毯上抓住这个晃动的大家伙,最后反而让自己歪倒在一边。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到了平时睡觉的点,两只小老虎很快昏昏欲睡。姜夏把平时用来盖的兽皮毯叠出一个厚实的小窝,把儿子放放好,两只小老虎兀自睡的香甜,连缓慢的晃悠都成了安眠的摇篮曲。 姜夏上次迁徙过来的时候因为跟阿瑞斯走在了最后,所以并没有这种部落全体出行的感觉,刚好这次能让她体会一把。因为是全体出动,所以队伍的排列就没有特别的规律,只有一点,有伴侣的雄性兽人负责保护自己的伴侣,单身的雄性则守护在外围,加强巡逻和警戒,部落里的雌性和幼崽从来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姜夏在帐篷里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大部分族人在默默的赶路,只听到偶尔有人低声交谈的模糊声音,周围隐隐流淌着压抑沉闷的氛围,那种恨不能叉上翅膀立时飞回家的急切心情姜夏完全能够理解。天空中皎洁明亮的月光照亮了前进的道路,月光洒在行人的身上,折射出清冷又热切的心情。姜夏看了一会觉得无聊,缩回帐篷里,裹紧了貂皮大衣靠在姆父的肩膀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夏被一阵急促的颠簸惊醒,上冻了吗?姜夏爬坐起来,身上的毯子自然滑落,她怎么躺下来了?是姆父看她睡着了所以把她放下来睡的吧,姜夏舒服的打了个懒腰,朝姆父看去。艾玟担心小家伙被颠簸醒,所以几乎是把兽皮毯团成的窝搂在怀里的,又因为是坚持了好长时间,实在疲惫,竟然就那样坐着睡着了。姜夏有时候就想,即使是在另一个时空,爸爸妈妈也还在活着,自己结了婚有了宝宝,妈妈能够帮自己做的也就是这样子了吧,不管艾玟姆父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他的后半生是完全为了孩子和后代付出了一切的。 姜夏掀开帐篷帘子,看到阿瑞斯宽厚的脊背,还有这个男人,全身心的包容她爱护她,所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大抵就是如此,“阿瑞斯,现在什么时候了?” “夜晚过半了,你饿了吗?还要再坚持一会才能停下来休整,我尽量把板车拉稳一点。” “没饿,这样就好,我才睡醒啦,有什么情况吗?” “目前没发生什么事情,你再躺一会儿,到了我喊你。”两人小声腻歪了一会,姜夏又退回帐篷里。 姜夏把姆父怀里的兽皮毯拿出来,艾玟被惊了一下想醒,姜夏连忙拖了个枕头过来,“姆父你睡会,他们两个我来抱,你先睡一会。”艾玟顺势躺了下去,翻个身,也顾不得颠簸沉沉睡去。 “唔哼……。”许是闻到了母亲的味道,两只小老虎睡的更沉了,姜夏不知道小老虎会不会像人类小孩那样做梦,球球现在的状况绝对是白天玩的太疯了,睡觉之后还想着呢,低声“呜呜”了几下,小腿一阵乱蹬,好像还在练习白天那样的蹬跳,突然一脚踹在小卷身上,把姜夏都吓了一跳,不会把老大踢醒了吧? 下一刻姜夏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随后又是一阵头疼,被兄弟不小心踹到的小卷不仅没醒,拿腿探了探,狠狠一脚回踹过去,好吧,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不过醒的是先踹人的那只,虽然他不是故意的。 “呜…?”迷茫的小脸似乎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姜夏无奈,只好把球球抱进怀里,这家伙一旦醒了通常短时间内是不会再睡的,姜夏看着大腿上的兽皮毯里丝毫没有要醒迹象的老大,她该庆幸只醒了一个吗?哦,肯定是老了,最近叹气的次数在增加哟。 还好现在不是早晨要醒的时间,球球依旧睡得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给姜夏省了很多事,乖乖躺在妈妈怀里,偶尔伸伸小爪子跟姜夏巴拉两下子,还喜欢咬姜夏的手指头,姜夏开始还觉得手指不卫生,一想到他们平时也是沙包小骨头乱咬的,既然球球表现那么乖就随他便了。 娘俩这样玩着,又过了好久,姜夏听到有“噔噔噔”奔跑而过的兽人通知队伍休息,板车终于停了下来。几乎是停下来的同时,小卷也悠悠醒了过来,几步跳到姜夏怀里,又用力朝里面拱了拱,强势地样子差点把球球挤出来,姜夏赶紧给俩儿子顺毛。 “夏夏,我们在这里休整,我来生火,你带孩子们下来走走,活动一下身体,”阿瑞斯探头进来轻声说到,小老虎一看到父亲,激动得要从姜夏怀里跳出来。 “别动,别动,我们这就下去。”姜夏把两只小老虎放在马甲的口袋里就要下车,儿子越来越活泼,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只能靠大老虎来管束他们了。 “车停了吗?”