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成长系统(NP)》 03:抽卡(耶梦加得初登场) 刚下定报仇决心的魏染马上被自己的身体打垮了。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腿部就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意识也失去了掌控。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周围又没有人了。 魏染毫不犹豫决定快刀斩乱麻。 她心意微动,蓝色的荧光屏幕自动出现在面前。 整个荧光屏流光溢彩,金碧辉煌,和魏染前世玩过的手游抽卡界面没有什么区别。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右上角有类似水晶一样的图案,旁边写着数字0,大约是抽卡用的货币。 右下角的按键上标有‘单抽’和‘十次连抽’的字样。单抽的按钮上还用浮夸的带流光的花体字标注着:首次免费,必出五星!! 这个激动的备注和主神贱贱的说话风格很像,都让人一阵无语。 魏染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得两眼发黑,疯狂颤抖的手才终于按上那个单抽键。 脑内忽然想起一阵浮夸又恢弘的管风琴声,随即屏幕上金光乍现,四周飘出绚丽的彩虹光效,刺得魏染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她忽然感觉房间里多出了个人。 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血色双瞳。 见她醒来,耶梦加得俯身,恭敬朝她行了个执事礼。如同瞳眸一样冰冷无澜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初次见面,臣耶梦加得,奉命而来侍奉主君。” 他身着利落贴身的管家式西服,行礼的动作标准且顺从。 长直的黑发滑到身前,如同瀑布般散落,将他俊美无俦的容颜映衬得更添高贵无暇,但凛然的红瞳与周身凛冽的气场又让他显得古朴而持重,冷清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魏染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外貌和气质如此出类拔萃的人,不得不感慨主神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五星质量倒是名副其实。 带病欣赏了会儿美人行礼,魏染说:“你坐。” “臣为侍奉主君而来,理应站着服侍主君。”耶梦加得无动于衷,站在原地答道。 “……”魏染没力气和他争论,要不是因为不礼貌,她恨不得只说一个‘坐’字,于是她换了个话题,说,“有件事。” “主君请说。” “我饿。” 仿佛为了响应魏染的话,房间里真的响起了肚子的咕噜声,比她说话的声音还大上两分。 “……” 空气安静了数秒钟,魏染的眼睛和耶梦加得的红瞳寂静对视良久,耶梦加得说,“臣明白了,请主君稍候。” 耶梦加得出去了。 还好他的脸上一直冷冷的没什么表情,魏染才没有被自己尴尬得满地乱爬。 绝对不是她饿傻了,而是她身为主君要给她的执事的一个小小考验,看他如何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从庄园内带回来她想要的食物。 - 就在魏染快要睡着时,门又开了。她抬眼望去,发现是耶梦加得。 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蔬菜浓汤,手中汤匙不断翻动着,好让它凉下来。确认过温度不会太烫后,勺子才送到魏染的嘴边。 虽说是汤,但里面放满了细细切好的菜叶和米粒,最上方撒了青豆和胡萝卜丁,看起来色彩缤纷,闻起来香气浓郁,或许叫它蔬菜粥更为恰当。 魏染张嘴吃下,发现稠度刚好,温度也恰到好处,咽下去后全身都暖洋洋的。 “抱歉主君,家中各处兵荒马乱,厨房也无人值守。臣等不见人来,厨房也不见什么食材,只能先给主君煮了这碗汤。”耶梦加得一边喂她一边说。 就算是在服侍人,他的冷淡也没有减少分毫。没有起伏的语气,让魏染想起只会执行预设指令的AI机器人。 他太冷了,虽然没有任何不周到的地方,却让她感到微妙的违和感。 是他的天性如此,还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君”? 想到这点的魏染匆匆将汤吃完,让耶梦加得扶她半坐起来,说:“抱歉,我身体不好,你先介绍下你自己吧。” 其实,不必魏染多说,耶梦加得也能看得出她的身体差到了极点。 苍白如雪的脸,连唇色和肤色都难以区分。整个人似乎瘦脱相了,锁骨深深凹陷下去,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耶梦加得将碗放在一边,替魏染将被角掖紧,才后退一步,恭谨地站好,回答道:“臣名为耶梦加得,虽然目前是人形,但本体是一条龙。身死之后,灵魂被主神收走,学习如何成为优秀的侍奉主君的执事,直到主君将臣召来。” “……”魏染感觉有点不妙,这家伙该不会和她一样是被主神抓来干活的吧?!她抽了一口气,问,“你是自愿的吗?” “……不是。” “……” 他这么高冷的原因找到了。 见到魏染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惨白,耶梦加得道,“是不是自愿都无妨,主君不必忧心。” “……”她能不忧心吗?! 耶梦加得见她脸色仍旧惨白,微叹:“……主君,臣虽然不是自愿,但也并不排斥。若我不愿,主神也不能勉强于我,主君尽可放心。” “那、那还行……”见他话语不似作假,魏染的心终于放了放,又问,“你和主神很熟吗?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耶梦加得摇头:“臣只在死后见过他一面,在同意进行执事训练后,再未见过他。但是,臣可以帮助主君熟悉主君系统。” 魏染先是失望,但听见他会用系统后又觉得自己精神百倍了。 “主君打开系统,通过意念,可以查看所有抽到的人物的基本资料与状况,也可以查看领地的民生情况。除此之外,系统还提供词条记忆和存储物品功能。” 为了指导魏染,耶梦加得靠近她的床边,半蹲下来与她齐平,一步步指引魏染操控系统的界面。 遇到魏染不理解的地方,他会耐心地给魏染解释。一遍听不懂没关系,他换一种说法,又重新解释第二遍。 魏染没力气说太多话,大病中的脑子也不灵光。有时候两个人的沟通并不顺利,但耶梦加得从始至终没有显示出丝毫不耐或嫌弃,而是认真又细致地解释所有魏染提出的问题。 “这里是词条的界面,解锁相关词汇后,它的具体信息会被永久保存在系统中,供主君随时查阅。” “背包功能可以让主君放置一些体型和重量不超过一定规格的物品。”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全部被他娓娓道来。 茶过半盏,这段君臣之间的系统教学才算告一段落。 耶梦加得站起身,看魏染自己玩系统的界面,又补充道:“满足一定条件后,系统也会升级,从而解锁更多的功能。但那些功能具体是什么,执事训练中并没有提及,需要主君自己探索。” “那升级的条件是什么呢?” “抱歉主君,臣也不清楚。”耶梦加得摇头,“不过臣猜测,升级的办法来源于领地的管理。有关于领地和子民的信息,主君也可以这样查看。” 02:契约 魏染的灵魂来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她面前飘浮着一团会说话的浅蓝色灵体,此刻,四周响起他高远又空灵的男声。 他的音色很清澈,无端地让听见的人感到如沐春风。 “我是创世的主神。” “魏染,你已经死了,但只要你愿意带领我创造的世界走向富庶和繁荣,我可以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作为回报,你将是我在人间唯一的代理人,新世界的君王,享有至高无上的财富和权力。” 魏染问:“如果我失败了呢?” “死掉。” ……够绝情的。 “有额外的惩罚吗?” “没有。放心,我是正经创世神,绝对不会让员工做牛做马还要背黑锅。” 这个灵体不仅长得随便,贱贱的语气也怪可疑的。 但魏染左思右想,反正她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点了点头:“好吧,这个活我接了。” 她说出同意的瞬间,眼前浮现一片冰蓝的荧光屏幕,赫然是一个标准的手游抽卡界面。 魏染沉默了:“……你们这任务,它正经吗?” 看见魏染质疑的眼神,灵体的声音透出些许尴尬:“咳咳,正经,绝对正经。卡池里放了我从各处收集来的优质灵魂,他们都是你的预备臣子,是我为你提供的小小帮助。而且,为了保证新手体验,第一次抽卡必出五星哦~~” 魏染将信将疑,伸手去点抽卡键。 灵体急忙飘到她面前拦住:“别急呀,你新手引导还没做完呢,不许抽卡。” 行吧。魏染收回手,等着灵体继续用贱兮兮的语气叭叭。 “我会让你附身到一个名叫希芙·路伊维斯的贵族少女身上,希芙的灵魂刚刚已经因为死亡被回收了,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这招叫借尸还魂。” “……”魏染想,这主神说话还挺黑色幽默。 “我送你过去之后,和你的联系会受到法则的制约。接下来你只能靠自己和我给你的系统了。这个系统除了抽卡之外还有很多用处,你一定要好好利用。”灵体说,“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准备好上路没有?” “这么快?!”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魏染大惊,“我还没抽卡!” “别惦记着你那抽卡了,”灵体的球形身体里忽然伸出来一个细细的小脚,一脚把魏染的灵魂踹进时空裂隙中,“去了那儿再抽吧~~~” ……靠,这灵体也太欠了吧! -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穿着睡裙的少女忽然坐起来猛烈地咳了几声,但还未等她咳完,又因为体力不支而轰地一声摔进了枕头上。 魏染感觉自己眼冒金星,喉咙干涩,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 她闭着眼睛在床上调整呼吸许久,但仍旧浑身酸痛,软绵无力,连手指的知觉都感受不到。 搞什么啊,这身体也刚刚被车撞过吗?魏染崩溃。 怪不得这具身体的灵魂会被回收,就这健康状况,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魏染还在身残志坚地积蓄力气,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咚咚咚的脚步声,随即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从外边进来一个女仆装小女孩:“小姐,小姐!……呜呜呜……” 小女孩忽然哭起来,让魏染心里一个咯噔。 这人该不会是以为她死了,给她哭丧来了吧? 她现在连说自己还活着的力气都没有啊! 好在小女孩抹了把眼泪,很快说明来意。 “她”没死,但是伯爵死了。 死的那个伯爵,大概率是希芙——也就是现在的她自己的爹。 既然继承了希芙的身体,也应该替希芙尽孝。于是魏染想了想,说:“扶我去见父亲。” 小女仆把她背到了伯爵的房间。 如同一路上所见到的衰败和冷清,伯爵的房间也几乎没有任何色彩,充斥着冰冷的死气,如同床上躺着的那具惨白而苍老的遗体。 零散两个女仆站在房间中忙碌,见到魏染来了,沉默着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又默默地做起之前的活儿。灰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哀戚。 魏染注视着伯爵的神色哀怒莫辨,小女仆踮起脚,小声安慰她道,“小姐,节哀。” 魏染没有说话。 来的一路上,小女仆不停地在唠叨,所以她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身希芙·路伊维斯,本是路伊维斯侯爵家族的千金,母亲早逝,父亲是当代路伊维斯家主。