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芯生年代》 第一章 初来乍到 五九年夏末，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的晚霞把整个京城装点的更有味道了一些。 可是赵烨此时却是对这样的景色看都不看一下，他把怀里的一个孩子往上托了托，让他就能够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才能腾出一只手来，把裤袋里的一个信封给掏出来。 对照着信封上的地址，赵烨再次看了看面前大门边上的门牌号，总算是到了。 赵烨低下头，对着一边一个，正扯着自己衣角两个黄毛丫头说道：“大妞儿，二妞儿，咱们到家了，我叔儿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咱们总算是找到了。” 可惜，两个小丫头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而且神情比刚刚更加的紧张了。 赵烨看了也是摇摇头，自己带着她们几个也快两个月了，每次跟他们说自己要来这里找自己的叔的时候，她们都会问一句：“你叔不要我们怎么办？”听的赵烨都有点心疼。 收拾了下心情，赵烨还用闲着的一只手捋了捋头发。已经连续要了两个多月的饭了，步行几百公里走到了京城，现在的形象再怎么整理也脱离不了一个叫花子的模样。 推开院门，赵烨领着两个小的就往里面走，还没进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从院子里跑出来。 那小孩儿看到这几个人的打扮，立马就停住了往外跑的脚步，仰着头看了看赵烨，再低下头看了一眼跟着的两个小的。眼睛就是一瞪，接着挺起小胸脯，手一指大门说道：“哪儿来的叫花子！滚滚滚，再不走小爷打死你们！赶紧的，出去。” 赵烨眉头就是一皱，心说：这孩子也太没礼貌了吧。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两个多月了，一路上要饭，虽说受过白眼儿，可是还是第一次一进门就要把他们打出去的。 而且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赵烨心里有气，可是他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要饭的。所以不能一走了之，也不能直接骂回去。毕竟自己的叔叔住在这里，总不能刚一来就跟这里的人起冲突吧？ 再说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走到哪儿，也会说是他的不对。 赵烨理智的没有出声，只是抬头往院子里打量。 这时候，可能是听到了有人喊叫花子上门了，院子里的几个人，都低着头正往屋里走。 赵烨脸都有点黑了，这是怕自己找上他们要饭吗？ 虽说这样的情景见过了不少，可是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赵烨都有点心酸。 即为这个时代，也为自己的遭遇。 正在这时候，一个小老头模样的人也走进了院子，小老头很瘦，这也是时代特色了。 不过这个小老头穿着倒是很精神，起码衣服没有补丁，而且干干净净的。 衣服的上衣兜里还插着一只笔，赵烨一看这个打扮就有点儿来了精神。 没等对方先开口，赵烨就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大爷，您好！请问赵中原住这个院子吗？” 老头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是中原什么人？” 赵烨一听，这没跑了，肯定是自己找对了。 “大爷，赵中原是我叔，我是他亲侄子。” “啊！你是中原的侄子？你这是打哪儿来的呀？不是说中原的老家没人了么？”小老头一脸吃惊的问道。 “大爷，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没人了呢？我这不是站在这儿了么？我叔的屋子是哪一间啊？” “哦，在前院西厢房南头儿。”小老头儿随手就是一指。 “哈！那就是啊，大爷我先去找我叔去，回头再跟您聊。”说着，赵烨就拉着两个小的就往那间房走去。 小老头还是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那个小孩也在赵烨跟小老头说话的时候跑出去玩儿了。 吱呀一声，赵烨推门而入。“啊——”的一声尖叫，紧接着赵烨连忙从门口退了出来。伴随着赵烨退出来的是那个小老头的一声：等等！的喊叫声。 大意了，大意了。自己这是太兴奋了么？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再是亲戚，也不能不敲门就进去啊，这家伙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这下可尴尬了。 此刻，赵烨脑子里被尴尬占满了，已经无力思考为什么自己叔叔家里有个女人。他不记得他叔结婚了呀？ 确切的说，是他没有在原主人的记忆里找到这个小叔叔结过婚的信息。 赵烨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以此来平静自己的心情。然后细细“回忆”着这个叔叔的有关细节。 可是没等他想出什么来，身体就一阵晃悠，眼前一黑就要摔倒。两个小的一看这样，似乎非常有经验的就行动起来。 一个接赵烨手里的孩子，一个使劲儿咬赵烨的手。 手上传来的痛感立马又让他清醒了过来，幸好两个小的这次动作快，没有把手里的婴儿摔在地上。 之前的时候，赵烨摔过好几次了，幸好当时是在土路上。 “哎！这具身体不行啊，这都不能思考，一思考就昏迷是什么鬼病啊”赵烨无奈的想到。 房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赵烨还没有来得及上前说话，那人就匆匆忙忙的朝着小老头那边走去了。 “三大爷，这人是谁呀?刚刚生生的往我屋里闯，你可得给我证明呀。”秦淮茹急切的对着小老头儿说道。 “额，秦淮茹，刚刚那人可能是中原的侄子。刚刚他是这么说的。” “中原的侄子？中原不是老家没人了吗？怎么又冒出个侄子来？”秦淮茹听了一惊，由不得她不吃惊，刚刚她呆的那个房子，还真是赵中原的，只不过两个多月前，赵中原出意外死了，厂里联系了他的老家，可是当地部门说他老家发了大水，已经没人了。 这件事前前后后闹了两个来月，最后这个风声过去了，她才想尽了办法，占了这两间房子，上个星期才住进来。 这才几天啊，怎么又来了个侄子？不行，这可是大事儿。秦淮茹顾不得其他了，她得赶紧去找自家的婆婆去。 赵烨看着两个人直发愣，挺着她们的称呼好悬没站稳。三大爷！秦淮茹？这特么不是自己穿越前看的那个四合院的电视剧么？ 来了两个多月了，今天刚刚确定自己这是来到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不行，不行，头晕了，头晕了。得缓缓！ 赵烨也不顾形象了，直接找了个墙根儿就蹲了下去。 这都是过来两个多月的经验，熟练的很。 蹲下去也控制不住啊，头还是晕的厉害。 饿的！ 吃东西。 赵烨从怀里的口袋摸出一个玉米饼子，三两口就吃了下去，噎的直翻白眼。 吃了一个饼子，好多了，头还有点晕，不过按照经验，再有个十来分钟就过去了。 此时他无比怀念前世，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起码吃喝不愁啊。 自从来了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赵烨的兴奋劲都没维持的了一天！为啥？饿呀。 虽然起点穿越局也给他配发了装备，比如随身空间啦，复制粘贴啦什么的，都是标配。 可是，也得有个样本不是！ 他来了这么久，别说大鱼大肉了，连个白面馒头他都没见过。没见过就接触不到，接触不到就进不了空间，进不了空间他就不能复制粘贴。 虽说他的可以粘贴的东西也是受限制的，只有一升的容量，可是起码能吃饱肚子不是。 只要让他拿到一个馒头，不，半个！他就再也不缺馒头吃了。 可惜，么的！他迄今为止，接触到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一块玉米饼子。所以，他们一路上才没有像别的灾民那么惨，起码能吃饱。 额，也不对，起码没饿死。因为他的饭量实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是为啥，这一世的饭量出奇的大。 尤其是不能思考，一思考，那家伙就跟直接烧粮食一样，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肚里那点营养榨干。 玉米饼子的营养上来了，赵烨的头晕正在逐步的缓解。这也让他能够睁开了眼。 看着刚刚转身回屋的那个小老头儿，还别说，跟电视剧里的还有那么点像。 他不禁又回想起两个多月前的生活。 上一世他也叫赵烨，当年三十八岁，正在开始经历人生中的中年危机。 大学毕业后上了几年班，然后开始自以为看透了这个世界，开始创业。 兜兜转转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就是他的生活写照。 失败了，也失业了，中年危机也开始了。 老的小的把他找，各种贷款少不了，只有一个同龄滴，还塞一杯枸杞滴。 哎，咋办？还能咋办！重操旧业呗。 就在赵烨在家刻苦用功，重拾以前的专业技能的时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打算看一部暖心的电视剧，温暖一下心灵，可惜一不小心点了个四合院。 标题党啊标题党，这不是害人么？ 整个看下来，他的心又冷了几分。世界如此美好，你说你干嘛扎心呢？ 大家快快乐乐看个电视不好吗？干嘛这样揭露人性呢？还嫌大家现实中见得不够多吗？ 一气之下拔电源。 一拔电源触电了。 第二章 把他赶出去 赵烨还蹲在墙根底下，不是他想表现行为艺术，而是真的得保存体力。 现在身上的营养实在太缺乏了，弄得他是补色就会欠费停机。 尤其是动脑子的活儿，更是像个大功率发动机似的，吨吨吨的吞噬着他身体中的养分。 四合院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不多时整个四合院就变得吵吵嚷嚷的。 赵烨这个造型，吸引了这个院子里绝大多数的目光。 不过奇怪的是，大部分人一听说自己是赵中原的侄子以后，突然就变得讳莫如深了起来，说话也是交头接耳的，好像生怕这个赵烨听到似的。 就在院子里的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在一大爷家里，一群人也是愁眉苦脸的商量着对策。 事情很难办啊！ 赵中原在这个院子里也住了几年了，跟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过得去。自从赵中原在轧钢厂的一场火灾中，抢救物资牺牲后，厂子里联系了他的家人，可是却得来了赵中原老家的母亲和侄子在洪水中也去世了。 还有一个大嫂，更是在他牺牲的那天，也在修建大坝中，因为洪水牺牲了。 那边的相关部门也在找家属呢，可是找来找去，只找到了老母亲的尸骨，至于那个半大孩子，因为放暑假的原因，也在洪水中失踪了。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那边也花了好大的人力物力，可是始终没有找到人。 那边判断，赵烨很大可能是被洪水携带的泥沙给埋在了什么地方。 自从这个消息在厂子里传开以后，人们在一阵惋惜过后，纷纷也打起来赵中原牺牲后的红利的主意。 什么红利？ 当然是工作关系和住房啦！ 这两样东西，那在这个时代可是无价之宝。 工作关系这个院子里没办法想，可是房子可以想啊。 于是，在秦淮茹的积极活动和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攻势下，最终赵中原留下的两间房子就被贾家给“暂住”了。 当然是暂住，院子里的这三位大爷可没有分房子的权利。这种权利始终掌握在街道办的手里。 可是街道办那边也始终没有安排人过来住，那贾家当然就“暂住”起来了。 他们寻思着，这时间久了，大家都习惯了，街道就是再安排，也得有所顾忌不是，说不定最后一来二去就被他们占成了呢？ 可是现在才住了一个星期，那个失踪的侄子就找上门了。这可咋整？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皱着眉头。 秦淮茹微微抬起头，先是瞥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再看看傻柱，最后才看向易中海。 别人不说话，她可不能不说话。从知道这个消息到现在，也有一会儿了，她在心里一直就没停下各种盘算。 房子必须得占住了，先前为了暂住，自己废了多大的功夫？也就是自己下手早，要不然哪里能轮得到她？ 自家有个儿子，今年都九岁了，用不了十年，而自己就得娶媳妇，到时候就靠自己现在的一间房，如何能把媳妇娶回来？ “一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说着，秦淮茹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易中海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他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呢么？这一哭，把他的思路全打断了。 傻柱可就顾不得皱眉了，一听秦姐的哭声，心里就是一揪。 多好的事儿啊，秦姐好不容易得了两间房，以后就不用守着那贾张氏一起住了。想想这几天的场景就美的不行，只可惜，太短暂了。 秦淮茹再次瞥了自己的婆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张嘴说道：“傻柱，一大爷，我今天回来的早，刚进屋换衣服，那个叫花子就直愣愣的闯了进去。且先不说他是不是中原大哥的侄子，就算是，也不能进屋看女同志换衣服吧。” 傻柱也不说话，直愣愣的就站起来出门而去。 一大爷看着暴怒的傻柱，一开始还有些欣慰的笑容。 他想着，让傻柱给他一个下马威也好，最好是连夜回老家去，就当没来过。 可是再仔细一想，坏了！这要是傻柱一下给人打了，人家再报了案，这件事不就漏光了么？ “快，快去拦住傻柱！这个人打不得呀”一大爷有点儿慌了。 可惜，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赵烨都快郁闷死了，自己看电视剧的时候，知道傻柱是这四合院的“战神”，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啊，自己才进来这么会儿功夫，就惨遭毒手。 开始赵烨看着一个壮汉朝着自己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人过来跟自己搭话呢。 本来嘛，好歹自己的叔叔也是这个院子里生活了好几年的人，还能没有个仨好俩歹的朋友么，但凡有一个念旧的人，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两眼一抹黑呀。 万万没想到啊，这些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狗日的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脚。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浑身上下一丝丝的力气都没有，哪里是这家伙的对手？ 这不，仅有的一点力气，只能用来惨叫了。 踢了两脚，傻柱心里的火也发出来了。 他用脚尖蹭蹭赵烨的脸，一脸凶相的说道：“老子不管你是哪来的叫花子，赶紧滚蛋，敢在这个院里耍流氓，找死你呢！” 赵烨被人踩着脸，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不过他心里是气坏了，两辈子啊，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你个狗日的，老子记住你了。 “柱子，快放开！不能打人。”易中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人也小跑着过来把傻柱给拉开了。 “咳咳咳”赵烨刚刚吸入了大量的尘土，一个劲儿的咳嗽。 跟在易中海后面的有一大妈，贾张氏，还有秦淮茹。 赵烨看着一众人，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没有其他想法，他只想报刚刚的仇，太特么欺负人了。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就是要饭的时候也没受过这个罪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主角儿啊，怎么一来就受这样的屈辱？ 终于不咳嗽了，两个黄毛丫头现在还拉着他的衣角哇哇大哭呢。 刚刚可是把她们吓到了，这里的人太凶了。 “大妞儿，二妞儿，不哭了，不哭了啊，哥没事儿！”顾不得其他，赵烨现在本来就脑袋里晕晕的，听到这两个黄毛丫头的哭声，心里更乱了。 两个黄毛丫头还没哄好，就听见傻柱又开口了“嚎丧什么？想哭去外面大街上哭去，别特么在我们院子里哭。再哭老子揍你们。” 一句话，吓到两个黄毛丫头立刻止住了哭声。 赵烨也稳了稳心神，对着众人说道：“不用吓唬人了，我们自己走，我就问一句，问完就走。” 说着，赵烨就在人群中再次寻找之前的那个小老头儿，也就是三大爷。毕竟他没和自己起冲突，他得问清楚，自己的那个便宜叔叔，到底在哪儿呢。 “问什么问？我们没兴趣，赶紧滚蛋。”傻柱再次接话道。 赵烨，也拉下了脸来“第一，我没说问你。第二，我们两个的事儿我会去找警察的。第三，我叔是这个院里的赵平原，我只是来找人的，我找个人不犯法吧？你凭什么打人？” “切，你说你是赵平原的侄子你就是了？你叔已经没了，谁能证明你是他的侄子？”傻柱梗着脖子，一脸戏谑的说道。 “我叔没了？”赵平原太惊讶了。这就入住起点孤儿院啦？ “哼，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小叫花子，听说了平原牺牲的事情就来这儿骗人，赶紧滚蛋，要不然我还揍你。”傻柱继续赶人，后面的一群人默默围观。 赵烨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克制住脑子里的纷乱，或许是这具身体之前主人留下的意识吧，听到赵平原没了，赵烨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心里发酸，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脑子里也更乱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赵烨继续问道：“我叔没了，我叔的家总不会也没了吧。我们要住在这，不管怎么说，我也得等明天去我叔的厂子里问问情况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就是一变。 “你个小流氓，还想住在这儿，滚出去！要不然就抓你送警察哪儿去。”傻柱有点儿混不吝的朝着赵烨大吼。 “好啊，正好说说你打人的事儿！”赵烨才不怕呢，自己可是被打的那个，还怕他不成。 第三章 禽生百相 “柱子，别胡闹了。你要抓流氓就抓流氓，可也不能打人呀。” 一开口，一大爷就给赵烨定性了。 “这位大爷，我不认识你是谁，你也不认识我。这没关系，可你不能看我穿的破点儿就说我是流氓吧？” 赵烨也是一肚子火气，他是真不知道这群人是带着目的的排挤他，他只是觉得这些人也太夸张了，太无耻了吧。 “哼！你说，你有没有无缘无故往妇女换衣服的屋里闯？别管什么原因，这就是偷窥，耍流氓！” 一大爷也顾不得给秦淮茹留脸面了，今天不把这个话说死，万一这个人是真的呢？ “我没有无缘无故的闯，忘了敲门是我不对，可是我以为那是我叔家。” “你以为？笑话，你以为你就随便进出别人房间了？别管什么原因，你这事做的就是不对，你自己看着办吧。”傻柱继续吓唬道。 “是他给我指的屋子。”赵烨终于看到了三大爷的身影，抬手一指，大声说道。 “嘿！我说你小子，我是告诉你，平原原来住那个屋，没说他当时在那个屋啊？你不敲门往里闯，你还有理了？”三大爷不干了，张口狡辩道。 他也看出易中海的套路来了，帮亲不帮理，现在肯定是向着一大爷说的。 赵烨被气的直喘粗气，还没等他开口又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我看这个事儿啊，是这样，你首先得先证明你是赵平原的侄子。假如你真有证据，那今天这个事儿啊，就是个误会，你要是证明不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我说。” 赵烨抬头看，说话的是个胖老头，不用猜，这个语气一听就是二大爷的声音。尽管赵烨没见过他，可是跟电视剧里的那个形象太特么像了。 不得不说，这个二大爷真的是思路清奇。众人也是一阵点头。 赵烨却做了蜡了，他怎么证明呢？ 户口本？ 他倒是带着呢，不过上面没有他叔的名字，好多年前就转走了。 身份证？ 哦，不好意思，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东西。 介绍信？ 这个真没有！他老家的村子都被大水淹了，反正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苏醒，就没见过一个认识的人。 咋办？剩下的只有一些信件了。 赵烨掏出了一个信封，里面是最近一次他叔写给他奶奶的信。 原主也是在奶奶最后的时刻，听从他老人家的话，决定按照信件的地址来找亲人的。 谁知道，哎！ 易中海最先接过信封看了看，别说，看这个字儿有点像啊。地址也对，邮戳也对。他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这个叫花子，怕不是真的吧？ 信传到了二大爷手里，他仔细看了看信封，又从信封了抽出了信纸，看了起来。越看眉头越紧。 三大爷看的有点心急，更是不等二大爷把信递给他，就那么伸着脖子看信上的内容。 好一会儿，二大爷和三大爷才把信上的内容看完。 对了个眼神儿，又齐齐看向了易中海，意思是说，你打算咋办？ 一大爷也有点为难，能不为难嘛，不管怎么说，是他主持分掉了赵平原的东西，又让秦淮茹占了人家的房子。 本以为是个绝户，大家分了也就分了。谁能想到，人家家里还有人呢。 不说说被淹死了嘛？你说你还跑这么远来干啥？ 人多眼杂啊，不好操作了。 “小伙子，只有这个信吗？没有介绍信什么的吗？”一大爷琢磨着，单凭一封信，可是不够的。 信八成是真的，里面有关于厂子里的只言片语，这个假不了。可是这封信还有可能是捡来的，偷来的呢？ 嗯，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起码得先在气势上压住他，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易中海拉着傻柱一阵嘀咕，完后傻柱再次走到赵烨跟前。 “仅凭一封信，证明不了你就是中原的侄子。现在中原没了，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信也可能是你捡的，偷的呢？” “你……好，就算你说的对，可是之前我都不知道我叔没了，难不成信我敢偷，人我还敢冒充了？我还敢来找我叔了？那不是一见面就露馅儿了？难不成我还恰好跟我叔的侄子长的一模一样了？” 赵烨气鼓鼓的一通话，直把自己给憋的够呛。 缓了口气，再次说道：“就算真的这么巧，世界上有长的一样的人，难不成我跟我叔没有见过面吗？一说家里的事儿，那不全露馅儿了？我失心疯了才敢冒名顶替。” “呵呵，也可能是你早就知道平原牺牲了呢？诸位，你们说是不是？”傻柱一脸冷笑的谈谈手，朝着众人问道。 众人熙熙攘攘，都在小声议论，仔细听的话，大部分人还真认可傻柱说的话。 赵烨也是一番思索，他也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哎？我呸！有个屁的道理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也感觉出来了，这帮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么着急赶自己走，肯定不正常。 不过他也不打算跟这帮人废话了。 不就是让自己走么？自己走就好了，明天去叔的厂子里，一问就清楚了。 还就不信了，这个时代的工厂，也能在这种事情上颠倒黑白？ 真要是这样，大不了再走回去呗。 多大点事儿啊 好歹穿越一回，又有系统标配，还能饿死不成？ 不过走之前，一定得让这个傻柱付出代价。刚刚他已经确定了，打自己的就算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傻柱同志。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先走。我一定有办法证明我自己的。把我的信还给我，我明天自己去证明。” 赵烨伸手想要回自己的信件，结果傻柱直接就抢过去，装进裤兜儿里了。 “想什么呢？还想用这封信去骗人？没收了，赶紧滚蛋！” 赵烨真的被秀到了，这个傻柱真的不傻吧，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是这个手段玩的漂亮。 赵烨也不想废话了，他只是看了一眼众人，然后拉着两个黄毛丫头，转身就走。 出了门，赵烨沿着胡同不回头的往外走去。 他得想办法，找个地方过了今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直跟到赵烨在城外河边找到的一个草窝棚，这才转身往家跑去。 就在赵烨走出四合院的时候，三个大爷也聚集到了易中海的家里。 今天这个事儿可是大事儿，弄不好所有人都得受牵连。 别人不知道，他们三个可是门清儿的，这个侄子怕是假不了，当初分赵平原家产可是他们三个暗地里主导的。 这个时候，三个人也开始各自思考对策了。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老易，当初我就不同意这么干，你非得替贾家出头，这下崴了吧！”二大爷唉声叹气的说道，直接就想甩锅。 这个锅可不是好背的，弄不好会出大事儿的。 “就是，当初我可没同意啊，别拉上我。”三大爷一听二大爷的话音儿，也赶紧甩锅。 “哎？老刘，老闫，这怎么成了我的事儿了？当初可是我们三个定的这个事儿。现在你们可不能不认账。”易中海直接就急了，他可不能让他们脱身而去。 三个人一起抗，那还能说是集体决策，要是一个人，这事儿谁扛得住？ “老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当初提起这个事儿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先问的我和老闫？当初我们只是没有反对你这么做，可我们也没支持啊”刘海中直接就把闫埠贵拉到自己的阵营里了。 “呵呵，你是没反对，可是东西你也有份吧？你从我手里拿去的五十块钱，总不是假的吧？”易中海也不是吃素的。 “你要说东西，那是我们借来用的，回头我就给还回去。你的钱也是借给我们的，老闫，当初老易是不是说借给我们的？你说。” “对的，也是在这个屋里，你亲口说的。老易，你可不能给我们的，这个要说清楚的。”闫埠贵虽然心疼钱，但是也已经顾不上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甩锅，这口大锅，会把人砸死的。 “行了，二大爷，三大爷。不用说那些了。我让人跟着那小子去了，一会儿我就去找他谈谈，让贾家出点钱，把他打发回去。说到底就是跟农村半大孩子，能有什么见识？多出点钱就能解决。” “老易，怕是悬啊。”二大爷门头说道。 “不过，我今天看他的身子骨可是够虚的，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老易的法子到可以试试看。”不同于二大爷的叹气，三大爷倒是支持一大爷的说法。 他主要是心疼钱，到了他的手里，实在不想往外掏。 第四章 互相忽悠 赵烨找到一个窝棚，这个时代的京城，完全没有后来的样子。 所谓的城里，基本就算二环内，出了那个区域，到了三环基本上就算野外了。 也不是没有人烟，算是城乡结合部了吧，稀稀落落的分布着一些村庄和工厂。 在河边有一个窝棚，看样子这里以前可能是瓜地之类的。 不管那些，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现在是夏末，气温还挺高的，晚上有这么个地方，也就能睡觉了。 吃的有饼子，喝的有河水。 河水不能直接喝，赵烨掏出一个大罐头盒，盛了一盒子水，用几块破转石头支起来烧。 一切都是这么轻车熟路，实在是这两个月天天都是这么操作的。 等安排两个丫头吃饱喝足，就剩下怀里这个小的了。 小的还不到一岁，具体多大了，两个丫头都说不清楚。最大的那个丫头才八岁，问她只能说出大概的时间，具体的日子，这个丫头真的不记得了。 小的就不能这么将就了，赵烨的合成能力，一多半都为这个小婴儿服务了。 不是他圣母心，实在是他的三观无法将一个婴儿给扔了。 看着这个大口喝奶的小家伙，赵烨想起了穿越前，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样子。仔细一想，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想来，还是有那么点儿甜蜜。 哎，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怎么样了？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大概率是死翘翘了，儿子会伤心吗？现在适应了吗？ 越想越悲伤，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各种嫌弃。现在分开了，又是各种想念。 人就是这么的矛盾。 正当他喂饱了小的，也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估计是这个窝棚的主人来了？自己得赶紧出去打个招呼才行。 等他放下孩子，钻出窝棚，外面乌漆嘛黑的，啥都看不到。 不过还是能听到走路的声音。 还不是一个人，至少也是两个。 不会是民兵吧？类似的情况，赵烨已经经历过几次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赵烨结合以前的经验，率先开口。 因为自己先出声，总比被民兵发现要好一些，这都是有教训的。 “哦，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是一大爷。”来的正是一大爷和傻柱。 一大爷在说话的档口，也把手里的手电筒打亮了。 赵烨心里就是一沉，什么意思？跟踪自己了？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说实话，赵烨有点儿害怕。这主要是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手里也没有武器。 真要是打起来的话，别说傻柱了，一大爷都能给他轻松击倒了。 “你们来干什么？我警告你们，这里可不是四合院里，你们要是敢打人，我就喊民兵！”赵烨有点儿色厉内荏的说道。 不是他太怂，给穿越人士丢脸，实在是实力不允许啊。 说着，赵烨还把一根棍子给举了起来。 “你别怕，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易中海笑眯眯的说道。 看到赵烨这个样子，他更是有点放心了。杀人灭口这种事，那是无稽之谈。 就算是赵烨不是烈士家属，就是个逃荒的叫花子他也不敢杀人啊。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疯了才会想杀人呢。 他今天是来谈判的，是来劝赵烨返回老家去的，所以来的路上已经跟傻柱做好了分工。 俩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连哄带吓唬的让他回家就好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窝棚旁边，手电的光也照在了赵烨的脸上。 赵烨被光线照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连忙用手挡住。心说这人也太可气了，直接用手电照人，把他当罪犯了吗？ 易中海看清了是赵烨没错，也就把光挪开了，接着手电的光线在地上一阵的乱晃，最后找了个田埂就坐了下来。 傻柱却是在附近划拉了些秸秆柴禾之类的，点起了一堆火。 火堆不大，却也照亮了一片地方。 赵烨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也直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这大晚上的，二位还找过来，我想肯定不会是来道歉的吧？”赵烨先开口说道。 “呵呵，你还真猜对了，我们呀，就是来道歉的。”易中海笑眯眯的说道。 “额？怎么个意思这是？” “你是叫赵烨吧，那我就叫你烨子了”易中海也不见外，想拉近两人的关系。“先前在大院儿，柱子打了你，是他的不对，这不，我连夜就带着他来找你们了，让他给你道歉。” 听易中海说完，没等赵烨说话，傻柱就乐呵呵的开口道：“嘿，烨子，之前在大院我是跟你闹着玩儿的，没想真打你，嘿嘿，您别介意啊，您要是有气啊，那这样，你也踹我两脚怎么样？” 赵烨脸上一黑，真特么无耻，你管那叫闹着玩儿？还让我踹你两脚，欺负我身体差是吧？ 不过他现在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直接把这个混蛋收进空间里去吧？ 赵烨还真拿老鼠做过实验，进去就直接挂了。 赵烨前世就是个普通小市民，哪里有杀人的胆子？ 自己憋了一会儿，决定不搭他这个话，然后说道：“你们来就这一个事儿？要是就这一个事儿的话，那就回去吧。” “嘿！我说，没完了是吧。你要怎么样你划下道来，就这么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傻柱梗着脖子说道，眼睛还盯着赵烨。 “柱子，别再闹了。你还耍什么威风呢？”易中海扭头训了傻柱一句。 然后再次转过头来，对着赵烨笑道：“你们都是小年轻，这互相吵几句，捅咕几下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怨，你们说开了就行了，你们还年轻，这做人啊，要大度一些。吃亏是福嘛。” 赵烨不说话，内心却在瞎比比，去你的吃亏是福，你管着叫吃亏是福？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误解？ “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你们就走吧，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赵烨首先憋不住这个气氛了，虽说君子报仇不隔夜，可是也得看情况呀，就目前他这个处境来讲，不隔夜实在是办不到呀。 “呵呵，你们说开了就行了”易中海还是一副老好人的表情 他再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赵烨，跟傻柱对视一眼，傻柱给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似乎觉得这次算是把他吓住了。 “你这也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易中海试探道。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赵烨早就觉得他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时候说实话才是真傻呢。 “哎，你这也是可怜呐，你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两个小丫头，还有一个吃奶娃。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你不为自己想，难道还不得为孩子们想想了？” 易中海准备发动感情攻势，劝说他回去了。 见赵烨闷头不语，他继续劝说“就算你找到了厂子里，你现在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是？你那个信件，连我们都无法完全相信，更何况是厂子里了。这一来二去的，最后你还不是得回去吗？哎，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几个孩子哪里受得住？你这整天要饭，也不是个事儿不是？” “这位一大爷，您说得在理，不过我们走了两个多月，连我叔都没见着，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回去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坟。我这什么都没见到，我回去怎么跟我奶奶交代？”赵烨被易中海说的有些烦了。 原主是才十六岁，可他不是真的十六，这个易中海说的越多，赵烨就越发的怀疑。 “嗨，你是想看看你叔给他烧张纸啊，这样好办，明天让柱子领你们去，哎，真是好孩子啊，孝顺。”易中海笑的更灿烂了，在他想来，估计是把这小子给忽悠住了。 在他想来，等明天见了赵中原的墓碑，确定他叔真的死了，自己再给他十块钱，估计这小子就能回去了。 赵烨没吱声，依旧闷着头在哪发呆。他也在考虑明天的行程，去看他叔的墓地着什么急啊，他要先去厂子里才是正道。 未免节外生枝，他不打算再跟这两个人瞎磨叨了，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是了。 于是赵烨就想打发这两个人走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说明天再看。装作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把两个人高高兴兴的给打发了。 赵烨回到窝棚了继续睡觉，一大爷和傻柱却是乐呵呵的回到了四合院。 在他们想来，今天这次进展顺利。 相想也是嘛，一个农村来的半大小子，能有什么见识呢？这个时代，城市嗨还一些，一些稍微偏僻些的农村，条件是十分艰苦的。别说收音机了，能不能看到报纸都两说呢？ 再说，有报纸也不一定能看的懂，认不认识字也不一定。这个时代的农村识字率，真心是不高。 这两个人也是打算欺负赵烨没见识，要是换个聪明些的，他们这通忽悠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拙劣至极。 恰巧，赵烨是一个后世的灵魂，经历了信息时代的洗礼和复杂社会的鞭策，怎么也不能跟没见识挂钩吧。 等着天亮吧，赵烨和四合院的人都抱着一个美丽的愿望睡觉了。 第五章 到了警所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大爷易中海就来敲傻柱的门了。 嘱咐他赶紧去找赵烨，厂子里他帮着给请假。另外还一个劲儿的嘱咐他，千万不能再动手了。 何雨柱也不傻，昨天打人那是因为秦淮茹说赵烨耍流氓，他脑子一热才动的手。 昨天他想了半宿，按照昨天的情景，那恐怕还真的就算个误会。之所以现在去盯着点儿，也是想着用这个流氓罪吓唬吓唬赵烨。 说到底，还是整个院子的人欺负赵平原绝户了，这吃绝户自古有之，要不是为了让秦淮茹得了那两间房，他至于的这样么。 不过今天还真的得去，他想的也简单，无非就是再使一把劲儿，争取让他早日回家。 昨天不是都松口了么，想来也复杂不到那里去了。 路上他还买了点黄纸，连上从家里带来的半瓶酒和几个窝头，也算是对得起赵平原了。 只是没想到，还没出城，就在路上碰上了赵烨抱着孩子领着两个丫头往城里走。 “嗨，我说烨子，你可真够着急的。起来的比我都早啊。不过你这起得早也没用，你这方向走反了，你这是越走越远了不是……” 何雨柱今天可不像昨天了，笑嘻嘻的跟赵烨说着话。 赵烨也看到了傻柱，不过并没有搭话，瞅了一眼傻柱，继续闷头往前走。 “嘿，我说，我这儿跟你说话呢嘿。”何雨柱一边叫着，一边快步跟上赵烨的脚步。 “不是，你这去干嘛去呀，不是说好了一早我陪你去看你叔嘛？你倒是说句话呀我说！” 何雨柱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这死活不搭话他也没办法不是，总不能再打人一顿吧？ 那可没理由了。 跟着赵烨走了几步，何雨柱不得不拉住赵烨的胳膊。 这一直跟着走也不是个事儿不是。 “这位同志，你到底要干嘛？干嘛拉我呀？”赵烨明知故问。 “嗨，你这话说的，你说我拉你干嘛呀，我说话你装听不见，我能不拉你吗？” “哦，你是问我要干嘛去是吧？” “对呀，昨晚上不是说好了今天去看你叔的嘛，我这一大早请了假陪你去，你还装不认识我，过分吧你这。”傻柱装出生气的模样来说道 “呵呵，我也没说一大早就去啊，更没答应让你陪着去。我怎么就过分了？”赵烨语气平淡，一副不关我事儿的架势。 “不是，那你这是要干嘛去呀？”傻柱问道，这个总得问清楚吧。 “哦，我们去警所，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嘛，我现在遇上困难了，当然要找警察呀！” “啊！找警察？你有什么事还得麻烦人家警察呀？”何雨柱有点急了，这找了警察他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也没什么事儿，昨天你们说的也对，我是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事儿找警察总没错吧！” “嘿，合着我这好心当了驴肝肺了是吧，你可真成。” 何雨柱说着，脑子里也没闲着，看着架势跟他们估计的可不一样啊。 转念一想，还真不能这么算了，于是紧赶两步，再次拉住赵烨的胳膊。 “我说，你忘了你昨天耍流氓的事儿了是吧？真去了警局，你这事儿你说的清楚嘛！我可跟你说，就你这事儿，都够吃花生米的了。你可想好喽！”何雨柱没办法，再次把这个理由搬出来说。 “我可没有耍流氓，这事儿我会跟警察说清楚的。不劳你费心了。”赵烨还想往前走，可是胳膊被人拉着，他实在走不动。 “我说，你放开吧。拉着我干嘛？” 赵烨心说你们肯定有什么猫腻，要不然干嘛这么死乞白赖的拉着自己。 “嗨！先不忙着麻烦警察，先回院里，回去说，回去说！”傻柱脸上笑嘻嘻，心里也是有点慌，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的就加大了几分。 看着哥哥被人拉住，还是昨天打人的那个人，两个小丫头以为又要挨打，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就惊动了路上的行人，很多人都围了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看着围过来的人，赵烨倒是不着急了，他大声喊道：“我说你这人，我是要去找警察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干嘛非得到你们院子里去解决？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警察。” 赵烨使劲儿挣扎了两下，他这也是趁着人多，造成有利于自己的局面。 正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上衣，戴着大檐帽的人，剥开人群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干嘛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大檐帽开口问道。 赵烨也不认识这个时代的警服，不过看帽子就知道是公家人，于是抢先开口道：“同志，我要去警局找警察，他不让去。” 听了赵烨的话，傻柱就是眉头一皱。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成了恶人还。 赵烨不认识这身衣服，他可是认识的，这就是警服呀，穿着警服戴着大檐帽的还能是什么人？ “嘿，瞧你说的嘿，谁不让你去了呀！我是说让你回院子里，有什么问题我们帮着给你解决，没说不让你去呀！你这一开口，好嘛，我成什么了我？”傻柱赶紧补救道 “行了，你这个同志先放开人家，人家找警察有什么错？你拉着人家干什么？”大檐帽看何雨柱还拉着赵烨的胳膊，就开口阻止道。 傻柱没辙，只能放开赵烨。 幸幸的陪着笑说“嗨！我这一紧张还给忘了松手了还，呵呵。” “行了，有什么问题跟我去所里说，都散了都散了，大家该上班的赶紧上班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看热闹的一看有警察管了，也就各自散开了。 不多时，就来到了警所。 “都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大檐帽坐在桌子后面，对着屋里站着的赵烨他们说道。 赵烨抢先开口道：“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巴拉巴拉一通说，直接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个清清楚楚。 那个警察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个孩子也太苦了！ 按照这个半大孩子说的，他爷爷牺牲在了打小鬼子的战场上，父亲牺牲在了打老美的战场上，母亲牺牲在了修水库的工作中，奶奶死在了洪水里，临死前让他来京城找唯一的叔叔，听他的意思，叔叔也没了。 可是，不对呀，他的按照时间算，他的年龄没问题，这几个孩子就有有问题了。尤其是还有个小婴儿，这个可更不对了。 “赵烨是吧，这三个孩子，都是你的亲妹妹吗？”大檐帽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赵烨刚刚说的口干舌燥的，谁知道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这也好解释，毕竟大妞儿都八岁了，能听得懂话说的明白。 “哦，这三个孩子啊，他们是我在路上捡的。情况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我走到xx县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大婶病倒在了逃荒的路上，当时荒山野岭的也没个人家，我就想着怎么也不能一走了之吧！万一被狼叼走了孩子怎么呢？” 大檐帽听着，觉得这小伙子说的不错，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的。 “可是，唉，等了大半天，那个大婶终于醒了，她看着我，也就跟我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赵烨每次回想起来这段经历，心里都不是滋味。 “她把孩子托付给你了？”大檐帽猜测的说道 “可不是嘛，警察同志，大婶只是求我答应照顾好她的孩子，说完就拉着我的手不放，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说到这里，赵烨也眼睛红红的，两个小的更是哇哇直哭。 大檐帽也红了眼睛，旁边的傻柱也是一样，他揉了揉眼睛，反而催促道：“后来呢？你答应了吗？” “那种情况，我能不答应吗？不答应我还是人吗？我说大婶儿，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饿不着这三个孩子！”赵烨再次说起来，神情还是一样的坚定。 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托孤情节。 “好样的！是个爷们儿！” 赵烨扭头看去，身后已经站着七八个人了，都在门口听他讲他的经历呢。 大檐帽本来坐在桌子后面，听到声音也站了起来。 “所长，你来啦！”大檐帽赶紧敬礼。 “嗯”所长朝那人点点头，然后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刚刚那个警察的旁边。 “你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做的很好。不过你跟这位同志的矛盾，是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是吧？”那个所长指着傻柱说道。 “不不不，所长同志，我们之间没啥矛盾。”傻柱急忙连连摆手的说道。 第六章 来到轧钢厂 看着在了哪里连连摆手的傻柱，所长也有点搞不清状况。 两人不是有矛盾吗？这怎么还连连否认起来了。 说起来，也是这个所长想当然了。他只是听说刚刚小李带回来几个人，说是再大街上互相撕扯来着，还以为双方有什么矛盾呢。 看这样子，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自己没搞清楚的事情。 赵烨看了傻柱一眼，然后再次开口道：“所长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赵烨的叙述，把昨天他去大院和晚上一大爷找自己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包括自己误闯房间，看到别人换衣服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所长听完了赵烨的描述，转头问傻柱道：“他说的是事实吗？” 傻柱现在都气死了，心说你小子怎么什么都说呀！你这是打击报复吧？ 不过所长的问话他不得不回答“所长同志，大概的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不过说我打他这可就不对了，我也没怎么打他，就算吓唬吓唬他。再说了，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来我们院子里耍流氓呢，这才动了手。” “呵！你还狡辩起来了，你就说动手没有吧？”所长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他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所以旁的不问，直接问他是不是动手了。 “真没打人，就说吓唬吓唬他而已。”傻柱腰都弯下来了。 “哼！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就是不对。对了，人家的信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在，在，哦不，没在我身上，我放家里了。”傻柱连忙解释道。 “嗯，那这样，你赶紧回去，把信拿过来，还给人家。快去！”所长朝着门口一指。 “唉，唉，我马上去，马上去。”傻柱趁机就赶紧从这个房间里跑了出去。 看着跑出去的傻柱，所长也把目光再次转到了赵烨的身上，脸色也从刚刚的疾言厉色，变成了春风化雨。 “赵烨同志，你看是这样的。昨天你被打这个事情吧，确实是对方的不是。不过呢，我看也没造成什么伤，这种情况，我们通常是以批评教育为主的，再让他赔你点医药费什么的，如果你还不解气，我们也就能把他关上几天。不过肯定不能支持你打回去，这是政策。” 所长耐心的给赵烨解释。 赵烨早也没指望现在就打回去，既然是走官方渠道解决，到哪儿也没有支持你报仇的道理。人家这样说，已经是非常照顾自己的情绪了。 “所长同志，我不要求打回去，只要让他公开的给我赔礼道歉就行了，我也没花钱，不用赔医药费的。” 真不是赵烨大度，他只是想给敌人一个迷惑而已。 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个事儿，而是自己房子的问题，生活的问题。 “嗯，这样也好，你现在这样身无分文的，赔偿我一定让他给你的。要不然像什么话！”所长大手一挥，一副你不用管了的样子。 赵烨也无所谓，紧接着他就开口问自己身份的问题。 所长也为难，这个时代为什么去哪儿都要介绍信？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交通不方便，通讯不方便造成的。没有一个这样的东西，要想核实身份，非常的复杂。 赵烨看着所长为难的样子，也把手里的孩子塞给大妞儿先抱着，自己解下被在身后的口袋，伸手装作从里面掏出来的样子，把藏在空间里的一个木匣子给掏了出来。 木匣子放在桌子上，赵烨打开上面的小锁子，把里面的东西，郑重的，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 所长和另外一个民警，看着一样一样的东西，脸色也越来越郑重。 各种奖章，一块挨着一块，奖状一样的立功证明，有好几张。各种时期，各种单位给家里的慰问信有一叠。然后是户口本，再然后是自己的学生证。 看着这一样一样的东西，所长眼睛越来越酸。这都是孩子的父辈功勋的证明啊，作为同样是退役老兵的所长，没办法不感触。对赵烨的感情立马就变成了战友的遗孤。 一样样的东西，他有些是非常熟悉的，假不了。 在情感上，他已经接受了赵烨的说法和身份，不过整件事情，还是需要他带着这个孩子去一趟红星轧钢厂。那里可能有更加详细的工人档案，没准儿有办法证实赵烨的身份。 让赵烨把东西收好了，所长带着赵烨就往轧钢厂赶去。 到了轧钢厂门口，赵烨就看到在大门的两边，分别有军人在执勤。虽然疑惑，不过看向所长一副理应如此，没有感到丝毫违和的赵烨，也就不吭声了。 来到门卫室登记，时间不长，就有一个厂里的干部过来带他们进了厂区。 厂区异常的大，他们开着车都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厂部大楼。 一下车，一个在厂部大楼前等着的两个人就连忙迎了上来。 “向所长，听说你们找到赵平原烈士的家属了？是不是真的？”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边握住向所长的手，一边急切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具体的确认工作还是得你们来做，毕竟你们的人事档案更详细一些。”向所长也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接着，他转过头，朝着赵烨几个招招手，让他们来到自己的面前，给他介绍道：“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刘光明同志，你叔就是他手下的兵。” 又指着赵烨介绍道：“这是平原同志的亲侄子，赵烨。” 没等赵烨说话，一边的刘光明就放开握着向所长的手，一把抓住了赵烨的肩膀。 “你这个孩子，你这几个月跑哪儿去了呀，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找你？”刘光明科长又是欣喜又是抱怨的说道。 “找我？没人找我呀。我家里发了大水，全村人都给冲散了，我奶奶临终的时候让我来找我叔，我又没介绍信，坐不了车，只能走着来京城了。”赵烨还一肚子怨气呢。他也不知道原主为啥不坐车来，在赵烨接收的原主的物品里，就有一大叠的钞票，可惜没有粮票。 这两个月，说是要饭来的，实际上，很多时候是利用空间能力得来的食物。想做车？没有介绍信想都别想。 有钱也不行。 “哎呀，你这，你这，哎呀！”刘光明听了赵烨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一个劲儿的拍自己的腿。 他也想不通，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执拗，受了灾，就不知道找当地部门求助吗？弄得后来大家都以为这个孩子也死在了洪水里了呢。 想不通归想不通，可人都到了厂子里了，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厂部的接待室，这里的工作人员给没人放了一杯水就出去了。 刘科长也跟着人事科的人走了，还带走了赵烨的户口本和学生证。 在接待室里，只有向所长和另一位保卫科的干事陪着赵烨和几个孩子。 向所长低头喝水，那个保卫干事就开口了。 “烨子，我姓朱，跟你爹，你叔都是战友！你听你叔说起过我吗？” 这个时候，赵烨才仔细看这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小老头儿。 小老头有五十多了，身材不高人也有点瘦，不过精神很好，眼神也有点凶！ 再继续大量下去，左边的袖口空空的，赵烨猛地在脑海里检索到这个人是谁了。 “你是朱大常朱爷爷？”赵烨试探着问道 听了赵烨的话，向所长一口水差点没呛到。 还有人叫这么古怪的名字吗？ 没想到那个独手老人却是很高兴的应了一声“哎！对喽，我就是你的朱爷爷，朱大常。” 听到赵烨能一下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个老头很兴奋。这下子，他能很大程度上确定这就是他的战友家的种。 要不然怎么可能叫的上来他的名字？要知道，在厂子里也没多少人能叫出他的名字，实在是他也觉得不好听，平时他都不说自己的名字，一个老朱头就代替了。 不过不好听也没办法，名字都是爹妈给的，还能改了不成？ 老朱看似很兴奋，其实很谨慎的又套了赵烨很多的话，赵烨也没觉得被冒犯，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就大大方方的说不知道。 最后老朱变的越来越兴奋了，他可以确定，这就是他战友老赵家的种儿，错不了。 正在这个时候，刘科长和人事科的人也走了进来。对于赵烨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不过谨慎期间，人事科也提出来，需要赵烨陪同一起再去一趟他老家所在的xx县的中学，让学校做出最终的确认，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虽然赵烨也觉得有些麻烦，可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也没个照片，更没有网络，想要确认这种事，最保险的就是找熟悉他的人当面确认。 就这样，厂里和警所安排好了他带着的几个孩子，赵烨当天就跟随人事科的一名干部还有朱大常一行三人登上了前往老家的火车。 第七章 落实工作 “况且，况且，况且。唔！”伴随着火车的响动，火车终于停了下来。 这次出门让赵烨难受至极。 几百公里的路程，单程就要一天两夜。一共用了四天多，三天都在车上过的。 硬座啊，三天三夜的硬座。 不是后世的硬座，这个年代的硬座，是真正的硬座屁股下边，隔着一层帆布就是木板。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吃的还行。 由于厂长发话了，这一次折腾赵烨，感情上有点过分，但为了程序也没有办法。 所以给两位跟随的干部下了命令，路上吃好点，回去能全额保险。 这一下可了不得了。 两个干部都是大肚汉，可是他们两个的饭量加在一起再翻一倍，也赶不上赵烨。 这一下子把两个人都惊到了。 第一顿饭的时候就把两个人吓得够呛，这特娘也太能吃了！最后实在是怕赵烨把自己给撑死了，这才能让他吃饱。 一顿饭吃完，老朱就说没跑了，肯定是赵大山的种儿！ 赵烨一问之下，老朱才说，当时在战场上，全连就你爹最能吃，一个人的饭量顶他两三个，不过力气也最大。 不过赵烨自家事自家知，他吃得多，身体能吃是一方面，古怪的穿越福利才是罪魁祸首。 就在刚刚下车的时候，脑海里传来一个系统充能完毕，是否启动的提示音。 不过赵烨并没有启动，这个时机不对，他可没时间琢磨这个。 只能压下心中的兴奋，等到有空的时候再说。 这次回去真是收获满满呀！ 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问题，还领到了母亲的抚恤金。 祭拜了母亲以后，当地部门问他的打算的时候，他选择回京城，还询问了能不能把他亲人的坟迁到京城这边的公墓来！ 这下子可难住了一群人！没有先例呀！ 不过最后也没有说死，等待相关部门的处理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三个人走下火车，都是腰酸背痛的在哪里抻了抻胳膊腿的，这才继续赶路，坐公交车回到了厂里。 三人走进轧钢厂，直接就去了厂部的人事科。 把当地部门给的证明材料归档之后，人事科长这才领着赵烨来到了厂长的办公室。 这是赵烨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见到杨厂长。 “杨厂长，人事科跟随赵烨同志返乡的同志已经回来了，咱们所需的材料已经补充齐全了。我把赵烨同志带来了，您有什么指示？” 杨厂长两天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人事科的干事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为此昨天他还为了这个事情，招集了厂委扩大会，专门讨论了赵烨的安排方案。 这种烈士子女本来就是应该受到照顾的。这个事情上，没有那个脑子有包的人会出幺蛾子。这点水平都没有的人也进不了厂委会议。 不过几个方案，最终还是要征求赵烨本人的意见才行。 “赵烨回来了？快过来，这一次出门累坏了吧？”杨厂长显得和蔼可亲。 “杨厂长，我不累，这可比我上一次来的轻松多了。”赵烨这个场合还是能应付的，说的话也比较轻松。 “哈哈哈，不累就好啊！”说着，杨厂长也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了赵烨身边，拉起了他的手，把他引到沙发上坐下。 人事科长也在一边陪着。 杨厂长拍着赵烨的手说道“我听他们说，你家里都是叫你烨子的吧？那我也叫你烨子吧。你也不要叫我杨厂长，就叫我杨叔。” “杨叔，您就叫我烨子就成，在家，我奶奶一只就是这么叫我的。我听着也亲切。”赵烨打蛇随棍上的说道 “嗯，好好。亲切好啊！咱们是社会**大家庭，我们都是亲人嘛！所以，你也不要过度悲伤，你一家人都是英雄，你也要严格的要求自己，争取更大的进步。所以杨叔希望你能从悲痛中尽快的走出来。”一边说，杨厂长一边拍着赵烨的手背。 “杨叔，这个道理我懂！我奶奶，我妈妈都给我讲过这个道理。您放心，也请组织放心，我一定能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学习，认真工作，让自己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不会给我的家人丢脸的。”赵烨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可能是这个身体的经历感动了赵烨，也可能是这个时代，身边随处可见的英雄事迹感动了赵烨。总之赵烨对自己说的话一点也没觉得夸张，她就是这么想的。 “好啊，你是个好孩子，没给你父母，叔叔丢脸！”杨厂长也很高兴，多好的孩子啊，都像赵烨一样，这个国家就有无限的希望了。 “烨子啊，对于你的安排，昨天厂里专门召开了会议，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大胆的说，无论什么，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杨厂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了引。 人事科长为什么没有走？不就是等着落实对赵烨的安排么！ 赵烨看了看两个人，两个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 可以看出来，两人的笑容都是真的笑容，不是下面隐藏着什么。 赵烨试探的说道：“杨叔，说实话，我想上学。” “哈哈，想上学那咱们就上学，没事儿的。厂里支持你。”杨厂长答应的很痛快。 “可，可是我…”赵烨磕磕巴巴说不下去了，这张嘴要好处的事情，他脸皮还有点嫩，说不出来。 “可是你没有钱，没有票，没法生活对不对？”杨厂长看赵烨支支吾吾的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额！杨叔，确实是这样的。”赵烨还是觉得有一丝丝的羞愧。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昨天我们已经讨论了这种情况，让小林跟你说一下安排。”杨厂长示意一旁陪坐的人事科长给赵烨介绍一下昨天的会议决议。 根据林科长的叙述，赵烨也听清楚了。如果赵烨计划继续上学的话，那么就把赵霖放在档案室工作。 这里的工作比较清闲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而且他还不用每天上班，说白了就是给他一个领工资的岗位。 假如他考不上大学，那么到时候再重新择岗。 假如他能考上大学，也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把档案调走，那么厂里只给他提供大学期间的学习费用和部分生活补助，这个时候，上大学虽然不要学费，但一个学生总还是需要学习用品的。 另一个就是把档案留在厂里，那么他就算是厂里的人，按照去进修的标准对待。也就是该提级别提级别，该涨工资涨工资，什么都不耽误！ 坦白说，这样的条件，要是平时想都不要想，就是杨厂长的儿子来了，也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可是赵烨不一样！他可以说是满门忠烈，就一个后人，厂里怎么优待都说的过去。 轧钢厂是国家的，替国家照顾烈士遗孤，给优待是应该的。这也是厂委会议的集体决议。 赵烨也被这样的条件给惊到了！现在一个工作机会有多宝贵？作为后世人根本想象不到。 而自己却有这样的优待，真的是要感动的要哭了。 赵烨直接就被感动的表态，一辈子就不离开轧钢厂！当然了，他这样说，一多半儿也是为了配合气氛。 否则大家都尴尬不是！人家给了优待，你不表态怎么行！ 杨厂长确实真心为赵烨着想，嘱咐人事科的林科长，目前先把赵烨安排在档案室，至于考上大学后要不要留下档案，到时候再说。 人事科自然照办！既然是给优待，还是厂委会议的集体决定，人事科自然大开绿灯。 就这样，赵烨就成了一名轧钢厂的正式工，工资一个月17.5元。这个没办法！工资标准是有硬性规定的，谁也改不了。 不过改不了也有其他途径，赵烨在十八岁以前，每个月厂里会给10块钱的烈士补贴。另外杨厂长也在会上表示了，以后每个月从自己的工资里拿出五块钱来给赵烨，算是他的个人资助。 最终，赵烨一个月的工资成了32.5元，足够养活他们四个人了。 杨厂长个人资助这个事，自然也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扬，不过背地里是不是有人说他傻，故意摆高姿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听说后来他因为这个事，得到了大领导的大力表扬。说坏话的人又一阵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赵烨千恩万谢的走出了厂部大楼，在门外，他的“大肠”爷爷还等着他呢。 “怎么样？工作落实了吗？”朱爷一见面就问了他这个问题。 “朱爷，落实了。以后我就在厂里的档案室工作。”赵烨一脸幸福的说道。 “档案室？你怎么被分配到那里去了？不行我得去找厂长！这不是胡闹么？”朱大常很气愤。 “朱爷，朱爷，咋的了？”赵烨觉得挺好的安排，怎么朱爷还不高兴的样子。 “咋的了？你还问咋的了？档案室是什么地方？那是养老的地方！你一个小年轻去哪个地方干什么？能学到什么技术？以后还怎么提级别涨工资？” “嗨！怪我怪我！我没说清楚！” 于是赵烨详细的把杨厂长的安排给朱爷说了一遍。 第八章 入住四合院 朱爷听完了赵烨的叙述，这才又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朱爷都很沉默，等到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朱爷才开口说话“烨子啊，厂里带你不薄啊，你可得争气。” “嗯，放心吧朱爷，我一定争气，不给我爸妈，我奶我叔丢人！”赵烨保证道。 “嗯，这就好，这就好。”朱爷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又走了几步，朱爷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人嘛，就不能怕吃亏怕牺牲！大山呀，中原啊，国家对得起咱们这帮出生入死的人！你们安心的去吧。” 赵烨听了心里也变的不好受了，一路上爷俩都比较沉默，直到来到了街道办的门口。 两个人都有工作证，赵烨的工作证也是厂子里提前就做好的，刚刚也填上了信息。 找到街道办，朱爷直接就带着他找到了街道办的主任。 “杨主任，上班呢？”朱爷恢复了以前那种笑眯眯的慈祥模样。 “呦！老朱头来了呀。”正在低头办公的一个大妈抬起头，看到来人就打了声招呼。随即就站了起来。 杨主任看了看朱大常身后的年轻人，也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之前向所长和轧钢厂的人都给她打过电话了。 “这位就是赵烨吧，小伙子长的真精神！”大妈也是眼前一亮。 要说现在赵烨的形象，那是没的说，早就不是开始那副叫花子模样了。 衣服换了，头发也理了，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大妈您好，我是赵烨。这次来给您添麻烦了！”礼多人不怪，赵烨也是闯荡过江湖的人，自然懂得嘴甜好办事的道理的。 嘴甜点又不费什么劲儿，干嘛给彼此找不痛快呢？ “小伙子真客气！”一边说着，杨大妈一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 “老朱，你是来问房子的事儿吧？你看，我早就给你办好了，就等着你们来呢！”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张房契，一张地契放在了办公桌上。 看着这个情景，赵烨有点发愣。 什么意思这是？还给发房子吗？这个年月，还有这东西吗？不都是分配制么？ 看着发愣的赵烨，杨主任也是一声感叹“唉！可惜了中原那孩子，还说买了房子就把老娘接过来享福呢。可惜这房契都没有拿到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老天瞎了眼呀，多好的人呐，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说着，这杨主任还掉了几滴眼泪。 “唉，都是命！中原和他大哥，命里都是带火的，兄弟俩都没离了一个火。要不烨子这名字里也带个火字呢，就是让他记住这个火字。用我们指导员的话说，就是让他记住，中华是从烈火里炼出来的！” “你们指导员说的真好！咱们这个国家，可不就是战火里打出来的么！这个名字起的好！”杨主任也附和道。 赵烨还是头次听说他名字的来历，不过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细问，等回头再说吧。 他好奇的是房契的事情，这个年月也能买房吗？他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 “杨主任，现在能个人买房？” “多新鲜啊，哪朝哪代也没说不让人买房呀。咱们是新的社会**国家，人民自然可以买房啦。”杨主任比自己还吃惊，也不知道这孩子听谁说的，还有不能买房的地方么？ 只不过现在绝大多数的单位都给分配住房，没有单位的，街道也尽量给安排住房。这也是社会**优越性的体现不是。 所以这也是，买房的人非常少的一个因素。 现在很高兴，自己这个叔叔做事很有前瞻性嘛，还有买房的眼光！ “唉，中原就是这样的性子，他说，他在轧钢厂上班，厂子里给他安排房子可以，可是他要把老母亲接来就不行了，非得攒钱买了才行！不能占厂子里的便宜。”老朱说道，也是给了赵烨一个解释。 别说这个年月了，就是再过三十年，很多人也是住分配的房子也不愿意自己买，再便宜也是不愿意买。买了那不是花冤枉钱么？ 不过到了新世纪，这样的人分分钟被教做人了。 房契地契上写了赵烨的名字，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叔叔买这个房子还借了朱爷一百多块钱呢！实际上，等于朱爷出的钱比自己叔叔还多。 这还是杨主任说出来的。 在写房契的时候，杨主任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把中原买房的经历说了出来，让赵烨知道。 赵烨一开始也不同意写他的名字，自己叔叔没了，欠的钱自然没法还，把这个房子写朱爷的名字，也是说的过去的。 可是朱爷死活不同意，最后老爷子都急眼骂人了，赵烨才同意写他的名字。 他想着，这个钱，自己一定得还给朱爷。人家仁义，也重感情讲信誉，自己不能占人家的便宜当不知道！ 办好了这里的事情，杨主任就陪着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四合院。 本来朱爷说没必要的，可是杨主任非得来，说是按照规定，得给赵烨这个房子上钉上烈士家属的牌子的。 就这样，三个人溜溜哒哒的就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赵烨来过一次了，朱爷也来过几次，至于杨主任，那来的次数就更多了。 三个人轻车熟路的就走到了前院的西厢房。 一看门开着。 杨主任也不以为意，这个大院是整个街道有名的文明大院。是不是真文明，杨主任心里也清楚，不过这个院子家家户户不锁门倒是真的。 可是推开门一看屋里的情景，杨主任可就拉下脸来了。 只见本该空着的房子里，一个老太婆正在炕上呼呼大睡呢。 “嘿！嘿！醒醒，醒醒！”杨主任上前叫人。 等到炕上的人翻身起来，杨主任才看清是谁。 贾张氏！ 远近闻名的一个滚刀肉。 “我当谁呢！贾张氏，你这是糊涂了吧，我记得你家住中院的西厢房呀，你怎么跑到前院的西厢房来睡觉了？”杨主任诧异的问道。 贾张氏也立马挂了笑脸，开口说道：“杨主任来了呀！稀客稀客。我还正想去找您呢！您看您就来了你说” “找我？我一直在街道办上班呢！怎么没见您去找我呢？”杨主任怼了一句，接着说道“说说吧，这什么情况？” “杨主任呐，年前我家东子出事后，我就找过你一次的呀，我们东子为了厂子牺牲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实在是可怜呐。东子还给我留下个孙子，这眼瞅着要娶媳妇的年纪了，街道上可不能不管我们呀，怎么着也得把这房子分给我们吧！” “呦！贾张氏，你可真敢想！你家棒梗才几岁呀？都不到十岁吧？就眼瞅着要娶媳妇啦？小学都还没毕业呢你着什么急呀！再说了，这房子是人家中原的，就是分也分不到你头上呀，人家还有个侄子呢。” “嘿嘿，瞧您说的，这房子分给谁不分给谁，还不是您杨大主任一句话的事儿吗？”贾张氏呵呵笑着，猛地一看还有点挺慈祥的味道。 “行了，别在这瞎寻思了，这房子啊，以前是中原的，现在是人家侄子，烨子的。您呐，想要房子，那得等政策。行了，赶紧回去吧，我这还一堆事儿呢，没功夫跟您磨牙。” 杨主任摆摆手，就想打发了这个贾张氏。 可她也太小看贾张氏的决心了，只见这个老太婆轱辘一下子又躺回了炕头上。说什么也不起来了，死活要杨主任把这房子分给他家。 给杨主任气的呀，呼呼喘气！心说，真是个滚刀肉！ 赵烨更加的新鲜，这个时代还能这样的么？ 这个房子自己的叔叔都买下来了，难不成还会分给别人吗？他们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就觉得这样就能霸占别人的房子？ 随着时间越拖越久，陆陆续续有工人下班回到了院子里，一群人都围在这个看热闹。 赵烨跟朱爷站在门口，屋里贾张氏和杨主任已经快从互相争执转化成互相对骂了。 最后杨主任实在是气坏了，这个老太婆，简直是不可理喻！ “老朱，你去街道办，把小孙叫来，让他带上基干民兵，我还就不信了，对付不了你这个老太婆！都像你这样的撒泼打滚的，革*工作还要不要干了？” 朱爷听了杨主任的吩咐，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这时候院里的人终于不再只看热闹了！ 真的叫来了民兵，这贾张氏铁定得被关几天的。跟街道办对着干，而且还不占理，闹一闹可以，真惹急了，那也不好受着呢。 “唉，唉！朱爷。等等等等。您先别急着去啊。我去劝劝再说。”易中海呆不住了，他听了有一会儿了，现在看贾张氏这样闹不出和结果来，就想着递梯子了。 总不能真的跟街道办撕破脸吧？那他这个一大爷还要不要做了？ 老朱估计也明白易中海的意思，也就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看着他。 易中海顾不得老朱了，赶紧就往屋里走去，先是对着贾张氏一阵批评，然后才跟杨主任说好话，并且保证，一定把这件事给处理好了。 最后，又叫了秦淮茹过来，把贾张氏拉出了屋子，送回了中院，这才消停了下来。 杨主任也生气归生气，最后总算是把人给赶走了。 又跟老朱和赵烨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并且当着易中海的面说了，如果再有人犯这样的错误，就让赵烨直接找她去，她一定让他好好长长教训，这才离开了四合院。 一通纷纷扰扰过后，终于清静了！ 老朱也没急着回去，就跟赵烨在房子里收拾了起来。 第九章 第一次参加全院大会 没等赵烨跟朱爷收拾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赵烨开门，来的是一大爷。 “朱爷，赵烨。你们还没吃饭吧？走走走，去我那，我给你们做着饭呢！”易中海极力邀请着这两个人。 赵烨是真不想去，虽然他才来了一会儿，可是看过电视剧的他，还是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整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勾心斗角的有什么意思？ 有那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睡觉也好啊起码还能养养精神呢！ 可是出乎赵烨的意料，朱爷竟然同意了。 赵烨无奈，只能跟着一起去。 来到一大爷家里，赵烨和朱爷都坐了下来，一大爷却是隔着门朝着傻柱的屋子喊了一句，让他过来帮着做饭。 合着还没开始做呢！ 不过傻柱也确实有两下子，不一会的功夫，就做好了几个菜，等着的这个功夫，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陆续的进了屋里。 赵烨心说，这怕不是鸿门宴吧！这几个人又有什么主意了这是？ 喝了几杯酒，易中海先开口了，“朱爷，咱们在一个厂里也待了好几年了，虽然咱们打交道不多，但我这个人你肯定也了解的，你也知道，我是这个院子里的一大爷，这邻里矛盾呐，我也得操心呀！” “呵呵，知道，知道。我知道你老易不容易，操心这个，关心那个的，不容易。”说着朱爷又喝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接着说：“不过呀，我虽然没啥文化，但也知道凡事啊，他总有个理字儿，你说对不？” “是是，凡事都得讲理！”易中海附和道。 “嗯，你也这么想就好，那你说说，前几天我这侄子，在你们院里被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朱爷盯着易中海问道。 “这？这就是个误会！当时啊…” 易中海看着老朱的脸色一变，嘴里的话也就挺住了。 一边的二大爷见此情景，连忙接话道：“老易，你也是，解释的话你老是翻来覆去的说干嘛？别管是不是误会，犯了错误就是犯了错误！该打打，该罚罚就完了。” “是这么个理，这次我支持老刘的意见。”阎埠贵也接茬道。 “是，老闫跟老刘说的对，这个事儿，是该这么办！”易中海也连忙借坡下驴。 “嗯，这才对嘛！凡事以理服人！”朱爷的脸色又恢复如常。“你也放心，我们不是不懂事的人，也不会打傻柱一顿出气。那样成什么了？也不符合政策！” “哎！对喽，还是朱爷，不愧是保卫科的干事，说话就是有水平！”二大爷连忙笑呵呵的捧了一句。 “我还没说完，老刘你也听听，我说的在不在理。傻柱打了人，我们也不要求打回来，也不要求赔钱，但是，公开道歉还是需要的吧！这个要求过不过分？” “不过分！” “应该的，得让他长长记性！” “正常，合理，太应该了！” 三个大爷都异口同声的赞同。 赵烨在这里，就是个小透明一样，完全是被代表的一方。 “嗯，既然在理，那这样，我早就听说你们的全员大会制度了，咱们也不用等以后了，就今天，咱们召开这个大会，让傻柱在大会上公开检讨，道歉！三位大爷，你们同意不同意？”朱爷说完，分别扫视三个人。 “同意，这是应该的。”三人又是异口同声。 “不过，咱们先吃饭，各家各户这个点也在吃饭，开会也得等大家伙儿都吃饱了再说。”易中海又恢复了笑容。 “嗯，行！吃饭。”朱爷也不多言语，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赵烨也跟着吃了起来，他现在的饭量大的很，不赶紧吃晚上可有的受了。 易中海看着胡吃海塞的两个人，也没再说话。跟几个人对了一个眼神，这才又开口说道：“烨子的安排定下来了吗？” “哦！定下来了。”赵烨这点礼貌还是要的，虽然嘴里塞满了食物有点含混不清。 “哦？还挺快的。安排到哪个岗位了？” 没等赵烨回答，朱爷就先开口了“烨子你吃你的，我跟老易说这个事儿。” “烨子被安排到了档案室工作……” 老朱巴拉巴拉的一通说，总算是把赵烨的待遇给说清楚了。 三个大爷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整的轧钢厂，连上各个分厂几万职工，就没有给过这样的待遇！一个都没有！ 刚刚参加工作，就有32.5的工资也就算了。可是不用去上班，上着学就能领工资！就没有这样的！ 易中海虽然嫉妒，可是他还不至于眼红，怎么说也是八级工，这个工资还不至于让他眼红。 他关心的是另一个事儿！ 房子！ 犹豫了一会儿，易中海感叹道：“厂子里给烨子的待遇太好了，不过这里离学校可是有点远，将来考上了大学，那就更远了。朱爷没想着，给厂里提提这个事儿，给烨子换个地方住？” “不用，这里就挺好。这里是他叔住过的院子，街坊邻舍们总该有点香火情在吧！更不用说还有你们哥仨照应着。我就更放心了”朱爷笑呵呵的接话道。 “呵呵，是啊是啊！”易中海干笑几声。 接着又说道：“朱爷，我也不藏着掖着，之前贾张氏暂住在中原留下的那个房子里，是我们三个给做的主！” 看到朱爷要说话，易中海又给拦住了。 “朱爷您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了。贾家不容易啊！贾旭东出事你也知道，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的确实挺可怜的。这不之前就找到我们几个，说以后棒梗长大了，一家子只有一间房，实在不方便的很。再过几年，棒梗接班了，结婚了就更难了。这万一以后分的房子离得太远，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个寡妇，谁照顾他们？老哥哥，烨子是烈士遗孤，这个厂子里这么照顾，为什么不能让厂子里再给烨子分套房子呢？我想这也不是难事儿吧？这不是两全其美了吗？你说呢？” 朱爷盯着易中海，半天没说话。 两全其美？是想的真美吧！ 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让烈士遗孤向国家伸手，得来的好处让那个老太婆占了！还两全其美？那国家呢？国家的利益谁管？谁去弥补？ 这分明就是占国家便宜！ 先不说能不能要来，就是向国家伸手，就对不起那些牺牲的英雄们。 老朱也不想跟他们掰扯了，跟这样的人，你也解释不通。 “这样吧，先开会，咱们一个事儿一个事儿的说。”朱爷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压下了怒气，先把第一个事儿办了再说。 三个大爷互相对视一眼，各有心思。 不过二大爷和三大爷真是佩服一大爷，看看人家这安排！真是两全其美了。 傻柱被一大爷安排，全院各家各户的去叫人去了。 三个大爷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桌子周围，三个人都想让朱爷也坐在桌子边上，可是朱爷说什么都不同意。 随着人越来越多，傻柱也点了点名，各家各户都到齐了以后，朝着一大爷说道：“三位大爷，各家各户都来人了，咱们开始吧。” “嗯，好，那就开会！”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大家都知道，前几天，赵烨第一次来咱们的大院，何雨柱同志，偏听偏信，跟赵烨发生了点冲突，手里没个轻重，打了赵烨同志。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不道德，不文明的行为，给咱们大院抹黑。 当然了，更主要的是，这种行为，对赵烨同志极其不友好，破坏了同志之间的友谊，对自己的同志造成了伤害！ 经过我们的协调，人家赵烨非常的大度，原谅了何雨柱同志，但是，何雨柱要公开的向赵烨同志检讨，道歉！ 柱子，开始吧！” 说完一大段话，一大爷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那神态，那姿势拿捏的非常到位。 “咳咳”傻柱先咳嗽两声，却引来了一阵哄笑。 “那个，我打人不对，不道德，不文明，你们不要学我，要做一个有道德有文明的好同志。 那个，烨子是吧，我诚恳的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过错，我给你鞠躬了。” 说完，傻柱就朝着赵烨弯下腰鞠躬不起。 一大爷很满意，这个柱子，还是知道个轻重缓急的，这个时候没有犯浑！ “嘿嘿，傻柱儿，你这也不诚恳啊，就冲你这弯着腰不起来就不诚恳，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哦，人家不同意你就不起来了？大家别被傻柱骗了啊，他这是欺负老实人呢他！” “许大茂，你闭嘴！有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呆着去！” 傻柱一听就是许大茂这个欠揍的货，立马就开口反击。 自己的小心思被许大茂戳破了，傻柱有些恼羞成怒！ 要不说这两个人是真爱呢？相爱相杀了一辈子，别管谁有点小心思，对方都能一眼看破！也是醉了。 赵烨同样看的有些好笑。 第十章 你不改嫁，天理难容啊（上） 赵烨有一种看电视的既视感。正想继续坐着看戏呢，朱爷却是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应承下来算了。 不是赵烨和朱爷老好人，实在是这个时候不能太过分。 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又是刚来这个院子，总不能给人留下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印象。 自己是烈士家属，本来就享受了超出常人的待遇，相应的，自己的一些行为，更是会被别人放到显微镜下去观察。有个好名声对自己至关重要！ 这个时候，稍微有点错误，就会被人说成是给父母家人抹黑。 所以，该表现大度的时候，就得表现大度！心里那点小心思，要藏好了。不能直不楞登的表现出来。 简单点说，就是想阴人可以，你得玩的高端，得给自己的行为，披上合情合理的外衣。 所以，没等傻柱和许大茂闹大，赵烨就站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闹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 赵烨等两个人都安分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前几天，我第一次来咱们这个院子，确实被何雨柱同志给打了。不过那也是场误会造成的！在这里，我接受何雨柱同志的道歉。不过也是仅限这一次！ 何雨柱同志，你要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我可不饶你了，那时候该怎么法办就怎么法办！ 你答应不答应？” “嘿嘿，瞧你说的，我肯定答应啊！您放心，绝没有下一回了！”傻柱乐呵呵的答应着，也没觉得有什么掉份儿的。 看着还有点沾沾自喜的贱样！ 没治了！ “嗯，大家都看到了吧，烨子不愧是英雄的后代，思想觉悟很高啊，为人也大度，眼界更是高远，凡事都向前看，非常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我们大家给烨子鼓鼓掌！”易中海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众人也纷纷鼓掌，赵烨能怎么办？被架上去了，只能朝四周鞠躬致谢。 这个时候，易中海趁大家不注意，暗暗给看向他的秦淮茹，递了一个眼色！ 得了一大爷的眼色，秦淮茹就有点坐不住了，赶紧的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婆婆。 老太婆心领神会，也是集中精神就准备起来说话了。 掌声停了下来，没等贾张氏开口，易中海就又接着说道：“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烨子已经接了平原的班儿，以后就是咱们轧钢厂的正式职工了。厂里对烈士子女非常照顾啊，一上班，烨子的工资就有32.5元，这说明咱们厂，对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绝不亏待！以后大家要以厂为家，积极工作，只要做出了贡献，厂子绝不亏待大家！让我们再次鼓掌，对烨子表示祝贺！” 说完，易中海再次带头鼓掌！ 不过这一次的掌声，可没有刚刚热烈了！ 一上班就这么高的工资？凭什么！ 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柠檬酸，直接把院子给淹了！ 赵烨眉头一跳，这是要搞事情啊！ 果不其然，掌声一停，贾张氏就说话了。 “大伙儿给评评理，这不公平啊！平原牺牲了，他的侄子一接班就是这么高的工资，我们的旭东也是为了厂子里的生产牺牲的，可是我们儿媳妇接班三年了，还是27.5的工资！这公平吗？ 烨子一个人就住了两间房，我们孤儿寡母的五口人才给分了一间房，这公平吗？ 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说完贾张氏还狠狠瞪了赵烨一眼，似乎是赵烨抢了她们的工资和房子一样！ “行了行了，贾大妈，工资是厂子订的，厂子里的事，回头去厂子解决，不要在这儿发牢骚了！”易中海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是再跟贾张氏打配合。 “好，工资的事我不说了，那房子呢？房子的事儿总可以在大院说吧？ 三位大爷，这个事儿你们给不给我们做主？”贾张氏盯着三个主事的大爷，一幅你们不管，我就跟你们没完的架势！ 院里的一众人也不言语了，这可是大事儿，没人会插嘴的。 一是已经知道这三位明显偏帮贾家，之前的暂住不就是证明么！ 二是这个时候，很多这种事，都是帮亲不帮理。大家跟贾张氏一个院里生活多年了，为了一个新来的人出头，大家感情上有点不能接受。平原毕竟不在了，人走茶凉，很现实。 最后就是酸的。刚刚一大爷说的话，让大家还泡在柠檬水里，这里多少人连个工作都没有，有工作的一半还是临时工，赵烨刚工作就这么高的工资，能不酸嘛！ 易中海左右瞅瞅，脸上的笑容不变，朝着赵烨问道：“烨子，这个事儿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赵烨郑重回答。 “什么？”易中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就在这坐着呀，还需要我站起来吗？”赵烨疑惑的问道。 “我是问你这个事儿你怎么处理，没跟你说俏皮话儿。”易中海表情始终如一。 “老易，他一个孩子，知道什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他才进城几天？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天时间！你问他干什么？”老朱不高兴了。 刚刚在屋里就说这个事儿，到了院里，还继续说，这就太欺负人了。 “这不是贾张氏提出来的嘛，我们这些管事的大爷，有责任调解这种纠纷。”一大爷看看赵烨，又看看朱大常，他拿定主意，今天是最佳的时机，再过几天，这个事儿就没法再提了。 “朱爷，刚刚在屋里，我觉得一大爷说的那个方案就挺好！两全其美嘛，也就是劳烦烨子动动嘴的事儿！真要办不成，我们绝对不埋怨他，相反，我们还都替贾家感激他。”三大爷在一边助攻道。 “什么办法啊？还能两全其美？三大爷，快跟我们说说呗”傻柱起哄道。 阎埠贵瞅了朱爷和赵烨一眼，见他们没什么表情，于是说道：“他是这么回事儿……” 等众人听完了，一下就热闹了，还别说，一大爷这个法子，还真是两全其美！没准儿还真能成。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没想到，易中海还能有这样的主意，这可是她们之前不知道的。看赵烨的目光再次热烈起来，似乎只要赵烨一点头，这个事儿就成了一样。 “我不同意！”没等赵烨开口，一旁坐着的朱爷就说话了。 他真的是忍了很久了，这帮人，怎么把占国家便宜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两全其美？屁的两全其美！ “朱爷，您怎么说？有什么意见可以发表嘛！”二大爷给朱爷递话道。 “烨子是烈士遗孤不假，可国家给照顾已经够多了。再朝国家伸手，他对得起牺牲的爹娘和叔吗？ 再说了，老易这个法子，看着是两全其美，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厂子的利益？有没有想过国家的利益？这种损公肥私的办法，烨子要是敢开口，老子一枪崩了他！”老兵就是老兵，一言不合就想物理毁灭！ 这次赵烨可不等别人开口了，赶紧说道：“朱爷您放心，损公肥私的事儿，我是坚决不会做的，我要真做了，您直接崩了我！” “朱爷，烨子，不至于，不至于！”易中海赶紧劝道“再说，这也不算损公肥私吧，这是解决群众和职工的生活困难！再说这孤儿寡母的，厂里和我们大伙儿，也应该照顾不是。” “一大爷，我来说两句吧！毕竟以后这个房子是我住，是吧。” “对对对，你说，你说。” “他是这么个事儿，首先，这个房子不是厂里分给我的。本来嘛，按我的条件，只能去住集体宿舍的，我年龄小，又是刚刚来厂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分房子的。” “那你这…”易中海插话道 “您先听我说完，这个房子啊，是我叔生前买下来的！所以我这是继承遗产，不是厂里给我分房！” 啊，怎么可能？买下来的？赵平原傻了吧？厂里分的房子，你花钱买下来干啥？这不是有钱烧的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赵烨话一说完，满院子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震惊了，这个真没想到啊 三个大爷也好不到哪去，之前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建立在这房子是公产的基础上的，这要是私宅，他们还琢磨个屁呀！ “那也不对呀，下午的时候，杨主任怎么没说？”三大爷还是比较冷静的，毕竟，他是置身事外的，震惊过后，想到了这一点。 “对呀，下午杨主任跟贾张氏吵了半天，怎么没说这个事儿？”傻柱一听也反应了过来。 “烨子，去把房契拿来！”朱爷也不废话，直接上证据。 片刻之后，三个大爷看着房契有点麻爪了，还真是买下来的。 这还怎么玩儿？不讲规矩嘛！ “这个，烨子啊，你看，这贾家孤儿寡母的也确实不容易，你看这个事儿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道易中海说这话，是还想挣扎一下呢？还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赵烨已经有点烦了，一大帮人坐在这儿，讨论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欺负人也得有个限度不是！ 赵烨不想再让人纠缠自己了，干脆祸水东引，作壁上观才是王道！ 第十一章 你不改嫁，天理难容啊（下） “这个事儿啊，确实像一大爷说的，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赵烨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可是一大爷，我也不是一个人呀，我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呢！大的才八岁，小的还没满月呢。是，这三个孩子是我在路上捡来的，但我也答应了她们的母亲，要把她们养大成人！我答应的事情总得办到吧！ 我家也是四口人，贾家是孤儿寡母，我们家就更惨了，连个寡母都没有，全是孤儿！” “啊！那三个孩子是捡来的呀！”一院子的人这下子太吃惊了，这赵烨一看就是个十五六的半大小子，可是人家还收养了三个孩子！真是好人呐，也真是不容易。 “这个我能证明，这次我们出去，已经证明了这个事儿了。”朱爷适时的给赵烨背书道。 “烨子真不愧是烈士后代，这觉悟就是高！”傻柱是单纯的表扬，说真的，他确实是佩服得很，别说让他带三个孩子，带一个他都得疯了。 “柱子哥，当不得你这么夸奖。这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儿。 咱们是一个什么国家，是一个社会**国家！咱们整个国家就是一个大家庭，人人都是兄弟姐妹。 现在国家给了我这么高的待遇，我就更应该把几个孩子给照顾好了” 话音一落，众人都鼓掌叫好！尤其是傻柱，这家伙一脸的兴奋，别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傻柱的表现最出挑。 只有贾家人，神情落寞，跟着拍了几下巴掌就停了下来。 赵烨环视一圈，最后看向一大爷。易中海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烨子的这个笑容好古怪！ 紧接着，赵烨就又开口了，“大家也不用这么夸我，其实，这样的事情，谁都能做，只要行有余力，都可以为国家，为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的！” 赵烨转过头，一指一大爷说道：“就比如一大爷吧，年龄正当年，又是八级工，工资高，人品更是没的说，思想觉悟肯定也低不了！这就很符合领养标准啊。街道也是大力支持这样的行为的！一大爷，这种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的事情，您老肯定不会拒绝吧？” “我，你，这…”易中海都懵逼了，什么时候，话题转到这个上了？ “看看给一大爷激动的，像一大爷这样的国家栋梁，那思想觉悟能低的了？能拒绝为社会分忧？能眼看着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冻着饿着？我看是不能的！” “对对对，一大爷是谁呀，这种事儿肯定会不落人后的！烨子收养三个孩子，一大爷怎么也得加倍吧！大伙儿说对不对呀？”许大茂比谁都兴奋，激动的站起来朝着众人喊道。 没法不兴奋啊，他跟一大爷可不对付，看着赵烨挑出这个事儿，他可太兴奋了。 “这个，这个，我们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易中海早就没了之前的自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祈求的目光，希望大家不要再说这个事儿了。 “嘿，一大爷，烨子说的还真成嘿！”傻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也劝易中海了，气的易中海都想过去踢他。 赵烨一看易中海怂了，也就不再搭理他了。转过头又对着秦淮茹笑了笑。 看到赵烨的笑容，秦淮茹一下子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刚刚他怼一大爷之前，也是这么朝一大爷笑的！ 别人没注意，她可是注意着呢。现在朝着自己笑，准没好事儿！ “烨子…”秦淮茹不由自主的就叫了一声，喊完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大姐，您是想问你家的事儿吧？不要着急，我有办法。”赵烨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办法？”众人都被吸引了，这种事儿还有办法？不会是刚刚那个办法吧？他就不怕朱爷崩了他？ 朱爷这样的老兵可不会跟你开玩笑，说崩了你，真有可能崩了你！ 关键是人家还真有枪，就问你怕不怕！ “呵呵，这个一大爷说的办法吧，属于损公肥私，这个打死我我也不能那么做！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嘛！” “咦？还有新办法呀！快跟我们说说！”吃瓜群众很好奇，现在谁家的房子不紧张？万一这个办法自己也能用呢？ 没有多让大家猜测，赵烨就继续说道：“其实，关于贾家这样的情况，厂里也是有考虑的，你看秦大姐不就顶替了工作吗？这样不就有了收入了吗？ 至于房子的问题，这个也有办法，你可以再找个有房子的呀！您要是离不开孩子和婆婆，完全可以再这个院子里找个人嘛！ 你看啊，他是这么个事儿！国家本来就不提倡守寡，鼓励丧偶的人重新开始夫妻生活，这是符合政策的。你要是坚决守寡，这要是说的严重点，这是不忠啊！ 再说您还有个守寡的婆婆，这老年人的幸福生活你也得考虑不是？你不改嫁，你怎么让老人进步？怎么让老人寻找幸福？说的难听点，你这是不孝！ 再说孩子，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怎么让孩子健康长大，怎么能搞好学习？怎么让孩子将来结婚生子？说真的，这算没有尽到做母亲的义务，这是不慈！ 还有，您只有三个孩子吧？现在可是提倡英雄母亲的，您不走一步，怎么能完成这个社会责任？又怎么对得起想跟您一起生育后代的那个人？说是不义也不为过吧？ 你看，你这不改嫁还真是不忠不孝不慈不义，简直天理难容啊！” 一通话说完，整个院子安静的可怕！ 谁都没想到赵烨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是歪理吧？听着也有点道理。可是说是有道理吧，怎么想怎么有点别扭！ 劝寡妇改嫁！还能扯到不忠不孝不慈不义上去！这特么太冲击大家的世界观了！ 全院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傻柱！这家伙兴奋坏啦！自己怎么没发现，让秦姐嫁给自己，还有这么多的微言大义？还有这么多的说道？ 他下意识的嘿嘿一乐，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整个院子都议论开了。 “赵烨，你个杀千刀的混蛋呀，你劝寡妇改嫁，你不得好死呀你，你个混蛋小子啊，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跳脚大骂，伸手还想去扯赵烨的衣服，眼瞅着要跟赵烨来个不死不休！ 谁知道傻柱却是一把把贾张氏给拖住了！ “大妈，大妈，打人可不行啊，我这刚刚做了检讨，您可别犯一样的错误唉！”傻柱笑嘻嘻的，鼻子头都兴奋的发红了。 “你个狗日的也不是好东西，你就死了心吧你！”贾张氏抓不到赵烨，反手就要撕扯傻柱。 傻柱人高马大的，哪里是贾张氏能够撕扯的动的！只见傻柱抓着贾张氏的两条胳膊，伸展手臂，让贾张氏够不到自己又动不了，只能在哪跳脚大骂！ “嗨我说，秦姐嫁给谁，也不能嫁给傻柱！”许大茂有些急了，他虽然结婚了，但就是希望傻柱打光棍！ 一看这个情景，心里自动就反酸，下意识的就出口阻拦！ “怎么就不能嫁给傻柱了？你跟着操什么心？有你什么事儿？”娄小娥拧了一下许大茂，让他闭嘴别说话。 “不是，我是说，傻柱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娶寡妇呢？他指定不能同意！是不是傻柱？”许大茂也发现自己说秃噜嘴了，急忙补救道。 “老子想娶谁就娶谁！轮不到你发表意见，许大茂，你一边呆着去！”傻柱恶狠狠的说这话，不过表情还是很兴奋的样子。 “瞧瞧，瞧瞧嘿，傻柱你兴奋个屁啊，秦淮茹还没说要嫁给你呢！乐的后槽牙都出来了你！”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添柴。 “许大茂，闭上你的臭嘴吧你，我改不改嫁是我的事儿，轮不到你在这儿起哄架秧子！”秦淮茹气的脸都红了，头一回听说，寡妇不改嫁，天理难容的说法。虽然心里有一丝丝的认同，可是在这众人面前，当然要极力反对啦！要不然让人怎么看自己？ “嘿！这怎么是你个人的事儿呢？没听烨子说的嘛，寡妇不嫁，天理难容！哈哈哈哈”许大茂在人群里继续添柴，一众的吃瓜群众也跟着看热闹。 “你，你们，我撕了你的臭嘴！”秦淮茹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要抓许大茂，却被娄小娥等一众妇女给拦了下来。 看着院子里闹哄哄的场面，三位大爷也是头疼不已！ 心说这个新来的小子，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才来了多一会儿，就把整个院子搅的天翻地覆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都散了吧！”一大爷也是心里苦，今天是什么事儿都没办成。而且，看样子，房子的事也是彻底没戏了！ 众人熙熙攘攘的各回各家。赵烨和朱爷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朱爷还挺高兴，这个侄子，脑袋瓜子是个清醒的，还转的挺快，肚子里的坏水儿还真不少，随他爹！ 只要思想觉悟不出问题，以后长大了，准能干成事儿！ 赵烨也挺痛快，起码祸水东引，转移矛盾是成功了。 至于以后，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要别来烦他就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离他越远越好！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那套歪理邪说，却是渐渐传了出去。 “寡妇不嫁，天理难容”的说法，竟被街道上的那些保媒拉纤的大妈，学了个十足十！没过几年就被用在了他的身上。也算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不过这是后话。 第十二章 组成一家人 在四合院的第一晚，朱爷和赵烨是一起住的。 朱爷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院子了，更不是第一次住在这里。 晚上朱爷仔细嘱咐赵烨，把老家和厂里给他的抚恤金和证明材料都留好了。 朱爷跟他说，他叔跟他说起过院子里的事儿，有个孩子偷鸡摸狗的比较厉害，虽然没有偷过钱，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赵烨现在身上可真有不少钱呢！林林总总有一千多！就是各种票少了点儿。 这个没办法，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农村也没什么渠道弄到票，所以奶奶给他的也没几张。到了这里，这个叔叔的东西，明显被人翻的不想翻了，明显不会给他剩下什么东西。 赵烨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于是就全都扔到了空间里。 目前看来，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第二天一早，朱爷就带着赵烨去了街道上的孤儿收容所，把之前暂时住在这里的三个孩子给接回来。 小不点儿还不懂事儿，大妞儿和二妞儿可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们都以为是赵烨不要她们了，这几天，这里的阿姨无论怎么哄都不行，一直嚷嚷着找哥哥。 劝好了两个小的，一行几人又一次去了街道办。 这一次是为了开证明，既有赵烨自己的，也有三个孩子的。 杨主任再一次郑重的问了赵烨，“你确定要收养这三个孩子吗？你自己就是个半大孩子，按照政策，本来就是不符合要求的。 虽然之前你是答应了孩子们的母亲，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把三个孩子安全的送到了这里，也算是完成了那位母亲的嘱托了，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杨主任是真的好心，一个小伙子，带三个孩子以后怎么生活呀？怎么结婚呀？这都是事儿！ 烨子还小，有些事他想不到，可是自己这个长辈有义务为他考虑这些的。 赵烨也比较无奈，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以后的麻烦，他又不是没养过孩子，对以后的事情清楚的很。 可是，这几个孩子从他穿越过来没几天就陪着他，与其说是赵烨照顾了他们，也可以说是她们温暖了赵烨。 看着两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小丫头，还有怀里那个一窜一窜的小家伙儿，赵烨下定了决心。 “杨主任，您放心吧，我不是一时冲动。这么长时间了，我跟他们也有感情了。我是真心的愿意收养他们。” “唉！傻孩子，你哪里知道养孩子的难处！你又没养过孩子，别以后受不了了来找我哭！那个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杨主任想再劝一次。 “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不给大哥添麻烦！”大妞儿看这个人一直劝大哥，生怕大哥真不要他们了，就赶紧的说道。 “大妞儿真是好孩子！可是你也是孩子啊，以后也要上学，谁照顾弟弟妹妹呀？”杨主任也挺为难的。 “那我不上学就行了。”大妞儿说道。 “行了，行了，不上学怎么行？这事用不着你个小孩子操心，总有办法的。”朱爷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然后接着说“杨主任，烨子都想好了，你就给开证明吧。烨子没空的时候，不是还有我呢嘛！您放心就是了。” “唉，行！朱爷您要这么说，我可就同意了！不过你可别反悔，要不然呀，我可不答应！”杨主任笑呵呵的朝着朱爷说到。 “放心吧您就，我还能亏了孩子们不成？”朱爷说的也很大气。 开完了证明，行人又去到了警局，找了向所长安排给上了户口。 上户口的时候，向所长说，这孩子怎么也得有个大名吧，总不能写大妞儿二妞儿的。 这时候，赵烨才问大妞儿，他爸爸姓什么叫什么，她们又有没有名字。 大妞儿说姓陈，叫什么不知道，只有个外号叫老倔头！ 向所长说要不姓赵算了，也方便也合理。不过赵烨觉得对人家的亲生父母不尊重。 没想到的是，大妞儿也反对，坚决不姓赵。 一起来的杨主任和朱爷为此还有点不高兴，心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赵烨好心收养他们，给她们养大成人，这样的情况改个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们凭什么不高兴？ 