艾玟揉着眼睛爬起来,睡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 “队伍都停了,我们下去抓紧时间吃饭,一会儿估计就得继续赶路。”姜夏一边朝车外爬一边招呼姆父,“我们下来先活动一下,骨头都颠散架了。”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让其余的星辰黯然无光,偶尔有稀薄的云层飘过,长长的队伍很快点燃篝火,燃烧的木柴微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显得旷野里更加安静。 琪琪揉着腰走过来抱怨,“好颠,把我腰颠得酸死了,哎……。”看到姜夏马甲里偷偷探出一个脑袋的小老虎,惊奇了一把,“夏夏你真能想,怎么把我们球球装兜里了?” 小卷为了刷存在感,也非常配合地伸了个脑袋出来,把琪琪乐坏了,“还是夏夏你会想,这样可方便多了。”说完伸手想去摸摸虎头,又落了空,卷卷直接缩了回去,“哎呀,小卷真不可爱,老是不让我摸你的头,你看球球多配合。”老大摸不到,摸摸老小也是好的,什么时候他的宝贝能生下来陪他玩啊。 这顿饭吃的烤肉全是傍晚那会儿专门留下来的,只要在火上稍微烤一下加热就能吃了,姜夏把小老虎的肉糜汤倒进陶盆里加热,然后拿进帐篷里让小老虎在里面吃,免得被冷风吹的着凉。等姜夏看着儿子们吃完饭,只剩下她一个人没吃了,把儿子交给他们老爸,姜夏凑合着啃了两口烤肉,陪琪琪他们说话。 “巡逻的兽人没发现什么异样吧?” “没,听说一路上都很安静,连猛兽都没有出现过,要不了多久就天亮,虽然路不好走,最起码不用再摸黑,运气好的话明天入夜之前就能回到部落。”弗洛德不知道好友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就他对阿瑞斯的了解一定是有所疑虑才会这么担心的,“这样吧,一会让他们三个坐一辆板车,我们两个有一个人变成兽形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有什么情况也好照应。前面就要经过一片丛林,地形比较复杂,多重视一点也很有必要。”兽人化成兽形的时候,嗅觉听觉和速度都会高上许多,所以部落兽人巡逻一般都是用的兽形。 好友把各方面情况都分析清楚了,阿瑞斯没再说什么,只能把事情朝好的方面想,也许是猛兽发现他们人数众多,不敢出来挑衅呢。 叫来三个雌性一说,琪琪知道他们要坐在一辆板车里十分高兴,他一个人早就急死了,正好有人可以一起聊天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姜夏却不是好糊弄的,好好的,没有异样怎么会并到一起去,分明是为了空出一个战斗力来,尤其是阿瑞斯还化形了,只是任她怎么询问也没从伴侣那里得到结果。 姜夏无奈,只能同意。琪琪的板车里铺的比较厚,姜夏带着姆父、儿子转移到琪琪家的板车里,临走的时候又专门挑了一把骨刀别在靴子里。阿瑞斯化形成老虎直接套着藤绳拉着他们家的板车跟在弗洛德后面。 很快来到那片林地,道路变得越发难行,琪琪原本准备的聊天也没有心情了,姜夏发现他们来到的林区,因为暴风雪很多树木被压断,混着杂乱的树枝、冻土使得道路崎岖不平,更是让坐车的人苦不堪言,姜夏又有坐“蹦蹦车”的感觉了,五脏都要被颠错位。琪琪捂着肚子无声地承受着,两只小老虎干脆钻到妈妈的马甲口袋里不愿意出来了。 部落没有派人在前方清理道路,没有足够的时间,被冰冻起来的泥土和着树枝也根本不容易清理出来,只能是做无用功,还不如快速通过才是上策。整个部落的族人只能默默忍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因为这条路比较特殊,除了这片林地,左边再远一点是一条大河,原本干涸的河水因为冰雪融化,渐渐重新焕发生机,他们没工具走水路,也从来没有想过。右面又是一连串的小山丘,路况比林地还不如。姜夏耐着性子祈祷赶紧走过这片树林,走着走着,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姜夏正奇怪着呢,又过了一会后面有兽人朝前方传来消息,雌性汤米因为路程太颠簸,而且本来就快要到预产期,现在直接被颠的早产了。 姜夏暗暗叫苦,怎么什么事都赶到一起去了呀,真够倒霉的。可是一会之后她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大巫医提到艾玟姆父曾经救过难产的雌性,所以要派人把姆父喊过去救命,汤米的伴侣已经去世,部落更加不可能丢下正在生产的雌性,于是他们只好在这个诡异的满是枯枝断木的丛林里停了下来。 第79章 听说汤米难产,艾玟连忙准备着收拾东西跟来人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经过一个冬季,几乎所有有用的草药都消耗殆尽,艾玟只找到一些外用止血药,根本派不上大用场。