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们个个都想杀我》 第一章 这个徒弟不太对 萧若情睁开眸子,茫然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怒火,残骸......以及面前一名拿着大砍刀向自己冲过来的壮汉。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张开的大嘴里面的大黄牙。 “哈哈哈,萧小娘子!给我去死吧!” 这.....这是怎回事? 突然,面前的大汉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望着自己胸膛从背后穿过的那一把剑。 随后艰难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吐了一口血: “你.....你不讲武德。” 然后就死了。 萧若情瞪大了眸子望着面前的这一幕,望着那个单手持剑的年轻人。 白衣鹤氅长衫,脚踩云履。 披散的长发被一白丝带轻轻梳搂在身后,腰间斜跨一白玉剑匣,手扶着剑首。 特效般的光芒洒落在他清秀俊逸的面庞上。 眉眼弯弯,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在萧若情的耳边传来: “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 ...... 苏北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确切的说是自己的灵魂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蓝星的时候,苏北坐在图书馆正在为未来的社畜生活努力奋斗,因为膀胱过于膨胀导致神经功能调节失常,外加上自身忍耐度过低的原因,一睁开眼睛便是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随后就觉醒了一个叫做《收徒最高万倍反馈》的系统。 顾名思义,就是只要自己收徒,那么徒弟修炼,自己就能够得到最高万倍的收益反馈! “这收徒多是一件美事啊!” 苏北大喜过望,这系统简直不要太人性化。 对自己这个将咸鱼思想贯彻到底的人来说,简直是太过于友好! 为什么修仙? 不就是可以多躺个千百来年? 于是苏北便开始了漫长枯燥的寻找徒弟的道路! 因为系统现在只规定自己收两个徒弟,所以要想将来躺的最舒服的话...... 那必然是要找到一位天资聪慧,根骨奇佳,父母双亡,苦大仇深,黑发如瀑,明媚皓齿,穿个丝袜......咳咳的女徒弟! 嗯? 为什么不找男徒弟? 男徒弟能在自己睡觉的时候给自己温柔的,轻轻的捏肩膀,贴贴吗? 男徒弟能在早上给自己端一杯茶水,轻捂脸,一脸娇羞的说师傅喝茶吗? 男徒弟能穿上丝袜,走到自己的屋子里......? 苏北一路的上天遁地。 终于! 在这个叫做萧家大院的地方找到了这个“浑身上下全是光圈特效,恨不得将自己是天之娇女几个字印在脸上的女子”。 然后便是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苏北不着痕迹的将周围灵气化作淡淡地金光,衬托着自己如仙人一般的神圣气质,神色淡然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即便是在这种家破人亡的场合中。 一头乌雪仍然随风散于空中。 唇润如玉,鼻似初藕,眉若烟细薄。 只是......为什么那双望着自己的盈盈眸子中写满了疑惑之色? 还有愤怒? 等等?为什么还有仇恨? 四个字概括。 神情复杂! 苏北深思熟虑了一下。 嗯!这个表情应该不是针对自己的。 毕竟家人都被灭干净了,这要是不带点仇恨愤怒怕是说不过去吧? ...... 萧若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男子。 眸子中无限的愤恨与复杂之色! 直到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自己竟然轮回重生了! 重新回到了被面前的这个男子收为徒弟的那一刻! 一抹讥讽不着痕迹的出现在萧若情的嘴角。 呵,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在自己最为绝望的一刻救下了自己! 而后自己拜他师,将他视为了自己生命中的全部,他就是自己的一切! 可是直到被他亲手杀死之前,自己才傻傻的明白。 他之所以收自己为徒,不遗余力的栽培自己,那一抹温柔...... 原来就是为了得到自己的体质! 先天道体! 一抹深邃之色隐藏在萧若情的眸子中。 这一世自己一定要报仇! 毕竟萧若情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天赋不是很强。 现阶段也不过只有化神境界而已。 只要凭借着自己上一世的经验,努力快速没日没夜的修炼。 然后在不久之后的那二十一州万宗大比中拿到第一,得到那可以隐藏修为的阴阳鱼!! 那自己就绝对可以赶在苏北杀掉自己之前反超过他! 然后再杀了面前的这个男子! 看着苏北向自己递过来的手,那好看的嘴角,弯弯的眸子。 萧若情将那抹深深的恨意埋藏在了心里,将素手缓慢地递了过去。 握着苏北的大手,望着苏北的淡然的表情,她轻轻道: “我愿意。” “......” 只有接近他。 成为他的徒弟! 那自己才有机会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 苏北看着面前的女子眸子中的那抹震惊之色,心里得意一笑。 不枉自己费尽心思特意学了一下万丈光芒加持的仙术。 没有想到第一次收徒就这么顺利。 不过,这个事情有点不太对啊? 按理来说自己脑海中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 “你愿意做我徒弟吗?” “做你徒弟能为我家人报仇雪恨吗?” “能。” “做你的徒弟能成为人上人吗?” “能。” “做你的徒弟......” “都能。” “......” “我愿意!” 中间的步骤呢? 自己收的这个徒弟有点不一样哎?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徒弟有些高冷? 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的嘛! 嗯,是这样了。 “你以后就是我剑宗新入门的弟子了。” “我乃剑宗五长老,你的师尊,苏北!” “......” 苏北眉毛轻轻挑起,而后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徒弟。 只见得白云苍狗缓浮嗒然,竟是有雁长鸣,一行行。 领头的那只大雁长鸣而过,空中只留下了一抹惊鸿掠影。 两旁的松枝便洒斑驳,点束之光,缓浮于优雅的白衫鹤氅。 “师尊在上,徒儿萧若情拜见师尊。” “......” 萧若情轻轻下跪,声音轻伶,若林中微风。 “嗯。” 苏北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冷归高冷,但是还挺尊师重道的嘛。 这可是系统引导自己选的徒弟,修炼天赋肯定杠杠的! 不过......应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没日没夜的修炼呢? ...... “叮!” “恭喜宿主成功收徒!” “获得首次收徒全能十连抽一份!” “是否开始抽奖?” “......” 苏北有些激动的看着面前眼花缭乱的各种奖励,迫不及待地便是开始抽起奖来! “叮!”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的筑基丹,普通的培元丹,普通的止血散,吃了会死的普通毒药......” “??” 苏北皱着眉头的望着这一个个垃圾到极致的奖励。 就这? 突然,亮光一闪,而后苏北便是感觉到浑身一阵舒爽。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奖励,头衔,天命之子!” “叮,恭喜宿主幸运值已经达到上限!” “......” 苏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随后看着静静地坐在御剑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萧若情,嘟囔道: “嗯,这个太高冷了,下一个徒弟一定要选一个性格和她互补的!” “......” 第二章 这个徒弟太高冷 “徒儿啊。” “以后你就是我剑宗不剑峰的亲传弟子了。” “作为为师的第一个徒弟,这些事情你一定要记住!” “......” 苏北御剑缓缓下落,面露出优雅而不张扬的微笑,背负着双手便是走进了面前的城镇。 萧若情抬起头,眸子有些疑惑地望着面前的师尊。 前一世自己不是直接就随他进入了剑宗?他有和自己说过话吗? 现在来到这个城镇是怎么一回事? 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道: “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嗯。 苏北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便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远处的汉白玉山门。 “首先,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好事,也没有那么多的英雄出头机会可以让你碰上!” “哦。” 萧若情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喊着救命的女子。 “嘿嘿,小妞!叫什么?” “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你放开我,流氓!谁来救救我!救救我啊......” “......” “师尊?那边?” 萧若情轻轻伸出手,指向了远处正在撕扯女子的流氓。 ...... “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多绝世秘籍金银财宝可以让你碰见,那都是大气运之人才能够享有的。” 苏北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继续开口说道。 萧若情转身看向了那个瞬间便是从一栋金碧辉煌,灵气四溢的宝阁中破墙而出的人影。 “哈哈哈!终于让我胡汉三拿到了《翔龙十八万章》!” “哈哈哈......” “......” “师尊,那个翔龙十八......” ...... 苏北迅速地转过头,眸子一脸的凝重看向身后的萧若情,望着那略显青涩的眸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 “徒儿,你要谨记!” “修仙是一件十分枯燥乏味的事情!” “最重要的不是你的实力有多么高超,也不是你的运气有多么多么好!” “更不是你的心地有多么善良!” “你要知道,修仙,最重要的就是给为师反馈......活下来!活着......” “所以,一定要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勤勤奋奋刻刻苦苦踏踏实实的修炼!” “明白了吗?” “......” 苍穹之上,白云仙鹤飞过脚下的城镇。 时不时的能看见有仙人御剑飞行而过! 苏北周身散发着着耀眼地犹如太阳一般绽放的光芒,不染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明白了......” 萧若情叹了口气,黑着脸望着这个逼格十分之高的师尊,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在自己印象中的师尊明明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伪君子,怎么感觉现在的他......这么“高深莫测”?? 难道是自己轮回的方式不对? 看见萧若情一脸沉默似乎在思考的表情,苏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徒弟不错,悟性很强。 而且似乎已经被自己非凡超脱的气质震慑住了,现在内心一定是十分的激动吧!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经过了无数次总结才得出的修仙世界求生法则! “嗯,知道就好,那我们走吧。” “去剑宗!” “......” ...... 苏北一直在琢磨着系统赠送的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子头衔。 说实在的,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懂这玩意到底是个啥? 气运这玩意看不到摸不着的,但毕竟是一个传说级别的品质,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到了。 这一路上苏北总是觉得似乎差了点啥,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跟在自己身后,低头不语的萧若情。 怎么感觉自己收徒弟就和想象中一点不一样呢? 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 还说不清楚! “哎!” 苏北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而后望着面前高达不知道多少丈的汉白玉剑宗山门。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牵着一个一脸正气的少年默默地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苏北能清清楚楚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师傅,剑宗是不是很大!” “是!” “师傅你在剑宗是什么地位啊!” “执法长老!” “师傅,你是什么修为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啊,我要给娘报仇!” “为师是化神,明天你就能修炼了,等你有实力那一天就能报仇了!” “师傅......” “你话怎么这么多?嗯,不过也确实,为师刚刚收你为徒弟,问题多一点正常,毕竟马上就要修仙了,那种一言不发默默跟着的徒弟才不对劲呢......” “......” 苏北沉默地看着面前同样有些沉默的萧若情。 世界很安静。 种植在剑宗山门外的近百里樱花树在微风的吹拂下,簌簌震动,落叶缓缓地飘落。 吹着苏北的白色束带,吹着萧若情那身破烂的白色素罗裙。 看着苏北没有说话,萧若情心中微微一凉! 随即冷汗便是从后背渗透了出来! 自己可是最了解面前的这个伪君子了! 他可是一个心思十分细腻,做任何事都有着绝对把握,冷静,冷酷,果断,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一百四十斤,腰围......反正是一个绝对十分难缠的一恐怖男人! 而此刻作为一个刚刚经历了家破人亡,灭族大恨,根骨极佳,明媚皓齿,苦大仇深,黑发如瀑,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自己,表现的是不是有点过于平静了? 他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不会吧? 想到这里,萧若情微微的张了张嘴,随后试探地道: “要不师尊...咱们...也走个过场呢?” “......” 看着仍然不说话的苏北,萧若情瞬间感到头皮发麻,藏在破烂素罗裙里面的娇躯微微颤抖着,注视着苏北看着自己的那凝重眸子! 果然是怀疑自己了! 自己大意了! 不会刚刚重生就要死在剑宗的山门外了吧? 不会...... “那个.....那个师傅.....剑宗是不是很大?” 萧若情舔了舔红唇,声音有些颤抖。 听到萧若情的话,苏北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嗯!这才对嘛! 一定是自己的这个徒弟还没从苦大仇深,灭族大恨的情绪中走出来,所以思维有些错乱也是正常的! 再加上这么高冷!嗯,这才符合收徒...... “是!” “师傅你在剑宗是什么地位啊!” “五长老!” “师傅,你是什么修为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啊,我要给娘报仇!” “为师是化神,明天你就能修炼了,等你有实力那一天就能报仇了!” “师傅......” “你话怎么这么多?嗯,不过也确实,为师刚刚收你为徒弟,问题多一点正常,毕竟马上就要修仙了,那种一言不发默默跟着的徒弟才不对劲呢......” “......” 萧若情:“......” 第三章 五百多岁的孩子(求收藏!) “看!是五长老!” “果然,咱们剑宗九个长老里面,只有五长老是这么年轻!简直就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气度不凡、温文尔雅、俊美无涛、面如冠玉、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丰神俊秀、文质彬彬......” “关键是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有仙人的气韵!” “当然啦!五长老虽然辈分大,不过年龄很小呀!才五百多岁!” “奇怪?一直跟在五长老后面的哪个女人是谁?” “太不要脸了吧,还穿的破破烂烂的!” “......” 苏北负着手,一脸淡然地漫步在剑宗的落日余霞之下。 微风轻轻吹拂,吹散了苏北那白丝带轻搂的长发,一袭白衣翩于空中起舞。 太帅了。 自己太帅了。 苏北很苦恼。 为什么你们这些肤浅的人只是注重我的帅? 我实力超酷的好不好! 在一众看到自己差一点就要被迷晕的女弟子目光的注视下,苏北领着萧若情来到了不剑峰。 嗯,独属于苏北的不剑峰! “徒儿啊,你以后就在为师这不剑峰修炼了。” “......” 就在苏北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下一句话的时候。 整个剑宗一百零八峰之上便是传来了阵阵钟鸣。 铛! 铛! 铛! 苏北皱了皱眉头,脑海之中下意识地浮现出来了白如羊脂软玉...... ——还有那一双略带着几分柔媚的丰唇。 想到这里苏北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是摇了摇头,对着萧若情嘱咐道: “徒儿啊!你暂且先随便在这不剑峰玩着。” “对了,千万不要动我放在屋子里面的那个小瓶子啊!” “为师去开个会,一会便回来......” “你要是想修炼的话,那个,有一本练气功法被我放在床底下垫床了,你可以凑合看看!挺适合你的!” “......” 说完,苏北便是随手拿起剑鞘挂在腰间,匆匆的向那座发出钟鸣声音的山头飞去。 一边飞一边嘟囔着: “这个时间敲钟干什么?” “难道剑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嗯,反正和我也没有关系。” “......” 萧若情眸子望着苏北远去的身影,平静地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望着那熟悉的燕子窝,草堂。 随后自嘲地轻轻一笑。 不剑峰? 自己又回来了呢。 那么这个时间段,苏北应该是去开会了。 算一算时间,也确实是到了剑宗大开山门广招弟子的时候了。 萧若情皱起眉儿,脑海中瞬间便是浮现出那一头银发的绝美女子。 想起了墨离师妹那同自己一样的遭遇,喃喃自语道: “墨离师妹,我绝对不会让你拜在这个男人门下!” “嗯,我一定要阻拦他!” “这一世你就安心的拜在席长老的门下吧。” “......” 上一世他可是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才费劲巴拉的从二长老席青衣那里把墨离抢过来的。 哼! 师尊! 萧若情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露出些许得意之色,挑了挑黛眉。 有我在,这一世,你一个徒弟也别想收到! 你的阴谋一个都别想得逞! 想到这里,萧若情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得走进了草堂。 紧接着便是一脸黑线的看着那本被苏北垫在床底下,布满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所谓练气功法。 《剑典》! 这一刻,萧若情只觉得心好痛。 剑宗不传秘籍就这么被苏北垫在了床底下? 师尊究竟是怎么了? 要知道上一世这本剑典可比他还重要! 萧若情一脸冷笑的便是将那已经包浆的剑典抽了出来。 由于力气用的有点大,后坐力一时间没有收住。 ——只听。 砰! 很实成的一声! 一抬头便是磕到了木头桌角。 萧若情感受着脑袋上似乎已经是肿起来的大包。 站起身想要狠狠踹上那桌子一脚时,便是看到了桌子上面摆放着的一个小瓶子。 瞬间—— 便是被这个瓶子中所装的一看就很神秘的液体起了注意力。 脑海中,刚才苏北的那句充满了诱惑的话一闪而过。 “千万不要动我放在屋子里面的那个小瓶子啊!” “......” ...... 苏北脚踏着祥云,慢悠悠的从天空中降落。 眸子随便打量了一眼。 嗯,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怎么这么快? 剑宗的宗门大殿之上,一众长老早就已经到地方了,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苏北找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空座位,懒散地坐下后看着对面的空座。 这不是还有比自己来的更晚的? 不慌! 就在苏北刚打了第一个哈欠的时候,后脖颈处的汗毛根根立起。 一种难以言述的危机感瞬间浮上了心头。 下一刻苏北便是感觉到大事不妙! 瞬间神色大变,猛地运起全身灵气试图冲出这让子感到绝望的恐怖地方! 然而紧接着便是一阵香风袭来。 苏北一脸惊恐的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成熟的绝美容颜。 杏眼峨眉,唇似朱漆。 而后便是将苏北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苏北一脸绝望地翻着白眼,感受着自己脸庞的细腻触感。 闷哼了一声。 啊...... 痛并快乐着。 “小北北!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外面好玩吗?有没有去勾栏听曲啊?那里的头牌怎么样?” “......” 女人紧紧地搂着苏北的脖子,巨大的力气让苏北的脸瞬间便是憋成了猪肝色。 苏北发誓,以后再也不羡慕那些所谓的死在女子裙下的鬼了...... “大师姐......我.....要窒息了!” 苏北颤抖着牙床,一字一句的将词语从嘴中往出蹦。 看到苏北的这个表情,女人哈哈大笑着,但是手中的力量确实丝毫没有放松。 美眸弯弯的,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北。 只是苏北能从那双眸子中感受到一丝丝恐惧危险之意! “窒息?窒息有什么啊?” “哎呦,我可是听那些弟子们说了。” “剑宗的五长老这一次可是带回来了一个柳眉星眼,娉婷袅娜,冰肌雪肤,肤如凝脂,秀外慧中,蛾眉螓首,楚腰蛴领,楚楚动人......的女子呢!” “啧啧......” “......” 看着苏北已经被嘞的快要将舌头吐出来了,女人一脸的“大惊失色”! 忙是松开了胳膊,“诚惶诚恐”,“十分紧张”的开口道: “北北啊,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毕竟才五百多岁,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快,快把这个金刚大力丸吃了,这样就好了......” “......” 第四章 我真的谢谢你啊(求收藏) 苏北看着眼前牛眼大黄澄澄的药丸子,嘴巴闭的死死的。 一脸倔强不屈,眸子中闪烁着十分之坚毅的目光。 就这么看着面前毫不吝啬绽放自己骨子里柔艳的女人。 这药丸子能管什么自己不清楚。 但苏北知道,这药丸子自己吃了绝对“要完”。 “北北,你就张开嘴嘛,啊~~” “听话。” “......” 苏北一整个的欲哭无泪。 那近在咫尺被修身长裙勾勒出来的完美曲线在自己眼中简直就是让自己窒息的罪恶源泉! 上一次这个大师姐塞自己嘴里面的那一颗号称《百毒不侵,金刚不倒》的“大力僻毒丸”自己吃了倒是没有感觉到百毒不侵。 ——金刚屹立不倒倒是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 感受了整整两天! 周围的一众长老对眼前发生的一幕目不斜视,一脸的正派模样。 显然对此情此景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看到两人仍在僵持着,一名青衫男子轻咳了一声,随后面无表情道: “咳” “师姐,开会要紧。” “......” 趴在苏北身上的女人这才眨了眨眼睛,随即便是轻轻地起身从苏北身上站了起来,恍然大悟一般: “哦!小席说得对!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 苏北躺在地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够看那两个硕大的像是玉碗倒扣一般的圆团子。 遮天蔽日一般的挡住了苏北的视线! 苏北想要撇过头去,硬气一回,只可惜自己到底不是圣人。 该死,挡住了我看大师姐脸庞的视线了。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大师姐的那温柔的脸庞啊! ...... 闻人平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望着在场的八个长老。 眸子一改刚才的模样,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开口说道: “诸位师弟师妹们!” “作为剑宗的大师姐,自从掌门离开剑宗不知去向以后,我便一直身居掌门代理一职务。” “现如今在本尊的带领下,剑宗的发展可谓是越来越辉煌,震慑整个二十一州,蒸蒸日上,蓬荜生辉,事业有成,光明正大,天下圣地......” “......” 苏北身为五长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听着闻人平心的长篇大论,撇了撇嘴。 好家伙,师尊要是再不回来,宗门就要被这个女人玩没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苏北的心不在焉,闻人平心的眸子看向苏北,黛眉一蹙,话音一转: “但是!” “在本尊的英明领导之下,本宗门还是有一些修炼懒散,不知进取,没日没夜用咸鱼思想来败坏剑宗风气名誉的蛀虫!” “在场修为高于化神后期的长老请站起来。” “......” 随着闻人平心的话音一落。 唰! 瞬间,包括闻人平心在内除了苏北之外的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顿时,苏北便是感觉到无数火辣辣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荡。 身后的那椅子怎么这么硬呢? 一点都不得劲,硌屁股。 苏北看着闻人平心那眸子里面一闪而过的调笑之意,不禁怒火横生! 这个女人果然是故意的! 于是大声开口质疑道: “为什么卡在了化神后期!” “凭什么不是化神中期?” “......” 闻人平心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诸位师弟师妹们坐吧。” “身为我剑宗弟子,更身为剑宗长老,修为必不能落下!” “修仙届尔虞我诈,杀人越货之事并不少见,唯有强大了自身的实力才可以确保自身安危。” “有些人,多少年了?” “一直卡在化神中期这个低不成高不就的境界,白瞎了那天才般的长相,我这次给你面子就不直接点你的名字了。” “作为大师姐有权力保留师弟的自尊心,听到了吗苏北?” “......” 苏北面无表情: “听到了。” “......” 我谢谢你。 我真的谢谢你这么关照我得自尊心。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有了收徒最高达万倍反馈系统! 还有了一个一看就很会修炼的主角模板,修炼一年顶别人一百年的天才徒弟! 她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骑在身下,任由自己揉圆捏扁! ...... “哈哈哈,五师兄啊!” “你确实应该努努力了,你看我,嗝!我修炼这么刻苦,嗝!这才有了如今的,嗝!如今的返虚前期境界!” “......” 一名穿着黑袍的长发男子,望着苏北一脸义正言辞的开口道。 苏北眸子朝着那个方向瞟了过去,随后淡淡地“哦”了一声。 “谢过六师弟了。” “......” 若是你洗一把脸,扣一扣眼屎,手里不拿着那个比脑袋都大的酒罐子往嘴里面灌酒。 然后这么说,可能更有一点说服力。 一袭黑袍子的君无邪向苏北眨了眨眼睛,随后拍了拍手中的那个酒罐子,发出砰砰的声音。 用只有他和苏北两个人知道的方式交流着。 砰!砰砰!砰砰砰! (君无邪:你给我的特质烈酒酿好了吗?) (* ̄ro ̄)(-@y@)(((φ(◎ロ◎;)φ))) (苏北:酿好了,一小瓶子,就放在屋子的桌子上了。) 砰砰!砰!砰砰砰! (君无邪:一会,我去不剑峰找你,去拿!) ...... 闻人平心以及其他的众位长老一脸蒙地看着挤眉弄眼的苏北,和将酒罐子拍的砰砰响的君无邪。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俩在交流呢?” “不是吧,交流的话传音不就行了吗?干嘛要挤眉弄眼敲罐子?” “谁知道呢?” “......” 随后闻人平心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正在拍着罐子的君无邪,神情严肃地开口道: “我之所以将诸位召集到剑宗主峰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 君无邪连忙是停下来拍罐子的手。 苏北也是一脸严肃的看向闻人平心。 平时的时候开玩笑归开玩笑,但是当闻人平心摆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知道确实是有要事要宣布了。 “距离我们上一次招收新弟子,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年!”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们便是要再一次召开剑宗五十年一次的二十一州招新大会!” “这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事关我剑宗未来的根基!” “因此绝对不能有差错!所以这个任务一定是要交给一名十分负责人,并且......” “......” 苏北也是跟着一众长老点着头。 嗯,负责任,对的!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宗门招新大会自己能不能再招来一个工具人徒弟! 第五章 我觉得师姐有失公正(求收藏!) 闻人平心顿了顿,望着一众没有任何反应的长老。 眸子又是看了看也是一脸认真严肃聆听着的苏北,清丽的眉宇轻轻舒展开来,缓缓说道: “并且,这个负责人最好是在宗门没有什么事做。” “一定要十分受剑宗弟子们的爱戴。” “在剑宗威望很高的一位长老。” “只有符合以上的这些才能担当得起重任!” “......” 苏北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 脸上是不是地浮现出一抹配合的微笑,只不过—— 为什么突然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这边看? ...... 让自己当负责人? 做那个春秋大美梦吧! 看来自己十分的有必要捍卫自己悠闲地宗门生活了! 苏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十分严肃道: “我一向十分支持大师姐所做的决定。” “只不过我觉得师姐您这样做有失公平公正!” “......” 闻人平心皱了皱鼻子,随即嗤笑了一声,眸子不屑一顾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哦?” “有失公正?”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有失公正法?” “......” 苏北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的愤然之色,起身便是指着拿酒馆子猛灌的君无邪: “六师弟在剑宗也没有什么事做!” “为什么这个负责人不能是他?” “......” 闻人平心斜倚着大殿中心的朱云柱子,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北,伸出修长的葱指指向了君无邪。 “无邪?你觉得这个负责人是你吗?” “......” 君无邪正在向嘴中猛灌着清酒,余光不经意之间便是扫到了一脸杀意的闻人平心。 那双盈盈的美眸带着森然之色看着自己,冷汗瞬间涌出,汗毛根根倒立。 下一刻。 口中的酒便是一口喷了出去,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凳子就开始磕头: “北兄啊!你也喝酒......” “嗝!好醉,我醉了......” “好酒......” 说完,便是向地上一躺,眼睛一闭。 对不起了,五师兄。 非是师弟不帮你,实乃这个母老虎太过于恐怖。 ...... “哎呀!北北。” “你看看小君这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本尊怎么可能放心地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他?” 闻人平心眸子弯弯地看向苏北,嘴角勾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苏北紧咬着牙齿,怒视着像个烂尸一样躺在地上的醉鬼。 随后又是环视了一圈在场的长老,而后看着那一头红发的男子,眸子顿时一亮,开口道: “大师姐,我觉得七师弟绝对能担当的起重任!” “七师弟又闲,也不喝酒,威望也高......” “......” 一头红发的钰邪在闻人平心眯着的眸子警告眼神中,冷哼一声,开口道: “五师兄,我已经是化神巅峰了!” “已经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丝反虚的气!” “想必不日就可以突破成功,我剑宗就又会多一位返虚高手!” “时间紧迫,这些外事影响了我得突破怎么办?” “......” 苏北一脸的黑线,眼神不时地瞄向闻人平心,幽幽道: “师弟不是前段时间刚突破化神巅峰吗?” “可真的是【好天赋】啊!” “......” 闻人平心咯咯的笑着,素手一挥,迈动着优雅的步伐掠起一阵香风朝着苏北缓缓地走来。 修长的睫毛如蝶般亲气功扑闪着,眸子垂影,流光可鉴。 “北北,你还有人选吗?” “......” 苏北咬了咬牙,望着那两位坐在角落,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女子。 一头长白发倾泻而下,紫衫如画,长剑胜雪,只是肌肤之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有些苍白异常。 另一名同样紫衫如画,美玉荧光,如明珠生晕,不同的是比之那名白发女子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还有八师妹,和九师妹......” “......”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名白发女子缓缓地抬起头,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北,冷淡道: “不去。” 紧接着身旁的那个头发略短一些的黑发女子眸子扑闪着,眨了眨,看着苏北也是开口道: “妹妹不去,那我也不去!” “......” ...... “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就由五师弟苏北担任此次剑宗招新大会的全程策划!” “诸位师兄弟都没有意见吧!” 闻人平心捂着唇,笑颜如花。 “那便是散了吧。” “嗯,北北,你留一下。” “......” 诸位长老只是一瞬间便是从这剑宗的大殿消失了。 二长老席青衣眸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北,冷哼了一声,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苏北躺在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猛灌了一口,不耐烦地说道: “大师姐,你还不知都我得性子吗?” “我怎么可能胜任......” “......” 话说到一半,苏北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闻人平心。 闻人平心淡淡地看着苏北。 刚才还有些吵闹的大殿瞬间便是安静了起来。 苏北同闻人平心,面对面坐着,一个有些懒散地躺在椅子上,另一个优雅的坐在椅子上。 安静的有些可怕。 苏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闻人平心留下自己图个啥? 要说那个招新大会自己也决定接手了,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了吗? 却不曾想,闻人平心看着自己,看着看着眸子中便是闪烁着盈盈地泪花,而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那张绝美的成熟韵味的面庞尽显温柔之色。 随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让苏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很担心之前的你。” “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 “我能够看得出,你现在真的在做你自己。” “一转眼,你也是当师尊的人了。” “记得好好对待你的徒弟!” “......” 好好对待自己的徒弟? 那必然要好好对待她! 苏北恨不得让她不睡觉,天天就定在那里修炼才好呢,天材地宝要什么给什么! 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无聊的在哪里一打坐,就是几十年。 有这么个工具人,简直是太美妙了! 不过,特意留住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苏北神色如常,虽说听不懂闻人平心在说什么,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椅子上起身。 “师姐,那我就先走了。” “我还没有教徒弟怎么修炼呢!” “......” 闻人平心摆了摆手,随后眸子注视着脚踩着祥云慢悠悠地离开主殿的苏北,喃喃自语道: “他变了。” “以前的他尽管也是和和气气的,但是总是给我一种很不安心的感觉。” “现在的他虽说也是那副样子,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心......” “是好事。” “......” 第六章 师尊你什么时候死啊(啥都求) 苏北御剑疾驰,在一众女弟子的仰慕之下,一路飞回了不剑峰。 已至黄昏,这一路上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剑宗弟子的对话: “听说了吗?五长老这次回剑宗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啊!五长老这么一个温柔,柔情的绝世好男人,竟然也会好女色?” “哎,男人都是这样的。” “不过那个女子看着也不大啊?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可是五长老才五百多岁啊!”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人是五长老新收的徒弟呢?” “可是五长老才五百多岁啊!” “......” 苏北没有什么话好说! 毕竟自己这么出色的人,无论是出现在哪里都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个。 有些人从一出生他的英姿便已经贯彻了整个人生了! 落叶飒飒,不剑峰之上染尽朱云。 望着这一幕,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月以后的宗门招新大典......” “......” 按照正常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大剧情! 是那种绝对能沾染上各种各样因果关系的大剧情! 说不准闻人平心那个傻女人,脑袋一抽抽,整个遍邀天下各大宗门前来观礼...... 那不用想了,自己作为此次大会的主持者,绝对是那种要么被打脸,要么被迫被打脸的角色。 ——然后就是自己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套路剧情。 身为二十一州鼎鼎大名的剑宗五长老,自己睁开眼睛便是仙侠中的化神中期,在不剑峰上无聊了几十年,宗门内部和睦...... 细数那一众某点主角模板,老套的什么挖骨,废柴,这些就不细说了。 那些某卢新颖的天才流,无敌流,诸天流,曝光流,女帝流,反派流...... 哪个跟自己搭边? 系统流? 拜托,要是穿越者再没有一个系统,那还叫穿越者? 所以这么长时间,苏北逐渐地反应了过来一件事。 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并且当得知自己的系统是这么一个收徒反馈后,本就不愿意打坐修炼的苏北直接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那些被称之为奇y技巧的东西之上! 不是主角命,干嘛要操着主角的心? 本着闲里偷闲的优秀思想,苏北完成了基本上所有穿越者都喜欢做的事! 什么蒸馏酒高度提纯,什么懒人摇摆椅,麻将,扑克牌...... “也不知道我这个徒弟怎么样了?” “......” 苏北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破事,收剑,以一个十分之潇洒的方式缓缓地降落在不剑峰上。 然而下一刻苏北便是感觉到不对劲。 猛地嗅了两下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烈酒香味。 坏了! 苏北大惊失色。 这个败家徒弟不会是把自己给“酒懵子”提炼的《哈拉少,生命之水》给喝了吧! 要是萧若情有修为倒也没事! 关键是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这可是我的宝贝工具人啊,这要是喝出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我的咸鱼生活可全靠这个徒弟了! 苏北猛地咽了一口口水,便是心急火燎地朝着草堂冲了进去。 推门—— “嗝!师尊你回来啦。” 萧若情媚眼如丝的望着苏北,轻轻打了一个酒嗝。 一双美眸宛若秋水,本就有些残破的素罗衣不整的歪歪斜斜穿在身上。 双眼迷离,一抹醉人的酡红浮现在嫩白修长的脖子上。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如果忽略了她手里拿着的那个铁锅的话,苏北确实是想这么形容面前的女子的。 萧若情双颊绯红的望着苏北,摇摇晃晃地就朝着苏北走了过来。 十指放在苏北的胸膛处,凝视着苏北的眸子,声音吐气如兰。 ——传来了一股《哈拉少,生命之水》特有的浓烈醇香。 “师尊,晴儿,嗝!” “晴儿,在给你煲鸡汤哦!” “嗝!师尊再等一会,这只鸡一点都不好杀!” “......” 苏北嘴角抖动着,看着铁锅中的那只鸡。 从这只鸡的尸体依稀可以看得出来,它生前究竟是受到了怎么样的摧残。 这绝对是自己在山头辛辛苦苦放养了五十年的凤羽大头鸡。 天天精心照料,不日即将证道成鸡神的凤羽大头鸡...... 就这么被这败家玩意儿祸害了? 萧若情迷迷糊糊中,一脸得意的看着苏北,显摆了一下锅中早就已经炖的烂的不能在烂的那只鸡。 随后又是动作娴熟的端着铁锅,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从柜子中翻找着。 “嗝!” “要把这个加进去......” 萧若情当着苏北的面,若无其事的拿起了二十一洲剧毒之物“天仙子”——旁边的泻药“硭硝”。 动作小心翼翼,十分之均匀细腻的洒在鸡汤之中, 而后迈动着梦幻脚步,闪着卜灵卜灵的大眼睛,一脸真诚万分期待地看着苏北。 “师尊,喝鸡汤!” “这喝鸡汤多是一件美事啊......” “......” 扑通! 萧若情将那鸡汤放在桌面上后,整个人便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苏北:“......” ...... 苏北一脸黑线的看着倒在地上烂醉如泥的萧若情。 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皱着眉,轻轻地托起了下巴,不禁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莫非所有的徒弟见到师尊都会在鸡汤里面下泻药? 可是这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一点都不隐藏的? 莫非自己的这个徒弟是一个自带高冷天然呆和腹黑属性的徒弟? “哎......” 苏北有些脑袋疼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便是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的萧若情。 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便是传遍了苏北的全身。 苏北轻咳一声,脑海中不断念叨着。 嗯,这可是我徒弟! 这可是我徒弟! “嘤咛!”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苏北抱起来,怀中的女子呢喃了一声。 而后便是一把搂住了苏北的脖子,将红唇递了上去。 在这个角度,苏北只要轻轻地低下头,那一抹靓丽的风景便是能全部的映入眼帘。 倾城的容颜之上醉颜酡些,只是口中的话让苏北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师尊......师尊嘿嘿......” “师尊你怎么还不死啊......” “师尊你什么时候死啊......” “......” 苏北将脑袋仰向后面,眸子向天上望着,尽量不去低头看那羊脂软玉山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徒弟好像脑子有问题? 莫非还有一个病娇属性? 就在这个时候,苍穹之上,一阵急速的破空声音传来,伴随着毫不遮掩,光明正大,震耳欲聋,响彻整个不剑峰的声音。 离着老远,苏北就能够闻到那股子熟悉的酒味。 “五师兄啊!嗝!” “师弟来拿酒来了......” “嗝......” 第七章 一碗鸡汤 苏北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尽量不去看那急匆匆地朝自己飞过来的那张贱脸。 随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一脸烂醉的萧若晴。 摊上这么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徒弟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一个脑子里只有酒的酒蒙子师弟? 不剑峰上空,君无邪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北,随后一个潇洒的腾空转身降落到了地面。 鼻子猛地嗅了嗅,皱着眉头说道: “五师兄,怎么这么浓烈的一股子酒味?” “你莫非背着我偷喝了?” “......” 随后君无邪眨了眨眼睛看着苏北,搓了搓手,使劲的拍了拍手中的酒罐子。 苏北面无表情的看着君无邪,怀中的萧若晴似乎是听到了被君无邪怕的“砰砰砰”直响的酒罐子。 眉头蹙了蹙,嘤咛了一声,在苏北的怀中找了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吧唧了一下嘴。 “吧唧,吧唧。” 听到了声音,君无邪这才看到了苏北怀中的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懂的表情: “啧啧啧,想不到五师兄喜欢玩这一口啊......” “虽然师弟很想立刻就转身不打扰师兄做事,但是实在是酒虫作祟。” “所以那个号称迷醉三千神佛的生命之水在哪儿?” “......” 苏北朝着桌子上的那个空瓶子努了努嘴,开口道: “本来是满满一瓶子的,这不是被我这徒弟喝了?” “我刚回来她就醉成了这个样子。” “......” 君无邪大惊失色,随后一脸愤然的看着苏北开口道: “五师兄,你不想给师弟就直说!” “何必要找如此直白没有脑子的借口。” “你的徒弟但凡是长了个脑袋都能闻得出来那是酒的味道,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你刚收来的那个女徒弟吧!” “一个刚刚拜师的女徒弟怎么可能会去碰师尊的东西?” “你就是不想给!” “出尔反尔!没准你这个醉死过去的女徒弟就是你想要玩的新花样,你打算品尝......” “......” 苏北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君无邪,抱着怀中的萧若晴便是打算向草堂走去。 毕竟在白痴的眼中,自己无论是做什么都会被视为辩解。 难道要和他说,我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徒弟醉醺醺的笑眯眯的,手里面拿着一个炖着鸡汤的大铁锅,若无其事的在里面放泻药? 看到苏北不解释,君无邪冷哼一声。 随后将手中的酒罐子往地上狠狠地一放,恶狠狠地开口道: “五师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你了。” “你这个人简直就是是小肚鸡肠,令人作呕,不同流俗,蛇蝎心肠,蛊惑人心,蝇营狗苟……” “......” 苏北耸了耸肩,感受着怀中蠕动的温软玉体,以及那个紧紧勒住自己脖子的玉臂,冷笑道: “就是被我徒弟喝了。” “你爱信不信,酒是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是谁被大师姐吓唬一下就躺在地上装死。” “......” 君无邪怒视着苏北,而后在苏北的注视下,一把将那个放在桌子上空空如也的小瓶子拿了过来,贪婪地嗅了一口。 “啊!真香。” 一脸的陶醉。 突然! 一碗看上去就是无比美味,色泽完美,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鸡汤便是映入了君无邪的眼帘。 散发着无比诱人的光泽! 那一只安详的躺在碗中经历过万千磨难的鸡屁股就在正中央。 君无邪连忙跑了过去,端详着这一碗鸡汤。 端详着那只有些发红的鸡屁股。 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道: “这......这是凤羽鸡!” 师兄竟然已经阔绰到用这种神物煲汤了? 可恶! 明明就是答应了自己要给自己那一瓶震惊三千神佛的生命之水的。 他居然放自己的鸽子? 绝对不能忍! 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师弟我无义了! 想到这里,君无邪的嘴脸勾起了一抹冷笑,下一刻便是一把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碗鸡汤。 苏北已经转过身了,突然便是听到了君无邪端起鸡汤的这个快速动作。 连忙再次转过身,看着君无邪手中的鸡汤,不禁大声道: “师弟,你别......” 君无邪一脸得意的看着苏北,紧紧地端着手中的鸡汤,开口道: “嘿嘿,师兄!” “你有这种神物竟然不告诉师弟?” “这么一碗鸡汤怕是你打算偷偷摸摸地喝掉吧......” “既然你将那生命之水自己一个人藏起来了,那这碗鸡汤师弟喝了,你没有意见吧?” 苏北一脸震惊的看着君无邪,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 “师弟,不是,这个鸡汤……” 只可惜,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君无邪打断。 他一脸陶醉的嗅着鸡汤的香气,眸子嚣张的看着苏北: “不是什么?” “五师兄,师弟知道这个鸡汤是凤羽鸡所熬制的鸡汤!” “呵呵,穷进了整只鸡的精华,也才能得到这么一碗鸡汤。” “……” 苏北张了张嘴,望着那离君无邪的嘴越来越近的鸡汤,又是开口说道: “不是,师弟……这个鸡汤不能喝……” 君无邪冷笑了一声,看着苏北,讲那鸡汤放在鼻尖狠狠地嗅了一下,朗声道: “不能喝?” “师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生命之水你藏起来也就算了,这鸡汤也藏私?” “要不是我观察的仔细,一眼就看见了这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凤羽鸡汤,你早就自己一个人偷偷喝掉了。” “养了整整五十年的鸡,本打算吃掉,突然就被别人吃掉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别怪师弟无情无义!” “今天,这鸡汤,我就要喝!” “我要让你也尝尝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被别人毁掉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 话音一落,君无邪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头,张嘴,一口将这一碗鸡汤喝了个溜干净。 闭上眼睛,砸吧了一下嘴。 凤羽鸡的美妙滋味满口留香。 而后将那一滴都不剩的鸡汤空碗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挑衅的看着苏北: “啧啧,这喝鸡汤多是一件美事啊。” “师兄,你这鸡汤熬的确实不错!” “……” 第八章 师兄,我赌它是个屁 苏北目不转睛的看着君无邪。 低着头看着那比狗舔的还要干净的碗,嘴唇微微嗫嚅着,想说些什么…… 看到了苏北的这个表情,君无邪只感觉到打心眼里的舒爽。 扣了扣塞在牙缝里面的鸡肉,吐出了那个有些突兀的鸡屁股。 “你说吧,这鸡汤怎么不能喝了?” “......” 苏北叹了口气,但是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一脸古怪的看着君无邪。 君无邪将地上的酒罐子一提,望着苏北那张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的脸庞,仔细打量了一番。 奇怪? 为什么五师兄一点都不生气? 自己可是喝了他精心熬制的凤羽大头鸡汤啊! 他就没有什么对自己想说的? 而且那个表情怎么看着这么怪异?好像在同情自己? “不是,五师兄?”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可是喝了你的鸡汤啊!凤羽大头鸡汤啊!你就一点不生气?一点不难受?” “......” ——其实苏北此时此刻正在思考着一个十分有趣的哲学问题! 那就是据自己的了解,在仙侠世界中,无论什么高级毒药都是可以化解的,唯独泻药无解! 无论是什么样的高手,什么等级的高手,服了泻药就没有能解开的……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苏北许久,苏北也一直想要验证这个问题的真伪。 这不正好? 苏北咳嗽了一下,随便找了一个小板凳抱着醉死的萧若情坐在上面。 像是看稀奇古怪一样的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君无邪。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 目光十分的柔和。 君无邪被苏北的这个目光看的心里面有点发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猛地咽了一口口水。 五师兄不对劲! 五师兄脑子有问题! 这个眼神怎么看着这么暧昧? 落日眠西,夜月已至。 初见此月淡淡朦朦,渐尔皎洁光辉,中有斑影婆娑,衬得秀月素雅轻薄。 待得月居正中,天上地下,唯此玉月,唯其独尊,再无它物。 苏北就这么端坐在凳子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捧着酒罐子发呆的君无邪。 ——咕噜。 君无邪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 空气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丝丝恶臭。 君无邪面色大变,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冷汗瞬间便是额头之上流了下来。 身体之中仿佛瞬间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狠狠地搅动着肠胃。 如同掉入了深渊一般,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后门一阵阴寒抽搐。 该死! 这......这鸡汤里面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君无邪声音有些颤抖,哆哆嗦嗦的指着苏北: “鸡汤......鸡汤有毒!” “......” 苏北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里面有泻药。” “师兄,你不光不给我这生命之水,你竟然还哄骗我喝泻药!你......” “师弟,为兄没有骗你,都提醒你好几次了。” “我能死吗?” “应该没事,不过可能会拉几天。” “哦。” “......” 空气中有些安静。 这一定是苏北故意而为之的! 他在报复自己! 他在暗算自己! 绝对是因为自己没有在大殿上帮他说话,装死,他这个小肚鸡肠这人竟然如此之卑鄙,无耻,狡诈,任性...... 五师兄啊,五师兄! 这个仇,我记下了! 君无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身便是打算在不剑峰找一个地方就地解决! ——咕噜咕噜 肚子再一次剧烈的咕噜了一声。 剧烈的违和感,生生地挡住了君无邪向前迈出的步子。 君无邪低下了头,闭上了眸子,随后试探地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苏北,缓缓道: “师兄......我赌,它是个屁。” “......” 苏北面无表情地看着君无邪: “你要是敢将你那污秽的东西撒在不剑峰半点。” “我相信你的下场一定很优美。” “......” 苏北的神色十分平静。 不剑峰的月色十分平静。 草堂旁的落叶十分平静。 君无邪的肚子十分平静。 苏北怀中的萧若情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丝冷意,蜷缩着身子使劲地朝着苏北怀里拱了拱。 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说着几句梦话: “嘿嘿,师尊。” “师尊好大......” 苏北:“?” 君无邪:“?” ——噗嗤。 悠远而漫长的泄气了皮球的声音在草堂四周淡淡地弥漫着。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不知道混杂着什么的剧烈恶臭味道。 萧若情张合的小嘴瞬间闭上了,黛眉紧蹙,娇小的琼鼻皱了皱。 那毫无意识自由向下搭着的胳膊,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君无邪紧紧的夹住双腿,缩了缩脖子,眸子躲闪着看着苏北,一脸腼腆的笑着: “师兄,这真的是个屁......” 苏北冷笑一声,起身一脚。 望着如同抛物线一般遥遥浮翔于天际的君无邪。 又看了看脚底下的酒罐子。 想了想,又来了一脚。 罐子潇洒的翱翔着,寻找着他的主人。 “别祸害我不剑峰。” “......” 不剑峰下,所有的弟子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被苏北一脚踹飞的六长老。 如同流星一般划过苍穹。 所过之处尽是蔓延着一股子淡淡地恶臭。 “那是谁啊?五长老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一脚将他踹出去?” “这......这好像是六长老!” “怎么这么臭呢?你闻到了吗?” “有点像那个什么的味道?” “六长老天天去吃*?” “我吐了!太臭了!” “五长老真的很温柔啦,肯定是六长老吃完*以后想要去找五长老,五长老才一脚将他踹飞的......” “......” 不剑峰,草堂。 苏北闻着空气中仍旧是存在的若有若无的恶臭味道,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心中的那个猜测倒是确确实实的认证了! “嗯,泻药是剧毒。” “无解。” “不过......都说那种落魄的,爱喝酒,脑子不正常的大叔,都是高手?” “找时间验证一下吧。” 随后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徒弟。 这个醉酒的徒弟要怎么处置啊? 光顾着收徒弟了,自己这不剑峰光秃秃的,只有这么一座草堂,她住哪? 看来除了要发愁一个月后的那宗门招新大会之外,要认认真真的教这个徒弟了! “教她什么好呢?” “现在天太晚了,明儿去藏剑阁看一眼吧。” “一定得给我这个好徒弟好好挑一挑,就挑那种半缺不缺,半残不残的。” “反正是天才吗,她啥都会!” 第九章 穿上它! 皎月于天,星辉于畔。 苏北抱着酣睡的萧若情轻轻地将她放在仅有的那张床上。 有些残破不堪的素罗裙随意的遮住她的身躯,胸口鼓囊囊的。 清伶如水的月光洒下,萧若情裸露出来的修长小腿如羊脂似玉般光滑诱人。 一双白色绣兰花的绣鞋伸出床沿边上。 因为醉酒,脸颊上几分红润之色点缀着倾城的脸庞。 细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摆动。 似乎是察觉到离开了苏北的怀抱,有些冷的原因,萧若情下意识地便是将整个身子蜷缩在了一起。 只是那只粉嫩的小拳头仍死死的攥着苏北的衣襟。 苏北打量着脑子有问题的徒弟。 青涩却似暖玉生辉,红唇点缀似朱漆,有节奏起伏的呼吸轻轻地扫过自己的面庞,有些痒。 苏北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家道中落,父母双亡。” “你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不过你运气也是真的好,能有这么一个玉树临风,修为高深,思想觉悟正能量的伟大优秀师尊。” “这也就说明,冥冥中自有天意嘛......” “......” 这个女徒弟太缺少安全感了。 苏北俯下身有些恶趣味的摸了摸萧若情的脑袋,从这个角度正好就看到了那双伸出床沿外,怎么看怎么别扭的绣鞋。 不由自主的左右看了看,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严肃道: “睡觉怎么能穿鞋睡觉呢?” “哪有人睡觉穿鞋啊?” “为师帮你脱鞋!” “......” 草堂很安静,时不时地能听到萧若情张合着小嘴,小声的呢喃声音。 苏北蹑手蹑脚,十分之正义,一脸贴心的握住萧若情的绣鞋准备取下来。 毕竟穿着鞋睡觉多难受啊? 只是刚刚碰到萧若情脚踝处,便是听到了一声嘤咛。 “唔~” 然后,便是小声的嘟囔着: “别碰我,嗯,师尊别碰我......。” “...” 苏北表情十分之古怪。 从刚才自己的这个徒弟就一直在叫师尊! 哪有人做梦叫师尊的啊? 难道说......自己把她救下来的那个伟岸身影在她的心中影响力这么大吗? 是了! 就是这样! 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伟大! 苏北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手中的动作也就更加的热心了! 缓缓地将有些冰凉的小脚儿放在床上。 望着那蜷缩成一团像小猫一样的徒弟,苏北眸子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温柔之色。 将一直披在自己身上的鹤氅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轻声斥责道: “你个好奇宝宝。” “那个酒就放在桌子上你喝它干什么?” “这么一大瓶子,也多亏了你喝了没事。” “也多亏了这是酒,这要是毒药,你直接就去找你爹妈去了,也不用报仇了......” “......” 摇了摇头,苏北嘴角撇了撇。 轻轻地把它从自己衣襟上拽下来,放回到盖在她身上的鹤氅内。 随后眸子打量着那本已经被萧若情拽出来用来垫床的《剑典》,转身走出草堂,喃喃自语道: “这个垫床的练气秘籍绝对不行!” “明天我得去藏剑阁好好找找,有没有什么太上无极永恒绝世这种字开头的秘籍残篇......” “......” ...... 翌日清晨,轻盈的雪花缓缓地飘落在不剑峰之上。 有些凉的风吹过不剑峰上的草堂,没有关严实的窗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唔~” 一声似有似无的呢喃声轻轻想起。 萧若情睁开了眸子,头昏昏沉沉的,还有若有若无的一阵阵刺痛感传来。 周身酸痛不止,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 浑浑噩噩之间,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萧若情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美眸怔怔地望着自己身上的那带着温热的黑白鹤氅。 她太熟悉不过了。 这就是苏北的。 上面还带着他的味道。 头痛欲裂。 因为身上的鹤氅太过于暖和,萧若情身上隐隐出了一些细汗,带着醇香的酒气。 身上的素罗衣破破烂烂的,松松垮垮的穿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是自己醉酒以后弄得,还是...... 想到这里,萧若情连忙是仔仔细细的对着自身检查了一遍。 看着一切安然无恙后,萧若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再次躺在了床上。 眸子盈盈地望着天花板,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的心还是如此细腻温柔呢。 只是,呵! 这一切都是温柔的陷阱,是假象! 这个人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他是一个伪君子! 是一个笑面虎! 一个骗了所有人的败类,人渣! 萧若情细嫩的柔荑轻轻捂住了脸庞,有些头痛的回忆着自己醉酒后发生的事。 自己怎么就脑袋抽抽的喝了拿瓶子酒呢? 话说从来都没有见过酒味如此辛辣的酒。 只是那么一点点,自己便已经是醉态如此! 自己没有做什么吧...... 醉酒可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啊! 要知道什么都瞒不住那个男人! 他简直就是自己的心魔。 萧若情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似乎是恢复了许多,缓缓地从床上爬起。 望着床旁边桌子上一碗淡黄地蜂蜜水,还有温度。 旁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的一套衣服。 那套衣服萧若情很熟悉。 正是剑宗女弟子的统一服装。 ——只不过。 和上一世不一样的是。 为什么这一套衣服似乎是多了一个既像是裤子,又像是袜子一样的东西? 说它是裤子好像是太小了点,袜子的话又是大了点! 萧若情黛眉微蹙,拿起了摆在那叠衣服上面的那个奇怪的衣物。 仔仔细细的观察着。 入手便是一阵细腻,却还有些说不出的粗糙感。 整体是黑色的,应该是由冰蚕所吐出的蚕丝织成的。 轻轻地拉扯了一下,很紧致,伸缩力很强。 “这究竟是什么?” 萧若情眨着眼睛,有些疑问。 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一种无形的声音一直在自己的耳畔喃喃着: “穿上它!” “穿上它!” 第十章 苏北世家 萧若情研究了好一会,随后摇了摇头,表示有些看不懂这个东东。 自己上一世可是从来就没见过这个玩意儿的! 要说这一次回来总是感觉身边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不是不一样。 有些怪怪的。 就好像是自己身边的剧本好像是被人拿串了一样。 毕竟上一世可没有这种喝下去立刻就会烂醉如泥的烈酒。 不过想到此,萧若情的心中又是感到微微一凉,眸子随即便是深邃了起来。 苏北是一个心思十分细腻的人。 跟随着苏北回剑宗的这一路上,自己隐隐约约发现。 ——他的性格似乎同上一世有着一些不同之处。 但是。 自己现在还没有修炼。 也就是说现在无论做什么,苏北都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他现在估计还没有将那“吞天秘法”修炼成功呢。 他为了得到自己的先天道体,一定就会就这么隐藏下去! 自己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多次的试探一下他! 感受着披在自己身上的温暖厚实的鹤氅,萧若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哼!我可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小姑娘了。” “这一世你做的这一切,我都已经看穿了!” “你不让我动,我偏自己动......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 随后。 草堂内传来了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萧若情手中拿着那个黑色的小裤子,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去。 有些紧致,贴合着皮肤。 过堂风轻轻吹过,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总觉得双腿似乎有着一丝丝的凉意。 ...... 飘散的小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气放晴。 草堂外的积雪在日光中反射着盈盈耀眼的光芒。 刺眼的光芒透过了草堂松动的窗框,映在了已经将衣服穿好的萧若情身上。 映在了那目若秋波流转,双瞳剪水的眸子。 她深呼了一口气,开门。 走出了房间。 苏北整个身子躺在草堂外的摇椅之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转过头,声音温和: “徒儿,你醒......咳。” “......” 萧若情穿着剑纹绣花高跟鞋的小脚轻轻的迈动着步子。 顺着这双剑纹绣花高跟鞋向上一点一点看去。 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在分叉的剑宗长衫下若隐若现。 刺目的阳光照射着,那一抹淡淡的黑,散发着若有若现的光泽! 嘶!这腿!好长!好丝! 再继续向上看去! 嘶!这山!好高!好大! 继续向上看去,便是一双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眸子。 非礼勿视! 近乎同时,苏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都慢了半拍。 苏北承认真的不是自己想要去看那双穿了黑丝的大腿的。 ——这个真的是本能。 他连忙转过身去,平静了一下心情。 毕竟要在自己的徒弟面前必须要时刻的保持着高深莫测! ——不过。 没有想到自己用这冰蝉丝做作的丝袜竟然效果如此只好! 简直完爆巴黎世家! 嗯! 苏北眸子眯了眯,想了想。 看来下次要把自己的logo写在这黑丝上面了。 就叫苏北世家。 而且自己的徒儿很明显就不适合黑的嘛! 下次弄个白的试试。 ——空气中有些安静。 只能听到风吹着窗户的哐当哐当声音。 自己徒弟怎么不说话? 这么高冷? 苏北有些狐疑,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转身。 就这么躺在摇椅之上,晒着初冬之时的阳光。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天地间无物,脑袋放空......全是丝。 萧若情神情古怪地望着苏北躺着的那个椅子。 轻轻摇晃着,感觉坐上去就很舒服...... 不对!什么椅子! 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中,为什么会有一闪而过的窃喜之意? 嗯! 首先排除掉寻常男人的那种猥琐思想! 毕竟自己太了解不过苏北的性格了,不说不近女色,也是对这种男女之事丝毫不放在心上的。 毕竟哪有几个修炼了百年的修仙者,满脑子都是女人和钱的? 那么他的那一丝窃喜之意究竟是什么? 萧若情不知不觉地便是陷入了沉思。 窃喜? 窃喜? 不剑峰上只能听见——嘎吱,嘎吱的窗框松动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若情猛地反应了过来。 抬头,心里面有些慌乱地看着面前的那个奇怪的椅子。 苏北仍然背对着自己,一句话不说。 坏了! 自己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 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步向前,而后轻轻地跪了下去,低下头: “请师尊责罚!” “徒儿不该碰师尊的那个小瓶子的。” “......” 苏北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了萧若情的声音,睁了睁眼睛。 请师尊责罚? 这又是什么属性? 抖哎牧? 苏北咳了一声,缓缓地转过身,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都快睡着了。 表情深邃,看不出任何的丝毫情绪波动,居高临下的望着跪着的萧若情,苏北语气温和道: “不要紧的。” “动了就动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切记以后不要当好奇宝宝,起来吧。” “为师今日便是正式传你功法,助你踏入仙路。” “......” 萧若情低着头,听着苏北温柔的话语。 在苏北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果然,自己猜得没错! 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万分重要。 自己做什么事,他都会包容的。 绝对不会责罚自己。 但是他需要自己主动认错,这样才能让他有一个台阶下。 呵! 师尊,你的长短我了如指掌! 缓缓地起身,望着苏北那张熟悉的脸庞,望着那弯弯的眸子,轻轻扬起的嘴角。 “晴儿记住了。” 苏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苦大仇深的徒弟果然懂事。 那自己就必然要为她好好选一本修炼秘籍了。 一般来说,各大宗们的后山,或者是断崖,往往就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了不得的东西。 没准就会有什么绝世功法! 不过这种功法很显然不是自己这种注定不是主角的人可以看得到的。 看来自己还是得去藏剑阁给萧若情找一找那些被埋没得秘籍残篇。 但是一想到藏剑阁,苏北脑子就有点疼。 脑子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神经大条,号称星辰剑仙得武痴。 八师妹!单无阙! 也不知道大师姐怎么想的,让这么一个女人看着藏剑阁。 ...... 第十一章 “没日没夜的修炼!” 不剑峰只有一座草堂,粗大的亭柱四撑,悬空三寸。 草堂周围,风一吹便有幽香暗浮,寻香望去,周围的梨树窝中藏燃沉香,悠悠,斑斑湘竹帘斜挂四落。 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徒儿,这个练气法啊,你随便看看就好。” “看完了记得给那个床脚重新垫回去,有一边歪着,睡着不舒服。” “为师去藏剑阁给你看看有没有更加合适的功法。” “不要修炼这个功法啊!” “......” 苏北将那本已经包浆了的剑典放在了萧若情的手中。 一脸温柔地千叮咛万嘱咐。 随后便是扬长而去。 风吹拂着白衫,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嗯。 这本叫剑典的东西自己都能修炼,身为自己的徒弟,这个世界妥妥的天命之子。 怎么可能去修炼这本看上去逼格挺高,实际上根本比不上那些古老残篇的功法? 相信自己的徒弟也懂的! 就算她修炼也没事,反正这种一看就有光环的气运之子,怎么修炼都不讲理的强。 ——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个剑典放在她手里? 那不是给她一个选择嘛。 这样自己就不算影响这个天命之子的命中走向了。 选择权在她身上嘛。 ...... 看着苏北远去的身影,萧若情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典! 内心之中竟是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上一世自己就没能修炼这剑典,毕竟这可是剑宗的不传秘法! 被苏北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随即萧若情黛眉便是一皱。 这么重要的练气功法,他就这么不在意的给了自己? 绝对有陷阱! 是了。 自己醉酒以后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做了一些事,没准还说了一些醉话。 他在怀疑自己! 因此不惜用剑典来试探自己。 倘若自己真的修炼了剑典,那他必然会对自己有防范! 可恶! 果然,自己的师尊心思还是那么狡诈,多疑! 萧若情蹙着眉梢,下意识地躺在了苏北的那张摇椅上,一晃,一晃。 究竟要不要修炼剑典? 修炼剑典毫无疑问,自己的修为将会一日行千里,加上自己必然会刻苦没日没夜的修炼。 这在不久的二十一州宗门大比上夺得第一的机会更大了许多。 但是很显然苏北不让自己修炼这个剑典就是怕自己的修为进步得太快。 容易威胁到他自身! 现在就好比天下的美味珍馐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却是一口不能吃! 这种感觉......很不爽。 没有想到自己重来一次,还是被苏北玩弄于股掌之中嘛? 萧若情自嘲地笑了笑,望着手中的剑典。 自己这一世究竟有没有机会杀了他? 难道又要重新走一回吗? 被他残忍的杀害,夺取自己的体质? 不! 这一世,没有任何人能挡了自己的道! 自己就是带着不甘心而来的,若是还是和上一世一样,自己重新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自己还要拯救不久之后同样陷入师尊魔爪的墨离师妹! 还有那一直温温柔柔,不争不抢的子君师妹。 “墨离师妹,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你拜在席长老门下!安安稳稳的成长!” “放心吧,师姐回来了,有我在,这一次除非是你自己拜在苏北门下......” “......” 萧若情眸子凝视着远处的山峰,喃喃自语道。 随即又是轻笑了一下。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墨离师妹脑子除非是抽风了,才会拜在自己师尊门下。 要知道上一世,到最后各大长老为了争夺墨离甚至是大打出手。 要不是苏北蛊惑了师妹,她早就拜在席长老门下了。 “不管了!” “重回一世,若是不能修炼剑典,自己怎么能甘心?” “你不让我修炼剑典?我偏要修炼!” “没日没夜的修炼!” “......” 萧若情靠着摇椅,穿着黑丝的双腿悬空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泽,剑纹绣花高跟鞋踢着裙摆摇摇晃晃。 起身! 修炼。 “嗯,这个新颖的裤子穿着感觉却是挺不错的。” “紧紧的,还有弹性。” “就是感觉有点凉凉的......” “......” ...... 雪花如柳絮洒在平如镜面的洗剑池上,苏北背负着双手朝着藏剑阁缓缓挪去。 这一路上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剑宗女弟子毫不遮掩的谈论声音: “啊!听说了吗?我们剑宗要招收新弟子了欸!”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可是五长老负责呀!” “啊啊啊,我爱五长老!这一次怕是奔着五长老来的人可是不少吧......” “是呀,五长老无论是才情还是修为,在二十一州简直就是无人能敌!” “五长老可是当着那些儒仙的面,连着作出了十八首传世之诗啊......” “而且代掌门还说了,这一次的宗门招新大会广邀天下宗门,以显示我剑宗之胸怀博大。” “真的吗?那你说那些酸儒会不会在这次剑宗的招新大会报复回来?” “说不准啊!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刁难五长老的!” “呜呜呜!我好想拜在五长老的门下当徒弟啊。” “五长老太小了,才五百多岁。” “......” 苏北剑眉微蹙,稍微琢磨了会儿,随即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 那个白痴大师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一条打脸剧情。 这个有容乃大的家伙。 头疼! 算了,反正距离宗门大会的召开还有一个月呢,在这期间赶紧将自己的宝贝徒弟好好的安顿下来。 睡觉没地方睡总得盖个房子吧? 洗澡没地方洗总得挖个温泉吧? 徒儿也不可能天天跟着自己挨苦受累! 虽说是个工具人,但自己又不是什么万恶的自资本家,不吃饱,不睡好,怎么干活? 在石道上走了一截,渐渐到了竹林比较密集的地方,竹子四季常青,竹叶上挂着薄薄积雪,安静如同水墨画。 前面就是藏剑阁了。 弟子也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这些人看到了苏北纷纷是打招呼: “五长老早上好!” “五长老来藏剑阁了?稀客啊......” “二十一州也只有五长老的帅能同我平分秋色了。” “五长老应该是来找八长老切磋了吧......” 第十二章 “师妹不懂!” 苏北静静地朝着藏剑阁得方向行走着,目光很平静,帅的惊天动地得面庞上显得高深莫测。 一柄剑就这么悬浮在身后,背负着手,任由冷冷的冰雪在脸上胡乱的吹。 尤其是那双眸子,漠视一切,仿佛天下人在起眼中不过苍生蝼蚁一般。 所有剑宗弟子皆是屏住呼吸,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绝世白衣身影。 感叹声,议论声,在藏剑阁门前不绝如缕! “啊!这才是高人!” “他们都说五长老是这些长老里面境界最低的!但我觉得这一定是五长老在低调!” “是啊是啊!五长老怎么可能只有化神境界哦!” “就这个气质简直是吊打其他几位长老嘛......” “毕竟五长老可是这些长老中唯一一个正常人。” “......”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穿蓝衫的剑宗弟子,学着苏北那孤傲出尘的气质,背负着双手,闭着眸子无不装逼,淡淡道: “我敢保证五长老绝对不是化神境界。” “......” 蓝衫弟子的话音刚落,瞬间便是勾起了无数人的兴趣。 其中的一个女弟子已经掏出了小本本,一脸端庄肃穆的看着那蓝衫弟子。 小本本上依稀可见得到上面的一些断断续续的信息: 【苏北,五长老,喜欢吃鸡,经常穿黑色的内裤,五十年内一共去了藏剑阁三十二次,喜欢左脚迈出第一步,总是说自己是什么十八厘米的(不懂),睡觉喜欢踢被子,有腹肌,左屁股上有颗痣......】 “哦?” “怎么说?” “大刀兄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快为我等解惑一下!” 那名蓝衫男子冷笑一声,在耀眼夺目的阳光之下,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呈45度仰望着天空。 苍穹之上一排仙鹤优雅的盘旋着,一颗鸟屎滴在了男子的鼻尖上: “哼,我百年前拜在了剑宗门下,那个时候五长老就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化神中期境界了。” “如今百年时间已过,我天赋这么差,都已经修炼到金丹巅峰了,就快要步入合灵境界了。” “百年的时间,就算是一头猪!在剑宗灵气如此充盈的秘境宝地也能修炼到金丹境界。” “苏长老如此风度翩翩,雅人深致,气宇不凡,才貌双绝,淑人君子,高大威猛,仪表不凡,昂藏七尺,旷夫怨女、断雁孤鸿,投梭之拒之人怎么可能原地踏步?” “保不准苏师兄现在的境界都已经返虚巅峰了,甚至迈入合道也不一定!” “......” 那名拿着小本本的女弟子皱了皱眉头,有些疑问道: “那五长老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境界呢?说出来不是更好吗?” “是啊!这个境界有什么可以隐藏的?” “说出来也没什么吧!” “......” 蓝衫男子嗤笑一声,铿锵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宝剑,怒吼了一声: “大宝剑!” 随后收剑,平静了一下心中的澎湃,紧攥着拳头,声嘶力竭道: “这就是五长老值得敬佩之处啊!” “五长老的胸怀之博大,胸怀之粗犷。” “我这几日在藏剑阁熟读五长老所著的名著《雪中大刀行》。” “里面的苏风年就是背负着自身的坎坷命运去藏拙,我想五长老绝对有他的苦楚说不出!” “为了宗门的远大而着想,五长老毅然决然地背负着剑宗长老境界最低的骂名,任凭二十一州之人辱骂,也不还口,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心早已经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了!” “他的境界早就已经远远的高出了我们所能想的那个境界了吗,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百花灿烂的广阔世界......” “嗯,五长老的道心就像那初冬依然绽放的坚毅菊花!” “......” 众弟子听着蓝衫男子的话,不禁是恍然大悟,看向远处那负剑前行的孤傲身影,眸子中满是敬佩之色。 不仅老泪纵横,一种胸怀天下的气势蔓延在所有弟子的心间。 不愧是五长老啊! 剑宗的不世天才! 绝对不能让五长老受到委屈!在场的众人这一刻已经下定了决心,一会就出剑宗将五长老的伟大宣扬出去! 拿着小本本的女子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奋笔疾书的在本子上写下了几句意义极其深刻的话! 【五长老很大,很粗,喜欢藏拙,不喜欢凡夫俗子,想要寻找另一个有着菊花绽放的广阔世界。】 【现在已经是合道境界,不日即将步入大乘。】 ...... 苏北慢悠悠的走进了藏剑阁。 当他的左脚刚刚迈进阁中,下一刻,心中便是有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传了过来。 坏了! 那个疯婆子要来了! 苏北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将身子向身边一侧。 刹那间,一道剑光便是从苏北的右侧窜了出来。 凌厉的剑风呼啸着,吹散了苏北的发。 一个紫衫短发女子便是出现在了苏北的身侧。 肌肤胜雪,黛眉弯弯如婵娟,明媚皓齿,洁白的琼鼻之下,樱唇似一朵绽放的梅花。 袖口处那绣着星辰的紫色长衫更是衬托出那细嫩修长的葱指。 一把剑就这么悬于其身侧。 星辰剑仙!单无阙! 所有弟子皆是大气都不敢出,怔怔地望着那个绝世的女人。 这就是八长老!返虚前期的八长老! 果然,五长老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八长老所来! “五师兄,此去欲何?” 单无阙眸子坚定的望着苏北。 苏北望着那双眸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踏藏剑,选秘籍!”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单无阙神色坚毅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剑一横,看向苏北,深深吸了一口气,肃穆道: “五师兄!师妹想问道!” “两年前你教我的剑心通明,人可为剑,剑即是人,师妹已经有所感悟了!” “但是时至今日依然没有达到师兄所说的那个,凭手中寸草可斩断万千星辰的境界!” “那究竟是怎么一个境界?怎么一个剑意?” “师妹不懂!” “......” 所有剑宗弟子皆是一脸震撼的望着单无阙。 眸子深深地看向苏北。 五长老的境界究竟是什么啊? 仅凭手中寸草可斩断万千星辰?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境界? 也是纷纷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准备聆听苏北的大道箴言! ——苏北满脑子黑线的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没有脑子的武痴师妹。 我怎么知道怎么用寸草怎么斩断日月星辰? 明显就是因为嫌你烦,瞎说的吗...... 但是环绕四周,所有的弟子皆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很显然,若是自己没有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自己的一世英明绝对会毁于一旦! 第十三章 天下事,不过一件事! “你真的不懂吗?” 苏北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单无阙那被束带紧紧束缚住的鼓鼓衣襟中挪开眼睛。 好可怜的被压迫的弧度啊! 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双修长浑圆的大腿光溜溜的,也没有穿个“苏北世家”简直是太可惜了。 明天就送给师妹一条! ——单无阙闭着眼睛,仔细地品味着苏北的这句话。 真的不懂吗? 她知道自己的这位五师兄对剑之一道感悟极深,尽管可能境界低了点,但是想必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参悟剑意的感悟之上。 单说对剑道的造诣,五师兄很有可能已经比肩师尊了! 因此他的每一句话其背后绝对都是有着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含义。 藏剑阁的门前只能听得见整齐的呼吸声。 看见转过身已经准备向阁楼内深入的苏北,单无澜有些着急,连忙叫住了他: “师兄!师妹愚钝,还是不懂!” 准备溜之大吉的苏北幽幽长叹了一声。 被抓住了。 背后的那柄长剑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北的怅然,微微的颤抖着,发出清脆的鸣颤。 “你太令为兄失望了。” “......” 单无阙心中五味陈杂。 是了,师兄一定是嫌弃自己悟性差吧。 可恶! 自己为什么如此修炼还是悟不出来师兄对自己所讲述的那种境界! 师兄必然不可能是随意瞎说的! 那等境界自己听了都为之神往不已,怎么可能是胡诌八咧的? “还请师兄点一下师妹!” 单无阙低下头冲着苏北作揖。 ...... 点一下? 怎么点? 我怎么知道怎么点? 还好自己上次收敛了一点,只是说了一根草可斩断日月星辰。 要是上来就将“天下剑仙三百万,遇我也需尽低眉”,“天不生我苏剑仙,剑道万古如长夜。”这种尽显逼格的话说出去,那自己这次还真就没有办法圆了。 嗯。 骚话自己有的是。 随便说出一点,估计就能震撼住这些脑子里空空如也...... 苏北周身的长衫无风自动,道骨仙风,耀眼地光芒映衬着他的脸,俊美至极。 剑眉轻轻分向两旁,清冷的眸子不见顾盼却以生辉。 他淡淡地看着单无阙,浑若谪仙,缓缓开口道: “都说剑仙,剑仙,那敢问师妹可知何是剑道?” “......” 苏北的话音一落,剑宗弟子,瞬间包括单无阙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最是简单。 但是却也是世间最为深奥的问题。 天下人又有谁可以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即便是据说早已经步入大乘巅峰,临近渡劫就差半脚的剑宗掌门上官问道也不敢说何为剑道。 单无阙沉思着,一只手托着下巴,拄在另一个挤压在鼓囊囊衣襟前的玉臂上。 随后经过了深思熟虑,试探地说道: “师兄,师妹认为的剑道,就是剑之一道修行到极致。” “无极之剑,一剑破万法!” “将整个身躯都融入在了剑中!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这就是剑道!剑的道!” “......” 周围一众剑宗弟子听到单无阙的话好似如梦中醒来,这一刻所有人都似乎是有所明悟! “果然,不愧是星辰剑仙单无阙啊!” “八长老对剑道的理解显然不是我等弟子可以理解的!” “化身为剑!这该是一种多么强大的招式!” “是啊!无愧是武痴!” “我觉得再也没有比八长老这个理解更为透彻的了!” “看看五长老怎么说吧!” “......” 所有人皆是下意识的朝着苏北看去。 他们想知道苏北口中的剑道究竟是什么? 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什么是绝世的剑道? 苏北淡淡地笑着,眸子穿过藏剑阁,望着那摆放在第一层的无尽的书。 望着那挂在正中心,据说是大师姐闻人平心耗时两个月方才思索出来的对联! 上联:“憋了两月不知道写啥。” 下联:“想了三天凑两句废话。” 横批:“有字就行。” 苏北沉默了许久,伸手握住了悬在半空中那柄剑,挽了一个剑花。 轻轻地闭上了眸子,周身的气势无比出尘。 似乎天地之间仅剩下了那一抹白色的流华。 随后温文尔雅的声音从苏北的口中淡淡地流淌了出来: “剑道是什么?” “无论是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亦或者是以身化剑,那都是有一个前提!” “剑是对人的。” “所谓剑道至简,却也最是复杂。”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所谓剑之一道,当以剑抚平天下不平事,以剑无愧世间有愧人!” “易事,难事,风雨事,江湖事,王朝事,天下事,都不过一剑事。” “我苏北愿世间心诚剑士,人人都可一剑斩天。” “一声剑来!” “天下剑来!” “......” 在场的所有弟子包括单无阙听到了苏北的这句话后,瞬间觉得心中的浪潮无限的汹涌澎湃。 震撼的情绪无以复加! 心跳加快,一股暖流直冲头颅,恨不得立刻拿起手中剑挥洒着热血! 天下事,不过一剑事! 当以剑抚平天下不平事,以剑无愧世间有愧人! 一声剑来,天下剑来! 这...... 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白衣绝世的身影。 他的眸子淡漠,立于苍穹,手持着那把斩尽了天下事的剑! 捏起一根草,一剑斩天! 苍穹破碎,星河破碎,斩落九天! 嘶! 这是何等的震撼? 这是何等的耀眼? 这......也太能装逼了吧? 所有人皆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那一种剑修的孤傲之色,让五长老的这一番话所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啊! 你不服?我一剑斩了你!那这天下就在没有不服之人! 一剑,众生平等! 霸气! 霸气侧漏! 单无阙眸子震撼的望着苏北,大脑一片空白。 苏北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是魔咒一般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中,醍醐灌顶! 五师兄绝对不可能只有化神中期! 一阵清风吹过。 吹拂着苏北的那一袭白衫。 看着所有人皆是一脸的蒙蔽,苏北内心深处的满足感简直爆棚! 爽! 太他妈爽了! 但是还不够爽!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回头去看身后事! 苏北转身便是直接走进了藏剑阁,只留下了一个潇洒,孤傲,绝世的白色背影! ——装完哔就跑,真刺激。 天地清幽,骄阳悬浮于苍穹之上,扫视着无边的剑宗一百零八峰。 所有人再次回过神来时,这片天地间,哪还有苏北的身影了? 单无阙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激动之情: “五师兄!” 第十四章 主角必须修炼功法 “我苏北愿世间心诚剑士,人人都可一剑斩天。” 单无阙将这句话放在了心间,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随后抬头,再次看向已经消失在藏剑阁深处的苏北,眸子中一抹光芒绽放着。 “师兄,师妹一直错怪你了!” “不只是师妹......剑宗所有人都错怪你了!” “原来你心系的是整个二十一洲啊!” “师兄,你的志向师妹已经知晓,如此鸿鹄之志又怎么能埋没于剑宗?” “如此低调隐忍,这一次师妹不会再让你隐藏下去了!” “......” 单无阙深深的看向了藏剑阁深处,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五师兄如此志向之人无闻至今?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五师兄如此大义之人负重前行? 我不管! 五师兄。 就像你说的那样。 天下事不过一剑之事! 你有什么苦,什么磨难,师妹陪你一起扛! 整个剑宗陪你一起扛! 剑宗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被大粪包裹住的金子。 剑宗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被金子盖住的大粪! 让那些只会装逼实际上什么也不是的家伙们统统去死吧...... 这一次,我一定要在宗门招新大会之际,向全天下二十一州之人为师兄正名! 让全二十一州之人都知道,师兄绝对不可能只有化神境界! “凭师兄的境界,怕是那些返虚,合道境界都能一剑击退吧......” ...... 其余的剑宗弟子也皆是满眼泪痕的看着手中的剑,耳畔之间不断地回荡着苏北的那震撼的话语。 “人人都可一剑斩天!” “啊!!五长老!我爱你!” “从今天起,任何人再敢在背后议论五长老的修为境界差,我王大刀第一个不服!” “我自认为心中有着鸿鹄之志,但是相比于五长老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中的一粒秫米,亏我之前海在妄言两百年便能超越五长老境界!三百年碾压五长老!我就是个屁!” 蓝衫弟子背对着苍穹,手中的剑似乎在长鸣,长长地感叹着: “五长老就是天!” “五长老永远地神!” 拿着小本本的女弟子平复下了内心中无以复加的激动心情,将本本翻了一页,将苏北所说的一切全部记载了下来! 【天下事,不过一剑事!】 【当以剑抚平天下不平事,以剑无愧世间有愧人!】 【我苏北愿世间心诚剑士,人人都可一剑斩天!】 【一声剑来,天下剑来!】 末了,想了想,在后面加上一句。 【五长老的境界疑似半步合道,整个天下没有任何人配在五长老面前言剑道!】 随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本子,喃喃自语道: “嗯,明天就把这些复印出来,” “......” ...... 苏北缓缓地走进了藏剑阁,顺着第一层便是挨个看去。 看着那土地上长满的各色书本,还有漫天飞舞的黄级功法。 苏北大手一挥,便是有不知多少本书飞向了自己。 《三年做人,五年修仙》 《生不出人,我很抱歉》 《如何让富婆爱上我的一百种方法》 《穿越异世界,我娶了一万八千个老婆》 《我的评价是,不如隔壁水手服》 《如何让高冷师妹爱上我》 ...... 看着这些名字奇葩至极的书本,苏北睁了睁眼睛,一脸的古怪之色。 怎么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就比如说这本《仙猪的产后护理》,怎么看怎么恶意满满! 真的能从这种书里面淘出来有用的功法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本看上去便是其貌不扬,甚至上面的字迹都是歪歪扭扭的一本书。 《主角必须修炼功法》! 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一声恐怖如斯! 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一看就很平凡,甚至于平凡到一看就是不平凡的功法! 这......这简直就是为自己的徒儿量身定做的功法啊! 强压住内心中的震撼,苏北颤抖着双手翻开了第一页。 很快便有一行行小字出现,从右到左。 【主角必须修炼功法】 吾为主角! 此功法乃是留给世间大气运之人,为天命之子所著! 天地万物,皆有气运! 若你的气运不好,那么放弃此书吧! 他不适合你!也许你旁边的那本看上去便是很不凡的书更适合你! 你准备好了吗? ...... 这就是《主角必须修炼功法》的开篇全部内容! 苏北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在颤抖,看着这本书的开篇,字里行间之中无不透漏着无上的逼格。 若是你的气运不好,直接放弃这本书吧! 好家伙,这一番话简直是太......太有道理了! 一个字!绝! 抱着期待的心,苏北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 “您能翻到这一页就说明你对你的气运绝对自信!” “接下来的内容只允许你一个人去看!” “你确定你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吗?” “......” 苏北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气,鬼鬼祟祟地向四周张望了一阵。 看到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当苏北准备继续翻页的时候,忽地没来由只觉得有一道直勾勾地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这里。 苏北连忙是合上了手中的功法,起身向那个方向看去。 藏剑阁的第一层安安静静的,一切如常。 只有一名白发女子,优雅的端坐在椅子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书本。 一袭紫衫包裹着的身躯,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雪白的玉腿交叠着。 她的表情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精致的脸庞不施粉黛却依然夺目,和单无阙就像是一个模子刻画出来一般,不同的是气质更为优雅,冰冷。 仿若冰山之上一朵盛开的雪莲。 九长老!单无澜! 看到这个女人,苏北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那道视线究竟是那里传来的呢?身为修仙者自己的直觉可谓是异常敏锐,哪怕是在怎么隐蔽的目光自己都不可能察觉出错。 ——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苏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目光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的! 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对什么事情感兴趣过,永远都是冷着那一张脸! 对!就是那种自我封闭,一句话不说的高冷御姐! 和她姐姐单无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是她的话,可比自己的徒弟想要骑师灭祖还要离谱。 那究竟是谁呢? 就是这个方向没错啊? 第十五章 唔......师兄好坏! 看着苏北一直看向这里,单无澜冰冷的眸子从面前的书中一下子挪了出来。 三千白发随意札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书本遮住了的半张脸却还是孤傲冷艳,淡淡道: “为何看我?” “......” 声音清冷彻骨,随着这句话的出现,似乎整个藏剑阁一层都染上了一层霜雪。 温度下降了不知道多少度! 目光中略带着一丝傲气,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那一抹回眸,好似一枝梅花不畏寒意的傲然。 苏北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内心嘟囔着: “果然不可能是她,这个师妹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随后摆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看着单无澜柔声道: “没什么,九师妹看的什么书?” “......” 单无澜淡淡地看了苏北一眼,也没有说话,眸子再度将视线转进了书中。 一片沉默。 苏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已经猜到了,正常正常! 随意的拿起了一本书假装观看,实际上又是将【主角必须修炼功法】悄悄地取了出来,藏在那本随意拿着的书本后面,翻开了第二页: “本功法一位修仙者只能观看一次!” “您确定你是气运之子了吗?” “观看了本书的后续内容,若是你气运不够强大,本书甚至会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外力因素所损毁!”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决定要继续观看吗?” “......” 看到这里,苏北的目光略微有些犹豫。 自己昨天收萧若情为徒弟后,系统给自己了一个天命之子的头衔。 说什么将自己的气运值加满了! 但是苏北也没有切身试验过,更何况这本书就是给萧若情挑选的。 若是因为自己气运低的原因,导致了这本书因为什么不可描述的外力所损毁,那可怎么办? ——至于这本书是不是瞎编写的? 那就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苏北深信即便是自己随便在地上划一道剑痕,告诉自己的气运之子徒弟说里面蕴含着无限的大道意境。 怕是自己的徒儿都能从中悟出个一二三四。 天才的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想到这里苏北眸子猛地一亮! 对啊! 这个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当时自己就应该在地上用剑画个圈,然后再来藏剑阁。 那没准回去以后自己的徒儿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剑痕大道! 不过现在也不晚。 苏北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便是将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夹在中间的书放下。 带着《主角必须修炼功法》功法匆匆低离开了藏剑阁。 “徒儿啊!为师给你看大宝贝......” “......” ...... 就在苏北走后不久,角落里单无澜缓缓地将手中的书本放下。 美人若玉,淡上铅华!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如诗如画的静谧之意: “九长老,那个......咳咳,你的书好像拿反了。” 一个剑宗女弟子眨着卡姿兰大眼睛,一脸狐疑的看着单无澜那本倒放在桌面上的《师兄快点爱上我》。 随后又是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试探地说道: “九长老......你刚才好像一直再看五长老......” “......” 单无澜眸子淡漠地望着那女弟子,剑鸣声音瞬间便是响彻了藏剑阁的第一层。 恐怖的气势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眸子深处一抹似乎是由满天星辰绽放。 下一瞬,那柄长剑便已经搭在了女弟子的脖颈间: “你,忘掉。” 女弟子整个人吓得一哆嗦,咽了咽口水望着面前凛若冰霜的女人,颤抖的说道: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单无澜冷哼一声,收剑,背负着双手,眯着眼睛幽幽道: “孤看的书是什么?” “是......是剑宗星河剑典!” “孤今日有何异常?” “没......没有异常,一直在看书。” 单无澜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弟子几眼,满意的点点头: “嗯,你可以走了。” “......” 女弟子连忙点了点头,拍了怕狂跳的心脏,转身朝着藏剑阁的出口走去。 这恐怖的气势简直就要将自己吞噬掉。 九长老简直太可怕了! 什么女人啊!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 想被五长老骑就直说吗!干嘛在这里好像孤独终老一样? 这样子五长老绝对是不会喜欢的! 没曾想还没有走远,便是又听到了单无澜淡淡地声音: “你,手中本本,什么东西?” “拿过来我看看!” “......” 拿着本本的女弟子一脸的不情愿,随后转过身,慢悠悠的将手中的那个小本本递了过去。 单无澜蹙着眉儿,接过了那个小本本。 上上下下地看着上面所述的内容。 下一刻,眸子好似突然亮了一下,嘴角极其优雅的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滴晶莹的液体带着藕断丝连的线从唇弯处缓缓流下。 但随即便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板起了脸,擦了擦嘴角,稍微酝酿措辞,呵斥道: “谁给你的权力调查宗门长老的隐私?” “这本本孤就没收了!” “没有下次了!听见没有!” “......” 女弟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要是九长老你的嘴角收一收,别将哈喇子滴在我的本本上,我怕是就信了。 真义正言辞啊! 竟然没有想到九长老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她是长老呢? ...... 单无澜目视着女弟子的身影走远,随后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会,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自己后,蹑手蹑脚地朝着苏北刚才看书的地方走了过去。 轻轻地嗅着那个人留下的味道,一声满足的怅然感叹: “唔~” 眉宇瞬间舒展开来,一抹醉人的红晕爬上了玉颈。 随后想了想,玉手一挥,便是将苏北刚才所看的那本书拽了出来。 看到了那本书的名字后,蓦地,一朵红云升腾了起来,涨的单无澜绝美的脸庞一片通红之色。 这一刻,她只觉得脸颊发烫: “如何让高冷师妹爱上我?” “师兄竟然是喜欢这样的书!” “喜欢高冷的?......喜欢师妹?......喜欢我!??” “唔......师兄好坏!!” “......” 咚咚——咚咚—— 单无澜捂着小脸,心跳如擂鼓,嘴唇嗫嚅眼神慌乱。 嫩手一直放在袖子里,摩挲着那个抢来的小本本,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儿...... 第十六章 也不穿鞋,不冷吗? 单无澜左右看了看,微微颔首,手指搅着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 等到怦怦跳的心脏逐渐恢复平静后,才重新恢复了那张冷若冰山的面庞。 轻咳了一声。 随后曼妙的身躯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一直习惯待的地方走去。 一只小手里面拿着那个记满了苏北的小本本,另一只手还不忘拿着那本《如何让高冷师妹爱上我》。 清冷的眸子却有些呆滞茫然。 满脑子都回荡着刚才在那个小本本上看到的内容: 【......】 单无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一个弧度,眸子弯弯的,有些发白的脸庞细嫩的仿若能挤出汁水。 “嘿嘿。” 她没来由的嘿嘿了一声,玉颈慢慢升腾起一抹潮红。 师兄竟然也喜欢这个! 唔! 我好喜欢! ...... 苏北舒展了一下身子,摇了摇头,不仅幽幽地感叹道: “九师妹性子也太冷淡了。” “每次来藏剑阁都能看得到她。” “这么努力,还这么高冷,也不知道每天都在看些什么宗门秘书。” “哎......难道那道目光真的是错觉吗?” “......” 苏北面无表情,淡然地从那个依然保持着自己进藏剑阁时的动作的单无阙面前经过。 白衫被风吹拂着,浑身的气质超然在上。 别搭理我! 别搭理我! 别搭理我! 苏北心中默默念叨着,好在平安的通过了八师妹的面前。 看来她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大道箴言之中。 不错! 就在苏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之时,下一刻,一道恐怖的剑光便是直冲云霄! 单无阙向前踏出了一步。 剑出鞘,一剑问世。 连带而出漫天的星尘剑气在这一瞬间尽数收敛。 没有剑气,这一刻,天地之间只有横贯天下的星辰剑意。 漫天落雪停歇,云气停滞。 时间仿佛都是在这一刻定格,似乎世间唯一存在的便是这一剑。 也仅仅只是这一剑,天地尽失颜色。 单无阙大袖飘摇,短发肆意,一身紫衫被强风尽数吹起,露出了珠圆玉润的大腿...... 而后一声娇喝: “剑来!” 紧接着自单无阙手中的那把剑之上,星尘剑气不断攀升,剑意布满了整个剑宗的所有范围。 这一刻,剑气又何止千百丈? 剑宗各处的所有长老眸子皆是猛然一怔,而后不可自信的看向了藏剑阁的方向。 “那是......那是星辰剑意!是八师妹!” “天啊!她难道晋升了!” “这......这绝对是剑宗最年轻的返虚中期了吧!” “不!这一剑还没有返虚中期,但是也紧紧只差临门一脚了!八师妹究竟得到了什么机遇?” “有何等高人莅临我剑宗?如此之造化,能指点返虚境界的,这位仙人怕是最少也有合道巅峰境界!就算是大乘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真的羡慕八师妹!不行,我要去看个究竟!” “......” 一众长老纷纷坐不住了,连忙探出神识朝着单无阙的方向看去。 然而紧接着便是一脸的狐疑之色。 ——奇怪。 现场除了苏北和单无阙也没有什么可疑的高人啊? 那个高人是苏北? 呵!开什么冷笑话! 一点也不好笑。 “哎,看来是那位高人不想同我等见面了。” “自从掌门走了以后,我剑宗就越发落寞了。” “机遇这个东西啊,羡慕不来......” ...... 苏北满脸的懵逼看着单无阙。 她顿悟了? 这么容易? 难道是自己随便说的那些话? 单无阙平静了一下周身的气息后,睁开眸子一眼就看到了苏北。 下一刻一道倩影便是狠狠地轰击在了苏北的脸上,连带着两颗巨大的馒头导弹。 而后单无阙整个人便是像树袋熊一般,双腿盘在苏北的腰间,玉臂抱住了苏北的脑袋: “师兄啊!我顿悟了!我懂了!” “......” 苏北只觉得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淡淡清香,下意识地伸出来舌头舔了一下。 有些细腻,有些淡淡地......咸味。 “唔~” 单无阙瞪大了眸子,连忙从苏北的身上下来了,将胸前的紫色衣衫紧紧地束缚住,望着苏北。 自己虽然神经大条,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比如和陌生的男子接吻就会怀孕生孩子什么的...... 苏北轻咳了一声,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云淡风轻的看着单无阙: “你懂了什么?” 单无阙眨了眨眼睛,看着苏北的样子也不像说谎的意思,轻轻地挠了挠头。 看来是自己误会五师兄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是了! 五师兄这种高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所想的那种登徒子? “师兄!我懂了你说的那种境界了!” 苏北背负着双手,转过身去望着苍穹开口道: “你现在还只是半懂。” “半懂?” “是的,半懂!” “为什么?” 单无阙略显疑惑,歪着头看着苏北,等待着苏北的解释。 苏北重新回过身来,已经时至晌午,日光正居中央。 耳畔中能听到藏剑阁旁边的冬泉叮咚之响。 单无阙白皙的脸颊,迎着光芒,可见到修长的睫毛下那若秋水般好看温润的眸子。 紫衫勾勒着完美的身段儿,叉开的裙子下摆能看见一双修长白嫩的玉腿,白皙脚踝,以及没有穿鞋的小脚。 苏北自认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眸子看着细嫩的脚踝,幽幽道: “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我只想说懂得都懂,不懂得我也不多解释了,毕竟自己知道就好。” “细细品吧,你也不需要问为兄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 “其余的我只想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太多东西,你把握不住。” “......” 单无阙似懂非懂的看着苏北,短发飘动着,而后有些疑问道: “师兄,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太懂,听起来就很复杂。” “但是......你为什么一直瞅着我的脚呀?” “......” 苏北眸子“温柔”的看着单无阙,声音如和煦的春风,缓缓道: “大冬天的,你也不穿鞋,不冷吗?” “......” 第十七章 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攻速暴击 冷? 单无阙一时间只觉得脑袋不够用。 两只晶莹的粉嫩小脚有些无措的相互交错着,有些疑问的看着苏北开口道: “五师兄穿鞋子是因为很冷吗?” 苏北怔了怔,走到了单无阙的跟前,在她疑问的目光中,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子。 “卖萌可耻!以后不许卖了!” 单无阙缩了缩脖子,虽然她不懂苏北说的卖萌是什么意思。 突然又是想到了什么,那双精致的脸庞几乎凑在了苏北的脸上,开口问道: “师兄,你新收了一个徒弟?” 苏北点了点头。 “那她的天赋怎么样?能让五长老你收为徒弟想必天赋一定十分的好吧!” 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脑海中确实不由自主的将那一头白发的单无澜来回进行对比。 虽然说是双胞胎,但是很明显,单无阙这个当姐姐的睫毛更多嘛...... 足足153根。 随后又是回过神来,摸了摸单无阙的头发,略有些悲痛道: “她的天赋与为兄相比也不过是一般吧,较为中庸。” “我偶然途径见到了家道中落,父母双亡的她,便是动了恻隐之心,收下了她......” “哎,你知道的,为兄最善良了,看不得人间疾苦。” “......” 单无阙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是凑近了一点,开口道: “那我能去见见师侄吗?” 苏北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哎,算了,她想要跟着去就去吧...... ...... 阳光洒在庭院之间。 还未完全凋落的树叶上面布满了霜雪,映出晶莹的微光。 萧若情盘腿坐在草堂前面一块干净的空地上。 面前摆放着那本《剑典》。 黑色的丝袜在阳光下映衬着淡淡地流光,她闭着眸子,似乎是因为修炼过于认真,额头上滴落下来的汗液黏黏的。 湿了那一头乌顺的长发,腿上裹着的袜子也有着湿痕。 风吹过,便是传来一阵凉意,修长的足微微弓了起来,脸色却依旧严肃庄重。 “这个剑典看来比我想象的要难。” 上一世,萧若情修炼的练气功法是《清风引气剑诀》,虽说也是很不错的功法,但是相较于《剑典》这等剑宗不传秘术来说,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哼,也不知道师尊会给我拿过来什么功法。” “若是按照前世的话,那应该便是那本【清风引气剑诀】” “不过我现在已经是将这本【剑典】的内容完全记住了,即便是他让我修炼那本我也可以暗地里修炼剑典!” “照这样的周期运转来看,明日我就将冲破周身全部穴位,引气入体,步入修仙者的第一个境界了!” “练气境!” “......” 萧若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师尊,即便是智慧如你,恐怕也不会想到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竟然能看懂功法秘籍吧。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不剑峰的山路上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萧若情眯着眸子,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声音的主人。 “害!长什么样?我徒弟长得就那样子!你一会就看到了。” “可是师兄,我听那些弟子都在说你的这个徒弟美若天仙......” “什么叫美?师兄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不过最引人注目的确实是她的眼睛。” “......” 师尊和八长老? 萧若情微微一怔,面不改色,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听着远处的声音。 内心中竟是隐隐有些莫名地期待之色。 想杀了他归想杀了,但是不可否认苏北确实是一个眼光极高之人,能入得他得法眼得话,怕是全天下只有,有资格入选《风华录》的八位女子吧。 “她的眼睛怎么了?若星辰,若秋水,若苍穹?” “没有,她的眼睛不多不少正好两个。” “......” 萧若情面无表情,支起的耳朵缓缓放下。 身躯轻微地颤抖,手指头掐在穿着黑丝的细腻大腿上,一用力。 嘶! 修长的指甲将袜子刮勾丝了。 脑海中已将将苏北狠狠地按在了地上,拿起了柴刀对着他的全身上上下下狠狠地捅着。 呼——呼—— 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 “徒儿,为师回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剑宗的八长老!你的师叔。” 苏北对着萧若情笑了笑接介绍着。 而后眸子便是直勾勾地看着那块勾丝的地方。 其实有的时候苏北也感觉自己也挺贱的。 穿上吧,想看脱了。 脱了吧又觉得无趣,总喜欢看点半露不露的......咳咳。 萧若情轻轻地起身对着单无阙鞠了一躬,声音清伶若秋水。 “萧若情见过师尊,见过八师叔!” “......” 晌午的阳光绽放着,洒在郁郁葱葱的竹林之间。 单无阙一脸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女子。 披着苏北的鹤氅,一袭剑宗女弟子随寻常不过的裙子却难掩其下傲然地身材。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腿上穿的是什么? 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单无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望着萧若情下半身闪烁着淡淡流化光泽的肉黑色裤子。 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脑海中不禁是浮现出了疑问。 好奇怪? 为什么看到这个“裤子”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感觉......好想穿上它呀。 那么修身,那么有光泽,自己经常修炼的话穿着裙子可是十分的不方便的。 那些裤子又都是肥肥大大的,很兜风,很是麻烦! 若是有这么一个裤子,那对自己练功来说岂不是如虎添翼? 自己平时也不喜欢穿鞋子,这个“裤子”还包括了袜子。 这样自己的脚丫也不会弄得脏脏的了...... 简直一举两得! “那个师兄,师侄的那个裤子是你做的吗?” 单无阙舔了舔嘴唇,眨了眨眼睛开口道。 苏北微微愣了愣,随后一脸古怪地看着一脸期待之色的单无阙。 点了点头,“一脸正义”“大义凛然”“光明正大”“滔滔不绝”地说道: “为兄观女弟子们平时穿裙子时,因为裙子自身的一些局限原因,经常会招来一些登徒子。” “但是穿裤子肥肥大大又是很兜风,影响自身的行动,故而夜夜思索。” “终于找到了名为冰蚕的昆虫,其吐出来的丝可以织成这种紧身的贴身裤子。” “因为黑色比较肃穆,庄重一点,这样穿上这种裤子就可以避免一些裙子的尴尬问题,还一定的程度上起到了保暖御寒的作用......” “并且可以加成百分之五十的攻速暴击......” 单无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后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开口道: “什么是攻速暴击?” 第十八章 得穿裙子啊! 不剑峰的草堂上堆着未曾清理的积雪,迎着阳光。 望着单无阙的那张十分渴望知识的俊俏小脸,苏北一脸温柔地开口道: “所谓攻速暴击,是为兄自己所创的词语。” “......” 萧若情也是一愣,脸上有些狐疑之色。 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词语啊? 师尊自己所创的?! 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眸子依然平静,只不过心思早就已经不放在那已经划坏了的“裤子”上面了。 “师兄自己所创的词语吗?” “不愧是师兄,能为师妹解释一下这两个词语的含义吗?” 苏北洋洋得意的看着单无阙那崇拜的眼神,找了一个地方慢悠悠的坐下,开口道: “攻速!指的是在规定时间内,你对敌方所造成伤害的次数,次数越多,则攻速越快!” “而暴击呢,则指的是你对敌人造成的伤害远远高于你平时的水准!” “......” 单无阙恍然。 原来是这样! 眸子闪着亮光看着萧若情腿上的那肉黑色的“裤子”,不仅是感叹道: “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裤子”竟然还有如此效果。” “不愧是师兄!师妹佩服!” 随后又是轻轻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北道: “那个,师兄你还有这种“裤子”了吗?师妹也想要......” “......” 萧若情蹙着眉儿,轻轻地抿了抿唇。 在苏北解释了攻速和暴击的含意之后,又一次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这个紧致的“裤子”。 哪来的攻速,暴击? 这就是一个穿着有些舒服的普通裤子而已! 而后带着一丝不可察觉地嘲讽怀疑目光看着苏北。 八长老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呆呆傻傻,只醉心于剑道,被自己的师尊玩弄于股掌之中...... 呵。 加攻速和暴击? 要是此物真有那么神奇的话岂会被自己如此轻易的撕破? 这个“裤子”除了穿着舒服点之外,简直没有一丁点防御的能力! 而且穿着这玩意儿怎么可能让自己提高攻速? 吹嘘罢了。 不过自从穿上这裤子后,师尊从刚才到现在也不过几分钟时间,前前后后已经偷瞄了自己四十七次了。 ...... 听到单无阙的请求,苏北一愣。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攻速暴击不是给自己加的啊!! 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单无阙那双笔直修长,没有丝毫赘肉的光洁小腿,纤美圆润的脚踝。 以及那个踩在松软的雪地上,没有穿鞋子白晰细嫩的小脚丫。 阳光的照射下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皮肤之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 而后轻咳一声,沉声说道: “八师妹,师兄现在手里面没有多余的。” “我徒儿的这个丝......裤子也不过是试验品罢了。” “......” 看着单无阙有些低垂的失望眸子,苏北又是连忙开口道: “不过既然是师妹想要,师兄怎么可能不给你?” “正好为兄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虽说是为兄自己留着穿的,不过......这便是送给你吧!” “......” 单无阙连忙是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激动道: “真的吗?谢谢师兄!” 苏北轻轻一抖,手上的储物戒指一道光芒闪过。 单无阙心满意足的接过那个神秘的“裤子”。 而后走进了草堂便是准备迫不及待地换上。 “师兄不许偷看!” 萧若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脑袋。 这个傻师叔。 苏北看见单无阙进了草堂,而后便是对着萧若情轻轻地招了招手。 在好徒儿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地从怀中拿出了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递给了萧若情。 “徒儿,这是为师从藏剑阁重重功法中为你所挑选的......” 看着萧若情明显皱起的眉头,嗫嚅嘴唇想说什么,苏北坐直了身体,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萧若情: “徒儿,你可是觉得这功法看上去很一般?” 萧若情望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满脸的黑线。 很一般? 究竟是什么样的脑残会去挑出来这本功法? 他不是应该给自己拿那本【清风引气剑诀】吗? 怎么感觉自己回来以后,周围的一切事情都这么奇怪? 不对! 不是周围的事情很奇怪! ——是只有自己的师尊很奇怪。 但是也并不排除他在试探自己的可能。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接过这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 也许......