这个时期，人们的思想还有点传统观念，觉得收养就是要姓这边的姓才合情合理。 谁知道小丫头一句话，差点让众人笑岔了气！ “俺娘说了，让我和妹妹以后给大哥当媳妇，大哥帮着把弟弟养大！这可是给娘磕了头的。不信你们问大哥，他也磕头了！” 众人绝倒，又有些心酸。 杨主任还开赵烨的玩笑，“怪不得你小子不想让人家改姓呢，还说什么尊重人家的父母，合着自己养媳妇呢这是！哈哈哈。” 赵烨简直无地自容了，一个劲儿的说，当时不这么说不行啊，那个大婶儿拉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就是不肯走！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人家到了不安生吧，所以才答应的。 他真的没有养成的想法呀！ 一众人也是开开他的玩笑，没人把这个事儿当真。 不说差着七八岁的年纪，就是童养媳这个事儿，就是要被批判的。 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让他粘上这个。 大家说说笑笑的，就把这个事情弄成了一个玩笑。将来也就不怕人那这个事来讲了！有人传小话，就说早都跟街道和警局说开了。 大妞的大名叫陈思佳，二妞儿叫陈思慈，最小的小子叫陈念考。 都很有纪念意义，是让他们记住自己的父母。 新的户口本很快就弄好了，时间也到了中午。 朱爷很高兴，提出要代表赵烨请杨主任和向所长吃饭。 吃饭的事情杨主任和向所长很愉快的答应了，不过代表赵烨请客的说法，遭到了两人的强烈反对。最终，是向所长买的菜，朱爷买的酒，杨主任家做的饭，一行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赵烨还好些，前几天还吃了些好的，肚子里多少有点油水了，两个小的就不行了，长这么大，这可能是她们第一次吃到猪肉！ 风卷残云的一顿饭，下午杨主任就给帮忙联系学校了。 这思佳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赵烨更不要说，明年他还想参加高考呢，对这个事情更是上心。 第十三章 准备上学、生活 杨主任领着赵烨几个去了学校，朱爷和向所长要上班，也就回去了。 先去了街道小学，大妞儿虽然八岁了，可是一天学都没上过，所以很容易就在这里上了一年级。 跟学校办好了手续，只等第二天去上课就好了。 所幸开学时间还不久，一年级又不可能学多少东西，不存在跟不上课的问题。 赵烨的问题就比较大了，本来他在老家的时候，是该上高二的，可是赵烨可不想再读两年的高中。 这也是他已经研究过了他的穿越福利才有的想法。 那天脑海里的声音传来之后，昨天晚上趁着睡觉的功夫，他已经详细研究了自己的系统能力。 简单来讲他的穿越福利包括三部分。 第一，为了保障他的健康，穿越管理局随身送了他一组纳米医疗机器人。这让他不仅有了生病自己给自己治疗的能力，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给他人治疗一些疾病，比如针灸。通过金针吧机器人传递到别人体内去。 只不过不能离开他的身体太长时间。时间久了机器人就歇菜了。 第二个能力是一个随身空间型的过滤器，怎么说呢，有点像一个沙漏。 上面有五六十立方的空间，下面有一立方米左右的空间。 想之前的玉米饼子，就是放在了上面的空间，想复制粘贴也行，那样只是发挥了一个能力的千分之一的效率。 正确的方法是在沙漏的上面放上一些物质，比如水，土，杂草等有机质，通过消耗这些东西，自己再晒晒太阳，只要一天的功夫，就能收获一立方的小麦，玉米等等粮食，想吃肉也简单，只要在用这些粮食，在用一天的功夫，就能得到十分之一左右的肉食。 十分之一立方米的猪肉有多少？怕不是有百十斤吧。 唯一的问题是需要样品！你不能凭空得来一块肉，你得先让这个系统知道，肉是什么东西。 当然了，像是分解矿石这样的事情就更简单也更有效率了，那就不去每天一个立方米了，而是根据具体成份和含量不同，每立方米的时间也不同，这个现在没办法实验，等以后再说。 在沙漏下面的空间，功能也很强大，他可以分析各种物质的成份，可以放大和缩小物品，还可以通过沙漏上面的原料成批量的复制粘贴物品。不过有时间，能量，物质的限制而已，赵烨还有待实验。 最后一个能力就是个安慰奖了，一个数字化的虚拟空间，说白了就是可以让他放松精神用的。 这里模拟的是他前世的环境，可以看电视，玩电脑。甚至可以虚拟出一个电影中的美女，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比如昨晚他就试了试夏奈老师的作品，嗯，相当有意思。跟真实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好的是，太费内裤了，还费肾！ 当然了，这里也不是给他用来做这个事情的。在这里现在他发现，学习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起码可以把他听到的看到的录成视频归档，以后想看直接回放。 而且，这里几乎没有时间概念，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呆多久，在外面就是一瞬间。 这用来学习研究，是不是很爽？ 答案是不爽！ 没有时间概念是针对的外面的世界啊，不是针对的赵烨，他在这里的一切活动，非常消耗养分。赵烨之前经常一思考就晕倒，就是这个精神空间在作妖！ 现在虽然稳定了一些，但是也不是赵烨能放肆的理由，时间长了，照样分分钟教他做人。 不过用来学学知识，做做作业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到了学校以后，他就提出来直接上高三，明年就考大学。 之所以这么急切，是因为赵烨是真的想在大学里学点东西，如果再拖一年，等到暴风雨来的时候，就想学也学不到什么了。 当然跟学校不能这么讲，要不然不得被人抓起来么！ 赵烨跟校长是这么说的。 “冉校长，我知道我一个高一学生，确实应该按部就班的读高二，可是我这真的是情况特殊！ 您可能不知道，我是一个孤儿，现在能读书还是我叔叔生前所在的工厂支持我的！我是拿着工厂职工的血汗在读书啊，是在吸着国家的血在上学！ 这我怎么能安心！我就想尽快读完书，早日高考，早日毕业，早日工作，自食其力，不在给国家和工厂造成负担，相反，还要早日为社会和国家做出贡献！ 您就答应我吧！ 您放心，只要我期末考试的成绩到不了年级前十名，不用您说，我自己就乖乖回到高二去读书。” 不知道是赵烨的软磨硬泡起了效果，还是冉校长真的被赵烨的话给感动了。 最后，冉校长还是答应了赵烨的要求。 不过也跟他说定了，就到期末考试，到不了前十名的话，自己回高二读书。 赵烨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赵烨被安排到了高三一班，班主任就是冉校长。冉校长也是不放心这个孩子，怕他跟不上，这才放到了自己的班里，打算给他开开小灶。 当天赵烨就交了学费书费，领了课本。 至于钱，他还是有一些的。就是没票。 所幸上学不要票，买书也不要票。 当天没有上课，冉校长知道他的情况，刚来京城生活，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就让他第二天再来上课。 办完了这些事情，也快到天黑了。高中离家还是有些远的，他不得不选择坐公交车回家。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同行的杨主任就拉着他去买东西了。 钱没让杨主任出，不过票就没办法了。他是真的没有，只能用杨主任的，他也没有扭捏，记住这份恩情，以后再加倍还就是了。 林林总总的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总共花了他小二十。 这个时代，货币的购买力还是挺硬的，不光是国内，在国外也是差不多。毕竟二战结束没几年，各国都没有经过通货膨胀的再次洗礼。货币相当坚挺。 到家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已经下班回来了。 这是赵烨第一次经历大杂院的生活，那真的是相当有意思。 这是后世的年轻人不能想象的。 十几户人家同时做饭，一边做饭还能一边聊天。 没人在屋里做饭，都是把炉子摆在自家的门口，就那样做。 可能冬天会去室内吧，赵烨想到。 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行的，否则会有热死的危险。 赵烨也是有样学样，也在自家门口学着别人的样子做起了饭。 作为一个新来的，这里的人都在观察他。无论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赵烨都无法阻止这样的观察。因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活。 生好了炉子，赵烨就把一个锅坐上去，加水烧了起来。 一边烧着水，赵烨就开始和面，今天吃白面和玉米面混合的饼子。吃馒头来不及了，那个得提前发面，今天没有准备。 弄好了面，水也开了，赵烨做上篦子就开始把饼子一个一个摆上去。 整整两篦子饼子！ 等饼子的时间，赵烨就熟练的切菜，腌菜，炒菜是来不及了，随便弄个凉菜就行了。 等天边只有一点点余光的时候，赵烨家也吃上了饭。 一个大院子的人，都把饭桌搬到院子里吃了起来。 赵烨的饭菜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差的。 嗯，中不溜儿最好，不显山露水的。 思佳思慈都坐在小凳子上开心的吃饭，手里拿着饼子，碗里是玉米糊糊，桌子上还有菜。 赵烨就不行了，他得先喂饱小的，思佳吃完了接过小念考，他才能够吃饭。 很快，小家伙就吃饱了。赵烨给他喝的是奶粉，这是他在市场上搞来的。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在市场上看到一个妇女提着一罐奶粉，他上前去问人家看了看。 看的时候，用手把罐子上的一点点粉末收进了空间，然后利用空间之力，“生产”出来了一些。 量不大，不过也够小家伙儿今天吃饱了。 思佳吃的很快，看小弟吃饱了，就赶紧把孩子接了过去。 赵烨的饭量还是那么大，看的对面一直瞅着他们一家的阎埠贵都差点没喊出声来！ 这特么就是个饭桶吧？两大篦子饼子，一顿就给造完啦？就那些饼子，快够他们老闫家六口人吃一天的了。 赵烨没心思管别人，看几个小的都吃饱了，就把锅里剩的玉米糊糊都倒进一个盆里，咕噜咕噜就喝完了。 整个前院有四户人家，都被赵烨这饭量给吓到了！之前人们还嫉妒赵烨工资高，人口少呢。 可现在一看，好家伙，够不够他自己吃饱恐怕都得两说吧！ 一下子，众人又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了。 可不可怜的赵烨不关心，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收拾了起来。几分钟的功夫，收拾完毕，带着孩子们就进屋了。 几个孩子在孤儿院的时候，阿姨都给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虽说都是旧的，但也都能穿。 这几天孩子们都没有睡好，今天赵烨想写让他们都早点休息！ 不过这几个孩子还算好带，都比较听话，完全没有以前他的熊儿子不讲故事不睡觉的“恶习”。 第十四章 又要搞事情啊 孩子们都睡觉了，赵烨也坐在桌子前开始了思考。 以后怎么生活，怎么学习呢？ 以前看过一些网文，所谓的屯古董，买院子，在现在赵烨看来，都是既不现实，又不必要。 这个时期的古董确实多，但是现在买还不如等些年再买！就是等到八十年代都不晚。 院子也一样，现在考虑买也是为了改善住房条件！至于屯房子赚钱？省省吧！现在的环境根本不允许你这样。因为卖房子的人非常非常少，而买房子的人恐怕更少，这个市场根本就没有形成。 在一个经济上也不划算！现在买一个一进的小院子，赵烨觉得怎么也得一两千吧。 这个到了八十年代，同样的房子顶多也就几千万把块。那时候挣多少钱？现在又挣多少？ 非常不划算！ 不过自从赵烨知道可以买房后，他也想买个小院子住，起码不像现在这大杂院，做个饭都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想做点好吃的，能让全院的人围观。 这要天天吃肉，还不得被举报了？到时候估计会面临严重的审查，得不偿失呀！ 不过还是之前说的，现在根本没有房屋买卖的市场环境。简单来说，就是得碰运气！ 赵烨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运气，不过得做好相应的准备。比如钱！ 怎么才能在当前的条件下，合理合法的赚钱，成了摆在他面前的一个重大问题。 另外一个是俄语！这个时代，外语竟然是学的俄语。 这是他之前忽觉的一点。大意了啊！ 语言哪里是那么好学的？就算他有精神空间，也可以看一些俄语书籍，甚至可以虚拟一个俄国的小妹帮自己学习。 但是，请注意但是，但是需要大量的食物做营养消耗。不说没法解释自己那么多的食物来源，赵烨都害怕会不会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给撑死。 当然，还可以吃肉，这样营养的密度高一些。可是，这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了。这个环境不允许。 想改变环境，需要运气和金钱。 运气不好说，又回到了钱上面。他手里的一千块钱，真的不一定够用。还是那个问题没有一个成熟的市场。 比如他运气来了，遇到一个卖院子的。可是人家的院子比较好，要他两千块！他能怎么办？只能干瞪眼！ 唉！都穿越了，还是得想办法搞钱！甚至比后世还要难搞一些。 学习上的事情也是一样，俄语需要自己一点点学。 这个没办法投机取巧，其他的科目也就数理化好一些，文科的知识跟重头学没什么两样。 大意了啊大意了！调子起高了，很容易掉下来啊。 没办法，赵烨开始集中精神，加强练习。 ——— 学习来不得半点投机取巧！ 这是赵烨这一个星期得出的结论。 他这一周的学习情况，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数理化的知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习上来的。虽然借助空间的能力，他的学习时间比别人要长的多。 可是知识就是知识，不是你死记硬背就能成功掌握的。 冉校长今天找他谈话了，赞扬了他的学习精神，但是批评了他的好高骛远。 没办法，从下周一开始，他要重新回到高二去读书。 这就很丢脸了。 没别的办法，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打气，争取早点把成绩提上来。 回到家，赵烨一如既往的做饭，吃饭，学习。 思佳已经不带小的了，她得先把作业写完。思慈才六岁，就要临时负担起照顾小孩子的任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生活嘛，就是这样。逼着人不得不尽快成长。 还好孩子都比较听话，这个时期的小孩子也没有那么娇气，思慈就是看着坐在一个小车里的孩子别哭就行。 哭了就叫他，就是这么简单。 赵烨在集中精神学习，小思佳也在写作业。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 “烨子！烨子，出来开会了！”闫解成的声音传进了屋里。 赵烨有点无可奈何，不去吧，人家说你脱离群众，去了吧这样的会议毫无意义，实在是浪费时间。 没办法，赵烨只能过去听着。大不了走个神儿，进去精神空间去学习好了。 来到了开会的中院，会场已经布置好了。 一张桌子围坐着三个大爷，赵烨可不想出头，就找了个犄角旮旯坐着下去，背靠着墙跟儿开始准备闭目养神。 会议的内容还是老生常谈，无非是一些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的事儿。 赵烨懒得听，就在哪假装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烨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睁开眼仔细听，确是再说自己之前说的那个寡妇不嫁，天理难容的事情。 贾张氏还是一样的撒泼，说赵烨坏了良心什么的。哭着喊着让秦淮茹保证绝不改嫁。 这种事怎么保证？就是保证了，又能顶个屁用。可是看着一群人在哪里煞有介事的讨论，赵烨也是觉得醉了。 又不是你们家的事儿，你们讨论的着么？ “我觉得吧，关于这个问题，说到底，是烨子引起来的，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呐，还得让烨子来表态！是跟贾张氏和秦淮茹赔礼道歉，收回他的言论呢？还是怎么样一个意见，都得让烨子来说说。烨子！烨子！你来说说吧。”二大爷开口就让赵烨发表意见。 这老头儿，自己也没惹到他吧，自己一个隐形人怎么又被他们给想起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赵烨，都想看看他怎么解决。 说实在的，赵烨估计等看热闹的人应该占大多数。 “呵呵，二大爷，您老怎么又想起我来了？这种事不得听你们这些领导的么？”赵烨笑嘻嘻的说道。 “烨子，现在的问题是，贾张氏觉得你的言论，侮辱了她们，要求你赔礼道歉，收回言论。你怎么说？”二大爷继续问道。 “那我就赔礼道歉呗，多大点事儿。”说着，赵烨就面向贾张氏和秦淮茹，诚恳的说到，“贾大妈，秦姐，之前我说的太过分了，现在我真诚的向你们道歉。这改不改嫁，什么时候改嫁，嫁给谁都是你们的个人问题，作为外人，我不应该妄加评论。对不起，我错了。” 道歉的话张口就来，这也是三位大爷没有想到的。 按说赵烨这样的性格的人，极少会自己打自己的脸的。这个赵烨倒是有意思，拿得起，放得下！ 不过贾张氏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 “你这是承认自己错啦对吧？” “对，贾大妈，我承认自己错了！我向你们道歉了。”说着，赵烨还给她们鞠躬致歉。 “那好，道歉行了，那赔礼呢？怎么说！”贾张氏听赵烨服软了，气势比刚刚更足了。 “赔礼？刚刚我不是给你鞠躬了么？你还想怎么样？”赵烨也有点生气了，心说你们不要玩的太过分。 “哼哼，怎么样？你一个月的烈士补贴有十块钱吧，你得给我们家一半儿。” 哄的一下，大家都被这个要求给震惊到了。这老太婆也真敢想啊，还要人家的烈士补贴。 贾张氏一看这个情景，赶紧说道：“三位大爷，你们是知道的，我们旭东也是为了厂子里的生产牺牲的，凭什么他平原有补贴我们家没有？厂子里既然给我们大院烈士补贴，就应该有我们家一份，凭什么都给了赵烨！这不公平！” 赵烨都无语了，合着自己拿的补贴，到成了是厂里补贴给院儿里的了。 这贾张氏也太能颠倒是非了吧。 赵烨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且等三位主事的大爷先说，看看是不是他们操作的这个事儿。 一时间，谁也不开口。 别人能等，可她贾张氏等不了。 “赵烨，你怎么说？”贾张氏开口问道。 “我听三位大爷的，三位大爷怎么说？”赵烨把球踢给了三位大爷。 易中海一听赵烨的语气，突然感觉有点希望呀。 但是这个事儿他可不会直接说的。一个不好，这是要担责任的。 他瞥了一眼二大爷，这是个官迷，他想引诱他先开口。 “二大爷，旭东是我的徒弟，我不好发表意见，你来说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这次，你全权代表我了。”易中海给二大爷下套道。 刘海中一听，还真的挺高兴。完全没有发现一大爷的陷阱。 他清清嗓子，开口道：“这个事儿啊，既然烨子说听我问这几个大爷的，那我就代表我们三个说一说。按说，这个烈士补贴，烈士的家属都能享受，这个是没问题的，对吧？” “嗯，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三大爷随声附和道。 “嗯，那既然这样，厂里给咱们院里的烈士，发了这个烈士补贴，那所有的烈士子女都能享受这个补贴就合情合理了。 再说贾旭东同志，当时虽然没有给凭烈士，可是毕竟也是为了厂里分生产任务牺牲的。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厂里给发的烈士补贴，贾家应当分一半儿。 烨子啊，你说可不可以呀？” 二大爷摇着蒲扇，笑眯眯的看向了赵烨。 第十五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赵烨都有点被气笑了，果然，世界上大部分纷争，都是利益闹得。 这发给自己的烈士补贴，到了这些人嘴里，就成了发给大院的了，还要分自己一份儿。 真有这个本事，怎么不去厂里要？跟自己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三位大爷，都是这么觉得吗？”赵烨还是笑眯眯的表情。 别人没怎么样，秦淮茹看了他这个表情，着实的有点不舒服。 “嗯，刚刚这个意思，就是我们三个的意思，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刘海中还沉浸在权利的乐园中。 “我没有意见！”赵烨的话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吸了一口气，就连三位大爷也是没想到这么痛快他就同意了。 没等别人说话，赵烨就继续说道：“不过我需要一样东西，你们给了我，我就同意。” “什么东西？”贾张氏比谁都积极，即可开口问道。 “呵呵，就是今天这个会议的记录和决定的文字版，参加会议的轧钢厂的职工都要署名，三位大爷都要签字画押，证明这个决定是你们定的。就这样，挺简单的。三大爷不是老师么，写这个东西应该不难吧？” “哦，哦！不难。”阎埠贵明显还没想明白赵烨的用意。 他不明白，有人明白。 一大爷一听就知道坏啦！ 这样的东西一拿出去，性质可就立马变了。 他没想到赵烨还有这样的政*治素养，还能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烨子，你能告诉我，你拿这个有什么用吗？”易中海试探的问道。 “一大爷，您是老同志了，难道您不知道，给我补贴这样的事情，是厂委会议的决议吗？单单某个人了没有这样的权利吧？ 刚刚咱们院里的这次会议，否决了轧钢厂厂委会议的决定，改变了这十块钱的性质和用途，难道按照程序，不应该有一份咱们院里的会议决议的记录吗？要不然我怎么向厂里交代这个问题？ 这可不是一个人，是整个厂委呀。就算我胆子再大，我也不敢平白无故的违背厂委会议的决定吧。 假如你们不给我这个东西，那不成了我的事儿了吗？有了这个东西，我只要交上去，那就是三位大爷和其他表决职工的事情了。这要是有什么板子打下来，也不用我负责不是？ 总不能让我又出钱，又挨打吧？三位大爷你们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是大度的人，这个板子你们得帮我一起扛！” 一通话，满院皆惊！ 一大爷和二大爷冷汗都下来了！ 三大爷也回过味儿来了，这个赵烨，让他写这个东西，这不是害人嘛！ 他虽不是轧钢厂的人，可是一旦轧钢厂要打板子，他也跑不了，因为他也有单位的呀，这样的错误，可不是偷个鸡摸个狗的小事儿。 贾张氏可不管这个，他看赵烨都同意了，只是要三大爷写个东西的事儿，这还不简单吗？ “三大爷，我去给你拿纸笔！”说着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可是谁知道她这一走，阎埠贵像是屁股下边有火一样，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一溜烟儿的就回屋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讲究面子的时候。 他们三个大爷比谁都清楚，说是这个院里的领导，可是放在真正的领导面前，就是工人一个，一点的级别都没有。 就他们敢直接写会议决议，否定轧钢厂的厂委会议决议？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政*治*问*题。 阎埠贵跑了，一大爷也起身走了，二大爷也想跑。 不过二大爷没办法，话是他说的，他也必须的解释清楚才行。 “这个烨子啊，还是你有文化，这个这个这么一说，我觉得吧，这件事是我们想错了，想错了呀。 这个主要是一大爷给我误导了，这个你别放在心上哈，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看好吧？” 说到最后，二大爷都有点祈求的味道了。 这个时候还考虑什么面子啊，消除影响才是第一位的。 “呵呵，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不过呢，这个话头儿可是你们提起来的。二大爷，这以后要是贾家再跟我提这个事儿，那我可是要往您这里推的，您可多担待点儿。” “哦，哦，应该的，应该的，这个我有责任帮你解释清楚的。”二大爷一听赵烨不会揪着不放，别管什么条件，赶紧答应才行。 最好这件事就当成没发生过，要不然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传进厂里，自己可就要受批评喽！ 当然了，他们都是工人，大的惩罚不会有。可是以后再想进步，这就是黑历史啊。 “嗯，那行吧，二大爷，那我就先回屋啦？”赵烨看似客气的问道。 “好好，你回去吧，回去吧。”二大爷说完，也想跟着一起走。 可是看赵烨走后，他突然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老易这是把他坑了呀，他得去找他。 另外还有贾张氏，这个事儿他得处理好了，万一他要去找赵烨，谁知道赵烨会做什么？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为了五十块钱，自己容易吗？这次担了这么大的风险，老易的钱一定不能再还给他了！ 对就是这样，一会就去跟三大爷说说去。 再说回贾张氏，匆匆忙忙的回屋，找了纸笔回来一看，没人了！ 桌子边空空的，一个人管事的人都没有了。 只有一个二大爷，正在往一大爷家走去。 “二大爷，三大爷人呢？他还得给我写东西呢！”贾张氏问道。 二大爷看了一眼秦淮茹，心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儿。 秦淮茹就当没看见一样。 二大爷直接就说道：“这个事儿啊，我们又想了想，这么做不合适。所以，就算了吧。” “怎么就算了呀！凭什么算了？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多人听着呢。”贾张氏话一说完，只见院里的人呼呼啦啦的就散了个干净。 连傻柱都一溜烟儿的钻进自己屋里不出来了。 “唉？这么会儿功夫，这是怎么了这是？”贾张氏彻底懵逼了！ “秦淮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贾张氏找不到别人，可是儿媳妇跑不了啊。她怎么也得问个清楚才行。 秦淮茹都有点无力了！ 这个赵烨看着年龄不大，可是段位太高了！斗争的领域已经完全超出了大院的层次。 她们这些人苦思冥想好几天，好不容易想出个对策，想着房子的不到了，怎么也得喝点汤吧。 又是私下拉关系，串话，许诺。好不容易开了这个会。 没想到啊，人家三言两语的，就把众人给吓得不敢出屋了都。 这还怎么玩儿啊？ 说的难听点儿，就像一群老鼠，心心念念的要去另一只老鼠家里抢吃的。 可是打开门一看，这里住着一只猫！ 再多的老鼠，你也打不过猫不是！ “妈，咱们回屋吧，您就是现在去找三位大爷，他们也不敢办这个事儿了。”秦淮茹无力的说道。 “这，这是为什么呀！”贾张氏实在理解不了。 赵烨都同意了，就是让你们写个东西，把说的话写下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能说还不能写了？ 还有赵烨也是，同意都同意了，干嘛还多此一举，要这么个东西呢？ 秦淮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家这个婆婆，说她没主意吧，一肚子歪心思。可要说她有主意吧，顶天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闲磕。真要说什么见识，那是丁点都欠奉。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叫花子，根本就是再装小白。人家是不愿意跟她们斗，真要是逼急了，人家的手段高明着呢，起码她们这些人是做不了对手的。 唉，怎么这么命苦呢！ 秦淮茹无力的听着婆婆唠叨，婆婆要去找赵烨，她还得拦着，要去找三位大爷，她也得拦着！ 要不然怎么样呢？让三位大爷都记恨自己吗？ 赵烨回到屋里，思佳正在哄着孩子玩儿。随便问了一句作业写没写完，他就又坐在了桌子跟前，继续啃书本。 回去上高二已成定局，自己还得多读一年高中。 读书真的是不容易呀，没有丝毫捷径可以走。好多的知识跟以前他学的根本不一样，他都得打起精神来重新学过。 尤其是俄语，他是一点基础都没有。看来，今晚还得麻烦说俄语的小姐姐，给自己辅导了。 一如既往的伺候孩子睡觉，他进空间去学习！ 嗯，没错，确实是学习。 尤其是语言这个东西，就得多学多练才行。 至于顺便做些爱做的体育运动，关注一下心理健康，那都是捎带手的事儿。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赵烨的生活几乎成了固定的模式。 除了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他会去一趟厂里，别的时候，就是上课，做饭，带娃！规律的很。 第十六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下） 时间一晃，小半年就过去了。 今天是腊月十五，学校已经放假了。早几天刚刚考完试，放了寒假。赵烨打算带着孩子们出去转转。 话说来京城已经小半年了，他一次都没有带着孩子们出去玩过呢。 思慈还好一些，毕竟年纪小，还整天在家待着，出去玩的欲望不是很大。 可是思佳就不一样了呀。年龄大一些，又上了学，见识自然比思慈多得多，早就想出去玩了。 只是小丫头懂事，知道她的哥哥学习紧张，她也不应该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是现在放假啦，她终于可以鼓起勇气问一问啦。 吃早饭的时候，思佳就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哥哥当下就同意啦。这可把她高兴的不行。 为此，她还特意向小当炫耀了一下。 两个孩子是同龄人，难免互相攀比炫耀。 小当当然不服气了，然后就向自己的哥哥提出来要去动物园。 刚刚思佳告诉他的，她的哥哥要带着妹妹和弟弟去动物园。 不提贾家传来的孩子哭大人骂的声音，赵烨是紧着给几个孩子收拾。 这半年来，他这个当哥哥的，是又当爹又当妈。 如果放到前世这个年龄的时候，他一天都坚持不下来。 可是对现在的赵烨来讲，他是痛并快乐着。 可能是年龄带来的心理上的变化吧。 他是这么总结的，可别人不知道啊。 街道办的杨主任，见一次夸一次。 已经跟他提出两次要介绍对象了。弄的他也是哭笑不得。 他还在上学啊，才十六啊，要不要这样啊！这要是前世的时候，这个年龄的孩子别说结婚，跟女生谈谈人生就要被学校老师家长轮番教育。 哪像现在啊，想结婚都可以。 正当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上门的邮递员。 “哪位是赵烨？有你的挂号信和汇款单！好家伙，五百多，你这是干啥啦？这么多钱？” 邮递员的话，就像是一颗手雷扔进了碉堡里，一院子的人都噼里啪啦的从各种地方出来了。 “烨子，烨子，快看看，是谁给你汇的钱？这也太多了！”阎埠贵一如既往的没事儿就站在门口，就是等着看类似的事情。 平时是看看别人买了什么，能不能多少沾点便宜。 这一次可是个大瓜，怎么不给给他个十块八块的？ 他也不想想，赵烨凭啥平白无故的给他钱。 不过这也是赵烨想当然了，人家既然守着门，自然有人家的办法。 一群人围着，赵烨也没办法。只能当场拆开挂号信，让众人知道怎么回事儿。 要不然用不了一天，这个消息不定被传成什么样的呢！ 只见信上写着：“赵烨同志，您好。来稿已收到，经过我们**文学编辑部的集体审阅，您的《烈火战歌》小说已经正式发表。现将样书寄到你处，请审阅。有任何意见，都可联系我们，共同协商。另，《正道之光》的第二版和《小毛流浪记》的第三版已经印发，特将稿费共计572元一并给到你处，请及时查收！**文学出版社。” 看完了信，一院子的人都心里反酸。这也太不公平了！ 赵烨不上班，白拿着厂里的工资，补贴。现在随便写写画画的，又有这么多的稿费！他怎么花的完啊！ 虽说是个饭桶，一个人吃饭顶别人一家子，可是你也挣得太多了吧。真真是气死个人呀。 打发走了好奇的邮递员，赵烨刚想迈步往外走，阎埠贵一把就把他给抓住了。 “我说烨子啊，你这得了这么多钱，你得请客呀！大家说对不对？”阎埠贵高声说道。 “对对对，确实该请客，这么多钱，怎么花的完呀”众人纷纷议论。 赵烨也被弄的下不来台，早知道就写学校的地址了。 起码在学校，请客也就是几瓶汽水的事儿，没想到到了大院还得请客。 这可不是几瓶汽水能打发的了。 没办法，只能破财免灾了。 不过请吃饭就算了，自己才几斤粮票啊！哪里请得起全院吃饭？ 虽然他私下里粮食吃不完，但不能露出来不是。 “诸位，诸位，请客我是真请不起的，我家没粮食啊，这有钱也白搭。”赵烨刚说完，群众就一阵鼓动。 赵烨赶紧说但是，“但是，我还是能给大家准备点儿过年的礼物的。” “什么呀？什么呀？”秦淮茹这个时候最积极了。 “额！这个，保密，保密。我这就出去买。晚上就给大家送家里去。”赵烨赶紧保证道。 “你可得说话算话呀，要不然，晚上我就去你家吃饭！”秦淮茹追杀道。 “行行行，保证没问题！”赵烨一边说着，一边落荒而逃！ 众人压了压心里的酸水，都散开忙自己的事情了。 赵烨也没有太把这个放心上，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路上买上十几个输液瓶子，回头每家送一斤花生油就得了。 他空间里还存着不少呢，不过没那么多的瓶子。 买瓶子也是为了遮人耳目，哪个人呀？当然是思佳啦！ 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已经好几次跟自己算账说是粮本不对了，这吃的粮食，肉，油，跟上面的对不上。 弄的赵烨每次都说谎，说是自己去黑市上弄的。每次都被小丫头抱怨半天，说太危险啦，被抓住怎么怎么惩罚啦。 然后就是哭，赵烨每次都哄好半天。 他是学生，来动物园半价，三分钱。几个小的不到年龄，免费。 所以说，这个年代的幸福指数不一定比后世低多少。也就是吃的紧张，要是能像后世那样满足吃喝，说不定这个时代幸福指数更高一些。 额，也不对，吃的满足了，就得想住的了。 比如赵烨现在就是想房子。独立的房子！ 现在在大杂院太不方便了，吃点肉全院的人都能知道。有好几次他这边一炒肉，好几个小孩子就围过来了，你还没法赶人！ 就那么几块肉，你还得给邻居家的孩子分分。也就是赵烨有空间，要不然他非得郁闷死不可。 就现在也是够郁闷的了，你想啊，空间的肉你不能随便拿出来吧？起码不能吃饭的时候拿出来，还有家人看着呢！ 炒了几块肉，小丫头们数的清清楚楚的。弄的赵烨只能半夜往肚子里塞肉吃。 非常的不爽。 不是饭点儿啊，吃东西很别扭的好不好！ 在动物园，小孩子们玩的非常兴奋。正在赵烨感叹缺了一台照相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同学，别佳。 别佳是一个苏*联人，跟随父亲来到了京城。他跟同班的一个叫鸭子的同学玩的最好。 谁都能看出来俩人有点意思。 不过赵烨并不看好他们，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明年那些专家就要突然撤离了。这个别佳，大概率的也要跟着一起走。 都不能说是大概率，应该说是一定。 唉，又一对儿苦命鸳鸯啊！ 不过这跟赵烨没关系，赵烨还突然想到，在苏*联撤走专家这个事儿上，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呢？想来想去，自己都没有任何机会。 实在是接触不到那个层次啊。 徒呼奈何！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搞一台相机才是正道！ “别佳！鸭子！这，我在这！”赵烨远远的朝着他们大喊。 喊了好几遍，别佳这个家伙才注意到自己。然后牵着鸭子就跑了过来。 几人一见面，鸭子上来就给了赵烨一拳。 “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鸭子，我叫鸭儿，不是鸭子。你要实在记不住，你就叫我大名王国英！真讨厌你这人！”王国英气坏了，全班同学都跟着这个家伙叫自己鸭子！ “嘿嘿，王国英同学，这你可怪错人了，这可是别佳告诉我的，要说别人跟着叫，那也是别佳闯的祸！” “别什么事情都往别佳头上推，他是外国人，读音不标准很正常，你就是故意的！”说着又给了赵烨一拳。 现在的赵烨可不是半年前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了。他现在身高已经有一米八二了，身材匀称，肌肉扎实。有着医疗机器人的赵烨，几乎可以随心所欲的安排自己的身材！ 嗯，就是这么霸气！又霸道，又气人！ 女孩子的小拳拳没有给他造成伤害，反而拉进了同学间的距离。 “别佳，我们能用俄语交流吗？”赵烨用俄语说道。 “哦，天哪，小烨子，你是黑心的资本家吗？这么会功夫也要榨取我的价值！”别佳说的也是俄语，赵烨经常跟他用俄语交流，从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的流利交流。 别佳不止一次的说赵烨就是个怪物！ 当然是个怪物了，这家伙天天晚上折磨一个说俄语的小姐姐，读写先不提，听说是进步飞快的。 抽机会赵烨接触了一下别佳的照相机，并且迅速就在空间复制了一个。 这样，他以后就有照相机用了。 让别佳帮他拍了一张全家福，背景是一只长颈鹿。 可惜，照出来的效果是长颈鹿没有颈和头，只有半个身子和一截子腿。 不知道是该说别佳的拍摄技术不行，还是该说思佳选的地方不合适。这个问题，思佳后来还跟赵烨吵了半辈子。 第十七章 机会突然就来了（上） 从动物园回来，赵烨让三个小的在菜市场门口等着，他自己跑进菜市场买东西。 赵烨也不是很放心孩子，可是没办法，他实在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 只能把她们放在门口的看自行车的大妈那里，自己跑进去买油。 出来的也很快，赵烨提着十几个瓶子就出来了。看的思佳心疼不已。 不是心疼哥哥，是心疼油！ 这么多油，都给了别人。以后她们吃什么呀！ 顾不得安慰孩子，他赶紧带着她们赶车，回家。 一到家，赵烨就看到三大爷还跟门口呆着呢。 他也不嫌冷！ “呦！烨子回来了嘿！这是买的什么呀？”阎埠贵一看到赵烨就高声说道，似乎是提醒院里的众人，大财主回来啦，赶紧来呀。 赵烨心里反感，但嘴上不能说什么，只能应付道：“这不是得了点儿稿费嘛，请大家吃饭我是没办法，不过我托人弄了点花生油，倒是能给每家送一斤。这我可是已经尽全力了。狠狠的出了次血才搞到这么多的。” 随着赵烨的话音，院子里的人都惊呼起来，这也太大方了吧，一斤花生油！这得小十块钱了吧！这还是用油票的情况下。没有油票，估计得十五六块钱！ 十来户人家，每家一斤，这就是小两百块钱！这可比请客吃饭实惠多了。 众人又一边倒的称赞起赵烨大方了。 当然也有嘟囔他不会过日子的，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秦淮茹就是其中一个，她都想好了，晚上就去找赵烨借钱的。本来想借个两百，可是看赵烨一下子就花了这么多，搞的她心疼不已。 这下再想借到两百块可就不容易了，毕竟，赵烨手里的钱变少了。借人家稿费的五分之二和三分之二，这难度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想想也一样，反正他这个钱来的容易。钱来的容易就不心疼，所以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吧。 随着赵烨挨家挨户的送油，收获了一大堆的感谢。真心还是假意赵烨不在乎，只要不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就行了。 轮到阎埠贵家的时候，这个精明会算计的三大爷又给他出难题了。 “烨子，我们现在可是两家了啊，你这给一斤就有点区别对待了。”三大爷一幅算计得逞的模样说道。 “怎么个意思这是？什么时候变成两家了？”赵烨有点被阎埠贵秀到了，也有点懵逼。 这个三大爷，每次不整出点新花样来，他就不是三大爷了。 “嘿嘿，你不知道么，自从解成结婚后啊，我们就分家单过了。” “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看您还是在一起吃饭呢呀？”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在一起吃饭，可是算两家人，你解成大哥自家是要交这个伙食费的。”阎埠贵一脸得意的说道。 “呦！这个情况我还是刚刚知道。不过三大爷，你家可真是会过日子，这精打细算都到了要交伙食费的地步了。我看您呀，干脆一步到位，您卖他们饭票儿得了。” “哎？你别说，这个主意没准儿真成嘿！”三大爷一幅很受启发的样子，一时间真在那思考起来了。 赵烨可没时间等他，对着门口的于丽说道“大嫂，我真不知道你家是这个情况。不过这每家一斤，是说好了的，既然你们分家了，那这油我就给你了，至于怎么跟三大爷分，您肯定比我清楚。” “哎呀！烨子，你可真好！对了，还没有祝贺你小说发表呢！你可真有才华，将来准能成大作家！” 于丽本来是看个热闹，没想到有意外之喜。她也是有文化的，年龄不大，还有点文青气质。对于能发表小说的赵烨，她是崇拜加佩服。 “嘿嘿，谢谢嫂子。您还别说，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个祝贺。真的谢谢您！” 赵烨真真假假的说道，其实第一个祝贺的人是思佳。 “哎，哎，不对呀，烨子，这不对呀！”三大爷终于回过神儿来了。看着于丽手里拎着油瓶子，他一下就着急了。 “烨子，这你可得说清楚喽，这油你是给我的还是给于丽的？”三大爷急忙拉住赵烨问道。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是给于丽的，至于怎么分，呵呵，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是，这我就不管了，让嫂子做主就行了，您别问我。”赵烨赶紧甩锅道。 “可是，烨子，我们是两家呀，你这不对呀！” “没什么不对的，三大爷。您觉得是两家，可我觉得是一家嘛，这一笔还能写出两个闫字吗？ 以后大嫂有个孩子，难不成不是您孙子了？该不会孩子姓闫，您也要收费吧？”赵烨挑事儿不嫌大，直接给三大爷来了个重击！ 现在赵烨这祸水东移，转嫁矛盾的手段玩的越来越熟练了。 果然，还是生活锻炼人呀！ 听到赵烨的话，前院的人都笑了起来！ 孙子姓爷爷的姓要不要收费，这个梗能在这个院子里被人说半年！ 赵烨趁着机会赶紧回家，三大爷还没脸跑到家里来要东西。 阎埠贵这个人，整体来讲，还是很顾及脸面的。毕竟是老师不是，总有点端着为人师表的架子。这也是好事儿，起码做人有底线。 回屋做饭，吃饭，哄孩子，看书。 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节奏中来了。 “当当当” 正当赵烨打发小的们睡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看看桌子上的小闹钟，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间谁还会过来？难不成是三大爷？ 隔着门，赵烨小声问了一句“谁呀”。 “烨子，是我，你秦姐。” 赵烨眉头一皱，他跟秦淮茹的关系可不怎么样。顶多算是点头之交，没什么多余的来往。 “秦姐，不好意思啊，孩子们都睡了，我这就不能给您开门了。屋里就这么点热乎气儿，一开门全跑没了。孩子们受不了！” 赵烨说的当然是瞎话，可是这个理由扯上孩子就能挡住别人的嘴。 自己半夜不给寡妇开门，更能挡住别人的嘴。 秦淮茹也是一愣，她想了所有情况，就是没想到赵烨不给她开门。 这不开门怎么借钱啊？总不能隔着门缝给自己吧。 “这，烨子啊，孩子都盖着被子呢，没事儿的。”秦淮茹还想争取一下。 “对不住了秦姐，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我家的被子薄，实在是不得已啊，您多担待！”赵烨坚决不开门，他都不用想，一准儿没好事儿。 “那，那行吧”秦淮茹吃了闭门羹，无可奈何的走了。 在不远处的大门口，一个身影也悄悄的走了过去。 嘿，这个新闻劲爆，寡妇半夜敲小伙子的门，还吃了闭门羹，呵呵，明天好好跟大家聊聊！ 闫解成从厕所回来就看到了秦淮茹，全程围观了秦淮茹半夜敲赵烨门的过程。 一回到屋里，就跟媳妇于丽分享了这个大瓜。 “这个秦淮茹也真会选人啊，人家烨子，她也下得去手！”于丽满心气愤，嘴上说的自然不好听。 “哈哈，这叫老牛吃嫩草！不过烨子这长相，的确是勾女人，也难怪秦寡妇忍不住。嘿嘿嘿”闫解成也说着小话。 两口子在被窝里你来我往的聊着这些荤话。 可是丈夫说谁不是这样的？ 于丽失望至极，当然她不是对丈夫失望，她是对以前看的那些，对夫妻生活的文学作品失望。这些作者也太能编了，很普通的一个事儿，让他们写的那么精彩纷呈夺人心魄的。 不知道烨子会怎么写这个事儿呢？他都没经历过，是不是不会写？ 没来由的，她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随着呼吸越来越重，于丽的梦里又是一幅不为人知的场景。 第二天一大早，赵烨跟于丽走了个正对脸儿。于丽从厕所往回走，赵烨从门口往厕所走。 看到赵烨，于丽没来由的面色一红。赵烨更是不会关心别人家的媳妇是不是脸红了。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匆匆往厕所跑。 走远的于丽。一边暗啐，一边想到了昨晚的梦。 赵烨不知道他成了别人梦里的男主角，他的梦里可是没有女主角的。 今天是腊月十六，按原计划，今天是他去看望冉校长的日子。 冉校长这半年真的是给他补了不少的课，不管怎么说，他也得去看看这位，可爱可敬的校长兼班主任兼辅导老师。 给孩子们做好了饭，弄好了火，嘱咐了思佳不要跑远了，要看着弟弟妹妹他就出门了。 他没计划在人家家里吃饭，那样就不是去看人，而且给人家添麻烦去了。 随便弄了点礼物，赵烨就一路走着，寻到了冉校长的家门。 两家距离其实不远，只是胡同很长，需要绕的路很多。这才显得远了不少。 第十八章 机会突然就来了（下） 赵烨来到了冉校长的家，这里虽然跟他所在的四合院就隔着一条胡同，可是绕路也花了不少时间。 这个时候，赵烨非常想拥有一两二八大杠。钱他不缺，可是票却是没有。 不过真的要是想想办法，他还是能搞到一张自行车票的。可是目前整个大院一两自行车都没有，如果他整一辆回来，不知道又要惹来多少的红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环境所迫没办法。 敲门，里面很快传来答应的声音。 门一开，一个非常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赵烨的眼前。 “咦？怎么是你？”开门的小姑娘一脸诧异的看着赵烨。 赵烨也很惊讶，他没想到虽然不是冉校长给他开门，但开门的人他竟然还认识。是同学冉秋叶！ “秋叶同学，原来这里是你家呀！”赵烨表现出一点小惊讶。 “这里当然是我家啦，你怎么找到我家的？”冉秋叶比赵烨还惊讶。 “嗐！我是找学校的人打听的，这不快过年了么，我来看望一下冉校长。没想到这里也是你家。”他虽然猜到了，很可能冉校长就是这个冉秋叶同学的母亲，可是他没敢说出来。毕竟母女同姓的着实不多见。 万一不是呢？这不是自找尴尬么！ “叶子，谁来了？怎么不把人迎进来，站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子！”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哦，好的爸。是我同学！”冉秋叶一边回答着她爸爸的问话，一边又赶紧对赵烨说着快请进。 进门以后，赵烨才仔细打量这个小院儿。 很标准的京城小四合院儿。 正房四间，左右南北厢房各三间，北边是倒座房。 赵烨心生羡慕啊，他做梦都想拥有一处这样的房子。 收回羡慕的眼神，这才注意到冉秋叶和他爸爸的目光。赶紧说道：“伯父您好，初次登门，不成敬意。”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冉秋叶。 “来家玩就随便来好了，你一个孩子拿什么东西？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走！”冉爸装作生气的说道。 赵烨刚要开口，冉爸又拦着说道：“你是叶子的同学，来同学家不用拿什么礼物的！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伯父您可能误会了，这来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是秋叶同学的家。我是来看望冉校长的。您家的地址，我还是找学校老师打听的呢。”赵烨为免误会进一步加深，赶紧解释道。 “嗯？原来你是找你老师来的呀。哈哈，快进屋，快进屋。”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赵烨往屋里走。 进到屋里，冉爸就招呼冉妈出来，说是她的学生来了。 冉校长从里屋出来，见是赵烨，也很意外，同样也很高兴。 “呦！是赵烨来了呀，快坐，坐。叶子，给赵烨拿水果。”冉校长很高兴的说道。 “妈，赵烨还给你带了东西呢，你看。”说着，秋叶就把手里的东西举了举。 “赵烨，你的情况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吧。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我不能收学生的礼物。”冉妈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呵呵，冉老师，我是有工资的，平时花费也不大。我第一次来您家，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才行。要不然啊，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登门蹭吃蹭喝呢？”赵烨笑嘻嘻的回应道。 “这孩子，真会说话。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冉妈拍着赵烨的手，笑着说道：“那就这一次，下次再带东西，我就不让你进门了。” “听您吩咐！” 冉秋叶把东西拿走了，一会儿又端着一盘子水果回到了会客的这间屋。 “烨子，吃水果！”冉秋叶高兴的给赵烨递了一个苹果。 赵烨也没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 冉妈陪着赵烨说了会话，就被冉爸叫走了。看得出来，家里有事情在忙活。 赵烨问冉秋叶道：“叶子，你家今天是有事情吧？我看你爸妈挺忙的。” “嗯，是呀，我爸的一个老朋友，刚刚从外地回来，过几天还要走。今天我爸跟他约好了，请他们一家吃饭。” 赵烨心说怪不得呢。自己也得赶紧走，否则就惹人厌了。 但是直接抬腿走人也不行，怎么也得再呆上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才合适。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等赵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叶子，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呢。等下次我再来你家找你玩儿。”赵烨跟冉秋叶说道。 “啊！你才来了多一会儿你就要走？不行不行！你不能走。”冉爸冉妈也听到了赵烨要走，同样从里间走了出来。 “赵烨，不准走啊，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冉妈拉住赵烨，死活不放他走。 “冉老师，真的不行呀，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我这真不能长时间离开家。”赵烨争辩道。他可不是没眼色的人，人家家里要待客，他杵在这算怎么回事儿？ 正在争执间，院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冉秋叶又小跑着去开门。 “叶子，都长这么大啦！记得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吧！”说着，来人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韩叔叔，上次你见我的时候我还上初中，现在我都上高三啦！” “哈哈哈，可不是，我们叶子都长成大姑娘啦！” 来人说话非常的响亮，透着一股子精明强干的味道。 这跟冉爸的形象对此不要太鲜明。很难想象，两个人是如何成为好朋友的。 “老冉，冉教授，别来无恙乎？”来人还对着冉爸拱拱手。 “哈哈哈，小韩你还跟我吊起书袋来了，快进屋，快进屋。”说着就拉住来人的手。 “你家里这是有客人啊？”来人看到赵烨，就问了一句。 “您好，我是冉老师的学生，刚要走呢，您就到了。”说着，赵烨又转向冉妈说道：“冉老师，您家来了客人，您赶紧忙乎您的事儿吧，我下次再来拜访您。” “不行，不能走，赵烨，你听老师的话，吃了饭再走！”冉妈还是坚持着。 “这，老师，我实在是情况特殊呀，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自己在家呢，我实在不能离开太久。等下次的，下次我找人帮我看着，我再多呆一会儿。” 这话一说，冉妈也没了好主意了。 “嘿！这还不好办嘛，秋叶你跟赵烨一起回去，把孩子们都带过来一起吃饭就行了。”冉爸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就让赵烨把孩子们也带来。 “这？这不合适，冉伯父，还是下次再说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让你去就快点去。叶子，赶紧的！”冉爸十分强硬的让女儿带着赵烨走。 赵烨无奈，只好领着冉秋叶一起出了门。 来做客的韩福生瞅瞅冉妈，又瞅瞅冉爸，呵呵一笑的说道：“老冉，刚刚那位不会是你的女婿吧？不过我看着年纪不大呀，怎么还有孩子了？” “嗐！你个小韩，瞎琢磨什么呢！这是你嫂子的学生，让她跟你说。” 一行人走进了客厅，落座之后，冉妈才介绍起赵烨的情况来。 其实详细的她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是满门忠烈，成了孤儿。不但自己上进，学习非常刻苦，还收养了三个孩子。 韩福生越听越是心惊，刚刚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就有点想法，这个时候，听到更多的信息，心里就更加有想法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说什么，一会儿赵烨不就回来了么？到时候再说不迟。 于是韩福生和他的爱人就跟冉秋叶的父母聊了起来。 这边赵烨和冉秋叶一起往她家里走。赵烨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既然人家是真心请他们一家子吃饭，那就大大方方的去吃就好了。 过分的扭捏反而不好。 一路上聊着天就到了家里。冉秋叶只跟赵烨做了一个星期的同桌，因为一个星期之后，赵烨就离开了高三，回到了高二读书去了。 不过就算是一个星期，两人也算是同学，又是在一个学校里，能聊的话题还是很多的。 虽然跟冉秋叶聊天，赵烨觉得她幼稚了些，但是人家比现在的他还大两岁呢，他可不敢表现的太过分。 等会到了家里，院子里只有几个大妈在。别人都去上班了。 跟街坊邻居打过招呼，赵烨就带着冉秋叶进了自己家里。 “思佳，思慈，叫姐姐。这是我的同学，来咱们家玩儿了。”赵烨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衣柜旁边，准备几个孩子的衣服。 这上门做客，怎么也得换身干净衣服吧。 冉秋叶家里也有个妹妹，对小孩子也不陌生。一边帮着换衣服，一边逗着孩子玩儿。 收拾好三个孩子，几个人就一起出发往冉家走去。 路上，冉秋叶就变成了孩子王了。两个小姑娘，可能也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跟一个这样年龄的女性接触，表现的跟平时很不一样。 兴奋劲儿直到到了冉家门口还没有下去。 推门进到里面，两个小姑娘的表现，比赵烨可就差远了。羡慕的神情让赵烨都想捂脸。 第十九章 买房记 赵烨带着几个孩子进了屋里，他们一家人受到了冉家的热烈欢迎。 说是冉家人热烈欢迎，其实更应该说是韩福生夫妇的热烈欢迎。 尤其是韩福生的爱人，接过赵烨手里的孩子就抱着不撒手了。稀罕的跟个什么一样。 赵烨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一般这个年龄段的妇女，喜欢摆弄孩子也是常事。 另一个就是小孩子喜欢女性，尤其是成年女性，这几乎也是天性。小念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这个年龄的女性接触了。显得兴奋也很正常。 在大杂院里，可没有人经常这么抱着他。 “赵烨，听说你是烈士后代？你父亲也是当兵的？”韩福生等赵烨坐下就问道。 冉爸见这个老朋友表情严肃，也就没有插话，只是在一边看着。 赵烨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只是出于礼貌也不能不回答人家的问题。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是的，韩叔。我爸牺牲在了跟老美的战争中。” “哦？他是哪个部队的？”韩福生追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听我朱爷说，应该是**师的，再详细的他没告诉我。”赵烨回答道。 “朱爷？他姓朱吗？是你什么人呢？”韩福生问得更急了，这让赵烨有点不自然了。这怎么越来越像审查了呀！这个韩叔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看了一眼冉爸，发现他也有点皱眉头。 可能是发现了赵烨的不自然，韩福生又解释道：“你不要担心，我也是那场战争中下来的，这才问得详细了些。你这也算是我的战友后代了，你放心，没别的意思！” 赵烨笑了笑，他才不信没别的意思呢。韩福生这个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不仅仅是关心战友后代。 不过赵烨也不打算隐瞒什么，这些信息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很容易从别的渠道了解到。 “朱爷是我爸的战友，他们以前在一个连队。朱爷就姓朱，叫朱大常。” 朱大常这个名字一出口，冉爸和冉妈都笑出了声。怎么还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可是韩福生没有笑，反而更严肃的问赵烨道：“你爸爸，是不是叫赵大山？” 话一出口，满堂皆惊！ 赵烨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韩叔，你认识我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韩福生的身上，只见他原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往凳子上靠了靠才说道：“我那时候是你爸的指导员，你的名字还是你爸让我帮他取的呢！” “哦！还有这么个故事呢！我说你怎么这么关心赵烨的情况呢。”冉爸也长舒一口气。刚刚韩福生那副表情，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赵烨也很激动，虽然不是原主，但毕竟享受着人家原主的身体和资源。现在遇到了原主生父的战友，他当然要更加尊敬才好。 再说了，即使没有这层关系，作为一个为国奋战过的老兵，赵烨也不能有丝毫的不尊敬。 “韩叔儿，您给我讲讲我爸的事呗。我爸是怎么牺牲的？”赵烨也眼圈发红的问道。 朱爷只是告诉他，他爸是被老美的喷火坦克烧死的。可是具体那是场怎么样的战斗，他作为一个一线老兵，看到的多少有些局限性。 “唉！那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当时为了配合大部队的行动，我们连负责牵制敌人。本来我们是有地形优势的，阻击战打的还算顺利。” 韩福生挪挪身子，思想也陷入了回忆中去了。 “可是，我们还是低估了敌人的能力。当时我们当面之敌并不是很多，再坚持一下就能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了。谁知道，敌人的通讯能力远远超过我们，他们可以很轻松的呼叫空中支援，呼叫炮火支援，甚至还能呼叫附近的坦克！ 没用多少时间，远程火炮，空中轰炸就落到我们头上了。 当然我们的战士就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我们只有一部电台，可想联系大部队，发现电台里全是杂音。 没办法，我们的战士，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抗敌人的坦克进攻。 你父亲，也是在这场战斗中牺牲的。 当时，我们有着地形的优势，敌人想进攻我们的阵地，就得突破山口的狭窄地段。可是，当敌人的主战坦克上来以后，我们就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战士伤亡太大，连长命令退到下一个山口阻击。可是敌人的坦克不解决，下一个阵地也很难守住。 就在这个时候，你爸赵大山发现了跟在敌人主战坦克后面的喷火坦克。 他背上炸药包，又拎了一根爆破筒就上去了。” 说道这里，韩福生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擦了一把，看着赵烨继续说道：“等到我和连长注意到他的时候，才明白他的意图。他是想利用狭窄的地形，坦克靠的非常近的劣势，用喷火坦克烧毁敌人的主战坦克。 可要想靠近喷火坦克，他就得穿过两辆主战坦克的视角。 没等连长和我下命令，一排剩下的战士，自动就跟上了你爸的脚步。 他们跳出战壕，朝着敌人疯狂射击，扔手榴弹，吸引敌人的注意和火力！为你爸爸的进攻赢得机会。 连长和我也赶紧叫我们身边的战士，进行火力掩护。最后你爸爸成功的突破了前面的主战坦克，到了喷火坦克的附近。 可是，谁知道，正是我们这边的火力，吸引了喷火坦克的注意，他想退回去！就是这样，发现了你爸的进攻。” 韩福生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呼的就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大声说道： “你爸是个英雄，一排的战士，也是英雄！ 那狗日的坦克，朝着你爸身上喷火，一排的战士都打疯了，直着身子朝敌人的坦克冲，那喷火坦克吓坏了，赶紧转移炮塔，朝着一排的战士方向喷火。机枪，火焰一下子就把一排的战士给淹没了。 可是你爸他没有放弃，他全身着火，拉响了爆破筒就朝着鬼子的坦克扑了上去。 喷火坦克被炸了，大火一下子覆盖了整片区域，敌人的主战坦克都被烧着了，后面的步兵更是被烧死一大片！整个进攻也就失败了。最后，鬼子再也没有进攻我们的阵地。 烨子，是你的父亲和一排，救了我们所有人啊！ 最后首长亲自给定的，一排集体一等功，你爸个人二等功！” 听完了韩福生的描述，整个房间的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谁都没有说话，连两个小丫头也安安静静的。 最后还是小念考打破了沉默，这小子尿了，见没人管他，哇哇大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就把众人从烈士牺牲的悲壮中，拉到了安定幸福的现在时光。 一屋子的人都是长长出了口气。 冉妈和韩福生的爱人慌手慌脚的伺候孩子，韩福生也热切的看着这个小家伙。 这个时候，看到了这个孩子还是个带把了，那就更高兴了。 赵烨也在这样的氛围中，渐渐缓了过来。 别人以为他是第一次听到父亲牺牲的过程太过悲痛。 可是他想的确是以后的事情。 这次听到的当事人讲述战争，那跟以前看电影的感受完全不同。 想想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从那个战场上走下来的。面对巨大的武器和装备差距，又有多少，像原主父亲这样的英雄呢？ 人们说，那场战争，第一次让这个国家在世界上挺起了脊梁。 那这些人，就是组成这脊梁的一根根硬骨头。 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又该做些什么呢？ 这是赵烨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思考。 之前他想的最多的如何度过那场风暴，如何不缺吃穿的平安生活。 可是，现在他想的是，以后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怎样才不枉此生，才对得起来这个时代走一场。 众人看他沉默，也没有打扰他。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冉爸和韩福生看着这个孩子还闷在那里，就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孩子，不要难过。英雄们的牺牲，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孩子能够平安长大。不要辜负了父辈们的鲜血啊！”冉爸拍着赵烨的手说道。 “冉伯父，您放心，我不会沉溺在悲伤中的。我刚刚再想，我上大学要学什么，以后要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哦？你有什么想法吗？”这可是让两人都没想到。他们还以为这个孩子是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呢。 “目前没想好呢，我刚刚听韩叔说，咱们的电台都是杂音，我想这可能是被敌人给干扰了。我想以后说不定我去学通信工程，造出不会被干扰的电台来！”赵烨边思考边回答道。 “好小子，有文化，有志气！”韩福生很高兴，这才对嘛！年轻人就应该像这个样子，有思想，有志气。 随着冉妈的照顾，一张大桌子摆在了会客室，几家人坐了个满满当当。 喝了几杯酒，冉爸这才问韩叔，“你这次来能呆几天？” “呆不久，下星期我就得回去了。这次来是有公事，另外就是把我的档案带回去。我这以后，算是正式定居在那边了。工作单位都确定了。” “唉，也好！沪上是你的老家，你这也算是回乡工作。也算是好事儿。” 韩福生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韩福生爱人却是说话了“冉大姐，我还要麻烦你们一件事儿呢。我想把这边的房子卖掉，你知道有合适的人想要吗？” 第十九章 买房记2 “卖房子？这可不容易！”冉妈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么句话。 说完就低头思考，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唉，我们也知道不容易。可是昨天我们去看了，那房子不住人坏的太快了。主屋和厢房都漏水了，顶子朽的太厉害，这样在放着，这房子就糟蹋了。” “嗯，说的倒是呢。你家的房子还是你公公在世的时候置下的，这都多少年了。”冉妈应和道。 “现在这京城啊，是买房子难，卖房子更难！”冉爸也接话道。 赵烨早就对这个事情有兴趣了，听冉爸这么一说，就觉得冉爸似乎了解的更透彻一些，就追问道：“冉伯父，您给我们讲讲，为什么买房难，卖房也难呢？” “怎么？你也想知道？这个呀，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第一个是现在都是分房，只要有户口，就有房子住。这也是我们国家的一项非常伟大的政策。直接解决了普通老百姓千百年来，居者有其所的愿望，不让一个老百姓露宿街头。 第二个原因，是我们国家发展的时间还短，老百姓还没有那么多的积蓄，用来改善住房条件。说白了，就是买不起。 买的起的又是什么人呢？恐怕大多数都是资本家吧。这些人，国家重点打击他们囤聚居奇的行为。他们是想买不让他们买。 这样一来，像你韩叔这样想卖房子的人就难喽，因为没有渠道了嘛！过去还有典卖房屋的牙行，现在可找不见了。想卖房子，就得自己找人。这可就不好找了。 同样的，那些普通老百姓，有能力买房的，也不一定就认识想卖的人呀。双方都是两眼一抹黑，总不能去大街上贴告示吧，那成什么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赵烨这次也弄清楚了。这说了半天，还就是没有买卖的市场环境呗。 当然，现在是计划经济，市场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可是满含资本主义意味的。 没有在这个时代生活过的人，一提起市场经济，资本主义这些字眼，觉得没什么。甚至会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有点小题大做。 可是每一个词语，在每一个时代，都有不一样的含义和表达。 当然了，这个时代我们面对的外部环境也大大的不同，别的不说，就是跟整个西方集团，真刀真枪的干仗才过去几年啊！ 文化渗透和经济渗透不是后世的人能想像的。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赵烨说话就非常的小心。 很可能他不自主的说出的某个词，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谁说不是呢！主要是我这次时间比较急，没有太多时间操持这个事儿。所以还得拜托冉兄帮帮忙。”韩福生也说道。 “嗯，这个你放心，我会帮你打听打听的。有了消息我给你写信。”冉爸把这个事情就接了过来。 “你打算卖多少钱？要是有人问的话，我也好告诉人家。”想了一下，冉爸又问道。 “嗯，这个我也不太了解。老冉你一直在京城这边，你觉得能卖多少钱？”韩福生只是想卖，具体能卖多少钱，他还真没个数。 “嗯…”冉爸沉吟起来，似乎是在思考有没有什么案例可以参考。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他就开口道：“小韩，我记得你那个房子，得有个三四分地大小吧？” “嗯，四分多地呢，宽四丈，长有七丈多。” “哦，去年我们学校的朱教授买过一个院子，跟你这个倒是差不多大。我记得当时花了有八百多吧。不过他那个院子里，房子倒是保管的挺不错的。” “哦，那我这个不行，房子不行，坏的厉害了。住人的话还要好好修一修才行。”韩福生说道。 “那我觉得，怎么也不能少了五百块吧，那么大的地方呢。要是真的能卖五百就好了，我们在沪上也能买个差不多的院子。”韩福生的爱人插话道。 她一直抱着孩子喂饭，不过也听着这边的谈话。 孩子一周多了，能吃一些东西了。最近对有滋味的东西很感兴趣。 “呵呵，看吧，能多卖钱谁不愿意啊，也得看有没有人买不是。”韩福生对自已老婆说道。 听到这里，赵烨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一听是独立的院子就动心了。 房子坏了是小事儿，重新修就好了。 “韩叔，您真的要卖房子吗？”赵烨问道。 “这话说的，我不真卖跟你们说这话干嘛。” “那韩叔，您卖给我吧！”赵烨下下决心说道。 一句话，听得所有人就是一愣。 “烨子，你没房子住吗？你要没地方住，不行就住到我家来。”冉妈问道。 “不是的，老师，我有房子住。我叔买了房子，在一个大杂院里。”赵烨回答道。 “哦，这样啊。”冉妈不再问了。 她虽然没有住过大杂院，可是听过的，见过的可是不少。 “烨子，你要是需要的话，那你就去用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卖了，还省的麻烦了。”韩福生高兴的说道 “韩叔，我刚刚可是听我婶儿说了，你们在那边还没地方住呢。我怎么也不能白要啊。您放心，我有钱。”赵烨赶紧说道。 “有钱就把你的钱存好了，以后留着娶媳妇用。再说你还得上学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韩福生不由分说的拒绝了赵烨。 这要是收赵烨的钱，他良心上就过不去。再说了，他一个学生哪里来的钱？还不是他家人的抚恤金！这个钱他不能拿，拿了那还是人吗？ “韩叔，我真的有钱，再说了，您不要我的钱，在那边买不了房子，那这个房子我就不要了。我总不能让您和婶儿去了沪上没地方住吧？那我成什么了！”赵烨也不退让。 “小烨，听你叔的话，你要用这个房子就去用好了，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那边的单位，也是能分房子的。这个不用担心。”韩婶儿也拒绝道。 “叔儿，婶儿。这个房子我不能买了。您还是让冉伯父帮您卖给别人吧。我不能占您这个便宜。真的，那我还怎么做人呀！”赵烨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拒绝道。再怎么说，也是老爸的战友，他怎么可以白占人家的房子，害的人家买不了房。 “不行，这个房子你必须要！钱你不用给我。”韩福生强硬的说道，看着赵烨要说话，他打断赵烨的话又说道：“烨子，我跟你爸是什么关系？那是生死弟兄！我要是拿了你的抚恤金，我还不如自己把自己崩了算了。我以后还怎么去见我的战友们？” 赵烨终于知道症结在哪里了。原来，韩叔是以为自己的钱是抚恤金啊，这就好办了！ 赵烨也没说话，而是站起来从兜里掏东西，借助裤兜的掩护，他从空间里取出了昨天收到的信和汇款单。 把这些放在桌子上，示意冉爸和韩叔都看一下。 两个人不明所以，都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没看出来，这个小家伙还是个作家！ 不用看之前的稿费，就这一次的就够买他这个院子了。 “韩叔，冉伯父，您们看到的是我这一期的稿费，前面还有两次，这个秋叶姐应该听说过的。冉老师估计也知道。” “嗯，确实是。学校很多人知道烨子的文章发表了。”冉妈开口证明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文章，这是长篇小说。你看看这封信。”冉爸对着冉妈说道。 冉妈和韩婶都好奇的拿起来，一看也吃了一惊。冉妈开口说：“以前还以为你是发了文章，得了几块钱的稿费呢！实在没想到，你这个年纪就能写出优秀的长篇作品来。我看你可以上文学系，以后当个大作家，创作更多的作品出来！” 冉妈和韩婶都惊喜于赵烨的成绩。稿费的数字并没有让她们多在意，这反而成了赵烨优秀的直接证明。 稿费多，就是优秀的最好证明嘛！这证明印刷的多，受欢迎大。 “哎呀！那本《正道之光》是你小子写的呀！买这本书还花了我两毛五呢！哈哈哈哈”韩福生也为这个孩子取得的成绩高兴。 “韩叔，您还喜欢看这类书呀，我那里有我这些书的样书，是出版社寄给我的，回头我送给您指正！” 赵烨赶紧说道。 “好好好，哎…这个礼物好，我喜欢！我带回去让那帮人也看看。他们写个豆腐块还跟我显摆呢，看看我侄子，都发表这么多小说了。还是长篇的！羡慕死他们！哈哈哈哈”韩福生听到赵烨的礼物，高兴坏了。 他们没有孩子，不管是以前在部队，还是现在在单位。对于别人炫耀孩子的成就那是羡慕嫉妒恨很久了。可是回到家他又不能说，妻子以前在国民党的监狱呆过，丧失了生育能力。 所以，他在家格外的小心，不敢提孩子的只言片语。就是怕老婆多想。 不过这个侄子带给他的惊喜太大了，让他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第二十章 买房记3 韩婶听着老韩的话，心里就是一痛。 可是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哄着手里的孩子。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不哭不闹的，最主要的是，特别跟她亲，还挺黏她。 她不知道的是，这小子是没怎么接触过女性，除了哥哥姐姐，几乎就没有大人抱过他。 小婴儿嘛，天生对女性的食堂感兴趣。那是他的食粮，这么久了终于又见到了，能不粘人嘛！ 韩婶儿又把心思放到了孩子身上，赵烨这边还在继续谈房子的问题。 “韩叔儿，您也不是外人，您就别这么外道了。您看，要不然这样得了，这次的稿费，一共572块钱，我还没有去取呢。正好，咱们就这个数了。多了呢，就当我孝敬长辈的，少了呢，就当您照顾晚辈的。您看怎么样？”赵烨做起韩福生的工作。 “怎么样？不怎么样！我说烨子，你真的别给我钱了。再说给钱，我可翻脸了啊！”韩福生坚决不要。 “得了，韩叔儿，我看那，您这是不想让我以后去找您了！”赵烨也改变策略了。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巴不得你去沪上看我呢！只要你有时间，随时过去，想住多久住多久，叔管吃管喝！”韩福生拍着胸脯说道。 “可您没房啊，你肯定说单位给分房子吧！我可是知道的，沪上的房子比京城还紧张呢。单位分房能有多大地方？我这一大家子去了，您安排我们住哪儿？”赵烨一摊手问道。 “你…你这就别操心了，叔有办法！”韩福生瞪着眼睛说道。 “哈哈哈，小韩，烨子。你们这也太有意思了。”冉爸不厚道的笑了。 没等赵烨他们再争执什么，冉爸就接着说道：“我是局外人，那这个事儿你们听我一句好不好？” “行，老冉你说，我听听。” “冉伯父，您请讲。” “是这样，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也不要在意。”冉爸先打预防针，这才接着说道：“我看，这个事儿是个好事儿。 首先，小韩你是真的要卖，烨子你是真的要买。这不就赶上了么？所以，这是好事儿。 至于给不给钱这个事情，我觉得烨子行有余力的话，应该给。” 听到冉爸这么说，韩福生就想说话，不过被冉爸给制止了。 “小韩，你先听我说完。 买卖，自古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亲兄弟明算账，这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什么别的说道。 至于你不愿意收，这也不对，也未必就是好事。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好心很多时候，未必能做成好事儿。 烨子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小韩，你想过没有，你不收钱，你让孩子怎么想？怎么做？让他一辈子住的不安心觉得欠了你的恩情吗？这不是生活应该有的状态。 你要真为孩子想，那你就把钱收了，以后多联系，多走动。平等的跟孩子相处，这样两家的关系才能长久下去。 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韩福生还真的在哪思考起来，还没等他开口，韩婶儿就拉了拉韩叔儿说道：“我觉得冉大哥说的在理。我们就听冉大哥的安排吧。” 媳妇发话了，韩福生也想透了。于是皆大欢喜。 趁着时间还早，冉爸，韩叔，还有赵烨就一起去韩叔的那个小院儿看看。 买卖嘛，当然得让人看清楚了呀。冉爸和韩叔都觉得有必要。 房子跟冉爸他们的家离得不远，在同一条胡同，只不过韩叔儿家离胡同口更近一些，这反而离赵烨住的大杂院不太远了。 院子不小，不过房子不行了。住人的话要重新修一下。 也没什么好看的了，韩叔儿事情多，几个人干脆直接去了街道办，开证明办手续。 “烨子，你叔买房，你这怎么也要买房呀！”街道办的杨主任，听完了几个人的话，吃惊的问道。 “杨主任，这是我爸的战友，他调到沪上去工作了，以后就在那边定居。这里的房子用不到了，想卖掉。 这不，我之前写了些小说，得了一些稿费。这个钱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把韩叔的院子买了，他有了这个钱，也好在那边安家不是。”赵烨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杨主任又问了问冉爸和韩福生，这才又对赵烨说道：“烨子啊，你别怪我多事，这个事儿我得问问老朱头的意见。你家也没个大人，这人我也不认识。虽说我认识冉教授，但是他又不是你的家长。” “杨主任，应该的。我看出来了，您是真的为烨子着想的人。老朱我也认识，您问问他的意见是应该的。毕竟，烨子在这边还得让老朱看着呢。”韩福生也没有意见，相反，对杨主任的态度非常赞成。 很快，杨主任就把电话打到了轧钢厂保卫科，等杨主任跟老朱说完话，那边一听是指导员回来了，一个劲儿的说别让他走，等他过来。 杨主任一听，得嘞，真的认识。这才开始给双方办手续。 等见到了赵烨手里的那张汇款单和信，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他们街道出了个革*命作家，还写了这么多优秀的书，她更加的高兴了。这可是非常值得宣传的事情。 也就是赵烨低调，不喜欢表现的特立独行，这才瞒到了现在。 这下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房子的来路没问题，钱的来路也没问题。那这个事就好办的很了。 等朱大常赶到的时候，房子已经过户完成了。 战友见面，分外热烈。两个大男人紧紧拥抱，你拍我，我拍你的。 “你这个大肠，也不说给我写信，我特么怎么找也没找到你！”韩福生红着眼睛说道。 “指导员，我也想你呀，后来我给你写过信，可是都给退回来了。部队整编，我都不知道你在哪个部队了。我怎么找你呀！”朱大常比韩福生还不堪，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几人出了街道办，直接就去了冉家。 晚上照例又是喝酒，这一次的主角变成了韩福生和朱大常，冉爸陪着，赵烨也想喝，冉妈和韩婶儿不让。 赵烨心说那就自己带孩子，让韩婶儿歇一会儿。这都抱了一天了，肯定累了。 再说了，你说孩子都睡着了，这还抱着干啥！ 赵烨想不明白，只是觉得奇怪，这个韩婶儿也太黏孩子了。这已经不是孩子粘人的问题了嘛，毕竟都睡着了。 兴许是看出了赵烨的疑惑，冉妈就借故把赵烨叫到了外面的厢房里去了。 “烨子，看出来了？”冉妈问道。 “额？什么？老师你这问的我有点不明白。”赵烨是真不明白。 “你看你韩婶儿怎么样？”冉妈又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挺好的呀！”赵烨更迷糊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嘛。 “是这么回事儿，你韩叔和韩婶儿没孩子，你看他稀罕孩子的那个样子，就没看出来？” “啊！还有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啊。”赵烨惊讶坏了，这么一说，他再想今天的情景，就觉察出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老师，您是想说，让韩婶儿收养念考？”赵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冉老师的意思。 “我是有这么个想法，这才跟你商量呢。烨子，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一定能够把念考和他的两个姐姐养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可是烨子，你毕竟还年轻，你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那些事情会占用你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即便你直接工作，不上大学，可是你能给孩子们母爱吗？能给他正常的家庭生活吗？ 你以后结婚了，你的爱人也能像你一样对待她们吗？ 这都是未知数。假如没有你韩婶的出现，我也相信你能克服我说的这些问题，但是那仅仅是让他长大成人。 烨子，人不但只是活着，还要高质量的活着，有意义的活着。孩子也是一样，不仅仅是养大，还要让他们身心健康的长大，拥有完整生活的长大！ 我说的这些，你能理解吗？” “老师，我能理解。”赵烨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六岁，他当然明白冉妈说的这些道理了。 可是他觉得还是要尊重孩子们的意见，小念考还有两个姐姐呢！ “老师，我没有什么意见，我也认为，孩子跟着韩婶肯定比跟着我幸福，起码他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对孩子的身心成长是无可替代的。 可是，老师，这个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得征求一下他大姐的意见，也就是思佳。 很多时候，孩子们要的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别到时候，孩子们不理解，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就不美了。” 赵烨的话让冉妈非常认同，有时候他都觉得眼前这个学生是一个同龄人！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学生。 这可能是他独特的人生经历造成的吧，冉妈如此想到。 穿越这种事儿，一般人还真想不到。主要是穿越过的人也不敢说呀！ 第二十一章 四口之家变两口 从冉家回来，已经是晚上了。 小念考是被韩婶儿抱过来的。 小家伙睡的贼香，这也让赵烨有了新的感触。 小孩子虽然不会记事，不会过多的思考。可是天生对母亲的依赖是自己弥补不了的。 看着他在韩婶的怀里，跟自己的怀里这么明显的差别，赵烨也是深以为然。 包括小思慈也是一样，对充满母性光辉的韩婶儿更加的依赖。 甚至赵烨都在想，可能在韩婶身边用不了几天她们就会忘了自己了。 也就思佳好一些。 毕竟年纪大了，有了思考能力了。嗯，一定是这样的。赵烨如是的自我安慰。 几个孩子都累了，韩婶儿放下孩子，稍稍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赵烨也没有现在就问孩子们什么问题。随后就打发他们睡觉了。 躺在炕上，赵烨还没进去空间呢，一旁的思佳就蹭了过来。 “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 卧槽，这么敏感的么？自己什么地方露馅儿了？没有啊，自己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有表现的有什么特别呀。 “思佳，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我没打算不要你们呀？我们是一家人嘛，为啥不要你们？”赵烨先安抚一波。 “可是今天那个婶婶，抱着弟弟都不放手，都不让我抱了。她是不是要带走弟弟？”思佳继续问道。 坏了，小孩子的思路都这么厉害吗？这么一个细节，她都能抓住？ 赵烨沉默了一会儿，发现小丫头伸手过来摸他才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喜欢那个婶婶吗？” “我不知道。”小思佳回答道。 赵烨知道了，她喜欢。 兄妹又沉默了一会儿，思佳又开口说道：“弟弟想妈了，妹妹也想妈了。” 说着说着，思佳就抽泣了起来。 赵烨伸手拦住她，思佳哭的更厉害了。 赵烨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对父母的依赖。思佳年纪大一下，能够表达清楚。两个小的就不会用语言表达了，不过她们会用形态去表达。 赵烨不是完人，他能保证孩子们不会冻着饿着，可是完整的家庭关怀，完整的父爱，母爱，他无能为力。 “那要是让弟弟妹妹都跟那个婶婶走，你舍得吗？”赵烨问道。 “不舍得！”思佳哭的更厉害了。 “好，那就不让他们走。”赵烨也是左右为难，可是这个时候，理智往往要让步于情感。这是人性。 “好了，思佳，睡吧。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我能养大你们。”赵烨保证道 “嗯！”思佳答应一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烨就如往常一样，给孩子们做早饭，然后又喂了小的吃饭。 吃完饭赵烨就往学校赶去。虽然放假了，但是今天是发放成绩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高中，考完了就放假，等到过上几天再去学校领成绩单。 赵烨早早的出门，等赶到学校的时候差点就迟到了。 这都是因为高中离的比较远，赵烨每天都要赶公交。这时候的公交车远没有后世的发达，车少人多，有的时候还会赶上车子坏在半路上的情况，所以有点不靠谱。晚点个十分八分的更是家常便饭。 好在没迟到，教室里的气氛还是比较活跃的。不像高三，这个时代的高三比之后世更加的夸张。 或许有人认为这个时代的大学录取率比较多，这个确实是，可是，这也是这个时代的高中学生少啊。就赵烨所在的这个高中而言，整个年纪才不到叁佰人。高三年纪的人数甚至更少。 这还不算主要的，一旦考上了大学，那么你的身份立马就成了干部编制，不但粮食的定额会增加，每个月还有一些金钱补贴。 大学毕业后就更不得了了，只要参加工作，你的工资就有56.5元，当然了，前提是你顺利毕业，拿到了毕业证。这个一般上了大学的人都能做到。也有特殊人士，但那是极少数。 可是上不了大学就惨了，假如你是农村户口，那么就是回去务农。假如你是城镇户口，那么你就等待被分配工作。这个过程是非常漫长的。因为工作的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而工资的差别就更大了，可能你一生都达不到大学毕业生第一年的水平。 可想而知，这个时代的高考，对于学生的人生来讲，是多么的重要。比之后世更加的残酷，也更加的有意义。 赵烨以往都是尽力的争取时间去学习，很多人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今天，他却是再找一个人…… “鸭子，鸭子。”赵烨看到了要找到人后，大声的喊她的名字。 “烨子你混蛋，说了不要叫我鸭子，叫我大名你会死啊！”王国英跑过来，照例给了他一拳。而在她的身后，照例还是跟着那个別佳。 “哈哈，口误口误。”赵烨笑了笑，缓解了一下尴尬。然后接着说道：“鸭儿，那我问你点儿事呗？” “什么事儿啊，说来听听！”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哥哥会修房子是吧？” “会呀，我爸和我哥，都在古建筑工程队工作呢。你家要修房子啊？”王国英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家明年想修一修房子。不过修之前，我想找人帮我看看，大约需要多少钱，多少工夫。这样我也好合计合计不是。我认识的人里边，也就是知道你家人是做这个的。” “嗨，我当多大事儿呢，小意思，小意思。回头你来我家找我，我让我哥帮你去看看就行了。”王国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嘿，那可多谢了。那我过两天去找你，然后看看你哥什么时候有工夫，让他帮着我看看。” “行。” 两人说完话，上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三个人也就散开了。 回到了教室，班主任拿着试卷和成绩单走了进来。然后就是万年不变的套路，发成绩。 赵烨很快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这次考了年级第三名。 这个成绩非常对得起他这段时间的付出，起码他是这么想的。 有时候，他就想，是不是有空了查一查自己高考那年的试卷呢？可是这么想过之后，他觉得现在还不能看，看了学习的热情自然就消失了。等到上了大学以后，自己这个草包的肚子就会暴露无遗。得不偿失啊。 不到中午，赵烨就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看到了昨天来过一次的韩婶儿。这个时候，她正抱着思慈，逗着躺在小推车里的念考。大丫头思佳则是坐在门口，陪着韩婶儿聊天。 韩婶儿还时不时的跟院子里的大妈们聊上几句，一心多用。不过想想韩婶儿以前做过的工作，这点儿事儿还难不倒她。 “婶儿，您来啦。”赵烨打招呼道。 “啊，是啊，你叔去办事儿了，我在招待所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想着帮你过来看看孩子。昨天听你说了，今天要去学校。”韩婶儿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镇定自若，生怕解释的不够清楚。 “婶儿，真是太谢谢您了，中午您别走了，咱们一起吃饭。”赵烨赶忙说道。 “那，那我去做。”说着，就要起身去做饭。 赵烨连连摆手道：“婶儿，来了我们家，哪能让您做饭呢？再说你也不熟悉东西都放在哪儿不是！还是我来吧，正好，中午买了一只鸡。我去把它做了。” 鸡是赵烨刚刚从空间里，放到自己的背包里的。 “那也行，辛苦烨子了。”韩婶儿也没客气。 “嗨，瞧您说的，您不来我们也得吃饭不是，谈不上辛苦，三两下的事儿。”赵烨刚刚说完，就看到傻柱从大门进来了。 他是厨师，做完了饭，基本就没啥事儿了，想走也比别人容易的多。 “柱子哥，回来啦？”赵烨点头打着招呼。 “呦，这是来客人了？”傻柱看到赵烨门口坐着一个陌生人，便开口问道。 “是，我爸生前指导员的爱人，韩婶儿。” “呦，那是知己亲戚啊，我得打个招呼去。”说着傻柱就朝赵霖家走了几步。 “他韩婶儿，您好您好，欢迎来到我们院子做客！”傻柱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你就是柱子吧，这是下班儿了？”韩婶儿也跟傻柱打着招呼。 “嘿，您还知道我是柱子啊，不对啊，这烨子也没介绍我的名字啊？”傻柱露出疑惑的表情。 “刚刚我跟院里的大妈聊天，说去过你，你一进门，我就认出您来了” “嘿，真是神了嘿！”傻柱竖起大拇指陈赞到。 “正好，柱子哥，我婶儿来了，您要没什么事儿的话，能不能帮我做顿饭？” “必须没问题啊，我看看你都准备了什么菜？”说着，傻柱就准备往赵烨的屋里走去。 赵烨也跟着进去，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很多的食材。 傻柱看着都馋了，心说，这顿饭做的真是值了，可以吃到很多的好的了。 赵烨这是花钱买平安，让傻柱做饭，再让傻柱打包走一部分菜，这样才能堵住一部分的嘴。要是赵烨自己做好东西，整个院子的人都得议论半天。 第二十二章 四口之家变两口（下） 傻柱别的差点意思，做菜的手艺真得不一般。起码赵烨是望尘莫及。 等到上桌以后，韩婶儿只吃了一口，就问傻柱：“您是谭家菜的传人？” 一句话就给傻柱镇住了，遇上行家了，只一口，就能尝出这么多的信息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傻柱遇上真正的吃家，当然得好好让人家尝尝自己的手艺，还要解释这些菜缺少的材料和步骤。韩婶儿也不含糊，每个菜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把傻柱都给震惊到了。 以往的那些领导什么的，充其量给他个大拇指，说一声好吃，好手艺。可真正能说出好在哪儿，用了什么料，少了什么料的人真的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稀少，反正傻柱是没见过几个。 赵烨全程围观，越来越佩服起，这个真正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潜行者。这方方面面的知识，把握人心的学问，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没有战火中的历练，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水平吧？ 忽然想到，下一本作品，是不是可以以韩婶儿为原型，把后世潜伏“改编”出来呢？嗯，貌似很有搞头啊。 吃完了饭，傻柱拎着剩菜就走了。韩婶儿笑着对赵烨说：“烨子，住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不方便吧？” 赵烨还能说什么，只能连连苦笑。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买院子了。”韩婶儿也是感同身受。每天别人审视，惦记，琢磨。一般人很难融入这样的生活。尤其是赵烨这样的性格。 “哥哥，我们要搬走了吗？”思佳问道。 “不搬走，起码今年不搬走，以后再看。”赵烨解释道。 思佳看看韩婶儿，又看看哥哥，神情复杂。 赵烨和韩婶儿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小念考吃饱了就想睡觉，韩婶儿就抱在怀里，一边轻轻的晃着，一边哼起了歌谣。小思慈也把板凳搬到韩婶儿的腿边儿，靠着韩婶儿眯起了眼睛。赵烨看着这个画面，温馨至极。 小思佳看着这个场景，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赵烨知道，她想她的爸爸妈妈了。 思慈睡着了，赵烨给她抱到了床上。这时候，思佳突然就哭了，赵烨一开始还哄了哄，也是越哄哭的越厉害。 赵烨突然想到，思佳可能是放弃了这大半年的坚持吧。这个孩子太早熟了，不是她想早熟，是命运逼迫她不得不成熟起来。 听起来好像挺好的，可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思佳放弃了也好，放弃了内心强装出来的强壮，放弃了心里一直提着的一口气。她是大姐，自从妈妈死在了荒山野岭里，她的这口气就一直提着，直到韩婶儿的出现，让她重新受到了母性的温暖。 等到思佳不哭了，已经睡着了。 赵烨和韩婶儿都没怎么说话，因为都是聪明人，都猜到了结果。 韩婶儿是真的越来越觉得赵烨不一般了。内心成熟的根本不像一个孩子。 她从第一次见面就又这样的感触，随着了解的加深，这种感触越来越强烈。 就比如他写的小说，她知道赵烨就是作者以后，昨晚已经又重新翻了一遍。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的东西，看到了赵烨更多的，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的内心世界。 越是这样，她越是心疼这个年轻人。 一个孤儿，不知道经历过怎么样的内心挣扎，才会成长成这个样子。 其实韩婶儿是误会了，她不知道，在这个十六岁的皮囊里，隐藏这一个快四十的灵魂。 时间在赵烨与韩婶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中，慢慢流逝。赵烨非常喜欢这样的情景。甚至可以说是迷恋，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迷恋，而是与一个自己的同龄人聊天的愉悦感。 很快，韩福生也来到了赵烨的家里，孩子们也都醒了过来。 赵烨看着思佳，问她想不想让韩福生和韩婶儿做他们的爸爸妈妈？ 思佳回答的很快，想。 韩福生和韩婶儿当场就泪崩了。 于是，赵烨一家四口和韩叔韩婶儿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晚上，小思佳又告诉赵烨，她想好了，让弟弟和妹妹跟着韩叔和韩婶儿生活，她要陪着赵烨一起生活。 赵烨问为什么？你不想要妈妈吗？ 思佳回答，想，但是如果她也离开了，哥哥就太可怜了。 赵烨当时就忍不住了，抱着这个小妹妹哭了起来。他一哭，思佳也跟着哭。兄妹两个就这样哭累了，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烨照常的给孩子们准备早饭。思佳也帮着弟弟妹妹换上了最好看的衣服。 不到九点钟，韩福生夫妻两个就来到了赵烨的家里。 “烨子，孩子们，我们又来了。”韩福生没进门，就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赵烨打开门，把韩福生他们迎了进来。 思佳见到韩福生她们进来，眼睛立马就红了。于是转过身去，开始给妹妹梳小辫子。摆弄完了妹妹，又开始摆弄弟弟，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尿了，一会儿又抱起来亲亲。赵烨和韩福生一家，都看出了小丫头的心思。同样感动的不行。 “思佳，来，到阿姨这里来！”韩婶儿开口，叫过来了思佳。 她坐在凳子上，把思佳拦在怀里。然后对着赵烨说道：“烨子，我和你叔回去后商量了一下，我们不打算收养她们了。”一句话，把思佳弄得又紧张了起来。 “婶儿，思慈和念考很好带的，思慈吃的也不多，念考平时也很听话的，从来不闹，你别不要她们。” 没有人能体会思佳内心的矛盾，懂事的让人心疼。 “佳佳，你听阿姨说完。你想差了，阿姨不是不要你们了。而是做你们的干爸，干妈。” “干爸？干妈？”这个词接触到小思佳的知识盲区了，她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哥哥。 赵烨也很震惊，他顾不得回答思佳询问的眼神，而是对韩福生问道：“叔儿，您这是？” “烨子，我和你婶儿商量了一下，觉得收养和做孩子们的干爸干妈没什么区别。孩子们跟你感情很深，她们之间的感情也很深，冒冒然的跟他们说这些对谁都不好。所以啊，我们做他们的干爸干妈是最好的选择。” 赵烨理解了，还别说，真的是这样。 孩子们都没有了亲生父母，他们做干爸干妈，把孩子养大，那么孩子们改不改姓的没有一点区别。真要想改，如果孩子们教育的好，孝顺，那下一辈改也一样啊。 这都不是事儿。 如果孩子们长歪了，不孝顺，那改了和没改也一个样。 赵烨觉得，韩叔儿他们想的通透。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对于自己和孩子们的关系，感情，也是最好的。 “那也行，这样也好。”赵烨想清楚了，心也就放下了。 然后才跟思佳解释起来什么是干爸干妈。说的复杂了她也理解不了，就跟他说，就跟她们以前的小姨差不多。 你们也不用改名字，就是多了个亲戚。 随着赵烨的解释，小思佳越来越高兴起来了。 她们还是一家人，就好像以前农忙的时候，妈妈把他们送到小姨家住几天差不多。这可太好了。 思佳越来越兴奋，渐渐的也有了笑容。 “烨子，认干亲也是大事儿，咱们不能关起门来自己弄，我寻思着，把老朱叫来，还有街道办的杨主任，还有你们院子里的长辈，做个见证。你觉得怎么样？毕竟，你们还在这里生活呢。”韩福生考虑的很全面。 “嗯，叔儿，我同意您这个主意。正式一些好，以后咱们常来往的时候，街坊邻居的都好相处。” “嗯，那我就去保持这个事儿，我跟你婶儿还能在这边呆四天，我定了时间告诉你。”韩福生说道。 “那，叔儿，你们这次回去就带着孩子们吗？”赵烨想了想问道。 “嘿嘿，这次恐怕不行。说真的，我的工作刚刚转到地方上去，虽然是部队的编制，可是毕竟不一样了。房子的问题是个大事儿，现在跟我们过去，确实没有孩子们住的地方。 我想着，这次回去我就赶紧找房子，把房子弄好了，争取明年你们开学前再来一趟。” “嗯，叔儿，不用太着急。我开学了也没事儿，不影响什么。还是先把房子找好，以后要一直生活呢，可不能太仓促了。”赵烨也是怕两个人太心急，太仓促了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哈哈哈，这个你可以放心！那是我跟你婶儿的故乡，也是曾经战斗和生活过的地方！比在京城可熟悉多了，放心吧。”韩福生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我就太放心了，我都忘了您跟婶儿是沪上人。”赵烨也真的是忘记了，这下赵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地头蛇，认识的人肯定多了去了。现在又有钱，还能买不到合适的房子么。 就这样，等到晚上的时候，韩福生就来告诉赵烨，后天上午就把这个事情办了。 第二十三章 认亲 认亲，其实按照传统，有一个非常复杂的流程， 不过现在是新社会，不用再坚持老一套的虚礼。 当天是周末，大家都休息。就在四合院的前院，赵烨的家里，举行了一场简单又有不简单的认亲仪式。 证明人有很多，冉爸冉妈，朱大常，街道的杨主任，院里的三个管事儿大爷都做了证明人。 二大爷和三大爷还好一些，一听说有领导跟他们一起，自然没什么说的，上赶着也得去呀。 可一大爷想的就多了。 他一开始知道的时候，非常不理解！ 这韩家人是傻了吗？想要孩子，孤儿院里多的是。这几年，有很多人家养不起孩子的，都悄悄放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希望孩子有个活路。 没病没灾的男孩子，也不少。干嘛非要认干亲呢。 再说了，这几个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给他们口饭吃，管他们结婚生子。这样的好事儿，干嘛不让他们改了姓？彻底变成自家人呢？ 认个干亲，还要负责长大成人，将来还是人家的孩子，这不是亏大了嘛！ 可是，韩家人一看就不是脑子不够使的人呀？为什么这么做呢？ 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不管他理解不理解，街道办的杨主任都支持，他作为这个院里的一大爷，自然不能唱反调。 仪式确实非常简单，等人到齐了以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思佳抱着弟弟念考，领着妹妹思慈，一起给韩叔韩婶鞠躬。 老礼是跪下磕头，不过这个年月不兴这个。这种事嘛，主要是看个态度，形式上无所谓。 韩叔韩婶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韩叔给了每个孩子一只碗，一双筷子。代表着以后管孩子们吃饭。 韩婶儿给了两个姑娘每人一身新衣服，代表以后管孩子们穿衣，嫁妆。给弟弟念考一个木头匣子，代表以后让他继承家产。 这些东西送完以后，一边站着的朱爷就对孩子们说“孩子，下面就是改口了，你们以后得叫他们干爸干妈。快，先叫一声。” 思慈年龄还小，但是也懂一些事情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叫，于是看向了姐姐。 思佳稍微犹豫了一下，张口叫到：“爸爸，妈妈！” 一开口，众人吃了一惊。 这可比他们想像的好多了。韩叔韩婶更是高兴的不行，连连答应着。 思慈一见姐姐叫了，也就跟着喊了爸妈。 乐的韩叔直接就把思佳给抱了起来。思佳手里还抱着一个呢，这下子，众人看到的情景乐的不行，纷纷笑了起来。 韩婶儿也把思慈给抱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怎么看怎么和谐。 赵烨这个时候也开口了：“韩叔韩婶，这我的弟弟妹妹都改口了，那我以后也不能叫你们叔儿，婶儿的了。干脆，我以后叫你们韩爸，韩妈得了！” 众人一听，可不就是这么个情况吗？ “行行行，当然行了。你小子的名字还是我给你起的呢！哈哈哈哈”韩福生更高兴了。 他不是觉得占了赵烨什么便宜，单纯的就是想以后多照应着这个生死战友的后代。 在他心里，这个赵烨，早就跟自己的孩子没两样了，叫什么都无所谓。当然赵烨自己愿意更进一步，他乐见其成。 仪式进行的非常快，不到半个小时，众人就散了。 本来韩叔一家提出来要请客吃饭。可是被杨主任给拒绝了。 这个年月，请客吃饭也不容易，而且，现在反对铺张浪费。这是原则问题，韩叔韩婶也就没有坚持。 只是把准备的酒送了没个前来作见证的每人一瓶。 等到众人散去了，一大爷脑子里还是嗡嗡的。 赵烨刚刚改口叫韩爸，韩妈的时候。易中海脑子里嗡的一下，那以后大家说了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就在哪想着，高！高！实在是高啊！ 这些文化人，心眼可真多啊！ 这哪里是亏本的买卖啊，这是血赚的生意啊！ 可惜自己守着这么近，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怎么就还比不上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老韩家呢？ 唉，后悔呀，真是后悔！ 自己这是被傻柱给迷了眼了吗？只考虑这个人选了，怎么把更好的烨子给放过了呢？ 自己要是早点认了赵烨领回来的几个孩子，那赵烨能不跟着叫爸？ 以后他能不管自己？ 小孩子养废了，长大不孝顺怕什么？赵烨孝顺就行了呀！ 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以后自己还不是等着享福了？ 失策！大大的失策。 怎么才能弥补回来呢？ 易中海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不提一大爷在家苦思良策，赵烨一家人却是准备出去吃饭了。在院子里没法做饭，尤其是没法做好饭。这刚刚没有请客，这种情况下再大吃大喝的，让赵烨以后怎么做人？ 不过不能再院子里吃，不是还能去饭店吃吗？无非是多花点钱。 今天对于韩家来讲是天大的事情，自然要庆祝一下的。商量之后，他们决定，要去吃烤鸭。 两个姑娘吃的大呼过瘾，就连赵烨也觉得这个时代的烤鸭比之后世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有一点点的超出。可能是他很久没吃过了，新鲜。也可能是这个时代还有什么后世没了的秘方。 不管它了，好吃就行。 几个人吃了饱，韩爸这才跟赵烨说起以后的安排。 “烨子，我们想着，以后把思慈和念考带到沪上去，这户口就先不用转了。还留在你这儿？” “嗯？为什么呀？这样的话，你们那边粮食的定量就没了，这怎么行？”赵烨反驳道。 “烨子，思慈和念考还小，吃不了多少东西。再说了，等他们长大了，我和你婶儿的工资，养活他们还是没问题的。可你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听老朱说了，你这饭量可是不小，比你爹一点都不逊色！好家伙，老朱说你一顿顶他两天的。这几天都没吃饱吧？” 得咧，这饭桶的名声都传到韩叔这了！ “韩爸，也没那么夸张，朱爷那说的是我刚来的时候，那时候我是饿的很了，所以才吃的多。现在肚里有了油水，自然饭量就下来了。”赵烨解释道。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不把孩子的户口转走，你这的粮食还能多些。行了，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说了。”韩福生强硬的安排到。 “那也行吧，先这样。”赵烨也不强求了，反正韩叔和韩婶儿工资都不低，总会有办法吃饱饭吧。 吃完了饭，韩爸和韩妈又带着他们去了百货商场，东逛西逛的转了一大圈，直到天黑了才回家。 一进院门，三大爷依然如故的在门口守着。这么冷的天气，还真是难为他了。 可是今天他的辛苦没有白费，因为他见证了这个大院第一辆自行车的诞生。 “烨子，这车是你买的？”三大爷的语气带着酸涩和羡慕，可能还有点儿激动。 “是啊，三大爷。我叔正好有张票，这不我还有点儿稿费，就忍痛买了一辆。”赵烨笑呵呵的对闫埠贵说道。 “哎呦，还是大永久！这个可贵着呢嘿。”三大爷都快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因为天黑，这老头几乎是趴在车子上细细的观瞧，那手上轻柔的抚摸，看的赵烨浑身起鸡皮。 “三大爷，要不先让我回家？以后您想看，有的是时间。”赵烨看着趴在车子上就不起来的三大爷，心里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嘿，回家不着急，我再看看，再看看。”得，赵烨真的生气了。这三大爷，也太听不出好赖话了吧。 “三大爷，我这几个孩子冻了大半天了都，您是不冷，可我这孩子们受不了了呀。”赵烨语气不自主的就变得生硬起来了。 这时候，三大爷才回过神儿来，带着讪笑，不依不舍的从车子上爬了下来。 真的是爬的，这老小子，已经跨到后座上去了。 “烨子，这以后我要有个大事小情的，你可不能舍不得您这自行车，可得借给我用一用。这可是咱们大院儿第一辆自行车。” “行，到时候再说呗。”赵烨可不敢直接答应。他敢保证，他要是敢答应的痛快一点儿，第二天一早，这三大爷就来借了。 韩叔和韩婶儿今晚也住在了这里，没有回招待所。明天下午他们就得赶火车，想着多和孩子们近亲亲近。 孩子们和韩叔韩婶儿睡炕上，赵烨一个人在堂屋支了一张床凑合一宿。 这也让韩叔韩婶儿看到了眼里，想着回到了沪上，一定的选一个大些房子，要不然以后真住不下。总不能赵烨他们回家了，还要这么睡觉吧？那谁还想去啊。 赵烨倒是睡得很香甜，他不知道这个举动，还促使了韩叔后来花了更大的心思准备住处，最后真的让他找到一个非常不错的小院儿。 第二天一大早，赵烨都还没睡醒呢，就听见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 赵烨多少还是有点儿起床气的，他披上衣服就去开门，一看之下正是三大爷。再看天色，好嘛，天刚蒙蒙亮。 “我说三大爷，您这有什么事儿啊，这么早敲我的门？”赵烨没好气的说道。 “嗨，我这不是打算起早去钓点儿鱼嘛，烨子你不知道，这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呵呵，三大爷，我怎么听说，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呢？今天我叔要用自行车，三大爷，您呐，来晚了。就这么着吧，回见了您！” 砰的一声，赵烨又把门给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的三大爷，悻悻的往回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只是没人能听出来是什么。 第二十四章 规划房子 韩叔要用自行车，当然是一个托词了。 吃完了早饭，韩婶儿在家看孩子，赵烨和韩叔一起出的门。 只是骑到了公交车站，韩叔就上了公交车去办事儿了。赵烨就继续骑着车子，溜溜达达的往鸭子家走去。 今天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韩叔他们傍晚的火车，他有一整天的时间来办自己的事情。 如今这个年月，骑着一辆新自行车，那真的比在后世，开着一辆跑车，受到的关注还高。满大街的人，没有不行注目礼的。尤其是那些姑娘，看到一个这么帅的小伙儿，骑着一辆这么帅的自行车，那真是有着巨大的杀伤力的。 胆子大一些的，都敢主动上来搭讪。赵烨就应付了几个这样的姑娘。这还是上班的点儿，很多想来说两句话套套瓷的都因为时间紧迫，不得不放弃。 那些上来搭话的姑娘们，没有一个扭捏的，基本上打完招呼，就为你是哪个单位的，可是当听说赵烨才十六，还在上高二的时候，多数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不过也有更厉害的，见赵烨年纪小，就赶紧说自己还有个妹妹，挺合适的，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姓名什么的。 赵烨也想啊，可惜不能，这一但要是留下了，人家就会认为你有相亲的意思，然后就真的来见面相亲啦。 赵烨不敢开这样的玩笑，这要是弄不好，名声毁了不说，再给自己扣一个耍流氓的帽子就得不偿失了。 骑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赶到了鸭子的家里。赵烨也没有来过她家，只是对照着鸭子说的住址，找到了大概的位置。不过鸭子在这一带挺有名的，赵烨随便问了个人就打听出来具体是哪个门儿了。 从外边看，鸭子家还真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个人的院子，还是大杂院。只不过，赵烨觉得个人的院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大杂院的大门，白天没有关着的。 敲门，等人。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你找谁？”女人见来人不认识，狐疑的问道。 “阿姨，您好，我找王国英，我是她的同班同学，我叫赵烨。之前跟王国英同学约好的。”赵烨礼貌的回答道。 “呦！你是鸭儿的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那个中年女人，一听说是鸭儿的同学，脸色立马就不一样了。那个热情劲儿让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厚的赵烨，都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坠儿，快去胡同找你姐回来，告诉她，她同学来家里找她了，让她赶紧回来。”刚刚走进院子里，女人就朝着屋子大喊。 鸭儿，坠儿，怎么听着这名字这么古怪？赵烨刚刚过来，也不好意思问人家这个问题。 “他爸，别鼓捣你的木头了，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听这个话，赵烨就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鸭子的妈妈，刚刚从厢房出来的，应该就是鸭子的爸爸。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这冒昧登门，失礼了。”赵烨看鸭子爸爸脸色不太好，赶紧先一步道歉道。他也不知道这个鸭子爸爸为什么拉着个脸，总之先道歉总是占优势的。 “你看看你，怎么在客人面前还拉着个脸，人家小赵又没惹到你，你给谁脸色呢？”鸭妈妈一听赵烨的话，就知道人家看出鸭爸爸不高兴来了，怕赵烨误会什么，赶紧朝着鸭爸爸怼了过去。 “瞧你说的，不就是鸭儿的同学来了嘛，怎么滴，我还得给他请安问好啊。一个毛头孩子，他当的起吗他。”鸭爸爸被鸭妈妈一怼，火气更大了。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懒得管你。”说着，又拉起赵烨的手来，热情的说道：“走走走，咱们进屋，不用管他。这两天没了工作，他正生闷气呢。可不是冲你啊，你别多想。”鸭妈妈一边走，一边解释鸭爸爸的精神状态不正常。 赵烨心说，怪不得呢。这年月，没了工作可是大事儿，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人家为此心情不好，自己该体谅还是得体谅。 进屋刚坐下，鸭妈妈就热情的招呼赵烨，嘘寒问暖之间就开始套话。赵烨实在是没办法，一会儿还得让人家帮忙呢，怎么着也得应付几句。不多时，赵烨的信息就被鸭妈妈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可能这也是每个有儿女的母亲的固定思维，一旦儿女们到了年龄，她们就会迅速开启这个模式。 鸭爸爸在外面收拾了一下卫生，这才走了进来。脸色比刚刚好了一些，这可能是刚刚鸭妈妈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等坐下以后，先是关心了一下赵烨的成绩，听说赵烨考了年级前三，这时候神情才更好了一点儿。 还没聊上几句，门口就传来了鸭子的说话声。当然，毫无意外，身后还跟着一个別佳。 “呦，你来的够快的呀，不过今天不成，我哥去上班了，怎么也得等星期天才成。”鸭子一进门，见是赵烨就开口说道。 “怎么还有你哥的事儿？小赵你还认识鸭儿哥哥吗？”鸭爸爸有点好奇的问道。儿子从小跟着他，上班也是在一起的，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赵烨的名字。 “嗐，爸，您不知道，烨子是来找我帮忙的，他有个院子，想修一下，可他不懂，就像找个懂的人给看看去。”王国英出言解释道。 “哦？你要修院子啊！”鸭爸爸一听就来了兴趣。 “是啊，叔叔，我前些时候刚刚买了个小院子，不过房子太旧了，屋顶都朽完了，四处漏雨的也没法用了。所以，我就想重新翻新一下。” “那是该修修，多大的院子？”鸭爸爸接着问道。 “不大，就是个一进的小院儿。宽四丈，长七丈多点儿，换成公制单位，也就三百一十来平米。” “嗯，那也还成，是个规规矩矩的小院模子。你家有几口人？打算怎么盖这个院子？”鸭爸爸来了精神，问的更细了。 “额，叔儿，我家目前有六口人，我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还有我弟弟妹妹的爹妈。”赵烨感觉，自己的这个家庭关系，自己说着就挺别扭的。估计别人更听不懂了。 不但鸭子的父母听不懂，鸭子也迷糊的问道：“你不是孤儿吗？那几个孩子不是你收养的吗？什么时候他们又有了爹妈了？” 赵烨不得不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成员和成员之间的简单关系。听得鸭爸爸频频点头，鸭妈妈也是很满意，这孩子，不错，有良心。 等到赵烨基本说清楚了，鸭爸爸也皱着眉说道：“那这么一来，你这个院子更是得好好合计合计了，这人口多，以后你的叔婶儿来了，也不能没有地方住啊，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这结婚生子的也得考虑进去。” 赵烨还没怎么样，一边的鸭子就开口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对对对，爸，好好给他合计合计，他还得结婚生子呢，哈哈哈。” “你个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结婚生子，人之常情，这有什么好笑的。再这么没规矩，当心以后嫁不出去。”说着，鸭妈妈还伸手拍了鸭子一下。 摊上这么个女儿，鸭妈妈是真的心累啊。 赵烨心说，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现在还有心拿这个开玩笑呢。等明年你就知道爱情苦起来，是个什么滋味了。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年轻人的爱情，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刻骨铭心么。 心里想着，嘴上也没便宜这两个小男女。于是很无辜的说道：“王国英，你们两个还没考虑结婚的事儿吗？我看你们整天黏在一起，还以为你们都订婚了呢。” 一句话，说的鸭子立马就红了脸。鸭爸爸和鸭妈妈也没好气的，看了別佳一眼。 別佳无辜中箭，睁着无辜大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咳咳”鸭爸爸咳嗽一下，又把话题给转移了过来。“你这院子在什么地方？远不远？不远的话，你带我去看看。” “说不远，也不近，在古塔胡同。” “哦，那还成，不是很远嘛。走着，咱们骑车很快就到了。”说着，鸭爸爸就站了起来。 “叔儿，您也会修房子？”赵烨跟着站起来，然后问道。他还以为，只有鸭子的哥哥会这个手艺呢。 “什么话，可这京城打听打听，这建筑行里谁敢说不认识我王满堂的？别的不说，建国的时候，天*门翻新，都有我，我作为工人代表，还参加了开国观礼呢！”说起这个，鸭爸爸充满了骄傲。 “天啊，王叔儿，您这么牛气啊！”赵烨半真半假的捧了一句。 “敢情儿，小赵你说，我会不会修房子？”鸭爸爸王满堂骄傲的说道。 “嘿，让您修个小院儿，那不是用牛刀杀鸡嘛！”赵烨继续捧道：“得嘞，咱爷儿俩走着？能请您给我出出主意，那我是烧了高香的大运气。” 赵烨为了修房子，也是不要脸的往外说好听的。只把王满堂哄的高高兴兴的，这被儿子顶替了工作的郁闷，暂时得到了缓解。 第二十五章 规划房子 （下） 两个人都骑着自行车，赵烨托着別佳，鸭爸爸托着鸭儿。很快就到了古塔胡同，赵烨的小院儿。 开锁进门，院子里满是枯草。 鸭爸爸王满堂也没有在意，老房子么，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他各个屋里都看了看，最后竟然还上了屋顶，赵烨生怕他不小心摔下来。 所幸人家是专业的，最后又安全的下来了。 “烨子啊，这房子已经不成了。房梁都快烂透了，修的价值不大。只能是推到了重新建。”王满堂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王叔，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来就是想着让您给看看，重新建的话，用多少的材料，您帮着个合计合计，最好给拉个清单，我也好准备准备。”赵烨说道 “嗯，那你是准备还建成这样的呢，还是想改改样式？”王满堂接着问。 “王叔，我也正琢磨呢，我想着建成砖混结构的，但是外面看起来还是中式的样子，您看看这个，这是我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瞎琢磨的，我给画了一图。”赵烨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大图，上面是他在空间里，用电脑绘制的。 “呦，你这图纸画的可真细致。”王满堂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这线条，数据，太精细了。 鸭子和別佳也凑过来看。只是等王满堂看清之后，就有点儿尴尬的表情了。 这是个小洋楼儿啊，这玩意儿他不会啊。 可是，当着孩子们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说他不会，顿时感觉不好了。 好好的盖什么洋楼嘛，传统的手艺有什么不好的？ “叔儿，您看这样，成吗？”赵烨看王满堂的表情变了，感觉有点儿不妙。 “这个，嗯，啊，成吧？”王满堂有点儿支支吾吾的。 倒是別佳，这个时候开口道：“烨子，你这个有点像我们俄*国的风格呀，我见过我爸爸画的设计图，你的这个，跟他的很像。” “不不不，別佳，这不是俄*国的风格。你要说像，那只是从图纸上来讲像。这只是科学表现的相似性。可是我这个是打算用现代科学的建筑方式，应用华夏传统的建筑美学，柔和传统的工艺方法，综合实用性和文化性，提升整个建筑的体验感。这怎么能说成是你们国家的风格呢？” “你确定你这个简单到我都能看懂的图纸，就能达到你说的这么多东西吗？”別佳对赵烨的装逼行为很反感。虽然他不知道装逼这个词，但是他体验到了被人装逼的恶劣心情。 “当然不能了，我只是个高中生！”赵烨说的理所当然。 “噗！”鸭子笑了出来，然后可能觉得这么笑不好，又解释了一句：“对不起啊，我没憋住。” “那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做不出来说了也白说。”別佳反驳道。 “这怎么能没用呢？你也不看看这里站着的人是谁？这可是我们国家顶级的建筑大师，传统工艺的延续者和开创者，国家的大匠，王满堂，王叔。”赵烨适时地送上了马屁。 “哎呀，说什么呢，不敢当，不敢当。过誉了，过誉了。”鸭爸爸连连摆手，可是谁都能看的出来，鸭爸爸兴奋的鼻头发红。 鸭儿看了看老爸，又看了看赵烨，不知道这两位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交情，赵烨犯得着这么捧老爸吗？ “烨子，我不是说王叔的能力不行，我是说，这些传统的东西，本来就应该被现代工艺而取代。这是历史进步的必然，死守着传统是不能进步的。你应该认清这个现实，无论你多么骄傲的传统，说实话，那都过时了。”別佳继续反驳。 赵烨心说，你还想追人家的女儿呢？就这水平？人家喜欢你才怪了！ 果不其然，王满堂正在为自己儿子，顶替了自己，成为建筑队的队长生气呢。这小子倒好，左一个“取代”，右一个“过时”。听得王满堂火冒三丈，也就是女儿的朋友，但凡关系差一点儿，他都想动手打人。 王满堂使劲儿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告诉自己不能打人，不能打人。默念几遍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我觉得这个烨子同学说的挺好，我们的传统，已经延续了几千年，怎么可能过时呢？的确，现在你们盖小洋楼的那套东西，我不懂。但我们的传统手艺，你们照样也不懂，谁也别笑话谁。” “王叔叔，我没有笑话您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別佳也听出鸭爸爸不高兴来了，急忙解释。可他不说还好，一说就事论事，让王满堂更生气了。 哦，合着不是说我呢，是说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不行了呗！你懂个球啊，你爹都不敢这么说。 没等王满堂说话，赵烨就接话道：“別佳，你说就事论事，那咱们就说这个房子，在你们国家，有很多的房子会设计成一个很高的尖顶，你难道不觉得那很浪费人工和材料吗？” “那怎么能说是浪费呢？那是传统，难道你不觉得那很壮观，很漂亮吗？”別佳不干了，不能说自己的祖国不好。 “哈哈，別佳，你也知道那是传统啊，那我坚持我们的传统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毕竟，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嘛。”赵烨摊摊手，笑着说道。只是一不留神，把后世的说法给说了出来。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哎呀，你这话说的真好。”鸭子一下抓住了赵烨的话头。 “额！”赵烨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我说的？ “小赵啊，说的好啊，说的好，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嘛。”王满堂对这个说法，也是非常的赞同，包括一旁的別佳，同样很认同。 “小赵，你这个房子怎么打算的？你给我详细说说，看叔儿能不能给你帮上忙。我不会的没关系，別佳的爸爸是个建筑师，到时候我找他爸问去。”王满堂现在充满了自信，也不再为自己被儿子顶了而苦恼了。 刚刚赵烨怎么说的？咱是传统工艺的继承者和开创者！这继承者他王满堂不含糊，不过这开创嘛？ 就从这个小院开始呗。 就这样，在几个人的热烈讨论中，房子的模样在脑海里渐渐成型。至于怎么实现，这需要王满堂去拉单子了。 参与这场讨论的有：穿越者，赵烨同志；传统建筑大师，王满堂同志；俄*国建筑师的儿子，別佳同志；还有群众代表，鸭子，哦不是，王国英同志。 与会各方经过充分的讨论，初步定下了方案，等待有关方面进一步落实项目的具体细节。 过了中午了，赵烨提出请大家吃饭，遭到了王满堂同志的否决：“都回家吃去，第一次来你王叔儿家玩儿，还能让你请客？回家，回家。” 盛情难却，赵烨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鸭妈妈早就在家开始准备饭了，可是看日头都过了晌午了，几个人还没回来。正准备叫人去找找呢，就看到王满堂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了。 鸭妈妈赶紧招呼大家进屋，然后又去厨房做饭了。她是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各方面都挺满意。自己的女儿整天跟着一个外国的小子混，说心里话，她非常的担心。 主要是怕孩子们整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万一得结婚，那她女儿不是得去别的国家？以后想见都难了。哪有嫁到京城好啊，想了随时都能去看看。 午饭在这个年代来讲，称得上丰盛。赵烨也有点感觉，不过只要不说破，他就装不知道。现在他可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就是找，那也得考上大学再说。 另外就是他跟这个时代的同龄女孩儿相处，总是感觉非常的别扭。 吃完饭，赵烨就告辞了。鸭爸爸继续拿着赵烨留下的图纸在那里研究，也不再拉着脸了，现在他已经有了更高的追求，那就是如何融合东西方的建筑，让传统建筑在新的技术工艺下，得到更高的发展。 这要是给他弄成了，呵呵，那他王满堂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想想就美得很。 赵烨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传说中的鸽子市转了转。当然，白天的鸽子市也就是一条普通的大街，这个市场得到晚上才会热闹起来。 不过白天也并不是没有人，而是零零散散有些卖各种票的。其实，这也是国家变相允许的。因为有的人家却是有些票不需要，有些票急缺。这要是没有这样的一个渠道，也容易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混乱。 所以，本着方便群众，稳定社会的目的，一般的票据买卖还是允许的。当然了，也会有警察，时不时的检查一番，这是为了防止真正的投机倒把行为。至于会不会误伤群众，那只能说在所难免。 转了一圈，赵烨真的买了一些票，大部分是全国粮票，还有一些工业品的票据。粮票是给韩叔他们准备的，毕竟晚上他们就要走了，这一路上，肯定要吃饭的。 韩叔手里够不够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给准备一些，总是能用得上的。 ps：感谢“深蓝鲸鱼”的打赏！本书已签约，我一定认真写好这个故事！ 再次谢谢各位读者朋友们的支持！无论是各种票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对我莫大的鼓励！ 第二十六章 秦寡妇借钱 晚上韩叔两口子就走了，赵烨说去送站，两人说什么也没同意。大冷的天，还是晚上，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拧不过他们的坚持，赵烨也就带着孩子们，送到了公共汽车站。 回到了家里，孩子们都很兴奋。正当赵烨准备收拾一下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开门，是秦淮茹。 这一次，赵烨在不愿意，也不能不让人家进门了。 “秦姐，有事儿？”赵烨直接问道。 “嗨，也没什么事儿。姐就是来看看你，谢谢你给我们家送去的花生油。”秦淮茹温声说道。 “哦，嗨！那不是得了点儿稿费嘛，三大爷你也知道，非让我请客。可是我那里有那个能力请客嘛，正巧，认识个长辈，手里有花生油，我这才算过了关。”赵烨真真假假的说道。他心里明白，这秦寡妇，绝不会是为这个找自己的。 “那我也得来谢谢你，我可不像其他人，得了你的好处，就那么理所应当的。一点良心都没有。你知道别人都怎么传你的吗？”秦淮茹问道。 “这个我不在乎，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怎么说我也没办法不是？再说了，谁人背后无人说！随他们去吧，日久见人心，你说对不对？”赵烨满不在乎的说道。 “还是烨子你大度，格局高，人品好。要是我，我可受不了。拿了别人的好处，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秦淮茹替赵烨不忿道。 “那我就谢谢秦姐的理解了。”赵烨朝着秦淮茹笑笑说道。 “烨子，这次你得了那么多的钱，你看能不能借给我一些，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姐知道你是好人，心眼善良，看看思佳她们几个过的日子就知道了。可是你再看看我们家那几个？整天二合面都吃不饱，脸上连个血色都没有。 烨子，你行行好，帮帮秦姐吧。你借我一百块钱，我过年也能给孩子们割上二两肉，做件新衣裳。” 说着，秦淮茹就要上前，去抓赵烨的袖子。 赵烨赶紧抱起孩子，巧妙的躲开了秦淮茹的手。 “嗨，这事儿啊，秦姐，不是我说你，你早说啊。我这刚刚把钱花了一大半儿，剩下的钱，我韩爸怕我一个孩子乱花，都给要走了。就给我留了五块钱，说是马上就发工资呢，留多了没用！你看看这事儿闹得，您来晚了你说。” 反正韩叔他们已经上了火车了，随便他怎么说都行。她还能去追上火车查证去？ “啊！这，这，他们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你挣的钱。”秦淮茹喊道。其实她心里在后悔啊，早知道那天晚上，说什么也让赵烨打开门了。 “嗨，也不能这么说，他们是我这弟弟妹妹的父母，也是我的长辈，我赚的钱也就是他们赚的钱，他们也是怕我乱花不是。也是好心。” “烨子，这马上也过年了，听说厂子里今年提前关响，要不关响的时候，你借给我二十？ 烨子，你就行行好吧，秦姐知道你心善，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孤儿寡母的过不去这个年啊。”秦淮茹说着说着就擦起了眼泪。 赵烨是真的佩服这个秦淮茹，就这演技，放到三十年后，就值一集二十块钱！ “秦姐啊，你们家不好过，我们家更惨啊。”赵烨决心跟小寡妇飙一飚演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秦姐，你们家的五口人，三个孩子。可是我们家呢？我们家四口人，四个都是孩子！你们家的孩子好歹有亲妈，有亲奶奶，可你看看我们家？别说亲奶亲妈了，连个亲叔亲姨都没有。 我们心里苦啊，这心里苦，嘴里就更苦了。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可是真话啊，这半年了，我就一顿饱饭没吃过啊。你看我那天早睡过？那都是饿的呀，饿的我都睡不着觉。” 赵烨说了半天，凹的造型还过得去，可是这眼泪是一滴都没有。演技超烂，差评！ “怎么会呢？你一个月可是有32.5元，还能不够吃？”秦淮茹都有点儿听不下去了。“再说了烨子，你家就你一个大小伙子，三个孩子能吃几口？更别说还有个刚满周岁的孩子。 我们家不一样啊，我们家两个大人呢，再加上，棒梗也大了，不比我们大人吃的少。我们家才更困难。” “秦姐呦，你虽然养过三个孩子，可是你是女人啊，孩子生下来就又不要钱的食堂吃饭。可是我们家呢？连个女人都没有，孩子更是没有不要钱的食堂。那怎么？只能买奶粉喝呗。你打听打听这奶粉的价格？这一个孩子，能吃掉我一半的工资！要说穷，我们家才更穷，要说困难，这个院里，谁能比我们家困难？” 赵烨睁眼说瞎话道。当然你要说他说的不是实情，那也不是。毕竟这每一笔花销都是摆在这里的。 只不过，他平时吃的喝的都不花钱罢了。这个别人又不知道。 秦淮茹看看堂屋里，新崭崭的自行车，又看看几个孩子一身的新衣服，再看看这兄弟四个满面红光的气色。她说啥都不相信赵烨的话。 可是不信怎么办呢？赵烨是个饭桶，这在院里是出了名的。一个人一顿顶别人一家子一天！ 可这要借钱，这，这还有什么词儿来着？ “烨子，别人说没钱我信，你说没钱我可不信。你看看你这新崭崭的自行车，再看看孩子们的新衣服。谁能相信你没钱呀？你就行行好，借给我二十吧。要实在不行，十块也行呀。” 秦淮茹改变策略了，不再卖惨了，这个还真是卖不过人家。 “唉，秦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是，这自行车我是买了。可这是我叔要拿走我的钱，我才舍得买的。要不然我连个自行车都剩不下。今年的关响，也就够我们过个年的，可是过完年呢？日子就不过了？到那个时候，我才更发愁呢。 唉，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秦姐，要不然您去一大爷哪里试试？他工资高，人口少，帮助你家不是应当应分的吗？再说了，他还是贾大哥的师傅。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天下人都知道。这么一算，你还是他的儿媳妇呢！你的孩子，叫他爷爷都是应当应分的！他怎么能不管你们死活呢，那还是人嘛。” “一大爷平时帮了我不少，我也不能总找一大爷。他也得过日子呢。”秦淮茹下意识的说道。 “秦姐，要我说啊，你就应该嫁给傻柱。我看柱子不是挺愿意的嘛。你看你嫁给他了，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么?还省的你过这样的苦日子。我也就是个男的，没办法，我要是个女人，早嫁人了我。”赵烨给出着主意道。 “烨子你别瞎说，谁说我要嫁人了？”秦淮茹瞪眼睛说道。 “厂里人说的呀，厂里都说你们是一对儿啊。”赵烨这才没有瞎说，这还是真的从厂里听来的。毕竟，每个月都得去领工资的。 “那是他们乱嚼舌头，没有的事儿。” “哦，这么回事儿啊，那你这意思是，你这辈子也没打算嫁给傻柱哥？”赵烨引诱道。 “我没想过别的，就想着安安稳稳的，把几个孩子拉扯大。”说着，秦淮茹的眼睛又红了。 “唉，也是，秦姐你也不容易。不过你是因为有孩子，走不出那一步。可你婆婆，就没想过为老贾家，再出一把力？” “我婆婆？她都那么大岁数了，能做什么呢？也就是纳双鞋底儿。”秦淮茹心说，都一年了，一双鞋底儿还没纳完呢。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就没想过，鼓励你婆婆，嗯，再往前边走走？”赵烨坏坏的笑道。 “这怎么可能？”秦淮茹惊讶坏了！都五十多岁了，她能嫁给谁？谁会要她？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是老贾家的人，为老贾家分忧，这不是责无旁贷吗？”赵烨说道理所应当的。 “可是？这？”秦淮茹都被赵烨给绕晕了，心里想的就是，这怎么可能啊。 “你呀，就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的最清楚了。这个年纪怎么了？多少单身的老头儿，想找这么个人还找不到呢。我说句不好听的秦姐，真要是您和您的婆婆要改嫁，你还不一定比得过你婆婆嫁得好。” 看到秦淮茹的表情，赵烨赶紧接着说道：“你还别不信，你这个年纪吧，那是真的不好再找条件好的。你想啊，跟你同龄的男人，好的都结婚了，没结婚的又有几块好料？再说那些离婚的，丧偶的，又有几个？就是这么几个，人家能没个下家？年龄又不大，有条件的谁不想找个大姑娘？是不是？ 可是你婆婆不一样啊，这个年纪的单身老头儿，有多少是老工人，老干部？工资高，福利好。可是想找大姑娘，不可能了吧？找个年龄差别大的，这生活能和谐？再说找个同龄的，这就更难了！你看看你婆婆就知道了，多数不想再嫁人了。 这不就是你婆婆的优势嘛。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叫做老头乐，老头儿好，老头儿有低保。” 赵烨使劲儿的忽悠着。 第二十七章 傻柱失忆了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本来是去借钱的，结果钱没借到，却是听了赵烨的一番分析，还觉得挺有道理。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天，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 自己不能改嫁，那是因为怕委屈了孩子。婆婆又没这个问题。 她的丈夫，儿子都没了。每天在家白吃白喝的，自己肯定不会反对他改嫁。孩子们接受起来也容易的多。毕竟隔着一辈儿不是。 这几天，秦淮茹总是心不在焉的思考问题，连傻柱都给忽略了。这可把傻柱给急坏了。 问了几次，秦淮茹什么都不说。 正巧这天，傻柱下班而回家碰上了于丽。于丽见傻柱低头耷脑的，就问道：“傻柱，这几天怎么了这是？垂头丧气的！秦淮茹不搭理你了吧？” 要说于丽只是随口说的，实际情况她哪里会时时关注。 可是，谁知道竟然蒙对了。 傻柱这下子来了精神，终于见到一个知道内情的了这是。 “嘿嘿嘿，是啊，也不知道怎么了，秦淮茹这几天，都不怎么搭理我了。于丽，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啊？你快跟我说说！” “哎呀，还是真的啊。这个，这个，我可不敢说。”于丽吓了一跳，她脑子里想到的可是那天的那个梦。也就是秦淮茹晚上去敲赵烨门的那一次。 谁知道，秦淮茹竟然，可能，真的，跟那个赵烨好上了？ 这个话，他怎么好意思跟傻柱说呀。转身不管傻柱就往自己家走。 傻柱一看这情况，得嘞，！这下瓷实了。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自己不知道。 他不好去追于丽，那是闫解成的老婆。可是他可以找闫解成啊。 于是站在门口，等着闫解成下班。 没多大功夫，就等到了刚刚下班回来的闫解成。傻柱立马就把他给拉到了大门外。 “解成，问你个事儿啊。刚刚于丽问我，是不是这几天秦淮茹不搭理我了，我是对啊，完了问她为什么，她就转头进了屋。这里头肯定有事儿，你去帮我打听打听。那是你媳妇，她肯定不瞒你。”傻柱殷切的看着闫解成说道。 “哦？你说这个事儿啊。嗐，不用问她，我知道。”闫解成拍着胸脯说道。 这个事儿本来就是他看见的，是他告诉于丽的。傻柱一说，他就猜到于丽的想法了。 “你也知道？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呗！你们可真行。”傻柱一听连闫解成都知道，那估计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嘿嘿，这事儿啊，也就我们两口子知道，别人可不知道。”闫解成还拿捏上傻柱了。 “怎么个意思？就你们两口子知道？别人还不知道？”傻柱皱眉反问。 这个事，怎么透着股子古怪呢？ “那你快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儿啊？”傻柱不想别的了，就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真想知道？” “费什么话啊，赶紧说。” “嘿嘿，傻柱，这个事儿啊，跟谁都能说，可就是不能跟你说。明白吗？” “嘿，我说闫解成，你小子找打是吧！”傻柱一听，心里更着急了，伸手就想揪住闫解成的脖领子。 “你想打我是吧？来来来，给我两个大嘴巴来，不打你不是爷们儿！”看傻柱刚要抬手，闫解成赶紧说道：“但是你想好了啊，你这一动手，一巴掌五块钱。” “嘿，闫解成，你丫真不愧是三大爷的种，什么都特么想换成钱！”傻柱气坏了，这个老闫家，都特么掉进钱眼儿里去了。 不过没辙，谁让人家掌握着消息呢！这个亏，不吃还不行。 “这个消息，你这次打算卖多少啊”傻柱想明白后，也不想跟他废话。 “嘿嘿，这次啊，咱们换个方式，你问，我答。一句五毛钱。”闫解成嘿嘿笑着回答了傻柱。 “行，小子。我是真服你们老闫家人，你们就不该姓闫，干脆改姓钱得了！”傻柱生气也没辙，闫解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就等着傻柱拿钱问话了。 傻柱骂了几句，发泄了一下心里的郁闷，最后还是掏出钱来。 抽出五毛，递给闫解成。然后问道：“秦淮茹这几天为什么不搭理我了？” “因为前几天晚上的一件事儿！”闫解成回答道。 “什么事儿？”傻柱瞪眼问道。 闫解成嘿嘿一笑，搓搓手指。 “艹，这就五毛啊？你特么也太心黑了吧！”傻柱同样知道心疼钱，他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够他问个七八十句话的。 傻柱没辙，谁让人家这次捏住了他的七寸呢。掏钱吧！ 又五毛钱交给了闫解成。 “秦淮茹，大半夜的出去了一趟。” “出去了一趟？干什么去了？” 又是五毛。 “去找了一个人。” “她去找了什么人？” 又是五毛。 “一个男人。” …… 等傻柱手里的五块钱都花完了，闫解成都没告诉完全傻柱，那晚发生的具体事儿。起码没说出来，赵烨没给秦寡妇开门。 傻柱没钱了，自然没有听到事情的完整版。但是他知道了，有一个晚上，二半夜了，秦淮茹去了赵烨家里。时间不长，赵烨家里就关灯了。 事情的描述急剧诱导性，这也是闫解成为了创收，给事情分段收费造成的。 可是傻柱不是真傻啊，他能想象啊。 一股无名之火一下子就冲到脑瓜顶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去找赵烨算账。 闫解成在后面还喊呢：“傻柱，后面还有呢，你不想听了？” “你特么的还能有什么好话？老子不听了。” 一边说着，傻柱就迈步进了院子。于丽也看到了傻柱气冲冲的朝着赵烨的房间走去。 知道傻柱肯定是去找赵烨麻烦了，连忙就去告诉了三大爷。 傻柱确实是气坏了，他想的不是秦淮茹有什么坏心思，他想的是赵烨这个笑面虎，肯定是用了什么招数胁迫了他的秦姐。 要不然，秦姐那么守身如玉的一个寡妇，怎么可能大半夜主动上了他的门。 一定是被胁迫的。这个畜生！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傻柱到了赵烨的门口，也不敲门了，一脚就把门给踹开，迈步就往屋里走去。 三大爷听说了儿媳妇的话，就想出来看热闹。他对赵烨的意见大了去了。 尤其是前两天，借用他的自行车都不肯。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个院里的管事大爷，连着跟他说了好几次，没有一次痛快的借给自己。 让傻柱教训教训他也好，省的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慢腾腾起身，刚站起来，就从窗户里看到，一个人影就飞了出来。 真的是飞的，他看的清清楚楚的，脚绝对没沾地。因为脚在上边呢。 傻柱躺在院子里，半天都没缓过来。 他的脑子有点儿迷糊，似乎忘了刚刚自己都干了什么。 仔细回忆一下，嘶……头疼，还有点儿恶心。 赵烨连门都没出来，继续坐着手里的事情。刚刚那一脚，真的是他情不自禁踢出去的。只能说，刚刚的傻柱站位太舒服了，让赵烨情不自禁的全力一脚提出。 舒服啊！ 出了三大爷和于丽，这个院里没人见到刚刚傻柱去踹了赵烨的门。更是没人见到傻柱被赵烨踢出来。 大家都对躺在院子中间的傻柱挺奇怪的，心说你这是摔倒了？可是周遭啥都没有啊。 闫解成也回到了院子里，他是故意落后一会儿才回的。他估计傻柱一定得去找赵烨的麻烦，自己晚点儿回去，省的沾上自己。 可是院里的场景把他给看愣了。 傻柱躺在院子中间，头上一个老大的包，眼神中透着迷茫，还时不时的干呕几下。 他有点心虚，就悄悄的问于丽“这是咋的了？” 于丽见外面人太多，就把闫解成拉进了屋里。然后跟他说了，刚刚傻柱踹了赵烨的门，紧接着，傻柱就被赵烨从屋里踹了出来。 “你是说，赵烨把傻柱，从屋里一脚给踢到了院子中间儿？不可能吧？”闫解成表示理解不能。 “我和爸眼睁睁看见的。还能有假不成。”于丽保证道。 闫解成点点头，这个老婆肯定不会骗自己。看来这小叫花子，已经今非昔比了啊。这得多大的力气？怪不得是个饭桶呢。 过了得有十来分钟，傻柱也没缓过神儿来。这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不是小事儿了。晕一会儿行，一直这样，怕不是摔坏了脑子吧？ 一大爷易中海真着急了。他看着傻柱看向自己那迷茫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得了离魂症吧？ “柱子，还认识我是谁不？”一大爷拉着傻柱问道。 “你是？”傻柱看着眼熟，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是谁了。一想事情就头疼。 “坏啦，坏啦。傻柱摔坏脑子啦！”一大爷痛心的说道。 “三大爷，你在门口住着，你看到傻柱这是怎么摔的吗？”一大爷急忙问道。 一大爷是真着急了，他选了两个养老的人选。那一个死了，这个万一再傻了，这到底是谁给谁养老啊这。 “我我我，我看见了，是赵烨踹的。”三大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第二十八章 算计的人终被算计 “什么？是赵烨踹的？”一大爷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这踹人，还能把人踹的失忆了？ “到底怎么个情况？老闫你说清楚喽。”一大爷不自主的就提高了音量。 “是这样的，刚刚我在屋里呆着来着，是我们就的儿媳妇叫的我。说傻柱气冲冲的朝着赵烨的屋里去了，怕出事儿。让我去看看。我从窗户里就看到，傻柱子突然就飞了起来了。然后一下就摔在了这里。就是这么回事儿”三大爷一五一十的跟一大爷和看热闹的邻居们叙述道。 “你亲眼看见赵烨踢的傻柱？”一大爷觉得他说的还是不仔细，他应该说出来是谁踢的才好嘛。 “这个我真没看见。”三大爷老实说道。上次被赵烨吓的经历还是历历在目的，他可不敢说瞎话。 “那于丽呢？于丽你看清楚没有？”一大爷喊道。既然是于丽叫的老闫，说明于丽也应该看见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爸也不可能看到。”于丽说道。 “嗯？为什么你们都说没看到？”一大爷很窝火，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配合。 “我在厨房做饭呢，怎么可能看见外面的事情？我爸在旁边帮我扒蒜来着，他都没起身，更不可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于丽眨着大眼睛，很无辜的样子。最后还扭回头对着三大爷说了一句：“爸，你也真是的，赵烨不就是没借给你自行车嘛，你犯得上这么冤枉人家！你这不是坏人家的名声嘛，亏人家赵烨还给你一斤花生油呢。” “轰”的一声，院里的人就炸锅了。不为别的，有好戏看了。 “嘿，我说于丽，你怎么还学会说瞎话了你！就是你叫我看的呀，你怎么还不承认了！”三大爷没想到，儿媳妇给他来了个背刺，当场痛彻心扉。 “爸，行了，我都看见了，我一进门的时候，你都还没出门呢。那个时候傻柱都躺在这里了。你自己算算，从大门口走到这儿，我得用多少时间？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出屋，你敢说你都看见了？”闫解成又给三大爷来了一个补刀。 “你，你们！”三大爷有口难辨啊。 三大爷听着院子里的人，都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了，嘟嘟囔囔的说话声，都是在说他没良心，小心眼，死老扣。总之没有一个好听的词儿。 “我，我是真的看见了呀，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你们？还有，解成，于丽，你们这是打击报复吧？可你们也不能败坏我的名声啊，我这一辈子，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谎话！” “得了吧，爸，我是怎么嫁到你家来的，你不知道吗？结婚前您是怎么骗我说的？可是结了婚你就翻脸了，这也交钱，那也交钱的。你满城去打听打听，谁家是这么过日子的？”于丽一听三大爷说从来没有撒过谎，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你，那结婚时候说的话，能叫骗吗？哪家结婚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能指望完全一模一样不成？再说我让你们交钱，还不是为了让这个家过的下去嘛我。”三大爷这此时真的生气了，可他在生气，也是百口莫辩。 儿媳妇和儿子都说自己说谎了，他能怎么办？内部的背叛，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赵烨一直没出屋，但他也仔细在门口听着呢。当他听到傻柱被摔的失忆了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后来想想，嗯，这样也挺好的。 唯一失望的是，忘了问问他为什么来找自己了。 等到于丽和闫解成，背刺三大爷的时候，他就更吃惊了。因为傻柱飞出去的瞬间，他明明看到了对面的三大爷和于丽，都在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呢。他们肯定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可是为什么要说谎呢？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出去，他就看看最后事情会闹到哪一步。 反正傻柱没死，没死就没事儿。 赵烨始终没有出来，众人也没觉得奇怪。这已经是常态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只要不叫他，他从来不往热闹上凑。 就连开全院大会也是一样，不叫不参加，参加了就往墙角一蹲，然后闭目养神。这半年了，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当然，也没人敢再问他的意见。 上一次的事情太吓人，那次的事情，没几天就传到了轧钢厂，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职工，几乎都被找过谈话。问他们是不是有个别人，对厂里有什么意见，是不是对厂子的领导集体有什么意见，有意见可以提，这次谈话就是给大家充分表达意见的机会。 总之吓人的很。 赵烨这个名字，很长一段儿时间，在这个大院都是禁忌。这也是赵烨小叫花子外号的由来。因为有那么一段儿时间，大家不想提这个名字嘛，用小叫花子代替了。 三大爷一家的话前后矛盾，不能采信了。大家也都不相信是赵烨踢得，因为这也离得太远了。得多大的劲儿，才能把一个人踢这么远？ 在一个就是方向也不太对。傻柱是头朝大门的方向趴着的，这要是被踢出来的，那脚是不是应该对着赵烨家的方向才对？就是头对着也没问题啊。可是他就是直挺挺的，头对着大门儿，脚对着二门儿。 一大爷也放弃分析这个问题了，现在最主要的是送傻柱去医院看看。于是找车的找车，抬人的抬人。 其实这个时候，最忌讳把病人晃来晃去的。因为这很明显是脑震荡嘛！在被人晃来晃去，估计这脑震荡就更加严重了。 可是这个院子里的人哪有这个常识啊！有的人还想着是不是晃一晃，就能让傻柱好了呢，尤其是许大茂，抓着傻柱的肩膀一个劲的晃。嘴里还嚷嚷着：“傻柱？傻柱？孙子？孙子？” 一大爷实在是看不过去，才踢了许大茂一脚。让他别再晃了，傻柱都被他晃的呕吐好几下了。 自始至终，都没人来找赵烨。他也懒得出去，想了想，这也算是报仇了。他可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被傻柱踩在地上的情景呢。 思佳是全程看到整个过程的，思慈没有看到，当时他在里屋炕上，陪着弟弟玩儿呢。 思佳朝着哥哥使了个眼色，小脸上都是兴奋的神情。赵烨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思佳还给哥哥一个收到的眼神儿。 就这样，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赵烨起早去上厕所，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于丽在厕所旁边站着呢！ “嫂子，早啊”赵烨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站住不走了。 这很明显嘛，于丽这是专门在等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于丽开口说道。 “这我哪知道啊，总不可能是看上我了吧。”赵烨对于开嫂子玩笑，还是不抵触的。 “呵呵，我就是看上你了。”说完，于丽自己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怎么把这个话说出来了呀。 突然，耳朵里又响起了刚刚的水声。她结了婚了，自然就会往结过婚的妇女堆里走得多了，也听说了一个说法。想到这个，她的脸“刷”就红透了。 脸上的热度，让她立即大羞起来，于是顾不得别的事儿了，扭身走了…… 赵烨无语凝噎，这是自己自投罗网了吗？ 本来就一句玩笑话罢了，怎么被于丽弄成告白了？她这是怎么操作成功的？ 赵烨一边往回走，一边在脑子里复盘。 赵烨边想边回家，于丽却是跑到了大门口，自己深呼吸起来。她得平复一下，让脸上的热量散一散，闫解成还在屋里等着她呢。 于丽感觉脸上不那么热了，这才进屋。 闫解成一看于丽回来了，赶紧凑上去，在她耳边问道；“你见到他了没有？他怎么说的？” 由于凑的近，他也感到了于丽小脸儿上的热量。心说怎么在外面冻了半天，这脸反而更热了呢？ “我，我刚要说，就碰到了隔壁院子的人，吓得我赶紧跑了。”于丽撒了一个谎。 “嗐！你这不耽误事儿嘛。那小叫花子贼着呢，估计他都能猜到我们的打算了。这可坏了，别抽冷子坑咱们一把。”闫解成有点儿害怕了，毕竟他们是打算敲一笔竹杠的。 “应该不会吧，我就是刚刚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来人了。什么话都还没说呢。”于丽怕闫解成多想，赶紧补充道。 “哦，那还行。”闫解成松了口气，说道：“那你今天一定找机会跟他说一下，晚了就不成了。要是傻柱真的失忆了，咱们就敲不到钱了。” “行，我知道了。”于丽有点儿心不在焉。 闫解成看看于丽的样子，心说这个媳妇也太胆小了吧。 不过想想，这样也好。媳妇胆子太大了，容易戴帽子。还是胆子小点儿的好，听话！ 他哪里知道，他听话的小媳妇，刚刚跟人“告白”完。 早上三大爷没让他们两口子吃饭，说是没做着他们俩的饭！这明显还在气头上。 闫解成昨天敲了傻柱五块钱，现在也看不上他妈做的玉米糊糊了。说了一句我们不吃行了吧，就领着于丽去胡同口的早点摊儿吃去了。 第二十九章 神交已久 出了大门，闫解成也能放开了说话了。又细细的嘱咐了媳妇儿一遍。主要是这个事儿自己不好出面，只能交给于莉来做才行。 于莉也就是听着，脑子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晕晕乎乎的就吃完饭，又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家里。 三大爷见他们真的出去吃了饭，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可是毕竟这个儿媳妇嫁进来时间还太短，自己也不好说的太过分。这要是给说跑了，自己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三大爷毕竟是爱算计的人，他衡量了一下，这么做不划算。 要是赵烨知道连这种事儿，三大爷都能用理智的计算来衡量，那他还真有点儿佩服这个老头儿。 只是可惜，他生错了时代。这要是晚生四十年，绝对是一代股神！ 听说在证券市场上，绝对的理智，是保证成功的基础。假如你每次都能理智的尊重计算的结果，用这个结果来主导自己的感性，那你就一定能成为股神。 于莉心里矛盾的要命，他想去找赵烨，但是又有点儿不想去。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她从窗户里看到，赵烨出门了。 看到赵烨出门，他突然又想起了丈夫的话。时间紧迫，要尽快跟赵烨达成交易。 看看正准备出门的公公，想想在这个家过的憋屈日子，她终于咬咬牙，走了出去。 赵烨是故意又上了一趟厕所的。因为他回去想了想，自己当时不应该开玩笑的。 因为他觉得，以三大爷一家人的作风来判断，再加上一大早于丽就在厕所边上蹲守自己。这完全表明了，这是要跟他做一笔“买卖”。 只是自己早上突然开了个过火的玩笑，让这笔买卖没有做成。 可交易就是交易，不应该因为一些什么原因就轻易终止，那会产生一系列的问题。最终，让事情变得不可控起来。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数不胜数。 为了更好的延续刚刚没有达成的交易，赵烨不得不再去一趟厕所。而且还故意在于丽家的门口，放重了脚步。 三大爷听到赵烨的声音，在屋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也让赵烨听到了。 他想，这次得在厕所多等一会儿了。 果不其然，赵烨在厕所等了十来分钟，于丽才过来。 幸好是冬天，这里的味道不是太冲。要不然，他肯定坚持不住的。 等听到于莉的声音的时候，他立即就从厕所走了出来。 “嫂子，早！”赵烨重新开始交易流程。 “嗯，你也早。” “真是辛苦嫂子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嫂子有什么困难吗？有什么我能帮到嫂子的？” “也没什么困难，只是你看我也没个工作，你大哥还是临时工。我公公你也了解，就知道拼命算计我们。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于莉渐渐进去了状态。 “嗯，确实是个问题！那我帮你想想办法。”赵烨有点皱眉头。 于莉心说不对呀，你不是应该问我，要多少钱吗？怎么说帮我想想办法呢？ “能有什么办法呢？没工作就没钱，没钱这日子太难过了。”于莉心说，只能点明“钱”这个字了。 “嗯，是啊。就是这个事儿不小，我得合计合计，这样吧，一个月之内给你回话。我也得活动活动，才能知道行不行。你看可以不？” “啊？一个月？”于莉有点蒙圈。啥意思呢？ “最少也得二十天吧，这马上要过年了。总得给我点时间，我才好活动不是？”赵烨心说你们也太心急了，这年头，工作是那么好找的？还不要临时工的工作！正式工啊，这个难度可是不小。你也真会敲诈！不愧是老闫家的人。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了，还不如昨天就出去呢！大不了赔傻柱点儿医药费什么的。 这现在别人要挟找工作，自己还被人拿捏住了。得不偿失啊。 “啊？不是，你怎么需要那么久啊。”于莉问的没头没脑的。 “这还久啊！这又不是买棵白菜，哪有那么容易！” “哦！说的也是。”于莉心想，赵烨担心也是正常的。万一今天给了钱，明天傻柱就想起来了呢？人家不是亏大了？ 这个烨子，果然是个有心眼子的人。 “那，那好吧！不过你活动好了，最终确定了，最少也得三十块钱！” 于莉说出了她的数字，当然这也是漫天要价，她等着赵烨就地还钱呢。这都是他丈夫昨晚教给她的。她也是现学现卖。 “三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哪有这么多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这个行情标准吧。” “那你说多少？”于莉经验不足，直接省略了很多步骤，让赵烨开价。 “13块5，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没有比这更高的了。”赵烨说的是，工厂里学徒工的最好标准，一般人可没这么多，普通来讲，学徒工第一年的工资也就是十块左右。 “嗯，那行吧。我等你！”于莉心说这可比他们商量的底价高多了。他们商量的底价是八块。 “唉，行吧。你安心等着就行了。”赵烨有点头疼，别人讹上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啊 心里想着，嘴上又来了一句：“也就是你说喜欢我，要不然啊，怎么我也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的。” 说完赵烨就后悔了，交易完成，最忌讳瞎说话。这个太容易惹事儿了。没看到很多大反派最终都是死于“话多”吗？ 于莉听了赵烨的话，心里还是一颤的。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又刚刚结了婚。可是毕竟结婚还不久，做姑娘时候的心思还多多少少保留着呢。 本来有点小窃喜的，可是再看赵烨那一幅死样子，心理莫名就来了一股气。 怎么了？我就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了？你至于这么一幅死样子吗？ 于莉想想自己的脸蛋儿，自己的身材，哪里差了？不就是比你大了五岁吗？可那是因为你太小好不好。自己正式貌美如花的年纪，怎么你还嫌弃上了？ “我喜欢你，你也白搭，我可是你的嫂子了！哼！”女人的小傲娇，拿捏的非常到位。 赵烨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还真不赖！ 他心理年龄毕竟远远大于生理年龄，他可没觉得这个于丽比他大的多，正相反，他还觉得这是个比自己小的多的女人呢。 于是男人喜欢口花花的劣根性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所以曹操才能成事儿啊！真的是好“玩”不过嫂子。人家摸到人生真谛了！” 一句话，就把于莉说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快走几步，想离赵烨远点儿，最后还跑了起来。 弄的赵烨都有点尴尬了。 自己这是飘了啊！这可不是后世。这个时代说这样的话都有坐牢的风险。 所以赵烨决定今天三省吾身，不出门了，在家用功。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晚上于莉把今天的交易跟闫解成说了之后。闫解成兴奋坏了，他觉得今天他这个媳妇太能干了，竟然敲来了13块5！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价位。 没说的，必须犒劳犒劳媳妇儿！ 于是今天闫解成又比正常情况下，晚睡了三分钟。 闫解成呼呼的睡着了，于莉却是更睡不着了。 她躺在炕上，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都是赵烨的影子。直到实在太困了，才将将睡去。 赵烨今天也睡的比较早，今天学了一整天，有点累了。 他躺在炕上，却是有点睡不着了。 翻了几个身，还是没什么睡意，得了，去学外语吧。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进去了精神空间。 进来以后，他又突然不想学外语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于莉的样子来。 就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脑海里的画面忽的一变，自己就仿佛到了一个宫殿一样的地方。 满屋的红色装扮，满满的新婚洞房的感觉。 床上坐着一个人，赵烨知道这是精神空间虚拟的东西。心说这是不小心解锁了什么新功能吗？这次比学外语的时候更加真实了。因为他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和期待。仿佛对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怎么描述这种区别呢？大概就跟看小电影的时候，有剧情和没剧情的区别吧。 掀起盖头来，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仔细一看，卧槽，这特么不是于莉吗？ 不过这里的“于莉”，比真实的于莉更美了。 “果然是升级了新技能，这都能自带美颜了。”赵烨想到。 不过也就这一点想法了，这一次，他得好好温习一下母语了。 嗯，语言嘛，就得多学多练！ 这里是精神世界，就跟做梦差不多。赵烨就是想要做百次郎，他都能做得到。 这一次，他过的十分疯狂。对方连连求饶了，他都没放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几十米外睡觉的于莉，昨晚跟他做了同样的一个梦，在梦里发生的事情，跟赵烨经历的一模一样。 一些问题的解释和说明 因为有些留言不能回复（我也不清楚为啥！）所以在这发个说明。 一，很多人说，你这个主角太怂啦！ 我是这么考虑的。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征。我觉得这是写年代文应该注意的一个方面。 可能有人说了，我们就是想看个爽啊！你这这也顾及，那也考虑的，没劲！ 怎么说呢，我想大家都不太喜欢看抗*神剧吧？反正我是不大爱看！为啥呢，不尊重我们的先烈！也不尊重事实！我们确实应该有艺术夸张，但是用竹子做火炮就有点过了吧！ 这样的电视剧，可能第一次看很爽，看的多了就一眼也不想再看了。 同样网文也是一个道理吧！看那些走精致利己路线的看的多了，用那个思维对抗整个时代看的多了，难道不会腻？ 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反正我腻了！ 我们写穿越文，就比如我，或是你，代入到主角里去的话，你能一上来就炫酷炸天的各种飞起？就能以折磨他人（尽管他人有各种毛病）为乐趣？那是人格有缺失吧？反正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干的。 我们不能一边反对某种行为和思想，又一边成为另一种极端的行为和思想。 那不就成了你坏，我就比你更坏！ 大家比烂好了！ 哪怕给主角的行为，披上正义的外衣。 可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做着更烂的事情，我们是要讨论，“论迹不论心”，还是要“论心不论迹”吗？ 我觉得那个玩法太极端了，我不想写成那个样子的。 二，有人说，你这怎么成了赞成吃亏是福了？各种送东西，各种给人好处的。 我不是在赞同吃亏是福。 而还是那句话，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征。 比如我们现在觉得，在大街上，男女搂搂抱抱很正常。 同样的，在我们现在看来，我爱吃什么吃什么，关你屁事！这是时代造就的，这就是时代特征。 有一个案例，是这样的。 六零年高考，考试完了要进行审查，走访学生的同学，还有老家的邻居或是村干部。 这就是时代特征。 这要是一个学生，拿着父母的抚恤金，烈士补贴等等大吃二喝的，你还想上大学？那简直是做梦！ 另外，时代特征这个东西，也包括我们当下。很多在我们看来正常，或是能理解的一些行为和社会普遍观念。 可能再过五十年，那时候的人们，也会认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有病，干嘛那样做，那样想啊？ 不过这个就不是我考虑的了，那是五十年后的小说该考虑的事情。 综上，我觉得，既然大家喜欢看年代文，那我就有义务，尽量查阅那个时候的资料，尽量遵循那个时代的文化和社会特征。 尽量给大家写一个好故事。 当然，完全遵循也是不可能的。那就失去了网文的意义。 我们这部小说，还是会以芯片发展为主的。 从最开始的，粗糙的晶体管，一直到现代科技的结晶。 从主角大学时代开始，就是一个踩着世界最新潮流前进的，电子科技引领者啦。 敬请期待！ 第三十章 厂长有请 早上起来，赵烨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而对面的于莉，早上竟然没能起得来。至于原因，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做了一宿的春梦，以至于早上醒来，头疼的厉害。 被子里也是黏糊糊的，她怕丈夫看到，所以只能赖到丈夫去上班了，这才挣扎着起身，收拾干净，又躺回去接着补觉了。 赵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昨晚他的一个梦，竟然有这么多的影响。他吃过了早饭，正好看到了一大爷走进大门。 赵烨还想着，是不是上前去问问傻柱的病情。可是又觉得这跟他平时的作风不符，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可是不问一下，又不能知道，这个傻柱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脑震荡这个病，有时候还是很邪门的。 不过还好，就在前院，一大爷正好遇到了正要去上班的秦淮茹。 “一大爷，我正说去找你呢。柱子他怎么样了？去的是哪个医院？”秦淮茹表现的很焦急。 “唉，淮茹啊，柱子没什么事儿，大夫说，明天就能回来。在**医院住着呢。”一大爷简单的说道。 “那他脑子没事儿吧？”秦淮茹还真的挺关心这个的。 “大夫说了，没什么大事儿。让回来养一养，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啊？他还是想不起事情来吗？” “一阵儿一阵儿的，现在已经想起来一部分了。起码想起来，雨水是他妹妹了。”一大爷也非常心累，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傻柱子，结果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了。这要是好不了，自己之前不是白白的付出了么？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公呢？让我成了绝户，让我培养的养老对象，一死一伤。我这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秦淮茹听了，心里就是一惊。再看一大爷那个表情，就更加确信，傻柱的病，可能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秦淮茹也没了主意，主要是这个病，谁也没见过啊。别说见过，听说过的都少，以后该怎么弄，她也没个主意。只能等傻柱出院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烨听到这里，心里大概也有点儿数了。看来，这次把傻柱摔得不轻啊。 这主要也是赵烨对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毕竟，他还从来没有打过架呢，一下子用力过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先不去管他了，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今天是关响的日子，他也要去轧钢厂领工资呢。 收拾好了自己，嘱咐好了家里，就打算出门了。 当他把自行车推出来的时候，秦淮茹就眼前一亮。这个小叫花子，给自己出了那么一个主意，害的自己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后来她还真的跟自己的婆婆说了一下，差点儿没被自家的婆婆骂死。 不过也把她给骂清醒了，这个小混蛋，就是故意的。他这个家伙做事儿，从来就不会直接跟你冲突，却有的是别的心眼子，炮制你。 秦淮茹再一次领略了赵烨的手段，心里的应对机制也在一点一点的磨练当中。 想到今天是关响的日子，她一琢磨就知道赵烨这是打算去轧钢厂。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谁让他炮制自己了？今天一定要坐他的自行车去厂里不可。 心里想着，嘴上就赶紧的对一大爷说道：“一大爷，我得赶紧走了，今天关响，您也早点儿去吧。”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已经迈开了脚步。 一大爷还想答应一句呢，可是看到秦淮茹已经朝着赵烨那边快步的走去了，他的话在嗓子里转了两下，终是没有说出来。 唉，寡妇就是寡妇！哪里有什么真性情？傻柱这才刚病了，这就急着找下一个有油水的了？哼哼，你也不看看赵烨是谁？你当谁都是傻柱呢？ 一大爷低着头就回家了，秦淮茹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了赵烨的脚步。 赵烨刚起步，就觉得车子一沉，前把一晃。然后腰上就被一只手给揽住了。 他立马就停了下来，叉开大长腿，就停在了路上。 扭头一看，脸就拉下来了。怎么这个秦寡妇又开始作妖儿了。 “走啊，怎么停了？”秦淮茹看着赵烨，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 “秦姐，你这样可不好。我还是个孩子呢！”赵烨拉着脸说道。 “看你这人高马大的，哪有孩子长成你这样的？”秦淮茹不由自主的就给赵烨送上了一个媚眼儿。 赵烨心说，这也太流畅了吧，难道这秦寡妇已经把这个修炼成了被动技能了？ 赵烨略微判断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恐怕来软的不利于自己。这毕竟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呢，拖得时间长了指不定从谁的嘴里，冒出什么闲话呢。 那就来硬的！ 赵烨脸色一凝，冷声说道：“秦淮茹，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干嘛这么纠缠我？你这是铁了心要害我吗？” 见赵烨的脸色瞬间变了，秦淮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个小叫花子，还有这么狠厉的一面呢？怕不是装的吧。 “我怎么纠缠你了？怎么害你了？不就是想着坐一回你的车嘛！这么个稍待手的忙你也不肯帮？还是不是男人了？” “呵呵，秦淮茹，大家都是聪明人，别给我来这一套。你是不是不想涨工资了？”赵烨使出了杀手锏。 秦淮茹心里一声“卧槽！”当然，她不一定知道这两个字，但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你，你有办法帮我提工资？”秦淮茹不知道，她的声音都有点儿发颤了。 这可是她最最最关心的事情了。 “不能。”赵烨回答的也干脆。 “不能你说什么说！”秦淮茹的内心一下子从高空，摔回了地面。心里的巨大失落，让她感觉一阵心慌。 “呵呵，秦姐，我没有办法让你涨工资，可是我有办法让你永远都不涨工资！你信不信？”赵烨这句话，说的自信无比。 秦淮茹听了，心中的感觉那真的是五味杂陈。憋了半天，她还是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赵烨，你就是个损人不利己的混蛋！”秦淮茹这句话是咬着牙说的。 “呵呵，秦姐，咱们彼此彼此。”一边说着，赵烨单腿一登，就划出去两三米远，蹬着自行车越走越快了。 看着远去的赵烨，秦淮茹心就更复杂了，有怨恨，有嫉妒，有恐惧，还有一点点的倾慕。 嗯？很奇怪是吧？ 不瞒你说，连秦寡妇也是这么想的。 秦淮茹没辙，只能快步朝着轧钢厂走去。 “唉，你怎么不早生几年呢？你要是早点儿来这个院儿，咱们一定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这是秦淮茹最后的结论。 赵烨可管不住秦寡妇的意淫，他现在已经到了轧钢厂了。 停好了自行车，他小跑着就去了档案室。 一进门，就大妈，大姐的喊个不停。这里上班的人也不少，档案室嘛，工作虽然没多少，但是也是要害部门。能来这里上班的起码得**可靠，安分守己。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可一个厂子里，还有什么人，是比厂领导的老婆、小姨子更加**可靠，安分守己的人吗？ 答案是，有。且仅有一个人，赵烨。 也就是赵烨不用在这里坐班，要不然的话，这每天打水扫地的活儿都是他的。 就比如发工资的这一天，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来一趟的。 这也是他每个月干活儿最多的一天。这里的每个人都说着，“小赵，歇歇，别弄了，回头我们来就行了。” 可是也看不到一个人伸把手。 大家早就知道，厂里给赵烨这个职位，就是个白领工资的。可是人家小赵却是会来事儿，每次来上班，都把办公室，档案室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等赵烨差不多搞完卫生的时候，档案室的一把手也通知大家，工人们都快领完了，该咱们去了。 于是，赵烨就跟着这里的大妈大姐一起去了财务。 有这些大妈大姐陪着，赵烨身上仿佛就贴上了“闲人勿近，诸邪退避”的符纸，几乎很少有人来跟他闲聊。像是秦淮茹之流，在这些人面前，更是退避三舍。 所以秦淮茹才不会像代领傻柱工资那样，直接在发工资的时候来找赵烨。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茹，听到赵烨有办法，让他的工资涨不上去的时候，那么相信他。因为，他真的有这个本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赵烨此时最好的护身符。 正当赵烨从会计手里接过工资，正准备签字的时候，财务科长突然说道：“赵烨，刚刚杨厂长让我告诉你，这边办完了你过去找他一趟。他在办公室呢。” “哦，好的，孙科长，我马上就去。”赵烨赶紧签完字，然后小跑着往杨厂长的办公室跑去。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是什么急事儿，可人家小赵会做事儿啊。 这里只有一小部分人，理解赵烨的真实意图。 这是用这种小动作，表忠心呢！ 孙科长和档案室的同事们，都善意的一笑，谁也没有说破。 说破的人，会被大家看成真的傻子呢。 第三十一章 露脸儿 跑到杨厂长办公室的时候，赵烨连个汗珠都没流下来。差评！ 唉，身体素质好了，也不都是好事儿。 赵烨稍作整理，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一个声音，透着无比的自信和威严。 赵烨心说，不管什么领导，一旦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那自信和威势都是最足的。你看很少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请进”这两个字。 假如你听到了，那只能证明，领导办公室里配了秘书。 “杨厂长，您找我。”赵烨推门进来。 赵烨一看，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应该是在谈事情。他连忙说道：“厂长，您忙着啊，那我一会儿再来。”说着，就想退出去。 “哎？不用不用，你先到那儿坐一下。”杨厂长制止了正要出去的赵烨，随手一指靠墙的一个长凳说道。 “好。”赵烨简单回答，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一边儿。 赵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轧钢厂想要盖一栋职工宿舍，钢材这里是不缺的，可是没有水泥。这个时代，一切都是计划经济。水泥厂的生产计划那是不能动的。可是轧钢厂申请水泥的报告又被驳回了，怎么办？ 答案是，换！ 现在的工厂，虽说是计划体制。可厂里的生产都是有弹性的。各个厂都会多生产一些物资，用来跟其他厂子交换一些物资，用来增加厂子的额外收入。 要这个收入干什么？当然是改善厂里的福利啦。 比如这次要盖的职工宿舍楼，就是一种福利。 这样增加厂里福利性质的报告，谁都知道不可能得到物资批复。但这也是必要的程序，证明上级同意你这个建设方案，可是没有物资支持，你自己去想办法。 你要说，领导，我们难啊，我们实在找不到物资，可是没有这个职工楼，我总不能让职工睡到大街上去吧？ 那么领导就会说，那是你的事儿，你能当这个厂长，就得有本事搞物资，要不然我要你这个厂长干什么？我还就告诉你，要物资没有，可你要是让职工睡到了大街上，老子撤你的职！滚吧！ 额！好像串台了。不过意思也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啊，各个厂的厂长们就开始串联了。你需要水泥啊？好说啊老杨，你这样，我有水泥。但是吧，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水泥厂，整年呆在这山沟沟里，连去个城都难的很，为啥？他没车啊。你只要给我整台车，我就给你生产二百吨计划外的水泥，怎么样？这个买卖你干不干？ 老杨就说了，当然干了。可是老方，咱一个轧钢厂，你要是用钢材啥的，咱不缺，可是这车……说实话，我们也缺啊。 正在一边听着的汽车厂的老李听见了，嘿嘿笑着就插话了。嘿嘿嘿，老杨，怎么？你需要汽车啊？找我啊，咱别的没有，就是特么的车多！咋样，想不想整两辆？只要你给我…… 一大圈下来，杨厂长用钢材换了苹果，再用苹果换了汽车，再用汽车换来水泥。 赵烨听着整个过程，那叫一个长见识。以前只是听说过这样的方式，可是真正如此近距离的听他们说这个过程，那真是精彩连连。 精彩的部分说完了，下面就是不精彩的部分了。 人家水泥厂的老方，也不可能只找一个老杨啊，你又不能保证，一定给人家搞来汽车。这中间总有时间差的，难不成人家就在家里等着你？ 想啥呢？人家也是广撒网的。等到杨厂长整来了汽车，再跟人家换的时候，呵呵，对不起了您呐，咱已经找到一辆了。您来晚了。 不过嘛，这车是不嫌多的，这样，你不是需要二百吨吗？我还有一百吨，你留下一辆车，把着一百吨拉走吧。 折腾了一大圈儿，轧钢厂手里多了一台车，和一百吨水泥。 水泥这个东西，可是不好长时间保存的。整个厂子的领导，现在正在加足马力的四处找水泥呢。要不然时间久了，这已经换来的一百吨水泥就板结报废了。 当然，也可以先开工建设着，大不了建一半儿呗。 事儿是可以这么办，但是你想过厂长的脸面没有？哦，你杨厂长就这点儿本事，盖个楼也只能盖半截儿。你还有脸做这个厂长？ 听他们讨论了半天，赵烨也听出了一些问题了。本来嘛，他最近也在考虑房子的问题。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他小时候，农村盖房用的空心楼板。 现在的物资不好弄啊，可是用这个空心楼板，大大节省了材料。而且强度肯定也没问题。 只是有一点，抗震性不行。这也是空心楼板最大的不足。后来国家专门下文，不提倡使用这种楼板，也是基于这个问题。当然了也跟后世的时候，各种物资极大丰富有关。不缺材料了嘛，还用那玩意儿干啥？ 但是抗震不行，可以加强啊。后世就有一些方案，用来提升这种楼板的抗震性能。只不过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现浇楼板的强度和抗震性，直到装配式建筑兴起之后。 赵烨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就有点儿走神儿了。杨厂长本来以为这个会只是用一会儿的时间就行，可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今天可能没时间跟这个赵烨谈话了。 可当他看向赵烨的时候，发现这个小伙子，眯着眼睛在那儿都快睡着了！ 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吧？再怎么不感兴趣，他们这么一帮人在发愁呢，他却在一边儿睡觉！怎么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杨厂长有心要敲打敲打他，就突然对他说道：“赵烨，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一帮人都转过头去看赵烨。心说，杨厂长怎么突然问他了？ 一看之下，哦……这小子开小差，睡着了！ 一旁管技术的陈长寿有心开他一个玩笑，就说道：“小赵，看你闭目沉思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好方法了吧？你这个大才子，可不能敝帚自珍啊，有好的建议，就说出来嘛！” “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都不厚道的笑了，就连杨厂长都不例外。 这种时候，就需要赵烨表现真正的技术了！哥们儿黑厚学也是读过的。 只见赵烨睁开眼睛，嘿嘿一笑，说道：“陈叔儿，要说这个屋里的大才子，也就您是名副其实的，您可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啊，我这还想着以后做您的小师弟呢。真要是成了，您再叫我大才子，我保证答应。” “哈哈哈哈” 屋里的气氛瞬间就比刚刚更轻松了，大家焦急的心态，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没等大家笑声停止，赵烨又脸色一肃，接着说道：“至于刚刚厂长问我的问题，我有一点儿想法，请各位领导指正。” 弯儿转的太快，大家都没系安全带！坐姿有点儿变形。 “说说看，不要有顾虑。”杨厂长鼓励道。他也就是下意识的鼓励一句，可能他说完，都没反应过来说了啥呢。这都是领导后遗症闹得。 “是这样的，我是个学生，没有什么社会资源，不可能从哪儿找来什么水泥。”大家刚要失望叹气，赵烨赶紧但是。 “但是，我有一个别的想法。兴许能成。” “哦？说说看！”杨厂长这下真的感兴趣了。 “是这样的”赵烨眼睛左右寻摸，想找张纸和笔。还好，办公室不缺这个，他从柜子上拿取来，刷刷刷的画了一个示意图，然后放在了办公桌上。 一众人被他搞的，有点莫名其妙了，纷纷围过来看。 嗯，一个长板板，中间都是圆眼眼。 也只有陈工，露出了一点儿探寻的目光。 “小赵，你仔细说说你的这个东西！”陈工问道。他是搞技术的，对于能画到图纸上的东西，他本能的就想了解原理和细节。 “厂长，陈工，各位领导，我管这个叫做空心楼板。他的原理大概是这样的……”赵烨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利用水泥构件的特性，在中间打孔来增加结构强度的原理，然后又说了这样的优缺点，然后用什么方法来弥补这样的缺点。 众人越听眼睛越亮，这个东西，没准儿真成！ “赵烨同志，你能画一下你刚刚说的钢筋分布和预应力加强筋的分布图吗？”陈工现在叫赵烨的称呼都变了。 “好的，陈工，我是这么想的……”说着，赵烨刷刷刷的就画了出来。 等到赵烨完全解释清楚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赵烨看着众人，都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儿麻爪了，自己是不是装逼装的太过了？这些知识，可不应该是一个高中生能掌握的。 “赵烨同志，我想知道你这个是刚刚想到的吗？”陈工严肃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琢磨好几天了。还查了很多的资料。” “你为什么突然想到琢磨这个东西？”杨厂长也很吃惊。 “这个，嘿嘿嘿。”赵烨不好意思说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杨厂长被他笑的有点儿别扭，就抱怨了一句。 “杨叔儿，我前段时间，买了个小院儿。哦，不是外人的，是我爸当年的指导员的，他叫韩福生。他要去外地工作了，就想赶紧卖掉。我这不是写了几本小说嘛，手里有些稿费，就想着这钱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帮韩叔呢。” “哦，你是打算自己盖房子，所以才琢磨这个的？”陈工吃惊的问道。 第三十二章 你们也太虎了吧！ “你还想自己盖房子？”杨厂长也喊道。你还是个孩子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特么还想自己盖房子！ “额，也没有，就是材料太难搞了嘛，所以就琢磨怎么才能多快好省的把房子盖起来，这也是响应号召嘛!“赵烨解释道。 “好！非常好！”杨厂长拍着桌子喊道。那真的是喊出来的。 紧接着，杨厂长又问陈工程师道：“陈工，你是大学生，又是搞技术的，你觉得这个东西，有没有搞头？”说完，眼睛紧紧盯着陈工。 陈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厂长，我听了赵烨的解释，觉得在理论上是成立的，这就好比我们厂里的带钢，一条五米的带钢，从中间吊起来的时候，肯定是会弯的，可是，咱们把它卷起来，焊接成了钢管儿，那再从中间吊的时候，就是直挺挺的。这个空心板，大概就是同样的道理。我觉得理论上是可行的。” 这个解释很通俗，比赵烨的解释可是形象多了。这里是轧钢厂，这些领导天天接触的就是钢板，钢管什么的。类似的情况都是见过的。这一下脑子里就有了画面。 紧接着，杨厂长就下任务了。“老张，你说建设科的头儿，我命令你，立刻组织力量，重新进行预算，看看，咱们这个职工宿舍楼，如果按照这种工法建设的话，需要多少方混凝土，多少吨水泥！ 陈工，你们技术科也要立刻去计算，看看这种空心板能不能承受重量。 后勤科的李科长，立刻选一块儿场地，准备进行试验生产。 还有，通知一车间，找个负责人待会儿就去试验场，看看都需要什么设备，工具，有的调配，没有的赶紧加工。 别的同志，咱们两手准备，继续加大找水泥的力度。 好啦，都行动起来吧。” 杨厂长说着就站了起来，一挥手就宣布会议结束，行动开始。 也就是这个时期，还不流行起个行动代号什么的，要不然杨厂长肯定大声宣布：**行动，现在开始！ 赵烨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他心说这也太快了吧！难道现在不能是找人进行理论验证，得到了理论数据之后，在开始设计生产试验吗？要等各种试验进行完了，有了数据支持，才能进一步批量生产吧？ 你们这么做也太虎了！这是要出事的呀。 虽然整个方案，他都是在空间做过验证的，系统给出的数据是可以抵抗7.2级烈度的地震。 但是，那是系统说的呀，赵烨可是第一次使用这个系统，谁知道靠不靠谱呢？ 这要是出了事儿，他要不要承担责任呢？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胡来啊。 “杨叔儿，杨厂长，不行啊，不能这样啊。”赵烨看人都要走了，赶紧拦住了大喊。 “怎么了？”杨厂长疑惑道。 “杨厂长，这就是我瞎想的啊，这，这都没经过理论计算和结构设计，咱们这么整，是不是太冒险了点儿？”赵烨劝说道。 “你觉得你这个东西不行？”杨厂长问道。 “那倒也不是，可是……”赵烨的话没说完，杨厂长就摆摆手，说道：“你觉得行，刚刚陈工也觉得理论上没问题，那么我们就应该进行生产试验。你说的那个可以同步进行嘛。” 赵烨无奈，只能最后争取一下说道：“那厂长，咱们在这些数据没有出来前，可不能就开始使用这个空心板啊，那可是……”他话没有说下去，不过意思表达清楚了。那可是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呢。 杨厂长沉吟了片刻，指着赵烨对众人说道：“看见了吧，这小子成长了。现在这个态度，起码能胜任一个技术科的股长！” 众人附和点头，能首先考虑自己的发明要有数据支持，能首先考虑会不会对人身造成伤害，这就是技术科第一窑考虑的问题。现在的很多人，都不会这么想的。机会主*义和冒险主*义，才是这个时期的人的通常想法。 厂里的行动非常快，快到了陈工刚刚把整理好的资料送去了母校，让那里的教授帮忙做数据计算，这边厂里已经试制出了第一块空心板。 赵烨当然被留在了厂子里，杨厂长说你学校放假了，厂子又没有放假！开学了你是学生，放假了你是咱们厂的工人，去吧，上班儿去吧。 照顾孩子的问题，被杨厂长打手一挥，交给了他的爱人。 赵烨被临时任命为了“红星轧钢厂空心板研制领导小组西跨院篮球场试验基地技术科支援负责人的助手”。 第一块板子，在几个翻砂车间调过来的翻砂工的努力下，直接手搓出来了。模具，是第一车间紧急生产的。 使用的冷拔钢筋，是第二车间的产品，预应力加强筋，是第三车间的产品。总之，一块小小的空心板，真的可以说是凝结了全场职工的心血。 “赵工，接下来呢？咱们干啥？”现场的翻砂工问赵烨道。 “嗯……等着呗。”赵烨回答道。 “等啥？”翻砂工是个齐鲁大汉，睁着大眼睛问道。 “等它干透了呀。” “那，那得多久干透呢？” “怎么也得一个星期吧。” “那，那咱们现在干啥啊？” “等着呀……” 问答陷入死循环。之所以赵烨情绪不高，是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啊。 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春节，竟然在加班中度过。想想心情就不美丽了。 这个时代，是不过春节的。 当然，也不是不过，而是春节不放假。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不放假，厂子里没有生产任务，或者生产任务不紧张的科室，车间。还是放假的。 只是，赵烨他们这个试验小组，那就是当前最重要，最紧张的部门了，理所应当的不再放假的序列里。 正当赵烨跟几个工人磨牙的时候，厂里唯二的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车没停稳，就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人。 那人带着眼镜，胡子拉碴，鸡窝头，眼珠子通红。关键是表情无比兴奋，就跟大街上的疯狗差不多。 赵烨刚想躲到齐鲁大汉的身后，那人一把就抓住了赵烨：“烨子，哈哈哈，成功啦，成功啦” 周围的工人一听成功了，也不管是什么事儿了，纷纷跳着大叫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手搓出了邱小姐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拿着资料回母校去的陈工。他在学校呆了三天三夜，也计算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搞的他不人不鬼。 “陈工啊，您可得主意身体啊。这样可不行。”赵烨小声说道。 他也真的佩服现在的科研人员，这个时期的他们，连个计算器都没有。一切全靠手速——打算盘。 一个人打还不行，必须三组人一起打，假如中间有一组人打错了，出来的数据不一致，三组人重新打。 赵烨看到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研发一个计算器呢？ 嗯，有搞头！等高考完了，上了大学就搞这个吧。 “烨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没等赵烨说话，他就接着说：“理论上，我们以后的建设，最少能节省40%的钢材，30%的水泥！这可是了不起的发明！这可是真正的多快好省！” “好好好，陈工，陈工，我知道了，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你知道吗！”赵烨都有点拉不住他了。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个材料整理一下报上去，这太重要啦！”陈工的兴奋劲儿有点儿过去来，可能最近也没吃好，看着他都有点儿摇摇欲坠的意思了。 “医生，医生呢，快快，看看陈工怎么啦？”说话间，陈工就瘫软了下去。这个小组当然是有医生的，不过就是个医务室打杂的存在。 她上前看了看陈工的状态，竟然还摸了摸脉。然后说道：“没事儿，饿的。推一支葡萄糖，睡一觉就好了。” 旁边的一个工人就说道：“丁秋楠，你行不行啊，别给耽误了！” “你说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丁秋楠也不客气，一句话给怼了回去。她今天也不高兴，无论谁，大年初一得加班，都不会心情美丽的。 还别说，一针下去，陈工还真的醒了。 他挣扎的就想起来，赵烨一把又给按下去了：“陈叔儿，别闹！” 丁秋楠看着赵烨的表情和语气，都想笑。她看了看眼前这个大男孩儿，别说，还挺帅的。 “烨子，赶紧写材料啊，赶紧上报啊，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大年初一啊！”说完，又晕了。 赵烨一看，得，丁秋楠又给他打了一针。她的一只手里，分明拿着一个写着“镇静剂”的小药瓶。 不过，赵烨这次听懂了陈工的意思。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这可是国家的传统节日。在历史上，很多朝代都是要举行大朝会的，然后各地的封疆大吏，争着抢着给龙椅上的那位献祥瑞。 像什么染了发的猪，烫了卷的驴，贴了金的猴儿，都是这帮人整出来的。 那他们为啥这么整呢？还不是为了告诉天下人，国泰民安嘛。你看要不是国泰民安，上天怎么会降下如此异兽？ 当然了那都是封建迷信。现在可不兴这个。 但是，敲黑板，请注意。 但是，把一些重大的科技进步，一些真正造福人民的好东西，提交上去，是不是能让全国人民都高兴高兴，提升提升大家的国家荣誉感和凝聚力呢？ 赵烨一下子慌了啊，这人都被打了镇静剂了可咋整？ “那个，丁医生，我有一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赵烨严肃的说道。 第三十三章 乌龙事件 “丁医生，请你务必完成任务！”赵烨盯着丁秋楠的眼睛说道。 为啥盯着人家的眼睛呢？ 因为她戴了口罩。 丁秋楠很为难，她甚至有点儿生气了。小眉头皱的要多紧就有多紧。 是你刚刚说的嘛，让人家陈工睡觉。我才给陈工打了镇静剂。再说了现在陈工的状态非常差，非常需要休息。 我这注射器还没有拔下来，你就让我把人给你弄清醒了，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这不是拿陈工的生命开玩笑吗？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我没办法。”丁秋楠回答的很光棍儿。 “没办法，没办法就想办法啊！”赵烨急了，这个时候他也有点儿麻爪了。 这要是错过了最佳时机，整个项目的意义就被大大缩小了。 不行，必须得把他弄醒。 “丁秋楠，我命令你，无论如何，得让陈工清醒一会儿！这关系到这次行动的成败与否！”赵烨不得不吓唬吓唬这个小医生。 “哼，你别吓唬我，刚刚陈工都说了，咱们的这个什么什么试验，已经成功了。你休想骗我！”丁秋楠也是有脾气的，你这个家伙年纪不大，还想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成？反了你了！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原来的机修分厂，谁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扎不死他！ “你们几个，是来看热闹的吗？赶紧帮我把陈工抬到医务室去。”丁秋楠也开始发号施令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总厂这边的医务室都轮休了。就赶上来进修的这个小医生值班。 没办法，这方面大伙儿只能听这个小姑娘的，谁让人家是唯一的一个医生呢！ 赵烨没辙了，算了，错过就错过了吧！ 都是命啊！ 赵烨看陈工被抬走了，他也打算跟着回后勤科歇一歇。现在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这时候，又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赵烨也不认识，那人看陈工是被抬走的，也是眉头一皱，于是赶紧跟着去问问情况。 一问之下傻眼了，陈工由于疲劳过度，身体极其虚弱，而且这个小医生还给他打了一支镇静剂，这要不睡个一天，肯定是醒不来的了。 这下糟糕了哇！ 陈工在路上可是跟他说了，说这个发明有着重大作用和重要意义。让他先不要回家，等他整理完成详细资料，就赶紧给上级报上去。 当然，具体是哪个上级，他没说。 怎么办？李志国同志非常的焦急。他刚刚分配到这边的卫戍部队不久，还不是很了解这里的工作流程。但是能让这么大的厂子的工程师领导如此焦急的，肯定不是小事情了。 他又回到了试验场，拉过一个脸熟的小领导就问了起来：“同志，我是咱们**部队的，负责咱们厂的安全保卫工作。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李志国就掏出了军官证和工作证。 那人接过一看，就点点头，再次还给人家。 红星轧钢厂，除了自己的保卫科，也是有正规军保卫的，这可是部级大厂，这是应有的待遇了。 “我想问一下，刚刚和陈工一起的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他是什么职务？” “哦，他呀，可以说是我这里的负责人，这个东西就是他发明的。厂里把他任命为陈工的助手了。” “那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李志国高兴坏了，这有发明人在就好了嘛，而且还是陈工的助手，对陈工的工作肯定是了解的。 最最主要的是，刚刚陈工一直攥在手里的资料，现在就在他的手里呢。他亲眼看到陈工交给他的。 “他叫赵烨，现在应该去了后勤科吧。”这里太冷了，刚刚他也想去来着。 “哦，对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他政*治上可靠吗？”李志国还是非常谨慎的，虽然他也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么问一下，也能侧面证实一下，总比自己瞎猜好一点儿。 “嘿，那可太可靠了，他是满门忠烈。”然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长串。 李志国神情放松了一些，然后敬礼就去找赵烨了。 赵烨正在后勤科的仓库里烤火呢，这里不是办公室，但是存放着很多的办公物品。相对于别的仓库来讲，这里干净整洁了一些。平时很多后勤科的人，都是在这里休息的，所以这里有一个大火炉。 你要是问，后勤仓库里生火炉，万一着火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这个同志抬杠了，这里不欢迎你了，出去冻着去。 李志国进来的时候，这里有好几个人，毕竟三九天里，外面冷的厉害啊。没看到刚刚的空心板，出来之后都会包棉被，送到室内吗？混凝土都怕冷，何况人呢！ “你是？”刚刚有人看到陌生人，想要问一问的时候，李志国“啪”的一个军礼。 然后默默的掏出了证件。 “哦哦，您有什么事儿吗？” “工友同志们，我需要跟赵烨同志谈点事情，能不能请各位工友回避一下？”李志国说话挺客气的。 本来嘛，都是工友，又不是阶级敌人。 “哦，好的。”这里的工人特别配合。 赵烨还是很懵的，他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人家干嘛单独找他。 “你好，赵烨同志，我是负责咱们厂，卫戍工作的干事，这是我的证件。”李志国再一次掏出证件。 “你好，你找我什么事儿啊？”赵烨客气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是跟陈工一起回来的。回来的路上，他说有一份重要文件，今天务必要报上去。可是我刚刚去看了他，医生说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醒来了。所以我只能找你了。” “额，李同志，这个事儿，我也没办法啊”赵烨也挺无奈的，甚至有点儿自责，毕竟是他坚持让陈工睡觉的。 至于镇静剂，那不是他的锅！ “我了解了一下情况，你是这个东西的发明人，而且还是陈工的助手，刚刚陈工把资料都交给你了吧？”李志国问道 “是的。” “那你来写这个报告！” “啊？可是，可是我没写过报告啊！我不会写啊。”赵烨都懵逼了，这个他真的没见过的。 “嗐！报告嘛，简单的很。就是把你们做出什么东西，有什么意义和作用，写清楚了就行。陈工不是给你资料了吗？”李志国也有点儿蛋疼，这个小年轻不会写报告，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哦，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这个报告写好了，我们也不知道该给谁啊。现在厂领导也不再厂里，等找到了，问清楚了，估计今天也过去了。还不如等陈工醒来呢。”赵烨想了想，报告可以自己写，大不了，去空间查查模板嘛，大同小异就行了。反正最重要的是让上面知道有这么个事儿，这么个东西。 况且他还有详细的理论计算数据做支撑，不是造假。 再说，实物不是也有了嘛。 已经具备报喜的条件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李志国还真不担心这个，他有他的渠道，比如他的直属上级单位。军队嘛，肯定是不会放假的。 赵烨开始一个人再这里炮制这个报告了。 这个可不同于平常的报告，这个是喜报。 查资料，看看这个年代的喜报咋写的！ 赵烨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份报告。其实非常简单。 然后看着这个轻飘飘的一张纸，有点不自信了起来。 是不是太单薄了点儿呢？ 然后又把陈工拿来的资料附在了后面。 再看一眼，嗯？还是不对劲儿。 喜报嘛，这白花花的像什么样子？ 于是又在仓库里翻腾起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一张红纸。 就是你了！ 赵烨把纸给裁了一下，然后用毛笔，用正楷细心写了起来。 【喜报：我厂科技创新事业，取的重大成功！】 再想想，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万一有人不当回事儿怎么办？稍微拖一拖就错过了大年初一了。 嗯再加两个字吧。于是赵烨又在左上角，写了两个小字“加急”。 等他写好了，把这个红色的封面和报告，资料装订在了一起。起身开门把东西交给了李志国。 “李同志，我跟你说，这个东西吧……” “赵烨同志，保密条理你不知道吗？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你就告诉我，报告写好了没有？”李志国比他好强硬。 “额！写好了。”赵烨都无语了，就一个破空心板，让你给整的热血沸腾的。 “那好，我立即送出去！”李志国严肃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绝密情报呢。 “好吧！”赵烨无力反驳。 可是他们俩都没注意到的是，这份文件用的那个红纸，是带有水印的。 而水印的两个字是“绝密”。 室内的灯光还是太暗了。两个人谁也没看出来。 再加上，这两个人，一个太严肃，一个又是毫无经验。一个大乌龙就这样产生了。 第三十四章 被关“禁闭”了 李志国拿着资料，在两个战士的监督下，把东西塞进一个大大的牛皮纸带子里。 又在两个战士的陪同下，三个人一起，一起驱车去了他的上级单位。 到了单位，直接找到了团长，说明了来意。团长也很重视，继续上报，最后有专人来取这个东西。 来人在好几个人的见证下打开了牛皮纸袋，一看之下，吃了一惊。 “嗯？”那人眉头就是一皱。 这个不太对啊！ 这个纸水印的“绝密”两个字不太对。如果是真的绝密资料的话，会有专门的一套东西的。这个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正常流程下，报上来的绝密资料。 但是在仔细想想，旁边用毛笔写上的加急两个字就做不了假了！这肯定是某些同志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 所以那人也没有因为这个非常不正规的做法，就有任何的轻视。而是按照条例，一层一层的送到了领导的办公室。 领导看到这个东西，最开始也是心里一惊！ 可是，再看这个资料却是不伦不类的。 看看这个封面，就不对头。哪有这么送喜报的嘛。 心里埋怨，这个红星轧钢厂，怎么也越来越不学好了！ 先是心里生了会儿气，这才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嘿，还是个有意思的东西。他一页一页的翻看，每一行数据都看的很认真。 最后看的京城大学的专家教授，得出的数据结论后，哈哈大笑。 这是个很实用的发明啊，大大节省了材料，提高了效率。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好处，比如隔音，保温等等。最重要的还是加快了建设的速度。 非常好，怪不得是喜报呢。 对了，上面说是实物都生产出来了，嗯，想想也对嘛，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 今天是过年，下面的同志，想用这样一个好东西，给国家献礼。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就是这个做法不能提倡。 “呵呵，同志们，这可能是个乌龙事件，下面的同志不懂得工作流程和方式方法，闹出了一个误会。这不是什么绝密资料，就是一项非常有价值的发明创造。”领导解释道。 在场的人也能猜到，毕竟那么大的喜报两个字嘛。好事肯定是好事儿。 “领导同志，虽然不是什么绝密资料，但是只要资料有价值，那我们的工作也就没有白费嘛。”保密处的同志说道。 “嗯，确实是这样的。”领导回答一声，然后又抬头看看保密处的人说道：“嗨！看看我这脑子，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得按照工作流程去上报一下啊。哈哈哈，你直接说嘛。” 大领导直接把这个“喜报”报告了政务院，领导非常高兴。 点名指出，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多快好省，现在很多地方，都没有理解透彻这四个字的意义。只是贪图了“多”和“快”，而忽略了最终要的“好”和“省”。这个空心板，可以作为典型，推广出去。 等大领导处理完了这些事情，杨厂长也被叫到了部里。 他也挺纳闷的，这个时候，没什么重大的事情，可是不会这么把他喊来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当他见到大领导的时候，被大领导一顿批评，接着，又是一通表扬。真真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当他知道厂里竟然给上级部门的报告上写上“绝密”两个字的时候，差点没炸了。那是可以随便写的吗？ 还加急绝密！ 等到大领导给他看了那份报告的时候，他才理解了，这是哪个不靠谱的家伙，用了前些年的特殊纸张！ 接着，杨厂长解释了这些纸张的来历。 原来，几年前，有关部门需要一种设备，来印刷带水印的资料。当年的轧钢厂接到了这个任务，在试制的过程中，用来测试的纸张，都是用的眼前的这种纸。上面的“绝密”水印，就是那时候做试验印上去的。 后来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回收销毁了，但这个东西，也没有明确有密级，很有可能有部分留在了厂里，造成了这次的乌龙事件。 事情是解释清楚了，大领导也没有再抓住不放。工作嘛，出现一点失误在所难免。 接着他们又开始讨论起了这次轧钢厂发明的这种新型建筑材料。两个人都认为，这个东西很有发展的前景，如果现场的实物，能够通过检测的话，应该尽快普及开来。 等从大领导那里出来，杨厂长就回家了。可他不知道，赵烨和丁秋楠因为都近距离接触过文件，现在还在厂里被隔离着呢。 上面虽然知道了这是乌龙事件，可卫戍部队这边还不知道啊。按照上级的指示，赵烨和丁秋楠都要呆在厂里，等待保密部门的审查呢。 赵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现在他都没能明白，怎么自己写了份报告，还成了绝密了！ 那就是个空心板啊，有什么绝密的？ 可惜，没人听他说话，不该听的不听，你以为是开玩笑呢？ 最委屈的是丁秋楠，她就是来替个班儿啊，怎么突然就不让回家了？还要跟一个男的被关在一起。 这个事儿，还真不怪厂里的同志。一般来讲，隔离审查，那肯定是要一人一间房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啊。轧钢厂又不是专门的执法单位，哪里有隔离室这种配置？ 空房子也有，但是都有所属的部门。今天是初一，大多数的人都没有上班，不能直接拿来用。能用的又没有炉子，大冬天的还不得冻死啊。 索性，就把这个后勤休息室当成隔离室算了。 至于两个人在一起隔离，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嘛！再说，赵烨才十六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能出什么男女问题？ 于是，大门一锁，工人们都下班去了。至于保卫科那边的人，以为卫戍部队会管着他们。而卫戍部队这边呢，觉得这应该是保卫科的任务，毕竟人是他们安排隔离的嘛。 最后，竟然都没有人看守，更不要提送饭了…… 于是乎，在这个举国同庆，欢乐祥和的日子里，我们的赵烨同志和丁秋楠同志，两个人就这么饿着肚子，大眼瞪小眼的，守着煤炉度过新年第一个夜晚。 “咕噜噜”赵烨听到了一声肚子的叫声，他下意识的揉揉自己的肚子。 恩？好像不是自己哎！ 然后就歪过头去，看向了丁秋楠。 丁秋楠稍微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这个丫头一直表现的很倔强，看到赵烨看过来，就怼了一句：“看什么看啊，你不饿啊。”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儿饿了。”赵烨说道，随后觉得怎么说也是过年啊，咱虽然被关了禁闭了，但也不能亏待自己吧。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自己做年夜饭吧！” 丁秋楠被赵烨说笑了，“年夜饭？昨天晚上的才是年夜饭吧，今天哪里还能叫年夜饭呀！” “唉，别提了，昨晚我就在食堂吃的，难吃死了。” “你骗人！我都听人说了，总厂的食堂，饭菜特别好吃。”丁秋楠拆穿道。 “你是不知道，咱们食堂的那个大厨，叫傻柱的。就住在我们院儿里，前几天走路，自己把自己给摔成脑震荡了，好像还失忆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怎么做饭了。”赵烨伤春悲秋的说道。 说真的，万一傻柱忘了怎么做饭了，这也挺可惜的。毕竟那家伙做饭确实有一手。 “啊？还能这样？”丁秋楠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失忆的呢。也不能说是第一次听说，应该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真实病例。 “等出去以后，你能带我见见他吗？”丁秋楠突然对这样的一个病例，很感兴趣，毕竟这样的病例真的不常见，自己应该珍惜机会。 “啊？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赵烨没想到，她竟然对傻柱来了兴趣，这难不成就是爱情？ “嗯，我是挺感兴趣的，这样的病例，我只听我父亲说起过，我都没见过真实的病例呢。我想去看看。”丁秋楠越说越兴奋。 哦，我说呢，原来是看上傻柱这个案例了呀。我就说么，世界上哪有什么爱情。 “这是小事儿，等出去了我带你去。”赵烨觉得这是个接触傻柱的好借口，他也想确认一下傻柱的情况呢。正好，丁秋楠就是最好的掩护和借口。 “咕噜噜”又是一阵响动。丁秋楠白了赵烨一眼，赵烨有点儿莫名其妙。 “你不是说做饭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怎么做？”丁秋楠有点儿忍不住了。 “嗐！你等着！”说完，赵烨就走到墙角，在一大堆杂物中，一阵乱翻。 乱翻是为了掩护，可丁秋楠不知道啊。 只见他一会儿从这里掏出个锅，一会儿从哪里找出颗菜的，不大会儿功夫，他就寻摸出来了一大堆的东西，看的丁秋楠囧囧有神。 “这里为什么有个锅？”丁秋楠问。 “为了偶尔加个餐啊。” …… “哪里为什么有白菜？” “为了加餐吃啊。” …… “这里怎么还有肉？” “你是不是姓为？” “什么？” “我还以为你姓为，叫为什么呢！