如果能等到回部落再生至少安全上会更有保证一点,艾玟给汤米做过检查,雌性的身体虽然因为受了打击虚弱了点,孩子却是很健康的,完全可以顺利等到预产期,本来应该还有四,五天才能生的,这孩子来的可真不是个好时候。 艾玟心心念念的都是难产的雌性,姜夏想的却是姆父的安全,看到阿瑞斯他们不同寻常的反应,姜夏总觉得提心吊胆的,生怕会有什么危险出现在他们面前,让姆父离开自己的视线一会儿她都不放心。所以艾玟着急着往后走的时候,姜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过来叫人的是个年轻的棕发兽人,姜夏一边拉着姆父一边盯着那个兽人问“大巫医和图门巫医在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年轻的棕发兽人十分机警,似乎也认识姜夏,知道眼前这个雌性和他要请的巫医的关系,因此回答的特别详尽,“大巫医和图门巫医都在,好像是说汤米肚子难受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等同行的雌性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是快要生了,大巫医说还没到该生的时候,小兽人出出来。”毕竟是个雄性兽人,雌性生孩子的事又哪里会明白,含糊着说的姜夏到是听明白了。 “那边有加派人手吗?”姜夏还是担心安全问题。 “族长已经派人在那边看着了。”棕发兽人看了姜夏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夏夏你让我过去啊,越磨蹭汤米越有危险。”才说了两句话,艾玟已经急得不行了,姜夏无奈只能放手让他离开。姜夏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有现代的漠然,只关心身边亲近的人,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也只想保护亲人。如果不是姆父坚持,她一点都不希望姆父去。 “让阿瑞斯陪你一块过去吧?”阿瑞斯这会儿就在旁边,由他陪着,姜夏会安心一点。 “你傻啊,别的雌性生孩子,你让阿瑞斯去凑什么热闹,部落里那么多人呢,没事的。”艾玟说话间已经利落地往后面走。 又不是让阿瑞斯帮别人接生,是要他保护你啊,姜夏心里喊着,别看艾玟平时好说话,只要决定的事情姜夏一定劝不过来,眼看着艾玟姆父渐渐走远,姜夏抓了也要一起离开的棕发兽人,“保护雌性和孩子是你们的责任,我把我姆父交给你了,你怎么把他带走的,就怎么把他带回来。” 棕发兽人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好的,夏洛蒂,我会保护好艾玟巫医,你的姆父。” 姜夏反应了一瞬,才想起来奇怪那个兽人怎么一副熟悉她的样子,他们好像不认识吧。看着姆父因为道路不平整而磕磕绊绊的走出视线之外,姜夏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想顺顺利利的回家有那么难吗,耳边传来一声轻“哼”,阿瑞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跟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也能去保护艾玟姆父。” “我知道,是姆父不想你过去,在他心里,我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觉得你应该留下来保护我们。”姆父都是因为一颗爱孩子的心,姜夏现在比谁都了解那种感情。 “那你就随随便便让别的雄性去保护艾玟姆父?” “那个兽人不是部落里的兽人吗?既然是,当然要保护雌性了。”姜夏觉得大老虎好别扭,怎么好像说的姆父不能跟雄性接触似的,如果姆父愿意,姜夏是不会反对姆父去寻找第二春的,反正这个身体的父亲不知道在哪个天涯海角呢,可阿瑞斯担心的也太没有必要了吧,姆父和刚才那个兽人差着好大的年龄呢,想想都不可能。 “你不知道刚才那个兽人是谁?”阿瑞斯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我当然不认识他是谁!等等,”姜夏终于反应过来,感情刚刚大老虎都是针对她的,“我应该知道他是谁吗?你要不要告诉我他是谁啊?” “咳咳,”阿瑞斯有些尴尬的扭转头,“恩,就是跟我们不相干的人,不用管他,我跟他也不是很熟。那个,什么,儿子睡了吗?” 话题转的真生硬,阿瑞斯不想说,姜夏就不问了,估计是她跟陌生雄性说话大老虎不乐意了。“已经睡着了,”姜夏把大衣拉开,两只小老虎已经蜷在口袋里不动了。 “那你回车上等着吧,估计还要有得等了。”夏夏体贴的不继续追问,让阿瑞斯松了口气,环着伴侣的腰往板车旁边走。 “族长他们怎么说的,不可能全族的人都这么等着吧?” “应该不会,估计消息一会儿就传下来了。” 