也许这本书会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微风徐徐。 苏北端坐在椅子上,眸子凝视着那本功法,打算给萧若情好好讲讲这本功法的奇特之处。 “徒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从来都不缺天才的。” “暂且不谈北海,西荒,南蛮,东土,单单只是二十一州就有多少广阔土地?” “有多少人?这么多人中又有多少天才?” “天才太多了!在这个世界上出名的天才又有多少?” “为师纵观二十一州历史,总结出来了几个字!所谓修仙一途,一切看气运!” “有些人......” 起风了。 苏北感受着清凉的风。 感受着枯叶一点一点落下,感受着从草堂瞬间飞出来的一件紫色下裙...... 仿若翩翩蝴蝶漫天飞舞,身形随风而去,夹杂在那枯叶中。 等等? 裙子? 那裙子不偏不倚地正好飘在了苏北的脸上,能嗅的到淡淡地清香。 紧接着,单无阙地声音便是从草堂内传了出来: “师兄,我穿着这个“裤子”就不用穿裙子了吧。” “我把那个碍事的裙子扔出去了,话说这个裤子穿着好舒服啊......” “感觉很细腻,但是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之处啊。” “而且这个裤子的布料是不是有点透光呀?都盖不住我的......” “我要出去了......” “......” 苏北猛咳嗽了一声,脑子中不由自主地便是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她......她只穿了丝袜,没穿裙子?! 无数在蓝星电脑中,那个一t的学习资料文件夹中。各种学子资料的画面在苏北的脑海中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快速地过了一遍。 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要是让那个高冷女单无澜知道了这么对她姐姐,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苏北一把将盖在脸上的那个裙子扔在了一旁,一边飞快地从储物戒指中翻找着各种各样的衣服,一边开口道: “不......不行啊!” “师妹你先别出来啊。” “为......为兄再给你找一个更舒服的裙子吧。” “得穿裙子啊!” “......” 第十九章 锐利的剑,锐利的眼 在萧若情震惊的目光中,苏北从储物戒指中不断地翻找着各种各样得奇装异服! 什么兔子尾巴,兔子帽子,还有那种薄薄的四周都是好看的花纹的轻薄衣服...... 苏北杵着下巴望着面前的三件衣服。 打领带的水手服,精心制作的洛丽塔,以及ol白衬衫小短裙工作制服...... 草堂内细细簌簌的,而后再次传来单无阙的声音: “师兄,裙子的话有没有短一点的裙子呀!” “哪有人又穿裤子又穿裙子的啊!” “......” 苏北一脸汗颜之色。 八师妹这人真能处啊,有丝袜她是真穿啊。 不过短裙子的话......苏北的目光看向了那个黑色的长一点的小西装。 脑子一动。 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嘶!哈!】 【这也算得上是挑战吗?】 【我是一个用剑的艺术家,没有骗你吧。】 【锐利的剑,锐利的眼】 咳! “徒儿,你把这个裙子给你师叔递过去。” 苏北一脸正经的拿起了那个黑色的工作小西装递给了萧若情。 没一会,萧若情便是微红着脸走了出来,蹙着柳眉,眸子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北。 苏北无动于衷,云淡风轻地躺在摇椅上。 身后的那把剑静静地悬浮在身后,感受着不剑峰清爽的风。 就在萧若情走出来了没多大功夫,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腿上裹着黑色丝袜的女子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 苏北眸子顿时一亮! 德玛西亚! 过于长的黑色西装包裹住了她的臀,透明度有些高的黑丝袜使她的关节处的皮肤显得特别白皙细嫩。 五根漂亮的脚趾蜷缩了起来,鲜翠欲滴地包在薄薄的黑丝里面。 顺着精致的脚趾包络出前半截脚丫的美妙轮廓,透过丝袜可以看见她的玉趾之间诱人的缝隙...... 什么叫仙侠世界的女校长啊! 苏北想哭! 就是少了一个红色的围巾,和一把戒尺。 “师兄......感觉这身看着好奇怪呀。” 单无阙通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北。 即便是神经大条如她,穿上这身衣服也感觉到有一丝异样的氛围。 苏北起身,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师妹,我觉得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我的建议是你以后来我这里的时候都穿上这身衣服,但是平时的时候还是不要穿出去了......” “......” “真的吗?” 单无阙眨了眨眼睛,睫毛颤了颤,有些开心地说道: “不过为什么不能穿出去啊?” “师妹觉得这身衣服虽然穿着有些不习惯,但是很合身,意外的轻快。” “嗯,比那个复杂繁琐的裙子方便得多!” “......” 苏北的呼吸稍显紊乱,直视着单无阙的秋水双瞳。 难道要告诉她,她要是穿着这身出去,被大师姐和九师妹看到,非得把自己这不剑峰轰平不可? 随后想了想,起身背负着双手,一脸严肃道: “师妹,你要知道这种裤子为兄也只有这么两件!” “你穿出去,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他们肯定都会朝师兄要的,师兄是因为和你关系很亲密!” “咱俩是好哥们,好老铁,这才把给你的。” “冰蚕可不好找啊......” “来,手里拿着这根棍子。” 单无阙点了点头,一脸恍然的看着苏北,下意识地接过苏北递给自己的棍子。 “我懂了!师兄。” “可是这根棍子有什么用呢?” 苏北背负双手,眺望着远处的山峰,眺望着飞在山峰上的大雁,眺望着山峰之下嘻嘻哈哈修炼的剑宗女弟子。 肌肤如雪一般,面容俊美无暇,剑眉星目,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宁心的感觉。 浑身上下散发着绝世剑仙的孤傲气质! 那种根本没有办法去模仿,经过了无数的岁月沉淀,孤傲冷漠..... 随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问向身后的两女,幽幽道: “你可知道剑心?” 剑心? 听到此话,萧若情的眸子一眯,耳朵吱愣一下就竖了起来。 师尊要讲道了! 单无阙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苏北的眸子无比的凝重。 她知道,五师兄对于剑道的感悟怕是天下都难有与其媲美之人。 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让自己近乎突破到返虚中期。 师兄的每一句话都是包含着大道箴言! “愿闻其详!” 苏北伸出手,似乎要抓住天上的太阳,缓缓道: “剑心,也被称之为心眼!” “为剑者当无双!不要犹豫!没有对手!” “当有锐利的剑,锐利的眼之信念!” “敢于挑战!” “你,懂了吗?” 单无阙低着头默默地消化着苏北给自己灌输的强大信息。 萧若情一脸懵地看着两人,瞪着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地转着: 难道是自己境界太低?根本不听不懂师尊在说什么? 可是他确确实实说的东西自己一点都不懂啊...... 就像他给自己找的这本莫名奇妙的功法一样。 难道这里面有自己没有悟透的东西? 果然,即便是自己重生一遍,苏北依然是那个心思细密,让人猜不透的恐怖男人! 自己想要杀掉他简直太过于困难了! 突然! 一直在沉默的单无阙好似明白了什么,望着自己手中的棍子。 而后单手持着棍子向前伸直,直面漫天苍穹云海! 一声轻喝: “锐利的剑,锐利的眼!” “无双挑战!” “......” ...... 二十一州,东风古国,墨家。 铿锵! 一剑! 带着悦耳的剑鸣,在这山谷中响彻。 银发女子面无表情,任由面前的这只北风狼的鲜血在自己身躯之上蔓延。 一气游白骸! 那张精致的面庞上,双眉细长,嘴角纤薄,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 缓缓从狼的尸体中拔出那把未沾染丝毫鲜血的长剑,淡淡道: “第一只。” 就在银发女子斩杀了这狼后,在旁边围观的一群人笑呵呵的朝着女子走过来,议论声不绝如缕: “墨离小姐如此天赋简直是前所未见啊!” “是啊!才十八岁便已经拥有了气感,剑体,剑心,剑骨全都在!如此之天赋......” “区区一只北风狼而已,墨离小姐可是拥有剑三体的!” “这一届的修仙毕业生中,墨离小姐也是绝对的佼佼者啊。” “如此天赋,二十一州的十个985仙宗,绝对任由小姐挑选!” “......” 第二十章 挖我剑骨,毁我剑心...... 寒风簌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 墨家身为东风古国四大世家之一,家族中在各个仙门之中也是有着数不尽的消息渠道。 其中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宗门消息不用等到那些宗门的宣传发布,便是已经提前知晓了。 那些墨家族人的议论中,银发女子安静地站在死去的北风狼尸体旁。 银白色绣着凤凰的素罗衣,逶迤拖地银色的烟纱裙。 黛眉开娇横远岫,银鬓淳浓染霜雪的味道。 三千银发没有被束起,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身后,头上轻别着一根银凰的发饰。 女子的脸庞从外表上看不过二八之年,但身侧曲线比例堪称完美! ——可谓是高耸入云! 即便是松垮的素罗裙也难以遮掩住起傲然地本钱。 眉若远山眸似春水,整张脸如无暇美玉,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眸子过于冷清,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睥睨之感。 “离儿,不错!”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名中年男子轻抚着胡须缓缓地朝着墨离走了过来,眸子中满是笑意。 墨离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向男子点了点头。 “父亲!” 声音清澈而冷漠,不掺一丝杂质,亦似一柄纤尘洗尽的剔透玉剑。 周围的众人也是纷纷笑着开口,捧起了中年男人的“臭脚”道: “家主好!” “那个啥,过年好啊,家主。” “吃了吗家主?” “不愧是墨离小姐的父亲,和小姐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真像!” “擦!大哥!整点儿啊?” “......” 墨战朝着一众族人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的赞赏之色。 墨离出生之日,整个墨城的剑全部自动出鞘,飞剑破空,遮天蔽日一般盘旋在墨家上空。 万千飞剑层层叠叠汇聚,似乎是在朝拜剑中帝皇一般! 剑心,剑骨,剑体。 剑三体! 墨离可谓是真正万年不出的绝世体质! 不过这个女儿只是展露了一下自身的天赋,而后的表现倒是听平庸的。 属于是那种不催她,她就绝对不会修炼的。 从修仙学校放学回家后,总是喜欢窝在房间里面抓起一把砂糖橘就是吃! 但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在两天前突然就好像是开了窍一般,朝天刺了一剑,说了句什么: “我一定要把你太监了?” 具体还说的什么自己也没注意听...... 但是这都不重要! 自那天以后,墨离一整天都是憋在了房间中。 房间里面不时地传来低沉的嘿嘿声音,还有剑划地板的吱吱声...... 再次踏出房间后,墨战惊讶地发现! 墨离一步跨入陆地......一天修出气感! 下一步便是可以选择练气功法正式的成为一名修仙者了。 于是墨战满面红光地立刻将这个好消息显摆给了族人。 而今天墨离一剑所斩杀的北风狼,则正是对墨离的测试...... “离儿啊,凭你现在的天赋,可以说二十一州的十大985宗门可谓是任你挑选了......” “你们修仙学校应该也都教过你们。” “为父得到了消息,下个月据说会有相当一部分的仙门开始了五十年一度的招生,那些211宗门你就不用考虑了。” “她们配不上你。” “我昨天和你的母亲‘彻夜畅谈’,最终决定还是由你来选择宗门......” “......” 周围的墨家族人也是纷纷表示赞同道: “是啊是啊,只有985宗门才能那个配得上墨离小姐。” “要知道985宗门那可是万年前的那场‘万族之劫’后,二十一州最后一个飞升的仙人所提出的。” “要在二十一州选择出最强的十所宗门,而其下宗门培育的弟子是对未来再次可能出现的‘万族之劫’做准备。” “因为那场民不聊生的‘万族之劫’一共持续了985年,所以也称之为二十一洲最强的前十个宗门为【985宗门】。” “此后的每五十年,全二十一洲的宗门都要派出最优秀的一代弟子前去参加二十一州的【风云大比】。” “前十名将继续保持985宗门的名号,剩下的前一百名宗门继承【211宗门】的称号。” “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能上个【211宗门】都已经天赋很不错了,毕竟【211宗门】也是号称二十一州最强的前一百宗门!所以简称211。” “老王,其实你不用介绍得这么清楚,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的。” “是啊,你这样就给人一种很刻意的感觉,似乎故意介绍解释给谁听一样。” “嗯,所以在墨家为什么你姓王?” “......” 墨战微睁着眼睛,摸着胡须,看着一脸淡然自若地墨离,暗自点了点头。 三千白发在萧瑟的风中吹拂着,蹙着的眉儿别有一番出尘韵味儿! 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还未修仙,仙味就已经初具雏形了! 如此之天赋绝对是二十一州之幸事! 是苍生之幸事! 绝对要给自己的女儿选择一个好宗门,然后再选择一个好的师尊! 毕竟有的人天赋只是勉强够用,但是为了要985的名声,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985! 那老潭家的三小子不就是傻了吧唧的,就为了上【五道口修仙炼器宗】,也不听家里人劝直接就去拜师了。 结果入宗门以后,那师尊垃圾的很,才区区元婴化神境界,还不如寻常211的好师尊! 但是这玩意儿也是一个人一个看法。 不能强求。 毕竟有的人想要好师尊,将来好混一点。 有的人想要好宗门,出来人脉广一点。 人各有志嘛...... 但是这些可是和自己的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墨离如此之天赋,怎么可能会拜在一个只有化神境界的师尊手下? 985绝对是随便选,那些师尊最起码也得返虚境界吧。 墨离脑子又没有坑,要是真的拜了个化神境界的师尊,墨家全家窜西好吧...... ...... 墨离的眸子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抹淡淡地深意。 银白色素罗裙在寒风中猎猎,冰冷淡然的银瞳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师尊。 怕是你怎么也想不到吧。 我竟然又重活了一世! 上一世你挖我剑骨,毁我剑心,玩我剑体。 墨离抬起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北方狼的胯下......这一世,我绝对会让你...... ...... ps:感谢metroid大佬的盟主!上架以后为你多加5更! 新书期爆不好! 感谢感谢支持! 第二十一章 五道口还是圆大圆? “墨离小姐,目前风头最盛的几个【985】宗门里面,除了【五道口修仙炼器宗】就是紧挨着它的【圆大圆道宗】了。” “此外这两年异军突起的【无华阙】也十分的不错!” “这三个宗门都是可以考虑的范围!” “墨离小姐的天赋我觉得去无华阙和圆大圆都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985中最废的【剑宗】似乎也招生了......” “剑宗?那不是常年在985中垫底的存在?每年招生学生都少得可怜,确实他的地位太尴尬了。” “是个985,但是自从剑宗的掌门不知去向以后,实力也就和一些中游的211差不多了。” “那也是个985啊......” “其实说来墨离小姐身为剑三体,同剑宗的相性很不错的,只是可惜剑宗确实一年不如一年了。” “这一切还得看小姐的选择。” “......” 众人皆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墨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名墨家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递给了墨战一个信封。 墨战眯着眸子,拆开了信封,看着烫金的纸板上面的内容,随后便是念了出来: 【剑宗: 尊敬的东风古国墨家: 为了促进宗门同世家的友好合作关系,保障世家对我等宗门的支持。 诚邀东风古国四大家族之一,墨家于仙历十二月三十一日来我剑宗一观剑宗招生大会! ...... 本次招新大会是我剑宗五十年一次的极为重要的大会!鉴于您长期以来对剑宗的默默支持与关注,我们非常高兴的向您发出邀请函,您的参与,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热诚期待与您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在美丽的剑宗相约。 本次主持剑宗招新大会者,为我剑宗五长老,苏剑仙! 联系方式:剑宗与东风古国各大传送阵 联系人:苏北】 ...... 墨战顿了顿,将那烫金的大红色邀请函放下,皱着眉头道: “剑宗给我墨家发了邀请函。” “而且剑宗的招生大典主持人选已经确定了,是剑宗的五长老,苏北大仙!” “......” 一众人皆是竖起了耳朵,有些怪异地看着墨战,随后面面相觑起来。 对于这个剑宗的五长老,虽说大家没有接触过,但是对于他的一些事迹也是略有耳闻。 据说曾经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但是自从突破至化神中期后,整整百年修为都未曾精进哪怕一点。 可谓是剑宗的九大长老中修为最差的一个。 但是这个苏北虽说修炼方面不是很行,但是其他方面可谓是名满整个二十一州! 特别是诗才和外貌! 只论容貌,在场的所有人自认为已经够天为惊人了。 但是在那位五长老面前还是犹若明珠遇见月亮,黯淡无光。 “我墨三只论相貌从没有服过谁,但是这个苏长老确实太过于惊艳了,天下帅比共一斗,苏北独占一斗三,世人尤欠其三分......” “我墨四生而知之,胸藏万千墨水,但是相较于五长老的才华来说,真的是自惭形秽啊......” “是啊,一首‘水调歌头’道尽了世间多少惆怅?”. “那些不用正眼看人的酸儒们不都是没有辩论过他?” “虽说苏长老白璧无瑕,白圭无玷,白玉无瑕,毫发无憾,金相玉映,尽善尽美,良金美玉,明珠之颣,十全十美......但是他修为低啊......” “化神中期在这些高等仙门中来说,确实算是中下游的水准。” “剑宗怎么会让他主持剑宗的招新大会?” “不清楚,不过......我墨家作为东风古国的四大家族之一理应去参加这剑宗的招新大会的......” “是这样的,那个表妹收收你的哈喇子,滴到我手上了,嗯,你是不是吃榴莲了?” “??” 墨离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之人的议论声音。 谁也没有注意到,当墨战说出苏北两个字时,她紧攥着的小手近乎青筋暴起,眸子深处那一抹黯然之色再也挥之不去了。 她偏过头来,看着同一众族人讨论的墨战,微微扬起精致的脸颊。 腰间轻别着的那柄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起伏的情绪,剑身鸣颤着。 苏北! 又是他! 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男人的长短!! 这一世,自己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他。 ——顺便拯救那同样被他残忍杀害的萧师姐! “父亲,我决定好了。” 墨离平静了一下不属于这个年纪起伏的山峦。 脑海中一些什么‘坐着’‘骑着’‘站着’的胡思乱想刹那间烟消云散。 ...... “哦?离儿想好了?五道口还是圆大圆?亦或者是无华阙?” 墨战有些期待好奇的看着她。 “剑宗。” 墨离轻轻地笑着,如葱似玉的修长手指轻轻低摩梭着剑刃。 那干净光滑刺目的剑身,映照着一双坚毅的银色瞳孔。 剑宗? 墨战的人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轻轻地抚了扶自己的胡须,沉思了一会开口道: “嗯!虽说为父不是很建议你选择剑宗,但是既然你做了这个决定为父也不多干涉......” “剑宗虽然说是末流985,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还是有着天下前十的底蕴的。” “我墨家祖上之人与剑宗的二长老席青衣有旧,你可以拜师于他!” “当然一切都随你,嗯,你无论拜师于谁,为父都不会过多干涉的!” “......” 其实仔细想一想,剑宗的一众长老似乎除了这个苏北,境界都在返虚吧。 万一拜师了这个玩意儿...... 随后又是自嘲一笑。 ——自己女儿的性格,他这当爹的能不清楚吗? 必然,绝对,肯定,完全,不会被苏北这种风流浪子不务正业之人所迷惑的。 剑宗这些长老就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人。 那些其他的长老,无论是谁都很优秀的! 即便不是席青衣自己也可以接受。 ...... 剑宗,不剑峰。 苏北转过身来,眸子淡淡地看着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的单无阙。 望着浅黑色丝袜包着的细嫩脚背,反射出微弱而奇妙的光泽,挺拔的小腿和小巧玲珑的踝骨线条明快,轻盈俊朗。 望着那不知是因为小西装过于紧凑,还是自身本钱过于深厚,被撑的鼓囊囊的山峦。 满意的点了点。 走上前。 在萧若情一脸疑惑的表情中,给单无阙拍了拍上衣的浮沉: “嗯,所谓剑心就是要寻找别人的破绽!” “以后你有时间就穿着这身衣服来为兄的不剑峰吧。” “为兄教你怎么寻找别人的破绽!” “......” 第二十三章 你的山峰不是在北侧吗? (上一章被审核了,已经修改过了,可能明天才能放出来。) 午间的阳光正浓。 苏北从摇椅上起身,背负着双手,轻轻走到了萧若情,望着她清冷的眸子开口道: “凭借着感觉,自己吸入一团灵气,成功的走遍身体的每一个经络便可以修习功法了......” “嗯,你准备好了吗?” “......” 萧若情点了点头。 虽说对于凝练气感有着上一世的经验,但是能被苏北的气亲自走一遍,对自己也只有好处。 萧若情盘腿静坐在空地上,黑发随风飘动着,随意地拿出一根绑带束缚上。 未施粉黛的精致脸庞上显得异常的干净,再这冬日的暖阳映照下,已经初具仙意! 苏北走近萧若情,在她的身后盘腿坐下,随后便是将手抵住了她有些温软的后背。 能感受的到萧若情的心跳有些快,但是表面上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苏北心中暗笑,还以为自己的徒儿真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女呢,见到这么帅的师尊,心里果然早就已经不平静了。 一只手轻轻抵住萧若情的后心,另一只手朝着天上随手一招。 瞬间无数的天地灵气便是疯狂地朝着不剑峰草堂的方向涌来。 而后再苏北的控制下,一气游百骸! 萧若情闷哼了一声,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断地传来。 能感受的到体内有一团气在不断地上下窜动。 随着苏北手心出源源不断传来的火热之意,额头上逐渐蒙上了一层细汗...... ...... 单无阙一脸开心地从不剑峰走了下来。 脸颊红红的。 苏北轻轻地拍自己脑袋的那一幕不断地在自己脑海中回荡着...... 嘿嘿! 我们是好哥们! 我和五师兄是天下最好的好哥们。 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苏北披上的黑白相间鹤氅。 单无阙迈动着轻快地步伐走动时,突然发现一抹熟悉的白发紫衫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在不剑峰下面张望着什么。 是妹妹! 单无阙眨了眨眼睛,有些疑问。 单无澜不是应该在藏书阁嘛?怎么会出现在五师兄的不剑峰下面? 而且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但是也没有多想,便是朝着远处的那道紫色身影跑去,边跑边喊: “妹妹!” ...... 清伶的声音遥遥相唤,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风声响在背后。 单无澜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便是轻咳了一声,缓缓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平淡地看向单无阙。 三千白发轻轻地飘动着,再一次恢复了出尘胜雪的气质。 那双美眸清澈如水,轻抿地薄唇粉嫩晶莹,举手投足间,清冷而优雅,犹如清莲初绽。 随后淡淡地开口道: “哦?姐姐。” 只是当看见了单无阙的穿着后,眸子下意识地一收缩。 大脑一片茫然之色,心脏有些慌乱,不禁是胡思乱想了起来。 ——姐姐身上的那件衣服......那不是......那不是苏北的鹤氅吗? 怎么会穿在她的身上? 这?!! 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这......单无阙可是刚从不剑峰下来的! 继而又有一些委屈。 我都没有五师兄的衣服呢,她凭什么? 单无阙没有看见单无澜的那种复杂的表情,或者说即便是看到了也不会去想。 一脸开心地将鹤氅解开,露出了里面的小西装,以及腿上穿着的黑色丝袜,扬起小脸得意洋洋道: “妹妹看!” “这是五师兄给姐姐的裤子和衣服!” “穿起来特别舒服,凉凉的!” “......” 果然! 单无澜眉儿蹙了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单无阙的新衣服。 好你个单无阙! 看上去呆呆傻傻眼里面只有修炼,实际上背地里给我玩这个? 不过她的那个裤子究竟是个什么? 怎么看上去......这么有光泽,这么有质感呢? 如此紧致! 单无澜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 “你的那些衣服都是五师兄给的?” 单无阙点了点头,开心地道: “对!都是五师兄给的!” 五师兄没事给她衣服干什么? 单无澜面若霜雪的脸庞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随意的样子开口道: “嗯,那这些衣服都被五师兄穿过的?” 声音若清泉流响,却又不夹杂着任何的感情。 只是耳朵早已经竖了起来,不放过单无阙所说的任何蛛丝马迹。 单无阙歪着脑袋,眨着眼睛,看着双胞胎妹妹。 自己高冷的妹妹问这个干嘛? 不过还是略微想了想道: “也没有!只有这个鹤氅是五师兄穿过的,剩下的衣服都是新的!” “......” 单无澜的耳朵动了动,在听到单无阙的声音后,眸子瞬间星辰一般耀眼。 ——若是天上不是太阳是月亮,估计会和北方的狼族一样绽放着幽幽绿光。 随后便是猛地回头,蹙起眉梢儿,在单无阙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把将她身上的鹤氅拽了下来。 速度之快竟是让返虚境界的单无阙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又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一把套在了单无阙的身上,冷声道: “别人穿过的东西不要穿。” “恶心。” “知道了吗?” 单无阙张了张嘴,看着自己身上的鹤氅瞬间消失,被替换成的黑色斗篷。 又是抬起头望着皱着眉头,一袭紫衫,犹如清莲初绽般冷傲的妹妹,轻轻道: “妹妹,其实五长老只是担心我着凉......” “......” “着凉?返虚会着凉?” 单无澜冷哼一声,开口道。 看见自己的好妹妹似乎有点生气了,单无阙吐了吐舌头,拉了拉单无澜的衣袖开口道: “好啦好啦,我不穿就是啦!” 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呆毛又一次翘了起来,有些疑问道: “你不是在藏剑阁学习剑宗的星河剑典吗?怎么跑到不剑峰这边来了?” “我刚才看见你在找什么东西......是丢了什么吗?” 单无澜手里面紧紧抓着那件黑白相间地鹤氅,一抹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玉颈,细嫩白皙的胳膊微微有些颤抖。 但仍然是面无表情,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单无阙,声音清冷: “没有丢什么,不过是回自己的山峰路过此地而已。” 单无阙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望着那美的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孤傲地令天地间都失去了颜色的妹妹,开口道: “回山峰?这里是南侧呀,你的山峰不是在最北侧吗?” “......” 第二十四章 到底该选哪一个? 单无澜清冷的双眸仿佛最深邃的星空一般,满载着霜寒夜幕,绽放着璀璨的星芒。 就这么淡然地看着面前和她一模一样的姐姐,幽幽道: “南侧,北侧又如何?” “难道我就不能来这里吗?” 单无阙眨着眼睛,那根翘起的呆毛转了转,微微思索了一下。 是哦! 剑宗这么大,自己的妹妹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可以来可以来!” “妹妹啊!其实你不用对五师兄那么大的敌意的。” “他人很好的,还教我修炼,指导我修行。” 单无阙随意地拍了拍单无澜的肩膀。 她知道妹妹是有一些洁癖的,不过五师兄对自己这么好,铁的像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自己应该为五师兄说几句话的。 教导一下自己妹妹的人生观价值观。 单无澜淡淡地看了单无阙一眼。 不由地暗自撇了撇嘴。 自己姐姐的脑子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眸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单无澜黑色的斗篷之下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心里痒痒的。 但表面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孔: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 单无阙点了点头,冲着单无澜摆了摆手: “那姐姐走了!” “......” 望着那越来越小的黑点,直到彻底地消失在了单无澜眼前。 单无澜娴静冷然的身影犹如剑宗最清丽淡雅的一抹丽景。 无数路过此地的剑宗弟子见到这衣袂飘兮翩然轻落,朦胧飘渺,碧波醉月的九长老,皆是羞愧地低下头。 仿若是多看一眼九长老,都是打心眼里的亵渎之色。 此等女子只应天上有! 人间哪得几回看? “九长老,太美了!” “俗,俗不可耐!一个美字怎么能形容出来九长老?” “应该是冷若冰霜,傲雪凌霜,睥睨一世......” “没有词语了吗?” “嗯,搜不到了......” “话说九长老手里面的那件衣服好眼熟啊。” “......” 单无澜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自从这众多弟子们眼前穿过、 在一众惊叹,赞美声中,飘然离去...... ——过了一会。 又飘然回来...... 单无澜左右看了看,确保四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不禁松了一口气。 轻轻地拍了拍起伏的大山,随后眼角流露出那丝无法掩藏的近乎诡异的笑容。 就这么望着手中的鹤氅。 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弯的弧度,露出了几颗细嫩的小白牙。 而后将脑袋紧紧地埋在了那鹤氅间,深深地嗅着鹤氅上那丝丝若有若无混杂着两个女人的香气的男人味道。 “唔~” 单无澜闭着眸子感受着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味道,怅然叹气。 “嘿嘿......嘿嘿。” 随后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由自主地留下了一溜晶莹的哈喇子。 “师兄,师兄......” 整个人的灵魂完全沉溺于其中。 那种满足感简直无法言语! 忽然,单无澜那沉醉于鹤氅之间呆滞地眸子猛然一凛烈,而又有些狐疑地将那鹤氅仔细地翻了翻。 琼鼻皱了皱,再次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嗅觉出现了问题。 随后喃喃自语道: “两个女人的味道?” “两个?” 一个是姐姐,另一个绝对不是自己! 不是我! 那是谁? 这个鹤氅到自己手里面竟然已经是第三手了?! 单无澜面无表情,眸子漠然地望着不剑峰,白皙细嫩的小手狠狠地攥着那满是口水,已经被浸湿的鹤氅。 “究竟是谁?” “她和苏北是什么关系?” “......” 自己姐姐可以忍! 毕竟从小到大都是黏在一起。 衣服都是穿一个样子的,长相也是一模一样,即便是共用一个棍子自己也不会说什么。 ——虽说自己姐姐的那个样子估计五师兄也看不上。 但是! 其他人不行! 绝对不行! 单无澜眸子黯然的望着面前这鹤氅。 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拿个小本本,其中的一段话写的很清楚: 【五长老每日中午都喜欢晾晒衣服,偶尔会在不剑峰山下捡到一些奇怪地衣物。】 自己来捡衣服了,衣服也捡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心不起来! 女人! 是那个叫萧若情的女弟子吧。 单无澜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之意,眸子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小丫头,才多大就想和本尊抢男人? 绝对不能放任他在苏北身旁呆着。 苏北的绝世魅力自己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一个芳龄二八,正是怀春之时的少女? 即便是现在没那意思,以后估计也有那个意思了! 绝对不能让这个意思成为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 “看来要找机会见一见她了......” 单无澜幽幽地开口道: “本尊还没有收过徒弟,凭本尊的威望强行收她为徒,她怎么会拒绝?” “除非她有着绝对离不开苏北的理由!” “呵,那怎么可能?” “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 “等你成为了我的徒弟!” “......” 一抹强盗见了都要流泪的诡异笑容浮现在单无澜嘴角处。 ...... 不剑峰上。 不断地向萧若情体内输送灵气精华的苏北,没来由的感觉心中一片慌乱。 而后! “阿嚏!” “阿嚏!” 两声喷嚏同时发了出来! 萧若情黛眉蹙了蹙,揉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苏北也是停下了自己的手,皱着眉头。 巧合? 两人没来由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苏北起身,背负着双手,尽量的使自己的光芒更耀眼一些。 运起灵气周身充斥着无边的特效光芒,淡然开口道: “徒儿,为师已经在你的身体里面将灵气运行了一遍了。” “而接下来的气感就全靠你自己了。” “为师现在要收拾一下,准备去找大长老商议一些关于我剑宗招生之事!” “剑宗身为985宗门,此事不容含糊!” “这种艰巨的任务也唯有为师有资格担任......” 萧若情的浑身上下早已经被汗水所浸湿了。 默默地感受着苏北的那团灼热灵气逐渐在自己身体内消散,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徒儿谢过师尊指点!” “......” 苏北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草堂,留下了一句话: “那两本功法你自己抉择一下吧。” “修仙一途,全靠气运。” “......” 萧若情深深地望着苏北消失的身影,而后眸子复杂地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本功法。 到底该选择哪一个? 第二十五章 剑宗穷! 苏北回到草堂后,静静地坐在床上深思。 自己很想咸鱼,但闻人平心虽说感觉脑子里面的东西全都长在熊上了,对自己却还是不错的。 上一次招收弟子的时间自己并不知道,但是在剑宗这么多年,苏北还是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剑宗自从掌门上官问道离开以后,每一届的招生日渐下滑。 若不是还顶着985的名头,以及剑宗的底蕴犹在,怕是早就已经混不上这985的称号了。 这一把自己好好干!多拐进来一些天资聪慧的弟子,无论是对宗门来说,亦或者是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好事! 毕竟徒弟越棒自己越爽。 “哎!究竟该用什么办法扭转乾坤呢?” 苏北躺在床上注视着窗外望着那两本功法发呆地萧若情,望着那双修长极具诱惑力的黑丝美腿。 ——没来由的心中一动。 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伟大思想也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谁家仙子不穿丝袜啊?” “勾栏里面就这?”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魔宗?随便翻翻逗音穿的都比这性感!” “我苏北定要让这世界的仙子人人都有一双丝袜穿!” “......” 想到这里,苏北猛地起身,眸子一亮。 好家伙,这个机会岂不是近在眼前? 一举两得? 一丝两用?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小广告! 苏北皱了眉头想了想,随后脑海中一个个灵感不断地迸发了出来。 【拉一个人十灵石,只要拉满十个人凑够一百灵石就可提现。】 【剑宗这样的宗门,背叛我都给他一百万,那一直呆在剑宗的是不是就有几个亿了?听懂掌声!】 【修仙就是一个傻哔,一不留神变成牛哔,然后开始装哔的过程】 【......】 不行了不行了,太多了! 苏北拍了拍脑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灵感。 “先去和大师姐商量一下资金的问题吧......” “希望不要到时候什么都没有,穷的叮当响,还要自己想方设法去搞钱。” “......” 苏北摇了摇头。 虽说自己脑海中可行的计划一大堆,但是全都围绕着一个资金的问题! 一分钱难倒一个好汉! 不想了! 这管钱的事又不是自己做的。 “徒儿啊!你好生修炼!” “为师去去就回。” 苏北对着仍然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选择的萧若情说了一声,便是消失在了不剑峰。 ...... 萧若情的眸子望着苏北远去的身影。 经过了深思熟虑后,还是翻开了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 虽然看上去十分的不靠谱,但是毕竟是他挑选给自己的。 他还想要将来抽出自己的先天道体呢,那现在必然不会坑害自己! 但是他又怕自己修炼剑典超过他,所以才给了自己第二个选择? 萧若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之意: “怕是你自己都在纠结吧。” “也罢,就先看看这个【主角必须修炼功法】写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能让他如此重视,反反复复强调了这么多遍,想必绝对不简单!” “......” 因为长时间坐在地上,自己现在又是凡人的身体。 萧若情没来由的感觉到双腿一阵麻意,有些凉。 皱着眉头,扶着膝盖缓缓地站了起来,而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苏北的摇椅晃晃悠悠地躺了下去。 迎着山间清爽的风,感受着苏北走后依然留存的淡淡温度。 怅然一叹: “舒服~” 而后翻开了第一页: 【主角必须修炼功法】 吾为主角! 此功法乃是留给世间大气运之人,为天命之子所著! 天地万物,皆有气运! 若你的气运不好,那么放弃此书吧! 他不适合你!也许你旁边的那本看上去便是很不凡的书更适合你! 你准备好了吗? ...... 萧若情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剑典】。 眸子有些凝重之色。 这本功法有点意思! 开篇就能预言到自己的心境! 果然师尊留下的功法是如此的不简单。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淘出来的这本书,会不会是那个地方? 萧若情的眸子满是深意地看着页眉。 据说剑宗的藏剑阁第十层摆满了绝世不传秘籍。 难道这本书就是苏北从那里面拿出来的?虽说这个开头写的云里雾里的...... “气运!” “气运!” 萧若情小嘴不断地嘟囔着,又想起了苏北反反复复所强调的气运! 难道修仙真的是全靠气运嘛? 翻到下一页,再看! 【您能翻到这一页就说明你对你的气运绝对自信!】 【接下来的内容只允许你一个人去看!】 【你确定你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吗?】 【......】 萧若情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待确认周围没有一个人后,又是翻开了下一页。 浑身的兴趣已经被这本功法所勾引起来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萧若情的眸子猛地一缩。 【本功法一位修仙者只能观看一次!】 【您确定你是气运之子了吗?】 【观看了本书的后续内容,若是你气运不够强大,本书甚至会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外力因素所损毁!】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决定要继续观看吗?】 外力所摧毁? 恐怖如斯! 这本功法真的这么神奇? 对于自己是不是气运之子,萧若情万分以及绝对的肯定! 自己都是轮回者了,怎么可能不是气运之子? 难道还有第二个轮回者? 开什么玩笑。 而后萧若情深深地下了一口气,眸子无比坚毅的翻开了下一页...... ...... 与此同时。 南华帝国,华州。 一处昏暗地老宅,紧闭着的窗子,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名女子身着蔓菁色罗烟群,左手缓摆背后,右手挽袖在前。 眉头偶尔轻轻地皱着,偶尔又是缓缓地舒展了开来,就这么来来回回不知道多长时间。 终于,似乎是写完了手中的东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洋洋洒洒的杰作,不仅心情满是愉悦。 在一回头,身后不知道多少本颜色各异的书堆成了一整摞。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敲门声传到了女子的耳边,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仙子,该交稿子了。” “上一批烂货我一股脑全都塞在了剑宗。” “别的宗门都看不上,但是剑宗啥都要,他们穷......” “......” ps:感谢葬仙的500打赏! 感谢嘿嘿嘿河神,天荒的月票! 感谢大家的追读!求追读! 第二十六章 别怪我无义 “烂货?” 女子皱了皱眉头看向走进门的那名中年男子。 自己上一个月交上去的稿子一个个的可谓是自己呕心沥血之作。 怎么可能是烂货? 特别是那本《师兄快点爱上我》以及它的姐妹篇《如何让高冷师妹爱上我》。 自己写这两本书的时候可是将自己的全身心投入了其中,自己笔下所刻画的每一个人物都揉入了自己全部的复杂情感。 撇了撇嘴角,看着中年男子嘟囔道: “一共卖了多少钱?” 中年男子连忙从手中的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袋灵石,开口道: “啊!一共卖了2650个灵石。” “其中有本功法卖的贵一点,足足卖了500灵石。” “害,柳仙子,不是你的书写的烂,而是如今的修仙大环境不比以往了。” “整个二十一州每一届有多少的修仙生?现在为了卯足劲上那个985.211,一个个内卷的厉害。” “哪有什么时间看那些个言情小说?” “你写的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就不错!以后多写写那种功法。” “这世界上功法多了去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女子对此丝毫不以为意。 不过那本自己瞎写的功法卖了出去倒是让自己吃了一惊。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赚钱,自己何苦来的天天宅在小屋里面日日夜夜与双手作伴? 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看到了那本书,希望人没事。 柳仙子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闭门造书,应该紧跟时事,不能总说什么传统没落了,应该多从自身找找原因,便是开口问道: “现在书圣斋畅销榜卖的多的是什么书?” “随便拿两本给我看看。” 中年男子想了想,开口道: “昂!有一本叫《如何闭着眼睛修仙》火的很。” “还有那个《怎么让别人帮自己修仙!》” “要我说柳仙子你干脆就写一本《我收徒弟就能修仙》吧,咱们就跟风......” “下个月不少宗门都要招新了,咱们去赚上一大笔,像剑宗这种宗门就不用去了,反正今年人也不会多,据我爷和我爹说,一届比一届少......” 中年男人嘟囔着,看到了柳仙子似乎是买了耐心,连忙又是开口道: “行,灵石我就给仙子放这儿了,有什么事你通知我就行。” 中年男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柳仙子望着再次回到黑暗的大门,思索了一会。 玉手提起来笔,大笔一挥,写下了几个亮闪闪的大字! ——【我收徒弟就可以修仙】 随后端详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体,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伯说的不无道理。” “这功法一看就有大火的潜质!” ...... 萧若情望着眼前的一个个龙走龙蛇的字体,整个灵魂似乎都沉浸在了其中。 一边看还不是的点头佩服着。 言之有理! 先生有大才! 如此有内涵有深度的书竟然如今自己才看的到。 就像这句【所谓气运修炼法,简称之为跳崖不死必有后福】 【所谓主角当有一种凌云于天下,侠肝义胆的壮志。】 【......】 萧若情就这么一直翻着这本神秘的功法。 久之。 一个疑问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中挥之不去。 眸子凝视着自己丝袜上越来越大的破洞。 自己的师傅给自己这本书干什么?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若真的是如此他隐藏的可谓是太过于深了! 而且,这本书所谓的那种有可能会因为一些不可名状的原因所损毁究竟是什么? 自己看了这么久,这就是一本很普通的书啊?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轻轻地摇了摇头,萧若情叹了一口气,翻开了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文字: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人能无聊到翻到最后这一页!】 【好看吗?嘿嘿,我编的。】 【你不会是真信了吧?气运之子?】 【放弃吧,孩子,修仙这条路不适合你。】 【跳崖就能捡到功法?你家祖坟着了吗?】 【我的建议是你换个地方做白日梦。】 【不服嘛?撅着嘴干什么!?想打我?】 【......】 萧若情面无表情地看着书本上的文字,而后动作十分之轻柔,尽显淑女风范。 秋水双眸中带着三分无情,三分凉薄,三分薄怒,一分悔恨。 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带字的地方。 这本顽强的功法受尽了磨难,进化成了白花花的纸片,轻轻地散落在摇椅的周围。 山峦轻轻地起伏着,脸色难掩红晕,更多的还是懊恼之色。 该死的苏北! 他肯定是故意的! 绝对是! 随后一抹森然地冷笑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嘴角边,拿起了那本搁置了肚皮上许久的剑典。 “好师尊。” “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 ...... 苏北腾云驾雾,背负着双手慢悠悠的来到了闻人平心所在的山峰。 就在飞行的途中,突然是看见了二师兄正在指点一群男弟子耍剑。 而后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 “二师兄好啊!大家好啊!” 看着那些一个个只有着一二百岁,在烈阳之中挥洒着青春地汗水剑宗弟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嘘之色。 哎! 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呢? 席青衣淡淡地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苏北,冷哼一声。 狠狠地抽打了一位看向苏北满眼星星的弟子。 “好好给我修炼!长得没人家帅,再硬不起来,将来能行?” 苏北一脸的疑问之色。 怎么这都能扯到我? 还有这席青衣板着个脸哼自己干什么?自己又没有抢他女儿! 莫名其妙。 摇了摇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 阳光透射纹窗,曲耀帷幔。 闻人平心身着浅绿色云纹睡裙,一头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打着哈欠。 随着素手轻轻抬起,挠了挠后背,极具魅惑地动作微微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修长白嫩的玉腿微微地蜷缩着,肌肤吹弹可破,妩媚慵懒地神情自然流露。 那一对雄厚的本钱直挺挺的肆无忌惮,似乎是向天下人宣告着自己的巍巍壮观! 忽然她神识一动,察觉到了有人朝着自己的山峰飞来。 闻人平心眨着眸子,一抹疑惑之色蹙在眉心间,朱唇轻启: “小北北?” “不去教他的小徒弟,找我来做什么?” 随手紧紧了身上的浅绿睡裙,犹豫了一下又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长衫,遮掩住了熊前的放肆。 虽说自己看着他长大的,但是毕竟还是师弟。 ...... ps:万分感谢清枫忧心,胜付的月票! 第二十七章 剑宗没钱,提钱免谈(求追读!) 苏北来到山峰前,在一众弟子的阿谀奉承之下,被领到了闻人平心所在的院落。 剑宗弟子们望着头顶青冠,内着月色单衫,外罩同色宽袍,衫袍边角有蔷薇暗纹的苏北。 沐身于阳光中,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面上泛着柔和的光辉。 形象如此伟岸光大! 不禁暗自感叹道: “无愧是说出【我苏北愿天下所有剑士人人都可一剑斩天】这等豪言壮语之人!” 男弟子只觉得自惭形秽,无法直视五长老的凌然天下的帅气身姿。 女弟子不由得暗自神伤,一想到苏北将要被自己的师尊所蹂躏不禁伤感起来。 而后便是在苏北的身上随意的抓了抓,蹭了蹭,想要借点气息以便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有所想,有所思,有所用。 在告别了这些热情的弟子后,苏北不由得感叹起来: “人太有才华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 这些修长的美腿都应该穿上自己的“苏北世家”去大街上发传单。 啧啧! 那得是一种什么样的影响力? 苏北摇了摇头,背负着双手转身便是走进了那个别致的小院落。 院子里面静悄悄地。 突然,苏北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起来。 紧接着耳边便是传来略带着体温的热气,一个软玉般温软的身体便是向苏北整个人贴了过来。 大! 苏北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词语不断地回荡着。 “北北想师姐了?” “你个没有良心的,还以为有了徒弟就忘了师姐呢。” “......” 苏北一脸的黑线,感受着那已经环过自己脖子的柔滑温热的纤纤玉手: “师姐,我来找你说正事。” 闻人平心就这么用团儿抵着苏北走进了屋子内,将苏北按在了凳子上。 随后慵懒的躺在床上,翘着修长洁白的玉腿,优雅轻巧地一斜,将双腿几乎全都暴漏在外,表情故作错愕道: “难道来看望师姐不是正事吗?” “你可是整整十三个时辰没有见到师姐了。” “哎!终究是错付了......” “男人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亏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养大,如今有了徒弟忘了姐姐......” “......” 苏北仰着头,尽量不去看闻人平心那明晃晃,白皙圆润的大腿,柔美的脚跟,纤美的脚踝。 心中嘟囔着什么天降正义,大威天龙,正能量,我是圣人...... 看着苏北故作一脸正经的模样,闻人平心嗤笑了一声。 伸出小脚便是一下子踹在了苏北的肚子上,满脸的不屑道: “装什么正人君子?” “你身上我哪没见过?” “什么事快说,别墨迹。” “昨天你把小君怎么了?今天早上满眼的黑眼圈,整个人似乎都拉脱水了。” “他可是大清早的就来我这告状了,不过我压根就没有搭理他,浑身的酒臭味......” “......” 苏北的眉头挑了挑,望着这只踹向自己怀中的晶莹玉足。 小巧玲珑的踝骨线条明快,轻盈俊朗,脚踝后部跟腱两侧自然形成的凹陷十分柔美。 又抬头望向了那张似乎是十分鄙视自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眸子一闭,手便是抓了上去。 挑衅? 自己又不是坐怀不乱地柳下惠! 闻人平心一脸惊愕的看着苏北,没来由的一抹红晕瞬间布满了脸颊两侧,身子都软了几分,小脚快速地从苏北手中挣脱了出来。 暗自唾了一口。 ——咚咚咚! 心脏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这小屁孩儿还真敢? 轻咳了一声掩盖了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慌,随即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长衫,开口道: “乱摸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世俗中女子的脚是最为隐私的吗?” “别说摸,就看上一眼都算坏了人家的贞洁。” “......” 苏北撇了撇嘴。 那八师妹呢? 连鞋都不穿,自己天天看。 随后咳了一声,神色正经的看着闻人平心开口道: “师姐,我来这里是为了与你商讨剑宗招新的事情!” “......” 见到苏北神色如此正经,闻人平心的眸子眯了眯,表情也逐渐地严肃了起来。 对于剑宗招新的事情其实她早就已经心烦了许久。 要知道剑宗自从上官问道走了以后,这些年招生的质量可谓是越来越差! 幽幽地叹了口气,而后从枕头下面拿起了一个单子,和苏北念道: “北北啊!师姐之所以将这件事情交付给你,是因为师姐觉得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你与其他人不同,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其实你二师兄此前找过我,想要让我将剑宗招新之事交付给他,但是我觉得既然选择了你,那么就应该信任你!” “北北,你不会让师姐失望吧......” 闻人平心眨着眼睛,眸子中蔓延这泪花,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只看那双鬓珠作衬,犹若秋水星辰的眸子,未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 嗯! ——如果忽略她正在扣着脚趾头的手的话。 苏北有些绝望地拍了拍脑袋。 剑宗要完了! 看着苏北这个样子,闻人平心扑哧一声笑了,而后将手中的那个单子递给了苏北,缓缓道: “北北,你看一下吧。” “这是我花大价钱找人打探到的其他宗门的招生计划。” “内容什么的,大概都在这里面。” “你放心,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提出什么条件,师姐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去吧,北北,放手去做吧!不要让师姐失望。” “......” 接过了那个单子,看着闻人平心如此庄严肃穆的话,苏北心中不由得缓缓流淌过一丝暖流。 有了师姐这句话,那自己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看向闻人平心的目光也不禁是柔和了许多,往事的种种不断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想到自己的师姐含辛茹苦的将自己拉扯到大,不禁是老泪纵横。 随后苏北轻轻地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眶,一脸正式的看着闻人平心开口道: “师姐,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你支持的!” “就是有一点!” “宗门招新需要挺多的钱的,那个......” “......” 苏北话还没有说完。 闻人平心撇了他一眼,淡然道: “哦,剑宗没钱,提钱免谈。” “......” 苏北:“......” ps:求追读!呜呜呜! 第二十八章 廊外人不语(跪求追读!) 冬雪漫飘,凉风徐拂,清新。 只见得乌燕穿过寥寥淡烟,绕着那精巧地别院作圈飞。 闻人平心所在的山峰上,一众弟子经过那个精致的院落,皆是放慢放轻脚步,落得是轻而不闻。 三三两两相携着,隐隐闻得哩曲漫遍青青。 还有女弟子手捧着手,呆呆地望着自己曾经有幸摸过五长老衣襟的手,傻笑着,不禁有些期待夜晚的到来。 所有人都怕打扰到五长老同代掌门商议事情。 悄无声息的议论着: “五长老就是我们心中的一座永恒丰碑!” “是啊!我也想向五长老说的那样,有机会一剑斩天!” “大家都有机会的,你可以永远相信五长老!” “剑宗不能失去五长老,就像是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样!” “今年有五长老主持招新大会!我们肯定不会是倒数第一了。” “......” 一名蓝衣真传剑宗弟子,看向那个如同圣人莅临的院落,满眼的向往之色: “哎!也不知道苏长老和闻人长老究竟在说什么高深的话题,想必一定关乎着剑宗未来的发展吧......” 身边的蓝衣弟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而后满脸的唏嘘之意: “小了,格局小了!我估计以苏长老之大才,此时此刻是在和掌门研究二十一州未来发展的走向吧。” “也不知道这一漫长的世纪对话,究竟能对剑宗的未来有多么大的影响......” “就这个院落位置,将来必有我华大刀一席之地!我说的!” “......” 一众剑宗弟子叹气有之,神往有之,期待有之,发奋有之,害羞有之...... 反正皆是对着那个他们不曾踏足的院落表示了崇高的敬意。 廊外人不语。 廊内......拉扯的激烈程度不亚于常年在市场摆摊的小贩。 隐隐约约还能听得见好似市场买大白菜讲价的大爷大妈的声音! “再给我加五两!” “不可能!不能再多了!” “就给我再让五两,二话不说直接走!” “北北啊,你这也不诚心啊,哪有你这么讲儿价的?让不了!” “哪个宗门招新就给批一百两的?加个万都不嫌多!” “好家伙,招新一次就敢要黄金一百两,你这日子是不想过了?有你这么败家的吗?” “师姐,真不够啊!一百两黄金能干什么?昨天我徒弟熬的那晚鸡汤——那只五十年的凤羽大头鸡卖了都不止一万两......” “哦?那你挺有钱啊?一百两也不给了。” “......” 闻人平心美眸流转,看着一脸愤懑的苏北,一只素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指着苏北的脸。 整个身体早就已经离开了被窝儿,长发顺滑的披散在身后,因为过于激动,那本来是紧紧裹住的长衫早已经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浅绿色半透明薄纱。 紧紧地贴在身上,将那对难以遮掩的巍巍宏伟的玉碗彻底暴漏在了苏北的眼前。 只是——那张本是倾国倾城的容颜映在苏北的眼睛中,满脸的尖酸市侩味道。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而后不是很情愿地转了过去。 脑海中那一抹雪白挥之不去。 竟然没穿? ——苏北承认,只论风韵。 这么多年所见过的人中,唯有闻人平心一人能将这种有些知性地妩媚完美诠释。 优雅中夹杂着慵懒,只看一眼便是能勾起心中最原始的那一抹的怦然心动。 这一点,单无澜不行,单无阙不行,至于萧若情......这种气质更是差远了。 而后又是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哎,可惜长了张嘴......” “......” 看到面前的苏北和自己吵着吵着,而后便是莫名其妙的转了过去,闻人平心蹙了蹙眉儿,眸子中有着丝丝不解之色。 就这? 自己功力还没有发挥出来一半,这就认输了? 随后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姿势柔美优雅,冷笑一声: “怎么师弟,这就认输了?” 苏北保持镇定之色,将脑海中的什么碗,什么团的飞速忘掉,而后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那个师姐,虽说师弟自幼在你身边长大,但是如今也已经五百多岁了。” “咱还是稍微注意一下仪态......” “......” 闻人平心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而后低下了头。 ——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脚。 随后,一抹红晕瞬间便是升腾了起来,再次将长衫重新裹好,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 “仪态?呵,你哪块我没见过?” “还害羞呢。” “转过来吧,我又不能吃了你。” “......” 苏北转过身,看着已经重新在榻上躺好的闻人平心,身上盖了不知道多少层的被子,不禁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也就会点口嗨了。 有能耐你就直接光明正大啊? 闻人平心平静了一下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素手捋了捋青丝,薄唇轻咬了一下,叹了口气道: “北北,剑宗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闲钱了。” “就连藏剑阁的那些藏书都是低价收的别人不要的烂货。” “这些年宗门的运转越发的困难了,我剑宗不像其他的宗门一样,有着一些附属宗门源源不断地上供。” “宗门的资源也仅仅只够维持弟子的日常修炼吃喝拉撒等等。” “当年师尊定下的规矩,剑宗不要任何的附属宗门。” “哎......” 苏北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想到剑宗现状竟然如此的岌岌可危。 可是表面上真的看不出来啊...... 就在苏北思索之际,闻人平心又是开口道: “北北,我之所以让你主持这次的招新大会,是因为师姐知道你的脑子活络。” “你看看其他的这些宗门,仗着财大气粗,一个个不要命的宣传,这上面都是些什么?” “简直就是有伤风化!” “......” 苏北带着疑惑翻开了闻人平心之前递给自己的那张单子,而后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上面的字: 无华阙承诺: 【每一名入我无华阙的男弟子都有一名修为高深的师姐一对一亲自指导。】 【每一名入我无华阙的女弟子都有一名和蔼可亲的师兄一对一亲自指导。】 【来者皆有份!】 五道口承诺: 【来了就送!送送送!送不停!】 【只要来我五道口立刻送精美礼品一份!】 【更有五道口十八名返虚真仙亲自指导!让你的将来仙路漫漫!】 ...... ps:万分感谢书友20190519*****20的千币打赏! 感谢有善有恶的月票支持! 第二十九章 祖坟着了呢?(跪求追读!!) “看到了吧。” 闻人平心半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或许是因为被子太短,左边那笔直的腿儿也漏出了半截子,赛雪欺霜,白嫩无比。 苏北抬起头,望着闻人平心叹了口气道: “为了招生都这么卷吗?” “只靠宗门强大的实力不好吗?” “......” 闻人平心不懈的撇了撇嘴,美眸流转凝视着苏北,幽幽道: “北北,那我问你。” “这些985宗门哪个差?” “......” 苏北不假思索地回道: “剑宗......” 不过在看到闻人平心那双充满杀意似乎下一刻便是要一剑杀了自己的眸子,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补充道: “剑宗和其他985都挺不错的,没有什么差别。” 听到苏北的回答,闻人平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轻地翻了个身子继续说道: “这些宗门的实力都不差的,而且当年因为‘万族之劫’最后一个飞升的仙人整合了众多的宗门,让所有的宗门综合性发展,更不像千年前那样,宗门的单一性很强......” “而我剑宗就是吃了这么一个亏,没有综合性实力,只有剑,这也是生源越来越少的一个原因。” “毕竟不练剑的根本就不打算来,而打算练剑的,别的宗门也都有......” 苏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 “也就是说其实招生可以不择手段?” 听到苏北的话,闻人平心眸子亮了一下,而后从榻上起身,幽幽道: “什么叫不择手段?” “我们是为这二十一州留下剑道传承,所谓剑之一道,传承绝对不能断!” “我剑宗的不传之剑青萍剑,已经失传了,剑道可不能失传......” “......” 随后屋子内传来了两个有些猥琐的嘿嘿声音。 ...... 在告别了闻人平心后,苏北眉头皱着,不断地思索着脑海中的一切可行方案! 随即一抹冷笑浮现在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美艳绝伦,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面庞之上。 身为蓝星的灵魂,深谙广告噱头之道。 和我玩营销? 一众弟子皆是震惊地看着浑身上下充满着不凡气息的五长老,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瞬间浮上了心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似乎下一秒这个世界上便是有人会遭受到无情的厄运冲击...... 就在苏北将脑海中的一万八千多中营销手段排列组合的时候,突然脑海中传来了一声悦耳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的大徒弟成功修炼出气感。” “首次收徒完成成就,奖励【命运骰子】一枚。” “恭喜宿主获得五千一百六十七倍反馈,修为加五千一百六十七。” “当前修为,化神中期,距离突破化神后期还需要八千六百六十一万。” “......” 苏北感受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自己的身体上传来,那许久未曾增加的修为气海似乎点上了那么一丝涟漪。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怅然感叹道: “不愧是天命之子啊,这才一会就修练出来气感了?” “了不得了不得。” “也不知道她修炼的究竟是哪本功法......” 苏北背负着双手,脚踏着祥云,慢悠悠的朝着不剑峰飞去。 苍穹之上只留下了一抹耀眼的光芒。 ...... 不剑峰,草堂。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后平复了一下心中恨不得一刀将苏北脑袋砍下来飘洋过海的心情。 美眸淡淡地望着眼前的这本包了浆的剑典。 自己也算是真正的迈出了修行的第一步了。 剑典! 剑典! 这一世我一定要将这本功法完完全全地吃透! 而后轻轻地伸了一下懒腰,伸展了一下曼妙的身躯。 修长的玉腿上裹着的黑丝带着一种异样的诱惑,只是神情看起来却是颇有些黯然。 她斜倚在摇椅上,眸子复杂地望着地上零零碎碎的纸片。 看着那些已经被自己撕碎无比扎眼的词语。 诸如什么: 【放弃吧,孩子,修仙这条路不适合你。】 【跳崖就能捡到功法?你家祖坟着了吗?】 又是看着那些前面自己看得津津有味的句子: 【所谓气运修炼法,简称之为跳崖不死必有后福】 【所谓主角当有一种凌云于天下,侠肝义胆的壮志。】 ...... 突然,脑海中灵光乍现起来! 下一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呼吸有些沉重,从摇椅上下来,就这么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些碎纸片。 而后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些话重新排列了一下: “跳崖就能捡到功法?简称之为跳崖不死必有后福。” “所谓气运修炼法,祖坟着了。” “所谓主角当有一种凌云于天下,侠肝义胆的壮志。” “......” 萧若情眸子瞪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轻轻起身,眺望着不剑峰的不远处。 若是前一世的记忆没有错的话...... 那里应该就是不剑峰历代峰主的祖坟! 呼吸有些急促,有些沉重。 而后一抹大仇当报的冷笑瞬间浮现在了萧若情的嘴角之处。 只是一瞬间! 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就浮现在了萧若情的心头。 之前已经确定过了,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苏北都不会动自己! 那也就是说——即便是自己把天翻了,他为了自己的先天道体,为了隐忍,那这都没事。 剑宗各峰的祖坟可谓是剑宗的历代传承之地! 虽说只是一个摆设,每逢招收新弟子,各峰的新弟子都要去祖坟祭拜。 祖坟在剑宗的地位不可谓是不重要! ——那假若是。 不剑峰的祖坟着了呢? 依照剑宗的执法堂规则,那苏北怕是要受到重重的处罚! 很有可能会被关到面壁崖呆上整整几十年。 这样下去,苏北也就没有资格去主持剑宗招新大会,而不剑峰没有了祖坟,就不可能会有新弟子。 墨离师妹也就不可能拜在不剑峰。 自己也就可以在这几十年内,没人打扰的,尽可能的突破......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啊! 萧若情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本破碎成纸渣的【主角必须修炼功法】甜甜一笑,美眸盈盈的,喃喃自语道: “师尊啊,师尊。” “徒儿可是完全按照你这本修炼功法修炼的呢!” “为了修炼出气运,先点个祖坟吧......” “徒儿家仇未报,修炼急切,完全按照你给的功法修炼一点毛病都没有的哦......” “而且这功法都说了,会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外力因素导致它损毁。” “徒儿心痛,将它重新黏上......没错吧?” 顺序错了? 什么顺序? 自己看的就是这个顺序! ps:感谢2020********644的100打赏! 第三十章 烧的干净点! 冬雪将不剑峰的四下染的安静清幽。 入目尽是霜雪翠绿,若是仔细瞧,能看到一个身着月色长衫女子,身下一抹引人注目地浅黑色,在雪地中像蛆一样乱蹭着。 微风吹来,草堂四周树木中所放的熏香扑面而来。 萧若情半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粘合着地上散落的纸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抬起素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细腻的汗珠,随后缓缓地扶着身边的摇椅站了起来。 手中拿着那本‘全新’的,被重新粘合好的【主角必须修炼功法】,一脸的得意洋洋之色。 也不顾因为长时间的半跪着,泛起了丝丝的青色有些酸麻的双膝,嘴角咧着一个优美的弧度。 “师尊啊,师尊!” “这怕是与你见到的最后一面了......” “你就快要去面壁崖面壁思过了,徒儿真的是好心疼你哦......” 萧若情强忍着即将绷不住的笑容,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那本粘合好的功法。 “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啊!” “来得真及时,也在不知道编写这本书的人才在哪里,好想见一见她啊......” “哼哼哈。” “......” 萧若情迈动着轻快地小步子,腰肢摆动着,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在洁白的雪中留下了一溜烟的脚印。 因为不剑峰的祖坟在不剑峰的半山腰处,中间有一处地方是上山下山的必经之路. 萧若情心情大好,一边拿着那本粘好的功法,一边哼着小曲: “师尊就要凉了......” “师尊就要没了......” “师尊就要......” 紧接着就碰见了迎面走过来的苏北。 空气很安静。 ——弥漫着师慈徒孝的美妙氛围。 萧若情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苏北,心中满是慌乱之色,冷汗瞬间流了出来,风一吹裹着黑丝的大腿凉飕飕的...... 紧张的小手无处安放,想了一下就下意识地捂住了泛青的双膝。 师尊......不会都听到了吧? ...... 苏北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这一次剑宗招新大会的资金应该从哪里搞。 这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养在不剑峰祖坟前猪圈的那一百多头猪卖掉吗? 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五十多年的仙猪啊,都有感情了。 每天沐浴在不剑峰的先辈灵魂之下,感受着大道箴言,倾听着大道之音。 ——就这么卖掉,他们的猪生未免活的也太不值得了...... 纠结之色爬满了苏北的脸庞,仅仅只是路过他身旁,都能感受得到那一种无法言语地愁容。 而后!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似乎还哼着什么自己刚才没有听过的歌。 苏北下意识地抬起头,便是看到正要下山的萧若情。 那张雪白的精致脸颊上,不知是汗珠还是泪痕。 而她柔弱无骨地雪嫩手儿就这么掩住自己的双膝,眸子瞪得圆溜溜的看着自己。 长长地睫毛眨着,看着自己的眼神躲躲闪闪,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般。 苏北的表情有些古怪地看着那微微泛青的膝盖。 这个动作...... 不过自己的这个徒弟古怪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任何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都不奇怪! 天才就应该任由他们自己修炼吗,自己这做师尊的可不能多管闲事。 随后温柔的朝着萧若情笑了笑,看着萧若情手中得那本重新粘好得功法,眸子若有所思,不过也没有想那么多,随意地开口道: “徒儿这是要干什么去?” “......” 萧若情轻轻地咽了一口吐沫,望着面前满脸纠结之色的苏北。 他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自己此时此刻要是做出了让他心情极为不爽的事,那会不会被他化身为恶狼按在地上随意地揉圆捏扁? 在椅子上,在桌子上,在地上...... 萧若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挥置于脑后。 随后便是听到了苏北问自己要干嘛去。 干嘛去? 完了...... 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腰斩了! 可恶! 他为什么早不进来,晚不进来,非得现在进来? 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进入状态了吗?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自己想要去烧祖坟,都会制止自己,并且将自己大骂一顿吧! 而且他送给自己得功法都已经被自己撕碎了...... 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 搏一下又如何? 萧若情香肩轻轻颤抖,神情有些慌乱,一抹红晕爬满了脸庞,而后有些心虚地小声道: “徒儿......徒儿按照功法上面说的......去......去烧祖坟。” “......” 声音无力又无奈。 自己是真的不会撒谎啊...... 她已经能感受的到苏北的那充满质疑的目光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眼圈不禁泛红,美丽的眸子禁不住地滚动着泪水。 完了! 完了! 怎么做才能留取丹心照剑峰? ...... 其实苏北问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地问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打算听萧若情的回答。 毕竟才来到不剑峰,她能干什么? 有什么好干的? 自己的脑海中继续构思着自己想方设法筹集资金的伟大构思。 哎! 猪这玩意还是得卖! 卖吧,卖的干净点! 不然留下一头两头的猪,未免会勾起自己的回忆。 在萧若情的话音刚落后,便是点了点头随意的开口道: “嗯,烧吧,烧的干净点。” “......” 而后便是低着头继续向前快速地走着。 脑海中的一个快速获得大量资金的方法已经快速的在脑海中成型! 萧若情满眼地错愕。 就这么望着苏北已经消失在远处的身影。 萧若情好看的眉儿凝成了一堆,胸口鼓囊囊的,小嘴张了张,不知道想说什么。 烧吧? 还让烧的干净点? 难道师尊和祖坟有仇? 然而下一瞬间,雀跃之色便是瞬间的爬上了萧若情的眉梢! 啊哈! “师尊啊!虽然徒儿不知道你心里面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但是这可是你说!” “是你让徒儿去烧的!还让烧的干净点?” “......” 紧接着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动着飞快地小脚,便是朝着不远处的不剑峰祖坟跑了过去。 ...... ps:感谢曹阿蛮的月票! 第三十一章 丢失的青萍剑(跪求追读!!) 草堂一片寂静祥和。 苏北躺在摇椅上怅然长叹,轻轻地摇晃着椅子,眸子懒洋洋的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青山,蓝天上飘渺的白云。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生活是这么的平淡。 ——资金的事情苏北已经想好了。 只要将猪圈里面的仙猪全都卖给各大古国,每一头仙猪卖他个几万两不过分吧? 毕竟这猪活的岁数比正常人他爷爷都大。 但是这种猪也就是活着能值点钱,如果变成了熟肉,估计也就卖不上什么价格了。 毕竟大家购买仙猪不都是图一个稀奇? 熟猪肉谁没吃过?谁没见过? 随后苏北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系统奖励给自己的【命运骰子】。 这就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骰子,苏北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嘀嘀咕咕: “这玩意儿是怎么触发的呢?” 只听名字估计就是一个和运气有关的道具。 虽说苏北有着那个所谓‘天命之子’的头衔,但是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到,谁敢把命运交给存粹的运气? 苏北撇了撇嘴将【命运骰子】重新装进了储物戒中,自言自语道: “刚才徒儿手中拿着的那本烂烂的功法应该就是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 “果然!我就知道那本功法绝对不平凡!” “才这么一会就让萧若情悟出了气感!” “......” 想到这里,苏北眯了眯眸子,幽幽道: “没有想到那本书说的有可能会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外力原因损毁竟然是真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损毁的?” “话说刚才那玩意儿说什么来着?” “她想去干啥?” “......” 苏北皱了皱眉头,仔细地回想起了刚才的对话! 泪痕未干的少女,勾丝的丝袜,泛青的膝盖,轻咬的红唇,欲拒还迎的表情? 然后说了一句什么? 苏北望着蔚蓝的苍穹,望着那窜梭的大雁,望着那朵朵洁白的白云,望着那不远处的丝丝袅袅青烟...... 微风的吹拂,阳光的映照下,一切都是懒洋洋的。 一片祥和的不剑峰,这蓝蓝的天空逐渐的变得灰暗,仿若是碧玉被火熏烤了一般...... 嗯? 熏烤? ......等会? 这个败家玩意儿好像说什么烧祖坟? “我得个亲娘诶!” 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起身,冷汗瞬间便是从苏北的后背中涌了出来,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不远处那越来越旺盛的火势,望着那个方向! 那就是不剑峰的祖坟方向! 熊熊火焰,烈焰燃烧! 似乎在诉说着自己心中的不屈! 战吗?战啊! 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慌张之色: 下一刻! 惊恐的声音便是从草堂那边传出来! “我的猪!” “我的猪啊!” “别把老子的猪烧坏了!” “......” 而后苏北的身影瞬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祖坟:“......” ...... 萧若情迈着轻快地步伐望着面前的一切! 小小的猪圈依水而建,青瓦木楼烟映雾色中。 祠堂前种植着三两桃李,枝杆苍劲若古,未曾修剪俱作原态。 雀儿往返枝头,啼声脆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就这么望着眼前的好一副:青青客舍冬雪后。 清心,舒爽! 身旁一头一头懒洋洋的仙猪看到有人来了,吭吃瘪肚的叫唤了几声,便又是躺在了猪圈里。 随后萧若情朝着那祖坟前的石碑处拜了拜,点起一把火便是扔了过去。 望着那一点一点着着的点点火苗,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切的仙猪,一抹优雅的弧度浮现在了嘴角。 “祖宗!若晴给你拜年了......” “烧吧,烧的干净点。” “嘿嘿......” ...... 剑宗,洗剑池。 一众剑宗弟子在这里磨练着自己手中的佩剑! 毕竟对于剑修来说。 集中起来的意志,可以击穿顽石! 手中的剑,便是一切! 而一把剑的好坏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剑修的上限! 剑宗千年前丢失了那把青萍剑后,掌门上官问道便是毅然决然地出剑宗去寻找那把绝世宝剑了! 毕竟没有了青萍剑的剑宗再难站于二十一州之巅! 红日透出一角,洒落着万丈光辉。 隐隐约约能听得到剑宗弟子对话的声音: “师兄,你说咱们剑宗什么时候才能成为985第一啊......” “哎!别说第一了,我现在就保佑过段时间的二十一州大比,剑宗别掉出985这个行列就行了,修仙修着修着,985变二本了......” “要是掌门仍然在的话,我剑宗怎么可能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可恶!” “......” 小正太弟子一脸愤懑的望着水中的倒影,将手中的剑狠狠地劈下。 身旁的高个子弟子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掌门去寻找青萍剑去了,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是啊!没有了青萍剑的剑宗,就相当于少了一把震慑世人的杀器!也不知道掌门什么时候能找得到那把青萍剑!” “你说这一届的招生,我剑宗还会垫底吗?这次可是五长老负责招生啊!” “我感觉悬,估计还得垫底!五长老毕竟不是全能的神!虽说他很有抱负,很有雄心壮志,我每次见到五长老都能见到他在刻苦修炼......” “是啊,但是有资格扛得起未来剑宗大旗的也只有五长老了......” “哎!也不知道五长老在练什么仙丹,难道五长老的炼丹技术已经超过了三长老墨行简?” “......” 那名高个弟子一脸狐疑地看向突然着莫名其妙的话的正太弟子。 炼丹? 什么炼丹? 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五长老会炼丹啊? 似乎是看出了高个弟子的疑问,正太朝着远处不剑峰的方向努了努嘴巴,说道: “你看那边!都冒烟了!绝对是五长老在炼丹吧......” “......” 高个弟子顺着正太的目光,望着远处的那不断升腾起来的袅袅青烟,如厚重的墨云直冲云霄。 笼罩了整个不剑峰!宁静中透漏着诡异。 ——这一切都很符合五长老的风格! 不禁是恍然大悟道: “啊!原来五长老竟然也会炼丹啊!” 正太弟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是啊!五长老永远地神!” “就没有他不会做的!也不知道什么丹药能有这种恐怖的效果......”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着。 突然,远处一个满头大汗的剑宗弟子急切地朝着这边奔跑了过来。 一边奔跑,口中一边大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 “五长老!不!不剑峰的祖坟着了!” “......” 第三十二章 她没事烧猪干什么? 冬日余光,染尽朱云。 不剑峰上犹如火云仙子莅临般,眷顾人间。 汹涌的烈焰似乎是沾染了不剑峰历代峰主的怨气,化做一条火龙疯狂地灼烧着祖坟的巍巍石碑。 石碑中,仿佛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历代峰主的什么优美国粹。 “劈里啪啦!” 愤怒的火焰也没有放过周围的一切,将那个装修豪华的猪圈,以及周围的桃李树木瞬间侵蚀! 在劈里啪啦的火焰声中,几百头仙猪惊恐的四处乱串。 奈何猪圈实在是被苏北修的太结实了,一个个平日养尊处优地仙猪置身于火海之中,只觉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烤猪肉的香气。 终于,在一头猪吭吃瘪肚的撞飞了最后一道栅栏,飞一般的朝着不剑峰山下奔腾而去后。 霎时间,剑宗便是能见得一大群浑身焦黑,身上弥漫着阵阵肉香的仙猪嚎叫着,像一堆煮熟的猪肉一般在剑宗可哪撞着! 剑宗弟子一个个瞪大眼珠子望着今天发生的诡异一幕? 猪从天降!? “这......这是不是五长老养的猪?” “不剑峰发生了什么?” “五长老在炼丹?把猪圈炸了?” “......” 而后便是能听到远处的焦急地呼喊声,一个传着一个: “不好了!不剑峰的祖坟着了!” “不好了!五长老的祖坟着了......” “不好了!五长老的猪粪着了!!” “太好了!五长老的猪把坟点着了!” “太好了!快去凑热闹啊!” “??” 声势之大瞬间便是惊动了剑宗的一众长老。 一个个皆是朝着苏北的不剑峰眺望着,而后皆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大长老的院落幽静异常,就连空气中的微风似乎也能听得见。 闻人平心手支桌沿,撑着粉腮,眺望着一切。 嗯! 剑宗一片优雅娴静的景象。 毕竟听风,望烟,看猪,本就是一件极为雅致的事儿。 最开始还不知所以然,然而突然闻人平心发现。 ——那个着火冒烟的位置......不是不剑峰的祖坟吗? 瞬间冷汗便是遍布了闻人平心地全身,惊得她娇躯一颤,忍不住轻拍着自己巍巍的大白团儿压惊: “我得个小祖宗欸!” “让你筹钱不择手段,没让你烧祖坟啊!” “......” 玉碗禁不住轻轻地晃动,荡起炫目的波浪,上下起伏着,几欲撑破薄纱。 而后随便从身旁拿起一件长衫披在身上,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祖坟已经被烧的通红的石碑旁。 待苏北赶到时,现场早已经是一片的狼藉之色。 苏北一脸心痛的望着地上那成堆成堆的熟猪肉,空气中弥漫着肆意着烤肉香味! 我的猪!! 我的钱!! 我的资金!! 一种头晕目眩地感觉瞬间上头,苏北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干干的。 痛心疾首地捡起地上还在滋滋冒油的猪肉,放在嘴里面。 ——要是有点孜然想必味道更冲! “这个败家玩意儿!” “是烧猪还是烧坟啊!” “......” 苏北一脸的欲哭无泪,只觉得浑身的委屈没有地方释放。 而后转过头便是看到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眼圈渐渐有些泛红的萧若情。 随即一抹疑问浮上了心头: “祖坟烧了就烧了,她没事烧猪干什么?” “疯了?” “这败家玩意儿......和自己没有什么仇恨吧!” “......” 苏北皱着眉头,强行将仙猪抛之脑后,仔仔细细地回想着自己收萧若情为徒弟以后发生的种种。 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她啊? 这玩意这么坑师傅? 萧若情抬起头看向苏北一脸悲痛欲绝地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舒爽! 这一波不只是断送了他的未来,还断送了他养的猪! 可谓是一箭双雕! 看到苏北望向自己那满是疑惑的目光,萧若情使劲地眨了眨眸子,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迈着小步子‘委屈地’走向苏北,那张小脸满是‘煞白之色’,朝着苏北跪了下去,眸子中满是惊慌道: “师......师尊......” “徒儿犯了大错!” “......” 那一袭因为火星的迸射有些破损的剑宗弟子长衫下,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因为温度过于高,早已经便得褴褛不堪地黑色丝袜下白嫩地肌肤...... 墨色的发髻挽成流云,香腮边垂下柔柔的发丝,火光的照耀之下,更是将萧若情那本就如玉似雪的肌肤衬得白皙水嫩无比。 委屈的眸子四周布满了泪痕。 苏北冷哼一声,背负着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徒弟。 她这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 随后淡淡地开口道: “为师需要一个解释!” “......” 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呵! 一把火断送黄金百万两? 萧若情强压下心中的雀跃,紧张兮兮地将手中的那本残破的功法递了过去,轻轻道: “徒儿.....徒儿按照功法上面修炼的。” “上面说要想练就气运,祖坟必须要着......” “......” 萧若情知道,自己的这拙劣的谎言是绝对骗不过苏北的! 毕竟苏北的城府究竟有多深,怕是没有人能知道。 但还是那个原因,自己现在有所依仗! 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大的依仗! 他的【吞天魔功】一日没有修炼成功,一日就不会真正的对自己露出獠牙! 但是这一切都说不准。 执法堂的人怎么还没来? 长老团怎么还没来? 再不来万一他直接将自己就地正法了怎么办? ...... 苏北快要凝成麻花的眉头,在看到萧若情递过来的功法后,瞬间便是舒展开来。 啊! 这本书上说的啊...... 那没问题了! 萧若情可是气运之子,烧祖坟绝对是冥冥中自由的天意! 可惜了,这个代价就是自己的这几百头仙猪。 但是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揭过了! 自己必须要拿出师尊特有的威严,家风必须要正,这样徒弟才能够尊师重道! 就在苏北犹豫着怎么处罚这萧若情的时候,突然数道身影瞬间便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周围。 一众剑宗长老第一时间便是赶到了现场,而后一脸震惊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望着跪在地上衣衫褴褛的萧若情,望着背负双手昂首挺胸的苏北,望着依旧是着着熊熊火焰的祖坟石碑。 ...... ps:万分感谢啥也不是的588投喂!! 感谢清风悦,清寂的月票! 第三十三章 会受不了的!(求追读!) 闻人平心一脸古怪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眉儿蹙着。 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特别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 衣衫褴褛的的女弟子,满脸的泪痕,眸子盈盈闪烁着委屈的泪痕,半跪在苏北的面前,双手似乎还在拖着什么东西。 一众剑宗长老看着那烧得通红的石碑,一个个瞋目结舌,对着苏北怒目而视! 尤其是席青衣更是面色严肃! 平日里看苏北懒懒散散的样子就极为的不顺眼,尤其是大师姐竟然将剑宗招新如此光宗耀祖之事交给了他? 自己不服! 这么一个极其不负责任,懒懒散散地人怎么有资格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 时至今日,总算是找到个机会狠狠地处罚他一顿! 他的眸子眯着,而后对着苏北便是一声呵斥: “哼!苏北!你懂不懂王法?” “你这行的是欺师灭祖之事!” “简直是将历代不剑峰峰主的脸面丢尽了!” “你......你目无尊长,平日里修行散漫也就算了,时至今日还惹了如此祸事?” “按照宗门的处罚!面壁崖呆上个五十年绝对是少不了的!” “......” 席青衣的话说完,苏北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向面前的一众剑宗长老。 没有多大一会,剑宗其他各峰的弟子也是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皆是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看着遍地的熟猪肉,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边捡着地上的肉,吧唧着嘴巴,一边不忘议论: “吧唧吧唧,完了!五长老芭比q了。” “吧唧吧唧,你说五长老没事点什么祖坟玩呢?” “你看二长老,好像是生气了!吧唧吧唧,那五长老不会因此主持不了剑宗招新大会了吧。” “没准啊!哎!我觉得不一定是五长老烧的......吧唧吧唧,我感觉是那个跪地上的女人。” “但是在不剑峰着的,五长老是肯定摊上责任了!你别抢!!” “......” 闻人平心有些头大。 席青衣说的确实没错。 按照剑宗的规矩来说,苏北这犯下的属于是极其严重的错误! 毕竟祖坟可谓是每一座山峰的祭拜历代祖宗之地。 但另一方面自己是真的不想让苏北受到哪怕是半点处罚,除了自己十分的喜爱这个五师弟之外,更是因为马上剑宗的招新大会就到了。 若是苏北被扔到面壁崖面壁思过去了,那还有谁能搞钱? 让那个满脑子直肠的席青衣去?开什么玩笑? 而且自己也不觉得他会无缘无故地去烧了这个祖坟......除非是他想要扩建猪圈! 想着想着,眸子便是幽幽地转向了一直跪在地上的萧若情身上,而后眸子顿时一亮,随后便是点了点头,记下心来。 当务之急,唯有弃车保帅了! 闻人平心咳了一声,打断了喋喋不休地席青衣。 而后紧紧了身上的长衫,在一众剑宗长老弟子的注视下,望着萧若情冷声道: “你叫萧若情?” 半跪在地上的萧若情此刻嘴角正露出一抹不为人知得意洋洋的笑容,听着席青衣喋喋不休地训斥着自己的师尊,只觉得心情没有这么爽过。 突然就被闻人平心的这一生呵斥吓了一跳! 随后轻轻地抬起头看向了闻人平心那张面无表情地脸。 心头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闻人平心据萧若情上一世对她的了解,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人物! 不单单有着足以诱惑天下任何男子的曼妙身材,更有着慵懒知性的气质,这两点无论哪一点都是女人致命的杀招! 其心思的细腻程度即便是赶不上苏北,但也差不了多少。 并且对于苏北的爱护简直是远远地超过了普通师姐弟的关系。 她突然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也来不及多想,萧若情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 闻人平心看着眼前这跪倒在地上,娇容欲滴,秀美绝伦的萧若情,不由得暗自唾了一口。 怪不得苏北会收她为徒弟! 随后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冷历道: “你回答本尊,这祖坟是谁烧的?” “是不是你烧的?” “......” 萧若情略微有一丝慌乱之色,咬着红润的嘴唇。 这要怎么回答? 要是立刻就回答是自己烧的,这个女人怕是直接就要将自己就地处罚了! 不行! 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有机会将苏北送进去,怎么可能直接就在这里倒下了? 自己一定要咬死了,这祖坟就是苏北让自己烧的! 必须将这一切全部都撇干净! ......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三千白发在绝美的脸庞上轻轻飘荡,双手很优雅地叠在一起,清雅脱俗,凛然不可侵犯! 实则目光早已经死死地锁定在了跪在地上的萧若情身上,神色无比的冰冷! 小手紧紧地攥着佩剑。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她!绝对是她! 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身段,望着那柔美的后背,曲线起伏,特别是被那褴褛地黑色丝绸裤子包裹住的大腿! 呵! 那双膝盖都已经泛青了。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看向萧若情的眸子中满是嫉恨之色! 凭什么她可以?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随后冷哼一声,幽幽道: “烧祖坟,大罪!” “无论是谁,不可饶恕!” 冰冷的眸子扫过苏北同萧若情,苏北只觉得身体下意识地一哆嗦。 ——好冷! 周围的弟子皆是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这一幕,议论纷纷道: “天啊!九长老都发话了!” ”我的高冷女神!!” “五长老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哎!我感觉就是那个女弟子烧的,五长老白白背了一个锅!” “天有不测风云啊!” “......” 单无阙在一旁挠了挠头,眸子有些不解地看向单无澜。 师兄帮助过自己,所以单无阙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地保护一下苏北!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妹妹有一点咄咄逼人了,这么逼迫苏北并不太好......毕竟大师姐还没有问完话呢! 于是,单无阙轻轻地拉了一下单无澜的胳膊。 在单无澜有些不解地眸子中,小声说道: “妹妹,不要逼迫五师兄了!你逼太紧,五长老会受不了的......” “......” 单无澜:“!??” 第三十四章 为师都相信你(跪求追读!) 单无阙眨着眸子,一脸疑惑地望着单无澜。 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毛病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说完话后,妹妹是(⊙﹏⊙)这个表情! 难道是因为妹妹十分地仇视五师兄? 是了! 一定是这个原因! 单无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之前还以为单无澜是单纯的洁癖,才不让自己穿苏北的衣服。 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成见很深啊! ——自己身为姐姐一定不能让单无澜有这种想法,一定要团结宗门,不能内斗! 一缕呆毛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在风中摇摇晃晃。 单无澜深吸了一口气,眉目间流动着冷意。 眸子依然目不转睛的望着萧若情。 萧若情跪在地上,承受着无数道直视自己的目光。 尽管重回一世,但是面对这种目光依旧是感觉到如山一般的压力! 冷汗不断地从额头中冒了出来,双腿微微颤抖着,一颗心儿砰砰直跳,不知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什么原因,颊间升腾起淡淡的一丝薄薄红晕。 “自己地回复一定要小心,仔细,没有漏洞的将自己全部摘出去!” “锅甩给苏北!” 只要回答能够博得其他诸位长老的认同就够了! ...... 看到萧若情如此反应,闻人平心眸子眯着,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抹疑惑之色。 苏北不是说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的修炼吗? 为什么身上已经能感受到气感了? 难道说她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修炼出了气感?什么天才? 而且......一个不过二八的小姑娘面对如此之大的阵仗怎么能如此镇定?! 再一联系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闻人平心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所猜测了。 向前一步,望着萧若情的眸子,眉头紧紧地蹙着,再次冷声呵斥道: “说!是谁烧的!” “......” 一声冷斥,瞬间整个不剑峰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得见劈里啪啦的火焰声。 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望着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子,等待着她的回答。 萧若情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道: “师尊,莫怪徒儿无情!” “徒儿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能挣脱出你的魔爪!” “......” 而后便是轻轻地抬起头,望着闻人平心以及一众剑宗长老的凌厉眸子,朱唇微微张: “是......” 就在萧若情即将开口的时候。 突然! 一双大手径直地拦在了萧若情的眼前。 而后便是那并不健壮,略有些消瘦的身影遮住了刺目的阳光。 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暖阳注金一半一半,映得苏北青冠泛辉,玉面生烟,直直扑入萧若情地眼帘。 温柔略带着一丝沙哑的苦涩声音回荡在不剑峰上空。 “是我让她烧的。” “......” 苏北话音一落。 瞬间! 整个不剑峰瞬间一片哗然之色! 闻人平心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缓缓地走上前,嘴角流露着淡淡苦笑的苏北。 所有人皆是不敢相信地望着苏北,望着这个一袭月衫,温文儒雅,若玉树临风的男子。 而后便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议论之声: “卧槽?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五长老让徒弟烧祖坟?” “五长老是不是脑袋有坑啊?他这么一承认,几十年的面壁处罚绝对跑不掉了啊......” “这!我没有搞懂,之前不是说是五长老养的猪烧的坟吗?” “啊对对对。” “!??” 一众剑宗女弟子在听到苏北那句如春风般的话后,顿时便是满眼星星地望着那一人面对着无数人的伟岸身影,不禁有些痴了,身体像蛆一样可哪扭动着。 “啊!五长老真乃英雄!” “爱了爱了!呜呜呜,我也想当五长老的弟子!” “很明显啊,这不就是五长老主动替徒弟背锅吗!” “我玉儿此生非五长老不嫁!呜呜~” “......” 萧若情在听到苏北的声音后,只觉得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她慌乱地不知所措,十分复杂地心情瞬间传遍了萧若情全身。 就这么望着突然出声的苏北。 他......他什么意思? 在保护自己? 自己可是要陷害他的啊?他......他主动替自己背锅? 眸子不断地变换着,萧若情不知道要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是应该高兴吧? 可是为什么心隐隐约约地有着一种挥之不去地负罪感? 萧若情极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摇了摇头,白皙细嫩的小手不断地撕着腿上褴褛的布料。 ——大脑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能被他欺骗了! 他在装! 他装的!绝对是装的! 上一世他不就一直这个样子? 他太会了! 要是自己不是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岂不是直接就被他的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将整个身心全部交出去了? 只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疑惑之色,他这么做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可是要直接被关进面壁崖整整几十年啊! 闻人平心已经从大脑宕机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眸子十分复杂地望着苏北。 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苏北指使她做的! 但是她不明白苏北为什么要主动将这个锅拦下?明明自己在想方设法的为他开脱。 难道这个女徒弟对他而言这么重要? 他不会是被鬼迷心窍了吧? 闻人平心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脑袋有些疼,这样下去,按照门规来说,苏北最少也要去面壁崖呆上个五十年。 好家伙,直接关到下一次招新大会。 沉默了一会,闻人平心望着苏北幽幽道: “五师弟,此事......可属实?” “......” 一直在闻人平心身旁身旁的席青衣眸子严肃地看着苏北,随后沉声呵斥道: “苏北!这么多年过去了!” “没有想到你还是如此作风?这样下去我剑宗的脸面可是要被你丢完了!” “你如此行事怎么可能去主持剑宗招新大会?让全二十一州的人看笑话?” “简直就是将不剑峰的列祖列宗的脸面丢尽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一次的处罚,五十年的面壁崖......” “......” 苏北任由那席青衣在那边絮叨,轻轻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地看着萧若情。 而后伸出手,摸了摸萧若情的脑袋,擦了擦萧若情眼角处那因为即将‘成功陷害苏北开心地不知所措’,而微微有些泛红地眼圈,和蔼道: “徒儿,无论你做什么。” “为师都相信你!” “......” ps:万分感谢清风悦,段坤我吃定了的月票! 感谢! 第三十五章 男孩儿叫苏大(求追读!) 骄阳如虹,遍洒在不剑峰上! “为师都相信你!!” 萧若情眸子一怔,娇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眸子中夹杂着莫名其妙的情绪。 萧若情下意识地抬起头,望着苏北那双好看的眸子,那微微有些上扬的嘴角,弯弯地眼睛对着自己笑着。 在这火光中,映照着萧若情盈盈若秋水的眸子。 他真的是在欺骗自己吗? 苏北的表情并不作假。 萧若情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他坦然地心跳声。 可是......为什么啊? 明明自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欺骗他? 他得城府那么深,他得心思那么细腻,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在故意陷害他? 就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先天道体吗? 樱唇轻轻地张了张,萧若情不知道想说什么。 之前的那分大仇当报的雀跃似乎是越来越平淡,转而心中不断地升腾起负罪感。 “他是个人面兽心之人!” “他就是个人渣!” “他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只是时机未到,他还不能向自己露出獠牙!” “......” 萧若情不去看苏北的那温柔如水的眸子,低下头闭上了眼睛,不断地安抚着自己复杂的心。 苏北轻轻地揉着萧若情的头发。 而后眸子淡然地看着剑宗的一众长老弟子: “一切,都和她无关!” 苏北看着萧若情眸子中那复杂的情绪,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舒爽! 自己这一波好感度怕是直接就拉满了吧? 要是自己是萧若情,能碰上这么一个,无比可靠,无比伟岸,无比温柔,无比璀璨,无比耀眼,无比牛哔......的师尊,都得感动的飞孩子。 自己必须得保护这么一个好苗子啊! 修炼全都靠她了! 虽然苏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懂萧若情这败家玩意儿为什么要烧坟,但是还是那句话! 她烧坟必然有烧坟的道理。 总不可能故意栽赃陷害自己吧? 自己和她又没有什么仇什么怨的! 别人学习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去烧坟,苏北可能直接把她祖宗从地里面揪出来。 但是萧若情不一样吗! 要知道这可是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做的事,谁敢干涉? 但是就是不知道她烧这个祖坟究竟会有什么气运发生。 而且这样下去自己没准就真的得进去了,必须得想办法做点什么! 苏北犹豫了一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颗【命运骰子】。 虽说这玩意不知道有没用,但是想必扔出去点数越高,自己自身就越幸运吧? 手指轻轻地一扔...... 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苏北头顶处,那个天命之子的头衔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骰子:【六】 ...... 远处的单无澜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 即便是没有表情的时候,也是给人一种极为冰冷的感觉,如同古井无波般地霜雪。 只是那微微有些起伏的大山,小手中紧紧握着地剑柄,以及嘴角处那丝若有若无的晶莹哈喇子,似乎在告诉旁边的单无阙,她内心中的思绪早已经飘到了不知道何处! 现在单无澜满脑子都是: 嘿嘿! 师兄要被关上整整五十年了。 好机会! 自己也得想办法烧个坟......这样就可以日日夜夜呆在苏北旁边了...... 五十年啊,五十年! 嗯!女孩儿就叫苏澜吧,男孩儿叫苏大! ...... 然而在听到苏北的那声“一切都与他无关。”后,整个人瞬间便是被拉回到了现实! 单无澜一脸狐疑地看着苏北,看着半跪着楚楚动人的萧若情! 苏北难道就这么喜欢这个狐狸媚子? 十分的不解! 单无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若情的侧面。 起伏的玉碗,纤细的腰肢,浑圆修长的玉腿,带着丝丝柔美倔强的眸子...... 又是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自己。 ——哪有自己大啊? 想着种种过往,苏北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自己! 越想越气! 自己姐姐都能有苏北亲自做的一身衣服,自己想要一件还得去骗! 还是骗的单无阙的!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对他的表情很高冷? 可是苏北不就是喜欢高冷的吗? 单无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眸子带着丝丝嫉恨之色看着被苏北轻轻地摸脑袋似乎是一脸享受的萧若情。 即便是我得不到,你也不可能得到! 迈动着步子走上前,望着萧若情的那张脸,一脸冷漠的出声道: “既然已经拜师。” “师如父,出事让师尊承担的,本尊倒是第一次听说。” “我剑宗没有如此心性凉薄之人!” “......” 萧若情一脸的错愕之色,抬头看着单无澜。 从她的眸子中,自己能够感受到无边的仇恨之色! 奇怪了?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她? 坏了! 很有可能是恨屋及乌! 毕竟就自己了解,这个九长老上一世见苏北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冷漠着脸,似乎对苏北的好感就不高! 所以连带着把自己也嫉恨上了? 就在单无澜话音一落后,捧着酒一直在最里面灌的君无邪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醉悠悠地走上前,指着苏北的鼻子哈哈大笑着: “六哥啊!你可真有你的!” “没事干烧坟玩!” “这么有意思的事你怎么不叫我?哈哈哈!” “嗝!本来寻思着怎么陷害你呢,这下不用了,师兄,五十年后见!” “......” 席青衣狠狠地瞪了一眼君无邪,大声呵斥道: “胡闹!君无邪,你和苏北两个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整日在剑宗无所事事,胡作非为!” “不剑峰祖坟被烧之事你还有脸笑?嗯?” “执法堂长老呢?” “......” 随着席青衣的话音落下,白发苍苍的执法长老背着手走了过来。 所有人皆是神情肃穆的看着这一切! 空气中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闻人平心蹙着眉儿,叹了一口气,到了现在自己也无力回天了...... 执法长老看了看闻人平心。 见她没有说话,于是放下了心来,摸着胡子悠悠道: “按照剑宗宗规,苏长老纵容门下弟子焚毁不剑峰祖坟,此事已经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应该关到面壁崖思过五......” “......” 然而就在那执法长老还没有说完时,苏北轻轻地笑了一声。 声音在这一片有些沉重压抑的不剑峰中,十分的明显! 苏北轻轻地走上前,背负着双手,眺望着那仍然不灭的祖坟石碑,淡淡道: “诸位长老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烧这祖坟吗?” “......” ps:感谢阿苦的100币投喂!咚咚咚,磕头! 第三十六章 如此境界!(求追读!) 阳光眷洒在不剑峰之上。 那仍然在不断升腾着火焰的祖坟石碑前,灼热的风裹挟着火气,略作萧萧,燎燎弥漫。 苏北负手而立,垂首敛眉,在这漫天朱云下,拂着背后乌发,清微若仙。 此话一出,瞬间所有的人皆是一脸错愕得望着一脸淡然地苏北。 从始至终,苏北的表情都没有半点的波澜,仿佛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得掌控之中一般。 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席青衣皱了皱眉头,怒斥道: “苏北!你还要狡辩什么?” “烧祖坟可谓是大罪!你还要花言巧语的辩解?” “你倒是好好编一编,为什么要烧祖坟?” “祖坟乃是我剑宗的根基!有什么重要的理由能比得过祖坟?” “无论今日你如何的辩解!哼!五十年,你一年也少不了......” “......” 席青衣话音刚落,站在他身旁的一名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拍了拍席青衣过于激动的手。 眸子尧有兴趣的望着苏北,望着这个奇怪的五师弟,嘴角弯了一个玩味的弧度,轻轻道: “二师兄莫要生气,暂且听听五师弟的解释吧。” “但是烧坟乃是重罪,我可不认为有什么理由能为师弟开脱。” “......” 席青衣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身旁的四师弟李子钰,撇了撇嘴。 只是望向苏北的眸子依旧是充满着不屑。 闻人平心眸子略微一怔,表情古怪地看着苏北。 别人或许不了解他,但是苏北从小便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对自己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她不认为苏北会因为什么理由而去铤而走险就烧这个祖坟。 一众剑宗弟子皆是一脸神情肃穆的看向苏北,而后议论纷纷: “五长老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那群猪可是五长老的心肝宝贝啊!就这么一把火烧死了?我也觉得五长老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倒是觉得五长老就是在嘴硬!就是那个教萧若情的女人烧的!他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你怎么说话呢?五长老如此大义之人?你能为了你的徒儿抗下一切?” “我剑玉儿的师尊若是有一天能这么对我,我将自己全都交给他又如何?” “呜呜~好感动!” “就是就是!我们ibei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姐妹们!维护最好的五长老!” “......” 苏北淡然自若地微笑着,将一直跪在地上的萧若情轻轻地扶了起来。 能够感受到她细腻温润的体温。 随后将自己身上的那件月色长衫解下,披在了萧若情地肩上。 在萧若情那茫然地略有些惊恐的眸子中,伸出修长的手指,擦干净了她眼角的湿痕。 萧若情的眸子复杂地望着苏北,鼻息虽然很轻,却颇为急促,那一张细嫩的都要滴出水的脸庞,此时却显得异样的苍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 而且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轻咬着薄唇,就这么望着面前的男人,望着这个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极度安全感的男人。 在这不知道多少人的注视下,仅仅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都能够感受到那份可靠。 而后艰难的将自己的眸子闭上不去看那张温柔的脸。 ——若是。 他对自己真的是真心的该有多好!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自己露出那份獠牙! 自己多希望那就是一场梦啊? 只是......他的剑刺向自己心脏的时候,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是不会错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究竟是有什么依仗?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维护自己,才故意嘴硬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 苏北转过身,望着一众剑宗弟子长老。 而后径直一人朝着那被烧得通红灼热的石碑前,悠悠道: “正所谓!”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身侧有阴阳两界,眼前是彼岸花开,鸡鸣灯灭,魍魉横行;寻龙分金,一关一险。” “......” 其实苏北此刻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在赌! 刚才的【命运骰子】既然能扔出六,那就说明自己身上一定会有大气运之事发生!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气运之子所干的事! 也不知道应该瞎编什么了,这个祖坟......嗯,都差不多! 一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的看着苏北。 单无阙歪着脑袋,那根呆毛不断地摇晃着,而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五师兄在说什么?” “虽然听着好像很有深意的样子,但是......这是盗墓的行话吧。” 席青衣冷笑一声,再次开口道: “苏北,你不要装模做样了!” “浪费时间!不学无术,以为随便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够躲掉处罚?” “你......”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是看到了闻人平心望向自己的那凛冽的眸子。 不由得吓得一个寒颤,嗫嚅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北伸出食指,对着所有剑宗弟子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阳光媚眼,斜透山间,披于苏北之肩。 而后左手负于背后,右手虚挽腰间,望着面前的烧的通红的石碑。 所有人皆是静悄悄地,空气中只能听得见整齐的呼吸声。 一名蓝衫的剑宗弟子一脸狂热的看向苏北,眸子中满是激动之色: “能说出【我苏北愿时间心诚剑士之人人人都可一剑斩天】的五长老,这种境界,怎么会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得!” “五长老所做任何事,都必然有其道理!”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能和苏长老生在同一个时代简直就是你们的万幸!” “......” 周围的剑宗弟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望着那道超然的身影。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苏北眉头紧锁着,掌心已经开始不断地流冷汗了。 靠! 你个命运骰子究竟有没有用啊! 气运你能不能出来了! 你再不出来自己就玩完了! 当着剑宗这么多的人面前装的这个大哔,要是吊链子,自己一世英明可就毁了! 席青衣一脸冷笑的望着在石碑前无动于衷的苏北,冷笑道: “苏北!不要在那里故弄玄虚了!” “今天你要是真能够弄出个所以然来,我席青衣直接去吃奥力给......” “......” 席青衣话音还没有落下。 下一刻! 只听轰然一声! 苏北面前那巍巍高耸的祖坟石碑瞬间炸裂! ...... ps:感谢瑟瑟发抖的学渣的500币投喂!感谢德芙洛伊得500币投喂!!咚咚咚,磕头! 第三十七章 这个剧本不太对(求追读!) 漫天朱云在这一刻被那贯穿青云的强大气势瞬间冲散! 瞬间! 无数的灵气冲霄而起,带起了无尽的强横剑意! 剑声嗡鸣。 整个不剑峰尽是被一种凌然与天下的剑势所笼罩。 苏北背对着剑宗众人。 这一刻,所有人皆是能感受的到自己手中的剑在鸣颤。 在嗡鸣,在颤抖,在兴奋...... 紧接着。 随着一把剑从一名剑宗弟子手中飞射而出后。 ——瞬间! 一把剑接着一把剑,密密麻麻盘旋在不剑峰上空! 铿锵! 所有剑宗弟子皆是屏住呼吸,震惊的望着这一幕,望着站在那炸裂的石碑前的苏北。 万千柄剑皆是盘旋在不剑峰的上空,剑锋所处尽指苏北。 苏北背负着众人,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凌然天下并顶苍穹之感。 万籁俱寂,鸟鸣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 整个不剑峰在那石碑轰然炸裂后出现了寂静的压抑。 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古朴铁剑。 就这么插在地上。 ——因为石碑的炸裂而暴漏在所有人的眼前。 起风了,风很寒,吹的四周被火烧的枯枝树木嗤嗤作响。 在场的剑宗人能够感受到丝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顺着风渗透到了他们的身体里。 寒风萧萧,只留下了苏北那擎天伟岸的背影。 没有声音,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鸣颤。 闻人平心眸子怔怔地望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望着那上面的丝丝纹路,熊前那两团本就傲然的雪白玉碗,在这一刻更是颤抖成一团,深邃无比。 寒风吹拂着,不剑峰的火焰瞬间熄灭。 闻人平心沙哑着嗓子,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娇躯颤抖,轻轻道: “剑宗至宝......青萍剑!” 青萍剑!! 嘶!! 闻人平心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的眸子皆是瞪得大大的,呼吸沉重的望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望着那柄承载了剑宗万载孤独,悲怆,凄凉的,青萍剑! 席青衣浑身颤抖,身上瞬间涌出冷寒,脸色苍白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切。 苏北......竟然把青萍剑搞出来了! 一片寂静。 而后便是瞬间沸腾了! 整个不剑峰的呐喊,嘶吼声,瞬间弥漫了整个剑宗! “嗷嗷嗷!” “青萍剑!!” “恐怖如斯!” “剑宗至宝啊!我剑宗青萍剑在手一日,二十一州便永远超然!” “天意啊!天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五长老绝对不会莫名奇妙的烧坟的!这......” “呵!能说出【天下事不过一剑事】的五长老,此等境界,又怎么能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有眼无珠的东西!这剑宗不呆也罢!” “和青萍剑相比,区区祖坟是个什么?” “......” 闻人平心咽了一口口水,呼吸急促的望着苏北,美眸复杂地望着那个负手就这么背对着剑宗所有人的苏北! 自己已经看不透他了! 单无澜冰冷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苏北。 神情不变,冷若冰霜,平淡若水。 只是那双眸子周围微微地起伏了一圈水雾,白娇嫩的脸庞微微泛红,白里透红,愈加的美艳。 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将修长的食指下意识地放进了嘴里。 啊!师兄好帅! 这谁能受得了啊? 苏北缓缓地转过身,眸子淡然地望着剑宗所有的人,幽幽开口道: “不错!” “正是青萍剑!” 说完这句话后,苏北的心脏这一刻似乎是开启了帝王引擎一般,咚咚咚,咚咚咚,跳个不停! 自己向来喜欢装哔! ——还尼玛装成了! 这种感觉也太爽吧! 苏北很想笑,想躺在地上像蛆一样打滚。 但是正所谓装哔必须要装的彻底! 自己身为高人,此刻要是转过头去嘲讽席青衣,那岂不就是一个妥妥地屌丝? 哔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装的风轻云淡! 高手从不屑于出言鄙视小丑! 席青衣,你个loser! 看着席青衣那仿佛是吃屎一样的表情,心中那种怅然之色简直就是无法言语的美妙! 这命运骰子也太牛了吧,都能把青萍剑搞出来! 苏北没有去看席青衣,就这么面对着剑宗长老弟子,神情淡然道: “烧祖坟,为了青萍剑。” “这个理由,够吗?” “......” 够吗? 够吗??! 这还用说??! 剑宗弟子眸子中满是星星的望着那站立于天地之间,头顶上盘旋着万千飞剑的苏北,似乎整片天地就只有苏北这么一个人! 这......这也太装哔了吧? 这还不够?那啥理由够?! 三长老墨行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眸子狂热的望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一脸惊喜道: “够!太够了!” “能得到青萍剑,哪怕是你把不剑峰炸了都够!” “这样一来,我剑宗即将晋升世......晋升为985之巅啊!” “......” 苏北转过身,眸子平静地望着那白发苍苍的执法长老,悠悠道: “北有罪!犯了烧祖坟之大罪!” “烦请问执法长老。” “北,可判几年?” “......” 