因父亲一朝直言得罪皇帝,由侯爵降成伯爵,从皇城发配到遥远贫瘠的边疆。 树倒猢狲散,旧日家仆和骑士纷纷离去,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几名女仆和骑士,护卫主人远赴新领地。 然而路途颠簸,水土不服和家境动荡等诸多因素迭加,父女二人皆不幸罹患重病,希芙的离世,甚至比年事已高的父亲还要更早些。 房间中几名把魏染当主心骨的女仆还不知道,她们所忠心侍奉的主人,不论是希芙还是伯爵,都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魏染沉默着,几名女仆以为她哀痛过度,皆不敢打扰她。 实际上,魏染并没有很伤心。毕竟她根本没见过伯爵,又没有希芙的记忆,伯爵对她来说和陌生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要说她完全没有被这种哀恸又绝望的气氛感染,也是不可能的。 她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个衰败颓唐的庄园中看见女仆眼中的灰色的绝望和小心翼翼的希冀之后,她的心里忽然泛起了对亲手造就这场悲剧的皇帝的恨。 这是残留在她躯体里的遗愿和不甘,仍然在不知觉时影响着她的思考。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魏染想。 成为希芙之后,这场无人在意之冤,丧父之仇,理应由她来报。 01:车祸 魏染死了。被车撞死在青梅竹马的洛长川面前。 那时的她没有时间去想更多的事情,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这件事绝不能再成为洛长川的心理阴影。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沾满鲜血的手指颤抖地贴上洛长川的脸颊,那张总是嗪着笑意、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惊惶,再看不出往日温润的风度。 他们相识于小区楼下的幼儿园,那时候的洛长川还不像现在这样成熟稳重,是个脾气坏到了极点的孩子。 魏染起先不太乐意和他玩,后来才知道,他的坏脾气全来自于父母的早逝。 不知道怎样面对残酷的事实,又痛恨听见同龄人不知轻重的玩笑,渐渐变成了一点就爆的炸弹脾气。 魏染的父母对这个不幸的孩子颇多照拂,魏染也听从父母的劝导,总是带着脾气很坏的洛长川一起玩。 孩子间的时光流逝得很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洛长川渐渐地收敛了所有的坏脾气,成为了人人称赞的别人家的小孩。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从魏染带着他玩,变成了哥哥带着妹妹玩。 天真的时光持续到抚养洛长川的外婆也在他小学毕业那年撒手人寰。 去医院那天雨很大,因为升学考试,他没能来得及见到外婆的最后一面,抵达时能看见的,只剩下她安详的脸庞和笔直的心电图。 病房很安静,魏染沉默着站在他身边,忽然想起他幼儿园时稍不如意就大发雷霆的模样,担忧地握了握洛长川的手。 出乎意料地,洛长川很安静。 他从始至终都很沉着,沉着到了沉默的地步,一言不发地看着医护人员替外婆打扫干净,最后盖上那块昭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白布。 只到最后的时候,他忽然很轻很轻地说了句话,只有他身边的魏染听见了。 他说,我长大了。 魏染不知道他的长大,指的是他已不会再像幼时那样一被戳到痛处就大发脾气,还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已再无一个血脉至亲。 那一刻,魏染很希望他能够像幼时那样对着她把心爱的玩具摔碎,而不是这样沉默,像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海。 洛长川缺了好几天课,再回到学校时已是毕业典礼。 他比魏染高一个年级,才经历死别,又要生离。 那是洛长川记忆里黑暗的夏天,却不能说是最黑暗的那个。 他们后来上了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如愿考进同一所大学,做了隔系的学长和学妹。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魏染大三那年,她的父母也因车祸猝然离世。 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们两个人彼此依偎着,扶持对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走出失亲的阴影。 大三、大四,时光匆匆,洛长川先毕业,以优异的成绩破格进入国家的财政部门,成为了为民奔波、受人尊重的都市精英。 魏染也在随后那年的毕业生招聘中获得了心仪的公司的青眼,于万人丛中斩获自己的offer。 皇天不负苦心人,守得云开见月明,在微末中打滚多年,终于等到了愿意吹拂他们扶摇直上的第一缕风。 今天本是魏染第一次拿到正式的工资的日子,她约好洛长川要在市里价格不菲的餐厅共同庆祝他们新的人生的开始。 洛长川也准备好了精心挑选的礼物,他原本预备想要在这天向魏染告白。 是啊,他们终于不再是备考的学子,也从失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一切都在向好前进,人不能总是回头看,也是时候迎接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直到魏染温热和猩红的血溅上他雪白的衬衫。 魏染面前的洛长川,恍惚间与多年前那个年幼男孩的容貌重迭在了一起。 是那样的脆弱和无助。 魏染强撑着微笑看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洛长川,不要难过。……带着我的幸福、好好……活……下去……”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洛长川的全名,没想到这一次呼唤他之后,将会是永别。 她没能来得及听见,也没能来得及看见,从来温文尔雅的青年跪在血泊中,像发了狂一般歇斯底里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魏染平静地坠入无穷无尽的黑暗,却把一切痛苦、绝望与疯狂留给了还活着的洛长川。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但一切都已太迟了。 洛长川的生命里,是永远不缺与他所准备的象征着幸福与美好的钻石相违背,最黑暗的死亡的夏天的。 06:侍奉 以耶梦加得的气质和美貌,又有伯爵府新一任继承人做背书,他没费多大劲就成功获得了全府上下的认可,成为了伯爵府的管家。 魏染和侍女交代完就睡着了,再一觉醒来时,耶梦加得已经静立在她床边不知多久。 见魏染睁眼,耶梦加得朝她躬身行礼:“主君,您醒了。” “早上好。”魏染说。 耶梦加得也问候她早安。他将早备好的脸盆浴巾端来,为她洗漱梳发,同时呈报在她睡梦时处理好的事情。 魏染本来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被人这样伺候,但耶梦加得所说的事情太过重要,让她一时间忘了叫停。 伯爵的灵柩停在他们现在所在的主楼大厅,那里现在被临时改造成灵堂,可主持宾客吊唁。但耶梦加得在和女仆的交谈中获得了一个重要情报,因此现在伯爵离世的消息被他封锁,等待魏染的决策。 “是什么情报?” “帝国贵族离世后,需要下一任继承人在七日之内向皇城提交离世信。皇室审查通过后,会给新上任的继承人一封继承书。只有拿到继承书后,爵位才会被帝国承认。” 魏染想起主君系统里,她名字后面的头衔是“准伯爵”,看来这道律法就是那个“准”字出现的原因。 这下事情可有点难办了。现任皇帝独断专行,她是被厌弃的贵族后代,想要顺利获得继承书几乎不可能。但若是不走这个流程,又是妥妥的欺君之罪。 如果她有一个能够替她在皇都突破一切困难险阻带回继承书的人才……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魏染掐掉了。 她身边实力最强最可靠的人是耶梦加得,但耶梦加得是龙族,从未接触过人类社会不说,接受的也是管家训练,不是政治博弈。以短见长,不是上策。 继承书是必须要获得的,但要是,可以推迟离世信的提交时间呢……? 魏染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吓得眼皮直跳。耶梦加得是否也想到了这一点,才选择秘而不发伯爵的死讯? 她看向耶梦加得,后者亦以宁静的眼神注视她,随后,一张温热柔软的湿毛巾盖上了她的脸。 “……”魏染闭着眼睛乖乖被擦,温热的毛巾在她脸上温柔地挪来挪去,等到耶梦加得将她的脸仔细擦洗完后,她才吸了口气,说:“耶梦加得,我有一个想法。” “但凭主君差遣。” “……我们对外宣称伯爵病重,将领地事宜全权交由我处理,他本人需要静养,暂时不见任何人,如何?” “臣认为主君的办法可行。”耶梦加得说。他将毛巾和脸盆放到一边,开始梳理她又软又细的奶金色长发,“只是此事恐怕还需与庄园内其他人统一口径,主君可以交给臣处理。” 魏染点头。 两个人一番推敲,最后决定为伯爵的守灵计划不变,但是期间禁止外人进入灵堂,守灵结束后再伪装成别墅中仆从的棺木入殓。除此之外,“重病伯爵”每日的汤药、医护也需要煞有介事地安排下去,以免被有心人发现端倪。 商量完毕,耶梦加得也替魏染扎好了整齐的麻花辫放在身前。女仆端来早饭给魏染用餐,而他则趁这个时间将计划转达给别墅中的每一个人。 - 虽然身体还很糟糕,但魏染还是给自己制定了不少日程。 吃完早餐后,见到重新回到房间的耶梦加得,魏染扬起脸看着他,浅紫色的眼睛一眨一眨:“耶梦加得,我想去看看骑士团。” “主君的身体……” “但是骑士团很重要,我想尽早把骑士团的权力握在手里。”魏染说。 不论什么时候,手里有一支可用的武力都是底气的来源。她现在如履薄冰,腹背皆敌,骑士团对她来说势在必得。 耶梦加得迟疑了一下,但见到魏染不容置疑的神情,还是同意了。他打开房间的衣柜,从里面取出精致又漂亮的毛茸茸的披风和袜子。 他把披风披上魏染的肩,整理整齐后系紧上面的绸缎绑带,又掀开被子,准备帮魏染穿袜子。 “……我自己来!”竟然要被还不太熟的男人伺候穿袜子,魏染下意识地缩起了脚,用手去夺耶梦加得手中的棉袜。 耶梦加得轻巧地避开:“主君不必腼腆,这也是执事应尽之责。”随即宽大的手捉住了她白皙如玉的脚踝,将袜子口套上她蜷起来的脚尖。 多大年纪了,竟然还要人帮忙穿袜子。魏染感觉自己白活了二十来岁,耳根烫得厉害,却不可能挣脱耶梦加得的手,只好羞耻地捂住自己的脸。 耶梦加得不觉得有什么,他认真帮她袜子穿好后,还握着她的脚心,仔细地调整了袜子的位置,让缝合线对准她圆润的脚趾,才满意地收手。 魏染感觉自己要炸了。耶梦加得一弄完,她就像触电一样缩回自己的脚。 罪魁祸首云淡风轻,丝毫没有羞耻的自觉,又朝魏染伸出了双臂:“主君,臣抱你去。” 魏染扯着被子,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冒犯了。”耶梦加得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臂从她膝下绕过,将她打横抱起。 为了让魏染坐得更舒服些,他让魏染坐在他的小臂上,背靠他的胸膛,把他当做一个人形的可移动座椅。 穿得像小公主一样的少女坐在高大而俊美的男人怀中,如同王女与她的守护骑士。 走廊上的几名女仆都忍不住投来惊艳的眼神。 多亏耶梦加得本体是龙,才有这么大的力气单手抱着魏染。他一步抵得上她好几步,动起来又稳又快,魏染还顺便体验了一把一米九的俯瞰众生视角,激动得她马上就把刚刚的尴尬忘在脑后。 龟龟,这也太爽了。 魏染新奇地俯视四周,发现原来高子的世界是这么与众不同。 看看远处吧家人们,本来就没多高的小女仆现在只能跳起来打她的膝盖啦! 察觉到怀中坐着的人好似在颤抖个不停,耶梦加得有些担忧她的身体状况,问:“主君,你身体感觉如何?” “……咳,我挺好的。”