消息来的很快,姜夏刚坐进帐篷里,就有巡逻的兽人把消息通知下来:前三分之二的队伍继续前进,后三分之一留下来,同时增派了兽人留下来负责保护。目前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姜夏他们是后三分之一的队伍,需要留下来。话说回来,即使不属于这三分之一的队伍,姜夏也不会离开,姆父还在后面呢,姜夏由衷地希望汤米的孩子能快点出生。 不只姜夏是这么想的,陪在汤米身边的雌性们也是这么想的。艾玟赶过去之后,给汤米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和大巫医的一样,产道没有打开,肚子却开始阵痛了,孩子被堵着生不出来,也不能用力,用力只会让孩子卡在半路上,现在只能等产道打开,否则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 汤米小声恩哼着,强忍住疼痛。身下是被部落兽人卸下来的板车面,铺着兽皮毯子,还算软和,可他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下半身已经疼的麻木了。自从杰瑞离开,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一定早就跟杰瑞一起去了,日益消瘦加上长途颠簸,早产已经不可避免,汤米两眼无神的盯着遮住了月亮的乌云,他现在要带着孩子一起去找杰瑞了吗? 没有催产的草药,艾玟只能在汤米的下身按摩,希望能帮助他打开产道,抬头间发现汤米双眼无神了无生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在汤米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终于让难产的雌性回过了神。“你在干嘛?你知道自己肚子里还有个活着的小生命吗?你怀了他就得把他给生下来养大他,你要是想带着他去找你的伴侣,我敢保证杰瑞一定会恨你的,你肚子里的这个可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艾玟恶狠狠的话让汤米打了个哆嗦,他不想让杰瑞恨他,他只是太想他了,眼泪流下来,却多了生的希望,产道竟然奇迹般打开了。 “好好,就保持这样,跟着我说的做,吸气,用力,对,就这样。”寒气逼人的夜晚,紧张的众人,一只小狼顺利降生,同时还有一个姆父重新燃起的生的勇气。 “生下来就好好养着,慢慢就会好起来的。”艾玟抹去额头的汗水,拍拍汤米的肩膀,想当初他还不是一个人把夏夏养大的,提起孩子,艾玟这才发现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夏夏应该一直在担心他吧,招呼送他来的兽人艾玟想要立刻回到孩子们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很远的地方,部落队伍的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艾玟这里看不大真切,可兽人的怒吼还是能听的见的,隐隐的还有火光忽明忽暗的,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大火迅速燃烧起来,火势蔓延很快,艾玟被霎那间的火光冲天惊骇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着起那么大的火,夏夏会不会有事?艾玟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声,双腿发软迈不开步子。他们这里都能感觉到冲天的火焰,夏夏那边不是你离的更近吗!艾玟把嘴唇咬的出血,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夏夏那边有阿瑞斯的保护,应该没关系的,他只要跟他们会合就好了,想到这里,艾玟勉强恢复镇定,帮着汤米整理好,随时做好行动的准备。 第80章 周围的兽人早在发现火起的第一时间就吼叫出声“防御!警戒!注意周围,把雌性和小孩围在中间。”队伍最后的族人开始快速靠拢,兽人勇士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丛林,那种汹涌的大火当然不可能是部落自己点燃的,事实上,再林部落目前也根本没有能力点燃起如此巨大的火焰,未知的恐惧降临在每一个族人身上,是兽神的怒火降临部落吗?他们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那就是有敌人出现了,什么样的敌人能引发这样的大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一时间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再说姜夏这边,族长传话之后,前面的队伍继续行进,他们正等得着急,突然就听到远处传来的一声怒吼,把姜夏怀里的小老虎都吓醒了,琪琪惊惶着问发生什么事了,阿瑞斯当然听到了声音,而且兽人们对这声怒吼的含义跟清晰明了:队伍遇到敌人,部落被袭击了。