执法长老一脸的汗颜之色,望着苏北,嘴角抽搐着。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判? 你这明显就是在邀功好吧! 你这哔装起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但还是低下头一脸慈祥地说道: “五长老能为剑宗重新寻到这青萍剑,执法堂怎么敢为长老定罪?” “你这是弥天之功啊!” “这具体还要为五长老之功详细商议才能有结果。” “......” 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 忽然不剑峰上空,雷云四起,雷霆大作,无尽的墨色洪流倾泻而下,一时间天幕撕裂! 而后重重的击打在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之上。 青萍剑任由无数的雷霆轰击,我自纹丝不动,大有一往无前,若大山崩之气势! 终于! 经过强横的碰撞之后,苍穹之上只见得耀眼夺目的剑光,而后便是一朵绽放的百丈金色莲花! 一剑问世,天地间唯有无尽的剑意纵横肆虐! 青萍剑上的锈迹脱落,露出了其原本的模样! 剑芒森寒! 耀眼夺目! 萧若情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望着那出现的青萍剑。 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山峦不断地起伏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剧本不太对啊! 上一世剑宗根本就没有青萍剑啊!这......这是啥?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一把火改变了未来? 烧个坟......烧出了把青萍剑? 第三十八章 莫欺少年穷 (求追读!) 朱云上尽浮剑影,凛冽的风吹着! 冷冷的风雪在脸上胡乱的拍着! 萧若情长长的睫毛眨着,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小手紧紧抓着的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身体不知道应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姿势。 他难道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将这本功法给自己,难道就已经算到了自己必然会去烧祖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一切? 他......难道知道自己是轮回者? 不!这不可能! 萧若情的呼吸有些急促,山峦剧烈的起伏着,腿上褴褛的丝网已经被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而撕扯得差不多了,一双水雾盈盈地眸子不敢去看苏北的眼神。 在苏北不远处的君无邪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望着面前的这一幕。 而后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啪!” 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仔仔细细地看着那把雄赳赳地插在地上的青萍剑。 这剑可真亮啊! 这么长! 这要是拿在手上把玩......那得多爽啊! 又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盘旋着的万千飞剑,如同剑仙临世般的苏北,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是那么好! 别的不说,装哔还得看五哥! 任由手拿着的酒罐子里面的酒淌了一地,君无邪的嘴巴里面不断嘟囔着: “嗯!五师兄??烧了坟??爆了剑??” “爆了剑是因为烧了坟?” “所以烧了坟就能爆剑?” “......” 也就是说?! 烧坟就等于爆剑?! 君无邪眸子顿时一亮,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酒在这一刻似乎都清醒了一大半。 自己可真是大聪明啊! 左右张望了一圈,看到在场的一众长老弟子似乎依旧是沉浸在震撼之中无以复加。 眸子紧锁着,眼神贪婪地望着那把剑! 只觉得似乎另一个广阔的世界就这么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嘿嘿! 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三条腿的,我君无邪又差了什么? 眼珠子转了一圈,看着周围人似乎都没有功夫注意自己,心中稍微的纠结了一下。 而后眸子一脸坚毅的望向了不远处二长老席青衣的最剑峰! 黑色的身影,伴随着一众剑宗弟子的议论声,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 苏北还在淡然地站在青萍剑前,突然周身一抹香风环绕。 下一刻便是看到了一抹高耸,雪白,而又坚挺的雪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而后便是一把抱住了苏北,似乎是因为过于兴奋,又是背对着一众剑宗人,浑然不在意前面已经敞开的长衫。 就这么暴漏在苏北的眼前! “北北!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啊......老头子找了几百年都没有找到,被你一把火烧出来了?” “......” 苏北的鼻尖充斥着若有若无的热浪,因为闻人平心朝着自己撞击过来的时候过于兴奋,没有掌握好力度。 导致苏北整个人直接就向后仰了过去,瞬间的失重感让苏北的双手根本没有办法着力点,只能胡乱地抓着。 而后抓到了闻人平心的纤细腰肢,但是因为闻人平心整个人直接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左手下意识地,很自然地往上一提。 情不自禁地捏了捏。 ——苏北以自己的名誉起誓,真的只是情不自禁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于是他就感受到了那股子柔软。 平时只是视觉上单纯地看着本钱足,或者说被动地去感受到巍巍壮观。 但是此刻苏北终于明白,自己的大师姐就如同她的性情一般,总是隐藏的很深,很深...... 只手不可握!双手难擎天! 闻人平心感受到不对劲后,那张充满韵味的成熟脸庞瞬间染上了一抹朱云。 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苏北,紧了紧长衫,拍了拍苏北的肩膀。 只是那双眸子略有些风情地白了苏北一眼,朱唇轻启,伏在苏北耳畔悠悠道: “北北可是长大了呢!” “连师姐都敢调戏了?嗯?” “......” 苏北一脸黑线,轻咳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掌间似乎还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热度。 轻咳一声,而后将自己自己五百年的压声功底全都拿了出来,沉声幽幽,声音中夹杂着无比复杂的情感: “师姐!要说这青萍剑师弟是怎么发现的!” “那真的是一段不愿意回首的往事啊......” “......” 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眸子瞥了一眼闻人平心地纤细修长的大腿,望着那小巧精致的脚丫轻轻向上勾着的剑纹印花高跟鞋。 闻人平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么看着装模做样的苏北。 别人不清楚,但是自己可谓是在了解不过他了! 苏北的话音一落,瞬间所有的剑宗长老弟子皆是一脸的肃穆之色,就这么望向背负着双手,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苏北。 寒风猎猎,吹着苏北的衣衫。 苏北轻轻地走到那把青萍剑前,驻足山巅,看着仍然盘旋在天地上方的漫天飞剑! 那名蓝衫剑宗弟子眸子满是狂热的看着苏北,一时间只觉得愤懑之情无以复加! “我就知道五长老绝对有故事!” “是啊!是啊!那另类的声音就给人一种满是故事的感觉!” “五长老肯定是受了委屈了!” “呜呜呜!” “所以这个青萍剑五长老究竟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要用火烧啊?” “嘘!五长老快要说了!” 一脸铁青的席青衣虽然很不满苏北,但是苏北搞出来了青萍剑! 这可不假! 他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苏北。 只是心中仍然带着嘲讽之意。 你就算说出花来又怎么样?你不剑峰祖坟没了! 呵! 没了祖坟你还能收徒弟? 我最剑锋弟子三千,招新祭祖之日,必将震惊整个二十一州! ...... 苏北觉得自己铺垫的应该差不多了,眼看着那个蓝衫弟子眼泪都要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而后一个极尽沧桑的转身,嘴角扬起了一个苦大仇深的悲苦之情,用那饱经风霜雨露的沙哑嗓子,叹了一口气道: “我苏北修行百年,修为未曾增长半点!” “但!正所谓一百年河东,一百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 ps:感谢算不算过去啊的100投喂!咚咚咚磕头了! 感谢萌妹即正义,一个牌偏旁符号的,大佬们的月票!! 给大家推一本后宫文:重生后我不想谈恋爱啊! 第三十九章 拔不出来(求追读!!) “百年河东,百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苏北有些沙哑的嗓音就这么回荡在不剑峰上空! 这! 话音一落。 瞬间,所有人的心头皆是轰然一声炸裂! 一众剑宗弟子望着这个轻轻地靠在那把青萍剑旁的男子,久久难以言语,心潮五味陈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五长老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难道这百年五长老一直都有难言之隐?” “是了!整整百年,五长老一直都是化神境界!以五长老之才能必然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个境界啊!” “难道这一切都和这把青萍剑有关!?” “前排吃瓜,有要啤酒,饮料,爆米花的嘛?” “你这爆米花保熟吗?” “......” 苏北的眸子闪过一丝温柔之色,就这么抚摸着那把青萍剑。 沙哑的嗓子悠悠的陈述着一切: “百年前,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出现了一个莫名奇妙的现象!” “无论怎么去修炼,怎么去吸纳这天下的灵气,但是我的修为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提升!” “总是会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去掠夺我的灵气,掠夺我的灵魂!” “摧毁我的自信!摧毁我的一切!” “可即便是这样,这百年来,我依旧是没日没夜的修炼!就为了能试图突破自己!” “......” 苏北怅然地望着苍穹,望着那盘旋的似乎在哀鸣的万千飞剑。 这一刻,所有的剑宗弟子似乎都能感觉到苏北的那种孤独,那种凄凉,那种似乎是不被世俗所能融入的一种无与伦比的悲痛! 有女弟子眸子已经闪烁出了盈盈的泪光,哽咽着擦着眼角,流泪: “呜呜呜!我要是五长老!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种痛苦啊!” “是啊是啊!修为每每修炼一些,灵气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明明是个天才却成了大家口中的废柴!” “而且五长老非但是没有颓废下去,反而更加的努力!成为了二十一州有名的大才子!” “......” 闻人平心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北,眉宇间一抹疑惑之色挥之不去。 苏北的意思是自己没日没夜的修炼? 呵! 他要是成天修炼,估计剑宗的祖坟都得再着一个! 但是看着一众剑宗弟子那深以为然的眼神,还是叹了一口气。 让他装吧。 毕竟真的找到了青萍剑不是? 给他留点面子。 单无澜长长地睫毛几番扑闪着,眸子痴痴地望着苏北。 望着那个紧锁着眉头,浑身上下仙气飘飘的苏北,芳心幽幽。 那张完美的冷若冰霜的脸,肌肤水嫩白皙,没有一丝的瑕疵,只有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轻轻地闪烁着,一张殷红的丰润香唇似动非动! 嘿嘿,师兄! 师兄好香! 突然,旁边的单无阙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所以,五师兄,你身上发生后的这一切都和这把青萍剑有关系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青萍剑就在祖坟内的?你怎么知道必须要用火烧呢?” “......” 单无阙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皆是从苏北刚才的那段话中清醒了过来。 而后皆是望着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 “对啊!!所以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要用火烧呢?” “......” 苏北面无表情地望着单无阙,望着那双水灵灵带着一脸期待之色的大眼睛,望着那晃来晃去的呆毛。 该死! 好奇心怎么就那么重? 自己明明都快要忽悠过去了。 要不是败家徒弟烧坟,我怎么知道这把剑在这里面? 怎么感觉好像是故意的呢? 今天晚上有必要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什么叫剑心!什么是破绽! 苏北叹了一口气,眸子望着单无阙,转过了身子,声音柔和道: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些呢?用不用火烧又如何?” “青萍剑已经出来了!” “每个人的心底总会有一些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或许会忧伤,或许会快乐,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去品味他!” “就像这把孤傲得青萍剑!我们就让它安静地插在这里拔不出来......岂不是很好?” “......” 拔不出来? 闻人平心冷笑着看着苏北装完哔。 呵!这天底下就没有老娘拔不出来得棍子! 修长的大腿轻轻迈动,一步上前,双手紧紧地握住剑柄。 嗯? 怎么纹丝不动? 所有人瞪大着眼睛望着双手抓着剑柄,狠命地向上提拉得闻人平心。 “给我起!” “起来啊!” “......” 青萍剑:“......” 闻人平心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身子,看着这把剑。 看着所有人皆是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面色一红,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悠悠道: “看来此等神剑必须要大乘以上得修士方有资格拔起了!” “毕竟这可是剑宗得绝世至宝!天底下怕是只有师尊一人有资格拔起他吧......” “......” 一直沉默不语的三长老墨行简听完闻人平心的解释后,眉头皱了一下。 而后也是一步向前,双手紧握着剑柄! “我也来试试!” “给我......起!” “起啊!” 青萍剑:“......” 看到墨行简也没有拔起这把剑,闻人平心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自己的问题! 自己就知道此等神器怎么可能会被轻松拔起? 自己都拔不起来的东西,其他人怎么可能拔的出来? “我也来试试!” 四长老李子钰一步上前! 青萍剑:“......” “我也来试试!” 七长老钰邪一步上前! 青萍剑:“......” 寒风吹着! 所有人皆是沉默不语地看着这柄谁也拔不起来的剑,而后相互的对视了一眼,笑笑道: “嗯!确实是和大师姐所言得那样!” “没有大乘得修为,估计全天下谁都拔不起来了!” “是啊!哈哈哈。” “哈哈哈。” “......” 二长老席青衣舔了舔嘴巴,眸子闪烁着光亮望着这把青萍剑! 这剑要是能插在最剑峰得祖坟前该有多好啊! 三千最剑峰弟子祭祖,青萍剑立于碑前,那该是何等光宗耀祖之事? 席青衣眸子淡淡地望着一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剑宗的云白白的。 剑宗的天蓝蓝的。 不远处升腾起了袅袅的青烟。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暴动! 所有人皆是朝着那噪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得一名剑宗弟子狠狠地抹了一把鼻涕就这么朝着席青衣跑了过来。 边跑边哭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 “二长老不好了!” “六长老刚才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拿着柴火就去最剑峰烧祖坟!” “拦都拦不住啊!” “最剑峰的祖坟,着了!!” “......” ps:感谢不连续的存在,鸿蒙大道尊的月票! 第四十章 宝贝自己要定了!(求追读!) 一只乌燕费力地衔着新虫,巧巧的穿过竹林,沿着盖满了雪的长廊一路振翅,猛地一个挑头,扎向了目的地。 “湫湫!” 鸟窝中的幼鸟争相探头,鸣叫不休。 乌燕费劲巴拉地喂完虫子以后,抬起鸟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鸟巢下面张牙舞爪,又哭又疯的‘人’! “着了啊!着了!” “二长老,要是再没有人去拦六长老,最剑锋的祖坟就烧干净了!!” “嗷嗷冒烟啊!” “......” 声音之大瞬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剑峰一片哗然之色,所有人的脑子这一刻仿佛都陷入了空白。 ——君无邪......没事烧席青衣的祖坟干什么玩意? 苏北眼眸跳了跳,一脸的古怪之色,心中似乎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点什么。 “这酒懵子该不会是看见自己烧出把剑,就觉得自己也能烧出来吧?” 酒精麻痹了大脑? 这脑袋里面除了酒精啥也不剩了?? 而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极力的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望着地上的那把青萍剑,想了想,将自己贴身的衣裳解开轻轻地披了上去,嘴里念念有词: “青萍剑啊,你是我开挂烧出来的,给你披件衣服,免得你着凉!” “以后出来的时候不要这么突然,我要装哔也得有点准备不是?” “你这太考验我的技术了!” “......” 一众剑宗众弟子皆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嘴巴张得大大的,眸子就这么木然地望着远处袅袅炊烟的席青衣,大声毫不掩饰地议论: “完了......六长老和二长老估计今天只能活一个了。” “可是坟都烧了,二长老死了以后埋在哪儿?” “二长老不是马上要过八百大寿了吗?这祭日和大寿一起过?!” “......” 席青衣终于从无以复加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怒目而视在场的剑宗弟子,随后身影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席青衣若有若无的优美国粹: “君无邪你个小兔崽子!” “我****。” “你****。” “我***你***。” 剑宗的诸位长老皆是面面相觑, 闻人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蹙着娥眉,大白团儿剧烈的起伏着,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脑袋,望着席青衣着急忙慌远去的身影,想了想也是立刻跟了上去! 紧跟着便是墨行简,李子钰,领着萧若情地苏北......钰邪...... 单无阙杏哞眨了眨,呆毛转了两圈,一脸的疑惑之色,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但看到呆在不剑峰的剑宗弟子已经成群结队地朝着最剑锋赶去了。 脑子也来不及思考,拉了一下怔怔地发呆地单无澜,便是跟着瞬身了出去, 双眉细长,嘴角纤薄,一张脸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单无澜,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苏北披在青萍剑上的那件衣服上收回,伸出纤纤玉手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嘿嘿!那可是师兄贴身穿过的衣服啊!” “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单无澜舔了舔薄唇,眸子眯了眯,三千白发被风吹拂着,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痴笑。 现在这么多人......等半夜再来看看,这衣服披在青萍剑上多难受啊......嘿嘿! 而后身影也是消失在了不剑峰。 ...... 最剑峰的上空一片火海! 夹杂着返虚之力的汹涌赤红色灵气漫天飞舞。 一名黑衣男子眸子中闪烁着无限的狂热之色,大声笑着,狂发肆意,右手持着剑,对着苍穹便是大声的吼道: “我就是那净化世界的烈火!” “这只是零头!!” “燃烧吧,怒放吧,我的生命!!给我烧啊!” “......” 最剑峰那巍巍的石碑高耸入云,坚定不屈地抵挡着君无邪灼热的火焰! 为了避免自己强横的返虚真力一瞬间抹平这个山头,君无邪仅仅只是调动着整座最剑峰的灵气,学着苏北用最灼热的火焰去烧着祖坟! 精妙的控制力堪称修仙届的一朵奇葩! 就在君无邪放肆地大笑之时,突然苍穹之上瞬间出现了数道身影。 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剑宗弟子大军朝着这边仓皇而来。 “君无邪,你在干什么!??” “你tn的......” 席青衣面色仓皇失措地望着对着最剑锋祖坟便是一顿狂轰滥炸地君无邪,恼羞地怒吼一声! 心中不由得绞痛,一股晕眩之感瞬间冲破了大脑! 自己梦想中的三千弟子祭拜祖坟,就这么没了? 祖坟就这么没了? 烧的就剩个碑? 那张几欲要将君无邪活剥了的眸子中布满了血丝,牙齿紧咬着,周身布满了爆裂的灵气。 君无邪还在精妙的控制着那苍穹之上的漫天灵气。 听着突然出现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一脸的得意洋洋之色。 仿照着脑海中苏北如同剑仙临世一般的身影,双手一招。 瞬间! 苍穹之上出现了无数道火剑,宛若一条火龙再最剑峰之上盘旋,怒吼着,眸子中无限的狂热之色: “五师兄刚才说了!”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我上下观之,唯有二长老之山头祖坟满足这个条件!这最剑峰绝对是个风水宝地!” “这里面绝对有剑宗的绝世之宝!” “诸位稍安毋躁,祖坟一会就爆!” “......” 君无邪话音一落,席青衣的大脑瞬间就是宕机了! 而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君无邪说的......似乎......不无道理啊? 自己也觉得最剑峰风景俊秀,更有三千剑宗弟子的加持。 就连苏北的那个不剑峰祖坟底下都能有剑宗至宝青萍剑。 那最剑峰下面为什么就不能有? 没准剑宗每一个祖坟下面都有宝贝呢! 看着君无邪那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席青衣不由得感到脑门一热,眼前不由地浮现了插在不剑峰祖坟上的那把大宝剑! 可真馋啊! 祖坟烧都烧了,自己现在去把君无邪打一顿,也不能解气啊? 况且,要是自己的祖坟真的烧出来什么东西,那岂不是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行! 这种事情,自己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这祖坟下面的宝贝自己要定了! 苍穹之上传来了闻人平心的一声呵斥: “君无邪,你大胆!” “竟敢烧祖坟?” ...... ps:感谢书友2021...838,syfct,羽小竹,飘摇的历史,yy驾到,东门血,司令,乐小猫,hamakaze,方若云,刘丞相大人的投喂!!咚咚咚!磕头! 第四十一章 你让我烧的啊(求追读!) 席青衣听着这道声音,也不知道心中哪来的底气,只觉得隐隐约约似乎是有大事发生。 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最后一眼被熊熊烈火灼烧得祖坟,沉痛的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着,而后一声大喝: “是我让他烧的!!” ——是我让他烧的! 底气如此之中足,声音响彻了整个最剑峰。 甚至就连正在烧火的君无邪听到此话都不由得心神一颤,紧接着便是热泪盈眶。 只觉得身上一种无法言语地感觉蔓延着。 师兄就是师兄啊! 竟然连烧祖坟都不忘记偏袒于我! 怕自己承担责任?然后自己去扛下了一切!! 那自己更不能让席青衣失望。 君无邪抬起头,注视着席青衣同样望着他的眸子,这一刻,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两人之间飞快地蔓延着。 暖阳一洒,火云蔓延,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两人。 “师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师弟,你放心烧!” ......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席青衣,又看了一眼立于石碑之前,仰着脑袋,举着大酒罐子,“吨吨吨”向口中灌酒的君无邪。 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剑宗出了问题? 闻人平心眉头跳了跳,听见席青衣说的话,只感觉到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玩意? 你让君无邪烧你的祖坟? “席青衣,你说什么胡话呢?” “还不赶快让君无邪停手?” “......” 闻人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个玉碗剧烈的起伏着,从长衫显露出来的手儿,掩饰的并不彻底的半截粉项,很明白地显露出她肌肤的白腻,赛雪欺霜。 闻人平心很生气。 苏北胡闹就算了,但是他闹出来了一把青萍剑! 这君无邪也是经常胡闹,这席青衣是怎么回事? 席青衣听到闻人平心地话,轻轻地笑了笑,学着苏北背负着双手,望着苍穹,只留下了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我说,是我让六师弟烧的!一切都是我!” 而后眸子对着君无邪笑了笑,鼓励着君无邪! 脑海中似乎已经是看到了一把绽放的绝世利剑! 呵! 苏北! 大宝剑我最剑锋也有! 三千弟子祭祖,三千弟子朝剑,这是多么震撼的一件事啊! 闻人平心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软软地靠在苏北肩旁上,伸出手颤抖着指着席青衣: “你......” 君无邪看着席青衣狠狠地点了点头,只觉得不能辜负了二长老! 而后双手捧着酒罐子,猛猛地大喝了一口,对着周围的漫天火云就是一喷! 一个巨大的火球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气势汹汹地朝着石碑撞去。 “豪火球之术!” 轰! 漫天烟尘四散! 剑宗一众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们眼中,本应该立刻厮杀在一起,两人中必须死一个的二长老和六长老,此刻亲密的就犹如穿着同一个裤子,用着同一个棍子的好哥俩!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二长老也早就算到了什么?” “这......不会真的也能爆出来点什么吧!” “二长老也不傻,马上过八百大寿了,总不可能把自己送进去吧!” “是啊,八百大寿肯定会遍邀二十一州之人的,二长老不可能会犯错的。” “就是不知道能爆出来个什么东西!” “真期待啊......” 苍穹之上,火雨纷纷洋洋地落下,狠狠地砸在了祖坟石碑之上。 劈里啪啦! 呼啦马哈! 终于,随着君无邪最后的一口火焰喷射而去,那巍巍而立的石碑轰然炸裂! “爆了爆了!” “石碑爆了!” “啊啊啊,究竟能出现什么绝世之物啊?” “哇塞,是骨灰欸......” “哇塞,漫天飘骨灰欸......” “好多的骨灰。” “哦,骨灰啊。” ...... 最剑峰一片沉寂。 暖阳湮尽最后一缕光。 最剑峰巍巍立于剑宗,由东至西亦是数十来里,丝竹场所颇多。 虽是午间,四处皆闻议论之声。 苍穹之上隐约能听得见最剑峰先辈们的灵魂,伴随着那飞扬四散的骨灰洒落在最剑峰的每一个角落。 似乎夹杂着优美动听的国粹,又似乎带着丝丝的不甘。 那散落在雪地上,被火焰灼烧的红彤彤的骨灰盒在暖阳下闪烁着盈盈光亮。 ——似乎在夸奖着席青衣孝顺。 干得漂亮。 一众剑宗弟子的议论: “也就是说,二长老就是没事闲的扒坟?” “嗯,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骨灰......” “当然了,几千年的灰全都在这里,这是沉灰。” “那......他是不是要在面壁崖度过他的八百大寿了?” “不知道啊。” 席青衣眨巴着眼睛,不甘心地摸索着地上亮晶晶的骨灰盒。 浑身颤抖着,絮絮叨叨: “不能啊,大宝剑呢?” “我的大宝剑呢?” 而后起身一把抓向见到情况不对准备开溜的君无邪。 吐沫横飞,一脸的暴怒之色: “你不是说风水宝地吗?” “你不是说必然有剑吗?” “......”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幽幽而来。 声音不大,但是依旧是传遍了在场的每个人耳朵之中。 苏北轻轻推开借着这个机会靠在自己身上可哪摸得闻人平心,眸子平淡,嘴角弯起了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 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让人心生暖意,那么的儒雅绅士: “执法长老?” “故意蓄意教唆损坏剑宗祖坟,按照剑宗法律应该怎么判啊?” “哦!骨灰也扬了出来。” 执法长老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头,轻轻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闻人平心,又看了一眼仍旧不死心地抓着骨灰地席青衣,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嗯!须以摧毁剑宗最剑峰祖坟......应判面壁崖思过五十年......” 话音刚落,席青衣望着已经跑远的君无邪,眼睛瞪得大大的,争辩道: “不是我烧的!是君无邪!” “是君无邪烧的啊!” “你们都看见了!!你们眼睁睁地看着的啊!” “......” 君无邪眨着眼睛,将双手背在脑后,轻轻地吹着口哨,而后轻轻地耸了耸肩膀,一脸怅然地看着天,幽幽道: “二师兄,你在说什么呀?是你让我烧的啊......” “大家都听见了。” “我真的不想烧祖坟的!毕竟打扰我剑宗先辈的安宁,我烧坟可谓是良心上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哎,但是我身为师弟又怎么能拒绝的了二师兄?” “还是烧了!” ...... ps:感谢萌妹即是正义,刘丞相大人,书友2021...882,书友2021...482,samtan98,哥斯拉,乐小猫,司令,影追者,方若云的月票!!咚咚咚,磕头! 第四十二章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求追读!!) 冬风徐徐,激得枯叶飘漫,撩起君无邪的衣冠皱展冉冉。 席青衣瞪着眸子神色有些慌张地看了看闻人平心,而后看着君无邪怒斥道: “君无邪!你好大的胆子!” “明明就是你自己来我最剑峰烧的坟。” “你竟然敢将责任全部推卸在我的身上?” “......” 君无邪压根就不去看席青衣,席青衣顿时有些慌了。 五十年啊!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马上要过八百大寿了,这要是进去了可怎么办? 而且据说面壁崖穷山恶水,上次一个人也是关了五十年,出来以后都疯了。 ——那地上干净的连颗鸟屎都没有。 想到这儿,席青衣连忙是一脸苦涩的看着闻人平心,开口道: “师姐,这根本就不是我烧的啊......” “我也没有让君无邪烧!真的是他自己烧的!” “......” 闻人平心面无表情地看着席青衣: “哦,那祖坟着没着?骨灰飘没飘?” “着了,飘了......” “嗯,五十年。” 席青衣有些着急,望着风景奇秀的最剑峰,望着那骤起于平展四阔的田垅。 山势由低至高,呈三环而叠围,就若一道天然屏障地最剑峰。 这么好的风水!怎么就没有大宝剑?! 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苏北运气好? 难道就因为苏北长得帅? 难道就因为是君无邪那个扫把星点的火? 眼看着执法堂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席青衣惊慌道: “大师姐,我马上就要八百大寿了啊!” 闻人平心一脸的无奈之色,捂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家丑啊...... 而后眼神示意执法长老加快点速度。 “大师姐,我就要突破到返虚巅峰了啊!” “大师姐,我感觉我现在就要突破了......” “大师姐......” 苏北勾起一抹冷笑,而后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席青衣,无比‘真诚’的开口道: “没事,二哥,虽说这五十年你一年都少不了。” “但是等你八百大寿那天,我会给你弄两个蛋的!” 席青衣:“......” 席青衣任由执法堂弟子将自己的双手束缚住,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背对着剑宗弟子,冷哼道: “八百年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 “没有我席青衣,剑宗能有今日?” “有眼无珠!这剑宗不待也罢!” “......” 眸子凛冽的望着那边捧着酒罐子的君无邪,随后嘴角勾起了一个奇异的,像是对号一样的弧度。 而后直勾勾地盯着君无邪,幽幽道: “君无邪,五十年后见!” 五十年之约?? 席青衣话音落下,君无邪望着那双深沉地眸子,身体下意识的一哆嗦。 紧接着席青衣同执法堂弟子便是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闻人平心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一天之内烧了两个坟,真晦气! 看了看在那里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君无邪,想了想开口道: “君无邪也让他进去待几年吧。” “嗯,其他人都散了......” 君无邪:“......” ...... 不剑峰,草堂。 苏北躺在摇椅上,就这么看着在那里静静地站着的萧若情。 “萧若情!” 声音低沉,语气很是严肃,似乎还带着什么其他的意思。 尽管这个意思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听在萧若情地耳中却是有着极其可怕的压制力! 不知是源于前世对于苏北的恐惧,亦或者是今时今日被苏北的所作所为所震慑住了,身体下意识地一哆嗦。 萧若情双手交叠在腰间,不敢去看苏北的那双严肃地眸子,轻轻地咬着薄唇,眼圈泛着红意,若秋水的眸子周围有着盈盈地泪光。 看着萧若情的这张满是委屈的脸庞,苏北没来由的心头一软。 但是一想到萧若情擅作主张的样子,便有是觉得心中这口闷气有点咽不下。 我知道你是天命之子,你干什么都有绝对的天命气运加身。 但是你这才刚来就打起了祖坟的主意,这要是不敲打她一下,那以后不得把草堂房盖掀了? 不行! 这一次自己必须要拿出师尊的威严。 毕竟自己可是师尊,太软可不行,必须硬起来! 想到此处,苏北冷哼一声,起身背负着双手,呵斥道: “说说吧!你犯了什么错?” “才刚来剑宗两天就把祖坟烧了,怎么,再过几年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我这个师尊都要杀了?” “嗯?” “烧祖坟,杀师尊?” 萧若情听到苏北的这句话,心头一颤,嗫嚅着唇,那双眸子深处隐隐有些慌乱! 苏北莫非在试探自己?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杀了他的? 看着苏北阴沉着脸,向着自己走过来,萧若情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 阳光洒在精致地俏脸上,白皙的皮肤因为过于慌乱很有些惨白之色。 苏北向前走一步,萧若情便是向后退一步。 急促的呼吸着,额头上冒着细汗,因为过于紧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块石头。 重心不稳一个不稳,穿着剑纹高跟的绣鞋狠狠地崴了一下,而后身体一下子便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萧若情黛眉轻轻地蹙着,吃痛的轻哼了一声。 “唔~” 修长的手轻捂着受伤的脚踝,抬头,有些绝望地望着面无表情地苏北。 难道他今天就要和自己坦白了吗? 他发现了自己的伪装! 自己为什么要烧祖坟?! 关键是他也没有进去,还让未来的剧情有了变动! 说到底,怕是他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算盘了吧...... 也不知道是过于痛苦,亦或者是心里有些绝望,萧若情紧紧地闭上了眸子。 长长地睫毛扑闪着,红红的眼圈周围泛起了盈盈的泪光, 她已经能感受到苏北那有些灼热的呼吸,以及似乎向自己越靠越近的一双大手。 过了一会儿。 想象中的那一巴掌似乎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脸庞。 萧若情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根修长的食指,就这么朝着自己的眸子点了过来。 在萧若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就这么轻轻地点在了眉心上。 而后一抹若有若无地苦笑就这么浮现在了苏北的面庞上,那根食指顺着自己的眉心轻轻地滑了下去,触碰到了自己的唇。 若清风一般温柔的话语浮现在了萧若情地耳畔: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 “......” ps:感谢熬夜只为多看书的1666投喂,感谢晓风残月688投喂。 感谢熬夜只为多看书的月票,感谢老匹夫9527的月票,感谢metroid的月票,感谢大成毒体的月票! 第四十三章 看好为兄的动作(跪求追读!!)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 欧豆豆是什么意思? 萧若情有些发懵。 苏北望着这一幕,眉头轻轻地舒展开来。 看来自己的强大威压已经将徒儿吓坏了,这都快吓哭了,估计她以后应该就不会在这么好奇宝宝了! 不过自己这个徒弟倒是有一点呆啊,平地摔那不是女主角才有的待遇吗? 气运之子也可以? 随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在萧若情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蹲了下来。 “在这儿坐着,把腿伸出来!” 萧若情神色微微一呆,而后下意识地便是将那只受伤了的腿伸了过去。 苏北轻轻地将萧若情的绣鞋脱了下来,丝袜下她的脚趾晶莹而圆润,没有丝毫的瑕疵,柔美的脚跟,纤美的脚踝,但是那略微有些发红的肿胀影响了这一份美感。 抬起头,那张微微有些发白的面色更是令人感到怜惜。 一瞬间,只觉得心脏似乎都慢了半拍。 这柔柔弱弱的好徒弟,自己就这么欺负她好吗? 就这双脚,简直就是绝世的艺术珍品! 究竟要什么样的显卡才带的动这么高清细腻的画质触感啊? 祖传的dna似乎在骚动。 萧若情从震撼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师尊轻轻地皱着眉头反复地端详着自己的小脚。 他......他不是要来教训自己的吗? 为什么对自己会这么温柔? 自己明明刚刚烧了他的祖坟啊! 自己明明是恨他恨得恨不得拿刀将他大卸八块啊...... 他不生气吗? 苏北温柔地将那本就褴褛地丝袜脱了下来,而后手上浮现出淡淡地光芒,轻轻地覆盖在萧若情的脚踝上。 瞬间一种暖洋洋地,酥酥麻麻地感觉传遍了萧若情的全身。 苏北真的是那个苏北吗? 萧若情若秋水的眸子就这么望着一脸全神贯注地为自己治疗的苏北。 不可否认,若是自己没有上一世那种绝望的经历的话,现在怕已经是将全部的身心都交给他了吧。 这是一个至少表面绝对完美的男人。 细腻,温柔,长得帅。 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为什么!? 想着,萧若情的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 苏北抬起头,看见萧若情满脸的泪痕,望着那张看向自己无比复杂的眸子。 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是自己弄疼她了? “疼吗?” 想了想,苏北还是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若情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任由苏北的灵气在自己的身体内流淌着。 自己可真没出息啊。 面前的这个人可是毫不留情地就将剑捅进了你的心脏啊,你还在贪恋他对你的这一点点温柔? 真瞧不起自己! 若是...... 若是他真的对自己这么好,那该有多好啊? “好了,已经消肿了,试试还疼不疼?” 苏北有些恋恋不舍地将那只粉嫩的小脚放了下来,开口道。 萧若情慢慢地将鞋脚掌的部分放落在了地上,拱了拱脚背,而后将整只脚的重心慢慢地挪到了脚掌上去,轻轻地抬起来头。 “不疼了。” 苏北将萧若情拉了起来,想了想,大手还是狠狠地揉了揉萧若情的头发。 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别在这里装可怜啊!” “为师可不吃你这一套,老老实实地去修炼!” “修仙届尔虞我诈之事太多了,没有实力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是!” “知道了吗?” “赶紧去给我努力修炼,祖坟你也烧了,你要的气运应该有了吧,那个功法上还让你做什么?”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后有机会为师在说教你!” “眼瞅着天就黑了,你先去草堂睡觉吧,为师去猪圈对付一宿。” 萧若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转身便是离去的苏北,眸子有些迷茫,不断地变换着。 而后轻轻地蹲下,将头埋在了双腿间。 仔仔细细地回味着苏北那冷漠的眼神,以及刺向自己胸膛的那抹刺痛。 再次抬起头后,眸子中的那一抹迷茫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毅之色! “师尊!无论你对我做什么!” “我的道心决不可摧毁!” “这一世,我必杀你!” “......” ...... 夜,夜月微挑。 落日眠西,夜月已至。 初见此月淡淡朦朦,渐尔皎洁光辉,中有斑影婆娑,衬得秀月素雅轻薄。 不剑峰的猪圈前站得两个身影,月色下映得一男子俊美的脸,负手而立。 再其身后便是身着小西装,黑色丝袜的绝色女子,手中还拿着一根戒尺一样的棍子。 “准备好了吗?可能会很累!” 苏北望着那一轮皎月,淡淡道。 “准备好了!” 单无阙一脸坚毅之色的看向苏北,手中紧紧攥着那根棍子。 “我也是第一次,并没有什么经验!” 苏北望着那仍旧披着自己贴身衣服的青萍剑,幽幽道。 “嗯!都是第一次!” 单无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摆出了那个独特的起手式。 苏北转过身,望着已经初具雏形的单无阙,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后在单无阙疑惑的目光中,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红色围巾,走到单无阙的身旁,轻轻地给她披了上去。 “好了,你用一下剑法吧,让我看看你修炼的成果!” 苏北靠在死死插在祖坟上,没有任何人能拔得出来的青萍剑身旁,望着一脸肃穆的单无阙。 单无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眸子中满是憧憬地望着苏北。 白天万千飞剑盘旋于苏北头顶的那一幕自己依旧是历历在目。 虽说后来剑好像是飞累了,掉的可哪都是,剑宗弟子在不剑峰下面捡了一天,但是这一点不耽误自己对五师兄的崇拜! 一想到自己竟然能够被五师兄指导,这种大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因此看到时间刚刚差不多到子时,便是迫不及待地穿上这身特殊的套装,来不剑峰找苏北了。 “五师兄,请指教!” 单无阙抬起手臂对天一次,一声娇喝: “无双挑战!” “......”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半个时辰,苏北皱着眉头看着一脸香汗地单无阙。 不对! 差了点味道! 到底是差在那里了呢? 苏北紧锁着眉头。 ——看来自己有必要给她演示一遍,动作和破绽到底应该怎么寻找。 想到此处,苏北顺手就拔起了身旁插在地上的铁剑,神情一脸肃穆地看着单无阙: “师妹,看好为兄的动作!” “......” ps:感谢持之以恒的1500打赏,感谢月票i!磕头! 第四十四章 我全忘记了 夜风微凉,月下一对男女。 青萍剑上披着的那件衣服在风中起舞,而后幽幽飘转,飞向了残破的猪圈。 荧荧的月光映照在苏北手中的那把剑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铿锵! 剑鸣声微颤,青萍剑伴随着苏北挥舞着的手腕,直直地刺向苍穹。 单无阙地眸子震惊地望着苏北,望着苏北手中的那把剑,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呼吸。 师兄......师兄拔起了那把剑?! 那可是大师姐都拔不起来的剑宗至宝青萍剑啊! 就这么轻描淡写?没有半点犹豫? 转而眸子中又是陷入了疑惑之色,那根呆毛立了起来在风中一晃一晃的。 既然五师兄能够拔得起这把剑,那为什么在一众剑宗弟子的注视之下不拔出来? 难道五师兄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苏北提剑默吟,沉神静气,顺剑而落。 月色下只见得苏北青衫挥如疾,宛转走龙蛇。 手腕翻如荡,若行云似流水,如涓而淌,没有片刻停留。 “太极剑法!” 哼,哼,哈,嘿! 一秒破四! 一剑舞闭,苏北顺手就将青萍剑插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单无阙,心中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谁说自己不会功法? 在蓝星某个末流985大学抢体育课时,因为太极拳这个科目比较好过,正巧苏北又是一个体育废,所以直接记忆了一手! 没想到选的这太极拳真的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竟然如此的强势! 没看到八师妹都震撼的缓不过神来了吗? 苏北轻咳一声,将依旧处在懵逼中的单无阙叫醒了过来。 而后倚靠在青萍剑上,望着被那件小西装紧紧包裹显出的完美曲线,那双细腻地高度透明的薄薄的黑丝在月色下轻轻地摇曳着......神色一脸正义道: “师妹可是记住了师兄的剑法?” 单无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张精致地脸庞在荧荧月光的照耀下,白如羊脂暖玉一般细嫩。 眸子眨了眨,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苏北,手儿紧紧抓着衣襟。 糟了,自己刚才光顾着想,要怎么去外面四处宣扬师兄境界是如何的高深了。 竟然忘记了看师兄所为自己演示的无上剑法! 自己根本就没有记住什么啊...... 看着苏北望向自己那双热切地眸子,单无阙双腿紧紧地闭着,没有穿鞋子的脚底那条筋绷得紧紧的,眸子略微有丝丝黯然之色。 师兄的目光是多么的火热关切啊,一定是十分期待着自己能从刚才的那套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剑法中学到一些东西! 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怎么看啊! 自己又不擅长撒谎......只能实话实说了。 单无阙稍作犹豫,轻轻地试探道: “师兄,我......我记住了一点。” 苏北听到单无阙的这句话眉头挑了挑,眸子抬了起来,重新看向了单无阙的脸。 不对劲! 据自己所知,八师妹虽说平时憨批了点,但对于功法来说可谓是过目不忘! ——难道说? 苏北的眸子一凛,下意识地便是想到了那个在武当山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头子。 看着单无阙坚毅的眸子,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件事难道是真的? “你......真的只记住了一点?” 苏北不敢置信地看着单无阙,而后缓缓开口道。 单无阙看着苏北那双眸子似乎夹杂着自己不能理解的情绪,只觉得自己的谎言被苏北戳穿了。 一时间有些窘迫,丝袜包裹住地左脚叠在右脚上,不知所措地开口道: “全......全忘了。” 苏北一脸的震惊之色! 果真如此! 没有想到八师妹的悟性能高到这种地步。 那个武当山地老头曾经就说过,所谓武学的最高境界就是不再单纯地模仿别人,自己去创造,心随神动! 这才是真正的剑法! 苏北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单无阙,而后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转身背负着双手,望着天上的月亮, “嗯!八师妹。” “看来你已经尽知道了我这套剑法的精髓!”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 单无阙有些懵地看着苏北。 ——自己得到了这套剑法的精髓? 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可能是师兄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才故意这样子说的吧。 单无阙任由呆毛在风中飘动着,皱着眉儿,沉吟了一会,开口道: “师兄!师妹想知道既然你可以拔起青萍剑,那你为何在白日不去拔起这青萍剑?” “......” 拔起青萍剑? 苏北愣住了。 自己什么时候拔过青萍剑?刚才不过是顺手拔起了一把剑......一把...... ——青萍剑??! 自己竟然能拔得起来这等神物? 苏北不由得呼吸有些沉重,目光灼热的看着那再月色下闪烁着森寒之光的青萍剑。 白天眼看着大师姐他们一个个都拔不起来这把剑,自己也就没有去试试! 毕竟要是真的拔不出来那也太掉哔格了。 可是自己原来能拔得出来啊? 那岂不是说白白浪费了一个装哔的好机会? 心痛! 痛心疾首! 苏北轻轻地搓了搓手,而后低下头摸了摸这把青萍剑。 这大宝贝,可真香啊! 而后满怀期待地单手握住,向上提...... ——向上提。 ——提! 单无阙歪着脑袋,一脸狐疑地看着像是在拔萝卜一样的苏北,自言自语道: “奇怪?难道五师兄是在和青萍剑增加默契程度吗?” “原来还可以这样沟通啊!” “......” 苏北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眸子愤懑地看着地上纹丝不动地青萍剑! 可恶! 自己想要拔出来还不让? 那自己怎么爽? 就在两人疑问之时,突然苏北的后背汗毛根根立了起来。 连忙是抛下青萍剑,转身,眸子一脸凝重地向远处望去。 “有人来了!” 苏北咽了一口口水。 望着眨着眸子一脸不解的单无阙。 他依稀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而后那一张倾城绝世,但是却是冷若冰霜的脸庞瞬间浮现在了苏北的脑海中。 那是个白发飘飘,不苟言笑,一颦一簇皆是冷淡若冬水的女人! 冷漠中带着高贵,高贵中带着优雅! ——单无澜怎么大半夜的跑自己不剑峰来了? ..... ps:感谢14702...652,人妖空姐,梦语成魔,书友2021...328,风哥是我的等人的投喂! 感谢梦语成魔的月票!段坤我吃定了,metroid.,fourzei,我东方不败,找不到媳妇的猪八戒,闪现撞墙,韩大神的月票!! 给老爷们磕头了! 第四十五章 有人和我共赏此间!(跪求追读! 单无阙眨了眨眼睛,看着苏北一脸严肃的摸样,而后开口道: “是妹妹欸!” “肯定是妹妹,我能感受到她的一丝云海剑气。” “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得到!” “......” 而后便是一脸开心的样子,转过身准备朝着远处大喊: “妹......” 只是还没有喊出声来,下一刻便是被一双大手猛地从后面伸了过来。 紧紧地捂住了单无阙的小嘴。 单无阙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小嘴狠狠地朝着那双大手咬了下去! 瞬间,一个深深的红印便是留在了苏北的手上,还残留着丝丝温热地口水。 苏北强忍住痛苦,一脸紧张地捂住单无阙的嘴巴,不让这个憨货出声。 因为动作过于迅速,过于粗暴,苏北能够感受得到单无阙那身紧致的小西装下完美的弧度。 ——温柔而细腻。 单无阙也反应了过来,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开了紧咬住苏北大手的小嘴。 只是眸子十分疑惑地看向苏北。 师兄为什么不让自己叫姐姐? 两人距离靠的过于近,单无阙已经转过了身子,那一双星辰般的眸子在夜色下异常地明亮。 苏北感受着怀中的暖玉温香,鼻间还能闻到单无阙身上独有的那种淡淡地清香,以及白天烧的遍地都是,打扫干净依旧残留着的猪肉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加上夜风的吹拂,让苏北有一种吃鱼子酱配臭豆腐的感觉...... 两人的姿势略显暧昧,苏北轻轻地伸出了食指在自己的唇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看着单无阙不解的眼神,轻轻地耳语道: “千万不要让你妹妹发现你在这里!” “不要出声!” “一会你就悄悄地藏在那边的猪圈里面,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听到没有?” “......” 看着单无阙点了点头,苏北这才松开了捂住单无阙嘴唇的手。 单无阙眸子眨了眨,长长地睫毛扑闪着,有些不解道: “为什么啊?” “师兄教我修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 苏北有些无奈,拍了拍单无阙的脑袋。 废话! 肯定见不得人啊!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女的还穿着小西装黑丝袜。 这要是让单无澜看见了自己这么欺负单无阙,不得一剑斩了自己? 那么高冷的女人,自己就没有见到过她笑! 那对自己绝对是零容忍啊,本来和她的好感度就不够,这要是被发现了,关系不得直接降到冰点? 虽说自己喜欢高冷的,这种高冷的要是攻略下来是会有很大程度的满足感的! 但是......哎! 这种冷淡的女人是会要命的,而且想要攻略怕是必须要拥有主角模板才行...... 至于单无阙...... 不剑峰上山下山就这么一条路,现在单无阙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用灵气的话,单无澜也不傻,那不是一瞬间就能察觉到单无阙在不剑峰? 那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苏北叹了一口气,而后一脸凝重地看向单无阙: “别管那么多了,照办就是!” “记得,一定不要释放灵气,就和咱们平时练功一样,知道了吗!” “一定不能让你的妹妹发现你的存在!” “这也算是一种修行!对于破绽以及剑心的修行!” “懂了吗?” 单无阙一脸的恍然之色! 啊! 而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知道了师兄!” “我一定完成这次修行任务!” 而后顿了顿,呆毛动了动,一抹淡淡地红晕浮上了脸颊,轻轻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道: “师兄,你的手什么时候放下呀。” “......” 苏北这才反应了过来,如无其事地咳嗽了一声,将放在单无阙腰部下面的手收了回来。 “快去吧!” “估计你妹妹要上来了!” 单无阙左右瞧了瞧,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便是钻进了猪圈里面的一个没有被灼烧的,唯一完好的草垛里面。 风轻轻地吹过,能看得到那根时隐时现的呆毛迎风飘着。 “你再低下点,能看到头发。” “收到......” ...... 不剑峰外。 一道鬼鬼祟祟低身影飞速地朝着不剑峰赶了过来。 单无澜的山峦轻轻地起伏着,眸子有着丝丝急切之色。 因为过于焦急兴奋,灵气总是控制不住地外放...... “这么晚了肯定不会有人!” “师兄的衣服......衣服肯定没有被拿走吧!” “嘿嘿......那可是师兄的贴身衣物!” “......” 单无澜的嘴角一滴晶莹的口水在月色下闪烁着淡淡地光泽。 而后轻轻地擦了擦,一脸怅然地望着皎洁的月光! 可恶的萧若情! 都犯下了那么大的错误,五师兄竟然还如此的纵容她? 此女绝对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怕是苏北已经被他迷得颠三倒四了吧...... 现在这个时间......他们不会正在...... 单无澜不断地脑补着,身体下意识地一哆嗦,而后一抹红晕蓦然升腾起来,眸子若秋水盈盈。 可恶! 自己想要五师兄的衣服还要大半夜的去偷,有的人说不定已经都玩腻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单无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沿着不剑峰的上山小路向上走着。 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地猪肉味。 嗯...... 不对! 奇怪! 单无澜地瑶鼻狠狠地嗅了两下,眸子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空气中有女人的味道! 不是萧若情! 好像是......姐姐?!! ——难道是白天单无阙残留在不剑峰的? 单无澜紧锁着眉头,凝眉若川,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而后终于是到了剑宗的祖坟之前,抬起头便是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心脏的跳动,一瞬间似乎停止了! 月色下,一个绝世的男人,依靠着那把青萍剑,眸子就这么淡然地望着苍穹。 神态淡定锦绣藏渊湖,气质风秀青岗傲王候! 月色雾隐,洒落漫山的白雪。 似乎是在感悟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思考修仙的道理! 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够听见淡淡地,有些温柔,沙哑的声音: “无根树,花正幽,已入仙路不可修” “浮生事,苦海舟,荡去飘来不自由。” “仙路漫漫岂为长生?狂剑纵歌为红颜!” “大道无情,仙路无边,有人陪我共赏此间......” 有人陪我共赏此间?? 单无澜眸子周围布满了水雾,就这么望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砰砰砰! 心脏犹如小鹿乱撞,俏脸发烫! 唔!五师兄......是在说我吗? 他想和我共赏此间?! 第四十六章 查峰 单无澜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不易察觉的红了一下。 而后狠狠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精致地俏脸,嘟了嘟樱唇,让自己的脑袋瓜子冷静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是想要和自己共赏此间? 他又不知道自己会在半夜偷偷的来偷衣服! 而且关键是师兄怎么这么晚了都不睡觉啊? 大半夜的靠着剑,在烧毁的祖坟前,对着猪圈吟诗? 突然! 一抹狐疑之色浮现在了单无澜得脸庞之上! 大半夜的对着猪圈吟诗?? 有古怪!! 而且刚才自己就在小路上闻到了女人的味道,虽说是不明显,但绝对是有! ...... 苏北就这么望着遮住皎月的那朵乌云,嘴角勾起一抹怅然地苦笑。 ——极力地让自己的神情表现得更加伤感一点。 要是剑宗有奥斯卡的话,苏北给自己的这波哔打满分! 是那种可以荣登诺贝尔装哔奖提名的名哔! 而后缓缓地转过身,眸子若平湖看着出现在不剑峰的那抹紫衫白发身影。 虽然不知道她大半夜的为什么要来自己的不剑峰,不过看她来的方向应该是奔着这把青萍剑来的吧。 毕竟白天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去拔剑。 大半夜的试试能不能拔倒也合理! 而后苏别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问’之色,皱起了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单无澜缓缓地开口道: “九师妹?” “你怎么半夜会出现在为兄的不剑峰?” “......”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北,轻轻地抬起头,而后平静地开口道: “赏月。” 苏北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那朵遮挡住月亮还没有飘走的乌云。 而后一脸古怪地看着单无澜,哦了一声。 空气中一片沉寂。 单无澜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妥,但仍旧是面无表情,径直地向前走着,一边仔仔细细地查看这四周,一边冷淡道: “心中有月,无月就不能赏?” “孤就喜欢云遮月。” “怎么,不剑峰不能来?” “......” 苏北心中嗤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发现了九师妹的另一面! 除了高冷以外,还是个死傲娇? ——这很明显就是来拔剑的。 但是苏北也并不打算戳穿她,要是让她恼羞成怒,好感度可就刷不上去了。 “当然,为兄这不剑峰你随时都能来。” 苏北背负着双手,而后默默地从青萍剑旁边离开了,开口道。 毕竟她其实是来拔剑的不是? 不过......她在可哪儿看什么? 单无澜的眸子游离着,左看看又看看,瑶鼻在空气中仔细地嗅了嗅。 虽然空气中全都是那浓厚的猪肉味道,但是单无澜还是从中寻找到了一抹不属于苏北的味道! 有古怪! 绝对有古怪! 难道是苏北大半夜的不睡觉,和他的徒弟在祖坟面前玩什么见不得人的野外小游戏? 这种情节,自己可是在【师尊你听我解释啊!】这本书里面看到过! 而后再次抬起头,看向苏北的眸子一脸的复杂之意。 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对于这些小小的爱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单无澜不能忍受的是和苏北在一块玩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明明自己就连尾巴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拿苏北的贴身衣服回去呢。 苏北看到单无澜可哪儿瞅的眼神,心头瞬间有些发慌! 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之意。 该死! 自己怎么就想当然的以为单无澜就是来拔剑的? 万一她是来找单无阙的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雪地上单无阙练功残留的一个个小脚印,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开胯,双脚狠狠地摸索着地面。 毁灭证据! 单无澜大概的看了一圈,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之处。 而后就看到了苏北毁尸灭迹的动作,眉稍处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淡淡地开口道: “师兄在做什么?” 苏北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神情淡然地开口道: “最近对于一种身法有了一些感悟。” “正处在修炼紧要的关头,所以为兄的脚步需要时刻地去飘动!” “......” 单无澜轻挑黛眉,一抹疑惑之色浮现于脸上。 她对于苏北这个牵强的解释自己很不满意。 ——哪有人练功会开胯的? 而后她的目光突然就看到了苏北身旁的一根棍子上面。 虽说这个棍子很不起眼......但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根又长又直的棍子? 怎么看怎么可疑! 单无澜快步地向前走几步,便是想要去拿那根棍子。 苏北看见单无澜的动作,瞬间吓了一跳! 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这个高冷的婆娘就是来查房......查峰的! 谁家赏月看棍子的啊? 随后抢先一步拿起那根棍子,插向自己的衣服内,在后背挠着痒痒。 毕竟据苏北所知,单无澜的洁癖可是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这根棍子自己都贴身用过了,她必然不可能再去查看了! 这可是单无阙练功的棍子,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味。 绝对不能让单无澜发现! 单无澜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北将那根棍子伸进了后背,水润的眸子瞬间便是直了,精致的脸庞瞬间泛起了一丝红晕。 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那可是师兄用过的棍子! 师兄的棍子啊...... 就在单无澜愣神之际,耳侧传来了苏北的的声音: “九师妹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为兄也有些困乏了,准备歇息了。” 单无澜抬起头顺着方向便是看到了站在猪圈前的苏北,手里拿着棍子,一脸的温和之意。 穿过苏北的身影,能够看得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草垛。 ——一个猪圈中唯一完好的猪圈。 而猪圈上面放着一件衣服。 ——正是自己一直在心心念念,苏北的贴身衣服。 单无澜强压下心中的窃喜之色,抿了抿嘴,眼珠微微地晃动,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 “那师兄就去歇息吧。” “不剑峰月色正好,师妹想要在不剑峰彻夜赏月!” “孤幼时就曾露宿过野外,也睡过草垛。” “......” 苏北一愣,心脏瞬间便是砰砰直跳,手心紧张地有丝丝汗溢出, 开玩笑! 怎么可能让她来猪圈的草垛? 要不是刚才单无阙那根呆毛又露了出来,自己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挡着? 而后苏北便是一脸义正言辞的推脱道: “师妹,你怎么能睡草垛呢?” “这草垛师兄睡就好了!你可以去我不剑峰峰顶小憩片刻。” “师兄的草堂也是很舒适的。” “......” 第四十七章 唔! 单无澜此刻早就已经被苏北的棍子,以及草垛上那件贴身衣服冲昏了头脑。 呼吸不知不觉的都带着丝丝的灼热。 今天自己必须要将这两个东西带回去。 这草垛自己必睡不可! 单无澜瞪着杏哞,不施粉黛地脸庞在这朦胧的月光下显得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如果忽略那袭紫衫长裙下,因为有些激动而轻轻地颤抖着的双腿的话。 “孤想在这里赏月。” 单无澜看着苏北,做出不冷不热的模样,声音清冷,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我也想在草垛上睡觉!” 看到单无澜一脸的不依不挠之色,苏北只觉得自己应该拿出作为师兄的硬挺,对上了单无澜的那双眸子,也是开口道。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不知道应该如何叙述的奇怪氛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苏北咬了咬牙。 要不是单无阙就在这草垛下面,自己怎么可能和这个玩意儿对视这么久? 她说她想要在这里赏月,狗都不信! 绝对是看出来了什么! 不行,自己必然不能泄了气势。 她没有强行撕破脸皮,那就说明她仅仅只是猜测,自己就耍无赖,直接躺在这草垛上,她还能跟上来不成? 想到这儿,苏北冷哼一声。 而后在单无澜有些诧异的眸子中,不动声色地跃起,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垛上。 ——“唔!” 寂静的不剑峰忽然传出了一声如同蚊蝇一般细小的声音。 但是苏北同单无澜又不是普通人,不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么一点点的声音还是听的出来的。 空气十分的寂静。 苏北瞬间面如土色。 就在刚刚他坐下去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压在了一个温软的大团儿之上! 草垛下的单无阙似乎也知道自己做出了事,小手连忙是捂住了嘴唇,屏住了呼吸。 身体一动不动的,就这么仰躺在草垛里面。 只是眸子隐隐有些委屈之色,感受着身上的那个体重。 ...... 单无澜蹙着眉梢,眸子一脸狐疑地看着那个草垛,轻轻开口道: “什么声音?” 苏北轻轻地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而后笑了笑,将整个身体都躺在了草垛之上,伸展了一下胳膊,长叹一声: “唔!” “啊!没什么声音,是刚才太过于舒服了,我轻哼了一声。” “唔!” “唔,唔,唔!” 苏北一脸笑着,看着单无澜解释道。 只是在长袖中微微有些颤抖无处安放着的手没有地方抓着。 毕竟单无澜可不是单无阙这种憨货。 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蹩脚地理由能不能骗的过她...... 紧张之际,苏北的双手下意识地向下一抓。 在苏北身下被寥寥无几的稻草所遮盖住的单无阙浑身下意识地一个紧绷。 晶莹的贝齿轻轻咬着浅薄的红唇,呼吸乱了几分,而后眸子略微有些恼火的看着上面的苏北。 师兄在哪里抓呢? 虽然自己把师兄当作好哥们! 但是好哥们也不能抓......呀! 单无澜眸子眯着就这么看着苏北,呼吸起伏了几次。 自己可不像单无阙那样是个憨批,这个草垛有问题! 五师兄一直都在极力地隐藏着什么!那个草垛下面绝对有人! 呵! 果真如此,大半夜的在猪圈里面玩这种野外的游戏。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空气中混杂了猪肉味,单无澜也并不能确定这个味道。 想到于此,单无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之意,清冷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苏北,缓缓道: “师兄满头大汗。” “似乎在紧张。” “还请师兄去舒适一点的地方早些歇息吧......” “......” 而后便是迈动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苏北所呆的草垛走了过来。 苏北咽了咽吐沫,心脏犹如帝王引擎一般疯狂地跳动着,就这么一脸紧张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单无澜! 望着那张冷若冰霜,被乌云遮挡住地月光下,那一缕缕四散的白发从她的脸颊垂下。 完了完了! 要被发现了! 这...... 自己的名誉不会毁于一旦吧! 以单无澜的这种性格,绝对会铁面无私,光明正大,正大光明的处理这件事! 自己这叫什么? 这叫故意诱导呆傻少女罪! 执法堂的人要是一来,自己绝对要进去陪席青衣和君无邪去了! 不行! 怎么能这样?! 苏北一时间觉得头皮发麻。 思来想去,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坚毅之色! 有办法了! 这个办法不成功就成仁! 都说这种高冷的女子对自己的贞洁最为看重,特别是像单无澜这种高冷于此的仙女,哪怕是被臭男人摸了一下,都有可能都会提剑杀了那个人! 但是也有可能对那个男人产生十分复杂地情感! 这都说不准! 毕竟美杜莎杀来杀去不是就生下来个小萧萧? 自己不动手,不为未来去拼搏一下,是肯定会完的! 但是动手了,那就有一半的成功率! ——也不用做太多,只需要和她有个亲密的接触就够了。 苏北的眸子略微地变换了一下, 而后一个起身,将棍子扔了下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草垛上跳了下来,余光瞅准这个棍子,一脚便是踩了上去! 身体一个失重便是向单无澜扑了过去。 单无澜看着假装滑倒向自己扑来的苏北这蹩脚的演技,眸子先是诧异了一下。 在搞懂了苏北的想法后,立刻便是恍然大悟! 蓦地,一抹红云从玉颈升腾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痴笑。 而后美眸轻轻地眯着,就准备这么任由苏北将自己扑倒在地上。 ——旋即,眉头突然又皱了一下。 苏北的这摔倒的方式不对啊! 按照这个姿势,这个速度,这个角度......肯定摔不到自己身上啊...... 单无澜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猛地一红,下一刻眸子中便是浮现出了一抹坚毅之色。 紧接着使出左脚绊右脚招式,整个人便是朝着苏北即将滑倒的方向摔了过去。 “唔!” 苏北搂着怀中的单无澜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只觉得手上的触感温热细腻,而后就这么望着眸子似乎有些惊慌地单无澜...... ——为什么是似乎有些惊慌? 因为苏北有点不太确定......他总感觉单无澜眸子深处似乎有着一丝满足感?! 两人的距离很近,能够感受到相互的灼热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苏北的后背一凉。 苍穹上破空的声音十分地明显。 那张狂地灵气丝毫不做掩饰地就这么嚣张的释放着朝着不剑峰赶过来...... 地上的两人眸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苏北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 “大......大师姐?” 第四十八章 还是年轻人会玩! 宁静的夜空,有些微寒得风轻轻吹着。 乌云终于是散了,月光姣姣,映得不剑锋下雪地上,像两个蠕虫一样黏合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月色若湖水粼粼,苏北的一只手就这么按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地方,压得他身下的单无澜黛眉紧锁,一抹红晕附上脸颊。 说实在的,没有想到这个冷若冰山的女人,竟是嫩的和豆腐一样,嗯,和大师姐完全不同的感觉...... 而后苏北有些慌乱。 当然慌乱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和单无澜这个暧昧的动作。 也不是因为单无澜那看上去有些异常的表情。 不剑峰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苏北有些想哭。 大师姐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自己不剑峰来了? 算上躺在草堂呼呼睡大觉的萧若情,四个女人......这都够凑一桌麻将的了! 单无澜眸子盈盈地看着苏北,感受着苏北的那只有力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某处按压,心中不禁是隐隐浮现出了一种无法言语地满足之感。 ——就好像是胀大的气球终于得到了释放的那种舒适之感。 然而紧接着她便是也察觉到了那道急速破空的身影。 “大师姐?” 苏北慌忙地从单无澜的身上爬了起来。 单无澜皱起眉儿,呼吸略显急促,冷若冰山的脸庞上,眸子中泛起了丝丝冷意。 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该死的! 大师姐怎么大半夜来不剑峰? 该不会她也对五师兄感兴趣吧? 这个扫把星一样的女人,没事来打搅什么乱? 要是她不来掺和一脚,五师兄能从自己身上起来吗? 自己明明已经能感受到苏北的心跳加快了! 甚至还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苏北的汽车人首领似乎有所异动。 而且肚兜都解开一半了...... 她要是不来,是不是自己一会就能用上尾巴了? 她要是不来,是不是自己一会就能拿到真的棍子了? 她要是不来,是不是自己十个月以后自己就有苏大了? 她要是不来,是不是...... 一抹怨恨之意毫不掩饰地浮现在单无澜的脸庞上,连带着那双冰冷的眸子中闪烁着无限的杀意! 刚刚爬起身的苏北抬起头便是看到了单无澜的那双凛冽的眸子,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去...... 自己果然把这个女人搞火了! 单无澜这个眼神很明显就是做给自己看的啊! 这里面又没有别人,总不可能是因为大师姐吧...... 完了!自己赌输了! 九师妹该不会要献祭了自己保留自己的清白吧...... 而且,现在她这身打扮,那衣衫不整的样子,甚至玉颈间还有一丝未散去的红晕。 怎么想都会被人误会! 苏北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波动。 平静了一下自己想要怒放的骄傲,运转灵气让龙头低下骄傲的头颅。 冷静!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自己必须要摆出高人的风范,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尸体更加美观一点! 轻轻吐了一口气,耳畔传来了大师姐的破空声音,似乎离不剑峰越来越近了。 苏北背负着双手,一脸平静地看着单无澜开口道: “师妹,刚才为兄真的是故意的!” 单无澜:“......” 藏在草垛里面的单无阙:“......” “咳,不是,刚才为兄真的不是故意的!” “狡猾了一下,踩到了棍子。” “......” 皎月下,苏北一脸淡然地看着一脸杀气腾腾的单无澜,月袍青冠负手而立,恰若浑玉生烟。 实则内心焦急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会大师姐出来了,这个场面要怎么解释? 自己绝对不要进去踩缝纫机啊! 单无澜正在气头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苏北,冷哼了一声。 不过眼看着闻人平心那个扫把星就要来了,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在不剑峰上,那也不好解释! 毕竟自己平日里的形象以及人设不能被崩掉! 看来必须要躲起来了...... 单无澜的眸子就这么环顾四周,莹莹的月光下,烧黑的枯树,祖坟上的铁剑,破烂的猪圈,以及......那个完好无损的猪圈! 就决定是你了! 单无澜的眸子一亮,而后连忙迈动着修长的玉腿朝着那个猪圈便是跑去。 苏北看着单无澜的动作,心脏瞬间便是提到了嗓子眼里面了! 眼看着单无澜的身影已经钻进了那个草垛。 紧接着苍穹上那刺耳的破空声也终于是由上自下的落下! 苏北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绝望地闭上眸子,就这么任由那抹月光洒在孤独凄凉的心上...... ——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他的终章我会偷偷写上?。 ...... 月色下,闻人平心身穿薄纱,外披一件刺绣月衫随着风轻轻地飘荡。 略带着一丝妩媚的眸子带着几分看透了世间一切的慵懒,就这么美轮美奂地降落在了不剑峰山头。 而后便是看到静静地站在青萍剑前,闭着眼睛的苏北。 顿时,眸子中的疑惑之色便是挥之不去。 师弟这是在做什么? 练功?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他每天都在没日没夜的修炼? 闻人平心美眸流转,而后朝着苏北走了过去,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而后凑近了苏北的耳朵,轻轻开口道: “北北在做什么?” 苏北鼻尖萦绕着闻人平心身上的那股熟悉的香味,因为她的脸庞离得自己的耳廓过于近,苏北能感觉到她的一缕发丝就这么在自己的耳朵上浮扫着。 有些瘙痒。 苏北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望着那双近在咫尺地眸子,苦涩道: “不剑峰的祖坟没了,师弟在想一会自己的骨灰要埋在哪里!” “......” 闻人平心眉头紧蹙着,后退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北,一脸的古怪之色。 难道师弟疯了? 闻人平心轻轻地摇了摇头,想不通! 毕竟苏北古怪地地方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丝半点的。 而后拍了拍苏北的肩膀开口道: “北北,今日我去藏剑阁转了一圈!” “查阅了一些与我剑宗至宝青萍剑有关的信息!” “......” 闻人平心背负着手,望着清风明月,望着不远处的那个草垛。 眉儿下意识地挑了挑,低下头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看着草垛上面的那件衣服。 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而后悠悠地转过身朝着那把青萍剑走去。 自己老了,还是年轻人会玩! ps:感谢5942..38,阿瑟殿下,雷爵,stargazy,书友2019***63,默视,慎独,不度南州,jy025.清风半我明天,特拉法尔加的月票! 磕头! 第四十九章 检查什么? 闻人平心虽然是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她并没有想要去揭穿苏北。 负着双手,任由月衫薄纱在月色下轻轻地飘动着,幽幽道: “这些关于青萍剑的相关书籍无外乎总结了几个条件!” “首先,必须得到青萍剑的认可,方才能成功的拔出这把剑!” “当然,也可以不顾它感受地强行的拔出来,但是这必须你有大乘的实力!” “而一般能得到青萍剑的认可,需要拥有无我,亦或者是忘我的这等境界!” “哎......” 闻人平心怅然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看着仍旧是站在原地的苏北,背负着双手继续说道: “看来我剑宗应该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拔起这把剑了!” “这青萍剑也就只能在这不剑峰当个吉祥物了。” “毕竟无我,忘我这等境界没有什么特殊的境遇估计此生无望!” “......” 苏北回过神来,看着闻人平心的背影。 不仅是松了一口气。 明显是自己吓自己! 大师姐什么都不知道嘛! 现在看来自己的麻烦只有一会那对儿在草垛里面见面的双胞胎了...... 不过她来这里干什么?也是大半夜的来拔剑? 闻人平心已经走至那把青萍剑身旁了,而后身体一顿,山峦起伏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地上的那把剑,眸子中闪过一抹深意之色! 青萍剑,被拔出来过!! 而且看周围泥土的样子,是很轻松的拔出来,又很轻松的插进去! 难道说苏北能掌握这把青萍剑?! 闻人平心眸子变换着,心中仿若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震惊之色无法言语! 那为什么白天苏北不去拔出这把剑? 这不符合他喜欢炫耀的性格啊? 难道自己对他的理解还不够? 是了...... 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 苏北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人?尽管平日里似乎是懒懒散散没有朝气,喜欢咸鱼,但...... 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他装的呢? 想到这里,闻人平心下意识地惊起了一身冷汗。 而后缓缓回过头,眸子复杂地看着苏北。 苏北风轻云淡地看着闻人平心,嘴角浮现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闻人平心望着若松似玉的苏北,心中一丝丝暖流润浸。 苏北长大了啊! 那张脸可真好看啊! 有些事情也是可以托付的了! 而后闻人平心看着苏北,开口道: “北北,对于宗门招新大会的资金问题,你有何打算?” 苏北沉吟了一下,而后看着闻人平心开口道: “师姐,师弟之前是打算把猪圈里面的猪卖掉的,不过看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 “这几日师弟打算出宗门一趟,去外面看看,能不能筹集到一笔资金!” “......” 听到苏北的话,闻人平心点了点头,而后突然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地上的那把剑,沉思了一会。 苏北能够拔得起来青萍剑,那他的实力自己也就放心了。 有青萍剑这等至宝在手,合道之下,苏北应该是鲜有敌手! 既然如此,有一些事情也是应该交给他了,闻人平心看着苏北开口道: “既然你这几日要出宗门,那师姐要交给你一件事!” “此事事关重大!我怀疑可能隐藏着诸多对剑宗不利的阴谋!” “......” 苏北有些诧异的看着闻人平心。 什么事能让她如此严肃? 她是怎么敢的啊?怎么放心得交给自己的啊? 先听听闻人平心交代给自己的是什么事吧...... “我剑宗弟子就在三天前,在东风古国突然便是失去了联系!” “具体地方为师也不清楚,不过大约应该是在墨城附近?” “我怀疑他们误入了什么诡异之地,亦或者有的宗门想要以此要挟我剑宗!” “你出去筹资金的时候,顺便调查一下这件事!最好保证我剑宗的弟子安危......” “......” 闻人平心眯着眼睛,贝齿咬着朱唇,长叹一声。 要知道现在二十一州至少表面上平静得很。 各大宗门林立,遵守着各种各样的规则。 剑宗弟子失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保不准就是被那某种秘境困住了,不然他们身上都随身携带着传声玉简,自己这边是不可能不知道消息的! 苏北的神色平静目光端正,而后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 草垛内。 两对儿大眼睛就这么对视着。 一片宁静之色! 只能听到两人细微的淡淡地呼吸声。 沉默! 沉默是金! 单无阙长长地睫毛眨着,歪着脑袋,呆毛动了动,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妹妹。 刚才在草垛外面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明明五师兄摔倒的位置不可能扑到妹妹,自己的妹妹可是故意朝着苏北摔过去的!! 难道是...... 单无阙的眸子有些古怪之色,狐疑地看着单无澜! 妹妹竟然这么善良的吗? 她一定是怕五师兄摔在地上太疼了! 单无澜的冰冷的目光在看到单无阙的那一刻,一瞬间地呆滞,不敢相信地看着单无阙。 草垛内的人......竟然是单无阙?!! 大半夜的她和五师兄究竟在做什么? 怪不得苏北一直在阻拦自己! 关键是她还......还特意穿着这身衣服。 那个薄薄的黑色裤子,这个紧身的小衣服! 甚至里面都没有穿肚兜!! 单无澜的心里满是恼火和挫败感,咬了咬银牙,目光就这么冰冷的注视着单无阙。 好你个姐姐! 平时看你呆呆傻傻的,好家伙,有便宜你是真占啊! 明明自己这么喜欢五师兄......凭什么啊? 单无澜的眸子中隐隐约约有着委屈和不甘之色。 明明自己的肚兜都解开一半了,大师姐不来自己就满擂打了! 都在针对自己! 想着想着一抹复杂之色就浮现在了单无澜的眸子中,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按住了单无阙,就想要将她的那个薄薄的裤子扒下来! 我就要看看你到底偷没偷吃! 单无阙一脸的羞红之色,一把按住了单无澜的手,声音若蚊蝇一般细腻: “妹妹,你在做什么!?” 单无澜冷哼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幽幽道: “大晚上的和男人约会?” “恶不恶心!?” “让我检查一下!” 检查? 检查什么? 单无阙眼睛肿闪过一抹疑惑之意。 第五十章 妹妹不要动! 但是不懂归不懂,自己妹妹的手却已经伸过来了! 单无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不敢用灵气,只能死死地按住单无澜伸过来的那只手! 同时紧咬着薄唇,水灵灵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单无澜: “妹妹不要动!” 单无澜轻哼一声,稍微一用力便是将手伸向了单无阙裹着黑丝的大腿。 触手便是一阵略微有些粗糙的滑腻,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不得不说。 这个感觉很好! 单无澜的眸子中浮现出了一抹惊奇之色,原来真的有这样的裤子吗? 紧致,方便! 有些爱不释手! 而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个古怪地画面! 那精致略有些冷然地脸庞慢慢地染上了一抹红晕,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 单无阙看着妹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双腿,一脸的羞红之意,贝齿轻咬红唇。 小声地喘息着对单无澜开口道: “妹妹,这个裤子是五长老送给我的!” “你要是喜欢的话,其实......送给你也可以!” “就是刚才我躲在这里一不小心被这些稻草刮坏掉了!” “......” 听到单无阙的这句话,单无澜的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阵烦躁之意! 五长老,五长老,又是五长老! 你这是存心在和我炫耀是吧? 自己能不知道这个裤子是五张老送给她的? 又在这里说一遍,她居心何在? 看着现在呆里呆气的样子,其实心里面早就已经写满了胜利者的那种喜悦之感了吧。 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是这种人? 嘴上说着不要,只是单纯的喜欢练武? 呵!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五长老给你你就穿?” “你还没有回答我,大晚上的来这里干什么?!” “......” 单无阙被单无澜的气势吓到了,咽了一口口水,眸子眨了眨,一脸无辜之色,委屈道: “我......我是来练功法的。” 练功法? 真有意思。 单无澜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看着身下的单无阙。 果然!自己姐姐的这一出,就是自己看的那种言情小说里面的白莲花绿茶女! 大半夜的夜黑风高,穿这么一身来练功法? “练功法?你练了什么?” “你和我说说?有什么可练的?” “你练功光明正大的练啊?躲起来干什么?藏起来背着我?” “姐姐!我太对你失望了!” “你欺骗了我,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诺言!” “......” 单无澜看着在自己身下瑟瑟发抖地单无阙,看着她那张似乎还想要狡辩,欲言又止的样子,极力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单无阙突然开口道: “那妹妹你为什么大半夜的来不剑峰赏月亮?” “......” 单无澜神情一怔,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自己...... 而后抿了抿嘴唇,再次恢复到了高冷神色,开口道: “不剑峰月亮大!我喜欢!” “可是大师姐来了,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我根本就没有藏!我是......我是来抓你的!” 单无澜眸子有些恼火,支支吾吾地看着单无阙辩解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到单无阙的眸子直勾勾地似乎看向了别处,下意识地便是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黎明将至,初阳地光斜射枯树,投下斑影如虹。 猪圈唯一完好的草垛早已经因为两人争吵剧烈的动作而变得歪歪扭扭,将二人躲藏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暴漏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闻人平心的眸子就这么古怪地看着争吵着的两人。 而后又是转过头,唇边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地深意幽幽道: “二位师妹为何躲起来?” “难道是怕师姐我吗?” “......” 空气中一片沉寂。 沉默了三秒钟后,苏北猛地咳嗽了一声。 现在的场面太过于尴尬,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 而后连忙是岔开了话题开口道: “所以师姐,不日我就将启程了!” “你知道的,现在外面物价多贵,不知道师姐能否为我筹集一些盘缠?” “毕竟师弟要办的事也不是什么小事!” “......” 闻人平心轻轻地笑了笑,背负着手看着苏北,又看了看依旧保持着那个奇怪地动作的姐妹俩,阴阳怪气道: “师姐哪有什么钱啊?八师妹九师妹肯定有的。” “北北管他们借呗。” “倒是没有想到北北如今也是开窍了,还一下子藏两个......” “......” 单无阙已经从草垛上钻了出来,呆毛飘了飘,虽然她不知道现场为什么这么奇怪,但还是一脸正色的开口道: “大师姐,师妹在和师兄学习剑法!!” “师兄很厉害的,他可以拔起青萍剑!” “......” 单无阙话音一落。 顿时,闻人平心眸子一咪,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自己一点都没有猜错! 这个青萍剑就是苏北拔出来的! 闻人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满是期待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北北原来能拔得出来青萍剑?” “不知道能不能为师姐演示一番?” “......” 一瞬间! 苏北便是感觉到三道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自己。 没来由地心中浮现出了一丝慌乱之色。 自己一夜都没睡,这眼瞅着都要天亮了! 而且自己哪里能拔出来青萍剑啊? 刚才拔出来根本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很有可能是青萍剑还没有反应过来! 让自己拔剑? 看着闻人平心地那热切的目光,苏北紧张的一脸手汗。 该死的单无阙,瞎说什么? 自己必须要糊弄过去才行! 可是要怎么糊弄啊!? 大师姐和九师妹都在,他们两个可不是随便就能被骗的人! 空气中一片沉寂之色。 似乎是看到苏北紧锁的眉头,闻人平心眸子中有些狐疑之色。 按照苏北喜欢炫耀的性情,若是他真的能拔出来青萍剑估计此刻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拔出来了吧! 可是看单无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而且青萍剑自己检查过了,确实有被拔出来的痕迹! 于是蹙着眉头开口道: “怎么了北北?” “拔出这青萍剑可有困难?” “还是说......你其实也拔不出来?” “......” 似乎是因为天逐渐亮起来的原因。 仙鹤的清越长啼穿插云霄! 剑宗的弟子也是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房间,准备迎接着美好的朝阳,迎接着美好的一天! 一个个剑宗弟子也是按时来到了不剑峰,朝着那祖坟走去。 准备去打扫昨天没有打扫干净的猪肉片子,以及零零碎碎地飞剑...... ...... ps:感谢你会选择阿福的5000点币打赏!!! 感谢木化文,书友2019*****0769,书友2021**46,瑞小席的打赏! 第五十一章 无我境界 不剑峰,草堂。 一晚上没有睡的萧若情,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强行压住内心的喜悦之情,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剑典】。 经过了一晚上的修炼,自己终于是将自身的穴位全部打通了。 萧若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眸子,定睛地看着这本剑典。 而后心中浮现出一抹莫名的得意之色。 能在自己这个年纪,一日练出气感,一日距离练气境界只差临门一脚,怕是整个二十一州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吧! 师尊估计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修炼的如此神速! “就差最后一脚,就能真正的步入炼气境界了啊!” 萧若情感叹一声后,将情绪平静了下来,而后运转着体内那丝若有如无地气息穿过体内的每一个穴位! 忽然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梦幻。 自己的心神一动便是能察觉到方圆十米范围内一切的风吹草动! 难道? 萧若情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敢置信地感受着这一切。 这......这莫非是那种很传说中的境界? 上一世自己也曾有幸知道一种特殊的境界,据说修练到极致大乘,可感知天地变化! 无我! 无我之境! 萧若情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细微的感悟,但是这个奇妙的感悟对自己的未来绝对是有说不出的好处! 尽管这只是初入! 可以说刚刚领悟一丝丝无我之境! 但是这已经够了,整个二十一州又有几个人能触摸到一丝无我境界? 而且,自己的师尊必然不可能领悟这个境界! 这样看来自己将来修为超过他之际,杀掉他更有把握了! 萧若情强行按耐住自己的激动,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着,借着这一丝丝无我之境的机遇全力冲击着炼气境! “这一世二十一州宗门大比,自己必为巅峰!” ...... 祖坟前,一众来打扫残存猪肉的剑宗弟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觑。 为什么大长老,五长老,八九长老都会在不剑峰上? 不过疑惑归疑惑,但是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不过早已经将耳朵竖了起来,偷听着不远处的几个长老的谈话。 “师弟!” “怎么,拔出这青萍剑有什么困难吗?” “......” 闻人平心眯着眼睛,看着对此无动于衷地苏北。 现在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些怀疑苏北了。 若是苏北不能拔出青萍剑,那么那个艰巨的寻找剑宗弟子的任务就不能够交付给他! 毕竟苏北自身也只有化神中期的境界! 根本就无法去面对那些未知的东西。 看到依旧是思索着什么的苏北,叹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猜对了。 苏北可能曾经拔出过青萍剑,但是只是曾经! 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每次都能拔出青萍剑。 毕竟藏剑阁的秘籍上写的清清楚楚的,若是不能领悟无我之境界,亦或者大乘境界,根本就不可能拔出青萍剑! 一众打扫的剑宗弟子听到闻人平心的这句话后,瞬间便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所有人皆是抬起头,看向了静静地站在那里的苏北! 而后便是议论纷纷: “喂!五长老难道要拔出剑宗至宝青萍剑?!” “那把剑不是大师姐都拔不出来吗?” “是啊,大师姐都已经是合道境界了,都拔不出来,难道五长老能拔出来?” “我感觉不是!你没听到大师姐的意思吗?五长老也拔不出来她才会那么说的!” “也是!毕竟青萍剑此等至宝,莫说合道境界,怕是只有真正的大乘才能拔出来吧!” “整个剑宗的所有长老基本上都试个遍了,五长老还没有试过......” “不行!此等大事怎么能只有我等看到?” “对!必须尽快通知所有的师兄弟前来一同观摩!” “哎!你叫他们干什么?一起看五长老出丑吗?” “我今天这话就放在这儿,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想说的是,五长老必然不可能拔出来!” 一众打扫猪肉的剑宗弟子争吵着。 其中一名蓝衫弟子眯着眸子,淡淡地笑着看着不远处左手缓摆背后,右手挽袖在前的苏北,幽幽道: “你们都不懂五长老真正的境界!” “呵!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没有人比我大刀更了解五长老!” “......” 很快! 越来越多的剑宗弟子闻风赶来! 皆是神情肃穆地看着远处的几人! 甚至其余的几位剑宗长老也纷纷是赶到了现场。 墨行简眯着眸子,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一切,而后淡淡地摇了摇头看向身旁的李子钰缓缓道: “子钰,你怎么看?” 李子钰面色谦逊,只是眸子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而后看向墨行简笑着开口道: “只能尽力相信五长老了!” “不过我觉得他拔出这把剑的可能性并不大!” “那把剑我们都试过了,我觉得整个二十一洲除了掌门之外,怕是没有任何人能拔得起来那把剑!” 墨行简轻轻地扶着胡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闻人平心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了过来,眉头一簇。 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也应该让苏北吃一些苦头,改一改他的那种性格! 苏北面带笑容,极力的让自己展现出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样子。 实则心里面早已经着急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怎么拔? 拿什么拔? 还这么多人看着! 自己的一世英明难道就要在今天毁掉了吗? 苏北叹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和大师姐解释一下自己也拔不出来这把剑了吧。 就在苏北刚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 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清脆声音! “叮!” “恭喜宿主大徒弟成功修炼至炼气境界,成功领悟一丝丝无我境界!” “系统随机最高万倍反馈!” “宿主获得七千七百倍反馈。” “恭喜宿主获得七千七百点修为,恭喜宿主获得七千七百倍一丝丝无我境界!融合!领悟无我境界大成!” “......” 顿时! 苏北的面色一瞬间从略微有些苦涩到无比的灿烂,容光满面! 这一刻,他只觉得身板无比的挺直!无比的骄傲! 朝阳缓缓升起,风帘半挑,光芒便洒不剑峰! 洒在了那个美不可言,静若孤松俊秀的白衫男子身上。 余风徐来,幔曳枝摇,恰作絮起。 苏北背负着双手,抬起头看了一眼闻人平心,转过身子又淡淡地看向了一众剑宗弟子,声音不大不小,响彻了整个不剑峰! “北斗胆!” “有诸君为证!” “拔我剑宗至宝,青萍剑!!!” ps:感谢我喜欢看zz小说,书友2021***78,你会选择阿福,邂逅的那天,余生与谁度,环,gmksyzz,丰盛的蔬菜店,魔性筱筱,594**438的月票投喂!! 第五十二章 如剑仙莅临! 清晨,初冬,不剑峰一大堆人。 晨风卷起被烧得炭黑残破的枯枝拍打着猪圈。 “啪,啪,啪。” 作响。 苏北话音一落,瞬间便是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众剑宗弟子皆是沉住呼吸,就这么望着那一步向前踏去,负手眼望着不剑峰漫山雪迷的苏北。 那个伟岸的身影似乎融入了这一副雪景中,辨不清一切是画,尚是眼中尽画。 “北斗胆!” “诸君为证!!” 一名剑宗弟子满脸涨的通红,就这么看着淡然地五长老,十根脚趾头狠狠地抓着鞋底,好像下一刻就要把鞋底扣出来了一室两厅! 而后狠狠地在地上蹭了蹭,浑身似乎都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尴尬传遍了全身。 尴尬!好尴尬啊! 五长老的这些话又装哔又尴尬! 但是......好期待! 闻人平心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北。 看着突然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嘴角扬起,浑身上下充满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这是怎么了? 果然,是不是自己逼(迫)太紧了?让他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闻人平心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些歉意地看着苏北,缓缓道: “北北,我觉得你......” 话没有说完,苏北便是扬起眉头,白衫摆角在微风中飘冉,而后下潇洒地转身。 一切,静美如斯! 不剑锋上的枯叶似乎都放慢了落下来的速度。 这一刻,苏北能够感受到整个不剑峰的任何风吹草动。 就连不剑峰的每一个生物地心跳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甚至能够听到九师妹心脏那不同寻常地砰砰声音。 这就是无我境界吗? 真不愧是自己的气运之子工具人徒儿,又烧坟又修炼的! 看来自己这次出宗门做任务筹资金必须把这个吉祥物挂在身上了..... 苏北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伸手握住了青萍剑的剑柄。 一片肃穆! 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的细节。 “看!五长老伸出了手!” “看!五长老握住了剑!” “看!五长老马上就要往上拔了!” “我知道,我有眼睛,我不瞎。” “......” 就在苏北握住青萍剑的那一刻! 满头黑发飞舞,大袖鼓荡! 一瞬间,连带着那把青萍剑所在之地,龟裂不断地向外扩散而出。 同时有一圈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大风呼啸吹过,将猪圈上的瓦片吹得哗啦作响。 下一刻。 立于青萍剑前的苏北一手并为剑指,朝天。 一手紧握青萍剑,用力! 天空之上一声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而后便是一道剑影! 在之后是两道,四道,八道,十六道! 很快,无数剑影层层叠叠,如同遮天蔽日一般笼罩了整个不剑峰! 无我境界! 苏北在脑子中搜刮了无数应该用于这个场合中的词语。 而后望着这把大放光芒地青萍剑,淡淡一声: “请剑!” 声音很小。 但是却十分自然地传遍了剑宗不剑峰每一名弟子的耳中。 这一日,弟子长老云集的不剑峰上,所有人都见到了毕生都难以忘怀地一幕! 遮天蔽日地剑影密密麻麻笼罩了整个天幕! 似乎是下雨了。 剑雨! 墨行简眸子瞪得大大的望着这一幕,呼吸急促,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剧烈程度比自己去红阁找那个小桃红时都要剧烈! 手紧紧地攥着,震撼地望着面前的这一幕! 苏北......他真的能拔起来? 那可是剑宗至宝!青萍剑啊! 在墨行简身旁的李子钰呼吸沉重,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脑袋不断地摇着头,不断地对自己催眠。 内心无能地嘶吼着: 他是什么修为? 他不过是化神中期啊!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做到的啊? 凭什么啊!? 就这么一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他凭什么能拔剑啊?!! 我这么谦逊,这么努力,为什么不是我!! 苏北唇轻轻地勾起一抹淡笑,在这无我境界的影响之下,似乎对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向天空伸手一招。 瞬间不剑锋上空剑影翻滚沸腾,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呼唤,而后化作一道飞流直下的剑瀑从天而降,接天连地。 剑瀑是一把剑! 剑宗至宝青萍剑! 单无澜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地望着巍巍而立,气势耸然的苏北。 在青萍剑的影响之下,自己就宛如是大海中的一片树叶,承受着狂风暴雨地袭击,渺小若蝼蚁。 那张精致地脸庞看着苏北的那张俊美的脸,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抹红晕。 夹紧双腿,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 五师兄! 好帅! 这恐怖的天地异象震撼了剑宗的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够看到那擎天般的剑影。 所有人不由得心神激荡,一种满满地自豪质感在心中挥之不去。 “嗷嗷嗷!这是我剑宗青萍剑!” “天兴我剑宗!” “剑宗至宝啊!” “有此剑,我剑宗必能晋升985之巅!” “究竟是何人在此拔剑?” “难道是掌门回来了?” “......” 草堂内。 已经修炼至练气境界的萧若情突然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轻轻地揉了揉鼻子,小声地嘟囔着: “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而后便是感受到了不剑峰上一股狂涛骇浪般的汹涌灵气不断袭来。 萧若情面色震惊,不剑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连忙起身走出屋外,望着那擎天的剑影,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剑影如瀑! 而后便是迈动着修长的玉腿,急切地朝着那个灵力漩涡处赶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不剑峰汹涌而来,所有人皆是迫不及待,一脸的焦急之色,想要目睹这手掌青萍剑之人! 萧若情穿过重重地阻碍,终于到了那人声鼎沸之地。 抬起头。 下一瞬,眸子一怔,心脏的跳动猛地停止了。 那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白衫男子,眸子弯弯地,唇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单手握着那把青萍剑,缓缓地从地上拔起。 一抹淡青色的剑气如蛟龙冲天而起。 苏北淡淡笑着,身形扶摇而起,袍袖肆意飘摇,右手握着那把已经拔起的青萍剑! 一道惊鸿掠影的剑影轰然落下。 剑气磅礴浩大! 如剑仙莅临! ps:给大家推荐一本质量非常上乘的后宫文!强烈安利!《我有一个剑仙娘子》 懂得都懂!强推啊啊啊啊! 第五十三章 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哔! 闻人平心望着这一幕,硬生生地止住了刚才要说的话。 只觉得胸膛中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 略有些妩媚慵懒地眸子雾水盈盈。 从苏北的身影中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个糟老头子的身影。 不仅喃喃自语道: “师尊啊,青萍剑也找到了......” “你该回来了吧。” “......” 苏北光芒特效加身!眸子淡然地望着面前的这一切,听着那嗡嗡地议论之声: 望着脚下那一群一群密密麻麻的剑宗弟子,面无表情。 “这......五长老竟然真的拔起了青萍剑!” “恐怖如斯!!” “莫非五长老已经大乘了?” “能够拔得起青萍剑最少也是大乘吧!” “大长老合道都拔不起来!” “......” 苏北心中那种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满足感久久挥之不去! 从小就喜欢装哔! 装哔装成的满足感,只能说,懂得都懂! 太尼玛爽了! 而对于一个深谙装哔之道的大研究家,苏北轻笑一声。 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 这一哔是能足以写入二十一州史册的惊天一哔! 青萍剑气压顶! 因为无我境界,苏北能感受得到青萍剑的丝丝情绪。 似乎在雀跃! 所有的剑宗弟子皆是满眼震撼地看着五长老,看着五长老的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 看着那浩浩荡荡地青萍剑气冲天而起,好似一条倒挂银河,逆流而上! 这是剑典。 而后苏北略带一些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传遍了整个不剑峰: “天不生我苏北。” “剑道万古......如长夜!!” “天既生我苏北。” “我以青萍......开天门!” “......” 议论之声在这一刻轰然停止! 所有人的眸子皆是直直地望着苍穹之上的苏北,目瞪口呆! 这,这...... 这也太牛哔了吧! 剑道万古如长夜?? 这比一棵草斩断日月星辰还牛哔! 苏长老的境界竟然已经高深到如此之地步了吗? 那名叫大刀的蓝衫剑宗弟子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只觉得心中的澎湃无以复加,激动的手足无措。 而后狠狠地拽住身旁的剑宗弟子,大声的嘶吼道: “看见了吗!!”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看啊!这就是五长老的境界!!” “这就是格局!” “五长老,他要为我辈开天门!!” “他是要为我辈开天门之人啊......” 他身旁的弟子大脑瞬间宕机,而后眸子中眼泪便是流了下来。 哽咽着,看着单手持剑静静立于空中的苏北,而后转过头来看着大刀,略带着疑惑之色缓缓道: “我看到了!大刀兄!” “所以,什么是天门啊?” “......” 随着大刀的爆发,紧接着整个不剑峰传来了哦哦哦~的声音。 瞬时间,整个不剑峰都炸锅了。 甚至有的剑宗弟子将之前那些个说五长老肯定拔不出来的弟子狠狠地抽了一顿! “揍死你个口嗨的哔崽子!” “给爷爬!” 有的剑宗弟子只觉得羞愧的无以复加! 为自己之前质疑过五长老而感到深深地愧疚! 狠狠地扇着自己的嘴巴子。 萧若情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呆呆地看着天上的师尊。 而后只觉得身上突然软弱无力,就这么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轻轻地依靠着一颗树,眸子中满是迷茫之色。 ——师尊他竟然掌握了青萍剑! 昨日,剑宗的所有长老都去拔了那青萍剑,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没有人能够拔起分毫! 苏北为什么能? 他究竟是隐藏了什么啊? 明明自己这么努力的修炼,甚至还努力的修炼出了一丝丝无我之境! 但是现在的他给自己的感觉太过于绝望了! 没有掌握青萍剑的他都是如此之难缠,更何况现在的他? 泪水有些不争气的流淌了出来,湿了那倾城的容颜。 那张在所有人眼中宛若神明一般的俊脸,在自己的眼中随时可能化作恶魔凶猛地扑过来,将自己撕碎...... ...... 在一众赞美声中,苏北手持着青萍剑缓缓落下。 面色平静地看着众人。 “不愧是五长老,拔出剑一点都不见其有丝毫的得意之色!” “是啊!五长老的那一袭话虽然让我有一种很尴尬的感觉,但是其实仔细想想,那也许是五长老的一生愿望呢?” “我辈之楷模啊!” “剑宗离不了五长老的!我现在就想出去把无华阙的那些垃圾修士狂揍一顿,然后报上五长老的名字!!” “是啊!他们都不知道五长老如此之厉害!我们可不能让五长老这么低调下去!” “......” 闻人平心平静了一下起伏的大白团儿,呼吸有些急促地看着苏北,急切道: “北北,你告诉师姐!” “你是不是领悟了无我境界!” “难道已经大成了?” “......” 闻人平心的话音一落,瞬间一众剑宗长老和弟子纷纷是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北。 无我境界? 难道是说五长老领悟出了那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苏北背负着双手淡然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闻人平心眸子怅然地望着这个师弟,而后有些好奇地缓缓道: “北北,你究竟是怎么领悟的?” “......” 怎么领悟? 苏北面色有点古怪。 自己那工具人徒弟领悟了,自己就自然而然地领悟出来了啊! 不过这个肯定是不能说...... 远处的萧若情耳朵早就已经竖了起来。 晶莹的贝齿紧咬着微微泛白的薄唇,玉臂贴着白皙的额头,眸子望着远处的苏北。 心中的绝望更深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自己刚刚领悟一丝丝无我境界,师尊已经大成了啊? 他什么时候领悟的啊! 看着一众弟子有些期待以及敬佩的眼神,苏北轻咳了一声。 而后一脸淡然地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剑锋。 铿锵! 苏北望着自己流血的手指,不着痕迹地背了过去,幽幽道: “所谓剑之一道!” “剑!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 “要想领悟无我境界。” 苏北停顿了一下,而后眸子看着那正对着自己面前,一袭刺绣月衫下,若隐若现的薄纱。 风轻轻地吹拂着,吹着闻人平心有些慵懒曼妙地曲线。 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今天穿了? 而后背负着双手,面对一众剑宗弟子,在一众剑宗弟子满眼的期盼中,缓缓道: “诸君请记住!” “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ps:强烈推荐一本搞笑风格的悬疑力作《我最喜欢诡异了》!! 真的好看!! 第五十四章 红阁 飘雪的不剑峰,薄雾茫茫。 三两棵被火烧过依旧倔强的枯树站在雪上,借风斜冉。 这一切本应清冷至极。 只是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打破了这如墨雪画的优雅意境! 在听到苏北的话后,闻人平心一脸古怪地苏北。 而后嘴角不屑地撇着,眸子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什么玩意? 装! 心中无女人? 你心中没有女人刚才眼珠子往哪看呢? 自己又不是瞎! 那一众剑宗弟子在听到苏北的话音之后,一瞬间只觉得醍醐灌顶! 苏北的那淡淡地话语犹如大道梵音般回荡在不剑峰之上,令人心神有所明悟! 更有弟子甚者直接倒吸几口凉气! “嘶~” “嘶~” “嘶嘶嘶~” 蓝衫弟子大刀一瞬间看向苏北的眼神都变了,有些灼热之意,似乎有所明悟。 手中紧紧地握着剑柄,胸膛之上那一股子男性阳刚之气无法释放! 再次看向身旁的一个个剑宗女弟子,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烦躁之意,脑子中总是莫名的涌出想要将女弟子来一个“乌鸦坐飞机”的冲动! 狠狠地将拳头举起,怒吼一声: “一剑就让你找不着北!” “他们以前说我是个畜生小子,现在,小子长大了!” “......” 大刀身旁的一高一矮的剑宗男弟子在听到苏北的这句话后,眸子一怔。 而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脸上没来由的升腾起了一抹红晕之色。 轻咳了一声,相互背过头去。 只是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向另一人的方向悄悄地伸着,而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闻人平心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空气中已经能听到剑宗弟子此起彼伏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呵!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分手吧!” “我的心中没有女人!” “五长老说的,要想明悟无我之境,心中就不能有女人这种累赘,王小丫,我们好聚好散!” “狗剩兄,其实我一直都对你有意思,五长老说了心中不能装女人,你是男人......所以我们能......” “......” 看着这一切似乎都朝着稀奇古怪地方向发展了,闻人平心心中暗道不妙。 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北,而后冷咳了一下,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冷声道: “都给我安静!” “一个个的没事干了?” “该干嘛干嘛去!散了!” “......” ...... 东风古国,墨城。 雪中的墨城,清幽致极。 白玉般的城廊纵贯东西南北,间或得见。 城内松柏之上布满了晶莹的雾凇。 作为东风古国四大城之一的墨城,可谓是东风古国人流最繁荣之地。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因为城内禁飞的原因,可以见到一个个高深莫测的修仙者,背负着双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行走于街道上。 也有一个个从南风古国前来的儒子,负立于栏,斜风飘雪直浸面,望着这不知道传承了多少载的古城,忍不住的喃道:“飘雪墨城见,寒风襟袖知!” 而其实墨城最为出名的却不是这些。 二十一州的人可能未必知道墨城。 但是只要听过墨城的人必定知道。 墨城有一阁,奢华至极! 红阁。 一半落于地表,一半如凭空建立在锦城之上! 覆盖了墨城的半里胭脂巷。 对于红阁的奢华,当年剑宗苏长老行走于天下之时,路过此地,小苏北在里面呆了几天。 而后不禁是诗兴大发,饮酒为红阁赋诗: “沉香木阔宝罗帐,绣洒珠银霓裳花!” 而此刻。 红阁门口前一个身着破破烂烂地乞丐一样的老头子,就这么眨巴着眼睛看着红阁进进出出的风尘女子。 望着那一个个修长的美腿,馋的直流哈喇子。 看到一名小娘子从红阁走了出来,嘴巴一笑咧出了一排整齐的大黄牙,凑上前去: “小娘子!嘿嘿,老头子我有低保,家里还有地!” “今天只要你跟老头子我走,我先赏钱你十万!” “......” 那风尘女子眉头皱了皱,眉间浮现出一抹嫌弃之意,狠狠地朝着乞丐吐了一口口水,而后转身: “臭乞丐一个,还想泡我?” “不去照照镜子看你的样子?” “床上挺不了十息的糟老头子......” “......” 乞丐也不生气,嘿嘿地笑着,双手放在袖子中。 就这么痴痴地看着那女子浑圆的大屁股。 突然,他的眸子一凝,而后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向远处的苍穹看去。 久之,低下头喃喃自语的低声怒骂道: “真是离了谱了。” “这帮败家玩意,剑我都塞祖坟里面了还能找出来?” “还挖坟?真他娘的孝顺。” “不用想,就是苏北这个小哔崽子,老子当年狗眼睛瞎了,收这么个徒弟。” “......” 老乞丐叹了一口气。 有些恋恋不舍地瞅了一眼红阁,幽幽道: “剑宗这帮熊崽子也真的是越来越回旋了。” “逛个窑子还有组团儿去的。” “钱没带够还让人家扣下了!??” “你让老头子我这个脸往哪搁......” “活该!死窑子里吧,老头子我才没钱赎呢。” “......” 而后下一瞬间便是凭空的消失在了原地。 ...... 不剑峰,草堂。 苏北有些疑惑地看着略有些沉默的萧若情。 那张精致地脸庞上依稀能见到浅浅的泪痕,眼圈红红地,似乎是受到了谁的欺负一般。 苏北心中有些不解。 刚才剑宗弟子长老全都离开了不剑峰后,自己便是在一棵大树低下捡到了暗自神伤的萧若情。 就那么靠在哪里,鬓发微乱,几缕青丝黏在俏脸上,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略有些空洞的眸子,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 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想要揉一揉败家徒弟的脑袋瓜子。 萧若情侧过了脑袋,不着痕迹地躲过了苏北的大手。 苏北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自己什么时候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这是什么? 跟自己较劲? 呵! 这才拜师几天就天天有这种小情绪? 这要是将来自己老了不得把自己骨灰扬了? 自己的师尊威严必须要摆出来! 想到此处,苏北冷哼一声,抬起手便是扶向了她的脸颊。 但却是轻轻地捧起萧若情的小脸,在那双有些复杂的眸子注视下,大拇指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轻声道: “怎么了?败家徒弟?谁欺负你了?” ps:感谢书友2022..49得100投喂,万分感谢风飘扬得3000投喂!! 万分感谢你会选择阿福得6500投喂!!感谢感谢! 也感谢大家得月票! 第五十五章 背叛 萧若情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对于苏北。 这个某种意义上救过自己两次的师尊。 她的心中早已经将他奉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了。 就像他现在的动作其实很轻柔,但是自己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隐藏在那张狰狞的面孔之下的虚伪假象。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在说着‘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这句话! 也许前一世的自己听到后会嗤之以鼻。 师尊那么温柔,虽然未曾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淡淡地亲和感。 可是那把剑捅向自己胸膛的滋味自己这辈子也许都忘记不了了。 所以萧若情心中很坚信,这也许真的不是一句玩笑话。 苏北很有可能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 自己也有想过,如果没有苏北的话,也许自己在萧家大院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吧。 这也只不过是早点死晚点死的区别? 但是本质并不是这样的! 自己也许对苏北的恨意并不是他一剑斩了自己,更多的恨是来自于苏北对自己的背叛? 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对过自己,恨他从始至终都像现在这样装模做样的对自己温柔? 自己原本以为重活一世面对他,可以做到心静如水,即便是他做什么自己都可以无动于衷。 但是萧若情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她看到苏北拔出那把青萍剑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慌! 而后迷茫! 苏北表情越来越疑惑,眼看着大拇指就要擦不过来那似乎还有向下流淌趋势的泪水。 连忙掏出了一块丝帕在萧若情的脸上狠狠地蹭着。 紧接着脸上便是浮现出愤懑之色。 可不能让这个工具人徒弟受欺负啊! 她要是受欺负自己咋可能躺的舒服? 才刚修炼就让自己弄出个大成的无我境界,装哔装的这么舒服! 这可是自己最高的外挂啊! 萧若情抓过了苏北手中在自己脸上胡乱蹭的丝帕,十根玉葱般修长的白皙手指轻轻地攥着,平静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内心。 