别问了，快点儿过来帮我。” 幸好，这里原来就有个水桶，里面还有大半桶的水，足够他们用了。 赵烨也不想整的太复杂，这种情况下，吃个火锅不是刚刚好吗？ 于是，赵烨切菜，切肉，让丁秋楠烧水，打麻将。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就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火锅了。 前五分钟，谁都么有说话，都在那里吃饭。 五分钟后，两个人肚里有了东西，这才放慢了速度，边吃边聊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不安生的“禁闭”体验 秉烛夜话，红袖添香，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酒呢？ 于是赵烨就装模作样的“找到”一瓶白酒。本来是想喝啤酒的，毕竟啤酒跟火锅更配一些。 可是，这个啤酒就没法解释来源了。 本来是赵烨一个人喝，等两个人聊到了年龄，丁秋楠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比自己小了两岁的时候，就再也不淡定了。 小丁同志成了姐姐，这下子，小丫头可是更放得开了。 两人喝着小酒，吃着火锅，话题也就越来越多了。 两个小时后…… 两个都喝了不少，自从来了这个世界，赵烨还是第一次这么放纵自己呢。 丁秋楠就更加的不堪了，她这也是第一次喝酒。喝多了的她，现在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内心。 “小烨子，你说我容易吗？我在学校努力表现，在单位更是努力表现。我干别人不愿意干的工作，这一年我就拿了三个优秀。可是，可是，”呜呜呜，一阵的哭泣。 丁秋楠彻底把心里的委屈给赵烨倒了出来。赵烨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插话，他知道，丁秋楠就是喝多了吐槽而已。自己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就挺好的。 “可是你知道吗？这次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没有我，没有我。呜呜呜”丁秋楠委屈坏了，她是出身不好，可是，她已经这么努力了，难道就不能给个机会吗？ “秋楠，说实话，你这么表现是没什么用的。你走错了路子。”赵烨也有点儿收不住了，他毕竟是后世人的灵魂，这个时候喝多了，就放的更开了。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了呀。”说完，丁秋楠更委屈了，索性，她趴到了赵烨的肩膀上，哭的更大声了。 丁秋楠身体的颤动，明显让赵烨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子内心的崩溃。他叹口气，这种事儿，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等了一会儿，丁秋楠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哭声也小了下来。 “秋楠，等有机会，你带我见见你的父母吧。”赵烨刚刚有了一个计划，只是不知道行不行，他得见到了丁秋楠的父母才能知道。 “你见我父母做什么？”丁秋楠纳闷道。 “你说你父亲是医学博士，只是因为有西方留学的经历，才失去了工作对吗？” “嗯，是的。因为这个，我哥，我妈都被开除了。” “嗯，那你爸爸的医术，应该挺好的吧。”赵烨问道 “嗯，他的医术很好。” “好，那这个就还有办法，你也不要太气馁，办法总是比困难多的。”赵烨安慰道。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丁秋楠眼睛里还带着泪花，直愣愣的盯着赵烨问道。 “我要说，因为你是我姐，你肯定不信。对不对？”赵烨无奈道。 “你是不是也像机修厂的那些人一样，想要我？”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丁秋楠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没一点羞涩。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就问了出来。 “我要说不是，那是骗别人，毕竟你长的这么好看。可要说是呢，我又骗不了自己，毕竟我才十六岁。还没有哪方面的想法呢。”赵烨无耻的说道。 “哦，也对，你才上高二。我上职高的时候，也没有哪方面的想法，只想把学习搞好了，然后上大学。我特别想上大学。”丁秋楠晕晕乎乎的回答。 唉，真是个傻女人，这种话都信。赵烨也是无语了，怪不得将来，被人耍的团团转。 自己没遇上就算了，既然遇上了，就在旁边看着，他实在过不了心里关。 赵烨忽然有点气闷，为眼前这个姑娘，也为这个时代。他拿起酒瓶子，一口把剩下的酒全都倒进嘴里。 今朝有酒今朝醉，难得喝一次痛快的，他也不想那些让人头疼的问题了，今天先舒服了再说吧。 一口闷的直接后果就是断片儿了。 等到早上醒来的时候，赵烨发现他跟丁秋楠是抱在一起的。 一股子电流，直接从尾巴根儿窜到了脑瓜顶儿。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来的。 再看看衣服，自己是一丝不挂！ 再看看丁秋楠，嗯，反正上半身是光着的。 卧槽，自己到底做没做禽兽呢？ 赵烨拍拍自己的脑袋，实在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最主要的，也不是想这个，而是先把衣服穿上，这要是突然来了人，自己就是在命硬，估计也得死在这件事儿上。 乱搞男女关系这个罪名，可不看你是不是烈士后代，甚至你要是烈士后代，惩罚的可能更加的严重。 赵烨彻底清醒了，他也顾不得丢人，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他直接从他们躺着的那个货柜上跳下来，然后找自己的衣服。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先把衣服穿上，再说其他的吧。 赵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发现不对劲儿了。衣服不见了！ 一股巨大的阴谋味道，直接窜到了他的脑子里。 冷静，一定要冷静！ 赵烨强迫自己不能慌，他看看窗外的天色，还好，天色还是昏暗的。这说明自己醒来的还不晚，他赶紧利用自己的空间能力，探查起周围的状况了。 嗯，周围没有人。这才让赵烨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这才放心的找寻自己的衣服，有空间能力的帮助，他很快就从一个货柜的夹缝里，找到了自己和丁秋楠的衣服。 也幸好，赵烨最近开发出了自己空间的新用法，要不然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藏的这么隐蔽的衣物。 赵烨已经确认了，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搞自己。会是谁呢？ 这个不好确定，但只要看看，是谁来“捉奸”，那么自己就能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 敢搞老子，老子就让你付出你承受不了的代价。 赵烨暗暗想着，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 自己穿好了，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丁秋楠，内心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这是不是这个丫头搞的鬼呢？他突然这么想到。稍稍想想，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假如真的是她，她也没有必要藏衣服。 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再多想了，只能硬着头皮，先把这个姑娘叫醒。 “丁秋楠，丁秋楠！醒醒，醒醒！”赵烨不敢太大声说话，不敢手上的力气却是用的不小，把丁秋楠的肩膀都捏出手印子来了。 “额……”丁秋楠被疼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赵烨。 “烨子你再让我睡一会儿，我好困啊。头疼的厉害，身上也疼。”丁秋楠明显还没搞清状况。 “别睡了，出事儿了！”赵烨太着急了，他的“探查”距离可不远，这万一有人来了，他们就全完了。 好在丁秋楠没多久就反应了过来。毕竟是冬天，整个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冻也给她冻清醒了 “啊……唔！”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嘴就被赵烨一把给捂住了。 “姑奶奶，别出声！”赵烨是真的急了，这个时候他可没时间跟她解释，只希望她赶紧的把衣服穿好，这里随时都有可能来人。 丁秋楠又抓又挠的，使劲儿想挣脱开赵烨的手，可是没办法，赵烨的力气实在不是她的挣脱的。 实在是挣脱不了，丁秋楠也光棍儿，立马就开始哭。 “别哭了，我没有欺负你，我们是被人给陷害的，马上就有人过来捉奸了，你再不穿好衣服，我们都得完蛋！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赵烨没辙，只能拿丁秋楠最在乎的东西吓唬她。 这句话很有效果，丁秋楠听了也是害怕，害怕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上大学的愿望就再也没机会实现了。只能忍着委屈，忍住了哭声。 “那我放手了哈？你答应我别出声。”赵烨问道 丁秋楠眨眨眼，示意赵烨她明白了。 赵烨放开手，把丁秋楠的衣服塞给她，让她赶紧穿上。 丁秋楠双手赶紧抱住衣服，用衣服遮挡住自己的身体，一脸委屈的看着赵烨，眼睛里的泪珠更是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你真是我的亲姐啊，你别哭了好不好，先穿上衣服吧。”赵烨见这个傻丫头，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就是不穿衣服，也是无语了。 “那，那你转过去。”丁秋楠小声的说道。 “唉？哦哦。好的好的。”赵烨这才反应了过来，合着是在自己面前，人家姑娘害羞呢。 赵烨转过身去，不过也没闲着，他赶紧收拾昨天他们在这里吃饭的痕迹。彻底清理干净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必须藏好了，不然实在没法解释的清楚。 等丁秋楠窸窸窣窣的把衣服整理好了，赵烨也把昨天吃火锅的痕迹给清理的差不多了。 炉子已经灭了，赵烨正在生火。 生火弄出了一些烟，但是这样反而更好了。起码能掩盖为什么丁秋楠流眼泪了。被呛的嘛！ 丁秋楠现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自己的身体她了解，她能肯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她昨天被人给脱了个干干净净这总是个事实。 赵烨说是被人给陷害了，可是，哪里有人嘛。到了现在，都没人过来抓奸。 赵烨生好了火，在上面坐了一个小锅。这个锅还真的是这个房间里找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仓库里有个锅。他也不管了，反正不是他空间里的东西就行。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锅里的水开了，赵烨放了一把小米，继续熬粥。 他也有点儿反应过来了，这外面天都亮了，按理说，陷害自己的人，应该露头了吧，可是为什么没人来呢？ 第三十六章 脱身 赵烨和丁秋楠等了半天，也没有来人。 赵烨看看表，这都早上八点多了，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呢。 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眼前这个丁秋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也由不得他不怀疑，这个丫头，心心念念的就想上大学。没准儿她是看自己在这个厂里的关系特殊，想着黏上自己，好让自己改变她现在的处境呢？ 赵烨的脑子里一直在风暴着各种各样的假设，而丁秋楠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开始是害怕，委屈，羞愤，气恼，不甘。总之是各种的不舒服。等到现在，她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赵烨说的什么抓女干根本就没有发生，这让她不得不想，这是不是眼前这个家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呢？ 可是再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昨晚自己都那样子了，他都没有欺负自己。如果真的对自己有那个心思，他不可能忍得住，也没必要忍住吧。 会不会是占自己点便宜，又没胆子真的做什么，然后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不得不考虑嫁给他呢？ 丁秋楠也不知道，她现在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两个人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但他们的身体却还在正常的运转着。 赵烨突然想上厕所了，这个感觉一来，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他努力忍住，此时他无比的盼望，赶紧有个人来打开大门了。他忍了再忍，实在是不行了。于是站起来，朝着窗户那边走了过去。 窗户很高，起码离地面有两米五的样子，这让他有不得不想办法蹬到柜子的顶上去开窗户。 就在他踩着麻包，想要往柜子上面爬的时候，突然在柜子的顶上，发现了一个脚印。 这个柜子已经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了，上面自然落满了灰尘，在这么厚的灰尘上，有一个清晰又新鲜的脚印。 “丁秋楠，丁秋楠你快过来看！”赵烨兴奋的叫着丁秋楠，这个脚印，足可以证明，自己没有骗她。他刚刚已经从丁秋楠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怀疑了。 丁秋楠见赵烨爬到了柜子上叫她，她也不知道是要看什么。但好奇之下，还是学着赵烨的样子，蹬上了麻袋。 赵烨见丁秋楠上来后，便指着那个脚印说道：“你看，这里这个脚印，肯定是昨晚有人从这里钻进来过。” “咦？真的有人来过呀！”丁秋楠惊讶坏啦，她刚刚分析了半天，都是眼前这个混蛋，占了自己的便宜不敢认的结论。 现在看到了这个脚印，她才觉得，可能赵烨真的不是再骗她。可忽然又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给看光了身子，心里又是一阵的难过加羞愤。 赵烨可不管这些，他现在的尿意已经随着这个发现，暂时消失了。 他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对丁秋楠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你这样，你把你身上的钱和粮票，饭票什么都给我，一会儿来人了我就说我们都丢了东西，快点。” 丁秋楠一想，咦？是个好主意呀。于是赶紧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给了赵烨。 赵烨收好了钱包，然后避开那个脚印，同样上了那个柜子。推开窗户，朝着外面大声喊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保卫科的人被声音吸引了过来。 门被打开，赵烨顾不得其他，直接跟那个人说道：“我要上厕所，先跟我一起去上厕所。还有，昨晚我们的钱都被人给偷了，现在我们两个人，都不能离开你们保卫科的视线。” 赵烨刚说完，就听身后的丁秋楠也蹙着眉头说道：“我也需要去厕所的。”赵烨心想也是，可是这里都是男人，可不让人跟着，他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最后找不到人的话，难免有人把这个事情推到丁秋楠的身上，那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于是他思考了一下，对保卫科的人说：“那你们保卫科找个女同志跟着她吧。”说完他实在等不了了，拉着一个保卫科的人就往厕所跑去。 等他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回来的时候，见没有丁秋楠，就问了问一边的保卫科的人。那人说他找了一个女工，监督她去的厕所。赵烨这才放了心。 等丁秋楠回来以后，两个人又被关了起来。不过赵烨也让保卫科的人看过了柜子上的那个脚印。还给人家指明了哪个是自己留下的。 这次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通知他们，隔离解除了，他们可以回去了。 赵烨被关起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这放出去同样莫名其妙，他当然生气啦。正在他拉着通知放了他的人问东问西发牢骚的时候，就有人通知他，让他去厂长的办公室。 赵烨气哄哄的就拉着丁秋楠往厂长办公室里走去。被他拉着的丁秋楠亦步亦趋，她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虽说这个年月，工人闯厂长办公室也不是什么新闻，但是作为积极表现的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烨子，烨子，你去就好了，干嘛还带上我呀，我不想去，你放开我吧”丁秋楠小声的哀求道。 她是真的不想去找厂长的，一个是一直以来乖宝宝的惯性，另一个是这里可是总厂，她一个分厂的小医生，天生对总厂就有恐惧感。毕竟，在她以前的那个环境里，总厂就像天一样的存在。总厂厂长，那跟玉皇大帝也差不多，直接掌握着他们这种小分厂的死活。 “哎呀，你怕什么，我们是去告状的，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嘛，表现的愤怒一点儿！”赵烨一边走，一边给丁秋楠出着主意。 愤怒一点儿？她不敢啊。丁秋楠无奈的看着赵烨，心里简直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可是这个时候的赵烨又是那么的霸道，都不给她停下来的机会。 他的力气还大，我就是被他拖过来的，真出了事，我就这么说好了。丁秋楠暗暗想到。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厂长办公室，赵烨敲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让他一愣，怎么这么多人？ 只见整个办公室坐着的，站着的，得有十三四个人。他刚刚在路上准备的那套说辞，突然就感觉不合适了。 屋里的人见赵烨拖着一个小姑娘进来，都是一愣，再看这一对儿活宝，那太有喜感了。 赵烨直愣愣的瞪着个大眼珠子，一只手还拖着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呢，屁股使劲儿的往后，整个人跟一只大虾似的。 “哈哈哈哈！”屋里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哄然大笑了起来。 “小烨子，你这是拖的谁呀，这是来开结婚介绍信来了？”一个更加不厚道的人开口调戏道。 “哈哈哈哈”整个办公室里，笑的更大声了。 “哪能呢，我高中还没毕业呢。怎么也得等我大学毕业了，才能麻烦各位领导。”赵烨的脸皮，哪里是丁秋楠能比的！这个小局面，稳得很。 丁秋楠被赵烨抓着手，整个人都躲在他的身后，跟个害羞的小媳妇没两样。这样的情形看在众人的眼里，基本都在心里确定了，这是这小子找的对象。 杨厂长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这才对着赵烨说道：“听说，昨天被关禁闭了？感觉怎么样？” “杨叔儿，不带你这样的啊，您都不说为什么，就关我禁闭，我到现在还一肚子郁闷呢！” “哼！你还郁闷，你自己闯了祸，反倒怪起我来了！知不知道，昨天你惹下的事情有多大？咱们厂，被上级领导狠狠的批评了一通。”杨厂长佯装愤怒的朝着赵烨说道。 “啊？我闯祸啦？我不知道啊！”赵烨感觉很冤枉。 “呵！你不知道？你一个不知道就完啦？我真想踹你这个小兔崽子。”杨厂长作势还站了起来。 下面坐在沙发上的李副厂长，见状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劝道：“杨厂长，您别生气，他一个孩子，懂得什么？昨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咱们这些做领导的，也是有责任的嘛。” “李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杨叔儿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赵烨虽然知道这个李副厂长不是什么好鸟儿。 但是到目前为止，人家没有对自己表现什么恶意。现在更是帮着自己说话，那么场面上，他就得一视同仁。 当然了，这家伙见了领导，基本上都是各种叔儿啊，婶儿啊的叫，杨厂长都让他叫叔叔了，别的领导自然也乐的他这样称呼。 随着李副厂长的解释，赵烨才知道，昨天自己闹了那么大的一个乌龙。杨厂长估计也是被大领导给骂了，这才要踹自己吧？赵烨暗戳戳的分析道。 李副厂长说完，杨厂长又接话了：“你这个兔崽子，现在知道了吧？闯了这么大的祸，关你一天，你服气吗？” “服了，服了，这下真服了！”赵烨赶紧承认错误道。 “不过你这小子也是个福将啊，经过你昨天这么一闹，上级领导都知道了你的这个发明。上级很重视，也给与了充分的认可。上级指示我们，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尽快的生产出来，早日应用到，社*会*主*义建设中去。” 说完，下面的人一片热烈的掌声。赵烨也悻悻然的跟着鼓掌。赵烨还偷眼看了看，发现那个李副厂长，鼓掌最是起劲儿。 第三十七章 第四分厂成立 杨厂长等掌声停下来，笑呵呵的对着大家说道：“在这里，我先给各位报告一个好消息，上级已经指示我们，尽快成立第四分厂，主要生产空心板，还有空心板使用的各型号的冷拔丝。”说完，他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这一次，下面的人就不单单是鼓掌了，很多人都兴奋的大喊大叫。 真的是大喊大叫，各种叫好声，都快把窗户给震碎了。 好不容易等掌声停止了，杨厂长这才说道：“明天，不，后天吧。后天我们就召开厂委会议，研究决定第四分厂成立的相关问题。大家回去后，都各自准备一下。” “是，厂长。”大家纷纷答应着。 等到这个时候，杨厂长才再次看向了赵烨，指着他说道：“刚刚大家来之前，李副厂长还跟我说，说这个赵烨是个人才，发明了这么好的东西。再把他放在档案室就太屈才了。所以，我现在问你，你是想继续呆在档案室啊，还是想去马上要建立的第四分厂？” 赵烨就是一愣！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他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啊。再说了他还是个学生呢，这在哪儿不是一样的？就是白领个工资而已，用的着调来调去吗？ 可时间不等人，现在现场这情况，他等的时间越长越是失分。所以，这些想法只是电光火石般的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他就开口说道：“杨厂长，我没有家人，又还是啥也不懂的年纪。这种事情，我都听您的，听各位长辈的。您说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赵烨说的大义凛然的，不过说完了又加了句：“只要别让我退学就行。” “呵呵，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了？不过赵烨，我还是希望你去四分厂，你还年轻，还是个学生，去了第四分厂，能更大的发挥你的价值，也能更利于你的学习和成长。”杨厂长说的语重心长的。 “行，杨叔儿，那我就去第四分厂。”赵烨回答的很干脆，而且没有叫杨厂长，而是杨叔儿。这个称呼也是很有讲究的，叫杨叔儿，那是表明，自己是当他是自己的长辈，自己是听从长辈的意见过去的。而不是遵从厂长的命令过去的。这里面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果不其然，杨厂长露出了笑容，这才挥挥手，对他说：“行了，叫你来就这个事儿，现在说完了，赶紧带着你对象滚蛋吧！” 一句话，赵烨还没怎么样呢，躲在他身后的丁秋楠就先脸红了。从她进这个门，一句话都没说，自己就成了这个混蛋的对象了。找谁说理去？ “厂长，我们真的没有谈恋爱，您可不能冤枉我呀。”赵烨叫屈道。 “行了行了，你谈没谈我不管，有你婶儿管你呢，赶紧滚蛋，我们还有工作呢。”杨厂长不耐烦的摆摆手，好像这个赵烨是个大麻烦似的。不过这样的表现看在李副厂长的眼里，就是另一种滋味了。 自己提出把这个赵烨，调去第四分厂，说实话，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他已经确定了，以后他会兼任第四分厂的厂长。赵烨是这个空心板的发明人，把他弄过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本来，他还想跟这个小子拉拉关系，可是见到杨厂长和赵烨之间的互动，他又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很明显，杨厂长再用这种方式告诉大家：这是他的禁脔，你们别使坏！ 他再有行动，万一造成了误会，那就不美了。毕竟，他来的时间，可比杨厂长短的多。 赵烨和丁秋楠一起出了办公室，然后一路往外走。赵烨走的大步流星，身后的丁秋楠一路小跑。最后实在是跟不上了，她这才开口：“你，你放开我吧。” “哎呀！”赵烨是真的忘了，他还抓着人家的手呢。刚刚他脑子里一直在琢磨，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今天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搞的他脑子一直平静不下来。这才忘了，他还抓着人家的手呢。 等他放开手，一看丁秋楠的手腕都有点儿红了。 这个丫头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早点儿喊一声！ “疼不疼？”赵烨问道 “不，不疼。”丁秋楠也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下意识的回答道。 “哦，不疼你就回宿舍吧。我也要回家一趟。”赵烨的直男癌有点犯了。 “那，那你把钱还给我吧。我……”丁秋楠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完她又想，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呀？ “什么钱？我不欠你钱吧？”赵烨也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的钱都给你了呀。”丁秋楠有点不高兴了，你这是装傻呢吧？这么快就忘啦？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说还有什么事儿没办呢！”赵烨拍拍脑袋，伸手又拉起丁秋楠的小胳膊，再次大步流星起来了。 丁秋楠都傻了，这，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言不合就拉人家的手啊，好疼啊！ 虽然疼，可是她还觉得有点享受了。她也觉得好奇怪啊，可就是感觉还挺好。又是晕晕乎乎的，被赵烨给拖到了保卫科。 赵烨也是下意识的这么做的，他似乎也是拉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不多时间，赵烨就走到了保卫科，把刚刚跟他一起去过“禁闭室”的那几个人也找了过来。 “孙科长，我们回来了。”赵烨推开保卫科长的门，对着办公桌后面的人说道。 “呦，烨子啊，从厂长那里回来了？”孙科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对赵烨说道。 赵烨也笑了笑，说：“嗯，给我骂了一顿，就让我滚蛋了。” “呵呵，你呀，这次你可是因祸得福了。我有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孙科长笑的略显猥琐。 “哦？说说呗”赵烨其实不想听，但是这孙科长明显是不说不舒服，他也只能配合。 “听说咱们要成立第四分厂了，而且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跟我有什么关系？”赵烨明知故问。 “嗐！你知道这个第四分厂是干什么的吗？就是生产你搞的那个空心板！”孙科长暗戳戳的说道。 “嗐，我当什么事儿呢！生产就生产呗，试验都成功了，当然要生产了。”赵烨装作理所应当的说道。 “嘿嘿，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孙科长拉着长音说道。 “哦？还有个其二呀，孙科长，您给讲讲！”赵烨还真想知道，这些老油条有什么见解。 “这有什么不懂的？这成立一个分厂，从厂长到工人，这中间得有多少干部？多少职位？这是不是要从咱们这个大厂调人？是不是从分厂调人？是不是要招工？是不是有人能提级别？这里面多少的事儿啊。”孙科长说着，又一指自己这个办公室，接着说：“不说别的，你看我这里，马上要成立分厂了，你说这里会不会走出去一个分厂的保卫科长呢？” 随着孙科长的手指，每个被指到的人，都是一脸的热切，就希望这个孙科长，向上面推荐自己呢。 当然了，这些人也会在其它的地方使劲儿的。不过这种时候，自然是有什么资源利用什么资源了。自己的直管领导，他可能不能成就你的好事儿，但是他能破坏你的好事儿啊。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自己的领导。 赵烨一听，就明白了。合着这是要拉拢自己帮忙吧！ 赵烨也不说破，这个时候说破才是傻子呢。 他呵呵一笑，然后说道：“这种事儿，那是孙科长你们的好事儿，可没什么好果子分给我，到现在，我在咱们厂子里，那说白了，就是个吃白饭的。提级别，涨工资这样的好事儿可轮不到我。” “哈哈哈，烨子啊烨子，你这就是当局者迷了。我都听说了，你肯定要去分厂，而且啊，你一去，就是行政21级，一个月的工资37快5了。” 赵烨就是一愣，怎么可能？他才刚刚从厂长那里出来，这都没半小时呢，自己的去向就传出来了？而且工资定了多少大家都知道啦？怎么他不知道？ “孙科长，你可别逗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才来了厂子几天？涨工资这种事儿，怎么轮，那也轮不到我头上。” “嘿！你不信是吧？一开始我也不信，你知道后来我为什么信了吗？” “为什么？” “嘿嘿嘿，我不告诉你！哈哈哈”孙科长无良的大笑。 “我说孙科长，你可太损了。不过，我就先相信你的话了。别管真的假的，我先高兴两天再说！”赵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至于为什么？这从孙科长的语气和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聊完了这些有的没的，赵烨也跟孙科长说起了正事儿来了。 “孙科长，这次我和丁秋楠同志，一共丢了52块4，另外还有好些的粮票，饭票什么的。您可得帮我找到那个人啊。钱要不要的回来先放一边，这人怎么也得给找出来。要不然也太吓人了。这出入咱们的厂子，如入无人之境啊这是！” “那必须的，真当我们保卫科是吃干饭的？敢在厂里偷东西，我非把他抓到不可！”孙科长说的信誓旦旦。 （求票！求票！ 各位读者大大，今天本书上推荐，恳请各位大大，尽量多给小鱼投几张推荐票，月票。小鱼在此谢谢各位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八章 一波未平 在保卫科，赵烨坚持让保卫科的人搜身。 孙科长一个劲儿的说不用，但是赵烨非要坚持，他也没办法。只能找人给两个人搜了一下，结果显而易见，什么都没有。 赵烨洗脱了将来被人说，他们中间可能有一个是小偷的嫌疑，就出了保卫科。 把这些事情办完了，他才觉察出了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复杂到爆的纠葛。 短短的一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啦！他觉得自己需要缓缓。于是把丁秋楠的东西还给她以后，就直接在厂子里分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一天，对丁秋楠的冲击，可比赵烨大的多。 莫名其妙被关了禁闭，莫名其妙又被人给“睡”了，又莫名其妙让人误会她谈对象了。还莫名其妙见到了那么多的领导。 最最重要的是，还莫名其妙，一直在想一个混蛋！ 丁秋楠感觉，她的人生十几年，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两天的经历丰富，刺激。 回到宿舍的丁秋楠，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感觉自己在想什么，可是仔细想想又不知道再想什么，总之，一切都是混乱的。 手腕上传来隐隐的痛感，这让她羞恼，气氛，无奈，还有一丝丝的安心，温暖。 各种复杂和纠结交织在一起。丁秋楠最终选择了放弃思考，随遇而安吧。 从那天以后，赵烨就没跟丁秋楠在见过面。他这两天，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人就是这样，当你不找事的时候，你感觉生活很枯燥。当事儿找到你的时候，你又觉得生活太繁琐，太沉重。 赵烨就是这样，本来小日子过的挺好的。可是就因为当初多了一句嘴，结果揽过来这么一大堆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被通知了，他已经不再档案室工作了，改为第四分厂技术科。现任第四分厂技术科的技术员。工资级别21级，金额37.5元。加上烈士补贴和杨厂长的五块钱，现在一共52块5。 你说气人不！他自己都觉得气人！ 凭什么无缘无故给他涨工资啊，他拒绝了两次，都被驳回了。后来说要不烈士补贴和杨厂长的五块钱就不领了。 财务科的原话是：“你说不领就不领吗？你说了不算。我这里有文件呢，你要是不要的话，那你自己找领导说去。” 赵烨还真的去找厂长了，结果又被骂了出来。 厂长是这么说的：“你小子是觉得我太闲了是吧，还想让我再给你专门开个会吗？给你就拿着，别拿这点儿屁事来烦我！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赶紧滚蛋！” 于是呼，厂长这番话不知道怎么就被传了出去，大家纷纷侧目！后来传言说是杨厂长收了赵烨当女婿啦！可是过了没两天，大家知道杨厂长的女儿都已经嫁人了。于是传言有成了杨厂长收赵烨做徒弟啦！ 这个传言可能比较靠谱，于是就被各种传播。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传到了大杂院里来了。 这个消息，在大杂院里的热度，甚至超过了成立第四分厂这件大事。 自从流言传到了四合院之后，这里的人对赵烨的态度就开始改变了。三个大爷每次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院里没有工作的几个小子，更是对他尊敬的过分。说是舔狗都不为过。 赵烨是即幸福，又烦恼。 幸福的是，终于没有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给他添堵了。而烦恼的是，这些人总是想着法的围在他身边尬聊。 说白了，就是想要个工作。现在谁不知道，赵烨是厂长面前的红人。就连李副厂长都巴结他。你不想？你没看到四分厂还没成了呢，赵烨已经是四分厂的技术员了。而且，任命的公告，还是和李副厂长写在一起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副厂长都得尊重赵烨的意见。人家是厂长的徒弟，是空心板的发明者。这四分厂以后要生产空心板，能离得开赵烨吗？他说的话有人敢不听吗？ 总之，各种流言乱七八糟的传播。真真假假的又些连赵烨自己都分不清楚。 不过现在好了，快要开学了，他马上也就不用去厂里上班了。 他这段时间这么积极，也不全是为了帮厂里忙活四分厂的事情，他做的最主要的工作是参与了空心板的各种测试试验。 按理说，这种水泥构件，需要满足600度/天的养护条件以后，才能进行各种试验，可是厂里急啊，哪里还能等的了那么久？ 于是在满足了七天标养后，这些空心板就被拉上了试验台。按照理论来讲，七天标养能够达到水泥构件的70%的最大强度。现在测试也能说得过去。 经过几天的各种试验，这种空心板完全能够满足建筑上的设计要求，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之后世的一些数据还要好。这也是因为，赵烨有一个系统空间，能够更合理的辅助他的设计所达到的效果。 而赵烨也不亏，他为什么这么积极的参与进去？还不是为了得到这些做过实验的空心板！他还等着盖房子呢。 试验中损坏的板子，都被赵烨用很低的价格买了回来，他是有空间的人，分分钟就能把损坏的板子给恢复原状，甚至还有加强。 这些天，他已经攒够了自己盖房所需要的楼板了。就连钢筋和水泥都搞到了一些。 要说够肯定是不够的，不过没关系。他要的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他在空间里，可以大量的复制粘贴。有了这个从厂子里弄来的名头，他就可以大胆的复制粘贴他需要的各种材料了。 这天，赵烨把厂里的事情忙乎完，又去他的院子看了看，嘱咐好了在那边主持施工的鸭爸爸王满堂，就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就凑了上来。 “烨子回来啦？真是辛苦啊，你看你，这几天都累瘦了。”刘广福这个马屁拍的太硬，让赵烨都没法接话了。 “就是，烨子，你就让我们哥俩去帮帮你吧，想想办法呗！你放心，只要我们进了厂，我们就听你一个人的。”刘光天也拍着胸脯说道。 “呵呵，两位哥哥，我都说了，我呀，在四分厂就是个吃闲饭的，这招工的事儿真不归我管。”赵烨笑眯眯的说道。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我们是真的求求你了，一定帮帮忙！”哥俩继续给赵烨说好话。 “行吧，等招工开始的时候，我肯定帮你们试试看，不过说好了啊，能不能招进去，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千万别抱怨我。咱可事先说好了。”赵烨已经被这俩小子磨蹭了好几天了，这才答应帮点小忙。他可不会像对待于莉那样那么上心，毕竟那是交易。 “嗨，看你说的，你只要帮我们费费心，怎么可能不成呢！烨子，咱们可是住一个院子里的，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忙啊。”刘光天低头哈脑的说道。 “我说光天哥，你要这么说我可不帮忙了哈，这还要我保证一定成。厂长也不敢这么说保证一定行吧。”赵烨有点不高兴了，就没这么求人办事儿的。 “嗐，烨子，你别搭理他，他这是被我爸都打傻了。你说的对，哪有保证一定行的呢！只要你给费费心就行，成不成的都是命不是！”刘光福赶紧补救道。 “哎，你要这么说还成。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该帮的我一定帮。但我能力也有限，能帮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成了呢，你们不用谢我，要是不成的话，也别抱怨我就行了。” “一定，一定！”哥儿俩忙点头称是的道。 二大爷就坐在家里，他也不出来说句话，就那么看着这哥儿俩自己跟赵烨谈着工作的问题。 二大妈看不下去了，推了推二大爷说道：“孩子他爸，你也不出去跟那小叫花子说说。咱们这俩儿子，这次挺上心的，你去跟他说，让他给办了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四分厂的厂长是李副厂长，我都打听出来了。跟那小叫花子说有个屁用，我明天去找找李副厂长才是正经的。”二大爷放下手里捏着的酒杯，对着二大妈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小叫花子说了不算？我在院里就听说了，杨厂长收了他当徒弟了。只要他跟杨厂长说了，这事儿肯定能成。”二大妈有点儿不忿，跟二大爷争辩道。 “你一个在家的老娘们儿知道个屁！谁说他是厂长的徒弟？都是谣言罢了。”二大爷现在一听这个就生气，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兢兢业业工作的人，都没当上领导。那赵烨一个毛头孩子，就是做了一个什么空心板，又是提级别又是涨工资的，他心里非常的不忿。 二大妈见这个情景，也不再多说什么。有往外看了看，也就不再说话了。 在同一时刻，三大爷就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在外面的刘家两兄弟，心里气的不行。 他前几天就跟赵烨说了这个招工的事儿，可是赵烨怎么说的呢？他说这事儿不归他管，让他找一大爷和二大爷帮忙去。 可是眼瞅着这两兄弟那个热情劲儿，再听着赵烨说的话，心里就十分的不忿。这个赵烨，也太不尊重他这个三大爷了吧。 第三十九章 一波又起 赵烨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刘家的哥儿俩，回了屋。 这段时间，赵烨没办法一直照顾三个孩子，所以时不时的总是让杨厂长的爱人帮忙照看着。 杨夫人并不在轧钢厂上班，而是在区妇女组织工作。这段时间帮着赵烨照顾孩子，还特意请过几天假。 赵烨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杨夫人倒是还挺乐意。她的孩子都大了，而且都参加了工作。女儿结婚了但没有孩子，儿子却是在轧钢厂上班，目前还是单身。 所以，她觉得照顾这么几个孩子，反而让生活更加的热闹有趣了一些。 人家可以这么想，但赵烨不能总这么干。时间长了，日子久了，再有趣的事情，也会变得厌烦。 这段时间，赵烨都是尽可能早的回家，这样就不用把孩子送到杨夫人那边去了。 进门，思佳正在照顾念考换衣服。不用问，又尿了。 思慈再看着小人书，这些书还是上次韩叔给她们买的。 赵烨跟孩子们打了招呼就开始做饭，饭还没做完，就有人开门进来。赵烨皱皱眉头，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进来了。 “烨子，做饭呢？哎呀，今天我又来晚了，要不是看你开始弄了，我就叫你去我家里吃了。”三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嗯？三大爷！这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呢？”赵烨就是一愣，这次真是出乎他的预料，来的竟然不是秦淮茹。 这几天，秦淮茹经常跑到他家来，要么是说涨工资的事儿，要么是问进新厂好还是在总厂好。赵烨烦她烦得要死，可是这个秦淮茹就跟个牛皮糖一样，总是能想办法贴过来。 不过今天倒是出乎他的预料，竟然是好几天没见他的三大爷。 “呵呵，烨子啊，这你不来就我，那只好我来就你了。”三大爷还是那么一幅让人生不起气但也乐不起来的表情。 “呦，三大爷，听您这口气，这是抱怨我没去您家吃饭啊？那行，我这就不做了，今晚就去您家里吃饭。既省了我家的粮食，又省的三大爷您埋怨我。”赵烨说着，就作势要把锅端下来。 “行了，烨子，你就别跟我演戏了。我是来问你，我们家老大和老二进厂的事儿有眉目了吗？”三大爷摆摆手，这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三大爷，你这话说的，这事儿您问我有什么用呢？好像我是厂长似的。这新厂的厂长是我们总厂原来的李副厂长兼任的，这要找，您也得去找他啊”赵烨反驳道。 “烨子，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这真的是舍了老脸来求你来了，你就帮帮忙，把我家的老大和老二给招进去吧。你看看我家这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三大爷说这话的时候，一幅抹不开脸的样子。看的赵烨一阵无语。 您这是找人办事该说的话吗？他也真的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院里的人，哪怕是求自己办事儿，都不愿意有一个正常点儿的姿态呢？总是一幅我来找你是看得起你的架势这是给谁看呢？ 要说这些人，请别人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一到了自己这儿，立马就是这么一幅德行？ 难不成，是因为半年前自己还是个臭要饭的，而现在比他们过得好？让他们心生自卑了？ 确实听说过，人越是自卑，就越是要表现出一种优越感，来对抗内心的羞耻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 赵烨又说了半天的罗圈话，才把这个三大爷给送走了。 看来，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赶紧想个主意才行。 一边琢磨这个事儿，一边招呼孩子们吃饭。等都吃完了，他收拾好了，也该开始学习了。 如今这个年月，考上了大学，才是立身之本。别的都是虚的。 就这样，一直学习到了孩子们该睡觉了，他才起身帮他们收拾。 等到孩子们都躺下了，他又悄悄的出门，往厕所走去。 走到前面的时候，他又一次加重了脚步。于莉和闫解成两口子，一直在看着赵烨的门口呢。他们有这个便利，窗户正对着赵烨的门口。两口子这几天，几乎是轮班的盯着那扇门，就等着赵烨给自己传信儿呢。 这一见到赵烨出来，到了他们窗户底下还加重了脚步，两口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尤其是于莉，自从上次那个梦以后，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做同样的梦。弄得他现在见了赵烨都不好意思抬头了。总觉得自己这是不守妇道。可是真要说起来，也就是自己做了个梦罢了，没听说有人是因为做梦被人说不守妇道的。 内心矛盾的于莉，悄声的跟上了赵烨的脚步。闫解成没有去，他怕去了反而把事情给搞砸了。 秘密交易，最怕换人，容易让人多想。 走到胡同的一个角落，赵烨等着于莉跟过来。 没用两分钟，于莉果然就跟了过来。见到赵烨，她明显松了口气。 “你说的事儿，我办了。你答应我的事儿，你可得做到。”赵烨冷声说道。 “什么？你办了什么了？”于莉有点儿懵，不是说好了给钱吗？这怎么还变卦了呢。 “你这是要变卦吗？上次我们说好的，正式工，工资不低于13块5。我这儿把工作给你落实了，你这是要反悔？你以为，你反悔了我就没办法了吗？”赵烨都有点儿生气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讲规矩呢？有没有点儿契约精神！ “你，你，你是说，说……”于莉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她脑子里，就好像有人给她放了个二踢脚一样，“砰”的一下打了上去，然后脑子里被崩的乱糟糟的，可是还是期待这下一响的刺激。 “我说什么？上次不是你说的吗？一个正式工作，工资不低于13块5。怎么？你要变卦？”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说，说……”于莉已经感到自己不能呼吸了。 她万万没想到啊，她就是想敲点儿钱，结果，结果敲来了一份工作。 “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的，不说我就走了。”赵烨可不想多呆了，这要被人看见了，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不不不，我是说，谢谢你，谢谢你。”于莉眼泪都下来了，由不得她不哭，这个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她都来不及激动。 “谢我就不必了，记住你该做的就行了。” 说完，赵烨摆摆手，扭头就往回走去了。 于莉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内心是个怎么样的心情。 赵烨回来了，闫解成看的清清楚楚的。可是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媳妇回来，他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又等了等，还是没有回来。他这下是真的担心了，于是披上衣服，赶忙出了门去找。 走到胡同里，在一个拐角的隐蔽地方，他发现了于莉。看到于莉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闫解成当时就觉得一股血气往头顶上冲，他赶忙过去，拉起于莉就要往回走。 “解成，解成！你弄疼我了！”于莉被闫解成拽的手腕疼，不由的开口说道。 “说，是不是那小叫花子欺负你了？你怎么一直蹲在这儿哭？”闫解成心里有气，感觉自己很可能戴了帽子，不免就声音大了一些。 “你想什么呢！”于莉有些生气了，人家好心好意的帮自己，自己的丈夫却怀疑她。 “那是怎么回事儿？”闫解成不解的问道、 “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于莉转哭为笑。于是就在这大街上，她把赵烨误会自己的事情，跟丈夫一一说了，听得闫解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夫妻俩聊完天儿，然后手拉手的往回走。 走着走着，闫解成突然又停住了。他皱着眉头说道：“对了，你有没有问他，到底是给你找了工作，还是给我找了工作？” 于莉也是一愣，这个她还真没想到呀！ “我，我光高兴了，忘了问了都。” “哎呀，你呀你呀，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了呢？”闫解成气坏了，这可是最重要的了。就好像有人给了他一块肉，能看不能吃一样。 他在路上转了几圈，然后对着于莉说道：“不行，这个得问清楚了。你现在就去他家，这个今晚必须得问清楚了！” “这，这不好吧，刚刚我看他的样子挺生气的。”于莉感觉挺为难的。 “他还生气？呵呵，咱们抓着他的软肋呢，怕什么？他都舍得用一份正式工作来堵住咱们的嘴，那就证明他怕的就是这个！对就是这样，你去跟他说，就是我说的，现在价码不一样了，得两份，不，三个正式工作的名额了！要不然，哼哼，我就去警局举报他去！” 闫解成越说眼睛越亮，他都能想象的到，无数的好日子再像自己走来。 于莉感觉更加的为难了。她觉得去问两口子是谁都听为难的了，毕竟刚刚人家都说了，已经办好了。现在自己的丈夫要三个名额，老天爷，你可真敢想啊。 “解成，我觉得，这样不太稳妥吧，要不，算了吧。”于莉犹豫了一下说道。 第四十章 傻柱，又需要你受委屈啦 于莉的话让闫解成非常的气愤，这个傻老婆，怎么那么不开窍呢！ 这有什么不稳妥的呢，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别管了，就照我说的办就行了。”闫解成十分不满的说道。 “解成，我还是觉得不好，最多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你还帮老二要一个名额，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了。”于莉说完，觉得闫解成还是挺不满，紧接着又说：“你爸那个样子，你就是帮你弟弟要来了，咱们又能有什么好处？费力不讨好嘛！” “哈哈哈，傻媳妇！我干嘛要给老二？我凭本事弄来的工作名额凭什么给他？他能给我多少钱？想屁吃呢？”闫解成好像已经把工作名额拿到手里了一样，都有点儿癫狂了。 “那你还？”于莉不解道。 “媳妇啊，你知道现在一个工作名额多难得吗？而且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就这个，我能给咱俩换间房子你信不信？你还想住在这个家吗？反正我是住够了！” “啊，你是想？”于莉惊讶坏了，她万万没想到，丈夫要三个名额的目的是这个！他还以为是给闫老二要的呢！ “哎呀，你就别想想想的了，赶紧去吧，不然那小叫花子该睡觉了。”闫解成催促道。 “嗯，好吧！”于莉被丈夫说的，也有点儿动心了。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该是多好啊，双职工，有房子。人生似乎一下子就圆满了。 走回四合院，见赵烨屋里的灯还亮着，闫解成就催促着于莉去敲门。这次他可不能回避了，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到赵烨的面前。 他现在的底气，突然就足了，他觉得自己拿住了制服赵烨的终极武器。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把赵烨从精神空间，拉回了现实。他非常的不高兴，任谁总是被人半夜敲门，都会恼火的吧。 “谁呀？”赵烨不满的问道。 “是我。” 嗯？于莉的声音。赵烨心说不是刚刚见过了吗？现在这个嫂子，这么大胆子了吗？敢半夜来找自己了？ “嫂子，太晚了，我就不给你开门了，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行不？”赵烨可不敢开门，要不然难免说不清楚。 闫解成这下子到佩服起赵烨来了，别的不说，这小叫花子这方面做的是真的挺好的。 “烨子，是我，你解成哥。我们找你有点儿事儿。”闫解成笑呵呵的开口道。 赵烨一愣，什么意思？组团来了这是？ 不过这一次，他是能开门了。老公跟着，那就没什么可忌讳的了。 把两口子让到屋里来，赵烨就问了：“解成哥，嫂子，怎么了这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呵呵，烨子啊，也没什么大事儿。你嫂子，一个妇道人家的，说个话也说不清楚。你呀，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哦？解成哥，那你说说看，看是我哪里误会了呢？”赵烨心里有些愤怒，脸上却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是这样的，上次我们说的工作名额吧，他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上次你兴许是弄错了，刚刚你嫂子跟我一说，我就说这中间是话传话的弄岔了，这不，只有我来跟你说一声。烨子啊，你还得接着努努力才行啊。” 闫解成一幅智珠在握的表情，微微有点儿戏谑的看着赵烨。心说，我就是拿捏住你了，你怎么着吧！ 赵烨看看闫解成，再看看于莉，心里也就大致判断出了事情的发展脉络。 这很明显，他们这是看自己真的能弄到工作名额，坐地起价了啊。 赵烨这时候真的想抽自己个耳刮子，真的。 当时就不该跟他们做什么交易，这交易也是看对象，看人品的。遇上这样的主儿，呵呵。 想到这里，赵烨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说道：“闫解成，你也不用跟我装了，坐地起价了是吧！” “呦！烨子，看你这话说的。怎么，害怕了？呵呵，完全不用嘛，我也保证，就是三个名额！这一次我们绝不再变了。你也知道，为了这个，我们跟我爹都闹翻了，到现在都互相不说话呢！你多给我两个名额，我也堵堵我爹的嘴不是？毕竟，知道那件事儿的人是三个！” 闫解成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在赵烨的眼前晃了晃。 赵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佯装不甘的叹了口气：“这是你说的啊，再也不变了！你要是再变，那咱们大不了撕破脸。” “你放心，我绝对不变了！”闫解成大喜，立马就答应道。 整个过程，于莉都站在一边看着，表情古怪的很。 她心里矛盾的要死，也难受的要死。看着赵烨被自己的丈夫这么拿捏，说心里话，她非常不愿意见到。最后见到赵烨被逼无奈的表情，她心疼的要死。 可是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另一边是自己的“梦中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 两口子晕晕乎乎的回了家，三大爷就在卧室里问道：“老大，你们去干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 “没啥事儿，您睡您的就行了。”闫解成回答的心气儿足的很。 三大爷一听，心里更加的不放心了。他的儿子，他还不清楚吗？只是儿子大了，又娶了媳妇，他想再问问，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赵烨坐在屋里，心里思索着这件事儿的解决之道。 在他想来，自己之所以被人给拿捏，无非是自己踢了傻柱而没有当时承认。也怪自己，当时太放肆了一点点，那一脚踢得太狠了。 而且当时他是真的没想到，最后傻柱还成了脑震荡。在医院住了五六天才回来。至今都没有去上班呢。 一步错，步步错啊。 唉，为今之计，只能再“委屈”一下傻柱了。赵烨如此的想到。 转过天，赵烨来到了厂里。 昨天安排计划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丁秋楠不是对傻柱的病案感兴趣吗？完全可以让丁秋楠来当个工具人嘛！ 而且以傻柱那个颜狗的性格，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子，他都想亲近亲近。自己把丁秋楠给他带过去，说不定他还会打心眼儿里感谢自己呢。 当然了，最后没成，那是他自己的能力不行，跟赵烨可没关系。 来到了厂里的医务室，见丁秋楠独自在那里看书呢。 “哎呀，丁秋楠，你还挺用功的嘛。”赵烨开口说道。 丁秋楠这几天，正在生闷气呢，具体是生什么气，她也说不太清楚。总之就是生气的很。 可是听到赵烨声音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内心的阴霾一下子散了一大半！这可把她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呀，吓我一跳！”丁秋楠口不对心的说道。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我最近都忙的要死。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休息吧，你猜怎么着？”赵烨盯着丁秋楠的眼睛问。 “怎么着了？”嗯，小丁很配合的做了捧哏。 “嘿，我看见傻柱了。我这一看见他吧，我就想起你来了。” “你！你就是个混蛋！”丁秋楠真的气到了，这个混蛋，这么多天都不来看自己，怎么看到个傻子，反而想起自己了？难不成，我在他眼里，也是个傻子吗？ “你看看你，你怎么骂人呢！你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傻柱想起你来了吗？” “我哪里知道，但肯定不是好话！”丁秋楠顶嘴道。 “瞧你说的，我是一见到傻柱啊，就想起你那天跟我说的话了。你不是想了解了解傻柱这个病吗？正好，我今天有空，你跟我回家吧？”赵烨说着，就想去拉这个傻姑娘。 丁秋楠听了这个解释，心里还是挺受用的。不过她又想到，今天可是她值班，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今天我值班呢，改天吧。”丁秋楠突然换上了一幅冰山面容。赵烨还纳闷呢，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这是什么样的内心世界啊！ 赵烨能惯着她这个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儿，拖着就往外走去。 “唉？唉！你，你放开我，放开我。弄疼我了都。”一边说着，丁秋楠一边跟着赵烨往外走。 出了治疗室，转弯儿就敲起了主任值班室的门。 “进来。”医务室的黄主任答应道。 “黄伯伯，您今天在呢？”赵烨变脸的速度更快。刚刚还是一幅霸道的样子，一开门就成了一幅乖宝宝的模样。 “哎呦，烨子你怎么来啦？”黄主任没有起来，而是动了动屁股，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黄伯伯，我是来找您请假的。” “你小子，我可不是陈工，你的假啊，得去找他给你批！你这是拜错了庙门喽！”黄主任指着赵烨哈哈笑着说道。 “黄伯伯，这我哪能弄错呢，不是我请假，我是帮这一只请个假！喏……” 说着，赵烨一用力，就把躲在自己身后的丁秋楠给拖了出来。 “这，这不是小丁么？你们这是？”黄主任看到这拉着手的两个人，满心的狐疑。 “嗐，是这么回事儿，我呀，想请丁医生去我家，帮我一个邻居看看病。这不找您请假来了嘛。” “哈哈哈，你小子啊，眼睛还挺毒！行啦，去吧去吧，小丁也连续上了好几天班儿了，确实也该休息休息了。”黄主任笑着挥挥手，就批准了丁秋楠的假。 第四十一章 四合院掉下了个丁妹妹 一路拖着丁秋楠，赵烨就来到了自行车棚。出了大门，跨坐上去，然后指着后座道：“上来！” “哦。”丁秋楠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默默的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赵烨见她坐好了，用力一蹬腿，车子就往前划走。后座的丁秋楠因为惯性，身子猛的一个往后的动作，吓得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拦住了赵烨的腰。 等车子平稳以后，她又想赶紧的放开。谁知道赵烨感受到她的动作以后，沉声说了一句：“老实点儿，等会儿把你掉下去你就不折腾了！” 丁秋楠委屈巴巴的又把手放了回去。嘴上不说，心里觉得这个混蛋太霸道了。内心骂着这个混蛋，身体却很老实的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赵烨感觉这丫头终于又老实，也在想这丫头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不然为什么怎么每次都要对她狠一点儿，她才听话呢！ 如果这个想法被丁秋楠知道的话，估计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吧。 一路无话，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话。两个人就来到了四合院的门外。 赵烨停住了车子，丁秋楠赶紧从车子上面蹦下来。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赵烨的身后。 她走在后面，悄悄的看一眼前面的赵烨，觉得她不可能看得到自己，这才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这是她的保护色，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这个样子。只是这几天在这个混蛋面前，才被他的霸道给破了防。 可是只要是在赵烨看不到的地方，她还是觉得这副本来的面目，才能让她感觉舒服一些，安全一些。 赵烨可不管她再想什么，自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也没有看看身后的小人儿能不能跟得上自己。 丁秋楠也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好像自从跟他接触以来，他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吧。 进了院子，赵烨就住在前院。他停好了车子，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后面的丁秋楠愣了一下，然后也没听到这个混蛋说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进去好呢，还是在外面等着好。 赵烨进了门，突然感觉身后少了什么。扭头一看那个傻狍子还在门口左顾右盼呢。 “你怎么不进来？在外面找什么呢？”赵烨奇怪的问道。 “哦，哦。”丁秋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幸也就不回答了。 反正他又不听。丁秋楠如此想到。 进门一看，有点愣住了！这屋里怎么还有三只小的呢？难道是他的孩子？ 念头一冒出来，就赶紧被她给掐了。她都有点怕被人发现了她的这个想法。 思佳和思慈好奇的看着这个愣愣的大姐姐，感觉这个人怎么跟平时见到的那些大姐姐怎么不一样呢？ 连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偷偷的意味。难道，他是哥哥抓来的小偷儿吗？ “思佳，思慈，喊姐姐！”赵烨说道 “姐姐！”思佳思慈异口同声的喊道。 这个喊声几乎吓了他一跳，她本能就就想往赵烨的身后躲。腿还没迈开呢，她又反应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小孩子跟自己打个招呼有什么好怕的？ 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浑浑噩噩的想法，她赶紧的就想，回应孩子们的问好。 不过我应该说什么来着？ 赵烨简直都想捂住脸，这个丁秋楠怎么变成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了？ 一会儿还能不能胜任工具人这个角色？ 赵烨突然感觉非常不靠谱起来。 不过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试试看吧。 不管了，事态紧急，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得上了。 就把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不然那还来得及换人呢！ “秋楠，一会儿呢，我想办法把傻柱弄过来，你就说你是来给他看病的。他这个人呢，没什么太大的缺点，也就是个颜狗加舔狗而已。你放松一些，跟他聊聊天就行。” 赵烨跟她解释了两句，他真的有点担心这丫头的状态。 “哦，哦。好的。”丁秋楠赶紧答应道。 “嗯，你先跟我妹妹们玩一会儿。我去想办法给他弄过来。”说完，赵烨就出了门。 赵烨走出房门，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就决定先假装去菜市场溜达一圈，弄些食材回来。然后再去请傻柱过来做饭，以傻柱的个性，看到丁秋楠这样的女孩子，他肯定想方设法的留在赵烨这儿，任其予取予求。 嗯，就这这么办！ 想好了对策，赵烨就骑车出门了。 丁秋楠透过窗户，看到赵烨又骑车走了，心里就是一慌。他什么意思？怎么又走了呢？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我应该怎么办？ 丁妹妹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并不是真的蠢，只是心里不确定，应该用哪一副面孔对待赵烨的妹妹们。 “姐姐，你是我哥的对象吗？”思佳毕竟上了一段时间的学了，多少懂得一点儿大人们的事情。在这个院子里，一出现年轻的女人，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对象这个词。 “我，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丁妹妹吓了一跳，她怎么可能做赵烨的对象呢？绝不可能！她还想上大学呢！ “哦。”思佳高兴了一点儿。小丫头毕竟小，根本就没有关注到，一个否认三连代表了什么。 “姐姐，我们去跳皮筋儿吧。”思佳看这个好看的姐姐，呆在屋里局促的表现。感觉是不是这个人跟有的小朋友一样，太容易害羞了。于是提出了一个，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活动，跳皮筋儿。 “额，行！”丁妹妹下意识的就答应了，然后又愣了一下“我这么大了跳皮筋合适吗？” 可是没等她想明白，小思佳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 丁妹妹没办法，只能带着两只小的，到院子里跳皮筋儿去了。 一开始是她们三个玩儿，慢慢的，加入的小朋友越来越多。人越多，越热闹，没多大功夫，整个前院儿都是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了。 棒梗远远的瞥了一眼，有点儿想去，可是又觉得这是女孩子的游戏，他不合适去玩儿。于是嘀咕了一句：“一群小丫头片子，真无聊。” 刚转头想跑过去，却又看到对面的窗户里面贴着两张大脸，在那里看的如痴如醉的。棒梗撇撇嘴，就再次朝着门口走去，下意识的看看三大爷的门口，这里同样贴着两张恶心的大脸，在那里流着哈喇子看女生跳皮筋儿。 棒梗都想不明白，这有那么好看吗？难道不是打板儿，推圈儿，抓坏蛋更好玩儿吗？ “切，没见识！”棒梗不再关注别人了，他只是想赶紧脱离这个环境，因为他的妹妹不再跟着他了，而是加入了跳皮筋儿的行列。这让他有点儿不舒服。 刚要出门，就看到了那个小叫花子。半年前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敢指着他的鼻子骂！现在抖起来了，有什么好神气的！奶奶说了，这人啊，一天是要饭的，一辈子都是个臭要饭的。没人看的起！ 可是你一个臭要饭的，你怎么敢买这么多的好东西！看看那块肉，还有一个那么大的肘子，还有一条鱼！不行，得回家告诉奶奶去，小叫花子家里有好东西啦！ 赵烨就看到棒梗，见了自己就扭头往回跑。心说我也没打过他呀，他怎么见了我就跑呢？ 赵烨甩甩头，不再关注这些多余的事情，推着车就进了院子。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在这个略显沧桑和斑驳的四合院里，一群穿着花衣裳的小姑娘，在一个洋溢着无限美好，无限青春活力的丁妹妹的带领下，跳着皮筋儿。厚重的衣服已经放在了一边，毛衣勾勒出丰富而动人的曲线。暖阳洒下，整个光秃秃的冬天，突然都变得有颜色了起来。 赵烨都看的一愣神，多么富有诗意的画面啊！ 可丁妹妹看到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一下子就慌了。脚下一乱，整个人的节奏就被打破。人也有点儿踉跄的朝前边扑去。 可这一幕，落在窗户后面那四双眼睛里，就好像是这个美的不行不行的女孩子，见到了赵烨就不管不顾的朝他扑了过去！ 狗日的赵烨，你不得好死！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内心咒骂！多美好的画面啊，就被这个小叫花子给破坏了！ 赵烨可没想这么多，看到丁妹妹要摔倒，赶忙扔了自行车，上前几步把人给扶住。 “没事儿吧？怎么跳个皮筋儿还把自己给绊倒了？你这行不行啊！”赵烨开口就是一个重击。 丁妹妹刚要委屈的皱鼻子，一边的思佳就开口了：“姐姐跳的可好了，就是刚刚才摔倒的。” “哦，哦。好！那你们接着玩儿吧！”赵烨把丁秋楠给扶起来，然后示意丁妹妹继续跟孩子们玩儿去吧。 丁秋楠哪里还好意思啊，她就说了一句我累了，转头进了屋里不出来了。 各个在窗户上趴着的单身汉，心里齐齐的“哎呀”一声，好好的画面，再也看不到了。 赵烨，把车上的东西拿进来屋里，转身就往傻柱那边走去。刚过了中门，就看到傻柱在院子里溜达呢。 “嗨，柱子哥，我正找你呢！你现在有事儿吗？”赵烨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头还有点晕，你有事儿？”傻柱是真的头有点儿晕，刚刚在门廊那里蹲的太久了，起来的有点儿猛，头晕的毛病就再次发作了。 “啊，还没好利索呢呀，哪算了。本来还想请你帮我做顿饭呢！我一个姐姐今天来我家做客，还想着让她尝尝你的手艺呢。看来啊，她是没这个福分了。你接着养病吧，我先回去了。” 赵烨就要往回走，胳膊却被傻柱死死的拉住。“烨子，你这么做可不地道了，那可是你姐！怎么能不让人家吃好呢！” “可是你这……” “放心吧，不耽误我的手艺！” 第四十二章 爱傻柱，爱剪辑。 在赵烨家里，傻柱干活儿非常卖力气！这是因为一旁的丁妹妹不停的在跟他聊天，傻柱手上不停，还能自如的跟丁妹妹对话。可见他的早期记忆是没问题的。 起码手艺没有丢，这也可能是他的一些条件反射？赵烨也不得而知，不过这也不重要。 他在等傻柱做好饭，然后大家一起吃饭，再想办法，让他有机会忽悠傻柱，给他金针伺候的机会。 为此他还买了一包金针。 这可是真正的金针，无论在这个时代还是以后的时代，这包金针都能称之为古董了。 细如发丝的针，上面竟然还又一层黄金。赵烨也不知道这个工艺是如何完成的，这也不是他感兴趣的，他只要知道这个金针，能够满足系统的需要就行了。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系统空间的这个功能，针对的还是一个大活人的脑子。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把丁妹妹找来，一是为了吸引傻柱。二也是为了万一有个万一，旁边也能有一个正规科班出身的医生，采取一下抢救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给他壮壮胆儿。 饭很快做好了，煎炒烹炸的弄了一大桌子菜。外面的孩子早就守着门口流口水了，赵烨也不含糊，直接让傻柱炸了一大碗的肉丸子，让思佳和思慈捧着去跟小伙伴们分享了。 赵烨虽然不太喜欢这个院子里的大人，但是对孩子们还是没什么想法的。怎么说也是孩子不是，该爱幼还是得爱幼。就是那个盗圣棒梗儿，只要不惹他，他也没有想着平白无故的去教他做人的想法。 毕竟人家有自己的家人，人家大人怎么教，那是人家的事情。最终长成了白眼狼，那也是人生的一种状态不是？或许人家本意就是做一个白眼狼呢？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整个吃饭的过程，还是非常的和谐的。起码傻柱觉得非常的和谐。 他打听出来了很多信息，比如丁妹妹是轧钢厂机修分厂的。这个分厂他知道，在红山口那边。 那里还有一个他的一生之敌，南易。想当年，他可是跟南易在一起共事过的，他认为南易的厨艺仅次于他。当年的厨艺比赛上，他能赢了南易，运气的成分也是存在的。 高手过招，比拼的都是细节。这个时候，运气真的非常的重要。比如一块同一头猪身上的肉，分到你手里这块，就是不如分到对手手里的那块嫩一些，你说你找谁说理去？ 他还打听到，那个南易也没结婚呢，而且，南易总是往医务室跑。 都是大龄单身老光棍，谁不知道谁啊！傻柱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他下意识的就忽略了赵烨，因为他觉得烨子怎么可能找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呢？ 再说了，他还是个孩子啊，想什么媳妇？好好上学才是真的。 赵烨也乐的他不搭理自己，这样更好不是。 可就是丁妹妹有点儿不给力啊，傻柱虽是个颜狗，可不一定喜欢冰山美人这样的人设吧？你说你总是冷着个脸干什么？还有没有做一个工具人的自觉性了？ 其实赵烨是不了解傻柱，傻柱当然也喜欢秦寡妇那种类型，可是眼前这种才是真爱啊。看着不苟言笑，但偶尔还能主动找话跟自己聊天的丁妹妹。傻柱觉得，他恋爱了！ 吃完了饭，丁妹妹就不好再坐等别人伺候了，她有点担心赵烨对她的看法。于是，主动承担起了收拾碟盘碗筷的任务。而且谁都不让插手，赵烨无所谓，傻柱就兴奋坏了，多贤惠的姑娘啊！ 这个时候，赵烨说话了：“丁姐啊，你一个人住宿舍，你把这些剩下的东西带走吧。晚上还能再吃一顿硬的。” 丁妹妹哪里好意思吃了还拿啊，连忙拒绝。然后说道：“还是给何雨柱吧，我听说，找人做饭，都是这样的规矩，是吧？” “没有的事儿，哪有这样的规矩呀！我经常去给人做饭，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谁能比我一个厨子，更知道规矩的？你肯定是被南易给忽悠了。”傻柱这个时候睁眼说瞎话，一边给南易抹黑，一边还看向赵烨，希望烨子高抬贵手，别拆穿他。 赵烨要的就是这个，现在你求我，等等你就不能拒绝我了吧！嘿嘿嘿 “确实是，哪有厨子往家拎东西的呢？哪成什么了？”赵烨背书了一句，傻柱暗地里还给赵烨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他现在都怀疑，这次吃饭，是不是烨子再给自己介绍对象呢。 等丁妹妹忙活完了，赵烨给众人沏了一杯茶。这才把话题引到了傻柱的病上面。 “柱子哥，你的失忆症怎么样了？我看你也没忘了怎么做饭啊，那你忘了啥了？”赵烨问道。 “烨子，你这话问的，我一个失忆病人，你问我忘了啥了！我要知道我忘了啥了还能叫失忆吗？”傻柱苦着脸说道。 “额！也是这个理儿啊。”赵烨一想，自己确实问错了。 “那何雨柱，你回忆事情的时候，头部是什么感觉呢？还有什么身体反应没有？”丁妹妹也来了兴趣，刚刚跟他聊了半天，她一直在观察这这个病人。然后和之前看到的书籍上的东西一一对照。 傻柱虽然没有作为一个被研究者的觉悟，但他又舔狗的觉悟啊，只要是丁妹妹想知道的，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个人就病情的问题讨论了一会儿。丁妹妹表现出来的兴趣和关心，直接把傻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还有烨子的助攻，真的是不予余力的。 赵烨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柱子哥，我以前吧，在老家跟一个老先生学过针灸，你这样的病例，我还真见过，你说巧不巧！”赵烨露出獠牙，然后继续忽悠。说他师父多么多么牛，治好过什么样的疑难杂症。简直就是后世的“电线杆老军医”在世。 丁秋楠惊讶的都张开了嘴，心说你还会针灸？你才多大啊你就敢针灸？ 傻柱看着丁妹妹这小表情，早就沦陷。 再听到赵烨的魔音灌耳一样的忽悠后，就毅然决然的同意赵烨给他试试看。爷们儿嘛，怎么能在女神面前表现的胆怯呢？ 赵烨非常郑重而严肃的，拿出了自己淘来的金针。不提里面的针什么样儿，就这个装着金针的的这个牛皮包，看着就非常的不一般！ 赵烨可是深得包装精髓的，怎么能不再表面功夫上做的足足的呢？这可是经过系统加工的，绝对一看就不一般的东西。 取出了金针，拿在手里用酒精棉消毒。赵烨也第一次打开了，系统配给他医疗机器人系统。 在赵烨的眼前，傻柱的身上忽然就多了很多的小红点儿，赵烨觉得，那应该就是一些需要他扎的地方了。 小红点旁边还有序号，嗯，这应该是顺序。 序号的旁边有一个长度单位，这个嘛？难不成是深度？ 赵烨也不太自信，这系统可能也是没有按照喇叭，总是这么沉默少语的。每次都要他自己试验，也不给解说解说。 不管了，先拿傻柱练手吧。唉，傻柱啊，委屈你了啊！ 赵烨按照眼前的提示，一针一针的在傻柱的头上扎去，看到丁妹妹的心都揪起来了。中医的东西她不懂，可是她毕竟是医生啊，看着赵烨那大手，捏着一根根的金针，犹犹豫豫的往傻柱的头上扎，她吓得都不敢出声了。 这个混蛋是不是从来没有给人扎过针吧？看这手法，生疏的要命！她是不懂这个，但她不是没见识啊。这赵烨一看，就是个生瓜蛋子。就这还敢给别人扎脑袋？ 可是她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打扰了赵烨给人扎死了。 惊心动魄的时间其实很短，赵烨扎的也是越来越熟练，很快就扎完了三十来根针。他也是一身虚汗，说实话，做任何事情，第一次都是比较紧张的，赵烨有系统的人也不例外。 赵烨按照系统提示，又用手捻住扎在柱子头上的金针，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在赵烨的手接触到金针的刹那见，无数肉眼看不到的纳米机器人，顺着金针就进入了傻柱的体内。而赵烨的精神空间里，立马就出现了傻柱脑海中的画面…… 整整三十多分钟，赵烨不停的用手捻捻这根，又捻捻那根的，而在他的精神世界，他仿佛用这三十分钟，直接看完了傻柱这二十多年的所有记忆。 在这里，他能够像使用剪辑软件一样，随意的删除替代傻柱的记忆。这简直就是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神奇啊。 赵烨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如此的修改一个人的记忆！沉吟了三秒钟，他突然就明悟了。这是在帮他啊，帮他找到自己应有的人生。嗯，就是这样的！ 赵烨给自己打气道：爱他，就要剪辑他！所以，爱傻柱，就要爱剪辑！ 随后赵烨在这里毫不留情的编辑傻柱的记忆。这段儿是想秦寡妇的记忆？删除！不过也不能把这段空白着吧？那就从他学艺时候的片段里复制一段儿过来。 就这样，傻柱在赵烨无良的剪辑下，整个人都在哪里，睁着大眼，一眨不眨的发呆。直到三十分钟以后…… 赵烨收回了机器人，然后又按照顺序，一根根的拔针。直到最后一根针拔完了，他激灵一下，就清醒了。 他清醒了，可旁边一直看着赵烨操作的丁妹妹，却是直接虚脱了。软软的就要倒地，被旁边的赵烨一把抱住。 第四十三章 傻柱打完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一边晕倒的丁医生，他茫然的看了赵烨一样，感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然后呼的一下，感觉无数的记忆，像是崩溃大坝里的河水，一下子就淹没了自己。他痛苦的捂住脑袋，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可就是十来秒的事情，他又长出一口气，恢复了正常。 这个时候，就感觉整个人无比的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回忆了一下刚刚的事儿，哦，对了，今天烨子的姐姐过来做客，他来帮着做饭的。然后这个烨子的姐姐叫丁秋楠，是个未婚的大夫，自己让她帮着看病来着！ 哎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连他这段时间最想回忆起来的事情，都回忆起来了。 他最想回忆起来的是，自己到底怎么就摔了头！这条路自己都走了半辈子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摔倒呢？这里面绝对的有事儿！ 果不其然，现在都想起来了。自己是在路上听到了广播，报道的是运动会的一些事情，其中就说到了体操的动作和难度。 他寻思着，不就是翻跟头吗？这个有什么难的，什么空中转体三周半，这个自己虽然做不到，但是转个两圈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情吗？ 于是，自己走进四合院大门以后，自己就试着翻了两个跟头。还不错，再试试广播里说的那个三周半！ 于是，自己连两圈都没转够，脑袋就杵在地上了。 唉！丢人啊，丢人啊，自己这不是脑子有坑吗？就是想练练，也找个沙坑什么的地方啊，在院里的石板地上练，自己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思考完了这些，他才重新关注到丁妹妹。丁妹妹就是站的久了，突然一动眼黑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别说这个时代人们普遍营养不良，就是后世也有很多人有这个毛病。这不是大事儿，坐一会儿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 “柱子哥，你想起来了吗？”赵烨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所以紧忙想着问一问情况。 “嘿！丁医生的医术真棒，我这什么都想起来了！神医，真是神医！”傻柱竖着大拇指，一脸崇拜加感激的说道。 “啊！我……”丁妹妹刚想说话，就被赵烨打断道：“你赶紧休息，别说话！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啊！”嘴里说着，手上还用力在她肩膀上掐了一把。直把丁妹妹疼的皱眉头。顺带的，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 傻柱看着丁医生痛苦的表情，心里就更加的心疼了。这么好看的姑娘，医术还这么的好，心眼儿还这么的善良，不辞辛苦的大老远专门来给我看病。真真的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赵烨可不知道他这个想法，他着急的不是这个，又赶紧问道：“你这头是怎么摔的？回忆起来没有？” “额！嘿嘿，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傻柱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就摔得这么重？”赵烨追问傻柱。 “嗐！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傻柱真的不想提了，太丢人！ “柱子哥啊，你这可不行，这不是讳疾忌医嘛。有什么是不能跟医生说的呢？你放心，我丁姐的医德那是没的说的，就算是什么难言之隐，她知道了也绝不外传的！” 赵烨循循善诱，他必须要确定一下，这次的记忆剪辑和重塑试验，是不是成功了。 “嘿，烨子你说的对。不过你知道了可得替我保密啊！”傻柱这时候还不忘了嘱咐一句。 “行，肯定给你保密，我你还不了解吗？我什么时候在人前人后的传过小话？”赵烨拍着胸脯说道。这话他说的理直气壮的，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嘛。 “说起来啊，这个事儿太丢人了，是这样……” 傻柱把他脑子里的记忆，徐徐的说了出来，听得赵烨眉开眼笑，听得丁秋楠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张大嘴巴，是因为赵烨真的会针灸，能治病。 瞪大眼睛是因为，这个傻柱是个真傻子吧？敢在石板地上练后空翻？没把自己摔死真的是老天保佑，祖宗显灵了。 不错不错，赵烨非常的满意，这系统配发的能力，真就是这么霸气！ 这下子，自己唯一的这点儿小漏洞就给补齐了，下一个，就该让那个闫解成知道知道，什么叫贪得无厌转头空了！ 对了，还有秦寡妇，整天骚扰自己。这下，他直接毁了她心爱的傻柱，失去了这个对她念念不忘的饭票。呵呵，就看你怎么办？ 嗯，自己这是一下子救了两个人啊，既拯救了傻柱悲惨的命运，又拯救了秦寡妇失足的灵魂。自己真是功德无量啊！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不自主的就露出了贪婪又邪魅的笑容。丁妹妹看到这个笑容，心里立马就慌了。 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笑的这么的，这么的，哎呀，都不好意思说那个词！ 不行，得赶紧走了，再待下去，他不让我走了怎么办？我到时候该怎么说？怎么拒绝他啊？ 毕竟，都在一起睡过一次了，他要是想再睡一次，那我可怎么办才好啊！他那么霸道，我又打不过他…… 赶紧走，趁着现在天还亮，晚了就走不了了呀！ “我，我想回去了！”丁妹妹小声的说道。 “哦？回去啊，那行，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慢点儿哈！”赵烨随口答应道。 丁妹妹一听，嗯？你什么意思？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不是还想让我住下了的吗？怎么拒绝的这么干脆呢？ 丁妹妹的脑补能力超群，一下子就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别别别呀，现在这才几点啊，着急走干嘛！怎么着也得吃了晚饭再说！”丁妹妹还没出口，傻柱就先急了。 刚刚赵烨抢了他的话，说让人家自己回去吧，他当时就急了，这怎么能行了？这烨子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 好在，还能抢救一下的。 “这么着，丁医生治好了我的病，其他的什么诊金先不说，今天晚上一定要给我个感谢的机会。我现在就去买菜，晚上去我那儿吃，烨子也得来啊。烨子，看好你姐，我现在就去买菜啊，。都别走，都别走啊！”傻柱一边说着，一边就急忙往外走去，他得赶紧的去准备了，现在才去菜市场，这时间已经有点儿不够用了。 晚上又是一顿丰盛的大餐。何雨柱还特意把他妹妹叫了回来，四个人吃的高高兴兴，聊的热热闹闹的。 一直闹哄到了半夜，丁妹妹就睡到了雨水的屋里。 他们几个美了，其他的几户杀人的心都有了。 中午赵烨屋里传出的香味还没散呢，这到了晚上，傻柱家又开始了。 这还让不让大家睡觉了？气的有人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傻柱也不生气，隔着窗户，喝酒聊天更大声了。就是要气死这帮人！ 秦寡妇来了两趟，第一次想加入进来，赵烨还没说话，傻柱先不干了。 “旭东家的，咱们不熟啊，你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呢？你不怕人说闲话，我还怕呢！这旭东尸骨未寒的，你就往别的男人屋里闯，你还算是贾家的媳妇吗？” 秦淮茹都愣住了，这傻柱虽说失忆了，可是这两天对她也不是这个态度啊！刚刚傻柱跟她说话的表情语气，就跟多厌恶她似的。 她还真说对了，傻柱现在一看见秦淮茹，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会想起学艺时候，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来了。 那个小姐院子里养着一个老嬷嬷，叫容嬷嬷。那个老太婆太狠了，动不动就对人打骂。 连他这个厨房里的小学徒，也没少被她毒打。 尤其是她喜欢拿着一根大针，扎他！那个钻心儿的疼啊，想起来就浑身冷汗。这几乎成了一辈子的童年阴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一看到这个贾旭东的媳妇儿，就会想起那个小姐，然后想起那个扎他的容嬷嬷来。容嬷嬷那张脸，他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秦淮茹也被骂蒙了，心说这是你傻柱该说的话吗？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你现在这么说我！哦，你是有了新欢了是吧！你这就忘了以前喊人家亲姐姐的时候了！ 哼哼，男人，都是一个样儿！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这一次，秦淮茹转身走了，傻柱脑海里的那个容嬷嬷也消失了。他擦擦冷汗，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他以前看师父和父亲做菜时候的样子来。这个印象是那么的清晰，就像他们就在眼前一样。 他很纳闷儿，这是这次得了失忆症的福利吗？这可太棒啦！ 傻柱立马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位面之子了。要不然的话，如何解释这神奇的事情呢？ 唉，多亏了丁医生啊，要是没有丁医生治好了自己的失忆症，说不定还得不来这么好的奇遇呢！ 丁医生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 第四十四章 贪得无厌转头空 晚上的宴会非常的热烈，与会的四个人吃的都非常的满意。 尤其是雨水，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吃的这么痛快了？这个时间久的，她都有点儿记不清了。 唯一不美的是，自己的傻哥哥，拒绝了秦姐。也不知道这个傻哥哥是真的开窍了？还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秦姐来了两次，两次都被他给骂走了。 其实，在雨水心里，秦姐并不坏。人家一个寡妇，要不是婆婆拦着，说不定真的能嫁给自己的傻哥哥。 而自己的傻哥哥呢？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既舍不得秦姐，又想找个黄花闺女。一直是想摇摆，却又总是摇摆不起来。 让他脚踏两只船吧，更别提了，一只船他都踩不好呢！ 不过第二天起来，送走了丁医生以后，雨水也去问了问自己的傻哥哥。 你这样对秦姐，到底是真的打算断了呢？还是为什么事儿置气呢？ 谁知道，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秦姐来，傻柱直接就冒冷汗！然后又像那什么了似的，舒舒服服的发出了那种声音。连气带羞的，搞的雨水再也坐不住，直接摔门而去。 傻柱也是没控制住，毕竟是刚刚得来的这个神奇的能力嘛！他没什么文化，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个意思。如果他肯问问赵烨的话，他一定告诉他，这个能力叫做，怼秦寡妇就变强！ 不提傻柱这神奇的能力，赵烨又开始了自己的生活。转眼，半个来月就过去了。 这一天，四分厂成立的正式文件下发了，轧钢厂即日起，正式开始筹建第四分厂。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人纷至沓来。猫走猫路，鼠走鼠道，都想往这个新成立的四分厂凑。 也就在这一天，赵烨再一次的被闫解成给堵在了胡同口。 “赵烨，到底怎么样了？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四分厂有的人都拿到了录用通知了，怎么我们的事儿还没信儿呢？”由不得他不着急，第三个名额他都已经转让出去了。虽然他自己还没有拿到手里，但这并不影响他提前消费。 就在前几天，他和于莉已经从三大爷家搬走了。为此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羡慕嫉妒恨的人就别提了，等着看他笑话的更是大有人在。就连三大爷都放出话去：以后他要是再想回来，没有五十块钱想都别想！ “信儿？什么信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烨开始装傻。 “嘿我说，你装傻是吧！你说什么信儿？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闫解成有点儿急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小叫花子敢跟他来个不认账。 “呵呵，那好我不装傻了，你爱怎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你要问我，我的回答就是什么也不知道。”赵烨再次挂上他那标志性的微笑。 “你！你这是要鱼死网破了是吧，好，好，咱们走着瞧！我就不行你个小叫花子，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儿来。哼！”说完，闫解成扭头朝着四合院走去。 他真的被气疯了，同时也被吓坏了。他可是已经从家里搬了出去，那边这几天一直催他拿入厂的通知呢，可是他现在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早就有点儿六神无主了。 刚刚的狠话，那是虚张声势，他多么希望，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刻，赵烨能叫住他呀。可惜，没有，直到他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他都没听见赵烨叫他的声音。 他没辙了，只能在这四合院的大门口等着赵烨。 现在他真怕了，前几天，他连之前的临时工的工作都给辞了，就等着去四分厂上班呢。这要是落了空，房子没了，工作没了，估计于莉得跟他翻脸！ 现在的婚姻，可不像后世。 这个时代的离婚率虽然不高，但那也看情况。这时候的婚姻，普遍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基本的套路就是找个介绍人，说说两边的情况，要是觉得合适，那基本就是见几面就结婚。 与其说是自有恋爱结婚，不如说是搭伙过日子。 婚姻，那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爱情。 可见，如果自己房子没了，工作丢了，老婆要跑他是什么办法都没有的！ 毕竟，婚姻自由嘛！他们又没有孩子。 赵烨刚刚走进四合院，闫解成一把就抓住了他。 现在的表情，跟刚刚的色厉内荏，嚣张跋扈可是完全不同了。 闫解成几乎是带着祈求的哭腔对赵烨说道：“烨子，烨子啊，咱可是邻居，你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烨觉得这个人也太恶心了，他真的要是硬气到底，说不定赵烨还当他是个人物。看在他跟于莉神交已久的份上，说不定真给他俩找个工作。 可是再看看现在，跟一滩稀泥一样的闫解成，赵烨从心里有点反感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而且刚刚他还叫了自己小叫花子，就冲这个，赵烨也不可能帮他。人家于莉在他梦里，还叫他一声好哥哥呢，你特么连个梦都不如。 赵烨不想让别人看到闫解成的丑态，不是他心善，而是不想沾染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好说不好听的是吧。 赵烨拖着闫解成进了自己家，随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而闫解成，“扑通”就给赵烨跪下了。 赵烨只是瞥了一眼，并不搭理他。这种人，膝下是没有黄金的。 他敢肯定，自己要是这时候心软，将来这家伙一定加着倍的报复他。 赵烨不说话，可是闫解成不能不说话。他一个劲儿的给赵烨磕头，一个劲儿的陪着不是。 直到把赵烨都给搞的有点儿烦了。 “闫解成，你死了心吧，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已经注定了现在这个结果。你想进四分厂？呵呵，我实话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进不去！” “赵烨，你个小叫花子，你不要欺人太甚！”闫解成也从地上起来了，鼓着眼睛，恶狠狠的对着赵烨喊道。不过声音是刻意压低的，他可不敢大声喊，对面可是他的老爹家！ “哈哈哈，笑话，我欺人太甚，是你欺人太甚了吧！当初你让你媳妇，怎么说的？我这个人最讲诚信，我说道的都做到了。可你们呢？得陇望蜀，得寸进尺。怎么？真把我看成是软柿子啦？是个猫啊狗啊的都想上来捏捏？我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赵烨也不憋着了，狠狠的骂了起来。 “你狗日的小叫花子，你特么还好意思说诚信？你有个屁的诚信！你亲口答应我的事情，说反悔就反悔了，你还有诚信了？你说这话，都不觉得丢人吗？”闫解成是真的气疯了，吓傻了。 “呵呵，你这话说的，我当初是跟你媳妇做的交易，跟你可没有，我跟你讲的着诚信吗？” “我媳妇？”闫解成突然一愣，这有他媳妇什么事儿？ “对呀，就是你媳妇，于莉。你说，当初是不是你媳妇先找的我？”赵烨反问道。 “可，可那是我让她找的你呀！”闫解成着急的说道。 “那我不管，当初我跟你媳妇做的交易，不是跟你。后来你们反悔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赵烨摊摊手，开始偷换概念。 “你，这，我……”闫解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又灵光一闪。不会是这小子看上他媳妇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他越琢磨，觉得越是有道理，肯定是他看上于莉了。 他没有怀疑于莉，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于莉表现的特别听他的话。那就是这个小叫花子坏了心肠了，打起他媳妇的主意了。 他现在又惊，又怒，又贪婪。于是心里算计的本性爆发了。 如果仔细想想的话，让媳妇牺牲一下，能换来三个名额也是不亏的吧？ 毕竟，媳妇再好，也就那么回事儿。都结婚这么久了，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 而且，最重要的是，假如这三个工作名额搞不来的话，于莉以后说不好会跟自己离婚的。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鸡飞蛋打了呢！媳妇媳妇成了别人的，工作工作也不是自己的，就连刚刚住进去的房子，也是保不住的。 可是，这让自己献出自己的媳妇来，这面子上怎么受得了啊！ 闫解成内心无比的挣扎。 可就在他挣扎的时候，傻柱和于莉一起站在赵烨的门外。 傻柱来找赵烨，目的很简单，他最近在厂子里，撩了几次丁秋楠，可能是方式方法不对头，给人家整急眼了。现在都不搭理他了，他想着让赵烨给出出主意，最好是去劝劝她。 而于莉来的目的，却是他见闫解成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心里有点儿担心。可就在两个人在赵烨门外相遇的时候，里面突然听到了赵烨说的，跟于莉做交易的事情。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惊呆啦！ 于莉心想：“坏啦，这个事儿被傻柱给听到啦，这可怎么办才好？毕竟她们就是拿着个事儿要挟赵烨的。” 而傻柱心想：“卧槽！赵烨跟于莉有交易？这特么是个大瓜啊！不容错过啊！” 第四十五章 你心疼啊？ 傻柱和于莉两个人，正在门外又尴尬、又好奇、又担心的偷听的时候。屋里突然一阵沉默，正当他们以为结束争吵了，准备进去的时候。里面又传出来闫解成的声音。 “烨子，既然你说跟于莉有交易，那这样，我让于莉跟你一个月，你给我三个名额行不行？” 赵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闫解成啊闫解成，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物啊。这种法子你都想的出来？ 可是闫解成见赵烨不说话，又急了，心说，看来一个月不行啊。 “烨子，那就三个月，不能再多了呀。我那可是新娶得媳妇！”闫解成着急的说道。 “我，我，我”赵烨真的被这家伙秀到了，他想骂街都有点儿倒不过气儿来。 “一年！烨子，烨子啊，我让给你一年总行了吧。我这自己还没用过这么久呢！烨子，真的不能再加了！”闫解成说话，都有点祈求的味道了。 “姓闫的，你特么还是男人吗？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现在给我滚，我当什么也没听见，你要再说，我都要想打死你了！你也算男人？呸，你连人都不算！你这么想，你让你媳妇怎么办?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你！” 赵烨真真是被这个人的毫无底线给吓到了，这已经不是人了，毫无人性可言了。他的算计比他爹更上一层楼，连亲人和尊严，都被他放在了利益的天平上。 门外的于莉，听得目瞪口呆，心如死灰。 这个丈夫怎么说呢？于莉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他是爱算计，跟他爹一个样。 可是这样的人勉强也能过日子，起码她公公说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也算一句言语，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个于莉虽不适应，但也理解。毕竟他公公一个人养活了一大家子。自己的丈夫受此影响，也可以理解和接受。毕竟，不算品德问题吧。 胆小，懒惰，懦弱。这些缺点她也发现了一些。可是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人呢？自己同样也不是完美的人，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能过得下去就行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他竟然要把自己送出去换东西！ 这，让她怎么做人？他就没想过自己的处境吗？ 你是我的丈夫啊，你不保护我就算了，你还要把我送给赵烨？就为了换三个工作名额？我就成了你算计的对象了？ 于莉的眼泪刷刷刷的掉下来，而一边等着吃瓜的傻柱，实在是没想到，能吃到一个如此大的瓜啊。 当场听见三大爷家的老大卖媳妇？这特么的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上一回呀。 自己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不过此时他听了赵烨的怒斥，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何雨柱是个什么人？那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啊。遇上这种事儿，自己要不打他一顿，他就不配成为天选之人。 “闫解成，我**你姥姥的！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个狗东西！”傻柱嘴里说着，身体已经进了屋里了。 “傻柱？”闫解成惊讶的看着傻柱。 “闫解成，你特么也配叫我傻柱？老子锤死你！”说着，他就要上前打闫解成。 “等等，你不能打我！”闫解成说着，就狠狠心的说道：“傻柱，你知道你是怎么失忆的吗？” “老子的病早好了，怎么摔的我都想起来了，用不着你在这装好人。”傻柱恶狠狠的说道，然后不再理他说什么，人就欺身上前。 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那也是有道理的。起码现在的闫解成，在他手里就跟个小鸡子一样，被他拎出去就是一顿暴击。 院子里瞬间就炸了锅了！ 三位大爷都出来劝，尤其是三大爷，别看年龄大了，一样带着两个小儿子上去揍傻柱。傻柱却是浑然不俱，依然按着闫解成大打出手。赵烨一看不行，再打下去，非出事儿不可。 毕竟，傻柱是从自己房间把闫解成拉出去的，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没办法，赵烨只能走出去，拉开了傻柱。傻柱本来还有点不愿意，奈何赵烨的力气太大，他反抗不了。 至于三大爷一家人趁机给了傻柱几下，傻柱也没在意，反正又不疼。不过他对赵烨这种拉偏架的行为多少有点儿不满。 赵烨也不想啊，可是他怕傻柱把人给打死了。 到时候，进去了一交代问题，好嘛，你赵烨看着人畜无害的，竟然打别人老婆的主意。 那他的人设可就崩了。 在一大爷和二大爷的“威慑”下，三大爷也就停手了。然后几个人一起把傻柱，闫解成，赵烨还有于莉都叫进了赵烨的家里。 赵烨不想让这么多人来他家解决事情，可是谁让这是他家的门口呢？而且闫解成还是从他的屋里被拽出去的。 赵烨反抗不能，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三个大爷坐定后，对着傻柱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傻柱一个混不吝的性格，当场就要开口。可是还没说话，就被旁边的于莉给一把拉住了。那泪眼婆娑的小眼神，一下子就把傻柱的心给融化了。 他是最看不得漂亮女人哭的。至于那些不漂亮的，他表示没啥兴趣管。 可于莉属于漂亮的呀，她这一上手，傻柱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名声啊，这可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没有之一。 傻柱不说话了，任三个大爷如何问，傻柱就是不开口。实在被逼急了，这家伙直接甩锅：“你们问我，不如问问闫解成，问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又为什么打他！” 三个大爷一看这情况，又把目光转向了闫解成，意思是说，你来解释解释吧，毕竟被打的人是你！ 闫解成也不敢说啊。其实他想说，这是我们的事儿，你们三个吃饱了撑的！管这个闲事儿干什么？ 可是不行啊，三个大爷，这么多年形成的积威，还不是这个时期的闫解成敢于对抗的。可是实话怎么能说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恐怕自己的老爹就会先把自己打死吧？ 这时候他的懦弱本性体现出来了，在哪里一佝偻身子，装作世界跟他毫无关系的样子。 三大爷那个气啊，心说你这狗东西，被人打了你还不敢吭声了？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了？你老子坐在这儿呢，还能让你吃了亏不成？ 一大爷和二大爷一看这个情况，也是挺无奈的。这样的事情还是平生仅见啊。打架的双方，打人的不说为什么，被打的也不说为什么。这是什么鬼？ 三大爷见自己的儿子是不行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个身段儿一亮出来，这就说明这家伙不再理，而且是装死的节奏了。这个时候就是打死他，他都不带吭声的。 唉，心累了。孩子大了，带不动了啊。 三大爷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儿媳妇身上。于是就问道：“于莉，你是看见了的，你说说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于莉傻眼了，这个事儿怎么说？她虽然是当事人，什么都知道，但她是个女人啊，这种脏事儿她怎么开口？而且被丈夫卖的还是她，她生气委屈还来不及呢，她可怎么开口？ 