兽人们个个汗毛倒竖,怒吼出声,是传递消息也是震慑。可之后伴随着滚滚浓烟升起的滔天火焰让兽人们炸了毛,再也冷静不下来。 阿瑞斯也着急,父姆都在前面呢,那么多勇士难道没人发现到异常吗?面对狂躁的族人,阿瑞斯只能暗自让自己平静并且大声命令兽人们冷静,迅速做出反应把其余的族人圈起来,派出两人到队伍尾部通知族人原地待命,目前还不知道袭击的具体情况,来者不善是肯定的,既然连他们整个部落的人都敢袭击,一定还会有后招。他们现在没有遇袭不代表没有被敌人盯上。要先控制住自己的局面才能再做打算。 琪琪已经跟姜夏靠在一起了,担心突然有敌人冒出来,雌性全部下了板车聚拢在一处,板车摆在外围,兽人们围绕板车之外防御警戒。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姜夏现在万分的后悔,她为什么会放姆父到队伍后面去,虽然他们这里没什么动静,姜夏却觉得那些诡异阴森的丛林深处阴影中有危险的眼神盯着这里的人群。姜夏把自己从板车里又摸出来的另一把骨刀塞进琪琪手里,“拿着,只要发现不是族人就刺,我们得自己保护自己。” 琪琪抖着手接过骨刀,“夏夏,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啊?”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十多个雌性,有些还是带着小孩子的,一两只小兽人低声呜呜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想冲出去,被姆父紧紧的扣在怀里。听到琪琪的问话,所有的眼睛都盯向姜夏。 “部落被袭击了,我不知道敌人的实力怎么样,可那燃烧起来的大火绝对不同寻常,雄性们一会要战斗,有可能顾不上我们,学会自保,最起码能给伴侣多拖延点时间。”拖到雄性们有空隙来救他们,当然,姜夏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她不介意把情况说的更严峻一点,姜夏希望阿瑞斯他们顶得住,不要让雌性们有机会面对敌人。 姜夏的话还是有用的,雌性们果然镇定了一点,纷纷寻找可以防御的东西攥在手里。人面对恐惧的时候往往会在重压下变得坚强或是崩溃,还好,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崩溃,远古的雌性还是比较勇敢的。 这些事情几乎是很短的时间发生的,姜夏却觉得无比漫长,大火燃烧不久,一股混着树枝刺鼻气味的浓烟朝这边飘过来,不是油脂燃烧的气味,很熟悉的气味,姜夏突然想起了汽油味,瞬间睁大了眼睛,一个不可思议的认知冒出来,“阿瑞斯,阿瑞斯,”姜夏连忙挤出去找大老虎。阿瑞斯跟弗洛德正讨论着带两个兽人到队伍前面一探究竟。听到姜夏喊他,连忙回头,“你怎么出来了,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阿瑞斯自己都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里有从地下冒出来的黑色的能燃烧的油吗?前面燃烧的就是那种油,水浇不灭,要用土盖。”姜夏语无伦次的拉着阿瑞斯,“一定是那个油,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火,他们一定很危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阿瑞斯被姜夏的话说的静了一瞬,然后镇定地回答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现在回到人群里去,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姜夏缓缓走回琪琪身边,一颗心怎么样都安定不下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知道了燃烧的是石油又有什么用,她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这样惶恐地等待着。 兽人们的怒吼声越来越多,应该是交上手了,果然,刚过了一会,阿瑞斯来找姜夏:“我得去看看前面怎么样了,我们这边比较空旷,即使有敌人放火,烧起来大火的危险很小,刚刚派到队伍末尾的兽人,我让他们和勇士们一起护送着族人朝这边会合,你跟着弗洛德,小心一点,我一定尽快回来。” 