而后就这么看着苏北的眸子开口道: “没什么师尊,没有人欺负徒儿。” “是徒儿有些想家了!” “......” 想家? 苏北脸上露出些许的恍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 这萧若情平时的表现过于平静冷淡,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她只是一个刚刚二八的女孩子。 有这种反应才正常吗! 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怒刷一波好感度了! 苏北的眸子罕见地露出真诚之‘色’,看着萧若情,朗声开口道: “以后师尊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剑峰就是你的家!” “师尊就是你的家!” 说完这些话后,苏北挺起了腰板,任由朝阳照着自己高大的背影。 光芒衬出苏北龙章凤姿,飘飘若仙之感! 按照寻常的剧本来看,自己说完这些话后,萧若情怕是要感动的瞬间流涕。 没准还会说上一句,‘师尊,徒儿以后就为你而活!’这种听上去就很yy的话! 毕竟没有任何一句话比自己此时此刻的话还要犯罪! 不过。 苏北想象中自己傻徒弟痛哭流涕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低垂着眸子的萧若情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地讥讽之意,开口道: “真的吗?师尊!” 苏北没有看到萧若情的表情,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什么,点了点头道: “自然!” 萧若情抬起头,眸子中闪烁着莫名其妙的情绪,又是轻轻道: “那师尊不会背叛我吗?” 话音落后,萧若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为之一停。 尽管明明知道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是还是有些紧张,还夹杂着一些不合时宜地期待。 苏北蹙了蹙眉头,看着萧若情。 怎么对话这么古怪? 而且......这好像是在立flag啊! 苏北轻轻地凑向了萧若情的脸庞,眸子十分专注地从她红润细腻的嘴角处,捏起了一根丝帕留下的线头。 而后大手终于如愿以偿地摸到了萧若情的脑瓜子,平淡道: “没事天天胡思乱想什么?” “好好修炼才是王道!” “这个储物戒指就给你吧,为师看你已经练气境界了,那就能打开这储物戒指了!” “好好去收拾一下,一会咱们就准备出发了!” “......” 出发? 萧若情眸子怔怔地看着苏北。 她没有从苏北的口中听到那句虚伪至极的话。 苏北的一切举动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自然,也没有很随意地就承诺什么。 而后就这么下意识地伸出软嫩的柔荑,接过苏北递过来的储物戒指。 听着苏北在那边叨叨着什么,会不会用戒指啊?咱们一会要去东风古国了,哎,猪都没了,没钱了啊...... ——不过这些好像都不重要。 虽然但是......如果你真的真的一直如此该有多好啊? ...... 寒风簌簌! 剑宗的高达白玉山门外,站着两人。 苏北背负着双手,腰间挎着那把绝世青萍剑,眺望着面前的这一切,眺望着广阔的天地间! 哎! 在宗门宅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出去浪一圈了。 萧若情已经练气了,这种气运之子估计晋升筑基只是几天。 虽说她的体质很好,但是筑基可是一个大事! 必须要天道筑基才好! 在练气的时候多去泡泡那些仙泉对体质可是有诸多好处的! 剑宗已经多少年没有练气境界的弟子了,仙池子估计得招新完事以后才能开启,现在只得去外面找找了。 还要去寻找那些在墨城莫名其妙就失踪得剑宗弟子。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竟然都来不及向剑宗汇报! 苏北隐隐约约能感到后背发凉!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青萍剑! 希望不会遇见什么麻烦事吧...... 自己还要在一个月内赶紧筹备出来举办剑宗招新大会得钱钱...... 上哪赚钱啊? 萧若情默默不语地跟在苏北后面没有出声。 “徒儿啊!你不能总是板着个脸!” “行走江湖,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你应该学会笑一笑。” “......” “嗯......” 剑宗山门外,细细簌簌地传来了交谈之声。 两抹身影渐行渐远...... ps:为大家推荐一本超级好看的后宫文!! 我的恋爱画风有些不正常!齁甜! 老后宫作者了,剧情很有保证! 第五十六章 蓝小鸟的网速(求追读!!) 正午,阳光斜洒林梢,将林中小道漫得灿金辉眼! 山中遍生老松,郁郁葱葱犹似朵朵华盖! 间或有孤鸟振翅插云,一声长啼,遍响人间。 剑宗的白玉山门外,几名外门弟子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目光懒洋洋地看着远去的师徒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哎!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成为五长老那样的人!我昨天一狠心已经把自己的剁下来了。” “别想了,五长老是什么人?心中无女人啊!只是这一点咱们都做不......啥玩意?你剁下来什么了?” “......” 那名弟子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另一名弟子,正打算要说什么,突然只觉得周身一冷。 而后下意识地回过头,便是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地脸庞。 身上披着一件黑白色鹤氅,三千白发任风吹拂着。 肌肤如雪一般,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地光泽,一双修长玉腿轻轻摇摆,身上透着一股出尘冰冷之气。 两名弟子丝毫不敢多看一眼,忙是低下头,小心翼翼道: “见过九长老!” “九长老要出宗门吗?” 单无澜地眸子紧紧地盯着远去的苏北,随意地嗯了一声,而后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消失的单无澜,两名弟子只觉得压迫感瞬间消失,松了一口气,喃喃道: “九长老太有压迫感了!” “是啊,九长老这样的仙子究竟什么人才配得上啊。” “话说你不觉得那件氅子很眼熟吗?” “好像是有点......所以你什么时候剁下来的?!” “......” ...... 苏北领着萧若情一路朝着墨城的方向走去。 其实以苏北化神的境界,千里不过咫尺,不过苏北存心想要磨练一下自己的败家徒弟。 毕竟这种气运之子按道理走在哪里都能触发什么特殊的倒霉剧情! 翻山应该会遇见强盗,涉水应该能遇见海盗,买个东西能遇到不知死活的炮灰npc...... 不过让苏北感到纳闷的是,这一路上十分地平静! 平静的让苏北浑身不自在! ——连个装哔打脸的机会都没有。 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笑眯眯的,还时不时地给自己扔点丹药啥的。 真是奇了怪了? 朗朗乾坤,世风日下,大家怎么都这么和善? 毕竟自己领着萧若情进剑宗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这几天的时间里,在苏北的严厉监督之下,萧若情无时无刻地不在修炼着功法! 苏北更是毫不吝啬自己手中的各种各样的丹药,一股脑地全都堆给萧若情。 一脸的为人师表的和善之气,望着面前的宝贝‘外挂’: “徒儿啊,这个练气丹为师还有三百来颗,你嘴里没味儿就吃!没有了,为师再去要。” “哦!这个黄澄澄的丹药叫聚气丹,能帮你加速的运转灵气加快修炼的速度!” “嗯,这个丹药叫六味地黄丸......哦,这个你不能吃。” “......” 苏北轻咳了一声,在萧若情不解的目光中,一本正经的将六味地黄丸重新放回了储物戒指里。 萧若情神色复杂地接过苏北递给自己的各种各样的丹药。 她是认识这些丹药的......除了那个六味地黄丸。 每一种对于寻常的修士来说服下去都是奢侈。 大部分的修仙者,特别是和自己一样的练气境界,平时的修炼一般都是靠吐纳天地灵气。 而这种练气丹中蕴含着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灵气,对修士来说可谓是极为珍贵! 苏北就这么给自己了? 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平心而论,这一世一直到现在,他从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让自己憎恶的事! 甚至还极为包容自己,宠着自己,任由自己耍性子? 以师尊的这个角度来说,他应该是做到了极致的。 他会对自己笑,偶尔会吓唬一下自己。 有的时候萧若情甚至会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是不是上一世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现在的苏北,现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 只是那胸口处的痛苦却又是在极力地否定着这一切! 萧若情的眸子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之色,就这样嗑了一路的各种各样的糖豆子! 有前世的经验加持下,不过区区两三天的时间,便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境的巅峰! 距离筑基也只差临门一脚! 而这个修炼速度也让苏北两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修为。 ——看着就像是在蓝小鸟里面下载学习资料一样,自己的修为就仿佛是一点一点蹦跶的网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反馈六千五百倍~” “反馈四十二倍~” “反馈半倍~” “反馈两倍~” “......” ——苏北一脸的黑线。 就开头猛几下?系统还带限流的?这是强行让自己办会员?! 办理之后还得说内容有异常不能加速? 呸! ...... 墨城,只是听名字来说,颇有一番风雅之情。 苏北领着萧若情一路奔波,终于是能望见了那高大的城门,寒风吹着,吹的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雪花要比剑宗里密集得多! 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苏北一脸怅然地看着墨城,背负着双手幽幽道: “哎!墨城啊。” “为师怕是有快一个月没来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苏北回过身看着一路上都是沉默的无趣的萧若情。 雪纷纷洋洋地下着,萧若情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笑,就这么痴痴地望着漫天飞雪。 伸出一只白嫩纤手,接住从空中飘落而下的飞雪,雪花从指间缝隙洒落,落在地上,化为水渍。 似乎是看到了苏北在看她,萧若情收起了那丝笑容,低垂着眸子轻轻道: “师尊,我们到了吗?” 苏北只觉得心脏没来由的停了一下,而后便是“砰砰砰”,飞快地跳动着! 这个徒儿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犯罪了! 抛开她是自己徒弟的身份不谈的话......就是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可能呢? 而后苏北轻咳了一声,眸子笑了笑开口道: “是啊,我们到了,” “咱们进城吧!” ps:给大家推荐一本武侠后宫文《这明末强的离谱》 黄蓉骆冰宁中则!青萝语嫣小龙女!多的不说,只能说请坐稳! 第五十七章 墨小强(跪求追读!!) 飘雪夹杂着细雨敲击在屋檐上,石墙上,溅起了雪花。 墨城就这么融进在一片雾雨朦胧之中, 冬雪打湿了陈旧的青石板路,在雨夹雪的浸润之下露出了纯粹的深青。 雨雪如梭。 这一天墨城走进了一对师徒。 墨城来来往往的人也是极多,或许是因为各大宗门都要招新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墨城的红阁刚刚举行完花魁大比, 即便是天上下着雪,依旧是人声鼎沸。 苏北二人头上带着斗笠,在这凡人与仙人混杂的地方也并没有什么出众。 顶多是一些小娘子红着脸,看着苏北丰神俊秀的气质,馋的直流口水,而后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坚持不了三息的掌柜的。 “无华阙宗门的招生信息,独一手消息!只要五毛!” “红阁花魁名册大放送了啊!一份只要一块。” “五道口宗门招生!今年似乎分数降低了一些!” “本人手里有所有985宗门的信息,其中包含了五道口,圆大圆,无华阙,星月宗,苍井宗......” “那个......请问一下,有没有剑宗的啊?” “剑宗?什么垃圾985,狗听了都摇摇头......” “......” 不只是墨城,整个二十一州关于各大宗门招生的消息遍地都是,大街小巷无数人探讨议论咨询着有关方面的信息。 但是因为没有一个将各种各样的信息集中起来的渠道,所以打探起来可谓是十分的费事! 苏北一脸古怪地听着周围的人不加掩饰的大声议论。 剑宗名声这么差吗? 就算再怎么差也是一个985啊! 末流985也是985!! 看着身旁同样是眨着眸子,目光带着丝丝疑惑之色看着自己的萧若情。 苏北轻咳了一下,而后开口道: “这些凡夫俗子眼中估计只有五道口,圆大圆!” “为师此次出宗门为的就是要扬我剑宗之威的!” “嗯,顺便在去打探一下你那些神秘消失的师兄们。” “......” 瞧见路边一个酒楼,似乎还有多余的空位,苏北带着萧若情径直地走进了酒楼坐下。 二人进来后,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 只是偶尔会有几道目光略带着一些好奇地撇几下。 苏北抬手招了招小二,要了一壶茶后,看了看萧若情,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而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萧若情略带着疑问地看着苏北。 苏北冷哼一声,而后朝着不远处一个正在给一名男子坐着大保健的女婢子方向怒了努嘴。 萧若情身子略微一僵,眨了眨眸子,起身默默地走到了苏北的身后。 轻轻地挽飘袖,露出两只白嫩玉臂,一上一下地按摩了起来。 苏北半眯着眸子,将脑袋枕在了她的身上。 感受着自己徒儿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轻柔地捏着自己的肩膀,感受着那带着丝丝细腻地温热的身躯,感受着后脑勺靠着的鼓囊囊之地,只觉得墨城的阳光如此的明媚!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徒儿啊!” “你可知道为师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 萧若情眸子平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道: “徒儿知道,下九流之地,人流复杂,人多眼杂。” “最适合打探各种各样的消息了!” “......” 苏北眸子有些诧异,随即想了想! 也是。 这应该是个人都知道的常识问题。 苏北舒适地眯了眯眸子,感受着萧若情细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揉捏,耳朵竖了起来,听着酒楼内嘈杂的人声。 一名喝酒的壮汉一脸的潮红之色,砰砰砰的拍着桌子,大声道: “嗝!” “就今年各大宗门的开幕式,我敢保证!绝对还是无华阙最牛哔!” “五十年前的招生影像我可是见过!我王二麻子打赌,绝对还是无华阙!” “......” 其他的酒客红着脖子一脸的不服之意,气吼吼道: “怎么?五道口很差吗?” “我跟你说!论招新开幕式,我二强子就没有见过比五道口更强的!” “这些985宗门里面,就属五道口最强!” “无华阙!” “圆大圆!” “星月宗!” “......” 身旁一名少年样的人轻轻地拉了拉他,而后略带疑惑地开口道: “听你们说这么多,为什么没有剑宗啊?” “剑宗不也是985吗?” 那醉酒的酒客听到后,一脸的嗤笑,而后站了起来看着一众酒客开口道: “他竟然说剑宗!!” “哈哈哈!剑宗!笑不活了!” “那个剑宗开幕式不是每次都是一个人拿着一把剑往天上一插吗?” “是真抠门啊!一点钱不舍得花啊!” “......” 而后整个酒楼内便是响起了一片哄堂大笑。 那个问问题的少年满脸通红,看了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小剑,睁大眼睛道: “你们怎么这样凭空污剑宗清白......” “什么清白?我都亲眼看到剑宗这个招新开幕式了,一堆人坐着骂!” 少年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 “招新开幕式不能算......招新!......招新的事,能算舍不得花钱吗?”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我姐姐都要去剑宗”,什么“剑宗五长老是偶像”之类。 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 酒楼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苏北睁开眸子,朝着那个少年看去。 心中不由得升腾起阵阵暖流之意。 而后猛地站了起来,神情肃穆,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水,冲着那个少年招了招手: “你!对!就是你,过来!” “......” 那少年此刻满脸通红,而后便是听到了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抬起眼便看到了一名白衫男子。 心跳一瞬间停止了,就这么望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感觉好像浑身上下都披上了一层光芒!衬得他好看的眸子漆亮如星。 苏北背负双手。转目北顾,好看的剑眉凝作川,眼睛越眯越细,只余一条锋线。 风悄然而起,撩起他的一袭袍角,若纹似旗! 男孩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道: “你......你叫我?” 苏北点了点头。 少年强压着心跳,朝着苏北走了过来,看着那张斗笠下似乎有些熟悉的脸庞,开口道: “先生......请问什么事?” 苏北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淡淡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见苏北周身泛着淡淡地光泽,而且腰间似乎还别着剑,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这绝对是撞到大机缘了! 眸子中闪烁着盈盈地光芒,就这么看着苏北开口道: “先生...我,我叫墨小强!” “......” ps:感谢白白白花的500打赏! 感谢梦雨成魔的500打赏! 感谢书友2021**147的600打赏! 感谢赶上不浪心态棒,洛祁,的200打赏! 感谢月票!! 第五十八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墨小强? 萧若情眸子略微眯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白皙地纤手并没有停止上下揉捏的动作。 这个名字好熟悉? 苏北轻轻地一抬手,示意身后的萧若情停下捏揉自己肩膀的小手,而后眸子定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叫墨小强的少年。 这一看,不禁是吓了一跳。 这个叫墨小强的少年,气运竟然是紫色的!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仅次于红色啊! 萧若情是红色的气运,可以说是这二十一州最为顶尖,也是苏北打算去寻找的徒弟。 而墨小强这等紫色的气运,未来绝对也必然是一个主线的重要npc! 只是可惜了。 有些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即便他是红色的气运,自己也绝对不会收他为徒弟就是了......毕竟现在自己只能收两个。 ——而且苏北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只收女徒弟,自己许下的承诺绝对不会变的! 不过随即苏北就是一脸的古怪之色,为什么在墨城自己随便一看都能看见这等气运的人? 他凭什么有紫色的气运? 难道他的周围有什么更牛逼的气运之子不成? 想到这儿,苏北不禁是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想的太美了!这怎么可能? 不过才出宗门区区几天,自己烧了香了?这么快就能遇见下一个红色气运的人? 墨小强在苏北的注视之下一动也不敢动,轻轻地咽了咽口水,眸子不停地瞄着苏北腰间斜挎着的那把剑。 那把剑虽然插在古朴的楠木剑鞘中,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把剑绝对不凡! 正在胡乱寻思着什么的时候,墨小强突然听到这个高人叫自己: “小强啊,在这儿坐,今年那多大了?” “刚才我听见你与人争辩剑宗。” “剑宗不是一个末流的985吗?你为什么要替剑宗说话?” “......” 墨小强抬起头,看着苏北那张清秀俊逸的脸庞,和善的眸子,嘴角处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地微笑,不禁心神大定。 果然!前辈的考验来了! 而后墨小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先生!小子也不算什么穷苦之人,家境也算得上富裕。” “平时修仙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对于二十一州的各大宗门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和姐姐都认为这些985宗门之中,最被低估的就是剑宗!” “自古江湖中就有剑者快意恩仇......” “......” 墨小强说的洋洋洒洒,天花乱坠,只不过前面说的这些苏北都没有听清楚,或者说根本没打算去听。 来来回回只听到了一个词语。 姐姐? 这小子有姐姐?!! 苏北唇间带笑,一脸笑容地看着墨小强,问道: “你有姐姐?” “啊......有的!” 墨小强的话突然被苏北打断,一时间有些懵,而后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答应道。 “那你姐姐......” 苏北端着茶水,一脸笑意就打算将这个话题引过去。 身后站着的萧若情看着苏北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心中莫名地升腾起了一丝烦躁之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而后幽幽道: “师尊,我们是来寻找线索的吧。”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晚上还要住店。” “......” 苏北一脸的正色,稍一侧目,便是看见在自己身后站着的萧若情正把嘴唇咬得樱透,轻轻地的眯着眸子看着自己! 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将碗中的茶水喝干净,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找了一个牌子。 墨小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欢愉,从苏北的手中接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苏北。 “小强啊,这个牌子是我的信物!” “嗯!明日这个时候你我还是这个时间。” “就约在这个茶楼内吧!” “我看你有缘,想给你留一份造化!” “......” 苏北说完,带上斗笠,便是带着冷淡着脸的萧若情离开了茶楼。 墨小强紧紧地捏着小牌子,眸子盈盈地看着苏北远去的背影,望着那消失在风雪中的高大背影,喃喃自语道: “这位前辈绝对是剑宗的高人!” “我一定要赶快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姐姐!” “......” ...... 苏北背负着双手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穿梭着,看着依旧是紧咬着红唇一言不发的萧若情,心头突然升起了一丝趣意。 真是不枉此行啊! 竟然看到了自己这个徒弟另一面。 “徒儿啊!你是不是吃醋了?” “为师知道自己魅力大!” “......” 苏北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没来由的想要调笑几句。 毕竟自己又不是那种典型的日漫低情商男主角,萧若情刚才的神情绝对是吃醋! ——虽说这个淡淡地醋意让苏北有些莫名其妙。 听到苏北的这句话,萧若情眸子眯了眯,淡淡地哼了一声。 只是那一抹已经染上了耳廓的红晕无不宣誓着她的复杂心情。 自己明明这么恨他!想要他死! 可是为什么听到师尊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地去说别的女人时,心中会有一丝不舒服? 不! 这肯定不是不舒服! 应该是自己怕那些别的女子陷入这个人的魔爪之中! 是了,就是这个样子。 自己是救世主!是为了救她们...... 苏北看到萧若情没有回话,依旧是板着脸,自觉有些无趣。 身前身后是一张张行人的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 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副色彩斑斓地丰富画卷中,苏北禁不住停下脚步,眼望着血红色的残阳。 突然就有些感慨,而后转过身看着萧若情的眸子,淡淡道: “徒儿啊!你每日板着脸不累吗?” 萧若情听到苏北的话,微微地愣一下。 一时间有些心乱。 自己也不想每日板着脸,可是......可是自己的仇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难道自己还要心大的每日嘻嘻哈哈? 自己......累吗? 苏北收起了刚才的调侃之意,静静地看着萧若情绝美的脸颊: “世上最容易摧残人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仇恨,另一个就是情丝。” “情丝令人黯然销魂,仇恨却让人绞痛入骨,至死方休。” “可是一个人如果已经把自己完全投入于仇恨中,你怎么能期望她还有梦呢?” “仇恨是应该有的,但是如果你的人生全部是为了仇恨而活,那有意义吗?” “最后你报仇了,了结了这个恨,你能得到什么?” “空虚?还是快感?” “......” ps:感谢你会选择阿福的4500打赏! 感谢preview的1500打赏! 感谢bqzz的1500打赏! 感谢与你不见得未来100打赏! 第五十九章 为师生平向来洁身自好 萧若情就这么茫然地看着苏北。 看着这个让自己深陷情丝和仇恨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摧毁自己的道心! 可是......自己杀了他以后就真的能解脱吗? 前世自己最终杀了那灭了自己族人的仇人之后,是什么感觉? 大仇当报的快意? 可是这和苏北不一样啊...... 苏北挥了挥手在萧若情地眼前晃了一下。 萧若情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师尊,眸子悠悠迷离,间或明光绽雪。 而后嘴角轻轻地弯起,露出了一个不知是笑还是苦涩的表情。 夕阳正美,映着萧若情绝美的容颜,那一头秀发上的步摇泛着点点的流光。 城内街道两旁种植着腊梅花,裙畔温柔地扶着根根玉指,风轻轻地吹着她的长衫素罗裙,吹着一树的腊梅花轻轻摇曳。 这一切令苏北眩惑至极! 那一瞬间的绝色倾城竟压的漫天腊梅失色。 俏见,有女子豆蔻樱艳。 萧若情地美眸复杂地看着苏北,苏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而后顺手从一名男子肩膀上扛着的拿串糖葫芦中拔下来了一个,递到了萧若情地手中。 那个卖糖葫芦的男子一脸蒙蔽的看着苏北,刚想说你还没给钱,待看清了苏北清秀俊逸地面庞后,不禁是大为震惊,连忙道: “啊!公子这么帅......不要钱了!” “......” 萧若情下意识地接过那红彤彤地冰糖葫芦,望着上面裹着冰糖的果实,看着苏北弯弯地眸子。 轻轻地张开檀口,小小地咬了一下。 不是很甜,有些酸。 ...... “徒儿你可知道红阁?” 苏北遥遥地望着不远处的那奢华的建筑,眸子中闪过一丝淡淡地火热之意,幽幽道。 萧若情压下心烦意乱的心境,点了点头。 “红阁,二十一州有名的烧金窟。” 苏北背负着双手,眉头挑了挑一脸得意道: “嗨嗨嗨!”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三四!” “红阁表面上做的是皮肉买卖,实际上背后可是鼎鼎有名的985宗门星月宗!” “不过这个宗门有一些门道,虽说在二十一州的风评很不好,被誉为魔宗。” “但是其门下弟子可全部都是女子,这个宗门和苍井宗有些不一样。” “苍井宗虽也为魔宗,但门下男女弟子皆有,并且修炼功法主要以合欢为目的!” “嗯!简单点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是还要点脸并且稍微洁身自好的魔宗,另一个是啥都不要了,尽享肉体欢愉的宗门!” “......” 看着萧若情一脸明悟的表情,苏北继续说道: “这红阁呢,也并不只是勾栏,其实她的本质是一个收集买卖情报的地方。” “现在眼看着天色已晚,正好你我师徒二人也没有什么地方住。” “嗯!你乔装打扮一下,咱们今晚就在红阁住了!” “......” 看着萧若情一脸狐疑的表情,苏北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本正经,面色严肃道: “为师生平向来洁身自好!” “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种?” “真的只是单纯地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地去打听点消息。” “毕竟我剑宗弟子这么多,还是在墨城失踪的,红阁这么大的情报部门怎么可能不知道?” “......” 萧若情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后将长发轻轻地束起,用一根丝带系上。 某个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 看着细细簌簌忙忙乎乎,折腾了半天的萧若情,苏北皱着眉头。 ——看着那鼓鼓囊囊地前面,左看看又看看还是有些不满意。 而后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块束胸布,递了过去。 “徒儿啊!你去把这个缠上!” “嗯!嘞的紧点!” “哪有男人胸肌这么发达的?” “啊?!为师不看,你不用背着,你看~为师捂着眼睛呢。” “......” 萧若情一脸冷笑地看着苏北,看着那个挡着眼睛地手上面宽大的缝隙。 看到自己的徒儿如此不信任自己,苏北没来由的撇了撇嘴。 有些不情愿地转过了身子。 又是一阵折腾后,两名俊秀的公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在一众莺莺燕燕地包围之下,雄赳赳地走进了灯红酒绿的红阁大门! 就在苏北和萧若情前脚踏入红阁后,一名披着鹤氅冷若冰霜地白发女子也是走到了红阁前。 抬起头,眸子中满是厌恶之色的看着这个古香古色,奢华至极地大楼。 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一条藏在罗裙下面的修长美腿,便是抬脚准备迈入。 门口一脸容光满面招待客人的龟公见到此情景,大惊失色。 哪有这么女子光明正大的逛窑子的? 连忙快步走到了女子身前,开口道: “仙子啊!这地方可不兴来啊!” “要是住店的话......你转身去隔壁!那地方是墨城五星级大酒店!” “......” 单无澜眸子眯了眯,看着面前的男子,冷声道: “为什么?” “又不是不给钱。” 龟公虽然有一点点修为,但是哪能抵抗得了已经是返虚境界地单无澜? 一股冷意瞬间便是传遍了全身,下意识地双腿发抖,浑身软弱无力,但还是强行硬着头皮道: “仙......仙子,这里是勾栏啊......不是您这等仙子可以踏足的地方!” “而且......要是仙子有其他的需求的话,可以从红阁背面的小门进入!” “我红阁的其他业务是在那边......” “......” 单无澜皱了皱眉头,也不想理会面前的男子,转身便是离开了红阁。 龟公望着远去的女子背影,擦了擦冷汗,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一名头戴斗篷,胸肌略有些发达的白发俊俏公子便是走了过来,而后堂而皇之地踏入了红阁。 ...... 红阁。 顶层的阁楼上微弱的灯光。 阁楼内,香气浮动,沁人心脾,只是微微嗅得一下,便是能勾出人的浮想联翩! 说不出来的惬意之色。 阁楼后有一个巨大的由白玉镶嵌而成得水池,周围布满了闪着淡淡光泽地鹅卵石。 朦胧地光芒映射在水中,数不清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地邮箱。 池水中由波纹轻轻地荡漾着,层层雾气蔓延,朦胧之中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抹倾城绝色的身影浸泡在水池中。 女子香肩微露,肌肤如同脂玉般光滑水嫩。 三千乌雪浸湿,带着水花紧紧地贴在大白团子之上,隐隐约约可见。 纤纤玉手微微地合在一起,捧起了池水中漂浮着的花瓣,诱人的红唇轻轻地吹了一下手中捧起的池水。 而后轻轻地抛向了空中,花瓣伴随着水花砸进了池水中,发出了银铃般的悦耳得水声。 突然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走了进来,盈盈一礼,开口道: “宗主!您要的信息已经查到了。” “......” ps:感谢大家的月票!感谢大家对小恨的支持! 第六十章 鱼红袖 鱼红袖伸手接过侍女手中的那一沓文件。 起初那张脸庞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可是越向后看,黛眉越是紧蹙。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种信息,记载了二十一州这段时间得一些大事,以及临近各大宗门得招生季,各宗门得一些招生手段。 鱼红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那一沓信息扔进了水池子中。 扑通一声,溅起了一片水花。 而后眸子轻轻地向身旁的白衣侍女一瞥,将整个身子半躺在水池中,高高抬起那双修长的玉腿。 沿着白皙细腻地玉腿,可以看到一只雪白晶莹的纤足。 如玉之润,如缎之柔,脚背的肉色圆莹通透,隐隐映出几条青筋,五个珠圆玉润地脚趾上,趾甲都染成淡淡地红色,犹如片片花瓣点缀其上。 鱼红袖眸子沉思了一会,双手轻轻地擦拭着腿上的水珠,想了想问身旁的侍女: “剑宗的这个五长老苏北,你对他是什么看法?” “闻人平心不是个糊涂人,能让他担此重任,必有原因!” “......” 白衣侍女眨了眨眸子,而后开口道: “此人百年前也算得上是一名天才人物,才不过三百余岁便已经是化神中期。” “不过......近百年来,他的修为却是个迷。” “从星月宗‘牡丹’地消息上来看,就连剑宗弟子对此也是一知半解,甚至还有人说他现在的修为只有化神中期。” “两天前无华阙弟子曾在苍蓝城与剑宗弟子发生过矛盾。” “据那个时候得对话,苏北此人现在已经是合道境界了!” “虽说可能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粗略估计应该至少有着返虚中期以上的修为。” “......” 鱼红袖美眸流转,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放在手中咬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眸子眯了眯开口道: “那些剑宗弟子如何了?” 白衣侍女噗哧地笑了一声,开口道: “回宗主,他们组团来参加的红阁花魁大比之夜,弟子已经将他们扣下了!” “......” 鱼红袖黛眉挑了挑,露出了一抹莫名其妙地笑意,而后喃喃自语道: “闻人平心啊!别怪本尊把你的弟子扣下。” “他们自己落在了本尊手中,那就怪不得我了!” 而后似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隐隐约约地得意之色,还夹杂着某种大仇已报的雀跃,幽幽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从不拔毛地女人,对你这失踪地弟子到底着不着急!” “呵!这些弟子最起码也得从你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假正经的虚伪女人!” “呸!” “......” 鱼红袖轻唾了一口,而后猛地起身,跳脱的团子瞬间便是暴漏在空气中。 ——只是可惜没有人能看到让人血*脉*喷*张地这一幕。 随手接过侍女递过来地红色纱衣,轻轻地披在身上。 鱼红袖走至红阁阁楼边,轻轻地推开沉木隔窗,一缕月光洒了进来。 微风轻轻吹在了鱼红袖脸上,倾国倾城! “都说这二十一州为天下!” “可是天下却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再如何却也只是成为了男人的附属风雅......” 鱼红袖转身,缓缓地走向了那面铜镜,铜镜里是一张足以魅惑终生的绝色容颜。 望着镜中的自己,镜子中那个身上只披了一层红纱的身影,足以迷倒天下任何男子,淡淡道: “女人会穿上最美的衣衫,只为博得男人的一声轻赞。” “可笑吗?一直以来,本尊的希望便是有朝一日穿上女子的纱裙,站在这天下,轻轻说一句,天下一半是男子,一半是女子......” “星月宗只招女人,为这一切争取了不知道多少年!” “我为了这,算计了半辈子......” ...... 苏北轻轻地摇着手中的折扇,目不斜视,跟着前面的那个光头和尚,一本正经地走进了红阁! 阁楼内灯火通明,散发着阵阵若有若无地幽香,突然便是一个风韵犹存地老鸨朝着苏北走了过来。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眸子中闪过一丝光亮开口道: “呀!这不是苏长老吗?” “苏长老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这不得半个多月了?” “......” 苏北只觉得浑身汗毛一立,感受着身后萧若情那淡淡地带着一丝冷意地眸子,板着脸,一脸严肃正色道: “你这话说的怪有歧义的!” “我只不过是来红阁了解一些消息罢了......” “那个今晚就不走了,你给我二人安排个房间。” “......” 那个老鸨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一身正气地苏北,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北身后的白面小生,而后疑问道: “苏长老,你既然是打探消息,怎么从正门进来了?” “也罢!这是您的房间。” “......” 苏北接过那串钥匙后,重重地咳了一声,皱着眉头看着萧若情道: “他们这些人啊!哎!看谁都不正经!” “一想到将来可能会有更多和为师一样被冤枉的好人,为师心中就悲痛不已。” “走吧,徒儿!” 而后便是领着萧若情听着靡靡之音,穿过层层不(我)堪(不)入(能)目(写)地场景。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一切,一抹红晕之色浮上耳廓,而后闭上了眸子,伸出了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苏北的手。 这都是什么地方啊? 而且......怎么还有和尚! 苏北微微一愣,回过头看着像小猫一样,死死拉着自己,紧闭着双眸的萧若情。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徒弟还有这可爱的一面? 随后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握了握,便是拉着萧若情走向了红阁的一个较为隐蔽地房间。 苏北进门口,走向那个坐在前台面无表情穿着星月宗袍子的女子,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十颗灵石,开口道: “打探消息!” “嗯!我剑宗弟子近日在墨城失去了联系,不知可有线索?” “......” 那女弟子一听到打探地是剑宗,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而后便是双眼放光地看着苏北。 ——苏北甚至隐隐越越地能从这玩意儿的眼珠子里看到放光的铜钱。 看到被自己吓退的苏北,女弟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即将发财的喜悦之色,开口道: “哦?是剑宗弟子啊......” “嗯,阁下是前来赎他们回去的吗?” “......” ps:感谢你会选择阿福得1500投喂!! 感谢沧桑亦落发得100投喂 感谢亘流君得600投喂! 感谢书友2019***530得100投喂! 感谢君绝乙得100投喂! 第六十一章 赎回去?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兴奋的快要跳起来的弟子。 什么玩意儿? 自己就是来打探个消息的,怎么就说让自己赎回去? 看着苏北一脸疑惑的表情,那个星月宗的女弟子一脸的恍然之色。 看来是自己心太急了,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于是连忙开口道: “这位前辈!是这样的。” “就在几天前,我红阁举行了三年一次的花魁大比,嗯你知道的,选出花魁,排出名次之后,是可以......的!” “您剑宗弟子作为我红阁的客人,自然也可以那个啥。” “但是......他们那个啥以后钱没带够!” “我红阁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仅仅只是将他们扣押了下来,嗯,现在应该在澡堂子里面给人家搓澡还债呢?” “所以......前辈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特意来红阁赎人的......” 苏北满脸黑线地看着面前女人兴奋地要翘上天的脸。 强行忍住了想要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 想要口吐国粹。 ——自己还以为这帮哔崽子落入了什么多危险,多么丧心病狂的困境之中。 嗯。 确实挺丧心病狂。 都是一群脑部发育不完全的低级人类? 这年头哪有逛窑子钱带不够啊?这也太给剑宗丢人了! 再说了,没带钱不会跑吗? 自己出门是赚钱的,现在倒好,毛点钱没赚到,反倒是还要搭进去一堆? 闻人平心该不是故意的吧? 苏北越想越不对,呼吸十分急促,而后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的得意洋洋之色,一脸的冷意道: “差了多少?” 女弟子被苏北突然间释放的冷意吓了一跳。 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度放肆了。 而后有些悻悻地开口道: “那个前辈......您稍等一下。” “我要去上面通报一声。” 说完便是慌忙地扭着屁股朝着楼上走去。 苏北翘起腿坐在椅子上,脑海中早已经将那个一脸笑眯眯地‘大’女人狠狠地捅了几百遍! ——嗯,用剑捅。 没一会,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便是和那个看上去欠欠的星月宗弟子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垂头丧气,低着头,捂着脸不敢见人的剑宗弟子。 白衣女子的眸子看到苏北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后眨了眨眼睛,开口道: “阁下,可是剑宗的苏长老?” 苏北正烦着呢,仰着头,居高临下鼻孔朝天的看着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而后就这么走到那群一脸羞红之意,自觉无法面对剑宗父老的弟子面前,抬起便是一脚! 想了想又是一脚! “啊!” “救命!” “吾错了!” “好爽~” “??” 白衣女子一脸惊愕的看着被苏北踢了一圈的剑宗弟子。 咽了咽口水,而后便是看到了苏北那双想要杀人的眸子,缩了缩头。 这个苏北,有些不好相处啊...... 苏北感觉自己踹累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肩膀, 萧若情这次学聪明了,乖乖地,懂事儿的走上前,轻轻地揉捏着。 苏北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眸子看向那个白衣女子点了点身旁的桌子。 白衣女子脑子有一些混乱,下意识地便是走上前为苏北倒上了一杯茶。 苏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喘了一口气,而后眸子看向那个被自己踹的最狠的,一脸委屈之色的剑宗弟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道: “你!对!就是你,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修仙修女人肚皮上去了?学学我,光明正大浩然正气!” “再说了,那啥就那啥,还不带钱?做事之前不问问价?一堆人共用一个脑子?” “......” 墨有钱咽了咽口水,看着指向自己,黑着脸的苏北,硬着头皮道: “五长老!我们剑宗弟子被坑了啊!” “冤枉啊!我们怎么可能不问价,不带钱的......” 墨有钱抬起头看向那个白衣女子,一脸的愤恨之色,而后十分委屈道: “五长老!你可要为弟子们做主啊!” “他们红阁就是故意的!” “之前明明都说好了,一千两黄金!” “......” 一千两黄金? 苏北皱了皱眉头。 这也不算贵啊? 一个灵石可以换十两黄金,这也不过就是一百灵石而已。 区区一百灵石,剑宗弟子还拿不出来? 自己打探个消息就要十个灵石了...... 看着苏北一脸疑惑地样子,墨有钱只觉得更加委屈了,眼珠子周围满含泪水,放声道: “她!她们骗人啊!长老!” “我们之前也觉得价格很公道。” “可没曾想她们诱骗我们!” “根本就不是一晚上一千两啊!” “......” 墨有钱涨红了脸,只觉得憋得脖子粗大,怒吼道: “......” 苏北差点将端到口中的那碗茶水喷了出去,强行忍住,而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着墨有钱委屈的目光,目光隐隐约约有些柔和。 而后冷哼了一声,看向那白衣女子开口道: “是这么回事吗?一共欠了多少钱?” 白衣女子悻悻地从口袋中掏出来了一个长长的合同,上面有剑宗弟子的亲笔签字。 而后从头开口念道: “墨有钱,共计171000两黄金。” “郝帅,共计667000两黄金。” “甄坚挺,嗯,共计3000两黄金。” “......” 话还没说完,便见得一名壮汉满脸通红,猛地起身大吼道: “你......你放屁!” 苏北看着那个合同,有些绝望。 既然都已经签了合同,那必然不可能赖账了...... 这得怎么还? 想起闻人平心那张脸,苏北牙紧咬着。 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而后猛地抬起头,抬手,便是打断了正在念合同的白衣女子,开口道: “你们红阁谁能做主?现在红阁里面最大的是谁?” “......” 白衣女子一怔,眨着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句淡淡地话语,撩起一片香风,带着若有若无地魅惑之意,从苏北得耳边传来: “小家伙,本尊就是这红阁得主人。” “怎么......你找本尊有什么事吗?” “......” 苏北心底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而后猛然起身,只觉得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能落了下乘,冷声道: “装神弄鬼!!红阁就是这样得待客之道吗?” “本长老不止能还上我剑宗这弟子所欠得钱,还能让你红阁从此之后,日进千万两黄金不是梦!!” “不过,既然你星月宗如此的没有诚意,那这剑宗弟子就让他们死在这儿吧,我想苍井宗应该很愿意和我谈......” “......” ps:感谢月票!! 第六十二章 这是何意? 苏北话音一落,大厅内瞬间便是响起了来自两个方向的声音。 白衣女子心中有些焦急地看着起身,拉着萧若情便是准备朝着门外走的苏北。 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开口道: “苏长老,请留步......” 那一众剑宗弟子来不及擦鼻子上挂的大鼻涕,瞪着水汪汪地眼珠子便是朝着苏北绝望地伸着手: “苏长老,救我!” “苏长老不要走啊......” “苏长老打我~” 听着大厅内此起彼伏的声音,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略带着‘苦涩’的弧度,幽幽道: “非是长老我不救你们,既然你们做出这种落人口舌之事,那便应该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星月宗装神弄鬼的,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本长老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剑宗五长老,就这么被人怠慢?” “那岂不是落了我剑宗的名头?” “都是百来岁的成年人了,区区几百万两黄金,也不多。” “好好干!等你们成了红阁的头牌以后,长老我有时间会来看你们的。” “......” 苏北眸子中常含着泪水,朝着一众剑宗弟子递过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抬起脚便是朝着门外走去。 白衣女子一脸的发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欲言又止。 就这么走了? 这个苏长老怎么和宗主说的那个闻人平心一样?一毛不拔? 就在苏北的脚刚准备踏入门外之时,房间内再次传来一阵那略有些魅惑的声音: “咯咯,是妾身的错!不应该这么怠慢了苏长老的。” “妾身当然是有诚意的!” “灵儿,快快将苏长老请到妾身的房间来,妾身要和苏长老彻夜长谈......” “......” 彻夜长谈? 听到此话苏北的根根汗毛直立,下意识地心猿意马了起来,祖传的dna没来由的骚动着。 ——而后便是看到了萧若情看向自己平静地目光,以及轻蹙着的眉头。 苏北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周身光明万丈,眉头紧紧皱着眯了眯眸子,一脸正气地开口道: “彻夜畅谈大可不必!” “在下还有任务在身,不过既然星月宗主有意向同在下商谈议事,那也不能拂了面子!” “那边那个欠欠的星月宗弟子,对,就是你!把我徒儿领到房间去。” “在红阁,会保护我剑宗弟子的安全吧?” “......” 苏北随意地将那个女弟子招了过来,将手中的钥匙递了过去。 而后便是在一众剑宗弟子感激涕零的目光中,跟在了那个叫灵儿的白衣女子身后。 ...... 苏北跟着人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层楼梯。 这些木制的立柱,扶手都涂着朱红色的油漆,漆料丝毫没有干涩的感觉,而是泛着一层琥珀般的光泽,有不知道什么宝石在上面浅浅地点缀着。 “苏长老,请进!” “宗主正在屋内等候!” 白衣女子恭敬地开口道。 苏北背负着双手,四下打量了一下, 房间外摆设着一些极尽奢华的摆件,古香古色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针织地毯。 轻轻地推开了一扇屏风样式的门案,拂过轻纱,踩在有些松软的地毯之上。 苏北望着有些昏黄地火烛,正前方是一朵硕大的由绽放的牡丹花,花瓣繁盛茂密,上面刻画着一些古朴的纹路,角落内摆放着一只燃烧着香薰的香炉,丝丝缕缕逸散在空气之中,轻轻地传在苏北的鼻尖,只觉得一股美妙的感觉直冲颅内。 “咯咯,剑宗的苏长老!本尊可是久仰大名了......” 略带着一丝妖媚的声音传入到了苏北的耳中,声音中似乎是夹杂着丝丝地魅惑之意。 配合着房间内的香薰,竟是一瞬间让苏北的眼神陷入了迷茫之色,识海内似乎是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侵入了一般,眼神空洞。 就在下一刻,一直在苏北腰间挎着的那把剑猛地鸣颤了一声,苏北的识海只听‘轰’的一响,紧接着眸子便是恢复了清明之色。 媚术! 苏北后背瞬间便是冒出了冷汗,眸子眯着就这么望着那个屏风后面的黑影,紧锁着眉头冷声道: “星月宗主,这是何意?” 虽然苏北自认为自己不是圣人,遇见美好曼妙的东西会有些本能的渴望,但这并不是说随便一个女子便可以就这么骑在自己的脸上。 ——要不是因为青萍剑,自己怕是已经中了这个女子的魅惑! 屏风后面的鱼红袖愣了一下,眸子中满是讶异之色的看着苏北。 自己刚才所用的媚术莫说是面前这个只有化神的苏北,便是返虚来,稍有不慎也会被自己所引诱! 这个小子有古怪! 只是一瞬间便是勾起了鱼红袖的兴趣。 鱼红袖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北腰间斜挎着的那把剑,朱唇勾起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檀口轻启: “苏长老,是妾身的不是了!不过,妾身当然要试试这个人有没有资格同妾身议事。” “倒是苏长老让妾身大吃一惊啊......” “还请苏长老入内,” “......”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下意识地紧握着青萍剑,而后轻轻地走到了屏风后面。 紧接着便是看到了让苏北呼吸沉重,难以忘记地一面! 屏风后面是一张大圆锦榻,轻纱红帐,一个女子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之上,一只玉臂就这么支着香腮,流转的眸子波光盈盈,眼角微微挑着,带着丝丝妩媚之意看着苏北。 雪白的两颊再烛火的映衬下染上了一丝红晕,身上轻轻地披着一件大红色的轻纱,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这等鲜艳的大红颜色很少有人能驾驭的了,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竟是感觉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腰间轻轻地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巾,遮住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好山! 真白! 苏北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俱醉的心境,大成的无我境界释放出来,就这么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那朝着自己方向伸过来的修长玉腿。 鱼红袖黛眉挑了挑,看着面前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地苏北,眸子中有些狐疑之色。 嗯? 莫非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了? 不正常啊! 鱼红袖轻轻地起身,嘴角勾起了一抹诱人的弧度,一根纤纤玉指轻轻地放在红唇间,声音酥软入骨: “说起来,苏长老还是第一个来到妾身闺房的男人呢!” “......” 第六十三章 这不可能! 星月妖女! 果真妖! 苏北面色平静,在无我境界地加持之下,心神平和,鱼红袖那淡淡释放的若有若无的媚术对自己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尽管屋子各种香味浮动混杂着进入到苏北的鼻尖,特别是从鱼红袖身上传来的那若有若无地馨香。 “星月宗主还是收起这把戏吧。” “在下来此是代表剑宗来和星月宗谈合作的。” “......” 苏北的表现再一次激发了鱼红袖的好胜之心。 她有些坐不住了,强压住了自己内心的震惊之色。 想自己堂堂星月宗宗主,叱咤二十一州八百余年,天下多少青年才俊见到自己不是立刻化身舔狗模式? 这小子有点东西! 无怪乎闻人平心那个贱人如此器重! 一想到闻人平心,鱼红袖心中便有一种若有若无地气无处释放。 自己和她斗了半辈子,现在她已经不屑于和自己争斗了?直接派她的师弟? 什么鸟人? 鱼红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美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苏北,纤纤玉指从唇边滑下,一直延伸到深邃的谷底,开口道: “谈合作?” “你能代表的了剑宗?” 苏北眸子十分的平静,看着面前妖女的动作,淡淡道: “可以。” 鱼红袖的眼神落在了苏北腰间的那把剑上,伸手从床边的矮案上捻起了一颗葡萄,姿势优雅,带着丝丝诱惑之意,舔了舔而后放进了嘴中。 “那苏长老想和妾身谈什么合作呢?” “要知道剑宗的弟子可是整整欠了我红阁近千万的黄金呢......” 苏北嗤笑了一声,在鱼红袖震惊的眼神中,自顾自地直接坐在了床榻之上,伸手从床边的果盘中拿过来了一个苹果,咬上一口,淡淡地开口道: “千万两黄金?鱼宗主可真敢想啊。” “几个风尘女子而已,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不过就是一个贵宗的一个私人恩怨罢了。” “虽说在下并不知道我星月宗和剑宗有什么恩怨?” “亦或者......是宗主的个人恩怨也说不定!” “......” 苏北是知道这个女人的一些情况的。 鱼红袖,据说是和大师姐一个年代的人物。 估计修为怎么说也有合道了,反正捏死自己应该挺容易。 对于这一次剑宗弟子为什么会被红阁扣下,苏北心中隐隐约约已经有所猜测。 即便是没有那个所谓的‘动一下一千’,这些剑宗弟子也会被其他的理由扣下。 无外乎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一点私人恩怨? 现在他心中已经感觉自己似乎被闻人平心当‘枪’使了。 ——不过这个枪用的地方让自己很不爽!! 鱼红袖轻轻地伸展了一下身子,身体上每一处都散发着最为直观强烈的视觉冲击之感,两条美腿修长而圆润,紧绷绷的,只是单纯看着就感觉弹性十足。 “哦?” 鱼红袖尧有兴趣的看着苏北,看着就好像在自己家,随便啃着苹果的苏北,眸子中闪过丝丝的惊异之色。 因为自己身份被地位的原因,二十一州的男人见到自己无外乎便是两种表现、 第一种,眸子中包含着那种毫不掩饰地欲望之色,但是在自己面前还是假装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这种目光自己看多了,只会觉得恶心。 第二种,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明明想要看自己,却强行压着自己的内心而不敢同自己对视。 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有趣的男子,这种眸子中丝毫不加掩饰的火热,但是却毫不做作,并且还能抵挡得住自己的媚术之人! 真的有趣! “那苏长老所说的想要和星月宗合作,是一种怎么样的合作呢?” “......” 屋子内暖洋洋的,和外面飘雪的天气有着天壤之别。 鱼红袖身披着薄纱,虽然有红色的丝巾掩盖了不少地方,但是轻薄的红纱还是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蜿蜒起伏。 苏北一脸的镇定自若。 嗯! 果然! 红色显白。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眸子中的火热之色压下,双目若星辰般清澈,开口道: “星月宗不说红阁这等奢华的点,单纯地只是勾栏,亦或者是住宿客栈,在二十一州有多少?” “或者说,我换个问法,星月宗能够买卖交易提供情报的据点有多少?” “......” 苏北的话音落下,鱼红袖的眸子微微地缩了一下,而后也是严肃地看着面前清秀俊逸地男子。 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也许不是说说玩玩的,恐怕是真有什么合作要和自己谈。 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后眸子中带着一丝得意与骄傲之色,淡淡道: “我星月宗‘牡丹’可谓是遍布全二十一州!” “整个二十一洲不敢说都有我星月宗的探子,但是天下大事我星月宗无所不知。” “怎么,五长老莫非想要同我星月宗合作这个?” “......” 勾栏开遍天下,一般有人的地方便是会有客栈,茶楼,勾栏这等地方! 没有人会和窑子过不去啊...... 毕竟二十一州的修仙者是需要买卖情报的,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 苏北点了点头,但是却又摇了摇头开口道: “鱼宗主,我来的时候发现你买卖情报的地方,人少得可怜啊......” “特别是星月宗弟子无聊的都要睡着了?” “......” 鱼红袖怔了怔,随即又是笑道: “这很正常,二十一州地域辽阔,但修仙者终究只是少数,数万人中也许只有一个人会有能够修仙的体质。” “而仙人想要打探的消息虽有,但是必然不可能人来人往,如同凡人一样众多。” “不过,即便只是单纯的勾栏,所赚的黄金便已经是远超百万两了。” “怎么?苏长老是想要同星月宗谈这个方面的合作?” “有什么可合作的?那能赚几个钱?” “......” 苏北笑了笑,伸出了手指摇了摇,开口道: “鱼宗主,如果我说我剑宗同星月宗的合作,能每年最少给星月宗带来黄金千万两的收益,您还这么认为吗?” “注意,我说的是每年!” 鱼红袖呼吸有些急促,美眸一瞬间睁大,下意识地起身开口道: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每年黄金千万两?那可是自己星月宗勾栏收益地数倍了! 毕竟没有谁和钱过不去! 在二十一州,钱就是灵石!灵石就是资源!资源就是修为!而修为就是力量! ps:感谢紫静书友,南山的树,书友2021**349,书友16***107,hyymn的100投喂! 感谢他永远的die600投喂!!. 感谢书友2021**4112的1500投喂! 万分感谢你会选择阿福的3000投喂!!呜呜大佬每天都打赏!笔芯! 第六十四章 报纸 苏北轻轻地挑起了眉头,神色一脸玩味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红色薄纱因为轻轻地飘动,向两侧轻轻地摊开。 果然,和闻人平心一样! 都不穿! 看着苏北那火热的眸子,鱼红袖察觉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失态,不过并没有做什么,反而是笑的更妩媚: “好看吗?” “好看。” 苏北不假思索地回道。 “还想不想在看点更好看的的?” 鱼红袖吐气如兰,美眸流转,吃吃地笑着,只是眸子伸出闪过一丝冷厉。 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鱼红袖的双腿,因为腰间系着红色的丝带,也看不到自己想看的,幽幽道: “没兴趣。” 鱼红袖眯了眯眸子,重新盘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披上了一件长衫,又紧了紧。 看鱼红袖似乎也没有了打趣的欲望,苏北随手端起了一杯茶开口道: “星月宗被局限住了。” “当然,不只是星月宗,其实其他的宗门也都局限在了一个地方。” “你们把修仙界和凡间界分的太过清晰了。” “做买卖怎么做都一样,和修仙者做和凡人做有什么关系吗?” “......” 鱼红袖摇了摇头开口道: “本尊大概能想到苏长老的意思,只是苏长老有没有想过,凡间之事何其多?” “搜罗修仙界的情报便已经是需要浪费大量的人手了,怎么可能会去特意为凡人去搜罗那等没有意义之事?” “就算搜集了,能卖多少钱?” 苏北笑了笑,轻轻摸了摸青萍剑,感受着锋利的剑身,开口道: “所以我才说你们全都被局限住了。” “为什么要特意去搜罗凡间的事?” “我这几日来到墨城,发现百姓对与不久之后的各大宗门开幕式反响极大,酒馆中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甚至还有下注的。” “这都可以见得,百姓虽然平日里接触不到修仙之事,但是对这些事情还是很关心的。” “那为什么不将各种各样的修仙界信息,做成一个小册子,而后由宗门外门弟子统一发行一些呢?” “我将这个小册子,称之为,报纸!” “......” 听着苏北的讲述,鱼红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她好像突然就抓住了什么一样,眸子死死地盯着苏北。 “鱼宗主可不要小瞧这凡人的购买力,整个二十一洲何其广阔?” “光是凡人便已经有了亿万人之数,而整个修仙界的趣事有多少?” “打个比方,东风古国的人就算知道的再多,若是没有南风古国的人将消息带过来,那他们就永远不清楚南风帝国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的各个古国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 鱼红袖听着苏北娓娓道来,豁然起身,黛眉紧锁着,思考着这一切的可能性。 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眸子深深地看向苏北,幽幽道: “苏长老的这个方案简直太令人震惊了,只不过......您的这个‘报纸’实行起来却太过于容易。” “我星月宗和剑宗合作的话,最多不过一周时间,其他宗门将会完美复刻这一切!” “我们的‘报纸’并不能做到独一无二,也就并不能垄断整个二十一州的市场!” “就不知道苏长老有没有办法?” 一直到现在。 鱼红袖才真正地正视起来苏北了,之前最多的也只是对这个男人感到有趣。 这种人很可怕! 在这个世界上有修为的人很多,可是在鱼红袖眼中,十个返虚所带来的威胁都敌不过眼前的这个看似只有化神的男人! 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出一个道理,这个惊为天人的设想方案只是他在来墨城的途中,听着那些百姓的议论而随手拈来的一个想法! 鱼红袖敢肯定,只要苏北的这个方案一经实行,绝对会在整个二十一州掀起惊涛骇浪。 二十一州凡人何其众多?所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苏北所说的千万两黄金。 苏北眸子眯了眯,开口道: “这也就是我剑宗同星月宗所要合作的地方了!” “虽说整个二十一州的盘子很大,就算是其他的宗门跟风进来分一杯羹,依旧会赚道盆满钵余!” “但是还远远不止这些。” “......” 顿了顿,苏北看向鱼红袖,摆弄着手中的茶碗,没有出声。 自己的大饼已经画到位了,能咬多大口,就看鱼红袖的态度了。 鱼红袖叹了一口气,眸子眯着,而后轻轻地坐在了床榻上幽幽道: “苏长老不妨明言,剑宗想要什么?” “我星月宗愿意同剑宗合作。” 苏北轻轻起身,背负着双手,对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开口道: “鱼宗主应该知道,在下的这个方案无论是同哪个宗门合作,只要这个宗门不是傻哔,那都会同意。” “所以,星月宗能拿出什么诚意呢?” “......” 鱼红袖神色复杂。 苏北说的是事实,说实在的,她动心了。 甚至她刚才竟然隐隐生出想要直接将他斩杀在原地的冲动! 沉默了一会,鱼红袖抿了抿嘴开口道: “我并不知道苏长老接下来所想,不过,若是可以的话,我星月宗愿意同剑宗‘深度’合作!” “苏长老应该清楚我二十一州联合宗门安理会的制度。” “我星月宗同剑宗深度合作,那将极大的拿到会议的话语权!” “二十一州首任决策宗门百年一换,成为决策宗门就意味着百年之内,二十一州的资源将有大量的倾斜,甚至还有一票否决权!” “......” ——苏北现在有点懵逼。 说实在的,最开始他只是想要单纯的想将剑宗弟子带回去,顺便朝星月宗要个百万两黄金用来举办剑宗的招新大会。 不过这个剧情怎么有些不朝自己的预期走呢? 有点失控? 自己的牛哔已经吹出去了,可以全权代表剑宗。 但是......剑宗同星月宗虽都为985宗门,可是在世人眼中星月宗一直都是魔宗的代表。 剑宗虽然排在最末为,最起码也是个正道宗门。 这算不算同流合污? 可是事已至此了。 苏北一脸‘平静’地看向鱼红袖: “可以。” 鱼红袖紧紧盯着苏北的脸没有出声,而后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苏长老可知道你我两个宗门深度合作在二十一州将会掀起多大的波浪吗?” 苏北怎么不知道? 所以苏北很闹心。 但是只觉得不能出尔反尔让这个女人看清了自己,叹了口气道: “什么正道魔道,不过是世人的偏见而已!” “我就很佩服鱼宗主,能够在二十一州为女子撑起了一片天......” 鱼红袖听到此话,只觉得心脏微微一颤,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缓缓道: “那愿闻其详!” “......” 第六十五章 恕我拒绝! 萧若情静静地盘坐在房间的大床之上。 虽然房间的隔音很好,但是还是能够听得见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不正经的声音。 黛眉轻轻地蹙着,想要静下心来修炼,但却总是心神不宁。 红阁自己知道,星月宗自己也很清楚! 特别是星月宗的宗主,鱼红袖。 据自己上一世所知,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程度生平仅见。 迷恋她的男子有很多,但是从未听说过她与哪个男子有过亲密交流,听到的只有谁谁谁又爱上了星月宗宗主,道心受损,修为一蹶不振...... 想到这里,萧若情感觉心里面乱乱的。 师尊不会出什么事吧? 尽管自己巴不得他死,但是一想到他被别的女人所践踏,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全身。 即便是心思细腻如他,对上这个鱼红袖怕也是有危险吧......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响动,萧若情的眸子一凝,手下意识地握住身旁的长剑,冷声道: “谁?” 过了一会,声音消失不见了。 萧若情皱了皱眉头,起身蹑手蹑脚地便是朝着门口走去。 突然自己的背后便是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修为已经练气巅峰了。” “不错。” 萧若情只觉得身体一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便是看到了一名白发‘男子’。 头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不过胸肌貌似很发达。 萧若情大气不敢喘息一下,只是眸子紧紧盯着这名‘男子’,将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开口道: “阁下未敲门便进房间,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吗?” 那名男子只是静静地站着,而后伸出一只白嫩地纤纤玉手轻轻地摘下了头上带的斗笠,露出了一张清冷的脸庞,眸子淡淡地看着萧若情。 “九......九长老?” 萧若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随即眉儿轻轻地皱了一下,满是疑惑地开口道: “九长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单无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心中涌起了震惊之色。 这才几日? 这个小丫头都已经练气巅峰了? 怪不得让师兄这么喜欢,就连逛窑子都带着她!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终于让自己逮到她落单的机会了,一想到几天前自己的立下的誓言,为了得到师兄的心,只能将她从苏北身边抢走,单无澜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 萧若情“(′?w?`)?” 房间内有些沉默。 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一会,萧若情幽幽道: “九长老,弟子已经有师尊了......” 单无澜轻哼一声道: “你的师尊不过只有化神境界而已,孤修炼至此还从未曾收过徒弟。” “孤无论是修为还是在剑宗的威望完全不是你的师尊可以比拟的。” “做我的徒弟,孤保证让你两百年进入化神境界。” “你也不用担心各种流言蜚语,孤收徒还轮不到他们嘴碎。” “......” 萧若情紧锁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苏北如何还轮不到她评价吧? 就算在差,那也是自己的师尊,自己想杀他归想杀他,但是自己也忍不了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她这算什么? 半道过来抢人? 自己在上一世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极其地讨厌自己的师尊,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么厌恶师尊才能做出这种挖人墙角之事? “九长老,弟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日为师,终生为......为师。” “九长老请回吧,这件事弟子是不会告诉师尊的。” “......” 单无澜挑了挑眉头,不过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惊讶的表情。 自己随便说一句话就能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那这个弟子的道心究竟会有多差? 轻轻笑了一下,随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五颗灵珠,幽幽道: “这是五颗天地属性灵气。” “有了它们,不用去泡仙池就可以让身体在练气境界各方面都达成完美境界,进而完成天道筑基。” “只要你成为孤的徒弟,孤立刻帮你塑造最完美的筑基。” “这是一把玄级巅峰的清风剑,同样也都可以交予你。” “孤知道你修炼就是为了报仇,只要你成为孤的徒弟,孤可以现在就带着你,让你亲眼看见你的仇人跪在你的面前,任你处置!” “怎么样?你可考虑好了?” 单无澜说完后,眉间流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 自己这个条件可谓是开的及其丰厚,天底下怕是没有人能够拒绝吧...... 正在脑补着将萧若情收为徒弟后,自己日日夜夜对她进行洗脑,对她......的时候。 突然,坚毅的声音,不带着丝毫犹豫之色传到了单无澜的耳边: “九长老,恕我拒绝!” “请不要再提这种事情了,师尊同你是同门,这种事情会影响师门中的感情的。” “弟子不知道您同师尊究竟有什么矛盾,但是希望长老能顾全大局一些。” “九长老请回吧,今日之事弟子不会告诉师尊。” “......” 单无澜睁大了眸子看着面前的萧若情,本以为萧若情就算是拒绝,可内心也会十分地挣扎。 可是看她的神情,哪有一丝丝的犹豫之色? 这苏北就这么好? 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凭什么啊?苏北不过才收她为徒弟几天而已! 毛都没有捂热乎呢吧! 单无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因为吸气力气之大竟是崩开了衣服内的束带,进而便是将身上的长衫撑的鼓鼓囊囊的。 看着萧若情一脸决绝的样子,单无澜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想了想还是将那五颗灵珠扔了过去,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幽幽道: “既然如此,那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这五颗灵珠便是作为你拜师五长老,孤送予你的礼物吧。” “但是,孤还是要好心的提醒你一句。” “你的师尊,也许,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 单无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么翩翩离去。 自己给这个小丫头心里面留下个疙瘩! 让她慢慢的疏离苏北,这样自己不就有机会了? 望着单无澜消失地身影,萧若情眉头紧锁着看着床榻上的五颗灵珠,进而喃喃自语道: “九长老刚才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早就已经看出师尊的本性了?所以她对师尊的态度一直很恶劣?” “若是没有上一世的经历,怕是自己会被她在心里埋下一个疙瘩吧。” “她是好意要救自己脱离苦海?” “九长老对自己是好意?!!” 萧若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抱着双膝静坐在床榻之上,望着小脚出神: “可惜了,自己不能走!自己还要拯救墨离师妹,拯救子君师妹......” “......” 第六十六章 热搜 听着单无澜地脚步声逐渐地走远了,萧若情轻轻地摆弄着床榻之上的几颗灵珠愣神。 一个艰难的问题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珠子要不要吸收掉? 灵珠在房间内散放着微弱的光芒,精纯地灵气幽幽地向外扩散着。 修为! 对自己来说目前没有任何东西比提升修为更重要! 每一点的提升都是为了将来更有把握的杀掉苏北而做准备! 可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破到了筑基,他会怎么想? 以他心思细腻的程度必然会追问自己哪里来的灵珠。 ——那就牵扯到了九长老。 虽然现在自己了解的信息不多,但是有一点应该是可以确认的。 那就是......九长老必然对师尊的心性有着一个极其深刻地了解。 或者说她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师尊未来的打算! 单无澜,那可是一个绝对自我,孤傲冷淡地角色! 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她在一定的程度是和自己一个统一战线的? 毕竟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是在和自己示好? 不然也不可能大老远的过来给自己灵珠,要收自己为徒弟,甚至还出言提醒让自己小心提防苏北。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单纯地想要离间自己和师尊的关系吧?自己和她又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过什么矛盾。 萧若情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一次的轮回,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一个不可预期的方向上发展了起来。 山峦深深地起伏着,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眸子坚毅的看着这几个灵珠,幽幽道: “无论师尊怎么怀疑我,这几个灵珠我也必须要吸收掉!” “道体没有大成,修为没有到达化神之前,我的一切都是安全的!” “......” 想到于此,萧若情闭上了眸子,纤细的小手紧紧握住五颗灵珠,双腿盘坐在床榻之上,吸收着灵珠内的灵气! 丝丝无我境界释放出来,急速地朝着天道筑基境界冲刺着。 ...... 红阁顶层,幽香浮动。 苏北看着鱼红袖一脸认真的样子,尽管身处无我境界给自己带来的贤者模式之下,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不得不承认,无论这个鱼红袖修为还是名声如何,她无疑是一个绝顶的尤物。 她带给别人的那种魅惑,并非是那种故作姿态出来的,而是浑然天成,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 红阁自己前前后后也来过了近百回,那些普通的风尘女子,虽然极尽风骚媚态,但却不自然,也没有真正的理解什么叫做魅惑! 鱼红袖的魅惑,是一种已经天然到极致地风姿,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艺术! 苏北望着那张眸子,压下心中的细微躁动,悠悠地开口道: “就像鱼宗主所说的那样,想要报纸做到真正的垄断,那是不可能的!” 鱼红袖的眸子中浮现出了一抹失望之色,点了点头: “确实,不过二十一州的盘子很大,即便是很多人进来分一杯羹那也是有得赚的,不过我们星月宗和剑宗合作的意义就不大了。” 苏北笑了笑,起身背负着双手道: “虽说没有办法做到垄断,但是在下可以让其他的宗门跟风的跟不成!” “要知道,报纸一经发出后,最开始的几天,百姓是会发什么看什么。” “就如鱼宗主所说的那样,前一周可以在二十一州掀起一阵浪潮。” “随着越来越多的宗门开始发行报纸,百姓的选择也就多了,而这个时候,谁的报纸销量更好,那就只看一个!” “内容!” 鱼红袖眨了眨眼睛。 苏北说的没错,就如同那些小说一样,内容越好销量自然越高。 但是怎么做到内容好呢? 凭什么就认为自己做的内容更好呢? 似乎是看出了鱼红袖的疑惑,苏北的话语一句一句的传来: “我有自信内容将会做到独一无二!” “而所说的这个内容也只是最初步的,而接下来才是我剑宗和星月宗合作的点!” “我们将在整个二十一州所有的地方全部设立据点,并设立会员制,所有人都可以在据点之内探讨报纸的内容。” “并且由星月宗和剑宗弟子统一将当天讨论热度最高的一些话题建立成一个排行榜!” “我将其称之为热搜。” “这个热搜是实时变动的,是完全可以由百姓引导的,但是想要引导热搜,那就必须要有一个条件,成为我剑宗和星月宗的会员。” “而成为会员之后,甚至还可以将自己想要讲述给大家听的信息贴在据点内。” “当然也可以花钱购买等等......” 鱼红袖的眸子越睁越大,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整个人甚至都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苏北所构思的这个内容。 这是一种何等超前的理念? 甚至可以说完全凌驾在了自己的世界观之上! 随即眸子便是深深地看向依然在那里侃侃而谈地苏北。 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人物? 苏北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而后回过头来开口道: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百姓习惯!” “习惯看我们的报纸,习惯在我们的据点讨论。” “这样哪怕接下来有其他的宗门照葫芦画瓢想要模仿我们,分一杯羹,那也只会是小打小闹罢了!” “先入为主的观念下,除非后来者有比我们更为超前的想法,否则永远别想进入这个大盘子去分一杯羹。” “......” 看着鱼红袖那极度震惊地眼神,苏北嘴角微微上扬。 蓝星龙国互联网用户的两大代表,‘女厕所’和‘男厕所’一出,谁能抵挡的了这种诱惑? 其实苏北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没有详细地去说,毕竟那是苏北留给剑宗的底牌! 会员制! 这个看似没有办法盈利的会员制,实则才是牢牢地抓住整个二十一州市场的关键! ——小马哥企鹅号的统治力是你们这个修仙时代所能理解的了的? 那才是自己未来的吸金巨兽! 鱼红袖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北。 在立场上来看,剑宗拥有苏北这样的人,那未来的发展必然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站在自己的角度,理智在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一旦星月宗因为什么原因和剑宗闹掰了,那这个苏北将会给星月宗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第六十七章 合道巅峰? 苏北的想法是在是太超前了,自己心中已经隐隐生出了想要将他扼杀在摇篮的冲动! 即便是这个合作不谈了,报纸不弄了,鱼红袖也不想给星月宗留下这么一个潜在地敌人! 万幸的是,自己反反复复确认了好久,这个苏北只有化神中期! 自己现在抬手便可以捏死地境界! 鱼红袖心中在挣扎着,颇有些顾忌,纤纤玉手几次握紧却又松下了。 ——她又不敢赌。 她不相信能描绘出如此恢弘蓝图的男人会没有任何的准备来见自己。 她也不相信一个如此之天才近乎妖孽人物的修为会整整百年未曾突破一点? 她宁愿相信面前的男子其实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但是话又说话来,这个男子隐藏修为的目的是什么? 细思极恐! 自己怎么之前根本就没有留意过这个苏北? 而且他腰间挎着的那把剑自己很是眼熟,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是想必绝对不是凡品!最差也有地级巅峰的水准! 苏北说完话后,又坐回了床榻之上,看着紧锁着眉头的鱼红袖,娇躯微微上起。 这次看清楚了她未遮挡着的熊前,似乎并不是没有穿,而是系着薄若蝉翼的红色透明轻纱抹熊,起伏荡漾,波涛汹涌。 看来这个娘们已经被自己震慑到了! 苏北很满意,目光打量着她雪白修长,曲线优美,圆润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地玉腿,开口道: “鱼宗主考虑得如何?” 鱼红袖抬起头,凝视着苏北,而后嘴角泛起一丝媚笑,声音甜腻无比: “苏长老真乃神人啊,这一设想要是完成了怕是何止千万两黄金?” “就这么说出来,难道苏长老不怕我将你杀掉以后,星月宗按照你的构思自己去做吗?” “......” 鱼红袖决定要试探一下苏北。 只要接下来苏北有一丝丝地恐惧之色,那她就要......虽然舍不得杀他,但是将他囚禁在红阁内还是做得到的。 苏北在无我境界的维持下,面色不变,神色如常,只是心中猛地一紧! 果真是魔宗妖女,一点规则不遵守啊! 自己有些着急了! 果然,抛开实力谈合作就是个傻哔! 苏北很清楚地明白,要是自己展现不出来什么让她忌惮的实力,虽说自己可能不会死,但是绝对会被这玩意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囚禁住! 和那些剑宗弟子一样! 她不会有什么嗜好吧?比如什么高跟鞋,蜡烛,鞭子啥的? 虽说很爽...... 怎么办啊? 自己应该怎么办? 就在苏北思考着对策之时,突然,脑海中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的大徒弟成功完美突破至天道筑基!” “系统随机获得九千九百九十九倍反馈!” “恭喜宿主获得一百八十万经验值!” “徒弟首次突破完美筑基,恭喜宿主额外获得【模拟合道巅峰气势五分钟体验卡】两张。” “当前宿主修为,化神中期。” “......” 苏北有些呆。 ——看着识海中那闪烁着淡淡金光的体验卡。 随即心中就是一阵狂喜之色!! 什么叫困了就有人给自己送枕头啊?! 什么叫气运之子大徒弟啊?! 没泡过仙池就能完美筑基! 这是什么恐怖天赋?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工具人徒儿啊,这救了自己几次了? 苏北想笑,也想一脸热泪盈眶地抱着萧若情哭! 好徒儿,你尽管好好修炼。 哔! 为师替你装了! 一直在屋内猛猛修炼的萧若情猛地打了一个喷嚏,皱了皱眉头。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 苏北平静地吸了一口气,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鱼红袖。 古井无波的眸子中看不清喜怒之色,伸手轻轻拿起一杯还在冒着温热之气的茶碗,望着杯中茶映射出的一张俊美到极致地脸,轻抿了一口,幽幽道: “鱼宗主这话有点意思。” “在下当你是在开玩笑。” 鱼红袖见到苏北的这一幕,美眸轻颤,微微闪烁了一下,而后周身猛地涌起一阵恐怖地气势,淡淡一笑道: “如果说,本尊没在开玩笑呢?” 苏北‘神情平静’,低垂着眸子,对鱼红袖的这一股子气势视而不见。 轻轻地吹着茶碗,嘴角带着淡淡地微笑,没有说话。 “你不害怕?” 鱼红袖眸子紧紧地凝视着苏北,想要从他身上找出哪怕是一丝恐惧之意。 “为什么要害怕?” 苏北抬起头看着鱼红袖,眸子眨了眨,轻轻道: “鱼宗主怕是还没有资格让苏某害怕。” “......” 鱼红袖眸子一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之色,眸子眯着就这么看着苏北,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长老倒是自信的很啊!” “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能不能撑得起你的自信?” “......” 苏北就这么看着鱼红袖,身体突然前倾,而后在鱼红袖的震惊之中,伸手轻轻地从鱼红袖的唇边捻起了一小块葡萄皮。 而后起身,背负着双手,叹了一口气道: “鱼宗主这样做,苏某也理解。” “毕竟是女子,独自一人撑起这偌大的星月宗。” “在外人眼中,你是权倾天下,高高在上的魔宗宗主,鱼红袖。” “可是在苏某眼中,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心中怀揣着一丝丝梦想,对着未来有着渴望的女子罢了。” “可人力有时而穷,只能尽人事而待天命!” “......” 鱼红袖呆呆地看着苏北,苏北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说在了她的心坎之中。 她紧紧地抿着薄唇,眼波流动,美眸泛着一丝盈盈地光芒。 但随后深深地吸一口气,起身,长衫和红纱之下的雪白曼妙就这么站在了床前,只是苏北是背着身子看不见。 “苏长老的伶牙俐齿本尊倒是领会到了。” “若是本尊只是个一百岁的孩子,怕真的会让你糊弄过去......” 说话之间,鱼红袖周身那恐怖的合道气势瞬间朝着苏北涌了过去。 没有灵气,只是单纯的,独属于合道境界的恐怖威压! 然而,下一刻! 只听得一声璀璨的剑鸣声响! 铿锵! 白练一闪而逝! 一直斜挎在苏北腰间的那把剑瞬间环绕在苏北的身侧。 苏北轻轻地转过身,眸子淡漠地看向鱼红袖。 【模拟合道巅峰气势五分钟体验卡】 使用! 轰! 夹杂着凛冽青萍剑气的合道巅峰气势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两股合道气势就这么在爆发在房间之中。 鱼红袖猛地瞪大了眸子,身子下意识地便是后退了一步,一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喃喃道: “合......合道巅峰!” “你......你不是化神!你竟然是合道巅峰!” 第六十八章 星月令牌(跪求追读!!) 这不可能! 鱼红袖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来的一句话。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披在身上的轻薄红纱,被这回荡在两人之间强横的合道气势所形成的气流,紧紧地贴附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曼妙身材。 二十一州怎么可能会有五百岁的合道巅峰?! 自己整整活了八百多年,天下的青年才俊见得多了,这样的妖孽怎么可能存在? 可是......自己身为合道中期境界,苏北那恐怖的气势是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面前作假的! 只是一瞬间便是全面压制自己的气势,除了合道巅峰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可能! 难道是他一直在隐藏? 他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鱼红袖咽了一口口水,眸子怔怔地望着面前的苏北,红纱完完全全地贴在团子上,就像是两只倒扣的玉碗,满头黑发披散在脑后。 纤细地腰身露出若隐若现地细腻肌肤,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喷*张。 这个男人城府的太深了! 无论是修为还是谋略都是自己生平之仅见! 看着鱼红袖那不断变幻的眸子,苏北的嘴角轻轻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而后伸出食指轻轻地在自己的唇边一伸,比了一个‘嘘’字,幽幽道: “鱼宗主的作为有些让人有些惹火啊!” “苏某生平最厌恶地便是出尔反尔之人了......” “......” 那把一直环绕在苏北周身的青萍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气息,剑身鸣颤着,一缕紫青色剑气向四周逸散着,发出悦耳的剑鸣声音。 似乎在雀跃,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主人那不可一世地气势! 就这么直指那抹红纱! 听到苏北淡淡地话语,鱼红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眸子中的那抹震撼之色深深地埋在了眼底。 现在她的脑子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不择手段地也要将星月宗绑在苏北身上! 不! 不是星月宗! 是把自己绑在苏北身上! 一个只有五百余岁境界便已经到达了合道巅峰的人,他的未来谁敢想象? 若只是单纯的修为罢了,可是很明显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修为暴露出来,哪怕是一点!整日以化神示人说不定就在谋略着什么! 若不是自己的这一试探,怕是自己也会被蒙在鼓里! 他所图甚大! 自己在最早就成为他的盟友,那他将来吃肉,自己绝对能喝到那口最粘稠的。 舔! 舔他! 舔狗不丢人! 一念于此,鱼红袖咯咯地笑了起来,收起了身上的合道气势,笑得花枝招展,山峦犹如波浪一般起伏着: “苏长老,哪里的话!” “妾身对刚才的无礼举动赔罪。” “倒是苏长老总是叫妾身鱼宗主,听着怪生分的......不如私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换个称呼好不好......” 鱼红袖轻轻地迈动着玉足,朝着苏北走去,而后柔软的身躯就这么贴在了苏北的身上。 苏北的嘴角泛起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感受着轻轻贴在自己肩头的柔软弹性,以及难以言喻的温热,缓缓道: “鱼宗主是在对苏某用美人计?” “......” 鱼红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侨脸之上满是幽怨之色,就这么看着苏北: “你以为妾身是在对你用美人计?妾身再你心里面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吗?” “......” 苏北轻轻地转过头,两张脸近乎贴合在了一起。 鱼红袖的那张没有一丝瑕疵美丽的脸,肌肤吹弹可破,不见八百年岁月在其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只有一双若秋水盈盈地眸子一眨一眨地,一张丰润嫣红地唇轻轻咬合着。 “哎!苏某倒也是理解鱼宗主地苦心。” “一个女人即便是在强大,可是她想要护住其下众多的女子所付出的心血以及精力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这个二十一州,尽管站在顶峰的也有不少女仙,可是在凡间,作为主导的依旧是男性。” “......” 随着苏北的话音落下,那周身凌厉地合道气势一点一点地消散。 青萍剑也仿佛陷入了贤者模式一般,再一次插回了苏北的剑鞘之中。 听着苏北的话语,好像是再一次触动到了鱼红袖一般,她妩媚的脸沉寂了下来,许久之后才再次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凝视着苏北,开口道: “几百年过去了,妾身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子能可以理解我的一切。” “苏长老还真是一个很不同的男人呢。” 鱼红袖看着苏北。 这句话半真半假。 随着体验卡的效果消失,看着鱼红袖一直在这里盯着自己,苏北的心中开始稍微的有点犯虚。 这个女人可千万别看出了什么! 自己刚才装哔装的应该特别符合高人风范啊。 苏北脑海中又重新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动作,不放过每一次的细微之处。 背负双手,语调平淡,眼神平静,身形高大,高深莫测...... 嗯! 应该没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哔能带来多大的效果。 看着苏北的眸子依旧是这么平淡地看着自己,显然是刚才自己对他的那一试探,让他的心中对自己产生了不好的印象,对自己依旧是十分地戒备。 鱼红袖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黯然之色,有些后悔,但随即又是嫣然一笑,开口道: “苏长老,这一次的合作,我星月宗同意了!” 而后低垂着眸子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纤纤玉手在指尖戒指上面一滑。 下一刻,一个泛着古朴气息,上面刻划着一个太阳,一个月亮的令牌就这么出现在了苏北的眼前。 鱼红袖眨了眨眸子,轻柔一笑,而后在苏北不解的眸子中轻轻地拉起了苏北的大手,将那块令牌放在了苏北的手中。 “苏长老,此物为星月令!” “拿此令牌将享有我星月宗的一切资源。” “所有星月宗弟子,见此令牌如见宗主。” “......” 苏北眸子眨了眨,接过了这个令牌,不着痕迹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什么意思? 直接把宗门给自己了? 拿着这个令牌可以直接随意调取星月宗资源? 第六十九章 红袖姐姐(跪求追读!!) 就在苏北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的时候,便是感觉到自己的耳畔一阵瘙痒,而后传来吐气如兰的轻柔声音: “妾身想要交苏长老这个朋友,所以这个令牌只是单纯地属于苏长老你的。” “它并不属于剑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以后苏长老见到妾身......你叫我姐姐。” “但是这个称呼只能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可以叫,好不好?” “......” 苏北咽了一口吐沫。 这个女人看来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合道巅峰了! 虽说自己有着徒弟这个外挂加成,早晚有一天也能达到这个境界......但是......这种感觉也太......也太爽了吧! 自己必须要维持住高人的形象,绝对不能暴漏! 装哔是一件技术活! 要注意点到为止。 想到此,苏北眸子轻轻地瞥向了鱼红袖,摩梭着手中的令牌,悠悠道: “鱼宗主可真的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你就这么敢赌?” 鱼红袖的神情看起来稍微有些黯然,低声细语道: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就是一把尺,是不会看错的。” “......” 苏北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此时此景,这个权倾天下的女人却是显得有一丝丝的可怜之意。 但随即苏北便是将自己的这一丝丝想法抛之脑后。 怎么可能? 身处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老狐狸? 不过是演戏给自己看罢了。 人生就好像是那个戏台班子,人人都不过是戏子伶人,她在演,你在看,仅此而已。 ——哎!自己还是太单纯了,单纯地像个宝宝一样! 不能多说话!说多了就会出错! 但是既然人家已经将这令牌送到自己的手里了,自己不拿反倒是显得有些矫性! 苏北就像是没有看见鱼红袖那一抹孤独之色一般,强压下心中的欢喜之意,将那令牌收起,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苏......弟弟就收下了。” “另外,还要劳烦鱼......红袖姐姐为弟弟准备一百万两黄金。” “......” 听着苏北的话,鱼红袖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意。 果真,这个男人的心就如同他的城府一般,深不可测! 在这样的双重诱惑之下,竟然都不能撼动他的道心分毫。 就在这个时候,鱼红袖突然若有所感,眸子淡淡地朝着不远处看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什么,眸子弯弯地。 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苏北的胳膊,两人这一下子看上去,更是亲昵无比。 “好的......弟弟,姐姐会帮你准备的......” “......” 苏北只觉得头皮发麻,嗅着近在咫尺地香气,轻咳了一声。 不能再呆了。 再呆下去无我境界都救不了自己啊! ——要憋炸了! 而后苏北不着痕迹地从她的怀中抽出了自己胳膊,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弟弟就不打扰......打扰姐姐了。” “弟弟先告辞了!” “姐姐对弟弟这么好,弟弟也送姐姐一物吧。” “......” 说完,苏北便是朝着鱼红袖手中塞了一物,而后便是后退一步,在鱼红袖盈盈地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 鱼红袖轻轻地舔了舔红唇,媚态无限地看着苏北离去,手中紧紧地握着苏北送给自己的东西。 似乎是一件袜子? 但是又长了一些? 好似是裤子? 难道是什么法宝之类的吗? 没有弄明白,鱼红袖摇了摇头,便不去想了,将物品小心地放在了戒指中。 而后轻轻地将自己的长衫紧了紧,躺在床榻之上,长衫下的红纱将她的娇躯包裹了起来,依旧是玲珑剔透,蜿蜒起伏。 鱼红袖轻轻地抬起头,眸子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声音咯咯笑道: “小老鼠,看够了吗?” “还不出来,是想让本尊把你抓出来吗?” “......” ...... 单无澜从萧若情的房间离开后,便是在整个红阁内兜兜转转。 看着这里面的一片歌舞升平,琴音缭绕,只觉得仿佛好像是打开了新大陆一般。 原来竟然可以这样! 还可以好几个人...... 单无澜的脸庞上不着痕迹地染上一抹红晕之色,而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带入了进去。 想象着师兄,不由得感觉身上(下)稍微有一些潮潮的。 可是随即一抹狐疑之色便是浮现在了单无澜的脸庞之上: “师兄他一来墨城就径直地朝着红阁走!” “他很熟悉?” “难道是红阁有什么让她迷恋的女子?” “师兄不是喜欢高冷的吗?”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便是感受到了两股无比强横地气势!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眯了眯,而后朝着那恐怖的气势方向看了过去。 尽管这两股气势被隐藏得很好,但是已经是返虚的自己还是捕捉到了! 剑气。 有一道青萍剑气! 难道是? 单无澜心中猛地一颤,长长地睫毛唰了一唰,心中满是焦急之色。 难道是师兄出事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红阁!星月宗的大本营! 刚才苏北好像就去找那个鱼红袖去了...... 单无澜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纤纤玉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柄。 苏北不能出事! 自己就是为了暗中保护苏北才一路跟随至此的。 该死地! 是自己大意了。 自己为什么要先去找那个小丫头? 她哪里有师兄的一根手指头重要? 自己刚才就应该暗中跟在苏北身后的...... 单无澜有些自责,而后身影闪动之下便是飞快地朝着气势涌动的方向奔去! 穿过了层层阻碍,绕过了一众监视人群,单无澜看着面前的屏风样式地门案,屏住自己的气息,就这么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紧接着便是听到了一个女子咯咯的笑声,以及那个熟悉的男声: “那弟弟就收下了。” “另外,还要劳烦鱼红袖姐姐为弟弟******” “好的弟弟,姐姐会帮你准备的。” “既然如此,那弟弟就准备打(扰)**姐姐了。” “弟弟先**了!” “姐姐对弟弟这么好,弟弟也送姐姐一物吧。” “......” 单无澜的耳朵一下子便是支愣了起来,就这么听着里面的两个人对话。 呼吸不由地急促了起来。 一抹红晕之色染红了耳廓。 他们......他们互相称呼什么? 弟弟,姐姐? 第七十章 卑微至极(跪求追读!!) 他们在做什么!!? 单无澜的眸子瞬间便是呆滞住了,别过头去,山峦起伏,深深地呼吸着。 一抹委屈之意像是一滴水滴入了平静的湖水中,泛起了圈圈地涟漪,在心中涌动不止。 明明自己这么担心他! 甚至为了他在后面跟了一路,生怕他只有化神的修为在修仙界遇到什么麻烦困难! 他一点不知道就算了,毕竟是自己心甘情愿地。 可是......可是为什么连鱼红袖这样的女人都和他有着不清不楚地瓜葛? 自己的这一路护送就是为了让他平安地找到鱼红袖?找到那个姐姐? 凭什么?! 自己哪里差吗? 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从来都只是那么平静,没有一丁点的波澜? 他明明就是喜欢高冷的! 所以自己在他的面前每时每刻无不维持着自己的形象,生怕自己的哪一点让他对自己有所厌恶! 可是他......为什么连鱼红袖这等肮脏的魔宗女人都不放过啊? 难道自己在他的眼中甚至都比不上一个魔门女子?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差了啊? 单无澜紧咬着嘴唇,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那把剑。 从小到大,自己无不在赞美之中活着,从来不会生出一丝丝不自信地念想。 ——可是苏北身边围绕的都是什么人? 论修为自己比不上单无阙,而且单无阙和自己一模一样,自己唯一的优点相比于她可能就是更高冷一点? 自己也的修为也远远比不上闻人平心,更不用说这个房间里内的星月宗主鱼红袖了! 就连苏北的徒弟都是一个先天道体,不出意外未来必定也是可以步入合道! 单无澜眸子闪过雾水蒙蒙,而后感觉到了苏北似乎要出来了,连忙身形隐没在角落内。 看着苏北嘴角那就快要抑制不住地笑容,只觉得心中微微涌起一股子凉意。 和那个鱼红袖见面,至于让他这么高兴吗? 他见到自己后会有这种感觉吗? 就在单无澜心烦之意,突然便是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还不出来,是想让本尊把你抓出来吗?” “......” 单无澜强行压下心中的混乱,冷着脸,就这么一步跨入房间内。 清冷的眸子带着凛冽之色看着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的女人,面无表情,微微一礼,声音若水波般平静: “剑宗,单无澜,见过鱼宗主。” “......” 鱼红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只是她隐藏得很好。 对于这个女剑仙她也是有所了解。 剑宗的九长老,也是剑宗最小的一位长老! 但是修为在剑宗的一众长老中却不算低。 只是她为什么会跟到这里......偷听? 鱼红袖美眸流转,稍加思索便是想明白了。 这应该是闻人平心派来暗中保护苏北的吧...... ——毕竟苏北表面上还只有化神中期的境界,在这二十一州确实有些不太够用的样子。 鱼红袖想笑。 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 怕是就连闻人平心那个贱女人都不知道其实苏北的修为比你还要高吧! 自己却知道了! 甚至已经提前傍上了这艘船! “哦?是云海剑仙?” “倒是不知道单仙子来我红阁偷听是何意?” “......” 单无澜不动声色,平静如水,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一双冰霜般的眸子直视鱼红袖,声音冷淡道: “不知鱼宗主同苏师兄是什么关系?” 鱼红袖眨了眨眸子,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红唇,嘴角弯出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什么关系?” “单仙子心中还不知道吗?” 鱼红袖似乎发现了什么更加好玩的东西。 单无澜静静地站在原地,眸子冷然地看着鱼红袖道: “妖女,为何蛊惑师兄?” “为何扣我剑宗弟子?” 鱼红袖娇柔一笑,摆弄着玉指,低垂着眸子,幽幽道: “因为你是苏长老的师妹本尊才没有对你动手。” “不然你认为单单凭你这返虚前期的修为,能在本尊面前如此说话?” “......” 单无澜眸子凝视着鱼红袖,原本按在剑首上的玉手下滑至剑锷下三寸处,大拇指抵住剑锷,轻轻往上一推,腰间的长剑出鞘一分。 剑上云海剑气含而不放! 鱼红袖收起嘴角地玩味之意,眸子眯着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道: “闭窍养意,出鞘无声,在你这个境界上做到这点,倒是难能可贵。” “不过,单仙子,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有些太过于自我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释放出的这一丝云海剑气可能就会毁掉你的师兄浪费了不知多少口舌才同本尊谈下的合作?” “......” 单无澜伸到半空中的手停住了。 眸子一瞬间陷入了茫然与挣扎之色。 而后她三千白发无风自动,细牙轻咬着薄唇,眸子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腰间长剑出鞘三分,剑气凛冽! “妖女,休想乱我道心!” “......” 鱼红袖嘴角撇起一丝冷笑,起身,周身合道气势猛然释放而出,冷喝一声: “狂妄!” 下一刻! 整个房间内瞬间布满了恐怖的威压,一瞬间便是化作滔天巨浪向单无澜涌了过来。 单无澜在这恐怖的气势之下,身体猛地后退数步,而后一口血气上涌。 精致的脸上布满了苍白之色,唇边有丝丝血气溢出。 而后她将长剑狠狠地向地面上一插,强行止住了向后飘退的身影。 眸子中满是震撼之色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这......就是合道吗? 鱼红袖并没有收起身上的恐怖气势,眸子就这么注视着单无澜,迈动着玉足就这么轻轻地向前踏着。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单无澜的心内: “呵!” “你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说你自我是好听一点,不好听的便是任性!” “是剑宗长年的安稳让你有了同本尊抗衡的底气?” “你喜欢苏北?” “真可怜!” “苏北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 “任性,骄横,不懂局势。” “本尊还从未见过如同你一样的女人!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吧。” “卑微至极!” “......” 鱼红袖的一字一句就仿若是无上魔音一般,深深地刻进了单无澜的脑海中。 那紧握着剑柄的手越来越松,逐渐松了下来。 而后整个人在鱼红袖的庞大威压之下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我是一个卑微至极地女人! 我......是一个不值得师兄喜欢的女人! 师兄根本就不会喜欢我...... 在他的心中怕是我就像是小丑一样可笑吧...... 单无澜的眸子中溢满了泪水,肆无忌惮地淌了下来。 那一颗紧绷的道心,就仿佛被嚯开了一个小口,下一刻便是堕入了无穷无尽地黑暗。 ...... 第七十一章 去! 鱼红袖眸子流转就这么望着轻轻跪在地上,双眸中没有了焦距的单无澜。 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 自己的媚术对苏北数次使用都无果,鱼红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现在看来并不是自己得功力有所下降,只是苏北境界修为单纯的高深叵测而已。 甚至心境高深到自己丝毫都不能触及其分毫! 星月宗得媚术并不只是单纯地对男性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它是一种更为高深的,能勾起人们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并肆意操弄着,以达到对其精神与道心方面的双重摧毁! 嗯! 其实还有一种更加形象的描述。 ——破防了。 鱼红袖轻轻地蹲下来,一手轻轻地勾起了单无澜的小巧下巴,望着那迷蒙的眸子,檀口轻启,幽幽道: “你在想什么?” “在想本尊说的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对吗?” “其实当你心中微微动摇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是吗?” “......” 单无澜胸口轻轻地起伏着,道心之上的裂口越来越大。 娇躯轻轻地颤抖着,身旁插在地上的长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稳,放出淡淡地鸣颤,似乎想要将完全被魅惑住地单无澜叫醒。 鱼红袖双手轻轻地捧起单无澜地脸庞,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单无澜脸庞上的似乎是缓缓流淌之下的泪痕。 看着这个似乎被自己玩坏的女人,嘴角轻轻地扬起。 感觉应该差不多了,鱼红袖轻轻地收起了自己合道的压迫气势,将周身散发着的媚术收敛了起来,起身。 无趣。 毕竟自己也不能直接将这单无澜的道心完全摧毁。 不然闻人平心那个女人估计提着剑就会把自己的红阁一剑劈了。 而且苏北那头也不好交待呀。 ——可也不能怪自己! 谁让自己原本只是想坑闻人平心一把,结果半路上杀出来个爹? 这个爹还让自己整个搭进去了!! 要是不报复回去,那能是自己的性格? 鱼红袖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妖娆的娇躯斜倚在床头,手中轻轻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中,红润的唇浸上葡萄的汁液,更增魅惑。 “这只是你对本尊不敬的一个小小地惩罚。” 鱼红袖咯咯笑着,绝美地脸庞上荡起妩媚的笑容。 随着周身压力的消散,单无澜眸子中的焦点逐渐聚焦回来,而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山峦剧烈地起伏着,整个身躯瞬间汗如雨下,浸湿了曲线起伏的长衫。 抬起头,眸子望着面前的女人满是深深地恐惧之色。 这就是合道吗? 难道返虚与合道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自己刚才只是一瞬间的心神破绽便是被她抓住了机会,中了她的媚术! 若不是因为她留手,怕是自己的道心已经破碎了吧。 即便是在如何修炼,怕也是止步于返虚了。 星月宗主鱼红袖! 果真恐怖! 单无澜默不作声,轻轻地起身,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那把长剑,插回剑鞘中。 既然她留手了,那就是默认自己可以走了。 就在单无澜刚刚想要走出房间之时,鱼红袖玩弄着自己唯一没有留手指甲的中指,悠悠开口道: “被你插坏的地毯,黄金两万两。” 单无澜“......” ...... 单无澜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戒指,眸子有些迷茫。 神情还没有从刚才的那股心力交瘁的低落感中走出来。 虽说鱼红袖在一定的程度上有些夸大,但是她说的一些话不无道理。 师兄对自己的看法到底是什么? 单无澜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心魔之中。 返虚修士想要跨入合道,最为基本的便是壮大自身的神魂,而后度过将来的那一场心魔劫,方才能步入合道。 自己的心魔劫很有可能就是和师兄有关!? 比如自己和师兄用十年生了70亿个孩子以后,师兄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 单无澜想要从苏北的嘴中亲口听到答案。 其实在很久之前自己便有那种蠢蠢欲动的想法了...... 可是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打起了退堂鼓。 害怕被拒绝? 害怕说出口的那一瞬,听到否定的答案,会承受不住那种难以言喻地灰暗之感? 单无澜静静地靠在墙角,双手按着膝,眸子微垂,望着手中的那把长剑。 而后顺手从身旁的那个花瓶中,拔出了一片花瓣。 仔细地数了数。 嗯! 一共有五片! 单无澜眸子轻轻地向上翻了翻,想了想,而后一脸认真地看着花瓣,幽幽道: “去还不是不去,就看你了!” “嗯!去!” “不去!” “去!” “.....” 扔掉最后一片叶子,单无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去!” 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单无澜地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建议之色,而后便是再次朝着萧若情所在的房间走去。 “师兄应该会在那里吧......” 这一次,自己不会在退缩了! 一定要问个清楚。 ...... 苏北吹着轻快地口哨,沿着红阁奢华地大厅一路朝着自己徒儿的房间走去。 只觉得心情从来都没有这么舒畅过! 师姐交给自己找剑宗弟子的人物解决了不说,还白白得到了一个星月令! 甚至就连接下来的商业合作计划都能进展的如此之顺利。 苏北已经能想到来剑宗求仙路络络不绝的弟子了。 既然什么都不缺了,那自己就应该尽快地想出来一个震惊整个二十一州的剑宗完美开幕式了。 嗯! 只有震撼地开幕式还不够。 应该怎么将这些修仙苗子骗来剑宗才是当务之急!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刚才在那个娘们的房间里可真的是经历了身体以及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啊! 憋坏了。 赶紧放松放松! 嗯! ——单纯地放松一下紧绷的大脑。 这一路上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苏北洋溢着幸福地笑脸,打着招呼: “嗨!法大方丈,又来了?” “嗯,好久不见,无我大师!是我,苏北!” “真的巧呀,宇文菩萨,都一个月了你还搂着这个妞呢?” “天下最帅可不敢当,不敢当啊!在下这次只是单纯地来找人的。” “......” ps:推一本朋友的玄幻! 情节真的很爽《悟性满级,剑阁观剑六十年》 第七十二章 净水无澜 苏北一脸笑意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内,敲了敲门。 而后收敛起来不正经的笑容,浑身正气地开口道: “为师回来了。” 闭着眸子修炼的萧若情猛地睁开眸子,抿了抿薄唇,神色紧张地盯着门口。 师尊回来了! 自己接下来怕是要面对师尊长达一晚上的审讯了! ——但是自己不后悔。 五颗灵珠吸收掉了就是吸收掉了,自己就实话实说,是九师叔给自己的! 将这一切都推给九师叔! 既然她已经看透了苏北,那她必然会对自己打掩护! 对! 就是这样!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步走到了门前,开门: “徒儿见过师尊!” 苏北满意地看着萧若情因为修炼,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的衣襟,点了点头。 背负着双手,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夸赞道: “天道筑基!” “不错......” 萧若情心头一颤,强行压下心中的淡淡紧张之感,开口道: “回师尊,徒儿是......是因为九师叔!” “九师叔刚才进来了,还......还给了徒儿五颗灵珠。” 苏北剑眉微蹙,眸子中满是不解之色。 九师叔? 那个高冷女来了? 这个世界也太奇怪了吧! 自己即将陷入危险的时候,一个高冷绝色女仙子不顾众人的眼光,走进了青楼,然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自己的徒弟,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徒弟送五颗突破到天道筑基的灵珠?? 然后巧合的是,徒儿很快就突破了,还解决了自己的危机?让自己装了一哔! 好家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写这怕是要扑街的死死的吧!一点逻辑都不讲啊! 难道萧若情这气运之子的气运强大到如此的离谱吗? 看到苏北紧皱着的眉头,萧若情心头没来由一颤,脸色都白了一分。 果然! 他在怀疑自己! 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看来自己必须要好好地解释清楚所发生的这一切,只要说事实就好了。 只说一半的事实,没有谎言,那就一定没有漏洞! 萧若情犹豫了片刻,咬了一下薄唇,开口道: “师尊!” “九师叔路过此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在身,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出现在了徒儿的身边!” “嗯,还说师尊在收徒儿为徒时,没有给徒儿什么拜师礼,就将这五颗灵珠送给徒弟了!” “......” 说完以后,萧若情正襟危坐,眸子直视苏北的眸子。 苏北听到败家徒弟的解释恍然大悟! 看来单无澜应该只是单纯地来红阁找情报而已,不过......找情报为什么要上楼? 可是自己的徒儿也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啊? 不过苏北还是自我催眠接受了这个解释! ——和气运之子讲什么道理? 真的要深究,跳个悬崖都能捡到功法不是更离谱? 谁没事去悬崖底下天天修炼坐化,还故意把功法写出来,完好无损地放在身边啊? 更离谱的是,千百年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最后被气运之子捡到了! 想通了这点,苏北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九师叔这个人,很不错!” 萧若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还是没有半点松懈。 看着师尊那高深莫测的表情,想了想,试探地问道: “师尊觉得......觉得九师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 单无澜快步地朝着萧若情的房间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 小手紧紧地攥着腰间挎着的那把剑。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释然! 可是......可是自己的道心已经受损了。 即便是没有完全破碎,但是苏北已经是自己的心魔了! 自己贸然上前去问师兄对我是什么看法,不会让师兄觉得很奇怪? 做的一切是不是就和师兄所喜欢的高冷不符? 单无澜犹豫着,所以脚步十分的轻,走到了萧若情的房间附近,正在迟疑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进去应该怎么面对苏北,应该怎么面对那个可恶的萧若情...... 突然,便是听见了房间内的一阵交谈声音传来: “师尊觉得九师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单无澜一愣,径直地杵在了原地,清冷的眸子露出了丝丝错愕之色! 苏北师徒在讨论自己! 单无澜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在师兄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 一种紧张感瞬间便是传到了单无澜全身,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有这么漫长。 师兄会鄙视的痛斥自己一顿? 就像鱼红袖说的那样,觉得自己卑微至极? 是了! 自己在他心中估计就是这么一个任性的,自我的形象了...... 单无澜只觉得心脏从来没有这么剧烈的跳动着,眼圈泛红,屏住呼吸,耳朵翘了起来,俯身听着房间内的对话。 ...... 房间内四角都搁着火盆,苏北站在厚重绣的窗帘一角,眸子看着萧若情。 萧若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觉得自己刚才失言了,问的话这么突兀,师尊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什么? 苏北稍稍一愣,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袭紫色长衫,袖口上绣着云海,银线勾出几片祥云,随意飘散着的三千白雪,斜插着步摇,若冰山般孤傲的仙子。 这个高冷的女人......对自己的好感度怕是为零吧! 但是徒弟都问了,自己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然显得自己多没面子? 点评的时候自己应该高深一点,这样即可以体现出自己是单无澜的师兄,也可以在徒弟心中留下一个伟大的形象! 想念于此,苏北轻轻地咳了一声,就这么看着萧若情,嘴角浮出一抹优雅的弧度,笑了笑道: “你的九师叔啊!”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不苟言笑,冷漠不易近人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心里都知道的,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她见过天大的市面,有着二十一州最顶尖的天赋,清高傲慢似乎是刻在了骨子里。” “可是在为师看来,她还只是几百年前那个睁大着眼睛,伸出手想要为师为她摇一树桃花的小女孩。” “无澜,取名为静水无澜。就像你九师叔的性格那样,是一泓静水,风起无痕,自在观心。” “为师一直都很欣赏她,能成为她的五师兄,为师感到很自豪......” “......” ps:推一本严肃向精品历史文《我在春秋做贵族》 逻辑清晰,文风严肃!力荐! 第七十三章 你要是想睡地上也行 房间外。 单无澜死死的捂住嘴巴,杏眸瞪的圆圆的,一脸不敢相信的听着屋内传来的对话。 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寂静了,只能听得见自己细微地呼气声音。 泪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沿着那早已经泛红的眼圈两侧流淌了出来。 苏北那轻柔的声音,就像是一抹春风轻拂自己那颗有丝丝裂痕的道心。 “能成为她的五师兄,为师感到很自豪......” 单无澜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嘴唇咬得樱透,精致的脸庞整个红透了,就这么背靠在门外的墙边。 原来在师兄心中自己这么重要! ——明明自己都不记的小时候有央求过他为自己摇一树桃花...... 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他真的是很温柔呢。 单无澜好看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之前的一切乱乱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自己怎么这么傻? 别人说什么自己相信什么! 紧接着心中便是升腾起深深的自责之感以及对苏北的愧疚。 师兄后面说些什么单无澜已经听不到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想去听, 单无澜能想象到苏北一脸认真温柔的模样。 眸子有些模糊,而后便是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一颗许久未曾有过松动的境界就好像在这一刻水到渠成一般突破了瓶颈。 单无澜很想现在立刻就冲进房间去,同苏北说这一切自己都听到了! 可是刚刚升起了一点点念头就被自己所掐断, 不能去打扰到师兄! 单无澜耳畔通红,一脸的羞红之意,随即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间。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那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想到那个妖女乱自己道心,单无澜心中便是升腾起一股无处释放的气。 她安的什么居心? 呵! 这个仇自己记下了。 单无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衣袖轻轻地将自己眼圈的泪水擦干,再次恢复了冷清的模样,只是轻轻挑起的眉梢遮掩不住她内心的雀跃之情。 “也多亏了星月妖女,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快便是看破心魔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单无澜戴上了斗笠,眸子再次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而后转身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找个好地方突破返虚中期!” ...... 