魏染顿觉丢人,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偷乐行为,正襟危坐道,“我只是第一次用这么高的视角走路,太高兴了。” ……喜悦竟然来得这样容易。 虽然完全不能理解,但耶梦加得还是说:“原来如此。” 看着少女弯弯的眼眸折射出漂亮的水光,他的心里浮现了别的好奇。 或许留在主君身边,可以找到情感的答案吗? 05:补魔 魏染不知道耶梦加得的过往,她只觉得既然耶梦加得介绍了自己,她也该对他坦诚相待。 她说话的时候,耶梦加得便站在她身边认真地听。 “我死之前叫做魏染,这具身体并不是我本来的身体,原本的主人生前叫做希芙。” “希芙与她父亲才从皇城赶来这个地方就接连因病去世了,所以主神把我丢进她的身体里。现在家中无人主事,我的身体又指望不上,或许接下来要拜托你许多。” 她身体不好,骤然说了这么多话,气息循环不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耶梦加得起初还犹豫,见她咳得越来越痛苦,也顾不上太多,一手扶住她的肩,另一手轻轻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魏染停下时,她已经无力睁眼,耶梦加得扶着她躺下,看见被子上洇出的血迹。 她竟然咳血了。 魏染强撑着一口气,说,“叫个人来。” 耶梦加得低头,看着魏染煞白的脸。片刻后,他忽然道:“主君,臣为您补魔吧。” “……?” 前世玩过手游的魏染直觉这个“补魔”是一些不太妙的东西。 察觉到魏染的迟疑,耶梦加得解释道:“刚刚主君的面板中魔力值一项是0,说明主君身体严重亏空。龙的魔力有滋补温养的功效,如果臣将魔力渡给主君,可以帮助主君早日恢复健康。” 显然耶梦加得根本不知道魏染究竟在担心什么,她只好更直白地问:“……补魔要怎么做?” 耶梦加得默了默:“……比较亲密的接触。” 空气又安静了。 半晌,魏染问:“比如?” “接吻,交合。……以主君的身体状况,无法交合,只能选择接吻。”耶梦加得回答。 “……” 看着魏染纠结成一团的表情,耶梦加得说:“主君也可以拒绝。但若是补魔,主君的身体大概两个月就能恢复至正常水平,拒绝则需要至少半年。” 眼下这个家的情况如此危急,亲一口换四个月的时间,好像怎么看都不亏。更何况,大家都是活过一回的人了,还在意这点小事做什么? 魏染顷刻间做了决定,闭上眼睛,把心一横,道:“那你来吧。” 耶梦加得走近她,看见少女带着病态的苍白的脸上显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垂眸凝视她的唇角,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仿若对待什么珍宝一般,渐渐向她靠近。 在即将触碰上她的刹那,魏染睁开了眼。察觉到她的举动,耶梦加得也停下来,似有不解。 魏染睁大眼睛,感受着绝世的美色近在眼前的巨大冲击,艰难地道:“……忘记、问了,你愿意吗?” “……”耶梦加得微怔,随即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气音。因为两个人贴得太紧,魏染看不见他的嘴角,不知道他刚刚是不是笑了,只听见他说,“臣提出为主君补魔时,就算表明了自己的意愿。臣说过,会为主君付出一切。” 就算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凉薄,魏染也被他的美色和甜言蜜语冲晕了。耶梦加得见她不再拒绝,闭上眼睛,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将她小小的唇瓣压在他的唇下,还带着淡淡的冰凉的舌灵巧地穿过她的唇瓣,伸进她的口腔间与她的舌交缠。 被侵占领地,魏染下意识地逃避,但耶梦加得的手捧着她的脸颊,让她避无可避。她感觉他卷上她柔软的舌,舌尖扫过她口中的柔软,侵占口中的每一处地方,两条舌如同游蛇一般缠绵,难舍难分。 炙热的吐息粘带着二人的唾液,气息与水汁交融,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他们的吻虽然生涩,彼此却并不排斥,好似他们不是才建立关系的君臣,而是初次接吻的情侣。 她的呼吸间满溢着耶梦加得干净而凛冽的气息,被他填得满满当当,毫无抵御之力。 龙的吻冰冷却又小心翼翼,淡淡的金色魔力光辉自二人接吻后不断地在他们身上泛起,随着耶梦加得的长吻,不断地从他的舌尖渡进魏染的口中。 与冰冷的吻不同,令人安心的暖意从喉间流散至全身的每一处筋脉,魏染感觉自苏醒后就一直扎根在骨髓间的疼痛被这股暖流极大地缓解了,让她终于能从被荆棘环绕的痛苦中暂时地解放。 她顺从地接受着耶梦加得渡来的魔力,而耶梦加得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绵长悱恻的接吻一直到他感觉魏染的体内已盈满了魔力,甚至她快要喘不上气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耶梦加得终于停下,他睁开眼的瞬间,两人已变得温热的唇也分离,只是不经意间拉出又断开的细腻的晶丝,无声地诉说了他们之间方才所经历的暧昧漫长的男女之事,让空气忽然弥漫起旖旎的微妙。 魏染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耶梦加得好像是个脸皮厚的,即便刚亲吻完,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快平复,让人找不到一丝缠绵过后的影子。 “主君,感觉如何?” “很好。”魏染下意识答道,随即觉得这个回答怪怪的,于是画蛇添足道,“我是说,身体好多了。” “那就好。”耶梦加得点点头,“虽说补魔是龙的本能的一部分,但臣第一次为他人补魔,不知晓被补魔者会如何。若主君觉得有任何不适,请立即告知于臣。” “……这是你第一次给别人补魔?”魏染霎时间微妙了起来,她感觉他挺熟练的,还以为他没少做过这种事,没想到竟然是第一次?! “是。”耶梦加得颔首。 魏染不知为何有种偷走了龙的清白的负罪感。要不是她的身体太差,他也犯不着亲自为她补魔。 身为主君,她想了想,干巴巴地安慰他:“拿走你的第一次,真不好意思,我会为你负责的。” 明明她也是第一次,却硬生生混得像始乱终弃的人渣一样,这就是主君不得不承受之痛吗? 耶梦加得朝她倾身,那双无波澜的眸子垂下,平静地再一次表了忠心。“没关系,既然是主君将臣召来,那臣的一切都理所应当为主君奉上,主君不必有任何顾虑。” 魏染见他这样,只能应了声好。刚接吻时的强力药效已经过去,她的身体又渐渐被冰冷和无力包围,不过即便如此也比接吻之前舒服太多。 她现在已有力气多说些话了,于是她抓紧时间道:“耶梦加得,去叫个侍女来吧,我要把你介绍给她们。” 有了耶梦加得的存在,一应事务处理起来应该会简单很多,她必须尽快掌握现在生活的主导权,因为她有种预感,随着伯爵的死去,第一波麻烦才刚刚要开始。留给她的时间和余裕,无限趋近于零。 04:旧事 在耶梦加得的帮助下,魏染调出人物界面。 此时界面中只有两个角色,分别写着希芙·路伊维斯(魏染)和耶梦加得。 看着自己的卡片下可怜兮兮的一颗铜色的星星,又看了眼隔壁耶梦加得流光溢彩的五颗星星,魏染硬着头皮点开自己的详细信息。 【希芙·路伊维斯(魏染):1☆ Lv.1 魔力:0/10 体力:1/1 攻击力:1 暴击率:1% 暴击伤害(基础伤害值100%):101%】 1体力,1攻击力,1暴击率,暴击伤害还只比不暴击多1%。 我靠,什么废柴主君。 魏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耶梦加得,发现他的神情还是那样平静无波,并没有嫌弃或鄙夷她的迹象,躁动不安的心稍稍镇定了下来。 冷淡还是有冷淡的好处的呀。魏染松了口气,点开耶梦加得的详细信息。 【 耶梦加得(人形):5☆ 魔力:100/100 体力:100/100 攻击力:100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30% 人物描述:生活在过去的龙,因你的召唤而再次拥有了实体。 通过了管家培训的优秀执事,可以帮助新手主君处理大小事务。 】 魏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个耶梦加得可以乱杀一百个她。耶梦加得名义上还是管家而不是打手!! 这就是废柴主君和她的神仙小弟吗??? 魏染半晌说不出话,还是耶梦加得先出声:“主君不必忧虑,来日方长,这些属性都是可以变化的。” 也不知道耶梦加得是不是安慰她,但得到小弟的肯定,魏染确实好受了不少。她又查看了主君界面,确认自己的主君信息和领地信息。 【 希芙·路伊维斯(准伯爵) 统领值(子民对你的忠诚度):0/100 主君值(臣子对你的忠诚度):1/100(耶梦加得) 幸福值(生活在你领地的子民的幸福度):0 领地范围:路伊维斯领 人口:45000+ 总评价:E 】 其他的属性是0,魏染表示充分的理解,但臣子的忠诚度…… 有忠诚,但有得不多。 毕竟她实在是个废柴。 “主君不必为主君值感到忧伤,这不是主君的问题。”耶梦加得忽然说。 魏染惊讶地抬头看他。 “……‘我’的忠诚度,大概此后都不会再变化,但我起誓我将永不背叛,主君永远是我唯一的主君。当然,臣明白自己无法给予与主君付出的情感同等的回报,主君若是心存芥蒂,也可以疏远放弃臣,臣依然会为了主君全力奔走,直至主君成就大业。” 耶梦加得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他早就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并且早就下定了决心。 他说得绝情,信誓旦旦自己绝不交出宝贵的忠心,可魏染却觉得,这是他忠诚的体现。 奸臣从不会把奸臣二字写在脸上,他们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能否被最大化。 很明显,耶梦加得没想过获利。否则他作为她身边唯一的卡池角色,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有一万种理由打消她的疑虑,成为她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可是他没有。 不仅如此,他甚至把自己形容得像一个工具人,只要魏染能够成就大业,无论给他什么样的待遇,他都心甘情愿。 魏染没办法预知未来到底会怎么发展,但至少现在耶梦加得的“不忠诚”,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麻烦。 不论他嘴上怎么说,帮助她掌握了主君系统是事实。 耶梦加得已经说过,他曾经也和她一样,是真正的活着的生命。 他也应该有自己的感情和思考,喜好和厌恶。不论未来他们之间的君臣关系会怎样发展,都应当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们才认识这么一会儿,耶梦加得要是对她忠诚值爆表,那才叫她害怕呢。 想通了道理的魏染轻轻摇头:“没事,我们才刚认识,你不要太严格要求自己,我没放在心上。” 耶梦加得静静凝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告诉她,他的死因。 - 龙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种族,生来即拥有至高无上的智慧,举世无双的实力,漫长悠久的寿命,享尽一切人类难以想象之幸福。 这样完美的生活是许多人类奋斗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梦想,但对于龙而言,太过轻易的幸福反倒显得廉价。 一切都这样容易,不论多么具有挑战性的难关,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做到。初时这世间还有许多乐趣可以尝试,但随着时光逝去,能引起龙的兴趣的事物也变得寥寥无几。 寻找活着的趣味和意义的过程,逐渐占据了他们生命的全部。 当事情开始本末倒置,龙的幸福也随之崩塌。