一下子，于莉“呜呜”的哭了起来。 三个大爷更是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呀。 赵烨全程围观，也是替这三个人着急。这个话实在是不好说出口吧！就是他这三寸不烂之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刚的那些事儿，尽管他很痛恨闫解成，但那得看在什么场合下说。这当着三个大爷，还有当事人于莉，他一个外人都不知道怎么说，更何况他们自己了。 一大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从他内心来讲，他是真的不愿意问赵烨的。这个小子总给他一种十分狡猾又危险的感觉。可是目前这种情况，他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烨子，你也在场，你说说看，他们是怎么了？”一大爷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问了赵烨。 “这个事儿，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说呢？您还是问他们当事人吧。”赵烨又挂上了他标志性的笑容，把球又踢了回去。 “你怎么就算外人了？解成是来找你，然后被打的，你有义务解释清楚！”一听赵烨推脱责任，三大爷习惯性的就要把赵烨拉进来。要说能刮下好处来，傻柱身上的肉哪有赵烨身上的厚啊。 精于算计的三大爷肯定不能放过赵烨的。 不过赵烨心说，你儿子算计我，你也要来算计我吗？那你可坐好了，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算计之人必被算计。 赵烨脑子一转，一条毒计就上了心头。他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了。 一大爷一看这个情况，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是要遭！ 没等他开口，赵烨就先说话了：“行吧，既然三大爷这么说，那我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莉和闫解成一见赵烨要说，都纷纷看向了他。于莉是委屈哀求的眼神，而闫解成是杀人的眼神！ 赵烨可不怕他这个，要说眼神能杀人，这个院子里早死绝了。 “这个事儿啊，得从去年说起。三大爷，当时于莉跟闫解成相亲之前，是不是跟傻柱也相过亲？这事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怎么？是傻柱又勾搭了于莉？”三大爷惊呼道。 “嘿，三大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嘴上积点儿德？这种话你要再说，可别怪我不知道尊老爱幼。”傻柱恼火道。说完了三大爷，他又对赵烨说：“我说，烨子，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又翻出来干什么？” “嘿，我说傻柱，那我问你，刚刚你打闫解成，是不是因为心疼于莉？你敢说实话吗？”赵烨也怒指傻柱问道。 第四十六章 傻柱，你要老婆不要？ “你！”傻柱说不出话来了，他是个混不吝的性格，再加上赵烨给他剪辑过记忆，自然知道当初他跟于莉的故事。 说是故事可能不太对，因为两个人拢共就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在介绍人的带领下见面。 第二次是在介绍人的带领下分手。 嗯，就是这样。可没过多久，于莉就跟闫解成好上了。又过了小半年，两人结婚了。 要说这里没有三大爷的功劳，赵烨是不信的。 可要说傻柱不喜欢于莉，这也不对。毕竟，人家是傻柱，只要人长的好看，人家都喜欢。 不过两个人就是相过一次亲，也不算什么。后来又嫁给了闫解成，他也没放在心上。难不成人家还不能嫁人了？只是对她选择对象的眼光偷笑罢了。嫁了个老扣儿，他只是在一旁看笑话。 现在赵烨问他，是不是心疼于莉，说实话，刚刚是因为心疼于莉来着。傻柱同志还是很“诚实”的。 “烨子，不用管管别人，你把事情前因后果的都说清楚喽。”一大爷有点儿拉偏架的说到。 “好，那我就接着说。这个事儿啊，是这样的。柱子哥看于莉一直没工作，这不是四分厂成立了么，柱子哥就想办法，帮于莉姐弄一个入厂的指标。”说着，赵烨还给傻柱递了一个眼神儿。 傻柱立马就接到了，傻柱又不是真的傻，他一听就知道赵烨开始编故事了。但编故事也不是不行，起码比真实情况好的多吧。 傻柱接到暗示以后，赶紧说道：“是这么个事儿，我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搞到手的。” “柱子你别打岔，你要是想说了你自己说，别老截我的话。”赵烨故作不满的说道。 “嘿嘿，好，你说吧，我不想说这个事儿。”傻柱不敢插嘴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慌。 “这柱子哥弄到了指标，又犯难了，他不能直接给于莉姐啊，那不是让人说闲话嘛！这以后三大爷，闫解成要是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平白的把柱子哥的好心给变脏了。”说着，赵烨就瞥了三大爷一眼。 三大爷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赵烨就继续讲故事：“柱子一琢磨吧，就想起我来了。想着我年龄小，又在四分厂工作，就想着让我用我的名义，把这个名额给了于莉姐。 可是后来，闫解成知道了这个事儿，然后他就找上了我，说啊，烨子啊，于莉还不想这么早上班儿呢。你说这个名额也不能浪费了，干脆，他拿这个名额跟人换了一个房子。 今天来找我，就是告诉我，让我把那个名额的名字给换了，换成他换房子的那个人的名字。 可是正巧了，柱子哥就来找我了，在门口就听见了闫解成说的话。那个话实在是不好听，我都不好意思说。” 闫解成本来听着还挺感激赵烨的，可是赵烨说他都不好意思说了，就又担心赵烨把他说的话说出来了。 二大爷听到精彩的地方，见赵烨不说了，就催促道：“他说了什么？你这必须说清楚了，这关系到这个事儿的性质问题。” 赵烨装出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就要开口。旁边的闫解成急了，立马就要上来抓挠赵烨，却是被傻柱一把给按了回去。傻柱也正听的起劲儿呢，他可不想让这个家伙打岔。 傻柱心说，你特么还好意思打岔？你没听出来，烨子拼了命的给你补上面子吗？真是不识好人心，简直狼心狗肺啊。 赵烨见闫解成老实了，有开口道：“三大爷，你家的老大说了。说于莉的工作着什么急啊，现在他在这个家里一天都不想呆了。所以这个名额必须得换。 可是，三位大爷，我也为难啊，毕竟这名额是柱子哥给于莉姐的，我哪有权利说换就给换了呢？我就劝他说呀，你好好考虑清楚了再说吧，于莉姐要是知道你把她的工作机会给弄没了，她非跟你离婚不可！ 三大爷，您猜你这老大怎么说的？”赵烨不等三大爷开口，就赶忙说道：“你们老大说了，一个老婆而已，有了房还愁没媳妇？这个账我早就算明白了，用一个媳妇换一间房，值了。 这话说完，柱子哥就冲了进来，这才打了起来。” 赵烨都特么佩服自己，这谎话编的，他自己都信了。 傻柱更是佩服的不行，要不是他知道真相，他都以为真的是这样的呢。更感激赵烨的是于莉，既保护了她的名声，又帮她出了气。 闫解成听着这个说法，也不再吭气了，他觉得赵烨实在是太坏了，你就不能编个好听点的理由？你这么说我，不是害了我吗？ 三大爷已经被气的喘不上了气儿了，逆子，真是逆子啊！ 一大爷和二大爷吃了这么一个大瓜，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尤其是这还是三大爷家种的瓜。 “这么说起来，傻柱打了闫解成，倒是有情可原。这闫解成，做的太不像话了。”二大爷发话了，他看了看闫解成，又看了看傻柱，随即又说：“我看这个事儿啊，还是得问柱子，你这个工作名额还给闫解成吗？你要是还给人家，那人家是让媳妇上班儿，还是用来换房，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了。可你要是不给了，我觉得啊，也就这样了。闹不了什么大矛盾了。傻柱，你说怎么办呢？” 二大爷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觉得傻柱再傻，也不可能同意把这个名额给于莉了，很明显嘛，费力不讨好。 这么一来，自己的两个儿子，这就能解决一个了不是。 不过这一问，又把傻柱给问住了。毕竟他手里没有名额啊，名额在赵烨的手里呢。 他看看赵烨，赵烨毫无表情，他就抓抓脑袋说道：“这个啊，这个下来再说吧。” “唉？怎么能下来再说呢？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了，你这个名额到底是给还是不给？”二大爷有点儿着急了。下来再说？下来再说还有他什么事儿啊。 柱子不敢说，一个劲儿的那眼睛瞟赵烨。赵烨心说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你特么老是看我干嘛？你随便说就完了！你总是看我，傻子也知道了名额是我整的，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 三个大爷那个不是人精？一看傻子一个劲儿的看赵烨，就知道这个名额是赵烨弄来的了。一大爷还好些，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心里冒火了。 “赵烨，你说，这个名额是不是你弄来的？你说你弄就弄了，干嘛还挑唆我们家的人呢？”三大爷想先下手为强的说道。 “三大爷，这话你可不能随便说。这名额是柱子弄来的，不是我。”赵烨依旧面无表情。 “对，三大爷，是我弄来的。你不要冤枉烨子了。而且啊，我还告诉你们，这个名额我就是给于莉的。怎么着吧？”傻柱的混不吝劲儿终于上来了，赵烨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傻柱，你给了于莉，你这按得什么心啊你！一个院儿住着，你这是坏了良心了呀，你这是脏了心了。”三大爷破口大骂，傻柱这个表现，等于直接告诉三大爷，我傻柱看上你们家的儿媳妇了。 骂了两句，他也知道跟傻柱死磕，他不是对手，也没什么意义。于是转过头就问一大爷道：“一大爷，这事儿你怎么说？” 一大爷也有点儿不高兴，心说傻柱你这办得是什么事儿啊。怎么能跟别人家的媳妇不清不楚的呢？那秦淮茹才是你的菜啊。 “这个事儿啊，是傻子做的不对。人家于莉是闫解成的老婆，用得着你操心吗？你这做的不对！”一大爷出来“主持公道”了，上来就否定了傻柱的做法。 二大爷马上跟进：“我也觉得傻柱做的不对，不管你是不是好心，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你都不该给于莉这个工作名额。瓜田李下，这点道理你还不懂吗？” “就是，柱子，听我的，把这个名额拿回来。至于给谁，回头我们再商量。”一大爷说道。 “不行，不行不行。一大爷，这个名额必须给我们闫家。一大爷，二大爷，这傻柱打了我们家解成没错吧？勾搭我们家的媳妇没错吧？害的我们家一家子不得安静没错吧？他犯了这么多的错，这个名额，必须赔给我们。” 三大爷一看要把名额拿回去，那还得了？家里的矛盾回头再说，进了闫家的好处，可不能飞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一看三大爷这个说辞，就非常不高兴。人家柱子帮你们家弄名额，你们家自己为了这个闹翻了，返回头还怪起傻柱来了！有这么讲道理的吗？ 傻柱更是来气，他这次是个冒名顶替的，名额又不是真的在他手里，他这次是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可是三大爷这话可把他给气坏了。 什么叫赔给你家的？人家烨子把你家怎么了？你们自己人不争气，还怪起别人来了。 正当这些为了一个名额勾心斗角吵吵嚷嚷的时候，于莉自己站了出来。 她早就看够了这些人的丑态，具体的真实原因，她自己最清楚。实在不愿意再看这帮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丑恶嘴脸。 她站在屋子中间，冷冷的说道：“你们争你们的，这个什么名额我不要了，这个家我也不要了。闫解成，你要还算个男人，现在就跟我去办手续，我们离婚！” 众人都是一惊，这怎么好好的就要离婚呢？ 可是真实原因，只有四个人知道，或者说只有三个半人知道。连傻柱都是一知半解的，所以他算半个。 闫解成这么长时间，早就在衡量，在算计了。他看于莉的这个样子，也是冷冷一笑，说道：“想离婚啊，把那个名额给我要过来。” 三个大爷都被惊的说不出话了，这边他们三个刚刚进入状态，你们这是要闹哪出呢？ 谁知道，他们还没开口劝，这边赵烨也笑呵呵的开口问道：“傻柱，你要老婆不要？你要的话，我就给你送来！” 赵烨看这个情景，实在是没忍住，说了这句台词。主要是他们的站位实在是太正了，他情不自禁的又“踢了一脚”。 第四十七章 于莉离婚 傻柱都特么傻了。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个世界转太快！ 傻柱就是来看个戏，然后又配合演个戏，这怎么就突然有人问自己，要不要老婆？ 那还用问吗？只要长的好看，我当然要啊。 三个大爷也傻了，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傻柱迷迷瞪瞪了一会儿，就下意识的回答：“我要！” 赵烨笑着开口说：“你要的话，我就给你送来。” 这次傻柱没接话，他明显感觉到，这话可能不是跟自己说的。 于莉听懂了，赵烨这是让自己，答应那个闫解成的要求。他会帮自己搞定名额的问题。 于是她再次朝向闫解成说道：“好，我答应你！”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三大爷这次真的惊呆了，怎么说着说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就要离婚了呢？ 不就是个工作嘛，就是没了也不能离婚啊。 谁知道一边的闫解成更光棍儿，直接就开口说道：“爸你别管了，用一个工作换间房子，值了。” 三大爷都快被这个儿子气疯了，他声音都变了，吼道：“老大，老大你个棒槌啊，那是一个工作吗？那是你媳妇！你要拿你媳妇换房子？你这么做亏大了呀！” 听着三大爷的话，全屋子的人都为之绝倒，好么，看看人家这劝人的说法。怪不得能培养出闫解成这样的人呢。 于莉真的死心了，这人算计钱还能说得过去。这要是连感情都算计，那就不是人了。在这样的家庭里，说不上哪天就被人给卖了。 不对，自己已经被闫解成给卖了。 就为了一处房子，自己的丈夫就要卖了婚姻。这样的人，跟着他还有什么意思？ “呵呵，你答应？你答应有个屁用！我还是之前的条件，你的名额也得给我，一共三个名额，给了这三个名额，我现在就跟你去领离婚证。”闫解成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种能拿捏住别人的感觉，舒服的让人迷醉。 “闫解成，你还是不是人？”于莉还没说话，傻柱先忍不住了！傻柱话音还没落下，拳头也就到了闫解成的身上。 等到傻柱已经打了三四拳了，三个大爷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过去制止了傻柱。 而躺在地上的闫解成，整张脸已经不能看了。就这样，他还在咬着牙，艰难的站了起来，手扶着墙边的柜子，朝着赵烨的方向，伸出了两根手指。 说实话，赵烨真的被他这种精神给打动了，这是一个纯粹的人，一种为了利益舍生忘死的人。出于对这种人的尊敬，赵烨深深的点点头。闫解成终于露出了笑容，最后朝后倒了下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赵烨的房间。于莉回了娘家，三个大爷都各自回家。儿傻柱更是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趾高气扬的迈着八字步往外走。 赵烨想了想，赶紧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说道：“你要敢说出去，我就不管于莉了。这个事儿你得帮我背。”说完不等傻柱问话，赵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这件事，全程只有闫解成和于莉知道真相，傻柱知道一部分。所以还没用了半个小时，傻柱的家里已经被院里的小年轻给淹没了。各种马屁都快把傻柱给拍晕了。可是傻柱只能快乐并痛苦着，一个人都不敢答应，因为他知道，他真的是一个名额都搞不定啊。不过他现在第一次理解了二大爷，当领导，那一定是很爽很爽的体验！怪不得他那么执着呢。 于莉回到家里，跟家里哪敢说实话呀，只是说跟闫解成过不下去了，这两天就离婚。 离婚，多么可怕的一个字眼啊。况且于莉还没有正式的工作。 在于莉父母的一再逼问下，于莉就把赵烨编的那个故事拿出来搪塞她的父母。 他父母一听就炸了，非要叫上人去跟他们老闫家讲讲道理。于莉觉得丢人，拦着没让去。 最后于莉的父母反倒觉得，这个何雨柱真的挺不错的，这么帮助自己的女儿，当初怎么就放过了这么好的人选了呢？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呀，这要真的离婚了，这个何雨柱也不错，人家还没结过婚呢，自己的女儿配人家，人家还不一定会愿意呢。 不行，回头得赶紧找人，探探他的口风，要是他愿意，咱们就别伸着了。 于父于母打定主意，要进行行动了，这是后话。 当天晚上，傻柱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偷偷的过来找赵烨。他想知道，赵烨到底能不能帮于莉。要说他有多喜欢于莉，赵烨估计也就那样。可是这个傻柱最大的问题就在这儿，对漂亮女人的事儿，太热心了。 赵烨被他烦的不行，最终告诉他说：“不就是三个名额么？多大点儿事啊。明天我就给你三张空白的录用通知得了。你想填谁，就填谁！” “啊？你是厂长啊？你有这么大的权利？别是吹牛吧。”傻柱表示怀疑。 “嘿嘿，你知道这次录用以后会做什么吗？”赵烨神秘兮兮的问傻柱。 “做什么？”傻柱不自觉的降低音量问道。 “这次招工啊，跟以前不一样了。新录用的工人，有半年到一年的试用期。只有在这个范围内达标的工人才能留下呢。要是不能达标，或是你达标的时候，人已经满了，那对不起，自己哪来的回哪儿去。” “啊！这，这那个孙子出的馊主意？太特么坏了吧！”傻柱惊讶坏了，哪有这样招工的！ “你再敢骂我，老子可动手了啊！”赵烨黑着脸说道。 “啊，是你？”傻柱真的被惊呆了，这么损的主意，竟然是眼前这位给出的。 赵烨这也是没办法，前段时间，四分厂专门开了一个不是很正式的会议，在会上，李副厂长通报了一个事情。截止到目前，四分厂从总厂和各个分厂调过来的人，再加上很多领导，同事，朋友塞过来的人，已经远远超出了四分厂需要的人数。 四分厂是李副厂长第一个独立执掌的大型工厂，他对此非常的上心。要说减少一下从整个轧钢厂调过来的人，他还真的不敢。这可是工厂，不是民兵连。没有专业技术过硬的老工人，这个新的四分厂，就是一盘散沙。 总不能志向高远的李副厂长，第一次做一把手，就带着一帮子散兵游勇吧！那还不如不当这个厂长呢。 会议就一个议题，如何往下合情合理的砍人。 与会的大小领导各自出着主意，不过都是治标不治本。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实在是不利于四分厂的成长。 赵烨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于是悄悄在李副厂长耳边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他还不确定的问人家行不行！说是自己没经验，不敢直接说，让李叔儿给拿拿主意。 李副厂长简直高兴坏啦！这真特么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你们不是人多吗？咱不怕！有多少尽管过来。但是有一条，我们的正式编制是有限的。 而且，工人是需要有技术的。你来了得先试用一下，看看你适不适合这个工作岗位。 合适就留下干，不适合，那就很抱歉了，要么当临时工，要么就回家去，再去挑挑适合你的工作也很好嘛。 就这样，录用通知在几个领导内部，基本就是敞开了给，要多少有多少！赵烨说了，空心板的生产确实用的人不多。但是搬运啦，储存啦，原料啦，那都是重体力活儿。咱们就看看，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 要是坚持下来的人超出了编制怎么办？好办啊，继续做试用工好了，谁让你学的慢呢！等着以后考评吧。 赵烨的这个办法，被李副厂长上报以后，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批示下来，说是先在四分厂试用一下，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后就在更大的范围内试用这种招工方式。 李副厂长简直爱死这个试用了，这是什么？这是妥妥的机会啊。没有试用，拿来的成功经验？有了成功经验，那不是妥妥的功劳么！ 所以，当赵烨向李副厂长要录用通知的时候，李副厂长大气的说：“三张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三张！” 傻柱拿着赵烨给他的三张纸，上面写的内容。跟其他厂的录用通知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一个试用期。在试用期内，通过考核就能转成正式职工。 听起来很合情合理哈！ 谁能想到，这里面有多坑！ 傻柱都能想到，闫解成这样的，到了四分厂，将是什么样的悲惨生活。 分给他的岗位一定是最苦最累的，等他咬牙坚持完成的时候，一定会有人通知他，对不起，你太慢啦。 想想就解气！叫你坑人！活该！ 交代好了傻柱，赵烨就不管啦。反正这个事儿跟他没关系，别人要找就去找傻柱去。 他现在要开学了，他得回到学校去了。 就在他开学的第二天，于莉和闫解成，最终结束了他们短暂的婚姻。 不久之后，于莉，因为有高中学历，如愿成为了四分厂技术科下面的质检员，试用工资13.5元。 而闫解成同志，也成功的进入四分厂，成了堆场的搬运工，试用工资8元。 第四十八章 丁妹妹返厂，韩爸爸来京 生活又回到了赵烨熟悉的样子。每天上课，回家，做饭，带娃。 这样的生活，让赵烨前段时间浮躁的心灵重归平静。四合院也因为刘家的两个儿子，闫家的老大成功进入四分厂，而变得安稳了起来。 闫家老大已经搬走了。三大爷这段时间也不再站大门口，似乎老大给他的重击，需要这位老人躲进山洞里，细细的舔舐伤口。 秦淮茹也不再骚扰赵烨，傻柱一心研究他的菜式，准备跟夕日的对手南易，一较高下。因为，南易调来四分厂了。 生活重归宁静，赵烨觉得太难得了。这么安静和谐的局面，来之不易，赵烨觉得要好好珍惜和庆祝一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请来了丁秋楠来家里做客。 当然不是她一个人，那样的话，她也不肯来。来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于莉，一个是丁秋楠。傻柱作为厨师，受邀前来做饭。 于莉和傻柱之间有点儿怪怪的。 丁秋楠和赵烨之间也有点怪怪的。 丁秋楠和傻柱之间有点儿尴尬， 于莉和赵烨之间，同样有点儿尴尬。 赵烨现在真后悔组织这个饭局，因为他之前只是想请丁秋楠一个人来着。这主要是因为丁妹妹要回红山口那边的机修分厂了。 这一去，虽不是太远，但也不近。两个人再见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赵烨要给她一些复习资料，因为他已经明确的知道，今年高考将是国家历史上挺特殊的一次高考。 因为这一次，全国的大学要扩招了。这个信息，还是他忍不住要查一查高考试题的时候查到的，一看之下，万分惊讶。 让他惊讶的不是扩招的事情，而是这一年的高考，大学招生人数，远大于在校高三学生的数量！ 就是这么神奇！ 那么怎么办呢？高三的不够，高二的顶上啊！ 于是，这一年，高二的学生也要参加高考。 可是，还是不够！ 那么怎么办呢？ 学生不够，年轻的工人，干部顶上！ 于是，这一年高考，不但有高三学生，还有高二学生，还有已经参加工作的干部职工。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丁秋楠唯一的机会。所以赵烨特地找来了丁秋楠，给她一些复习资料，再强迫她一定要复习。 至于审查的问题，他会尽量帮忙的。 为了让丁秋楠认真的复习，他甚至吓唬她，如果机会来了她不中用，就把她嫁给轧钢厂西门的那个二愣子。因为有一次，她被那个二愣子给截半道了，吓得半死。 丁妹妹很听话，答应一定好好复习。 她来进修，别的没学到什么，却是知道了这个男孩子好霸道哦，而且在轧钢厂，门路广的吓人。他说把自己嫁个那个二愣子，他一定会那么做的。 于莉看着这个“梦中情人”，跟一个小姑娘在哪谈论学习什么的，心里羡慕的不要不要的，这是她梦中的那个人啊，为什么现实和梦中，差的这么远呢？ 傻柱看看丁妹妹，又看看于莉，内心十分的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要选择哪一个！不过今天听到了丁妹妹和赵烨说的话，他有点不自信在追求丁妹妹了。人家一心要上大学，真的上了大学，怎么会看上他呢？唉，要不然追求于莉试试看？ 一顿饭，吃的大家沉默寡言的。唯一让这个饭局有点儿亮色的，就是孩子们的嬉闹声。 吃完了饭，傻柱负责送两位女士回宿舍，赵烨在家总是觉得自己忘了点儿什么。 当他看到一根挂在房梁上的火腿的时候，终于想了起来，忘了给丁妹妹粮食了啊！ 这个丫头，平时节俭的要命。能吃一个窝头不饿死，那她就不会多吃半个。也就是跟赵烨一起吃饭的时候，赵烨的霸道，总是能击穿她冰冷的外壳。又或者是她的外壳，对赵烨是不设防的。 赵烨嘱咐了思佳，看好弟弟妹妹就出了门。 气温还有点儿凉，不过不要紧，赵烨把二八大杠骑得飞起，终于在丁秋楠的宿舍外边儿追上了她。 “我差点儿忘了，这是我给你带的东西。我明天要去上课，不能送你了。你把这些带走，回去多吃点儿饭！”赵烨说的有些絮絮叨叨的。而丁妹妹就那么乖乖听着，不时的就“嗯”一声。 看着赵烨带来的两个打包，丁秋楠的心情极端的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赵烨，她就变得极没有主见。自己总是被他支配着做这个，做那个。 其实，就她以前的经历来讲，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支配，但是很奇怪，被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儿支配，给她的感觉却是心安。 跟丁秋楠讲了半天，赵烨却是发现这个丫头在走神儿！赵烨真是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喂喂喂，你听着没有啊，我可告诉你，下次见你的时候，要是给我饿瘦了，我可不会放过你的，听到了没有？” “嗯！” “你回去，把这些东西放到家里一些，你爸和你哥哥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嗯。” “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哦！” “算了，想起来再给你写信吧。” “好。”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嗯？我没有，你不要乱想。” “行，还没有傻掉，上去吧，你先拿一个，我在这儿帮你看着，放下一个你再来拿另一个。快去吧。” “嗯。”然而她并没有动地方。 “你傻啦？” “没有，我，我有问题想问你。”丁妹妹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 “好，你问吧。” “你，你，你……”丁秋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你是不是想问我，我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赵烨早就猜到她心里那点儿事儿了。 “嗯。”丁妹妹这次没有低下头，而是第一次正视赵烨的眼睛。她想从那里面看出点儿什么来。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吧，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赵烨很认真的回答道。 “嗯。”丁妹妹终于有了笑容。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的答案，这也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 “嘿嘿，我们毕竟都那样睡过了，但又没发生什么。可不就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么！哈哈”赵烨总有办法，对付这个小丫头，只一句话，就把丁妹妹给说跑了。 丁妹妹一边跑，一边心里抱怨，这个混蛋，总是这么欺负人。一边骂，一边又开心的笑。 等到第二天一早，丁秋楠办完了手续，准备去车站的时候犯了难，这么多的东西，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提得动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大解放就停在了宿舍楼的门口。司机是个大嗓门，朝着楼上就喊开了：“那个是丁秋楠啊，快出来了！” 丁秋楠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赶紧的就跑出了宿舍。一看却是一个卡车司机在叫自己。 原来，赵烨早就给她安排好了回去的方式，那就是跟着厂里送货的卡车，直接去机修厂。 丁妹妹突然好感动，这个人，虽然霸道了些，但是心可真细。 一路上，那个司机不停的跟她聊天，时不时的就蹦出赵烨的名字。四分厂投产一来，他们这些司机那是痛并快乐着。任务多了，他们这些人的额外福利就多。而且四分厂的生产计划特别多，搞的他们司机班都在招人。他的堂弟就已经在跟着他做学徒了，生活的希望，给了这些人无穷的动力。 丁妹妹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坏人，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丁秋楠走了，赵烨的日子还是一样的过，而且比以往更加的紧张了。因为知道了今年他有机会参加高考，所以比别的同学更加的用心了。冉校长都佩服赵烨的这种刻苦精神，她还时常的劝赵烨，时间还有的是，身体也要照顾好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要扩招的消息，他自然更不敢瞎说什么。他只要比别人更努力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给考试来检验。 时间到了四月。天气都已经开始暖和起来了。这一天，韩爸终于从沪上来了京城。 赵烨放学回家，就发现家里有韩爸他们说话的声音，赵烨心中一喜，果然是他们已经到了。 早在一个星期前，赵烨已经接到了韩爸的来信，信中告诉他，他已经找好了房子，工作也稳定下来了，所以他会在近期，赶到京城，接走思慈和念考。 赵烨在接到信的时候，就把消息告诉了孩子们，让她们有个心里准备。念考不用考虑，还是个屁大的孩子，离开的时候肯定会哭。用不了两天估计就适应了。 可是思慈就不同了，从小跟着的姐姐不在身边了，她又会不会适应呢？ 赵烨不知道，所以，思佳和赵烨这两天一直再跟思慈灌输一些东西。 赵烨跟她说的最对的是，要照顾好自己，想他和姐姐的时候，就看看照片，也可以告诉爸爸妈妈。 而思佳说的最多的反而是要照顾好弟弟，不要让爸妈操心，要勤快之类的话。 总之，一家人都在等待着分别的日子。 第四十九章 分别和重逢 分别总是来临的很突然，韩爸来了，他是有工作的人，一切都要符合工作上的时间安排。 他只能在这里呆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的早上，他就要和同事们一起，乘火车离开京城。 思佳一晚上都在准备东西，可是很多时候，她都是把东西放进提包，又掏出来。 嘴里嘀嘀咕咕的就没有停下来过。 赵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就说了一句，你要实在不放心弟弟妹妹，你就跟着去吧。大不了过几个月自己考试完了再去接她。 一句话，打开了小姑娘的心扉。于是她又开始整理赵烨这个哥哥的东西。 这让赵烨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韩爸看的很开心，他觉得这几个孩子都很好，很有责任感，互相之间的感情也很深厚。这是他非常喜欢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韩爸就带着思佳去了他们学校，跟那边的老师说明了情况，紧接着就去赶回沪上的火车了。 直到上了火车，思佳还是晕晕的，她又有些后悔了。 赵烨的四口之家，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人，这让他极为不适应。 好在夏天越来越近了，夏天越近，距离考试的日子也就越近。 他还在默默准备着。 直到时间来到了七月。很多支援我们的外国专家，突然撤走了。 又过了不久，上级下达了大学扩招的通知。一时间，所有高二的学生慌了神。 赵烨没有惊慌，他一直在等着这个扩招的消息呢。现在来的正是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人生中的第二次高考。 时间很紧张，但是他还有一件更紧张的事情，那就是丁秋楠。 这天是星期天，他大老远的骑车来到了厂里，希望在这里见到李副厂长。之所以他找李副厂长而不是杨厂长，是因为丁秋楠的父亲。 丁秋楠的父亲丁如山，早年是有过西方国家留学经历的。一般这样的情况下，丁秋楠是不会通过审查关的。 而因为这个事情去找了杨厂长，以杨厂长的个性，大概率是不会帮赵烨这个忙的。 而且，就是杨厂长想帮忙，他也不想让他帮。因为再过几年，杨厂长就会因为风暴来临，受到不小的冲击。 赵烨可不想在杨厂长的身上，再加上一条罪名。 于是，目前相处的还算不错的李副厂长，就成了最佳的人选。 理由很简单，这个家伙太油滑了。大风暴来的时候，水涨船高好理解。可是大风暴走的时候，这家伙还能青云直上就不好解释了。 可是不管好不好解释，跟目前的赵烨无关，他只是想通过李副厂长，解决丁秋楠审查的问题。上学的审查，赵烨还真的认真打听过了。这种审查，家庭背景虽然很重要，但个人的表现却是更加的重要。 而且，丁如山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也就是他的留学经历。而这个问题，在上学这件事上，并不是一个明令禁止的问题。只要能证明，丁秋楠在平时的表现上没有问题，那么她就可以上大学。 来到轧钢厂的四分厂，很幸运，今天虽然是星期天，但李副厂长还真的在厂里。 敲门，进去，赵烨就坐在了李副厂长的对面。 “烨子，现在这个时候，你不在学校好好的复习备考，跑到厂里来做什么？”李副厂长也很惊讶，他是真的想不到，赵烨来找他是为什么。 “嘿嘿，李叔儿，我有一份大礼送给您！”赵烨说的神秘兮兮的。 “呵！你这小子也学会送礼了呀，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嘛，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礼？”李副厂长今天明显心情不错，还有心思开赵烨的玩笑。 “叔儿，现在有一部分的试用工到期了吧？有没有人给您打招呼，没有合格的工人也想留下的？”赵烨试探的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怎么？你有什么歪点子了？”李副厂长来了兴趣，他还真的面临这个问题。这也是他今天在厂子里的原因，家里实在是没法呆了呀。 “叔儿，你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咱们四分厂，再有一种轻便耐用的建筑材料，那是不是能消化一部分工人呢？上级会不会酌情给咱们厂，增加一些编制呢？”赵烨循循善诱道。 “你小子！”李副厂长差点儿蹦起来，他已经确定了，这小子肚子里有货，才来找自己的。“说说，这次是什么好东西！” “嘿嘿，就知道瞒不住您。您看这个！”说着，赵烨就把几块波纹型的薄板给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李副厂长好奇的说道。 “李叔儿，是这样的。这不到了夏天了么，我住的那个大杂院，现在都是在外面做饭的。你也知道啊，现在在外面做饭，那个受罪呦。 晴天是个大太阳，晒是晒了点儿，起码能做饭。可是赶上下雨，那可就糟了大难了。进屋吧？又热又烟。不进屋吧，外面大雨滂沱的，实在没辙。所以啊，我就想，能不能做一种轻便耐用的水泥板呢？ 你看，我就发明了这个东西。 您手上这个是个样品，实际上，我计划做成一米宽，两三米来长的规格。” “你等会儿！做成那么大的规格，那得做多厚啊。”李副厂长在四分厂呆了有段时间了，基本的业务知识还是有的。 “嘿嘿，李叔儿啊，就做成您手里的这么厚。” “别瞎闹了，那不一碰就碎了嘛！”李副厂长不相信的说道。 “哈哈，李叔儿啊，我是谁啊，我能做那么不靠谱的事儿吗？在您手里的这个板材里，里面加了东西。”赵烨随即，就说出了真相。 “哦？加了什么？”李副厂长好奇的问道。 “有三种配方，一种是加了丝麻的纤维。这是一种植物纤维，效果还凑合。一种加了玻璃纤维，这个不好搞，这点儿还是从我韩叔那个工厂搞来的一点儿样品。另外一种加了石棉。这个据说咱们国家的储量很大，只是现在开发使用的不多。我寻思着，可能是大家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干啥，所以开发的不多吧。” 赵烨说完，李副厂长已经有点儿坐不住了。他能清楚的判断出，这个波纹板，比空心板的应用范围更广，毕竟，哪哪搭个棚子什么的，这有一种这个瓦，还能做成那么大的规格，就一定能有大前景。 李副厂长可不是个笨人，激动过后，他就知道这小子有事儿求自己了。 说的直白点儿，他挺喜欢赵烨这个家伙的，他知道交换，知道你想要什么。这就很难得，很多人求人，就是干巴巴的求人，顶了天给你拿点儿土特产什么的。 可那有什么用？自己一个厂长，还缺了那点土特产了？可赵烨不同，他能把你想要的，亲自捧到你的手里来，然后再说，请你帮点忙。 这样的人，谁不愿意帮他？谁又会不帮他呢？ 上次他想要个名额，就给自己出了一个主意。那这一次呢，他又想要点儿什么？ “说说吧，你这个小狐狸，这次打算从你李叔儿这顺走点儿什么呢？”李副厂长开始以长辈自居了。这是让赵烨开价了。 “嘿嘿，李叔儿，我自个找了个媳妇，您可一定得帮帮忙。”赵烨不要脸的说道。 “哦？就是上次见的那个丁医生？她可比你还大两岁呢！”李副厂长多少有点儿惊讶。 “嘿嘿，两岁而已，不算个事儿。不过，她想上大学。李叔儿，您说，以我的本事，那考上大学手拿把攥的吧。 她就不放心我啦，怕我以后甩了她，这不，写信来啦，非要也上个大学不可。 不过也正好，她职高毕业刚一年，知识也都复习着呢，现在又有青年工人，推荐考试的政策。 李叔儿，您可一定得帮忙啊。大侄子的幸福，可就在您的手里捏着呢！” “哈哈哈，我当什么事儿呢，这个丁医生啊，我还真知道一点儿，她父亲那点儿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让你的小媳妇安心等着吧，这两天我就找人给她办的妥妥的。” 李副厂长明显已经调查过了丁秋楠了，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值得关注的人的。比如赵烨，还有和赵烨有亲密关系的人。 “那我多谢李叔儿您了。”赵烨知道，他办成了。 三天后，红山口市，机修分厂。 丁秋楠正在医务室里看书，突然有广播叫自己去厂部。她不明所以的放下手里的书，就直接去了。 在厂部大楼里，她经历了详细的审查，然后对方没有给她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接着，第二天，她就收到了通知，让她收拾一下行李，晚上跟车去京城。 丁秋楠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就去找了自己科室的主任。主任十分热情的接待了她，她敢确定，自己在这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是这个主任第一次对自己笑的这么灿烂。 “小丁啊，你说你谈了对象，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呀。真是的，我还是从总厂那边的领导嘴里知道的。你也太能保守秘密！”主任笑呵呵的开着她的玩笑。 “主任，我没有……”丁秋楠想解释一下，又被主任给打断了。 “别没有了，你对象把你调到总厂了，让你参加这个月的高考。你快点去准备一下，最好赶紧回趟家，跟家里人说一声。今天晚上咱们有车去京城，你必须在晚上八点之前赶回来，你跟着一起走。清楚了吗？” “啊！我能去参加高考啦？”小丁妹妹惊讶坏啦。 第五十章 高考 1 丁秋楠带着兴奋和忐忑回到家里，跟父母说厂里推荐自己去参加高考。 这样的消息来的实在突然，丁妹妹的父亲丁如山，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即为这个孩子高兴，同时也不免多想。 一个女孩子，是如何得到这么好的机会的？过往的几十年，听过看过的事情，不得不让他有更多的想法。 他和他的老伴儿，都是医生，同样他们也都有在西方留学的经历。这样的家庭背景，要通过上大学的审核，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起码在他看来不可能！ 女儿是不是为了一个名额，做出了那种牺牲？这是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最大的担忧。 他不希望女儿这么做，上大学有什么重要的？他当年都读到了博士了，最后还不这样？为了这样一个名额，付出那种牺牲，在他看来，是愚不可及的，是不道德的，是丧失人格的。 看着父亲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丁秋楠也感到莫名其妙。就是父亲不为自己高兴，起码不该面色阴沉吧？ 她把母亲拉到了屋里，小声询问为什么父亲今天不高兴？ 丁母也不知道，于是过了一会儿，丁母就找个机会询问丁如山。 老两口在一起谈论这个问题，一时间，连丁母都被丁如山给带偏了。 老两口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问清楚。假如真的是他们猜测的那样，那他们宁可不让女儿去参加高考了。 “秋楠，你过来一下，我们有话问你。”丁母朝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丁秋楠喊道。 “怎么了？爸妈，我还要收拾东西呢。”丁秋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着父母那严肃的表情，又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她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秋楠，你老实跟你爸说说，为什么你突然就能去参加考试了？”丁母也忧心忡忡的问丁秋楠。 “就，就是通过了审查，就能去了嘛。”丁秋楠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更加重了丁如山的怀疑。 “你说清楚一点，为什么就突然通过了审查了？”丁父问道，可能是觉得这么问，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加了一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我没有！”丁秋楠一下子就听懂了父亲的意思。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要把我们当成什么也不懂的人。我们虽然在家，可也懂外面的世界。我希望今天，你能坦诚的跟我们说说你的情况。” “父亲，母亲。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请你们相信我。我，我怎么可能那样！”丁秋楠略带委屈的说道。 “秋楠，你从小就很高傲，妈妈相信你，不会去做那种没有底线的事情。可是，你也要理解我们的担忧。你去了一趟京城，带回来那么多的东西。你说是同事给的，现在又突然通过了审查，楠楠，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有所怀疑，你有必要为我们解释清楚这些事。”丁母苦口婆心的劝自己的女儿，赶紧坦白。 “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你们要相信我。我就是，就是……”丁秋楠就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楠楠，不要有顾虑。我们是你最亲近的人，不会嘲笑你，更不会不理解你。”丁母一看自己的女儿就是有情况，她不免心里跟着着急。 “妈妈，我，我可能，可能是谈了个对象。是他帮的我。”丁秋楠不得不这么模棱两可的说道。 “什么？可能？这种事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谈了就是谈了，没谈就是没谈。可能是什么意思？”丁父一听自家女儿这个说法，也是被惊到了。 “他爸，你别急，让女儿说清楚了。”丁母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问丁秋楠道：“楠楠，你别急，你仔细跟妈妈讲讲，你跟你那个可能的对象，是怎么回事儿？” 丁秋楠无奈，其实她一直以来也在为这个事情苦恼。现在父母问起来，也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跟赵烨的事情都告诉了父母。当然了，那次关禁闭的事情肯定不能讲。 丁父丁母越听，越放心。这两个小儿女，现在就是互有好感，只是还没有确定关系。正如对方说的那样，“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嗯，那小子还挺有文学素养的，这个话说的很贴切。 “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什么成分？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又是做什么的？”丁母明显跟丁父考虑的角度不同，一连问出了丈母娘最关心的问题。 “他今年读高二，他是个孤儿，父母都牺牲了，他现在还是轧钢厂四分厂的技术员，工资比我都高，还不用去上班。”丁秋楠说起赵烨来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就浮现了骄傲。 “那他是高干子弟？”丁父又皱眉头了。 “不是的，父亲。他父亲很早就牺牲了，去年她的叔叔，也就是轧钢厂的一位工人，也在工作中牺牲了，后来老家发了大水，老家也就没了人，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是孤儿了。我还听说，他是一路要饭去的京城……” 丁秋楠一说起赵烨的经历来，眼睛就开始放光。因为这些经历对她来讲，就跟一个梦幻似的。 丁秋楠的父母越听，心情越是复杂。等把赵烨这一年来取的的成绩听完以后，他们反而觉得，这样的一个小伙子，不一定能看得上他们的女儿了。 因为他们也是高级知识分子，见过很多惊才绝艳的人物。他很了解这些人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好姑娘对他们来讲，那就是招招手就引来一大堆。自己的女儿绝对不是那一大堆里，最出众的那一个。要想拿住这样一个男人的心，实在是太难了。女儿受到伤害的可能性无限的再拔高。 他们甚至希望这个男孩子，再平庸一些才好。 所以说，做一个女儿奴，真的是操碎了心。 丁秋楠被放过了，丁母陪着她去收拾东西，而丁如山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想给女儿一些人生建议，可是，他还没有想好，想透彻。 一直等到丁秋楠离开家门的时候，丁如山才对丁秋楠说道：“楠楠，从小你就很自律，很上进，所以工作和学习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长大了，感情上你才刚刚开始，没有成熟。我希望你能在以后尽快成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感情这个东西，跟工作学习不同，要做到无愧于本心。” “爸，我知道了，我会记住您说的话的。”丁秋楠感动道，然后又拉着母亲的手说：“妈，我要走了。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去吧，有机会，把他带来，让我们见见。”丁母嘱咐道。 “嗯。” 说完，丁秋楠就背着行李，大步的朝着机修厂走去。 一路无话，转天就到了京城的轧钢总厂。 在她迷茫的考虑，应该去找谁的时候，赵烨已经蹬着自行车朝着她过来了。看到赵烨，丁秋楠一下子就心安了。 “到啦？累不累？”赵烨笑嘻嘻的问着丁妹妹，可是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他把丁秋楠的提包拿起来，拴在自行车的大杠上，又把一个提兜挂在车把上，然后盯着丁秋楠看。 丁秋楠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回答道：“不累。” “不累就上车。”赵烨催促道。 丁妹妹突然想跟他使点小性子，于是又问赵烨：“那我要是回答累呢？” “那就更要赶紧上车啊。”赵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 丁妹妹气苦，这个人怎么这么油滑啊。不过内心还是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甜蜜。 赵烨却觉得这次见到的丁妹妹，有点儿莫名其妙。一个问题干嘛要有两个答案呀，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钢铁直男，就是这硬。丁妹妹想要跟赵烨玩这种小甜蜜，估计且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坐上了自行车，丁妹妹就主动的用手揽住赵烨的腰。坐着自行车就往前走去。车子骑得很快，丁妹妹不由得在想，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手也不得不揽的更紧一些。 丁妹妹一开始是羞涩的，等她稍稍适应了一会儿这种心情，才有时间看周围的景色。一看之下又是吃惊。这是要去哪儿啊？这明显已经不是轧钢厂了。 “你带我去哪儿？” “嘿嘿，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啦？看看你这瘦的，我决定履行对你的惩罚，把你嫁给西门的那个二愣子。现在就是送你过门儿。” “你讨厌！我哪里瘦了！”丁妹妹知道这是赵烨在跟她开玩笑，伸手在他的后背打了一巴掌。 “怎么就没有瘦了呢？你还能有我清楚吗？”赵烨继续口花花的跟丁妹妹开玩笑。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就来到了古塔胡同。等到自行车停了下来，丁妹妹变得十分的疑惑。心说这又是哪里？ 赵烨没管吃惊的丁妹妹，径直的上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然后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去。 “进来啊，愣着干啥！”赵烨朝着她招呼道。 “这，这是哪儿啊？” “嘿嘿，这儿啊，这是我们家呀！”赵烨一句话，又把丁妹妹说愣了。 第五十一章 高考2 走进院门，院子里还有点儿乱糟糟的。没办法，赵烨急着用，还有一些没干完，只能先这么放着了。 他计划剩下的这点儿活儿就先这样，等高考结束了，他自己就能给收拾利索。 王满堂也没坚持，毕竟，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办的。再说，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活儿了。就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尾巴活儿。 进了院子，丁妹妹听说这里是赵烨的家，心里的惊讶无与伦比。他还有这么好的房子？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来，进来参观参观，我跟你说，你是这房子修好以后，第一个进来的女人。您赏个脸，给提提意见吧”赵烨嘚瑟的说道。 丁妹妹白了他一眼，就真的开始四处看了起来。连背着的行礼，都没想起来放下。 进了院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左转，看到的是影壁。影壁上啥都没有，就是青砖白墙的。 在右转，看到的就是院子。院子不是很大，因为有左右厢房的原因。再往后看，是一个假山，下面是一个葫芦状的水池。水池里竟然还有两盆荷花，碧绿的叶子有那么两三片。丁秋楠上前看了看，她竟然还看到了一条大鲤鱼。不是公园里的那种带颜色的，而是菜市场的那种给人吃的。 丁妹妹不解，转头看赵烨，赵烨苦笑一下，这个年月，谁会在家里养那种小金鱼啊。这种大草鱼和大鲶鱼才是真爱。平时养着玩儿，嘴馋了还能吃。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得为他的空间能力找个遮掩。以后他就能常吃鱼了，问就是自己养的。 假山顶上有个小风车，在随风而动，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个小风车连着一个机械，能把水池里的水一点点的提到假山上面去，然后再滴滴落下。细听还能听到滴滴答答的落水声。 这个一下子就让丁妹妹喜欢上了。赵烨又给他指了指，在水池的西南角，那里是厕所。看过了东厢房的厨房和洗澡间，赵烨这才带她进了屋。 屋里非常简单，简单的都有点空旷。确实是空旷，什么都没有呢。只是在正堂的西侧，一个木质格栅隔出来的会客室里，有一张大桌子。桌子非常大，而且很粗犷。就是一块厚重的榆木大板加了四条腿。 这本来是王满堂他们做活儿的工具台。赵烨看到后觉得挺不错的，就跟王满堂说想把这个留下用。 这当然没啥问题了，这种东西都是走的时候拆掉的。既然主家想用，那王满堂就给他又收拾了收拾，还给他添了两把椅子。 看过了这里，赵烨就带着丁妹妹去看给她准备的房间，就在西头，赵烨住东头。中间隔着一个正堂和会客室。当然了现在不能叫会客室，更应该叫书房才对。 卧室里更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一个草甸子。别说柜子了，连个凳子都没有。 丁妹妹倒也没在意，新家么，没有置办起来很正常。这年月，谁家不是一边住着，一边慢慢的添置呢。极少有人家，一次就把家里置办齐全的。 放下了背在背上的被褥，丁妹妹开始给自己铺床了。又看到赵烨在一边看着，她又感觉这样有点儿害羞。连忙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些东西，一会儿再弄，咱们先做饭吧。”赵烨见丁妹妹不动了，这就招呼她一起去做饭。 正当两个人走出堂屋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烨子，是你回来了吗？”王满堂的声音。 “王叔，是您啊。”赵烨打开门，就看到王满堂的自行车停在一边儿，手里还拎着一张小桌子。 “王叔，您这是？”赵烨有点儿疑惑了，不知道王满堂这是什么意思？给自己送桌子来了？ “哈哈，烨子，先把东西帮叔拿进去。进去说。”王满堂不由分说的就拎着桌子往院里走，迎面就看到了丁秋楠。 “呦，你这来了客人啦？”王满堂略显惊讶的问道。 “王叔，这是我们厂的同事，丁秋楠同志。他过两天也要参加高考，厂里的宿舍，这个大热天的没法住，我就让她过来几天，好好准备考试。”赵烨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王满堂解释道。 “哈哈，烨子啊，你可别蒙我了，一看你们这郎才女貌的，也不像同事吧，你说实话，是不是谈对象了？”这个年月的人，觉得看到人谈对象很热心，不是有句话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一般的时候，如果看出了小男女有意思，都会主动的撮合一下。都是很善意的，怕小年轻的不好意思捅破，那就帮着他们捅破。 “嘿嘿，您可真是火眼金睛，看出来了呀。不过我们决定先学好自己学业，剩下的事儿等毕业了再说。”赵烨大大方方的解释了一句。 王满堂对这个赵烨很看好，包括他现在的说法，也非常满意。相处了这么久，又是自家女儿的同学，王满堂也是把赵烨当成了自己的晚辈看待。 “嗯，这样挺好。老话说了，在其位谋其政，你们现在是学生的身份，就是要先搞好了学业，剩下的事情，等学成工作了再说不迟。可得把握住了啊！”王满堂不由自主的，就把自己带入到了长辈的角色中了。 “您放心就是了王叔。对了您还没说这是什么意思呢？您帮我做的这是？” 赵烨猜测的问道。 “这个啊，也是我们行里的规矩。我们这个建造行啊，那也是有脾气的。假如主家仁义，那我们就得在完工以后送点儿什么。大小是个心意。我们是没料到你住进来的太早了，还没有给做出来。这不，我昨天给你赶了一个小饭桌儿，几把小杌子。你也好有个吃饭放碗的地方。” “哎呀，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王叔，多谢您了。”赵烨是真的被感动到了，谁说只有后世的销售懂什么客户心理？这个东西早就被这些劳动人民研究透了。 一个用盖房的边角料做的小桌子，小杌子，给你送来，别管你用不用的，起码是个暖人心的东西。让一个交易变得更加有人情味儿了。 “谢什么呀，你在等几天的，吴老六给你弄了一对儿椅子，现在还没收工呢，等他弄好了，让他给你弄来。”王满堂摆摆手说道。 “嗐，那我怎么好意思啊。这让吴叔搭上那么多的工夫。” “一点工夫不当个什么，烨子你得收啊，他家的老三已经在四分厂转正了。你帮了那么大的忙，给他家的老三弄了一个工作。他呀，是打心眼儿里感谢你。” “那也是吴家老三自己争气，我给他的就是个试用机会，转正我是一点儿忙没帮上。”赵烨摆摆手，不敢居功。 “嗐，能试用就不错了，没这个试用的机会，哪里来的转正呢？”王满堂理所当然的说道，接着又说：“我看这个试用的制度就挺好，唉，先把人弄进来挑一茬，踏实肯干的留下，偷奸耍滑的滚蛋。这是个好制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那个古建工程队也用上这个制度。” “嗯，可能是个好制度吧，我也不太懂这个。”赵烨弱弱的说道。他可是听说这个制度现在引发了一些议论，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现在的工厂，那可是极少开除职工的。可现在这个试用制度，面临着要清退一部分不合格的工人，所以引得讨论很强烈，而结果目前不太明朗。 又简单聊了一会儿，王满堂就回去了。而在王满堂跟赵烨说话的功夫，丁妹妹也做好了一顿简单的饭菜。 用着新做出来的小饭桌，两个人面对面的吃起了饭。 等饭吃完了，丁妹妹又乖巧的收拾了一下，这才来到了书房里。 赵烨正坐在桌子的一面，见到丁秋楠过来了，就指着桌子的另一面让她坐下。 等丁妹妹坐好了，赵烨这才开口说：“秋楠，这几天你就住在这儿，咱们要专心备考，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想。还有三天就是考试了，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你能心无旁骛的参加考试，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 “嗯，我知道，谢谢你。”丁秋楠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她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只有说了谢谢。 “谢就不必了，这是我自愿为你做的。”赵烨随意的一摆手，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个事儿，就是你毕竟是在工作中学习，可能还很不适应高考的考试，这三天的时间，我要对你展开特训，让你尽量熟悉一下考试。”这才是赵烨的真正目的。这年头，考大学可不是后世那么的简单。最起码的一个，后世的高三学生，谁在考试前，没有做过几百套真题？ 可是这个年月不行啊，现在能搞到一张质量不怎么高的试卷，就谢天谢地了，就是他们这些在高中读书的，做一套试题，那也是要无比珍惜的。 究其原因，还是信息落后，印刷繁琐。 所以，赵烨给丁妹妹这三天排的满满的，后世高考前要放松，那是因为平时太紧张。现在可不行，比如丁妹妹，正好相反。她是平时太松散，现在必须培训她答卷的能力。 第五十二章 高考3 三天时间，丁妹妹除了吃饭睡觉，都是在这个大书桌前度过的。当然，也不是一直在做题，基本就是一天做一套而已。 白天做题，晚上讲题。赵烨不但要讲一些知识点，更多的是做题的技巧和时间的掌握。这个时代的学生，什么经验都很缺乏。赵烨不得不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尽量的多的灌输到丁妹妹的脑子里。 太复杂的不用说，也害怕打击了丁妹妹的信心。赵烨突然又有了一种，辅导前世的儿子，准备小升初的感觉。 说重了不行，说轻了也不行。唉，做老师真难！ 时间过的很快，明天就是正式的考试了。白天的时候，赵烨去了一趟学习和工厂，就留丁妹妹一个人在家做题。 他去领回来了准考证和考试安排表。 今年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年份。因为扩招的关系，让这场考试的安排，显得有些匆忙和混乱。 匆忙是针对学校说的。而混乱是针对学生讲的。 为什么呢？赵烨认为，因为考生的人员组成比较复杂。 比如他听说，今年想考文学专业的学生，只要考语文，政*治，地理就行了。外语不考也就算了，竟然连历史都不用考。可如果你是干部职工的身份，那就要多考一门外语了。 是不是很邪门？在校的学生，竟然比不在校的人少考一门外语。你得知道，参加工作的干部职工，极少有外语好的，甚至有的连个字母都不懂。 赵烨想，是不是靠这个，多刷下去一帮滥竽充数的人呢？ 他不是上级部门，手里掌握不了更多的信息和情况，也只能这么暗戳戳的猜一猜而已。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他是读工科的，所以要考六门功课。语文，政*治，外语，还有数理化。丁妹妹也一样，同样是这六门。 很幸运，他们两个在一个考点，虽然不是一个考场，但是能在一个考点，就已经很幸运了。只不过，考点儿离得有些远罢了。 晚上早早的就吃了饭，赵烨今天给丁妹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鱼有肉，加强营养。 晚上不到九点，赵烨就强制丁妹妹去睡觉。 躺在床上的丁秋楠，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紧张，担心，甚至有点儿退缩。她不敢面对失败的命运，这吓得她甚至想逃走。可是，又怎么能够逃走呢？那不但辜负了自己，更辜负了对她这么好的赵烨。 可是，各种思绪弄得她翻来覆去的。她也知道，自己必须睡觉了，可越是这样，越是难以入睡。 赵烨的听力强于一般人，他早就听到了隔壁的那个姑娘，一直在床上烙大饼。间或有时候还唉声叹气几下。 他有心去安慰安慰吧，又怕适得其反。直到快要12点了，他听到对面还没睡着呢，也就不得不过去敲门。 敲门声把丁秋楠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就盖上了被子，毕竟很热，刚刚她是没有盖被子的。 “你，你干嘛？”丁妹妹弱弱问道。 “你是不是睡不着啊？我反正是睡不着，我紧张。”赵烨自问自答。 “你也睡不着吗？”丁妹妹问了声，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帮赵烨。毕竟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 她起身穿上衣服，去给赵烨开门。 “我要跟你一起睡。”赵烨走进屋里，开口的话把丁妹妹吓了一跳。 “你，你，你……不，不”丁妹妹语无伦次的说了半截，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默默的点了点头。 赵烨见她点头，把手里拿着的枕头就放在了丁妹妹的床上。这里的床本来就是双人床，睡两个人没问题。然后赵烨又转身，帮丁秋楠把灯给拉灭了。 黑暗，给了丁妹妹一丝丝的力量，她窸窸窣窣的爬过赵烨的身体，团在床的里边睡觉了。 这一次，她忽然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情绪。虽然还有点儿担心，不过却是变成了担心旁边的这个男人，突然对她做些什么。直到赵烨的呼吸声变得深沉，丁妹妹才长舒一口气，便莫名其妙的变的安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赵烨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上午第一场开始时语文，八点半就要赶到考场。他们骑车去，起码要四十分钟。打出一些余量，赵烨觉得，他们最好七点中出门比较好。 六点不到，赵烨就悄悄起床。他有空间帮助，休息的时间比实际要长一些。可丁妹妹就不行了，她昨晚睡得太晚，赵烨觉得还是让他多睡半个小时的好。 做饭！ 早饭简单，就是一些粥，小菜，包子是昨天准备好的。 等他弄完了早饭，这才叫丁秋楠起床，洗漱。 两个人吃完了饭，收拾停当，这才准备出门。 考试用的文具和准考证，昨晚就分别放在了一个小包里。 出门前再次检查无误，这才安心的锁门，出发。 一路上，赵烨一直时不时的跟身后的丁秋楠聊天，既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也为了缓解对方的紧张。 由不得他不紧张啊，即便是后世来的，即便是有空间帮忙。可是考试就是考试，一旦出现意外，他以后的生活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索性一切都很顺利，进考场前，两人互相加油鼓励。等到第一场考完，赵烨已经不是很紧张了。 在门口等着丁秋楠出来，远远的看到了带着笑脸的小姑娘，赵烨就知道她，这一场考的不错。 中午是没时间回家吃饭了，两个人找了一个国营饭店，简单的吃了一些午饭。这个时候可不敢吃的太多，因为科学表明，吃的太饱容易困，而且大量的血液会进入消化系统，进而对考试没什么好影响。 赵烨也不知道这个对不对，反正吃个八成饱就行了。两人吃完饭，就在附近，找了一个阴凉处，背靠背的休息。 下午继续考试…… 就这样，赵烨他们熬过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一过，世界重新有了颜色！ 这一天考完最后一门，赵烨真是感到了无比的轻松，连走路都比平时有劲儿了。 而丁妹妹却是恰好相反，她考试的时候还好一些，等到考完了，整个人显得疲惫无比。 坐在赵烨的后座上，丁妹妹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赵烨的后背。弄得赵烨骑车变得极为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把这个丫头给甩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家，太阳就只剩下一个尾巴了。赵烨让丁妹妹先去休息，自己跑去做饭了。 饭很丰盛，现在是他们自己住了，赵烨没必要在遮遮掩掩的，于是这段时间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 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赵烨不得不把沉睡中的丁秋楠给叫醒。 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洗漱后的丁妹妹显得荣光焕发，虽然还是有些疲态，但是比之刚刚可好太多了。毕竟是年轻啊，恢复的还挺快！ 晚饭吃的有说有笑的，现在的丁秋楠，似乎也放开了，也敢跟眼前的这个“混蛋”顶几句嘴，说几个玩笑了。 今天高兴，赵烨提议要不要喝点儿？一句话，把刚刚还挺高兴的丁妹妹吓了一跳！ 丁妹妹连连摇头，酒是坚决不敢再喝了。搞的赵烨有点儿扫兴，不过丁妹妹不喝，他可以自己喝啊，多大点儿事儿！ 小酌几杯，丁妹妹默默关注着赵烨手里的酒杯，用心数着他喝了多少。好在就喝了二两，赵烨就停住不喝了。这时候，丁妹妹才暗暗松了口气。 赵烨很少喝酒，不论前世今生，沾酒的次数都不多。今天他选择喝酒，考试结束庆祝一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释放下自己的心情。 他突然想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好像已经一年的时间了。具体是不是去年的今天，也没有不能确定，不过七月末是一定的。 饭桌上变的越来越沉默，在赵烨的脑子里，前世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闪过。 儿时的，父母的，上学的，朋友的，老婆的，孩子的… 以往记得模糊的东西，如今却是分外的清晰。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对穿越者的惩罚。 赵烨感觉到了孤独，一种脱离人世间的空虚感。这里的一切似乎变成了电影，他又成了那个坐在电脑前的观众。 手上传来了一些凉意，打断了赵烨的回忆。 把已经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赵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他看着丁秋楠笑了笑，笑的有些自嘲。 他对着丁妹妹说：“让你见笑了，我突然想我的家人们了。” 一句话，就让刚刚还有点为他担心的丁妹妹，有点眼圈发红了。 这个在她记忆中，那么强势，又有点油滑的男孩子，也有如此软弱的时候。也有伤心痛苦的一刻。 确实是啊，他是一个孤儿，丁秋楠很难想象，把赵烨的处境换成她，她能不能也可以像他一样努力的活着，还活的这么好！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见赵烨对她说：“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丁秋楠吃惊的看着赵烨，她从没想到，赵烨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虽然她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很像情侣，但她从没想过赵烨会在现在问她这种话。 丁秋楠呆愣了好几分钟，然后赵烨就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突然就更用力了。 “我愿意，愿意做你的家人，永远陪着你。” 第五十三张 丁秋楠回家 一顿饭的功夫，丁秋楠和赵烨就确定了关系。 虽然赵烨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但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稀松平常。尽管这是在京城，不到年龄结婚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领取结婚证，就得等到法定年龄了。 不过赵烨和丁秋楠的情况还不一样，他们还要去上学呢！ 所以他们这个情况，只能算是谈对象。 谈对象也是有说道的，起码要有个介绍人或者媒婆。即使这个时代的特色，也是为了证明两个人是正当的男女关系。 自从那晚两个人表白过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从恋人未满，升级为恋爱关系。赵烨并不急于两个人如何如何，但是在这个院里里的生活，却是丰富多彩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赵烨需要去一趟学校，这是之前学校规定好的，为填报志愿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发了一本叫做“19**年高等教育招生专业介绍”的指导性书籍。而且学校还规定，所有考生，必须报够30个志愿。 老师让大家回去想一想，自己以后要学那个专业，再根据自己预估的成绩，填报自己想去的学校。 赵烨对照了一下答案，他觉得自己要报考的京城内的大学应该问题不大，所以也就没跟别的同学过多的交流，到点儿就回家了。 他拿回来的那本介绍，也转到了丁秋楠的手里。 “你打算报那个学校？”丁秋楠问赵烨。 “京城大学，水木大学，或者科技大学吧”赵烨回答。 “啊，那你有把握吗？”丁秋楠好奇问道。 “99%吧，剩下的一分天注定。”赵烨耸耸肩，轻松的说道。一年多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下子的轻松啊。他又问丁秋楠；“你呢？你想去那个学校？” “我？我不知道啊！”考大学是她的愿望，但是她也并不清楚，自己能考上那个大学，甚至那个大学适合她，他欧没有搞清楚呢。 “烨子，我，我想回去一趟，问问我爸爸的意见。”丁秋楠想到了一个办法，外事不决找老爸，也算是一个传统了。 “嗯，那咱们可得抓紧了，这填报志愿的时间没有太久。” “啊？咱们？你要跟我回去吗？”丁秋楠很吃惊，也很高兴。不过想想两人都已经确定了关系，赵烨去一趟自己家里，也算应当的。 “当然了，我们都已经确定关系了。我当然得去你家拜访岳父岳母了。”赵烨说道理所当然，不过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我们还没结婚呢，你不能称呼他们岳父岳母！”丁秋楠非常讲原则的说道。 “嗯，当着他们的面我肯定不会叫错的，现在嘛，我也是让你我先适应适应。”赵烨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本性。 两个人的嬉笑打闹不提，过了两天，两人休息够了，就来到了轧钢厂。 厂部大楼，杨厂长的办公室。 赵烨和丁秋楠，双双来到这儿，见了杨厂长。 “杨叔，我们高考结束了，回来向您报到！” “哈哈哈，好啊。怎么样？考上大学有把握吗？”杨厂长今天也很高兴，现在都在传，说赵烨是他的徒弟，说实话，他还真想收徒。只可惜他是行政干部，没有收徒的说法。 不过他看好的年轻人，能够取的成绩，他也高兴。 “杨叔，那一定得能啊，我都想好了，就报考咱们京城的几所名校，绝不离开咱们轧钢厂。” “哦？说说，为什么呢？”杨厂长来了兴趣。 “因为是我咱们厂的子弟啊，而且，我也不想离开杨叔您。与其以后换一个新单位，还不如就当您手下的兵呢！” “哈哈哈，你呀，你是怕以后去了新工厂，没有人帮你擦屁股了吧？哈哈哈”赵烨说的话让他很开心，试问那个领导，不想在手底下抓几个好兵呢？ “嘿嘿，也有这个因素。”赵烨不要脸的说道。 “嗯，这个事儿可以，你的人事档案是需要转去学校的，但工作关系留在厂子里。你本来也是我们厂的技术干部嘛！这个没问题，我帮你办。”杨厂长沉吟一下说道。 “嗯，那就麻烦杨叔了。还有个私事儿，嘿嘿。” “你不会是想跟小丁结婚吧？”杨厂长一看他们还拉着手坐在哪儿，又听是私事儿，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家伙的意思。 没等赵烨开口，杨厂长就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这个不行，起码现在不行。你才多大啊，这还要去上学呢。这个问题等你们大学毕业了再找我，到时候，我肯定不拦着。” “杨叔，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啊，我是想说，我们想请您做我们的介绍人。这以后，我们也能名正言顺一些不是。嘿嘿”赵烨见杨厂长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杨厂长又恢复了笑容，略微想了想，就对赵烨说道：“那这样，等过段时间，你们的录取通知下来了，我来召集咱们厂的几位领导。咱们一起聚个餐，算是庆祝你们考上大学，同时也证明你们的恋爱关系。” “哎？这个主意好，我咋没想到呢！”赵烨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行了，别寻思那个了，我还有事儿问你，你们打算学什么专业？”杨厂长又变得严肃了一些问道。 “杨叔，丁秋楠以前上的职高，本来就是学医的。她还是去上医科大学。我的话，我想学电子与电气工程专业。”说到这个，赵烨神情也不再嘻嘻哈哈的了。 “哦？我还以为你会去学习机械专业呢，为什么突然想去学电气专业呢？”杨厂长很诧异。 “杨叔，机械专业我也会学，不过是去旁听，我都计划好了，我报考的话，学习电子与电气专业，在学校，我要把材料学，机械学，还有化学，都打好基础，将来回咱们红星厂，大干一番事业。” “好，有志气！不过，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把机械专业作为首选呢？” “杨叔，您应该听说过计算机吧？”赵烨问道。 “嗯，这个我知道一些，我还见过一次我们的八一型计算机，你想搞那个？”杨厂长惊讶问道。 “也不全是，杨叔，我是这么想的，我想把计算机跟我们的机床联系起来，我觉得能有大发展。”杨烨回答道。 “这？这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东西，这怎么联系起来？”杨厂长实在是无法理解杨烨的话，因为在他想来，以前参观过的那个“巨大”的计算机，也就是给科学家用来算数的，跟他们的机床挨得上边儿吗？ “杨叔，现在肯定是不行啊，不过我有信心，两者结合，一定能有绝大的作用。具体怎么弄，我还没有头绪，所以才想去专门学习一下。”赵烨的解释，他自己都牙疼。 “行吧，你想去学就去学，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你觉得有必要，虽然我不懂，但我支持你。”杨厂长本来也没想去干涉赵烨的选择，也就是问一问，表示一下关心。 “谢谢杨叔的支持，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赵烨保证道，说完这个，他又开口道：“杨叔，还有个事儿，我和秋楠，我们想这几天回一趟红山口那边，所以跟您请个假！” “请假去找你们的直管领导，别问我。”杨厂长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告别了杨厂长，赵烨就和丁秋楠分开了。杨烨去了技术科，丁秋楠去了医务室。 两人分别请了假，就准备回丁秋楠的老家。 这个年月，想出远门儿可是不容易。不过好在，那边有轧钢厂的一个机修厂，总厂这边，时不时的就会有去那边的卡车。 长途客车就别想了，那个在这年月还没有。有卡车坐就不错了。 赵烨找到运输处，跟这里的处长询问近期有没有去那边的安排。也是赵烨他们赶得巧，卡车虽然没有，但是明天有这边的生产科的科长，去那边办事。如果能行的话，他们可以搭个便车过去。 “还有这好事儿？”赵烨惊讶坏啦，这岂不是有吉普坐坐啦！ 事不宜迟，他告别了运输处长，直接就往生产科那边赶去。 到了生产科，打听了一下这位新来的科长姓王，就去敲了这位王科长的办公室。 王科长刚刚来轧钢厂不到一个月，目前还正处于了解情况的阶段，所以走访各个车间和各个分厂，也是他这阶段的任务之一。 赵烨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他能调来轧钢厂做生成科长，本来也是通过李副厂长的关系。 对于目前在四分厂颇有名气的赵烨，他也是早就想认识认识了。 等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赵烨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王科长欣然同意。 当然，在这个时代，蹭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告别了王科长，赵烨就去医务室找了丁秋楠。两人一起回家，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 第五十四章 高考审查1 第二天一早，一行五人就出发了。 王科长坐了副驾驶，赵烨和丁秋楠还有另外一个干部坐后面。 说实话，一点都不舒服。不过这个年月，有专车坐，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路上车子出了一次小故障。赵烨还要帮忙修车，弄了一身机油，脸都花了。 毕竟是第一次修车，没有啥经验在所难免。 不过总算是顺利到达了机修厂。 告别了王科长，赵烨和丁秋楠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不是他不想洗洗，是实在是时间紧迫。他也就是洗了洗脸，衣服是没辙了。 他的衣服都存在空间里，包里都是吃的，这他想作弊都没辙，这个跟身边人没法解释。 没办法，在丁秋楠的调笑声中，两人急急忙忙的往家骑着车。 好在，丁秋楠在厂里还有几个朋友的，能够借到自行车。要不然，他们到天黑也到不了家。 就是骑车，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 走进丁家的大门，丁如山和丁母都在家，还没有开始做饭。看到女儿进来，两位都没有太惊讶。他们知道高考结束了，这几天就在等着女儿的归来。 可是紧跟在女儿身后的赵烨，就让他们本来的淡定化为乌有。 女婿上门了，就这么突然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多少还是让两位老人有点儿局促的。 说局促，是因为这两位刚刚从畜牧站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不过也正好，赵烨的一身，也是显得脏了吧唧的。大家谁都不要笑话谁。 进门，寒暄，洗漱，换衣。 等赵烨和丁父丁母都收拾好了，这才坐在丁家的堂屋里说话。 好在这是在镇上，还能有电灯。 丁秋楠在厨房做饭，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赵烨会跟自己的爸妈起冲突。 这个家伙，办这种事情油滑的很，他都有点儿担心，父母也被他给骗了。不敢再想想，自己都被他给骗了，都已经这样了，他要骗就骗去吧。能让自己的父母放心自己就足够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的丁妹妹已经有点儿认命了。 赵烨先是拿出了这次带来的东西，因为有车，所以他也没有冒险，都是在家的时候，和丁秋楠一起装进去的。唯一他作弊的就是一些钱和粮票。 丁父丁母看着眼前的东西，一个劲儿说太多了，太多了。 却是挺多的。仅仅猪肉，赵烨就带来了二十斤，另外像什么肉罐头八个，杀好的鸡两只，三四斤的大草鱼两条，火腿一整根，白面一袋五十斤的。 这些东西，每拿出一样，丁父的嘴巴就动几下，等到最后，那口水都真的掉了出来。赵烨也只当没看见，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都会这个样的。谁都别笑话谁。 丁秋楠拿了肉和鱼，还有白面就去做饭了。这个时候，赵烨才偷偷的拿出了一些钱和粮票，塞到了丁母的手里。并且还嘱咐丁母，不要告诉丁秋楠，最后谁都不要告诉。 丁母虽不太理解，但也点点头。 赵烨的学识丁家人当然没什么说的，这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人品也过得去，起码现在一看是挺不错的，对自家的女儿也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年龄。 两人都有些传统，觉得女儿比男人大，人家多少会有些想法的。 这是这个问题，赵烨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丁秋楠只是比自己大两岁，也并不多。如果这个时候不找个对象，那么未来在大学里，找到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工科院校嘛，后世都是和尚班，何况现在？就说他的高中，那就没几个女生。这还是京城，估计下面的地方只会更少吧。 那么在工作以后再找呢？也不理想，因为不得不考虑风暴的因素。每一个社会阶段，都有它的特色。在那种环境下，赵烨不觉得能遇到比丁秋楠更好的女人。 最后一点，那就是好歹丁秋楠也是曾经的一个“主角儿”啊。赵烨还是知道她的性格和一些行为方式的。起码是个能共度一生的可靠人选。 当然了，还有一点，那就是漂亮， 真特么漂亮！虽然他有时候脸盲，看不大出来。但是别人都说好看，有时也是要相信群众的眼光嘛。 一顿饭宾主尽欢，丁父也简单说了他的一些情况。堂堂常青藤毕业的药理学博士，现在竟然在在畜牧站做兽医。唉，时代弄人啊，没法说。 赵烨想着，以后有机会，还是要想想办法的。不过目前是真没辙，他曾经还想过，要不要帮助他出去算了。可是，这样一来，那丁秋楠就也得走。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自私，赵烨也不例外。他不能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的父母过的好一点儿，就把自己喜欢的女人也给一起打包送走了。那他图个啥咧？ 因为第二天，赵烨他们就得走，所以晚上聊的很晚。到后来，丁秋楠又拿出了那本专业介绍来，询问丁父自己如何填报志愿。 丁父毕竟是博士学位，这点儿东西还是非常了解的，不过涉及到自己的心头肉，这个填报选择的过程很是谨慎。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吃过了午饭，他们就得走了。 在这天的上午，赵烨找了个借口，跟着丁父一起出去走了走。 丁父也看出来了，这是赵烨有事情，想要避开丁秋楠。 “伯父，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您讨论一下。”赵烨跟丁如山还不熟悉，说话非常的小心。 “小赵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你和楠楠已经确定了关系，我们就是一家人。” “那伯父，那我就直说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也不要生气，我的出发点，绝对是好的。” 赵烨打了一针预防，见到丁父郑重的点点头，这才继续道：“伯父，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受到冲击，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按理说，仅仅有西方留下背景这一点，是不应该受到如此程度的冲击的。” 丁如山诧异的看了赵烨一眼，又想到了以前女儿对这个家伙的描述，他觉得女儿对这个男孩子的认知，还是轻了一些。这个赵烨的敏锐性，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其实这也是丁父想多了，赵烨不说敏锐性有多高，而是根据两个方面来判断的。 一个是时间，现在还没有大风暴呢，如果这个时候丁父就被下放道畜牧站了，这说不过去。 另一个理由就是，他是看过丁秋楠的“一生”的人。这算是作弊了，他知道，丁秋楠在大风暴中，虽受到了一些影响，却是不是因为丁父的原因。 这就说明，即便是在大风暴中，丁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说实话，是我得罪了一个人。我认为是这样的原因，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丁父沉声说道。 “您能详细给我说说吗？”赵烨也猜到了这个理由。 “好吧！”于是丁父给赵烨详细的说了他得罪的是什么人，已经因为什么而得罪了人家。 原来，这个人就是红山口市的一个主任，丁如山曾经在沪上工作，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本地的医院工作时，与那个主任的一个亲属成为同事。 工作中难免有些摩擦，只是因为丁如山的留学背景，就被人恶意抹黑了。再加上丁父的性格和经历，不时的会以西方的一些医学言论，驳斥那个同事的不合理做法。 从一开始的学术之争，就演变成了人身攻击。于是直接被人抓住小辫子，打到了畜牧站工作了。 赵烨听完了，表示很理解。这种事，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在所难免。只是在这时代，这个帽子会更加的沉重一些。 赵烨听完了，心里也就有数了。 这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只是人家给他个教训罢了。 赵烨并没有傻愣愣的给丁父什么承诺，大风暴也就是只有几年的时间了，他担心直接干预的话，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不过还可以另辟蹊径嘛，这里待不了了，那就换个地方。 赵烨有跟丁如山聊了几句，说了自己的一些设想，让丁父放松心态，等待合适的时机。 跟丁如山聊完了，赵烨和丁秋楠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机修厂。 不是他不想多呆，而是还有一件大事得办呢。 丁秋楠的工作关系还在机修厂里，那么她这次高考，审查人员肯定会到她的工作单位来的。 赵烨不知道他这边的关系如何，所以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帮丁秋楠提前探一探她在这里的领导同事。千万不能在这个环节出了什么大的问题。 回到了机修厂，时间还不到中午。 赵烨先是找了王科长，然后提出来，他想以王科长的名义请客。 这让王科长就不理解了，等到赵烨简单解释了一下，王科长这才清楚。原来丁秋楠的工作关系在这里，而且在这儿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 赵烨跟丁秋楠的恋爱关系，他是知道的。毕竟同行一路，一到这里两个人又急急忙忙的去了女方的家里，这不就是明摆着嘛。 赵烨请客就是应当应分了，毕竟，这算是人家机修厂“嫁女儿”，赵烨虽然是总厂的，但请客也是合情合理的。 “烨子，你请客就请客，干嘛以我的名义请客呀？”王科长还是有点儿没弄清楚这一点。 赵烨只是扯虎皮做大旗呢，他当然不能说实话了。 第五十五章 高考审查2 赵烨想请客，可不是为了感谢机修厂“嫁女儿”给自己。他是想让这里的一些干部，知道他们的恋爱关系。再加上王科长给自己背书，让这里的人知道在总厂有自己这么一号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总厂不说呼风唤雨吧，但也是跟上上下下的领导关系很好。 这么做的目的，也是让丁秋楠，在这些人眼中换一个角色。从一个医务室的小医生，变成了总厂那边一个关系很硬的技术员的未婚妻。 这对她的一些影响是非常有用的。起码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在赵烨的能力上，有所顾忌。不会在关键时刻，胡说八道。 哪怕只是影响到一点儿，这顿饭就值了。 饭也不是多么的丰盛，赵烨从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自然带来了一些猪肉和别的肉食。 让这里的小厨房帮忙给做了，让王主任出面请了这里的厂长等主要领导，还特意喊来了医务室的领导一起。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大家也都知道了赵烨这么个人物。在吃完饭以后，丁秋楠这个名字，就深深的打上了赵烨的标签。 办完了这件事，赵烨跟丁秋楠也就跟着王科长返回了轧钢厂。 丁秋楠也不能再住赵烨家里了，而是住到了厂里的职工宿舍。而赵烨同样不能住古塔胡同，也搬回了大杂院。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的，等到填报完志愿以后，赵烨和丁秋楠就等着发放通知书了。 让赵烨万万没想到的是，丁秋楠比她还要早的拿到了录取通知书。这下子可急坏了赵烨，由不得他不着急啊，丁秋楠上了京城医科大学，而赵烨同样报考了京城大学。 两所学校这个时候虽说是分开的，但是毕竟曾经是一所大学，而且，以后还会合并在一起。两所学校颇有渊源，没道理医科大学都发了录取通知了，到了自己这儿反而没有吧？ 赵烨坐不住了，他找到冉校长家，打听别的同学的情况。一问之下，大惊失色。有好几个同学，都接到了京城或是水木的通知书。 赵烨惊呆了，问题出在了那里呢？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的成绩绝对没问题，这个是非常自信的。 那仔细想想，出问题的就是审查了！ 可为什么丁秋楠都能通过，反而自己不能了？ 百思不解的赵烨，毫无办法，只能继续等待着结果。 跑了一天，再加上心里着急，不可避免的，精神有些疲惫。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他都没什么精神跟来往的邻居打招呼。 “他爸，你看烨子这几天挺不对劲儿的，这是咋啦？”三大妈问着三大爷道。 “哼哼，咋了？没考上呗，还能咋了！”三大爷冷笑一声说道。 “啊？不是说那小子学习挺好的么？这怎么还没考上？” “呵呵，你以为大学那么好上的？光学习好就行了？我跟你说，问题多着呢！”三大爷心里高兴，就吩咐三大妈道：“今儿高兴，炒个鸡蛋，我喝两盅。” “人家考不上，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还要喝酒！” “你懂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考不上吗？我告诉你，前几天，有审查组的同志找了我了，调查那个小叫花子的一些事情，我全都给他说了！他要是还能考试，我就不姓闫了我！”三大爷得意洋洋的说道。 “啊？怎么没听你说过？这里还有你的事儿？”三大妈也很吃惊，怎么也没想到这还是自己这个男人的“功劳”。 “哼，不单单是我，我估计，三个大爷，都被审查组找了谈话了。我被叫去谈话这个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去啊。咱们老大还在四分厂试用呢，这小子奸猾的很，可别影响了咱们家老大转正。”三大爷想到了这个事儿，赶紧的嘱咐三大妈道。 “我又不傻！”三大妈说完，就去给三大爷弄下酒菜了。 等三大爷喝上了酒，三大妈又好奇的问道：“他爸，你跟那些人说了啥？” “哼，有三件事儿吧。第一个就是他操纵四分厂招工，以权谋私，影响生产。你以为那三个工作名额真的是傻柱弄来的？我跟你说，绝对是那小叫花子捣的鬼。傻柱可没那个本事。” “啊！那你说这个，那不会不会影响到咱们家老大？”三大妈见闫埠贵这么说，也着急了。 “我想过了，应该不会。他又不知道是我说的。再说了，咱家老大都上了这么长时间班儿了，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吧？别说那小叫花子，只要不犯错，就是厂长也不能开除咱们。”三大爷自信满满的说道。 说完还痛快的喝了一口酒，接着跟三大妈说：“我觉得吧，这还有利于咱们老大转正，你想啊，要是不给转正，那就是赵烨的伺机报复，这个罪名更大，他说不清楚的。他要真不给转正，我就写举报信！”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三大妈点点头道。然后又问，你还说啥了。 “第二个就是他给各家各户额花生油！你想想，他哪儿来的花生油？他是有钱，可他有票吗？还不是在黑市上买的票！这是扰乱社会，破坏统购统销政策，是投机倒把！”三大爷说道恶狠狠的。 没等三大妈再问，他自己就接着说：“最后一个就是他这半年，吃的明显比以前好了，他是有了点儿钱，可是他说都给了他叔了。可是你看见没有，这半年他可是没少买东西回来！这钱和票哪儿来的？正好让调查组查一查他！查不出也恶心恶心他！” 这两天，同样的谈话也发生在了一大爷和二大爷家里。只不过这两个人说的情况各异，但是没有一个说好话的。 一大爷说他把院里的何雨柱打成了重伤，到现在还失忆着呢。另外这个赵烨，还有乱搞男女关系的嫌疑。 二大爷说他不团结群众，满脑子个人主义思想。同样也说了他干扰了四分厂的招工计划，私自给人名额。 本来，审查工作主要是针对赵烨的学校和街道办的走访。可是当听说这个赵烨，不但是学生，还在轧钢厂领着工资的时候，审查人员就不得不重视了。 于是分别走访了红星轧钢厂和他身边的工友。 可谁知道他竟然还不用上班！ 正当这个时候，又知道了他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哪里都是轧钢厂的一些职工在居住，所以，这就找上了这三位大爷。 几天下来，审查组拿到了这个赵烨各种各样的资料，越是调查的深入，这个赵烨也就越是亮眼。 轧钢厂的干部和同事，对这个赵烨都是拍手称快。街道办也对这个孩子印象非常好。而唯独他住的那个院子，对他的反应都非常不好。 这几乎成了两个极端！ 审查人员认为，对这个同学的问题，一定要更加的重视才行。 也就是这样，不得不推迟了给赵烨发放录取通知的时间。 赵烨哪里知道，他的审查工作有这么复杂呀。虽然猜到了可能跟这个有关系，但是他绝对没想到，他被这个院里的三位大爷卖了个干干净净的。 赵烨心情不好，所以决定吃点好的补补。正在他做饭的时候，厂里人事科的一个科员来到了四合院。 “烨子，我们科长让我来通知你，明天上午九点，准时赶到厂部的人事科，有事儿。”来人也没二话，见到赵烨就直接跟他说了这番话。 终于来了么？赵烨心里虽然担心，但是还是放下了一块儿石头。这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才是最担心的。知道了要找自己了，这反而让他放下了这几天的担忧。 “好的，明天一早我准时到。”赵烨答应的干脆，然后又对着来人说道：“正好，我今天做了点儿好的，一起吃了饭再走呗！” “哈哈，这回还真不行，科长等着我回话呢。等你的通知下来了，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请客！”那人把通知两个字说的很重，赵烨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这是在告诉自己，明天是对自己的“面试”了。 赵烨也没再劝，说了几句话那人就骑车走了。 这院里都是人精，一听就知道明天找赵烨的是什么人。三大爷在屋里，又倒上了一杯，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赵烨也是草草的吃过了晚饭，早早的休息了，等待着明天的“面试”。 第五十六章 审查通过 第二天一早，赵烨没有在家吃饭，洗漱好了就直接出了门。 他来到轧钢厂，在食堂吃了点东西，不到八点半，就早早去人事科等着了。 差几分钟不到九点，审查人员就来到了人事科。跟这里要了一个办公室后，就把赵烨叫了进去。 赵烨做了个深呼吸，整理了一下精神，就推门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房间里又三个人，有两个人共同坐在一个办公桌后面，另一个人单独占用一张桌子。赵烨坐好以后，审查的同志就开始说话了。 “赵烨同志，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实事求是就好。”说话的人表情严肃，赵烨不自主的就有了一点压迫感。 “好的，我一定如实回答问题。” “赵烨同志，不要紧张。你参加了高等考试，对你的情况进行审查，这是我们的工作程序，你不要紧张，更不用有所顾虑。”兴许是看出了赵烨的坐姿紧绷，为首的那人笑呵呵的解释道。 “领导同志，我不紧张，也没有什么顾虑。我会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的。” “嗯，很好。那我问你一个事情，你是不是在古塔胡同，刚刚盖了一所房子？”坐在旁边的那个审查人员发问了。 “是的，在古塔胡同甲13号。”赵烨回答道，同时心里也早就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你能解释一下，这个院子的由来，和你盖房子的钱是怎么来的吗？”审查人员问道。 “好的！这个院子，原来的所有者是我父亲生前的指导员，他叫韩福生。去年腊月的时候，他回bj办事，我无意中在我中学校长家里遇到了他……”赵烨不急不缓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另一边的那个人用心的记录，赵烨也适当的放慢了语速，好方便被人记录。 解释完了自己的这个事情，赵烨还把出版社写给自己的所有信件，另加汇款单的取款回执单都交给了审查人员。 审查人员一一看过后，跟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一核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那个坐在首位的人点点头，接着说道：“赵烨同志，你的这些情况，我们已经通过轧钢厂和街道办取得了了解，跟你说的基本一致。” 赵烨放松了一下，微笑着点点头。就当他以为没问题的时候，那人又问道：“赵烨同志，我们接到了群众反应，说你在去年年前的时候，取得了稿费，给你住的那个院子，每家送了一斤的花生油。你能解释一下，你这个花生油的来源吗？” 一句话，让赵烨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个没法说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人举报他这个事情。这帮人也太孙子了吧，拿了他的好处，转回头就举报自己，还当不当人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的这关怎么过？ 他现在心思电转，在心里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明显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的。 见赵烨不说话，那人就加重了语气问道：“赵烨同志，我们希望你如实的回答问题！” 被人再次一问，赵烨就知道这关不能不过了。这个时候不回答问题，比说偷的，结果还严重。 赵烨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然后回答道：“我是从黑市上买来的。” 这个时候，说是借来的都不行，他事先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想弥补已经不可能了。时间上来不及。 “黑市买的？”那人似乎很惊讶的反问了一句。 不过这个反问的细节，被赵烨给抓住了。 他敏锐的判断出，这个说法，可能跟这些人的猜测重合了。于是他就继续沿着这个思路去叙述了。 “同志，我是从黑市买的。情况是这样的……”赵烨把领取稿费那天的事情详细的跟审查人员说了一遍，还交代了在哪里买的瓶子，在哪里买的有票，又是从哪儿分别买的油。 到了最后，他还把就是这样，也没有凑够大院里每家一瓶，有一个叫闫埠贵的大爷，自己给他送油的时候，非说他家是两户，要两瓶才可以。 赵烨也跟审查人员说，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在去找油了，最终也没再给闫埠贵一瓶油。 审查人员面无表情，记录员也认真的做着记录。 对这个问题，审查人员也就是记录了一下，赵烨的解释，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一切的结论，都只能出现在最后的审查报告里面。 “还有一个问题，有群众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好在这个问题，赵烨早有准备。 赵烨详细的解释了自己跟丁秋楠的关系，把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都跟审查组说了个清楚，其中还包括请了杨厂长做介绍人，还去了丁秋楠的家里，见过了家长都交代清楚了。 审查人员，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材料，再想想赵烨的叙述，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最后仔细一分析，是时间不对！ “赵烨同志，你跟丁秋楠确定关系是什么时候？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儿？” “好的，是*月*日。” “那这就不对了，我们有群众详细的举报材料，说你在今年的大年初一晚上，和青年女工发生了不正当关系，这个特别的日子，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赵烨忽的一下，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件事都过去半年了，没想到，现在这颗雷要爆出来了啊！ “同志，我记得这件事，但是我们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那天是因为工作原因，我和丁秋楠同志，因为保密需要，被留在了厂里等待核查。因为是冬天，又赶上春节这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没有多余的房间安排我们，就只能一起带着了后勤处的休息间里一个晚上。可要说这就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个我是不承认的。” “赵烨同志，现在是有群众举报，说你那个晚上跟丁秋楠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你有怎么解释？” “我建议吧举报我的人抓起来。因为在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那涉及到了犯罪。”赵烨也不甘示弱，自己找了半年了，都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人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犯罪？这又是什么情况？”审查人员都蒙了，怎么又出现了新情况了？ “事情是这样的……”随着赵烨的讲述，审查人员也了解了那天的情况，而且还有保卫科的人可以证实。这让赵烨的可信度大大的提高了。 可是，既然那天晚上的情况，只有一个偷盗人员才能了解，那为什么那个群众也知道呢？ 这就很难解释了，唯一的答案，就是那个人跟这个偷盗者，有着一定的联系。 这个问题，审查人员就没有再往下继续了，接着有说了群众反应的其他问题，赵烨都分别做出了解释。 审查工作也就基本结束了，等到赵烨走出房间的时候，他赶紧自己后背都湿了。 好你们这几个老小子啊，我这一年是没怎么搭理你们，可我也没害过你们呀？为啥一个两个都针对我？ 他有足够的理由确定，所谓的群众举报，就是这三个大爷搞的鬼！起码三大爷跑不了。 还有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这一条，他一定会通过这次的审查，弄个清楚明白的。 审查人员也没有放弃这个问题，就在当天对赵烨的审查工作结束以后，再次带着赵烨来到了保卫科核实这个情况。 孙科长一听，有人举报赵烨那天乱搞男女关系！且不说大家都知道他现在跟丁秋楠在处对象，就是没有这个事儿，他也得搞清楚，那天来厂里偷盗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情况也让审查人员很重视，这举报人肯定有问题。虽然他没是来审查赵烨的，但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也是当仁不让的要配合调查的。 赵烨在一旁也帮腔道：“孙科长，咱们这么多人，用了这么长时间，连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查出来。可是有人却是这么轻易的就知道那天我的情况，还说我乱搞男女关系，这人肯定知道那个偷盗人是谁！也幸好偷了我们的钱就跑了，要不然不定会偷厂里多少贵重物品呢，就是偷不到，万一搞破坏怎么办？这可太可怕了！” “是啊，这次一定要顺藤摸瓜，揪出这个恶劣分子！”孙科长也是下决心的说道。 “我们能知道，是谁举报的这个事儿吗？”孙科长问道。 审查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人说道：“赵烨同志，按照原则，你必须回避这个事情。” “没问题，我能理解。”说完，赵烨就出了保卫科，到了大院里。 在办公室，审查人员对孙科长说：“是一个叫做易中海的人举报的这个事儿，现在我们一听这个事儿，也觉得这个易中海有问题。八成他知道这个事儿的详细情况。” 第五十七章 易中海进去了 “易中海？”孙科长惊讶坏了。 “不可能吧，这个老易，在厂子里听老实的，而且还是八级工，平时为人很正派！”听到了审查人员的话，孙科长还犹自不太相信。 可是审查人员是什么人？他们见到的这类人不要太多了。一点点儿的伪装可骗不过他们的眼睛。 “孙科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这个易中海同志，进行问询。是不是好同志，一问就知道了嘛！”审查人员笑嘻嘻的，他们可能真的对抓出这么一个伪装成好人的犯罪分子，有着极大的兴趣。 “嗯，这也好，我去让人把他叫过来。他就在一车间工作呢。”孙科长说着，就让人去通知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把易中海带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易中海还挺高兴的。 他认为这次的事情，足可以搬倒这个赵烨了。就算不能搬到他，起码打掉了他的“嚣张”气焰，让整个四合院重归和谐。 到了保卫科，易中海坐在了屋子中间的凳子上。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审讯的房间，一开始易中海还没有在乎。说不定刚刚的赵烨就在这个椅子上坐过呢。 进来之前他看到赵烨了，就站在院子中间，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 易中海回了一个微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你越是恨，我就越高兴啊。 