周围的雌性也接到伴侣的告别,姜夏没有哭,只觉得心里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阿瑞斯是真的着急,来不及听她说话,就带头离开了,姜夏眼皮狂跳,总觉得会有很危险的事情发生,虽然他们现在也处在未知的危险之中,姜夏总有一种会失去伴侣的恐怖,心痛的都要揪起来。 许是她把自己抱的紧了,怀里的小老虎不舒服,挠了她一下,姜夏才清醒过来,连忙让大衣敞开一点,给孩子透透气。 相较于远处的战斗和嘶鸣,这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外围的兽人既要警戒着四周,又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去参加战斗,撕碎敌人。 “啊~”一声惊骇的尖叫划破夜幕下最后一丝脆弱的平静,在姜夏心头划上狠狠的一刀,姆父那边出事了,是雌性的声音。 原本围坐在一起的雌性惊恐地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队伍末尾出事了!” “敌人从后面围上来了吗?”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受到攻击啊?” 刚平静下来的人群立刻陷入混乱之中,姜夏心里乱糟糟的,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两头夹击! 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是什么目的? 队伍的末尾离他们现在的距离大概有五、六百米的样子,本来中间也有族人连在一起的,因为汤米难产,一部分雌性朝后面去帮忙了,同行的雄性一起过去,中间就了一块空白地段。夜晚的月光因为乌云的遮挡,一会儿看的清,一会儿又看不清的,加上中间的树丛的遮挡,只能看到人影的晃动,火光忽明忽暗,撕咬声怒吼声,因为离的不远,后方的信息他们完全能听的到,有兽人高喊“是蛮族,西原部落的荒原巨狼!”声音很快又被另外的吼叫遮盖。 像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位于中间的族人立刻充满恐惧,蛮族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十多年前不是败退回西原荒漠了吗?知道敌人是谁,目的就更清楚了,无外乎抢食物抢人,他们现在可没什么食物了,经过一个冬季哪个部落还会有存粮在,不是抢食物那就是抢人了,队伍末尾可是有一、二十个雌性的呢,因为汤米生产,都聚到后面去了。 想通了这一点,只剩下巨大的愤怒,蛮族人真狡猾,先在前头放火引起混乱,再从后面偷袭,如果是为了灭族,只要继续放火就行了,可队伍末尾只有星点火光,很明显是为了抢雌性。兽人勇士迟疑了,救还是不救?按讲说后面垫尾的兽人不会少,后来还增加了支援,可敌人是冲着雌性去的,只要把雌性抢走应该就会退走,根本不管你战斗不战斗的,救的话万一自己这边被偷袭了怎么办,不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受伤。一时间,憋闷又愤恨的无力感充斥在周围的兽人身上。阿瑞斯走后,由弗洛德指挥,一惯冷静的弗洛德艰难的决定按兵不动。 姜夏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兽人们能想到的她也想到了,不仅想到了,她还想的更多,如果兽人在队伍的末尾有亲人的话,他们也一定会冒着危险回援的,保存实力保护面前的亲人,姜夏理智上完全能够理解,可感情上她接受不了,那是她的姆父,她穿越而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亲人,也许是她不自量力,可如果就这样让她眼睁睁的等着,等一个让她可能会后悔一生的结果,她真的做不到。如果换做是她被留在队伍的末尾,姆父一定会拼了命赶到她身边的,不要说一定会平安无事,如果真的会平安无事,她也一定能活着回来。 姜夏缓缓走到琪琪身边,“琪琪,你帮我看一下两只小老虎,我去方便一下。” “哦,啊?琪琪显然很惊讶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姜夏还像没事人一样,他的父姆和弗洛德的父姆全在前面的队伍里,琪琪心里很担心,好在阿瑞斯已经赶过去了,对于这个儿时的玩伴的能力,琪琪还是很相信的。想到艾玟叔叔是在后面的队伍里,琪琪赶紧拉姜夏的手“夏夏,艾玟叔叔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姜夏静了一瞬,轻轻的“恩”了一声,“你帮我看好他们,紧跟着弗洛德。”姜夏没有伸手碰一下儿子,只快速的把马甲套在琪琪身上,系紧大衣,摸了摸靴子里的骨刀,还有艾玟姆父晚上翻出来的一点止血药粉,瞅着空子钻进树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