房间内,苏北说完话后便是坐在床榻之上,伸手拿起了放在矮案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而后看着处于呆滞状态下的萧若情。 呵! 自己精心编造过的故事还震惊不了你? 随后苏北的心中便是有些洋洋自得。 看来自己的徒儿已经被自己的伟大以及人格魅力所震慑住了吧......你看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萧若情仍旧处于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现在她心中翻来覆去只在考虑一件事。 师尊竟然对九师叔的评价如此之高!!! 难道他不知道九师叔早就已经看透了他,甚至说不定正在谋划着要怎么对付他? 萧若情一时间感觉有些心乱如麻。 她是特别想要苏北死的,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她只想要自己亲手杀了苏北。 自己难道在嫉妒? 不! ——自己只是单纯地不能够忍受别人在背地里算计苏北而已。 师尊心思如此之细腻难道不知道九长老对他是有敌意的吗? 房间内就两个人难道他在骗自己?那骗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单纯的为了装个哔,营造一下自己的人格魅力? 那也太愚蠢了吧!根本就不可能! 萧若情眸子复杂地看着正在那里吸溜茶水的苏北,小手轻轻地攥着。 “徒儿啊!时间也不早了,该休息了。” 苏北看着在那里不知道在瞎想着什么的萧若情轻咳了一声。 而后背负着双手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看了看外面的灯红。 萧若情眨了眨眸子,看着房间内仅有的一个床榻,又抬起头看着床边的师尊。 心跳下意识地加快。 “看什么?老老实实地睡觉。” “明儿一早还要去茶楼呢,为师可是约了人的。” “......” 苏北一边嘟囔着,在萧若情震惊的眸子中,走向床边,脱鞋,掀开了锦被的一角钻了进去。 看着这一幕,萧若情脸庞瞬间便得通红,长长地睫毛颤抖着,支吾道: “师师......尊,徒儿睡哪?” “睡床上!你要是想睡地上也行。” “......” 萧若情看着就这么大点的床,紧紧抿着唇。 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柔软的床榻,而后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地脱下鞋子,伸着小脚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只不过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苏北的身体,整个身躯下意识地一颤。 苏北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脑袋看着天花板,砸吧了一下嘴。 突然便是感觉到自己徒儿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随即便是一脸的古怪之色。 自己这个徒弟该不会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虽说自己英俊过人,才华横溢,修为高深,可谓是整个二十一州女性不可多得梦中情人! 难道她想要骑师蔑祖!!? 这思想很......很有趣啊! 胡思乱想了一阵,又是因为长途跋涉的原因,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一股子困意席卷而来,苏北便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若情将锦被紧紧地盖过脑袋,心脏砰砰地直跳,脸色红的发烫。 心中一直在想着师尊会不会半夜突然袭击等等...... 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传来了均匀地呼吸声, 萧若情脑袋钻出了被子,歪过头,眨了眨秋水长眸,愣愣地望着那已经沉沉睡去的苏北。 屋外月色已深,盈盈若水的月光从苏北拉开窗帘的窗户外遍洒进来,幽然助神。 凝视着这张即是熟悉又似乎陌生的面孔,萧若情心神恍惚,仿若置身于梦中。 自己回来了,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又似乎和以前都不一样...... 好多事情都没有按照自己上一世所想的那样进行。 只是不变的依然是面前的这个人,他的性格依旧是那样! 鬼使神差的,萧若情伸出了纤纤玉手,想要去触碰一下苏北的脸。 伸到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又伸了回去。 萧若情叹了一口气,轻轻地从床上起身,矮案上一灯如豆,火光跳跃不定,将她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推开了窗户,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萧若情只觉得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杯苏北喝剩的残茶,一口饮尽。 飘雪的冬,凉茶瞬间沁透肺腑。 这个冬天,本应冰冷入骨,只是屋内燃烧的火盆却越来越热...... 第七十四章 不会要抢我机缘吧? 墨城,墨家。 墨战皱着眉头,一脸古怪地看着手中的信件,又是抬头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息地墨家弟子,随后强行压下想要吐槽的冲动,幽幽道: “所以你是说,剑宗的二长老和六长老莫名其妙的就去烧祖坟?” “然后进去了?” 墨家弟子将脑瓜子点的飞快,而后强行忍着快要憋不住的笑意又是开口道: “家主,弟子敢保证此事一点都没有虚言啊!” “现在席青衣长老和君无邪长老烧祖坟的大孝心之事已经快要传遍整个二十一州了!” “甚至无华阙和圆大圆还有将此事放在宗门招新大会上公开处刑的打算!” “......” 墨战眯着眼睛,随后指着信件中的一个句子又是问道: “你这信件中说的,剑宗五长老苏北犹若天神降临般,背负苍天,以火锻坟,最终汇集苍天之意志,烧出了剑宗至宝青萍剑......” “这是何意?” 墨家弟子听到此话只觉得心中一种难以言表的豪情之气概无法吐出来,眸子热泪盈眶地开口道: “是苏长老!” “苏长老拔出了青萍剑,甚至高喊出了‘天不生我苏北,剑道万古如长夜’此等恢弘豪迈之壮誓!” “甚至还说了什么天门之类的听不懂的话!” “......” 墨战黑着脸,看着一脸崇拜之意的墨家弟子,挥了挥手,让他退下,随后一脸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幽幽道: “席长老怎么会进去了?” “离儿拜师可还指望他呢......” “而且还有不久席长老不就过八百大寿了?” “青萍剑不是丢失了不知道几百年了吗?怎么从坟头里烧出来了?” “真是怪了!” 此时此刻,墨家的一个的房间内。 墨小强强行压住心中的惊喜之色,看着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眸子,一手轻轻握住剑柄的银发女子,开口道: “姐姐,姐姐!” “你知道弟弟遇见了谁吗?” 墨离眸子微微睁开,看着自己的弟弟,声音平静道: “何事让你激动成这样?” “一点都不成熟。” “男子汉就应该......” 墨小强似乎是习以为常了,也没有听墨离说完话,高高举着手中的牌子,大声说道: “姐姐!我见到剑宗的长老了!” “很有可能是苏长老!!!苏北欸!” “我和他......” “......” 谁知道话刚说到一半,一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的墨离猛地便是站了起来,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呼吸有些急促,一把抓住了莫小强的肩膀,冷声道: “他在哪?” 墨小强一脸的黑线,看着面前近乎要把口水喷在自己脸上的墨离,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 ——是谁刚才让我稳重的?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激动,墨离轻咳了一下,掩饰了一下尴尬。 声音清冷若水幽幽道: “嗯!告诉姐姐,这个苏长老现在哪?” “你在哪遇到他的?” “......” 墨小强的手中紧紧攥着牌子,虽然对姐姐的表现有些不解。 但是一想到那个男人,胸中便有豪气万丈无处释放,想象着苏北那绝世的气质,那一剑凌然与天下的孤傲伟岸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我是在‘有家酒楼’吹牛哔的时候遇见的苏长老!” “嗯!他身边还有一个长发飘飘仙子样的女子!” “......” 墨离眸子皱了皱,仔仔细细地想着前一世所发生的。 前一世时,墨小强有和自己说过这件事吗? 有可能说过,但是自己当时并不清楚这个苏北,可能没有在意? 不过苏北既然来到了墨城,那自己没有理由去见一见这个人渣! 呵! 想到此处,墨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之意,看着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墨小强,开口道: “带姐姐去找他!” 墨小强一脸狐疑地看着墨离,手里紧紧抓着那个牌子: “你要干嘛?” “不会要抢我机缘吧?” “这可是苏长老赐给我的大机缘,你休想从中分一杯羹......” “我告诉你,少爷我过来就是为了和你装个哔而已,你可不要多想......” ...... 次日。 阳光斜透墨府,泄入花圃一树腊梅,半丛明媚,半丛清冷。 映在墨小强脑袋上打着绷带的大包上。 墨小强一脸委屈,眸子万分不甘心地在墨离房间门口等着这个女人。 看着那挂在墨离腰间原本属于自己的令牌,擦了擦流出来的大鼻涕,着急道: “姐姐!快点!一会苏长老看不到我,该走了!” “知道了!别催!” 墨离回过头,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墨小强。 而后继续从房间内不断地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含笑半步颠’,带着春药的匕首,护身的小剑,能剪的剪刀...... 终于忙忙活活了一阵,墨离满意地看着自己鼓囊囊地小包,跟在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墨小强身后,出了墨府。 路上,墨小强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觉得昨天被墨离一顿胖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姐姐你知道吗!苏长老肯定是去干大事了!” “说不准就是拯救苍生,做着你我不能理解的惩恶扬善地艰巨任务!” “他来墨城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机缘的,哎,你不知道,向苏长老那等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机缘肯定是了不得的......” 墨离一脸黑线,颤抖着手强行忍住了想要将墨小强的嘴巴糊上的冲动。 “姐姐姐,你说苏长老的修为有没有可能已经是合道了!” “哎!好想知道苏长老在干嘛......” 墨小强正说着,然后就看到了一抹似乎很是眼熟的身影,带着一脸春风得意的满足之感,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在一众妖娆的女子恭送之下,从窑子门口大步走出来的男子。 只觉得自己看错了,张了张嘴,有些心虚道: “嗯!肯定是眼花了,苏长老那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怎么可能去逛窑子?” “是吧,姐姐......” 墨小强抬头看了墨离一眼,下一刻,心脏不由得为之一颤。 他从没有见过姐姐拥有那样的目光! 三千银发在风中肆无忌惮地飘着,眸子是那样的清冷,夹杂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 冰冷的令人胆寒! 第七十五章 做牛马五十年! 天色渐渐明亮。 苏北被姣好地阳光晃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刚想起身便是感觉到身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胸口闷闷的。 揉了揉眼睛,眉头皱了皱,而后便是感觉到身上似乎趴着一个人。 萧若情? 苏北一脸懵地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赛雪欺霜的白皙玉腿,看着依旧在酣睡的徒弟。 萧若情整个人就好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傲然地身材显露无疑,樱红小嘴还不时地呢喃着一些莫名其妙地梦话: “你去死吧......” “你这样要我怎么杀你啊......” 苏北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眼前的一幕,软玉温香在怀,整个人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起来。 不得不承认,萧若情平时冷着脸惯了,根本不知道她心中想什么,怕是只有完完全全地放松入睡才能够见到她最真实的一面吧! 看着那有些娇憨,一双紧闭着的眸子上长长地睫毛轻微地眨着,黛眉时不时地微微蹙起,而后又慢慢地舒展开来,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双颊突兀地升腾起了一抹红晕的傻徒弟。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便是对着‘小苏北’一阵正直的大骂: 这可是你徒弟! 你个禽兽! 不是你该高昂的时候! 还来劲了? 你给我趴下! ——终于,在大苏北的yin威之下,或者说在无我境界的加持之下,小苏北终于屈服了。 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轻轻地将萧若情放在自己身上的小手拿了下去,整个身子从那弯曲的雪腻大腿中抽了出来,使劲地伸展了一下身体! 有无我境界就是好! 妈妈再也看不见我尴尬的时候了! 凝视着这张绝美的面孔,苏北心神有些恍惚,看着她似乎是因为自己离开的原因,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了一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安全感是这样子的。 哎! 这孩子估计现在还没有从灭族大恨的阴影中走出来。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北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了玄关处,还没有打开门,便是闻到了那一股熟悉的香风。 果不其然,一身大红霓裳的鱼红袖就站在门外。 鱼红袖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床榻之上酣睡的萧若情,对着苏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不愧是弟弟~” “逛窑子自带女人的你还是本尊见到的头一个!” “昨晚......” 苏北轻咳一声,没有理会这女人的打趣,打断了萧若情的话开口道: “那是我徒弟!” “大清早的,姐姐什么事?” 鱼红袖从手指上拔下来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了苏北,笑意盈盈道: “弟弟,这戒指中有二十万的灵石。” “换算成黄金就是两百万两了,你我之间的合作可不要忘记了......” “嗯!你那小徒弟好像要醒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去晨练吧!” 看着一脸黑线的苏北,鱼红袖捂嘴咯咯地笑着,而后转身便是留下一抹鲜艳的红色。 苏北送走这个瘟神一样的女人后,回过头,便是瞥见了睫毛微微颤抖的萧若情。 “快起来吧!别装睡了。” “今天为师还约了人,不能迟到!” “......” 萧若情睁开眸子,看了一眼那边整理衣衫的苏北,想着昨天晚上自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后整个人贴在苏北身上的一幕,不由得双颊绯红。 ——将脑袋整个缩进了锦被中。 心乱如麻之意无以复加! 该死! 自己怎么能抱着他睡觉? 还睡的那么死? 自己这么恨他,为什么身体面对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心? 这不是一好兆头! 萧若情,别忘了你重活一世的意义! 你这一世唯一的目标就是努力修炼!努力变强拯救师妹们,然后......杀了他! 正在胡思乱想着,苏北的声音便是再度传来。 “还在那里懒床?” “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为师还指望着你好好修炼,在不久之后那个全二十一州宗门大比拿个好名次呢!起来,换衣服!” “......” 萧若情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起来,故意装作没有听见。 而后竖起耳朵,听着苏北似乎将衣服已经穿好了,才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涨红着脸,开口道: “你......你在这里,让我怎么换衣服?” “......” ...... 苏北背负着双手,萧若情已经再次恢复了清冷的表情,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 一路上一个个星月宗的弟子见到苏北无不用着极为尊敬的眼神,俯身鞠躬! 苏北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鱼红袖已经将自己在星月宗的无上超然地位告诉了这些弟子。 萧若情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暗震惊: 不愧红阁的生意好,这个服务态度确实没得说! 大厅处,再次恢复了雄赳赳气昂昂猛男气势的剑宗弟子看到苏北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 瞬间,一个个不禁老泪纵横,恨不得将自己的屁股撅...... “多谢苏长老的救命之恩!” “墨有钱多谢苏长老赎身!” “感谢苏长老赎身!” “苏长老真大!” “??” 苏北一脸的古怪之色,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自己赎身赎出来一堆猛男? 突然灵机一动,而后面上神色不温不徐,浅浅含着笑意,一脸的温文儒雅的看着一众剑宗弟子,温柔的开口道: “哎!你说本长老回去要怎么和代掌门说这件事?” “我剑宗弟子外出历练为能堪破红尘劫难,被妖女蛊惑入了青楼?” “还是说我剑宗弟子因为女票女昌钱没带够被人扣下了!” “......” 空气中瞬间陷入了沉默。 一众剑宗弟子面面相觑。 墨有钱将眼中的那一抹尊敬之色深深地埋藏在眼底,忍痛,苦着脸,颤抖着手在一张纸上写着: “我墨有钱,感谢苏长老救命之恩!愿为苏长老做牛做马五年!” 苏北低垂着眸子似乎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幽幽道: “嗯,果然还是应该说我剑宗弟子因为道心不坚,组团逛勾栏,嗯!还丢人才不过动三下......” 苏北话音一落,那高大猛男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眸子中噙着泪水,高声道: “我牛大壮愿意为苏长老做牛做马十年!!” “......” 苏北仰望着天花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哎!果然我剑宗弟子......” “我甄坚挺愿意为苏长老做牛做马二十年!” “哎!果然我剑宗......” 墨有钱猛地抬起头,一咬牙,坚毅的声音瞬间回荡在整个大厅内! “五十年!!!” “做牛马五十年!!” “......” ps:推一本模拟器的书:《家族修仙:我有灵值模拟器》 第七十六章 对不起苏长老! 苏北望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眸子中满是温柔之色,犹若微风拂面一脸的笑容: “哎!我剑宗弟子在墨城不悔崖历练惨遭合道妖孽毒手,本长老费尽心思才将尔等救下!” “你们都是好样的!是我剑宗弟子的楷模!” “怎么样,一共多少人?都在这里吧!” “......” 墨有钱:“mmp。” 萧若情:“(°ー°〃)”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剑宗弟子突然开口说道: “苏长老,席长老门下亲传三弟子这一次也和我们一块出来做任务了。” “不过好像我们来红阁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 “那个人向来直来直往地,现在估计都已经回宗门了吧......” 苏北仔细地想了想,席青衣的三弟子自己对他也有点印象,长得像个猴一样,歪瓜咧嘴的。 不过天赋体质似乎不错,据说体内好像有一根剑骨! 随后又是摇了摇头,这应该没什么事! 那小子傲气的很,估计就如同这弟子说的,早就回剑宗了。 ...... 苏北身后跟着一众剑宗弟子,气势汹汹地走出了红阁。 门外之人见此情景无不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好多猛男!” “嘶!宗门在窑子团建?” “嘶!你有口臭!” 就在苏北一脸洋洋自得的朝着‘有家酒楼’走去的时候,突然便是听见了不远处的一声惊呼: “苏......长老!真的是你嘛?” 苏北皱了皱眉头,朝着惊呼声方向看去,便是看到昨天自己在酒楼遇见的那个墨小强! 紧接着脑海中的系统疯狂地在提醒着苏北,苏北顺着墨小强的方向看去...... 瞬间! 一个身材高挑,一眉一蹙好似工笔细描一般,身着月色长衫就这么静静地站立着的银发女子映入了苏北眼帘。 红色! 气运红色!!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眸子中的震撼之色无以复加! 这! 这是......这绝对就是自己要找的第二个徒弟啊! 苏北身旁的萧若情眸子中满是复杂之色,就这么望着不远处的那名女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淡淡的苦涩之意。 又见面了! 师妹。 怪不得觉得墨小强的这个名字很是熟悉。 原来真的是你的弟弟啊...... 墨小强看见苏北回过头看着自己,立刻便是倒腾起来自己的双腿,朝着苏北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苏长老!真的是你啊!” “你怎么从窑子里面出来了?” “苏长老......” 苏北眉头紧皱着看着面前的墨小强,似乎感觉到耳边有一堆苍蝇绕着自己飞。 当时自己怎么没觉得这玩意儿话这么多? 墨小强拍了拍自己砰砰砰乱跳的胸膛,而后挺起腰板看着苏北说到: “苏长老,那边那个,呆呆地,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的就是家姐!” “嗯!她的天赋比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不过有道是修仙一途讲究缘分,既然苏长老将那个牌子给了我,就说明我们有缘分!” “那个恶毒的女人妄想抢夺我的机缘,苏长老如此心性凉薄之人你可不能收啊......” “......” 苏北任由那墨小强在自己耳边哔哔赖赖,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那迈着优雅的步子朝自己走过来的女子。 萧若情轻轻地抬起头,似乎是看到了师尊眸子中的一抹火热之意,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声! 糟了! 命运的轮回果真逃不掉吗? 墨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平静了一下心中翻腾的巨浪,清冷的眸子就这么望着苏北,抿了抿薄唇,朝着苏北走了过来,轻轻一礼,声音清伶若水: “墨城,墨家,墨离,见过剑宗苏长老!” 而后再次抬眼,便是看到了苏北身后的萧若情。 四目相对,墨离的眸子若秋水盈盈,一抹温柔之色深深埋于眼底,转过头不去看萧若情的眼睛。 果然,这一世师姐你还是拜在了他的门下吗? ...... 墨城,有家酒楼。 似乎是因为早晨的原因,二楼略显空旷,只有三三两两来此吃早餐的客人。 苏北同一众人落座后,便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面前的姐弟俩。 近距离,苏北终于有机会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叫墨离的女子了。 一身绛白月袍,深衣之上更多两卷衣领,由下而下的环绕着,寥寥直至肩。 三千银发俏俏而垒,半在脑后,半在额间,一根樱花步摇斜斜一贯,作凤髻。 肤若白雪却暖,眉似远山含黛,最是那点朱唇,有些薄,可是却又凭添几分清冷地味道。 ——苏北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要收的徒弟看着都这么高冷? 现在自己有理由怀疑这个系统是一个高冷御姐控! 墨离睫毛轻轻地眨着,看着苏北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端起桌边的热茶,轻轻地起身,便是向苏北敬去。 “苏长老!您喝茶!” 苏北也是笑着端起茶水。 下一刻便是看到眼前的女子似乎是脚滑了一下,身体一踉跄,手中的那一碗滚烫的热茶就这么直直地一滴不落的朝着自己的裤裆撒去! 苏北倒吸了一口气,连忙向后躲避,尽管如此,那一碗滚烫的热茶依旧是洒在了自己的裤脚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长老!” “是墨离不小心脚滑一下!” “......” 墨离面色紧张地看着手中的茶碗,神色有些焦急。 苏北轻轻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谁都有脚滑的时候嘛......一脸温柔地笑道: “无妨!倒是你没有烫到吧。” 墨离低垂着脑袋,嘴角撇起一抹冷笑,再次抬起头后,脸庞上满是歉意之色,慌乱地从腰间的小包包中翻找着什么东西。 “苏长老,墨离这里有纸!” “我找一下!咦?放在了哪里?这个不是!” “......” 说话的不经意之间,手中便是翻出了一把小匕首,随意地一撇。 苏北刚刚坐下,下一刻便是见到一把匕首再次直勾勾地朝着裤裆扎来! 慌忙侧身,连忙用手指夹住那飞来的匕首。 因为慌乱之中自己又没有用什么灵气抵挡,只是一瞬间手指便是划开了一道口子。 苏北一脸懵逼! 今天什么运气? 要不是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面前的女子,苏北甚至怀疑这个女的是故意的! 这玩意儿脑回路再怎么清奇,也不至于刀刀致‘命’吧! 墨离见到苏北的手指受伤了,脸上一脸的慌张之色,就这么看着苏北,语气急促道: “对不起!苏长老!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那个匕首上有春药啊!” “......” 推一本好看的轻小说:《同桌竟是我的病娇读者》这本书是作者的亲身经历,单女主的! 第七十八章 圣城乌托邦 (上一张审核了!明天放出来。) 怎么能没事? 苏北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难顶! 这种体会说真的根本无法描述。 ——唯一的办法可能就只是让它‘头’朝上吧。 萧若情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很显然和上一世有着明显性格差异地墨离,没来由心中再次升起了一阵烦躁之意! 是了! 自己这烦躁之意就是来自苏北的! 自己不能让他和墨师妹眉来眼去的,自己要保护师妹,所以...... “师尊!正事要紧!” 萧若情抿了抿薄唇,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话。 苏北眼看着这墨离抓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坐下就一直这么难受着,正准备找个什么由头坐下呢,听到萧若情的这句话,瞬间如释重负! 连忙将自己的手从墨离的包包上抽了回来,坐下,再次翘起了二郎腿! 墨离眸子略带异样地看了一眼萧若情。 双眸再一次对视。 身为女人的直觉,墨离能察觉到萧若情对苏北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不禁心中有些疑惑。 进展有这么快吗? 按照时间来算,自己的师姐这时候不过才被师尊收为徒弟最多一个月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快陷进去! 两对眸子分开,来自两个女人的心中,同时升腾起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这一世,绝对要将师姐(师妹)拯救出来!师尊我杀定了!!” “......” 苏北轻轻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体内这一股子火热根本就难以压抑住。 连忙再一次开启了无我境界,强行平静住体内的火热,减缓血液流动的速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快要晌午了,酒楼的人也是逐渐的多了起来。 苏北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墨离,虽说她和萧若情一样,给自己的感觉都是怪怪地。 但是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个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的修炼苗子。 成为自己的工具人徒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比这更完美不过的了! 就是不知道萧若情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地轻咳一下。 自己收徒弟她也不舒服? 这也吃醋? 这不是醋缸子吗! 苏北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自己这徒儿总是吃醋的脾性了! “徒儿啊!从前有一个人总喜欢喝醋!” “......” 萧若情的睫毛眨了眨,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那碗茶,开口道: “然后呢?” “然后她酸死了。” 萧若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在二楼拐角处的楼梯上传来。 还夹杂着小二的讨好声,以及放肆地大笑: “诸位无华阙的爷......里面请!” “没有多余的包厢了?” “没有了诸位爷,就剩二楼还有一些空位了!” “嗯!你安排吧!” “......” 紧接着便是一队身穿着道袍的男子走了上来,四下环视了一阵,在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 “罗长老,这一次咱们无华阙来墨城宣传招生,看样子进展不错啊!大家都对咱们观感不错!” “罗长老,我听说本届安理会执行宗门圆大圆,似乎是已经选定了本届全二十一州宗门开幕式的地点。” “就在圣城乌托邦!” “应该过几天就会告知整个二十一州的人了吧......” 那个名为罗长老的男子眸子眯了眯,稍微斟酌了一下,而后幽幽道: “嗯!不管在哪,反正今年我无华阙的开幕式必定会惊艳整个二十一州!” “今年定个小目标,先招生招个一千万!不管怎么样先把人骗来,在一点一点筛选!” 一众弟子听后一脸的恍然之色,疯狂地拍着手,眸子中无不敬佩道: “哈哈哈!” “不愧是罗长老!听君一席话胜君一席话!” “是啊,听到罗长老的讲话我都感觉到自己又学到了好多东西!” “咦?罗长老,那边那一堆是不是剑宗的?” “......” 一名无华阙弟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嘴角撇起一抹讥讽之意,看着一众剑宗弟子幽幽道: “啧啧啧!剑宗这么没有自知之明?还派人出来宣传招新了?” “你们不应该在剑宗忙着烧祖坟吗?” “哈哈哈!剑宗也配出来招生?估计今年你们就要掉出985行列了!” “......” 一众埋头喝粥的剑宗弟子听到此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一个个猛地起身怒视着一众无华阙弟子。 “你他娘的放屁!” “我剑宗怎么就不能招新了?只许你们无华阙?” “呵!呸!一群坚持不了三息的玩意儿!” “......” 无华阙弟子走上前一脸挑衅地看着甄坚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阴阳怪气道: “啧啧啧,你在说谁呢?谁坚持不了三息?” “倒是昨儿我在小柳桃的被窝里,小柳桃告诉我说有个剑宗弟子就动了三下......” 甄坚挺面色瞬间涨得通红,一脸大怒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怒吼道: “我剑宗弟子何时去过红阁那等污秽之地?” “不要信口雌黄,满口编瞎话胡咧咧......” 眼看着战火就要升级,一名无华阙弟子瞬间也是站了出来,扫视一下众人,煽风点火道: “呵!剑宗还不让人说?” “招生连年垫底,眼瞅着都快比不上末流的211了!” “就这样的宗门年年开幕式不用想就是一个人拿着一把剑往天上一捅,没有任何新意!” “这难道不是事实?” “垃圾宗门也就是配垃圾人呆!” “我王二麻子今天就敢在这里像整个酒楼的人打赌,剑宗今年依旧招生垫底!” “......” 墨有钱伸手拦住了想要拔剑的甄坚挺,冷哼一声,幽幽道: “我剑宗今年必不可能招生垫底!” “你可知道今年负责我剑宗招生计划的是何人?” “是我剑宗五长老!苏长老!” “......” 听到墨有钱的这句话,正在端着茶碗看热闹的无华阙罗长老瞬间将口中的茶水喷了一地。 而后悠悠起身,一脸的古怪之色,看着墨有钱开口道: “苏长老?小辈你是在开玩笑吧!” “据本长老所知,堂堂剑宗的五长老苏北,是个修炼了百年,境界还只有化神中期的战五渣!” “本长老可是反虚,只手就可以镇压他的存在!” “让一个只有化神中期的长老担此重任,二长老六长老烧坟被关进去了,掌门至今不知去向......” “你们剑宗今年是一个人都不想招了?直接摆烂吗?哈哈哈笑死本长老了!” “就这么一个宗门,你们是在搞笑吗?” “......” 第七十九章 拔青萍剑? 罗长老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让整个酒楼内的所有食客全部听见。 霎时间,近乎所有人皆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朝着剑宗弟子以及无华阙弟子的方向汇聚过去。 罗日天嘴角翘起一抹自得的笑意,看着面前的一众剑宗弟子,背负着双手悠悠道: “话说你们这些剑宗弟子来墨城宣传招生,带队的长老是谁啊?” “也没有见你们的长老啊?” “他人呢?就放任你们这群小废物被嘲讽吗?” “要我说,剑宗这弟子也越来越回旋了,长老也是一个个怂包......” “......” 墨有钱心中憋着一股子气,眸子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要知道这男子可是无华阙的长老,修为更是恐怖的返虚境界! 绝非不是自己区区一个剑宗弟子有资格反驳的! 可是就这么被侮辱,也绝对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也不符合持剑者的脾性! 墨有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回头,眸子看着面色平静若水地苏北。 晌午的阳光正好,注金一半一半,透过竹窗栅栏,在酒楼内留下点点斑影。 正映在苏北青冠泛辉,玉面生烟的脸庞上。 看着一脸风轻云淡,低垂着眸子,自顾自地轻抿着手中茶水,一动不动地五长老,甄坚挺不由得心神大定! 是了! 五长老怎么可能整整百年还只是化神中期的境界?那得白痴成什么样子? 五长老要是实力这么低微,代掌门怎么可能派五长老来寻找他们? 而且五长老要是真如这罗长老所说的境界那么差,还能稳如泰山的就这么坐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道理! 五长老的真实修为强的离谱! 有多强不知道,但是最起码将面前的这个装哔的无华阙长老按在地上摩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再联想到那红阁的星月宗弟子对五长老如此之尊敬,墨有钱眸子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眸子夹杂着火热之意,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五长老藏得太深了! 墨有钱回过脑袋,同身旁的甄坚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对面的眸子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而后墨有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只觉得胸膛涌起一股子从来都没有的豪气! 只听一声。 ——铿锵! 一抹寒光掠影。 墨有钱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目光森然地看着面前的罗长老,冷声道: “哼!区区返虚境界而已!” “无华阙跟我们剑宗比,还是我们剑宗更牛哔!” “实话告诉你,我剑宗此次带队的长老,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一无是处的战五渣,苏长老!” “而苏长老只需一剑!就能镇压你!” “无华阙算什么东西?一群废物!” “在苏长老眼里,都不过是区区一群蝼蚁!” “......” 罗日天愣住了,眸子瞪得大大的,一脸懵哔地看着面前的剑宗弟子。 包括其他的无华阙弟子也是一脸的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瞬间这些剑宗弟子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 ——空气十分的安静。 继而。 只听‘轰’的一声! 一众无华阙弟子便是捧腹大笑了起来!指着一众剑宗弟子,处近乎笑出猪叫。 “哈哈哈!” “笑死我了!他们说一个化神中期的苏长老能一剑镇压我们罗长老?” “真的是绝了!” “剑宗更牛哔?啊对对对!一个常年招生垫底的存在!还不允许人家想象了?哈哈哈” “......” 墨有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之意,环绕交叉着双臂,嘴角勾起了一抹对号一样的弧度。 一众剑宗弟子皆是学着墨有钱一样,做出同样的动作。 瞬间,酒楼的二楼出现了几排对号! 无华阙弟子倒抽了一股子凉气,看着这一群对号人! 罗日天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一直坐在后面,被两个绝世倾城的女子和一个二货包围在中心的苏北。 眸子眯了眯,表情上略微有些凝重之色。 难道他不怕? 要知道自己可是堂堂返虚啊?他怎么一点反应没有?甚至还能平静地端起茶水小抿? 可是这么看他的修为确确实实是化神啊! ...... 苏北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茶碗,望着盈盈茶水中倒映着自己的那张俊脸,上面似乎一脸的黑线。 心中恨不得将那个嘴贱的墨有钱上上下下捅死个十万八千回。 什么败家玩意儿? 自己想装哔就装哔啊?带上自己干什么玩意儿? 要不是因为自己梆硬,根本就不能站起来,早就想一走了之了。 自己拿头打? 还一剑就将这返虚镇压? 这个猪脑子怪不得去红阁让人家扣下了,真活该! 就应该让你们在里面卖一辈子屁股...... 可是已经被逼到临头了,这萧若情和墨离......嗯,还有一个二货,就在旁边看着自己呢! 自己要是被打脸,那岂不是直接形象大毁? 还指望着这一次出来招生给剑宗多骗点好苗子呢。 可是话说回来,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没有任何一点的机会打得过返虚啊...... 拔青萍剑? 是挺装逼......可是那根本就是纸老虎! 中看不中用啊! 徒有气势,一点攻击性没有。 难道还得在用一次【合道巅峰的体验卡】? ——上次倒是还剩下一个。 苏北的眸子微微变换着,因为在无我境界的加持之下,整个人秉持着平静优雅的风范,温文儒雅,若玉树临风。 这一刻。 在酒楼的所有食客眼中,苏北整个就是一临危不乱的翩翩儒雅君子。 再看那边站着的咄咄逼人主动挑衅地罗长老,腰宽体阔,面有疤痕,相貌略丑。 而这边的苏长老身形修长,温雅若玉,翩然美如鹤。 不做对比则罢,一比之下,众多女食客个个以袖遮了半张脸,俏笑嫣然,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剑宗的苏长老修为如何不知道,但是只论凤仪的话,不得不说,那个无华阙的罗长老输太多了......” “是啊!” “有底蕴的宗门就是不一样,这一看剑宗虽然现在落魄,但是也是落魄的贵族,那个无华阙就好像是突然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一样!” “没有大宗风范!” “啊!!苏长老好帅啊!这里有没有ibei啊!” “苏长老......啊~” 第八十章 无华阙,算什么? 听着酒楼内的一众议论,罗日天心中有些烦闷,眸子冷冷地看着那边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苏北。 好小子! 哔都让你装了? 自己反倒是成了大恶人? 别的不说,只论装哔,整个二十一洲就这苏北绝对是深谙此道! 罗日天冷哼了一声,猛地一挥动手中的浮沉,沙哑着嗓子沉喝道: “苏长老?” “你剑宗的弟子说你能一剑镇压罗某?” “区区985末流宗门也敢如此夸大海口?” “剑宗算什么东西?” “......” 罗日天的话音一落,瞬间酒楼内的食客纷纷是自觉地站成了两排,搬着小板凳落座,将酒楼的中心让给了两人。 “要打架了!要打架了!” “这仙人打架不得把这凳子都劈碎了?” “小了!格局小了!没准都得把这墙打穿......” “......” 两宗弟子也是纷纷地立于苏北同罗日天的身后。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身旁淡定自若地苏北,纤纤小手不知不觉地捏紧,心中为师尊捏了一把汗。 眸子深深地看向了那边的罗日天,凝视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心中早已经将这个人勾上了叉叉。 苏北唯有自己可以杀! 即便是他在无恶不赦罪大恶极,那也不是别人所能随意侮辱的! 一家子的事关起家门来随意说,但是一个外人胆敢插足,那必然同气仇敌,一致对外! 墨离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了一抹玩味之色,眯着眸子望着不远处的罗日天,又是看了一眼眸子平静若湖的苏北。 伸出小舌轻轻地舔了一下朱唇,摆弄着手中的细长小剑。 无华阙的罗长老? 只要今日苏北身上受了哪怕是一丝伤痕,自己日后都不会放过他! 师尊只有自己可以割......也唯有自己可以! 苏北将手中的茶碗放下,眸子静静地望着罗日天的手中浮沉。 心中却满是焦急之色。 靠! 事到临头难道只能赌一下了? 可是自己真的不想用那个【合道巅峰的体验卡】啊! 那个是自己给自己留的底牌。 可是不用怎么解决面前的麻烦? 轻轻侧过头看着墨有钱一脸坚毅的样子,望着自己的眸子内写满了一脸的钦佩,不由得再次在心中破口大骂。 这个装哔崽子,没实力你装什么哔?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苏北强行压住枪,准备起身。 突然! 似乎心有所感一般,罗日天和苏北同时向窗口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 一名身着紫衫的婀娜身影破窗而入,脸庞上似乎是笼罩了一层傲雪寒霜之气,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漫天飞雪因为女子的破窗而入,飘散于酒楼内部。 阳光穿过竹窗,在酒楼的木质地板上遍洒斑驳,女子缓缓而行,不带出半点声响。 罗日天呼吸沉重,没来由感觉到一阵森寒之意,只感觉这股子凉意从尾椎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往上,最后在自己的头皮上猛然炸开。 就这么望着面前突兀出现的女子,望着她腰间别着的那把刻有云海意纹的剑鞘。 女子的目光森冷地望罗日天,冷傲地气势丝毫没有收敛,这么释放着,整个酒楼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知多少度。 所有人皆是抬眼看向那女子,望着那个绝世女子月衫飘摇,三千白发飘动,衬得她的气态混淆,尤若仙子落凡尘。 罗日天张了张嘴,望着面前清冷绝美至极地女子,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 “云海剑仙......单无澜?!” 一个清冷的嗓音瞬间轻轻地在这酒楼内回荡着: “无华阙?” “算什么?” 苏北望着突然出现的九师妹,不由得感动的热泪盈眶! 果然自己徒儿没有骗自己,九师妹就在这墨城做任务! 这来的也太及时了吧! 就是不知道那两人同为返虚前期,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罗日天望着面前的眯着双眸地女子,而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瞳孔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震惊道: “你!你突破了!” “返虚中期!” “四百岁的返虚中期!!” 单无澜眸子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日天,幽幽道: “回答孤!” “无华阙,算什么?” 罗日天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之色,咽了咽口水,只觉的被压了气势,向前一步,冷声道: “单仙子?怎么?” “你想要做什么?” 单无澜轻轻地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长剑向上抛起,一手轻轻地指天。 “铿锵!” 一股磅礴的云海剑气自她脚下升起,沿着手指的方向,猛地冲碎了酒楼的天花板,悠悠升天入云霄。 一直没入到上空漫天飘雪的厚厚云层。 “做什么?” 单无澜轻轻地吐出三个字。 雪势越来越大了。 围观的一众吃瓜群众见到不妙,纷纷朝着酒楼外跑去,但还是不想错过堂堂返虚仙人之间的争斗,躲在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围在了距离酒楼不知道几百米之外。 在这茫茫地雪幕中,一道剑气粗如山岳,接天连地。 聚起了四周的灵气,一往无前,纯粹的云海飘渺之意带着厚重的暴雪近乎要碾碎一切。 那道剑气并未直接劈向罗日天,而是直接贯穿向了苍穹之上。 一剑破天幕。 白金色乍现! 迸射出的剑气在漫天的素白之中格外地刺目。 刹那之间,漫天风雪骤然一停。 天幕之上荡漾起一圈圈地涟漪。 天地无雪! 不! 是此时此刻天地间的雪全部被可怕的气流吹散殆尽! 罗日天望着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单无澜地眸子中满是震惊之色,不敢置信道: “沟通天地灵气!不!已经不是沟通天地灵气了!” “是调用!” “你......你才返虚中期,难道就堪破了心魔劫?” “......” 苏北依旧是坐在椅子上,望着这一幕,望着那持剑静立的女子,一身锦绣紫衫的单无澜,衣衫飘飘,大袖飘摇。 在无我境界的加持之下,苏北手中的茶碗里的茶水甚至只是轻轻地泛起了一丝涟漪,还冒着热气。 过了几息后。 静止的大雪才复而飘摇缓缓而下。 大雪漫天,随之而来的是单无澜清冷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甚至距离不知道多少米之外地吃瓜群众都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 漫天风雪,有声音回响在这片天地之间: “孤在问你!” “无华阙。” “算什么?” ps:推一本后宫文:《我的师姐实在太厉害了》 第八十一章 九师妹,收手 一众吃瓜群众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来看热闹的,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就这么望着静静地站在那里。 望着那一剑临世的紫衫白发仙子。 “无华阙,算什么?” 淡淡地声音在这漫天风雪中久久回荡着,所有的云海剑气就在单无澜收剑的那一瞬间尽数收尽。 天地间没有剑气,只剩下了那横贯于天地之间的剑意! 罗日天微微张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气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大风停歇,云起停滞! 时间似乎是在这一刻定格。 仿佛世间唯一存在的便是单无澜的这一剑。 也仅仅是这一剑,天地尽失颜色,变成了一片苍白。 无华阙弟子一个个头皮发麻就这么望着面前的那个冷漠女子,在罗日天身后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这好像是剑宗的九长老!” “嘶!这也太恐怖了” “我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已经瞎了!” 罗日天听得身后弟子的议论声,不由得面色一沉,看着自己后退的一步,心中怒火升腾而生。 自己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怎么就被这小女娃娃的气势震慑的后退了一步? 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着密密麻麻地吃瓜群众,一个个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心中再次升起一团无名业火。 可恶! 自己可是带着弟子来二十一州诸城宣传无华阙的! 难道就要被这所谓的吊车尾剑宗打了脸? 返虚中期又如何?她难道敢真的对自己下手?自己就算打不过她还打不过那边坐着的化神苏北? 一念至此,罗日天双眸眯着,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看着那堂而皇之云淡风轻坐在椅子上的苏北,冷哼一声,大声道: “我无华阙不算什么?” “那你剑宗又算什么东西!!?” “剑宗届届招生垫底,你凭什么资格,在这里反问无华阙?!!” “......” 话音一落,似乎是为了宣泄出内心的愤懑之色。 罗日天猛地一拍身边的桌案,返虚灵气瞬间布满其上,再次一抬手向前一挥,那茶碗便是在空中来回翻覆,仿佛要颠倒乾坤。 裹挟着恐怖的灵气,直直地冲着坐在椅子上的苏北弹射而去! 单无澜见此情景,黛眉一簇,单手持剑,对准那朝着苏北飞奔而去的茶碗便是一剑。 两股恐怖澎湃的灵气瞬间炸裂开来,空气中骤起一圈一圈地灵气涟漪,汹涌的朝着四周扩散。 气机震荡之下,茶碗猛然炸裂!! 而后有一片碎片径直地飞向苏北。 “咻!” 苏北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无我境界下,任由那一角碎片从自己的身侧激射而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两屡鬓角向后飘浮着,吹的袖口猎猎作响。 ——一片寂静无声! 所有的围观群众望着这一切皆是震惊的无以复加,空气中只余下起伏的呼吸声。 单无澜黛眉紧蹙着,眯着眸子看着面前带着一脸冷笑之意的罗日天。 自己大意了! 刚才的那一下要是伤害到了苏北,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单无澜山峦微微起伏着,一抹森寒之意瞬间浮现于眼底。 再次抬手,便准备将手中的长剑挥向罗日天。 就在这个时候,平静的淡淡声音突兀地响起: “九师妹,收手。” “......” 单无澜微微一愣,眸子带着疑惑之意看着抬起手中茶碗轻抿着的苏北。 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剑重新放下。 苏北的声音不大,但好似有魔力一般就这么环绕在这方天地间。 罗日天眸子眯着看着这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的苏北,大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浮尘。 他想要做什么? 萧若情和墨离也是瞪大着眸子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神情悠然,嘴角带着一抹平静地弧度的苏北。 阵阵微风袭来,撩起一袭袍角,苏北低垂着眸子望着手中茶碗。 罗日天冷哼一声看着在那里装模做样的苏北,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浮尘,看着他边环绕的诸多绝世女子,眸子深处夹带着一丝嫉妒火热之意,开口道: “苏长老?” “堂堂剑宗苏长老原来就是一个甘愿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吗?” “我若是剑宗之人,耻于与尔为伍!!” “......” 单无澜面色一寒,手握着长剑,便是忍不住想要冲着弹出一指剑气! 苏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地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招了一下手,示意单无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面色十分地平静,实际上心早就已经乐开了花,激动之意不亚于十万吨火药狂轰滥炸!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不然自己怎么装哔? 骂的还不够狠啊!继续嘲讽我啊!! 不然怎么爽? 据自己的观察,很明显那罗日天根本就打不过九师妹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九师妹对自己竟然言听计从......很有可能是因为外面人多的原因,九师妹为了维持剑宗和谐的氛围所以才听自己的话。 不过既然有单无澜在这里,那也就是说,根本就轮不到自己出手吗...... 那不就是自己装哔的时候? 苏北抬起头看着罗日天,把玩着斜挎在腰间的青萍剑柄,在无我境界的加持下忍住身下的不适之意,悠悠道: “你问我剑宗算什么东西?” “......” 罗日天眸子森然地看着苏北,不知道苏北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在苏北说话后,围观的群众才想起了还有剑宗苏长老这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呼从人群中传来: “快看苏长老的桌子!!” “天啊!怎么做到的?!?” “......” 所有人纵目望去。. 瞬间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整个酒楼早已经一片狼藉之色,唯有苏长老的座位完好无损,甚至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盈盈热气!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苏北淡淡地声音再一次响彻了这一方天地: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 “无华阙不招的人由我剑宗来招。” “......” 说话之际,苏北轻轻地起身,离开了桌子。 也就是刚离开的下一刻,整个桌子瞬间化为粉末,飘荡在空中,融入了漫天飞雪...... ...... ps:推一本书朋友的书《降临漫威的火影忍者》。 重生漫威宇宙携带【火影忍者手游系统】,在漫威世界搞风搞雨 第八十二章 这就是剑宗 围观的群众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咽下了一口口水。 再抬头,便是见得苏北眸子平静若湖地看着罗日天,一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苏北负身而立,阳光缓缓洒下,透过纷飞地大雪,给苏北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白金色的光芒,每一根发丝上晶莹的雪花透亮。 苏北自顾自地朝着罗日天走去,在单无澜身侧立定,似乎是在回答罗日天,又似乎是自顾自地说道: “还有,你听好......” 罗日天眸子收缩着望着苏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皆是大气不敢喘息一下,就这么望着风雪中飘然而立的那个绝世男子。 苏北的手轻轻地握住腰间那古朴剑鞘地剑柄处。 也就是在下一刻! 一声剑鸣清脆! “铿锵!” 天空中绽放出无数炫目的青紫光亮,占据了整个天幕! 所有人同时以手遮面,不得睁开眼睛半分! 在罗日天的的视野之中,天地之间除了无穷无尽地青紫,还有一道无法言语的浩瀚光芒! 以苏北为中心,这一道浩然光芒瞬间绽放! 一圈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大风呼啸吹过,裹挟着风雪,将四周的一切横扫而空。 苍穹之上瞬间云气翻涌。 片刻后,漫天的青紫色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一道粗如山岳般震撼地剑气直贯苍穹,和苏北第一次拔出青萍剑时一般,垂天之云若剑! 整个墨城不知多少万人见到此景,皆是震撼地难以言述,东风古国四大城之一的墨城,这一刻竟是鸦雀无声。 这是一把剑! 一把万丈剑气封锁青云之剑! 剑宗至宝,青萍剑!! 巍巍青萍剑,耸然立于墨城,气势雄浑。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剑面前,皆为蝼蚁。 苏北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早已经震撼地说不出话,眸子紧缩着,张大着嘴不知所措的罗日天,身躯浮于青萍剑之侧,低垂着眸子,身后便是那把怒放的青萍剑气! 而后也不见苏北有任何的动作,似乎不仅仅是对着罗日天,而是对着整个墨城之人,声音涵盖了整个墨城,悠悠道: “无华阙不敢做的事剑宗做。” “无华阙不敢管的事剑宗管。” “一句话。” 一道耀眼夺目地紫青色光芒自苏北手中升腾而起。 从苏北手中的剑柄一直到剑身疯狂地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剑宗弟子一个个震撼地仰望着天空之上的苏北,已经近乎地忘记了呼吸,只觉得身体紧绷,一股难以言表地豪迈之意涌遍全身! 浑身在颤抖!是激动地在颤抖! 一众无华阙弟子心跳疯狂地跳动着,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看着那势如同大山崩的云剑! 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的身体便会消散在这绝对恐怖压迫的剑势之下! “无华阙招得了的我剑宗要招!” “无华阙招不了的我剑宗也招!” “招生之际。” “剑宗特许!!!” “......” 苏北的声音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墨城,无论是大街小巷,所有人皆是怔怔地看着苍穹之上的那个男子。 心跳砰砰乱撞着,震撼地近乎喘息不过气来! 看着下方早已经震惊的神魂游离的罗日天,苏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起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虚握的手势。 青萍剑气瞬间迸发,贯穿了整个苍穹! 紧接着,平静,但是确是带着丝毫不容许质疑之意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畔。 嗓音不大,但是墨城中所有人皆是可以字字入耳,无论远近,声音皆是徘徊游荡: “这——” “就是剑宗。” “!!!” 萧若情眸子近乎失去了焦距,就这么望着苍穹之上,袍袖肆意飘摇,右手中握着青萍剑的苏北。 苏北的头顶之上,天空重墨挟云,飘雪纷飞,那把惊艳了不知道多少个时代,据说曾击退了‘万族之劫’的青萍剑就这么第一次出现在了世人眼中。 这是师尊? 这就是自己要杀的师尊?? 泪水瞬间不可阻挡的冲破眼眶倾泻而下,心中的慌乱之意不知是因为震撼亦或者是紧张烦躁,就这么砰砰地直跳着。 他是可以为剑宗弟子出头的男人! 他是可以对自己极度温柔的男人! 他是可以在所有人都指责自己的时候摸着自己的头说为师都相信你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背叛自己? ——不能理解! 萧若情伸出纤纤玉手,就这么摸着自己的熊膛,感受着剧烈的心跳。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假象吗?他从始至终对自己都没有过半点真诚之意吗?哪怕是一点点...... 这就是剑宗!! 苏北的声音落下,瞬间整个墨城再一次归为了沉寂。 所有人皆是呆呆地望着苍穹之上的身影。 ——继而。 响彻起了剧烈的惊呼之声!整个墨城尽是此起彼伏的怒吼! “嗷嗷嗷!青萍剑!!!” “剑宗至宝!青萍剑竟然回归了!” “这就是剑宗!!底蕴尤在!什么是曾经划北五州而安天下的天下剑宗啊!” “青萍剑回来了,没有想到竟然在苏长老身上!啊啊啊!” “ibei在哪里!苏长老(破音)!” “我要给苏长老生猴子,谁也别拦我!” “嗨嗨嗨,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妈!这次谁来也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孩儿就要去剑宗!我说的!” “这辈子能入的剑宗,像苏长老这样!那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 “我是天生灾厄之体,没有宗门愿意要我!我要去剑宗试试!” “......” 墨离微微张着红润的唇,眸子迷茫地看着苏北手中的青萍剑。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之声,纤纤玉手狠狠地攥紧着。 上一世师尊有过青萍剑吗?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真有趣......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师尊?” 墨离眸子看向了苍穹之上的苏北,陷入了迷离之色,将手中的那柄小剑轻轻地放在檀口中,伸出小舌润湿着剑身。 应该怎么杀你呢?我的师尊? 也就是苏北拔出青萍剑的那一刻,整个墨城不知道多少暗中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望着苍穹。 墨城的角落里,一名乞丐正在一脸笑吟吟的翻看着不知道在哪里寻到的好看的画,眸子紧眯着,突然便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向苍穹上望去。 瞬间一个哆嗦,将手中的画掉在了地上,露出了画上令人血*脉*喷*张的图案。 “我得个亲娘娘哎!” “这个祖宗是怎么带出来的?” “老头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剑宗发生了啥?” “......” ...... ps:最近有好多人给小恨打赏!小恨都记着呢!明天出单章感谢大家! 第八十三章 姐姐没有什么感觉吗?(跪求追读 一剑凌空,青萍剑势压顶。 在这剑宗至宝的恐怖威压下,任凭你是返虚境界,也依旧要低头弯腰! 苏北徐徐立于虚空之上,青冠白衫于风雪之中猎猎作响。 双哞微眯着,带着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深意凝视着罗日天的眸子。 罗日天狠狠地咽了一大口的口水,脑海中一片空白,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苏北手中的那柄剑,看着苏北那平静的眸子。 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无华阙弟子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望着苍穹上宛如仙人一般的苏北,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踩我脚了......” “没有骨气的东西!别退了!” “你裤子都湿了,擦干在说话。” “我收回之前的话,有一说一,苏长老确实顶......” “确实啊!我也看到了!那么大!” “......” 罗日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气,看着身后的这一群不争气的玩意儿,再次转过头,看向虚空中俯身注视着这一切的苏北,不由得心中暗骂! “丢了不知道几百年的青萍剑??” “剑宗烧祖坟烧出来青萍剑的事竟然是真的??” 罗日天的双手在身下狠狠地攥着,脸庞不自主地抽动。 丢大脸了! 这次无华阙直接丢大脸了! 还有这个苏北。 他要是化神中期自己直接倒立吃*! 最起码也得是返虚后期或者巅峰! 哪有人这么玩的?有意思吗?天天装自己很弱很好玩吗? 扮猪吃老虎?什么该死的恶趣味。但是不得不说确实** 剑宗至宝青萍剑自己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必然,绝对,不可能是苏北明面上的那个化神境界有资格使用的! 即便只是单纯地拔起青萍剑,怕是都得最少返虚巅峰或者合道吧...... 这个哔让他装的...... 罗日天狠狠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着,眸子望向苏北满是深深的忌惮之色,随手拿起了一个茶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没想到...我竟然输的这么彻底——焯!!” 而后看了一眼仍旧在推推搡搡的无华阙弟子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烦闷之色,提起一脚便是踹了过去。 “还嫌在这儿不够丢人吗?” “赶紧滚!” 这下好了,至少在墨城,无华阙的脸怕是要丢光了...... 罗日天喘息着,环顾了四周一阵欢呼雀跃的人,安慰了一下自己,喃喃自语道: “好在只有墨城的人知道这事,这消息一时半会传不到别的地方......” “至少宗门招新大会之前消息肯定不会传播的那么广泛!” “不然自己可就真的没有脸见人了。” “现在要赶紧去南风古国了!” “......” ...... 单无澜的眸子水雾朦胧地注视着苍穹之上的苏北,她本白皙娇嫩的脸庞,此时却微微泛红,额头渗出亮晶晶的细汗,两瓣小巧的嘴唇此时也是轻启又闭上,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师兄是在帮自己出头! 师兄是不忍心看到自己受委屈? 果然,在师兄的心中,自己比任何人都重要! 自己会不会是师兄的禁脔啊? 单无澜胡思乱想着,眸子深深地望着苍穹之上的苏北。 藏在紫衫素罗裙下修长的玉腿紧紧地交叉着,不由崩直,轻轻摩擦着。 剑纹高跟鞋内一双玉足微微弓起,晶莹圆润地脚趾不住地曲张。 紧握着长剑地纤纤玉手犹如触电一般,在轻轻地颤抖。 对于苏北,一开始只是很单纯地想要将他单独地占有,自己看到师兄就会有反应,但是从始至终单无澜并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感情是不是所谓的喜欢! 她也不清楚师兄对她的看法究竟是什么。 可是在红阁的那一晚听到苏北的话后自己便释然了。 ——只有双向奔赴的才是感情! 是了,在师兄心中,自己是他引以为豪的师妹。 双方都没有说过,甚至自己和师兄都很少有过交流...... 但,这难道不是另一种的心有灵犀吗? 单无澜摸着有些发烫地耳朵,注视着苏北,突然噗嗤地一声笑了起来,将长剑插回腰间,捧着自己发红地面颊,轻轻道: “师兄,你究竟有多喜欢我呢......” ...... 墨小强的眸子瞪得像鸡蛋一般大,张着大嘴近乎能塞进去一个包子。 就这么一脸震撼地看着苏北,看着那一群灰溜溜拍拍屁股逃走的无华阙弟子,看着身旁舔着那把小剑的墨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端坐着,眼睛一眨不眨,一脸好奇地看着身旁的姐姐。 墨离美眸眯着,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正襟危坐地墨小强,而后将小剑从檀口中拿出,皱着眉头疑惑道: “你在看什么?” 墨小强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天上的苏长老已经缓缓地落了下来,又看着墨离的耳畔似乎有越来越红的迹象,乖乖道: “姐姐没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 墨离皱着眉头,眸子中满是疑惑之色,出声道: “墨小强,没事打什么哑谜?什么什么感觉?说什么呢?” “......” 墨小强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冲着墨离便是摇了摇头,而后起身朝着苏北跑了过去。 苏北将青萍剑重新插回了腰间,看着密密麻麻围观着自己,一脸的震惊敬佩之色的观众,满意地点了点头。 爽了! 果然,经常装哔有利于身心健康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只能说,水太深了,但凡是享受过的就没有能把持得住的! 对于刚才自己装的哔,自己打个九分吧! 距离满分还差一分。 毕竟刚才要是能用青萍剑猛地朝苍穹之上刺上一下,效果怕是比现在要强了不止一倍! 但是自己的两把刷子还是很清楚的,能拔出来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要捅上一剑,怕是最少也得返虚巅峰。 哎! 路漫漫其修远兮,现在萧若情才筑基反馈的太少,等她金丹的时候那自己修为不得坐火箭似的蹭蹭飞啊...... 更何况还有一个墨离! 一想到墨离,苏北的眸子便是一亮。 这次来墨城简直就是一举四得! 找到了失踪的弟子,拿到了可以招新的钱,装了一个大哔,还发现了一个红色天赋的徒弟苗子! 一念至此,苏北拍了拍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墨小强脑袋瓜子,便是向墨离看去。 然而下一刻,心里面便是咯噔一下! 奇怪! 这墨离虽说本来就有点不对劲......但是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那张看着便是清冷的脸庞此刻正面颊潮红,眼波盈盈如水的望着自己,能看到她的山峦快速地不规则地起伏着...... (下一章审核了......) 第八十四章 哪来的解药?(跪求追读!!) 墨离终于知道墨小强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不对劲了。 体内的一股燥热之意逐渐遍布全身,浑身无力,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这么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 一种自己从来都十分的抗拒,本能地不想去思考的欲望就这么在自己的大脑中回荡着。 墨离轻咬着贝齿,呼吸急促着,看着手中的小剑和匕首。 该死! 自己怎么会下意识地去舔...... 自己为了让苏北出丑特意选择了这种**散,并不是寻常的丹药。 而是那种没有任何的毒素,只是单纯地刺激着人体本能的一种神奇药物。 此物即便是对化神返虚也是有效果的。 ——甚至都没有解药! 虽说不清楚苏北为什么可以强行的压制住这么久......但是自己绝对是没有苏北能压制住**散的那等实力。 莫名其妙地感觉不停地侵蚀着自己的理智,从未有过的渴求冲击着她的心灵。 墨离紧咬着银牙,迷蒙地抬着自己的眸子,无法抑制的阵阵暖流从体内不断地向外涌出着,弥漫至全身,肌肤上开始逐渐便得粉红...... 眸子中的苏北身影似乎越来越高大,脑袋越来越乱,唯有自身剑心剑骨剑体强大的意志支撑着。 在一旁的萧若情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美眸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一幕。 师妹这是怎么了? 她的状态有些像......像是中了那等药物的样子。 萧若情咽了一口气,连忙是环顾四周。 好在这些围观的众人都没有发现墨离此刻的状态,依旧沉浸在无与伦比的震惊之中。 “苏长老!给我签个名吧......” “剑宗特许就让我热血沸腾!” “苏长老,本来我儿子就打算报名无华阙的,我一会回家就让他收拾收拾准备报名剑宗!” “苏长老,剑宗这一届的开幕式一定要好好做啊!我们全家都去看!” “剑宗有没有弟子有希望进入二十一州宗门大比的前十?” “不一定!估计还得是圆大圆五道口包揽吧......” “寻常的宗门和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可比性啊!” “哎!这不是希望剑宗越来越好吗?” “是我肤浅了!” “......” 墨离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的模糊,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之色似乎要被吞噬殆尽。 迷迷糊糊中双手便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而后颤抖地伸向自己的衣领...... 然而就在自己的动作还没有进行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小手。 墨离的呼吸紊乱,睁开眸子,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脸庞。 但见飘雪点点,点缀在墨离长长地银色睫毛,阳光有些刺眼,正照映在苏北好看的面庞上。 光影斑驳绰绰,隐约间可见到苏北有些焦急地脸庞。 皓皓飞雪偏惹,斑痕如泪般泼在墨离的眼眶上。 “师尊......” 迷蒙中,墨离意识有些不清晰,下意识地叫出了口。 一旁的萧若情心头猛地跳动了一下,看着被苏北握着手的墨离。 她为什么要叫苏北师尊? 难道潜意识里面她已经认定苏北就是她的师尊了?? 该死! 自己不能让他拜师苏北!不然她......她绝对会受到苏北的迫害!嗯!就是这样! 就在萧若情的眸子不断变换之际,眸子突然放大。 ——苏北将身上的长衫脱下,白衫一整个将墨离包裹了起来。 大手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随后回过头看了一眼萧若情开口道: “为师要先行一步,去红阁一趟。” “你先和九长老在一块,处理一下这些后事。” “一会去红阁找为师!” 说完,便是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怀中抱着墨离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墨离的脑子一片混乱,鼻息间可以闻得到自己身上裹着的长衫带着的熟悉味道。 好闷热! 身体就这么软绵绵地倒在苏北的怀中,眼神迷离。 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难道这么快自己就会陷入到他的魔爪之中?会被他绑起来然后...... 是了! 这是自己的报应! 自己捉弄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过后果...... 这是自作自受。 但是......他的脸真好看啊!他的眉头紧锁着是在焦急吗? 这个男人也会有焦急地时候?他不是应该笑吗? 自己这么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日后’更是无法辩解! 墨离的最后一丝意识终于彻底湮灭了,而后便是身体控制意识了......整个人就这么昏睡过去。 ...... 苏北一脸焦急地闯入了红阁。 在一众星月宗弟子震惊的目光中,大声道: “你们宗主在哪呢?” “速速带我见她!” 之前那名一脸欠欠的星月女弟子咽了一口口水,望着苏北开口道: “苏......苏长老!我们宗主就在阁楼上!” “我带你去......” 苏北点了点头,跟着她再一次的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星月弟子朝着苏北深深地鞠了一躬后,便是缓缓退去。 苏北着急地踏进了门,还未入内便是听到了一阵咯咯的妩媚笑声: “呦!弟弟这是从哪里搞来的女子!” “原来弟弟喜欢这口啊......” “在外面搞的这么大阵仗,还......” 话没说完,苏北便是闯了进来,将怀中滚烫的身体轻轻地放在了松软地地毯之上,开口道: “姐姐,你这里可有解药?” “......” 苏北心中很焦急。 虽然不知道墨离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但是自己绝对不允许这个徒弟苗子受到半点伤害! 那可是自己变强的工具人啊! 萧若情仅仅是筑基,一次就能有一百多万点的反馈。 这要是到时候这两个人都是金丹元婴的,那自己返虚不就是几个月的事? 距离合道也不远啊! 鱼红袖蹙着黛眉从锦塌上起身,看着苏北,眸子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之意。 她还以为苏北故意玩这种情趣呢。 再次定睛一看,眨了眨眸子,似乎心中有所明悟。 怪不得让苏北这等心境之人都有些着急了,这不就是墨城的那个不出世剑三体的天才? 看来他是动了收徒的心思啊! 鱼红袖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绝美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走近墨离,将玉手搭在了墨离的额头上。 而后冲着苏北眨了眨眸子,吃吃地笑着,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北的帐篷,咯咯笑道: “弟弟。” “这是**散,本就不是毒药,哪来的解药?” “......” 第八十五章 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北看着鱼红袖看向自己玩味的眼神,暧昧的神色。 而后大着胆子,故作面无表情,皱着眉头,声音中充满威严道: “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 对于鱼红袖这种表面妩媚实则内心强势的女人,苏北深知唯有比她更加强势才能拿捏的住她。 而且是必须要这么做,才能确保自己在她面前在上面的主动地位。 毕竟和这种星月妖女谈感情就和看着母猪爬树一样搞笑...... 现在事态紧急,苏北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人,但是现在去和墨离发生点什么吾将上下而求索的事,那和在酒吧满口捡尸有什么区别? ——甚至都不会配合一下。 鱼红袖眨了眨美眸,凝视着苏北,看着他似乎没有半点想要开玩笑的意思,半晌后才轻轻道: “不是姐姐不给你解药,而是这**散是真的没有解药。” “它本质上就不是一种毒药又哪里来的解药?” “......” 苏北看着仍旧在毛毯上不断地撕扯着自己领口的墨离,听着鱼红袖的话,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种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郁闷的感觉。 难道真的要让自己成为那等不耻的小人吗? 可恶! 不是自己想的啊! ——自己真的对不配合的没有兴趣。 苍天为证,是鱼红袖亲口告诉自己没有解药的! 那既然没有解药,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哎,没办法,救人心切啊...... 苏北沉重地呼了一口气,眸子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而后便是准备将手向墨离的领口上摸去。 看着苏北似乎有些惆怅的样子,鱼红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看来他意外的是一个正人君子呢! 自己将整个星月宗压在了他的身上绝对没有错! 一念至此,美眸变换了一下,鱼红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除了最原始的也并非不是没有办法......” “......” 苏北身体僵了一下,即将伸过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鱼红袖抬起头,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北伸出去的手,看了看躺在地上朱唇微微张合着,不断吐着热气的墨离,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北的帐篷。 莫非自己会错了意? 苏北轻咳了一声,手没有停下,而后自顾自地将裹在墨离身上的白衫紧了紧。 随即抬起头眸子一脸平静地看向鱼红袖,神色自然道: “什么办法?” 鱼红袖一脸狐疑地瞅着苏北,再三斟酌之下,确定没有从苏北的眼神中看到半点yu望,而后开口道: “服下这**散,若是没有得到及时的释放或者压制,那必然会对全身的静脉有所损害。” “严重者甚至会经脉俱焚。” “但我红阁的寒玉池应该可以压制**散,只需要浸泡在寒玉池内,用灵气配合着寒玉泉不断地冲刷着身体应该可以起到作用......” “......” 苏北眨了眨眸子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是点头道: “那劳烦姐姐了。” 话音刚落,突然! 两支带着温度的玉臂就这么攀附在了苏北的后背,紧接着一股幽香伴随着*灼*热的鼻息在苏北的耳畔处sao动着。 苏北连忙转头,一张白皙娇嫩的绝美脸庞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双雾水盈盈地美眸闪着光亮,苏北不禁是怦然心动,紧接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唇碰到两片温润。 瞬间,一个念头在苏北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回荡着。 ——日! 被强吻了。 自己的初吻没了...... 鱼红袖见此情景又怎么不知道墨离已经到了快要崩溃地边缘,连忙是领着苏北朝着寒玉池走去。 苏北一把将墨离推开,而后将她抱起便是跟在了鱼红袖的身后。 感受着墨离那胡乱瞎抓整整腾腾的小手,唇间似乎还残留着的淡淡温度。 ...... 红纱,整个宫殿处处遍布着红纱。 跟着鱼红袖穿过了重重地纱幔后,苏北便是看到了一圈被竹栅围绕的水池,远远望去,从上方散发着雾气。 暗香浮动,鱼红袖眨着美眸看着苏北,咯咯笑道: “那个池子就是了!” “姐姐就不打扰你了......” 而后脸庞猛地凑近了苏北的耳畔,苏北能感受到她脸上若有若无地细腻的绒毛: “轻,点,折,腾!” “......” 苏北一脸黑线地看着咯咯笑着飘然远去的鱼红袖,又是看了看怀中已经不满足撕扯自己衣领,逐渐对自己裤子感兴趣的墨离。 快走几步,纵身一跃便是跳进了那寒玉池! 咕噜噜噜—— “扑!” 一瞬间的冰冷猛地刺激了一下苏北的神经。 苏北从泉水中抬起头,吐了一口泉水,感受着一股股精纯地灵气冲刷着自己体内。 果然,体内的燥热感减少了许多。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己的汽车人首领也逐渐归于平静,转过头向墨离看了过去。 墨离的肌肤已经逐渐归于白皙,此刻正轻轻地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 苏北的身体再一次紧绷,变成了汽车人首领。 寒泉水地浸泡之下,身上的长衫早已经浸湿,因为是月白色的缘故,透明度有些许高,隐隐约约可见其内绣牡丹花色的大红肚兜。 修长的玉腿在水面的浮动下轻轻地伸展着,一双晶莹的玉足轻轻地弓起,粒粒珠圆玉润的脚趾在清澈的水滴隐隐可见。 苏北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连忙别过头去。 自己身为正人君子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而后便是瞬间开启了无我境界平静一下自己有些浮躁的心。 世风日下,只是普通人心境的自己很难想象要是没有无我境界会做出什么大(喜)逆(闻)不(乐)道(见)之事! 想到这儿,苏北不由得暗自感叹,轻轻道: “不愧是我的宝贝若晴徒儿啊!” “对为师就是好!” 话音刚落,突然自己的耳边便是传来了细弱蚊蝇却又夹带着一丝让自己后背发凉的话语: “什么宝贝徒儿?” “墨离浑身可都是被苏长老看的干净了。” “苏长老,有这样对别的女子过吗?” “还是说,苏长老对每个女子都这么温柔?” “......” 苏北下意识地回过头,看着墨离那张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地精致脸庞。 朱唇轻轻地挑起,清冷的眸子似乎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诡异之色。 墨离起身,掀起一阵水花,爬在苏北的身上,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摸着苏北的脸庞...... ps:推荐一本很好看的悬疑《我靠做梦解析怪谈》 第八十六章 还不下去? 墨离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是陷入了一片火红的世界。 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抓住身边的一切。 她想起了上一世所发生的一切。 身为剑三体,有着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天赋高度。 自己的师尊虽然境界并不是很高,可是对待自己很温柔,或者说对每一个师姐师妹都很温柔。 原以为自己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向巅峰,站在高处,可是自己不明白...... 为什么对自己温柔了几百年的苏北会在最后的日子里化身为恶魔? 他为什么要去修炼那吞天魔功? 意识越来越深,她对苏北的恨意也逐渐转变成了一种自己也不清楚的复杂情感。 似乎是夹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以及对苏北的占有欲? 她想要将苏北囚禁在只能看得到自己的地方,感受着他的呼吸,而后一剑一剑让他感受着自己曾经所受到的撕心裂肺的痛! 意识就这么胡乱地想着,突然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似乎飞到了天端。 似乎被一双大手仔细地庇护着。 而后便是一阵冰冷的寒意瞬间充斥了全身,冲散了她心中的躁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觉洗刷着自己的身躯,就仿佛拨云见日一般,冲散了自己内心的悸动。 墨离尝试着去睁开眼睛,身体已经夺回来了一丝丝控制权。 朦胧中她能看到一个男人的模糊身影,似乎在看向自己。 他的手有些温暖。 眸子终于睁开了,尽管身体依旧是软弱无力,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皮肤在这冰冷的泉水的冲刷之下逐渐的恢复于平静。 墨离眨了眨眸子,银色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 这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上面一层漂浮着花儿,香味异常清幽。 四周层层地红纱轻轻地垂下,搭配上夜明珠暗淡地微弱光芒,无不在向自己透漏着一个信息。 ——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墨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师尊竟然在别的女人房间救自己? 空气中还隐隐约约地残留着若有若无地味道。 墨离轻轻地舔了舔朱唇,转过头看向闭着眸子的苏北,听着他的喃喃自语: “不愧是我的宝贝若晴徒儿啊!” “......” 一抹恐怖的目光猛地浮现在墨离的眸子中。 萧若情? 虽然对这个师姐十分地同情,自己这一世也打算要将她拯救与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师尊为什么会在和自己泡在一个池子中,念叨着她的名字? 宝贝徒儿? 他不是一直都在伪装吗?那为什么会念叨着萧若情? 难道他上一世没有杀萧若情? 难道他这么多的徒弟中,他就只杀了自己? 只夺取了自己的剑骨? 墨离的眸子万分的复杂,夹杂着一抹灰暗之色。 他杀了自己时,明明亲口说过,接下来就轮到子君和萧若情了...... 狗男女!! 原来自己被所有人都背叛了啊...... 亏自己还想要救下师姐。 呵! 一抹冷笑浮现于墨离的嘴角处。 ——原来上一世萧若情和苏北早早地就勾搭上了呀。 “什么宝贝徒儿?” “墨离浑身可都是被苏长老看的干净了。” “苏长老,有这样对别的女子过吗?” “还是说,苏长老对每个女子都这么温柔?” “......” 墨离将眸子中的那一抹阴冷之意埋在眼底,舔着嘴唇,在苏北震惊的眸子中,轻轻地爬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将他囚禁起来,捆绑住,慢慢地折磨他! 让一切喜欢他的人,全部都下地狱吧! 自己也要让他感受到最亲的人离他而去的痛楚! 一袋米要抗几楼! 他只能属于自己,只能属于自己!! 墨离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眸子略带一丝迷离地看着他。 苏北看着这个眸子中没有高光的女子一脸的莫名其妙,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好奇怪! 为什么会没有高光啊喂! 而且自己并不认识她吧,和她不熟悉吧...... 这恐怖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什么鬼? 难道她对自己一见钟情了?看到自己在墨城拔剑的身姿爱慕的难以自拔,进化出了这种疯狂的属性了? 苏北咽了一口口水,一把将墨离推开,眸子皱了皱开口道: “身体可还有不适之意?” “......” 只是这一推并没有将她推开,看着那双看着怪瘆人的眸子,苏北心中大汗。 系统什么鬼? 给自己选的徒弟一个个有病吧! 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自己将来可是要当她师尊的人,她这是要干什么?要骑师蔑祖? 呵! 苏北的大男子主义瞬间便是上来了,自己堂堂18厘米男儿会被你压制住? 看着眼前杏眼娥眉,唇似朱漆的墨离。 大手一挥,冲着她顺手便是狠狠地一拍! “啪!” 夹带着水花,在空旷的房间尤为清晰。 虽然听不清打的是哪里,但弹性肯定极好,声音好听,就是好声! 墨离懵了,身体一颤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眸子瞪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北。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上一世的苏北可绝对不是什么好说话人,他对自己温柔也只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体质而已! 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 也是那一瞬间的嫉恨之色让自己冲昏了头脑!! 苏北看着一脸懵地墨离,冷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虽说她还没有拜师呢。 “啪!” 墨离的面庞瞬间布满了羞红之意,红晕升腾到了耳廓,吃疼之下,身体轻轻地颤抖着,眸子的高光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你......” ——啪! “还不下去?” ...... 单无澜领着萧若情三步并作两步瞬间便是来到了红阁。 在星月宗弟子的指引之下很快便是来到了鱼红袖的房间。 再一次见到鱼红袖,单无澜的眸子眯着,闪过一丝丝冷意。 “师兄在哪?” 对于苏北情急之下第一个想到的是红阁,单无澜的心中早就已经装了一百个不满。 这个妖女在他心中的占比就这么大吗? 可是一想到师兄说的那番话,单无澜便是不由自主地挺起熊膛,一脸的骄傲之色。 自己也不差嘛! 自己对师兄的感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 师兄现在只不过是误入歧途了而已,这星月妖女终归是比不上自己的! 鱼红袖吃吃地笑着,抬起玉臂如雪,看着单无澜,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异: “咦?这不是小老鼠嘛?” “怎么一会儿没见,修为突破到返虚中期了?” “......” ps:推荐一本大神的后宫文《我将埋葬众神》!!超级好看! 三江感言(选择性观看!) 感谢大家的这一路追读,女徒弟将会在3.13号登上三江推荐。 这一路上的走来小恨真的很激动! 恨不得将自己贡献给各位读者大大!(害羞) 作为新人的新书,只有十八岁的小恨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路最终能走到三江! 非常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女徒弟会在3.18号那天中午12点上架。 小恨码字速度不是很快,再加上脑袋不是很聪明,也没有各位读者大大的一半帅气,可以光靠脸就能吃饭。 当然小恨也是有文学天赋的,曾经在龙省,富市,龙镇,平村,幼儿园业余作文大赛中荣获过名誉三等奖! 写书的时候,小恨也受过很多各种各样的质疑和批评。 小恨有的时候也有回复,甚至态度还不好,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这本书前面确实玩梗比较多,也有很多人说小恨水,说这本书一点逻辑都没有,都80多章了主角还是化神中期,说这本书有各种各样的毒点...... 小恨会听取部分建议的,因为确实是轻小说的分类,就比较偏向于无厘头搞笑轻松的那种,一些现代梗有些尴尬,可能有些喜欢严肃的大大接受不了。 还有关于这个境界的问题,我想说的是......大家都知道修仙后期将会要很大的资源。 筑基练气即便是万倍的反馈,对于化神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有可能有读者玩过鬼谷八荒!那里面的经验值词条看的也更加清楚...... 有的人说小恨是写皇叔的,在这里小恨要澄清一下,我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不懂这些,还是一个很纯洁的人! ——大家都称小恨是恨耳淫*hui。 跑偏了! 作为一个新人,小恨也不知道有什么要注意的,就先给读者老爷们磕个头吧! 咚咚咚!(不响就在磕几个!) 至于水多的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分人的吧,毕竟没有水,水不多,各位大大也不喜欢吧......干巴巴的不好! 总之感谢大家一路携手共进! 小恨将在之后挑战更高难度的赛道,用老练的手法,保护自己的驾照! 同时也要感谢给小恨打赏投票的读者大人! 希望大家在女徒弟中找到开心的感觉! 如果你在看书的时候笑了,那就是是对小恨最大的认可! 也非常欢迎各位读者大大陪小恨一起进步,在未来的日子里小恨给大家带来更加精彩的作品!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感谢你会选择阿福,浅沐林溪,艾克利丝,风飘摇,白衣胜雪,bqzz,九字不合,梦语成魔,恢复和施工,黄护法,charo,林哥,尤格克苏鲁,雷姆和狂三老公,dawnorz,飞花哒夜澜瑶,墨梓明的董璇棋,没面子的泡面,无人念我,秒速5cm,墨情与曦,易水寒,鹅硬,冉明耀......的打赏支持! 还有很多大大!小恨就不逐一感谢啦!! 非常感谢你们对小恨的打赏支持! 也感谢为小恨投月票的大大们!! 爱你们!! 第八十七章 这一切都是假象! 单无澜一双美丽而冷秀的眸子凝视着面前的妖女,柳眉轻轻地竖起,刚想发作......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打不过面前的女人。 随即放下了准备触摸剑柄的小手,冷哼了一声,淡淡道: “师兄在哪?” 萧若情抬起头,打量着身旁的九师叔以及面前的这个身着大红霓裳遮体的女人,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从刚才缩发声的一系列看来,九师叔虽然知晓师尊的恶劣心性,但是对于师尊还是比较放在心上的。 这是出于什么?出于同门师弟师妹之间的感情吗? 鱼红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叫九师叔小老鼠? 轻轻地摇了摇头,想着匆匆离去的师尊。 墨离师妹定是中了那等药物,而师尊匆匆的来红阁......应该不会是去做...... 想到这里,萧若情的眸子瞬间瞪得大大的,轻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鱼红袖咯咯的笑着,玉臂支着香腮,坐在锦塌之上,眸子在单无澜和萧若情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 没有想到自己有意让单无澜的道心出现缝隙,却莫名其妙地帮助了她晋升了一个境界?! 她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这算不算做了一件好事? 鱼红袖思索着,而后在萧若情的身上微微地停顿了一下,眸子眯了眯,一脸的妩媚道: “苏长老就在红阁!” “不过......” 说到这里,鱼红袖停顿了一下,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上染着大红色的指甲,开口道: “苏长老怀中的个那个女子有没有事,本尊就不清楚了......” 话音一落,鱼红袖瞬间便是见到了两道凛冽的光芒瞬间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鱼红袖眨了眨眸子,看着萧若情的表情,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咯咯地笑着,慵懒地起身开口道: “你们跟本尊来......” ...... 跟着鱼红袖穿过了层层红纱幔帐,隐隐约约中,似乎能听得见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啪! “啪,啪,啪!” 一抹红晕之色瞬间便是从单无澜的耳廓升腾了起来。 似乎是什么拍打撞击的声音。 这声音还夹带着扑哧的水声。 难道师兄真的......真的...... 单无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复杂之意无以复加! 微微纠结了一下,清冷的眸子变换着,停住了向前走的脚步。 没曾想,身边的萧若情听到声音后,俏脸上瞬间满是苍白之色,而后立刻便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 此时此刻,苏北正一脸黑线的看着身前的女人。 莹莹暗淡地光芒映照下,墨离白嫩的俏脸雪中带红,那微微显露的一部分鹅颈,更是细腻圆润,如同脂玉,光滑的都能映出光芒来。 苏北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女人脑子似乎有问题,但是绝对是一个极美的佳人。 看着轻咬着红唇的墨离,从头到尾都只是倔强地注视着自己的墨离,苏北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缓缓道: “咱就是说,能不能下去?” “......” 墨离并没有搭理苏北,只是刀削般的柔润香肩微微地抬了一下。 苏北叹了一口气,使出力气,一把将墨离整个抱起,放在了旁边开口道: “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讲点道理?” “是本长老救了你!” “我已经够仁慈君子了吧!” “你这想要吃人的眼神是想要做什么?” “......” 墨离的眸子微眯着,呼吸剧烈的起伏着,尽管身上的某处还在隐隐作痛,一直被面前的这个男人体罚...... 可是他真的就只是体罚自己? 没有对自己做其他的?!! 就在墨离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耳边便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竹栅便是被猛地打开。 瞬间的气流将遍垂在水池中的红纱吹向了空中。 一道人影就这么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师尊,你在做什么!!” “......” 苏北回过头,看着俏脸苍白的萧若情,面色一脸的古怪。 大徒弟是怎么了? 这么急匆匆地? 墨离眸子望着突然出现的萧若情,眸子中猛然浮现出一抹阴冷之色,看着她的脸庞,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子烦躁之意。 想了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地弧度。 而后墨离装作一脸吃痛的样子,将整个身子靠在了苏北的身上,深深地吸着气,嘴里轻轻呢喃着: “苏长老......好舒服啊......” “......” 苏北看着就这么趴在自己身上的墨离,感受着那两团细腻,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 “你这个女人!你在干什么?” “你凭空毁我清白!你......” “你安的什么心??” “......” 萧若情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眸子瞬间睁大,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 泪水在眼哐哐周围打转,纤纤玉手轻轻地捂住了嘴巴,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师尊他......他真的...... 那墨离师妹算什么? 以自己上一世对墨离是师妹的了解,高冷孤傲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面前的这一切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的药效还没有过...... 只有一个药效没有过的高冷女才会趴在男人身边呢喃着‘好舒服’吧! 而这句好舒服,就已经给自己诠释了一切! ——自己刚才在外面听到的任何声音全部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误会的可能! 趴伏在苏北身上的墨离,余光撇着愣在那里仿佛石化般的萧若情,嘴角浮现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这一世,自己绝对会让萧若情对苏北彻底的失望! 既然这对狗男女背叛自己! 那自己就要彻底摧毁她的道心! 最好让他永远地离开苏北! 苏北是自己的!也只有自己可以折磨,唯有自己才能折磨! 一念至此,墨离的脸颊浮现出了一抹病态地chao红之色,银牙对着苏北的胳膊便是轻轻地一咬。 苏北剑眉一挑,感受着胳膊的吃痛,强忍着不敢叫出来。 将胳膊不着痕迹第抽出来,捂住墨离的嘴,而后转过身看着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徒儿,极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 “这一切都是假象!” “你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也许只是有些人想要让你看到的......” 第八十八章 误会 萧若情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瞬间陷入了宕机。 脑子乱乱地。 自己是想要杀师尊的吧! 那他做什么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就算天天去红阁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拜在他的门下,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强,而后杀了他! 可是为什么自己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脏会有刺痛的感觉? 是了,是因为自己没能拯救的了墨离师妹......是因为墨离师妹......是因为师妹...... 萧若情不停的给自己找着理由,听着苏北的给自己的解释。 苏北说完话后,看着萧若情依旧呆在那里,皱了皱眉头。 自己干嘛要和她解释那么多? 以系统的理论上来说,她对自己而言不过就是一个长得有些好看的工具人而已。 怎么弄的好像被抓*j一样? 自己是他的师尊,就算是真的抓到了自己又能怎么样? 和她有什么关系? 突然,一抹狐疑之色浮现在了苏北的脸上。 这个傻徒儿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虽然深知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帅的掉渣,乾坤无敌,迷倒千万少女,抛弃迪丽冷巴,甩掉古力哪吒,人称情场杀手马儿扎哈。 但是也不至于让自己徒儿产生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吧...... 虽说自己对这个徒儿也并非没有......那个啥。 苏北轻咳了一声,从寒玉泉中起身,看着萧若情有些茫然地眸子,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道: “想什么呢?” “为师觉得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有你这个徒儿已经是最好了。” “......” 萧若情看着苏北好看的眸子,身体轻颤了一下,睫毛眨着,看着水滴从他的湿发上滴落。 心境也从刚才那一瞬的激动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随即便是有些后怕了起来。 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激了。 于情于理身为一个徒弟都不可能对师尊的所作所为有任何的表示! 这太逾越了。 更何况这是一个自己时刻准备杀掉的男人! 萧若情的面色再次恢复了平静,眸子尽量看上去平淡地看着苏北,轻轻开口道: “徒儿只是担心师尊的身体。” “......” 苏北撇了撇嘴,收回了拍着萧若情脑袋的手,幽幽道: “还以为你爱上了为师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醋。” “......” 一抹红晕突兀地浮现在了萧若情地耳畔两侧,她连忙转过身去。 只是苏北刚才那一句淡淡地话语‘有你这个徒儿已经是最好了’依旧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脸颊两侧不明所以地有些微微发烫,绯红儿一片。 苏北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萧若情,又是看了一眼仍旧在池子中泡着的墨离,想了想开口道: “嗯!估计她的药效还没有解开。” “让她在这儿继续泡一会吧。” “......” 苏北的话音刚落,便是见到墨离从池水中起身。 打湿的银发披散在半透明的月色长衫之下,隐隐约约半透地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墨离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这一切,而后顺手从手中的戒指中抽出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掩盖住了自己傲人的身材,举止优雅,顾盼生辉,神态以及气质和刚才判若两人。 苏北眨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墨离伸出纤纤玉手将散乱在连两侧的银发拢起,披散在脑后,而后迈动着玉足轻轻地走进苏北,轻轻一鞠躬开口道: “多谢苏长老的救命之恩。” “墨离刚才因为药效的原因对苏长老做了许多自己为之不耻地事。” “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还请苏长老原谅墨离!” “......” 只是没有人看见的角度,墨离的嘴角轻轻地弯起了一个意味深长地弧度。 苏北看着此刻清冷的好似不沾人间烟火的墨离,很难将刚才那个好像是女变态一样的女人重合起来。 看来真的是那个**散的原因? 可是不对啊! 自己在酒楼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眼前这个这么正经的墨离,有点......有点假? 难道她在酒楼的时候就已经受到了那个**散的影响? 不过还是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笑了笑道: “无妨!小事而已。” “倒是墨小姐不要怪苏某占了些许的便宜。” “......” 萧若情看着眼前‘恢复正常’的墨离,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这个高冷孤傲不卑不亢的女子才是自己认知中的墨离嘛。 看来刚才确确实实是因为**散的原因! 既然她没有任何的表示,那也就是说自己所想的那种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而后便是油耗低冲着墨离笑了笑。 墨离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冲着萧若情点了点头。 三人便是转身离开了这个让苏北欲仙欲死地恐怖地方。 ...... 苏北走出来后,看见单无澜静静地站在那里,而后脸上堆起笑容开口道: “九师妹!” 单无澜淡淡地嗯了一声,俏脸冰冷,而后眸子在萧若情和墨离身上转了转,幽幽道: “孤走了。” 转身便是离去。 苏北看着单无澜远去的紫衫身影,不由得暗自摇头。 好高冷的九师妹! 自己还以为通过这次的事件还能和她的关系进一步呢。 和这个女人的好感度可不是一般的难刷啊...... 鱼红袖眨着眸子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苏北开口道: “苏长老......感觉可还好?” “......” 苏北一脸的黑线。 刚才的一切自己可不想在经过一次了,眼看着这个女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苏北连忙轻咳了一声,而后一脸严肃地看着鱼红袖道: “鱼宗主,报纸有眉目了!” “你我宗门之间的合作,不日就可以开始!” “......” 看着苏北严肃的样子,鱼红袖也是收起了玩味的表情,而后点了点头道: “那苏长老随本尊去议事厅吧。” 又是看了一眼萧若情墨离两女,再次开口道: “两位就先去房间等待吧。” “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毕竟这里可是红阁......” 说罢便是随手招来一名星月宗弟子,示意她将两女带到一个房间内。 一切终于是归于平静。 房间内只剩下了苏北和鱼红袖两人。 鱼红袖迈着优雅地步子走向苏北,将纤纤玉手就这么搭在苏北的胸膛上,咬着红唇,吃吃地笑道: “倒是小瞧了弟弟。” “真的忍住了呀......” 第八十九章 舒服吗? 苏北向后退了一步,伸手一把抵住依旧想要朝自己身上靠的鱼红袖。 不过似乎是因为伸手的时候太过于匆忙,又似乎是因为苏北的本能在作祟。 只觉的一瞬间,整个手掌似乎被......包裹。 鱼红袖停住了脚步,眨了眨眸子,低下了头看着苏北的手。 眼角一弯,嘴角亦随之翘起,吃吃地笑了起来,而后又是向前一步,凑近苏北的耳畔,伸出小舌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苏北的耳尖,眼若媚丝道: “舒服吗?” “......” 看着眼前近乎颠倒众生的女人,感受着自己的耳廓的sao痒之意,和从脚到头一瞬间散发出的酥麻之意,苏北只觉头皮发麻,心中冷汗直流。 真不愧是星月妖女,一颦一笑都极尽魅惑之意。 要不是自己有贤者时间的这个bug,怕是早就要被她吃干抹净了...... 苏北轻咳了一声,尽力克制住自己激荡的心神,微微张口道: “还好。” 随即苏北瞥了一眼鱼红袖,发现她的眸子依旧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中柔波流转却又魅惑众生,鼻尖充斥着浓郁的幽香,苏北的眸子中有些狐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北总觉得鱼红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变化。 ——具体是什么变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正在苏北纳闷之际,鱼红袖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动听,眸子弯成一道弧线,埋藏着一丝深意甚至带些危机感。 “那弟弟准备什么时候放手呢?” 苏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拿开了手,背负在身后,悠悠开口道: “嗯,姐姐保养的还行......” 鱼红袖:“??” ...... 红阁,议事厅内。 轻柔的阳光漫洒进阁窗。 鱼红袖坐在椅子上,身子慵懒地倚着窗户,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雪絮,一束微光映照着她魅惑众生的侧脸,心思悠悠不可返。 桌上的小炉子弱火烹茶,桌上摆着瓷具茶杯,茶碟,茶盏和托盘,茶壶正在炉子上烹着茶。 清茶暗香,从茶壶中漂浮出去,弥漫着整个议事厅内。 苏北坐在桌子旁边,身旁一名白衣侍女轻轻地拎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倾倒进茶杯中。 轻轻嗅着随着热气冒出的茶香,苏北顿时感到浑身舒爽,头脑都清晰了许多。 飞快地挥动着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白衣侍女一脸好奇地看着苏北在纸上一顿龙飞凤舞,不由得轻轻地捂住嘴,咯咯笑道: “苏长老是南风古国出身的吧,书法这么好!” “不愧是能和那些南风儒生叫板的人!” “......” 苏北抬起头瞥了一眼头顶的山峦,挑了挑眉头,有些恶趣味地开口道: “这么说,你很懂哦?” 白衣侍女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脑袋回道: “这有什么不懂的。” “二十一州人都知道东风古国崇尚道教风骨,而南风国古国更崇尚儒门风雅。” “特别是南风古国的国师儒圣李子,李丘,更有坐下儒门弟子三千,每一个都能赋诗作赋......” “......” 李丘? 苏北轻轻地眯了眯眸子。 这个人名自己似乎有些耳熟的样子。 又是儒家圣人......瞬间,一个佝偻着身子一脸和煦的老头形象浮现在了苏北的眼前。 ——估计应该就是那种形象吧,一个身材矮小孱弱地教书先生。 “李子就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将儒家文化推行至整个南风古国,不过那边嗯,反正我对星月宗很是不喜......” “......” 白衣侍女的话音刚落,一直静静地观看着窗外飘絮的鱼红袖回过头来,朱唇勾起,面带讥讽道: “儒门?” “不过是一群对女性带着偏见看法的伪君子罢了!” “毫无理由的推行雄性主导,只会一味地要求女子做什么。” “正是因为看不起他们双标的做法,本宗才让星月宗扎根于东风古国。” “存天理,灭人欲?呸!” “......” 苏北抬起头,看着鱼红袖的表情微微地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鱼红袖露出这种表情,虽说两人接触的也不多,但是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尽管有时眸子中会给自己一些危险的感觉。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说的多了,鱼红袖停住了嘴,将头转过去,继续看着窗外。 苏北若有所思地看着鱼红袖,一个大胆地想法突然在心中萌生了起来。 这鱼红袖不会是女qaun吧! 虽说自己对这个玩意了解的不多,但是也大致地知道两种。 一种是只是单纯的女性自强,另一种说了就会挨喷了...... 嗯,大概前者应该更多一些。 苏北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鱼红袖的好感度怎么刷,自己总算是有些许的眉目了。 随后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开口道: “鱼宗主,第一版报纸的内容大概已经写好了!” “您过目一下。” “......” ...... 东风古国,墨城,墨家。 墨战看着眼前的信件一脸的震惊之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后颤抖着手放下了信件,看着眼前的墨家弟子开口道: “你......你是说苏长老出现在墨城。” “还一剑把天开了个窟窿?” “用的是青萍剑?” 那名墨家弟子点了点头,眸子无比确信道: “确实是真的,弟子就在现场。” “当时苏长老一下拔出了青萍剑,飞上天对着苍穹就是一捅,那恐怖的压迫感,直接将那无华阙地长老吓的动都不敢动!” “弟子当当时就感觉苏长老绝对是剑仙莅临啊,整个二十一州再难找到一个能和苏长老相媲美之人!” “招生之际,剑宗特许!” “说的真的让弟子热血沸腾,弟子也想要报名去剑宗。” “......” 看着这弟子的嘴和机关枪一样嘟嘟的样子,墨战连忙伸手制止住了他,而后眸子变换着,而后一脸疑惑道: “你说离儿和强儿也在现场?还是和苏长老在一块用餐的?” “对!弟子看的是千真万确,最后好像不知道什么原因,苏长老把大小姐抱走了......” “抱走了?抱到哪里去了?” “......” 第九十章 新皇 墨战的心顿时一突突。 墨离可是自己的宝贝疙瘩啊,这苏北抱走她做什么!!? 难道打算先下手为强?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到弟子回道: “哦!大小姐没事,苏长老只是把他带去红阁了.....” 墨战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啊,红阁啊......红阁? 瞬间,整个人便是蹦了起来,一脸的怒色,神色无比焦急道: “你是说他把离儿带窑子里面去了?” “快快......快备马,老子要去城主府一趟。” “他奶奶的,剑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老子要上报!” “......” ...... 墨城,城主府。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城主府的双头狮子铜门上,寒风吹拂着上面的积雪。 这里是墨城的城主府,街道较其他街道上稍微冷清了许多。 道路宽阔,道路两边是或美丽或堂皇或庄严的木石结构建筑,各建筑飞檐如凤,遥指天际。 ——这里是整个墨城的中枢。 街道并不算很长,道路的左边有一处密密麻麻的腊梅,逸散着淡淡地香气,平民百姓路过此地皆是放慢了脚步声,吆喝声音也逐渐减小。 阳光漫洒,洒在腊梅上,洒在狮子头上,洒在一个光头大汉身上...... 一名秃着顶的中年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到了城主府门前。 看着那丈八大鼓,抹了一把大鼻涕随手擦在了裤子上,捡起地上的棒槌,便是敲了起来。 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异常的明显。 ——咚咚咚!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被这个男子所吸引。 空气中也传来了窃窃私语地议论之声: “咦?这不是刘大脑袋吗?他有什么冤情来这城主府?” “是啊!都好久没见到有人敢敲城主府的大鼓了。” “谁敢敲仙人老爷的门?也就这刘大脑袋犯傻!” “哎!能是啥?这家伙的‘有家酒楼’被剑宗的苏长老一剑劈了呗......” “说实在的,咱们普通人能有机会申述冤屈,还是因为新皇啊!” “对对对!新皇万岁!” “......” 新皇。 极有可能是东风古国历代皇帝中最呕心沥血的一代明主。 通常子民所熟知的是他勤于政务,不纳妃,不建宫的作风,以及对于仙凡两个世界融合的重视。 以铁血手段废掉了蚕食东风古国数百年根基的国师,并亲自设立督查组,用来协调监管在东风古国十洲境内的每一城都设立的城主府。 还同东风古国境内的各大宗门签订了数百条相关条约,大致内容是古国同各大仙门和谐相处,互不侵犯,若修仙者在东风古国各个城内的管辖范围内犯f,那皇朝将有权利依f处置! 诸般手段之下,让东风古国的民心空前的高涨,子民恨不得将新皇的照片挂在墙上,天天烧香供奉。 而在这新皇的领导之下,东风古国也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盛。 凡人也终于走出了修仙之下皆为蝼蚁地黯淡生活,一片欣欣向荣。 百年过去了,新皇的名声在整个二十一州愈发响亮,但所有人,也包括修仙者,依旧是无法得知这位新皇实力的深浅。 只知道百年前,圆大圆的宗主谢顶坤因不满皇朝对于圆大圆的总总约束,大以乘境界的实力压迫东风古国。 新皇无奈出手迎战。 无人知晓那一场战斗的结果,除了新皇和谢顶坤本人。 ——据说那位宗主在战斗之后片言不发,在宗门闭关了二十来年。 反之新皇却依旧稳坐皇宫,号令天下。 天下没人想成为第二个谢顶坤,也再也没有了对新皇的质疑。 至此整个二十一洲再也不是联合宗门安理会一家独大,还多了东风南风的两位皇,相互制约。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将刘大脑袋团团围住,一个个搬起板凳坐下,吃起瓜来。 “城主老爷啊!我要申述!” “想我刘大脑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努力纳税,在墨城整个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对我墨城经济可是起到了带头作用!” “哪曾想天有不测风云,小人哪里想到去红阁呆了一会,出来酒楼就没了......” “城主老爷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那剑宗和无华阙的人,他......他蛮横不讲理啊!” “......” 刘大脑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围观的众人皆是一脸神情肃穆地看着庄严的城主府。 “想必城主定会给刘大脑袋一个说法!” “是啊是啊!咱们城主可是铁面无私......” 此刻,城主府内。 一名中年男子一脸黑线的看着同样一脸黑线的另一名中年男子。 空气中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终于,一名鼻子稍微大一点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开口了: “监督大人!这种小事你就看着办吧哈哈哈......” “在下就是一个小小的城主,这剑宗苏长老这种小事定然轮不到在下管。” 另一名男子慌了,连忙摆手道: “别别别,您是城主!这墨城在小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你管!” “不,你管!” “你管!” “你管嘛!” “我不管!” “我也不管!” “......” 空气再度陷入了沉默。 “你不怕新皇知道你玩忽职守,不问世事,惩罚你?” “放屁!谁玩忽职守?老子堂堂一返虚,天天还要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我说,直接让苏长老给那人点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是,苏长老总不会抠门的一毛不拔吧,毕竟劈碎了人家的酒楼......” “......”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舒尔一笑,惺惺相惜起来。 墨城城主轻轻地提起茶壶为监督倒上了一杯热茶,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杯: “啧啧!” “要说这苏长老确实给本城主一个惊喜啊!这能拔出来青萍剑......怎么着境界也有返虚巅峰了吧。” “啧啧啧!天下人都小觑了这苏北!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百年境界都未曾提升半点,都隐藏着呢......” “没准这剑宗这次的招生会给咱们一个大惊喜!” “谁知道那苏北能搞出来什么幺蛾子?” “惊喜?别是惊吓!” “......”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大门口出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继而那大鼓再一次响了起来。 一个朗朗的男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城主府: “墨家墨战,控告剑宗五长老苏北的恶行!” “他......此人将在下的女儿抓到窑子去了!!!” “......” 第九十一章 第一个标题党 午后浓阳薄薄一层,替红阁注得一帘光,教人恍觉迷眼而生琉璃。 鱼红袖一脸好奇地接过白衣侍女朝着自己递过来的宣纸,懒散地倚靠在椅子上,看着苏北写在宣纸上的内容。 而后身子猛地做了起来,一扫之前的慵懒之意,美眸瞪得大大的凝视着报纸上的内容。 白衣侍女看着鱼红袖一脸震惊的样子,轻轻地伸出小手捂住了嘴,强忍着笑意。 倒是没有想到宗主也会有这样表情的时候。 不过不怪宗主,自己相信无论是任何人看到宣纸上的内容表情绝对都和宗主差不了多少。 一念至此,白衣侍女的眸子看向轻轻地端着茶水,翘着二郎腿的苏北,简直就像是看神仙一样。 ——心中对于苏北的崇敬之情更无以复加! 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声感叹,苏长老的脑袋里面究竟是装了什么?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神秘了! 无论是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还是那高不可攀的气质简直就是女人杀手嘛! 一想到这儿,白衣侍女的眸子中顿时满是爱心,掩藏在袍袖下面的手心里,轻轻地揉捏着一枚刻有ibei的木制小牌子...... 鱼红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眸子十分复杂地看着眼前龙飞凤舞地字体。 直到现在她彻底确信了,同苏北合作简直是星月宗自她接手以来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没有什么生僻字,也没有什么华丽堆砌的辞藻,但是这一个个标题可谓是标新立异,直击人心! 《震惊!红阁花小桃的那一晚究竟......》 《作为二十一州之人不得不知道的二十八个故事!》 《家里没人才敢偷偷看的4部小说,3部堪称神作!看过的都成年了!》 《小女孩的背包“重”,结果打开一看,被爸爸追了3条街......》 《圆大圆弟子穿汉服游雪城走红,双脚却引五道口弟子围观,百姓:不伦不类!》 《神秘的老头指出了星月宗的一个“缺点”,众人纷纷表示:应该改正!》 《南风古国爆红新书:女徒弟们个个都想杀我!》 《......》 虽然仔细看下去,其中的内容往往根本就对不上这个标题,有一些夸大其词的意思,但是这硕大的标题只是一瞬间便可以做到直抓人心,让人有一种明知道在挂羊头卖狗肉,但是依旧想要往下看的感觉。 特别是这个《女徒弟们个个都想杀我》,通篇看下去,女徒弟所占的篇幅并不多...... 鱼红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这些报纸印下去,一经发售便被整个二十一州之人疯抢的局面了! 所有人为了一观报纸上的各种花边新闻,为了知道红阁花魁花小桃究竟穿什么颜色的肚兜,没准都会为了一张报纸大打出手,疯抢! 但是随即有一个疑惑又是浮现在了鱼红袖的脑海中,她抬起头看向苏北开口道: “苏长老,这份‘报纸’的内容本尊已经是看过了。” “但是你知道,二十一州凡人的识字率普及的并不算很高,若是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字......” “......” 不认识字? 苏北眨了眨眼睛。 这个好办! 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身子向后一仰,眸子看着鱼红袖便是悠悠道: “那这就涉及到我们之前所说的第二个合作了。” “在全二十一州各地建立星月宗和剑宗的合作据点,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入,而里面有相关的人员专门为不识字的会员讲述报纸上的内容。” “等到后续我们在加上热搜这些东西......” 鱼红袖心中若有所悟,看着苏北眸子中满是复杂之色,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个苏北简直就是老天派来拯救自己,拯救星月宗的! “不愧是苏长老,竟然将这些能想的全都想到了......” “闻人平心这个女人拥有苏长老,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有宝山而不自知!” “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印发这报纸呢?” “......” 苏北眸子眯着,看着鱼红袖手中拿着的报纸。 自己这算不算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标题党? 