可是易中海没想到的是，两三个问题过后，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 一开始说是听说的，问他是谁？他说忘记了。 孙科长可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只是碍于审查人员在场，不能用他的那些手段。 不过审查人员也不是吃素的。 看似东一句，西一句的问话，很快就让易中海不能自圆其说了。 这个时候，审查人员直接逼问他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这个盗窃案，到底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偷窃的？” “这位同志，我真的没有偷窃啊。我那天在**医院照顾何雨柱同志。根本就不可能来偷什么钱的！”易中海急了。 “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赵烨和丁秋楠脱光了衣服睡觉的？总不能是你有千里眼吧？” “我，我，我真的是听人说的，我也真的想不起来是听谁说的了。”易中海没办法呀，他总不可能交代，是他让棒梗干的吧！ “易中海，你这是负隅顽抗，我告诉你，你不说也得说，忘了？你一句忘了就能过去了？你可是咱们厂的老职工了，这是什么事情你能不知道？盗窃工厂财务，你就等着被开除坐牢去吧！”孙科长在一边恐吓道。 “不单单是这样，你还诬陷自己的同志，你这样的行为，就是反**的行为。这一点落实了，你就是不开口，枪毙你都是有可能的！”审查人员也吓唬他说道。 当然，也不完全是吓唬，假如真的性质恶劣的话，真的有枪毙的风险。 “这，这，我，我……”易中海冷汗直流，他彻底乱了方寸。他是真不知道，还有盗窃这会事儿！这他要是早知道，何必举报赵烨这个事情呢？这不是两败俱伤么？ 孙科长和审查人员也不着急，看这个人的表现，他们已经知道稳了。就是什么时候开口交代的问题，他们都很有信心，交代是迟早的事儿，被他们揪住了，想蒙混过关那才是痴心妄想了。 中午孙科长和审查人员一起吃了饭，然后审查人员就先一步离开了。并且嘱咐了孙科长，等这件事有结果了，记得告诉他们一声。 他们也很高兴，审查一下大学生的问题，还能为工厂揪出一个坏分子，这种经历对他们也很新鲜。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的时间，赵烨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而他的审查报告也一并递交到了京城大学的政教处。 “哈哈，你们对这个学生的审查，可是真够细致的啊。”刘处长笑呵呵的说道。 “没办法，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嘛。不过这个学生真的非常优秀，政*治上也过硬。这一年，他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呢，还有两项发明创造，目前已经投入了生产，还是多快好省的典型呢。” “哈哈哈，这个事儿我可是知道的，你不知道，当初那个空心板的受力分析，还是我们学校帮着算的呢。”刘处长与有荣焉的解释道。 “是吗？还有这样的渊源！怪不得你老刘一个劲儿的催促我呢。” “嗯，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我们学校很重视。”刘处长解释了一下，转而说道：“现在好啦，过了你们这一关，我们也就踏实了。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为国家好好培养他，让他更好的能为国家服务。” “这也是我们想要看到的。还有个事情，你可能不了解。他还写了三本小说呢，我们都看了，写的非常好，直接体现了革*英雄主义精神，讴歌了我们的革*先烈的牺牲精神和奉献精神。” “还有这样的事儿？这个情况我们还真的不了解！”刘处长惊讶坏啦，能让面前的人这么推崇，看来，这小子写的应该过得去。 “也就是因为这个，对他的审查，才更加严格了一些。另外啊，他拿到稿费以后，还花了将近两百快去，去黑市买了十几斤的花生油，分给了一个大院的群众。为这个事儿啊，我们还专门讨论了一下。最后还是领导给拍的板，说去黑市买东西，情有可原，但不能提倡。而又是把买来的东西分给了群众，这才不予追究的。” “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呢？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个乖宝宝啊！哈哈哈”刘处长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确实啊，不过咱们咱们以前打仗的时候不都说嘛，能扎刺的兵，一般都是好兵。老刘你的这个政教工作，可以一定要跟上才行啊，不要让他再犯类似的错误。” “一定，我以后一定多关注他。”一句话，就给赵烨将来的学校生活，多加了一道紧箍咒。 这里的事情，赵烨当然不清楚了。他现在正在跟丁秋楠庆祝呢。 还是在古塔胡同甲13号，今天来的人很多。但并不是赵烨厂子里的人，今天在这里做饭的，就是南易。好歹南易也算是丁秋楠的工友。虽然这个南易打过丁秋楠的主意，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那个时候丁秋楠单身，还不允许单身的男人追求了？ 赵烨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丁秋楠告诉他这个事儿以后，他今天就请了南易过来，帮着他掌勺了。 今天是请给他盖房子的人吃饭。这也是传统了，就是到了后世，许多农村还是这样干的。有个专属名词，叫做“吃犒劳”。 今天的菜很丰盛，赵烨又不缺那点儿吃的。而且审查也通过了，短期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南易一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是发酸。不过丁秋楠考上了大学，他本来就觉得，他已经没机会了。 即便没有赵烨，还可能有王烨，张烨什么的人，可是怎么轮，估计也轮不到他南易。 索性，他也就放开了。赵烨可是知道，这个南易后来和梁拉娣组成了家庭。这个时候，赵烨当然要出手帮帮忙啦。于是也把梁拉娣给请了过来。 他们现在都在四分厂，赵烨严格来说，还是四分厂的技术员呢，也算是工友。 梁拉娣很高兴，高兴的原因是赵烨让她带上了他的几个孩子。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甚至说是稀少。能让他的孩子们吃个狠的，她过来白帮忙都很高兴。 可是赵烨哪里会让人白帮忙呢？吃剩下的东西，赵烨都让这个梁拉娣和南易带走了。 他不缺这点儿剩饭剩菜的。可是这点儿东西，拿回了她们家，却是能让孩子们高兴好几天。 南易也挺满意这个赵烨，为人很随和，也很大方，知道照顾人。他心里的酸味虽说重了一些，但是也算心安了。 解决完了这里的事儿，赵烨就和丁秋楠收拾了一下房间。赵烨准备正式的搬到这里来住了。 当然，四合院的房子也不能闲着。那样的话，说不定又会有什么糟心事儿了。 赵烨一开始是想让丁秋楠的家人搬来。可是丁妹妹死活不同意，还说他父母也不可能同意，只能作罢。 赵烨一想，要不然让朱爷去住得了。他也快退休了，将来老家的儿子，是要过来接班儿的，到时候，总得有个住处吧？与其等着分房住集体宿舍，还不如让他们住自己那个房子呢。 再说了，自己叔叔买那个房子的时候，朱爷还借了钱呢，说是人家买的都不过分。 第二天，赵烨跟朱爷一说，朱爷就同意了。赵烨也想着怎么也得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这么痛快。 “你小子以为我是想占你便宜啊？屁，我是去帮你擦屁股的！”朱爷如是说道。 “啊？我又咋啦？”赵烨都有点儿懵。 这两天，他确实没有再回去那个四合院，审查都通过了，他也就不像之前那么担心了。厂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个院子了，他就没必要再装可怜。 “你呀，你知不知道，老易进去了？”朱爷问着赵烨道。 第五十八章 开学季 “老易交代了？”赵烨问着朱爷。 “嘿，他能不交代吗？交代了还能去坐牢，不交代，在咱们保卫科可不好受。”朱爷恶狠狠的说道。 赵烨可不想知道，在哪里更好受的问题，他关心的是那天是谁进了那个房间。于是问道：“他怎么说的？是谁偷了我的钱？” “烨子，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丢钱了？”朱爷盯着赵烨问道。 “呵，呵呵!”赵烨讪笑几声。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朱爷假装要打赵烨，赵烨一低头。 “您怎么知道的？”赵烨问道 “哼哼，那个孩子交代了，说是老易让他进去，偷偷脱了你们的衣服，然后藏起来。等着第二天保卫科的人去了直接抓女干。结果你提前醒了，还找到了衣服，然后诬陷他们偷钱了。” “孩子？一个孩子干的？”赵烨惊讶坏啦。“可是那个脚印，明明是大人的。” “嗐！那个小孩子是个惯偷，以前偷东西留下了脚印被人给揪出来过，这才学乖了，拿了一只大人的鞋，故意留下个脚印。” “这小子，有点儿小聪明都用这地方了！”赵烨也是摇摇头说道。 “那朱爷，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们？” “还能怎么处理？老易被厂里开除了，最后因为教唆未成年的孩子偷东西，被判了六年。那个孩子管教一年。” “这么重啊！”赵烨挺惊讶的。 “这还重？这还是看在老易是高级工的身份上从轻处理的呢，那还孩子是个惯犯，管教一年，也是活该！” “行吧，反正这个事儿解决了！”赵烨觉得这两个人是罪有应得。他到现在还不忿于易中海做的这个事儿呢！不过人现在被关了起来，他总不能去监狱教训他吧？ 也只能等他出来以后再说了。不过到时候，就是赵烨不搭理他，他也会过的更惨。 朱爷也没有在纠结于赵烨是不是丢钱了，对他来讲，这个易中海本来就不是好人，受惩罚也是他自己作的。 跟朱爷说好了，赵烨就准备搬家，搬家也很简单，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一收。一个人就轻轻松松的搞定了。 隔天把钥匙给了朱爷，自己就正式离开了这个糟心的院子。 他两世为人，都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现在能关起门来过日子，才能让他的心真正的平和起来。 尤其是这个时代，再加上他想做的事情。浮躁的心，是个大忌。 他又不想当官儿，就想一心一意的搞技术。从他填报志愿的那天起，他就立志要在今后的五十年里，好好跟这个世界掰掰手腕。 一个院子的各种奇葩邻居？赵烨根本没兴趣！赢了能怎么样？也就是站在岸上，看看落水的人的笑话。可就是笑的再开心，也不过是守着一个小水池子罢了。 他想试试，去大海里搏击一下，上辈子没有那个机会，更没有那个能力！可是这辈子，命运给了他机会和能力，怎么说都要试试！ 赵烨又开始忙碌了，忙着为他将要从事的事业，开始积累力量。 这种力量，叫做知识！ 赵烨选择了几十年后，国家相对薄弱的一个领域进场，可是他前世本身并不是搞这个的。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再加上这个时代环境，可以称得上是一穷二白，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开始，有优势，但劣势更大。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国外也强不到哪里去。虽说比现在的*国要好的多，但这个“多”，在赵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刚开局嘛，多一件装备少一件装备的，不会是决定性的因素。 自己还有迎头赶上的机会，自己的空间能力就是他最大的助推器。咱不是弯道超车，咱们要比，那就比垂直爬升！ 赵烨自信满满，然后开始了基础知识的学习。 很快，开学的日子到了。 丁秋楠和赵烨，穿的整整齐齐的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学校。 两家学校现在还是分开的，地址也离得很近。赵烨骑车，载着丁秋楠先去送她到学校。看着她找到了新生登记处，这才告别了丁秋楠，前往自己学校报道了。 这里报道可就比丁秋楠的学校夸张了，说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也不为过。 不过没有锣鼓，人声却也是喧天的。一面面红旗被众人挥舞着，大门两侧站满了人，都在对新来的同学报以热烈的掌声。 赵烨虽不是没见过类似的场面，但见过的也不多。在一众人的引领下，顺利的找到了报到处，再由专人带领，领取发给新生的各种物品。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大学生，真的挺不错的。什么都给发，就连被褥，都是学校免费发的。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 有经验的同学直接整理好，一件件的背在了身上。赵烨哪里会这个啊，傻愣愣的看着别人怎么打背带。最后一个样子挺憨厚的人，笑呵呵的帮赵烨搞定了这些事情，后来才知道，这小子当了四年多的兵了，还是个干部。 然后新生整队，迈着不算整齐，但很有气势的步伐，就走进了宿舍楼。 一队人按照这里管理人员的安排，站在楼道的中间，然后听着管理老师叫名字。赵烨仔细听着，这时候已经知道了，一个宿舍十个人！ 他还偷眼看了看宿舍里的环境，拥挤不堪倒不至于，但拥挤是肯定的。 这样的宿舍，以前是计划住六个人的，住八个还能勉强，住十个，那真的就是拥挤了。 今年大学扩招，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学生，学校方面也只能这样安排了。没有足够的学生宿舍呀。 正在赵烨胡思乱想的时候，宿舍老师叫了他的名字，赶紧答道，然后快速的朝着屋里走进去。 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所以，室友们还算厚道，给他留着一个不错的下铺。这也看的出，这个宿舍的人都比较靠谱，没有那种一进来就先挑好地方的刺头存在。 几个人先是把东西放下，整理自己的床铺。稍作整理后，刚刚那个帮他整理背包的那个憨厚青年就开口了：“我说，咱们先认识一下吧，以后就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大家都是室友啦。” “好主意，那你先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道。 “好，我先来，我叫潘东，水南人。今年23岁了，我是从部队出来的，做过排长。” “呦，你还是个干部身份啊，那你也是单位推荐来的了？” “也算是吧，我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在部队提的干。这才参加考试，是部队推荐的，结果，嘿嘿，没想到真考上了。” “我叫邱永杰，蒙省来的，不过我爹妈的老家是冀省的，我也算是个冀省人。我也23了，哎？潘东，你哪月的？” 于是，陆陆续续的，大家都通报了姓名和年龄。 毫无疑问，赵烨最小。邱永杰差点儿没跳起来，说你是怎么做到的？17岁就考上大学了？ 赵烨有点儿无语，他能怎么说啊。 第二小的朱新田还比他大一岁呢。 他们没聊多久，楼道里又传来了宿舍管理员的声音：“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了。” 可能是刚开学，怕大家不认识，所以这一天有专门的人带领。 于是，整个宿舍都是各种往外掏饭碗。不，说是碗不恰当，应该说是盆。 赵烨也随大流，掏出了自己的饭盆儿。 他这个饭盆儿可是特质的，别无分号。是一个铁质的，外面刷了漆，里面是搪瓷。这是他的空间自制产品，容积五六升等样子。什么概念呢，大概能装五六瓶矿泉水的容积。这还是底层，往上还摞着两层外搭一个盖子。 丁妹妹也有一个类似的，只不过容积小得多。 看着赵烨提着一个这么大的铁盒子，大家都挺新奇的。 邱永杰就问了：“烨子，你这个是饭盆儿？” “啊，是啊，咋样？还成吧，我在厂里自制的。”赵烨提起来说道。 “你在厂里？你是工人吗？”潘东也问道。 “嗯，是工人，不过我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回头详细跟你们说。”赵烨没打算现在就解释这些东西，把这个话题让了过去。 随着大家都站到了食堂的门口，这里的干部也开始统计各种各样的情况，比如赵烨和潘东和老邱这三个人，是需要交饭费的。别的同学就不用交了，免费吃。 之所以他们要交钱，是因为他们有编制，每个月是有工资的。所以他们三个不在免费之列。虽然不是免费的，但一个月也就只要交12块钱就能跟着一起吃饭了。 办完了手续，吃饭的大军有序的进入食堂。这里的伙食还过得去，当然了，跟轧钢厂那边比的话，还是显得略有不足。 那边毕竟是工厂，这个时候的学校，可是比工厂差了一些的。 不管伙食的好与坏，这并不能影响赵烨什么，开始大学生涯了，他迫切的想要开始自己的计划。 第五十九章 第一个目标 开学已经四五个多月了，这里的大多数人多过的非常的紧张。这跟赵烨前世的大学生活差别很大。 当然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这么紧张，就赵烨的宿舍而言，也就六个人是铆足了劲儿往前冲的。但是一些进修的学生，学习的热情就没有那么高涨了。 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基本上已经听不懂了。扩招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学生的水平差距很大。基础知识和学习能力，都有很大的差异。 赵烨属于另外一种，就是总是不慌不忙的上着三个学科的课程。晚上大家泡图书馆，赵烨开始的两个月很积极，以后就很少去。下课了，大家急急忙忙的互相抄笔记，赵烨也从来不抄，甚至他都没有记过笔记。 所有人看到他的样子，总是一幅从容不迫的状态，既不显得很急，也不显得很松懈，一幅游刃有余的状态。 很多年纪大点的同学都跟他谈话，他们看着赵烨这个样子，都有些痛心疾首。在他们看了，这个小兄弟肯定是已经啥都听不懂了，已经选择自我放弃了。 可是你听不懂就好好学一门儿啊，干嘛还这么的贪多呢？实在不行，可以像有的学生那样，转到别的系去呀。这么自暴自弃，实在是不应该。 赵烨对于这样的同学，都是耐心的聆听，坚决的保证，死心的不改。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直到考试过后，他以满分的成绩挂在了榜首，这个时候，大家才理解了，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他们学习一门课程，都要全身心的投入，而赵烨这个畜生，同时学习三个学科，却是照样每个学科的成绩都挂到了榜首。 很多同学都发出了“既生烨，何生我！”的哀叹。 这一下，老师们却是坐不住了，又开始给这些心理素质差的学生做开导。 当然，开导别的同学的老师也没忘记赵烨。其实，有很多教授，早早的就开始关注赵烨了，比如物理系的慈教授。 这次考试过后，慈教授就专门找过赵烨谈话。 “赵烨同学，我看了你的考试成绩，小伙子不错。”慈教授笑眯眯的对着赵烨就是一通夸奖。 “谢谢慈教授的夸奖，我还有很多不足，还需要努力学习。”赵烨不知道今天慈教授找自己要干什么，但是嘛，谦虚谨慎是一个优良传统，赵烨想着继续发扬下去。 “嗯，你的成绩很好，今后有没有什么想法？”慈教授问这个，纯粹是想知道，这个优秀的学生，将来选择那个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 “嗯……”赵烨突然沉吟了起来，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慈教授也不着急，他自己本身就是搞科研的，虽然现在搞的是无线电，可是他最近对计算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打算进一步的去学习。 这个年代，我国已经有了几台计算机，虽说有一套是国外的援助下建立起来的。但是我们的仿制型号已经生产了两套了，而且还是有很大改进的。已经基本摸清了原理和方法。 赵烨的沉吟，是他不确定要怎么说，而不是慈教授想象的不知道如何选择。从本心来讲，他现在不太希望去搞大型计算机。因为那个东西，实在是太依赖基础元器件的性能了。 赵烨可不想，整天都在“抓鬼”中去忙碌。这里说的“抓鬼”，是这个时代的科研人员，给检查更换计算机损坏的晶体管取的名字。 因为晶体管产品质量的不稳定，往往在计算机的运行中，就会无缘无故的，毫无征兆的损坏。很多时候，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时候，就到了考验科研人员技术的时候了。很多人为此浪费了无数的头发。 考虑了一会儿，赵烨就开口道：“慈教授，我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说说看嘛，有问题，我们共同解决！”慈教授听赵烨这么说，也来了兴趣，他也想知道，这个人们口中的小天才，有什么样的新奇想法。 “慈教授，我想搞晶体管！”赵烨先是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不等慈教授询问，就继续说道：“教授，你可能也见到了，我们学校里，用来做实验的晶体管，真的是太不稳定了。我想先解决这个问题，让这么好的东西，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嗯，是个好想法，不过这个可不容易！”慈教授点点头说道。 “教授，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不过，没办法实验呀！” “你想进实验室？”慈教授这个时候有些惊讶了，在京城大学，极少或者说是没有大一新生，就进实验室搞研究的先例。一般来讲，作为助手去的，大多都是大三或是大四的学生。 “不，教授，我是想建一个实验室！”赵烨语不惊人死不休，建一个实验室，就算是在后世，想要建一个实验室，那你没有一定的科研成果，想都不要想。就是有科研成果，能不能建，也不一定呢。 可是赵烨现在说出这个话，慈教授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赵烨说了。你的学习是挺不错的，可是仅仅因为这样，你就想建一个实验室，是该说你异想天开呢？还是该说你年少无知？ “这个，赵烨同学啊，想进实验室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我们无线电实验室。建一个实验室的想法，确实有好高骛远了。你现在的目标是学习，等你的知识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开展研究工作了，我想信，将来你一定能主导一个实验室的。” 慈教授不想打击一个优秀学生的积极性，所以还是以鼓励为主。希望能让眼前这个学生冷静一些，踏实一些，不要想那么遥远的东西。 “慈教授，您稍等我一下，我去给您拿一下我做的一点儿东西。”赵烨也觉得，靠嘴说是不行的，得拿出真材实料才可以。 很快，赵烨就跑回了自己的宿舍，装模作样的在自己的箱子里捣鼓了一下，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叠稿纸，还有一个小盒子。就匆匆忙忙的又回了慈教授的办公室。 等回到了慈教授那里，赵烨就把自己手里的稿纸递了上去。 慈教授接过赵烨手中的东西，入眼的就是一张设计图。 仔细看看，嗯，是晶体管的结构设计图。结构的原理很简单，现在的晶体管都是这样的。翻开下一页，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在赵烨的设计中，他应用了新的材料，硅。 这个也说得过去，硅基材料的晶体管，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只是还不是主流。 慈教授继续往下翻，越看用的时间越长。等到后面的工艺设计部分，他直接就放弃了。他不是这个领域的，对于工业生产，说是外行也不为过。 不过看这个学生写的这些东西，又显然不是胡编乱造的。起码自己能看懂的部分不是。 “你这个想法很好，虽然工艺设计部分我不太了解，但是设计结构方面，我觉得没问题。” 这当然是没问题的，这些技术在这个时代，基本都是成熟的技术。即便是材料上小有改进，但也没有脱离这个时代的范畴。 重点在于工艺！ 工艺这个东西怎么讲呢，就是说，如何把这个存在于图纸上的东西，生产出来。 简单的说，就跟把大象放冰箱总共分几步差不多。 假如你觉得这是个笑话，那么也可以用做米饭来形容。 第一步，把米洗干净。 第二步，把米放进电饭锅。 第三步加入适量的水。 第四步，按开关，通电。 然后就等着吃好啦。 这个过程，就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做米饭的工艺。 用的设备就是一台电饭锅。原材料是大米和水。 赵烨这个东西当然比做饭复杂的多了。 这个时代的工业基础十分落后，这就限制了很多设备的应用。 可是，没有电饭锅难道就不能吃米饭了吗？ 当然是可以的！ 那就把后世一台设备的功能拆分出来，用多台设备，多种方法来实现。 这个过程，就是生产工艺设计。 慈教授虽然不懂这个，可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看赵烨写的东西，感觉他不是无的放矢！ 他沉吟了一会儿，就带着赵烨，往外走去。 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水木大学啦！ 红色工程师的摇篮，可不是说说的。这里聚集着国家最强的生产工艺研究团队。 两个学校挨在一起，这也方便了两个学校师生之间的交流。 慈教授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都没敲，推门就进，可见他来过的次数不少。 要说慈教授，带着京城大学学生的研究成果，直接来找水木大学的人来研究评判，赵烨也是无语了。 这也就是现在，等几十年后，他要是还敢这么做，会被广大的京城大学师生严厉“谴责”的，这妥妥的就是“叛徒”行径！ 不过现在不存在这种说法，各个学校之间不会为了荣誉啦，成果啦的相互倾轧，争夺不休。 现在这个时代讲求的还是精诚团结，共同进步。 第六十章 你还有成品！ “慈教授，这又来看资料啊！”一个中年人笑呵呵的跟慈教授打着照顾。 “老陈，你看看这个！”慈教授也不说其他的废话，直接就把赵烨写的东西怼给他！ 陈教授看看慈教授，又看看跟在后面的赵烨，一时也有点纳闷这个组合。 不过陈教授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个点，而是把目光都放在了慈教授拿给他的资料上。 一开始，陈教授并没有太过吃惊，开篇的图纸，就是一个晶体管嘛，这个很清楚。可是再看后面的内容，陈教授就来了兴趣了。材料方面的东西，他不是很懂，不过看着这上面写的东西倒像那么回事儿。等他翻到了生产工艺设计上的时候，眼睛就挪不开了。 表情严肃的陈教授，仔细的看着赵烨写的东西，还不时的拿张稿纸，重复画一下，算一下的，直到他把整本都看完了。 “慈教授，你这从谁那里弄来的这个东西？这个很不一般啊。”陈教授看完了以后，在心里模拟了一下整个的工艺流程。虽说这上面大部分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关键步骤说明，还不是一个完整的生产线的描述。但这里又很多地方，构思却是很巧妙的。 “怎么样？老陈，我前面的部分能看的明白，生产工艺这一块，是你的强项，你觉得，这个能够应用大工业生产中去吗？有没有可行性？”慈教授问的很急。由不得他不急啊，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现在国家的晶体管产能严重不足，而且不仅仅是量上的不足，还有质上的不足。任何提高产量和质量的方法，都是现在最急需的。 “我觉得有困难，但攻关一下的话能克服！”陈教授沉吟的时间更长，不过最后得出了一个还算理想的结论。 “你觉得大概得需要多久的时间？”慈教授追问道。 “这个就看投入的人力物力了，假如投入充足的话，应该一两个月就可以了。”陈教授估计道。 忽然，他又想起来最开始那个问题，于是问道：“哎？对了，这是谁做的呀？我认识吗？” “哈哈哈，我跟你说，这是我的一个学生做的！喏，就是他！”说着，还一指赵烨。 “你做的？”陈教授犹自不敢相信，主要是赵烨看起来太年轻了。 “嗯，是我写的，还请陈教授指正。”赵烨一贯的谦虚谨慎。 “你今年多大了？看着这显年轻啊。”陈教授问了一句，在他想来，赵烨应该是大三或者大四的学生了。就是这个年代，大三的学生普遍都得二十二三的年纪，赵烨也就是长的面嫩一些。 “我今年十七了，上大一。” “什么？你，你怎么跑到京城大学上学去了，你这是报错了专业和学校了呀！”陈教授不但吃惊于赵烨的年纪，还觉得他这样的学生，应该上水木才对嘛。怎么就跑到那边上学了呢！ “哎哎哎，老陈，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叫上错学校了？”慈教授不高兴了，这可是我的学生，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他一个大一的学生，这工艺设计的比我们这边很多大三大四的学生都要好。你们那边又不教这个，在你们那边读书，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嘛！”陈教授不甘示弱的说道。 “嘿嘿，我可告诉你老陈，这次你可看走眼了，你以为只是这个生产工艺是赵烨写的吗？我告诉你，连材料部分也是人家写的！你们这边，材料领域是弱项吧，能教给人家什么东西？” “真的？”陈教授有点儿不信。 “我用得着骗你嘛！”慈教授摊摊手说道。 “嗐！这也不影响嘛，赵烨是吧，以后你可以来上我的课嘛！不耽误，不耽误嘛！哈哈哈”得良才而教之，是每个做老师的终极心愿。 慈教授和陈教授打完了嘴仗，然后又开始细心的讨论起一些技术细节来。而赵烨也开始为他们解释起自己的思路和方法。 说着说着，几个人都把心思沉浸到了学术的研究上了。这里毕竟是办公室，可不是只有陈教授一个人在这里办公。 慢慢的，参加这场讨论的人越来越多，问赵烨问题的人也越来越多，而随着赵烨的解说，对这个晶体管的生产工艺，大家也就越来越明了了。 等到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咱们可以去实验室嘛，在实验室设计一个试验，验证一下这个工艺的效果和实用性。这样可以更快的发现优势和不足。 众人眼前一亮，怎么忘了这个了？ 正当大家准备起身的时候，赵烨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默默的放在了桌子上。 一众人被赵烨这个动作搞的懵逼不已，心说你这又是搞哪样？ 赵烨没让众人过多的猜想，而是直接就打来了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三枚不同造型的晶体管。 三个晶体管，都有玉米粒儿那么大。而且看外表，显然用了三种不同的材料做了封装。一个是金属的圆柱形，一个是黑色的扁平型，还有一个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这是，晶体管？”陈教授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是的，这是我自制的，就是用来验证我说的这种工艺的。”赵烨大言不惭的说道。其实严格来讲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弄出来的。 不过赵烨并不担心这个，他家里却是放着一套制作这个的工具。为了那套工具，他还去轧钢总厂呆了几天，在一车间做了好多的配件。 没等陈教授伸手，慈教授一把就拿起了那个盒子，众人的视线也就跟着那个盒子转动。 “赵烨，走，咱们回学校去。”慈教授心说这个孩子，怎么现在才拿出这个东西来啊，早点儿拿出来，咱们就不用来这里，直接在学校就能做测试了。 他想走，这里的一众人可就不干了，怎么着？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刚刚听得心潮澎湃的，现在有实物不让我们把玩一下就想走？你们京城大学的人都是这么一幅做派么？ 想走，没门儿！把手里的东西留下再说。 赵烨也不想跑来跑去的，在哪儿测试不是测试？再说了，他这几个东西，可是都测试过了的。如今他对他的这个系统空间，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慈教授到了还是没走成，于是，他手里的东西也就顺利的到了这边相关的人手里了。 没说的，赶紧去实验室测试一下先！ 几个工科大佬，连忙设计测试试验，一群实验室助手被指挥的脚不沾地的。直到外面的天色都黑透了，这边的工作才告一个段落。 慈教授全程参与了试验，对这个新型的晶体管，越来越有信心了。 不过三个中的一个，还是被损坏了，这是极限试验造成的，就是为了测试这个晶体管的极限性能。 虽然因为时间关系，对这三个晶体管的试验还不能全部做完，但是目前看来，这个新型的晶体管，是具备一定的先进性的。而且使用寿命肯定会有很大的提高。 大家都很高兴，为自己国家，也能生产这样的品质的晶体管感到开心。一众人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赵烨就跟在大家的屁股后面。 “赵烨呢？”陈教授问道。他突然想问一个问题，这才发现找不到人了。 “这呢这呢，咋啦？”赵烨听到有人叫他，就赶紧穿过人群，走到了陈教授的身边。 “赵烨，我想把你的这个报告递上去，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应该尽快的让它批量生产。另外，你做这个的设备在哪儿？赶紧找人弄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晶体管进行测试。” “老陈，你不能这样！”慈教授没等陈教授说完，就急忙开口打断道。现在虽然讲究精诚团结，互通有无。可我给你几个新型的晶体管，让你玩玩就很照顾你们了，你还想要设备？哪有你们这样的啊！你这是既要金鸡蛋，还要把母鸡给抱走啊，做人不是这样的。 “慈教授，你应该知道，这个东西，拿来我们水木大学，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你不要意气用事啊！”陈教授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这个说法，我不同意！我们也是有物理系的，也有电子电气专业！怎么就成了意气用事了？” “慈教授，可你们的机械生产方面是弱项吧！这个你得承认吧。这个东西，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设计生产设备，尽快投产。这样大家就都不缺试验用的晶体管了，对不对？”陈教授一番说辞，还真把慈教授给说住了。 他感情上当然不愿意把什么都拿到这边来啊，他又不是这个学校的，不方便的很。可是，想想这个陈教授说道也很有道理。 这个时候，赵烨看慈教授很犹豫，就不得不说话了。 “慈教授，其实吧，这个东西原则上，不是我自己所有的。这个到底给哪家，我还得请示我的领导。”赵烨弱弱的说了一句。 还有一句他没说，你们谁给我实验室，我就把这个给谁！ 第六十一章 杨厂长，有肉啦 轮番轰炸下，赵烨也没透露，他要请示的人是谁。这让大家无可奈何！ 批评人家吧，可人家不是水木的学生，师出无名。放他走吧，又有点儿不甘心。大家不是想把这个成果据为己有，单纯的就是想得到这个能独立制造晶体管的小型设备。赵烨既然说能在家生产，那放到学校来就更能生产啦。 速度慢没关系，起码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要知道，现在我国生产的晶体管，最大头给了国防单位，其次是计算机方面，再次才能轮到他们。 而且，这个时代的晶体管，相当的不稳定，使用过程中损坏更是家常便饭。弄得很多教授，用起来谨小慎微的。生怕这个毁了，下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来呢。那接下来的试验还要不要进行了？ 可如果要是有了简单的自产能力呢？那想想就很美啦。 赵烨欺负他们没见过那套装置，其实就是给他们，他们也很难做出来。即便做出来了，良品率也是极低的。 赵烨之所以能够成功，那是他有系统帮助。离开了他的系统空间，他啥都不是了。 当然，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个东西，不露出来的时候，才是宝贝。 所以，从水木大学出来，他没有跟慈教授去吃饭，而是找了个借口，直接骑上自行车就往学校外面跑了。 去哪儿？ 当然是找轧钢厂啦。 他可是还是轧钢厂的职工呢，这种时候不报告领导，那是要被穿小鞋的。 赵烨一路狂蹬，很快就来到了轧钢厂的家属区。杨厂长家就在这里。 这里都是单元楼，赵烨来过很多次了，熟悉的很。 “烨子？你怎么来啦？”开门的是杨夫人，她看到是赵烨的时候，感到非常惊讶。她可是知道的，赵烨今年去上大学了。 “婶儿，我杨叔在家吗？”赵烨也同样没有废话，直接就问杨厂长在不在。 “在呢，”说着，就把赵烨领了进来，嘴里还喊了一声：“老杨，烨子来啦。” “杨叔儿！”赵烨见到从卧室走出来的杨厂长，亲切的喊了一声。 “烨子？你这个时候，不好好在学校呆着，怎么跑到我家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杨厂长第一感觉就是出事了，这弄得他还有点儿紧张。 “嘿嘿，杨叔，是有点儿事儿，不过是好事儿。”赵烨见杨厂长都紧张了，连忙点出是一件好事儿来。 “哦？好事儿？快跟我说说。”杨厂长也来了兴趣。 “杨叔儿，您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在咱们厂，弄了一些东西吧？”赵烨先点明一句说道。 “嗯，我知道这个事儿，一车间的老郭，向我汇报了。”杨厂长点头说道。 “厂长，我把那个设备弄出来了。我详细跟您说说……”于是，赵烨详细的汇报了一下，这段儿时间他搞的东西，以及得到的成果。 而且，他还着重说了京城大学的慈教授，和水木大学的教授今天的测试结果。证明了他搞出来的这个晶体管，得到了专家的认可，基本确定了生产这个东西的价值。 杨厂长越听越是心惊，既惊讶于这个孩子的能干，也惊讶于这件事的重要程度。 晶体管他是知道的，虽然不了解，可毕竟也是一个部级大厂的一把手。对工业部下面的各个分支厂都有一定的了解。 据他所知，目前国内，主要生产晶体管的厂子，只有两家，一家是京城这边的718厂，一家是位于西南的722厂。 看名字就知道，都是军工企业。其他生产这个东西的也有，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产品质量和产能都不是很稳定。 赵烨说的这个新型的晶体管，一旦弄成的话，那肯定是首先应用于国防需要和科学实验。工业上对这个需求不是很大。 可这样一来，轧钢厂就尴尬了。做这个吧，真心是不专业。可不做吧，又是自家地里长出的苗儿，实在是可惜。 就是强行想做也不容易，晶体管属于电子元器件，这在当下虽然同属于一机部的管辖，可是轧钢厂毕竟是生产钢材为主的。这要是强行上马，生产电子元器件，着实不容易。上级也不会让你这么干的。 沉思良久，杨厂长还是选择了放弃。自己的轧钢厂真的不合适做这个。 “烨子，首先我为你能取的这样的成绩祝贺你。不过今天你跟我说的这个事情，太大了。我们是钢材生产性质的工厂，你要是制造些机械设备，那还说的过去，可是生产电子元件，上级是不会批准的。我们也没有丝毫的经验嘛，就是让我们上马，我们也非常的被动。” 杨厂长的话，落在赵烨耳朵里，他就知道这个杨厂长想错了。赵烨当然知道，轧钢厂是什么性质的厂子。只要领导不糊涂，肯定不会让轧钢厂这样一个钢铁机械企业去干电子厂的活儿的。 但是，赵烨可不是这个打算。 “杨叔，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这样的，电子元器件这类的东西，当然跟咱们没有关系了。可是，这生产线是不是跟咱们有关系？无论是哪个电子厂要生产，都离不了生产线啊。” 一句话，杨厂长茅塞顿开。 诚然，这个时代是计划经济时代，厂子里的一切，都要按照上级分配的任务来进行安排。 很多人以为，这个时代的工厂，对干什么没有什么积极性，更加不会去抢什么生产任务。 赵烨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参与了四分厂的建设，让他的这种认识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个时代的工人，可能很多不愿意承揽更多的任务，因为经济上不会因为你干了别人两倍的工作，就能得到两倍的薪水。 可是工厂的管理层可不会这样，但凡有进取心的厂部领导，都会积极主动的争取生产任务。 这不仅仅是保障厂子正常运转的问题，还涉及到了厂领导自身在系统内权重的问题。 同样是一个部级大厂的一把手，你的厂子只能生产钢板，我的厂子呢，不但能生产钢板，还能生产钢筋，钢管。那我在系统内的声音就比你大的多。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级别一样，说话的分量可就不同了。到什么时候，以体量排老大，以贡献论英雄，都是不会过时的。 杨厂长敏锐的抓着了赵烨话的含义，这是在拓宽和加强轧钢厂的机械加工职能。轧钢厂是部级大厂，而这么一条生产线的加工和制造，国家肯定不会让两个厂一起去进行的。 毕竟，这不是什么消耗品，而是属于生产装备。生产装备从来就不会无限制的大规模生产建设。 如果轧钢厂能拿下这个任务来，以后在一机部的权重，可就大大的提高了。杨厂长一下就动心了。 “烨子，你说生产工艺流程你都已经整理出来了？” “嗯，虽然不是全部的工艺，但是重点的几个改进部分已经有了。这份东西现在在我们学校那里。”赵烨如实回答。 “对这个事儿，你有什么想法？”杨厂长心里有了计较，但还是想先问问赵烨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杨叔儿，我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吧，我们可以跟上级申请，在京城大学和水木大学的旁边，成了一个联合实验室。”赵烨图穷匕见。 “嗯？联合实验室？”杨厂长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禁想让赵烨说的更清楚一些。 “厂长，这个联合，指的就是京城大学，水木大学，还有我们轧钢厂，一起建立这么一个实验室。”赵烨挪挪屁股，继续忽悠道：“厂长您想啊，咱们是生产工厂，而另外两家呢？都是学校，他们有想法，有知识，可是他们没有设备，没有技术工人啊。而咱们呢，他们没有的的东西我们有啊，我们缺的反而是他们的东西。” “嗯，对，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接着说。” “厂长，这个实验室一旦建成了，那么第一步就是设计，生产这个生产线对吧。这么一来，这个生产任务还能落到別人家里去吗？” 杨厂长听了赵烨的这个办法，简直拍手叫好。也就是轧钢厂离得近，如果离得远了，这个办法还真的没办法实施。 不过离得近好啊，离得越近越好，咱就成为邻居，既方便了专家的设计和指导，又能顺利的抢到肥肉。 简直就是双赢！ 虽然现在还没这个说法，但杨厂长心里想的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杨厂长由这个思路想下去，还能想到更多的好处，这么一来，对轧钢厂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其实还是有坏处的，不过现在的工厂，都是国家负责制，不存在是不是能够盈利的说法。 赵烨也就不再多嘴说了，反正都是国家拨款拨物资，给谁用不是用呢？对吧。 赵烨很杨厂长就这个问题，又聊了很久，杨夫人还给赵烨弄了点儿晚饭，直到最后离学校关门越来越近了，赵烨这才告别了杨厂长，蹬着车子朝学校狂奔。 第六十二章 联合实验室 赶在学校关门前，赵烨顺利的回到了学校。这个时代，你敢夜不归宿，那可是要去保卫科交代情况的。除非你有正规的手续，或者出了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否则将会面临严厉的批评，甚至会记入你的档案，跟你半辈子。 回到宿舍的赵烨，一头倒在床上，实在是有点儿累了。也就是他的身体素质强悍，但凡换个人来，也不能把自行车骑出电动车的速度。 你要说运动员可以，那你是抬杠了。而且你让运动员骑着二八大杠，走个土路试试看？真不一定有赵烨走的快。 宿舍里的众人也就看了看他，日常问候了一句，也就不再管他了。这是个禽兽，成绩太好弄得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劝他了。 尤其是宿舍额老大老二，之前可是一个劲儿的劝他努力学习的，结果一场考试下来，这个整天在宿舍晃晃悠悠的赵烨居然考了第一名，而他们这两个人，竟然考了倒数第一和第二！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所以，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这哥俩儿见了赵烨还觉得尴尬呢！实在是没脸啊。 她们俩年龄都大了，一个当兵三年多，一个工作了四年了。任谁是这种情况，都不可能一下子适应学习这个事儿。 这不仅仅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还有一个适应的问题。这里是大学，学习的压力要比他们以前的中学大的多了。这两个人跟不上课程，赵烨不觉得意外。 正当赵烨躺着想事情的时候，老大潘东却是摸了过来。 没错是“摸”过来的，因为宿舍已经停电了。 “老幺，睡了吗？” “老大，没呢。你找我有事儿？” “别人都睡了，要不咱们出去说？别打扰了别人。”潘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那走着！”赵烨觉得这个人真心不错，对他很好。估计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这才过来找他。 两个人来到楼道里，潘东左右看了看，黑咕隆咚的，感觉还是不放心，就又跟赵烨小声说道：“要不咱们下楼去？” “行，听你的。”赵烨不知道潘东想跟自己说什么，不过人家小心，自己也就配合。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兄弟，赵烨肯定不会不耐烦的。 两个人来楼下，今天有月亮，外面显得亮堂堂的，就是太冷。 “烨子，有个事儿想找你帮个忙。”潘东估计也觉得太冷，也就没废话了。 “老大，你说，能帮的我一定不推辞。不能帮的我帮着一起想办法。” “烨子，这个事儿，是老二的事儿。他今天着急一天了，宿舍里，他就告诉我一个人了，我琢磨着你是本地的，就想问问你。” “嗐，二哥的事儿啊，他怎么不直接找我？还托你来问我？”赵烨有点儿吃惊，不过这么一说，赵烨却是回想起了，刚刚进屋的时候，老二的状态不正常。 “嗐！老二现在都快傻了，你没见他一天都蔫了吧唧的？”潘东损了邱永杰一句，然后接着说道：“嗐，不说这个了，你能不能帮着老二在城里租个房子？老二的媳妇带着孩子来找他了。” “卧槽！！还有这事儿？”赵烨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按说他都两世为人了，可还是架不住对这种事情好奇。 “嗐！这小子，你说你结婚了就老老实实的填报结婚了呗！他竟然填报了一个未婚。来上学还瞒着老婆孩子来的呢。”潘东也挺不理解这个老二的。 “不是，老大，二哥这是要做陈世美吗？”赵烨一听就不干了，这种事他可不干。 “哪能啊，他就是怕学校知道了开除他。他跟我说了，当初也是因为，他们那边传言，结婚的不能再报考大学了，他就没敢说。碰巧他又没领结婚证，这才报考的。”潘东解释道 “可是，这也不是瞒着媳妇来的理由啊？”赵烨很会抓关键。 “这谁知道，总得见到了他媳妇才能搞清楚不是。你问他，怎么能知道是不是真的？”潘东的警惕性还挺强，不过赵烨倒是支持这么做。 “什么时候来？”赵烨问道。 “还有个三四天吧。具体时间他也没说清楚。” “这好办，等老二的媳妇来了，让她带着孩子先住我家。要是长住的话，那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呗。好办！” “行，回头我跟老二说去。” 两人说完了小话，又赶紧回宿舍了，现在是又快过年了，天气冷的要命。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赵烨再次躺在床上，不多时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来，赵烨就发现了老大跟老二在那里嘀咕，说完还看了赵烨一眼。 等出了宿舍的门，老二就快步跟上了赵烨的脚步。 “烨子，谢谢你帮忙啊。我昨天都吓傻了！这事儿要是让学校知道了，非给我开除了不可！”邱永杰一脸害怕的说道。 说实话，赵烨也不知道具体的政策。反正学生守则上倒是没写不能结婚。也不知道现实操作该怎么办。 不过欺骗组织，这个罪名可是不小。赵烨也没觉得老二做的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一个上大学的机会，实在是难得很，在地方上，真的有可能因为这个给你刷下去的。 “二哥，这算什么事儿啊，我本来就是京城的，也有地方住。不算个事儿，你就让嫂子，放心大胆的住下来就是了。”赵烨拍着胸脯说道。 “谢谢，谢谢你烨子！”老二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过，二哥，昨天老大也没说清楚，你为什么瞒着嫂子来上学啊？” “唉，没办法啊。这可是欺骗组织的事儿，我总不能让她也掺和进来吧？万一要是有什么处分，也省的一家人都遭殃。” “哦，你说的也是。”赵烨点点头，太觉得这个说法，还是能站住脚的。不过还是得问过了二嫂，这个事儿才能最终确定。 剩下的不提，等到赵烨和宿舍的兄弟走到教学楼的时候，赵烨又被等在这儿的慈教授和拦住了。 “赵烨，你过来，跟我去系主任那里。”慈教授看到赵烨就把他给叫走了。 “慈教授，我还得上课呢！”赵烨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你这节课，本来就是我来上，我让别的老师代了一节，你先跟我去系主任那里，回头我给你看我的教案。”慈教授更加的直接，赵烨想反驳都没理由了。 他当然不想去找系主任啦！ 为什么？ 因为他跟杨厂长都说好啦，今天上午，杨厂长就会去找上级部门请示了。这个事儿，他会以轧钢厂的名义上报的。 试想一下，一个事情，两个单位同时向上级汇报。那可太不好看了。 不过没办法，这个事儿赵烨还真的躲不过去。万一他要不去，学校直接就上报了，说是学校的成果，这个就更不好收场了。 赵烨硬着头皮，来到了系主任的办公室。 “哈哈哈，赵烨，好小子，大一就能取的这样的成绩，真的不容易。”系主任一见赵烨就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创新确实有创新。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慈教授说的，稳定！ 稳定太重要了啊，有时候比性能还有重要！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我国那几台计算机，目前就是这个晶体管质量不过关，很多时候，根本发挥不出全部的功能来。 就好比现在的手机，假如给你一个最先进的手机，可是没一会儿就死机一次，每次重启都要等上个一半天的。你什么心情？是不是想摔了算了？ 现在的计算机就是这样，还不是我国的这样，是这个时代的计算机，多数都这样！ 即便是现在的苏*联，生产的晶体管，质量也是糙的要命。 老美可能好一些，但也就那个样子。 “您好，冯主任。可当不得您这么夸奖。我也是在我们厂的帮助下，取得了一点儿成绩。”赵烨一开口，就把轧钢厂给牵涉进来。 不过显然冯主任是做过功课的，他知道赵烨是轧钢厂的职工这一点。 “那你也是功不可没啊，目前，我们非常需要性能稳定的晶体管。你的这个发明，很有希望解决我们当前的问题。对这个科学事业和国防安全，都很有意义。” “冯主任，这个目前还只是停留在图纸上的东西。我做出来的样品，只是证明了这个设计是可行的。但是真正要工业化，生产，我们面临的挑战还是很大的。”赵烨不得不泼冷水。 “嗯，确实是啊。不过即便这样，我们还是要排除万难，尽快把这种晶体管给生产出来。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是想上报工业部门，找一家技术过硬的机械厂，帮助我们完成这个设备的设计和生产工作。” 听了这个，赵烨一下就来了精神，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么？ “冯主任，我也正想向您汇报呢，我们红星轧钢厂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跟我们学校，还有隔壁的，一起成立一个联合实验室，第一个工作就是设计，生产，这个晶体管的成套设备！”赵烨不无兴奋的说道。 第六十三章 “二嫂”进京 “联合实验室？”冯主任没想到，这个红星厂竟然想到了自己的前面去了。 他还想的是找一家工厂，由学校这边派出人员，指导对方生产这种设备呢。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了这种模式，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是的，主任。” “怎么联合？” 赵烨思考了一下，就开始给冯主任说起了杨厂长的想法。 “主任，慈教授，我们轧钢厂是这么考虑的。首先，咱们大学是有技术优势和人才优势的。我们这里，聚集着最丰富的人才。科研的力量更不是工厂能够比拟的。可是，我们面临的问题也是不容忽视的。那就是如何让我们的研究成果，更快更好的转化成生产的能力。 而轧钢厂这类的工厂呢，他们的优势就是生产。他们有成熟的工人队伍，有生产设备和原材料。可是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才的缺乏。那他们遇到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怎么办呢？除了四处找人请教外，大部分时候都是试错。这样一来，不但大大延长了技术提高的时间，更是加大了生产资料的浪费。 还有一种情况是，我们派出人员，对工厂进行一些指导。但是，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弊端的。且不说我们大学的教授时间宝贵，更是有时候，很多问题也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完全搞明白的，就是搞的明白，也可能花费大量的时间。” 说到这里，慈教授就插口说道：“确实是这样的，去年我去东北的一个工厂，在哪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其实主要是有些问题，实在不是我的研究领域，我也是花了大量的时间，才解决的。这要是在咱们学校这边，我不行，可以换其他方面的人嘛。” “就是这样的，慈教授。术业有专攻，谁也不可能是全能型的。所以，我觉得，这个联合实验室的想法就非常好。您看，我们和工厂，联合起来工作。有问题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我们的技术支持。而在生产的过程中，我们还能帮他们发现问题，提前解决。甚至可以通过我们的总结，把很多的相似性问题综合整理出来，形成相关的技术规范，发放给全国类似的工厂。这不是一举数得嘛！” “对对对，而且啊，在第一线工作，有时候真的是很受启发，很多我们平时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或是没有想过的方案，在第一线工作中，都能有效的想出来。我支持这个方案。只是……”慈教授来了一个只是。 “只是什么？”冯主任听得正起劲儿，这慈教授一个转折却是停了下来。 “只是，轧钢厂这个实验室，更多的是利于隔壁那边的学生，对我们学校的作用不是太大。”慈教授老实的回答道。 “这不是问题，我们也是有机械系的嘛。”冯主任摆摆手说道，他反而觉得，这个方案挺好的，自己学校的机械方面弱于隔壁，但术业有专攻嘛，有这样一个联合实验室，也能更好地促进自己学校的学生的发展。 赵烨跟系主任谈过以后，很快，几家单位就坐到了一起。讨论起了具体的细节。国家对于这事情同样非常的重视，大家都想看看，工厂和学校的结合，会生出多大的力量来。 最高领导还为这件事做了专门的批示，要求三家单位和相关部门，尽快拿出一个建设方案来。 有了这个批示，下面的工作飞一样的开始运转起来。 没用多少时间，就在京城大学的东门外，水木大学的南侧，一个占地超过两百亩的超大号实验室，就开工建设了。 赵烨这个名字，也第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尽管他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但同样顶着一个工程师的名头，进入了一线的工作。 不过那是后话。 今天的赵烨骑着自行车，连同宿舍的大哥老潘，二哥老邱一起去火车站接人。 这哥俩借了一辆自行车，由老大骑着，驮着老二跟在赵烨的旁边。 “烨子，还有多远啊！”老潘已经是第二次问了。 现在是大冬天，老潘的头顶已经冒起白烟了。 老邱虽然瘦，但一来是冬天穿得多，而来这家伙还真的不轻。本来赵烨是提出来他带着人的，但老大说啥都不让。怎么说也是大哥，咋能让最小的小兄弟儿驮着人呢！ 虽然赵烨长的人高马大的，但是年龄小就是年龄小，长的再高也不行。 赵烨无奈，只好“屈服”了。 “大哥，要不还是我来吧，还得走一回儿呢！”赵烨心疼的说道。 老二听了赵烨这话，这就再也坐不下去了，直接就从后座上下来了。 “大哥，咱俩换换！不能总让你驮着我呀。” “行吧，我是真有点儿没劲儿了，别误了点儿。”老潘妥协道。 两人换了下位置，又骑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火车站。 三人留一个在外面看着车子，老邱和赵烨一起进了车站问列车到了没有。 得知列车晚点儿了半个多小时，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出去告诉了潘老大一声，让他安心看着自行车，二人又来到了车站的出站口。 “烨子，你家离这里远不远？”邱老二没话找话道。 “哈哈，二哥，你现在不要关心这个了，你还是先想一想，一会儿见了嫂子怎么跟他解释吧。这家伙，瞒着老婆来上学，亏你想得出来啊。”赵烨幸灾乐祸的说道。 “唉！别提了，我现在也挺后悔的。这不我看后来学校也有结过婚还来上学的，给我后悔的呀。你说我当时怎么那么胆小呢！”邱老二捶胸顿足的。 赵烨倒是能理解，一个上大学的机会，任何人都会为此小心翼翼的。 哥俩儿聊着天，不多时就看到了门口的牌子换成了他们要等的那趟车了。这就是进站了呀。赵烨无所谓，他又不认识人，邱老二就紧张起来了，踮着脚，一个劲儿的往里面看。 不多时，邱老二突然就兴奋的大喊起来：“东枝，我在这儿！东枝，我在这儿！” 赵烨知道，这是出来了，也好奇的朝前面的人群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大姐，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就那样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了。 “永杰！”一声呼唤，紧接着就是哭。孩子都被她放在了地上顾不得了。 小家伙也就两岁多，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哭泣。突然小脸儿一抽抽，也想跟着哭，配合一下气氛。 赵烨一把就给抄了起来，正要逗一逗呢，旁边的二嫂突然就惊了。 还好邱老二拦的及时，这个二嫂才没有喊出来，要不然，赵烨非得去警察哪里解释一下去不可。 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赵烨就招呼人，一起往自己家走去。 路上赵烨载着二嫂，潘老大载着邱老二。 没用太久，就到了古塔胡同。赵烨停下车，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发现院门的大锁不在了。 不用想，应该是丁妹妹来了。 赵烨心里一阵高兴，这都好久没见过了。两人都在京城，竟然很多时候都是写信联系。这放在后世，说出来都没人信。 推了一下门，没推开。嗯，小丫头的安全意识还挺强的。于是砰砰砰的敲门。 不一会儿，院门就被打开了。 可是看到这么一些人，她也有些懵。 她懵，赵烨可不懵。大大方方的介绍起来。 等潘老大和邱老二知道了，这是赵烨女朋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惊讶。这烨子才几岁啊，怎么这么早就有女朋友了？ 不过邱老二惊讶过后是高兴，起码自己有个“同伴儿”了不是！ 可潘老大就有点儿心情复杂了。按说他这年龄可是不小了，这都快过年了，过了年就24了，这还得上好多年学呢，等到大学毕业，还不得奔着三十去啊！这还怎么找媳妇啊！ 等一群人进了屋，大家这才开始聊天说话。 今天也是巧了，正赶上丁秋楠过来。中午可以好好弄一顿吃了。这几天一直在学校，清汤寡水的，赵烨早就馋了。 把暖气烧上，再把浴室的火也点起来。趁着老大和老二一家子参观房子的时候，赵烨也没闲着。把家里整的暖暖和和的才行嘛。 浴室在厨房的隔壁，而在中间的墙上，有一个铁皮焊的水箱，四四方方的。在这个水箱里面，有七根传火管道，只要在水箱下面的炉膛里点起火来，就能烧水洗澡了。而起这个水箱还能起到给浴室和厨房，提供暖气的作用，一举两得。 现在是冬天，赵烨的院子，早就备下了很多能冻起来的食材，比如肉类。所以，这个时候，赵烨和丁妹妹就开始给大家整治午饭了。 午饭很简单，但也很硬。 一个土豆烧肉，大块的土豆配上大块的肉。 一个焖鸡块，一个凉拌白菜，还来了一条大草鱼。最后一个大骨头汤。 等到几个人坐到一起的时候，都被赵烨的豪横给惊了一下，这年头，谁家里敢这么吃啊。 第六十四章 我们走在大路上 “烨子，你这是不过啦？”潘老大开口道。 “嗐，这不是嫂子来了嘛，您二位也是第一次来我家做客，还有我这在学校吃了十来天了，今天改善改善。”赵烨哈哈笑着解释。 这也就是他们几个凑到了一起，都是领着工资在读书的。换个同学来，那非得对赵烨产生怀疑不可。 “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吃吧。你也别心疼了，我和秋楠都是领着厂里的公工资的，嘴上真的不差这点儿的。再说了你们不也一样嘛。”赵烨见大家都不动筷子，就连连劝道。 “妹子，你们啥时候结的婚？”邱二嫂问丁秋楠，一句话，就把这姑娘给问红了脸。 “我们，我们打算毕业了在结婚。”丁秋楠解释道。 “啊？还没结婚呢啊。”邱二嫂大吃一惊，紧接着就说道：“那你可得看紧了，这男人就没啥好东西。我家那个更是！上个学都骗我，我要不追来啊，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给休了。” 邱二嫂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呢。 “你这是说的啥话？我后来不是写信告诉你了嘛。”邱老二求生道。 “哼！等会儿再收拾你！” 听了这话，赵烨和潘老大无良的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大家只喊舒服，等吃完了饭，赵烨又说今天都别回学校了。反正是周末，学校不查寝，可以在外面过夜。只是明天早点儿起来就行了。 赵烨这么说，当然是存了私心的。这寒冬腊月的，又到了需要女朋友暖被窝的季节了。 丁妹妹红着脸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邱老二是想走也没法走。剩下一个潘老大，如果想走那只能坐公车回去了，无奈只能听从赵烨的安排。 下午的时候，几个人轮流洗澡。有这样的便利条件，当然要好好利用了。赵烨还想要跟丁妹妹一起来着，可惜人家不同意。 晚上安排好了几个人的房间，赵烨就早早的睡觉了。这当然不是他有多累，而是想着很久不见自己的女朋友了，今天要好好浇灌一下自家的白菜。 等到第二天一早，赵烨早早的就起床做饭了。 只是没想到，他早，人家邱二嫂更早。打过招呼，两人就配合起来了。赵烨也正好带她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毕竟，剩下的日子，这二嫂还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儿时间的。而他和丁妹妹都要返回学校去。 唯一可期的，寒假马上就到了。到时候邱老二是指定不会回家的。那时候，这个院子可就热闹了。 可让赵烨没想到的是，他注定不会在这里过上一个安安稳稳的春节的。 从这里离开的第三天，轧钢厂的杨厂长就来到学校找到了他。 然后带着他一起，参加了在京城大学召开的，联合试验工厂的成立筹备会议。 联合实验室的称呼被改了，听说是最高领导人做的批示。这可是把赵烨给惊了一跳，就这么点儿事，至于劳烦那位老人家吗？是不是有点儿大题小做了？ 可是，不管他有多少的疑问，最高指示下达了，他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用最饱满的热情，用最高效率的工作，用最少的时间，建好这一个国家首个联合试验工厂。 工厂正是的名称定为“红星联合试验工厂”，还是伟人亲自给题的字。这在国家的历史上，可是真的不多见。可见，这个模式，被老人家寄予了多少的希望。 众人听说这个以后，那真的是跟打了鸡血没两样的。一个个都精神百倍的投入到了工厂建设当中去了。 赵烨也深受鼓舞，唯一让他心情不美丽的就是，这个春节又不能安安生生的过了。 会议成立了建设领导委员会，赵烨的级别和资历，那肯定是不够的。不过作为项目的直接参与人员，一个工程师的头衔，还是顺利的落到了他的脑袋上了。 可赵烨懂个屁的建设工厂啊，无非就是跟在一众大佬的身后，做一个拎包打杂的助手角色。这么重要的项目，人家带着他玩儿已经很给年轻人机会了，你还要咋样？ 不过在讨论建设方案的时候，赵烨还是提出了自己的一点儿建议。 比如，地下室。 赵烨强调，必须要未雨绸缪，建设一个大面积，高标准的地下空间。为什么呢？因为他可是想要做微电子的，很多情况下，许许多多的设备都需要一个恒温恒湿的工作环境的。 那么弄一个地下“车库”就显得很有必要了。起码这样的一个空间，要比一个地上的厂房，要更容易做到恒温恒湿。而且，地下环境，周围有土层，还可以有效的减少震动，更有利于以后的研究工作。 在一个就是厂房。 这个虽受到了苏式风格的影响，但是还是需要一个跟厂房连接在一起的办公楼的。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可不是单纯的工厂，而是要跟研究试验联系在一起，把厂房和实验楼融合在一起，更能体现这里的不同嘛 赵烨的这两个建议，都得到了委员会的认同。尤其是第二个，大家一看赵烨画的简图，就喜欢上了这个风格。 试验工厂，就是要把实验室和工厂结合到一起嘛。以后有人来，看看这个厂房的设计，就很有感觉对不对！ 等到建设方案搞定了，水木那边很快就拿出了设计图。为了这个，几乎整个土木工程专业的老师和学生，都没有放假。不是真的就需要这么多的人，而是每个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都表现了极大的热情和自主性。 人家水木的人说啦，既然是联合试验工厂，那他们这帮搞土木的当然也要进来试验啊。以后这里就主要是机械系的人来了，可是咱们土木系的才是第一个站到这里的。 一众老师，带着一群学生，简直把这里当成了第二课堂和实习基地。一群一群的接着茬的来到现场观摩。 弄得搞建设的工兵团很头疼，可是还没办法，只能配合。 赵烨同样也很头疼，幸好，他把丁妹妹介绍了过来，现在在现场的医疗队，担任临时医生。 今天又是大年初一，赵烨可是顶着京城大学和红星轧钢厂双重头衔的人。自然不能私自回家啦。看着这里的老师，学生，工人。赵烨也只好陪着大家，一起战天斗地外加吹冷风。 晚上的时候，很多学生和老师都回去了。但赵烨走不了，他是红星轧钢厂派来的，自然按照工人的待遇行事。而这个时候的工人，理论上是不过春节的。 正在赵烨感慨自己这一世的第二个春节的时候，丁妹妹就找了过来。 “烨子，你怎么一直站在外面啊！冷不冷？”丁妹妹关心道。 “哈哈，还行。你上来看看！”赵烨此时正站在一个大木箱上，俯视着整个大院子里的劳动场面。虽说现在是晚上，可是无数的火把，无数的工人，无数的红旗，把这里映照的好像一个大型典礼一般。看的人人血沸腾的。 不论是那个年代，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让人产生无限的豪情！ 就在此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轧钢厂食堂，来个广大的建设者们送饺子来啦！” “欧！！！”现场一片欢腾。 赵烨朝大门方向看去，就看到在工地的空地上，一溜儿支起来十几口大锅，很多人帮着忙活！ 火光映着红旗，整个场面让赵烨激动不已。他也不管其他什么了，直接从空间取出相机，围着现场拍了很多的照片。 可能是内心的激动无法表达，他突然就想到了一首歌，于是就站到了人群的高处，放声大唱起来：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党领导革命队伍，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向前进！向前进！ …… 我们的道路多么宽广， 我们的前程无比辉煌， 我们献身这壮丽的事业， 无限幸福无上荣光。 向前进！向前进！ 革命气势不可阻挡， 向前进！向前进！ 朝着胜利的方向。 一时间，整个现场都安静了，连吃饺子的人都停下了筷子，静静的听着。 一首歌唱完，无数人热烈的鼓掌。那个热烈程度，直接能把人给点燃。 赵烨是激动的，可是现场的人比他还要激动！ 于是很多人都要求，把这首歌再唱一遍！ 赵烨一连又唱了两边，很学生，赶紧的在本子上抄写歌词。 等到两遍唱完，现场更是变成了齐声大合唱！歌声越飘越远，仿佛给这一年的春节，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第六十五章 第一个目标选定 赵烨的这首歌，几乎是一夜之间，大家都学会了。 赵烨的名字也跟这首歌绑在了一起。不过他坚决不承认，这首歌是他创作的。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是他“剽窃”来的。谁知道，这首歌现在是不是躺在人家原创人的稿纸上呢？ 不过这个是不是他原创的，这里也不会有人追着他去问。歌好听就行了，人家才没心思管这是谁创作的呢。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整个试验工厂，最先建好的，是在这个地块的一角。一溜儿八大间平房。自从这个房子建好以后，赵烨就最先搬了过来。 暖气就别想了，能有个蜂窝煤炉子就不错了。他把自己的被子卷都扛过来了，以后他就直接睡在了这里。 在整个项目的规划中，这里只是充当一下临时建设指挥部。等整个项目完成以后，这里也就只是充当后勤仓库的角色了。 所以施工做的非常简单，室内就是红砖裸露，顶多就是把砖缝处理了一下。屋顶就是空心板，只是把房顶做了处理，不漏雨就行了。 不过在赵烨的计划里，这里就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 在这么一个级别和规格都很高的实验工厂里，赵烨算那根葱啊，对于这一点，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那些看起来漂亮的实验楼和厂房，基本上跟他没关系。 起码现阶段跟他没关系。不过凭着自己个轧钢厂的关系，要过来这么几间后勤仓库，还是不太难的。 所以，这个房子建设的位置很偏僻。等到周围的建筑都起来之后，他所在的位置，就是厂房的最后面的一个死角。估计上茅房，工人都不会选择这里，因为太绕了。 这正是赵烨追求的效果，最好大家都不要把目光投放到他这边来。 眼前的这几间房，每个房间，不但摆满了工具，图纸什么的，还全都住着人。 不过他的这间房，却是略有不同，起码墙面是用水泥摸过的。 在这个房间里，靠墙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有一盏台灯。而在房间的中央，则是用木板拼接而成的一张大桌子。 赵烨此刻就坐在桌子旁边，渐渐的把自己的思维沉浸到空间里去，利用系统的帮助，慢慢的就建立起一个模型来。 计算器！ 在现代看来这可能就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电子产品。 可是这个东西在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初期，价格竟然能卖到五六百美金一个。而且它的发明时间，离赵烨所处的当下，也没有几年了。 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几乎可以看成是第一代的个人电脑。可能后世人很多都没有想到，好几个著名电脑公司，就是从做计算器开始的。 这一点儿也不夸张。计算器，它有着自己的计算电路（芯片），有控制器，有储存器，有显示器，还有输入设备（按钮键盘）。 你看，这跟电脑有啥区别？只不过它更简单一些，只是用来算数罢了。 赵烨面临的困难很小，但也很大。 很小是因为，他的系统空间，可以给他提供上一世的所有技术资料和图纸，甚至他想要成品都没问题。 而很大是因为，他总不能在这个时代当一个科技神棍吧？任何一个技术进步，都不能凭空冒出来。它得是赵烨一点一点的，一步一步的制造出来。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 他现在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选择一下难度。到底要做一个什么模样的东西出来。既能够在这个时代的基础上，跳一跳能够实现，又不能太好高骛远，弄出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计算器，可并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不过一旦弄出来了，赵烨敢相信，他就能在很多方面，取得一个质的突破。 为他的下一步计划，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赵烨一边思考，一边在眼前的稿纸上写写画画。等屋里的光线已经不能让他正常写字的时候，他已经写了满满的十几页了。 “唉，真是一穷二白啊，啥都得自己做！”赵烨不无苦恼的抓抓头发。 不过这样也好，一张白纸好做文章嘛！能用一到两年的时间，把这个弄出来也算是成功。赵烨如此的自我安慰道。 放下手中的东西，赵烨决定缓缓脑子，就去约丁妹妹吃饭了。这个时代，能约女孩子吃饭的地方，那也只能是在食堂。 别的地方不是没有，而是他们这个附近没有。 两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说是丰盛，也就是赵烨偷偷的给两个人的碗里，加了一根香肠。这个年月，这个地点，赵烨实在不敢做的太夸张。两人吃的很甜蜜，起码丁妹妹觉得很甜蜜。 吃过了饭，丁秋楠就得回去值班了，赵烨也再次来的了他的“实验室”，一间空空荡荡的屋子。 回到房间的赵烨，仍然在思考着他的计算器。 这真的不是他好高骛远，非得在这个时候弄出这么个东西来。而是这个时代留给他的时间窗口真心不多了。 我们都知道，一项技术的发展和延续，最需要的就是应用和市场。从一个后来者的角度来看，在六十年代的当下，我们在集成电路方面的研究和成果，并没有落后于世界。 最主要的证明就是在六五年，我们就已经制造出了第一代的光刻机，成功生产出了30mm的晶圆片。 是不是很神奇？我们的芯片产业的开局，就是这么牛！在当时，我们和老美是世界上唯二的拥有这项技术的国家。 虽然我们的当时的65型接触式光刻机，在现在看来非常的简陋。但老美那边也就那个样子，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用笑话谁。 那么后来为什么就落后了呢？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些研究和成果，没有很好的转化为工业产品。 也可能有人要说了，是这个时代的大风暴造成的。 还有人觉得，是这个时代的经济体制造成的。 赵烨身处这个时代快要两年了，就他的认识来讲，这两个还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不信你看我们的火箭技术、核技术，都同样经历了这个时代，它们怎么都没有停止发展？还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他们的市场啊。 国防上的强烈需求，使得这些产业都在稳步前进。 但是电子产业呢？几乎是一片空白。兴许在科研和军事上有少许的应用，但是这些不足以支撑起一个产业的发展。 所以赵烨此时最想做的，就是把电子技术尽快转化成工业产品。 计算器，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产品。 他认为，计算器这个小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绝对的有市场。无论是在老百姓的生活上，还是在工农业的生产上，它都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为啥？ 因为这个时代人的文化水平低啊！ 即便在后世，就比如拿着手机的你，假如让你算个稍微复杂点儿的数字，你是不是要打开手机的计算器？ 就各位看官老爷的学历，都需要经常借助这么个小工具。可想而知，在这个加减法都有很多人掰手指的年代，这个东西会有多大的应用前景！ 所以，赵烨判断，只要拿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那么无论什么风暴，都不会再轻易的摧毁我们电子产业的火种。因为人人都需要它的帮助。 赵烨的思路又回到现实问题上来了，他不可能直接把后世七十年代的芯片拿出来。因为那个技术实在是超过了目前的加工水平。可是如此一来，计算器就不能做了吗？ 当然不是，在当下的世界上，集成电路的雏形已经有了，赵烨也清楚的知道，在我国已经有了研究这个课题组，不过他目前并没有加入进去的想法。也可能他想加入也加入不进去。 那么他目前最需要做的是什么呢？ 弄出一块芯片来！不用多么先进复杂，只要能实现四则运算就行的芯片。 有了计算芯片，还要有显示芯片，更要有显示设备。 赵烨没有计划用发光晶体管来组成显示屏，而是想着一步到位，直接使用后世最常见的段码显示屏。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计算器上的显示屏幕，用七段液晶能够拼成任意数字，然后在每个数字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点。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还是在十年后才第一次应用出来。 这个东西并没有多么的难以实现，能够发光的液晶是其中的一个关键。另外就是导电玻璃的加工也是一个难点。 赵烨越想，手里的稿纸越厚，直到有那么一刻，他都想放弃了。 可是不行啊，听听外面的声音，赵烨就感到一阵阵的不甘。这么的人，就使用人拉肩扛的原始手段，硬生生的建设着这么一个工厂。他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着尽快的让这个民族和国家发展起来，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么？人人都在为了这么一个目标而奋斗，他又怎么能够坐在家里，等着有一天靠卖古董发财呢？ 总是要为这一次的生命，留下点儿什么才行。 总不能重活一辈子，还跟上一世一样的活法吧！ 赵烨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张大号的空白图纸，伏在上面，画了起来。这一次，虽然还有抄袭的嫌疑，可他希望，这个图纸上的每一笔，都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完成的。 其实，他发现，真正的工作起来，心里想的反而简单了。就想着把“脑子”里的东西弄出来，至于其他的，随他去吧。 就这样，赵烨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规律起来了，每天吃饭，睡觉，画图。几乎整个世界都跟他毫无关系。 第六十六章 你画的这是啥？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而逝。 很快，赵烨就迎来了开学的日子。这么些日子，赵烨都是在他的“实验室”度过的。说实话，他真的有点儿不想再去上课了。 可是不行啊，他敢不去上课，教授就敢让他毕不了业。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图纸去教室，一心二用的接着画。 本来嘛，他只是“抄”一个图纸，本身并没多么的复杂。可是这个抄也是有技巧的。 比如将来有人问他，这个设计是什么意思？是做什么的？他如果不能一下子回答上来，那可就尴尬了。 这还不算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是他的处女作，他想着无论如何得自己亲手完成。也比较有纪念意义嘛！ 今天是慈教授的课，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向赵烨的方向了。看着这个他关注的学生，一直在课堂上低着头，慈教授心里就不太高兴。 心说这个赵烨莫不是已经飘了？才去取得了一点成绩，这上课都敢走神！ 有心敲打一下这个弟子的慈教授，当即就是提出了一个课堂提问，难度还比较深。课堂上的学生纷纷皱眉思索。 “赵烨，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慈教授当场点明了。 “哦！好的。”赵烨一个磕巴都没有，啪啪啪的就一通回答。搞的有心要敲打一下赵烨的慈教授非常憋气。 明明想好了一肚子说辞，偏偏对方不给机会，这种气闷的感觉，让讲台上的教授直瞪眼。 “坐下吧，认真听课！”慈教授最终没能说出来什么。 “好的！”赵烨的心思根本没在听课上，他坐下后继续低着头在稿纸上写写画画。从始至终就没抬过头。 这样的态度，不但让讲台上的教授不舒服。坐在赵烨身边的同学更加的不舒服！ 心说你这也太骄傲了吧！虽说你成绩好，但是成绩好也不能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呀！尤其是不能不把教授放在眼里吧。 更甚者都认为赵烨的思想有问题，需要好好改造。 赵烨却是没想这么多，还在一心一意的画着他的图纸。 直到这节课都下课了，赵烨都没有起身。 慈教授下课了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在回答了几个学生的问题后，径直的走到赵烨的身边来。 他已经感觉出来了，赵烨并不是什么学习态度有问题，而是他在做着什么事情，以至于上课都不能中断。 不过这个家伙也是个怪物，一边做着手头的工作，另一边竟然还能听的进去自己讲课。 他来到赵烨的身侧，制止了要提醒赵烨的同学，就那么专心看赵烨在稿纸上写的东西！ 嗯？没看懂！ 他知道这是一个电路图，可是没看出来这是做什么的。 这张大大的稿纸是折起来的，单独看一个区域，谁都不能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慈教授看的很认真，单单他看到的部分，就已经让他激动不已了。 看得出来，这个赵烨的水平，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了，起码不是这里的学生能比拟的。 马上又要上课了，不过这节课不是他的课。他看到进来的教授，连忙从赵烨的身边离开。离开的时候，还小声的嘱咐周围的同学，不要打扰他。 跟讲台上的教授打过招呼，他也特地嘱咐了一下那位讲师，不要打扰那个叫做赵烨的学生。 台上的讲师有些莫名其妙！我是在上课唉！什么叫别让我打扰赵烨？ 还有，赵烨是谁？ 真不怪他不认识赵烨，他只是一个教公共课的，每天给不同的班级上课，除了一些在政*上积极的同学，其他的他认识的很少。 不过这位讲师经过这么一提醒，也对赵烨这个名字关注了起来。 上课的时候，他还特意叫了一次赵烨的名字，提了一个问题。赵烨也回答的很干脆，他也就不再当回事儿了。 这个学生，除了一直低着头，也没做别的什么。 很快，上午的课就结束了。 赵烨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再给他一点点时间，他就画完了整张图纸了。 等他画完了最后一笔，直起身子的时候，才感觉到腰已经快直不起来了。肚子里同样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 太特么难了啊！ 这还是一个简单的集成电路图，他都无法想象，后世那些动辄数亿个晶体管和寄存单元的电路图，他们是怎么画出来的。 虽然那个时候有专门的软件辅助，但是那也是超级复杂的好不好！他们难道不会看屏幕看到崩溃吗？ 赵烨摊开整张图纸，想要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处女座。谁知道有人的动作更快，一把就给他抢了过去。 慈教授对这个赵烨画的图纸很上心，下课了一路就来到了赵烨所在的教室。很巧，赵烨也还在。 他继续默不作声的看着赵烨在那里写写画画的，他很明白，这种工作那是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最忌讳有人突然打断。 等看到赵烨已经在伸懒腰了，他也就明白，赵烨的工作做完了，最起码，是这个思路做完了。 这个时候，再跟他交流，已经没有了什么可忌讳的东西。 想到就出手，慈教授一把就把赵烨桌子上的图纸给拿了过来。也不理赵烨目瞪口呆的眼神，直接就摊开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慈教授的专业了，他其实在这个时候是搞无线电的，专攻雷达方向。 可是，自从他接触过了大型计算机后，就对这个东西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如果没有赵烨的话，用不了两年，他就会离开京城大学直接去水木大学搞计算机去了。 慈教授的专业还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个电路图，他还是有些拿不准！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越是有疑问，他看的就越是认真。 毕竟，还是时代限制了人的想象力。他怎么看都有点把不准这个东西的功能。 等慈教授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问赵烨：“你设计的这个电路是做什么的？” “老师，这就是一个简单的计算电路。”赵烨老实的回答道。 “计算电路？你这是计算机？”慈教授惊讶坏啦！要不是地球有引力，你小子是不是要上天啊？一个大一的学生都能设计计算机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计算机。而是一个计算器。只能计算不超过十位的加减乘除。”赵烨赶紧解释道。 “那这个跟计算机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很大的，毕竟设计用途根本就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慈教授追问道。 “嗯…一个是用来计算大型数据的，那个追求的是浮点运算速度，而且还要进行复杂的可编程。说白了，就是能够进行复杂的公式运算。而我画的这个东西，根本不行，只是固定了运算模式，只能算两个数字的加减乘除。而且……” 赵烨详细的解释了一下，他这个计算器和大型计算机的区别。慈教授越听越觉得赵烨这是在走歪路，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要来何用？ 不过假如只是作为学生的兴趣作业，他倒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锻炼。 功能是单一了一些，但是，一个学生能做到这个程度，他觉得已经能拿这个专业的毕业证了。 慈教授毕竟不像赵烨似的，脑子里也没有一个清晰应用模型。他只是简单用看待大型计算机的标准和功能，来审视赵烨的这个设计。 这么看的话，确实是挺鸡肋的。 不过这也是赵烨没有说清楚，这个东西他本身就不是为科学计算服务的。他最大的作用是代替算盘。 当然了，完全取代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是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取代一大部分的算盘。 比如各个工厂的财务啊，银行啊，审计啊，还有各个供销社啊！等等等等。 赵烨一开始，就是把他们当做“潜在客户”的。 了解了一下赵烨做的工作，慈教授也就放心了。他感觉这个学生实在是太能干了，总是给他一些出其不意的惊喜。 慈教授现阶段，对这个了解的也不是非常多。他只是初步的跟赵烨交流了一番，并没有过多的评价。 对于自己不懂得东西，不做预言性的判断，这是每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基本素养。 慈教授也是如此，虽然心里只是惊讶于赵烨的水平，但没有把这个成果当成一回事。只是以为，这个一个学生的练习之作。但对此，他是支持的。 赵烨跟慈教授分别以后，就独自朝着食堂赶去。图纸也被他象征性的折了折，随手塞进了书包里（空间里）。 赵烨的精神空间，那可是需要消耗营养物质的。此刻他在食堂，一口气就打了二十个馒头，看的食堂的人目瞪口呆。 赵烨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目光，他把一个口袋交给窗口后面的大妈，看着她装满了二十个馒头，就拎着饭盆，急急忙忙的找个角落去吃饭了。 这个时候赵烨也是有羞耻心的，毕竟饭桶这样的名头，也不是什么光荣的称号。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最低调的。只可惜，不怎么成功罢了。 第六十七章 还是要搞“发明” 赵烨走出食堂，小跑着往教室跑。下午有化学系的课和物理系的课。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赵烨最纠结的时候。倒不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选择听那方面的课，而是要算一下，那个科目请的假最多了。 他本想着每周这边请一次，下周那边请一次的。奈何很多时候，情况由不得他做主。 比如他去化学系那边请假，老师很可能告诉他，今天要讲什么什么，特别的重要，假如你想要怎么怎么的话，这堂课你必须要上。 就这样，本来是来请假的，搞到最后不得不留下来上课。 你说硬走？ 老师不要面子的么？你要敢这样，信不信下次不让你进门了！ 一边走，一边想，直到走近了教学楼，他也没想出来要去哪个教室。正在他驻足沉思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扭头一看，哈哈，天意啊，正好是化学系的老师。 “韩老师，我正要去找您呢，今天估计不能上您的课了。这两个系的课程又碰到一起了。”赵烨一连遗憾的说道。 “呵呵，赵烨同学，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科学现象，你想不想听一听？”韩教授笑呵呵的对赵烨说道。 “当然想听了，您给我讲讲呗。”赵烨本来就想请假，看韩教授这么说，他也只能配合了。 “我发现啊，你这个学生，一般在两节课撞到一起的时候，总是碰到那个老师，就跟那个老师请假。”韩教授说道不疾不徐，赵烨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讽刺自己，只好用一个傻笑，缓解一下气氛。 “本来我还挺不理解的，后来一分析，你这个方法还挺科学！”韩教授十分严肃的跟赵烨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再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呵呵，韩教授，您说笑了，那有这样的事儿啊。”赵烨也没听懂，不过这个时候否认就对了。 “不不不，我觉得这是一种运筹学，你向最先见到的老师请假，那么你面对的是成功或者失败两种结果。假如成功是你想得到的结果，那么你就还有另一个选择的机会。假如失败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遇不遇到我，你的概率都是最优的。假设找我或是遇到我的概率是随机的，那么你找另一个任教老师的概率也是同样的。这样一来，你达到目标的成功率都是最大的。”韩教授绕口令的一大段话，说的赵烨都有点儿晕了。 他顺着老师的思路想了想，嗯，还挺有道理的。不过这个理论好像已经有了，叫博弈论。一个叫做纳什的“精神病”早在十年前就搞出了这个东西，后来他还获得了诺贝尔奖。更可气的是，后世人还给他拍了一部电影。 不过现在这个双人博弈中，再用那套理论就不成立了。因为他的计谋似乎被老师给拆穿了。 这还博弈个屁啊。 “韩教授，我哪有想的那么复杂啊，我是真的得去那边上课了。我最近准备做一个复杂些的电路设计，想着去那边能更有帮助一些。”赵烨说完，看韩教授要说话的样子，又赶紧说道：“当然了，您这边的课，我也会尽快的补上来的，我会找同班的同学要笔记的。您放心。” 韩教授听了赵烨的话，点点头，似乎是答应了他的样子。略略思考，韩教授就开口说道：“嗯，也好，那我就把这节课改成实验课好了。正好你也不是化学系的学生，那些试剂还是挺珍贵的，得留给用得上的同学。” “实验课？课表上说是理论课啊？”赵烨傻眼，要是实验课的话，还去上什么物理课啊。 “嗯，对。我这不是怕你落下了课程嘛，就临时改成实验课好啦。这样你也不用借别人的笔记抄了。一举两得！” “不不不，韩老师，我觉得我更应该学好化学，物理那个东西，看看书就行了，化学还是更重要的！”赵烨赶紧改口道。他目前非常需要化学实验材料，这个珍贵的机会，哪里能够放弃！ 他最需要的，还是尽可能多的接触各种各样的化学试剂。然后当做样品储存起来。 他的计算器项目，可是离不开这个的。 就比如液晶这种高分子晶体材料。他能得到具体的数据资料，甚至能得到具体的制造工艺。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和这个时代的科技和工艺水平结合的方法，他也是徒呼奈何。 毕竟，他需要用这个时代的材料，一步一步的实现他脑海中的东西。 这才是最难的。 所以他不能放弃每一个去实验室的机会，哪怕拼上这张脸都在所不惜。 “呵呵，想好了？不变了？”韩教授略带“温柔”的看着他。 “嗯，我想好了，不变了！谁来我也不改了！”赵烨拍着胸脯说道。 “嗯，那就好，走吧，跟我去教室！”韩教授拉住赵烨的胳膊，直接给他拎到了化学系的课堂。 实验课是没有的！韩教授也不能随便变更课程表。不是他没这个权利，而是学校没这个条件。现在的学校，哪里比得了后世啊，一个实验室，恨不得把所有的学生都兼顾到了。每天排的满满登登的，根本没有让人随便调整的余量。 试验设备缺乏，实验材料也缺乏。通常都是老师做，学生看，然后认真的背试验步骤。能轮上一个小组上试验台的时候，这群人就像是朝圣一般。 这个时候你想剥夺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他敢跟你拼命！ 所以说，临时调整想都不要想。 赵烨郁闷的上完了一堂化学课，照样笔记一个字都没写，而是在那里奋笔疾书的做着试验设计。 他的试验设计跟别人的不同，他基本是倒推设计。 因为他知道成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用了什么试验方法。可是这个试验方法现在没法子用啊，因为我缺少一个a材料。咋整？ 当然是想办法把这个a材料给制备出来啦。然后又开始设计试验，可是做着做着，却又发现又缺少了材料b和材料c。 怎么办？ 重复上一个过程，再设计一个试验，制备这两个东西。至于说，下一个试验会不会缺少更多的材料，那就看你的水平高低了。 牛人可能就不需要了，可是普通人就需要的更多。 所以，在科研中，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比别人牛，你的爽感就是其他人的指数级的。 赵烨不是牛人，但他的系统是。 所以赵烨的爽感比起正常人来要高一些，比起牛人来要低一些。毕竟严格来讲，他这是有“抄袭”嫌疑的。所以大家的快感还是不太一样的。 一节课的时间，让他“抄袭”出来了很多的技术方案。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去哪儿“凑齐”这些试验材料和设备。 这个东西也不是一两样，要做出能用的段码显示屏，还是需要不少的材料的。首先就是玻璃，要足够薄，还有偏光片的加工，更是难点。这个可能需要他手搓设备了。 其次是高分子材料，这个更不容易了。需要的设备也更加的复杂。 赵烨看着自己稿纸上的东西就头疼，要不说工业体系重要呢，后世大街上十块钱一个的计算器，到了这一穷二白的年代，他连个能给他提供配套设备的工厂都没有，一切都靠自力更生，实在是太难了。 哪怕有系统的帮助，他总不能真的去手搓吧？那这个东西出来以后，自己该怎么去解释这个事儿呢？ 赵烨左思右想，没辙了，看了还是要搞发明啊！ 没有什么，就创造什么呗。 下课了，他并没有急忙离开，而是又磨蹭到了韩教授的身边，带着点儿谄媚的笑容，就开口了：“韩教授，您可是答应我的啊，要让我去实验室。” “嗯？哦，这次不行了，下次吧，下次我提前安排你上试验。”韩教授还是有点知识分子的性格的。觉得刚刚忽悠了赵烨，微微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别下次啊，韩教授，您就让我现在去吧，实在不行，让我去看看也好啊，哪怕帮着洗试管都成。” “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韩教授觉得赵烨今天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他可是记得，上次去试验室的时候，这小子就是一个劲儿的在哪儿瞎逛游，正经的试验都没做几个。 “韩教授，学习怎么能不着急啊。我现在太需要实验经验了，您就让我去看看吧，我也观摩一下学长们的手法和过程。哪怕不让我上手都行。我就是看看。”赵烨现在想，自己就是想办法，多收集一些材料。 “就是看看？”韩教授再次确认道。 “嗯，就是看看。我还能帮着洗洗试管呢！”赵烨保证道。 “那行吧，我带你过去。不过说好了，你别跟以前一样，到处瞎逛游，很多东西是有危险的，你是学化学的，这个不用我教你。”韩教授再次强调道。 “您放心，这次我就老老实实的看，绝对不像以前一样。”赵烨嘴上保证着，心里却是在嘀咕，我容易嘛我，我为了科学事业，不但要付出汗水，还要付出脸皮，我太难了！ 第六十八章 要回工厂了 赵烨在实验室，一口气待到了半夜。 为了科学事业，他不但要变成学长们的舔狗，还会有随时变成“先驱”的危险。 碍于他的空间能力，必须要接触才能得到，而往往，他又不能连容器一起弄走。所以，他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接触有剧毒的化学物质。 还好系统爸爸给的空间比较靠谱，要不然他可能都熬不过今天。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宿舍，他倒头就睡。 就这样，赵烨忽然成了一个勤奋的人。在学校里各个实验室里，各种的蹭！蹭学长们的试验，蹭老师们的试验，甚至多次蹭打扫卫生的工作。 也就保安的工作人家不让蹭，如果让的话，他何苦蹭这么多人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收集够自己需要的材料。这个没办法，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这个时候的实验室也缺乏很多东西。 那就只能自己再想办法了。于是赵烨蹭的热情没有了，生活再次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老师们也发现，赵烨这个学生太奇怪啦。跟个神经病似的，东一阵儿西一阵儿，非常的搞人心态。 不过总算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上课的时候，埋头的时间更长了。可问题是每次老师提问，人家总是能流畅的回答问题。搞的老师和其他学生都非常的无语。 你说你上课干别的，大家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干的学生也不止他一个，其他人偶尔也会这么干的。可是你这个家伙，一直这样子，还能一边听课，一边干别的，这个就有点过分了吧。人和人的差距有这么大吗？为什么你能做到我们就不行呢？ 这也就是快考试了，班上那些喜欢做思想工作的的同学，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管他了。要不然，赵烨不知道会被开多少的思想座谈会。 考试又要临近了，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大一生活接近了尾声。考试好啊，考试完了就能放假啦。 放假了就不用天天呆在学校里了。在他自己的“实验室”里，已经攒下了一大堆的东西了。他想着，等暑假到了，就能好好的搓一波了。 计算器的设计工作，他已经搞定了。材料也凑的差不多了。虽然只能是实验性的搞，但是只要拿出了成品，他有的是信心，配合实验工厂，整出合适的加工设备来。 要不要这段时间请个假？赵烨越想越坐不住。就像有了心爱的玩具，只能摆在那么看，连包装都不让拆一样。这种折磨，实在是太熬人了。 离考试还有小一个月呢，让他这么生生的熬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中午休息，赵烨优哉游哉的往食堂走，他一般去的稍微晚一些。一般的学生，这个时候总是跑的最快的，因为去得早能吃的热乎，还能吃到好些的菜。而走在后面的，往往好菜就可能被人给打光了。就是没打光，剩个菜底子，这打到饭盆里看着也不舒服不是。 赵烨没有这个担心，他唯一担心的是，人多眼杂。一是他吃的太多，每次都不低于七八个大馒头。在一个就是他的饭盆里，总会出现不应该出现在食堂的饭菜。 这个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真的跟其他人一样，天天的萝卜白菜吧。所以他往往就是打了满头，再随便买上一份菜就往外走。时间久了，弄得食堂的大妈都挺心疼这个孩子的。 这孩子吃的多，每次都舍不得吃菜。七八个大馒头，就打那么一点点的菜，这可怎么吃的下去哟！所以，每次赵烨打饭，大妈都尽量的多给他一点菜。 赵烨那里知道被人给照顾了呀，幸好他每次都是带着笑容跟人说话的，要不然他这无形中就伤害了一个好人。 筷子上插满了馒头，嘴里还叼着一个，手上端着饭盆就往食堂角落里走去。 往往这个时候，别的同学是不会跟上去的。虽然食堂是免费给大家吃饭的。但这也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吃。饭票是给学生定额分配的，难免有饭量大的学生不够，那就得精打细算了。 很多人都以为赵烨也是这样的情况，这个时候你要再凑上去，就是惹人厌了。所以赵烨总是能单独的占据一个很小的空间。吃点自己“带来”的饭菜。 饭还没吃完，赵烨就赶紧有人在后边拍了自己一下，吓得他赶紧把饭盆里最后一块肉给塞嘴里去。 把嘴里的肉咽下，他这才回头去看。原来是丁妹妹！他怎么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丁妹妹不是没来过他们学校，只不过周末来的时候比较多，今天可不是休息日，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医学院那边才对吧？ “有事儿？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赵烨问道。问完了才拉着丁妹妹坐下，然后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无数绿色的眼睛，这才从这个方向上隐去。赵烨感慨，这个年代，上大学的女生还是太少了啊。 “是杨厂长让我来找你的，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实验工厂那边，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看你能不能去帮帮忙。” “唉？那他随便派个人来就行了呀，干嘛特意找你来？”赵烨不解的问道。 “你忘啦？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啊！”丁妹妹白了赵烨一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烨就让丁秋楠帮着他去领工资了。路程不近，他觉得每次都是两个人往那边跑，实在是不划算。还不如两个人谁去的话，帮另一个人给一起代领了呢。 只不过，自从两个人说好以后，他一次都没去过。每次都是丁秋楠跑过去领，丁秋楠抱怨过一回，赵烨这个厚脸皮说什么，结了婚不也得你管钱嘛，你就当提前适应适应。搞的丁妹妹痛并快乐着。 “哦哦，我还真忘啦。”赵烨抓抓头皮，似乎这半年，他都没去领过工资了，早就把发工资的日子扔到脑后了。 “给你，一共65块。”说着，丁秋楠就给赵烨掏钱。 “不对啊，怎么这么多？”赵烨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涨过工资。这年月，想涨工资可是太难了。连厂长现在都是需要在一线工作的，而且工资还不给额外加。 他一个在校的学生，能领工资就不错了，这怎么还能涨工资呢？ “你现在在实验工厂这边还有一份工资呢，这边是三个单位联合工作，你有12块5的额外补贴。”丁妹妹与有荣焉的说道。 “嗯？那也不对啊，这工厂也不是这个月建的，干嘛突然这个月就给加钱了？” “这也是厂长让我问你的问题，他想问问你，你这边学习紧张吗？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你每个月去工厂几天，现在生产上的压力很大。”丁秋楠说到这个的时候，表情就变得严肃了一些。 赵烨也理解了，现在的工厂，可是在提倡“蚂蚁啃骨头”的年代，各种机器设备，是能简化就简化，赵烨还见过没有机床底座的车床呢。 那这个没有底座的机床怎么生产呢？很简单，在机床的两边挖个沟啊，人站在沟里去操作就行啦。 不过带来的问题也很多，杨厂长说的生产压力大，估计还是客气的说法，真是的情况可能更加的糟糕。要不是厂长实在没辙，也不会想起自己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 不过这岂不是更好么！有了找学校这边请假的理由了嘛。 于是，下午一到上班的时间，赵烨就往老师办公室跑去了。 第一个找的是慈教授，敲门进去，正好慈教授在这儿呢。 “慈教授，我想请几天假，我们厂长让人来通知我，让我去联合工厂那边几天，厂里现在的生产压力很大，我得去帮帮忙。”赵烨不等教授问，自己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嗯！我知道这个事儿，杨厂长问过我的意见的。”让赵烨没想到的是，慈教授甚至比自己都先知道的这个消息。 “你过去也好，看看在生产工艺上，还有没有潜力可以再深挖一下。毕竟，现实要求我们，必须拿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来。赵烨，希望你能再次创造奇迹出来。”慈教授的话，说的很沉重。这让赵烨的心更加紧张了，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能让慈教授都如此的有压力？连让自己创造奇迹的话都说出来了。 “教授，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赵烨小心的问。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赵烨，你也不要随便发表意见。就是看看，如何在现有的情况下，寻找一些解决的办法，最好能在提高产品质量上多下点儿功夫。”慈教授隐晦的点明一句，赵烨瞬间就秒懂了。 看来，是“多”和“省”上出了什么问题了。 大的方针政策，那不是赵烨这个小胳膊小腿的能够去触碰的，他能做的，就是在生产的环节上，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干预的。 杨厂长他们这些厂领导，也不是酒囊饭袋，对于如何提高那肯定是十分清楚的。只不过碍于形势，他们也很无力罢了。 赵烨也很无力啊，但愿能有什么办法吧。 第六十九章 如何提高产品质量 赵烨下午就去了联合工厂，也近的很，出了校门就算到了。 赵烨对这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常来嘛，只是这两个月没怎么来了。毕竟要忙着蹭实验嘛，每天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从一进大门开始，赵烨就感觉哪里有点别扭，可又说不出来。直到他进了车间，这才恍然大悟。 上次来看到的整洁的车间，已经被改造的千奇百怪。 为了配合生产设备的安装，尤其是配合简易生产机床的安装，几乎每一个工位，都有不一样的改造。 比如一台大型镗床，没有床架，只有一个机头孤零零的安装在一块石头上。 连几米长的床台都是用的石板代替。 两侧为了便于操作，还被挖了一个几十公分的沟。 这个沟不提，只是机头安装在石头上，这怎么能保证精度呢？ 一路走，一路看，每台机床都千奇百怪。 最后走到车间主任的身边，他都不知道该说着什么了。 其实大家都清楚，这样做肯定是很难保证，能够按质按量的造成制造一条晶体管生产线的。可是，现实情况就是这样，他们也徒呼奈何！ 跟车间主任没有语言上的交流，就是交流又能说什么呢？两个人只是相对哭笑了一下，然后都彼此知道了对方的无奈。 赵烨也没有瞎耽误功夫，直接就走进了行政楼。这个时间，还不是上班的时候，杨厂长说不定就在这里的办公室里。 赵烨猜对了一半，杨厂长确实是在这里，只不过正在开会。 赵烨现在会议室外面听了一会，然后默默的走开了。 就像慈教授说的那样，很多事，他是无能为力的。有些意见，也不能随便去发表。 他是搞技术的，他能作的就是想想，如何用技术手段，解决或者说是弥补，现实中遇到的困难和障碍。 他沉思着往外走，又一次的回到了车间里。 看着这里形态各异的设备，赵烨也是深吸一口气，就走向了其中一台。 说的再多，不去解决一个！