他们疯狂地渴求快乐,却只能迎接越来越漫长的无聊与空虚。 这就是为什么出现在人世间的龙总是疯狂又残暴,因为他们往往已经被几乎无穷尽的时间折磨疯了。 岁月对苦苦追寻幸福的人类来说是一种残忍,对龙族来说,亦是一种折磨。 耶梦加得的这种症状比其他的同类更加严重,他从一开始就从未体验过生存于世的真正乐趣。 或许是因为龙的身躯太过庞大,所以才将世间一切的情感波动都映衬得渺小。 他知道什么是快乐,悲伤,愤怒,但它们都没能在他的内心掀起波澜,留下痕迹。 他从未有过任何渴望与冲动,一切决定都随波逐流,上天给予他什么样的选择,他就接受什么样的命运。 他好像活着,但是也好像死了。 这是一种悲惨的命运,但竟然也不是全无好处。因为他从来没体会过幸福,所以最后到疯的时候,也没有像其他的同伴那样被痛苦折磨得疯癫。 龙疯之后,精神失去了有序的支撑,很快便会变得破碎,然后踏上寻死的旅途。死去的疯龙们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神情让耶梦加得感到无比歆羡,于是他在百分之百的理智中,模仿疯狂的同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并由此感受到了他漫长命运中唯一一次撼动了灵魂的情感。 他感到很满足。 虽然只是万千情感中的一种,但足以令他刻骨铭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仅有1的忠诚值,已经是他贫瘠的情感中能够拿出来的全部。或者,就连那1的忠诚度,也并非来自于情感,只是来自于被上天安排的使命。 因为他渴望着完成了这一次的使命之后能再获得一次自绝的机会,再体验一回那对他来说陌生却充满吸引力的情感,所以心中才会对她有忠诚的概念。 天性的冷漠,不是相处就能融化的。 耶梦加得不知道怎么跟魏染解释真相,他只能沉默。 09:一梦(微h,耶梦加得视角,吸奶+手指插 耶梦加得没想到,这个吻带给他的不仅有清醒时的悸动,还有梦中的靡乱。 他依然在亲吻他的主君。 起初的接吻纯粹而不掺杂一丝情感与欲望,但随着他的舌头勾上她柔软的小舌,空气中浮现出微妙的暧昧气息。 他的舌扫过她的深处,将她甜蜜的津液一滴不落地全部舔尽。吻逐渐变得激烈又胶着,耶梦加得的手也缓缓覆上了少女身上高高的隆起。 梦中的魏染气色比现实中健康许多,身体的发育也更为丰满。耶梦加得的大手只能握住她一边的乳房,他隔着睡裙,轻轻地揉搓起柔软的双乳。身下的少女轻轻地一颤,可是他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探得更深的舌轻易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原本柔软塌陷的乳头在他连绵不绝的搓弄下鼓胀变硬,单薄的睡裙上高高地立起来乳头的轮廓。他的手指捕捉到少女乳房上小小的凸起,捻在指尖搓玩。 脆弱的主君在他连绵不绝的长吻下渐渐发出淫靡的喘息声。她似乎还在抗拒,却因为情欲的本能而逐渐沦陷,拉着他手臂的那双纤细柔软的手无力地扯着他,不像反抗,更像邀请。 龙的下体变得坚挺,涨成远超常人的尺寸的模样。但耶梦加得没有着急,他还惦念着主君的病体,一手仍旧贪婪地揉捏着她软软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探进她的下身,准确地找到了正往外流着蜜水的花穴。 潮湿的淫水顷刻间淋湿他的手指,魏染也在下穴被抚摸后清醒不少,抗拒地推动他的手臂。 “原来主君也动情了。”耶梦加得的手丝毫未被推动,他感受着来自主君的羞愤,一边舔她的耳朵一边埋在她的耳边低声叹息。 魏染想将他推开,可他的手指拨开遮住小穴的阴唇,掀开她最后的遮挡,宽大的手指顶上穴上鼓起的圆粒,开始重重地按压起来。 一阵陌生却强烈的刺激让身下的少女不住地颤抖起来,推拒的动作瞬间瓦解,不知餍足的龙便变本加厉地用力快速点按起她的鼓胀的阴核,激出淫水阵阵,并低下头去,用舌头勾起起她的乳头,用力地吮吸起来。 “啊、耶梦加得……!” 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玩弄,小穴的水如同泄洪一样一股股地往外流。 少女无力地叫他的名字,却引来他将她的两根大腿架得更开。 粉嫩的肉穴门户大张,奇异的暴露的快感让淫水来得更多更猛,流得他满手都是。他的手指一插入那张漂亮的穴内,湿润的阴道就快速地张合,想让他的手指插得更猛更深。 “主君不要害怕。这也是臣子的侍奉,主君应当享受这个过程。”他轻言慢语地哄着身下被他抠弄得双眼迷离的魏染,手指的抽插变得更快更猛,从魏染的穴里带出一阵又一阵的淫水,那双高挺的奶子已经被他反复地含在嘴里舔了个遍,布满了龙湿淋淋的涎水,在昏暗中挺翘着发光,似乎还想被更用力地吮吸。 耶梦加得的鼻尖满溢着魏染的奶香味,令他沉迷,甚至有些欲罢不能。 主君身上散发出的香气是他前所未见的,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类为了色欲可以放弃一切。 他爱怜又带着粗暴,舌尖扫过那双雪乳的每一处。 少女的淫叫声越来越大,他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直到她忽然像到达了不可言说的境界,声音变得婉转又焦急,全身也无法控制地抱紧了他,不住地颤抖起来,已经湿淋淋的小逼里也喷出连绵不绝的淫水。 他仍旧坏心眼地再猛力抽插着她已经湿得来去自如的小逼,手指每一次都深深地全部没入进肉穴的口中,但魏染已经完全受不了了,生理性泪水从眼眶飙出,拼命挣扎着把他的手推去一边。 才高潮后的主君如梨花带雨,弯起的眼角边还挂着泪珠,实在美得摄人心魄,激起人无尽的破坏与占有欲的同时,又发自心底诞生出浓浓的怜爱。 他的体内还有一团旺盛的火没有倾泻,仍然定定地、贪婪地注视着她,看她有些惊慌又不知所措地将自己遮掩起来,想对他发脾气却又狠不下心来的表情,更令他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更加想要喷薄而出。 “主君……”他上前一步,想要对魏染说些什么,但脚底忽然一空,随即,黑暗的房间中,耶梦加得睁开了眼。 看着安静的房间和冰冷的床,耶梦加得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梦。 龙本是少梦的生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能做梦这一事实,而今夜,与主君有关的春梦,突兀地闯进他的脑海里。 梦中的活色生香与情色靡艳,让他下身的肉棒现在还硬得像铁一样。 耶梦加得有预感,他今夜注定无眠。 为了在前期安排点肉特意造的春梦,结果男主视角h把我干碎了,好难写啊啊啊 08:走火 魏染把骑士团定为第一个目的地除却武力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伯爵出殡那天需要挖坟和抬棺的人。 家里的女仆将棺木带回伯爵府已经费尽了力气,而魏染还打算再多加一个棺材做希芙的衣冠冢,所以这件事最好由信得过的骑士来完成。 回到房间后,魏染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的人物信息界面,发现界面此时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上半放着她从卡池中获取的角色,下半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才。 目前下半部分只有一个人,是她的‘堂弟’。 【 拉斐尔·路伊维斯:4☆ 魔力:50/50 体力:80/80 攻击力:90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40% 人物描述:?(解锁后显示) 】 可能是公平起见,和耶梦加得直接显示人物描述不同,原住民的描述需要触发后才可见。 对比耶梦加得的面板数据,可以看出在耶梦加得人形的状态下,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并不大——对人类来说,拉斐尔应当称得上一句很强了。 再打开她的领地面板,得到的结果同样令人欣喜。 【 希芙·路伊维斯(准伯爵) 统领值(子民对你的忠诚度):0/100 主君值(臣子对你的忠诚度):1/100(耶梦加得)、30/100(拉斐尔) 幸福值(生活在你领地的子民的幸福度):0 领地范围:路伊维斯领 人口:45000+ 总评价:E 】 魏染的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 她现在手下无人,能信得过的人只有耶梦加得一个。拉斐尔作为原身的堂弟,如果他身上的血缘关系能靠得住,她将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将一个人数有三百人之众的骑士团完全纳入掌控,无疑为她接下来管理领地事宜扫清了大半的障碍。 把拉斐尔拉入麾下的最大问题是耶梦加得似乎不太喜欢拉斐尔。尽管龙先生好像对谁都冷淡得很,但刚刚在校场时,他身上的紧绷的警惕感与他在家时的放松相去甚远,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将拉斐尔斩落。 也是由此魏染才意识到,耶梦加得并没有不喜欢她。真正散发出寒意的耶梦加得完全是另一个人。 但拉斐尔的骑士团团长身份对她来说太过重要。在这个人口和劳动力、生产力挂上完全等号的时代,三百人实在带来了太多的可能性。 她不能放弃拉斐尔。 - 下午之后,耶梦加得给魏染拿来了十几本这个世界上的基础读物,帮助她尽快适应这个世界。魏染看得认真,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用过晚饭之后魏染就困了,她跟耶梦加得道了晚安,等着他离开。 意外的是,耶梦加得居然没有走掉,而是看着她道:“主君,今日的补魔还未完成。” “……?”你, “……??”说, “……???”什么??? 或许是魏染的震惊实在太夸张,耶梦加得义正辞严,试图解释自己不是在故意占主君的便宜:“补魔……如同服药,需一日一次。” “……”啊,魏染明白了。所以她不是牺牲一个吻换两个月的时间,而是接下来每一天,都要和耶梦加得…… “主君,臣会小心。” 耶梦加得坦荡磊落,让魏染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比她强的属下都这么拼,身为主君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她一握拳,点头道:“那你来吧。” 得了魏染的准许,耶梦加得依然如同上次补魔一般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覆盖她的唇。 舌尖舔舐过她的唇角,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的唇轻而易举撬开了她的皓齿,勾上她的舌。他卷起她的柔软,舌尖上粗糙的颗粒磨擦着她口中的每一处地方,激起陌生的战栗,让她的身子不自觉地软了。 冰冽而干净的气息洒满她的鼻腔,每一次呼吸,身体都被耶梦加得的味道占满,充斥着龙的气息。 他的舌头越来越霸道,卷着她的舌,像交媾的蛇般缠绵。 气息渐渐粗重起来,激烈的吻让二人的身体都起了不同程度的反应。龙的气息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冰凉,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情欲的火热,在禁欲的表面下蒙上了狂热的纱。 他再一次深深地进攻她,扣着她的后脑勺与他靠近,舌舔净她口中的甘美的汁液,却还不餍足,往里探索更多的甜美。 他纤长卷翘的睫羽时不时扫过她的脸,泛起淡淡的痒意,明明是在为她补魔,但不知为何在二人的吻之中,却是他在不断地索取。 好似是龙的血脉本能,从来没有无私的付出,只有霸道的、毋庸置疑的掠夺。 哪怕耶梦加得冷静的理性和克制始终占据他大脑绝对的主导地位,但掠食者又怎能违抗食肉的天性。 