那这报纸对于剑宗招生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推广广告! 而且效益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的大! 想了想,苏北轻咳了一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嗯!再加一个消息,放到首页,作为重磅消息呈现在报纸上。” “就写东风古国,剑宗苏北一剑开天,力压无华阙长老不得前进半步!” “标题叫《震惊!剑宗至宝青萍剑现世,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至于发行的话,第一期报纸就由星月宗单独发行吧。” “不过......因为第一期报纸是由在下编写的,收益星月宗同在下四六分成不过分吧?” “......” 鱼红袖挑了挑黛眉,听着苏北自夸,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只是看向苏北眸子中的深意更浓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报纸一出,影响力在二十一州将会有多大? 不管百姓信不信,但是无华阙比不上剑宗的这一观念或多或少都会在二十一州人心中扎根! 这是一个恐怖的人!无形之中,轻描淡写便是狠狠地整了无华阙一下。 自己宁愿直面几个合道,也不愿意被这种人暗中盯上。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将星月宗绑在了苏北这艘大船身上了。 嗯,四六分的话......倒是也可以。 “那就按照苏长老之意,我星月宗四,苏长老六......” 苏北愣了一下。 自己的意思是自己四,星月宗六。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难道她对自己有所图谋? 嘶! 他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苏北只觉得身体后面某处一紧,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下。 而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轻轻蹙着黛眉的鱼红袖。 大红霓裳之下,隐隐约约可见薄薄的红色轻衫下,山峦高高耸起,形成了一条深邃的渠沟。 茶水上漂浮的热气,让她白皙妩媚的脸庞微微泛红,白里透红,愈加的美艳。 这应该算个真正的富婆吧...... 经过这几次的深入观察和交流,苏北终于知道为何闻人平心以及鱼红袖这一类人都不愿意穿肚兜了......估计那玩意对于这种尺寸的来说,不舒服? ——嗯,没有罩子的世界就是好啊! 就在苏北想着就这么傍上这富婆也不错之时,突然议事厅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而后一名星月宗弟子走上前,开口道: “宗主,城主大人到了。” “似乎想要见苏长老......” “......” 第九十二章 天赋最强的墨小强 墨城大街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两名仙风道骨,灵气环绕的仙人身后密密麻麻地汇聚一大堆的百姓。 而大街上仍旧有不明所以的人单纯的为了凑个热闹,源源不断地加入这个队伍。 方羽觉得脑袋疼。 作为墨城城主,自己所处的位置本来就很尴尬。 一方面,要遵守来自新皇那边指定的规矩,可另一方面自己也是修仙者,不愿意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得罪一些大宗门。 特别是这个宗门还是个985! 虽说这几百年剑宗日益衰落,可是底蕴犹在,更何况这剑宗的可是一位长老,还是能使用那把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青萍剑的苏长老! 对于这种人物,自己根本就不想得罪。 可是偏偏墨城的家主,墨战亲自跑来自己这里告状来了。 作为东风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墨家,在东风古国的分量可不低,一想到这儿,方羽头更疼了...... 那今天怎么也得得罪一方了? 待会自己一定要语气尽量平和,让双方和气生财! 身后不断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你说苏长老为什么要把墨大小姐抓去窑子啊?” “切!还用想,定是一时间j虫上脑,被墨大小姐迷住了呗!” “你胡说!你再敢开团一个试试?我们ibei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我觉得苏长老应该有自己的解释的,我不相信苏长老那么帅的人会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 “解释个球球,莫嫌俺铁牛说话糙,这男人身下谁没有个**,他没地方搁,不去窑子还能去哪?” “可是去窑子哪有自带的?” “这有啥的!没看上窑子的呗!苏长老要的是那种情趣!你不懂......” “那也不能一剑劈碎刘大脑袋的酒楼啊!” “......” 终于,长龙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红阁。 ...... 红阁内,苏北一脸的懵逼。 墨城的城主找自己? 鱼红袖也是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头,对于方羽这个人,她了解的不多,但还是清楚他向来小心谨慎,怎么突然就领着一大帮子人来找苏北?但还是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本尊便是陪同苏长老一块下去吧......” 鱼红袖眸子眯了眯,虽然知道以苏北合道巅峰的实力根本不惧半点,但是他毕竟不能暴漏真实的实力,还是需要自己帮衬他一下。 这方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估计也不会去为难苏北。 苏北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心脏顿时吓了一大跳。 什么玩意? 自己是烧他家祖坟了? 这么多人找自己干什么? 但是面色依旧故作平静,轻轻地将手中的茶碗放在矮案上,风轻云淡道: “嗯,既然墨城主找在下,那便走吧。” ...... 墨小强无所事事地在红阁大厅逛着,将双手背在脑后,闲着没事,便是同那些剑宗弟子吹起牛哔来。 “你们知道苏长老对少爷我是怎么评价的嘛?” 一众剑宗弟子摇了摇头,不解地看向墨小强。 墨小强嘴角一歪,满脸得瑟道: “苏长老说少爷我是他所见过的最适合剑之一道的天纵奇才!” “修仙百年便可以步入元婴!” “整个天下能同阶之内,有我无敌!” “我还清楚的记得苏长老一脸激动的看着少爷我说:这股灵气的吸收量我认可你了!在天赋方面,我见过的人中没有人比你更厉害,我苏北愿称之你天赋为最强!” “......” 剑宗弟子撇了撇嘴,看着一脸红光满面的墨小强,脑海中,不由得将他和苏北的身影逐渐重合! 而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像啊! 特别这个装哔的姿态! 墨小强想象中的敬佩崇拜目光并没有出现,不由得无聊的撅了撅嘴,而后便是悠悠地走出红阁大厅。 下一刻,便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人山人海! 浩浩荡荡! 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道: “世风日下,没想到墨城竟然如此之开放,朗朗乾坤,就连逛个窑子声势都能如此浩大!” 就在墨小强感叹之际,突然便是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朝着自己喊来: “墨小强!!!” “你姐姐在哪里?” 墨小强的心顿时吓得一突突,抬起头便是看到了墨战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吓得腿一哆嗦,开口道: “我......我姐姐在红阁里......” 墨战心头一跳,暗道果真如此,自己的女儿贞洁不保了!?? 但是这红阁可是那个女人的地盘,自己又不便硬闯,便是一把便是抓住墨小强的肩头,声音冲着他着急地大吼道: “她怎么了!!” “快说!还有!你怎么在这儿?” “......” 声音之大,方圆百米,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墨小强咽了一口吐沫,颤抖着开口道: “姐姐......姐姐中了春药,所以......” 墨小强话音一落,瞬间在场的所有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嘶!” “嘶!嘶嘶嘶!” ——恐怖的吸力近乎将这一片空气吸干。 墨战的瞳孔猛地一收缩,也没等墨小强说完,下一刻便是大吼道: “苏北小儿!竟敢如此之对待我儿,我墨战与你势不两立!” 声音久久地回荡在墨城上空。 空气中一片沉寂。 而后声音便是如同海浪一般汹涌地爆发出来: “嗷嗷嗷!” “我就知道那苏长老不是什么好东西!” “竟敢给墨大小姐下春药!!” “剑宗之人卑鄙无耻!下流至极!” “我不信苏长老能做出这种事......我不听,我不听!” “啊啊啊啊!好羡慕墨离啊,可以被苏长老鞭挞!呜呜呜......我也想!”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卑鄙下流之人!” “苏北!滚出墨城!” “滚出去!” “事情不可能有任何反转了!但凡会有半点反转我直接围绕墨城luo奔一圈!” “我也是!” “加我一个!” “呜呜!墨小姐被苏北**了,我已经得郁郁症了!” “......” 墨小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自己说错话了!? 好像是无缘无故地冤枉了苏长老! 这可怎么办?这要是直接导致了苏长老对自己印象不好怎么办?! 连忙再次抬头和墨战开口道: “父亲,不是这样的,是......” 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见到墨战一脸怒火的看着自己,而后自己的脸上猛地被抽了一个巴掌,耳边充斥着墨战的咆哮: “为什么不保护好姐姐?” 墨小强一脸懵逼。 为什么不保护好姐姐? 自己能管得到她往嘴里塞**散? 第九十三章 心眼子比谁都小! 日红胜火,投在眼前成光晕。 幸而红阁屋檐流缀遮得些许,纵是如此,墨小强的话也是瞬间让方羽的额间便尽布密汗。 ——也不知是阳光的温度太高,还是神情过于震撼的原因! 本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城监督秦山的眸子也是瞬间凝了起来。 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脸,手心中尽是汗,眼神不断地变换着。 若是苏北同那无华阙长老只是因为单纯的争执,矛盾,意气相争,而后导致刘大脑袋的酒楼被劈碎,这有心可以原谅。 毕竟到了苏北这个境界的仙人之争,即便是翻山覆海也不足为怪。 返虚甚至有可能是合道之间的打斗仅仅只是碎了一栋酒楼,可以说是十分的收敛了。 但是......这里面牵扯到了墨家! 这可大可小的事可就暧昧了起来。 墨离作为墨家长女,虽说只是凡人世家,但是作为东风古国四大家族之一,又有谁胆敢小瞧其家族背后的底蕴? 单论墨家仙人,怕是遍布了整个二十一州各大宗门。 若是墨战上书新皇,那此事可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下**散之事了...... 新皇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东风古国内各大宗门的把柄,以此来加强皇权在二十一州的影响,若是墨离真的被这苏北下了**散,怕是正中了新皇的下怀。 新皇绝对会以这个由头,杀剑宗儆天下宗门,绝不手软。 可是剑宗毕竟是传承了万载的宗门,又怎么会甘心被新皇制裁? 究竟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才能完美的让墨家,新皇,剑宗的三方都满意? 身后的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叫骂声充斥着整个大街。 “苏北!出来!” “还墨大小姐的清白!” “......” 一个个百姓咧着牙,一脸笑意,光明正大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着不认识的陌生人,更别提这个陌生人还是平时高高在上,和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仙人! 大骂破骂着,心中舒爽不已,不由得意犹未尽的舔着嘴。 偶尔有几个理性之人,秉持着事情还未知全面不予评价的意见,瞬间便是被周围的人看作为异端败类群起而攻,开口便说是行走的50万!吐沫便是化作洪水铺天盖地将其淹没...... 就在这时。 一抹白衣长衫身影迈着风轻云淡的步伐,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风大了,裹挟着细碎的雪花。 苏北披散的长发被一白丝带轻轻梳搂在身后,清秀俊逸的面庞上露着一丝从容的轻笑,腰间斜跨一着那古朴的剑鞘,手扶剑首,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一名身穿大红霓裳,头戴朱红色面纱的女子站在苏北的身旁,只是一经出现,整个街道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能听见杂乱粗重的呼吸声。 而后,一声暴怒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无言的美妙意境! “苏长老!我儿墨离在哪?” “为何对我儿下**散?” “这便是剑宗的作风吗?” “......” 墨战的声音就像是在一众早已经被这红衣女子美痴呆了的百姓心中敲响了大钟。 瞬间,所有人便是反应了过来自己应该做的事! 继续开口指责苏北: “苏北你可算出来了!解释吧!” “没有想到修仙中的人也有你这样的败类!禽兽!” “无怪这剑宗越来越衰落!哼!我可一定不能让我家虎娃去剑宗!” “为什么劈碎刘大脑袋的酒楼!!!赔钱!赔钱!!” “......” 苏北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切。 自己什么时候给墨离下**散了? 带着疑惑,苏北转头看向了墨战旁边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自己的墨小强。 好家伙! 又是这个碎嘴的玩意搞出来的幺蛾子? 就在苏北思考之际,沉默了许久的墨城监督缓缓地向前踏了一步,眸子若有所地看了一眼苏北身旁的鱼红袖,对着苏北作了一个揖,沉声道: “在下墨城监督,秦山,见过剑宗苏长老!” “苏长老应该知道在下想问什么事!烦请苏长老解释一下......” “.....” 苏北眯着眸子,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直接说这是误会? ——这确实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但是自己解释了误会之后,就白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骂? 而且这键盘侠这么多,必然也会出现那种杠精...... 苏北可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心态良好的人,自己心眼子比谁都小。 ——这上来就对自己一顿骂的男的是谁呀?指着鼻子骂自己? 墨离他爹? 呵!今天不给你扒一层皮,自己就枉来二十一州走一遭。 眸子微微转了一下,苏北的心怦然一动,而后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面上仍是神色如常,眸子淡淡地望着面前的一切,听着周围的指责声音。 在苏北身后吞咽口水的一众剑宗弟子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眸子中满含泪水,因为他们爱剑宗爱的深沉! 甄坚挺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声音沙哑道: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苏长老就不会劈碎酒楼!” “就不会被这么多人指责!” “兄弟们,我甄坚挺一生从不做愧疚之事,今天苏长老的这一劫,我甄坚挺......” 就在甄坚挺刚想迈步走出去面对这万道目光之时。 突然! 苏北的声音回荡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甄坚挺的面色由一脸震惊,而后到一脸的古怪,最后嘴角近乎咧到了耳朵上。 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和几名剑宗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悄悄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 鱼红袖眸子眯着望着面前的秦山,身体向前一步,带起一片香风,声音妩媚道: “呦!这不是秦监督吗?这么大的阵仗来我星月宗何事?” 秦山同方羽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震惊之色。 鱼红袖没有说红阁,而说的是星月宗! 字里行间的意思无外乎向两人透漏着一个摆上台面的重要信息,这鱼红袖是要力保苏北? 让自己二人看着办?这剑宗和星月宗难道....... 墨战眸子变换了一下,而后冷哼一声,向前一步开口道: “鱼宗主这是何意?” 鱼红袖的美眸盈盈地看着墨战,朱唇微启刚欲开口时,突然耳边便是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姐姐,无妨,你看着就好了......” “......” 第九十四章 给苏长老道歉啊!! 鱼红袖轻轻地侧过头看着苏北,见他嘴角仿佛永远带着淡淡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如他的玄谈,时尔深邃让人捉摸不得,倏尔又执迷的教人感概不得。 明明君子如玉,却又一眼不可洞尽!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但还是生生地止住了想要说的话,默不作声,眸子略带着几分疑惑之意地看着苏北。 而后便是看见苏北的眸子一瞬间满是沧桑之意,脑袋呈45度,静静地看着天空。 飘落的雪花静静地飘落在苏北的长发上,阳光遍洒,苏北的的微笑有些‘勉强’,带着丝丝让人琢磨不透的苦涩之意。 苏北轻轻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既像是回复了墨战的问题,又像是对这一切的默认,辩无可辩! 雪花越下越大。 这一刻,众人眼中的苏北的那有些孱弱的背影似乎有些褴褛,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与委屈。 指责议论的声音逐渐减弱了下来,所有人皆是愣愣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苏北。 就连墨战眸子中也满是疑惑之意,为何这苏北一言不发? 难道他猖狂地就连辩解也不愿意了吗? 浓重地乌云遮住了这阳光,苍穹下压着,就好似红阁前那道极尽沧桑的凄凉背影。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在这群众之中响了起来,因为寂静,显得格外的清晰: “作为一个看客,我总觉得有点奇怪!这剑宗为什么要和无华阙打起来了啊?” “起了争执总会有一些原因吧?” 话音刚落,瞬间人群中就有人高声回道: “对啊!我一直从头到尾看的!苏长老并没有一点辩解!苏长老看上去如此的仙风道骨,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能给墨小姐下药的人啊!” 紧接着又是一道声音接了过来: “刚才墨大少好像只是说,墨离中了药!可是并没有直接说是谁下的药吧......” “......” 而后便是没了声音,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了起来。 紧接着人群之中的议论之声便是瞬间‘嗡’的一下爆发了出来: “这......这剑宗和无华阙打起来打的确实莫名其妙啊!” “对啊!首先墨小姐中了媚药,她必然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下这个媚药的!那么我说假设......假设下药的人不是苏长老呢?” “嘶!我好像知道剑宗和无华阙起争执地原因了!” 一名男子眸子中一道精光闪现,而后背负着双手,看着一言不发地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开口道: “苏长老!你告诉我!你究竟给没给墨小姐下媚药!” “......” 苏北抬起头,一脸‘苦涩’地看着这名男子,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庞上突然又是闪过一丝‘慌乱’之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又是点了点头。 见到这一幕,这名男子面露笑意,一副果真如此的样子,声情并茂地朗声道: “兄弟姐妹们!” “我们都错了啊!我们都要给苏长老道歉啊!!” “......” 这名男子的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皆是被他吸引了过去,就连鱼红袖和墨小强也是一脸狐疑之色的看着此刻正在说话,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甄坚挺! “现在,我胆敢堵上自己的名誉,赌上自己的一切,百分之一百的肯定!” “给墨小姐下媚药的人,绝对和已经跑了的无华阙脱不开关系!!!” “......” 甄坚挺满眼的泪光,涨红着脸蛋,看着那一抹在风雪之中有些萧瑟的身影,握紧着拳头,浑身颤抖着,一脸激动道。 甄坚挺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都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远处表情满是苦涩的苏北! 紧接着又是蹦出来了几个大聪明接着道: “也就是说苏长老不仅没有给墨小姐下媚药!甚至还极力地帮着无华阙隐瞒这件事??” “想要将无华阙的一切罪恶引到自己的身上?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不愿意因为自己挑起两宗的争斗!” “毕竟若是无华阙给墨小姐下药这件事从苏长老这里走漏了出去,影响了无华阙的名誉,两宗的摩擦绝对不可避免啊!” “这!天啊!苏长老这也太......太让人敬佩了吧!” “怪不得苏长老一言不发!他是为了天下大局着想啊?什么是格局啊!兄弟们!” “我从未见过人格如此高大尚之人!无华阙相比于剑宗,瞬间高下立判!” “苏长老!苏长老你说句话啊!苏长老!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苏长老!啊啊啊啊!!” “......” 所有人皆是眸子瞪得大大的,一脸震惊的看着眉头轻蹙着,看着一脸纠结之色的苏北。 苏北轻轻抬起那双有些‘黯然’地眸子,看着完全沉浸入的几个剑宗弟子,以及所有被他们带跑偏的群众。 心中不由得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些弟子绝哔都是人才啊!必须得加鸡腿!! 一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人才! 而后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一众群众,看了一眼墨战,以及方羽,秦山......面色沧桑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 “骂苏某就可以了!” “毕竟酒楼确实是苏某为了惩罚那无华阙之人而一剑劈碎的,苏某心中有愧!” “可即便是无华阙再无恶不作,他们在苏某心中就是儿子一样的小辈。” “儿子即便是在调皮,可是最后不还是当爹的承受他所犯的错吗?” “他们在墨小姐身上下药,苏某已经教育过他们了,大家可千万不要再去抵制无华阙啊......” “毕竟剑宗落寞了就落寞了,无华阙招生可是万万不能少人的!” “......” 空气沉寂了,所有人皆是一脸震撼地望着背负着双手,眸子中满是温柔之色的苏北,甚至是忘记了呼吸。 真相竟然真的是这样! 人群中,也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哽咽,继而,所有人皆是陷入了无比沉重的心情之中无法自拔! 即便苏北遭受到了如此侮辱谩骂,可是他依旧是为无华阙说好话。 反观之无华阙呢? 做了那等蝇营狗苟之事,便是立刻不负责任的逃跑了! 鱼红袖瞪大了眸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是回头看着依旧沉浸在‘苦涩’之意的苏北。 ——日了,还能这么玩? 真......有格局! 无形之中刷了一波剑宗的好感不说,还借此机会贬低了一波无华阙?? 第九十五章 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上一章有挺大的一部分改动。) 红阁五星级贵宾套房内。 萧若情眸子复杂地望着面前自顾自梳理着一头银发的墨离。 已经浸湿的肚兜之类的衣物就挂在铜镜一旁,萧若晴嘴巴微微张起,却又欲言又止。 墨离透过面前的铜镜看着萧若情嗫嚅着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美眸轻轻流转,转过身,任由新换的纱袍敞着,有些玩味地看着萧若晴,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 “萧小姐,怎么了?” “......” 萧若情听着墨离对自己的称呼,没来由心中升腾起一阵烦躁,山峦轻轻地起伏着。 不知道为何,自从见到墨离那一刻开始,她总觉得面前的墨离较上一世来说,有些变化。 她的性子依然清冷,看似友好,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那一抹高高在上的神态。 但是具体是哪些变化,自己也说不上来。 萧若情抿了抿红唇,犹豫了一下,微微开口道: “......真的没有做吗?” 一想到自己在这红阁看到的井井有条画面,萧若情的心跳便是有些慌乱,继而耳畔便是升腾起一抹红晕之色。 “没,苏长老未动墨离分毫。” 听到墨离肯定的回答,萧若情不知为何,感觉一直紧紧揪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而后想了想,又是下意识地问道: “那墨小姐觉得......觉得苏长老为人怎么样?” “......” 听到萧若情的话,墨离轻轻挑了挑黛眉,眸子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随后擦干一头银发,离开铜镜,迈着赤足,将一只玉腿轻轻地放在凳子上,晶莹玉润的水珠从光滑的玉腿上滑落,墨离拿出手绢轻轻擦拭着,还不忘擦拭微微蜷缩起来的脚趾缝隙处未干的水珠。 ——师姐是什么意思自己一清二楚。 墨离背对着萧若情,眸子微眯着,而后淡淡开口道: “苏长老为人自然光明磊落,无愧为剑宗长老。” “墨离倒是有些羡慕萧小姐能够拜在苏长老门下......” “......” 萧若情听着墨离的回答,不由得心脏微微一沉。 果真如此! 墨师妹心中绝对是有意向苏北拜师了! 既然命运安排自己和她单独相见,那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让墨离在这一世再重蹈覆辙! 嗯,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墨离师妹这等天之骄女死于师尊之手而已! ——毕竟上一世墨离是师尊第一个冲其露出獠牙之人。 一念至此,萧若情调整了一下呼吸,而后微微地攥着小手,看着墨离道: “墨小姐,其实......苏长老有可能并不是你所见到的那等完美之人!” “我知道你有可能不会相信,毕竟人们只会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切......” “......” 萧若情的话未说完,墨离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之意,身体微微的前倾,细嫩白皙的脚面绷了起来,拿起身旁的指甲刀轻轻地修剪着脚趾甲。 对于萧若情话里话外之意,墨离又怎么不明白? 这是拐弯抹角不让自己拜师苏北,不同他争抢苏北! 若是自己没有重来过一回,怕是也会因为她说的这话而陷入纠结之中,毕竟自己同她没有任何仇怨,她不可能去坑害自己。 但是,一想到自己上一世遭到了苏北同萧若情这对狗男女的背叛,墨离的心中便是升腾出冷冽之意。 没有想到在这个时间段,萧若情就已经对苏北生出了超脱于师徒之外的感情。 一抹病态的红润悄然地浮现在墨离精致的脸庞上,墨离侧身,眸子看着萧若情,居高临下,略带着一丝挑衅开口道: “萧小姐是什么时候拜师苏长老的?” “......” 萧若情眨着眸子,看着墨离居高临下凝视着自己的姿态,不由得暗道:坏了! 墨离估计认为自己瞧不起她的天赋,以此不让她拜师苏北! 但看着墨离那傲慢的表情,心中却又一阵不爽。 什么叫自己何时拜师的苏北? 重活一世的人了,还能被你压制住? 只是好心想要提醒你,想要救你,你不领这份情便罢了,还挑衅我? 自己的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看了看墨离毫不遮掩地傲然资本,萧若情只觉得气势不应该被她压了下去,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不咸不淡道: “不久前。” “......” “哦?不久前才拜师,就认为自己可以看的清苏长老了?” 墨离眸子微眯着,放下已经修剪好的玉足,白嫩有余又不失骨感,轻轻踮起脚尖,足弓和脚踝浑然一体,然后直起身朝着萧若情走去。 萧若情也是不甘示弱地起身,又微微挺一挺身子,抬起头颅,直视着墨离淡淡道: “好心提点一下墨小姐而已,毕竟耳朵长在你身上,听与不听随意......” 墨离勾起一抹微笑,身体突然前倾,凑近了萧若情的耳廓,轻轻道: “那墨离谢过萧小姐的提醒。” “就是不知道既然萧小姐对苏长老有看法,那为什么依旧要拜在苏长老门下呢?” “还是说苏长老收了一个不懂礼数的好徒弟?” “我未来的,好师姐?” 萧若情冷哼一声,后退一步,眸子眯着看着面前的银发女人,幽幽道: “若晴知不知礼数大可不必墨小姐提醒,倒是墨小姐,可能从小高高在上养尊处优惯了,是你的天赋带给你的强大的自信吗?” “我不是你师姐,以后也不会是。” 话音一落,周身强横的筑基气息瞬间便是朝着墨离压了过去。 墨离闷哼一声,向后退了数步,眸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师姐。 好强! 怎么可能? 自己有着上一世的经验,凭借着对剑典前几篇的记忆,到现在也不过是刚练气而已! 她怎么可能比自己的修炼速度还快? 两人各怀鬼胎地相互注视着,屋子内一阵沉默。 突然! 窗外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声音,似乎还隐隐约约地夹杂着什么让苏长老出来诸如此类的对话。 两女近乎同步地向窗边走去,轻轻地拉开窗帘,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 萧若情抿了抿薄唇,眸子古怪地看向同样有些懵地墨离,开口道: “师尊因为你而蒙冤受屈,你......不出去解释一下?” “......” 墨离心中微微有些挣扎,诚然,苏北被误会理应是让自己开心的一件事。 ——只是那么多人在嘲讽他,他们凭有什么,有什么资格?不过是卑贱的凡人罢了! 苏北也只有自己有资格...... 墨离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后将窗帘关上,走到了铜镜前,脱下纱袍,一言不语地穿上还带着湿意的肚兜、白月袍。 连樱花步摇都没有来得及插,披散着三千银发,淡淡地看了萧若情一眼,转身便是匆忙地离开了房间。 萧若情见状也是连忙地跟了出去。 ps:那个彩蛋章似乎是出了bug,正常24小时内就会消失不会影响观看的,小恨已经联系客服了,应该明天就会解决了。也可以在设置中自行关闭这个彩蛋章! 第九十六章 二十一州外是大荒! “够了!!” 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皆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 苏长老的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浓阳穿过乌云,为苏北周身浅浅注得一层暗金色光辉。 青冠,白袍,面如壁玉,眉若箭凝,唇在嗫嚅着,周身的灵气浮于腰间那柄古朴剑鞘之上! 那名领头的壮汉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之人。 所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剑仙! 还是能拔出青萍剑的剑仙! 就算他做什么大逆不道道德败坏之事,那也不是自己区区一名凡人有资格质疑的! 冷汗瞬间从壮汉的脸庞上流了下来,颤抖着身体,而后硬着头皮,轻轻地试探道: “苏长老......这是真的吗......” 苏北没有回答他,眸子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一众人,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如芒在背。 墨战见此一幕,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大怒道: “苏北!老夫不管你玩什么把戏!” “也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所有人都看到是你将我儿墨离抓到红阁的!” “这一点你要狡辩吗?” “你究竟对我儿做什么了?” “......” 墨战的声音裹挟着灵气,在红阁前回荡着。 一瞬间,便是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啊! 就算苏北有什么苦衷,有什么大义的难言之隐不便说,可是当时确确实实看到了苏北将墨离带到了红阁啊! “就算真的是无华阙给墨小姐下的药,那确确实实是被苏长老弄到红阁的!!” “这一点没办法狡辩啊!” “......” 苏北看着墨战的眸子,向前踏出了一步。 瞬间,方羽和秦山便是如临大敌一般,一左一右将墨战互在了身后。 眸子死死地盯着苏北腰间的那把剑,开口道: “苏长老,有话好好说!” “苏长老不要动怒!” 却是见到苏北只是苦涩地笑了一笑,开口道: “这,苏某无法辩解......” “......” 轰! 随着苏北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每个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抹孤傲地白衫剑影。 失望之色浮现在每个人的眼底。 “禽兽!” “这媚药绝对就是他下的!” “我家北北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呜呜呜!该死的墨离,侵犯了北北!” “......” 墨战牙齿紧咬着,怒视着苏北。 果然! 自己的女儿就被面前的这个畜生给祸害了! 一想到墨离可能遭遇到的悲惨境遇,墨战只觉得心里凉了半截,眸子眯着凝视着苏北森然道: “离儿在哪?交出离儿!” “此事,老夫定上奏新皇!” 雪落无声,此处随着墨战带着淡淡杀伐之意的语气,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苏北面无表情地看着墨战,轻轻地摸着腰间的剑柄。 心中却是一片焦急之色! 日了,墨离你个败家玩意,怎么还不出来? 在不出来,自己装哔就进行不下去了啊!那误会可就大了...... 就在此时! 红阁的大门内传来了一声清脆伶音: “——我在这儿!!!” “......”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紧接着,一名月袍女子便是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风很大,吹着墨离披散着的三千银发。 “是墨小姐!” “墨小姐出来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墨战见到墨离,只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似乎是放了下来,连忙开口道: “离儿!你没事吧!” 却是见到墨离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径直地走到苏北的面前。 风裹挟着女子的三千银发,那张精致地面庞上,似乎还有一丝红晕之色未曾褪尽,而后墨离对着苏北轻轻地一礼,开口道: “墨离在此谢过苏长老救命之恩!!” “......” 空气在此刻宁静了! 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墨离,看着没有说话,仍旧是被背负着双手的苏北,以及苏北眸间的那一抹温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离为什么要拜谢苏北? 墨战也是愣住了,张了张嘴,吞了一口吐沫,开口道: “怎么回事?离儿?” “......” 墨离转过头看了墨战一眼,又是转身走向鱼红袖,对着她一礼道: “墨离谢过鱼宗主的寒泉!” “......” 再一次沉默!!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自己的思路跟不上眼睛了! 墨离起身看到鱼红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转身看向墨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眸子中包含着无限的复杂之色,解释道: “父亲,孩儿多亏了苏长老相救。” “苏长老发现孩儿状态不对后,第一时间便是将孩儿送往了红阁,只有红阁才有那寒泉......” “......” 随着墨离的话语一出,瞬间所有人只觉得脑海中想起轰然的一声炸裂! 紧接着便是嗡嗡的议论声: “这......墨离小姐没有事?” “是苏长老救了墨离小姐!!” “苏长老带墨小姐去红阁,是为了用寒泉救苏长老!!” “我们真的误会苏长老了?” “这!这......” 墨战眨着眼睛,看着不用正眼看自己的苏北,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不是苏长老给你下的媚药?” “那是谁......” 墨离连忙咳嗽了一声,紧接着点头道: “不是苏长老!” “苏长老是孩儿的救命恩人!” 随着墨离的话音的落下。 整个事件瞬间便是真相大白了!! 当事人说的话能有假? 既然不是苏长老下的媚药,那真相就只有一个! 是无华阙!! 是无华阙给墨小姐下的媚药!! 也只有无华阙能给墨小姐下媚药了! ——毕竟墨小姐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下,苏长老也没有下。 一瞬间,人群之中再一次沸腾了。 所有人皆是一脸愧疚地看着仍旧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的苏北,只觉得脸上似乎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羞愧之意无以复加! 墨战也是涨的满脸通红看着苏北,不知所措。 自己得罪了剑宗的苏长老不说,还诬陷了苏长老!! “苏长老......咳咳!那个......” 秦山监督松了一口气,一脸和气的看向苏北。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苏北会生气,会一怒而去之时。 却是发现苏北没有去看任何人!! 他只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眸子中包含着不知是什么复杂地追忆地情感,轻轻地摇了摇头。 背负着双手,就这么看着苍穹。 随着苏北的大成无我境界瞬间释放,腰间一直在蠢蠢欲动地青萍剑瞬间翱翔于天际! 铿锵! 一剑出鞘! 紧接着,略带着沙哑,却又包含了深沉的情感地声音从苏北口中缓缓流出: “二十一之外,是大荒......” ps:那个彩蛋章似乎是出了bug,正常24小时内就会消失不会影响观看的,小恨已经联系客服了,应该明天就会解决了。也可以在设置中自行关闭这个彩蛋章! 第九十七章 突破化神后期! 二十一州之外是大荒? 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众人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北,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话。 角落里一名乞丐打扮的老者眸子略带着一丝火热的看着苏北上空的青萍剑,感叹道: “五小子竟然掌握了大成的无我境界!” 随后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一枚古朴的金质令牌,上面镌刻着一个小小的指环,喃喃自语道: “这牌子到底是什么?二小子的三徒弟也失踪了......” 沉默了一会,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便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苏北平静地看着众人,伸手召回了青萍剑,抚摸着剑身,不理会所有人疑惑的目光,继续道: “两千年前,大荒突然出现了数不尽地,不修气,只练体的修士,而这一次劫难,史称‘万族之劫’。” “在荒修那种同等境界之下完全碾压二十一州修士的恐怖攻势下,瀛洲瞬间失守,大荒修士跨过沧江,大批大批地进入二十一州,所过之地尽是生灵涂炭。” “二十一州的宗门为了宗门地延续皆是闭宗不出,二十一州的土地大片大片的丢失。” “一直到剑宗参战。” “剑宗,那时还名为天下剑宗,出动了八百元婴剑仙,数万的金丹筑基修士。” “剑修的凌厉剑气对于大荒修士所造成的威胁远超于天下任何一种修士,剑修的剑气让他们怕了。” “数不清地剑光冲天而起,剑气如暴雪般肆虐着,千里之外仍旧能感受得到剑光呼啸的场面。” “苍穹之上,一步便是一剑仙,一过便是一涂炭,数不清地剑修皆是以身祭剑。” “整个二十一州皆是被浩荡的剑气所撼动,嗡鸣之声不绝于耳,置身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这一战,千里血河,万里白骨。也是这一战,整个二十一州真正的见识到了剑修的恐怖。” “只是可惜了那八百剑仙。” “......” 苏北缓缓地述说着这一切,所有人的心情皆是低沉不已,没有人说话。 大雪压顶,不合时宜地漫飘着。 在红阁内,还未曾走出来的萧若情眸子怔怔地看着苏北。 万族之劫,这是一个根本不是秘密的秘密...... 凡人能了解到的只有史书上的那一句,‘万族之劫,天下修士共抗之,后退’。 上一世她隐隐约约知道一些隐晦地内容,只是远远没有此刻听到师尊所说的震撼! 萧若情地眸子变换着,看着那道与上一世相同,却又隐隐有些不同地白衫身影,心脏砰砰地跳动着,拳头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攥着。 终于,一名群众试探地开口道: “那......那后来呢?” 苏北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名群众,而后轻轻地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 “后来?” “后来没落地剑宗便丢掉了‘天下’二字。” 极其平淡地话语,也没有任何的修饰。 可是就连方羽和秦山的眸子都不由地恍惚了一下。 是的,那一场万族之劫,天下人欠剑宗的太多了。 萧若情地薄唇轻轻地抿着,这一刻她似乎是感觉到了那颗心似乎有所明悟,似乎是隐隐约约地触碰到了剑典的第一层。 墨离眸子有些迷惘地看着苏北,她不知道苏北为什么一直在沉默不辩解,也不知道沉默之后的苏北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让人心生沉重地话。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出声。 苏北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将青萍剑轻轻地插回剑鞘。 铿锵! 随后淡淡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自言自语,静静地回荡在墨城上空: “苏某说这些,只是想和所有人说。” “剑宗人不会辩解,就像是两千年前的那场万族之劫剑宗一样。” 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一声轻喃: “剑宗人。” “从未赢过任何一场舆论暴力。” “却从没输过任何一次天下大义!!” “......” 轰! 苏北的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的心脏就好似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一片的恍惚。 只觉得一下子便是明悟了许多,无限的愧疚之意浮现在面庞上。 眸子中隐隐溢出了说不清道不明地泪光。 萧若情的瞳孔猛地收缩,听着苏北的话语,一瞬间,修炼几日久久未曾有所明悟的剑典第一层,就好似水到渠成一般,一蹴而就。 剑典,剑一,一往而深! 苏北侧身,眸子眯着看着早就已经陷入震撼之色的群众,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 妥了! 剑宗这一次的招生能不爆火? 只是这一把火还不够!必须要烧的更旺! 就在苏北想着接下来所要走的一步时,突然,脑海中传来了叮的一声! “叮!” “恭喜宿主大徒弟成功领悟剑典,剑一,一往而深。” “宿主获得一百倍反馈,领悟剑典,剑一,一往而深(每次用出剑一将会造成同等境界下地一百倍伤害。)” “恭喜宿主大徒弟首次领悟功法招式,获得经验值五千万。” “当前境界,化神后期。” “......” 苏北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兴奋之色无以复加! 不愧是自己的宝贝徒儿啊! 随便说两句话都能领悟功法? 自己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宝贝徒儿! 不过......她不是修炼的主角必须修炼功法吗?为什么是自己垫床的那本剑典? 苏北轻轻皱了下眉头,但是也没有多想什么。 感受着神魂瞬间便是壮大了许多,小苏北表面一片光泽,似乎也是壮大了几分! ——嗯!是金丹中化为元婴的小苏北。 可惜自己突破没有天地异象,不然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装一哔了...... 苏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缓缓转过身,却是猛地怔住了。 那一个个之前张牙舞爪地群众全是眸子泪光盈盈地看着自己,而后不知道谁轻轻地说了一句: “剑宗大义!” “苏长老大义!” 下一刻,整片天地皆是回荡着一片肃穆地声音: “剑宗大义!” “苏长老大义!!” “苏长老抽我!!” “......” 鱼红袖眸子瞪得大大的,大碗剧烈地起伏着,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一切。 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背负着双手苏北。 如此轻松地操控人心,随手便可翻云覆雨,这个人的脑子中究竟装的是什么? 难以想象,这个男人隐藏修为在剑宗究竟是在下怎么一盘棋? 第九十八章 你吃醋了? 在铺天盖地苏长老大义的呼喊中,方羽深深地看着苏北。 这一刻他知道,墨城的招生,无华阙彻底凉了! 至少在墨城这一片地方,绝对地透心凉,心飞扬...... 不过也怨不得谁,无华阙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估计墨战绝对盘算着怎么报复那无华阙呢。 秦山回过头,同方羽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出了深意。 这个剑宗的五长老,不简单! 虽然不清楚他的修为如何,但是仅仅这一会的功夫便是从化神中期浮动到了化神后期,那就说明了一件事! 苏北确确实实是在隐藏修为! 摇了摇头,两人便是对苏北开口笑道: “苏长老!对不住了!” “误会了你!真的过意不去啊!希望你能别往心里去!日后有什么事,在下......” “......” 苏北转身冲着方羽笑了笑,而后眉毛挑一下,连忙开口道: “嗯,那苏某确实有一事相求!” 方羽的笑脸瞬间凝固了,一脸黑线,心中暗道一声mmp。 老子就是客气一下,你是真往上爬啊...... 但还是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道: “苏长老请说,但凡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咳了一声,看着下方的一众群众朗声开口道: “各位父老乡亲们!” “后日苏某将会在墨城的城主府举办一场盛大的剑宗招生演讲!” “嗯!但凡是来听演讲的,都可以在墨家领到十枚鸡蛋!” “剑宗欢迎每一个人!嗯,无论是谁,只要来听讲,就能领到十枚鸡蛋!” “......” 墨战抽了抽嘴角,但是没有说什么。 自己心中有愧! 再说了,不过是区区五枚鸡蛋,墨城能有多少人去? 这些年轻人谁有那个闲工夫去听那所谓的招生演讲啊...... 随后眸子中一抹森然之色浮现。 ——无华阙! 自己绝对要上奏新皇!无华阙如此名宗竟然做出此等卑劣之事,真当墨家无人了? 看着苏北的眸子一直瞥向自己,不由得咳嗽了一声,朗声道: “为了表示歉意,苏长老刚才的承诺全部奏效!” “无论任何人,无论是不是墨城人,只要来者皆有份!” “十个鸡蛋太少哪里够?二十个!一个人二十个!” “......” 看着墨战一脸激昂地宣布着,苏北一脸的古怪之色。 他脑袋是不是缺根弦? 难道他不知道这鸡蛋对于某一部分群体来说,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迎着凌晨两点的月亮,扛着三十九度地烈阳,遭着零下三十度地刺骨,也要慷慨已赴吗? 不过这是他自己说的,和自己可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苏北隐隐约约地感觉,整个墨城的鸡蛋估计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好耶!!” “无华阙这个败类宗门!呸!我可不能让我家虎头去无华阙!” “那个......我的酒楼还没有赔呢......” “刘大脑袋你有没有心啊?你还好意思让苏长老赔?” “就是就是!不要脸的东西!怎么加入ibei啊?” “去找无华阙赔去......” 墨离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轻轻开口道: “苏长老!有缘还会再见的!” 而后便是拽着对苏北崇敬之意犹如滔滔江水一般无以复加的墨小强,跟着墨战离开了此地。 熙熙攘攘地人群随着苏北的消失,也是很快地散掉了。 ...... 苏北坐在大椅子上,喝着茶水,看着面前一个个站着就这么瞅着自己的剑宗弟子,皱了皱眉头。 “有事说事!” 墨有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苏北便是一拜,一脸的崇敬之意: “苏长老!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甄坚挺涨红着脸,紧紧攥着小拳头,兴奋道: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尊敬我剑宗!” “我剑宗这一次的招生绝对不会差了!” “......” 苏北看着面前七嘴八舌议论的弟子,不屑地笑了笑,起身背负着双手悠悠道: “这才哪到哪?” “这就把你们兴奋到了?没出息的样子!” “一会随本长老出去一趟,让你们感受一下本长老地长远布局!” “行了,都散了吧,徒儿,来,上为师这儿坐!为师给你看大宝贝......” “......” 门关上了。 萧若情怔怔地看着苏北,没有出声,迈动着小脚,缓缓地走到了苏北的旁边,在苏北所指地地方轻轻坐下。 苏北一脸震惊地看着乖巧地萧若情,就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新物种一样。 怎么回事? 徒弟怎么这么听话? 早知道刚才指自己的.....上面了。 连忙伸手摸了摸萧若情的额头。 萧若情没有躲避苏北的手,只是眸子复杂地看着苏北。 “奇怪啊!也没有发烧啊?” “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萧若情没有回答苏北的这个问题,感受着苏北轻轻贴在自己额间的温热大手,双眼凝视着苏北一瞬不瞬,而后突然开口道: “师尊会收墨离为徒弟吗?” 苏北眨了眨眼睛,将大手从萧若情地额头上放了下来,看着萧若情一脸认真的模样,一脸的古怪。 她是cpu烧了吗? 怎么会问自己醋味这么大的问题? 看着苏北没有回答,萧若情也没有追问,而是低下头,轻轻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幽幽道: “墨离天赋绝佳,家世也很好,父亲是东风古国四大家族的族长。” “无论是样貌还是心思都是上上之选,更何况她对师尊也有相当的好感。” “而我只是一个天赋并不出众,样貌并不出彩,也没有好的家世......” “......” 一边说着,萧若情一边用余光轻轻地打量着苏北的反应。 正在絮絮叨叨着,突然便是猛地感到某处传来一阵火辣之意! ——啪! 响亮而清脆。 甚至还有余波的回荡。 萧若情猛地抬起头,涨红着脸,眸子水波盈盈地看着苏北,双手背在身后,一把抓住了苏北的大手。 只是很快,手腕便是被苏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抓了过来。 手掌火热,在她手腕上按来按去。 “师尊!你做什么!” 苏北紧紧地握着萧若情地手腕,没有让她抽出来,感受着一片光滑细腻,以及那略带着一丝凉意地触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做什么?为师是能让你质疑的吗?” “为师收不收徒弟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脸蛋子和着火了一样?你吃醋了?” “......” 第九十九章 师尊买单 萧若情眸子满是错愕之色地看着苏北,紧紧抿着嘴,使劲地挣了挣被苏北紧握住手腕的小手。 ——结果自然是没有挣开。 而后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放慢了挣扎地动作。 苏北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徒弟,随即松开了握住她雪腕地大手。 萧若情晃动了一下被握的有些发麻地雪腕,眸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幽怨之色看着苏北,撇了撇嘴道: “当然,师尊收不收徒,收谁为徒,和徒儿能有什么关系?” “就算师尊把红阁的所有女子都收为徒弟,徒儿也说不了什么。” “......” 这些话若是前些日子,是肯定不会从自己嘴中说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萧若情看着面前嘴角含笑地师尊,心中竟是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期待。 这一世的他也许会和上一世不相同呢? 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苏北看着萧若情的表情,看着微微皱起的小鼻子,眨着眼睛,突然开口道: “有没有人说,你撅嘴生气的时候也比板着脸要好看的多?” 萧若情微微地愣了一下,被束带束缚住地玉碗轻轻地起伏着,眸子有些发呆。 嗫嚅着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自己生气也要比板着脸好看的多? 见到眼前的师尊一脸温柔的模样,眼中便是有些模糊。 仔仔细细地回想着上一世,想要将两个师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心中却总有着异样的感觉。 一样却又不一样。 空气中有些有些安静。 苏北若有所思地看着萧若情身上那属于剑宗弟子的衣衫,也不是不好看,但总是觉得少了些许的味道。 突然开口道: “好不容易来一次墨城,要不要出去逛逛?” “师尊从星月宗淘到不少钱,还是能给你买身好看的衣服的。” “......” 萧若情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苏北,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剑宗弟子常服。 逛街? 这在自己的印象中,似乎是很遥远的一件事? 苏北起身,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感叹道: “总是穿着这种紧绷绷的衣服不好!” “没看你都小了这么多?”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小了这么多? 萧若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 ——随后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 瞬间,一朵红晕爬上了脸颊两侧,猛地站了起来,气恼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徒儿之前......是现在用了那根束带!” “是束带!不是衣服!” 紧咬着银牙,萧若情愤愤地攥着小手。 脑袋里终于明白,为何当时墨离看着自己眼神中,会有一抹若有若无地嘲讽之意了。 而后便是看到苏北环抱着双臂,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萧若情猛地反应了过来,自己似乎又被师尊戏弄了。 轻轻地剁了剁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只是眸子中想杀掉一个人的情绪却是隐藏不住地外放着。 看着败家徒弟的眼神,苏北眉眼弯弯地笑着。 之前的败家徒弟虽然看着好似温文尔雅,一副人间清冷地样子,但是对自己而言却是少了一份烟火气,现在看,应该是和自己逐渐熟络了许多?亦或者是终于不在隐藏自己的内心? 怎么说呢?多了一种人味吧! “以后记住不要总是板着脸!” “多笑笑......” 苏北转过头去,想了想又是补充了一句: “为师给你买个肚兜吧,束带不能总带着......” 萧若情:“......” ...... 作为东风古国八大城之一的墨城,繁华并不只是表面说说。 街道宽阔,沿途皆是酒楼食肆,青瓦淡墙,树如标枪,精致颇美,街面上行人来往如梭。 因为天色已晚,店铺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 苏北同萧若情一前一后地在街道上四处闲逛着。 大街上四处都能听得到百姓的议论声,总的来说皆是和剑宗脱不开关系。 恍惚间,还能看到一群光着身子没穿衣服,只穿个大裤衩子,在寒风中冻得嘶嘶哈哈,依旧板着脸,围着墨城的大街小巷奔跑的人。 苏北眉头挑了挑。 不禁是悠悠地感叹了一声: “墨城的民风真淳朴啊!就连这百姓都说道做道!” “......” 而后转身便是领着墨离来到了鼎鼎大名的胭脂巷! 随便看了一下,回过头看着萧若情说道: “徒儿,今天晚上随便挑,随便选!” “本......师尊买单!” 胭脂巷正如其名,一入其内便能嗅到漫飘地胭脂香,整个胭脂巷贯穿墨城正街南北,又因为离着红阁不远,两两相映,可谓是墨城的两大景点。 酒肆勾栏店铺林立,是有钱没地方花地闲人消遣的最好去处。 华灯初上之时,便早已经是灯火辉煌。 茶肆,酒楼,赌场,店铺,戏院都热起来,沿街处处可见背负双手的儒生,也能见到一身仙气飘飘却贼眉鼠眼可哪瞟的修仙者,也有拉着小车等候着生意, 以及涂着厚厚胭脂站于街角处招揽着生意的风尘女子,都是带着笑脸,竭力地想将路上经过的行人请进自己的井里,挣那白花花的银子。 流连于这墨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也就管不得谁的地位权势超然,目的只有一个,掏出钱水流般花出去,纵享肾体丝滑! 酒楼里的酒香,茶肆里的茶香,青楼里胭脂水粉,还有赌场和戏院里的呐喊声,绵延十余里。 看着苏北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大街中,萧若情张了张嘴,而后幽幽开口道: “师尊对这个地方很是熟悉啊?” 苏北轻咳了一声,随后一脸肃穆道: “熟悉?” “这地方我陌生的很,来抓着为师的手!不然为师该迷路了......” “......” 萧若情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北,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手伸了过去。 心中突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悄然浮起。 风并不凛冽,吹在脸上似乎还有些舒服的感觉。 随即便是自我催眠道:他是师尊,自己没有办法反抗! 自己想要杀了他就必须听他的话,麻痹他!! ——是了,就是这样子。 而后便是将心中的负罪感抛之一旁,心满意足的握着苏北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温度,看着来来往往地行人,眸子逐渐恍惚了起来。 一路上七拐八拐,终于两人在一栋房子旁停下了脚步。 第一百章 老板,结账 这栋楼子飞檐流阁,流光溢彩,比之左右的店铺那是要气派十倍也不止, 门面也极大的,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不过同旁边的店铺不一样的是,这件店铺进进出出的尽是些女子,看不见男人,同其他‘井井有条’的店铺比起来,确实亮眼! 萧若情抬起头,轻轻地念着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的几个大字: “宛情斋。” 飘雪下的胭脂巷,更显暧昧。 萧若情的眸子久违地浮现出一丝暖意,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只是这一抹弧度确实包含了一种复杂的味道。 也未在门口过多的停留,苏北便是领着萧若情阔步走进门内。 沿着长廊,向着店铺内走去。 来来往往的女子看着突然进来的一名男子,表情有些错愕,而后又是看到男人大手拉着,满脸羞红的女子,不由得捂嘴轻笑起来,眸子中满是艳羡之色。 萧若情面红耳赤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也是感觉到这些人误会了什么,但身体却是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 看着店铺内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地布料,萧若情的眸子也是隐隐有些期待。 不在意穿着,但是并不代表不喜欢。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看样子工作人员打扮的女子,见到了苏北,连忙走上前,一脸笑容道: “见过苏长老!” 而后眸子看着苏北身旁的萧若情,有些惊奇道: “苏长老是为这位小姐买衣服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苏北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女店员连忙说道: “啊!苏长老,宗主之前已经吩咐过了!见到苏长老就像见到她一样!” 苏北恍然,不由得暗自咂了咂嘴。 鱼红袖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富婆! 没想到这家店也是她开的! 自己还是要少了...... ——可惜自己细皮嫩肉的,受不了钢丝球。 “嗯!这位是我的徒儿!” “你们看看怎么给她选一些衣服吧!” “记得挑贵的......” 苏北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好奇地朝着里面那个似乎是别有洞天,看着就让人有着无限遐想的小房间走去。 女店员见此情景,连忙是伸手拦住了苏北,开口道: “苏长老!那里......你不能进去!” 苏北眉头一皱,舔了舔嘴唇,神色正然道: “为什么不能去?苏某又不是不给钱?” 女店员瞬间便是哭笑不得,一脸无奈道: “苏长老!那里是女子专用品!” “......” 苏北瞬间食指大动,看了看身旁蹙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徒儿,又是瞬间恢复了超然的气质,淡淡道: “嗯,这样啊。” “那正好,你去给我徒儿挑几件肚兜吧。” “她也没有的穿!” “......” 苏北话音一落,萧若情的脸瞬间便是涨得通红,使了大劲在苏北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女店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走到萧若情的身边,附身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萧若情眸子撇了苏北一眼,耳廓瞬间便得通红,紧接着便是跟着店员走进了一间小屋子内。 苏北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叹了一口气。 ——师如父,怎么量个尺寸还要背着自己? 不就是一个36弟吗? 随即便是支愣起耳朵,听着里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对话: “你怎么绑着呀?” “啊......就也没有什么事吧!” “怎么能没有事呢?这多难受啊?来,我给你量一下......” “这个绑着......会不会变小?” “一般来说不会!不过尽量还是不要绑着为好!” “哦哦,多大?” “嗯,比36弟大一点。” “......” 苏北撇了撇嘴,一抹骄傲之色浮现于眼底。 自己的眼睛就是一把尺! 不一会里面再一次传来细细簌簌地声音,女店员领着满脸涨的通红的萧若情走了出来,便是匆匆地朝着里面走去。 看着满面通红,一言不发地徒弟,苏北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个故事。 【他的女朋友在灵气的滋润下,竟然从‘弟’成长为了‘哔’】 随后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萧若情皱着眉头看着师尊在那里笑,满脸的不解。 不过还是端端正正的做好,等着女店员为自己挑选。 ——虽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亲自去。 ...... 女店员在小房子内挑挑拣拣了几件以后,确认无误后,仔仔细细地将袋子包了起来。 转身便是准备走出小房子,没曾想一回头猛地撞倒了一个人身上。 手中的包裹瞬间便是飞了出去,想也没想,女店员连忙是起身,一脸歉意的看着面前一头白发的绝美女子,说道: “客人!十分的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您没有受伤吧!” 白发女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女店员,随手从地上捡起自己打包好地包裹,声音清冷道: “无妨!” “下次注意一些。” 女店员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恐惧之色,这女子仅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可以感受到无比恐怖的威亚! 绝对是高手!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包裹便是走了出去。 这个女子真的太美了!这股子冰冷的出尘之气只是看上一眼,便是让自己恐慌不已。 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女子依旧在眼花缭乱地肚兜中挑挑拣拣,而后便是走出了小房子,朝着萧若情说道: “小姐,这是您的,请拿好!” “......” 萧若情不好意思地接过包裹,放入了戒指中,而后转身打量着四周精美的丝绸布缎! 看了一眼苏北,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丝狡黠之意。 我花钱,我多买! 我让你感到肉疼!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雀跃地看着店员道: “我想要这个......” “嗯!” “还有这个!” “嗯!” “这个!” “......” 苏北眸子温柔地看着一脸微笑地萧若情,不由得感叹,此刻得她才真的像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应该有的神情吧! ——而后脸色便是越来越僵,最后满脸的黑线! 她是故意的! 这个败家子! 绝对是败家子! 得啥样人能经得起她这么败家? 就在苏北看到萧若情已经拿起了第十八块绸缎时,刚准备开口,便是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声音清伶若水,带着丝丝出尘之意。 而后一抹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衣鹤氅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以及那一头熟悉地白发。 “老板,结账!” “......” 第一百零一章 吃蜜饯吗? 苏北一脸狐疑的看着女人身上那似曾相识的氅子。 自己的鹤氅怎么会在九师妹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北的目光,单无澜轻蹙着眉头,转身。 四目相对。 单无澜拿着小包裹地手下意识地背在了身后,一双美丽而冷秀地眸子凝视着苏北,宁静无比。 苏北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便是落在了单无澜背过去地小手上,而后略有些尴尬地开口道: “师妹,好巧啊......来买衣服?” 单无澜的脸庞突兀地浮现出一抹不可察觉地红意,紧紧抓着小包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萧若情那边已经挑选到第二十块绸缎了,突然便是感觉到一直在自己背后的那道目光消失了。 回过头便是看到了单无澜和苏北两人在那里含情脉脉地两两对视着! 尽管知道九师叔对师尊的好感度极低,但心中还是有种莫名其妙地感觉。 三人眸子古怪地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 “客人,这是找您的银子......” 星月宗收钱的女弟子似乎是看出了场面略微有一丝丝地莫名其妙,连忙是开口道。 单无澜伸手接过银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北同萧若情,紧紧地抓着小包裹,便是飘然离去。 看着那道清冷地背影逐渐消失,苏北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九师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萧若情眸子看着远去的单无澜,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她从九师叔看向师尊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不应该属于她应该出现的情感。 随即心中略微有些慌乱,就连刚才挑选绸缎地那股子兴奋劲也消散了许多。 而后有些漫不经心地对着身旁的女店员,开口道: “嗯,就这些吧。” ...... 出了宛情斋,戒指中装着各种各样的好看绸缎, 但是萧若情的心中却一直有个小疙瘩挥之不去。 苏北也是有些纳闷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好像自从偶遇了单无澜之后, 她又再次恢复了那种郁郁寡欢地神情。 夜风的吹拂中, 萧若情的那身白衣与青丝一起飞舞着, 但是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心情愉悦。 看着巷子中各种各样的灯火,苏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而后突然站住了脚。 身后眸子游离地萧若情一下子撞在了苏北的身上,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苏北。 苏北轻轻地俯下了一点身子, 这个高度两个人的眸子正好在同一个高度上,苏北能够看到萧若情的瞳孔中自己脑袋缩小的倒影。 距离也很近,近到苏北能够清晰地数清徒儿眼帘上的根根睫毛。 萧若情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不知怎么回事, 想了想又再次走了回去。 “为师前些日子听到酒楼内一些人在讲故事,很有趣。” 萧若情一脸纳闷地看着师尊,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个人说,他的前女友因为他只有1400块钱的工资和他分手了, 他对此很不屑, 说前女友现在一定后悔死了,因为他的前女友可能不知道这1400块钱只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 苏北说完, 嘴角带着笑意, 温柔地看着萧若情。 萧若情微微愣了一下, 而后便是下意识地笑了起来,嘴角弯出了一个很美的弧度。 苏北挺直了身子, 大手揉搓了一下她的脑袋, 发丝因为起了静电有些毛躁的立了起来,立起了几根呆毛。 看着眼前的师尊, 萧若情缓缓地收回笑容,嗔他了一眼,知他在逗笑自己。 眸子深处有些恍惚, 心境也是逐渐地舒畅开来。 他是看出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好才这样的吗? 抛开其他的一切因素来看, 至少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很温柔对自己很好的师尊。 可是随着这一世地时间推进, 她越发地感觉到, 有些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自己面对他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决绝。 这很令人恐慌, 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就像是他对自己的那一抹不知是真还是假的温柔,令自己根本难以摆脱,那未来的那一天,自己真的能紧紧地握着剑柄,杀了他吗? 轻轻地将自己被苏北揉搓地有些毛躁地头发捋顺,萧若情将脑海中一切复杂的想法全部抛在脑后。 今时今刻,方才醒悟,既然是逛街,那就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大好时光,这些纠结的事情留在以后也不迟。 “只有着一次!就这一次!” 萧若情心中默默地重复着。 苏北看着败家徒弟脸上的阴影慢慢地散去, 剩下的只是淡淡地满足,气质越发显得祥和, 纯净,恍惚之间就和自己脑海之中一直幻想地完美徒弟身影逐渐重合。 而后轻轻地伸出了手。 萧若情将小手递了过去。 这一次, 两人心中再也没有复杂地胡乱地想法。 “吃蜜饯吗?” “嗯!” ...... 萧若情和苏北地头上插着一模一样地鹿角发饰, 流连在胭脂巷的一个个小摊上。 苏北手上拿着两根被咬了几口的糖葫芦,以及一些零零碎碎地小玩意。 看着萧若情蹲在摊子上乐此不疲地挑着东西,心中不禁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陪女人逛街真的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摊子引起了苏北的注意,苏北看着那个摊子上写的几个大字。 【算天算地,算人算财,】 【211算天宗卦峰出身!全额修仙金获得者......】 摊子前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地人,那老头半眯着眼一副高人得道,仙风道骨地样子,嘴中念叨着: “嗯,你名字不好,要改个名。” “你命盘会克父,要拜神明。” “你八字会克夫,必须改运。” “你家风水不对, 要改风水。” “你印堂发黑,估计要死。” “......” 苏北眯着眼睛, 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而后突然便是想到了些什么, 一把拉起萧若情,朝着那算卦的老头子走了过去,开口道: “给我算上一卦!” 老头子瞥了一眼苏北,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一脸笑眯眯的开口道: “呦!这位先生想算什么?” 苏北一脸笑意道: “就给我俩都看个面相吧。” 老头子一挥浮尘,而后慢条斯理地看着苏北的脸,又是看了看萧若情,表情却是逐渐凝重了起来。 皱着眉头自顾自地嘟囔道: “怪了,真是怪了,怎么看着这么乱?” “你们俩似乎都有命劫,嗯,但老夫看不出来......” “你会死在她手里?不对不对,她好像会死在你手里?” “......” 第一百零二章 心怀不轨 苏北嘴角撇起一抹笑意。 ——就知道这老头子在虚张声势。 对于这种模棱两可地话术,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最经典的就是那句‘父在母先死’。 反正无论你怎么说,他都能给你圆上。 不过自己也不是来这儿算卦的,只是想单纯地和他谈个生意而已,随他怎么说...... 萧若情听到这老头子的话,瞬间怔住了,脸色一下子便是苍白了许多,心脏没来由地砰砰砰直跳! 看着那老头子仍旧在那里推演着什么,心中略有些焦急,而后眸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北。 发现苏北似乎并没有多想什么,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眸子深深地看着这个老头子,此人绝对有些道行! 苏北有些不耐烦了,左右看看人,对着那老头子轻声开口道: “老先生,借一步说话?” 苏北的话音刚落,萧若情秀眉猛地一抖,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那老头子抬起头,略有深意地看向萧若情,说了一句让苏北听不懂的话: “心有执念,难成正果。” 萧若情颦眉不语。 ...... 某个无人经过的角落里。 萧若情一脸黑线地看着嘴巴差一点就要咧到耳朵后面去的,一身仙风道骨地算卦老先生! 苏北背负者双手,两眼放光,滔滔不绝地和老头子描绘着心中的远大蓝图。 “怎么样!每拉一个修仙苗子就能记在账上十个灵石!” “只要你为剑宗拉够十个修仙苗子, 凑够一百灵石就能提现!” “剑宗,大宗啊!童叟无欺, 绝对有保证!” “......” 老头子搓了搓手, 满脸的市侩味道, 嘿嘿地笑着,看着苏北两眼放光! “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都有同伙, 你这样,你把你的同伙全都告诉一遍!” “你做个中间人,他们为剑宗拐过来一个人, 你就给他们八个灵石,反正到时候来我剑宗提现!” “这是苏某的令牌,你拿着这个令牌到时候来剑宗找我......” 老头子接过令牌,看着苏北, 露出了那嘴里面深处地两个大黄牙。 “苏长老放心,别的不敢多说,招生之际,找老头子算前程的学生家长绝对不少!” “有一个算一个, 绝对都给苏长老拐到剑宗去!” “......” 苏北眉头一皱, 摆了摆手指头,义正言辞道: “什么拐?难道不是老先生你算到此子在剑宗有一场机缘吗?” “对对对对!” 角落里传来了两道猥琐的笑声。 ...... 夜已深, 苏北二人再一次回到了红阁。 只是刚一进房间, 苏北便是立刻被星月宗的弟子叫了过去, 去看鱼红袖已经叫人印好的报纸。 萧若情摘下带了一晚上的鹿角发饰,支起耳朵爬在门边仔细地听着。 确认绝对没有人在偷听偷看后,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后耳廓瞬间便是涨的通红, 脱下剑纹高跟鞋,迈动着小脚丫略微有些激动地从储物戒中拿出了精美地绸缎。 微微纠结了一阵, 眸子变换,脸庞上带着一抹羞红之意,轻轻地脱掉了剑宗弟子的长衫。 对着镜子解开了那个束带, 瞬间便是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 侧着身子, 打量着自己起伏地曲线,看着自己确实没有变小, 依旧规模宏伟, 萧若情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 长发自耳畔散落, 自己在镜子前转了两圈, 好好欣赏了一阵。 自己一点不比师妹差吗! 也不知道她在傲气一些什么? 而后萧若情似乎是要做什么极为肃穆地事情,端端正正地从储物戒指中拿起了那个小包裹。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解开。 下一刻! 眸子瞬间便是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东西。 红晕之色瞬间染遍了全身,玉手摸着滚烫地脸颊,眸子雾水盈盈地看着这一切。 萧若情紧紧地抿了抿薄唇,小手狠狠地攥着,呼吸有些紊乱: “这......这要怎么穿?” “......” 萧若情颤抖着手拿起包裹内的既像是肚兜,又不完全像的一片纱布。 触感很丝滑细腻,看着质感有些像之前师尊给自己的那一条让自己撕烂地裤子。 可是......这怎么穿的上啊! 怎么会有这么伤风败俗地东西?! 小手瞬间将包裹内的几个布片全部翻看了一遍。 有雷丝地, 有半透明地,有全透明地, 有露着两个大洞的...... 就是没有一个自己想象中正常地! 一抹羞恼之意瞬间浮现在萧若情地眸子中,银牙紧咬着, 气恼道: “师尊......师尊怎么可以让店员给自己挑这些东西?” “他......他不是好人!” “他心怀不轨, 他他他想骑自己?” “他他丧尽天良,如狼似虎,作恶多端,天理难容,用心险恶,衣冠禽獸......” “......” 萧若情气的玉碗起伏着,小手紧紧地抓着这些坏家伙,赌气地将无辜地它们狠狠地扔在了不远处。 双手环在熊前,鼓起腮帮子,生着闷气,只是余光依旧望着那几件可怜巴巴地布片。 ......过了一会儿。 似乎是脑海中做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 萧若情咬着下唇,蹑手蹑脚地又是朝着那几个布片走了过去,喃喃自语道: “这个很贵的......不能浪费。” “要不先试一下?!” ...... 单无澜从宛情斋消失后,身影几个腾挪便是消失在了墨城。 紧紧地抱着手中的那个小包裹,没有去大道上,而是特意选择了一个人迹罕至地小路。 一抹淡淡地红意一直在耳畔挥之不去。 只是一想到苏北为萧若情买衣服的那一幕, 山峦便是剧烈的起伏着, 气不打一处来! 随意地找了一个大树下,轻轻靠在树干上, 眸子就这么望着手中的小包裹, 嘴里嘟囔着: “我都这么看他了,他也不说给我买一件衣服!” “二十多个绸缎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她买了?” “我的钱都因为你赔给那鱼红袖了,你也不知道!” “......” 沉默了一会,看着手中的小包裹,又是吃吃地笑了起来。 清冷的脸上瞬间再次浮现出一丝滚烫。 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单无澜便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小包裹。 下一刻,一抹震惊之色瞬间浮现在自己的瞳孔之中! 单无澜不甘心地在那小包裹中翻来翻去,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眸子瞬间呆滞住了。 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单无澜轻轻咽了一口口水,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全都是这些普通的?” “我的纱间鲤呢!?” “被...被谁掉包了??” “......” 第一百零三章 绵羊和狼 单无澜蹙着眉,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之前在宛情斋发生的一切。 自己似乎好像是撞到了店员?然后? 继而眸子瞬间瞪得大大的,眼底有些复杂之色,呼吸有些沉重,一字一句道: “萧若情?” “难道在她那里?” “!” 现在摆在单无澜面前有两个问题。 回墨城拿回自己的纱间鲤,或者不管这些直接回剑宗...... 单无澜略微犹豫了一下。 萧若情应该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自己的,自己回去的话,师兄怕是就知道自己的...... ——虽说买回来自己就是打算穿给他看的。 单无澜轻咬红唇,呼吸起伏几次,强制按压下自己想要折返回去的心,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又是轻轻地扣好衣衫内刚才顺手解开的肚兜,转身便是离去。 ...... “这报纸这几天就可以发行了!” 苏北满意地从鱼红袖的房间走了出来。 经过自己的一番添油加醋,不但将无华阙贬低的一无是处,还在无形之中抬高,吹捧了一波剑宗。 鱼红袖也是双霞绯红地眯着眼睛,并没有留苏北在此地插花弄玉(鱼),摸索着苏北的衣襟,一路将苏北送了出去。 夜色已黑,只余下荧荧月光透过阁窗,洒向红阁。 苏北晃晃悠悠地来到房间外,也没有多想,握住把手推开门便是走了进去。 幽月同烛火合明,灯下美人,明眸皓齿,表情虽有些清冷, 却极娇艳,苏北能嗅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香气。 萧若情一脸懵地望着突然走进来的苏北。 继而...... “啊——” 一声尖叫, 瞬间响彻了整个红阁。 不过声音却是被其他房间优雅动听的琴瑟和鸣掩盖了过去。 ——毕竟其他房间的‘啊’声比之萧若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即便是这样, 苏北还是吓了一跳, 而后猛地背过身去,不去看这曼妙, 一脸尴尬局促地道: “是......是为师唐突了。” “......” 只是脑海中还不断地回荡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难以言喻地张力紧紧包裹着雄厚地资本,半透明地红纱上金线绣着一朵荷花,荷花上隐约可见一只锦鲤。 明明灭灭地烛光映照下, 金线锦鲤被撑成了一个胖头鱼。 ——这星月宗弟子真不戳,选的真有眼光,得加鸡腿! 苏北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叹。 萧若情在短暂地失神后,眸子瞬间涌现出了说不清楚地羞愤与怒火, 连忙是迈动着小脚丫整个身子钻进了被子里。 “师尊......你。” 萧若情心中的复杂之意无法言语,被子紧紧地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了两个眼眶通红地大眼睛。 岂止是被师尊看到了自己丢人的一面? 全被他看光了? 紧紧地咬着薄唇,清冷的脸庞飞起红霞, 绯红儿一片, 只感觉脸上一阵滚烫。 眸子狠狠地瞪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苏北,胖鱼头起伏着, 也不知是羞成这样还是气成这样, 白嫩嫩的两只小手抓着被子, 用力地拧着。 “师尊你,你还不出去!!” 萧若情观望了半天, 看到苏北都没有动静, 呼吸也是乱了几分,出声道。 苏北一脸义正言辞地转过身, 刚想开口说话,迎面便是飞过来了一个大枕头,瞬间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而后无奈转身离开了房间。 萧若情眸子看着门关上, 仔仔细细地听了一会, 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又是不放心道: “你......我让你进来, 你再进来!” 门外传来了苏北答应的声音。 萧若情再三确认后, 嘴唇轻抿着,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片。 又是看了看被自己抛在一边的束带, 以及其他的露着两个大洞的,全透明的......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似乎只有现在的这个稍微地正常点? 最起码还有肚兜的形状。 起身便是细细簌簌地穿好了外面的衣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兀自冷着脸,轻轻地啐了一口。 只是脑子中突然传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轻轻眨了眨她那一双极美丽的眼睛:自己刚才的那身,对师尊有没有吸引力? ...... “师尊,你......你可以进来了。” 萧若情涨红着脸,坐在锦塌上,又是低头看了看, 将修长的双腿藏进了被子中,盖的死死的,一本正经地坐着。 苏北一脸云淡风轻地走进门, 对刚才的一切视若无睹, 然后便开始脱衣服。 萧若情瞬间便是像应激地猫一样,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一直后退到竹窗前, 伸出小手指着苏北,颤声道: “师尊......你,你要做什么?” 苏北看着脸色红的厉害地徒儿,自顾自地将长衫挂在镜子前,随后躺在床上看着窗边像是小鸡一样,远远站着的萧若情说道: “睡觉啊?谁睡觉穿衣服?” “......” 又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依旧在那死死盯着自己的徒弟继续道: “你不睡觉?” “不睡!” “不困?” “不困!” 萧若情恼怒不已地看着在那里躺着大言不惭地苏北,没有想到自己师尊的脸皮如此之厚,简直就是......就是无赖! 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小绵羊,难道还能往狼口上送? 苏北撇了撇嘴,将头转到了另一面: “那你明天别吵着睡觉,为师可要睡了!” 萧若情冷哼了一声。 不睡就不睡!自己就对着月亮修炼一晚上! 半夜时分。 四周一片宁静,风儿轻轻地吹着, 其他房间的声音也是逐渐地减弱消失。 萧若情盘腿坐在窗边, 汲取着四周的灵气,修炼着剑典。 而后轻轻地睁开了眸子,喃喃自语道: “剑典的剑二,已经是初窥门径了。” “还差一个契机, 是在剑一之上才能感悟地契机!!” 轻轻地摇了摇头,借着月色看着苏北躺着的那张锦塌,依旧是为自己空出了大半个位置。 萧若情神色稍显迟疑,犹豫了片刻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锦塌旁。 轻轻地掀起一角被子,钻了进去,和苏北并肩躺着,脸色微微有些红。 月光透过窗帘未遮挡严实露出地缝隙,洒在了苏北好看的脸上。 萧若情侧着身子,眸子认真地望着这张熟悉的脸。 回忆着今天晚上同他逛街时他眸子闪过的温柔,声若蚊蝇: “你一直保持着睡觉的样子,多好啊......师尊。” “......” 上架感言(求首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修仙难(求首订!!) 城主府门外早已经架起了硕大的演讲台,方羽本着能送走苏北这个灾星,就让他舒舒服服地装完哔赶紧离开墨城地想法。 极为隆重地设置着这一切,那大红毯子铺在地上一直延伸了几里。 苏北踏上红毯,整了整衣衫,气质悠然,信步闲庭地便是朝着高台走去。 ——咚咚咚! 鼓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墨城。 连忙出手制止了住了,轻咳了一声。 而后在一众不解的目光中,轻轻笑了笑道: “倒也不必这么隆重!” “苏某所讲之道也并非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学问!” “......” 跟在苏北身后的萧若情脸上两个十分清晰大黑眼圈,有些哈气连连,随后便是看向了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墨离。 两道目光遥遥相望,而后又是同时背过了头去。 ...... 走在红毯上,在苏北的刻意下,身后绽放着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早已藏在房檐后面的甄坚挺,仔仔细细地看着苏北的手势,见到时机差不多了,连忙打开了手中的笼子。 “唳!!” 鹤啼长空,自云间而出,穿破朝阳。 正于此时,苏北踏上高台,升日注金一半一半,映得青冠泛辉,玉面生烟,直直地扑入了数万人的眼帘。 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在了苏北的身上,一个个眸子中皆是充满着不可思议地震撼! 下一瞬,便是铺天盖地地欢呼声: “ohohohoh~” “苏长老,好帅啊!我要给你生猴子!” “妈妈,那只大鹅真好看!还会飞......” “......” 苏北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台下数万的听众。 所有人皆是翘首以盼,满眼星星地期待着这位剑宗苏长老将会说出什么震撼人心的话! 苏北斟酌着词语,很快声音便是在城主府上空响彻: “噫吁嚱,危乎高哉!” “修仙之难, 难于上青天!!” “......” 台下观众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 虽然不知道苏长老在说什么, 但想必一定是什么能让自己道心有所精进地大道箴言! 因为人流众多, 其中不乏有一些本就有修为在身,亦或者其他大宗的弟子。 一名浑身肌肉虬结地两米大汉听着苏北的话,眉头紧皱着。 早些年曾听说剑宗苏长老一步一诗, 连接吟诵出十八首传世之诗,直降得功德祥云漫天, 心中虽有怀疑之色, 但是众说纷纭, 自己也是辩不得真假,心中还曾对此神往已久。 一听到苏长老要在墨城讲道, 自己第一时间便是赶到了第一现场,就是为了感受一下将自己的师兄弟们,按在地上啪啪打脸摩擦的苏北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 苏北的声音便是再次回荡在城主府上空, 紧接着, 语速逐渐降了下来, 声音却是越发地慷慨激昂: “尔来十万八千岁,不与凡塞通人烟。” “东风剑宗有仙道, 可以横绝二十巅。” “......” 轰! 霎时间,天地间无限金光疯狂地涌出, 苍穹之上射出道道金色光芒! “嘶!” 在场的群众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议论声瞬间便是升腾而起: “怎么回事?这......这不是南风古国那些儒门弟子才能弄出来的天地异象吗?” “可是这异象不就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吗?我也不是没有去过南风古国, 那边天天就有酸儒滔滔不绝地大讲特讲,最后周围绕了一圈苍蝇。” “金光?传世之诗?!天道认证?” “不过苏长老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突然念个诗出来?” “咱们这些人都是大老粗, 也听不懂啊!” “俺不知道,俺只是来领鸡蛋的!” “......” 秦山一脸震惊地看着苍穹之上的祥云,又是看了一眼声音越发激昂,对这一切皆是信手拈来的苏北,连咽了数口口水,差点噎到了。 他......他是认真的? 随便搞个莫名其妙地演讲,然后就做出了一个传世诗? 这玩意不是很难吗?虽然自己不修儒道,但秦山也知道怕是那儒圣的亲传弟子也不可能随便做上一首诗,就引得金色传说,漫天祥云功德漫飘吧...... 莫非自己猜错了?这苏北是真的在讲道?! 萧若情懵了,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没有看错! ——所以师尊来城主府讲道,就是为了念诗? 他脑子里面装了什么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苏北满意地看着苍穹之上为自己洒落的大道生花,直说的天花乱坠: “剑宗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 随着苏北的话音结束! 轰! 轰! 大道光芒落下,苍穹上瞬间浮现出了苏北咏出的《修仙难》几个大字! ...... 南风古国。 远在墨城不知道几百万里外的一处草堂内。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清伶悦耳地声音传到了中年男子的耳中: “父亲,怎么了?” 中年男子回过头来, 看向面前的女子,摇了摇头道: “有人做出了一首传世诗!” “......” 草堂地烟囱冒着丝丝缕缕地青烟冉冉。 小小地草堂掩浮于水, 有排排楠竹巧做篱笆, 清风一刮,便是沙沙作响。 阳光照着,便洒竹篱, 投的虹影孔孔格格。 “传世之诗?” 第一百零六章 子君,想修道,想入剑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传了过来,继而一名大汉气喘吁吁地在草堂前停住了脚步: “师尊!师尊!文圣庙的雕像眼睛亮了!” “好像是有人咏出了一首传世诗!” “......” 随后愣愣地看着在草堂端坐着的女子,行了个礼道: “见过子君小姐!!” 叫子君的女子冲着他点了点头,面带柔和地笑了一下。 中年男子轻轻摸了摸胡须,看向进来的那名弟子,点了点头开口道: “老夫已经察觉到了,就是不知道写出这传世之诗的人是不是我南风古国之人!” “尔路啊,去打探一下消息!” “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老夫打算亲自指点。” 大汉连忙点了点头,转身便是离去。 中年男子摸着胡须看着乖巧跪坐在地上的女儿,想了想道: “子君啊,你也到了该修行的岁数了。” “当然你想修什么为父不多作主张,无论是儒亦或者是道,皆可!” “为父不会多管。” “不过你自出生体内便存有儒门三气,浩然气,春秋气,圣贤气,可能儒道更适合你一点......” 静静地坐在草榻上吸收灵气地李子君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的尔路,又是看了一眼父亲,脑海之中一个温柔的身影瞬间便是浮现了出来! 好看地薄唇轻轻嗫嚅了一下,心中却始终斩不断那道执念。 一抹复杂之意浮现在眼底,而后化作一丝坚定之色。 李子君抬起头看着父亲,轻轻地笑了一下,与初日一样温软,咬着唇浅声道: “父亲,子君,想修道。” “想入剑宗!” 李丘:“??” ...... 苏北直说的口干舌燥,眼见得下方众人似乎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神情呆滞满是震惊地看着自己。 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狐疑之色。 奇怪?莫非自己文抄公,抄的效果不好? 还是说自己面对的都是一群文盲? 此处就算没有人如痴如醉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跪地磕头,也应该有掌声吧...... 就在苏北陷入了人生的自我怀疑中时,天地之间突然传来了一声悠悠的叹息声: “无愧是苏长老啊!” “佩服,佩服!” 这道声音传了过来,瞬间便是吸引了所有人。 而后一名微微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迈着步子,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冲着苏北笑了笑, 眸子带着一丝火热之色看着苍穹上的金光闪耀。 老者一经出现, 瞬间在场有南风古国之人便是立刻认出了老者的身份,惊呼道: “是儒门的七十二儒仙之一的尔由!” “那不是儒圣的亲传弟子吗?在儒门的地位极高。” “他竟然如此评价苏长老?” “......” 佝偻老者没有理会这些像是在解说背景一样的路人,缓缓道: “这首诗, 大意是在向大家介绍剑宗。” “苏长老以极其浪漫主义的手法,展开了丰富的想象, 艺术地再现了剑宗仙路地峥嵘, 突兀, 强悍、崎岖等奇丽惊险和不可凌越的磅礴气势!” “......” 老者的话音一落,瞬间在场的人都有所明悟了。 就连墨战以及方羽等人心中都有些动容了。 原来是这样! 而后眸子便是十分敬佩的看着背负着双手, 周身冒着万丈光芒地苏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经过这么一解释, 瞬间觉得剑宗好高大上啊!” “是啊, 是啊,这些修仙的985宗门没有一个简单的!就算垫底也这么厉害。” “学到了, 学到了!所以说苏长老是为了给剑宗打广告才办的演讲吗?” “八九不离十吧。” “......” 看着事情自己似乎并没有朝着自己的预想那样发展,苏北心中有些小郁闷。 本以为经过自己哔格如此之高的出场方式后,这些人怕是一个个痛哭流涕大声大叫地想加入剑宗。 转念一想, 自己现在是在东风古国,民风尚武, 自己的这一套在这边应该是掀不起来什么浪花。 ——是不是应该用最为直接,最为粗暴的方式进行洗......宣讲呢? 苏北轻咳了一声, 看向那有些佝偻地老者,目露出赞赏之意, 而后便是一改之前的方式,大手一挥,而后对着台下的众人便是大声道: “这位老先生说的对!” “可正所谓修仙!修仙!” “可何为修仙?怎么修仙?怎么找到适合自己的修仙方式呢?” “而苏某今日,就告诉大家,应该怎么样修仙,怎么样寻找自己的修仙方式!” “......” 所有人听闻苏北此话,瞬间瞪大眼珠子看着苏北,一个个呼吸沉重,面红耳赤,大手紧紧地握紧。 苏长老这才是真正的要讲道了! 这是干货!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宗门仙人在此讲过道,但是大都说了一些云里雾里不知所以高深莫测的话后,转身便是拍拍屁股腾云驾雾而去! 而如今向苏长老如此之直白地赤落落地告诉大家‘怎么修仙的’还是头一个! 一个个激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将脑子掏出来把苏北接下来要说的话刻上去。 苏北眼看着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自己调动了起来,嗓子一沉: “所谓修仙,第一,看的是气度!” “修过多少冤枉仙,就决定你有朵大气度!” “听懂掌声!!” 别的听不懂,这一下,下面坐着的家长一个个可就坐不住了。 给一百万?几个亿? 去剑宗还有这种好事? 下方满眼星星地看着苏北的墨小强听到苏北的这句话,只觉得心胸中似乎有一种难以平静地火热之意。 猛地站来起来,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是啪啪啪有节奏的拍了起来! 听着苏北的那句‘听懂掌声’,在场的一种观众只觉得内心瞬间是被谁堪破了一样,一个个咀嚼着苏北的话, 而后似乎触发了体内的某个定向基因, 双手不由控制地便是跟着节奏, 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也跟着有节奏地啪啪啪起来! 而后,整个城主府上空皆是回荡着“啪啪啪——”的声音。 “听懂掌声!” ——啪啪啪。 “掌声!” ——啪啪啪。 一个个群众红着眼睛,满眼疯狂地看着苏北,高举着手,跟随着伟大的苏长老,嗷嗷地咆哮着释放着自身的情感: “我们要去哪修仙?” “嗷!去剑宗!!” “为什么去剑宗修仙?” “嗷!有能量!!” “.....” 那名肌肉虬结的男子同老者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漏出了一个震惊的的表情,而后身影便是逐渐消失不见。 几名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圆大圆,五道口,诸多宗门的弟子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没想到这剑宗的苏长老煽动力竟然如此之强!? 这是要把自己宗门在墨城废了大半个月功夫才宣传出来的成果全部废掉了? 这人真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测,名不虚传!! 相互对视了一眼,皆能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出一丝震撼之色,连忙匆匆地离开此地。 ...... 第一百零七章 云海剑仙单无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北带着一众剑宗弟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城主府。 只觉得脚下生风,飘飘欲仙。 看着周围一圈一圈将自己围得死死的群众,不由得感叹: “这都是些可爱的人啊!” “民风如此善良淳朴上哪里去找?” “......” 突然便是看到一头银发的月衫女子远远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苏北挑了挑眉头,心中有种不妙地感觉。 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个气运红的要命的女人,自己总是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头身分离的感觉。 “苏长老,就要离开墨城了吗?” 苏北点了点头,说道: “嗯,此间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苏某也打算回剑宗了!” 墨离‘哦’了一声,突然变是开口道: “那墨离送苏长老一物,苏长老现在不要看,等回剑宗以后再看!” 清冷的脸庞上露出一个莫名的笑,说完便是转身离去。 苏北二丈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自己手上多了的一个储物戒指,正准备戴在手上,又一抬头看到了萧若情一脸虎视眈眈地模样,想了想还是塞进了口袋中。 和方羽,秦山,一脸幽怨之色的墨战等人告别之后,苏北又回到了红阁,可惜的是没有见到鱼红袖。 也不知道怎地,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地失落感? 对这个女人虽然接触的不多,不过确确实实地帮助了自己不少。 摇头不去想这些事,带着剑宗弟子便是出了墨城。 就在苏北走后,红阁某处,一名白衣侍女探了探头,看着躲在一旁的鱼红袖开口道: “宗主,你为什么要躲着不见苏长老?” 鱼红袖妩媚的看着苏北远去的背影,双眸若秋水轻轻掀起一阵涟漪: “你懂什么?” “男人在意的永远是得不到的。” “我这次不来见他,他下次就会主动送上门来找我了。” “这叫拉期待感!” 白衣侍女一脸狐疑地看着坐在床上剪脚趾甲的鱼红袖,嗫嚅了半天,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 苏北众人看着面前的两条路,陷入了沉思。 “苏长老, 弟子认为还是应该走这官道!” “人来人往地, 总没错!” 苏北摇了摇头, 伸出一根手指,悠悠地开口道: “此言差矣!” “正因为天下人都是你们这般想法,所以才碰不见机缘, 才不得仙缘!” “你仔细想想,你要是杀人越货夺宝, 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吗?” “越是不起眼的小路, 往往就会有你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墨有钱眨了眨眼睛,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是极为认同苏北所说的话。 随后抬起头看着苏北, 开口道: “苏长老言之确实有理!” “可是我们不是为了尽快回剑宗吗?” “为什么要走小路绕远?” 萧若情:“(←_←)” 苏北:“(¬_¬)” 轻咳了一声,苏北幽幽道: “你们就先走这官道吧,我和你们萧师妹就走这小道!” “咱们就在此地分别!” 说着一把将已经鬼鬼祟祟地朝着官道上走的萧若情拽了回来, 微笑道。 一众剑宗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点了点头, 而后对着苏北便是一礼道: “我等感谢苏长老这一路上的关照, 那就此先别过了!” 说完,便是上路了。 苏北和败家徒弟静静地站在原地。 空气中有些寂静, 萧若情看着苏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心脏砰砰地直跳。 师尊要干嘛? 为什么要领自己走这一看就诡异地不行,绝对会发生点什么恐怖大事的羊肠小道? 他不会想要在小道对自己...... 一想到身上还穿着那略有些细腻触感地纱间鲤,萧若情地耳畔上瞬间便是升腾起了红晕, 体温似乎在升高。 眸子一阵纠结,但却是不知道为何没动, 甚至于心中还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之色。 下一刻冷汗便是瞬间传遍了全身,连忙压下了心海中千百种情绪。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看着苏北转头看向自己, 萧若情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小手紧紧地攥着剑柄,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徒儿......” 苏北话音还没说完,便见得萧若情吓了一跳,捂着熊,连忙后退数步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 “不要!” 苏北一脸狐疑地看着败家徒弟,眸子来来回回变换着。 萧若情也发现自己好像是反应有些过大了,但还是环抱着双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北,试探道: “师尊......您说?” 苏北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多想,淡淡地开口说道: “嗯!徒儿你没有修炼那本【主角必须修炼功法】吗?” 萧若情的瞳孔瞬间便是收缩了一下。 小心脏猛地提起,硬着头皮道: “徒儿......徒儿。” “嗯!为师知道,你是把那两本功法都修炼了对吧!” 苏北一脸看透了萧若情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自顾自地开口道: “既然你修炼了那本功法,那应该还记得之前功法曾说过。” “烧坟跳崖都会有气运机缘!” “烧坟已经灵验了......” 萧若情一脸懵地看着苏北,咽了咽口水。 不由得自己也对自己产生了疑惑? 难道真的是自己会错了意?那本功法难道是真的?? 可是他他他对自己......竟然没有想法?? 只是想去试验一下功法? ——萧若情感觉自己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何,有点高兴不起来。 阳光倾斜,洒在了苏北那勾勒祥云的白袍上,配上苏北俊美无双却又带着几分温文尔雅地脸庞,飘然若仙。 “走吧!去跳崖。” 萧若情:“......” ...... 人迹罕至地小路上。 单无澜慢悠悠地朝着剑宗的方向走着。 突然,眸子一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道,似乎还夹带着一股子不属于灵气的煞气! 还能听到嘶吼声!以及桀桀桀的笑声。 单无澜屏住呼吸,凝神朝着那股子诡异之处走去。 而后一抹冷汗瞬间从其后背溢出,打湿了新换的肚兜! 待看清这名男子身上的袍子时,下一刻!单无澜便是没有任何的一丝犹豫,拔剑!!! 此时。 两名浑身被黑衣所包裹, 头戴面具的男子正将一名男子困于一个法阵之间。 而后源源不断地煞气侵蚀着这名男子, 整片密林中四处回荡着那名被困的男子恐怖的嘶喊声: “你们究竟是何人?” “我乃剑宗二长老席青衣门下亲传三弟子沈万千。” “你们要做什么?” “啊!” 又是一声惨叫,沈万千看着一双惨白地手瞬间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巨大的痛苦让他睁大了眼睛,不甘心地看着插向自己胸膛的那双手,而后瞳孔略有些涣散地就这么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天空。 紧接着一团团的黑气不断地扩散了开来, 沈万千似乎看到了自己体内的那根剑骨逐渐剥离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便是看到了远处那有些熟悉的身影向自己的方向冲来。 眸子中似乎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只是嘴角的那丝苦涩之意再也挥之不去: “救我......九师叔!” “!!” 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来,沈万千眼前一黑,彻底的闭上了眼睛,师叔,你来晚了一步啊...... ——如果能重活一世,自己绝对不会走这诡异地小路,哪有什么狗屁的机缘? 铿锵!! 剑鸣声在两名面具男子身后瞬间响彻。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将那根剑骨放在了一个特质地盒子中,眸子眯着看着眼前的人。 天地之间猛然涌出了一把剑! 剑上有漫天云海剑气显现,一道剑气长河如同银河挂于九天之上,星河灿烂! 带着璀璨的云海华彩的剑气一鼓作气便是冲到了那两名面具男子身前的三尺之内。 浩然而壮观! 剑气中夹杂着无边恐怖的威压,云海剑意以天地为中心,借于天地灵气! 整片天幕瞬间为之色变! 望着所过之处尽是地裂,冰寒刺骨若星云地剑气。 一名面具上刻着诡异指环地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眸子眯着,一字一句道: “云海剑气。” “......” 第一百零八章 他在笑? 一袭紫衫鹤氅的绝世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两人眼前,三千白发肆意地在其身后漂浮着! 两名面具人望着这一道快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毁灭之意的剑气,一挥手一道黑色的煞气波动瞬间拦截在了自己的胸前,而后身子向后急速地退去。 天地为之共鸣,两两相撞的恐怖灵气波动瞬间崩碎了这一方天地。 威压之下,周边的一切开始缓缓地下沉! “轰隆!” 只听得恐怖的爆炸声响,烟尘四散,随之便是漫天云海冰雪,冻结了整片天幕! 单无澜神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望着死状惨烈,自己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依旧是眼熟的剑宗弟子,声音森寒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剑宗!需要一个解释!” 随着烟尘的四散,两名面具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原地。 眸子带着一丝惊愕之色,而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声音沙哑幽幽道: “倒是没有想到单仙子能堪破心魔劫?” “以你这个年纪便能晋升至返虚中期,整个二十一洲怕也是寥寥无几。” “哪怕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怕都不一定说能稳胜单仙子。” “不过......这件事既然让你看见了。” 面具下,男子轻轻地舔着干燥的嘴唇,而后声音阴冷道: “那就对不住了,单仙子!” “今天你就给老夫留在这儿吧!”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瞬间周身涌出无限的黑色煞气,气势猛地攀升了起来。 整个天地之间瞬间两股不同于二十一州寻常修炼灵气的气息汹涌澎湃的释放着。 而后两股难以形容的煞气归为一团,瞬间便是朝着单无澜地方向轰去。 单无澜的瞳孔瞬间收缩。 两名反虚后期! 这种气势,唯有返虚后期才能带给自己这种感受! 也来不及细想,面对着这一道道夹杂着说不清楚地诡异气息,单无澜瞬间便是调动出周身全部的灵气! 苍穹之上,云气翻滚沸腾,云海之气漫天滚动! 漫天霜雪,片刻的静寂之后,单无澜手中的剑气大盛,直冲斗牛,继而浩浩荡荡两道青紫霜雪化作为流光,盘旋在她的周围,绕于剑身之上! “云海七式,归一!” “顶住!” 单无澜紧咬着银牙, 娇喝一声。 眸子死死地盯着挂在那名面具男腰间的一块银色的上面好像刻着一个指环牌子, 记着牌子的模样。 剑宗的弟子不能白死, 自己要知道凶手是谁! ——至少在单无澜仙路的几百年内,还从未见到过有人甚至能将别人的天赋体质硬生生地挖出来的这种恐怖手段! 这背后隐藏着什么? 能让自己在此地撞见,那就说明剑宗弟子绝对不会是唯一, 也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轰!” 恐怖地灵气冲击瞬间便是将单无澜身体震得倒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涌出来,单无澜只觉得体内似乎有一种恐怖的难以言喻地气息四处乱撞着! 要尽快逃走! 要将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告诉大师姐, 而后公之于众! 单无澜有自信单独面对任何一个返虚后期境界都可以不落半点下风。 但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绝非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个加法问题。 两名返虚后期高度默契的配合之下, 整片天地似乎被漫天黑煞所封锁,让自己无路可逃。 单无澜紧咬着唇, 因为力气似乎用的过于大了,被她轻轻咬出了一条血痕。 冬日,苍穹之上无尽的乌云终于是引出了雨, 而后化作飘雪缓缓地降落在这片因为恐怖的余波而被摧残不堪地荒芜之地! “你们这么做, 就不怕圣地吗?” 单无澜手中的剑用力地一挥, 身前的两道煞气同时烟消云散, 强行压制住体内沸腾地血液,大声质问道。 放眼整个二十一州, 返虚虽排不上顶尖高手行列,但也绝对是可以纵横一方了。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有所预谋地一下子出现两个! 而且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自己从未曾见过的煞气修仙者! “圣地?” 两名面具男对视了一眼,随即, 放声大笑了起来。 随即眸子森然地看着单无澜幽幽道: “当然怕!” “就是因为怕圣地,所以就更不可能让单仙子活着了!” “......” 下一刻, 便见得一名面具男子猛地向前一步,情势变化之快, 即便是单无澜也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轰!” 两团恐怖的煞气瞬间重重地击打在了单无澜地身体上。 血水瞬间从她死死咬住地嘴角溢出,嘴角的血迹染红了那淡红色地樱唇。 紧接着一口带着体温地血水猛地吐在了披在单无澜身上的那件雪白的鹤氅上,好似梅花点点。 单无澜的鼻子能嗅到上面淡淡地干燥味,是自己很熟悉的味道。 唇微微抿着,漫浸漫浸,周身一点一点逸散地丝丝缕缕地云海剑气逐渐消散。 很痛! 彻骨明心地痛! 单无澜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被这恐怖的煞气所影响,先天无尘净体的气似乎还有向外剥离的感觉! 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之色,单无澜调动全身灵气,也不知道到底是朝着哪个方向,瞅准两人攻势地一个弱点,便是一剑贯穿而去。 而后用出了一剑! 这一剑是单无澜目前可以用处的最具杀伐规模的一剑! 也是自突破返虚中期以来,第一次使用的一剑! “云海七式,化凡。” 一剑接着一剑,只见得无数剑气随着那第一道剑气朝着两名面具男激射而去,一道剑气连着一道剑气,好似一条狰狞剑龙,蔚为大观之景! 三千白发向四周眼神蔓延开来,而后单无澜将自己体内的最后的一丝灵气压制到极致,全力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奔着。 两人猛地反应了过来,迎面便是看到了一条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的狰狞龙首,其中一人立刻大喝一声: “你去追!” “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 堂堂两名返虚后期,更身具天生便克制灵气地煞气,围杀一名似乎刚入得返虚中期不久的人,还能让她跑了? 这不可能! 对视一眼,其中一名面具男子挥动大袖往下一拍,以掌心抵住单无澜那全力释放出来的剑气。 另一名面具男瞬间便是再次追了上去。 雪花落在了地面上,落在了单无澜地身上, 仿佛洗尽一切的尘埃。 冬风,冬雪, 冬杀! 阳光透过了厚厚的云层, 映照在了单无澜那光洁如玉地额头上,映得小巧地琼鼻,以及血染地鲜红朱唇。 自己绝对不能死! 自己也不想死! 还没有真正意义上赢得过单无阙呢。 自己买的纱间鲤还在萧若情那里放着..... 自己......还未曾亲口说出对他的感情呢。 单无澜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总是懒懒散散,不紧不慢,但是总是带着微笑看着自己地男子。 自己对他的那种感觉就是喜欢吧? 师兄对自己呢?是不是也是喜欢?毕竟自己可是可是认认真真的确认过,他曾说过:在他得心中,他以有自己这样的师妹为自豪。 ——他还记得摇那一树桃花! 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单无澜极力地榨干着自己体内的灵气,只觉得身后的煞气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风很大。 吹的自己得眼睛有些疼。 单无澜眨了眨眸子,只觉得自己恍惚之间似乎是看到了那个熟悉得白衫身影。 隐隐约约好像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似乎他好像就站在不远处,在......在对自己笑? 第一百零九章 为师,霸气一回? 冬雪,微扬。 崇山青岭俊秀于眼。 苏北带着萧若情穿梭在这看着就万分诡异地深山小路种。 萧若情眸子略有些复杂地看着一路上东张西望,一直在寻找符合他心目中的悬崖的师尊。 突然! 浓重翻滚的乌云朝着两人的方向压了过来,黑云如墨。 紧接着便是远远地传来了一阵近乎暴虐的恐怖灵气波动。 苏北眉头皱了皱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对着身旁的萧若情淡淡道: “徒儿啊,你可曾记得为师刚收你为徒时,曾经说过什么话?” 萧若情眸子眯着,听着远处传来的恐怖爆炸声响,似乎还夹杂着清脆悦耳的剑鸣声。 仔细想了想,开口道: “师尊曾经说过,修仙是一件极其枯燥乏味的事!” “最重要的不是徒儿的实力有多么高超,而是不要去多管闲事!” “......” 苏北满意地笑了笑,孺子可教也! 前方绝对是自己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本着能苟就苟的想法,自己是肯定不会再往前一步的,还要躲得远远的。 天雷压顶。 恐怖的气流压抑着这片天地。 即便苏北早已经步入了化身后期,面对着暴虐的冰冷灵气依旧是感到压抑。 就在苏北准备带着萧若情远离此地时。 一张好熟悉地面庞就出现在了苏北的不远处。 是一头染血的白发,是一双好看的瞳孔,是有些苍白地双颊。 风轻轻地吹着女子杂乱地发丝,苏北能看得见她带血的朱唇在茫茫刺目地飘雪种,显得格外清晰。 发如雪,发亦如血。 是单无澜。 苏北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在单无澜身后紧追不舍地面具人,眸子闪过了一丝幽然之色。 本能在告诉自己,应该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自己十分清楚! 就连返虚中期的单无澜都敌不过的人,自己上去又能如何?白白送死罢了! ——原本是应该这么做的。 只是苏北却发现自己的脚好像在这一刻不听自己的使唤。 似乎是看到了单无澜原本有些黯淡地眸子再看到自己的一瞬间闪烁出了一丝光亮?还是自己从未曾见到她笑过的脸,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苏北下意识地笑了。 只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让她失望,尽管结果可能她依旧会失望。 萧若情得目光看的并没有苏北清晰,黛眉蹙了蹙,拽了拽苏北,有些奇怪师尊为什么没有离开此地。 下意识地抬起头。 夜色温柔如水。 便是见得苏北得眸子弯弯,嘴角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笑。 萧若情只觉得心神一颤,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尊。 而后便是看到师尊右手轻轻地握着腰间得那把青萍剑,左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轻声喃喃道: “为师今日在教你一句话。” 萧若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修仙者要沉着冷静, 仔细判断, 量力而行。” “打破修仙世界规则跟铁律的人,我们称他为废物。” “......” 萧若情得眸子瞪得大大得, 飘雪落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之上, 心脏好似骤然停止。 这是师尊会说出的话? 是这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师尊说出的话? 萧若情紧咬着下唇,低垂着眸子似乎在颤抖, 这一刻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师尊确实是师尊!可是师尊又好像不是师尊? 也许自己刚轮回的时候,听到师尊说这句话,可以当作耳旁风, 甚至还会讥讽一下。 ——只是, 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会不会......是万一呢? 苏北摩梭了一下腰间的剑柄。 下一刻, 大成无我境界瞬间便是释放了出来! 铿锵! 剑声嗡鸣。 紫青色的剑气冲霄而起,紧接着一柄举世无双的剑宗至宝青萍剑自剑鞘中升起, 横贯于苏北身前。 青萍剑问世! 原本被浓重地墨云遮蔽的苍穹,瞬间染上一层淡紫色,这一刹那的耀眼让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苏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之意, 看着朝着自己越来越近地单无澜,轻笑道: “自收你为徒以来, 为师从未动过手。” “但今日,为师想要霸气一回。” “......” 实力。 苏北从没有向今日这般渴望过实力。 在剑宗, 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五长老。 在二十一州,因为天下宗门谨遵万族之劫的约定, 天下太平,凡仙互融共处。 这从未给自己带来过任何一丝的危机感,只觉得只要舒舒服服地躺好似乎就可以安安稳稳。 可是今时今日,苏北恍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需要实力,或者说多么的渴望实力。 纸老虎永远是纸老虎。 苏北向前踏出了一步,而后便是抬起了右手,握住了鸣颤地青萍剑。 自己是个小小地化神后期啊!这返虚的天大人物,但即便自己只是这小小的螳螂,也要为师妹挡下个车吧。 苏北对着那道面具黑色身影便是轻轻一抹。 这一抹亦是一剑! 独属于剑典的一剑。 几日前,苏北在红阁前,唯一学会的一剑。 “剑一,一往而深。” ...... 一直在追逐着单无澜地面具人看着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不过区区化神境界而已,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还以为什么大人物,这不就是那个剑宗有名的苏北? 他要做什么? 迫不及待地受死吗? 面对着苏北向自己挥动的这平平无奇地一剑,没有任何的防备,眸子依旧是紧紧盯着单无澜。 苏北只觉得浑身的灵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空,四肢干涸而枯竭,整个身体好似摇摇欲坠一般。 没有浩荡的剑气,也没有任何的天地异象! 就好似小孩一样,随意地朝天一指! 萧若情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似乎心有所感,一直困惑于自己心中久久未曾晃动地剑二似有明获之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好似人间奇景! 一道纯粹由剑气组成的横贯苍穹出现在面具人的身前斜上方三丈处。 将他飞驰而去的身影瞬间截住,两者相触,那道剑气疯狂涌动流转,却又不夹杂着任何灵气! 而后一瞬间! 面具人眸子瞪得大大的, 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瞬间破碎! 那一道剑气似乎压缩,夹杂着近百倍的灵气! “不!” “不可能!!” 天地寂寥。 片刻的平静之后, 便是轰隆震响。 一道漆黑的裂痕出现在天幕上, 横贯东西,天幕在这一剑面前竟是直接变得摇摇欲坠。 烟尘缓缓散去。 地上便是那名面具人的断指残骸。 苏北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又是艰难地抬起了自己已经快要抬不动地青萍剑。 剑芒之上依旧是反射着森然地光芒,未曾染上一丝鲜血。 百倍的剑一,恐怖至此? 单无澜的眸子抖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后便是感觉到身体再无一丝的灵气。 瞬间栽倒在了苏北的怀中。 ...... 隐藏在暗中地一名乞丐摸样地老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身后便是惨白的再无一丝血色的面具男尸体。 眸子盯着苏北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一会,神色复杂地喃喃自语道: “修炼到了极致地剑一。” “竟然能让一个化神后期拥有百倍的力量吗?” “青萍剑,被拔得不冤。” “......” 而后摇了摇头,将那从面具男身上淘出来的银色牌子和自己手中的金色牌子对照了一下。 眯了眯眼睛,怅然开口道: 第一百一十章 打蚊子 上官问道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那团黑雾朦朦地东西。 自己这段时间在墨城徘徊的时间不算短,就是想要抓到这个有些莫名其妙出现在二十一州的组织。 