赵烨想看看，如何挽救一下，这里的生产设备，让它能够达到所需的使用功能。 看到赵烨从外边又回来了，车间主任又一次的走了过来。他的心里比谁都急，完不成生产任务，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可是之前试生产时候遇到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现有设备无法加工的情况还是好的，这个起码责任不在他！ 可是精度的问题，就是他的责任了。如何使用这些简易机床，生产出复合精度要求的产品，这是一个能把人折磨疯了的问题。 赵烨没有想其他的，甚至车间主任走到他的身边，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他全副身心都投入到这台设备上，仔细“研究”着，如何让它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这是一台沈*机床厂运来的普通车床，嗯，没有床身。 不过还算有良心，丝杠和导轨还是给了的。那怎么安装的呢？工人们给他给它配了一个大号的木头凳子！ 赵烨真心是牙酸的厉害！这玩意儿不说精度的问题，这样子做，很容易出现生产事故的吧！ 看了一会儿赵烨心里有了计较，于是转到下一个… 整整一个下午，他就是这么一台又一台的看过去的。每一个都没有落下。 脑子里的系统，也帮助他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改造方案。 他让主任给每一台设备，按照他的指定编号。然后在脑海里，记录每个编号的改进方案。 等到吃过晚饭的时候，他再一次走到了行政楼，想要跟杨厂长详细的汇报一下。 可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会议还在进行中！ 这些人难道就不累、不饿的吗？ 正想在门外偷听一阵儿，可是突然门就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那人看到赵烨也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烨子”！ “陈工，你们开完会了？”赵烨见他从里面出来，要以为这个会议终于开完了呢。 “哪能呢，你先进去吧，我得去个厕所。”没有过多的废话，陈工急急忙忙的就侧身从赵烨身边闪过。 进去？他才不想进去呢！ 只不过门一开，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杨厂长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赵烨，开口就把他给喊了进来。 “赵烨，快进来！”杨厂长发话了，他不想进去也不行了。 “杨厂长，各位领导，我来晚了。”赵烨一如既往的低调。 “嗯，车间里去看过了吗？”杨厂长一来就问这个。 “嗯，看过了。”赵烨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你先坐那边吧。”说着，用手指了指会议室靠墙的一排长凳。那里确实也坐着几个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会议再次开始，赵烨听了一会儿就知道了，还是在讨论下午他听到的那些个问题。 不过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是，会议桌上那个穿军装的，真的是军人。 这个时代，军装几乎成了一种流行服饰。你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军人，基本也就是靠领章了。之前角度的问题，赵烨并没有看见，不过现在听对方的发言，他知道这是一个军代表。 这套生产线是为718厂提供的，而718厂是军工厂，这么一想的话，人家派个人过来盯着你的生产，也就说的过去了。 现在的主要问题一直焦灼在生产线，能否及时足质保量的交付产线上面。联合工厂这边的压力很大，之前试生产的情况非常不好。可是，现场这样的会议，大家又不能说真正的原因。而军代表表示，假如还是像之前试生产那样的质量，那不如不生产，因为生产出来，军方也用不了。 可是不生产怎么行呢！这可是上级安排的生产任务，假如对方不是这样的身份和态度，说不定联合工厂这边就直接给他弄出来了。 至于精度太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 可惜，对方是军工厂，这国防需求谁敢糊弄人？ 赵烨听着一直再说罗圈话的会议，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想了想这件事的影响，应该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承受范围内，这才寻了一个间隙，站了出来。 “厂长，各位领导，我觉得，我们要想成功的完成生产任务，第一步就是改造我们的生产设备，使之能够尽量满足我们的精度要求。” 赵烨的一句话，好像一块石头，扔在了土地上，除了有个音儿，啥都没砸出来。 赵烨也没觉得他一出口，就能技惊四座，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我刚刚看了我们的设备，很多设备还是有很大的改进空间的。比如……”赵烨按照自己的下午整理的方案，一步一步，一台一台的开始叙述。 一开始，大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有些方案他们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只不过，对于整个生产任务来讲，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赵烨却是有的放矢的。他一边描述设备，一边调整更改这他的生产方案和生产工艺要求。 在不太降低产品的质量前提下，重新梳理了一个，几乎全新的生产方案。就连这条生产线，最终的生产方式都做了一定程度上的修改。 这也是他最大的优势所在，因为这个生产线，最终是要生产他提出来的产品的。生产的关键技术工艺，也是他拟定的。 别人面对这个工艺需求，这才设计了这条生产线，然后交给了联合工厂来制造这条生产线。 现在联合工厂面临着设备不全，精度不够的困境，那就改产品好啦。你要说这么该行不行，嘿嘿，没看到最终产品的设计者就坐在这里吗？ 我们生产这条生产线，目的不也是生产人家的最终产品吗？他说能行，那估计就能行吧。 这里的人都是搞工艺，搞生产的，然而却没有几个搞晶体管这方面的人。而赵烨呢，“恰好”什么都略懂。完全可以换条路来走。 整个会议，虽然开了一天了，但是从赵烨开始发言，这才真正的进入了高潮。 方案一个一个被提出来，这是赵烨早就想好的了，负责记录的几个水木的学生，已经放弃了思考，实在是没时间去思考，手里的笔都要写断了。 按照下午，赵烨对设备进行的编号，一个个的改造方案就在会议中提了出来。 搞技术的人听的如痴如醉有点夸张，但是佩服那是真的佩服！ 搞行政的就更加的高兴了，总算来了一个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了。别管他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联合工厂的救星啊。 尤其是军代表，全场数他最高兴了。终于看到了希望了啊。 其实之前他那么的坚持，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涉及到国防安全的事情，容不得他有半点儿的徇私。可是看着这里接收来的生产设备，说实话，他都挺不落忍的。 谁见过放在木头板凳上的车床啊！他就见到了，而且还要用这个东西来保证加工精度！这得什么样的工人能够做到？这工人上去了，第一应该考虑的如何不被机器砸死吧！ 所以在赵烨的方案里，就给改成了石头的底座了，石板下面用砖石或者混凝土，然后把石板抛光，再让钳工安装，矫正精度，那这台车床也基本能用了。 类似的土法改造不胜枚举，赵烨也不想这样，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第七十章 赵?微搓大师?烨 赵烨在这里一呆就是半个多月，看着一台接着一台的设备被重新改造和安装，调试。 成果还是挺喜人的，起码厂里的职工，对完成任务的信心正在一点儿点儿的建立。 等到大家正在期待改造完毕，正式生产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台龙门铣床在安装完成以后，就开始试机，可是换了两个高级技工了，怎么也达不到该有的精度。 一群人围着那台机器开始转悠，想看看到底是哪里安装的有问题。赵烨也忙完了别的事情，凑了过来。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安装造成的，毕竟，现在的安装都是土法上马，根本没有铸铁的工作台。 可是，他上前检查了一番发现，工人们的安装，虽然不算完美，但是也不应该达不到他们所需的精度啊。 于是大手一挥，拆！ 不是把这台铣床从工作台上拆下来，而是把整个铣床给拆了。 在铣床的旁边，铺了一张大帆布，所有的零部件，分门别类的摆在上面。 赵烨，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心里算是有数儿了。 厂子里当然不光只有一个赵烨懂这些，也有几个高级技工，围着这些个零件又看又摸的。 完了几个人一碰头，算是给这台机床定了性。这家伙就是个残次品啊！ 本来零点零零一的加工精度，被机床厂的那帮孙子生生给整成了零点一。整整相差了百倍。 这下，这些轧钢厂的技工们可就麻爪啦。这玩意儿该咋整？ 赵烨也是挠头，这不是一两个零部件，而是这个机床的生产单位，明显放弃治疗了。这台设备的零部件，明显一幅粗制滥造的风格，要想把他弄成原来的精度，要改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怎么办？ 赵烨表示，只有一个办法，手搓！ 三四个高级钳工被召集了起来，是时候发挥人类双手的极限了。 几个人分配任务，开始手搓的历程。 手搓也不是随便去搓的，也是要分工协作的。 一个技工负责找出零部件不合格的位置，这个基本靠各种量具就能搞定。然后交给相对于的工人，上机器去加工一下，起码要加工到机器能胜任的最大精度。 这里要切实主意的问题是，宁可少了，不能多了。少了还可以再找补，多了可就给整报废了。 所以，敢接下这种工作的，无一不是厂子里六级以上的技工。机器加工完毕以后，只要技工认为不敢或者不能再加工了，这个零部件就传到了高级钳工手里。 钳工，那可不是拿着钳子的工人，而是利用钳台加工的工人。 什么意思呢，就是把需要加工的零件，放到钳台上固定，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了钳工的一双手。 只见他们拿起各种工具，什么锉刀啊，砂纸啊，甚至棉布。对着零部件的某些部位，一顿的招呼。 赵烨也接了这样的活儿，不过他接的这个，是连八级钳工都望而却步的工作。 当然了，这里也没有八级钳工，曾经唯一的一个，还被送进高墙里面去了。 赵烨勇敢的挑起了这个重担，不是他非要逞强，而是这类的工作，实在是太适合他的系统空间了。 在他的空间里，就没有什么精度的问题，他要是开心的话，可以一个分子一个分子的加工零件。 很多人看着赵烨，拿着高精度的丝杆一顿手搓，然后用记号笔给丝杠装模作样的划线。 高级钳工们就是一愣，这么快的吗？一般的钳工，想要确定哪个位置多了或是少了，可没有这么利索的。别说他们，就是把老易找回来，他都做不到！ 可是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赵烨做的轻而易举。在系统空间的眼里，这些误差在微米级别的问题，那就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稳得很！ 赵烨按照普通人的步骤，开拿起了钢挫！ “赵工，赵工，可不敢用这个啊。”没等赵烨下手，一边看着的高级钳工们就急了！ 那特么可是钢挫，你敢那这个加工精密丝杆？你特么到底会不会啊？你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 精密丝杆，那就是加工精度再差，还能查得过零点一毫米去？你可知道这一钢挫下去，能磨掉多少吗？ 就算这个不提，你手里的可是丝杆！谁见过用钢挫挫丝杆的？要是徒弟们这么干，自己非得大嘴巴呼死他不可。 “安心好啦，等着看就行了。”现在可不是赵烨藏拙的时候，赵烨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是时候让大家知道他赵烨的真正名号了。 赵?微搓大师?烨！ 赵烨先是用锉刀，再用砂纸，再用丝绵，再用细布，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一根高精度的丝杆给弄了出来。 其实真要是让他放开了搞，他都用不了半分钟。无非是扔到空间了去，然后一个命令，“刷”的一下，搞定！ 可是这里是众目睽睽啊，他总不能给大家表演个小才艺吧。只能借助这些工具做掩饰，一点点的用空间之力，局部的去“啃”。 当那根被赵烨搓的锃明瓦亮的丝杆传到了众人的手里，每个人都拿在手里摸了摸。 他们其实也不是摸。这些高级钳工的手，那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手，而是一个高精度的测量仪器。 即便是到了后世，科技非常发达的时候，世界上最精密的零部件，依然是技工们用手搓出来的。机器在代替人手的这个领域，一直在追赶，但从未超越它。 嗯，这么说可能也不准确，在手速方面，人类还是不行。 等到技工们挨个摸完了，互相之间先是点点头，然后对赵烨的佩服那是如滔滔之水啊。在技工们眼里，你的技术好，那你就是爷！ “烨子，你这手艺，评个八级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一个年龄有五十多岁的技工，伸着大拇指说道。 “对对对，没问题。”其他的技工同样附和道。 “这手艺，比老易可强多了。就是他在这儿，搞这个他也不行。”那老者接着茬说道。 “没说的，下次评级的时候，你报八级钳工，我们肯定让你过。”一众钳工纷纷说道。 厂里有个八级工，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这一点儿都不用怀疑，即便是在现代，一个高技术的技工，依然是各个精密大厂，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培养一个这样的人太难了！ 这不仅仅是训练就行了，更加需要一个人的天赋。而天赋这个东西，初期的时候，你根本就看不出来。 没有一个数据化的挑选标准，这才是最难的。 有时候你觉得这个苗子不错，可能等他过了半辈子，还是停留在了一个水平而毫无进展。 也有时候，你觉得这个小子不行，看起来笨笨渣渣的模样，可有时候，等他度过了一个艰难期，技术进步的程度爆掉你的眼球。 但是，最让人无奈的是，往往这类笨渣渣，一开始就被淘汰掉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看出赵烨的宝贵性了，他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吧？他这样的，最少能为轧钢厂，工作五十年！ 怎么能不开心呢。 赵烨没想这么多，他想的就是赶紧把这些东西搞定，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在等着他呢。 今天只是把自己微搓的名声打出去，这样以后他也能毫无顾忌的搓出来一些设备了。有人问，就是自己搓的，你服不服吧！ 两天后，整体试生产通过。 赵烨因为自身技术过硬，再加上现实解决了联合工厂的实际困难，两个条件砸下来，他被破格安排了一场钳工技术等级评定。 参加的人有十来个，既然是钳工技术等级评定，又召集了这么多的人来，那么只是他一个人就有点儿浪费了，索性，让几个评委推荐了一下，这才又弄了十来个。 评级结束了，赵烨被定为了八级钳工。评委还是特意从来别的厂里调来的八级工，等赵烨加工的零件交到了这几位手里后，一个个被震的不要不要的。 这哪里是八级工的水平啊，也就是八级到顶了，要是有更高的，赵烨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反正他们几个是真服气了。 从此，赵烨微搓大师的名头，算是打出去了。不过以后，时不时的就有一些任务会落到他的头上，这是后话。 厂里能正常生产了，按理说赵烨也就该回去了。毕竟，他还是个学生。 不过他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可以理所当然逃课的借口，怎么能轻易放弃呢！于是，在这段时间里，赵烨就像消失了一样，经常性的看不到他的人，只有一个小徒弟儿，时不时的说一下赵烨目前的情况。 嗯，是的，赵烨也有了一个徒弟。在技术评定后不久，厂里就让他必须带一个徒弟，这是任务。 赵烨是真不想的，毕竟，他教人家什么呢？ 可是不行啊，厂领导都不会同意他这么干的。 什么是任务？就是你不想干也得干。 于是，他又再一次的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他挑了在后厨帮忙打杂的马华，做了自己的徒弟。 至于马华愿不愿意，他必须愿意啊，这也是任务！他要敢拒绝，不用厂里给他做思想工作，他爹就能打爆他的狗头。 第七十一章 微搓大师?第一弹 “马华，你说实话，你到底是想学做菜，还是想跟我学钳工？”赵烨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一边吃饭，一边问站在旁边的马华。 这里就要说一说，那个年代企业里的师徒关系了。 很多人以为，那个年代的师徒，都跟电影里武侠片里的差不多。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因为这样的师徒也是分两种的。 一种就像赵烨和田华这样，是厂里分配的任务。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你必须要教会人家一些技能。 这样的师徒关系，那情分的因素就很低了。师傅没必要多么用心，只要让掌握基本的行业技能就行了。等过上几年，能拿个一二级的等级，也就算是给厂里个交代了。 但另外还有一种，那就得端茶磕头了。一点儿不夸张，你磕头喊了一声师父，给师父端了一杯茶，这就是真正的师徒关系了。师父家里以后的大事小情你都要管，四时八节的礼更是少不了。 作为师父呢，那就得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来教你，对你的前途负责，为你惹的祸背锅。就像一大爷为什么那么照顾老贾家？那就是真正磕头拜师的。徒弟死了，他要是敢不管徒弟的家人，社会舆论是不会放过他的。 反过来也是一样，要是师父没了，病了，做徒弟的要是敢不管师父一家，社会舆论照样让你社死没商量。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别管你心里是真心还是假意，面上你必须做的过得去才行。 马华有点儿扭捏，在他心里，食堂可是个好地方，起码不会挨饿。做钳工，他有点不情愿。这个活儿太磨人啦。如果非要选的话，他宁可去做车工。 可是，赵烨是厂里技术最好的钳工，这样的人物选自己当徒弟，自己要是不给面子的话，这要是让家里的父亲知道了，他肯定活不过今晚的。 他家里还有四个弟弟，打死了他，老父亲换一个来就是了。 看着在哪讷讷不敢言的马华，赵烨心里就清楚了，这个傻孩子这是不情愿呢。 “你一个大男人，你扭捏个啥啊，愿意跟我学就说愿意，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多简单的事儿？” 马华听赵烨这么说，脸上更加的局促了，不过心里却不是这样的。他心说简单个屁啊，你这么问，我敢说心里话吗？ 看着这个依然不吭声的家伙，赵烨突然想到了一点：“唉？你是不是觉得，以后在食堂上班，肯定吃的好啊？” “嗯！”马华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声，说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怎么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了！ “嘿！我一猜就是，你小子也就这么点出息了。”赵烨一听有点乐了，这个人，其实资质一般，非常一般。看看他跟傻柱学做菜就知道了，学了半辈子，好像也没学出个啥来。 可是这个人也有他的优点：第一是心思单纯，没啥大的志向，就想老老实实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第二嘛，老实，能够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心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能够一步一步的跟着自己走。 有这两点就够了，赵烨又不需要一个真正技术牛的人。起码现阶段不需要！ “你觉得在食堂能吃的好，这点我也承认。不过嘛，你跟着我，我保证你比在食堂吃的都好！”赵烨说的霸气无比，这点他真的能做到。 无非是时不时的给他点粮食肉食什么的罢了。 这也就是这些年，等再过些年，就看出跟着自己的好处来了。 “真的？”马华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知道我的工资是多少吗？” “知道，109块。” “嗯，知道就行了。”赵烨点点头，接着说：“你跟着我，好好学，过不了几年，你也能是个八级工！”赵烨给他画大饼到。 “啊！八级工？那哪里是那么容易的！”马华明显不相信。 “我说行就行！这八级工和八级工可不一样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赵烨也没说透，总之这个马华是跑不了的了。 就这样，赵烨找了一天时间，让几个老师傅作见证，赵烨让这个小徒弟儿给自己端茶磕头，算是正式的收他做了徒弟。 虽然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可是师徒就是师徒，容不得你有半点反抗。 就比如现在，赵烨几乎已经不再出屋了，除了偶尔还去车间一趟，亲自下手加工一些东西，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泡在他的“实验室”里。 直到有一天，慈教授亲自找上门，被马华这个愣头青给挡在了门外。 “我师傅忙着呢，你找他干什么？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马华耿着脖子跟慈教授问这话。 慈教授一开始都听愣了，直到知道了这个小子是赵烨的徒弟，这才跟他说道：“你是赵烨的徒弟？他怎么还收徒弟了？” “您这话说的，我师傅本事大着呢，这厂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怎么还不能收徒弟了？”马华一听这人的语气，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 “呵呵，行吧，就算他是你师傅，那我还是他老师呢！你见了我该怎么称呼呀？”慈教授也想逗逗这个马华，就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马华当然是知道赵烨还在上大学的事儿了，一听是他的老师，那不就等于是自己的“师爷”了。这个嚣张的劲儿立马就不见了，转眼就变成了一只哈巴狗。 “哎呀，我不知道您是我师爷，我师傅正在里面忙活呢，我带您进去找他。”说着，马华就带着慈教授进了这排后勤仓库。 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当初的建设指挥部了，厂里已经正是把这里当做了后勤仓库使用。不过那只是名义上的，真正的后勤，也没有人会真的跑到这边来放东西，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是赵烨给自己留的自留地，他喜欢在这里鼓捣一些个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感兴趣过来看，可是看来看去也没看明白，再加上位置实在是偏僻，以后大家就直接忽略了这么个地方。 慈教授来到赵烨呆的这间屋子里，这里给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乱，无论是地上还是墙上，到处都是千奇百怪的工具，设备。很多连他都不认识。 而赵烨，这个时候，正在对着一个显微镜，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东西。他制止了马华要上去拍一下赵烨的冲动，而是仔细的在这个房间里看了起来。 咦？这是个啥？ 桌子上的一个小玩意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长条状的玻璃制品，大概有个十公分长的样子，而在这个玻璃上面，一排有是个数字正在不断的闪烁着。 他好奇的凑了上去，一直盯着这个东西在看。上面的数字可能是随机的变化，变化的频率大概是每隔一秒，变化两次。 他没敢上手去拿这个东西，当然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东西跟桌子上的一块电路板是焊接在一起的。 他绕道了桌子的侧面，想看看这块玻璃后面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很惊奇，这块玻璃的后面，啥都没有，只是一块灰色的玻璃板。 “这上面的数字，是在控制之下产生的！”慈教授有点儿激动了，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发光晶体管的技术。 这个是目前苏*联的最先进的一项技术，他们都听说过，可是没见过，更加没有样品供他们实操一下子。 看到这个东西，慈教授的心里就跟猫爪一样，恨不能直接给他拆了，看看里面的构造。 有时候，科学家跟熊孩子差不多，见到自己不太明白又很感兴趣的东西，都想拆了看看。区别在于，熊孩子一般都是装不回去的，然后被老爸老妈打一顿。而科学家往往都是能装回去的，然后在模仿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所以说，好奇心对人类是多么的重要。 赵烨从慈教授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只不过，他现在手里的这个东西，实在不能中断，本来制备的材料就没有多余的，他要是一下子搞废了，就得借助空间之力，重新整一个出来。 倒不是不行，可是这就大大降低了微搓大师的乐趣了不是！ 足足又整了十几分钟，赵烨终于把眼睛，从镜头上面挪开，然后从“显微镜”的下面，取出了一个两三厘米长宽的小东西。 慈教授这个时候已经不关注赵烨在那边看到是什么了，他所以的兴趣，此时都集中在了眼前这块小小的玻璃板上。 听到那边起身的声音，慈教授已经知道，赵烨的工作结束了，他可以开口问话了。 “赵烨，你这个是个什么？是不是发光晶体管？”慈教授看了十来分钟了，他越看越不自信，因为实在是跟他听到的描述不太像。 “慈教授，这个可不是那个东西，这是我做的液晶板。”赵烨自豪的说道。 “液晶板？” “是的，液晶板。” “什么是液晶板？我怎么没听说过？”慈教授认真思考了一下，液晶这个东西他知道，但液晶板，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这才进一步的问道。 上架感言 （只求首订！） 首先感谢这么长时间以来，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没有你们的跟读和各种票的支持，小鱼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感谢各位的喜欢，我一定在以后更加努力的为大家献上更精彩的故事。 按照惯例，需要写个感言。其实我真是不太会写这个。还有就是吧，这个事儿来的特别突然。 今天下午的时候，责编突然问我，要不要上架？ 一下子给我问懵了！ 我就问责编，我说您是什么意见呢？ 他说这要看你的意思。 我想了一下又问，是不是上架之后订阅就会降下来了？以后就没有多少订阅了？ 责编一脸无奈（这个表情是我猜的）对我说，你这都没上架呢，说什么订阅？ 我一看之下，尴尬的要死！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是不是上架了，收藏就会锐减了。 然后责编安慰我说，你保持更新，还是会有的。 其实我最关心的是有多少朋友，再看这本书。可惜，这个数据我是见不到的。 不过后来兴许是被我给问烦了，就让我看首订的人数。 我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再次拜托大家，支持一个首订。 让我能知道，有多少读者老爷再看这本书。无论是一个还是千个，万个，我都会一直写下去的。 拜托了！ 第七十二章 你还懂集成电路？ 赵烨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跟慈教授解释了什么是液晶板，这还不算，就在赵烨这个杂乱的实验室里，赵烨甚至亲手为慈教授演示了一下，部分的试验过程。 整个完整的试验是不可能的，不是赵烨不愿意, 实在是材料不允许。再一个，时间上也来不及。 不过，仅仅是部分的试验，已经让慈教授意识到，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甚至这都不应该叫做发明，这应该叫做发现。 这要是写成了论文, 只要发表出去，赵烨就是这个领域的大牛！他几乎等同于，让液晶这种材料, 应用在了一个全新的领域，这种开创性的成果，那是要载入科学的史册的。 激动过后，慈教授这才想起来问赵烨，他打算弄这个东西做什么。 “教授，我想做一个计算器。”赵烨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计算器？”慈教授沉吟了一下，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这个词，这就想起来几个月前他看到过赵烨画的一张电路图，而且跟自己提起过的这个名字。 “你打算在计算器上使用这个东西？”慈教授觉得很有可能, 但还问了一句。 “对呀，计算器本身就是给普通人使用的，总不能像大型计算机那样, 弄一堆纸带出来吧, 那让普通人怎么用？”赵烨说的理所当然。 “可是, 这么好的技术，不更应该应用到计算机上面吗？这能大大提高计算机读取结果的效率。”慈教授说的更加的理所当然。 “教授啊，那得把这个段码显示屏做成多长啊！随便一个科学数据，总得有个几十上百位吧。那样弄下来，可能还不如直接用纸带舒服呢。” “那可不一定，你读过纸带数据吗？那东西，读的人脑瓜疼。”慈教授显然有过类似的经历，现在回忆起来，还是一脸的蛋疼模样。 “嗯……您说的也对，我们可以做一个翻译器，用上咱们这个段码显示屏就好啦，把计算结果存储在一个数据阵列里，然后用一个简单的翻译电路，分段显示十进制的数字就可以了，我们还可以做一个翻页功能，让科研人员一段一段的记录显示屏上的数字。”赵烨一想，还真的有可能这么做。就是感觉有点儿太土了。 其实他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计算机，能有一个那样的显示器就不错了。全世界的计算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那里用纸带呢。 “这个真的可以搞！”慈教授受到鼓舞了, 他立马说道：“你这样, 你把这个显示屏拆下来, 我拿着去计算所那边让他们看看去。绝对能大受欢迎。” 赵烨一听要拿他这个, 立马就有点不愿意了，不过他倒不是舍不得，这种东西，只要他有样品，想要多少都有。 只不过吧，他这个显示屏正在接受测试，他想看看，他搓出来的这个东西，到底能有多少次的显示寿命。 “慈教授，你看我这个东西，也是刚刚弄出来，这不，正在测试呢。我还不知道它的寿命极限是多少，另外，就是看看支持他的集成电路，能够承受的压力是多大。”赵烨耐心的解释。 “集成电路？你还懂集成电路？”这一下，慈教授比刚刚看到这个神奇的显示屏的时候还要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赵烨还懂这个东西。 要知道，现在的集成电路，概念也就是前两年刚刚提出来，在赵烨穿越来的那一年，一个老美那边的叫做杰克.基尔比的人在更早一年提出了这个设想，然后隔了一年，在六零年二月份，他所在的研究机构发布了这一专利。 尽管是这样，此时这项技术并不是多么复杂的东西。世界上第一块集成电路，是一个0.12x0.4英寸大小的锗晶片，换算大家熟悉的单位大概是3毫米宽，一公分长。而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电路。 这就是最早的芯片！哪怕他只有一个电路，也是现在你手机电脑里面的cpu鼻祖。 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还在摸索如何制作更加精良的集成电路。不过聪明人到处都是，就在今年，也就是六一年。世界上第一台光刻机971型，已经被david mann公司生产出来了。据说精度达到了1微米。 不过它极其简陋，几乎没有实际应用的价值，但他也给世界上的科学家，指明了一个方向。直到第二年，才有了具备生产能力的第二代产品1080型。 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第一台光刻机发明以后的第四个年头，也制造出了第一台接触式光刻机。代号：65型接触式光刻机。 老美那边也差不多是一样的技术水平。这个时代的光刻机，基本一切靠手动，但是也已经具备了一点点生产力了。 赵烨的到来，当然是走别人走过的路了。他目前也手搓出来了一台光刻机。很多人一听这个名字，觉得无比的高大上。当然了，目前的光刻机就是那么高大上，这个毫无疑问。重达几百吨的大家伙，有着十数万个零部件，据说镜头和底座的运动速度，都赶上喷气式飞机了。 不过那是六十年科技进步的结晶，目前的科技不是还没有开始结晶呢么。所以，第一代的光刻机，几乎就是一个变相的“照相机”。 用光线透过模板，照射涂了光刻胶的锗晶片，模板上被镂空的地方，能够透光，光线照射在光刻胶上，就会使得光刻胶起一定的化学反应，然后固化下来。 等固化过程稳定后，再把锗晶片上没有固化的光刻胶清除。然后用化学的方法对着没有光刻胶的部分进行腐蚀。 再用化学的方法，在被腐蚀的地方，填充其他元素，这样一个电子元件就产生了。 然后怎么办呢？ 再把固化下来的光刻胶用另一种化学试剂洗掉，再一次涂抹光刻胶，再换一个模板进行曝光，加工另一种元器件……以此列推，知道所有的元器件都加工完成。 最后，所以的元器件，被加工完成，再用同样的方法，加工连接的电路。一个集成电路就完成了。 加工方法如此的繁琐，而且全部手动完成，可想而知，此时的生产效率有多低，加工的难度又有多大。 所以说，现在的“芯片”生产，差不多等同于一个手艺活儿。 赵烨目前搓出来的芯片，精度1微米就不用想了，差不多在十几微米上下。十几微米是什么概念呢？ 举个形象点儿的例子，人类的头发，直径大约在120微米到10微米之间。也就是说，赵烨做的芯片，如果没有用树脂材料做密封的话，用肉眼几乎可以看得见上面的电路。假如你有一个倍数大些放大镜，那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的芯片，其实叫芯片很亏心，他虽然也是片状的，但是还不算是大规模集成电路。因为加工的精度还低嘛，还停留在小规模集成的层次上。在后世，一般管这类的芯片，叫做贴片。 无论什么片，其实都是集成电路的代名词，只是应用技术不一样，使用功能也有些差别。 慈教授此时才不知道什么芯片和贴片的差别呢，他只是管这个叫做集成电路。 看着这里的一些成品和半成品，他看的如痴如醉。这些东西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艺术品。 集成电路这个东西，概念形成也只有两三年的时间，我国对这个也是刚刚展开研究。 没想到，慈教授却是在一个大一的学生这里，见到了如此精巧的应用。 尽管这些在赵烨的眼里，如同垃圾一般的存在，但在这个时代的这个时间节点上，这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集成电路了。没有之一。 慈教授对集成电路的概念是有的，可要说具体的应用研究，那是没有深入研究的。 不过不要紧，对于这种高水平的学者，他脑子里有基本的概念，对照图纸和实物，他用很短的时间，就理解了这个东西的作用。 本来慈教授是来通知赵烨明天回去考试的，可是见猎心喜之下，他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直到天色很晚了，慈教授已经精神疲惫的影响到他的思考速度了，这才想起来回家。 老师要走，赵烨当然得送送。其实他也有点儿累了，慈教授问了一天的问题，赵烨一样一样的解释，即便是有空间的帮助，他也显得有些累。 送走了慈教授，他想着自己也该休息了。他就住在这里，倒也是方便。 等慈教授骑上了自行车，都出了联合工厂的大门，看到了学校大门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赵烨明天考试的事情呢。 “嗐！光顾着了解集成电路了，我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慈教授懊悔的自己对自己说道，于是又再次掉头，朝着联合工厂骑回去。 门卫见这个人刚走就又回来了，也就问了一句，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就打开大门，让他又进来工厂。 等慈教授再次见到赵烨的时候，就见到这个家伙已经开始洗漱了。 “赵烨，我都忘了告诉你了，明天期末考试，9点钟开始，你可别忘了去。” 赵烨嘴里叼着牙刷，呆愣愣的看着慈教授，心说：“你倒是早点说啊，我这都要睡觉了，你告诉我明天考试，这不是害人嘛这！” 第七十三章 计算器问世 考试如期举行，学校不会因为有一个学生没来得及复习而改变考试日期。 即使这个学生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会例外。 好在，赵烨有他自己的方法，随便对付一下，成绩也应该不会太差。不过估计考第一的可能性有所降低了，以前是百分之百, 现在可能变成百分之九十？ 不过无所谓了，他又不是为了上学而上学的。他是为了搞集成电路来上学的。 如今，他在这方面算是已经踏上了征程，只要有这个学历背景做掩护就行了。成绩的好坏，他已经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考试的这几天，慈教授一天都没有闲着, 赵烨的“实验室”已经被慈教授霸占了，甚至为了方便, 他在赵烨的隔壁房间, 又布置了一个自己的“实验室”。 其实也简单的很，弄来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设备从赵烨那里搬过去的，材料是从学校和赵烨那里带过去的。 还有一个“徒孙”当助手，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用了几天的时间，他彻底弄清楚了，这个集成电路的技术方法。 然后干什么呢？ 写论文。 一篇又一篇的论文！ 不过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基本的良心还是没问题的。所有论文署名的地方，慈教授都给赵烨空了出来。 顶多在署名的下方, 给自己留了一个指导老师的位置。 一方面是这样的学生论文，本来也是需要有指导老师署名的。再一个这个论文的重量级, 由不得慈教授不谨慎，这里面可不单单是荣誉，更大的还是责任。 一旦这个论文, 出了什么岔子, 慈教授就是第一责任人。 不过论文本来就是他写的嘛, 到时候总不能让赵烨背黑锅。之所以这样的情况还让赵烨署名，那是学者的良心。他总不能霸占学生的科研成果！ 论文写完以后, 他还拿给赵烨去看，有些表述不准确或者不清晰的地方，两人再修改确定。 就这样，林林总总的小一个月就过去了。 赵烨也完成了他的计算器的样机。 这个赵烨手搓出来的计算器，用后世人的眼光看，简直就是个垃圾！ 首先是体型，超级大！ 有多大呢？宽度有十五厘米，长度有24厘米。 这还不算，最主要是厚度，几乎有六厘米厚。使用时，需要安装四节一号电池。就这样，连续使用时长，也不才五十多个小时。 为此，赵烨在慈教授的建议下，还设计上了电源插口。这样在固定的场所，还可以用室内的电源供电。 只不过这样一来，有需要增加一个连接的变压器。就跟以前的笔记本电源一样的东西。 东西做好了, 慈教授一用就喜欢上了这个东西。这个小小的东西，几乎可以代表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微电子水平了！ 微电子这个说法，还是赵烨提出来的。慈教授听着也很贴切, 就在自己的论文和报告里使用了这样的说法。 等计算器做出来以后，慈教授已经显得迫不及待了。他立马就想拿着这个“玩具”去找小伙伴儿们炫耀一下子。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有了新技术不向同行炫耀一下，也是一样的感受。 赵烨死活没同意，怎么也要给他一个复制粘贴的时间啊！ 最后，赵烨借口，这个事儿怎么也得跟厂长报告一下才行，总不能他们这边弄出了新玩意儿，厂长还不知道吧！ 怎么说他还拿着这里的工资呢不是，所以他属于轧钢厂的人，必须对轧钢厂负责！ 慈教授无奈，想想也真的是这样！只能让赵烨赶紧去跟厂长汇报，他也带着论文，先回学校了。 赵烨跑到厂办去打电话，好确定一下杨厂长的行踪。还没有到厂办呢，他就打听到了杨厂长这个时间在车间工作呢！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所有的领导干部，那可不是整天泡在办公室里面的。 就是厂长这样的一把手，也要每天在车间干活儿！ 赵烨见到杨厂长的时候，他正拿着焊枪，在哪里撅着屁股对付一个大铁坨呢。 赵烨没敢打扰他，而是在一旁当起了助手的工作。 杨厂长发现有人再给自己帮忙，就把焊帽挪来了一下，见是赵烨，就继续干手里的工作。 直到这个工件弄完了，他才放下焊帽和焊枪，示意赵烨跟他走。 车间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的噪音大的很，有的时候，两个人想交流几乎要凑到对方的耳边去喊。 来到车间里的一间办公室，赵烨连忙给杨厂长倒水。 “你这小子，怎么舍得下车间了？不鼓捣你的发明创造了？”杨厂长心安理得的喝着赵烨端来的茶水，然后问赵烨道。 他对赵烨的行踪，那是掌握的了如指掌。不说有个马华整天要给他汇报，就是门卫，保卫科都有人再关注着赵烨的举动。 这当然是他这个厂长特意安排的。 “嘿嘿，杨叔，我那个东西，已经鼓捣成啦！这不是特地请你去看看么！”赵烨也是想炫耀炫耀的。 “哦？是什么好玩意儿，值得你这个大才子亲自来请我？”杨厂长调侃赵烨道，他现在对这个赵烨，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说是师傅看徒弟的心态，一点也不为过。 这就是流言的威力。流言传播的多了，连当事人都信了。 “杨叔，我做了一个计算器，可以自己算加减乘除的小机器。”赵烨得瑟道，哪成想，杨厂长一点都不好奇加惊讶！ 他抬了抬腿，又揉揉手腕，换了个姿势这才问赵烨：“就那种手摇的计算机吧？那东西我见过，不好使！” 杨厂长理所当然的说道，在他想来，赵烨鼓捣这个东西，不能说是不务正业吧，反正感觉大材小用了。早知道他再鼓捣这么个东西，还不如把他赶回学校呢！再不济，拉到车间来也行啊！ 总比他一个人做一个玩具有用处！ 是的，在杨厂长的眼里，那个手摇计算机，就是个玩具。他是一个厂长，是一线工作人员，他看到的不是设计的精巧，也不是数学和机械结合的伟大。 他看重的是实用性！那个玩意儿，真不比打算盘快！一个一块八毛钱的算盘就搞定的事儿，犯得着还用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再做一个机器吗？ 赵烨哪里想到，杨厂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东西啊！ 他赶紧把杨厂长的思路给掰过来说道：“我做的可不是那种破烂儿，是按一下按钮，就能自动算出数来的电子计算器！” “电子计算器？”杨厂长皱眉想了想，还真没听说过这么个东西。 “嗯，我亲手做的。我敢说，这是世界独一份！您没见慈教授这些天都呆在这里吗？他都感应趣的，能不是好东西？” “嗯？说的倒是！”杨厂长点点头，然后可就再也坐不住了，拉着赵烨就想去看看。 赵烨也乐的如此，自然就在前引路。 等到了赵烨的“实验室”，杨厂长就看到了马华在门口坐着呢。 “上班时间，你怎么在这儿坐着？”杨厂长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叔，是我让他在这儿守着的。您不知道，慈教授一心想把我做的样机拿走，这哪行啊，怎么说也是咱们厂弄出来的不是？可他是我的老师，我只能说先让您看看才行。这才给他打发走了。可是我也怕他再杀个回马枪啊，就让马华守在这儿了。”赵烨连忙解释着。 “嗯，做得好！”杨厂长可是多年的厂长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厂长，怎么能没有保卫“胜利果实”的觉悟呢？这方面，无关人品，这是厂子的荣誉，必须守住了！ 闲话不说，杨厂长径直的走进了赵烨这一亩三分地。也见到了赵烨那个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 简单试了一下，杨厂长眼睛都亮啦！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看这流畅的速度，“精美”的外观，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不行，这个不能放在这里！”杨厂长第一时间就觉得赵烨这里不保险了。 他可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他的学校想拿回去看看，赵烨可是扛不住的。 略微思考，杨厂长就开口说道：“这样，咱们让财务科那些人去试用一下，正好也帮着检测一下能不能算的准，你说呢？” “嘿！好主意！那边可是有保卫人员的！也不怕丢了。一举两得！”赵烨拍手说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连同电源器，赵烨就和杨厂长一起，把东西给拎到了财务科。 这个联合厂的财务科倒是不太大，只有三个人的编制。不过作为一个工厂，工作量还是不小的。三个人也是紧着忙乎。 可就是在忙，厂长来了也得接待不是。 再看看跟在后面的赵烨，这里的财务科长可就搞不懂他们这对儿“师徒”的来意了。 “厂长，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任务给我们下达吗？有什么事儿，你找个人叫我一声就行了呀！” “哈哈哈，张大姐，今天我可是给你送来一个好东西！”说着，就示意赵烨把他拎着的东西，放在了财务科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张科长没见过这个东西，好奇的问了一声。 “计算器。”赵烨和杨厂长异口同声。 第七十四章 计算器问世2 “计算器？”财务科的三个人都是一愣，听着像是算数用的，可是没见过啊！ “这个…就相当于算盘吗？”财务科长张大姐猜测的问了一句。 “您可以把它看成一个电子算盘。”赵烨说着，就把计算器电源给插上，然后开机了。 “滴！”一声不太大的响声，提醒了众人，这是一个电子产品。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电子音。 一下子, 几个人的头都凑了过来。 一个长条形的玻璃上，已经冒出了一个数字“0”，亮晶晶的还挺好看。 再看下方，有着一排四个，总共五排的按钮。不过在第四排是三个按钮，第五排只有一个长长的按钮。 有0—9十个数字，有一个点, 有加减乘除四个符号，有一个“清除”字样的按钮，还有一个大大的＝号。 他们是搞财务的，天生对数字就敏感的多。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不过她们也意识到，这真的就想厂长说的那样，就是个新型算盘。 赵烨给她们演示了几遍，这个东西简单的要命，他们看了一两遍就掌握了如何操作。 杨厂长看大家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一笑说道：“张大姐，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测试一下这个东西的准确性。你这样, 这几天你们用这个东西, 把往日的数据在算一遍，看看跟以往的数据是不是一致！” “杨厂长, 这个电子算盘太好用了，我们一定尽快测试。不过这测试完了，如果没问题, 这个得给我们财务科留下吧！”张科长开始要好处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每个做领导的都得为自己的部门争取一下，要不然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 “哈哈哈，这个你得问烨子，东西是他鼓捣出来的，我可做不了主！”杨厂长哈哈大笑的说道。 “哎呀，谁不知道烨子是您的徒弟啊，您这当师傅的还做不了主，说出来谁信啊！” “哈哈哈哈”杨厂长再次大笑，这个说法他越来越受用了。 赵烨一看得了，不能撅了厂长的面子不是！赶忙说道：“没问题，没问题，以后这个就留在财务科了。张科长您尽管测试吧！” “额！烨子，你把这个留在这儿了，咱们向上报告的时候怎么办？总得有个样机才行吧？”杨厂长见赵烨真的同意了，又开始担心起上报的事情了。 “嘿嘿，厂长，这个我早就想到了, 其实我做了五台，只不过没敢都露出来。要不然不得给慈教授拎走一个呀，这可是咱们厂的成果, 不能都给学校拿走啊！”赵烨说的理所当然，其实他哪里搓了五台呀，其中四台是他的空间复制品。 手搓这种事，第一次是乐趣，再搓一样的东西，那就是煎熬了。 赵烨指着计算器屏幕下方的一行字说道：“厂长您看，这个hz-1就是咱们这个计算器的型号，下边的是生产编号：00001。说明这是咱们的第一台，一号机。这个当然要留在咱们厂里了。” “哈哈哈，这个好，这个以后还可以拿出来做展览！”杨厂长非常高兴，一下子都想到了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不过他又皱眉道：“这个字母不好，这人都不知道啥意思啊” “厂长，hz嘛，汉语拼音，红轧的缩写，意思就是红星轧钢厂呀！”赵烨连忙解释。 “嗯，不错是不错，就是不如汉字直观。你这样，正式生产的时候再换汉字的。”杨厂长本能的对字母不喜欢。不过“红轧”倒是也还行。 “咦？红轧？杨厂长，这个名字好！”一旁的张科长说道，“这个简单直观，叫红星都不知道是哪个厂造的，红轧一听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东西！这个好！” 张大姐的集体荣誉感一点都不差，而且，现在叫红星的厂子也不要太多！可是叫红星的轧钢厂，倒是全国一家，别无分号。 “嗯，是不错啊，这样，一会儿召开厂委会议，集体讨论决定一下。”杨厂长也挺满意这个名字的。不过再满意，名字这种东西，也得集体决定才好。 就这样，东西留在了财务科，赵烨又装模作样的跑回去一趟，拎了两台一样的计算器回来。 只不过编号成了0002和0005。 厂委会议下午就召开了。东西一摆出来，反响那是大了去了。 这是什么？这是高科技的东西啊！别说在国内是高科技，就是放到世界上，那也是独一份的！ 当然，这个是听赵烨吹的，不过大家有一点是确认的，世界上的事儿大家可能不清楚，可国内的事儿清楚啊！ 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产品，起码一个国内第一的荣誉是跑不掉的。 全国第一，这个就可以了哇！如今这个“大争之年”，第一的荣誉可是顶好的了。 再说了，这个不是“放卫星”！其他的厂子，就是想抄一个，他都找不到零件去攒！没听见烨子介绍么，这里面最少有四十多项世界首创的技术！ 咱别说四十项，有十四项就够别人追一阵子的了。 一个“巨大”的计算器，在整个会场传来传去的。因为操作极其简单，每个人都能上手试一下。 名字这种事，人家厂长和烨子都想好了，基本在会上走个形式就过去了。除非想专门跟厂长别苗头，否则没谁那么不开眼。 “红轧”牌计算器，正式成为了红星轧钢厂-联合实验工厂的新产品！这在全国首个联合试验工厂的成立大半年的历史上来讲，是有非常高的意义的。 这证明了，大学和优秀企业的联合，是有些巨大创造力的。是领导决策的胜利，更是广大科学工作者和工人们的胜利！ 这开创了国家一种全新的科学进步模式，无论怎么拔高，这个意义都是十分巨大的。 会议通过决议，由工厂厂委向机械工业部，向国家科学委报告这一喜讯！ 联合工厂的厂委级别可是很高的，他不仅有轧钢厂的组织成员，还有两所顶级院校的代表呢！ 不过到底是三家各有侧重，报喜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了红星轧钢厂这边的人去做，两所大学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这个简单的计算器，所应用的各项技术上。 水木大学的代表，此时此刻眼睛都是红的！因为这个东西竟然跟自己学校毫无关系！这怎么能行？ 一等会议结束，这位代表火速回去了自家的学校。然后立刻向大校长做了汇报。 作为高校的校长，虽然是行政类的工作居多，但基本的科学素养还是有的。他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世界最前沿的集成电路技术。 校长比这位代表更加的上心，第一时间就招集了物理系，数学系的教授开会。 教授们一听说，有人不声不响的在自己家门口，搞出来了这么牛的东西，听着怎么就这么不信呢！而且隔壁的还有参与，这个就更难想象了，他们那边的风吹草动，这边最清楚了，没听说有哪位大贤在研究这个呀。 不过不管信不信，现在联合厂那边已经有了产品了，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过去一探究竟才是正理。于是，这边浩浩荡荡十来个人就奔着联合厂那边去了。 就在这边都已经出发了，京城大学这边同样不平静。物理系，化学系，数学系的很多教授，都对着摆在办公桌上的这个小机器，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外面是看不出什么的，无非是几个按钮加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不过就这样的东西，已经很震惊大家了。 这个显示屏是怎么做出来的？很多人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里的物理系很多人是听说过发光晶体管的，只不过没见过实物。看着眼前的这个段码显示屏，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晶体管。 大家都是搞这个的，即便方向可能不太一样，基本的认知能力，还是不低的。 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慈教授看了一眼大校长，见对方微笑点头，这才对着众人介绍起来。 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兴奋！ 别人不知道这些技术代表了什么，他们还是清楚的。 毕竟在科学一线，世界前沿的课题，多多少少还是在追踪的。即便自己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能做相关的试验和验证，起码的见识还是存在的。 慈教授这些天撰写的论文也在各个教授手里传递，每一项研究的过程和成果，都把众人看的如痴如醉。 这妥妥的是世界尖端。起码，在公开的资料里，自己没看到哪个国家有这样的技术存在。或者说达到了这样的技术高度。 这台编号0002的计算器，最终没能逃脱被众人拆开的命运。遇到好玩的东西拆一下，几乎是大多数男人们共同的爱好，无关老幼。 拆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这下子，人们都坐不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集成电路啊！被一个大一的学生给搞出来了，是不是很神奇？ 一时间，慈教授拿来的图纸和论文更加的受欢迎了。 教授们拆过了，看过了，也研究过了，最终确定这就是当前我国最精密的集成电路。这几乎可以代表我国最好的加工技术和研究水平。 当然了，大型计算机那个设计的水平更高，但是在所谓的微电子领域，这就是最高的，没有之一。而且还是京城大学弄出来的，这个必须讲清楚。 第七十五章 微电子研究所 计算器问世后，赵烨组装的那套生产装备，没能在“八间房实验室”挺过一天，就被联合厂给搬到了一个更大的实验室。这里是联合厂建设的时候预留的实验室。只不过之前这里只是用来对一些生产工艺做研究分析，待在这里时间最多的反而是一些技术科的工程技术人员。 当天，水木的人来了，点名要看这个东西。联合厂毕竟有水木的一份, 虽然投产后，大部分的水木人都撤离了，但也不是全部都回去了，在领导层和技术层，还是有一些水木的人的。 本来嘛，联合工厂这个东西大家都没搞过, 也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作，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可是计算器的问世, 一举打破了这一点。大家突然发现, 在这里设立实验室，还真是挺不错的。毕竟，这里有很多优秀的技术工人，能够更快的实现一些技术验证和相关试验的设备制造工作。 就比如现在，设备被搬到实验室了，可是如何操作？大家都不太清楚。也就是等到京城大学这边的人到来后，这才看到了图纸，大家跃跃欲试，都想现场看一下生产的过程。 毕竟，这可是微电子啊，在那么小的一个硅晶板上，刻画如此精细的晶体管和二极管等等元器件，大家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赵烨就被人给找了过来。 赵烨一到现场, 就发现他的这个宝贝被人给弄到了这里了。说心疼谈不上, 这个东西, 他已经玩够了。再说了, 只要制造过一次了，再想弄一台出来，对他来讲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场的人很多，也不是每个人都对生产的过程感兴趣。更多的专家教授，都有各自感兴趣的问题想跟赵烨交流。所以，赵烨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有徒弟的好处了。 这段时间，马华可没少被赵烨操练，说是操练，更多的是给赵烨和慈教授当助手。一些基本的工作，熟能生巧的也能做的有模有样了。毕竟，做得多了就是纯熟练工种嘛，在慈教授的指导下，按照流程，给众人演示性的生产还是不会怯场的。 那边在按部就班的演示“芯片”的生产过程。这边赵烨也在应付各个教授的各种问题。 这样的情况一连半个多月，这里的人越来越多，自从厂里把计算器交给了上级以后, 几乎每天都有陌生的面孔来到联合厂。赵烨几乎每天都要给不同的人解释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工作。 很多人只是听和记录，问话的人反而少了很多。全套的生产设备已经被拆了装, 装了拆的被人研究了很多遍了。赵烨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只不过出于保密原则，不该问的就不问，只说自己被问到的。 就这样，直到再次见到学校的系主任和杨厂长他们回来。 “厂长，这是咋了啊，这几天来来回回的这么多人，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由不得赵烨不担心，很多来人的表情太严肃了，他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 “哈哈，没事儿，好事儿！”杨厂长笑的有些牵强，不过一旁的冯主任却是笑的很开心，等杨厂长的话说完了，这才接着说道：“赵烨同学，这几天是一些保密部门的同志过来问问情况，还有一些是我们集成电路研究所的同志。你做的这个东西啊，哈哈哈，实在是放了一颗大卫星啊，可把他们给镇住了！” 冯主任这些天非常的振奋，这毕竟是他们物理系的学生，能取的这样的成就，他也是与有荣焉。 这些日子里，国防科技部门，保密部门，反间谍部门，还有科学院那边的研究所，都对赵烨做出的东西表示了怀疑。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大一的学生，能有这样的成绩。 一开始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敌对势力安排的一场戏，通过赵烨，把一些特殊的设备，带去我们的各个要害部门。 这十来天里，相关的部门经过一系列的调查，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研究所那边对赵烨应用的这些技术，做过研究以后，肯定了这些技术有很多都是独创的先进技术，有着巨大的科研意义。 不但如此，很多大使馆的人员，还有活动在西方世界的潜行者都收到了尽力调查各国在集成电路方面的科研进程和成果。并尽快发回国内。 这个时代，集成电路技术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很多人通过公开资料，很容易就了解到了所在国家的研究信息。即便找不到这些信息，只有去相关的大学，机构打听一下，基本上也能知道的差不多。 信息很快汇总到了国内，大量的信息表明，赵烨应用的技术，大大超越了这个时期，各国在这个领域的研究。科学院有位专家甚至肯定的说，咱们目前的技术，至少领先世界五年！ 有时候，一个天才，能把一个科学领域，带入一个全新的阶段。这样的例子，在科学史上比比皆是。而我们，就是有这样一位天才！ 而且，他的所有制造设备，都是联合厂帮助生产的。一些精密器件，更是赵烨自己做出来的。这一点，足可证明赵烨的原创性。 保密部门也对赵烨做了全方位无死角的审查，不但询问了冉校长和韩福生夫妇，赵烨老家都没有放过。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只要能收集的信息全部收集了起来。甚至于，连赵烨要饭的路线，保密部门都给摸了个清清楚楚。 所有的工作结束了，关于赵烨重要程度，一下子就提高点了一个更高的程度。虽然他只有十八岁，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这些赵烨那里知道啊，他毕竟是一个大学生，而且还是烈士的后代，即便是做审查的时候，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虽然让他留在了厂里，但是没有任何人对他做过过分的事情。 杨厂长也为这个孩子取的的成绩感到高兴，虽然一开始他并没有相信赵烨说的，这些东西，放到世界上也是独一份。可是随着这件事的发酵和调查，他这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这真的是世界第一的技术。 国家太落后啦，尤其是在自然科学的领域，几乎很少有这样的领先世界的成就。可是一旦冒出来一个，所有人不相信，不自信也就在所难免了。 不过现在好了，这次真的是我们领先了世界，即使是在这么一个领域里的领先，也给我们的科技工作者带来了无限的力量。 我们并不比别人差什么，你看在这个全新的领域，我们的一个学生，都能领先世界！ “赵烨，经过上级决定，我们要在联合厂的旁边，建立我们的微电子研究所。赵烨，这是你给我们国家作出的贡献啊！”冯主任一脸的欣慰表情。 “微电子研究所？”赵烨有点好奇，这是要干啥？ “是的，原有的集成电路研究所也要合并过来，一起做微电子方面的研究工作。”杨厂长也接话道。 “哦。”赵烨表现平淡。 “你没什么想问的？”冯主任很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成了微电子研究所挺好的呀。我问什么？”赵烨好奇的看向冯主任反问道。 “你呀你呀，”冯主任觉得这是赵烨再跟自己耍小聪明，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呢。“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当然得加入这个研究所了。还在这跟我装傻呢你。哈哈。” “冯主任，我并不想加入这个研究所，起码这两年我不想加入。”赵烨很严肃的说着。 “为什么？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本就应该为国家做出工作和贡献。”冯主任惊讶坏啦，他本想着赵烨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欢呼雀跃，却万万没想到，他会拒绝。他实在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赵烨当然不能说他现在还不想去保密单位工作呀，他不是不想为国家做贡献，而是现在的形式还没有那么紧张，他还想快快乐乐的过他幸福的大学生活呢。这个时候就进研究所，那才是找罪受呢。难道轻松愉快的大学生活就不能为国家做贡献了么，一样的啊。 “额，主任，第一呢，我想继续完成我的学业。您是知道的，在科学研究这样的道路上，完整的知识体系是很重要的。虽然在微电子这一块我有了一些小小的成绩，但是我的知识体系并不完整，可能去了研究所，慢慢就跟不上科学进步的脚步了。” 冯主任点点头，这个说法他是认可的。自然科学来不得投机取巧，一个人的知识体系的完整也确实非常重要，不是你有一点点天赋就能忽略的。 “第二呢，我现在还是轧钢厂的职工，虽然在上学，可是还是领着轧钢厂的工资的，那我就是轧钢厂的人。而且，我们的联合工厂不也是在从事电子元件的生产线制造嘛，我也算是在这个领域工作的。所以目前进不进研究所，也是一样的。” 这个理由就有点儿牵强了，不过也算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所以冯主任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赵烨的说法。 “第三嘛，我这年龄也太小了，我才十八啊，您说我去了研究所能干啥？谁都能说我一句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还不如等毕业了再去呢。” 赵烨的卖萌，一下子让这两位意识到，是啊，这还是个孩子呢！ 第七十六章 傻柱要结婚？ 赵烨最终也没有被分配到研究所去，他也不清楚是自己说的那句话，让上级领导松了口。总之最后就变成了维持原状。 不过赵烨虽然不去微电子研究所了，可这个研究所还是要如期建立起来的。就在联合工厂的旁边，一块百多亩的土地上正在施工建设。 赵烨的“八间房实验室”本来就紧邻着联合厂的院墙，这下子，就在他的墙头外面, 整天都是工程兵们的号子声。 一两天还行，可赵烨整天听着实在是有点儿嫌麻烦了。 怎么办？ 回家啊。 话说，这半年来，他就很少回家。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他的“科研”事业中了。就连心爱的丁妹妹都没时间陪，更何况回家享受生活了。 趁着学校放假，赵烨专门去找了杨厂长请假，想回家去待几天。杨厂长没多想就答应了。本来嘛，赵烨也还是学生，享受暑假也正常。再者这半年来，赵烨的付出他是看在眼里的。 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在那几间房子，一下待了这么长时间，也肯定憋坏了。这趁着暑假出去撒撒欢，也是正常的嘛。 赵烨本想让自己的小徒弟帮忙给他找个车，把他的一些东西给送他家里去。可是现在的马华比他可忙多了，很多人在利用赵烨留下的设备，加班加点的制作“芯片”呢，马华作为熟练工，那肯定是被安排的满满的了, 哪里还有时间给赵烨跑腿。 没办法, 他只能自己跑去运输处找人帮忙。运输处也很给面子，直接找了一辆车，就去“八间房实验室”去给他装车。 车还没开始装呢，又出状况了。保卫处可是得到过命令, 这些东西一根针也不能带出联合厂。可这又是赵烨想要到回家的，他们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阻拦。没办法, 事情又报到了杨厂长那里去了。 “厂长啊，这是我要用的东西啊，而且大部分还是我亲手做的，怎么现在还不让我拿了呢？”赵烨委屈的说道。 “别跟我发牢骚了，保密条例你不知道？”杨厂长故作生气的拍了他一巴掌，然后又跟他说道：“还有，什么叫你的？这国家的财产，是工厂的财产，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让我听见！” “额，好吧。”赵烨无力反驳，事实上，还真是这样的。即便在后世，也不能把厂里的东西往家里拿呀。 不过看着赵烨垂头丧气的样子，杨厂长还是心疼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嘛，当师傅的怎么能不心疼呢。 于是又安慰道：“你先安心的回家吧，我向上面请示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让专人给你送过去。放心，一样也少不了你的。” “行, 我懂了，谢谢您，师父。”这是赵烨第一次叫杨厂长师父，把杨厂长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别看他是个厂长，其实到现在来讲，赵烨的重要性远远高于自己。而以前赵烨没有做出成绩的时候，只是喊自己杨叔。现在做出成绩了，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了，反而叫自己师父了，这让杨厂长非常的感动，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行了，回家去吧，改天来我家里，让你师娘给你做顿好的。”杨厂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唉，好嘞。”赵烨笑呵呵的答应着，他也很高兴，认下这个师父的。虽然说，行政干部收徒弟不是很合“规矩”，但是他们毕竟是不同的领域，赵烨又没想过当什么行政干部，所以这方面的影响还是很低的。 赵烨告别了厂长，蹬着自行车就去了轧钢厂总厂。很久没见自家的白菜了，今天休息，怎么也得去浇灌浇灌施施肥什么的。 来到了轧钢厂，赵烨轻车熟路的就跑到了医务室。丁秋楠还是厂里的职工呢，即便是上着大学，她依然领着轧钢厂开的工资，所以放假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轧钢厂上班。 不过虽然是在这里上班，可是排班当然不会像是正常职工那么严格。可谁让丁秋楠爱表现呢，她怕自己的出身问题影响到自己的发展，所以在各个方面，都对自己要求的比较严格。 赵烨进了医务室的大门，径直的就来到了丁秋楠值班的地方，推门一看，竟然没人。 这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按说不应该啊，一般来讲，丁妹妹的生活规律比他都固定，基本除了学校就是这里。今天没在，难不成是夜班儿？ 赵烨出来拐个弯儿，就敲响了黄主任的办公室。 “黄伯伯，您忙着呢？”赵烨进门后，就朝办公桌后面的医务室的主任打招呼。 “呦！烨子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黄主任微微惊讶了一下，毕竟，他很久没看到赵烨了。 “我刚到的，这不放假了嘛，我回厂里看看，这不第一个就来看望您了。” “你可拉倒吧，你来医务室，是为了看我吗？我看你是睁着眼说瞎话！哈哈哈。” “黄伯伯，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是专程来看您的呀。天地良心啊，您要这么说我，那我可太寒心了！”赵烨夸张的捂捂心口，样子要多假有多假。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烨子啊，装都装不像！再说了我这是什么地方？医务室啊，你还跑我这装病！跟你说，我每天治的最多的就是你这样的病！哈哈哈哈。”黄主任被赵烨逗的哈哈大笑，两个人的距离感和生疏感一下子就被消弭于无形。 “嘿嘿，还是黄伯伯您火眼金睛啊！”赵烨讪笑两声，这才又问：“黄伯伯，秋楠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就知道你是来找你那小媳妇儿的。不过很不巧啊，她这两天请假了，说是他一个病人今天结婚，死活让她去参加婚礼。这不昨天刚请的假，你今天就来了，实在是不巧的很。下次啊，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黄主任说着这两天丁秋楠请假的情况，赵烨听得有点懵。 病人结婚叫医生？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黄伯伯，您知道是谁要结婚吗？”赵烨心想，丁秋楠又不是外面医院的大夫，她一个厂里医务室的大夫，那病人很大概率就是厂里的人。所以打听打听，应该就能知道是谁了。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唉？对了，听说是个厨子！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啊？厨子？不会是傻柱吧？”赵烨惊讶坏啦，傻柱子要结婚了？ “这个我还真没细问。”黄主任抱歉的说道，不过他一想，厨子嘛，顶天就那么几个，随便一问就知道了。“要不我给后勤那边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嗐！黄伯伯，打什么电话呀，几步路的事儿，我过去一问就清楚了。”说着，赵烨也就站起了身，向黄主任告辞了。 出了医务室，赵烨就直接去了食堂。 现在还不是吃饭的点儿，食堂的人都在后厨忙活呢。赵烨直接往食堂的后门走，还没走到，就碰上了双手插兜儿的许大茂了。 也算熟人，赵烨就主动打个招呼。 “大茂哥，好久不见呀！” “呦！烨子嘿，真的是老长时间没瞧见你了。这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了。”许大茂也不知道在寻摸什么呢，刚刚被赵烨一喊，还打了个机灵。 “嗐，这上学哪有上班自由啊。这不放假了，回厂里看看。”赵烨也就是想打听点事儿，没心情跟这许大茂瞎扯，于是接着问道：“大茂哥，听说傻柱哥要结婚啦？” “谁？傻柱？你听谁说的？怎么可能啊！王母娘娘改嫁了，傻柱都结不了婚！” 赵烨听的一愣，心说这俩人还真是真爱啊，对傻柱的喜好十分清楚，听听这话，好像傻柱非寡妇不要似的！娶个媳妇还要等王母娘娘改嫁。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后厨走。进了后厨，赵烨和许大茂都没看见傻柱，问了一下才知道，傻柱今天请假了。 许大茂神情明显一松，显然这家伙是来刺探敌情的。 赵烨又问了问，最近食堂谁结婚，这才知道，是四分厂的厨师，难南易要办喜事。 南易跟丁秋楠算是一个厂子调过来的，而且他还追求过丁秋楠，结婚把她喊过去也有可能。 只是不知道这个南易是出于什么心理，按说，这种事情不应该避讳着点儿昔日的“情人”么？ 赵烨哪里知道南易心里的苦啊！ 他当然是想避讳的，可是老婆梁拉娣不干呀，非要请丁秋楠过去，人家也知道南易有过追求丁秋楠的心思，只是丁秋楠没搭理他。 这结婚请丁秋楠，纯属是梁拉娣让南易死心的意思。 以丁妹妹的聪明，估计也能想清楚梁拉娣的意思。她本身就没有对南易有过什么想法，所以梁拉娣一说，她就同意了，这也让梁拉娣更放心了。毕竟，她是个拖着好几个孩子的寡妇，现实由不得她不小心谨慎。 这下好了，人家丁秋楠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也算给她清除了一个心里的结。 第七十七章 南易的婚礼1 不知道是不是时空之神的刻意安排，因为联合工厂的成立，轧钢厂的一部分职工有些也调到了那边。 这样一来，有些职工再住在这里，上下班就太远了。厂里在附近又新建了一个家属区，鼓励职工搬到那边去生活。 以前赵烨的邻居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家人口多, 住的本来就拥挤，再加上工作也调走了。所以也就把家给搬过去了。 这个时候的工人，当然也想住在城里了。只不过要是出城住的话，房子的条件可比城里好太多了，四间房加一个小院子，对人口多的家庭很有吸引力。 郊区嘛, 地方大的很, 轧钢厂又不缺建房的材料, 所以这方面还是很大方的。 邻居家搬走了，还没等四合院的人有所行动，梁拉娣一家就被厂里安排了过来。 又来了一个俏寡妇，院里的单身汉很是激动了一阵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算那些小年轻们色迷心窍，他们的爹妈可清醒着呢！梁拉娣身后拉扯着四个小的，但凡过的去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家的孩子娶这样的女人。 不过傻柱算是例外。因为没人管他。曾经对他进行一系列诱导的一大爷，如今已经锒铛入狱。曾经对他有血脉压制的秦寡妇，如今也转换了目标。现可以说是攻守转换了，以前是秦寡妇吸傻柱的血，现在却是变成了傻柱吸秦寡妇的经验了。 自从傻柱发现了自己的“超能力”以后, 就经常找秦寡妇的麻烦。再加上他那一张臭嘴，搞的秦寡妇心态崩溃的不要不要的。就是到了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傻柱就失忆了一下, 整个人的变化就这么大呢？ 而且, 他还就偏偏忘了她和一大爷的事儿，其他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秦寡妇一开始还觉得他是装的，几次“较量”之后，秦寡妇确定了，就是傻柱忘了自己了。 后来，秦寡妇就彻底放弃这张饭票了，如今跟许大茂倒是走的更近了。 傻柱在血脉之力的驱使下，也撩了一段时间的梁拉娣，只不过梁拉娣可不是秦淮茹，而傻柱更不是南易。就这么过了大半年，梁拉娣最终还是“降服”南易，成功让南易，入赘到了自己家里。 明天就是他们办喜事的日子，梁拉娣特意把丁秋楠给请了过去，目的只有一个，让南易彻底死心。 话说南易早就对丁秋楠死心了。自从她上了大学，又有了赵烨这个对象之后，南易觉得自己早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男人嘛，内心深处的念想，总不是那么好抹去的。梁拉娣是什么人？他还能不懂这个, 就是为了消除南易最后的这点儿念想, 梁拉娣才拉着丁秋楠帮自己弄结婚的事情。 让南易喜欢过的人，帮他弄婚礼，这绝对是对南易的一次精神折磨。等这个折磨过去了，梁拉娣觉得，他心里的那点儿念想也只能变成回忆了。 所以说，谁说这时候的人不懂心理学？他们可能只是不知道这是心理学，但在生活的磨练中，这样的技巧那是被总结的足足的。 赵烨蹬着自行车，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这个“阔别已久”的四合院。自从他搬走以后，就一次都没有来过，连朱爷搬家他都没过来。 当时他本想来给朱爷温锅来着，不过被朱爷拒绝了。朱爷的原话是：“因为你的事儿，老易进去了，还有一个寡妇的孩子进去了。虽然都知道不应该怪你，但是街坊邻居可不会这么说。倒是有一群妇女闹起来也是麻烦，咱不是怕他们，但是何苦自己给自己找骂呢？等个一年半载的再说吧。”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赵烨很好的贯彻了这一个传统。所以要不是这次丁秋楠跑去了，他都快忘了一年都没去过了。 赵烨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看着周围的变化。嗯，啥变化都没有。 轻车熟路的，赵烨就走进了四合院。 进门的时候，没有看见三大爷，也不知道是这家伙改了这个习惯，还是现在还没有下班。赵烨推着车子进门，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帮着梁拉娣忙活的丁秋楠。 “呦，都忙着呢？”赵烨开口对着一众人说道。然后就看着很多个妇女在那里发愣。 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个搬走的赵烨，为什么又回来了。在这个院子里，很长一段时间，赵烨这个名字就是个禁忌。 三大爷家，一大爷家，包括秦寡妇和二大爷，都对这个赵烨恨得咬牙切齿的。但凡是听到有人提起这个名字，非要跟你理论一下这个坏了良心的家伙不可。 国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更何况还是在一个院里住着。所以大家都很少提起这个当初在院里住过的赵烨。 好在当年他住的时间也不长，为人也低调，很快大家似乎都忘了有过这么一个人。 “烨子，你怎么来啦？”丁秋楠放下手里的活计，连忙上来拉住赵烨的胳膊。两个人现在是正式的男女关系，这个厂子里都是知道的。所以，现在丁妹妹见了爱郎，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扭捏了。 “哈哈哈，你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说完，捏了捏丁妹妹的手腕，就再次抬头对着梁拉娣说道：“我说梁姐啊，你可不地道，这把我对象都请来了，怎么也不说叫我一声呢？也太把我当外人了吧！” “烨子，你这可怨不着我，还不是你家的秋楠，说你最近忙的很，她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人了，我就是想请你来，我也找不到你啊。”梁拉娣的嘴可是很能说的。几句话就把责任都推给了丁秋楠。 这个时候，南易也从中院走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傻柱。估计两人是在傻柱家商量着什么。 “烨子，嘿，这都多久没见了！你中午可不能走啊，咱们好好喝点儿。”不等南易开口，傻柱就先朝赵烨约饭了。 “行啊，这没问题，我可是想你的手艺了。还有南师傅，嘿，这一个院里两位大厨，以后我可得常来才行，要不然啊，太亏这张嘴了。”赵烨真真假假的附和道。 “哈哈，就是，你就是得常来。”傻柱乐的眉开眼笑，南易的神情也没多大的变化，看来是早就认命了。 看到南易的神情，梁拉娣心里是最高兴的了。她知道赵烨是个有本事的，这要是能跟南易处得来，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么！ 所以她赶忙说道：“柱子，今天让老南露一手，给烨子尝尝。” “嘿！我说，梁拉娣，你是觉得老南的手艺比我好是吧？你问问老南，他自己敢说这个话吗？”傻柱一听就不干了，现在他对自己的厨艺，信心暴增！但凡手艺上有什么疑惑了，他就找个机会去怼一波秦淮茹，那效果，立竿见影的。 “切，傻柱，咱们俩半斤对八两吧，你敢说比我强吗？”南易在自己的手艺上，那也是寸步不让的。 “怎么不敢？我就是比你强，要不然你结婚能让我给你当主厨？”傻柱得意洋洋的说道。 “就是，南易，人家柱子的谭家菜就是比你做的好！”梁拉娣可是社交小达人，明天还想请傻柱帮忙做饭呢，当然要给人家留足了面子嘛。 傻柱什么性格，顺毛驴一个，只要你肯夸他，他就变得老老实实的。这个梁拉娣早就摸得透透的了。虽说有点好色，但哪个老爷们儿不好这个？傻柱也就是撩持一下，真让他有什么他也不敢，人品上算是过得去。 这不，梁拉娣一夸他，他立马就变了一个颜色。嘿嘿傻笑着说道：“老南也不错，粤菜和鲁菜比我强一点儿。川菜我们打个平手。”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争了，今儿啊，你们都做个拿手的菜出来让我尝尝呗。”赵烨劝说道，他还真是想吃点儿有滋味的了。所以说完，不等这两位反驳，直接就把自行车一掉头，准备去“采购”食材了。 “哎哎，等等，别着急啊。我先跟你说个事儿。”说着，傻柱就先把赵烨给拦住了。傻柱似乎有话说，就拉着赵烨往院门外面走。南易表情略有尴尬的跟在后面。 “咋的啦？”等出来院门，赵烨这才问道。 “嗨，今天咱们可不能在院里吃饭。明天老南办婚礼，也得请客不是。不过他家人口多，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招待大家伙儿。咱们今天吃的好了，那不是给老南拉仇恨么？”傻柱跟赵烨解释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替南易考虑。 “哦，说的对，是我欠考虑了。”赵烨也反应过来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在这里不行，去他家没问题啊。 “那这样，去我那呗，等会你跟我一起走，老南你也带上你们一家，都去我那里不就完了么。” “这，这怎么行，我结婚按说得请你吃饭，怎么还能上你家去吃饭呀！”南易神情更尴尬了。虽然他知道赵烨条件好，可能不在乎这个，但是脸面上的事儿，他南易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 第七十八章 南易的婚礼2 南易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几人回到院里，跟众人说，傻柱找赵烨有事，就带着丁妹妹一起，出了院门。 在场的人也没多想，就继续帮着梁拉娣收拾家里。 赵烨他们三个回了家, 一进院门就感觉出了家里没人住缺点来了。夏天草长的快，一场雨过后，四处的地面上，砖缝里就冒出了草芽，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各处都生机勃勃的样子。 傻柱是个热心肠，自觉的跟赵烨关系好, 于是就帮着拔草扫院子了。 丁妹妹也没闲着，开了门就开始打扫室内的卫生。 邱二嫂已经不再这里住了, 她在京城生活了三四个月，就带着孩子再次回了老家。 邱永杰还要在这里上好几年学呢，她总不能一直陪着吧！来这里生活了几个月，知道了邱永杰的学习和生活，又跟一个宿舍的人吃过几次饭，也就安心的回家了。 陪读是不可能的，都是有工作的人，长时间离开一点都不现实。 赵烨没管家里的事情，而是转身出门，又出去了。不过这次他没离开太长的时间，就再次载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 走进家门，傻柱还在帮着收拾厨房呢。毕竟很长时间没住人了，到处都是落灰。 赵烨把自行车上的东西弄了下来，也跟着一起忙活了起来。 中午饭吃的很丰盛，南易和傻柱都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一群人吃的有滋有味的。赵烨不缺物资, 所以对这些看到很淡。他更不缺钱, 所以给南易和梁拉娣他们的礼金也非常厚。 毕竟从丁秋楠这边论, 大家也算是好朋友嘛，等吃完了饭，赵烨还给了他们一袋子白面和一大块肉。又在养鱼池里捞了四五条大鱼给他们。 南易和梁拉娣感动的不行，赵烨却是不想看这样的场面。这些东西在他眼里算不了什么，可是现在国家太穷了呀，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十分的艰难。这让赵烨更加的想尽可能的为这个社会，多做一些贡献出来。自己的空间造这些吃的用的，实在是太浪费了。即便他满负荷的使用这个空间的能力，又能养得起几个人呢？ 可是，如果把这个能力用在芯片的生产上，他想如果可以用来的出口的话，一定能换来更多的东西。 以前他也以为，这个时期的国家，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毕竟北方有“恶邻”，又是一方世界的大佬，所以我们在整个红色阵营里都是被排挤的存在。而西方呢，更是真刀真枪的干仗没几年, 相互之间更是势同水火！ 再这样的国际环境下，我们的外贸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可随着赵烨接触的越来越多，了解这个世界再不是靠着猜测和史料的时候。他突然发现, 我们并不是没有朋友的。 虽然我们国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在整个世界上来说，盟友依然存在。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大国强国。但那依然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依然能在国际社会上帮助我们，声援我们。 这就很不容易了，这也是当代的外交人，努力奋斗的成果。 那这个时候，我们有外贸吗？ 答案是肯定的，有。不提之前的对苏贸易，即便是当下的六二年，据赵烨查到的后世资料，这一年我们的对外贸易总额就超过了80亿元，折合26.6亿美金。而且这一年的贸易顺差也达到了3.2亿美元。 当然这个时期，我们出口的东西，还是以初级工业品为主的，甚至有很多资源类的商品。 赵烨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是不是跟杨厂长提一提，把他搞出来的计算器也让相关部门给向外“推荐一下”！ 赵烨一直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出口这个玩意儿，可是比出口资源类的东西划算多了，说的不负责一点儿，这可是高科技产品，那产品的附加值可是高高的。 就这样，在各种各样的思考中，赵烨度过了放假的第一天。 丁妹妹现在是只能看不能吃，所以没有什么精彩绝伦的故事发生，能让他蹭蹭就是最大的底线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不到十点，他和丁秋楠就去来四合院，参加南易的婚礼了。 整个婚礼异常的简单。 家门口贴上了红对联，这个依然是三大爷的杰作，收费是一捧花生瓜子。在院子里，靠着他们的房门的位置挂着一幅伟人像，还用一条红色的绸带装饰了一下，一会儿两位新人就在这下面给老人家鞠几个躬，再宣誓一下以后的生活和工作誓言，整个仪式就算结束了。 赵烨和丁秋楠看的异常认真，毕竟，早晚他们也得来这么一下子。早点儿学习一下，也是很难得的经验积累。 仪式结束后，赵烨也拿出了自己这次带过来的礼物，两个搪瓷脸盆。 礼金昨天就给过了，大家自己知道就行了，真要在这个场合拿出来，赵烨可不会。再说了也不符合他一贯低调的行事风格。 现在这样的地方，还是随大流比较好。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也无所谓了。 院里还是三位大爷“揽政”的管理模式，虽然易中海进去了，但是这不是朱爷又来了么？ 二大爷当初想上位的心思被打碎了，直接让朱爷做了这个院里的一大爷。本来朱爷懒得管这些个糟烂事儿，可是毕竟住在这儿了，有时候你不想管也得管。再者说了，他可是厂里的保卫干事，这年头的保卫干事，跟着街道里的警察也差不多。 很多警察和大厂的保卫科，都是可以互相调工作的。所以，有这么一位大神坐在这里，二大爷和三大爷就是不想让他做一大爷，他们也得听朱爷的意见。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朱爷做这个一大爷呢，他们还能跟在后面狐假虎威一下子。 整个过程还算圆满，唯一不圆满的地方就是赵烨坐在了这里，搞的很多人都不自在。大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自在，反正就是感觉，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院子，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赵烨也不是那种不知情识趣的人，看到大家这个样子，匆匆忙忙的吃了几口饭，就借故带着丁秋楠离开了。 朱爷也没在意，他知道大家心里都想什么，更知道赵烨心里在想什么。他明白，赵烨不适应这种家长里短的生活，这里的人更加不适应，赵烨这种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清高”。 不过也确实是有些这方面的不和谐，起码赵烨就很不适应那种为了三瓜俩枣互相勾心斗角的日常。 这就是几十年后那种关起门来过日子的习惯和心态，赵烨有时候就在想，到底那种形式才算是正常的呢？邻里之间互相都不去关心，甚至都不认识，这样算是一种进步呢，还是一种倒退？ 不过让赵烨在两种生活中做出选择的话，他还是想过那种关起门来自成一统的生活，为什么？舒服啊。 赵烨回回到了自己家里，也就不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了。洗澡，换了衣服，他就跟丁妹妹坐到了书房里开始各自的工作和学习。 等两个人忙累了，就泡上一杯茶，聊会儿各自的新鲜事儿，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当然丁妹妹也是要上班的，不过毕竟现在还有一个学生的身份，值班的频率较正常上班，那是低了很多。 这一天，正当赵烨在家里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的时候，院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来人不认识，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并排的站在他家的门口，见到赵烨出来，还齐齐的朝他敬礼。 “您二位这是？”赵烨不解的问道。 “你好，赵烨同志，我们是联合厂保卫处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说着，两个人一起把证件都掏了出来，交到赵烨的手上。 赵烨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而是盯着这两个人，想听他们的解释。 两个人一看赵烨这个样子，也不好在犹豫，而是由其中一个说道：“赵烨同志，我们奉命把你的一些资料给你送来，请你查验一下。” “资料？什么资料？”赵烨更懵了，他没什么资料啊！ “赵烨同志，您看咱们是不是去你家里说？” “哦哦，好的，里面请。”赵烨这才反应过来，站在大门口说话，确实不合适，连忙把人让进家里来。 等进了房间，双方都坐下了，对方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些文件，递给了赵烨。 赵烨一看这个文件的抬头，就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他们绝对不是什么联合厂保卫处的人，虽然都是军人，可是联合厂的保卫处可是不会给他看这样的文件的。 这分明是大西北那边转交到京城这边的一些文件，里面的内容也很明确，就是希望这边在计算器的基础上，能否再研发一些功能比较强的计算器。 确实，赵烨目前拿出来的这种计算器，也就能满足一下会计们的办公需求。对于科学上的一些计算，那可就不能胜任了。起码只有十个数字的显示，这一条就很不实用了。 在科研领域，随便一个计算，也不是十位数能搞定的呀，再就是只有四则运算，这个也很不实用，一些基本的科学运算这个计算器根本就无法胜任。 不过那边聚集着全国的物理和数学大牛人，他们了解了这个东西的基本原理，认为在这个基础上作进一步的深化，还是能够实现的。他们又不在乎计算器的体积，哪怕做的大几倍，只要能加强一些功能，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赵烨看着这样的文件，自己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ps:由于上架的突然，没有什么准备，所以加更的事情只能今天补上了。今天发四章，以后不出意外还是一天两章吧，只要有空，我一定尽力加更！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第七十九章 科学计算器的设想 赵烨第一想到的就是后世的那种科学计算器。可是再想想那边的需求，随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们需要的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科学计算器，他们要对付的都是一些更复杂的计算需求。赵烨后世办公用的那种东西，应付一下日常复杂的工作计算还可以，可是要做更复杂的运算，那还是省省吧。 赵烨手里捏着这份文件，思路却是越陷越深。两个军人看着赵烨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他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了赵烨的思考。 他们在那边生活过很长时间了，跟一些专家教授打交道也多，知道这些科学工作者的很多习惯。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 等着就好。 赵烨想了一会儿，没有在心里确定下来一个理想的思路, 这才开口问道：“两位同志，我想知道，那边最需要的是些什么。这样我才更能有的放矢的去解决问题。可能我这么说，你们也没办法转达，要不这样，我写一个东西，你们帮忙转达一下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赵烨同志，你现在就可以写，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来人很客气的回答道。 “那好, 你们先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去写一下我的问题。失陪了！”说着，赵烨就站了起来，自顾自的走到了书房, 摊开稿纸，就开始写写画画。 好在，堂屋和书房之间没有墙，两位军人坐在堂屋里，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赵烨，他们也就放松了一些。毕竟，赵烨手里的那份文件，是不能流传出去的。 赵烨一边想，一边写，再结合自己这边能做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他不能直接打听那边的情况，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对方充分了解自己这边的能力，给自己下达更加明确的任务。 赵烨写写画画的用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来人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赵烨写完。 等到赵烨完成以后，这才把写好的东西交给了来人。来人接过后，都在下方签上了接收者的名字，再让赵烨确认无误，这才把这份稿件, 装进了牛皮纸袋里, 再用封条贴好。 等着一切完成以后, 之前跟赵烨交流的那个人, 又略带歉意的对赵烨说道：“赵烨同志，刚刚那份文件，我们还需要带回去。如果你还需要看，我们可以等你看完。另外，刚刚我看你有几张纸作废了，那个也需要在我们的监督下销毁，希望你能理解。” “哦，好的，这没问题。相关的规定我也学习过的。我完全能理解也应该配合。”说着，赵烨就把两个人请到了书房，把文件还给两人，又在两人的见证下，把作废的稿纸烧掉，纸灰都用水冲散扔到垃圾桶里。 来人这才告辞离开，并且转告赵烨，这件事暂时保密，任何人都不要讲。 赵烨点点头，送走了两人，自己也回到书房，开始闭目沉思。 他内心有点儿纠结，在他的脑子里，有着各种各样他前世的技术资料，但他不能直接拿出来。有些即便拿出来，他也无法在这个世界制造出来。 可是，单单利用空间能力“合成”的话，他又经不起审查，一旦说不清来源，那他即便拿出惊世的产品，人家也是不会用的。毕竟，没人能保证你这个东西，不是为了做其他的事情。 就拿这次的那个计算器来说，不也是被人拆的七零八落的，等到完成了验证和检验工作，这才上报和移交到那边的部门吗。 所以，在国家面前，一切都来不得半点儿虚的。赵烨要想为这个时代做点儿什么，那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走，丝毫的投机取巧都是要不得的。那样非但不能帮上忙，反而害人害己。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丁秋楠回来了。今天正好是她值班，现在也是刚刚下班回来。 “回来了？”赵烨起身问道，说着他就打算去做饭。今天只顾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记了做饭。 “家里来人了？”丁妹妹皱着小鼻子嗅了嗅，开口问道。 “啊？这你都能闻出来？”赵烨大惊。 “这怎么就闻不出来了，一屋子的烟味！” “额！我怎么没闻到？” “你是男人，怎么可能闻得到。”说着丁妹妹摘下背包，回房间换衣服了。 这个时代，抽烟还没有被人嫌弃，虽然丁妹妹不太喜欢闻烟味，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男人抽烟。时代如此，对吸烟有害健康的理解，还没有后世那么深刻。 等丁妹妹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就一起去厨房做饭。吃了饭，两人照常回到了书桌旁，一人一边的开始做各自的事情。 工作和学习，是最能消磨时光的，很快，桌子上的闹钟已经显示，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赵烨伸个懒腰，浑身咯咯吧把一阵响。“秋楠，挺晚了，休息吧。” 他也感觉累了，刚刚的时间，他沉浸到精神空间，整理了好长时间的资料。现在退出来，精神感到一阵阵的疲惫。 “嗯，那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铺床去。”说着，丁妹妹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准备安排赵烨睡觉了。 等赵烨洗完回来，床已经被丁妹妹铺好了，现在是夏天，赵烨洗完澡，穿着一条短裤就回了房间。 丁妹妹看到赵烨就这么进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可还是感到一阵的害羞，嘴里随口说了一句：“流氓！”扭头就想走开。 以往的这类情况，丁妹妹都能顺利走掉，可是今天没有被放过，赵烨一把就抓住了丁妹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 起初丁妹妹还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就沉陷于赵烨的攻势之下。 “不行！烨子，真不行！”就当赵烨想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丁秋楠死死的护住了自己。 “秋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赵烨可能是身体长成了，在这方面的克制力，变得越来越差。 “烨子，我知道，我也愿意给你，可是，现在不行，等我们毕业以后吧，好不好！”丁秋楠有点祈求般的说道。 “为啥啊？” “我，我，我怕！” “怕我抛弃你？这怎么可能！” “我怕怀孕了，那样还怎么上学啊，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担心的！我们不怀孕不就行了。来来来，我教你！” “不行，你懂还是我懂？我可是医生！” “嘿嘿嘿，医生也不见得啥都懂啊！这方面，我懂得绝对比你多。” two thousand years later…… 丁妹妹像滩烂泥一样趴在赵烨的身上，汗水几乎浸透了她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对赵烨说道：“你是怎么懂这些的？谁教给你的？” “这个还用人教啊，是个男人，天生就会！这都是骨子里带的。”赵烨嘚瑟的说道。认识丁妹妹一年半了，两人确定关系也一年多了，这一次，他终于得偿心愿了。 “你瞎说！你坏死了，不定跟谁那里学坏的！”丁妹妹不信，不过在她想来，赵烨同学都有结过婚的了，说不定是他在宿舍学坏的。 “你现在怎么样？我们去洗澡吧，天气太热了，身上都是汗，难受死了。”赵烨忙活完了，现在也感觉到难受了。 “嗯，你先去吧，我等等再去。”丁妹妹毕竟是刚开始，还是放不开的。 赵烨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就先起身去烧水了，毕竟到了半夜，屋顶上水箱里的水估计都凉了。自己没啥，让丁妹妹洗冷水澡还是不行的。 把水烧热了，在给洗澡间的搪瓷浴缸里放满了水，赵烨这才又回到了屋里，想着把丁妹妹给抱过去。 丁妹妹已经快睡着了，毕竟体力消耗太大，这个时候累的睡着了也正常。 赵烨小心的把丁妹妹抱起来，不过还是弄醒了她，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抱着她就去了浴室。 一个漫长的鸳鸯浴洗完，两人这才再次回到房间里，踏实的睡下。 一连三天，赵烨跟丁秋楠就关起门来，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直到第四天的早晨，上次来找赵烨的人再次敲响了他的家门。 “两位同志，有消息了是吗？”赵烨迫不及待的就问了起来。 来人看了看丁秋楠，好像不太确定，能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于是又把目光投向了赵烨。 赵烨起初也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丁秋楠也知道了自己可能不适合呆在屋里了。 “我去给你们烧点水。”说着，丁秋楠就离开了房间，还把房门给他们关了起来。 赵烨也没在意，毕竟，保密原则还是要讲的。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好。 几人坐在书房，那人首先开口问道：“刚刚那位同志，是不是就是丁秋楠同志？” “是的，那就是丁秋楠，我的未婚妻。”赵烨说的很干脆。 那人皱皱眉，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接着就把公文包里的一个纸袋掏了出来，交到赵烨的手里。 第八十章 征程再启 赵烨打开纸袋，详细的看着里面的文件。里面列举了很多对方的实际要求，比如运算的大致方式，精度，数据的大致数量。虽然根据这个无法推测出什么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甚至赵烨都能想象，他看到的这类的公式都是经过了变形和改变的。可是这也大体上描述出了对方的基本运算诉求。 坦白讲, 这类的计算，大型计算机是能够轻松胜任的。用算盘也是可以胜任，那么为什么还要专门找到赵烨呢，这里面就牵扯到了一个效率的问题。 这个时候的大型计算机，不但操作极其复杂，运算过程中损坏更是时不时的发生。这样的情况下, 一些重要的大型模拟运算，用这样的装备是值得的。而在日常研究中，一些小型的运算那就只能依靠科研人员手里的算盘了。这样的方式，就显得非常的原始，而且中间过程出错的几率也大幅上升。 往往一个很简单的公式运算，大家也不得不找几组人专门的打算盘，就是为了保证计算的准确性。 而正是因为如此，当赵烨研发的小型计算器产生以后，科研人员第一次发现还能用微电子技术，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这才对赵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计算器的原理和构造，他们已经十分清楚了。在他们的认知里，通过技术手段扩大计算器的计算复杂性和提高精度，在技术上，已经不存在不可逾越的障碍了。 也因此，才直接找到了赵烨, 希望他能够在之前那种简易的计算器的基础上，为科学计算，生产一种专门的计算器。 赵烨整理了一下思路, 然后对着来人说道：“时间上有什么要求吗？” “赵烨同志，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我们在国防建设上, 急需这种装备。” 赵烨点点头，又闭目沉思了起来。 来人看到赵烨的这种状态，都有一种错觉，感觉这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有的状态。怎么说呢，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大学教授或者是哪方面的专家学者一般。 其实事实上也是如此，在这个领域，没有人比赵烨更有发言权了。 现在的集成电路研究所，包括京城大学和水木大学的此类专家，还在继续吃透赵烨的理论设计，生产装备，和生产工艺的具体细节。在这个方面，大致的概念他们不缺乏，更底层和更基础的东西，却是还在建立当中。 综合下来，这边的指挥部门，认为最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就是赵烨。可这个家伙又有点儿特殊，包括他不愿意加入微电子研究所的那个理由。领导综合专家的建议，也同样认可了不能做揠苗助长的一些事情。 所以, 他们只是把一些需求告诉了赵烨, 希望他能在他们需求的方向上多做一些工作和研究。这不是强迫性的，而是引导性的。 就在来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赵烨也睁开了眼睛，他自信的对来人说道：“半年，我觉得半年的时间，我应该可以做出出类似的一些设备。” “半年时间？”来人也很惊讶，不过他对这些技术上的事情不太懂，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为此惊讶。要知道，上级领导部门，已经综合了很多这方面的学者，他们都认为，要想达到那边的这些需求，最乐观的估计，也在两年左右。 而赵烨直接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了四分之一。 “对，半年时间。”赵烨非常自信，他在自己的精神空间，已经做了详细的规划和分解，把一个个的技术难题做了拆分，这才能得出这样的一个时间表。 “好的，我们会把你的回答及时上报的。谢谢你，赵烨同志。”来人站起来，朝着赵烨敬了一个军礼。 赵烨也赶紧站起来，连声说着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等送走了来人，丁秋楠这才回到了屋里。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去问赵烨跟人聊了什么。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有一定知识的人，保守机密，是最起码的政*治素养。 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夜晚以后，赵烨就不能再躲在自己的小楼，自成一统了。他要开启一个新的征程，向着一个全新的高度出发了。 来到了联合厂的“八间房实验室”，赵烨先是把自己需要的物品列了一个清单。反复审核以后，就拿着这个清单，去找了自己的师父。 “厂长，我在家呆了几天，有了一点新的思路，想做一个新的产品出来，这是我需要的一些东西，您看厂里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子？”由于现场有他不认识的人，赵烨也不敢说的太清楚。 “哈哈，烨子你很迅速嘛，今天就来啦！”杨厂长见到赵烨很高兴，毫无顾忌的对着他说道。 “是，师父，我来销假了。”既然杨厂长表现的毫无顾忌，那他就更不用顾忌什么了。他不相信，有人找自己的事情，杨厂长会不知道。可能不会知道具体的细节，但对方的身份他肯定是了解的。 “嗯，好！”杨厂长先是站起来，拍拍这个爱徒的肩膀，然后才转身对着一旁的人说道：“这个就是赵烨，我徒弟。哈哈哈。” “老杨你不地道了啊，你也好意思说人家是你徒弟？你能教给人家什么呀？在我面前，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什么水平，我还能不知道？”那人也站起来，先是对着杨厂长一阵讽刺，看来这两人是老相识了，而且关系很好的样子。 “烨子，这是你罗叔，现在调到咱们联合厂做整*治委员了。”杨厂长介绍道。 “罗叔你好，我叫赵烨，您叫我烨子就行。”赵烨赶紧朝着那人立正说道。 “赵烨同志，我先代表**，对你为我们的建设事业，做出的突出贡献表示祝贺。”罗委员先是跟赵烨握手，然后又开口说道：“我们的任务很重啊，你的任务也很重，不但要认真的完成学习的任务，也要更好的完成研发的任务。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提出来，我和你师父一起帮你解决。” “谢谢罗委员，其实我还真的有个需求，要两位领导帮忙。”赵烨也不客气，现在他的计划，也确实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哦？你说给我们听听。”罗委员没想到，这个赵烨还是不客气，自己一问就真的提需求了。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这个赵烨已经开始工作了嘛。 “我需要一个稳定的试验环境，我说的稳定，是不能有震动，现在隔壁正在进行施工作业，整天都在打夯。在这里，我们运行精度很高的设备，都是不能保证精度的。”赵烨解释着他的需求，这也是摆在他面前的一个困难。而且是首要的困难，之前他回家“休假”，就是打算去家里寻找一个稳定的环境的，可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干。 “哦？”杨厂长和罗委员都很吃惊，赵烨竟然说了这么一个需求。不过仔细想想，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嘛。他们都是见过赵烨做出的第一代“芯片”的。这个时候叫集成电路，那上面的元件，用放大镜才能开的清楚，可见这个东西的精细程度。如此精细的加工，那势必害怕震动。这是很浅显的一个道理，两人也在略微思考后就提出了解决的办法。 这里暂时不行，那可以去学校嘛，他们这个工厂，紧邻着两所大学。那里的地方大得很，而且还是联合单位，只是腾出几间房的事情，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赵烨提出这个要求没用多久，京城大学那边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在学校的一角，几间房子被迅速的腾了出来，室内也进行了简单的装修，以适应作为实验室的需要。 赵烨在这个时间内，同样也没闲着，这一次的技术攻关，他不可能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了。一个将近四十人的团队被迅速的组织了起来。 这些人，多数来自于两所大学的师生，还有部分是刚刚成立的微电子研究所的，另外几个技术工人，是联合厂那边支援过来的。 人员到位之后，赵烨同样不客气，这个时候，他可不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现在的他，是这个攻关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在场的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赵烨的真人，听说是绝对都听说过的，只是她们实在想不到，一个大一的学生，竟然被任命为负责人之一。 这个命令，也是上级权衡过的结果，其实这都不怎么需要权衡，这个科研团队的所有人，无论是教授还是学生，对这个东西，还都是在学习的阶段。 而真正意义上的领路人，就是他们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有时候“天才”，就是这么让人无奈！ 赵烨站在京城大学的一件教室里，在黑板上罗列了一下他们这才要进行公关的一些问题，然后这才开口道：“大家在平时都是我的老师和学长，但既然坐在了这里，那就请大家仔细的听我分析一下我对这次科研攻关的想法和认识。如果有不同意见，我讲完以后可以提问，但现在请务必听我说。” 现场的人都是搞技术的，对科学基本的态度和认知，那还是有的。所以没有站起来装逼的人存在。 赵烨扫视了一下这些人，然后指着黑板说道：“我把这才的攻关分为来几个方面。大家请看。” 第八十一章 科学计算器的规划 随着赵烨的讲解，下面的每个人都掏出了钢笔和笔记本，开始记录了起来。 “我把我们这次攻关的最终产品，叫做科学计算器。顾名思义，他就是用来做科学运算的。可能有人想问，这个东西跟我们现有的大型计算机有什么区别吗？”赵烨讲到这里，环视了一下下面, 见很多人都微微点头，看来大家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个其实是比大型计算机，还要复杂的计算机。大型计算机，讲求的是浮点运算速度。也就是大家常听到的，计算机每秒能够运算多少次。运算速度越快的, 那么就代表了计算机越是先进。 而我们这个东西却不是这样的。当然，我们也追求速度, 但这不是我们第一要追求的。我们的第一追求是效率，是使用的方便性，是运算的复杂性，是结果的准确性。为了这些性能，我们肯定要牺牲一些运算速度，追求更高的速度，那将是我们在未来的工作之一，而不是现在的。 所以，为了实现这些能力，我把任务做了一下拆分。 第一，就是我们这台计算器的结构。所谓的结构，简单的理解，就是我们整个计算器的工作逻辑，比如输入设备，运算核心设备，存储设备，输出设备。这些设备要有一个统一的数据标准, 除此之外，还有电源分配系统, 温度控制系统，干扰防护系统。 在这些设备和系统中，运算核心，存储，和输出这是此次项目的重中之重，由我，慈教授，水木的张教授，还有李教授。我们四个组成公关小组，负责研发的牵头工作。 另外京城大学的张教授负责输入设备，这个工作主要是对输入数据的规范进行制定。比如，我们要把汉字和数学符号全部做出数据表示，这就要求我们要有一个数据库。” 张教授一听都懵啦，这他连个基本的概念都没有！什么把汉字和字符用数据表示，这个怎么弄？还有什么数据库，又是个啥？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提问不好，可是还是忍不住的举起了手。 赵烨只是瞥了一眼，就说：“有问题等会儿在说, 等我先介绍完了。” 张教授只好先放下了手, 继续听赵烨的讲解。 “第二个，就是输出设备，之前大家应该也看过了我们的那个段码显示屏，那个东西太低级了，用到科学计算器上肯定不行，所以，水木的陈教授，这个你牵头来搞。” 被点名的陈教授，立马坐直了身体，更加认真听了起来。 “这一块的话，我的设想是这样的，我们做成点阵显示屏。简单来讲，就是把段码，改成一个个的小点，这个点的大小呢，我认为可以做成毫米级的。在一平方厘米的区域内，至少要有一百个以上的点，这样我们把这个显示屏幕做成大概一百个左右的平方厘米，那么就至少能显示一百个字了。” 陈教授倒是没有举手，他脑子里立马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段码显示屏的技术参数。在他想来，这个已经够高级了！他见到这个技术的第一时间就兴奋的不行，可是这还没兴奋几天呢，人家发明人就说这个太低级了。 很受打击啊，再听下去，一个平方厘米内，要有至少一百个点？这是什么神仙要求啊，这玩意怎么做？此时他脑子里已经快要开锅了。 赵烨不是没有想过用电视机代替液晶显示器，可是他仔细思考过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的显像管技术，那可不是后世。要想清晰的显示一堆数字，那种几寸大的电视机，还真不一定有液晶的好用。 再说了，他又不是做成后来那种彩色的液晶显示器，而是曾经那种汉显的游戏机机屏幕就差不多了。无非是大一点儿，分辨率低一点儿。这都不是事儿。 赵烨可没有停下来等大家消化，而是继续说着其他的事项。 剩下的电源系统，赵烨也按照之前自己脑海里的规划，提出了设计要求。在赵烨的设想里，电源必须要有变压，稳压的功能，要有给各个系统独立供电能能力。至于冷却系统，那就相对简单的多了。无非是散热嘛，赵烨在黑板上，大致画出了一个“机箱”的模样，其实就是一个大铁箱子，然后大致规划了一下散热口的位置，就让相关的负责人去做实验准备了。 抗干扰系统，这是一个后续的系统。这个要在大部分的主要元器件都安装完成以后。因为很多的电路都堆在一起，各种元器件不可避免的就会在相互之间产生干扰。如何错开各个系统之间的电磁干扰，这将是一个长久的问题。赵烨也是点了一个负责人进行相关的前置研究，等到整个计算器成型以后，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说完了这些，还有一大半的人没有被点到名字呢。赵烨这才喝点水，准备详细讲解这次碰头会的重中之重。 “接下来，我先说说我们的核心系统，运算电路，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数据处理器，他是由一个集成电路组成的逻辑运算电路。再说这个以前，我先给大家画个图。” 赵烨在黑板的另一块区域，直接就开始画起了整个处理器的架构示意图。这个当然是他“抄袭”的。抄袭的对象还是后世大名鼎鼎的arm架构。 当然了完全照搬是不现实也不必要的。他要做的是一个计算器，仅仅是针对特定的科学计算设计的。不过为了日后的拓展，他没有采用更加简单的架构模式。 赵烨讲解的很细致，台下人听的却还是晕头转向的。毕竟很多东西他们都是第一次接触，这次听一遍，也是在脑子里留下一个大致的概念。 不过每个人都没敢走神儿，而是认认真真的做着笔记。不懂没关系，先记下来就行。 赵烨也没指望所有人都能一次理解，那就不是人了，而是神。他只要大部分人能够了解他们要做的东西的基本原理就好了。在每个人的实际工作中，赵烨肯定还好专门做进一步的具体分析。 半天的时间，赵烨也就把处理器的基本设计原理讲了一边。大家手里的笔记本几乎都快用光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烨就没停下回答大家的问题。不过赵烨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他要做的，就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然后等大家都理解了，他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下午的时间，赵烨再次讲解处理器，这次他的侧重点集中到了指令集的概念。其实指令集就是存放在处理器内部一段执行某个外部命令的数据。这些数据是在制造和设计处理器电路的时候就设置好的。 它配合外部输入给处理器的命令，调动相应的电路来进行工作和运算。 所以每一个稍微复杂些的处理器，都有他的指令集。只有有了他，处理器才能高效的运作。 下面听课的学生和教授，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在上面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了，这个时候，说一个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的赵烨。 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真的不是随便那个天才就能拥有的。虽然大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对于整个逻辑层面的东西，还是有个认识的。在他们看来，整个计算器，在他的脑子里面，都是已经成型的了。他们要做的工作，只是把这种逻辑，用特定的数学模型和电路实现出来罢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赵烨就在那里讲着他的设想，其实说是设想都不准确，准确的应该说是设计。至少下面的这些人是这么觉得的。每讲到一个指令集命令，赵烨都做详细的解释，在黑板上大致画出基本的逻辑关系，甚至有的部分，他都能画出一部分的电路结构。 很多人甚至都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东西来了？为什么他讲了这么就，所有人都没听出什么逻辑上的错误？ 这特么还是人吗？再天才也不能这样吧？如此复杂的逻辑和结构，他难不成都能记在脑子里？可是听了一天都没看到赵烨看过一片纸的众人，也不得不承认，天才和他们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要是个普通人，照着念都会出错的吧！ 到了傍晚，众人都没有再围着赵烨问东问西，而是急急忙忙的捧着笔记本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看着手里的笔记。 今天一天记得东西太多了，现在他们想问都不知道从哪开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消化笔记本上的东西。 赵烨讲了一天，其实也挺疲惫的。他坐在下面的凳子上，深深的喝了一口水，然后喘了一口气。 “怎么样？当老师的感觉还好吧？”慈教授在一旁看着赵烨的表现说道。 “一点儿都不好，幸好我不是老师，就是给大家说说我的看法，要是真的让我讲课，我非得累死不可。”赵烨心有余悸的说着。 “哈哈哈哈，哪里有那么恐怖，你今天的表现就很好嘛。万事开头难，慢慢你就适应了。以后啊，你如果留校了，早晚是要讲课的。”慈教授话里有话的说道。 第八十二章 项目开启 赵烨听了慈教授的话，心里就是一叹。留校是不可能留校的，这要是二十年后还可以考虑，现在这个阶段，他可不敢留校工作。 大学历来就是“多事之地”，在未来的那些年，这里更是一个大漩涡。赵烨之所以现在就发力, 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自己从那个旋涡中，提早占据一小块陆地。 护住所有人是不用想了，能护住电子产业这一块阵地，他就要使尽浑身解数了。 就像今天他做的努力一样，他本来不需要把所谓的科学计算器做的如此的复杂。大不了就是往上堆嘛，就是用普通的晶体管, 一样能实现这些功能。 可是不行啊，如果这几年不能把微电子做成一个，对国防和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产业, 那么在未来就不能保证这个产业的持续发展。只有让它成为国防和科研不可替代的依赖品，他才能说，护住了未来的岁月对它的摧残，才能在未来“天晴”的时候，成为这个国家手中的利剑。 要知道，在赵烨来的那个时代，芯片已经超过了粮食，石油等大宗进口品，成为国家进口金额最高的东西。 赵烨可不想白来一趟，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拓展微电子的应用范围，只有应用，才是一个产业进步的最大动力。 他早就有了一个设想，等这个东西完成以后，他要做两方面的工作。 一是在这个科学计算器的基础上, 进一步的开发其能力，把它和机床，通信等等一些重大的东西联系起来。 二是想办法说服上级, 同意把初代的产品用于出口。外汇无论那个历史时期，作为一个国家都是需要的。除非你的货币本身就能当做外汇使用。 可能有人说了，大风暴来的时候，谁还会管你是不是能出口创汇啊，你真的以为是在后世呢？ 这么想的人就是进入了一个误区，其实，在整个风暴中，我们的进出口就没有停止过。虽然有一两年的时间，我们的进出口下滑的非常厉害，但是很快就又重新恢复到了之前的大致水平。而且进出口的对象不乏日美欧等西方国家。就是这么神奇！ 前世的时候，大部分出口都是附加值低的一些商品，可是，如果是电子产品的出口呢？赵烨可以肯定，它一定是我国附加值最高的产品，甚至比武器的附加值还要高。 这个一点儿都不夸张，无论那个年代，无论任何的风暴，都不可能冲击一个关系到国防安全，关系到出口创汇的一个产业的。 可能说成产业太大了，赵烨想的是, 最起码，要给这些个关联工厂，创造一个稍微安定和发展的环境。 留校？那是做不到这一切的。 他要做的是尽快推动这个产业的发展，不要等风暴来临的时候，这个产业的发展还是在萌芽状态，那就太不堪一击了。 可要想尽快的发展，他就必须让这个东西，搭上一条或者几条快车，在他的设想里，就是国防科技和出口创汇。 可是无论哪个，都需要赵烨现在开始迈开大步前进，不但要做出好的产品，更好培养出好的团队。这个东西，只有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才能算是有了立足之地，才能突出它的重要性，才能谋求未来的安定和发展。 联合工厂和研究所，就是赵烨的第一个计划和安排。而他搞的这个科学计算器，就是他的第一个武器。 为了打造好这个利器，搭上大西北那边的顺风车，他也只能不遗余力的带上这些人，共同把微电子产业带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赵烨对于自己的设计思路也一点点在众人的脑子里成型。 先是大体成型，再是完善细节，最后落实到项目上。 在最后的时候，赵烨一共提出了近四十个需要攻关的技术难题。他心里当然是有解决方案的，可他也不能一下子说出来。 那样做不但不利于团队的成长，更加不利于整个项目的安全。 本来他凭借着“一己之力”，做完了整个的产品设计就够夸张的了，再要是各个技术细节都立马提出解决方案，那别人不就成了他的跟屁虫了么？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最低限度，那也是把这些人当做实验助手使用吧。对于所有的技术难题，赵烨都没有规定详细的研究方向。其实这样不用他来讲，大家对照一下已经做出来的计算器，大体也会有一个研究思路的。 这就是科研的延续性。比如显示器的部分，一个是段码显示器，一个是点阵显示器。其实整个产品的结构是差不多的，这里的难点就是把每个显示方格的“段”变成更小的“点”。这个除了加工工艺上的难度升级外，最难的部分其实是支持显示功能的电路设计和存储器设计。 毕竟，之前的整个屏幕，说到底只有十几个存储单元。一个存储单元只需要四个的储存单位就能用二进制表达一个完整的数字，然后在增加一个小数点的储存单元，外加地址储存单元。 用后世的术语表达就是，赵烨一开始设计的是一个字节只有四位，整个显示器只需要十几个字节就够用了。 可是现在不行了，假如一个显示单元格是由上百个点来组成的，那么控制一个单元格的显示，最少也要对应上百个储存单元才能实现，这还不算一些负责基本逻辑控制的数据单元。加上那个，估计翻番都不止了。再加上要上百个显示单元，这个难度的增加，那是指数级的。 负责此项研究的是京城大学的陈教授，他想想这个难度都有点无从下手，在思考了很久之后，他不得不找到了赵烨。 “赵烨同学，我想了很久这个东西，觉得我们的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些？”陈教授小心的问道。 “嗯，却是难度很大。不过我觉得就目前我们的技术水平来讲，想想办法还是能够克服的。”赵烨心里有了方案，说的就比较轻松。 “您是怎么考虑的？能跟我说说吗？”陈教授不自觉的就用了您这个称呼。虽然赵烨的年纪都能当他的儿子了。 不过在学问上，向来讲究达者为师的。陈教授一点儿没觉得向一个年纪小的人请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再说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得过这个天才“畜生”啊。 “我是这么想的，寄存单元你先不用考虑，那是存储器组的工作。你只要在逻辑设计上假设一下就行了，等存储器组那边取得了成果，拿出了合格的存储器，我们再把它融合进去。你目前在这个问题上，只要设计好如何用最少的存储空间，实现我们的显示需求就行了。” “那控制电路呢？我们采用什么方法？”陈教授追问道。 “这个方面还是用我们之前的那种工艺方法，无非是把段码的小数点增加到整个显示单元格里。这里生产工艺你不用考虑，那是工艺组的事情。你考虑的是，如何设计背板后面的电路。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在背景板的后面，增加一块电路板，这个电路板不能是单层的，而应该是多层的结构，这样，我们才能实现如此大规模的线路分布。所以，如何弄出这个多层线路板，才是你考虑的重点。” “那液晶填充怎么办？总不能在使用之前的填充方法了吧？” “当然不行了，这个先放一放，我们都想想办法，看看如何解决。”赵烨没有再多说这个方法，他想让这个陈教授好好的发挥一下，看看能弄出个什么样子来。 赵烨说完，就想离开，陈教授一看就急了，连忙追了几步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了，偏光镜我们怎么办？如果要做成至少二十个平方厘米，那这个偏光镜片最少也要一百二十个平方厘米以上了。这个咱们可没有这么大的加工能力啊。” “这个啊，你需要在玻璃的加工工艺上想想办法，找找玻璃厂的技术员或者高级技工，总有办法的。”赵烨应付的说道。 赵烨边走边说，总算摆脱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现在他这几天的“讲课”后遗症有些凸显了，每个人都把他当成老师一样，什么问题都想在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可赵烨也不能什么都说啊，他现在要做的主要是引导，让大家在正确的方向上，尽可能的发挥最大的主观能动性。 刚刚走出陈教授的火力范围，他再次落入了京城大学张教授的轰炸半径。 “赵烨同学，我这几天想了想，你说的输入设备方面，我还是没有头绪，你能跟我详细说说你的设想吗？” “好吧！”赵烨有些无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他说的只是一个基本的概念，要想让人家开展工作，他必须要把自己的详细设想说清楚，这样，人家做的东西，才能够跟他的计算器项目相融合。 “我是这么想的，输入部分的设计包括两个大的部分，一个是外设的键盘，就像之前的计算器的按钮一样，不过我们这次要做的按钮可能要很多。我大致给你画一下。”说着，赵烨就在张教授递过来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然后在上面标出一个个的按钮。 有数字，有符号。赵烨想，要不要把英文字母标上呢？ 第八十三章 进展艰难 赵烨想到要不要模仿一下后世的键盘呢？现在可是还没有这个东西呢，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玩一下这个。 不过很快他就妥协了，还是得按照后世的键盘来设计。可以略作调整，但字母键盘的位置不能动。 为啥？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啊！总不能设计个键盘出来，自己用着都别扭吧！至于别人别扭与否，那跟他就没关系了。反正他们也没见过，更没有用过, 不存在这个别扭的问题吧。 一边想着，赵烨的手里就没停，直到把字母键和数字键还有一些基本的功能键都标完了，这才停下来。然后说道：“我现在能想到的大概就这些，以后随着应用在增减修改吧。” “这个，这个怎么用？”张教授看着这个图形，感觉如此的怪异。 “当然是输入用的啦，你先不要关心这个，你要关心的是, 对英文字母，汉字，中英文的符号还有数学符号进行编码。这个才是你工作的重点部分。” “编码？” “对的，编码！我给你讲，咱们这个计算器，是用来做计算的，它有自己的显示设备，那么自然的，我们得把计算器电路和储存器内的二进制数字，变成可以用来给人看的数字，符号，或者汉字，字母等等。” “您给我详细说说。”张教授说着，就拔出了钢笔，准备记录了。 “首先，这个编码分为外码，内码, 还有字形码。 先说这个外码，顾名思义，就是我们用来将汉字，数字，符号，还有字母输入到计算器中的一种键盘符号，比如，我们总不能把每个汉字都做成一个按钮吧？这就需要我们用特殊的方法，实现我们的需求。这个我有点儿想法，回头我们细说，我想用一种拆分汉字的方式来进行实现。 其次是内码，所有的汉字，数字，字母，符号，说到底，只是一个图案，我们要想实现这个图案，使用的是点阵的显示技术。怎么讲呢就是在一个区域内，用一个个的点来画出一个图形, 那么每个图形, 都要对应一个固定的二进制数组。我们在显示的时候，只要把这个数组告诉显示屏的控制电路，它就能根据这个数组，画出相应的点阵来。这个数组就是内码。 最后是字形码，就跟我刚刚说的一样，我们告诉了显示屏一个数组，他就要画图形，那么这个图形怎么画呢？这就要我们提前编写一个字形码了，就是在一个十乘十的区域内，哪个点应该被点亮，哪个点不能被点亮，这样就能显示对应的字符了。” “这，这能行吗？不提字母和符号，那个毕竟是有数的，可是我们汉字有十万个啊，我们要给每个都编码吗？这得要多少的存储单元才够啊。” “现在我们刚刚开始弄这个，我们没有必要那么做。现在我们的设计中，一个单元扩充到了八个存储单位，我把每个单元命名为字节，一个字节是八位二进制的数字，比如我们最多用两个字节来存储一个汉字或者符号。这么一来，我们就能有65536个编码可用，足够了。” 这当然够用了，后世就是一直这么用的，也没见不够用。 “当然了，一开始你不要搞这么多，先把常用的字弄进来就行了，比如先搞他三两千个，不过字母和符号要全面一些。”赵烨随后补充道。 “这是不是就跟摩斯电码差不多？”张教授问道。 “咦？你别说，还真是。你研究一下，可不可以拿来用。” “好的，我尽快做起来这方面的工作，我可以请教一些文字方面的专家。” “对对对，就是要群策群力嘛，自己做好衔接工作就行了。” 赵烨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张教授一个人能搞定的。编码其实简单的很，现在他们是第一个搞这个的，他们就是标准！ 相应的，字形码才是难点，要一个一个的去设计，烦得很呐！ 打发走了这个人，赵烨赶紧往自己的休息室里钻，生怕遇到慈教授他们几个。虽说他们的工作才是核心，但是赵烨还没打算现在就开始给他们“补课”。目前来讲，他们的工作在后世属于ic设计的范畴。不过现在他们考虑的东西，要比后世的那些架构师复杂的多。 毕竟这个时候产业链还没有形成，从设计到加工，都需要他们去关注和设计。 这哪是一口能吃下的？ 赵烨已经给他们“留作业”了，先把他之前的设计吃透了再聊。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不过这也是基础，如果连“看图说话”都做不到，那还谈何自己设计呢？ 赵烨溜号，并不是为了自己睡大觉，而是他得去空间里，琢磨一下寄存器这个东西。 在整个处理器中，这个东西可是重中之重。赵烨觉得，也是处理器的集成电路中，最复杂的存在。 在他的设计里，处理器是八位运算的，简单来讲，就是运算电路一次要读取和处理八位二进制的数据。 那么寄存器相应的至少是八位的，而且为了存储运算时的数据还有必不可少的指令集，还有地址，指针等等，赵烨觉得至少要有12个寄存器才够用。 这12个寄存器，只是能解决最基本的运行需求，想要提升处理器的功能和水平，寄存器也得相应的增加。 赵烨面对的最大问题，不在于逻辑层面的设计上，而是在物理层面的制造上。 一个寄存器的储存单元，也就是一位，至少要一个晶体管，一个电容，要有存储电荷的物质，要有屏蔽层还得有相应的电路和控制元件。 一个八位的寄存器，就要有八套这样的系统，12套就得在这个基础上再乘以12，那就是96套。 之前的计算器，那个处理电路根本就没有设计寄存器，他是利用的外部存储，也就相当于现在电脑的内存。再有一个，上次他也没有利用指令集啊，那都是直接规划好的电路做四则运算。 现在运算的复杂度大大增加，再利用上一次的技术，那样无疑会拖慢速度，更是在处理器的设计上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指令集，就很难发挥太大的作用。 可是他上一次的光刻机，制程精度超过十微米，接近二十微米。换算一下就是0.01至0.02毫米之间，用这样的精度做寄存器，赵烨觉得，怕不得一个存储单元就得有个米粒大小了吧！ 一位就是这么大，那96个呢，差不多要220个平方毫米。这还是理论占地面积，实际至少要比这个大一倍，因为你不能让每一个寄存器挨在一起啊！还得给电路留出地方。 这还不算，还有晶体管呢！八位的计算电路，少的不能再少，赵烨估计也得一万个左右。即使是再优化的数学设计模型，也绝不可能少于这个数字了。 这么算下来，赵烨的这个处理器，至少得一本口袋书那么大！ 还是要缩小啊！历史已经证明，一直缩才是王道！ 赵烨想好了应对策略，就找了个办公室开始写东西。他又要“闭关”了，在进入之前，他要把这里的工作都安排明确了。所以写一份工作说明就很有必要了。 他把各个系统的工作说明都写了一遍，说是说明都不准确，这个更应该叫做工作指导。 他明确了所有人需要攻克的方向，有的连实验思路和方法都大致说明了。 这些人，基本就被他当做助手在使用。还是那句话，没办法，没有时间给他们一点点的去成长！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配合自己，先完成这个工作，学习和进步的时间要留到以后的工作中。 把工作说明写好了，赵烨就找来了项目统筹组的几个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慈教授，张教授还有李教授，分别翻看着赵烨写的工作说明。他们也是越看越觉得压力大。 倒不是说按照这个去实验压力大，正相反，他们觉得按照这个去做的话，成功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他们的压力来自于跟赵烨的差距！ 看看这些东西，他们很多连个思路都没有呢，人家这边已经有了具体的方案了！这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么？ 不过慈教授想了想，还是对赵烨说道“烨子，你这个拿出来，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我们的时间也不是太紧张，我觉得为了队伍的成长考虑，是不是让他们先自己努努力，实在没有解决思路在拿这个做参考？” “慈教授，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我觉得目前没有这个必要。”赵烨摆摆手说道，见一旁的李教授也想说话，赵烨赶忙又说：“各位老师，你们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允许。我答应了上级，半年之内出成品。我这样方法，就是直接拿来实验，再到工业生产，半年的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 “半年！这怎么可能！” 三个教授，异口同声！ 第八十四章 艰难前进 “就是半年的时间，这个是死命令！我都答应人家了。”赵烨这个时候必须强硬，他是第一领头人，这个时候松了口，下面的工作就没法做了。 “这也太紧张了，相关的验证实验都做不完吧！这可是计算机，还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咱们只用半年就能搞出来？”慈教授觉得, 就是三年搞出来，都是放了一颗大卫星了！ 没想到啊，人家计划半年搞出来！难不成真的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不科学！ “这个，还不能叫计算机吧？”赵烨可没敢想，计算机那是什么？自己搞得这个，性能还不如后世的单片机呢, 也就是多了些输入输出设备。 勉强算个计算机, 但是真的是太勉强了，他都不好意思叫这个是计算机。 “这个怎么就不是计算机了？这原理都是一样的呀！不信你问问李教授，他是搞过107机的。你问他算不算？”慈教授对这个很执着。 “算的，不但算，而且比107机还要先进的多，还要方便实用！”李教授说的肯定无比。 “咱们这个运算速度，哪里能跟107机比啊！咱们的浮点运算速度才多少？都不一定能超过万次吧！”赵烨还真不知道这个，因为他不知道107的具体参数，更不知道他这个弄出来到底有多快！ “万次？能有万次？”这句话说完，三个教授的惊讶更大了！ “我也是猜测的，毕竟我们的运算电路还没有开始设计呢！”赵烨弱弱的回答一句，不过他觉得，万次的可能性很大。 “你知道107的速度吗？”李教授幽怨的看了赵烨一眼, 然后继续说道：“只有252次。” “不能吧！那可是大型机！”这次轮到赵烨吃惊了, 怎么可能这么低？怕不是搞错了吧。 “107机本就不是为了追求高速设计的, 他是一台通用型计算机，外部存储和其他设备的应用才是主要的考虑方面。”李教授解释了一句, 也是为了保住107的面子。毕竟，当时的报纸上可是说的挺厉害的。 赵烨点点头，也确实是这样的。计算机本来就是要解决实际问题的，并不一定非要追求高速度。 “赵烨，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计算器这个名字已经不合适了，既然这是计算机，又是应用了微电子技术，那我们还是叫它微型计算机吧。”慈教授还是对计算机念念不忘。 “这样好吗？其他老师怎么看？”赵烨还是觉得有点配不上“微机”这个名头的。 “挺好的呀！就叫这个名字吧，简称微机，言简意赅！”李教授更觉得合适了。 赵烨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吧！ 算了，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都行。 不过既然已经叫微机了，那总该有个名字吧，要不然显得多不专业？叫什么好呢？ 赵烨苦思冥想，然后灵机一动，就叫曙光一号得了。这可是世界上第一台微型计算机，叫个曙光不过分吧？ “这样, 既然各位觉得这个玩意儿算是微型计算机，那我们也算是开历史先河了！我们给它取个名字怎么样？我提一个啊, 曙光一号机，咋样？” “嗯，曙光一号，挺好，寓意也好！我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曙光一号，我国在微型计算机历史上的第一缕曙光。好，这个好！” 赵烨点点头，果然，搞技术的都是起名废。就是这么简单直白才能对胃口！ “既然这样，那我就得去忙活光刻机的事情了！这是核心设备。我们都叫微机了，总不能把处理器做的像本书那么大吧！我寻思着，最好不要超过烟盒大小。” 赵烨摸着下巴，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烟盒大小？这，这是不是步子太大了？” “我试试看吧！尽量往精细里来总是没错的。”赵烨又双眼放光的说道。 赵烨在这里已经呆了小半个月了，这可是夏天，就算这里条件还可以，但是总不能让人帮自己洗衣服吧！ 赵烨的衣服已经好多天没换过了，当然他有空间神器，可以自动干洗！ 可是，这心理上总是觉得别扭不是？这自动干洗，哪有让丁妹妹洗的穿着舒服？ 于是，借着“闭关”的由头，他抽空回家了一趟。一到家，他就见到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丁秋楠。 赵烨蹑手蹑脚的偷偷走到丁妹妹的身后，一把就把她给抱住了。 丁妹妹被突如其来的赵烨吓了一跳，手里的搓衣板一下子就往后招呼了过去。 “砰！” “哎呦！”赵烨装模作样的抱着脑袋倒下，其实他根本就没受伤。刚刚他躲过了头部，只是用自己的后背接住了这一下。 搓衣板多宽啊，再加上丁妹妹是斜着往后用力，根本就用不上多大的力气。 赵烨装模作样的躺在地上，丁妹妹转身一看就傻了。手里还拿着搓衣板，愣在那里没回过味来呢。 “哎呀，怎么是你？”丁秋楠终于回神儿了，看着躺在地上的赵烨，连忙扔了手里的搓衣板。 “哎呦！疼死我啦。你这也太狠了吧！” “我，我，我哪知道是你呀！你都吓死我了！”丁秋楠又不好意思又委屈的说道。 她边说还上前把赵烨给扶起来，非要看看有没有破了。 赵烨哪敢让她看，一看不就露馅儿了么。 于是赵烨让丁秋楠扶着他回屋，等到坐到了床上，赵烨一下子就把丁妹妹给揽了过去。 此时的丁妹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心里骂着这个混蛋，嘴上却说道：“你别这样，大白天的，来了人怎么办？” “放心吧，院门我都插上了！不会有人来的。…”赵烨一边动手，一边解释着。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一去就是这么多天，我都找不到你人。”丁秋楠去过两次联合厂了，可是门都没进去。问门卫说，赵烨这几天都没在厂里。听的丁妹妹一阵失落。 “我最近参加了一个项目组，在别的地方工作。”赵烨也不能多说，毕竟保密条例可不是摆设。别说他们没结婚呢，就是结了婚，不能说的照样不能说。 丁秋楠也理解，她大体上也能猜出来赵烨做的是什么样的工作。不过女孩子嘛，心里的思念，那可是比赵烨强烈多了。 “那你也不想我？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丁妹妹撒娇道。 “怎么不想啊，这不是忙里偷闲的过来跟你约会了么？”赵烨一边说着，手上又不老实起来。 丁秋楠毕竟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在那方面哪里有赵烨玩的开。 一见赵烨又来了精神，赶忙就起身了。 “你别闹了，我去给你做饭。” “吃饭着什么急呀，我先吃了你再说！”说着就要再次扑过来。 不过赵烨最终没有得逞，丁秋楠死活都不肯再来了。最后没辙，只能承诺晚上让赵烨吃顿好的。 中午饭很简单，就是一碗打卤面！这对丁秋楠来说，已经是顶好的日常饭食了。 赵烨也没说啥，毕竟中午“浪费”了太多时间，只能等晚上的，他再好好做一桌饭。 下午的时间，赵烨没有继续他的工作，而是决定换换脑子，于是他决定钓鱼。 大热天的，他也不想到处跑，就在自家的水池里面钓。 现在这里面的小鱼非常多，有一次梁拉娣过来帮着丁妹妹做被子，四个小的也跟着一起来玩。赵烨为了不让这帮小子打扰自己，就掏出来两块钱。 然后跟他们说，让他们去城边的河沟子里去捞鱼，只要拿回来一百条，自己就给一块钱！要是超过一百条，自己再给一块。而且，大小都算。 四个小的一听，这哪里还忍得住，扛着赵烨给他们的网兜就出门了。 梁拉娣也不担心，这帮孩子，哪天不是在四处转悠？河边更是没少去！她也就是嘱咐两句别下水就不再管了。 等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两个水桶里至少得有两百条小鱼。 赵烨也大方，直接给了三块，把四个小的美的冒泡儿。梁拉娣还劝赵烨不用给钱，赵烨也没在乎！ 如今这三块钱可不就派上用场了么！要不然这里哪有那么多的鱼给他钓啊！ 其实他钓鱼也就是摆个架子，鱼钩下进去，赵烨的心早就飞了。眼睛只是下意识的看着水面。 丁秋楠在院子里忙活着各种家务，不时的就看看像个老太爷似的，在那里钓鱼的赵烨，心里无比的甜蜜。 这就是她梦想中的样子，甚至比她梦里的还要好！ 她做梦都是想要这样的场景！自己的男人有大才华，忙完了回到家，自己就伺候他歇着。忙里偷闲的还能看看他的模样，这就是最好的生活！最幸福的样子。 就差几个孩子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丁妹妹不自觉的都脸红了。等几年吧，过几年毕业了，自己一定要多给他生几个孩子！ 想到这个，丁秋楠手里的动作就更来劲儿了，生活，给了她无限的希望！ 第八十五章 韩爸来了 正当赵烨觉得钓鱼没意思，准备起身结束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丁秋楠和赵烨齐齐一愣，不知道又是谁来了。赵烨没多想，人家都敲门了，自己总不能不去开门吧。 可是等赵烨打开房门的一霎那，顿时都惊呆了。 来人竟然是韩爸一家人。 “韩爸, 韩妈，你们怎么来啦？”赵烨惊讶坏啦，一般来讲，他们来之前，总得给他来封信吧。 “哈哈哈哈，怎么样？意外吧！”韩爸笑的很大声，这说明他心情极好。看来这次来京是有好事儿了。 “当然意外啦, 这都多久没见啦！您和妈都好吧？弟弟妹妹们呢？他们好不好？”赵烨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们了，这突然看见了, 心里实在兴奋。 “好，好得很！烨子你又长壮实了，比上次见你还高了点儿。不错不错！”韩爸说着，赵烨就领着他们往里走。 还没有拐进院子，后面突然又是一声大叫：“哥哥！我们好想你！” 没等赵烨转回身，他就感到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不用看，赵烨也知道是思佳！ 又是一顿嬉闹，赵烨这才接过韩妈手里的念考，一起领着他们进了院儿。 丁秋楠这个时候早就出来了，此时正站在院子里，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早就听说过了韩爸韩妈的事情，知道赵烨跟他们的关系极好。甚至可以说, 把他们都当成父母一样。 那现在自己岂不是等于见公婆了？这对于这个未婚同居的小姑娘来讲, 实在是有些忐忑的要命。 韩爸韩妈他们进到院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局促不安的丁秋楠, 这才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赵烨。 “韩爸, 韩妈, 这是我的未婚妻，丁秋楠。她现在在京城医学院读书呢，现在放假，就住到了这里。”赵烨赶紧解释道。 “叔叔，阿姨，你们好。”丁秋楠规规矩矩的鞠躬问好。表现的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好，好。”韩爸韩妈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回话道。 韩爸和韩妈他们也挺吃惊的，心里没有准备，只是随口附和着，眼睛却是一直不停的在观察。 丁秋楠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于是就变得更加局促了。 赵烨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是无语的很。这种情况，估计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吧。 “韩爸，韩妈。咱们进去吧，参观参观秋楠给你们准备的房间。我们可是早就盼着你们来了。” “好好，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往里走，小思佳一脸愤怒又委屈的跟在众人的身后。赵烨也没有太关注他，而是领着众人进了屋。 走上二楼, 这里已经大致布置过了, 都是丁秋楠一个人操持着弄的。现在赵烨的工资基本都是丁秋楠去领, 每次见到丁秋楠的时候，丁秋楠都会给他塞一些钱。 走到了二楼，丁秋楠给众人介绍着各个房间，话题也就展开了一些。看着还算和谐的一家人，赵烨这才放心了一点点。当然了，思佳的苦大仇深是不会让赵烨看到的。 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了午饭以后。这时候韩妈找了个借口，带着丁秋楠和孩子们去了二楼，韩福生和赵烨则去了书房。 “烨子，我们这次来，一是带着孩子们都来看看你。还有一个事，也和你有关。”韩爸首先开口道。 “和我有关？什么事儿？” “你还不知道我的单位叫什么吧？我在沪上的723厂做保卫处长。这次来京城，是我们厂领导命令我和其他同志来接收装备的。” 韩福生的话说完，赵烨就大概猜到，为什么说跟他有关了，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 “韩爸，联合厂现在生产的那套装备，不是原定是给蜀地那边的么？怎么突然又让你们来接收了？” “呵呵，这个就是你的功劳了！”韩福生笑呵呵的说道。 “我的功劳？我有什么功劳为啥我自己不知道？”赵烨使劲儿想也没想出自己的功劳在哪儿！ “你是不是弄了一个计算器？里面的晶体管比现在那个生产线产的那些，更加的先进？” “哦！这个确实是。虽然先进肯定是先进的，但是两者应用的领域不一样，很多时候不能互相替代的。”赵烨解释道。 “我也不太懂这科学上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开始投产的两条生产线，做出来的晶体管质量非常好。不但咱们国家的人说好，国外的很多人也说很好。”韩福生兴奋的说道。 “外国？哪国？”这个消息让赵烨非常吃惊！他虽然很想让电子产品在国际上打开销路，但绝不是现在！ 说实话，要是计算器能出口的话，他肯定更高兴。可是谁能想到，现在拿到订单的却是晶体管这样的基础电子元件。 “哪国你就别关心了，说真的，我这个级别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产品会先运到港岛。再具体的，就是上级考虑的事情了。”韩福生小声的说道。 “上级？”赵烨还是有点懵，723厂可是军工单位，他们的上级，赵烨可就不敢再猜了。 “是啊，到时候，你韩妈会去那边主持工作。” 听了韩福生的这句话，赵烨会意的就不多问了。这就不用再猜了，想想韩妈的身份就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经贸往来。 随后赵烨又问道：“韩爸，那你们这来的也太早点了吧，这条生产线才刚刚开始生产，弄出来怎么不得两个月？你们厂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收了呢？” “哈哈哈，我们是军工厂啊，当然要派代表进行监督生产了。而且，技术科也来了很多人，在这边进行学习和培训。”韩爸给赵烨解释道，随后又说：“至于我，我这次来，一是保障这次来的同志们的工作和生活，但主要是陪你妈来的。她也要去培训，准备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哦！原来是这样的。”赵烨恍然，怪不得她们把孩子都带来了呢！赵烨甚至再想，韩妈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跟孩子们呆上一阵子。一旦任务开始，可能再想见面就不容易了。 正当赵烨想着这些的时候，韩福生的又一句话，一下子让赵烨不能淡定了。 “烨子，思佳和思慈还有念考，估计也会跟着你韩妈走的。这次让她们过来，主要是让你跟她们多相处几天，以后再想见面，难了啊！”韩福生最后还叹了口气。 “什么？为什么还要带上孩子们？”赵烨真的惊呆了，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因为工作需要！”韩福生很严肃的说道。 “可是，孩子们过去不是只会拖后腿吗？” “这个问题，确实是很有必要的。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你也知道我们的组织原则，等我们请示过上级之后，才能决定要不要告诉你真正原因！烨子，你得理解。” 赵烨点点头，不过心里更加充满了疑问。在他的脑子里，几乎已经勾勒出，现在那边的大致情况了。 虽然不知道韩妈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可是她是一个久经考验的潜行者。如今消失在人前这么久了，估计就是为了等待这样的任务机会。 不过转念又想，既然能让把孩子们都带去，这证明此次的任务危险系数不会高。否则别说韩爸韩妈了，组织也不可能拿孩子们去冒险。这是原则问题，而恰恰我们的组织最讲原则！ 翻来覆去思考了一通之后，赵烨也就放开了心里的紧张。韩福生看到赵烨放松下来了，就知道他想明白了里面的事情，眉头也就跟着舒展开了。 “韩爸，我韩妈他们都走了，那您怎么办？”赵烨不禁问道，这要是都走了，自己的韩爸才是最苦的那个人吧！ “我还做我的工作啊！有什么怎么办的？”韩福生被问的莫名其妙。 “不是，这韩妈的任务得多久啊！这万一是很长时间，你们这…” “嗐，这算什么事儿，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信仰。既然选择了这样的事业，一时的牺牲在所难免！况且我在国内，能有什么事儿！”韩福生不在意的摆摆手，可是赵烨知道，在他们的内心，痛苦是肯定有的，只不过这点痛苦比起他们的信仰来，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楼下韩福生和赵烨聊天，楼上，丁秋楠一样再跟韩妈说着话。 “小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跟烨子相处的怎么样？”韩妈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很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 “阿姨，我们是前年年底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在轧钢厂的医务室工作…” 丁秋楠认真的说着她跟赵烨的往事，韩妈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只是时不时的插几句话，就让丁秋楠要么紧张，要么羞涩。整个聊天也就在这样无声无息中，被韩妈所主导。 没用多长时间，丁妹妹的资料就被她自己说了个干干净净，韩妈这才结束了这次聊天，叫着丁秋楠一起，准备起一家人的晚饭来。 第八十六章 地下实验室 赵烨在家只呆了两天，就又回到了联合厂。 这段时间，旁边的研究所，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整日间人声鼎沸了。虽然依然还是在建设之中，但是赵烨又可以回他的“八间房实验室”了。 这还是杨厂长通知他的，说这边已经能让赵烨开展工作了, 随时可以回来。 赵烨告别了家人，就一大早赶到了联合厂。等他在保卫科的带领下，来到他的小天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两道墙隔开了。 赵烨本来选的这个“八间房”，就是在厂子的一角，而现在, 这一角又被加了两道墙。挨着厂子的这个门, 由保卫科负责站岗。这里特意增加了一个值班房。 进去后，中间有一片空地, 靠着另一个门口的位置，同样还有一个值班房，却是带枪的军人在执勤。 赵烨都有点惊讶了，这是啥时候提高的保卫级别？他怎么不知道？ 看过了赵烨的证件，他就被放行了，保卫科的人都没能跟着进去。 赵烨走进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看着这被圈起来的五亩地大小的院子，内心一阵开心！这以后，可不就是我的地盘了么？ 在靠近之前那八间房的位置，又盖起了两排房子，看着怎么也有三十几间。在其中一间房子门口，还有几个人在那里执勤。 执勤的军人看到赵烨过来, 就立马迎了上来。 “你就是赵烨同志吧？你好, 我是这里警卫班的班长, 赵大栓。”来人走到赵烨跟前, 敬礼说道。 “我这里还有警卫班啦？”赵烨惊讶坏啦,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研究所, 怎么还给他配上了这个？ 赵大栓没接话，只是又接着说道：“我们的任务是保证这里的人员安全，还有看守实验室的设备。你要不要去实验室看看？” “额！好。”赵烨被人搞得不明所以，只能先答应对方去看看。 在新盖的那排房子的一间，赵大栓掏出钥匙就打开了门。 赵烨走进去一看，瞬间就眉开眼笑起来了。 这里可不是一间普通的房子，而是一个往下延伸的坡道，坡道的中间还有不算宽的台阶方便人走路。 往下走，有一扇三米多宽的门。门很厚，外面看是铁质的。 赵大栓操作一下，用力把门给拉开了。又在墙边打开了电灯的开关，里面一下就亮了起来。 整个建筑都是用砖石砌起来的，个别地方有些混凝土的梁柱。整体面积怎么也有两千平米，分为三个通道样式，每个通道有十来米宽，四五十米长。 赵大栓介绍，在通道的那一头，还有一个门是通往对面的研究所的。 赵烨以前确实跟杨厂长说过, 他想要一个地下的空间。这是因为，现在的地上房间, 很难做到恒温恒湿避光。他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可是能加工真正意义上的芯片的光刻机，比他弄出来的第一代，可是要精细的多了。 虽然还是不能脱离手动操作的范畴，可是，整个设备的稳定性，环境的自然光，环境的温度湿度等，都要有一个可控的范围。再赵烨想来，这个时代也没有比地下室更合适的地方了。起码这个的成本是最低的。 赵烨转了一圈，选中了一个区域做自己的实验地点，就开始招呼几个战士，帮着他搬东西。 这是一个厚重的实验台，台面都是天然大理石的。所以，赵烨只是把一些工具，设备都给挪下来就行了。 坐在这个地下室里，赵烨感觉真是不错，起码不用忍受外面的高温。而且，这里的防水做的不错，也没有太阴的感觉。 准备工作厂里已经给他弄好了，那他也得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才行。 赵烨渐渐把意识沉入空间，在里面做起了各种实验。 对于一个科研人员来讲，赵烨这个空间技能就是无价之宝。 他可以光速的查阅资料，可以凭着想像构建一个实验品出来，然后就在自己的眼前做各种实验，实验的数据，更是能第一时间反馈给他。 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确定寄存器的结构，材料，和生产工艺。 有了这些，一切才有了方向，要不然，上面那些人的工作全都白费了。 从原理上来讲，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东西。它就是在硅晶板上，“挖”出一个坑来，然后在里面填充进去一些特殊的材料，然后再把这个“被填满的坑”，用一层绝缘体给盖上！这种绝缘体，还能得有效的隔绝填充物的电磁环境。保证其在断电后，还能保持电荷。 因为计算机就是二进制的语言，二进制的基础，就是物质是高电荷还是低电荷了。 高电荷代表“1”，低电荷代表“0”。这些0和1就组成了我们的信息世界，它几乎就是信息世界的灵魂和全部。 寄存器和内存，硬盘一样，都是用来存数据的。但他们在结构上还有功能上，有着巨大的区别。 硬盘和内存暂时不提，寄存器要保证，“写入”里面的数据，在长时间不通电的情况下，能够保证里面的数据不会“失踪”。在使用的过程中，它的存取速度绝对要够快。 最主要的还有，体积要尽可能的小，因为它是要布置在芯片内部的。 那么怎么才能把它做的更小呢？ 这就需要组成它的元器件和存储物质更小！ 要达到这个目标，第一代的光刻机，就不再适用了。 赵烨在精神空间调出第一代光刻机的模型，意念一动，“光刻机”就分解成了一个个的组件。 上一个设计中，紫外光线采用的是平射的设计，那么这一次，为了更小的精度，赵烨就不得不使用透镜，对光线进行折射。 这个很容易理解，其实就是在光线通过模板以后，再经过一个凸透镜，然后光线被折射到更小的范围后，再打到下面的硅晶片上。 可增加一个透镜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因为光线在通过任何透镜的时候，都是要衰减的。也就是说，光会被透镜“吸收”一部分。 而且因为凸透镜是一个薄厚不均匀的镜片，那么不同位置的光，通过的镜片时，它走过的路径不同，那么通过后，他的衰减程度就会不一样。那么对于最下面的硅晶片来讲，就是冰火两重天了。 这就像炒菜，锅底下的火不均匀，锅里面的菜有的地方会烧糊了，有的地方还是生的。关键你还不能搅！ 那么如何让“火”变得均匀呢？答案是镜片组！ 我们不能只使用一个镜片，而是用多个不同的镜片叠加在一起。来均衡光的能量强弱。 这还是微米级别的工艺制程，要是到了纳米级别，工艺就又完全不同了。 这个时候的光刻机，和纳米级别的光刻机，在原理上只能说类似。 今天一整天，赵烨都在这里坐着。保卫人员远远的看过几次，都没发现赵烨动过。搞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赵烨坐着睡着了。 通过系统能力的加持，再加上一些系统资料的辅助。赵烨再一次用“过来人”的姿态，开始写论文了。 关于整个镜片组，他得先拿出一整套的设计方案，还有关于方案的理论性论文。要首先在理论上证明，这个设计方案是有实验价值的。 这样他才能通过工厂或者研究组，要求配合他的工厂，加工他需要的镜片。 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从透镜的玻璃制作，到打磨加工，都是一系列的问题。 也就是最后的精度赵烨放宽了一点，这个目前让磨镜师父去加工的话，那个良品率真的堪忧，只能他自己来了。 但即便这个时代的各方面工业水平都有差距，赵烨同样没有放弃给下面的工厂布置任务。这是就是体系的培养，你可以最终达不到设计的要求，但你得始终保持技术进步的动力。 赵大栓看赵烨在这里呆了一天，这都天黑了都没有动过一下。他实在是怕赵烨出事，这才不得不过来打断了赵烨的思考。 “赵烨同志？”赵大栓小心的喊了一句。 “哦？怎么了？有事儿？”赵烨好奇的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赵大栓。 “哦，没事儿，我是看天都黑了，你也一天都没吃饭了，要不要我帮你去弄点吃的？”赵大栓看赵烨还能说话，心也放下来一点。 “啊！天都黑了呀？”说着赵烨就想起身，可是毕竟坐了一天，腿脚多少有点不听使唤。 他身体晃了一下，手赶紧扶住了那个实验台。 赵大栓也紧着上前两步，扶了赵烨一把。嘴里还一个劲儿提醒他慢慢活动，他这坐的太久了。 看着眼前那一大摞的手稿，赵大栓真是佩服得不行。他文化不高，真的想不出来，人家是怎么一下子写出那么多字的。 赵烨慢慢活动了一会儿，让双腿适应了就走出了地下室。 资料也锁进了一个大铁柜里面，这个保险柜，那是24小时不离人的被看守着，安全的很。 站在地面上的赵烨，看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按理说他是应该回去陪陪家人们的，毕竟过了这两个月，他们再见可就不容易了。 但是真的是时间不够用啊，他现在的工作太多了，今天一天也只是写了一小部分的资料，还有更多的任务再等着他呢。 第八十七章 八号实验室 两全其美的办法，在赵烨来到杨厂长这里的时候，被杨厂长给他想到了。 现在赵烨的主要工作是光刻机，这个东西现在还是设计的阶段，这个工作完全可以回家做嘛！ 至于保密的问题，那就带几个人回去行了。 于是赵大栓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被安排给了赵烨, 一起陪他回家了。 赵大栓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赵烨的安全和资料的安全。 送他们回来的是一辆卡车，车斗里拉着一个保险柜。等到家以后，这个保险柜就被安放在了西厢房里，赵大栓他们同样也住在这里。等于说是守着它睡觉。 赵大栓几个人的到来，让这个家里更热闹了。 以前都是赵烨和丁秋楠两个人,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丁妹妹一时还真的有点不适应。起码做饭这块儿她就有点吃力了。 现在可不是后世，各种厨房电器一应俱全。这个时候做饭，那一切都是手动。一家大大小小十口人，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了。 赵烨的心思没在这上面，丁秋楠更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打扰他，自己这几天咬牙坚持着。 后来还是韩妈看出了问题，这才跟韩福生和赵烨说了。小丁是大学生，时间不能都浪费在每天伺候一家人吃喝上。一天两天还行，一直这么做，那是要耽误学习和工作的。 赵烨这才反应过来，拉着丁秋楠的手，一个劲儿说这两天确实是委屈你了。 弄的丁秋楠都不知道说啥了，要说委屈她是不觉得的，伺候自家人有什么委屈的？就是她确实不习惯而已。 最后赵烨决定，那就请个人来给这一大家子做饭得了。 请谁呢？ 赵烨这个时候又想起了傻柱和南易。 这两个人在一个院子里，赵烨骑着车就溜达了过去。 正巧朱爷也在家, 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家里的老伴儿和儿子都过来了这边。儿子已经在厂里上班了, 目前就住在宿舍。 他结婚晚，孩子也不大，还没有结婚。 别看朱爷都五十多了，老伴儿才四十来岁，典型的老夫少妻。这在这个年月很常见，尤其是打过仗的老兵。相差十岁都算不上什么新闻。 等到朱爷一问赵烨过来干啥，他就一拍大腿说道：“烨子你也真是，这事儿咱们还用找别人干嘛，让你婶过去就行了！不就做个饭嘛。” 赵烨想想也是，就答应了。正当他走出朱爷家门的时候，却是恰巧遇上了一起回来的傻柱和南易。 “呀！烨子。你可是稀客啊！今儿过来看朱爷了？”傻柱看见赵烨，立马来了精神。 “是啊，来朱爷这边看看。你们最近挺好的？”赵烨随口问道。 “嗐！上班下班呗，没啥好不好的。” “嗯，挺好的！”这是南易说的。 “你当然好了，你这儿子都有了，我这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呢。”傻柱又接了南易一句。 “呦！南易你行啊！什么时候喝你儿子的满月酒？”赵烨一听这是梁拉娣要给他生孩子啊，原本可是没有这么一处的。 倒不是梁拉娣不愿意，而且南易觉得养不起, 不敢生。 现在他们家的情况好了一些，调到了四分厂，他和梁拉娣的工资都上调了。收入多了一些，这南易也敢要孩子了。 “嘿嘿，还得好几个月呢。”南易是真高兴，这年头，传宗接代的思想还是社会的主流认识。 “嗯，那到时候可得告诉我，我可等着喝你的酒呢！” “一定，到时候一定去请你来。” 又说了几句，朱婶儿收拾好了家里的事儿，就想着跟赵烨过去看看。傻柱和南易一问，才知道是赵烨家里现在人口多，来请朱婶儿帮忙去做饭的。 他们可是早就想跟赵烨走的近一些的，有这种机会哪里肯放过？于是约定，早饭和午饭他们帮不了忙，厂子里的饭点儿实在是走不开。 不过晚饭他们能帮忙，于是简单几句话就商定了，以后每天晚饭，傻柱和南易轮流去赵烨家里帮忙做饭。 赵烨自无不可，人多也好有个替换不是！也不能整天把朱婶儿绑在自己家里呀。那就不是来帮忙了，那是来上班。 搞定了这些事，赵烨又开始过起了闭关的生活。 每天他就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埋头写写画画的。 赵大栓几个轮流给他“站岗”，在一起相处的也算融洽。 赵烨前几天已经让人把透镜的资料送去了项目组，让他们组织工厂去加工。目前他的任务集中到了光源上。 现在的这个光刻机，增加了透镜组，那么再用以前的紫外线光灯已经不行了。原因很简单： 一是能量不足，经过透镜组的折射和吸收，到达硅晶片上的光线受损是很大的，这些光线已经不能满足和硅晶片上的硅刻胶产生充分反应。 二是光的衍射效应。因为要经过一系列的透镜，光线传播的距离被拉长了。光线通过模板上的细密线条和孔洞后，不可避免的就会发生衍射。 这就不能保证精度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很多光刻机都是采用的接触法。 那就是把印制好的模板，直接放到要光照的硅晶片上。这样一来，模板和硅晶片的距离为零，衍射就不存在了。 不过接触法毕竟不是王道，他的局限性非常大。不但会污染硅晶片上的光刻胶，造成良品率不高和操作困难。更主要的是不利于技术的进步和延伸。 到达了一定的精度后，在往下走就几乎不可能了。 赵烨是有系统加成的人，自然想从这一代开始，就摒弃接触法的。 那么问题又一次回到了光源上了。 赵烨对目前这个世界上的光源技术了解的不深，他不能确定，他提出来的技术方案能不能得到实现。 不过这方面他不行，不代表项目组不行。 第二天一早，赵烨就来到了京城大学的项目组驻地，可是扑了个空，一个人都没在。稍微一打听，这才知道，整个项目组，已经搬迁到了赵烨那边的“八间房实验室”。 现在这个实验室，已经正式命名为八间房实验室了。内部代号：八号实验室。 赵烨自无不可，在哪儿都差不多，他那边更好了，至少比这边更隐蔽。 等赵烨来到八号实验室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来人往的了。 三十来间房子，几乎都住满了，前面一排基本都当成了实验室使用，后面一排都用来住人了。 不过一人一间是别想了，就连慈教授都是跟张教授和罗教授一起住的。 只不过赵烨那八间房没人动，还是大门紧锁的样子。 赵烨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些，这也轮不到他来关注。 他找到几个教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咱们国家目前哪个大学或者机构，再研究光源这个东西。他这边遇到这方面的问题了。 这些教授和研究所的研究员，可是比赵烨的眼界宽多了。很快，几个人就给他说出了好几个这方面的专家。 经过一群人进一步的讨论，最终，沪上一所大学的泉教授进入了大家的最终名单。 当天，一张任务邀请函就被有关部门发给了对方所在的大学。 泉教授接到通知以后，连让他干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放下手里的事情，带着两个助手就踏上了来京城的火车。 这个年代，类似的事情不要太多了。很多时候，这些专家学者，都是听到命令就行动，根本不会去考虑什么个人的得失。 条件是不是艰苦？任务是不是艰巨？更别提什么待遇了。他们只关心一点，自己的学识能不能派上用场，自己有没有能力为国家做出贡献。 等到几天以后，泉教授到了八号实验室，这才在赵烨的嘴里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对于赵烨提出来的要求，泉教授一时都有些麻爪了。 东西倒是自己的专业范围，研究制造一款新的电光源，高压汞灯。 但是技术指标也太高了吧！对于紫外光线的强度，特定的波长，光线的均匀性都有严格的要求。 说实话，他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头绪。 赵烨把自己写的一些东西，交给了泉教授，这不是什么详细的技术文件，而是赵烨的一些设想和部分研究资料。 他给出这个的目的，也是给泉教授一些启发，避免走弯路而已。 泉教授看完以后，确实觉得这个赵烨是真的有水平的。就像慈教授说的那样，有着天才般的想象力！他很受启发，对于短时间内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也就多了一点信心。 很快泉教授就回去了沪上。他在这边缺乏相应的试验设备，只能去沪上那边的学校，才能更好的开展试验工作。 随后，赵烨又把整个光刻机的各个组件、系统进行了分拆，然后又分配到了各个相应的研究所或者工厂。 赵烨这次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安排各个研究所和工厂，投入到这个项目的攻关之中，主要还是得益于他们这个项目搭上了大西北那个工程的顺风车。 不过历史已经证明了，举国体制，真的是能碾压一切呀！ 第八十八章 模块化设计 赵烨安排完了光刻机的事情，然后再次投入到了处理器核心功能的设计上来。 对于这个东西，慈教授他们三位教授这段时间可是没少补课。 不单单是他们三个，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个数目庞大的支援团队。说白了，他们三个只是协调和组织的工作，当然对于对于整个设计的规划和主导。 两个学校的电气, 电子，数学院系的很多优秀的学生和教授，都在为这个设计努力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赵烨听着这样的汇总，简直热血澎湃。他跟三位教授，在一起用了五六天的时间，规划出了整个处理器的架构和基本的逻辑设计。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根据不同的指令集设定, 研究不同的数学模型, 再把这些数学模型，还原成为电路的设计。 争取用最简洁的数学模型和电路，实现赵烨他们提出来的设想方案。 时间紧，任务重，三位教授再跟赵烨完成了初步的工作后，同样离开了这里，去往学校组织这个集成电路设计的大会战。 赵烨解决了这块的事情，紧接着就投入到其他的工作中去了，在这个项目里，他就像一个救火队员一样，那个环节遇到了问题，他都要插一脚。这也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况且别人都是第一次搞这样的东西，赵烨是总设计者，又有成功经验, 大家也下意识的把一些难题堆到他这里来。 主管输入和编码那边遇到了问题，赵烨就让他们不要自己关起门来搞, 而是尽可能的发动大学的文学系老师和学生, 来做更多的重复性的工作。 比如字形库的编码工作，完全就是给上百学生发放一种，印着十乘十方格的稿纸，然后让他们用铅笔在格子里涂上色，组成一个一个的汉字。 每人负责几百个这样的字形设计，做完了还要相互的检查和修改，争取把字形设计的更加合理。 基本的常用字也是这样的模式，让文学系的师生，把汉字进行分类，常用字的编码靠前，一级一级的进行分类编码。 输入的键盘也找人做出模型，一点点的去研究布局。 显示设备组同样问题不断，背板，液晶板，偏光板都得使用玻璃，其中还涉及到了在玻璃上刻画电路这样的技术难点。赵烨这方面就直接甩出了成熟的技术方案。这个方案可能不够先进，可能成品率低，可能极为消耗材料和人工。但这就是一个成熟的方案, 也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方案。 随着718厂拿出了合适的玻璃板, 化工实验室拿出了合适的液晶材料, 611所生产出了能用的存储设备。整个显示屏的进度全面领先了其他各组。 在设计之初，赵烨的目标只是能达到二十平方厘米的显示屏就差不多能用了。可是718厂拿到赵烨的工艺方案后，技术人员没有完全拘泥于那个设计，而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更高要求的试验，成功制造出了二十五厘米长，二十厘米宽的薄玻璃板，偏光板等产品。这也让赵烨有了制造更大显示屏有了条件。 分辨率就不要有太高的要求了，目前这种点阵式显示器，能做到每平方厘米一百个点，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极限了。就这样，还有好几项关键工艺没有实验成功呢。 更大的屏幕对应着更复杂的电路印刷，更大的显示缓存，更复杂的显示芯片的制作。 赵烨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还是主持这项研究工作的陈教授提出来，目前以十乘十的屏幕为主，如果更大的屏幕研发能赶得上项目进度，那到时候再换更大的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烨立刻采纳了这个建议。不但如此，这也让他想来去他忽略的一个问题。 主板！ 这个时候，赵烨还没有提出主板这个概念，大家同样没有这个认识。所有的系统和部件，都是直接互相焊接在一起的。这以后要是想换个什么部件，那也只能是拆了重新焊接。 既影响了效率，又增加了风险，还不利于产品的升级换代。 赵烨决心补上这个漏洞，现在还不晚。 于是，赵烨在精神空间的帮助下，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给各个组，发了一份子系统标准接口设计规范这样的东西，对于显示电路的设计，要求他们在于主系统的交互中，要设计成什么样的接口线路。 内存要有什么样的接口线路规划，处理器要有什么样的接口线路规划，输入设备也同样如此。 赵烨想了想，是不是把以后要用到的那些东西都预留一下接口呢？比如声音！ 可仔细想想，又没有这么做。 现在的主板，还不应该被设计如此复杂。很简单，团队没有经验嘛！ 等到这一次的项目结束了，大家都有了相应的设计经验，再提出更复杂的使用要求也不晚。毕竟，他一开始就是把这个当成科学计算器来使用的。 赵烨这个要求发下去，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太大主意，不过是一个规范而已，没啥需要特别主意的地方。主要这对目前的电路设计工作也没啥冲突。只是在个别地方，稍微注意下就好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这个设计在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各个子系统的设计工作开展的有条不紊。大家度过了最初的迷茫之后，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起来。 显示系统的电路最早被设计完成。这个本身也没有多复杂，在空间上赵烨也没有太过追求，无非以后换块“显卡”的事儿而已，这个不用太苛刻。 只不过现在这种“显卡”，基本上跟显示屏是是一一对应的。就是说哪一类的显示屏，就要对应哪一中型号的“显卡”。就比如，目前这个“显卡”，就只对应将要使用的十乘十的显示屏。在换一种，那么“显卡”就要重新设计。 “显卡”已经做出来了，只是还不能测试，因为屏还没做出来。目前显示屏卡在了液晶的注入和玻璃板的电路印刷上。赵烨没有过多的干预，就让陈教授带着一群人在那里抓头发。 赵烨相信，这些人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对此他坚信不疑。 他现在又更主要的工作要做，因为光刻机的各个部件，已经全部到齐了。现在他正集合十几位专家，共同组装这台真正意义上的光刻机。 第八十九章 第二代光刻机诞生 赵烨给这台光刻机设计的光刻机运动系统，是利用了杠杆原理来实现的。 毕竟现在这台机器还是几乎是纯手动，赵烨利用精密的丝杆，再带精密齿轮组，把底座的运动距离，放大了很多倍，这样才能实现光刻机外面设置的手轮, 转动一圈，底座按照设计位移两微米。这几乎是这个时代的极限了。 这样的手轮在光刻机的操作台上有七个，分别控制底座不同的运动路径。等到这套系统被安装完毕后，几个专家立即就进行测试。测试的工作比安装还要慢，等测试的工作完成后，整个地下室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太不可思议了，太伟大了！这简直就是奇迹！”负责测量的人员，都猛烈的拍着巴掌，对这些高级技工, 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些精密加工，都是赵烨这几个人，一点点的用手完成的。最后的移动精度，震惊了精密测量专业的专家。 要实现如此精密的位移，这一点儿都不简单。 掌声停止了，工作照常进行。 一些测量用的设备，一些被拆除了，还有一些被保留了下来。然后就轮到透镜组进行安装了。 赵烨还有几个过来支援的高级钳工，一步步，一点点的把整套系统安装完毕，整整用了一个星期，第一台设备才算是正式诞生并通过了检测。 众人无不激动的掉泪，这几乎就是国家精密仪器的代表之作！在此时此刻，它甚至可以说是全世界最精密的仪器之一都毫不过分。 众人激动过后，就是合影留念。唯一还没有露出笑容的, 只有一个泉教授。 “泉教授, 明天就是试生产了, 成败可就看你的灯泡了！”没等赵烨上前说话，慈教授就已经拉着泉教授说了这么一句话。搞的泉教授更加紧张了几分。 “争取一次通过，争取！”泉教授可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说实话，他是真的心里没底的。 赵烨一见对方这么说，也就没有过去再说什么，人家已经这么紧张了，自己就不去给人施加压力了。 这个时候，无论你说什么安慰话，反馈到对方脑子里的，都是无形的压力。 赵烨从地下车间走出了，就去看硅锭的处理了。 此时的硅锭，已经从一开始的30mm直径，扩大到了50mm左右了。生产这个硅锭的是沪上一家工厂。他们在赵烨提供的一些资料的帮助下，成功做出了这种规格的硅锭。硅锭的纯净度虽然还有待提升，但是至少是能用的了，无非良品率低一些。 不过有赵烨这个bug在，少量的硅锭他还是能处理的。 赵烨在切割好的硅晶片上一阵寻摸, 一会儿拿起这个, 一会儿又拿起那个。外人以为他是观察切割的质量，可是没人知道，他是在处理晶圆。 总不能真的按照真是的成品率来吧？那也太折磨人了。这经过一下他的手，成品率一下就上来了。要是有人问为什么，那就是赶上了，巧合了，对方生产用心了。 还有一点，现在的晶圆直径还是很小，但赵烨他们的加工精度又远远不够，那么赵烨等人放弃了把晶圆切成一个矩形的思路，而是把芯片做成一个圆形。 可是圆形也有圆形的弊端，最主要的一个就是，无法分辨方向和位置。这在加工和使用的时候，非常的不方便。 赵烨于是就想了个办法，既然正圆不行，那就给它一刀好了。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晶圆，每一片都确实了一个三十度的弧，就是把这整个截面的个扇形区域，变成一个三角形。 这样，却了一块儿的这边就是正上方，除此之外，为了定位的需要，在这个直边和他的下方，还开了三个不同形状的小缺口。这样一来让加工的各个环节都能清楚的知道这个晶圆的正反面和方向。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浩浩荡荡的几十人都来到了地下车间，大家都想见证一下，第一块这么大规模的集成电路的产生。甚至**日报还派来了专门的摄影记者，一个摄像机和照相机，分别架在里光刻机的一边。 赵烨和马华一组，第一个开机试生产。照相机清楚的记录下赵烨拿起的第一块硅晶片。 既然是试生产，电路的设计其实并不是很复杂。不过为了验证一些技术，局部地方被设计的还是比较精细和复杂的。可即便是这样，这一组用来测试的三十块晶圆，还是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从这个车间走出去。 当第一块晶圆被简单封装起来后，立刻就被等在一旁的测试组，拿到了专门的检测仪器上。随着一阵的等待，大家就看着一块又一快的晶圆被放置了上去，所以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报告，测试样本一共三十块硅晶片电路板，其中二十块达到了要求，五块是由于硅晶圆的纯度问题失败了，五块是由于生产问题失败了。我们的成品率，达到了66.66%！我们成功啦！” “哦！！！成功啦，成功啦！”所有人都鼓掌跳了起来，就连门口的战士们都兴奋不已，要不是有条例管着，估计他们都想朝天放几枪过过瘾了。 此时的摄像机一直都没停，那个摄像记者，虽然也非常的激动，但他还知道自己的职责，忠实的守在摄像机的后面，只是手有些抖，也幸好带了支架来，要不然那画面都不能看了。 光刻机在试生产以后，又进行了几天的调整。这才再次投入到了显示芯片的生产中。赵烨这次没有亲自上手，而是让马华还有其余的那些技工接手去操作了。他们生疏是肯定的，浪费材料也是肯定的，不过人都有一个熟练的过程，可赵烨不能每次都是自己来吧？培养人才，那就得拿材料和时间去堆！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光刻机的投产，给了设计组极大的鼓舞和压力。他们这边的设计工作还没有完成呢，可是生产组已经投产了，这岂不是成了战士拿着武器等弹药么？ 这让这个设计组产生了极大的紧迫感，赵烨看在眼里，却是不怎么着急。因为完整的设计图此时已经躺在他的空间里了，甚至掩膜他都已经加工完了。 赵烨没有急着把东西拿出来，设计嘛，就是要逼一逼他们才好。 赵烨继续他的各组溜达，显示组的进展最快，这一方面是有赵烨成熟的设计方案，但更多的是支援单位却是牛！718厂还真不是盖的，从技术专家到高级技工，整体的层次都要比别的单位高一大截！ 液晶填充的工艺已经被他们搞定了，现在正在集中力量进行玻璃板的电路蚀刻，这项技术如果他们能吃透，赵烨敢肯定，他们这个工厂，能活五十年没问题！因为这个技术，就是未来液晶技术的基础。未来他们有了这样的专利，什么也不干，都够他们开工资的。 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赵烨就想早点回家了，这段时间，他要么是早出晚归的，要么是一连几天不能回去。韩爸他们一家人过来，说是让赵烨跟她们多亲近些日子。可是他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啊。 趁着今天事情少，他赶紧往家跑。不过不巧，今天丁秋楠带着几个孩子出去玩儿了，只有韩妈妈在家里。 “妈，您怎么没跟着去呀？”赵烨现在喊他们，已经很少带姓氏了。毕竟，对于韩爸韩妈他们，赵烨既尊敬又感动。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真的给了他家人的温暖。 “京城我是呆过一段时间的，这里的东西都看过了，也就不想再去了。”韩妈妈没有说实话，赵烨也没在意。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不可能像正常人那么生活。 “烨子，我跟你商量个事情。本来想着找个时间去你那里的，今天正好你过来了，我想私下里先问问你的意见。” 赵烨就是一愣，私下里问问？这个应该怎么理解？ “您说吧，什么事儿还要问我的意见呢？” “我的任务下来了，经过组织批准，这件事你可以有知情权。现在有个事儿，需要你的意见。”韩妈妈神情严肃了一点点，但也没有失去脸上的笑容。 “嗯！您说。” “假如我们向外提供高质量的晶体管，会不会对我们自身产生危害？你是专业人士，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哦！这个啊，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危害的。”赵烨先下了一个结论，这才继续说道：“首先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们现在的新工艺，只是提升了产品的质量和良品率，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什么，所以，按照商人们的说法，我们这个产品只是性价比更好了罢了。” “嗯，这个倒是。还有呢？”韩妈妈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这个事不但没有危害，反而对我们是一个促进，让我们依然保持提高的动力。无论是产品研发和生产，这都是没有止境的。只有一直保持进步，才能一直领先对手。” 韩妈妈点点头，这跟组织的想法大致相当。还有一点他们都没讲，就是这个东西的利润很好啊，我们出口这个东西，总比出口矿产要划算的多。几个集装箱过去赚到的外汇，甚至比一整船的矿产都多。 “那你觉得，你们那个计算器可以对外出口吗？”韩妈妈进一步问道。 第九十章 向微电子革命，发起进攻！ 赵烨这次没有说话，他不是在考虑计算器会不会泄密的问题，那个东西简单的很，泄密是不会泄密的。 只不过他不清楚现在国际上其他国家的水平，不知道这个东西会不会给他们什么启发。 不过再想想前世的世界，即使自己这边再怎么保密，微电子技术该发展还是会发展的。不会因为自己的乱入, 就产生多大的变化。 想到这，赵烨开口说道：“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组织可以考虑一下。” “你说说看。” “我希望我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收集一下电子技术方面的资料。也不用是什么保密资料，就是一些学术期刊，商业信息, 最新的产品，设备信息这类的东西。”赵烨是想，自己不能总是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下搞研发。 现在这样搞无所谓，可是一旦让产品走出国门，那他就有必要对世界上的主流技术，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你这个请求很中肯，我们已经在这么做了。之前我们也没有太关注这个产业，可是既然我们有领先世界的趋势，我们就要尽最大努力去保持！也要投入更大的精力去保护。”韩妈妈说的很有力量，这种力量，给人一种舍我其谁的魅力！ 赵烨知道，韩妈妈的这种力量，来源于信仰和忠诚。 赵烨感动这些人的同时, 却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是其中的一员。 这种心理很矛盾，又是骄傲, 又是担心。 “妈, 还是我说的那样, 我们不用搞什么保密的东西, 只要公开资料就行了。您放心，电子产业这个领域，只要我在，阵地就在！我向您保证！决不让别人超越我们！”赵烨还是第一次说的这么坚决，就像这种力量，本来就存在于他的骨头里。 不过也可能是这个时代赋予给他的，更可能是他的父辈，他的亲人影响了他。一个人的思想，绝对是受他周围人的影响的。 “烨子，我相信你，他们都说，你是这方面的天才！”韩妈妈这次笑了，显然非常的开心。 “妈，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计划的，我也懂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过我有个建议，就是假如真的要对外销售计算器，那么一开始的定价绝对不能低了。一来，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再者用不了一年半载的，别的人就能仿制这类的产品。” “咦？那不是应该定一个更应该定一个低些价格吗？”韩妈妈好奇问道。 “哈哈哈, 那怎么行呢？高价才能刺激那些仿制的人, 投入更多的钱去搞这个啊！等他们拿出来类似的产品, 我们再降价呀！这么做才能让他们的研发资金打水漂！这么来上几轮，我想多数人就望而生畏了，无形中就能干掉几个对手。” “呵呵，这倒是个新思路，我会向组织汇报的。”韩妈妈听了呵呵一笑，也觉得这个办法虽然损了一些，但是很有建设性，当然能不能使用这样的策略，那是由组织决定的。 赵烨看着韩妈妈的表现，觉得有必要给他们通报一下自己的研究进展和设想，就说道：“妈，我们现在做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一多半了，很快，最晚春节前后，就能交付使用。那么明年，我们就能在现在研发的基础上，进一步的提高我们微电子领域的进步。最多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能提供更先进，更实用的小型计算器和科学计算器。所以请组织放心，我们的技术一定能够继续领先。” “真的呀！这可太好了了。我们一直担心，对外出售我们的计算器，会泄露我们的最高科技呢！” “妈，在这方面，我也是有些规划的。”赵烨自信的说道。 “哦，你说说看。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韩妈妈惊喜的说道。 “我的计划是，投产一代，储备一代，研发一代。我们瞄准当前世界的发展水平，及时的投产世界主流的产品。然后储备下一代的主流产品，先让它躺在流水线前，一旦对手更新换代了，我们立马就能跟进。在实验室里，我们要研发更先进的技术。 当然了，等我们有了对方充足的科技情报，我们就更能有的放矢的确定我们的产品代和时间表了。” “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支持你这个想法。我想组织更会支持的。”韩妈妈听了眼睛放光，这个“三代”的方法非常好，但是对研究人员的要求，同样也非常高！ “烨子，这样一来，你们这些科技工作者，压力会很大吧？”韩妈妈不无担心的问。 “妈，不管我们是不是搞对外出售，世界的科技永远都是再进步的！所以科技竞争的压力就永远都会在。不过我们不怕竞争，工业领域，他们比我们先发展了两百年，我们追赶起来有困难。 但是，微电子领域大家都是一样的刚起步，我相信，在这个新的领域里，只要我们也不断的进步，没有人能甩开我们。 我们就跟他们比一比，看看到底是他们聪明，还是我们优秀！” “好！烨子，我支持你，我会把你的话，汇报上去的。一个全新的领域，正好是我们向世界证明我们优秀的地方！”韩妈妈听了赵烨的话，同样深受鼓舞。 跟赵烨的谈话，很快就到了韩妈妈的上级组织那里！同样的，这番谈话非常的鼓舞人心，让大家充满了斗志。 一个全新的微电子领域，被当做了一个我国跟世界主流国家的新战场！赵烨喊出的“我在，阵地就在！”同样让他们这些人，感受到了科技工作者们的强大信心和战斗意志！ 有了这样的可靠战友，他们更能一往无前的进攻了！ 他们迅速展开工作，一份更加详细的报告，也直接上传到更高的部门，一直摆到了伟人们的案头。 没过多久，一篇“向微电子革*命，发起进攻！”的文章就发表在了**日报上。 当这篇报道呈现在赵烨他们这些一线工作者的手里时，整个项目组全体人员和联合厂的广大干部职工，包括在京的合作厂和研究所代表，一起开了一个秘密的誓师大会！ “大干一百天，坚决拿下曙光一号！”成了此次大会的口号。所有人都万分激动，因为文章里，把他们这些人，形容成了这场革*命里的排头兵，敢死队！ 没有人不为这样的荣誉感到骄傲，同样的，这种骄傲也给了大家无穷无尽的动力。 就在赵烨他们紧张工作的时候，韩福生打电话给赵烨，说他们要回去了。 赵烨急忙从项目组，回到了家里。 “韩爸，妈，你们这就要走了？怎么这么快？”赵烨急急忙忙的问道。 “还快啊？本来计划的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看现在都三个多月了，已经拖的时间够久的了。”韩福生大笑着说道。 “烨子，这次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你在这边要注意身体，不要把身体弄垮了。”韩妈妈温柔的说道，然后扭头对丁秋楠说：“秋楠，你也要认真学习，还有照顾好烨子。他的工作非常重要，也非常艰苦。你要多体谅他，好不好？” “我会的，妈。”丁秋楠这段时间跟他们相处的最多，这个时候也能感受到这次的分别，再见遥遥无期！所以就直接改口，喊了他们爸妈。 “好孩子。”韩妈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又接着说道：“你父母的事情，我已经汇报给了组织，你要多做做他们的工作。” “嗯，我会的，我想他们一定会同意的。”丁秋楠坚定的回答道。 赵烨此时一头雾水，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现在这么个场合，他也没法多问。 跟几个小的分别说了会儿话，韩爸一家人就坐车去了车站。 赵烨没有去送，他拉着丁秋楠的手，就站在家门口，远远的看着吉普车走远，拐出胡同。 等他们走回家门，赵烨这才询问丁秋楠，为什么韩妈妈提到了她的父母。 “妈让我问问我爸妈，愿不愿意去港岛开一家诊所？” 赵烨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结合韩妈的身份，赵烨知道，那肯定不是一家普通的诊所！ 不过这个事儿不是他能过问的，只是叮嘱自己的丁妹妹，好好跟二老说这个事情。 一来能为国家做贡献，二来也能躲过将来的大风暴。这是好事，至少比赵烨能想到的办法好得多。 再一想，这很可能是韩妈又一次替自己遮风担雨吧，她的政*治敏锐度，绝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赵烨只是跟丁秋楠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就再次被车接走了。 曙光一号的项目进入了关键期，赵烨的时间紧张的都是按秒计算的，能在家吃顿饭，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 赵烨一回到8号实验室，慈教授就兴冲冲的走过来。“烨子，我们的设计工作已经完成了，是不是可以试制了？” 第九十一章 万众一“芯” “拿来给我看看！”赵烨这段时间，对这个关注的确实少了些。 赵烨说完，就跟慈教授一起，走进了处理器设计组的办公室。 这里聚集这七八个人，围在一张巨大的办公台前。 赵烨没怎么跟人寒暄，径直的趴在了那张大大的图纸上。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就那么看着赵烨。 这个时候, 大部分人都觉得赵烨看不出什么来。 这倒不是他们认真赵烨的能力不行，而且如此复杂的逻辑关系，如果一个人看看就能理解，还要挑错，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就是他们这几个人一起上都不一定做得到。 在这张图纸的背后，可是有着三个单位的几百个教授，学者，学生。 大家群策群力，耗时几个月才一点点完成的。 每个人都是负责一小部分，然后再汇总，讨论，研究，确定。这样才一点点的完成了现在的图纸。 如今他们倒不是对这张图纸有多担心，而且担心如此大规模的电路，现在的技术能不能实现的问题。 赵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图纸。 可别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这张图纸，正在被他一点点的在精神空间里构建。构建完成后，就开始了测试。 第一个错误出来了，是溢出问题。 而且这还是个硬错，在做加法运算的时候，他们的数学模型没问题，而是没有考虑到冗余问题。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二十七个。 赵烨在精神空间里进行着高速的运算，外人看到的赵烨, 就是那么傻傻的呆在哪！没有丝毫的动作。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慈教授也是一样的想法，正当他准备上前问一下的时候，赵烨动了。 他这一动，身体就晃悠的厉害，要不然身边有人，他非得摔倒了不可。 “腿麻了吧？赶紧坐下！”慈教授还以为赵烨是腿麻了，赶紧让人给他拿凳子。 “没事，没事。我这是饿得！谁去帮我打点饭啊，多弄一些来！”赵烨自家事自家知，刚刚是能量消耗太多了。自己这个系统，那也是要吃饭的呀。 “啊！烨子你还没吃饭啊。小刘，赶紧去弄点吃的来！”慈教授这才知道“真相”，连忙安排自己的助手去弄饭。 赵烨说完就继续闭目养神，这次不是去精神空间了，而且单纯的节省体力。 不多时，饭来了。赵烨干了满满一盆菜和七八个大馒头。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都听说这家伙是个饭桶，没想到真这么能吃啊！ “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个设计, 整体来讲非常好, 不过还是有些瑕疵的。”赵烨的话，就像一颗投入水里的石头, 把所有人的乐观，一下子给砸出了涟漪。 “烨子你详细说说！”慈教授还是比较冷静的，严肃的问赵烨。 “我发现了二十七处错误，当然有的严重一些，有的不太严重。下面我来说说我的看法…”赵烨也没藏着掖着，这个时候可不是低调谦虚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发现，一一给众人指了出来。 一开始人们还不是很重视，等听到了关键点，这才严肃了起来。所有人都拿出小本本，认真的记录赵烨说的每一个字。 这样的讨论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在他们讨论的同时，一些确定下来的问题，迅速被传到了整个设计团队。大家再次紧张的工作起来。 等这边的设计修改工作再次开始的时候，赵烨又去看了显示系统组的办公室。 相对于那边，这边的成果倒是喜人。此时，输入输出两个组，正在做联合实验。赵烨提出的十乘十的小屏幕已经开发完成了。 他们正在测试五笔输入法！ 聪明的研究人员们，没有等待整机的形成，只是在输入电路板和显示电路板之间，搭建了一个“桥梁”，就能实现输入和输出的测试了。 五笔字型的输入法是赵烨拿出来的。这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只是构思非常巧妙。这个东西一拿出来，整个学界都颤了颤。谁能想得到，汉字还可以这样分拆！ 为了实现这些功能，输入组可是没少下功夫，不说研制了专门的“芯片”，就是整个存储器都一扩再扩。 整个“汉卡”被这些人整的比一本书还要大。不过效果也是喜人的，这里收录了一万来个汉字，所有已知的科学符号和汉字符号。 “烨子！你来了。看看我们的成果，怎么样！”张教授不无炫耀的对着赵烨说道。 “非常不错，就是大了点儿！呵呵”赵烨确实挺满意的，虽然大了点儿，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的工艺就这样，不过也算是世界最高水平了。 “这还大？这已经够精简的了！”张教授听了赵烨的“抱怨”，非常不开心。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东西真的非常好，大是因为我们目前的技术问题，整个设计来讲，非常完美了。” “这才对嘛！哈哈哈哈”张教授这才大笑了起来。接着又说：“烨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还是个文学家，怪不得这么聪明呢，能发明汉字的拆字法！” 赵烨听得一头黑线，文学家就能证明我聪明了？不应该是科学家才更聪明么？ “呵呵呵，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做不得数，做不得数！”这可不是他搞出来的，而且后世的一位大牛的辛勤成果。他不敢居功，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一时间真的是“马屁如潮”！ 这可不是单纯的马屁，而且这些科学家的佩服！坦白说，没有跨学科的非凡技能，还真的想不出这个来。 赵烨默默向“前辈”致敬一下，就心安理得的占了人家的成果了。 主要是五笔字型太特么好用了，太适合现在这个时期了！反正他自己是没本事再想出一个新方案的。 想要造出合格的芯片，仅仅是设计还是远远不够的！ 赵烨在各个组转了一圈，最后才来到了地下实验室。 这里已经装配了五台光刻机了，都是这段时间赵烨和几个高级技工的成果。 今天要搭建的是另一个“车间”的蚀刻机。以前已经有了一台，可是为了配合光刻机的扩容，蚀刻机也再次的增加了。 整个地下空间越来越挤，赵烨已经不止一次的上报这个事情了。 不过幸好，联合厂那边也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只是8号实验室这边的跟那边的没有连通。这是当初没有考虑到的情况。目前工程兵正在施工，在两个地下室之间，建立一个通道。 在目前的联合厂里，同样在为曙光一号奋战着。掩模曝光设备，刻画设备，冲洗设备，都在紧张的研制测试当中。 出了联合厂，更多的配合单位一样在加紧工作。硅锭的生产厂，切割打磨单位，还有封装材料的研究所等等几十家工厂和研究所，无一不在按照研发和生产要求，紧张的工作着。 有的已经完成了这一次的目标，正在向更高标准前进，有的正在为这次的目标，夜以继日的埋头工作，争取拿出成品率更高的产品。 一颗小小的“芯”，就是在这样无数人的投入下，一点点的诞生了。 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今天是中央处理器，试制的日子。 还是上一次的规格待遇，三四个摄像机和照相机，对转了赵烨的操作台。 配合他的是七八个技术最高的技工。这段时间，很多技术工人投入到了小规模芯片的生产中来了。为各个子系统提供产品的同时，也磨练了技术，取得了不少的经验。 今天就到了考研他们的时候了！ 按照赵烨制定的工艺流程，整个芯片的生产，被分拆成了几十道工序。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了，当然非让他自己来也不是不行，只是没有那个必要。 这个东西总要交给技术工人来做的，他一个人能力再强，也代替不了无数人！尽管他有作弊器，但是什么样的作弊器也代替不了千千万万人的力量。 赵烨稳了稳心神，就宣布试制开始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了，生怕打扰了这些技工的工作。这可是全人类最精细的操作了，来不得半点的含糊。 随着一道道工序有序的进行，首批试制的十块芯片，正在有条不紊的再各个环节流转。 赵烨同样没有分心，他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多于的去检查试制的到底有没有合格。他要的不是这一次的合格，而且以后成批量的合格品。 哪怕良品率低一些，他都能接受。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首块芯片完整的放到了大家的面前。 “快，快开始测试！”慈教授等人比谁都着急，他们太想看看，这么久以来的成果了。 “封装组呢？赶紧的。把芯片先进行简单封装。我们立马开始测试工作。”测试人员比慈教授他们还着急！现在他们设计搭建的测试台，可是为封装过的芯片准备的！裸片他们也是看着着急，无能为力！ 封装组很快接手了下一步的工作。所谓的封装，就是把这块硅片，放在一个特定的容器内，在那里，有一个专门的平台，负责把不同位置的电路，和外置的针脚连通！然后再用特殊材料覆盖硅晶片，然后再用一个坚固些的盖子密封起来，以起到保护硅晶片的作用。 等到简单的封装完成后，测试组就第一时间把这片芯片安装在了检测台上。 随着测试的一步步进行，第一块芯片完美的通过了考验！ 当测试组宣布测试成功后，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泪水却是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九十二章 曙光一号诞生 “成功啦，我们成功啦！我们做到啦！” 安静的气氛仅仅维持了半分钟，也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句，后面的人，无论是谁，都开始了自己的狂欢！ 大家拍着手，跳着脚, 兴奋的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摄影机忠实的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很多记者却是不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成就，看着这里欢呼的人们，他们只是也跟着高兴，只是不太明白高兴的意义在哪里！ 一会儿，一个记者就逮到了机会，他拉着慈教授问道： “教授，我们到底取得了什么意义上的成功？我看大家都非常的激动啊！我们也跟着高兴，只是不知道高兴的点到底在哪里！您能给我们说说吗？” 慈教授想了想, 说道：“记者同志，我这么跟你说吧，假如把这一小片上的一个电子元件比做一个房子，那这上面的电子元件比整个京城的房子都多！假如把每条电路比做一条道路，那这上面的道路，比整个京城都多！” “那岂不是说，这个小小的芯片上，就是一个微缩的京城了！”记者振奋的说道。 “不，这可不是萎缩了一个京城。这上面微缩的比京城还要大的多。”赵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说道。 “你是？”记者不认识赵烨，刚刚看他操作机器，还以为他是一个技术工人呢。 “这是我们整个项目的总设计师，也是这块芯片的总设计师。赵烨同学！”慈教授解释道。 “总设计师？赵烨同学？”两个字眼，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记者的眼球。 “是啊，这是我的学生，今年刚刚上大二！”慈教授欣慰的说道，他一点都没有被自己的学生比下去的失落感，他有的只是欣慰，欣慰自己有生之年, 能有一个如此惊才绝艳的学生！ “赵烨同学, 能谈谈你的想法吗？你为什么能这么年轻就担任了这么一个大项目的总设计师？”记者同志兴奋的问道。 “这没什么可好奇的，微电子这个领域，是世界上刚刚开始发展的一个学科。在这里，没有什么先进的经验给我们学习，同样的，更没有什么霸权主义阻拦干涉我们。在这个领域，只要有扎实的基础，再加上丰富的想象力，就能做出震惊世界的成就来。” 赵烨说完，稍稍等了一下记者的记录。这个时候的记者，那是真的拿着笔狂记的，连个录音笔都没有！ 看到他记完了，赵烨接着说道：“记者同志，你不要看这个芯片很小，其实上面的线路拉直了，绝对超过了一公里长！而且它还比我们的头发丝都细一百倍，人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它, 必须用显微镜才行。你可以想象一下，这里面的难度要有多大！” “这, 这简直不能想象啊！这是如何做到的呢？”记者被赵烨的这个数据给震惊了, 下意识的就问了这么一句。问完了才反应过来，他这个是不能问的，又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能问这个问题，您也不用回答我。” “谢谢你的理解，毕竟有保密制度，我也不会回答！哈哈哈哈”赵烨自己都笑了起来。 不过他又说道：“可以告诉你的是，生产这个东西的所有设备，都是用我们国家自己研发，生产的装备，最核心的是那台，叫做光刻机。诺，就是那个！” 赵烨指了指，然后说道：“我可以很责任的告诉你，这就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没有之一！不管是北极熊还是白头鹰，没有个五年，他们想做出这个水平的设备来，想都不要想！”赵烨说的很霸气！他现在需要这样的霸气。 今天他的表现非常反常，慈教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就比如说线路超过了一公里，这个谁都没有验证过呀，这个怎么敢胡说呢！ 可是赵烨就说了，他需要这样的宣传，哪怕是内部的宣传。他需要这样的声音被领导层听到，树立起领导们对他的信心！ 这场意外的采访，很快就上了内部文件。记者回到报社，更是被要求签署保密文件，保证那天的所见所闻，不能泄露出去一个字。 这个时代，能做到这样的报社来，那都是千挑万选的，政治过硬是基本条件。 签署保密文件，他们不但不觉得有问题，反而更加的高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国家取得的进步，超乎他们的想象！这怎么能不让他们这些人兴奋呢！ 随着核心处理器的成功，整个曙光一号的项目组都忙碌了起来。 虽然这个时候的良品率低的吓人，但是，起码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了。 赵烨微搓大师的名头更响亮了，因为他亲自参与的生产，良品率比别人高了好几倍！ 现在整个项目组，已经有一百多片优良的中央处理器可用了。 等到所有部件都到位之后，赵烨开开心心的投入到了“攒电脑”的活动中。 主板是722厂提供的，虽然赵烨最后才提出这个概念，但是722确实是有实力的军工厂，按时按质的提供了赵烨他们的所需。 主板芯片被焊接上，然后是连接键盘的“输入汉卡”。这个就不用焊接了，而且直接插入主板预留出来的插槽内。 这个插槽很有这个时代的风格，一条沟槽，里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孔，而“汉卡”上是一排缝衣针那么粗的针脚，钢制镀金！ 说起来，这台曙光一号，很多的线路，都是黄金做的！这不是为了什么贵重，只是现在的工艺还不能完全克服铜质材料的氧化。 这才在关键部位都是用了黄金。 不过大部分是镀金，倒是也用不了多少贵金属。首批十台很快就组装了起来。 赵烨看着这个笨重到变态，丑到爆的“计算机”的时候。真有点后悔答应了慈教授他们管这个叫计算机了。 这要是就下了照片，以后的人得怎么嘲笑他们啊！ 整个机箱就是一个桌子那么高的铁箱子。在箱子的背面有散热用的电机风扇。 正面一个操作台直愣愣的伸出来，上面镶嵌着一个键盘。 在往上就没有了，一个上翘六七十度的小屏幕，就那么孤零零的被镶嵌在同一水平面的背板上。 赵烨承认，机箱这块他没有太多参与，都是这帮人看着弄的。可是，这样太丑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雷达控制台呢！ 咦？慈教授好像就是搞雷达的吧？怪不得有这么怪异的审美！ 唉！算了，重新设计来不及了。也只能先这样了！总之他不能跟这台机器合影，怕让以后的人笑话！ 开机！ “呜呜呜！” 赵烨眉头一皱，这个机箱里虽然放进去了五六个散热器，但是这个声音也太大了吧！ 还有，这才刚开机，用得着一下子都启动么？温度不是还没有上来嘛！不用问，温度感应设备没有，变速设计更是无从说起了，只能这么硬怼！ 算了，不能要求太高！再说了，都是细枝末节，不影响，不影响的！赵烨默默在心里开导自己。 屏幕亮起！一个光标开始闪烁。 赵烨输入了一个命令： “计算// 设x=字节（2）； 公式：x=1+√3； x=？ 执行// ” 全中文命令行！ 这个“操作系统”虽然简单，可这也是操作系统！ 如果未来，有人要吹牛说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的操作系统是中文的，赵烨觉得也能说的过去！ 当赵烨按下“回车”键，屏幕上立马就蹦出了运算结果！ “x=2.732050807568877” 成功啦，成功啦！ 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虽然这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函数运算，可是，基本代表了他们的工作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接下来，就是各个数学专业的人来进行更加复杂的测试了。 现在的操作命令还很少，不过应付科学计算是足够了。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数学测试组的人，一天24小时的进行复杂的数学测试。往往是他们设计一个复杂的公式，然后排队等着上机运行。 等待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而且自己用算盘计算自己写的公式的结果。 往往很多时候，计算机结果都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自己的计算结果还没有出来。 不过他们也不觉得无聊，反而还很振奋，他们越是比不过计算机，不恰恰证明了，他们前期工作的有效么？ 直到后来，计算机芯片长时间，高功率的工作，好几台的芯片都烧毁了。 这个时候，他们又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复杂的公式进行拆分，一步一步的来。 而为了方便拆分，赵烨他们又增加了“操作系统”的命令。对中央处理器也进行了微调，在他超出负荷一定时间以后，自动停止一段时间。以方便降温防止烧毁。 这一年的冬天早就到了，尽管外面寒风呼啸，可是整个8号实验室里热火朝天。 曙光一号的定型工作已经完成了，测试结果也证明了它的准确性和可操作性。 现在对上级的汇报已经交上去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上级的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