他接连不断的舔舐与深吻让魏染的身体软得用不上劲,她原本紧紧抓着耶梦加得衣服的手从他袖子上滑落,补魔带来的治愈的温暖和体内不知何处涌现的奇怪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拢紧了大腿,舒适和陌生之余,还有点不知所措的羞耻。 这种奇妙的感觉,真的都来自于补魔吗? “呜……” 魏染被他吻得力竭,破碎的少女呜咽声从她口中逸出,耶梦加得张眸,看见她漂亮的眼睛,雾气迷离泛着水光,如同水面倒映的垂丝海棠,从来平静如镜的心中此刻却被燥热的涟漪填满,他的脑海中隐约地叫嚣着渴望,于是他的舌未停,反而更深、更深地吻下去。 两个人的唇齿激烈地相缠,魏染口中的津液被他全数掠去。他火热而又克制,一点点将她吞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耶梦加得感觉怀中的少女好似已经因为剧烈的接吻而缺氧,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放开了她。 经过一番抵死缠绵激吻,少女面色潮红,双眸湿润,因为缺氧的缘故,被放开后还带着天真的茫然,无辜地看向差点让一切都脱缰的罪魁祸首。明明只是接吻,却好像经历了高潮不断的情事,摇曳而妩媚,让人仅仅是看着,便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耶梦加得垂眸看向她,指尖微顿,转了个方向替她梳理方才激烈间弄乱的发丝。 与平静的外表不同,他现在的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主君,若是无碍的话,臣便先行告退了。”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魏染。 魏染眨巴了下眼睛,终于回过了神,现在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这种程度的接吻,说是补魔的话也太…… 而且,明明上一次补魔,都还不是这样的。 上一次耶梦加得的吻更冰冷,更镇定,虽然做着旖旎的事情,却不会让人意乱情迷。而这一次,他的吻到最后,明显带有了情绪,欲望,甚至是火热…… 虽然还努力裹着冰冷的外壳,但内里的燥热,已经全然掩藏不住了。 加上耶梦加得这种亲了就想跑的渣男行为—— 魏染十分严肃地怀疑,她被自己的臣下耍流氓了。 她一把抓住耶梦加得的袖子:“你就要走了?” “……”耶梦加得顿了顿,“主君想臣留下,臣便守在主君身边。” “你……”魏染张口欲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问?难道问他,你是不是亲着亲着控制不住自己了? 耶梦加得的颜值和气质摆在这,她这话问得也太不要脸了。 可是想到耶梦加得亲完就告退的操作,她又觉得不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耶梦加得站在她身边,神情早已恢复了看不出破绽的平静,微垂的睫羽遮住了他血色的眸,教人分辨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无人知晓,此刻他内心的澎湃,激动,难以自持。 魏染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 关上门,耶梦加得在门口站定垂首。 他本是担忧主君被他的吻伤到,才睁开眼去看她。但却没有想到,她水汽朦胧的眸欲言还休地注视着他,口中发出娇若无骨的吟声时,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断了弦。 虽然此前从未体验过,但那一刻,他无师自通地明白这种冲动被叫做‘欲望’。 他非常肯定以及确定,他是渴望着,想要接续这个吻,不断地从她口中索求甘美的津液,听与她平日里冷静沉着不同的、她娇软甜糯的呜咽声,想要她多情妩媚的水眸中只倒映出他的身影。 接吻之后,还有更多。 许多人类欲罢不能的‘交合’,他就觉得很好。 他本应为自己终于能感受到‘欲望’这种主观感受而振奋,但此刻,他根本无心去了解这种欲望的来由,他只知道,他真的想顺从本能的呼唤,再次与她继续刚刚未完的事情。 耶梦加得深深吸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滚烫得好似在燃烧。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体会到渴望的感觉。 简直想要撕碎一切般的渴望。 甚至超过了当初自裁的冲动。 但,魏染是他的主君。 他不能越轨。 他一向冷静,这种残酷的理智让他知晓,主君并没有与他一样的欲望,尽管主君刚刚差点被他打动。 这场交锋里,先失去理智的是一向理智的他。 在主君朝他伸出橄榄枝之前,他能做的,只有筹谋和等待。 他会得到主君的垂爱的。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给耶梦加得加餐 要发了才发现这章有3k字 顶得上之前两章了( 07:团长(拉斐尔初登场) 春寒将尽的路伊维斯领还是不太暖和。四周树木才抽芽,绿得很吝啬,而不作美的阴云天气,又给这片荒芜的领土蒙上了暗暗的灰。 褪色的景物之间,那抹明亮的金发成了世间最夺目的色彩。 身着银铠的金发青年目光灼然,手持长剑攻向对手的要害。 叮—— 魏染听见大脑里突然响起提示音,随即是欢快的铃声,和之前抽卡时响起的音乐差不多。紧接着,面前出现了系统的弹窗。 【发现本土4☆人才!】 耶梦加得已经告诉过她,只有她和被她承认的人才能看见系统,所以魏染不慌不忙地将弹窗关掉。 “耶梦加得,系统还自带人才扫描功能吗?” “是的。主君运气很好,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魏染当即期待起来,不过骑士团人多,她打算等回到主楼后再详细确认系统消息,当下还是将注意力转回训练场上已经白热化的切磋。 激烈的刀剑相撞声不断,再片刻后,金发青年长剑直抵对手喉间,对面弃剑举起手投降,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金发青年撤剑收回鞘中,周身凛冽杀意尽散,竟露了灿烂笑颜,如同他璀璨的发色,霎时间天地失色,让人挪不开眼。 魏染看见他和对手说了些什么,然后急匆匆朝她和耶梦加得跑来。与魏染对上视线后,他的脸上又浮现笑意,隔着老远便朝他们二人挥手。 他干净爽朗的笑容感染力很强,让魏染感觉自己沉疴的病体都精神了不少。 不论什么时候,阳光向上的人总能更容易让他人产生好感,拉近和他人之间的距离。 才这么一眼,魏染就在心里给了他很高的分数。 青年跑到两人面前站定,虽然还在微微喘着气,但精神抖擞、站姿笔挺,一身银质盔甲仿佛都因为他灿烂的金发和笑容而发光。 “我是拉斐尔·路伊维斯,现任路伊维斯骑士团团长。请问阁下是……?” 他的姓氏让魏染一惊,然后才意识到拉斐尔和她都是金发紫眸。 拉斐尔的金发是纯正的亮金色,仿佛自成流光,璀璨而耀眼,而她的金发则是很浅的淡金色,优雅漂亮有余,但是含蓄内敛,并不夺目。 他的眼睛颜色也比她深,如果说她的眼睛像淡淡的飘浮的紫色雾气,那拉斐尔的眼睛就像月夜下的紫水晶,潋滟着流动的光彩。 并不难看出,他们二人之间有着明确的血缘关系。 魏染朝他点头打招呼:“我是希芙·路伊维斯,抱着我的这位是伯爵府的现任管家,耶梦加得。” 拉斐尔的脸上闪过讶然:“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堂姐?” 魏染也不清楚希芙和他是不是堂姐弟,不过二人同姓,应该没错。她点头,又不忘适当给自己留了解释的余地:“或许是的。真抱歉,我自幼身体抱恙,对家里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没关系没关系,”拉斐尔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姐姐现在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不见伯父呢?” 他这个堂姐从来不出门,伯父对她爱护得紧,怎么会让她独自来校场? 拉斐尔的伯父就是伯爵大人,魏染斟酌了一下修辞,道:“父亲长途奔波,身体急转直下,已无法步出房门。医生嘱咐他要减少积劳、静心修养,因此现在由我暂代家主之权。” 魏染这张脸一看就久病缠身,还是被人抱过来的,说明就算路都走不了也得暂代家主,可见伯爵的病有多么严重。 拉斐尔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原来如此。伯父重病,我身为小辈,应当前去探望。” 魏染摇头:“医者嘱咐,父亲的病见不得风,探望的人越少越好。” “这样吗……”他有些遗憾,“伯父对我有恩,等伯父好些了,我能去探病了,姐姐一定要告诉我。” “好。”魏染应了,心中却长叹了口气,在想未来要如何对他解释这件事。 偏偏是他的恩人,希望他知道真相后不会恨死她。 “那姐姐这次来训练场,是为了了解和骑士团有关的事情吧?” “嗯,方便将近况都和我说说吗?” “当然。”拉斐尔毫不犹豫点头,随即像想到什么,阳光的小青年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只是这段日子变动很多,我其实也有些头疼,希望姐姐知道了不要笑话我。” 魏染示意他别担心。 “其实我原本并不是团长,只是骑士团麾下一个小队的队长。因为伯父领地变迁一事,原本的骑士走的走、散的散,等清理完人数之后,发现剩下的人就我官最高了,所以就推举了我来做团长。” 拉斐尔一边带领魏染和耶梦加得参观训练场一边说起骑士团的往事,“在皇都时,骑士团内仅接受册封的正式骑士就有三百余人,但来到路伊维斯领后,正式骑士与预备骑士合计只有不到一百人。” “路伊维斯领权力交接时,原本的领地守军逃逸大半,剩下两百余人,目前还在重新编制,平日里和皇都来的骑士们分开训练。” “为什么领地的守军会跑这么多人?”魏染问。 “据我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猜测是因为原本的领主残暴无度,强行抓了不愿入伍的农夫应征,好方便他利用武力打劫钱财,因此他一走,这些人也统统逃跑了。” “那留下来的这些人怎么样?” 拉斐尔的表情有些犹豫,他组织了一番语言后才答道:“和受过正规训练的骑士们区别很大。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士兵们分开训练。” 或许是想到那些农夫士兵们有些头疼,拉斐尔一直飞扬的神采也有些耷拉下去,看起来像一只可怜的金毛大狗狗,让人心生怜惜。 魏染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金发,安慰他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突然被摸头,拉斐尔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他抬起头看向魏染,暗紫色的眸中满溢着震惊,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好像被人触碰对他来说是什么极其意外的事情一般。 魏染对上他的眼眸,才意识到自己这样揉别人脑袋不太好。 都怪她从来没当过长辈,被人叫了两句姐姐就飘了。她不好意思地把手收回来,“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这样了。” 拉斐尔脸上的震惊很快消弭于无形,听了魏染的话,漂亮的紫眸又弯出弧度,声音像山间清泉,清澈而甘甜:“没关系,姐姐想摸就摸。什么时候摸都可以。” “那我一定经常来摸你。”魏染也没跟他客气。 拉斐尔还想说什么,但骑士团那边有人来找他,魏染便让他先去忙。 拉斐尔小跑向校场,到一半时忽然转身,看见魏染还在看他,于是又用力朝她招了招手,笑得灿烂。 他就像太阳一样随时随地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靠近他的人都能从他身上汲取光和热。 魏染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骑士团的人会推举他当新团长。可能除却他的姓氏和队长的身份之外,还因为在陌生的他乡,所有人都渴望见到能给人力量的太阳。 