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遇见了,可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二小子的这弟子天赋不错,虽然比不得墨家的那女子,但也算是拥有一根剑骨。” “也无怪乎这个组织会盯上他,可惜了。” “倒是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将别人的天赋抽出来的恐怖手段。” “......” 上官问道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那根剑骨重新放回了神秘的罐子中,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的苏北三人,身影悄悄地消失在了原地。 夜色如墨。 渐渐将大地笼罩,一轮凄冷的月缓缓的升空。 苏北怀中抱着单无澜,略微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缓过神来。 单无澜将面庞轻轻的靠在苏北的胸膛上,整个温软的身躯全部拥在苏北身上。 面庞之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红晕之色。 真的是师兄。 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切切实实地,真实存在的,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就像那种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不讲道理的突然出现而后一剑救下了自己。 果然,师兄的实力就是伪装的! 自己看上的男人又怎么会一无是处呢? 就算是另外一个也追上来怕是师兄也能一剑就劈碎吧。 倾听着苏北有力的心跳,闻着那熟悉地比自己不舍得清洗地鹤氅味道还要浓重的气息。 单无澜地美眸闭着,只觉得从来未曾感受过的无比的心安。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依靠。 自己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躺在他的怀中了。 苏北感受着怀中的九师妹体温似乎越来越高,看着她紧闭的眸子微微有些颤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看着自己的鹤氅披在她的身上,微微有些困惑,但还是没有去想这么多。 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单无澜嘴角地血迹。 奇怪的是单无澜却是一改往日的清冷孤傲,没有避开,任由自己轻轻地擦拭着。 苏北不由得怔住了。 是了,性格有些许的冰冷也许只是她对外界封闭自己内心柔弱的一种保护吧。 九师妹的这种强势算不算是柔弱的一种表现呢? 萧若情紧紧地抿着唇,眸子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苏北温柔的动作,团子轻轻地起伏着,小手紧紧地捏着剑柄。 早在之前宛情斋的时候,见到九师叔的表情就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身为女人,自己对这方面很敏感。 九师叔的对劲确切的说已经不能用不对劲来形容了,她心中对师尊绝对有所图谋。 萧若情抿了抿唇, 犹豫了少许, 有些看不下这两个人腻歪了, 轻咳一声打破有些暧昧地意境,开口道: “九师叔为什么会被那人追杀?” 单无澜睁开了眼睛,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的存在。 刚想要从苏北的怀中挣扎起来, 但是转而一想......自己凭什么要站起来? 自己就要在师兄的怀中躺着,就要让你看着! 你就酸吧! 一念至此, 单无澜脸不红心不跳的, 躺在苏北的怀中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眸子恢复了清冷之色,淡淡地开口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 “......” 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腰间似乎是传来了一阵温热之意, 单无澜心中突然变是有些慌乱。 师兄要做什么? 在单无澜惊讶的目光中,苏北将手插入了她披着鹤氅的背后,轻轻地将她扶起。 只隔着一层衣衫, 入手便是一阵难以言喻地温热细腻。 鹤氅轻轻地滑落, 苏北看见了她被血染红地紫衫纱衣, 隐隐约约还能见到细腻雪白地锁骨。 苏北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些, 好不容易天神下凡,大发神威地将九师妹救了下来, 怎么可能去做这种小人行径之事? 将她有些虚弱的身体扶靠在大树上,捡起掉在了地上的鹤氅给她垫着。 单无澜呆呆地看着对自己做着这一切地苏北,见他眼中温柔的模样, 眼中便是略有些模糊,咬着下唇轻轻道: “刚才路过此地时, 发现了我剑宗弟子被两名面具人所杀害。” “......” 听着单无澜的解释,苏北眉头锁着, 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从地上捡到的银色牌子,而后突然猛地反应了过来, 声音略微有些急促: “你是说看见了两个面具男?” 单无澜眨着眸子,清冷的眸子有些不解,但还是‘嗯’了一声。 “那另一个呢?” “没追来?” “......” ...... 苏北强撑着仅剩的一点灵气,抱着单无澜,牵着萧若情,头也不回地朝着大路方向飞快地奔跑去。 日了! 师妹怎么这么淡定? 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 自己可没有力气在斩上一剑。 也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路气喘吁吁的苏北带着两女终于回到了大路上,喘了口粗气开口道: “你是说那些面具男能把别人的天赋体制都抽取出来?” 就在苏北的话音一落下,身旁的萧若情下意识地便是猛地颤抖了一下。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目光紧张地看着苏北。 苏北不明白自己的徒儿怎么突然就和受了惊的猫一样。 仔细一琢磨,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毕竟这件事听起来确实有些惊世骇俗,虽说前世自己看过不少地这种小说,但真的见到了这种恐怖的存在,估计也会和萧若情一样的反应。 想到这儿,苏北不由得有些佩服单无澜了。 面对这种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上去就干? “就是可惜了二长老的弟子了......” 苏北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唏嘘。 萧若情蹙着眉,眸子死死地盯着苏北。 极力地从师尊的脸上找到哪怕是一丝地线索。 这件事情究竟和师尊有没有关系? 别人不清楚,但是自己太了解不过了,九师叔所形容地方式,正是上一世师尊对自己用的手段。 看着萧若情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脸上打量着,苏北挑了挑眉头,偏过头来看着她,有些疑问: “怎么了,这么看着为师?” 萧若情有些失望,但是心中却又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失望的是师尊的表情很自然,根本看不出来这件事和他究竟有没有关系,或者说他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松一口气? 难道还在窃喜这件事和师尊好像没有关系?又或者内心中的那一丝对师尊的期盼之色更加的大了? 摇了摇头, 轻声道: “师尊,刚才你的脸上有蚊子。” 苏北和单无澜抬起头看着漫天飘雪, 而后苏北的眸子有些复杂地看着萧若情,声音有些幽然道: “徒儿啊,你觉得为师此人如何?” 萧若情愣了一下, 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徒儿认为师尊是个很温柔的人,在一些大是大非的方向上看的很透彻......” “......” 苏北看着萧若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轻轻地扶起了身旁虚弱的单无澜。 突然。 ——啪。 萧若情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北的大手就这么朝着自己挥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雪幕之中。 顿时满脸涨得通红,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一阵颤抖,感觉身体某处一阵火辣辣地。 而后苏北面不改色,扶着满眼疑惑地单无澜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萧若情的眸子雾水盈盈地看着苏北,站在原地呆了一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虽有眸子气恼地看着苏北,有些恼火道: “师尊......你在你在做什么?” 苏北慢条斯理地回过头,看着鼓着嘴,蹙着黛眉气鼓鼓地萧若情。 随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打蚊子。” 萧若情微微一愣,小脚便是在地上剁了剁,下意识地道: “冬天哪来的蚊子?” 却突然发现苏北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 瞬间噎住了想要说的话,揉了揉有些疼的地方,面色仿若红玉透染,没有说话。 只是眸子满是幽怨地看着气质悠然,脸庞上有些羞涩的红意还未曾褪去,就这么看着云淡风轻地苏北,嘟嘟囔囔道: “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 “......” “还走不走了?给你自己留在这儿?” 萧若情轻咬红唇,小手紧紧地攥着长衫地下摆,加快了脚步。 “明明就是馋为师地颜值,还撒这种笑掉大牙的谎?” “为师很傻?” “馋就馋,为师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不给你看......” 萧若情:“......” 单无澜嘴角微微地弯着一抹自己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地弧度,就这么拌嘴地师徒俩。 心中不知为何,一阵莫名其妙地酸楚涌了上来。 苏北对待萧若情的这种似乎有些宠溺地表情,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面对自己他总是如既往地风度翩翩,动作很温柔,虽然也能看到他的眸子偶尔会瞥向自己的团子,但是他面对自己却总是尽量维持着一副浊世公子的谈吐方式。 很生分的感觉。 自己不喜欢。 被苏北救下的那一瞬间的悸动随着着漫天飘雪似乎消散了许多。 师兄啊,我应该怎么对你说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吞天魔功 剑宗,红尘峰。 穿着宽领长衫地闻人平心眸子满是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一众剑宗弟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阵后,眉头一簇道: “沈万千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们一块回来?” “这一路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剑宗联系不上你们?” “......” 墨有钱同甄坚挺,牛大壮等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甄坚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闻人平心,一脸地悲痛道: “代掌门!” “沈万千应该自己历练呢。” “我等在墨城附近之时,一不小心误入了不悔崖!” “没有任何的办法联系上剑宗啊!” “......” 墨有钱上前一步,抹了一把泪水声情并茂地补充说道: “我等在不悔崖下遇见了一只实力怕是最少也是合道的凶兽,后来多亏了苏长老救下了我等!” “苏长老一脸焦急地寻找到了我们!而后同那叫不出名字的合道凶兽在不悔崖下大战了三天三夜!” “他让我等先回来,但自己却身负重伤......” 身受重伤? 闻人平心一脸狐疑之色地看着一众剑宗弟子。 从他们说苏北大战合道凶兽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当听到这帮编瞎话不长眼的弟子说苏北为了他们身负重伤...... 闻人平心心中暗自吐了一口。 真能给苏北的脸贴金。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碰见危险他能第一个跑绝对不会留到第二个。 但美眸还是弯弯地,玉手轻轻地支着脸颊,朱唇微启,佯装紧张道: “然后呢?苏长老死了吗?” “......” 墨有钱一脸黑线地看着打着哈欠地大长老。 你装紧张的表情就好好装,怎么听这语气好像是巴不得苏长老死? 但还是硬着头皮,有些心虚地说道: “幸好......幸好苏长老被红阁星月宗的鱼宗主所救。” “可能这几天就能回来了吧!” 鱼宗主? 听到这个名字,闻人平心瞬间就来劲了。 一改之前慵懒地坐姿,蹙着峨眉盯着墨有钱许久,直把墨有钱心里看的直发毛,随后幽幽道: “哦?去了红阁?” “那只鱼怎么这么好心?” 墨有钱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么回答大长老,同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讪讪笑着也没有说什么。 看着躲闪着自己目光的剑宗弟子,闻人平心心中没来由地便是升起了一丝不舒服之意。 风起于青萍之末!任何事都不可能空穴来风。 这些弟子编了一大堆瞎话,别的真不真自己不知道,但是绝对和这红阁有关系! 没准就是去红阁女昌女常被那只鱼扣下了,然后苏北将他们赎了回来! 一想到苏北有可能和那只鱼扯上关系,闻人平心蹙了蹙眉儿,抿了抿朱唇,叹了一口气。 随后想了想拿起了身旁的一个书本摸样的东西,在这些弟子眼前晃了晃,开口道: “既然你们是从墨城出来的,那应该是知道这个东西吧?” “两天前整个二十一洲就开始发行了,也不知道是星月宗的哪个鬼才想出来的这个点子, 这个整的确实不错!” 牛大壮看着那报纸脑子好像终于灵光了一会, 想也没想便是开口道: “啊!这不就是苏长......” 话说到一半, 便是瞬间感觉到了一大堆森冷的目光看向自己。 牛大壮咽了一口口水,缩了缩头。 闻人平心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一众剑宗弟子, 幽幽道: “苏长老什么?” “......” “苏长老帅......” ——紧接着一众剑宗弟子便是哭着喊着被红尘峰弟子拖了下去,各挨了三十大板。 ...... 闻人平心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涨得通红, 只觉得气血不断地上涌, 玉手紧紧地抓着报纸, 看了一会便是狠狠地将其撕了个稀巴烂。 大团子不断地起伏着,在空荡荡地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 想了想,又是快步地走到了自己的闺房地锦塌前坐下,神色百转。 咬牙恼火了一阵, 心境逐渐平静了下来, 闻人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喃喃自语道: “好一只鱼, 真会勾搭男人啊。” “苏北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将这么好的点子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五五分?她怎么敢的啊?” “这明摆着就得九一分!” “这不是欺负苏北老实人吗?” 思来想去, 闻人平心觉得还是无法释然,美眸看着桌上的茶杯,水倒映着她的影子。 “这鱼是觉得八百年自己呆着太饥渴了吗?” 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拿起茶杯, 若有所思道: “说起来,也有段日子没有见她了......” ...... 第一批报纸在红阁星月宗的发行之下, 很快便是遍布了整个二十一州。 和苏北预计的一样,每一个分堂连夜刊印了不知道多少份的报纸, 一经宣传上架后,瞬间便是被抢购一空。 在这个凡人传递任何信息还得靠写信, 说书先生在茶楼讲故事才能流传的时代,确实是掀起了一阵恐怖的浪潮。 无论是东风古国还是南风古国,几乎是所有的群众在听说这个东西后,都想要一睹为快,挨家挨户排起长龙购买! 报纸上的各种各样的新鲜事对于枯燥了很久的二十一州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汪清泉涌入干旱地河床。 非常直观的就能看到天下各种各样的大事,对于群众喜欢吃瓜的本能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消遣之物! ——更别说这报纸上面还有针对的分析了当前个大宗门的优缺弊端。 “你说这上面说的,剑宗苏长老一剑吓尿无华阙罗长老,能是真的吗?” “不知道啊!但感觉应该不是瞎编的,上面全部都详细地描写了当时的过程......” “这个叫报纸的东西是真好看!咱这大半辈子还没有去过东风古国呢,就能知道那边的事。” “这是谁的点子?” 一个个群众皆是相互围绕着这报纸上面的内容议论纷纷了起来。 更有人因为争辩报纸上的内容真实性而大打出手。 这一幕在整个二十一州处处可见! 吸引力还不止于此,人都是好事的,几乎所有人都对这即将开始的二十一州招生大会起兴趣! 更有甚者甚至开始通过这报纸上的信息,预测这一次二十一州大比的冠军究竟会花落谁家了..... ...... 南风古国,空蝉湖。 草堂。 李子君端端正正地跪坐在丝质地苇席中。 光芒轻轻地洒落在她精致地脸庞上,映在淡蓝色对襟襦裙,浅露着嫩白修长的脖子。 挽着随马髻,梅花金步摇斜插于两侧,漂亮的两把梳子刚点过浆露,唇间浅染一抹樱红。 面上并未涂胭脂,若自上往下视,襦裙四铺而开,中间一点樱花,温柔的让人心悸。 她面前的矮案上正摆放着一张报纸,轻轻地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眸子有些迷茫地看着报纸上轻轻圈主地苏长老几个大字。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女走了进来,轻轻地俯身在李子君地耳畔处, 小声说道: “小姐,你之前让颖儿查的信息已经有着落了,都在这里!” “......” 说着话便是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了一卷书册模样的东西轻轻地递了过去。 李子君轻轻地偏过了头,看着侍女闪烁着光芒地眸子, 微微镇了镇神,身子缓缓的直起来,眼睛平视前方,嘴角浅笑柔声道: “麻烦颖儿了!” 一切静悄悄地。 颖儿没有敢打扰到子君小姐,将湘帘挑卷四窗竹帘尽皆挂在边角,随后便是默身悄悄退去。 草堂瞬间明堂,洁亮。 李子君十指按在腰间,小小的,指尖染着桃红豆蔻。 心中带着一丝小小地期冀,而后瞬间拂平,跪坐略斜三分轻轻地打开那一卷书册。 “吞天魔功。” “此功法最早源于南风古国苗疆一族,用于蛊虫相互吞噬,而夺其精,练就霸王蛊......” “后被邪修将其置身于体内,挖取他人骨。” “......” 李子君眸子眨着,一点一点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轻轻地合上,好看地眉儿蹙着,咬了咬嘴唇自语道: “这上面也没有说会让修炼此功法修仙者性格有所改变呀。” “这是为什么呢?” “师尊?” “......” 突然,书册隐蔽处的一个小小的图案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子君眨着眸子,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神秘的指环图案。 似乎是有些熟悉? 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但是......想不起来了。 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李子君的嘴角流露出了一抹苦涩地笑。 “子君始终不愿意相信。” “那个温柔的,能在城隍庙安慰一晚上爱哭鬼地师尊......”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的师尊。” ...... 斜月以悬,星光摇影。 苏北低下头看着坐地上静静地看着天的萧若情,看着她瞪大着美眸数星星。 皎月于天,星辉于畔,点着飘雪的睫毛如蝶扑闪。 眸子垂影,流光可鉴。 单无澜静静地站在苏北的身后,清冷的眸子就这么望着燃烧的火堆发呆,而后突然开口道: “师兄。” 苏北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单无澜。 “剑宗,有桃花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单无澜的吻(二合一) 剑宗有桃花吗? 苏北皱了皱眉头,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单无澜。 有些不明白一直在自己身后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的高冷师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句话必然会有什么深意。 在一旁数星星的萧若情却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一顿,将耳朵瞬间便是支愣了起来,余光轻轻地撇着九师叔修长的玉腿,盘起腿来假装修炼。 小手却是不由自主地,轻轻在身前薄薄一层浅雪上画着圈圈。 看着苏北皱着眉头一脸迷惑地望着自己,单无澜心中有一瞬间地黯然之色。 但随即还是将这些影响自己心态的想法挥之脑后。 师兄都记得曾经央求过他为自己摇桃花,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深意呢? 自己鼓起了从未曾有过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所以单无澜地心中又有一丝的希冀,在这个月亮很好看的晚上,期待着苏北的回答。 苏北小心地斟酌着,仔仔细细地回忆着剑宗白玉山门外地百里樱花林。 好像确确实实地都是樱花啊? 剑宗哪来的桃花? 再次抬起头想问个明白时,心脏却瞬间一停,仿佛是看见了这世间最美的一幕。 月光洒在单无澜地面庞上,好似映得一片水色,三千白丝挽在她的背后,若雪般洒在自己染血的鹤氅上。 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九师妹。 在心中似乎这个女人就如她的名字一般,面对谁都是一副清冷的样子,静水无澜。 为什么看着自己眸子会突然雾水朦朦地? 难道是自己救下她后,在她心中的好感度一瞬间就刷上去了? 苏北咽了咽口水,心中突然便是涌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暗爽! 怎么形容呢? 就像樱岛麻衣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然后蓦然一句:嘿猪头......你真的好亚撒西! ——这种突然得到一个高冷御姐好感的爽感是表达不出来的! “桃花?师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苏北压下砰砰砰地心跳, 试探地问了一句。 单无澜听着苏北摸棱两可地回答,抿了抿唇, 轻轻地转过了身去, 没有回话。 只是心中的失望以及那种过于期待而落空地落差感却是隐藏不住的。 果真, 师兄对自己是没有任何的想法吗? 只是单纯地对每个人都很温柔? 还是又将问题推搡了回去?推给了自己? 落雪,紫衫, 鹤氅。 长剑,古树,背影。 苏北看着没有任何言语便是背过身去的师妹眉头一跳。 恍惚之间不知为何, 似乎是看到了一种萧瑟。 萧若情一直紧紧揪着的心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的剑典运行的速度更快了。 不过心中的那番猜测却是落实了。 九师叔喜欢师尊! 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一次师尊的那一剑。 那应该是什么时候呢? 九师叔之间不是还让自己远离师尊? 难道是因为她只是单纯地挑拨离间,怕自己和师尊的感情太好,影响了她心中的小算盘? 自己还以为她发现了师尊的异样呢。 萧若情的嘴角突然咧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心中还难免有一丝丝地欢愉之色。 九师叔想的也太多了吧,自己怎么可能会和身旁的这个仇人有感情?自己想杀他都来不及呢,这简直是太好笑了...... 还给了自己五颗灵珠筑基,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在萧若情一边莫名其妙地笑着, 小手将地上的积雪暖化滴落在裙摆之上时, 突然! 她听到自己的师尊好像是叹息了一声。 而后一句轻柔的话,淡淡地回荡在风中, 随着萧若情指尖化成水滴的积雪缓缓滴落了下来: “剑宗......是没有桃花的。” “不过, 若是师妹想看桃花的话。” “师兄可以在不剑峰为师妹种上一片桃树......” “......” ——萧若情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心脏瞬间不跳了, 眸子茫然地看着小手,看着眼前散发着劈里啪啦火焰声地火堆。 火焰映在她突然便是苍白了许多的脸庞之上。 苏北说完这句话后, 就这么看着单无澜地反应。 ——自己刚才的回答太直男了。 还好自己念的书多, 也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将自己在九师妹心中刚有建树的好感度拉回来。 而后却是看见眼前的背影似乎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就没有了什么声息。 在苏北看不到的背面, 泪水突然就从单无澜地眼角处肆无忌惮地淌了下来。 只觉得似乎这段时间自己的猜测瞬间便是有了结果,心中的那块石头彻底落了下来,生了花。 师兄还是那个师兄! 他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此次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纯粹的喜欢...... 一片沉默。 三个各怀心思,各怀鬼胎地人无声地静静地呆着。 苏北左瞧瞧又看看, 轻轻地挠了挠后背。 难道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问题?没有将师妹对自己的好感拉回来? 该死, 果然这些书都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单纯的女人?越好看的女人心思越猜不透! 苏北幽幽地叹了口气, 摸了摸腰间的青萍剑,看着月色下反射着森然光芒,不禁是老泪纵横。 怪不得那些剑修最后都走向了剑心通明,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的地步。 感情这玩意......真的伤身伤神伤肾! 就在苏北想要将青萍剑拔出来好好亲吻一下剑身的时候,突然便是听到了单无澜叫自己。 “师兄。” 声音清伶悦耳,和自己以往听到的冰冰凉一点不一样。 “怎么了,师......” 苏北有些疑惑,转过头继续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青萍剑,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道身影便是朝着自己扑了过来,鼻尖萦绕着一阵曼妙地香风。 轻轻张着的唇上传来了一阵冰凉却是细腻地触感,堵住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苏北的那句‘妹’似乎是融入了单无澜地嘴角处。 唇齿相间。 而后便是一阵舒服的,时间好似瞬间停止地晕眩感觉。 苏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双眸子。 这是怎么样的一双眸子? 没有一丝地杂色,瞳孔地中央似乎有两个漩涡,扯着你往里探,一探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灼热的鼻息轻轻地交错着,能相互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息回荡在两人的面庞之上。 一轮银月如勾,单无澜地脸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 萧若情还在迷茫中,突然便是听到了单无澜叫师尊,下意识地回过头。 而后便是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月色下,一对璧人。 在雪中,热烈拥吻。 ——痛。 心很痛。 一瞬间尤若针扎一般,破碎。 萧若情连忙背过身去,纤纤玉手抚摸着自己的熊处。 不断地对自己说,自己对他是只有恨意的!自己不可能会因为他和别的女人拥吻而产生这种感觉。 脑子有些乱,乱的让萧若情修炼不下去剑典。 起身,便是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跑了过去。 影子影影绰绰拉的很长。 ...... 听到动静的单无澜瞬间便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清冷的眸子不敢去看苏北, 心脏砰砰砰地, 尤若小鹿乱撞。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突然吻了下去? 师兄会怎么看自己? 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浪荡的不洁点的女子? 会不会因为自己不高冷就不喜欢自己? 会不会...... 想到这儿,单无澜连忙轻咳了一声, 强行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眸子依然清冷,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淡淡道: “不要多想。” “单纯地回报一下救命之恩。” “而已。” “......” 单无澜自认为很帅,很高冷,声音也是再次回到了之前冷冰冰的模样。 只是她却不知道,月色下,苏北能看清楚她的脸庞,羞不可抑娇艳欲滴的模样,大概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苏北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尽管已经分开了,但是还是能从自己的唇边感受到那股子软软糯糯地感觉。 单无澜是怎么了? 难道......不只是好感度刷上去了一点点? 自己已经达成max了? 高冷女都这么容易攻略吗? 那她现在的表现算什么?经典的套路?上来就白给然后在为自己辩解一下? 作为一个情商正常的男人,苏北绝对不会想当然地认为单无澜只是为了报自己的救命之恩才吻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想要回报她随便给自己几十万的灵石不行吗? 但是看着她极力地装作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似乎也是对刚才的那一幕有些懵,苏北瞬间觉得这个九师妹好像有点可爱! 也没有想着去拆穿她。 ——就点到为止吧。 苏北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 “师妹,你知道吗......” 单无澜只觉得脸上无比的滚烫,听到苏北的这句话,想都没有想,只觉得心跳似乎再一次飞速地蹦了起来,开口道: “我愿意。” 空气一片寂静。 苏北:“←_←” 单无澜:“(⊙~⊙)” 而后单无澜面无表情地,猛地从腰间拔出了剑,一剑劈向了身旁的大树。 轰然一声,大树倒在了地上。 大树:我日****! 因为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再加上气急败坏,单无澜瞬间便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北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这一幕,将嘴中那句接了吻就会怀孕的调笑话收了回去。 九师妹不可能是傲娇吧......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复杂的属性? 然后连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几颗补气血丹药匆匆递给了单无澜,转身便是溜走了,声音拉了很远: “那个,师妹你就在原地不要动,为兄去找一下徒儿......” 单无澜眸子复杂地看着远去的苏北,双手环绕着双膝轻轻地坐了下来。 ——坐在了被自己劈碎的树干上。 嗫嚅着嘴唇,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心中的小鼓却是一直在敲着。 自己明明那么痴迷于师兄,在暗处观察他的言行,身体都会有一种异样的灼热感觉...... 但是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会放不开? 还留有一丝地自尊? 也不是放不开,就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吧......不过自己今天已经够勇敢了。 随后便是吃吃地笑了起来,将苏北的那件鹤氅紧紧地抱在熊前,趴在上面仔仔细细地闻着上面好闻的味道。 紧紧地夹着双腿,只觉得身上的某处好像潮潮的。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弯弯的,看着苏北远去消失的背影,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嘟嘟囔囔道: “我就是要让你看见,就是让你看见你师尊被我亲了。” “回剑宗以后,我还要搬到不剑峰去,天天让你师尊照顾!” “也让你照顾......” “让你穿纱间鲤!” ...... 萧若情也不知道自己朝着哪个方向再跑,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 就只是想要单纯地跑起来,想要远离那个让自己不舒服的地方。 寒风不断地灌进自己的嘴中,萧若情觉得自己的嗓子似乎有一总淡淡地铁腥味。 眼泪有些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留在了自己的嘴角。 ——是苦涩的,还带着咸。 应该是风吹的,自己怎么可能会为那个男人流眼泪? 他爱亲谁就亲谁,即便是和九师叔生孩子也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萧若情的眉儿紧紧地蹙着,也没有管前面有什么,就这么朝前跑着。 突然,便是听到身后传来了苏北的声音: “败家徒弟,别跑了!” “停脚!” “......” 萧若情冷哼了一声,脚丫子倒腾的更快了。 你凭什么管我? 自己爱怎么跑就怎么跑! 你就应该和那九师叔亲死! 正在想着,突然便是感觉到脚下瞬间一空,而后手臂在天空上下意识地挥动了几下。 ——没有飞起来。 嗖! 便是掉了下去。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瞪得大大的,使劲地挥动着自己的胳膊,运转着浑身地灵气试图飞上去。 可惜,奈何自己不是鸟,也没有翅膀,还只有筑基地境界...... 越掉越快。 黑暗中,萧若情突然便是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摔在了一个软软的身体上。 奇怪的是,自己却感觉到很理所当然。 就好像当时听到了苏北的声音,就料定自己一定会被他接住一样。 萧若情眼神复杂的瞧了苏北一眼,却偏过头去,满不情愿道: “师尊,你来做什么?” 听着败家徒弟不咸不淡地语气,苏北有些恼火。 自己着急忙慌地来救她,她不领情,还撇自己? 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啪—— 声音便是回荡在了悬崖之下。 萧若情惊呼了一声,看着脸上满是焦急之意的苏北,不知为何,刚才的失落似乎是没有那么严重了。 苏北只觉得不解气,但是看着涨红着脸,一言不发的徒弟,摇了摇头。 而后就那么向虚空中踏出一步,脚还未落地就有源源不断地灵气在脚下凝结,随后又踏出第二步,也一样落在了灵气之上。 感受着自己体内干涸的灵气似乎逐渐恢复了一些。 苏北心神一动,瞬间,灵气汇聚在周身,而后慢慢带着两人高过悬崖一点一点地飞了上去。 穿过悬崖下的层层迷雾,四下茫茫,如同置身大雾之中,苏北却只是不管不顾。 身体一点点的升高! 直到彻底穿越了层层云海。 天上的雪飘飘然的落了下来,落在了两人的身上,落满了苏北的头发上。 天空上漫天繁星闪烁。 星星一直在。 第一百一十三章 鱼红袖和闻人平心 苏北踏上了崖顶,看着怀中依旧是冷着脸的萧若情,冷哼了一声,便是将她放下,呵斥道: “跑什么跑?” “让你停下,还跑的更欢了?” “......” 萧若情听着苏北的指责,只觉得心中的酸楚之意更浓了。 虽然这一世师尊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但是自己就是看不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卿卿我我! 这心中的那一份在意, 已经无关乎杀不杀他的问题了。 萧若情将脑袋歪向了一边,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师尊追上来干什么?” “不是和九师叔在一起吻得很热烈吗?” “还管徒儿......” 苏北蹙着眉头,听着萧若情这酸溜溜的话,脸上突然便是浮现出了古怪之色。 早在墨城的时候,就能从自己这败家徒弟身上闻到若有若无地醋味。 这是什么? 好强的占有欲。 这么下去可不行! 骑师蔑祖是可以的,自己也是可以欣然接受, 但是绝对不能让她动不动就质疑自己, 出言顶撞自己! 自己是收徒弟,是把她当做了工具人,而不是养了一个祖宗!! 一念至此,苏北冷哼一声便是开口斥责道: “那你跑吧!” “为师不会管你,就像你说的,为师可以和你九师叔亲的热烈,还分神管你干什么?” “怎么就不掉下去摔......” 说着说着,看着萧若情变换莫测的眸子,苏北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眸子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恍然之色,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面前发呆地萧若情。 等等? 她刚才好像掉下了悬崖? ——掉悬崖!? 这不就是自己这一路上找的那个悬崖吗!!? 自己要是没有救她,是不是她已经在悬崖下面碰到机缘了? 会不会已经从死猴子肚子里面发现了功法? ...... 萧若情双手轻轻地交叠着,任由苏北斥责自己, 这么听着,有些发白地脸颊上就流下泪来。 当时她看到苏北被单无澜强吻的那一幕,真的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在自己的心中挥之不去。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不但没有资格,反而应该因为这件事而感到高兴吧! 这样自己对他下手就再也没有一点犹豫之色了,一剑杀了他再无任何的心理负担......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突然便是看到师尊眸子火热的看着自己。 似乎还舔了舔嘴唇。 萧若情顿时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便是后退了一步,长发在风雪中飘动着,就像是一只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当然小白兔并不小。 “师......尊。” 萧若情缩了缩脖子,身体略微有些颤抖。 苏北向前一步,萧若情便是后退一步,还不忘紧紧了长衫。 风吹得萧若情的衣衫衣摆猎猎作响,本就身段起伏,更是直接就被寒风勾勒出来一袭完美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可惜苏北没有闲情功夫去看面前的这曼妙地一幕。 ——毕竟任你天大地大,也不如大师姐的团子大! 现在苏北满脑子都回荡着‘跳崖’与‘机缘’这两个字。 萧若情双臂紧紧地抱着熊前,似乎因为刚才紧张的原因,冷汗瞬间便是溢了出来。 打湿了的纱间鲤与肌肤之间的细腻地触感,更是为自己身上增添了几分莫名的凉意。 轻轻地吞咽着口水,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似乎是变了一个人的师尊。 “徒儿啊,要不,你在跳下去一次?” “......” 苏北满怀希冀地看着萧若情,轻轻地搓了搓手。 萧若情瞬间懵了,似乎好像是没有听明白苏北的意思,有些惊慌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苏北。 “跳......一次?” 苏北背负着双手,站于悬崖之巅,就这么眺望着眼前的层层云海,以及飘飘若絮般地雪花,幽幽道: “徒儿,你修炼的功法乃是绝世功法。” “刚才你从那边跑过来,掉下悬崖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 “倒是为师出手救了你,耽误了你本应该一日行千里的修为。” “现在倒也还有一个弥补的方法......” 听着苏北的絮絮叨叨,萧若情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脚下漆黑一片的悬崖,刚才的那一分不舒服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看着蠢蠢欲动地苏北,萧若情一句话没说便是朝着刚才跑来的方向跑回去。 ——傻子才会跳下去。 苏北正在如痴如醉地描绘着徒弟即将捡到的功法有多逆天,便是看着她鬼鬼祟祟地跑了回去。 一把便是将她抓了过来,揪着她的衣服,语重心长道: “徒儿,为师可曾害过你?” “听话!当师尊的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徒弟呢?” “......” 苏北的话音刚落,萧若情便是停住了挣扎的身体,任由苏北拉着柔软的小手。 缓缓地转过身,眸子却是变得严肃了起来,深深地看着苏北,轻声道: “师尊,你真的不会害徒儿吗?” 苏北看着萧若情地表情以为她同意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柔和道: “当然了!” “为师可是最爱护徒儿了!” “不过下去之前还是要和你的九师叔打一下招呼,最好把她也带上......” “......” 萧若情沉默了一会,轻咬着薄唇,听着苏北的这句似乎是承诺但是又不像是承诺的话。 眸子复杂地看着苏北,转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淡淡道: “嗯,那师尊去和九师叔跳崖吧。” “徒儿就不打搅乱了。” “毕竟,徒儿在师尊的心中......” 萧若情的话还没有说完。 啪—— 便是感觉到身后的再一次传来了一阵火辣辣地痛。 萧若情涨红着脸,双手捂着身后,雾水朦胧地眸子中满是羞恼地看着苏北。 几次了? 短短的一段时间,自己已经挨了多少下? 师尊是不是打上瘾了?自己也不是小孩,自己...... 可自己现在也没有办法杀了他,只能抬起剑纹绣鞋狠狠地踩着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 苏北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细腻触感,喃喃道: “似乎,变大了?” ...... 华州,五道口。 一名长发苍苍地老者神情很是平静,干枯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丝感情流露出来,翻看着手中的报纸,只是淡淡道: “不得不说星月宗的这个想法很好,能想出来这种物件的人是个人才。” “......” 下面的一名华服男子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说道: “大长老,弟子有一些消息,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可信度很高!” 大长老挑了挑眉头,示意着名弟子说下去。 “弟子在墨城之时,见到过一名和红阁关系极为密切的男子,此人就是剑宗的五长老苏北!这个报纸估计就是出自他手,而他在墨城呆了不过是几天,便是将同为对手的无华阙贬低地一无是处,整个墨城现在对于剑宗的认同感很高......” “此人煽动力极强,在墨城的民心很高,影响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我宗!若是任由其发酵下去,在两大皇朝中怕是会影响我宗的招生。” “毕竟五十年一次的圣地招生大典就快要开始了......” 大长老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挥了挥手,看着手中的报纸幽幽道: “那个苏北老夫也曾略有耳闻,古怪是古怪了点,但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说到底个各大宗门的实力摆在那里,最多也只能影响一些没有背景的贫民子弟去向,只要牢牢地抓住世家的精英子弟,这些都是小事。” “好好去弄招生大典的开幕式吧,其他的都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大长老稍作犹豫了一下,摸了摸胡子,盯着手中的这个报纸,又是说道: “你去将这东西交给书峰,让他們这些日子也照着研发出来一些,这块饼可大的很,星月宗怕是吃不下......” 男子恭敬的点了点头,便是退去。 ...... 墨城,红阁。 屏风之后,红烛嫣红,那烛光映照在屏风之上,屏风上的大红牡丹更是逼真动人。 一名白衣侍女急匆匆地转到了屏风后面,便是看见鱼红袖侧躺在床榻上,一直玉臂撑着螓首,锦被齐腰盖着,显出穿着红丝霓裳的纱衣来,慵懒而妩媚,那俏脸上含着笑意。 锦塌上放了一张矮案,放置了瓜果酒品,鱼红袖另一手儿正从桌上捻着葡萄,很悠闲地品尝着,那眉眼如丝的眼眸秋波盈盈,正盯在白衣侍女的身上。 “怎么样?” 白衣侍女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宗主!全都卖完了!一点都没剩!” “现在整个二十一州各大星月宗的堂口全都抢疯了,都在加速低刊印,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赚钱的东西......” 鱼红袖低垂着眸子,弯了一个妩媚的弧度,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开口道: “这是自然。” 随后看着白衣侍女挥了挥手。 白衣侍女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低头恭敬地退下。 鱼红袖银牙轻咬着白皙而修长的纤纤玉指,眸子有趣低看着天花板,懒散地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双修长圆润的美腿,吃吃笑道: “怎么?多年没见,剑宗人都是这种鬼鬼祟祟地老鼠人?” “该叫你代掌门?还是叫你大长老呢?” “闻人平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是苏北什么人? 午时之日,格外娇艳,透过沉木阁窗将屋内洒得一片金红。 鱼红袖屈指一弹,灵气轻轻地推开沉木隔窗,一缕阳光洒了进来,微风吹起了鱼红袖脸上的细纱,倾国倾城。 而后一道人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鱼红袖的面前。 随意地斜倚在椅子上,浅绿色纱衣领口微微敞开, 虽有碧色的抹熊系在熊前,但那两个大团子肆无忌惮地挤在一起。 丘壑微微显露,深邃无比。 “鱼宗主还是会享受生活啊,有葡萄吃,有酒喝的......” 闻人平心尧有兴趣的看着鱼红袖的一身红纱,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低头微微做了一下对比,继而笑容依旧。 ——某些方面,尽管女人嘴上不承认,但是不可否认确实都很在意。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攀比心。 鱼红袖看着闻人平心的动作,吃吃地娇笑着,而后随意道: “呦,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堂堂剑宗代掌门亲自来看望鱼某?莫非是剑宗养的猪烧没了?” 闻人平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理会鱼红袖的阴阳怪气,坐直了身子,随手脱下穿在脚上的绣鞋。 脚丫向上勾着,露出纤美圆润的脚踝,将一条腿放在椅子上, 扣着脚丫子, 不咸不淡道: “来看看你这条鱼死没死,看来活得比我想的滋润。” “也没有功夫和你扯皮, 我来的目的想必你应该清楚......” “这个报纸的收益, 星月宗和剑宗, 九一分!” 鱼红袖美眸眨着, 闻言就仿佛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从锦塌上起身,像是被红纱包裹的白面团子一般,身下系了一条大红色百褶裙,衬上上面的红丝霓裳。 曲线蜿蜒的曼妙身材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随手搬过来了一把椅子,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就这么看着闻人平心。 闻人平心一脸惊愕地看着鱼红袖的腿上裹着的那层透明的略带着光泽的裤子,好似就和之前在剑宗不剑峰时那个苏北的弟子身上穿的一摸一样。 不同的是,这个好像是肤色的...... 因为鱼红袖翘着腿,能看到最顶端口向下卷起成一个圆环,像两个浅色的镯子箍在白嫩的大腿上,露出了根部的白晰的皮肤,裤子下纤细的小腿发出诱人的光泽。 这是苏北给她的? 闻人平心的眸子中满是狐疑之色。 他们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还能送这种私密的东西? 但是不可否认,这个裤子虽然看上去有伤风化......确实怪吸引人的。 看着闻人平心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大腿,鱼红袖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装作不在意,一脸疑惑道: “闻人代掌门在看什么?咦?是在看这个吗?” “代掌门没有吗?不应该啊?难道苏长老就给了鱼某吗?好可惜啊......” “哎!苏长老来红阁之时可是和鱼某一直在抱怨,说他的大师姐对他多么多么不好。” “一天天就会折磨他,甚至还把脚丫子往他的嘴巴里塞,听的鱼某可真是潸然泪下,不由得为苏弟弟暗自伤神,摊上这么一个没脑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两个大团子可以看的大师姐,真的是......” 鱼红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看见闻人平心眸子森冷地望着自己,嘴角弯了一个不知是笑还是什么的弧度,淡淡道: “他还说什么了?” “真的是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 闻人平心将苏北从小拉扯大,尽管似乎偶尔可能会做出一些让苏北感到无奈的事,但大体都是对苏北好的。 她也不相信苏北会对这条鱼说出这样的话,那个家伙平时有些不太靠谱,但是在外人面前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 一家人关起门来说的事,这条鱼是什么? 哪里轮到她在这里挑拨离间? 鱼红袖挑了挑眉头,似乎从闻人平心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若有若无地杀气。 舔了舔嘴角,不由自主地将翘起来的二郎腿收了回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代掌门不觉得行事有些过于霸道了吗?” “哪有人张口就要九一的?” “怎么不说这报纸都是你的?穷疯了?” “鱼某和苏长老可是谈的好好的,五五分!星月宗和剑宗五五分。” “......” 闻人平心将腿放下,双臂环绕在熊前,冷冷道: “剑宗又轮不到苏北做主,我说了算!” “我说九一就九一。” 鱼红袖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面前蛮横不讲理,一脸市侩铁公鸡模样的女人,气的不打一处来。 她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来这里胡搅蛮缠? 脑子里面的东西全长团子里面了? 随意地勾了勾垂落在耳边的发丝,冷声道: “真为苏北有你这么一个大师姐感到悲哀。” “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将剑宗招生之事交给了苏北却连一百两金子都不给,还要大老远的来到鱼某这里借钱。” “苏北好不容易想出了赚钱之法,你剑宗一份力没出,就想来这里和鱼某分一杯羹?” “闻人平心,你当合作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剑宗根本就不配拥有苏北。” 闻人平心怔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鱼叉着腰指责自己,仔细一想言之确实有理...... ——可是自己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剑宗吗? 剑宗现在都穷成什么样了,自从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头子走了以后,整个剑宗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全靠自己一人养活。 全是嘴嗷嗷待哺的,自己要点钱怎么了?为剑宗争取最大的利益怎么了? 剑宗又没有窑子,全靠挖矿搬砖种点地卖点猪才能勉勉强强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闻人平心越想越委屈,睫毛颤了一下,猛地站起身,看着鱼红袖便是呵斥道: “你是苏北的什么人,敢拿苏北指责我?” “苏北对我这个大师姐什么看**得到你在这里说?”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 鱼红袖有些恼火,好家伙,吵不过就和自己玩无赖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想要为你遮住仇恨 看着闻人平心挺起的挺拔,鱼红袖也是不甘示弱地朝前一挺,眯着眸子冷声道: “我和他什么关系?我是他干姐姐!” “我已经认了他为干弟弟!苏北现在拿了我星月宗的星月令,那就是我星月宗的人!” “......” 星月令?干姐姐? 闻人平心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一脸古怪地看着鱼红袖。 星月令意味着什么自己可是很清楚,这条鱼究竟是看上苏北什么了?将整个星月宗压在苏北的身上? 难道苏北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又是干姐姐又是送她裤子的,他都没有说送给自己一条? 不过是区区一条鱼,凭什么趾高气昂的?脸瞬间便是黑了下来, 反驳回去: “干姐姐?我从小到大将苏北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的,你倒是来捡便宜了?” “呵!那你这个师姐当的也太失败了,你一点都不了解苏北。” “你了解?苏北不过和你见几次面,你对苏北能了解多少?你知道他的长短吗?你知道他......” “苏北跟着你简直就是糟糕透顶!反正现在苏北也是我星月宗的长老,本尊这就将苏北召回来,这大师姐本尊来当!” 闻人平心睫毛直颤抖,怒目而视: “凭什么?你来当?你当得了什么?星月宗都是女人,你躺在棺材里的师尊听到你这么孝顺怕是直接从土里面钻出来一把掐死你!苏北同你有什么关系?” 鱼红袖勾起一抹冷笑, 山峦不断地起伏着: “你以为本尊做不出来?” “......” 闻人平心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鱼红袖,看着她的表情并不像是作假,故意和自己作对的样子。 而对于鱼红袖这个人的性格,自己简直是了如指掌,星月妖女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又是送令牌又是当干姐姐的,绝对是从苏北的身上看出来了什么! 就这么争吵也没有用! 一念至此,闻人平心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吼什么?” “我来这儿不是和你这条鱼吵架的!” ...... 飘雪依旧在下,层层的云雾包裹着悬崖。 山雾越发的浓了,翻腾着,涌动着,静默着。 苏北看着依旧对自己冷着脸, 将不服气刻在脑门上的萧若情,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脑袋,但是被她躲了过去。 苏北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有些尴尬, 放下也不是, 拿回去也不是......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看见对方的眸子中的闪烁。 月光幽幽地洒在两人中间,静谧且神秘。 衬托了两人此时的那种欲说还休的感觉,明明仿佛一身手就能触碰到对方,却又仿佛有一道月光隔断,便是横亘天涯。 “说起来,为师收你为徒这么久也未曾和你好好谈谈心呢?” “......” 苏北斟酌了一下语气,看着眼前的败家徒弟。 直到此时此刻苏北才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不清楚她心中的所想,不知道她的夙愿,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轻轻地抬起头,看着月亮,而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也没有去看萧若情。 对于这个徒弟,一开始,或者说哪怕是现在,心中都只是报着让她尽快修炼而后让自己变强的想法。 只是从刚才她的表现来看,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呢? 这样子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些过于不公平了?自己是不是应该逐渐地尝试着去了解她? 就像现在,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闹情绪,虽然在自己眼中就像是她喜欢上了自己一样,看着九师妹吻了自己而生了醋意? 苏北知道自己的卖相挺好的,但却也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别人对自己一见钟情,掏心掏肺。 正在思索着的时候,苏北感受到了身边有人轻轻地坐下了,没有挨着自己,似乎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句话听着很很笼统,所有人拜师前都会被问的。” “为师就是觉得这句话很无趣,也很无聊,所以一直也不曾问过你。” “......” 一头长发在夜风之中吹拂着,映照着苏北的瞳。 苏北转过头来,看着抱着膝盖地萧若情,声音很轻柔的问道: “你修仙有成之后,想做什么?” 萧若情微微一怔。 在这有些萧瑟的月下,他从师尊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温柔。 不是那种很刻意的,是很自然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她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好,都未曾见过的温柔。 紧接着心中便是陷入了一片茫然之色。 是啊? 自己重活了一世,修仙有成以后想做什么呢? 上一世自己修仙就是为了报灭族之恨,而这一世自己修仙似乎也只是单纯地为了杀师尊? 那杀了师尊呢?杀了他以后自己会做什么呢? 苏北并没有催这个徒儿,就这么拄着脸看着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将她真真正正的视为徒弟,不是那种带有目的性的,而是单纯的想好好的做个师傅。 萧若情的肩膀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她能感受到身边的师尊似乎大不一样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这一世轮回后就一直坚定的道心,就这么被他的温柔,一点一点的蚕食殆尽。 若是......若是这一世的师尊在最后并没有杀自己,那自己杀了他会不会对他很不公平? 自己又怎么能确保这一世的他会杀掉自己? 可是上一世杀害自己的师尊,自己又找谁报仇? ——心中很乱,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萧若情轻轻地抬起头看着苏北,抿了抿嘴唇,坚毅道: “徒儿修仙,是为了报仇!” “......” 自己并没有骗他。 只是这个报仇对象从那灭了自己一族的人转移到了眼前的这个男子。 苏北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徒弟,月色下显得有些柔弱。 “原来是这样啊,报仇吗?” 苏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很好看的弧度,而后轻轻地伸出了一只手掌,轻轻道: “来击掌吧,” 萧若情的眸子中有些疑惑,看着苏北的那只手掌,耳边传来了苏北淡淡地话语: “为师是一个不称职的师傅。” “是一个挺自私的,什么事情都喜欢计较得失的师傅。” “也是一个毫不在乎身边之人感受的师傅。” “......” 萧若情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圈突然便是红了,身体有些颤抖,能感觉到眼眶周围好像有着泪想要流下。 而后试探地抬起了小手。 一只大手就这么盖了过来,比自己的手大很多。 苏北对着萧若情温软地小手轻轻一拍,眸子闪着光芒,神情很认真: “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师傅,他也想要成为你的师尊。” “想要遮住你心中带着挥之不去仇恨的这片天。” “......” 月光清冷,两人相互望着彼此,苏北笑的很温柔。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师尊好像不一样了 萧若情就这么望着苏北,只觉得心中突然之间多了不知道一种什么难以言喻的哽咽。 ——想要遮住自己心中挥之不去仇恨的那片天? 苏北的手心很温暖,只是却传达不到自己有些冰冷的心里。 为什么会这样? 喉咙处似乎是堵住了什么东西,有些不舒服。 可是看着苏北的那双真诚的,月光下很清透的眸子,萧若情笑了。 笑容却很苦涩,也夹杂了难以传达给苏北的思绪。 自己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吗?一次就是一世。 看着萧若情没有说话,苏北再一次伸手。 寒风的吹拂中萧若情的衣襟与青丝一起飞舞, 轻轻地将徒弟的发丝绾到耳后,这一次她没有避开,只是眸子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泪看着自己。 这一刻,苏北好像有些明悟了为什么她比那些二八年华的女子多了那么多的成熟。 望着萧若情身后的层层云雾,以及深不可测的崖底,苏北的心情渐渐地释然开来。 自从收了这个徒弟,就总是报着她是天命之子的想法,从不去干涉她,任由她,佛系的一切任凭自然。 可是在她的心中,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不负责任地体现呢? 自己这一路上忽略她太多次了。 她今天的反常举动也许就是在向自己无声的控诉? 举动也并非是喜欢上自己,而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小孩子一样,希望得到大人的关注。 ——就像那种离家出走闹别扭的小孩子? 既然今天做出了这个选择,那应该好好做一个师尊,嗯,在一个师尊应该有的责任范围内,任由她,不干涉她。 今时今刻,方才醒悟。 不过应该还不算晚吧。 苏北笑着拍了拍萧若情的头, 见她的眸子依旧流露出稍许的迷惘之色, 而后在她疑惑地目光中, 轻轻地起身。 这一次苏北身后没有什么光芒万丈,也没有什么刻意而为之的天地异象。 披散的长发依旧是轻轻梳拢在身后,只是腰间斜挎着的白玉剑匣变成了那个略显古朴的青萍剑鞘,手轻轻地扶着剑首,眉眼弯弯,声音很温和: “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这一次是真正的开始,是没有夹杂着任何私心的收徒。 苏北真的将她视为徒弟了。 萧若情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心中的那层挥之不去的迷雾似乎逐渐被一缕光明照亮,这一次她好像感受到了苏北的内心。 但是她没有将手递过去,低垂着眸子,轻轻回问道: “师尊永远都不会背叛徒儿吗?” 雾水中的眸子,被月光映照得很清澈。 “不会。” 时间似乎静止了,气氛陡然为之一静。 听着苏北的这句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看着他温柔的脸,好看的眸子,萧若情释然了。 ——那就在试着相信他一次吧。 这份恨意依然不会被自己忘记,只是自己却再也不会为了仇恨而活。 心中的那块疙瘩似乎突然解开了。 萧若情轻轻地起身,长衫在寒风中吹拂着,勾勒出了她完美的曲线。 她将小手递了过去, 握着苏北的大手, 感受着那份温暖, 朱唇微启: “徒儿愿意。” 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出乎意料。 这一刻,尽管两人心中还依旧打着不能明说的各自算盘,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形之中融合在了一起。 “师尊问徒儿,修仙之后想做什么。” “徒儿之前说的是为了报仇!” “现在徒儿改变想法了。” 萧若情嘴角含笑,泪水依旧是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不是委屈的眼泪,似乎是因为心中一直埋藏在深处的黑暗被一道光芒映照后的情绪释放。 苏北微笑地看着萧若情,没有出声,等待着她的回答。 “徒儿修仙,是为了保护所想保护之人!” “......” 这一次也没有骗他。 若是未来依旧会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去保护师妹們。 只是现在的她对未来已经是有了些许的期待。 ——师尊好像不一样了。 ...... 幽月下,四野微茫。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细细簌簌地对话: “那徒儿还用跳崖吗?” “为师还是觉得这悬崖下应该有你的机缘!” “徒儿不太想跳!” “无妨,为师陪你跳。” “九师叔身体还带着伤呢?这样子不好!” “没事,为师带着九师叔和你一块跳......”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涨红的脸看着这个无赖的师尊,粉拳紧紧捏着,刚才的大好气氛似乎随着这一段对话瞬间消散。 “师尊,为什么你就一直在执迷着这个跳崖?” 苏北一边拽着极其不情愿地萧若情往回走,一边看着苍穹幽幽道: “徒儿啊,你还年轻,不知道为师的良苦用心!” “在修仙界有些事你是不懂的,正所谓拍卖行必有杀人夺宝定律,相应的这悬崖下也一定会有着你没有办法解释的机缘所在!” “你修炼的那本功法不也说了吗?烧坟跳崖!” 说着还拍了拍挂在腰上的那把剑。 “这把剑不就是烧坟烧出来的?” “哎!跳崖一次,顶你数十年苦修!” “......” 萧若情嘴唇嗫嚅了一阵,想要出口反驳,只是话到口中一半就憋了回去。 要怎么说这个功法全是自己撕碎了以后瞎编的? 小脸气的通红,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踩着脚下的雪! 看着那个雪球,幻想着就像是某人的脑袋,上去便是一脚。 ...... 东风古国,洛城。 月夜下的皇宫有些森然肃穆。 皇后对着铜镜,坐在妆台前认认真真梳理了半个时辰,抹胭脂,画眉毛,伸出玉手在唇上涂抹着唇彩,而后轻轻地起身,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身正红相间的连身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裙尾上点缀着孔雀翎一般的花型,轻盈一旋身,流光溢彩,恍如凤凰展翅。 看着镜子中绝美倾城的身影,林瑾瑜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眸子中已经有了半分期待之色。 那人看见自己的这个模样,还能忍住第三条腿吗? 披上火红的狐狸皮草,便是朝着依旧是点着灯亮的御书房款款走去。 姬南珏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眸子也没有抬起,淡淡道: “皇后来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悔崖 林瑾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他甚至连头也不曾抬起看一眼自己吗? 但还是缓缓地压下心中的情绪,走上前,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捏着姬南珏的肩膀,轻柔道: “皇上不要每次都这么操累。” “这些凡人琐碎之事交给那些大臣不就好了?” 说着眸子便是打量着姬南珏桌面上的文件。 姬南珏闭上眸子,任由皇后轻轻地捏着,自顾自地开口道: “过些日子后的圣地招生大典,朕决定了,去。” “......” 皇后轻咬着唇,看着眼前的人对自己无动于衷,明明自己让侍女去买了洛城最好的胭脂香...... 他的心真的冰冷的与石头无异吗? 突然便是感觉到坐下的人起身,皇后的眼中露出一抹惊喜之意,想着他终于对自己有想法了?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拥抱,他径直朝前走着,而后轻轻地将身上的龙袍换下,穿上了一身白衫,淡淡地看了一眼皇后,开口道: “日子到了,今晚朕出去一趟。” “皇后不要声张。” 言罢,转身便是准备走出御书房。 皇后的眼圈瞬间便是红了,眼中更是泪眼朦胧,哽咽道: “皇上就不能多看一眼瑾瑜吗?” 姬南珏再次抬眼看了一眼皇后,随后点头道: “嗯,多看了一眼了,今天妆容很不错。” 皇后:“......” 林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皇上就一定要亲自去不悔崖吗?” “......” 这么多年,每过一些日子,姬南珏总会莫名的消失一晚上,他也未曾隐瞒自己的去向,只是叮嘱不要和任何人说。 姬南珏转过身,没有回答她,推开门,身影便是瞬间消失不见...... 皇后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缓缓地坐在了地上,泪湿了梨花般的容颜。 ...... 单无澜静静地坐在原地,紧紧地抱着怀中的鹤氅,清冷的眉儿蹙着: “师兄还没回来?” “背着孤生孩子去了?” 体内的伤不知什么缘故,似乎是那几道煞气被打入体内的原因,灵气的冲刷下久久也不能愈合。 单无澜盘腿而坐,一点一点地试图去恢复自己的灵气。 “咳咳!” 一口鲜血瞬间溢出。 单无澜无奈轻轻吐了一口气,又将脑海中的那一幕又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而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太弱,甚至连剑宗弟子的尸体都不能带回来。” “这煞气从未曾见过,倒像是南风古国苗疆一族的蛊术,但是将他人的天赋挖出并保存,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件事背后绝对所图不小,回剑宗后必须要让大师姐上报圣地。” “想必三师兄应该能治好我的伤。” “......” 摇了摇头将这些放在脑后,单无澜轻轻地抖了抖落在脑门上的飘雪。 抬起头,便是看到了手牵着手往回走的师徒俩。 单无澜的心瞬间便是跳了起来。 不过好在看到了萧若情似乎是撅着嘴,将情绪不好写在脸上的样子,心中大舒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两个还是闹矛盾了吗! 心中莫名涌起了一丝丝自得之色。 活该! 而后一想到之前和苏北亲嘴的一幕,瞬间清冷的脸庞涨的通红,直往外面冒热气,左右看看,发现苏北似乎没有朝着自己这里看过来,松了一口气。 继续扳起脸庞,一副孤傲地冷冰冰的模样。 苏北远远地看着单无澜的这样子,心里感觉有些好笑,这一副亲了又好像没亲?活脱脱的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看来还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太高。 看见苏北朝着自己走过来,单无澜面无表情淡淡道: “回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句话自以为很冷漠淡然地话,落在萧若情的耳中,就好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的语气。 想着想着,粉拳头便是攥得更紧了,萧若情把对苏北的怨气全撒在单无澜的身上,不咸不淡道: “嗯,回来了。” 看着九师叔有些狐疑的眸子,顿了顿,补充道: “——师尊想拉你跳崖。” 单无澜:“’(°ー°〃)” 苏北抬手打了一下萧若情的脑袋,咳嗽了一声,看着九师妹开口道: “嗯,虽然这个话有些听着有些别扭。” “不过大概应该可能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一瞬间。 一抹红意从单无澜的雪颈处一直升腾到了耳廓。 单无澜的小手无处安放,缩在袖子中,极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 只是脑袋中瞬间便是被一大堆稀奇古怪地想法挤满。 师兄想要拉自己跳崖? 师兄只想和自己跳崖? 师兄爱自己爱的想和自己跳崖? 师兄想要和自己一起殉情跳崖? ......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似乎有点不对劲地单无澜。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遇见九师妹,就一直感觉她哪里怪怪的,一改往日冰山高冷的形象,就好像是个......是个恋爱脑? 咳嗽了一下,解释了一番后,单无澜后退一步,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北,一脸的狐疑。 但是没有说什么,抓着手中的剑跟着师徒俩来到了那个萧若情飞上来的崖顶。 天上的月亮被浓重地乌云遮蔽。 好像这一次回来,这个崖顶似乎变了不少! ——突然就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阴森森的感觉。 寒风吹着单无澜身上的鹤氅,看着这被厚厚云雾所遮盖地崖底,她沉默了一会,幽幽道: “师兄你确定从这里上来了?” 苏北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疑惑,一个悬崖而已。 自己虽然灵气有些枯竭,但是带着萧若情上个飞个天,上个悬崖有什么问题吗? 单无澜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眸子凝视着苏北,一字一句道: “这里。” “是不悔崖。” 苏北眨了眨眸子,咽了一口口水道: “不悔崖?不是靠近墨城那边吗?” “走了这么远,这都快要到皇城了。” “......” 单无澜眯着眸子,表情也是略有疑惑之意。 苏北说的没错,不悔崖确实是在墨城附近,但是这层层云雾遮蔽,仅仅只是站在崖边便是能感觉到周身灵气运转的枯涩,一切都在告诉自己,这里确确实实是不悔崖! 可是为什么萧若情和苏北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尊,你转过去! 看着萧若情周身的灵气似乎凝聚成一团,单无澜心中有些恍然。 这就是先天道体吗? 即便是灵气最稀薄的地方,依旧是有着源源不断地灵气可以为其利用。 至于师兄...... 嗯,他好像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苏北轻轻皱着眉头,看着黑漆漆见不到底的崖底,心中却是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若是一个普通的悬崖,没有危险的话,自己说跳就跳了。 可是九师妹说了。 ——这是不悔崖,东风古国八大神秘之地。 里面出现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没准就会出现一个合道大妖? 以自己能苟就苟的想法,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心中无限的纠结,现在苏北甚至都可以百分之一百地打包票,这个悬崖下面绝对有什么机缘所在。 气运之子徒弟随便掉下去的悬崖就是不悔崖,那这不就是妥妥地主角遇见奇遇地模板? 不过似乎这不悔崖对自己的限制并不大啊? 自己刚才不是还抱着萧若情飞上来了? 经过心中再三的权衡,思索了片刻,将概率问题推演到了小数点的后十八位,苏北决定,稍微,试探性地,就下去这么看看! 两女抬起头,看着苏北,蹙着眉头。 ...... 夜月初挑,静流。 三道人影从天而降,而后便是传来了三声。 ——噗通!吧唧!咕噜噜! 入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崖底格外地清晰。 瞬间将悬崖下的一群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鸟惊扰的胡乱纷飞。 ——嘎! 乌鸦好像在叫。 冰冷的寒潭似乎有些刺骨,一瞬间便是将苏北打了一个激灵。 萧若情紧紧地抱着苏北的后背,因为泉水的冰冷,隔着衣服苏北也能感受到一阵温热,以及两个团子抵在自己身后的那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而且这种温度似乎随着时间,越来越滚烫。 苏北下意识地动弹了一下胳膊,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有弹性的地方。 萧若情的脸瞬间便是羞红一片,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幽深的谷底有些漆黑,也看不太清楚单无澜地动作。 苏北能嗅得一阵淡淡地香气,鼻尖萦绕清香,在这冰冷的寒泉中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强行压下汽车人首领,开口道: “徒儿,师妹?没事吧?” 单无澜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着痕迹地将鹤氅裹在打湿了的长衫之上。 三人顺着寒泉游到了岸边,苏北将一直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萧若情从后面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寒潭地落水处只剩下几圈涟漪,汩汩冒着气泡。 崖顶的上空上飘着层层重墨云雾,月华影影绰绰地晃在崖底。 一切看似十分之正常! 苏北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准备说些什么,而后眨着眸子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月光下,能看到萧若情被打湿了的长衫紧贴着凹*凸*有*致*地身材,如玉脂般的肌肤,以及因为湿了水的白色长衫透明度过高,里面的纱制红色的胖头鱼隐隐可见。 ......还有大白团子。 以及水珠不断地从乌发上滴落,因为寒风的原因,竟隐隐有凝结之意。 看着苏北大有一副品评的样子,萧若情的脸上瞬间便是升腾起了一片红晕,双臂环抱着一把抱住了自己,蹲在地上,贝齿轻咬着薄唇,一脸羞愤恼火地看着苏北: “师尊,你转过去!” “......” 苏北撇了撇嘴角,便是转过身准备去看师妹。 单无澜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的水迹被灵气瞬间蒸干,眸子凛然地看着苏北。 苏北眉头一皱,眼见得看不到了,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有什么可藏着噎着的?师兄又不是那种人。” “你难道没有从师兄的眸子中看出那种,不夹杂着一丝欲望,只是单纯地欣赏的清澈眸子吗?” “......” 铿锵! 看着单无澜手上那把月色下闪着森寒光芒地长剑。 苏北老老实实地转了过去,嘴里叨叨着: “亲都亲了,看一下能怎么了?” “......” 听着苏北的话,红晕瞬间便是浮现在单无澜地玉颈间,她背过身去,眸子打量着萧若情的湿透了的衣衫,看着隐藏在其中的红纱肚兜,玉手不禁是紧紧地抓着手中的长剑。 果然! 自己心心念念的纱间鲤就穿在这萧若情的身上! 呸!真不要脸! 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穿上了? 勾引谁呢?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尺寸竟然和她这么相似!? 看着苏北正在抬着头,以一个莫名的角度仰望着天空,单无澜走到萧若情身边,运起体内不多的灵气,瞬间将她身上多余的水迹蒸干,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一尾胖头鱼。 萧若情感激地看了一眼九师叔。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这一刻她心中简直就将单无澜奉为了神明! 似乎是听到身后的动静差不多了,苏北一脸义正言辞地转过了头,眸子间一抹失落之色转瞬即逝,轻咳了一下,开口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天色那么黑,又那么着急,怎么可能看到什么白花花的东西......” “嗯,正事要紧,找找机缘,爬爬树什么的。” “或者就在着不悔崖底下休整一会......点个火唱个歌......” 苏北有些期待地搓了搓手,看着一脸羞恼地败家徒弟,又是瞅了瞅面无表情地单无澜。 见到两人什么表示都没有,瞬间觉得有些无趣。 转身,背负着双手,摇了摇头: “其实这崖底景色不错的,你们看这儿......骷髅的位置都摆放的很对称。” ...... 红阁,两名风韵熟美,姿势各异的佳人面对面坐着。 鱼红袖似乎也是看出来了闻人平心地情绪不太稳定,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清了清嗓子,把玩着自己涂红的脚趾甲,幽幽道: “合作可以谈,但是没有你这么谈的。” “我也知你一人撑着偌大的剑宗不容易,但是我就很容易吗?” “整个二十一州全知星月妖女,称呼星月宗和苍井宗为魔门,这其中的委屈我又和谁去说?” “苏北当星月宗的长老又能怎么样?” 闻人平心没有说话。 对于苏北,她心里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那种宠溺? 也唯独对于苏北,这个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师弟,一想到苏北和这个女人牵扯到了不清不白地关系,似乎还很熟络的样子,闻人平心便是觉得心中起了一块疙瘩。 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看着鱼红袖开口道: “苏北是个性子比较懒散地人,其实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做事,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的,也因此修为一直不高,性子略有些好色,我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点了,他对宗门来说简直就是百害而无一利......” 鱼红袖眸子满是狐疑地看着闻人平心? 性子懒散? 修为不高? 好家伙,苏北的合道巅峰的气势一出,差点没把自己吓死,这叫修为不高...... 只是在外面逛一下,就能想出报纸这种东西,三言两语更是将自己唬的团团转,性子单纯?? 一想到这儿,鱼红袖便是想到了自己恨不得将整个身体贴上去,苏北都无动于衷地一幕了...... 鱼红袖的神情略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好像一直被埋在鼓中的闻人平心,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可怜的女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凶兽,竟是合道! 矮案上置着熏香的熏香炉,冒出醉人的香。 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嘟嘟囔囔了不知道多久,闻人平心才拿着新合同满意地离去。 看着闻人平心离开的背影,鱼红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喝过的茶碗,随后眉儿一蹙,起身,拿起, 翻转。 ——茶水哗哗地流淌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鱼红袖满意地拍了拍手,撇了撇嘴幽幽道: “可惜了这么好的云雾。” 推开沉木阁窗,已经看不见那个一身浅绿色衣衫的女人了。 ——到底是让她砍成了半成,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她对一些事情确是看得特别透彻。 就像是借着报纸这个由头,实际却是三言两句不离苏北,将苏北这段时间在红阁做的事摸了个透彻。 摇了摇头,缓缓地再次坐回了锦塌之上,沉思了一会,出声道: “灵儿,可以着手准备这一届星月宗的招生开幕式了......” 白衣侍女走了进来,点了点头, 转身便是离去。 出了红阁的闻人平心慵懒地伸展了一个懒腰,走在墨城的大街上。 那只鱼还记得自己最喜欢的茶。 听着四周百姓的议论声,似乎关于剑宗的多了些,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唇间还残留有淡淡地茶香, 喃喃自语道: “苏北应该也快要回剑宗了吧。” “这次一定得将他按在地上, 好好问问盘问一下。” “......” 这个自己一手带大得家伙,不知不觉中, 似乎突然便是看不透他了。 ...... 苏北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脚下略有些松软的土地。 无论是剑宗, 亦或者是墨城,因为气候略有些寒冷,土地都是硬实的的,官道上地上的土几乎硬如石块。 但这不悔崖下,却是这等松软的土地,只觉得就像踩在棉花上,使不上来劲。 萧若情浑身不自在地跟在苏北身后,眸子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师尊蹲在地上翻看着泥土。 又是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单无澜,看着她鼓囊囊地身段儿。 再向上,便是正好对上了九师叔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眸子。 单无澜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轻咳了一下,转过了头去,快步地朝前走了两步。 ——有些顺拐。 萧若情表情微变,清冷的脸上略显疑惑之意。 不对劲。 从那寒泉出来后,不知为何,这一路上自己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气氛似乎变的有些微妙。 之前的九师叔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自己很明显地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偶尔会因为师尊教育自己,羡慕地多看两眼。 但是现在却总是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而且看自己的那个位置有些难以启齿。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是自己抢了她心爱的东西一样! ——自己能抢她什么东西? 萧若情稍微地琢磨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她之前给自己天道筑基的那几颗灵珠?她反悔了? 那九师叔的心眼子也太小了吧,简直比师尊还小! 正在思索着,便是再一次感觉到单无澜若有若无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萧若情深深地戏了一口气,转过身,眼神下单无澜的身上来来回回徘徊,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道: “九师叔,弟子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你为何一直盯着弟子的......盯着弟子看?” 单无澜身子顿了一下,有些心虚,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苏北。 看见苏北撅着屁股,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松了一口气,神色再次恢复了冰冷,淡淡道: “没什么。” “对你的天赋体质略有些好奇罢了。” 萧若情满脸的狐疑之色。 自己又不傻,九师叔绝对有什么事情再瞒着自己。 但是既然九师叔都这么说了,自己又能怎么办?辈分放在这里,又不可能出言质疑! 心中有些闷闷,只觉得身上的纱间鲤穿着更不舒服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便是听到走在前面的苏北出声道: “那是何物?” 萧若情和单无澜闻声便是看了过去。 影影绰绰地月影之下,在不远处似乎是映照着一株看上去就很不同凡响的宝物。 单无澜上前一步眸子眯着,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淡淡道: “仙缘草。” 幽深的谷底,一整片湖泊突然便是出现在三人眼前。 整片湖泊一片浩瀚,难以想象不悔崖下竟然还能有这等地方,有着落落大方女子的坦然,又有着小家碧玉的女子一般娇羞,月光下,如同一抹脂粉点缀在幽深的崖底。 那颗仙缘草就漂浮在湖泊中心,长在那一小块土地之上,散发着盈盈地光芒。 “仙缘草,二十年花开一次。” “每一朵花瓣皆是有着蒙蔽天机,制造幻象的功效。” “而它最大的作用是蒙蔽天机,修士一旦突破至合道之上的境界,所引起的天雷便不再是肉身硬抗就能抵挡得住的。” “若是以仙缘草开的花炼制成符,便是可以极大地遮盖住自身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突破,天雷在这符的效果过了之后才会落下,但这时候修士早已经突破,一般来说抵御住天雷的可能性便是会极大地增加......” “看此情况,估计这颗仙缘草马上便是要开花了......” 听着单无澜全面的有些不正常的解释,苏北的眸子看着这颗仙缘草,眉头皱了皱。 又是回头看了一眼萧若情,看着这个败家徒弟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激动之色,更是纳闷了。 这难道就是机缘? 是自己的期待值太高了吗?机缘怎么可能这么拉跨...... 这个仙缘草虽说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但是绝对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特别特别牛哔的东西。 最起码......对萧若情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徒弟掉下悬崖就只是单纯地掉下去? 苏北正在思索之际,突然便是感觉到周围传来了一阵低沉地呼噜声音。 ——嗯,就像是猫科动物特有的,那种呼噜噜的声音。 一瞬间,冷汗便是从苏北的后背涌了出来。 单无澜也是察觉到了周围似乎逐渐围上来了数道恐怖的气势,五指轻旋,腰间长剑旋转飞出,挽了一个好看的剑花,如同一朵青莲绽放开来,在飘雪中带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苏北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萧若情护在身后,大成无我境界瞬间释放出来,打量着四周。 雪落无声,此处再无先前的半分安宁,唯有一片肃杀地剑气。 萧若情任由苏北的左手拦在身后,眸子怔怔地看着师尊的这个无心之举。 ——人在潜意识中的动作是不会骗人的。 小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脑海中却是不断地回荡着苏北将自己拦在身后的那一幕。 ...... 苏北没有功夫注意萧若情脸上复杂的神色,右手反手握住腰间的青萍剑,拔剑出鞘。 铿锵! 清脆的剑鸣声瞬间盖过低沉的咆哮。 出剑有剑气。 苏北同单无澜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凝重之意。 “大妖!” 苏北轻声喃喃道。 若说仙缘草对于寻常人类修士来说,只是较为珍贵的一种天材地宝,但是对于凶兽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凶兽想要化形,那必须经过化形期,也就必须要承受住天雷之劫! 而这仙缘草的花则是大大提高了凶兽化形的成功概率。 苏北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在无我境界之下倒是没有什么恐惧的感觉。 整个谷底的风吹草动皆是在苏北的掌控之下,苏北能感受得到围在这颗仙缘草周围的不只是几只凶兽,而是一群,而且似乎都在观望之中。 一般凶兽为了躲避人类修士的捕杀,皆是聚集在诸如不悔崖这等神秘之地。 而凶兽的化形便是相当于人类的渡劫之境,在化形之前便是要经过层层天劫雷罚,练筋,练骨等最终才能脱胎换骨化为人形。 若是化形成功后,便是可以拥有人身,继而按照人类的修炼方法,步入大乘飞升。 虽说天地间,几乎看不见什么渡劫的大妖,但是周围这不知道多少大概在金丹,元婴境界的凶兽,若是被他们缠上怕也是凶多吉少。 “它们的目标就是这颗仙缘草。” “咱們只要不去动那草,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 苏北转头看着单无澜轻轻说道。 若是单无澜没有受伤,还有着返虚全盛时期的实力,倒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现在三人中,也只有苏北一人有点点战斗力......嗯,还是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地战斗力。 苏北可不会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能一剑侥幸劈死个返虚就牛哄哄起来,自己的斤两清楚的很,除了那个外挂一样的一百倍剑一,这么多年自己压根就不会什么功法剑招。 倒是一些稀奇古怪地功法修炼了不少。 轻轻地收敛起自身的剑气,尽量地让存在感降低,三人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 众多凶兽眸子幽红的望向苏北三人,口中腥臭的涎水不断地滴落在地上。 只是凶兽也没有贸然攻击面前的这三人。 生物天性趋利避害的本能下,直觉告诉这些凶兽,面前的这几个人类绝对不简单! ...... 萧若情眸子紧紧地盯着远处那即将绽放的花瓣,轻咬着薄唇,耳畔处升腾起了一抹羞红之意,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师尊......一定要贴的这么紧吗?” “徒儿有点嘞的慌。” “......” 感受着徒儿身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苏北紧贴在萧若情的身上,神色严肃,一本正经道: “为师是怕你有危险!” “为师的身体可以为你抗住一切!” “......” 萧若情有些清冷的的眸子瞬间便是带着一丝感动之意,但是过了一会,又是感觉有点不对劲,表情有些狐疑,试探道: “那......那九师叔为什么不趴在地上,还在那里站着。” 苏北摇头轻笑了一下,云淡风轻的拍了拍萧若情的脑袋,温柔的解释道: “你九师叔毕竟是返虚,还是可以对抗即将爆发的兽潮的那股子灵气的。” “等下兽潮爆发,你这么弱,为师不护着你,怕是你一下子就被那恐怖的灵气撕碎了......” “......” 萧若情沉默了一会,她觉得师尊是在找借口故意占自己便宜。 但是看着师尊的眸子确实十分的正经,似乎没有什么自己所想的那种不正经之意,便也只能作罢,轻轻地‘哦’了一声。 不远处的仙缘草花瓣不断地吸收着日月精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绽放! 苏北呼吸有些沉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是因为兽潮即将爆发心情沉重而导致地呼吸沉重。 过了一会儿,便是见到萧若情眸子一脸雾水盈盈地看着自己,嗫嚅着唇,小脸涨的通红,声音细若蚊蝇道: “师尊,你把你的青萍剑拿一拿。” “剑好像,顶到......顶到徒儿了!” 苏北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好好地跨在腰间的青萍剑。 ——想了想便是将青萍剑和剑换了个位置。 单无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子带着审视的,就这么看着苏北和在他身下被压得像一个扁团子一样的萧若情。 伸出手指轻轻地弹着手中的森寒长剑。 剑身在颤抖。 只是心中却远远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眸子中包含着无限的嫉妒与艳羡之意,自己头一次觉得修为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该死的萧若情,抢了自己的肚兜不说,还霸占着师兄? 要是......要是在师兄怀中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 就在三个人各怀鬼胎,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 远处,一道流光闪现! 瞬间一股飘香四溢开来,紧接着那一朵仙缘草瞬间地绽放。 皎洁而神圣的花瓣绽放于暗淡地崖底,粼粼的湖水映衬着其上的光芒,飘雪漫天,仙气四溢! 仙缘草,花瓣终于绽放了! 下一刻,瞬间便是有无数恐怖的凶兽咆哮而出。 一片猛兽洪流过境,不悔崖之下尽是恐怖的气息,恐怖的灵气瞬间肆虐。 即便是躲得远远的苏北三人,也是能感受到这恐怖的气流瞬间逸散于天地。 数不清地凶兽围绕着那一颗仙缘草撕扯着,暴虐的灵力以及震耳欲聋空的嘶吼声,着实将苏北震撼住了。 漫天的鲜血便洒湖上,满地的凶兽尸体。 血腥之气飘散了很远,在这一片月夜下尽显萧瑟悲凉之意。 就在苏北有些怅然地感叹之际,突然,天地间好似瞬间寂静了。 所有的凶兽皆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瞬间停止了撕扯,身体颤抖着,缓缓地匍匐在地。 压抑! 不悔崖下本就稀少的灵气更稀薄了。 苏北手背上的细碎汗毛瞬间便是立了起来,这是身体对于危险到来的本能示警。 单无澜的眸子也是十分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握着长剑地纤纤玉手轻轻地颤抖着。 久之—— 一声恐怖的,响彻天地的咆哮声瞬间回荡在这不悔崖之下! 而后一个硕大的身影,带着近乎压倒一切气势的黑影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颗仙缘草走去。 月色下,一双赤红色的眸子森然地俯视着天地的一切。 单无澜咽了一口口水,这种让人打心眼里生不起反抗之意的气势自己前不久刚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过。 星月宗宗主,合道鱼红袖! ——这凶兽,竟然是合道! 第一百二十章 不剑峰上,种满桃花 随着那虎妖的咆哮随之倾斜,漫天雪暮形成了一道冰龙卷,散乱四溅。 数不尽地凶兽匍匐在原地,在雪幕之中颤抖。 霸道无双的怒吼,猛地响彻天地,如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寸角落,震得萧若情耳朵都在轰鸣, 心神震颤! 苏北三人尽管离得那只大妖很远,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压。 在无我境界之下,苏北并没有被那凶兽的威压晃乱心神,眸子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而后瞳孔瞬间一缩。 一片黑压压的凶兽潮流,如同蝗虫过境一般, 向这颗仙缘草的方向席卷而来,而其中心, 有一抹独特的红色飞速接近,一步一踏,震颤着整个不悔崖下! 这是大妖! 真正的合道境界大妖。 即便是放到整个二十一州,依然是处于战力顶端。 通体覆盖墨色鳞片,背部森白的骨刺无比狰狞,赤红色的瞳孔极度阴冷,可怕的妖气已经凝成实质,化作煞云,将其庞大的身躯隐藏了一半。 看体型,倒像是一只虎妖。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单无澜,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皆是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出现了超过两人所能掌控的可怕事件了,那就必须要撤退! 这一次的不悔崖之行就到这里了,绝对不能有任何一丝的贪恋。 “这虎妖修为估计刚入合道之境!” “......” 单无澜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剑, 感受着周身泞塞不堪的妖气,以及那庞然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道。 自己曾感受过鱼红袖的压迫,她给自己的威压更甚这虎妖! 不过即便如此,这虎妖也不是全盛时期的自己有资格对付的,更何况现在自己身体有伤,浑身实力十不存一。 苏北眯了眯眸子,看着面前的一切,突然脑袋里面便是蹦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虎妖只是初入合道便有如此的压迫之力,那当时自己的合道巅峰气势究竟是带给鱼红袖多大的震撼? ——怪不得如此之强势,浑身上下八百多个心眼子的鱼红袖会这么舔自己。 虎妖恐怖的吐息落下,顿时方圆数十丈之所,连同古树绿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无数凶兽的身体,转眼间便是被腐蚀,只剩下森森白骨。 所有为这仙缘草而来的凶兽皆是慌忙逃窜而去,留下了一地尸骨。 月夜下,猩红的鲜血染透了那湖泊。 苏北三人屏住气息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 就在虎妖准备去采那一株仙缘草之时,突然便是有所感的发现了正在撤退的苏北三人。 而后,整个天地之间为之一顿! 也不知道这虎妖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也不顾那一株仙缘草,瞬间便是向着苏北方向扑了过来。 “吼!” 虎妖怒吼,猩红色的眸子闪烁着瘆人的森冷光芒,恐怖的杀意倾尽三江五海亦难以洗清,一爪拍下,直接将大地震得龟裂! 赤红的瞳孔冷冽刺骨,鼻息喷涌着,对着苏北几人便是一爪子拍出。 见到这一幕,苏北连忙拉着萧若情,带着单无澜便是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遁去。 那巨爪凭空暴涨,竟然有数丈大小,卷起汹涌的妖气向着苏北压下,遮天蔽日! 冷汗瞬间便是从苏北的后背溢了出来,瞳孔望着那遮天蔽日地巨爪急剧地收缩着,因为拉着萧若情,自己根本就难以抵抗这等恐怖的一爪! 即便是挡了,怕也是瞬间变成一坨肉泥...... 这就是败家徒弟的机缘?? 这虎妖是疯了吗?见到人类就不要命? 就在此时! ——铿锵。 璀璨的剑鸣裹挟着漫天的飞雪。 一道倩影凌空虚渡,一身鹤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瞬间挡在了苏北的面前。 冷若冰霜的眸子直视眼前不可一世的虎妖。 汹涌的云海剑气蔓延在不悔崖之下,瞬间咆哮! “云海七式,山河!” 一声刺人耳膜的金石碰撞之声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单无澜折返了回来,猛地将苏北同萧若情推出虎妖的那一爪之下。 剑锋之间竟是碰撞出一连串的耀眼火花,漫天云海剑气激射出去,轰隆一声,对上了虎妖的那恐怖的巨爪! 长剑颤鸣不止! 一瞬间,单无澜精致地脸庞便是没有丝毫血色,嘴角渗着血丝,一口鲜血从体内猛地喷涌而出,全身灵气溃散。 她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一个字。 “走!” 紧接着合道恐怖的暴虐妖气,便是将单无澜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帮助苏北挡住这一爪,身体突然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这么动了。 不过这一下子应该就扯平了吧...... ...... 苏北一脸震惊地看着单无澜决然的眸子。 月光穿过云层,映照在了单无澜无一丝血色的面庞,映得那精致地琼鼻,染血的朱唇,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恐怖的灵气冲击之下,只有筑基的萧若情怎么可能受得了如此的灵气威压,霎那间便是昏迷了过去,倒在苏北的怀中。 苏北匆匆地将这个败家徒弟绑在身后,运转着浑身的灵气便是朝着单无澜冲了过去,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单无澜。 双手很轻柔地将九师妹温软的身体抱在怀中。 不过刚一稍稍用力,单无澜瞬间便是呕出了一口鲜血。 染红了苏北的白衫,月色下一片猩红格外的刺目。 单无澜的朱唇轻轻地张着,在漫天飘雪之下,雪白和鲜红,两种颜色的交织,格外地触目惊心! 她好看的眸子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有些颤抖,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应该说些什么。 苏北抱着单无澜飞快地躲避着虎妖的吐息,能嗅到那九师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单无澜感受到了苏北的大手在自己的唇边轻柔的抹去血迹,眸子下意识地张开,看着苏北那张好看的脸。 自己体内的状态极其地差,本就留存着未曾排出的煞气,结果还硬接了这合道虎妖的一爪。 尽管这只虎妖只是初入合道,但毕竟是凶兽,一爪之力又岂是一个本就带着伤的返虚有资格接下的? 只是不知为何?单无澜的心中却是有着一丝自己都不清楚地莫名满足感? 躺在苏北的怀中很安心,就好像是天大的事他都会扛起来一样。 ——自己确确实实地趴在了师兄的怀中,可惜却是用的这种方式。 就好像心心念念想吃的好东西总算是吃到了,但是却是在生病的时候,味蕾中一点味道都没了。 血水浸润了洁白的发,月色下,终于想到了要说什么,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单无澜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师兄,你说要在不剑峰种满桃树......算数吗?” 眸子亮晶晶的,三千白发在风中飘扬着,她的唇微微抿着,血迹漫浸漫浸。 苏北看着怀中的白发女子,心中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写的‘危’字。 ——拜托,祖宗你可千万别立flag啊。 自己要怎么回答? 但是看着单无澜有些期待的眸子,苏北的唇还是勾起了一抹很温柔的笑,轻柔道: “当然算数。” “你帮师兄挡这一剑做什么?” “看师兄一剑劈了这虎妖。” “......” 单无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苏北的承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得到了满足,闭上了眸子,后面的话没有在听了,晕厥了过去。 一抹苦涩之意在苏北的嘴角挥之不去。 ——就算是算数也得自己能活着回剑宗啊。 自己拿什么劈了这虎妖? 只是事已至此,自己用能如何? ...... 身上挂着两女的苏北已经能闻到了虎妖鼻孔之间的腥臭喘息声。 这等合道大妖灵智肯定早就和常人无异,上来就向自己扑过来绝对是有点什么问题! 怎么办? 看着又是避无可避的一爪出现在苏北的眼前,苏北连忙大喝一声,猛地开口道: “虎兄!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等就是来这儿看看!” “......” 这大妖都修炼至合道境界了,怎么可能听不懂人话? 虎妖的鼻息吐出一抹腥臭的味道,苏北似乎能看出它嘴角扬起的那一抹不屑之意。 下一瞬,大爪便是没有丝毫的犹豫,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拍来。 见到这一幕,苏北也知道说是肯定是说不通了,它根本就没有想过和自己谈话。 这大妖估计对人类的成见很深! 苏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两女放在一旁,一气游百骸! 而后灵气瞬间便是贯通了全身,围绕着苏北,缠绕在那把青萍剑身之上。 这片漆黑的天地似乎都被这青紫色的光亮所照亮! 既然说不过,那便是只能战了! 无我境界带出青萍一剑出鞘! 青紫色的剑气冲霄而起,紧接着一柄举世无双的仙剑自苏北的剑鞘之中缓缓升起,横贯于苏北和虎妖之间。 这把剑是剑宗历届剑宗宗主的佩剑。 此剑下,埋葬了不知多少的亡魂。 苏北手中的青萍剑轻描淡写地划出一道长虹轨迹! 有紫气东来。 青紫气浩浩荡荡如江河,自天上奔流而下。 “剑一,一往而深!” 第一百二十一章 散修,南姬。 这一刻,苏北立于天,虎妖立于地。 一剑从天而降! 看似平白直叙,朴实无奇,却骤然发力,有着无限地青萍剑气生出。 一剑递出中正平和,寒风向四周吹拂着, 四周的树木一起向后摇去,层层递进,蔚然奇观! 月夜下,一朵绽放的盛世青莲! 虎妖眸子凝重地看着苏北的这一剑,汹涌的澎湃妖气瞬间包裹住了巨爪。 这是一场气力之争,归根结底, 苏北百倍的剑一就算在变态,可是面对着无论是体质还是修为都远远高出他不止一个层次的虎妖, 终究还是太弱了! “噗嗤!” 苏北只觉得嗓子眼一甜, 一口鲜血瞬间便是从体内涌了出来。 恐怖的后坐力瞬间便是将自己整个人崩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了坚石间,掀起无尽的烟尘滚滚。 胸腔处有些灼热。 似乎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过于紧张的原因?体内并没有苏北想象中的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 苏北捂着自己的胸口,注视着那张血盆大口,喃喃自语: “原来受伤并不会很疼啊......有烟无伤倒是真的。” 这一式百倍的剑一,再一次抽空了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灵气。 一头黑发随风而动。 虎妖的爪子似乎是被这凌厉地一剑所贯穿,天地间一股猩红的鲜血味道四溢着。 一双赤红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北,它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羸弱不堪地人类竟然能够伤到自己! 苏北喘息着气,努力地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云淡风轻的模样。 ——尽管已经能感受到体内的五脏六腑似乎被这一恐怖的撞击移了位置。 轻轻地挽了一个剑花。 森寒地青萍剑,映出了苏北若平湖地深邃眸子。 两次了,自己只能听天由命般,等待着命运的偏爱。 想要变强的想法再一次充满了大脑,若是自己真的脱困了......一定努力修炼!! 不是那种看完了以后, 提上裤子, 厌恶地删掉全部内存。 也不是吃了一顿烤肉之后,厌恶地看着满桌上的油光,暗自发誓着这是最后一顿。 更不是考了倒第一后,怒买了十份了练习册,草草做了一页后,卖给了收费纸的老大爷...... 是真的想要驾驭着手中的青萍剑,不躲在任何人的羽翼之下,不装模做样地假装用功,能轻描淡写地对着这大妖便是一剑。 不知不觉中,苏北的心境似乎有了一丝丝变化。 在苏北看不见的上空,天命之子的头衔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 虎妖瞪大了眸子,见那人也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下一瞬便是再一次迈动着恐怖的身躯,若小山般朝着苏北压迫而来。 “孽畜!” 突然! 一道清远地灵气悠悠浮生于天际。 云雾飘渺,忽然一阵寒风袭来,满地霜白,卷起漫天风雪。 下一刻,以苏北为圆心,一丈之地内,有寒风呼啸,平地起风雪龙卷护住了苏北。 十丈之内,落雪簌簌,云淡。 十丈之外,风雪萧然,霜寒。 这一内一外之间,便是将苏北同那大妖相隔绝开来,风雪之上立着一人,满头的发被风吹起,看不清容颜,落雪满地,好似缟素。 风止,雪停,周遭万物似乎在这一刻停滞,而后一声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不悔崖下: “无故造杀孽!死!” 虎妖瞬间便好似遇见了什么最恐怖之事,向远处疯狂地逃窜着。 苏北的眸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一身锦绣白衣飘然若仙,没有任何束缚的乌黑长发如瀑一般披散下来,一直垂落腰间,绝世独立不似凡俗人物,倒像是从天上坠落凡尘的谪仙人。 或者说,她就是仙! 若真有倾国之人,也不过如此。 皎月于天,此人就好似在这一瞬间溶于如水夜色之中,仿佛是在只有黑白两色的水墨画中添了一笔鲜艳。 穿越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以来,苏北从未见到过这么遥不可及带着无上的威严好似在天边一般的人。 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却将此人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底。 整片天地唯其一人! ——这应该就是败家徒弟的机缘吧? 落崖,遇难,而后遇见绝世高人收徒传道? 若是没有自己的话,自己的败家徒弟是不是已经被这人看上了,说一句:我看你根骨奇佳,这本功法便让你带出这不悔崖发扬光大? 而且为什么她会出现的这么及时?特意卡着点的出现吗? 在这个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人影的地方,突然就冒出来个轻轻抬手就可以抵挡住大妖的绝世仙人? 紧接着苏北便是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那飘渺之人对着向远处逃窜的虎妖,抬起素手轻轻地向前一挥,带着无上威严地声音流转: “有凤来仪!” “锵——” 一道冰寒色的流光从她手心处升腾而起,带着九根凤羽的大鸟一声鸣叫,俯瞰着大地。 而后一瞬间便是冲向了那只虎妖。 “轰!” ——恐怖的爆炸声中夹杂着虎妖的惊慌地怒吼。 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 不悔崖的不远处,上官问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见了那女子终究还是出手了,缓缓地将一柄剑重新插回了剑匣子,悠悠道: “倒是老头子我没有想到,堂堂东风的皇帝竟是个女人。” “有她在,老头子我倒也是放心的很!” 说罢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鸡腿,大口地咬了一口,嘟囔着: “真没嚼头,赶不上鸡屁股肥实。” “......” 正说着,目光便是盯上了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吃鸡腿的狍子。 舔了舔嘴唇,乐一下,便是扑了过去。 ...... 死去的虎妖尸体旁,点着一个火堆。 火焰噼里啪啦地爆着。 苏北扶着昏迷过去的萧若情和单无澜,手里拿着那颗闪烁着光芒地硕大妖丹,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有些疑惑道: “......这可是合道大妖的妖丹啊。” “你......不要?给我了?” 苏北看着这女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朵仙缘草盛开地花瓣放在了储物戒指中,心中突然有些明悟了。 看来这女子应该是天下少有的那等渡劫修士,特地来此地取这仙缘草的花瓣的,估计是准备渡劫用? ——毕竟一掌击杀了合道大妖的也唯有此等境界。 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碰就能碰到这等牛哔大佬? 女子的眸子打量了一番苏北,若有所思地盯着苏北腰间的那把青萍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黛眉轻挑一下,淡淡道: “你收着吧,本尊当年欠你剑宗一个人情。” 这是苏北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她的相貌。 这是一张绝美的面庞,美到让苏北根本分不清楚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 但是绝美的女子苏北见过很多,苏北的周围也从来不曾缺过美女,这女子最为出彩的还是气质! 举手投足间皆是带着一种贵气,眉间是一种让人望而生畏地威严。 这一切足以让人忽视她那绝美容颜的气态,高傲内敛而不外露,略显疏远却不显冷漠,使她整个人显得冷清却又不失端庄,若是抿起嘴,那定是有股女子特有的威严。 看着苏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女子蹙了一下眉头,开口道: “有何事?” 苏北犹豫了一下,正想要说什么,突然便是看到这女子朝自己凑了过来。 能嗅到她身子上似乎传来了一股子好闻的龙涎香味,紧接着,女子便是带着不容置疑地语气,淡淡地开口道: “手伸出来。” 苏北愣了一下,这句话,搭配着她不苟言笑地表情,颇有自己当年上学时班主任的那味儿了...... 下意识地便是将手递了过去,就好像要挨手板一样。 而后便是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了一阵冰冰凉地感觉,女子的纤纤玉手上好似还沾有着墨迹。 这是在给自己查探病情吗? 似乎是紧张的时间段过了,苏北的体内开始隐隐传来一阵揪心地痛。 只是几息的功夫,女子的神情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 又是看了一眼依旧在昏迷中的萧若情和单无澜,眸子看着苏北浮现出一抹奇怪地深意,但也没有说什么,走上前去,同样的察探了一下两女的伤势。 然而在单无澜的身旁,苏北能明确的感觉到她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女子坐回原地,从储物戒指中随意地拿出了几粒丹药抛给了苏北,淡淡道: “都不是什么重伤,吃了这个丹药就好了。” “......” 说完后,眸子又是带着审视地目光,看着苏北,唇轻轻地抿了抿,终究还是带着一丝疑惑道: “我观你不过只有化神后期的境界,是怎么伤的那虎妖?” 苏北斟酌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百倍的化神后期的威力,搭配上领悟到了完美的剑一,以及用的青萍剑? 抬起头,火堆旁,女子尧有兴趣看着自己的那双眸子便是映入了苏北的眼帘,恰好风吹过,当真是风景如画,美人入画,风华绝代。 苏北的心不知为什么竟是有种唏嘘感慨的复杂心绪,下意识地开口道: “不知道这位仙子的芳名......” 想了想又是觉得蓦然问这等事有些不妥,补充了一句: “在下剑宗五长老,苏北,多谢这位仙子的救命之恩!” 女子察觉到苏北的视线,脸上惊讶一闪而逝,稍作犹豫了一下,出声道: “散修,南姬。” 第一百二十二章 烤腰子,香得很 散修? 苏北一副你在骗鬼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女子。 散修能修到渡劫期? 其实苏北心中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了,这个女子很有可能便是圣地的那位。 二十一州联合宗门安理会就在圣地,而据说圣地之主的修为便是渡劫,具体渡的多高,也没有人知道...... 或许就是眼前的这位呢? 想到这女子可能是来自圣地的,苏北的心中也就放宽心了不少, 随后将丹药塞进了嘴里,而后掐住败家徒弟和单无澜的嘴,各自塞进去了一颗。 姬南珏淡淡地看了苏北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眸子打量着火堆,等待着苏北为自己解惑。 忙活完地苏北松了一口气, 再次坐下,看着单无澜紧闭着的眸子,火光在她的脸庞上影影绰绰,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嘴角罕见的露出一抹自己未曾见过的笑容。 心中的温情一闪而过。 ——轻轻地帮她紧了紧自己的鹤氅。 答应她的事要做到啊。 苏北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火烧猪圈的场景,自己养的猪被烧没了,确实是应该弄点什么填补一下那里的空旷了,轻声喃喃道: “便在那里为你栽上一片桃树吧......” 至于自己的败家徒弟?正好在那里给她弄个房子,也不用和自己抢床睡了...... 细语轻喃,不尽温柔。 姬南珏看着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苏北,好像把自己晾在了一旁,瞬间愣住了。 恍惚间,突然发现,自登基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过。 一念至此,不由得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这个在二十一州也是颇有名气的好看男子来。 这个苏北的名字,这几天在自己桌面文件奏章上总能看得见。 外界将他传的很神,自己也稍微了解一下,诸如什么什么天下俊彦共十斗,苏北独占十三,天下人倒欠其三分。 这些话自己也是一笑而过, 不过真正让姬南珏在意的是苏北这段日子在墨城的一些所为。 仅仅只有化神境界便是能使用青萍剑?一剑逼退罗日天。 姬南珏很确定,这苏北确确实实只有化神的境界,只是刚才的那一剑,威力之大即便是寻常的返虚后期也不一定能接的下。 二十一州也不是没有过不讲道理跨境界而战的天才,自己在东风古国的藏书中,甚至还看到了不知多久远的时候,有修士突破了练气九千重。 ——虽然可信度并不高。 不过苏北的这一剑,自己可是实打实地看见了,用的还是剑宗的剑典。 自己也并非是来的很及时,早就在暗处观察了他许久,直到他确确实实地挥出了那一剑后,才出现的。 姬南珏心中对这个带着一丝神秘色彩的男子产生了一些好奇。 ...... 似乎是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将这个圣地女子放在了一边,苏北连忙抬起头,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下,开口道: “南...姬...南仙子。” 想了想苏北还是觉得叫南仙子好一些,毕竟鸡的话......有些怪怪的。 “苏某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伤的那虎妖,可能是因为平日里特别的勤奋,铁杵磨成针了吧......” 说完后,突然是察觉到自己的话好像是有些歧义。 抬头看向南姬,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听出什么不一样,反而是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自己所说的内容,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剑宗的招生开幕式还要在圣地举办呢,若是在她心中落下个什么不好的形象,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可就白折腾了。 而后便见得南姬抬起头,眸子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出声道: “练到极致的剑一便有如此的威力吗?” 苏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剑一的领悟应该去问萧若情,自己可是借了她不知道多少的光。 感觉要是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自己难免会露出一些破绽,苏北便是想要将这个话题打岔过去,起身,走到了虎妖旁边,在某处很肥美的地方割下了一大块肉,用一根棍子插上,架在了火上。 一边烤着一边自顾自地说道: “其实南仙子也不必隐藏什么真实的身份。” “这天下说大不大,也不过就一二三四渡劫之人,就那几个......” 听着苏北的话,姬南珏的眸子猛地闪过一丝凛冽,看着苏北,声音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威严: “哦?” “那苏长老倒是说说本尊的真实身份?” 眸子死死地盯着苏北,周身散发着淡淡地寒气。 苏北却好像是没有听出她的语调变化一般,在火上烤着那大块的肉,看着上面滋滋地冒着油光,继续说道: “南仙子应该就是圣地的那位吧。” “就苏某知道的,天底下的渡劫可是寥寥无几,除了老头子就是老头子,这二十一州也唯有圣地能有你这样尊贵气质之人......” 姬南珏朱唇张了张,眸子中的冷意逐渐消失,随即便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北,听着他在那里有条理的分析。 心中突然便是涌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若是钥烟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她会有什么想法? 看着面前的女子盯着自己默不作声,苏北自认为应该是猜对了,心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圣地的那位啊,理论上是万宗最大的,有资格号令天下万宗的,这女人的大腿要是能抱住了,那自己未来的日子不就快活的很了? 看哪个宗门不顺眼,跟自己家一样随便串门。 一念至此,苏北脸上的笑容更胜了,伸手,将手中烤好的肉递了过去,笑眯眯道: “苏某猜的可对?” “南仙子尝尝苏某的手艺,这叫烤腰子,香得很!” 姬南珏眨了眨眼睛,看着自作聪明地苏北,心中暗自好笑,但却也是没有办法反驳他。 ——也罢,今日自己就冒充当一回钥烟吧。 也不知怎么地,看着苏北,听着他的叨叨,莫名其妙地觉得心中似乎有些放松的感觉,在皇宫中处理政务的疲倦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伸手接过苏北递过来的那串腰子,闻了闻,似乎有些腥臭的味道,黛眉下意识地便是皱起,出声道: “这能吃吗?” 苏北见到南姬竟然胆敢质疑自己的手艺,瞬间就皱了皱眉! 张大嘴便是咬了一口手中的腰子,大嚼特嚼起来,一边支吾道: “二十一州人不骗二十一州人!” 姬南珏看着苏北狼吞虎咽地样子微微一怔,继而展颜一笑。 这一笑让苏北的五分恍惚变为九分。 稍许,姬南珏轻轻地张了张嘴咬了一小口...... “呸!” ...... 苏北一脸可惜地看着被南姬浪费的腰子肉,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突然便是听到了单无澜的咳嗽声,苏北连忙是回过头看了一眼。 单无澜的眉头紧锁着,额头间有丝丝的冷汗溢出,面色苍白了许多。 见到这一幕,苏北心中有些焦急,转过头看向南姬,开口问道: “南仙子有办法解决师妹的伤势吗?” “先前在路上的时候,师妹似乎被一伙用煞气的人追杀,而后体内便是残留着煞气,阻碍灵气地运转......” “......” 姬南珏清冷的眸子紧紧地眯着,看着单无澜。 自己刚才的感觉没错,果真是煞气! 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东西竟然还在二十一州之内存在!甚至已经逐渐地侵蚀进了东风古国。 听着苏北的描述,姬南珏紧锁着黛眉儿,如同羊脂白玉的手指轻轻敲击地面,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竟然还有能将修士的天赋体质挖出来的手段?而且还能保存起来! 这是一种怎样恶毒的手法? 二十一州的湖面看似平静,掀不起一点涟漪,实则暗地里处处充满着暗流涌动! 剑宗的弟子绝对不是唯一一个,这背后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预谋! “你师妹体内的这煞气我也从未曾见过,或者说这煞气在二十一州已经整整消失不知道多少年了。” “......” 顿了顿,看着苏北的神情似乎越来越严肃,姬南珏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不过好在她体内所残留的煞气并不是很严重,随着时间的推移,是可以自然恢复的,但是时间的话可能会很久......” “南风古国的苗疆一族对这煞气倒是颇有研究,若是想要彻底解决这煞气的隐患,估计还是要去南风古国走一趟的。” “......” 南风古国吗? 苏北思索了一阵,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来无论如何,圣地的招生开幕式结束之后,自己都要去南风古国一趟了。 雪逐渐地停了。 天也逐渐地亮了起来,漫随云卷云舒。 