12:劝诱 惨白的月光中,拉斐尔的金发依旧如日光般璀璨。只是此刻,他活泼开朗的表情早已不知何处去,乌紫色的眼眸中藏匿的,是无穷无尽的阴翳。 阴冷的少年与之前魏染在校场所见到的他判若两人,却又不得不叫人觉得,眼下这个阴郁暴戾,拿着刀片似有若无地刮着她的脸的拉斐尔,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你使了什么样的手段让伯父死去,又对原本的‘希芙·路伊维斯’做了什么?不要告诉我楼下那具衣冠冢,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本来以拉斐尔的性格,他人的死活都与他无关——就像他对自己所谓的堂姐的身体都随时可以没有分毫顾念地掐死一样,但因为这件事与伯爵扯上了关系,他最终还是选择来一探究竟。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也最讨厌欠人人情。 他在书房门口听见那番对话的时刻,心中就已盘算好了一切。如果占据了堂姐身体的这个人真的对伯父下了手,那么他就将她格杀在此处,也算还了伯父当年将他带进骑士团的恩情,从此他与路伊维斯家族再无任何干系。 他早已厌烦了顶着这个姓氏的生活,甚至若是有可能,他其实想将所有与这个家族有关系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包括他素未谋面的这个‘堂姐’。 尽管在见她第一面之后,他的内心曾有过极其短暂的动摇。 “对了小姐,我劝你不要撒谎骗我。我最懂得看一个人是在说谎还是在坦白……”他的语气随意,却又拉得很长,给人以慢刀割肉的折磨感,话尾微扬的哂笑声,似有嘲弄和威胁,令人从脊背深处爬上胆颤的寒。“你不会想让我对你动手的,是吧?” “拉斐尔·路伊维斯,松开小姐。” 暗含杀机的冰冷男音响起,耶梦加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中,他的出现让房间里本就凝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以下。 “你也是她带来的人。”拉斐尔口吻笃定,因为他知道此前伯爵府中根本没有这个人。“你们为了伯爵爵位而来?那你们又是如何占据这具身体的……” 他根本无惧耶梦加得的威胁,因为他知道,耶梦加得不敢轻举妄动,让魏染受到伤害。 比起两个人的紧张,拉斐尔完全占据了气势的上风。他悠哉从容,一边紧锁魏染的喉咙,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小刀片,动作轻柔,却无时不刻透露出威胁的意味:“总得给我个交代吧?还是说,你们也很好奇这个刀片扎进她的喉咙,她会不会真的死掉?” 耶梦加得眉头微皱,为了救魏染,只能妥协道:“小姐的事情只有小姐知道,你松手,小姐自然会说。” 拉斐尔瞥他一眼,阴郁的脸上扯开一丝嘲弄的笑:“好,但你若是轻举妄动,这把刀就会扎断她的喉咙。” 他稍微松开了手,魏染感觉自己被握紧的喉管终于能再次呼吸了,才吸了半口气,被紧扼过的疼痛就促使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她现在顾不得这些,硬是压住咳意,急忙澄清自己:“我确实不是希芙·路伊维斯,但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拉斐尔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寒色的紫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抵着她雪白脖颈的刀片尖上渗出淡淡的血迹,血珠顺着刀锋滴落,而他只是垂眸扫过一眼,便收回视线。 见他不信,魏染知道自己如果还想活命,还想保住他的信任方便接下来的笼络,势必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交代给他。 合格的主君要舍得下赌注,权衡不过片刻,魏染就做出了决定。 魏染道:“我本是异世已经死掉的人,但被这个世界的创世神选中,来这里完成他交代给我的任务。因为希芙·路伊维斯已经死去,主神便让我借尸还魂,用她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刚来到这具身体时,伯爵就死了。父女二人身体贫弱又长途奔波,应当都是病死。希芙的衣冠冢是我临时起意做的,一部分是为了悼念她,另一部分则用来混淆视听,隐瞒伯爵的死。” “创世神。”拉斐尔复述了一遍她的话,好似发觉什么好玩又可笑的事情,“你说是创世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吗?你有什么证据?” 魏染不知道拉斐尔能不能看见她的系统屏幕,于是只好意念调动它,浮现在她面前。 她心中默念着让拉斐尔看见,竟然见到拉斐尔的神色真的变了。 这块屏幕出现的瞬间,拉斐尔就意识到这个东西超越了常识的范畴。他无法从它身上捕捉到任何魔力的流动,但却能感应到全新的、奇妙却又难以解读的气息。 不是魔法,那会是什么呢? 抵着她喉头的那把小刀依然没有拿开,但力道已不像刚刚那样生硬。 魏染忍着颈部的疼痛,艰难调开人物界面,把属于拉斐尔的信息展现给他:“能看见这个的话,你愿意信我吗?” 【 拉斐尔·路伊维斯:4☆ 魔力:25/25 体力:80/80 攻击力:90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40% 人物描述:?(解锁后显示) 】 不仅如此,魏染还顺便把自己的信息页调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 希芙·路伊维斯(准伯爵) 统领值(子民对你的忠诚度):0/100 主君值(臣子对你的忠诚度):1/100(耶梦加得)、-50/100(拉斐尔) 幸福值(生活在你领地的子民的幸福度):0 领地范围:路伊维斯领 人口:45000+ 总评价:E 】 此时拉斐尔已从瞬间的惊讶平复,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反而魏染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拉斐尔本来30的忠诚值变成了-50!!! 怪不他得要夜闯房间里弄死她!!!看来伯爵大人对他而言恩重如山,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捅了个大窟窿!! 拉斐尔看清楚了上面的情报,虽然不知这个数值是以什么为标准的,但上面的魔力值一项令他微微眯起了眼。 无人知晓他会魔法,除了他自己。 他的魔法天赋并不低,只是碍于各种原因,加上缺乏训练的场合,始终不如剑术那般应用自如,也与这东西给出的答案相符。 这个东西能看透他。 它很诡异,就像它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样,把世界以他前所未见的方式呈现在了他面前。 拉斐尔稍作思量,便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年忽地冷冷笑出声,令人脊背生寒。 这样诡异的东西……他很喜欢。 他讨厌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他看透的东西,但是又喜欢被厌弃的东西。 真令人讨厌,但是也真令人喜爱。 听见他诡异的笑声,魏染硬着头皮问:“你信我了吗?” “我信了。”拉斐尔说。 魏染感觉他其实没有全信,但她的系统确实震慑住了他,于是她趁机问:“那你能放开我了吗?” 拉斐尔抬头看了神色几乎要结霜的耶梦加得一眼。 魏染立刻会意,说:“耶梦加得,你暂时别伤害他,我们先把话说清楚。” 耶梦加得当然不愿,但他与魏染对视一眼,终于还是臣服:“……遵命,主君。” 我修改了初始人口数量,由9000变成现在的45000.要问原因就是发现之前的人数好像太少了,打仗都凑不齐人( 11:致命 魏染没想哭的。 可是她忍不住。 起先还能安静地掉眼泪,后来再也抑制不住,豆大的眼泪噗嗤噗嗤地往下掉。 脑海中与洛长川一起度过的回忆如电影般闪现,这段时间里刻意去遗忘的前尘往事,因为无意间的提起而卷土重来,变本加厉地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她越是忍着不想发出声音,就越是感到难以自持的悲伤,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到最后甚至打起了哭嗝。 耶梦加得看着魏染低着头不愿被他看见流泪的模样,怔愣了许久。 他不懂这些情感,虽然知道这是该伤心的事,却无法感同身受。当然,身为龙,他原本也不必明白。 可是眼下看着魏染极力抑制自己流泪的样子,他心中涌起了微妙的感觉,让他也觉得不太好受。 像被细密的针轻轻地扎了一下,不算很疼,却无法忽略。 他想了又想,仍旧不明白自己这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来自何处,最后只将手轻轻放在魏染的头上,极尽所能轻轻地揉了揉。 “……主君,不要难过。”他说。 不必再为那个人悲伤,从今往后,我会代替他留在你身边。 魏染的头发很软,摸在手中毛茸茸的。她抬起头来看他的眼中似有受宠若惊,大概是没想明白耶梦加得怎么会这样主动温柔地安慰她。 耶梦加得一直像机器人多过像个人的。 但眼下,他从前冰冷的血眸中却努力泛起浅浅的笑,对她说:“臣会一直在主君的身边。” 魏染说不震惊是假的。 她没想到耶梦加得居然这么努力地安慰她——这几日的相处里,她能够感觉到,耶梦加得不太擅长表露自己的情感。 他对待感情似乎很迟钝,万幸的是,她好像能够明白他有些笨拙的举动背后都意味着什么。 “……嗯,我知道。” 低落的情绪总算散开了些,魏染挂着泪的眸角弯弯,笑着回应他:“其实我本来不想哭的,但是……” “臣知道的,主君。”耶梦加得撒了谎。 他不懂主君的感伤,他只想知道,那个让魏染这么怀念的人究竟是谁:“把事情都说出来会好受些吧?” 在耶梦加得的鼓励中,魏染迟疑片刻,回忆起自己前世的故事。 “阿川哥哥的全名叫做洛长川,曾经和我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我们在幼儿园——大概四五岁的时候认识了对方,直到大学——也就是二十二岁我死之前,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魏染的神情中透出淡淡的怀念,“我们家住得很近,不论上学和放学都在一起,就这样一直过了快要二十年。” “对于人类来说,二十年已经足够一个人从小到大,从大到老。更不必说,这二十年里我们还共同经历了一些算不上幸运的事情。” 大学过半那年,魏染在欢快的社团活动时接到了父母车祸的噩耗。 双亲的骤然离世让没经历过风雨的她一蹶不振,确诊抑郁后,连学业也荒废了。 精神支柱与经济支柱同时崩塌,在那段最艰难的时光里,是洛长川扛起了家中所有的重担,一边引导她走出阴霾,一边努力凑齐两个人读书生活要用的钱。 等到魏染终于摆脱痛苦,重新回到校园后,她再回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洛长川也是在满身泥泞中向她伸出拯救的手。 魏染的父母对他恩重如山,他又何尝不像再度失去了双亲。 但洛长川从未对她透露过半分难处。 “为了生活,我们白天上课,傍晚打工,度过了艰难的大学生涯。而当我们苦尽甘来,以为即将迎来美好人生的那一天,我却因为意外,也死在了车祸中。” “当时我痛得连呼吸都忘记了,但是在那样的时刻,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我要死了’,而是‘如果我死了洛长川一个人该怎么办’。”魏染擦掉自己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点,“但是幸好,死掉的是我而不是他。我还是希望他能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耶梦加得在不自觉中已握紧了拳。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他都不太理解的故事,但却让他有了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他刚刚险些脱口而出一句‘忘了他吧’,好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龙的占有本能差点害惨了他。 这样一个人,成了她的喉头刺,心头血,怎么可能是说忘就能忘掉的。 甚至很有可能,随着时光的推移,她的想念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直到成为不可破的执念。 耶梦加得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他绝不愿意看见的场面。 主君对那个人超乎寻常的看重,她提起他时旁人难以介入的神情和氛围,无一不让他感到不快。 但他掩藏起了自己的心情,只是平静沉着地回答她:“他一定是很好的人。但是往事不可追,主君,臣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也会和主君有很多个二十年。他不急。 - 深夜将至,魏染和心情复杂的耶梦加得从书房回到房间里,照例‘补了魔’,然后各自睡觉。 或许是明日就要为伯爵与希芙出殡的缘故,这晚魏染睡得并不好。 迷迷糊糊间,她总感觉缺氧得厉害,好似有什么人扼住了她的咽喉,叫她喘不上气。 她在睡梦中挣扎了一会儿,发觉这种窒息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终于猛地从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生理泪水滑落。脖颈处传来清晰的痛楚和窒息感。 隔着朦胧的泪光,她看见有人正坐在她的床边,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脖子。 “……唔……” 魏染剧烈地挣扎起来,只是下一个瞬间,冰冷的寒芒盖在了她的唇上,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叫,不然你命丧当场。” 借着匕首反射的月光,魏染终于看清了昏暗房间中那人的脸。 她大惊,不知道为什么拉斐尔会深夜闯进她的房间中,甚至要对她痛下杀手。 难道他已经知晓了伯爵的死,想要将堂姐也杀害,夺取权力……? 然而拉斐尔所说的话不仅立刻推翻了她的猜测,更让她心下大骇。 少年看着她,漂亮的紫宝石眼睛中闪烁着和宝石一样毫无温度的光。 “‘希芙·路伊维斯’,我是该这样称呼你,还是该管你叫……‘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呢?” 10:决策 出乎魏染意料,第二日一早,耶梦加得竟然来道了歉。 她本来已经打算放弃补魔,可是耶梦加得态度极其诚恳,不仅完全承认了自己差点走火的错误,还提出了明确的惩罚方案,说到最后,才简略地提到一句这件事发生纯属意外,并不是刻意为之。 自首态度极其良好,让魏染觉得自己完全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毕竟耶梦加得是一条连接吻都没试过的童子龙,没料到接吻也会起反应太正常不过。 从她穿越到这里把他召唤出来之后,他事必躬亲,每个任务都完成得妥帖漂亮。补魔这个提议本来也是好心,她身为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主君,怎么能一出事就把罪过都怪到小弟身上呢。 魏染是个好说话的君主,她一番思考之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表示自己原谅耶梦加得的过错。 补魔可以继续,惩罚什么的也可以留待来日将功补过——有闲心受罚,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魏染的仁慈和大意让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童子龙并不等于傻子龙。 现在这只龙已经盯上了她,而她还浑然不觉。 耶梦加得的以退为进,成功保住了魏染的信任和接下来的补魔。 他步步为营,只要他还能继续和她接吻,并不担心魏染能不上钩。 现成的理由都摆在面前了——交合,也是补魔的一种啊。 - 接下来的几天里,魏染都在马不停蹄地处理各种事务。 替希芙准备的棺木已经于昨日伪装成仆从的棺木送进楼下灵堂,魏染选了房间衣柜里最漂亮的几套衣服放进棺中,当做希芙的衣冠冢。 暴虐的前任领主和骤然离世的伯爵留下了堆积如山的烂摊子公务,地险和天灾也让本就不富裕的领地雪上加霜。 种种困境面前,魏染深感压力山大,因此即便拖着病体,也不敢有任何耽搁,一天中清醒的时间基本上都在书房里度过。 在管理领地这方面,耶梦加得能给予魏染的帮助十分有限。他受制于自己的种族,不懂得如何治理人类,只能帮忙分类文件,剩下的事情都得靠魏染自己。然而穿越之前魏染也不过是刚毕业几个月的普通大学生,对于如何做一名称职的领主,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她自认也算数学高材生一枚,到了这里却只能收起十八般武艺,和写得歪七扭八的小学加减法大眼瞪小眼。 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算毫无头绪,也得踏出第一步。 魏染这两天思考了很多,把最要紧的事情挑选了出来。她认为在当下的境况里,最需要解决的还是经济和温饱问题。 桌子上领主府历年的采购清单和税收报表被人细细翻看过,用红笔圈出来许多重点,旁边的白纸上还写了数行笔记作为总结。 【粮食以小麦和马铃薯为主,小麦大量依靠进口,水果稀缺,价格高昂……】 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在最后的解决方案上,却只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做决策和写数学不同,它没有唯一的答案,最大的依仗是领主本人的经验和直觉,可是这两样东西,魏染一个也没有。 “唉!” 一边想对策,魏染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主君,怎么了?” 魏染崩溃地趴在桌子上:“我不会啊!我真的不会啊!” 耶梦加得理所当然地投来我也不会的眼神。 “……”稚嫩的主君只能更绝望地爬起来,继续想答案。 她看着纸上粗糙的资产负债表,自言自语道:“……要是阿川哥哥在就好了,这些东西他肯定会。” 耶梦加得闻言,整理文件的手微顿,抬眸瞥了魏染一眼,不动声色道:“什么?” “啊……”魏染这才想起,她好像没和耶梦加得说过前世的事情,于是解释道,“是我还活着的时候,在原本的世界的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说到一半便没了后续。 随后便是长长的沉寂。 等到迟钝的龙终于发觉不对,再抬头看向自己的主君时,才发现她手中的笔早已停下。平日里总是微微弯起露出笑意看向他的眼眸里,也早已蓄满透明的无色泪滴。 他手上一滞,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文件。 虽然只认识了短短数日,也足够他们对彼此有了最基础的了解。 在他的认知里,除去病痛发作的时间外,魏染总是充满了前进的动力。 她很乐观,对新生活适应得很快,短短几天,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就像他一样。 这使得他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龙本身就是没什么情感的生物,他们到哪里都了无牵挂,而魏染却是个情感很丰富的、脆弱的人类。 他从来没想过魏染究竟是怎么死的,怎么来到这里的,死之前有没有在乎的人和事。 因为他死之前是没有的,便理所当然地以为魏染也没有。 他太错了。 15:吸穴(耶梦加得微h) 耶梦加得把魏染从浴缸中抱起来,让她坐在浴缸边上,靠着浴室的墙。 她身上水雾浓重,透明的水珠滑过挺翘的奶子,从奶头不断下滴,微微张开的穴口也还在自主地往外吐着淫水,整个人浑然是一副才高潮过的淫靡模样。 她的眼睛还泛着雾蒙蒙的水汽,泛着高潮后余韵的泪光,显得愈发诱人可口,娇艳欲滴。 刚才只有魏染高潮过,耶梦加得自己的下面又硬又紧,难受得厉害,但他还不打算这么早让魏染见到他贪婪的一面,唯恐会吓坏对龙族一无所知的她。 他的手抓着她的脚踝,将她的大腿往两边分开。魏染这下终于清醒了,她慌忙遮住自己早已被耶梦加得看得精光的小穴,“耶梦加得,不要!” 可是耶梦加得已经埋进了她的腿间。 他伸出舌头,舌尖勾住了阴处最上方鼓鼓的小圆粒,才快速地舔动了十几下,就激得才高潮完的魏染受不住地软了身子,再也没力气挡着他舔她的穴。 滑腻的淫水从穴口流出来,被耶梦加得舔进口中。他温热的唇覆在柔软的逼缝处,用力地吸着她的淫肉,舌头也伸进她的穴道里钻研起来。 被人吸穴的快感和羞耻感瞬间引爆了魏染的感官,她长这么大连自慰这种事都没做过,却突然在被一个男人舔逼,她一边被庞大的快感刺激得大脑空白,一边仅存的理智又提醒着她这绝不是她应该和耶梦加得一起做的事。 “啊啊……耶梦加得、耶梦加得……!那里不可以……” 她每叫一次耶梦加得的名字,耶梦加得就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舌头重重地顶进她的肉穴深处,把她撞得声音破碎,如他们身下的水波一般荡漾。 他的舌头好像有灵性一般,能伸进她穴里的最深处。她未经人事,细长的舌头恰好能填满她的穴道,明知道这属于被侵犯,但魏染还是不自觉地张开了自己的腿,好将逼口开得更大些,被他吸出更多淫水。 透明的液体不断地从粉嫩的口处流出,大半都被耶梦加得喝掉了,但仍有一些从她的穴下流过后穴,滑到坐着的浴缸边上,最后流进浴缸中。耶梦加得感受着她的蜜液里的穴骚味,刺激她道:“主君的水真骚,一浴缸都是你的骚水了。” 魏染羞愤交加,想要从他的舌头下逃开,但耶梦加得双手扣着她的腰,手肘抵着她的大腿不许她合上。他张口,牙齿轻轻咬上坚挺的阴核,爆炸一般的快感瞬间击溃了魏染的抵抗,她的穴肉快速抽搐搅动着,媚叫声也不可控制地急促了起来,刺激得人性欲勃发。 “啊啊……耶梦加得、呜呜……求你了……” “啊……嗯……呜呜……” “别舔了……啊……!” 魏染越是软着声音求他,他的舔弄和抽插就越快速,越猛烈,直把她的肉穴插得穴肉翻飞,淫水横流。浴室里漂浮着两个人荒诞又淫靡的水声与喘声,还有嘎吱嘎吱的水体摩擦声,足见战况之激烈。 在这样刺激的快感下,魏染已经快要晕了过去,再也管不得什么君臣什么理智,她的双乳随着下身的舔舐不断地摇晃,沉迷在快感的浪潮之中。 “嗯啊……” “主君喜欢被这样舔吗?” 魏染不答,但她的眼角已经有爽到极致的生理性泪水流出。 “没关系,主君不必说,让臣来做。” 男人从她的小穴处抬起头,露出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他一向冰冷的红眸里此刻染着的欲色令人心惊,似乎潜藏着不容置疑的疯狂,和对她的强烈的占有欲。 完全赤裸的对视让魏染堪堪回过神来,想要再遮挡推开他时,他却又低下了头,吮吸起吐着水的小口,甚至越发张狂地躲开她的手,双手抓住她的奶子,肆意揉搓了起来。 舌头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地在她的下体里抽插,乳头被他夹在指尖挑逗玩弄。她的大腿被彻底打开,完全任由耶梦加得摆弄。两个人虽然还没建立起紧密的关系,但肉体已经以从未有过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耶梦加得……啊啊!” “我不行了……” 乳房和小穴的快感一起袭来,终于把魏染的意识彻底击碎,她叫着耶梦加得的名字,穴口喷出一大堆淫液,几乎淋了耶梦加得满脸。 他停下动作,一边欣赏魏染高潮后的模样,一边舔掉唇边残留的淫液。 主君,实在是太美味了。 14:洗澡(耶梦加得微h,手指插穴) 拉斐尔最后还是没去成皇都,因为魏染问他要不要留下来,继续做骑士团的团长。 他终于确切且深刻地意识到,他的这个‘姐姐’,或许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本来他也无处可去,既然魏染都不介意,他也顺理成章地留下,继续担任之前的职务。 伯爵出殡时,来抬棺的也是他挑好的骑士。 骑士名单本来是早就要给魏染报备的,只是他当时恰好听见魏染和耶梦加得在书房的谈话,心中有了别的主意,所以到最后没能给魏染过目就直接派上了用场。 灰蒙蒙的雨夜里,一行人抬着两口木棺,把伯爵和希芙的衣冠冢葬在了距离伯爵庄园不太远但又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为了避免意外,碑上也没有刻字。 肃穆的沉寂中,被众人簇拥的魏染站在二人的墓碑前,低头默念悼词。末了,她轻轻道:“你们不会一直是无名碑的。” - 祭奠好一切,回到庄园主楼时已是深夜。 尽管耶梦加得一直替魏染打着伞,但她身上还是湿了大半,才进家门,就不停地打起了喷嚏。 耶梦加得帮她把披风脱下,视线触及她被雨水打湿的丝绸衬衫上时,脖颈喉结微动。 单薄的丝绸贴在她的肌肤上,清晰地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胸罩。她的身体虽然瘦弱,乳房却已初见发育的雏形,衬衫裹着那团奶白的双乳,将她的曲线赤裸地暴露在耶梦加得面前。 “……主君,要洗热水澡吗?”耶梦加得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梦境,平日冷然的声音已然暗藏一丝嘶哑。 魏染并不知道在耶梦加得的视角中她已和半裸没什么区别,只觉得有点冷,于是点了点头。 耶梦加得替她选好睡裙,抱起她走向浴室。 自从穿越到这具身体上,魏染已经习惯了去哪里都要耶梦加得抱她。第一次被耶梦加得抱去洗澡时她还有些羞涩,不过次数多了之后,已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魏染被耶梦加得抱进了浴室,耶梦加得替她放好热水,试好水温后,不必魏染暗示,就主动离开了房间,并帮她把门关好。 “主君安心洗浴,臣在外等候。” 隔着门传来耶梦加得的声音,魏染应了句好。 她身体冷得有些发僵,此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衣服脱掉,泡进了热水中。 “啊……”才被雨淋得透心凉的身体被高温的热水包裹,舒服得魏染没忍住呻吟出声。 正舒服地享受着热水澡的魏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给门外的龙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更是一无所知。 这是她第一次泡澡,久病淋雨的身体又贪暖,滚烫的水温在她身体各处游走,四肢都仿佛舒展开一般舒适。在暖暖的白色雾气中,魏染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耶梦加得知道人类长时间泡澡容易睡着,这也是他所期盼的。但当浴室里长时间没有任何响动之后,内心的担忧立刻压过了对主君的欲望。 主君可不能出事。 他敲了敲门,见门内果然无人应答,便开了门往浴室里走去。 四周响起清脆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耶梦加得在浴缸前站定,白茫茫的雾气缭绕在眼前,但他还是清晰地看见了魏染在水中全裸的躯体。 发觉魏染只是睡着了,他松了口气,有了更多的心思来打量眼前的肉色盛宴。 比他再梦境中见到的身体还要瘦弱而苍白,胸前的两团也瘪了不少,只是随着水面摇晃的乳浪挺着粉红色的乳珠,比梦中还要更加诱人。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他的呼吸已变得深重起来,脑海中有疯狂的欲望正暗中积蓄着力量,诱惑他将两个圆圆的奶团啜入口中,上下里外仔仔细细舔弄一番,好从中吸出几滴奶汁。 龙其实并不是擅长抗拒欲望的生物,耶梦加得此前从未做过,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诞生过欲望。 而当欲望来临时,龙选择遵循内心的渴望。 一阵水声响起,他的手臂没入水中,精致的燕尾服被溢出的水淋湿大半,但他浑然不觉,只将水中摇曳的两个奶子捧起,凑上前去衔起一边粉色的乳珠,快速地舔弄起来。 耶梦加得的舌尖滑过乳晕上小小的颗粒,他绕着乳晕左右各舔了几圈,每舔一点,舌下的乳头就更硬一点,高挺的嫩肉色乳头上流下晶莹的涎液,显得格外色情又淫靡。这一幕无疑更刺激了耶梦加得,他不满足于舔舐,开始咬起那对乳粒,如饥似渴地重重吮吸起来。 即便没有乳汁,主君的奶也有淡淡的奶香味,也比梦中的吮吸香甜百倍十倍,让他恨不得能将这对软奶全部吃进口中。 魏染并不知道,像他这样存在于主君系统里可以被抽取的人,都与主神达成过同样的交易。主神给予他们再生的机会,而他们要无条件服从将来要侍奉的主君的命令。 为了监督他这样强大的灵魂体,主神甚至可能经常视察他和主君之间的互动,也就是说,主神很可能正在看着他是怎样亵渎主君的。 这一认知甚至让他的大脑变得更加兴奋活跃。 他很感谢主神将魏染送到他身边。虽然主神大概没想过要看他们之间发生这种事,但主君从未说过不可以。 以下犯上是主君默许的,他没有违背主君的命令。 俊丽秀美的黑发男人埋在昏睡的少女的奶间,令人遐想连篇的吮吸声连续不断,无人敢打扰的浴室中,本应忠诚的臣子在亵渎自己不省人事的主君,甚至将手伸向她水下藏匿的隐私处。 他摸到了魏染柔软的阴户,手指灵巧地拨开她的阴唇,贴在了她的逼缝处。即便在水中,那里也变得一片滑腻,被挑逗得动情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主君应该也是喜欢的。大不了,他更卖力一点就是了。 “啊嗯……” 少女迷蒙的娇哼声让耶梦加得舔她奶子的舌头和抠弄她小穴的手更加快速,他能感觉到,魏染的阴核变得像小桃核一般肿胀坚硬,穴口不断地流出粘腻潮湿的水液,和浴缸中的水混杂在一起,将浴缸搅动得一塌糊涂。 魏染在睡梦中不断有快感袭来,起初她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些紧张,可很快,源源不断的快感就让她将其他的事情忘到一边,顺从地接受着快感的触发,任由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她的乳房处揉来揉去,还总是在摸她下面最隐蔽的私处。 快感越来越强烈,次数也越来越频繁,魏染几次半梦半醒间似乎要醒了,但都没能张开眼睛,直到双乳被一次猛力的吮吸抽干,纤长手指撑开她的小穴,顶进她的穴口将她送上高潮。 巨大的快感像闪电般贯穿魏染的大脑,她在一片澎湃中忽然醒了过来,可是一阵又一阵的浪潮让她爽得大脑一片空白,毫无任何思考能力,嘴巴微张着不住地喘息,下半身的小穴还一阵阵地翻绞着,喷出潮吹的淫液。 “呜……”魏染爽得发出了呜咽声,此时她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人从水中抱了起来。 13:臣服 拉斐尔松了手,耶梦加得死死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最后还是遵照魏染的命令,没有对他出手。 魏染经此大难,本该被吓得不轻,但或许是已经死过一次的缘故,拉斐尔的举动带给她的更多的是身体上的伤痛,对她本人的心理倒是没造成什么伤害。 她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想要怎么说服拉斐尔从今往后继续听命于她,做她的打工小弟。 毕竟手边人才太稀有,现成的骑士团团长,丢了实在可惜。 这么一想,像她这样宽宏大量还爱才如命的主君可不多见。说不定她真的有干这行的天赋呢? 魏染在心里表扬自己一秒钟后正了神色道:“所以,咱们把话敞开了说吧?” 拉斐尔没有异议,于是她问:“我需要你对我的身份保密,可以做到吗?” 拉斐尔既不点头也没摇头:“我没有替你保密的义务。” “你想做伯爵?”魏染问。 如果拉斐尔真的想上位,并且把她占用了希芙身体的事大肆宣扬,对她来说会很棘手。但从他没有对她痛下杀手的场面来看,除了忌惮耶梦加得以外,似乎也因为没打算弄死她——至少她说自己没有谋害伯爵以后,拉斐尔周身的杀意确实消散了。 可是要做伯爵,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身为第一继承人的她才对。 “没兴趣。”少年直截了当地答道。 如果还在皇都,他倒是不介意争上一争,看看那些曾经欺辱鄙夷他的人被他践踏的可怜模样,但在这穷得叮当响的边疆,他还真没什么想法。 何况他知道伯爵得罪了皇帝,这个爵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拉斐尔凉凉瞟她一眼,嘴角又噙了那种冷冷的笑,让人瘆得慌:“你想我杀你?” 他手中转着的小刀上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魏染果断摇头:“不想。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替伯父报仇而已。”既然没仇,自然不必再报了。 “那你有想过接下来自己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啊。”拉斐尔语气随意,“可能会走吧。” “去哪里?” “有必要告诉你吗?”他反问完,却意料之外地没有避而不谈,而是给了她确切的答案,“回皇都。” 这次不等魏染继续问,他就接着道:“杀一些想杀的人。” “……”这孩子杀心很重啊。但魏染倒不怀疑他是中二病还没治好,毕竟刚刚的经历已经告诉她了,他是玩真的。 刀片割进肉里,还是有点疼的。 魏染不想管他去皇都是为了杀谁,她只关心自己还在不在暗杀名单上:“那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呵呵呵……”拉斐尔低声浅笑,觉得她有点傻。 他指了指耶梦加得,“他还在这,如果我说想,下一秒死掉的人恐怕会是我吧?” “……”无言以对。 但拉斐尔顿了顿,复又看向她,紫宝石般的眼睛忽然有了明亮的笑意,这次他的笑容如同校场上初见他时那样,灿烂又明亮:“不过,我是真的不想杀你。” 在夜探卧房之前,他其实曾在潜意识里隐约地祈祷过,魏染并没有对伯父动手,如此一来,他也不必对她痛下杀手。 如今祈祷成真,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淡淡的庆幸。 那双紫宝石瞳弯弯的,剔透的玻璃眸倒映出魏染的脸,他满眼只有她一人。 “为什么呢……?”他似自言自语,却又让魏染听得清晰,“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摸我的头吧,——姐姐?” 清澈的少年音,夹杂了些许撒娇的意味,黏黏的荡漾在耳边,似大胆得过分的勾引。 魏染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突然变成这样,当场惊呆。 耶梦加得清晰地看见,魏染的耳尖红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看向拉斐尔的目光立刻充满了不善的杀意。 拉斐尔似有所感,抬头无惧与耶梦加得对望,甜甜的笑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恃宠而骄,充满了不屑的挑衅。 ——姐姐喜欢我,你又算什么? 魏染面前的系统屏幕并未关闭,她眸光一瞥,发现仅仅几句对话之后,拉斐尔的忠诚值就改变了。 【 希芙·路伊维斯(准伯爵) 统领值(子民对你的忠诚度):0/100 主君值(臣子对你的忠诚度):1/100(耶梦加得)、20/100(拉斐尔) 幸福值(生活在你领地的子民的幸福度):0 领地范围:路伊维斯领 人口:45000+ 总评价:E 】 虽然没能恢复到出事之前的水准,可它至少是正数了啊!! 魏染惊讶地看着拉斐尔,后者只是笑,贴她贴得更紧:“我说过了吧?我是真的很喜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