姬南珏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起身看向苏北淡淡道: “萍水相逢,本尊与你倒也聊得来,既然如此便是送你一场造化吧......” 白云之巅,红日映翠松,暖洒着不悔崖下,苏北的眸子一亮,但随即便是背负着双手,看着南姬一本正经道: “苏某对于求仙之事早已经看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对于造化早已经无欲无求了......” “若是南仙子可以的话,倒不如将这造化赐予给苏某的徒儿。” “......” 说着,苏北便是指了指依旧在昏睡中的萧若情。 姬南珏眸子震惊地看着苏北,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看不透这个男人! 这年头,难道还真的有这种云淡风轻之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突破,化神巅峰!领悟王道剑 晨曦初霜,雪后的阳光格外明透,带着冷冷的洁净。 照在人身上不暖,却极为纯粹。 阳光斜拂于萧若情的脸庞上,透洒于身,拖曳出绵长的影子。 萧若情的睫毛微微一眨,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曾经的画面,是关乎上一世的影像。 梦中,自己抱着双腿,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中,看着一个个族人倒在血泊之中。 喊杀声,嘶吼声,不停的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自己看得见母亲临死前睁大的眸子,以及紧紧抿住的唇。 ——对着自己轻轻地摇头, 示意着自己不要出来。 那个大汉距离自己只有几米的距离, 自己能看得到他嘴角咧露出着的森然牙齿,以及阳光下泛着寒光的长剑。 而后,萧若情第一次,以及第二次见到了苏北。 鲜血溅在了自己的脸上,染红了自己的脖颈,他对自己轻轻地伸出手...... 同样的画面重复了两次,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哪一次的师尊对自己笑得更温柔一些。 大概知道了自己在做梦,萧若情最后在仔细地看清楚了那人的脸,而后挥动起了手中的剑。 只是隐隐约约间,似乎是听见了那个很熟悉的温柔的声音逐渐地回荡在自己耳畔。 有两个人在对话,一男一女。 萧若情的睫毛抖动着,无意识地动了动, 只觉的脑袋似乎是传来了一阵剧痛。 不对! 萧若情的心中猛地惊觉起来,自己似乎是在那恐怖的合道凶兽的咆哮中昏厥了过去。 就在她刚想要起身的时候, 突然心头一颤,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心神无比震撼地对话。 “萍水相逢,本尊与你倒也聊得来, 既然如此便是送你一场造化吧......” 紧接着, 那个熟悉的男声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和蔼,就好似和煦的春风一般,轻抚着自己的心: “苏某对于求仙之事早已经看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对于造化早已经无欲无求了......” “若是南仙子可以的话,倒不如将这造化赐予给苏某的徒儿。” “......” 萧若情愣住了,呼吸有些急促,就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令人不可思议地话语一般。 ——倒不如将这造化赐予给苏某的徒儿。 梦中的一切和现实逐渐地重合上了,她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佯装继续昏睡,只是耳朵瞬间便是支愣了起来,睫毛颤着,心中五味陈杂地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 姬南珏眸子凝视着面前的男子,似乎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丝端倪。 这确实过于不寻常了,这么多年,将机缘摆在他面前却还是拒绝的,苏北还是头一个。 可是看着苏北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倒不像是虚伪的客气造假一般,清冷的眸子看向苏北,淡淡开口道: “你确定吗?” “这个造化对你来说可是极为了不得的......” ——苏北的眸子的光芒更亮了! 自己这一次跳下来绝对是人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对自己来说都了不得的通天造化,那要是灌输到败家徒弟身上,那得给自己反馈多少? 一波肥? 强行压住心中的激动之色,苏北背负着双手,任由寒风灌着袍角,裂裂作响,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云淡风轻,就这么看着南姬地眸子轻笑道: “南仙子,其实这一次下不悔崖,苏某的本意便是为徒儿寻找一些机缘的......” “只是非但什么都没有寻得到,反倒是让师妹和徒儿因此而受伤。” “苏某只有这么一个徒儿,不想委屈了她。” “她有着二十一州最绝顶的天赋,只是可惜却跟了我这样不入流的师尊,所以苏某在想,即便是倾其所有也要让她的未来更走的更远一些。” “至少也不能像我这个当师尊的一样......” “她应该看得更深,心应该装着更广阔的天空......” 后面的话苏北没有再说,尽管心中还准备了一万句煽情的话语。 但是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就有点蓄意作假了。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叙述,反而更能引起面前这女子心中的悸动。 萧若情眸子中的茫然挥之不去,听着师尊这极其平淡地话语,不知怎地,只觉得耳根发烫,脸上扬起一片樱红欲滴。 山峦没有规则的剧烈起伏着,两行泪轻轻地滑落在脸庞两侧。 ——师尊确确实实好像不再是那个师尊了。 梦中交织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轰然破碎,在自己的心中彻底的消散,不留任何的痕迹。 在天大的机缘面前,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一下。 ——师尊不是不入流的师尊。 悔恨,复杂,愧疚,失落,期待,开心,迷茫的种种情绪浮现在萧若情的眸子中。 宿命为什么如此的玄妙?让自己在不正确的时间,不正确的地点遇见了正确的人? 他这样......自己究竟要怎么报仇啊? 姬南珏沉默了一会,看着苏北没有出声。 ——这一刻,她对这个男人更加的好奇了。 若是,若是自己没有接过这皇权,或许有可能和他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 姬南珏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萧若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北自己费了好大劲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天赋,但是这个女子自己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先天道体! 苏北所说的整个二十一州最绝顶的天赋倒也没有半点虚言。 姬南珏眸子淡淡地看着萧若情,周身有凤凰的虚影缓缓地环绕着。 萧若情眸子凝视着面前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但也知道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余光轻轻地撇向了在一旁,背负着双手,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这是师尊留给自己的造化,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这一造化是你的师尊为你求得的,用心去感受!” 姬南珏面无表情地看着萧若情声音冷淡道: “剑宗,实际上拥有两种剑气。” “几千年前剑宗还名为天下剑宗之时,剑宗的剑典共分为两半。” “现在的剑典名为所谓的仙道剑气,而另一道便是王道剑气,较之于仙道剑气,更有杀伐之意!” “......” 姬南珏在皇朝的藏书阁中发现了这个孤本,似乎还夹杂着一段记忆,以及被刻印所封锁在其中的功法烙印。 既然能在此地遇见剑宗弟子,冥冥之中便是让自己了结了与剑宗的这段缘。 姬南珏轻轻地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指,对着萧若情的眉心轻轻地一点,一股子精纯的灵气夹杂着那一段晦涩的记忆碎片和功法烙印便是轻轻地传入了萧若情的识海中。 突然之间,意识中,萧若情便是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战场! 到处是尘土,到处是血迹,尸体,喊杀以及剑鸣声! 萧若情只觉得在这浩瀚的剑气中如同一只蝼蚁,而后抬起头望见了一道身影! 就这样站于天地之间,似乎整片天地唯有他一人。 他伸出手,一柄柄剑就这样盘旋于他的身侧,身后便是无数朵绽放的盛世金色莲花! 下一刻,人影便是挥动手中的剑! 苍穹上顿时生出无数金光,其覆盖范围之广,几乎笼罩了整片天地!其势如黄昏时的大江大潮,迅速而至,人影不停的挥剑,滚滚金光好似是永不停歇大江潮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绵绵不绝。 整片天际尽是金光! 人影面前便是数不清的练体修士,为首的一人似乎是说了什么,下一刻便是化作万丈巨人朝着人影袭击了过去! 九天之上无穷金光洪流倾泻而下,一时间天幕撕裂,如同极西出产的玻璃镜片一般寸寸碎裂! 那无与伦比的王道剑气,摧枯拉朽,任由无数大荒体修轰杀在上面,自纹丝不动! 一往无前,剑势若大山崩! 苍穹上只见得耀眼夺目的光,而后便是那一朵万丈的盛世金莲绽放,一斩便是半个苍穹! 剑宗的汉白玉山门前,漫天剑雨,黄昏之下,不见残阳如血,不见人,只见得漫天的金色剑气浩浩汤汤,磅礴沛然,剑气直冲九霄,浩大无匹。 全是剑。 八百剑仙出剑宗. 这一式王道剑,名为断山河! 一轮朝阳缓缓地升起,光芒赤红,湖水波碧,再加上那一丛竹林雪影。 姬南珏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苏北,看他依旧轻柔地对自己笑着,对自己摆了摆手告别,心中再一次生起了复杂之意,幽幽一叹,转身便是消失在了不悔崖。 如此修仙,如此心境,倒也好......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闭着眸子盘坐在地上的萧若情周身瞬间涌出无尽地灵气。 姬南珏的那一道极其精纯的灵气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境界便是坐火箭一般疯狂地提升着。 筑基前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也就在这时,突破的境界停住了,剩余的灵气化作一颗内丹寄存在萧若情的丹田处。 渡劫境界的强者,哪怕是随意一指,那恐怖的灵气也够一个普通的修士一直修炼到金丹了。 也就在萧若情疯狂地消化着体内精纯的能量之时,苏北的脑海中瞬间便是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自己等的太久太久的‘叮’! ——激动的心情简直无以复加! “叮!” “恭喜宿主大徒弟领悟了王道剑典,第二式断山河!” “恭喜宿主的大徒弟成功突破至筑基巅峰!” “系统随机进行八千八百四十八倍反馈!” “......” “恭喜宿主获得四千四百万经验值!当前境界,已突破至化身巅峰!” “恭喜宿主领悟了王道剑典,第二式断山河(一百倍)” “当前宿主身体灵气上限只能挥出一百倍断山河,剩余反馈自动弥补中......” “叮!恭喜宿主超额领悟王道剑典七式。” “第一式,剑意黯然(一百倍)” “第三式,弦草遮天(一百倍)” “第四式,雨后黄昏(一百倍)” “第五式,归去来兮(一百倍)” “第六式,仙人指路(一百倍)” “第七式,剑啸长虹(一百倍)” “......”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体内的灵气瞬间充盈,一举一动皆是有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自己的这一波啊......这一波叫史诗级加强! 眸子看着静静地坐在地上修炼的萧若情更像是看到了宝贝一般! 真不愧是自己的徒儿!越看越开心!越看越激动!! 这徒弟......用起来也太爽了吧! 光芒下,萧若情紧闭着眸子,汗水打湿了她的发,唇角的弧度带着丝丝倔强之意,身上的那一袭剑宗雪白丝织长衫在汗水地打湿下,近乎透明,隐隐约约地能见到那条胖头鱼张合着嘴似乎要冲破而出...... 而后萧若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苏北看向自己的目光,闪过一丝羞意。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惊呼也没有喊叫,轻轻地起身撩起长衫,一瞬间看得到纤细地小腿和小巧玲珑的踝骨线条明快,柔美妩媚。 萧若情走到了苏北的眼前,脸颊渐渐的变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眸中也荡漾出一层层雾水。 而后在苏北惊讶的目光中,一撩长衫跪在地上,对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师尊。” 这一拜乃是真心诚意。 自己无数次无数次地怀疑过他,无时无刻地想要杀他,想要将他推入到黑暗的深渊。 可是在他次次温柔的包容下,在他那好看地弯弯地眸子注视下,自己释然了...... 什么也不去想。 自己也没有这么快地原谅他,只是这一次,自己再也不带着上一世地偏见去看待他了! 他若是不负自己,自己又怎会负他? 萧若情抬起头来,秀眸直往着苏北的双眼,光芒之下,盈盈闪闪。 这一次不悔崖的机缘,全让自己得到了,师尊却是没有半分的收获,这份沉重,自己收到了! 这种恩情确实称得上是恩重如山了,这区区一拜,不足以报其万一。 “师尊不是不入流的师尊。” “在徒儿心中,师尊就是师尊!” “......伟大的师尊!” “......” 萧若情的唇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那终日未曾笑过的清冷脸庞第一次出现了笑意。 很满足的微笑,夹杂着说不尽地意味深长。 苏北眨了眨眸子,看着第一次对自己如此行大礼的败家徒弟,心中不由得唏嘘了起来。 自己......有她说的那么伟大吗? ps:(墨城篇结束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打个针就好了 明日高升,透过苍松古柏的枝蔓,闪耀着点点光芒。 姬南珏的储物戒指中揣着从不悔崖下得来的仙缘草花瓣朝着皇城的方向飞去。 这颗仙缘草是自己特意放置在不悔崖下那个位置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时间一到按时去取一次花瓣。 由仙缘草花瓣炼制的丹药,不单单只有蒙蔽天机的作用......几百年来,正是因为自己服用了这仙缘丹,才不会被某些人所质疑, 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倒是没有想到会见到这一幕! “苏北?有趣的男人!” 姬南珏喃喃自语着,而后伸出手对着自己的脸轻轻地一抹,从外表上看去,姬南珏身上女性的特征便是缓缓消失,逐渐出现了喉结。 又是前后看了看,确保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后, 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烛火依旧是影影绰绰地燃烧着,姬南珏看到了在桌子上轻轻趴着, 熟睡的皇后, 微微怔了一下。 她是一晚上都没有去睡吗? 就在御书房这么等着自己? 殿内阁窗开着,晨风吹拂鼓荡着,吹着林瑾瑜的那头有些散乱地发丝,看着呼吸均匀,身体轻轻起伏着的皇后,姬南珏的眼神越发的复杂起来,不由得心中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 因为自己,倒是苦了这个女子了。 这算不算另一种久居深宫的守活寡? 也许是因为刚遇见苏北这么一个有趣的人物,姬南珏的心情挺不错的,破天荒地走上前去,看着林瑾瑜酣睡地精致脸庞,试探着伸出了手,抚摸着她的青丝。 似乎是察觉到了姬南珏地这一丝温柔,林瑾瑜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眸子。 待看清是姬南珏后,眸子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起身, 轻轻道: “皇上才回来吗?” 看着皇后略微有些发青的眼眶,以及那一晚上没有好好睡露出的疲惫倦怠, 不知怎地,脑海中苏北温柔的表情便是一闪而过。 姬南珏伸手搀扶了一下她,试着学着苏北的语气,看着皇后,轻柔道: “皇后快去休息吧。” 林瑾瑜怔怔的看着姬南珏,看着他破天荒地对自己展现出的温柔,一时间没有缓过神,眼泪便是瞬间流了下来。 轻轻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好像变了很多。 突然! 林瑾瑜地鼻子仔仔细细地闻了一下,好像是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子很奇怪的味道!? ——有点像烧烤的味道? 一抹狐疑之色浮现在她的面庞上。 奇怪? 难道皇上大晚上的是去吃烧烤去了? 他和谁吃!? 不知怎么地,脑海中突然便是出现了一个被他圈了又圈的名字......一想到这儿,林瑾瑜不禁是倒吸了一口,瞬间便是满目震惊。 不会真的让自己猜中了吧?难道......皇上真的好男风!? 就在林瑾瑜眸子复杂地胡思乱想之际,抬头便是看到姬南珏眯着眼睛看着桌面上的宣纸,似乎是琢磨了一下,伸出毛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像圈一样的东西。 而后姬南珏满意地看着笔下这个,和苏北给自己看的那个银色牌子上,一模一样的图案,问道: “皇后,你可曾听说过这个图案?” 林瑾瑜挑了挑黛眉看着眼前横着的八字大圈圈(∞),神色一脸的古怪,下意识地开口道: “这是......两个蛋?” 姬南珏皱了皱眉头,自己难道画的不像?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古朴的戒指吧。 对了,应该在添一笔,仔仔细细地回忆着那个古朴戒指的模样,在这个∞上,添了一个n。 林瑾瑜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图案,而后突然便是想到了什么。 瞬间,一抹红晕之色浮现在耳廓之上,呼吸急促,轻轻地喘息着...... 抬头,眸子中满是雾水的看着姬南珏。 他......他是在调戏自己?是在暗示自己? 这个人,终于是开窍了吗? 看着皇后突然的变化,姬南珏一脸地狐疑之色?但也没有多想。 空气中有些寂静。 就在此时,有一名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打破了沉静。 恭敬地走到姬南珏面前,举着手中带着烫金地邀请函小心翼翼道: “皇上,这是剑宗的弟子给我东风古国皇室的邀请函。” 姬南珏眸子中闪过一丝地诧异之色,抬手接过邀请函,大致地浏览了一遍,微微颔首。 而后看着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地皇后,开口道: “皇后......” “臣妾愿意!” 姬南珏:“?” 皇后:“Σ(°△°|||)” 林瑾瑜抬头看着姬南珏看着自己的疑惑目光,咽了咽口水,低垂着眸子,颔首示意。 “朕观皇后久在这后宫深闺,时间长了,倒也会生出些许烦闷之色。” “这邀请函上说剑宗的二长老席青衣即将要过八百大寿了,遍邀天下宗门,也邀请了我东风皇室。” “......” 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只是朕日理万机,也不太方便去这剑宗,但是不去又不好。” “这一次便是由皇后代替东风古国皇室去这剑宗吧。” “皇后觉得如何?” 林瑾瑜听着姬南珏的话,眸子瞬间便是一亮,点了点头。 姬南珏说的没错,任谁在这皇宫呆久了不会烦闷? ——这倒是一个散散心情的好机会。 而且,这个地方还是剑宗......那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见一上眼被皇帝如此挂念着的那个叫苏北的长老? 自己倒要看看那小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皇上对他都魂不守舍的...... ...... 海风呼啸般卷过林梢,经得一场场的冬雪,剑宗山门外的百里樱花林往昔的浓叶早已凋尽,唯余枝丫根根如铁。 单无澜轻轻地张着朱唇,嘴里冒出团团热雾,躺在苏北的怀中,感受着苏北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着,听着沙沙作声。 ——心神很安静。 一路的飞驰,总算是回到了剑宗的地界,苏北也是松了一口气,从天上下来,踏着厚厚地积雪向前走着。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苏北回过头便是看到萧若情轻轻地提着裙摆,微凝着眉,专门挑着苏北的脚印踩。 苏北的脚大,她的脚较小一些,萧若情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双剑纹高跟绣鞋边缘已经湿透了。 这一路上,自己的这个败家徒弟心情都很好,脸上也不再是之前清冷的模样,偶尔还会对自己露出一丝丝满足的笑。 她太过于专心地踩着自己的脚印,以至于头垂的很低,而后便是一下子撞在了停下来的苏北身上。 “呀!” 萧若情下意识地抬起头,向前挥舞了几下胳膊,以防自己向后倒下去。 不知怎地苏北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丝恶趣味,这么开心地徒弟,将她打哭那一定会很好看吧。 因为两只胳膊抱着单无澜,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伸出一只脚便是朝着萧若情踹了过去。 “扑通!” 看着仰在地上一脸,一脸恼火地看着自己的萧若情,苏北笑出了声。 萧若情的脸上阳光投映着,显得极为地柔和,几根手指一翘一翘地,指甲在阳光下玉透。 阳光漫过了单无澜地眸子,她眯了一下眼,看着躺在地上的萧若情,将脑袋侧了过去,吸着苏北身上的味道,不去看。 这对师徒俩,也不知道在自己昏厥后,发生了什么。 自己能明显地感受到萧若情的心似乎较之于之前放下了许多。 从雪上爬起来,萧若情刚想要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便是见到苏北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颗硕大的妖丹递给了自己。 伸手接过后,听到苏北开口道: “一会回剑宗后,你先将这个合道妖丹给三长老送过去。” “就说是为师拜托他炼点丹药,嗯,最好让别的弟子都看到......” “不然为师怕他会赖账。” “这么好的妖丹,怎么也能炼点补气血的丹药吧,你九师叔伤的很重,很需要,要尽快!” “为师要去找一趟你大师叔,和她说一样报纸这个东西。” 苏北剑眉扬挑,看着欲言又止地萧若情开口道。 萧若情点了点头,又是看了一眼苏北怀中的九师叔,嗫嚅着唇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 登上剑宗的汉白玉山门,守门的弟子看到了苏北抱着单无澜,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连忙走上前去: “五长老!九长老这是......” 苏北笑了笑,给单无澜紧了紧鹤氅,如沐春风道: “没事,九师叔受了点伤,打个针,治疗一下就好了。” “辛苦了!” 说完便是飘飘离去。 守门的几个剑宗弟子大为感动地看着这一切,从来都没有人和他们说过辛苦了这句话! 大鼻涕瞬间便是流了出来,随便的拿起袖子擦了擦,感动道: “苏长老真的是......真的是人太好了!” “是啊!” 不过紧接着便是对苏北刚才说的话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打针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种新型地治疗方法?” “挨!不愧是苏长老,就连九师叔这样冰冷的女子都能躺在他的怀里!”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有苏长老一半帅吗?”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若晴奉师命,特来送合道妖丹 剑宗,丹霞峰下。 在红尘峰挨了一顿大板子的墨有钱众人一脸的委屈,但是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该死的,让他们编瞎话,也不能这么编瞎话啊! 但是当时说嗨了,哪还管有没有逻辑了......连苏长老在不悔崖下一剑斩了合道大妖这等不切实际地话都冒了出来。 自己不挨揍谁挨揍? 而且最关键的是,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传开了......现在自己只要随便碰见一个人, 那人都会凑过来,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问题也无外乎就是: “你们到底去哪了?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苏长老真的在不悔崖下,一剑把合道凶兽斩了吗?” “那报纸真的是苏长老弄出来的?” “......” 被问得不厌其烦地墨有钱同甄坚挺对视了一眼,反正也挨打了,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看着一个剑宗弟子朝着自己走来,同样问出了这几个无聊的问题,墨有钱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吼道: “能不能不要问了?有什么好问的!” “不过就是一个合道大妖, 以苏长老的境界,斩了它还不是手到擒来?” “......” 说完之后气哄哄地看着面前明显被震慑住的剑宗弟子。 一时间只觉得屁股上的疼痛都消减了许多。 只有将苏长老说的越强,自己等人在红阁女票女昌被扣下的丢人之事才能掩盖的住! ——要用苏长老伟大的光芒转移注意力! “我们外出之时身上背负着艰巨的任务,因为种种不可描述地原因,竟然一不留神困在了不悔崖之下!” “而后被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大妖包围了,但是我们没有怕!后来我一剑杀了三十多个大妖,但是奈何那兽潮太过于恐怖!我们斩了几百只,浑身力气都被榨干了!” “就在我们马上就要胜利之时,突然跑出来了一只最少也得合道境界地大妖!” “张着大嘴就朝着我等扑了过来,危急之际,一道绝世身影从天而降,瞬间便是拯救我等于危难之中!” “是苏长老!就是苏长老!他......他同那合道大妖大战了九九八十一个回合,最后一剑将其斩杀救下我等!!只可惜自己也受了伤,所以才晚回来了一步!” “......” 一通大声牛哔吹下来,甄坚挺只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坚挺,脸涨得通红! 但是这种被无数人注视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上瘾......有点意犹未尽。 围观的剑宗弟子越来越多,转眼之间竟是将墨有钱一行人围了个滴水不漏,一个个瞪大的眸子满是敬佩地看着他们。 也有相当的一部分人秉持着怀疑的态度,眸子带着不屑地看着甄坚挺! 人群很快便是骚乱了起来,继而议论声便是响彻了三长老墨行简地丹霞峰之下。 “你们说苏长老真的能一剑斩了合道大妖?”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苏长老不是曾经说过自己一根草都能斩尽日月星辰吗?苏长老最帅了!看我新买的ibei牌子!” “你们这帮脑残粉,什么无脑的话都能说出来?还斩了合道大妖?你知道合道是什么境界吗?整个二十一州能有多少?” “大长老也不过只有合道境界,你当合道境界是大白菜?能斩了合道境界地最差也要渡劫吧!苏长老能有渡劫?整个二十一州渡劫强者都有数的......” “要我说指不定他们做什么亏心事在这里故意转移话题。” “我王二宝今天话就放在这儿,我也不是在背后议论苏长老的坏话,我只是见不得有人打着苏长老的幌子在这里装哔!苏长老的为人我很清楚!高风亮节,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文武双全,雄韬伟略,谈吐不凡,言简意赅......” “......” 冬日的夕阳洒在丹霞峰上,高雅而清淡,中有一缕穿过了阁窗,悄悄的漫入其中。 梅屏闹樱,室内温暖如春。 三长老墨行简坐在炼丹炉前,盯着炉内不断变换地火苗,眉头紧紧地盯着。 熊熊地丹火燃烧,顿时之间,药香弥漫。 耀眼的光芒瞬间布满了整个炼丹房,而后一切便是再次得归于平静。 墨行简满怀期待地打开炼丹炉,待看清里面的丹药后,瞬间一股子难以隐藏的失落之色不加掩饰地浮现在他的脸上。 伸出手,抓起一把黑的像个泥巴一样的丹渣,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作为剑宗的首席炼丹师,墨行简一直都想要练就一炉一品造化丹,自己的炼丹技术却是一直难以突破,卡在了二品炼丹境界太久了。 ——也唯有亲手炼就出来一品的丹药,才有资格称之为一品炼丹师! 整个二十一州就自己所知的一品炼丹师,除了五道口的那两人之外,怕是寥寥无几。 这一品造化丹中,有一味主药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搜集得到! 毕竟能承受得住妖花蝶露,凤羽精血,蛟龙骨髓,这三样神物的妖丹,整个二十一州也难以遇见过一次。 自己添加进去的化神巅峰妖丹已经是极为难寻了,可就连此等妖丹都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力量......难道需要用返虚之上的妖丹? 那等大妖又有谁能斩杀? “本想着在二师兄八百大寿那天,二十一州之人全部来剑宗观礼之时,拿出这一品绝世神丹!” “可叹啊!终究还是到不了一品丹师的那一步!” “一品丹师,机缘与实力缺一不可啊!” 苦笑了一下,正在感叹之际,墨行简便是听到了自己山峰之下传来一阵嗡嗡嗡地声音。 眉头皱了皱,走出了炼丹房,看着底下乱哄哄地一幕。 就在此时,四长老李子钰慢悠悠地从清君峰下走了下来,听到了这些剑宗弟子的议论,眉头紧皱着。 在大概听懂了是怎么一回事后,看着被围在中心的墨有钱,走上前去,便是出声斥责道: “浮夸!谎言连篇!” “剑宗弟子怎么能出现你这等没事只会夸夸之谈品德败坏之人?” “苏长老一剑斩了合道?这等不堪入目地谎言也能从你们的嘴中说出来?” “......” 丹霞峰下,一片寂静无声。 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墨有钱在看到李子钰的那一刻,冷汗瞬间便是从后背流了下来。 剑宗的九位长老中,四长老李子钰为人最为苛刻,尽管平日里一副君子如风对谁都很和睦的样子,但是剑宗弟子都深知他的脾性...... 这件事被他看到了,挨一顿训斥绝对是难免的! 李子钰看着默不作声的一众剑宗弟子,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悲。 阳光洒在了他的脸庞上,气氛有些沉重,沉默了一会,他继续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很多一部分人都很崇拜五长老,但却是对五长老过于神话了,这样并不好。” “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哪怕是大长老面对合道妖兽也未敢说能将其斩杀。” “本长老也并非无故地训斥你等,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总是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之中,过分的脑补,神话他人。” “五长老没有什么特殊的,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化神境界,又怎么可能斩了合道大妖?” “说话之前要动脑子,不加思考地修仙不可取!不然就会像你们口中的苏长老那样,性子浮夸,不知进取......” “......” 墨行简淡淡地看着下方一众不语的剑宗弟子,摸了摸胡须,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北给剑宗带来的这种浮夸风气不可取!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一道曼妙地身影迈着有些急切地步子,朝着自己的丹霞峰跑了过来。 萧若情一路气喘吁吁地,而后蹙着黛眉,看着丹霞峰下密密麻麻地剑宗弟子,眸子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这是在干什么? 抬起头,看到了背负着双手,高高在上的四长老,心中似乎有所明悟了,应该是四师叔在讲道! 正好,这里人很多,有这么多人见证着,那三师叔绝对是不会赖账的! 萧若情绕过那一大堆人群,径直地朝着丹霞峰上跑去。 人群中也终于注意到了她,有好多人都是在不剑峰见过萧若情,瞬间便是小声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好像是五长老的亲传大弟子啊!” “她回来了?是不是五长老也回来了?” “惨了啊!她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四长老正在气头上!” 墨有钱等人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焦急地朝着萧若情打眼色,只可惜她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地朝着墨行简走去。 墨行简眸子中也是有些惊愕,好像这个师侄对自己有话要说? 李子钰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似乎有点眼熟的女子。 这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在自己教育人之时,不管不顾,任由自己的性子四处走动? 如此张扬的心性,那苏北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吗? 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便是出声训斥道: “五长老的弟子都是这样没有素质之人吗?没听到本长老在训话吗,你有什么天大的事.......” “......” 李子钰地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看见萧若情气喘吁吁地走到了墨行简身前,而后从储物戒指中瞬间掏出了一个硕大的妖丹! 光芒在阳光之下反射着,散发出一阵难以言喻地恐怖威压! 耀眼的光芒四射! 妖丹! 硕大的妖丹! 脸盆大的妖丹! 而后,萧若情清冷的声音,似乎带了点刻意一般在丹霞峰上空久久地回荡: “九师叔伤重,若晴奉师尊之命,特来此地送这颗合道妖丹!” “以求三师叔为九师叔练就救命的气血大还丹!”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正如她的内心清幽而迷离 青天茫阔,雾阳清冷。 丹霞峰上寒风猎猎!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出声。 这一刻,所有人皆是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萧若情手中的那颗绽放于丹霞峰之上的硕大妖丹! 墨行简只觉得心脏为之一颤,猛地咽了一口吐沫,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甚至于忘记了去接下它。 而后颤抖着伸出手, 不可思议地接过这脑袋大的妖丹,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庞然精纯妖气,看着萧若情声音颤抖道: “这竟然真......真的是合道妖丹。” “是苏长老弄来的?” “......” 随着墨行简的话音落下,整个丹霞峰下一瞬间便是沸腾了起来。 议论声,震惊声,嘶吼声此起彼伏: “嗷嗷嗷!” “竟然真的是合道妖丹!!!天啊, 这也就是说苏长老真的斩杀了一头合道大妖??” “这还用问, 不是苏长老斩杀的,还能是谁斩杀的?难道还能是苏长老捡到的?” “这......难道说墨有钱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苏长老真的在不悔崖下同那合道妖兽大战了九九八十一个回合??然后一剑斩了合道大妖!” “那岂不是说, 苏长老的实力可以媲美合道??” “......” 短暂的震惊过后,声音逐渐消失了,而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移到了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四长老身上。 一众剑宗弟子皆是一脸古怪之色的看着李子钰,看着他的脸色从红润逐渐地变成了猪肝色。 也不知道人群之中,谁没有忍住,发出了一声‘噗嗤’。 虽然很快地便是憋住了,但是在这异常安静地丹霞峰下依旧是格外地清晰! 这个笑声就好像是导火索一般,瞬间引燃了一众剑宗弟子,紧接着便是窃窃私语起来: “四长老不是说苏长老必然绝对不可能吗?” “也不知道他和苏长老有什么仇......” “还能有啥?嫉妒呗!苏长老人帅,爱慕者多,在剑宗人气高,也不摆普,还温柔......” 听着下方的嗡嗡声,李子钰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妖丹, 只觉得满腔火气无处释放,眼看着下面的一众剑宗弟子就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大吼一声: “不......不可能!” “苏北什么境界?怎么可能斩了合道大妖?” “这绝对是假的!不可能!!怎么可能真的有合道大妖啊?” 一句话不经意间便是脱口而出,下一刻李子钰心中便是暗道不妙! 自己说错话了,怎么能这么说?只是心中却还有这一丝丝地希冀之色,期待着墨行简手中的妖丹确实是假的! 墨行简正在满心欢喜盘算着怎么用苏北的这颗妖丹练就一炉造化丹,便是听见了李子钰的话,眉头瞬间便是皱了起来,淡淡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李子钰,冷哼一声道: “四师弟,我知道你不喜五师弟,但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是不是合道妖丹,我还能看错?” “......” 李子钰一时语塞,双手无处地安放,冷汗溢出,眼看着自己的威望便是要一落千丈,只得硬着头皮道: “就算......就算是合道妖丹又怎么样?又不一定是他杀的......” 突然远处又是传来了一道破空的声音。 而后一名挽着堕马髻,髻两端各插一柄雪莲步摇的短发女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了看李子钰,又是看了一眼那脑袋大的妖丹,脑袋上突然便是亮了一个灯泡,歪着脑袋开口道: “四师兄,你是不是嫉妒五师兄啊?” “......” 此声音一出,瞬间整个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李子钰的脸庞瞬间便是涨的通红,看着闻声而赶到的单无阙,辩解道: “八师妹......你,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会嫉妒苏北?他......他有什么我能嫉妒的?修炼这么多年就是一个化神......” “......” 墨行简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单无阙,撇了撇嘴,又是看了一眼李子钰。 这个八师妹性子也太直了吧,虽说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但是直接赤果果地说出来......也太那个啥了。 单无阙看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掰着指头一字一句开口道: “明明就是这样子的呀!之前剑宗弟子都说了,五师兄为了救他们而下了不悔崖,斩杀了那个合道大妖,现在这个妖丹就在这里,这不是很能说明白问题了吗?我说的不对吗?” 单无阙搓着小手,眨着眼睛看着在人群中有些发懵地墨有钱。 此时墨有钱就感觉整个世界观瞬间崩塌了,看着那硕大的妖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咽了一口口水,同甄坚挺对视了一眼,皆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震惊之色。 这世界是怎么了? 自己只不过是随意编了一个瞎话......结果还成真了?? 李子钰语塞的话都说不利索,看着一众人用莫名地眼光盯着自己,便是想要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 心中却是咬牙切齿了起来,苏北!又是苏北!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向着苏北说话? ...... 一直沉默不语地萧若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眸子不断变换地李子钰,小手紧紧地捏着。 不知怎地,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述地淡淡委屈? 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意这合道妖丹究竟是怎么来的,却是没有一个人出生询问九师叔的伤势怎么样了?师尊有没有重伤?师尊为什么不亲自送过来? 尽管自己并不喜欢九师叔,这些日子她一直霸占着师尊,但是还是为她感到一丝地难过。 果然,唯有师尊的那一丝温柔为自己囊括了整个世界。 其他的人并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只会在意自己感兴趣地,只有师尊会在自己受到质疑的时候,一双大手将自己护在身后,也只有师尊会将自己护在身前,将最好的机缘尽数给自己...... 可笑的是自己之前还一直想要杀师尊! 殊不知,这一世的师尊,已经是自己心中最好的了! 而后她抬起头,看着李子钰,看着一众议论地剑宗弟子,看着依旧沉浸在获得合道妖丹的喜悦中的墨行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能让整个丹霞峰都能够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九师叔受伤了!很重的伤!” “师尊也受伤了!在不悔崖下命悬一线!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剑宗就不会再有九师叔和师尊了!” “师尊命我带妖丹是来找三长老为九师叔炼丹的,可是你们却只是在意究竟是谁杀的合道大妖......” “谁杀的,这很重要吗?” “难道一开始地关注点不就应该在九师叔受伤这件事上吗?” “......” 萧若情的脸有些红,身子轻轻地起伏着,看着面前的人。 而后看向墨行简,轻轻地一拜,轻声道: “三长老,拜托了!” 转身便是朝着丹霞峰之下跑去...... 所有人皆是怔住了,愣愣地看着萧若情逐渐远去的背影。 单无阙的嘴巴张了一下,神色瞬间便是焦急了起来,她刚来这里,并不知道妹妹受伤的事情,身影瞬间便是消失不见...... 身后依稀能听得见你若有若无的议论声飘散: “五长老和九长老受伤了?” “那是合道大妖啊!” “五长老想必战的也是十分吃力吧......” “......” ...... 不剑峰,草堂上。 竹林幽幽,散碎的阳光洒落在林间的小道上。 苏北轻轻地将单无澜放在自己的草床上,想了想从给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枕头将她的脑袋垫高。 就这么看着躺在床上的清冷身影,不由想到之前自己眼中的她,是那么高傲,眸子中饱含霜雪,睥睨一切。 这一次墨城之行,无形之中竟是将两人的关系推进到了一个暧昧的地步,这个自己眼中孤傲地冰冷女子,不知何时,给自己的感觉竟也有了几分柔弱淑静的气质,只是那张本就略显苍白地脸越发显得清瘦了。 看着苏北一直温柔的看着自己,单无澜的耳廓升腾起了一丝红意,淡淡开口道: “看什么?” 实际上心中却已经是开心地不得了,这一次受伤竟然将师兄同自己的感情无形之间拉近了这么多...... 苏北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输入进去一道灵气,察探着她身体的情况。 经脉处夹杂着一团团挥之不去地煞气,若是同那南姬说的,让其自然恢复,时间怕是过于久了。 有这煞气侵蚀着,不光修为无法寸进,甚至长此以往还对经脉有所损伤。 墨行简若是能炼制出一品的气血大还丹,也许便是能暂时地压制住她体内这种虚弱的情况。 单无澜将头转过去,不去看苏北,只是并没有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抽出,脸上淡然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苏北看着单无澜,透过竹床,望着不远处的那片幽深地竹林,似乎正如她的内心清幽而迷离,让人琢磨不透。 “师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冷冰冰的吗?” “......” 一阵风吹过,雪花夹杂着梅花瓣飘落进竹窗内,单无澜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片花雨零落而下,美得不可思议。 单无澜没有回话,似乎在考虑说些什么。 但是苏北却是能够清晰感觉得到,尽管她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冷冷的样子,脉搏却是逐渐地变乱了。 而后单无澜轻轻地转过头,看着苏北的眸子,轻轻地张了张嘴打算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便是听到一阵急促的风声,夹杂着一个女子的惊慌: “妹妹,你怎么样了?” “......” 单无澜:“mmp。” ps:想求点订阅,追定一直在减少。╥﹏╥...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是几个女人的修罗场? 单无澜靠着枕头半躺在床榻上,因为没有了那本剑典踮床脚,床有些歪斜。 又因为刚才被单无阙的声音吓了一跳,细嫩的小手上出了一些汗,下意识地从苏北的大手中挣脱了出来。 而后双臂交叠在胸前,与流泻而下的三千长发一起遮挡着那峰峦叠嶂的美景,一双修长的玉腿交叠并紧, 脚趾紧张的弯曲着,臻首却偏过一边,不与苏北同匆匆赶来的单无阙对视。 单无阙眨着眼睛看着这一步,也没有看出单无澜的小情绪,走到她跟前一脸焦急地抓起她的手,探出一缕灵气查看着她体内的状况。 随后脸上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师兄,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一团团地煞气阻拦着经脉?” 苏北叹了一口气, 向单无阙解释了一番,而后又是从口袋中翻出了那个银色的牌子。 单无阙将牌子拿到眼前,将脸贴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图案,而后一脸郑重地看着苏北说道: “我没有见过这个牌子!” 苏北看着单无阙一脸正经的模样,以及额头之上细腻地汗珠,心中突然有些触动。 到底还是亲姐妹,知道妹妹受伤了第一个就赶来了,而后不知怎么地,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单无阙地的头。 似乎是被苏北的突然袭击吓到了,单无阙头顶上的那根呆毛一下子立了起来,瞬间颤抖了一下。 看着这一幕,苏北的眼前一阵恍惚。 ——嘶!好像呆毛王。 想了想,突然觉得人家妹妹因为自己受了伤躺在床上, 自己却在这里摸着她姐姐的脑袋有点不太好, 轻咳了一声, 苏北开口道: “你妹妹没事的,只不过受了这伤, 短时间灵气无法凝聚。” “师兄已经让我那徒儿将那在不悔崖下得来的合道妖丹交给了三师兄,若是三师兄能将妖丹炼制出来一品的气血丹,想必你妹妹的身体就会好起来了。” “嗯,师兄不在的这段时间,剑宗有什么大事吗?” “......” 单无澜的脑袋悄悄地转了过来,黛眉蹙着,看着苏北温柔地摸着自己姐姐的那一幕。 清冷的眸子不断地流转着,心中有些赌气,小手紧紧地攥着,却又松开了...... 他对谁都如此的温柔吗? 那总是淡淡地笑着的嘴角,以及宠溺的眼神不是独属于自己的。 ——他看萧若情的时候也是这种神情的。 自己明明都已经吻了他,他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吗? 又或者说他贪得无厌的想两个都要!?? 不知怎么地,单无澜对自己的这个想法突然是吓了一跳,随后眸子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苏北,看着他正笑着同自己的姐姐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如春风化雨,有着数不尽的温柔。 若是......是他的话,将这个脑子异常单纯地姐姐托付给他,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呢? 只是心中却还是十分地抵触。 即便单无阙是自己的亲姐姐,自己也是不愿意得。 自己虽然是修仙者寿元千载,可是本质上还是人,有一颗人心,人心本就这么大,又怎么可能掰成几半? 苏北正说到自己在不悔崖下看到的三条腿的蛤蟆,突然便是察觉到了单无澜看着自己的目光。 便是越过单无阙的目光,对她还了一个微笑。 单无澜眸子复杂,冷若冰霜的脸上弯了一个自己认为算是笑的微笑。 橘红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眸里落下阴影,显得美丽又安宁。 苏北从未见到过这么唯美的一幕,微微怔住了。 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在单无澜地身旁坐下来,看着她清冷的黛眉,又看了一眼身旁和她近乎一模一样的单无阙......内心突然便是浮现出了一个很邪恶的(作者不能写的)想法。 单无澜看着苏北就坐在自己的身旁,心头有些小开心,但是面色却是无动于衷,淡淡地开口道: “不给她讲故事了?” 这句冷冰冰的,却是带着很大醋味的一句话没来由的让苏北一愣。 这个高冷的师妹,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似乎是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苏北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而后伸出手刮了刮她的翘鼻,做出了一个很暧昧很暧昧的动作。 ——若是对自己没有感觉的话,绝对会本能地避开的!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苏北,看着苏北包含着温柔的目光,感受着这突然的亲昵举动,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一抹红晕瞬间升腾了起来,阳光洒在脸上,比晚霞还要红些。 拍开苏北的手,瞬间把脸扭了过去,强自让心情冷静了下来,蹙着黛眉道: “你做什么?” 单无阙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呆毛不断地晃动着。 眼神不断地在苏北同单无澜身上游离着。 自己虽然单纯了点,但是也不是傻子。 眼前的一幕很明显就不正常,自己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妹妹有这种表情。 难道这一次自己的妹妹出去了和师兄发生了点什么? “妹妹你怎么了?好像不舒服呀?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 单无阙说着,便是上前去摸单无澜的脸颊。 单无澜躲过姐姐的小手,脸上的红润消散,清冷的眸子看了单无阙一眼,淡淡道: “你看错了,阳光晃得。” “你继续让师兄去给你讲三条腿的蛤蟆吧,我累了,想睡觉。” “......” 单无阙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前一刻似乎还好好地妹妹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难道......难道是怪师兄只给自己讲故事没有带上她? 是了,绝对是这样子! 单无阙咳嗽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坐下,讲单无澜的脸掰了过来,拍着挺翘地山峦说道: “没事!姐姐和五师兄可是好哥们!好老铁!” “以后有什么话不敢对五师兄说的,直接和姐姐说就好了!” “......” 单无澜睫毛颤抖了一下,看着啪啪地拍着大团子朝自己保证的姐姐,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一语长长,如绵似水。 心似乎突然就放下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吃一个到现在都认为接了吻就会怀孕的姐姐的醋。 看着单无阙还在那里嘟嘟囔囔地,不知怎地,便是想到了小的时候,明明姐姐是饿着肚子的,但是依旧将手中的馒头分给自己,还一脸不在乎地说自己抗饿的样子。 她是自己的姐姐啊,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的人,尽管神经大条了点,但是她的心中装的最多的永远是自己这个妹妹。 想到这儿,单无澜的眸子破天荒地露出一丝温和之意,任由单无阙的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额头。 阳光暖暖洋洋地洒着,草堂尽管有些简陋,但是也能遮蔽住有些寒的风。 三个人各自怀揣着不可言述地话。 草堂外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萧若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只是隔着竹窗,便是看到了师尊轻轻地刮着九师叔翘鼻的那一幕,低下了头,脚步放轻,推开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心中满是委屈。 自己着急忙慌地给三长老送妖丹,甚至还因为此得罪了四长老。 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了这? 背着自己......谁家疗伤还摸鼻子的?在一想到月色下,九师叔主动亲吻着师尊的那一幕,本来开心的心情突然又不好了。 而后便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九师叔,和坐在床上的师尊和八师叔。 三个人如胶似漆地坐在一块? 师尊这笑的可真开心啊?左拥右抱的,还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心中再一次升腾起了将苏北大卸八块地冲动!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浮着丝丝妙不可言地尴尬。 看着败家徒弟明显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善地眼神,苏北不知怎的,一股子恶寒瞬间由心升起。 算上自己,是不是正好能凑一桌子麻将?下意识地开口道: “徒儿啊?妖丹送过去了?你三师叔同意了?” “......” 萧若情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着冲着自己笑的苏北,阴阳怪气道: “三长老同意了,倒是徒儿似乎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那徒儿就不打扰师尊了,师尊要注意身体。” “......” 说罢转身便是大步走了出去,将本就歪歪斜斜地草堂门摔得七零八落的。 房间里有些寂静。 苏北咽了咽口水......左看看又看看。 这是什么日漫修罗场剧情? 现在自己要做什么?第一次做主角有点懵,是不是要追出去? 这个败家徒弟,自己真的得好好管管,自己是他师尊,这都几次了,这么耍小脾气! “那个八师妹,你好好地照顾一下九师妹,师兄......师兄还有点事!” 说完便是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雪狐氅子,匆匆地朝着萧若情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背影逐渐地融入了影影绰绰的阳光中。 单无澜得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看着苏北远去得背影。 萧若情? 就这个小丫头还想着和自己斗?无论是哪一方面自己在她面前都是有绝对的自信! 特别是仅凭师兄喜欢高冷的这一点,自己已经是做到了极致。 不过和她相比,自己唯一的弱势就在于同师兄接触的时间较少...... 但现在这唯一的一点弱势已经不复存不在了。 自己受伤了,就赖在这不剑峰,她是师兄的徒弟又能怎么样? 自己看过那么多言情小说,还比不过你?她有自己更懂师兄吗?自己可是有着师兄私密习惯的小册子! ...... 萧若情在跑出去的那一刻心中便是有些后悔了。 自己这算什么?赌气?还是自觉地给九师叔让路? 脑海中已经能够想象的到单无澜一脸胜利者的表情了...... 师尊对自己这么好,仗着他的温柔,自己却是数次地对着他耍小性子? 只是已经跑出去了,碍于面子却又不想要回头,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朝着哪里跑,就这么跑到了那个被自己烧的破败的猪圈。 靠在一棵杏树下,静静地发呆。 这一世,似乎从轮回以后,自己就从未对师尊做过什么。 倒是师尊一次又一次地开导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 两个人的相处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事,自己凭什么就一定要让师尊追过来?他这一世是无辜的啊,他什么也不知道...... 和师尊之间的感情也仅仅停留在自己单方面而已,那自己对于师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若是只会简简单单地做一个被追求者,心安理得的接受者别人对自己的好,那这份感情被随意地抛弃似乎便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然后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一脸痛苦地到处述说着命运的不公,责备着对方不珍惜自己,这算什么? 既然已经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师尊的不一样,至少现在的师尊很温柔,那是不是自己也应该为他多做一些事?即便是不做事,也要做一个让他觉得懂事的徒弟吧! 感受着体内来自于渡劫修士送给自己的那份机缘,不禁是质问着自己: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这一次,即便是温柔如他可能也不会追回来了,可能心中还会骂自己不懂事...... 想着想着,眼泪便是流了出来,几滴泪滴落在了雪地之上,晕晕化开几朵涟漪。 突然便是感觉到阳光似乎是被一阵阴影挡住了。 萧若情下意识地抬起头,而后便是看到了青冠,雪氅白衫,好看的眉,以及师尊的那双略带着几分焦急地眸子。 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满脸泪痕的样子。 连忙擦拭了一下眼角地泪花。 只是心中的那份莫名地触动却是瞬间的传遍了全身。 ——他追上来了。 “我......”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看着对方。 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先说......” “你先说......” 苏北沉默了,不再说话了。 萧若情的脸微红,将头埋在了曲起的双腿之间,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这一次,眸子中满是认真地看着苏北: “师尊,徒儿做错了!” “徒儿不该总是让师尊为徒儿操心,也不应该在师尊的面前耍小脾气,更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师尊下不来台!” “师尊对徒儿一直都很温柔,给徒儿资源时也从不吝惜,是真真正正的对徒儿好!” “可是徒儿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切,反倒是一次又一次地给师尊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徒儿不是一个好徒儿,师尊却一直都是一个好师尊。” “这是最后一次的任性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 苏北的眸子中带着莫名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徒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起风了,有些寒。 吹着苏北的头发,吹着萧若情因为跑的有些着急散乱的青丝。 苏北在萧若情不可置信地目光中,渐行渐近,而后将身上的雪狐氅子脱下,轻轻地披在了萧若情的身上,看着败家徒弟澄清的眸子。 风雪中,目光平静,正中那点雪蕊。 稍徐。 萧若情雾眼迷蒙地看着师尊,眨掉了一颗泪珠,脸颊发烫,听着苏北如沐春风的温柔话语在自己的耳边回荡着: “风雪大,你还是筑基境界,多穿点衣服,别着了凉......”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师姐和干姐姐哪个更好看? 萧若情怔怔的看着苏北。 感受着他对自己温柔的一举一动,鼻尖有些酸楚,一言不发,就这么紧紧了身上雪狐氅子的重重狐毛,摸着对襟处布满的雪绒。 “其实你这样比之前一直板着脸要好的太多了。” “为师教的徒儿也不再是那个心中装满了仇恨,背负着仇恨活下去的徒儿了。” “......” 萧若情脸色通红地看着苏北,寒风吹过, 下意识的缕着青丝。 虽然只是一瞬,却如白莲染晕,艳美姝绝。 “为师还是第一次做师尊。” 苏北笑了笑,一只手摸了摸萧若情的脑袋,而后将另一只手递了过去,眸子亮晶晶地开口道: “未来, 也请多多指教!” 萧若情抿了抿薄唇,将小手递了过去,感受着苏北手心处的温热,眸子弯弯,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阳光下,两人相互注视着。 目光中满藏着千言万语。 ...... 剑宗,红尘峰。 “什么?你说五长老带回来一个合道妖丹?” 闻人平心刚回到剑宗,便从门下弟子的口中得知到了这么一个震撼的消息。 眸子不断地变换着,强行压住心头的震惊之色,一脸古怪地看着面前的弟子: “你是说他真的下了不悔崖?” “这么说那墨有钱和甄坚挺说的话还是真的??” “......” 弟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包含了满满的对伟大的苏长老的钦佩之情,兴奋地就好像亲自见到了苏北剑劈大妖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子的!五长老就是这么一个真男人!” 闻人平心沉默了一会,在确定这个弟子所言非虚时,不得不接受了这么一个不切实际地现实,想了想,又是开口问道: “九长老呢?受伤严重吗?” “三长老正在用五长老带回来的那一颗合道妖丹,为九长老炼制一品气血丹呢!” “......” 大概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闻人平心点了点头,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弟子便是退下了。 兜兜转转, 走进闺房后, 闻人平心将身上的浅绿色纱衣轻轻地脱下,很快就显出里面那碧色的肚兜来,宛若一条碧色的水带,包裹着一片峰峦,高高耸立。 光滑圆润的肩头如同刀削,弧度异常的美妙,欺霜赛雪的肌肤如同象牙般细腻,美玉般温润。 闻人平心也没有功夫去欣赏这些,轻轻地将背后的小蝴蝶结轻轻地一拉,整个肚兜轻飘飘地,有些迫不及待地从瓷器般光滑的肌肤上滑落。 ——和那只鱼一样,自己实在是不喜欢穿肚兜,只觉得那种东西对自己的束缚感多了些,没有不穿来的舒服...... 点上烛火,掀起锦被便是准备躺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人,瞬间便是吓了一跳,待看清人是谁后,一抹红晕便是浮上了脸颊,随意地拿起一件纱衣穿上,慵懒地靠在床榻上,仅用被子盖住了腰腹,带着几分讥笑道: “呦?是北北啊!” “几日没见胆子又肥了?都知道潜伏在师姐的房间里了,是准备夜袭吗?” “......” 苏北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师姐,因为外面已经天黑了,屋子内有些暗,自己又维持着无我境界,导致闻人平心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 而后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背过身去,不去看。 只是眼前依旧还是浮现在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真的是应了自己说的那句话,天大地大,不如大师姐大! “我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天就来找过师姐一次了,红尘峰的弟子说师姐出宗了......” “刚才感受到师姐回宗后,便是提前来这等着了。” “......” 闻人平心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听着他的狡辩,而后声音突然异常温柔道: “北北,师姐和你的干*姐姐究竟谁更好看?” 干*姐姐? 是指鱼红袖? 苏北转过身来,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下,确认了这个干不是动词后,犹豫了一会。 脑海中下意识地便是浮现出了两道同样风韵卓越地身影,而后仔仔细细地对比着。 不可否认,大师姐绝对是整个二十一州都排得上号的绝色,但是那只鱼也差不了多少。 这个对比起来确实有相当的难度,不光是要从样貌上来看,还要看气质......而且大师姐的这个好看究竟指的什么? 哪方面的好看? 看见苏北在犹豫,闻人平心黛眉瞬间便是蹙了起来,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伸出纤美的玉足便是朝着苏北猛地踹了过去,出口骂道: “没良心的东西!这种问题还犹豫?” “那只鱼哪里好了?才几天把你的魂勾走了?” “师姐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的这么大,你转眼就投奔别的女人的怀抱了?随便就认干*姐姐?” “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不住在红阁?怎么不被榨干再回来?” “剑宗这么穷,也不知道给剑宗赚点什么钱,看到那只鱼好看,被她勾引了一下就乐颠颠地把报纸整出来了?” “.....” 苏北讪讪地笑着,直直地看着闻人平心,任由大师姐的脚丫子在自己身上踩着,没有狡辩什么。 似乎是踩累了,再加上苏北的态度异常的好,一点都不反抗,闻人平心觉得有点没意思,眸子中带着丝丝疑惑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北北怎么也不反抗了?” “认错了?” 苏北抬手轻轻地擦了一下鼻子,眨了眨眼睛。 ——顺着苏北的目光,闻人平心低下头。 随后一抹红晕浮上脸颊,若无其事地将被子提了提盖上,开口道: “说说吧,九师妹是怎么受伤的?” “......” 闺房里安静了下来,苏北从腰间拿出了那块令牌,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大师姐,就是这个牌子,似乎是一个组织!” 听着苏北的描述,闻人平心地表情逐渐地严肃了起来,黛眉皱着,拿起那块银色的牌子,微微思索了一会道: “按照你的描述,这有点像南风古国苗疆一族那边的隐秘功法!” “只是那边是用来练蛊,这活人取骨,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倒是可怜了二师弟的这三弟子,有一根剑骨,这在剑宗也不多见......” “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要和圣地那边说一下,恐怕二十一州就要变天了!” “......” 圣地? 提到圣地不知怎么地,苏北便是想到了和自己一起吃烤腰子的那个雍容华贵地女人。 若是她真的是圣地的,怕已经对此有防范了。 不过为了双重保险起见,还是要通过大师姐和圣地说一下这件事! 不过......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生平见到过最有气质的女子啊! 就在苏北乱想之际,便是听到闻人平心再次开口道: “嗯,交代你的招生事做的怎么样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是你大师姐! 在墨城也小逛了一圈,闻人平心也多多少少知道苏北搞得一些幺蛾子。 不得不说,这一番的操作下来,真的是让墨城百姓对剑宗的认同感上升了不少,最起码一提起剑宗,不再张嘴就是那个985末流的宗门。 反而因为苏北的原因,那近乎于被世人遗忘的‘万族之劫’话题竟然隐隐有了火热的苗头。 特别是苏北的那句:剑宗从未赢过一场舆论暴力, 却也从未输过一次天下大义,更是将剑宗的风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说这个所谓的剑宗风骨,同苏北这个人沾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当然这其中与苏北同那只鱼弄出来的报纸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关系。 报纸暂定为每周两期,闻人平心同鱼红袖仔细商议过后,同意整个二十一州剑堂的弟子与星月宗的弟子在个个州城开设专门的营销据点,用来按时发行,及时的反馈消息。 至于内容上,虽然写不出苏北的那种特别吸人眼球的精髓, 但对于这些只喜欢吃瓜的凡人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距离二十一州各大宗门在圣地的开幕式,也就剩下大半个月的时间了。” “北北可有什么想法吗?” “......” 闻人平心起身,将锦被向上拉了拉,掩住那片山峦,轻轻一招手,矮案上便出现一壶还在冒着热气地热茶。 如同蜂腰一般的纤细腰肢轻轻一收,更显得她腰下的丰*润*浑*圆,肤如初雪,一头发略有些蓬松,看起来显得整个人有些慵懒,但更多的是属于成熟女子得妩媚风韵。 苏北心中暗叹,自己见过了这么多女子,还是大师姐和鱼宗主最对自己得x癖。 这种经过了岁月的沉淀,独属于成熟女子的气质,是败家徒弟那种懵懵懂懂地小女孩根本无法拥有的。 看着闻人平心将轻抿一口的茶碗放下,苏北也没有什么避讳, 直接拿起自顾自地续满,一口灌了进去。 然后擦了擦嘴, 大大咧咧地开口道: “想法已经有了, 而且资金也已经到位了。” “这一次的开幕式师弟想好好弄。” “......” 闻人平心心痛不已地看着苏北牛嚼牡丹一般将自己的茶水一饮而尽,倒是也没有嫌弃苏北粘在杯沿上的口水,伸出手一把夺过,开口道: “别祸害我的茶!” “招生这件事我便是不再过问了,剑宗弟子你随便选......” 想了想,又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道: “你可别借着这个机会祸害剑宗的女弟子。” 苏北心中有些不服气,什么叫祸害剑宗女弟子? 难道看不出来剑宗女弟子对自己仰慕的眼神吗? 还祸害她们? 把自己丢尽人堆里怕是要被榨干了! 时至今日自己终于体会到了在前线辛辛苦苦打仗,背后还被小人刺刀的那种郁闷之情,连忙大声地出声质疑道: “大师姐,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 “我苏北别的不说,为人向来有君子之风,没有想到在你心中竟然落下这么个形象。” “枉我这段时间为了剑宗东奔西跑,兢兢业业,近乎跑断了三条腿,一回剑宗便是迫不及待地来找你......” “唔——。” “......” 看着苏北在那里不满的抗议,闻人平心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也不知道怎地,伸出脚便是朝着苏北的嘴里一塞,堵住了苏北要说的话,冷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 “你二师兄快要八百大寿了,届时整个二十一州的宗门以及皇室都会派人来我剑宗。” “你不要整出一些幺蛾子出来,好好弄你的剑宗开幕式。” “这件事我安排给七师弟钰邪去做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见没有!” “......” 苏北伸出舌头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大师姐地玉趾,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 ——但也绝对不是什么书上写的香香甜甜令人回味无穷的什么...... 感受着脚尖突如其来的湿润,一抹红晕瞬间浮现在闻人平心的脸颊,在烛火地映照下,宛若朱霞。 随即闻人平心便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将玉足从苏北的口中抽出,又觉得气不够,补上了一脚,呵斥道: “苏北!” “我是你大师姐!” “你平日里调戏调戏你那徒弟,骗骗你师妹也就算了?” “竟然还对师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女人的脚最是隐秘,是女子最重要的......” 看着闻人平心将修长的玉腿收回锦被,将自己裹得严实,斜靠在锦塌上,一脸义正言辞地斥责着自己。 苏北不知道应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有些无奈地看着闻人平心,看着斥责声似乎是有停止的趋势,连忙出声辩解道: “明明是你自己塞......” 话还没有说到一半,便是看到了闻人平心充满杀气地眸子,苏北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脑袋。 反正什么都让你说了,你最不讲理。 闻人平心看着一言不发地苏北,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起伏的山峦。 脸色稍凝了下,又很快恢复如初。 仔细想了想倒也是,这也怨不得苏北。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自己又不可能认错,只得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眼睛斜着看向苏北,故作波澜不惊,转移了一下话题: “那个......听说你送了那只鱼一条裤子?” “......” 裤子? 苏北一脸狐疑地看着大师姐。 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后下意识地去打量着闻人平心的双腿。 看着苏北眼神放肆地朝着自己腿上扫,闻人平心蹙着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双手放在膝上,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地酸酸: “那裤子我见你送给你徒弟一条,也送给了你师妹一条?” 说完话,看着苏北一脸明悟地表情,想了想,又摆出了师姐的气度,从容不迫道: “嗯,我就是问问。” “你不用多想,你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师姐也没有管你要。” “......” 苏北撅了撅嘴,眼神看向佯装从容云淡风轻模样地闻人平心,暗自摇了摇头。 自己不用多想? 这简直就和明抢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那冰蚕丝可是很珍贵的......自己都没有多少条了。 但还是叹了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条丝袜,递了过去,笑容明朗: “师弟怎么可能不给师姐?早就已经给师姐准备好了。” “嗯,他们的都是易撕毁版本的,师姐的这个就不一样了!是师弟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做的!” “你看这条上面还刻有师弟用心缝制的标志!” “比他们的高级的多了......” “......” 听到苏北的话,闻人平心地心情明显的好多了,暂时也就把刚才的脚趾头什么的事抛去了一边,伸手接过了苏北递过来的‘裤子’,上上下下打量着。 果然,看到了上面印有师弟亲自缝制的标签‘苏北世家’。 随即便是眸子望着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没有白疼这个师弟! “要是师姐没有什么事的话,师弟就先走了......” 苏北看着这丝袜也给到了大师姐手中,便是准备溜之大吉。 再呆下去,说不准自己又要被她勒索走什么东西。 闻人平心压下心中的那一丝迫不及待之意,目光看向苏北朝外走的身影,突然便是出声道: “师弟。” “嗯?” 苏北回过头,带着一丝疑惑地看着闻人平心,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出声叫自己。 “听闻......你受伤了?” 苏北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姐会问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不过倒也没有多想,拍了拍胸膛,笑了笑道: “不碍事,身体已经好多了。” “现在依旧是吃的嘛嘛香,睡的嘛嘛棒!” 闻人平心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合道妖丹又岂是那般好得到的?不然九师妹也不至于重伤至此。 他一如既往地笑着,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 这个师弟,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师弟真的变了! 变得自己既能看透,却是又看不透了...... 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物,朝着苏北的方向撇了过去,语气随意道: “这个东西能补点气血。” 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叉着腰斥责道: “以后走在外面的时候,不要逞能,遇见危险什么的能跑就跑......” “虽说你死了,剑宗就少了一个祸害,但你现在是有徒弟的人,没事多为了你的徒弟着想。” “听见没有?” 苏北接过闻人平心扔过来的小盒子,冲着她笑了笑。 知道她的心底是对自己好的,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拿着小盒子转身便是离去。 闻人平心看着苏北离去的背影,打了一个哈欠。 而后尧有兴趣的摸着那个‘裤子’一样的东西。 烛火下,闪着淡淡地透彻光泽。 想了想,鬼使神差地便是脱下xie*裤,伸出修长的玉腿,轻轻地穿了进去...... 顿时一种细腻地感觉便是传遍了全身! ..... 苏北走出了大师姐的闺房,清冷的月色下,风轻轻地吹着。 借着月光,打开了闻人平心扔给自己的那个盒子。 一颗通体莹红色的丹药在月色下反射着淡淡地光泽,一阵难以遮盖地药香,很快便是散发了出来。 苏北怔怔地看着这个大红丹药,喃喃道: “一品血莲丹......” 这个丹自己是知道的,是大师姐留着渡劫之后快速恢复身体气血用的。 天下少有的,为数不多的一品丹药。 “又岂止是能恢复一点气血啊?” 苏北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轻轻地回过头,再次看了一眼月下的小房子,转身离去...... 第一百三十章 很苦,却又很甜 草堂的床被单无澜和单无阙这对双胞胎占着,回到不剑峰的苏北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地方住了? ——这再一次激起了苏北要弄一张大床的想法。 为什么不是大房子? 自然是因为费事的原因,自己有没有什么危险的邪恶想法。 月色下,自己的败家徒弟倒是仍旧盘坐在那颗杏树下,忘我地修炼着。 感受着体内的灵气一点一点地积攒着,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比于在墨城遇见的那个墨离,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这个徒弟多一点。 性子清清冷冷的, 后来偶尔会冲着自己耍耍小脾气,但也都是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 这都不重要......最最最重要的是! ——她卷起来不要命啊,是真修炼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北在看她,萧若情睁开了眼睛,看着苏北,突然想起了今日在这颗杏树下作出的承诺, 抿了抿唇开口道: “师尊,你回来了?”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萧若情。 看着她的笑脸, 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不习惯。 似乎是之前的那个清冷的徒弟看多了? “徒儿啊, 你不必刻意地去改变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了,修仙讲究修心,一切以心为主......” “......” 萧若情的眸子间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眨了眨眸子,而后便是冲着苏北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再次恢复了清冷,开口道: “师尊!” 这次味儿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 苏北走上前去,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长河若流,冷月扑怀。 “徒儿啊,你觉得墨离这个人怎么样?” 不知怎么地,苏北便是突然想到了在墨城看见的,那个眼中总是带着一种,自己的脑袋下一秒就会飘洋过海的感觉的女子...... 萧若情的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这个问题之前自己在墨城的时候曾旁敲侧击过地问过师尊。 师尊给自己的回答也是有些摸棱两可的,也没有说到底要不要收她为徒。 若是之前的自己的话, 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这一世的墨离拜师苏北。 只是......在经历过种种之后, 自己也不知道这一世的师尊到底会不会和上一世的师尊一样了...... ——不知道为何,自己不喜欢这一世的墨离师妹。 感觉她的性格好像是变了很多? 又或者在她没有拜苏北为师之前性格一直都是那样? 沉默了一会,萧若情轻轻地开口道: “墨离师妹家世好,天赋也好,心思也挺细腻的......” “但是缺点也是有的,比如性子有些傲气,有点瞧不起人的样子。” “......” 苏北尧有兴趣的看着萧若情,看着这个败家徒弟在那里掰着手指头说着对墨离的看法。 突然便是笑出了声,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挑了挑眉头道: “你在墨城的时候不是还阴阳怪气她吗?” “怎么现在分析的这么有条理?” “......” 萧若情的脸颊瞬间便是涨红了,看着调戏她的师尊,将头转了过去。 小手死死地攥着身上披着的雪狐氅子。 苏北没有继续去调戏她,眸子眯着,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系统是让自己收她为徒的,天命不可违。 两人静静地坐着,鼻尖雾气飘着。 一弯弦月如钩。 萧若情轻轻地起身,拍打着雪狐氅子上的雪花,月色下,衣衫若舞,一遇风起,散落的长发漫飘。 苏北见此情景,眨了眨眼睛,起身解下腰间系着青萍剑鞘的蓝丝带。 而后在萧若情疑惑地目光中,轻轻将她那散乱的长发扎上。 萧若情的心好似瞬间停止了跳动,耳畔通红,没有言语,只是眸子中带着雾水朦胧。 月下一对璧人,几同日月生辉。 ...... 一大清早,整个剑宗便是热闹了起来。 一个个剑宗女弟子脸色涨的通红,对着铜镜描眉画眼的,使出了十八般解数去打扮,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更出众一些。 “二丫,你看师姐的胭脂涂匀没有?” 叫二丫的剑宗女弟子看了一眼脸抹得和猴屁股一样的师姐,一本正经道: “师姐,师妹觉得还不够红!” “你用这个碳棒在加深一下眉毛试试呢?” 剑宗女弟子持着怀疑地态度,看着手中的碳棒,想了想又来了两下。 而后满意地看着自己如花的容颜,对着铜镜痴痴的笑着。 不远处,一名剑宗女弟子拿着手中刻着ibei的木制牌子,双手合十,对着苍穹便拜,嘴中喃喃自语道: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我一定能够选的上!五长老一定会选我的!” “......” 一路上,闻人平心紧蹙着眉头,看着这一个个好像发了疯一样的女弟子。 终于在看到一个女弟子开始往鼻子上摸腮红,实在不忍心看她们作践自己的模样了,走上前去,满是疑惑道: “大清早的,也不修炼?” “这都在干什么呢?” 那名女弟子一看是大长老,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清了清嗓子,眸子中满是激动之色道: “大长老,是五长老要开始选拔人了!” “五长老说要选一百名女子去跟随他参加剑宗开幕式的表演!” “大长老,你看弟子好看吗?弟子这样子有没有机会被选上?” “......” 闻人平心抿了抿嘴唇,实在不忍心看她那抹得发红的脸蛋子,心中满是火气。 好你个苏北? 这是要干什么? 光明正大的选妃?东风古国的皇帝都没妃子呢?你要选一百个? 憋着一肚子的气便是朝着苏北的不剑峰走去。 ...... 一声鹅叫,天破晓。 苏北将脑袋倚在自己肩膀上的败家徒弟推开,看着还未落下的月亮,若有所思。 随后身影便是出现在了藏剑阁,对着那个还在打着瞌睡的弟子开口道: “那个丸子头,你来!” 丸子头弟子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来人是苏北后,连忙便是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了过来,眸子中满是崇敬之意的看着苏北,开口道: “苏长老,您找我!” 苏北随手将一张纸塞给他,开口道: “嗯,你现在就发通告,就说我不剑峰急需一百名剑宗女弟子,同本长老共同参演圣地的招生开幕式。” “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吧,到时候我来挑人!” “......” 丸子头连忙答应着,而后将苏北的那张纸贴在了告示板上, 兜兜转转又来到了丹霞峰,趁着三长老不注意,苏北随随便便从墨行简的藏品中,偷了两根千年份的人参,便是再次回到了不剑峰。 拿起当时萧若情给自己煲鸡汤的那个铁锅,加上水便是开始熬药。 感觉熬得应该差不多了,苏北端着熬制地补气血的汤药碗便是走进了草堂,放在外面的桌子上,走进卧室开口道: “师妹!该起来吃药了!” 单无澜侧着身子,面朝着墙躺着。 苏北进来也不觉,一副似乎睡着了的样子,一动也不动。 单无阙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苏北自然能看出来她在装睡,走上前,轻轻地将她的肩膀搬了过来,让她面朝着自己。 也许是因为苏北昨天一整天都没有来看自己,只留下自己的姐姐陪在自己身边,单无澜有些赌气, 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苏北,淡淡道: “师兄怎么来了?不去教徒弟修炼吗?” 苏北有些无语。 怎么自己身边的女人都这样子?哄完一个还要去哄另外一个? 自己有那么好吗?让这么多人都惦记着? 而且自己做什么了?不就是一整天没来看她吗?至于吗? 看着苏北没有出声,单无澜再次将头扭了过去,声音冰冷道: “师兄请离开吧,师妹有些不舒服,想要睡一会。” 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一点也搞不懂这个高冷的师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起身便是走了出去。 单无澜看着苏北离开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小手紧紧地攥着,心中有些烦闷。 就连安慰都懒得安慰一句吗?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个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便是听到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单无澜心中一喜,但是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开口,冷声道: “师兄,师妹有些困......” 只是话音刚说到一半,便是瞪大了美眸,看到苏北的手上端着一碗汤药,似乎是刚刚熬制的,还冒着袅袅地烟气。 苏北轻轻地吹着汤药的热气,走到她身边,强行的将她扶了起来。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能够感受得到她温软的身体传来的细腻触感。 而后在单无澜不可思议地目光中,苏北在她身边轻轻地坐了下来,用汤勺盛了一小勺汤药,吹了吹,轻轻地递到了她的唇边: “啊!张嘴!” “来,把药喝了......” 单无澜还没有从发呆中反应过来,苏北耐心地将汤勺喂到了她的朱唇上,轻轻地触碰着,想要敲打开她的门。 单无澜愣愣地看着他温柔的模样,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将那有些苦涩的药轻轻地含在了嘴中,咽了下去。 苏北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抬手用丝帕轻轻地擦拭着她的嘴角,开口道: “苦吗?” 单无澜的眸子中有一层雾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很苦。 但是却又很甜。 ps:单无澜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读者老爷们,突然脸颊一红道:爸爸,想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千剑观音 单无澜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像往日一样的清冷面庞想要展示给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人另一个面孔。 独属于他的? 除了单无阙,还从未有人如此对待过自己。 苏北就一勺一勺的喂着,单无澜乖乖的张嘴,咽下去,张嘴...... 看着单无澜机械般的动作,白皙地银牙, 微张的红润檀口,喂着喂着苏北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恶趣味。 想着想着,苏北便是在单无澜下一次张嘴中,将一根手指头塞了进去。 单无澜正在胡思乱想,一勺一勺的喝着,突然便是感觉到嘴中多出来一个棍状的东西。 黛眉轻轻地蹙了蹙, 凝眉作川,银牙下意识地轻咬了一下。 待察觉到了不对劲时,猛地抬起头, 眸子中满是恼火地看着苏北。 看着这个清冷的女子脸颊一副恼红的模样,苏北心中满是成就感,便是打算从她的嘴中将自己的手指抽出。 单无澜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贝齿用力一咬。 “嘶——” 苏北这一抽竟是没有抽出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松口松口,乖——” 单无澜眸子冷冷地盯着苏北,咬着手指头丝毫不放手。 四目相对。 直到看到苏北额头突然溢出的冷汗,单无澜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地铁腥味,才松开了。 嘴角破天荒地弯了一个弧度,笑了起来。 阳光绽煜,透过竹窗撒了进来,映得整个房间暖色一片。 三千白发沾染着光芒,朝霞映在单无澜的面庞, 额间,晶莹的香汗绽着珠玉般的光泽...... 苏北收回手,看着面前女子绝美的这一幕,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草堂内一片寂静,仿若能听见彼此怦怦的心跳声,两人的体温逐渐升高、 不知怎么地,在这个有些暧昧的环境,苏北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相比于自己败家徒弟的温软,单无澜更冰肌玉骨一些。 单无澜的身子微微一震,眸光渐凝渐聚地看着苏北的眸子,却是没有反抗,任由苏北温柔地抚摸。 心中没有丝毫排斥的感觉,恍惚间似乎还有些欢喜。 “师兄......” 单无澜轻轻地抬起头,看着苏北,声音冰凉,冷香煞聚。 眸子中满是雾水盈盈,在这个时间段,只属于她和苏北的,她想要说出一直埋藏在心中没有说出的话。 “嗯?” 苏北看着她的眸子,心跳微微一停,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 若红霞一般的红晕爬上了单无澜的脸颊,贝齿轻咬着薄唇,轻轻道: “师兄对我......” “......” “苏北!!!你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远远地便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便是掩盖住了单无澜还未曾说出的话。 苏北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冷汗霎那间便是从后背中涌出,连忙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而后便是见到气哄哄地闻人平心大步流行地便是朝着自己的草堂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叉着腰叨叨着: “我昨天刚和你说完,二长老八百大寿就快要到了,这段时间不要弄什么幺蛾子,你可倒好?” “大清早上的你就给师姐这么一个大惊喜?” “选妃呢?你不看看现在整个剑宗成了个什么样子?” “......” 将门一脚踢开,闯了进去,便是看到了苏北同躺在床上的单无澜两人。 而后那双熟魅地眸子便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上下打量着冲自己笑的苏北,看到了苏北那带着清晰地血痕牙印地手指,又是看了一眼淡淡地,没有任何表情的单无澜。 苏北轻轻挠着头,同外出偷腥的男人被发现般,将那根被咬伤了的手指背在身后,看着闻人平心一脸讨好地开口,笑容满面。 “大师姐,一大早上火气怎么这么大?咳咳......” 单无澜心中波澜起伏不定,小拳头攥得死死的,轻轻地砸了一下床垫子,面色如同往日一般清冷,淡淡道: “大师姐。” 闻人平心没有去搭理苏北,走上前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单无澜,笑容和煦道: “九师妹身体可好些了?” “等你三师兄的一品大还丹炼制出来,你的身体就能恢复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单无澜回答,便是娥眉一簇,仰起脸瞄了苏北一眼,脸瞬间变黑,伸手便是掐着苏北的耳朵往出拽。 一边拽,还一边嘟囔着: “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个明明白白的。” “大清早的,你也不看看那帮女弟子在脸上画了些什么?抹得像个猴屁股一样!” “......” 苏北一边捂着耳朵,一边为自己无奈地辩解道: “我怎么知道啊......冤枉啊。” “师姐,疼......” “......” 单无澜眸子淡淡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地舔了一下朱唇上还残留着的淡淡血迹,一抹红晕浮现在脸上。 眸子有些痴痴地看着苏北为自己端过来的碗,伸出手为自己舀了一小勺,尝了一口。 “苦......” 将碗放在了一旁,单无澜喃喃自语道。 而后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眸子。 同样的药,只是没有他的味道。 算了,机会还很多,也不差这一会儿...... ...... 闻人平心坐在椅子上,敲着修长的玉腿,眸子瞪着苏北。 萧若情已经醒过来了,走了过来,为两人的桌子上倒了两杯茶水。 苏北走上前去想要为疲劳的大师姐捏捏肩膀,确实被闻人平心躲开了,一副‘你别碰我,我不是你的师姐’的模样。 “说说吧。” 闻人平心自顾自地端起一杯茶水,看着眼前早就已经收拾干净的猪圈,悠悠道。 苏北搓了搓手,一把从萧若情的手中夺过茶壶,献殷勤地走到闻人平心的旁边,将已经放到闻人平心唇边的茶杯拿过,笑呵呵道: “师弟经过苦思冥想,终于在脑中想出来了一个震惊整个二十一州的绝世舞蹈!” “嗯,所有人都闻所未闻的舞蹈!” 闻人平心一脸好笑地看着苏北的动作,接过茶水,开口道: “我当你是想出来了什么好点子呢?” “不就是一个舞蹈?这有什么惊艳的?不过倒也比以往剑宗来个人朝天捅一剑要好多了......” “......” 苏北看着闻人平心,突然便是怅然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严肃地开口道: “师弟这个舞蹈绝对能震惊整个天下!师姐就放心好了!” “名字就叫做,千剑观音!” 千剑观音? 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而且这不是剑宗吗?和观音有什么关系? 闻人平心半信半疑地看着苏北,不过看着他少见的肃穆神情,心中却是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有的时候自己是根本就看不透的......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那自己便是相信他吧。 反正结果也不可能比以前的开幕式更差了。 ...... 洗剑池,一名身材单薄的女子正在擦拭着身旁的剑。 阳光明晃晃地,映照着一把把剑身,有些刺眼。 在剑宗,自己也不知道呆了多少年,只是洗剑的这件事,便已经来来回回做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岁月。 有趣的是,擦拭的诸多剑中,没有任何一个是属于自己的! 但是她却很开心,因为是剑宗收留她,是剑宗给了自己机会...... 想到这儿,甜甜的笑容便是浮现在了她的脸上,伸出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望着远处的山间雾影绰绰,剑池上云漫云翻,波光绽煜,朝霞连天。 渐或又有鸟儿振翅而起,衔着鱼插入了苍穹,盘旋一阵后转翅掠下,悄隐在远处的藏剑阁而不现。 就在看着痴痴地看着这一幕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女子回头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剑娘,剑娘,你看这个......” 来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拿着手中抄来的告示,迫不及待地和女子分享道: “今天早上五长老在藏剑阁发布了一个公告,说要找一百名女弟子去同他参加二十一州的开幕式!” “那可是圣地的开幕式欸!到时候会同时映射到二十一州各大城市的上空的!” “估计整个剑宗的女子都会去参加选拔的,你也去参加一下吧,万一选上了呢!” “若是真的选上了,到时候可就是真的光宗耀祖啦!你的爹娘可可都能看得到,全天下都能看得到的!” “你这么好看,我相信你一定能选的上的!” “......” 剑娘唇轻轻地抿了抿,弯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女子。 而后轻轻地打起了手语,摆了摆手。 女子见到她毫不犹豫地便是拒绝了,一脸急切地开口道: “你又没有去,又怎么能知道自己选不上?五长老不是那种人!不会因为你不会说话就歧视你的......” “......” 剑娘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但转而便是再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对着她打着手语: “剑宗能够收留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只是一个寻常的农村小姑娘,也不是剑宗的正式弟子,作为杂役弟子,能在洗剑池为师姐们洗剑,这辈子便已经是最幸福的了......” “母亲从小就告诉我说,做人,要知道知足!” 面前的女子皱着眉头,抓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道: “不去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五长老说的是剑宗所有女弟子,杂役弟子也是弟子!试一次吧!就选不上也至少为此努力了!” 剑娘稍微犹豫了一下,看着洗剑池的水面,沉默了好久。 而后看着脖颈间挂着的那跟石头项链,看着上面刻画的笑脸,母亲说,这是自己那未曾谋面的父亲留给自己的。 随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杂役弟子,也是剑宗弟子 还未到下午,不剑峰下面便已经是密密麻麻地聚集了相当的一部分人。 即便是远在半山腰上的苏北都能听到下面的嗡嗡声。 不过时间还未到,苏北也就懒得下去,有这时间检查检查自己徒弟的修炼成果不比这强? 自顾自地摸着萧若情的柔软小手,便不再管下面的事。 山下。 “凭什么只有女弟子?凭什么不能是男弟子?” “看到这个公告我气得浑身发抖,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苏长老很明显地就是找这一百个女弟子跳舞的吧,你们凑什么热闹......” 一众男弟子围着这一块, 来这里看热闹。 突然,议论声音在众多脸上抹着脂粉的女弟子中传了出来,顺着这些女弟子的眼光,能看到一些身着普通的女子一个个也来到了不剑峰下。 “那不是洗剑池的那个哑巴吗?她怎么也来了?难不成她还觉得一个哑巴能被五长老选上?” “嘘!不要说得那么大声,被听到了不好......” “你看那个,不是在后厨烧饭的聋子杜小花吗?她凑什么热闹!” “是啊, 怎么这么多人都来了......” “好家伙, 真会找漏洞......也不想想苏长老怎么可能会选她们?难道带着她们在整个二十一州面前丢人?” “......” 剑娘哪里见到过这么多目光瞬间看向自己身上的场面, 脸色煞白,有些瑟瑟发抖地紧紧地抓着身边的女子,将身体藏在身后。 那女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了她一下。 随即冷哼了一声,目光环视四周,向前踏出一步,开口道: “怎么?剑娘不能来?” “五长老只是说剑宗的女弟子都可来,又没有说非要是正式弟子!” “剑娘虽是杂役弟子,但是在我心中可比某些只知道在背后嘲笑别人,侮辱别人的所谓正式弟子好了不止一百倍!” “修仙便是修得这样的心性吗?那你们还不如直接放弃,回家结婚生子奶孩子吧,与其这种心性将来修炼有成祸害别人, 还不如早点离开, 当凡人死的也早,祸害人也祸害不了几天!” 剑娘听着这女子的声音,连忙拉着她的胳膊, 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眸子中雾水朦胧,小手攥得死死的。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便是滴在了地上。 这女子话音刚落,瞬间那些个议论的女弟子便是急了,一个个走上前去同她争论道: “呵?你骂谁呢?杜二丫?” “剑娘是你的什么人,你这么护着她?就你长得这样子,也配来不剑锋下让五长老选拔?” “就是!一个丑女,一个哑巴!那边还有聋子,还有瘸子......” 杜二丫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众人,抱着颤抖的剑娘,淡淡道: “老话说得好,一块石头丢猪圈里面,叫的最凶的那个肯定是被砸到了。” “......” “你!” “你再说一遍!” “就你们这样的,要是能被选上,我去刷一周的厕所!” “......” 杜二丫没有去理会这些有些刻薄的女弟子,领着剑娘便是找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等待着。 心头虽然有烦闷,但是却也无处发泄。 突然变是感觉到有人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摸着自己脸颊上的那道疤痕,抬头便是看见剑娘盈盈的眸子。 “师姐们说得对,剑娘还是走吧,剑娘确实会给剑宗丢人......” “五长老肯定不会选剑娘的,不过师姐能为剑娘说话,剑娘很开心!” “......” 看着剑娘打着手语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杜二丫只觉得心头一阵苦涩之意挥之不去。 多么善良的容易满足的一个女子啊。 为什么老天却这么折磨她? 轻轻地抱着她,没有出声,能互相感受着两人的心跳。 ...... 时间总算是到了。 ——铛! 大钟声响起。 不剑峰下汇聚了不知道多少女子,全在眼巴巴的等待着苏北挑(临)选(幸)。 声势浩大,吸引了剑宗不知道多少人。 一个个剑宗的长老,执事全都凑热闹一般,跑来了不剑峰,准备看苏北又会玩出什么幺蛾子。 过了一会,终于在一阵人声的沸腾与呼喊声中,苏北带着萧若情下山了。 “啊——” “苏长老!苏长老选我!作践我!” “苏长老,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苏长老呜呜,我吃的少还抗打,还不怕蜡烛烫......” “??” 在萧若情冷冷的目光中,苏北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理会这些似乎混进去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后在一众人的瞩目之下,登上了高台,轻咳了一声,朗声道: “本次召集剑宗弟子来此,是为了选出百名女弟子同本长老一同参加不日的圣地招新开幕式!” “嗯,全程公平公正......” 再说完一些客套话后,苏北看着眼前一个个眼花缭乱神态各异莺莺燕燕地女弟子,一时间心中真的有选妃的感觉了......心里痒痒的。 无怪乎当年那些皇帝活得岁数都不大......就这谁能顶得住啊? 苏北为了让自己看着更公平公正一点,瞬间开启了无我境界,压住自己的汽车人首领,背负着双手,开始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闻人平心看着苏北正经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环抱着双手想看看他究竟能选出什么样的女弟子出来。 苏北一本正经地看着面前的女弟子,声音说不出的正直道: “嗯!这位弟子,你这腿多长?” 被问话的女弟子明显有些激动,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说什么,连忙开口道: “回苏长老,弟子......弟子正好可以盘在腰上。” “?......!” 苏北的眸子一亮,而后似乎感受到好几股刺眼的光芒正直勾勾地瞅着自己,又是一脸淡然地开口道: “嗯,你不错,主要是心地善良,就你了!” “......” “啊!!真的吗!!” 看着激动的要昏过去的女弟子,萧若情眸子带着冷意地撇着苏北,一脸冷笑的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长剑,恨不得立刻就将他剁碎。 “嗯?你这......你这一看上去就有广阔的胸怀!” “为人淳朴正直,就你了!”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要命似的朝着苏北的方向靠...... 杜二丫神色复杂地看着不远处热闹的一幕。 只是这并不属于她们。 就如同被遗忘的孤岛,静静地站在角落,就像平庸注定不会融入在这个世界一样。 剑娘轻轻地拍了拍杜二丫的手,冲着她笑着,很甜,而后轻轻地拉着她的手,对着她打着手势: “我们回去吧。” 杜二丫最后的看了一眼那边的人流,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是离去。 ...... 被一众女弟子包围在其中的苏北四处张望着,也不知怎么地便是看到了几道孤独的身影,在这个全都朝着自己方向靠近的弟子中,逆行着...... 穿着不属于正式弟子的衣服,阳光下,将她们略显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悸动。 那个衣服自己好似记得是剑宗的杂役弟子的服装。 苏北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而后推开了层层的人流,一步迈了过去。 一道阴影突然便是遮住了剑娘的上空,杜二丫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便是看见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弯着唇,眸子亮晶晶的,没有一丝丝杂色,就这么看着自己。 竟然是五长老! 杜二丫心中有些晃乱,连忙拉住剑娘,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杜二丫,见过五长老!” 剑娘有些慌乱,举手无措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北,而后连忙朝着苏北打着手势。 看到苏北微微蹙起的眉头,杜二丫心头微微一凉,连忙对苏北解释道: “五长老......剑娘不会说话!” “那个......那个但是剑娘很善良的,而且还很漂亮......她,她每天都要在洗剑池洗剑......” 一时间的慌乱,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尽自己的可能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苏北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子。 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一个有些害怕的缩在另一人身后。 而后轻轻地俯下身子,看着剑娘有些惶恐的瞳孔,拍了拍她的脑袋,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开口道: “你叫剑娘?” 剑娘有些震惊地看着苏北,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想到五长老竟然会特意追上来,就是为了看她一眼。 苏北拉起了她的小手,看着上面布满的小茧子。 ——这是被剑宗遗忘在角落里光芒照不到的那些人吗? 不只是在剑宗,整个二十一州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剑娘是不幸的,但是又是幸运的...... 苏北轻轻地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杜二丫。 杜二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为何有些哽咽,抿了抿唇,小心地开口道: “五长老,杂役弟子也是剑宗弟子......对吗?” 苏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还不晚。 他温柔的看着剑娘,清风拂面,吹起了他的头发,轻轻地飘着,阳光影影绰绰地照在了苏北的脸上。 而后轻轻地,温柔地,声音却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整个不剑锋下全都能听得见: “是的,杂役弟子,也是剑宗弟子。”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去死吧,师尊! 剑娘瞬间便是怔住了,听着苏北轻柔的话语。 这是她第一次距离一个男子这么近,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自己却并没有看到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故意做作的玩味。 只是这么发自内心的,陈述着一个他认定的事实,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尊重, 没有夹杂着任何的东西。 平等而又自然。 剑娘抬头看了一眼杜二丫,发现她的眸子中也满是泪眼朦胧的样子。 苏北朝着剑娘伸出了手,眸子眨了眨,开口道: “所以,作为剑宗弟子,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参加剑宗的开幕式吗?” “......” 寒风徐来, 袍角微展。 苏北的话音一落,瞬间整个不剑峰下都安静了。 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五长老, 竟然邀请一个哑巴去同他一起参加那么庄严的那么隆重的二十一州开幕式? 剑娘听到苏北的话, 一瞬间紧张的小脸有些无措,连忙对着苏北比比划划。 看着苏北有些发懵的模样,杜二丫连忙平静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眸子万分感激地地看着苏北,小心道: “五长老,剑娘说,她不会说话,境界也不高......在剑宗也不是什么有天赋的人。” “像我这样的没有资格去。” 随即顿了一下又是连忙补充道: “五长老,剑娘很努力的,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她很善良,很坚强!即便是每天洗剑都洗到很晚......” “......” 苏北听懂了剑娘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轻轻地抬起头,目若平湖地看向了整片人群, 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穿开浓密的树叶,斑斑点点投下来, 映照在苏北的那一袭白衫之上。 白衣冉冉,仿若隔着万水千山, 白衫荡漾,转眼又至眼前。 而后苏北平淡的却又严肃的话语,瞬间便是回荡在了整个不剑峰下: “无论是普通弟子,内门弟子,亦或者是亲传弟子。” “在这个世界上会因为天赋和实力来论证一个人的身份地位高低,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道理。” “只是,至少在剑宗,在不剑峰,大殿的角石,并不高于那最低的基石。” “不剑峰,会包容整个剑宗弟子。” “......” 苏北的话音一落,泪水瞬间便是剑娘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她抬起布满了小茧子的小手捂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啜泣的很大声。 除了母亲师姐,苏北还是第一个给她尊重的人。 闻人平心目光怔怔地看着苏北,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弟。 还没有见过苏北如此严肃的表情,在剑宗,她也不是不知道在众多弟子中时常都会有欺凌之事发生,只是这是一个所有人都默认的一个规则,这也是激励弟子变强的一种手段。 她原本以为苏北这一次只是单纯的带着恶趣味在剑宗挑选女弟子,但他突然之间的做法却是让自己看不透了...... 心中一阵怅然,闭眼一阵,而后睁开了眸子。 或许,他心中真的还承载着一份自己未曾读懂过的善与正义? 萧若情停住了脚步,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尊。 这是那个自己认知中的师尊所能说出的话吗? “杂役弟子,也是剑宗弟子。” “不剑峰大殿的角石,并不高于那最低的基石。”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啜泣,是那个聋子厨娘杜小花。 身边的弟子对她用手语比划了一下,她大概能明白苏北话语的意思。 啜泣声传遍了整个人群,而后一名名剑宗弟子走出了人群,没有组织,自发地朝向苏北。 眸子中皆是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泪花,朝着苏北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花小桃,当年也是一天才,只是可惜了金丹被毁,现在早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是杜二宝,外出做任务时,因为救同伴自己的一身修为被废了!” “那是叶小雨,面部被毁容了,一直带着黑色的面具不敢示人,哎!” “是大脸妹......” “还有嘉然小姐。” “......” 苏北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自己倒是没有想到,剑宗竟然还有这么多被整个二十一州所称之为废物的人。 只是看着她们眸子中的那种似乎终于得到了别人肯定的泪,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触动,随即微微地苦笑了一下。 确实,在修士的世界,强者为尊的观念深入人心,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随后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一个个的女子,做了一个决定。 “你们,可愿意同本长老一同参加剑宗的开幕式?” “......” 那个前世的千手观音,也许正是为他们这些人量身打造一般呢? 泪水瞬间从这些女子的眸子中流了出来。 自己曾经也是天才,受到过别人的敬仰,不知道多少年,作为被遗忘在角落受到数不尽地嘲讽与谩骂的她们,似乎第一次看见了阳光。 五长老就好像是光芒,对这一片干涸的土地做了最后的救赎。 “愿意!” 声音响彻了不剑锋下。 一众剑宗弟子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这一次没有人争抢,也不知道是谁鼓起了掌,下一刻掌声便是响彻了整个不剑峰下...... 闻人平心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身影转身便是消失不见。 她知道,在剑宗,只论声望,怕是在难有任何一人能够达到苏北的高度了。 如日中天! ...... 经历了一下午的选拔,苏北将整个身体靠在败家徒弟身上,打了个哈欠,兜兜转转的便是回草堂了。 这一路上,萧若情都没有说话,任由自己的这个师尊栽在自己身上。 心中的触动还没有消散,她觉得上一世的师尊身上,绝对是隐藏了些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苏北靠着靠着,鼻尖便是传来了一阵淡淡地香气,侧过脑袋,看着自己徒儿这任由自己欺负的模样,突然心中便是升起了一股想要戏弄她的想法。 而后大手缓慢而坚定的朝着败家徒弟的腰间摸去。 当触碰到萧若情的腰间的那一瞬间,还在思索着什么的萧若情瞬间身体便是一颤。 隔着薄薄的衣衫,苏北能清晰地感受到传到指尖的细腻温度,随后便是轻轻地一捏..... “唔~” 萧若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恼火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模样的师尊。 苏北皱着眉头一脸正义道: “徒儿,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是不是发烧了?发烧可是个病啊!得打针治疗......” “针在哪呢?等为师找找?” “......” 萧若情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一脸黑线。 这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子? 刚才就像是救世主一般,温暖了整个剑宗弟子的心的是他,现在这个色迷迷一脸贱模样的是他,在自己生气时,温柔的安慰自己的也是他...... 明明他就是一个自身凭着魅力,很容易就让人沦陷其中的师尊,却偏偏要装出这一副模样? 萧若情不着痕迹地将苏北的大手拍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师尊?” 苏北正在懊恼着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向上摸一点,下意识地回答了一下。 “嗯?怎么了?” 萧若情眸子看着苏北,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师尊为什么会对那些伤残的弟子这么好?” “她们什么样子和师尊没有什么关系吧,就算是师尊帮了她们,可是她们最后还是会受人欺负......” 苏北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从败家徒弟身上起身,伸了伸胳膊,悠悠道: “在二十一州拥有实力确实是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修士也确实是实力为尊的,这没错。” “只是在为师看来,至少在剑宗,我想着,能不能给她们一些属于宗门的归属感?这个世界除了修仙,还有着能够看的更远的东西......” “修仙啊,修的是逍遥,修的不是枷锁......” “......” 萧若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眸子雾水盈盈地看着苏北。 “嗯,还有,那个叫剑娘的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为师舍不得看她受欺负啊!这帮人怎么舍得的?可恶!为师看的心痛啊!” “那白净的小脸......” 铿锵! 剑鸣声响。 一抹凛冽地剑光在苏北的眼前划过。 ——轰隆。 苏北咽了咽口水,身体一僵,看着身旁被斩断的大树。 自己的这个败家徒弟时怎么一回事? 这脸怎么说变就变的...... “师尊。” “你去死吧!” 萧若情神色冰冷的冲着苏北说了几句,收了剑,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转身便是气冲冲地朝着草堂走了进去。 苏北砸吧了一下嘴巴,有些人摸不着头脑,看着徒弟跑远的背影,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头,有点香? ...... 在苏北看不到的背面,萧若情跑着跑着,落日余晖映在了她好看的脸颊,清风拂面,嘴角却又是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淡淡地笑。 这一滞,陡转即逝。 指尖轻轻一翘,紧紧地捏着长剑。秀丽的鼻子一点一点皱起来,继尔眼角浅浅上弯,笑意从容盛,而后喃喃自语道: “对徒儿来言,你也是一个......温柔的师尊啊!”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墨离的一杯米汤 东风古国,墨家。 “家主,这是剑宗的请柬,嗯,是二长老席青衣的八百寿宴......” 墨战接过烫金的请柬也没有什么犹豫,便是开口道: “行,老夫知道了!” 看着退去的弟子, 墨战沉默了一会,起身背负着双手便是朝着大女儿的屋内走去。 就在马上要到了墨离的房间时,便是听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 就好像是......昨晚墨离她娘的那种声音? 墨战的眉毛突然便是一挑,神色一脸古怪。 紧接着,屋子内似乎又再次传来了那种剑划地板的咯吱咯吱地声音,以及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女儿的阴间笑声: “咯咯, 杀了她!全都杀了!狗女人!” “都杀了, 把你绑起来,一点一点的杀!先剪掉哪里呢?” “......” 墨战咽了咽口水, 心头一跳,只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心里出了问题,连忙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门开了。 “父亲,什么事?” 墨战看着面前一脸冰冷表情的墨离,左看看又看看,都难以将那个奇怪的声音同自己这清冷孤傲的女儿对的上。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摇了摇头不去多想,一脸和蔼的开口道: “嗯,剑宗的二长老,席青衣的八百大寿邀请了我们墨家。” “既然你之前决定要拜剑宗为师,正好此次便是随为父去一趟剑宗,将这个拜师的流程走一趟。” “在席长老的寿宴上拜他为师, 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津津乐道的美事。” “准备准备吧,明日就出发。” “......” 墨离的眸子一亮,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点了点头,声音淡淡道: “知道了, 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墨战下意识地朝墨离的屋内看了一眼,倒是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就是一个透明的杯子里面似乎是装了半杯米汤。 自己的女儿的什么时候喜欢和米汤了? 眸子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冲着墨离笑了笑道: “倒是没有什么事,嗯,离儿,平时修炼也要注意一点身体......” “不要太过于劳累了,知道么?” “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为父说!” 墨离淡淡地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墨战远去的身影,轻轻地关上了门。 紧接着便是面色一红,快步地走向那杯米汤,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地弧度......喃喃自语道: “就快要装满了呢......我的师尊。” “也不知道徒儿给你的礼物,你有没有看到呢?” “......” ...... 南风古国,空蝉湖。 “子君啊。” 李丘庞大的身影拿着手中的请柬看了看,浑身虬结地肌肉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战栗地光泽。 阳光绵软,映在李子君的脸庞上,她的睫毛轻轻扑闪着,影影绰绰,看向李丘柔声道: “父亲,什么事?” 李丘拿着手中烫金地请柬,皱着眉头道: “南皇让为父代替东风古国的皇室去一趟这剑宗......只是毕竟儒道有所别。” “这次便由你代替为父,代替这南风皇室吧,我会让尔路和三百儒门弟子跟着你的。” “毕竟你还未曾修仙,你之前说过想入剑宗,为父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但这个是你的想法,为父也不多做干涉......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 李子君怔了一下,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浅浅地笑着,接过那烫金地请柬。 而后起身,朝着草庐门外走去,看着门前的大槐树,轻轻地抓着裙摆往上踩,浅露着绿丝履,轻盈的像一只蝴蝶,朝着门前的土坡走去。 来到坡顶,阳光正好,遥遥可见空蝉胡上的舟来舟往。 轻轻绑在头发上的浅粉色丝带轻轻地飘着,暗香随风悄然袭来,稍许,轻轻地拍了拍裙子,抱着双膝静静地坐了下来。 “师尊,又能见到你了呢......” “这一世,子君一定会弄清楚。” 所有的阳光皆笼于她的眼中,泛着波澜星辉,迎着风,纹荡着一身的白衣紫罗裙,声音轻软,似喃。 ...... 剑宗,二长老席青衣将要过八百大寿了。 这个消息瞬间便是风卷残云一般席卷了整个二十一州。 其实过八百大寿的人并不少见,这个岁数在修仙界虽说算的上是挺高的一个年龄了。 最有趣的便是,这个席长老前不久把自己家的祖坟烧了,还被关进里面踩缝纫机去了。 剑宗的请柬早就已经发给了整个二十一州的大大小小宗门,包括两大皇室。 无数的宗门已经准备动身前往剑宗了,毕竟就算剑宗在怎么没落,也是圣地的联合宗门常任理事宗的一员。 这个面子多多少少是会给的。 东风古国,无华阙。 “罗日天,你给为兄解释清楚!” “你到底做了什么了?嗯?在墨城对墨家的长女墨离下药?好你个日天?” “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脑子白长了?那是墨家!东风的世家!” 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的罗日天看着面前男子一脸的愤愤道: “师兄,这都是污蔑,是那个苏北对我无华阙的抹黑!” “师弟根本就硬不起来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去给墨小姐下药?他们.....他们绝对是串通好的,就是为了让我无华阙在民间的风评变臭啊!” “......” 男子冷哼了一声开口道: “假的真的谁在乎?现在那只鱼在整个二十一州玩这么一手报纸,就这么宣扬着,假的也给你说成真的!” “我不管有的没的,这一次的招生你自己看着办!” 顿了顿,又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烫金的请柬,开口道: “嗯,昨日剑宗还给我宗递了请柬,你去吧,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 罗日天一把接过请柬,呸了一口,恶狠狠道: “师兄,师弟之前是被那苏北给吓到了,现在想想他境界绝对不可能有返虚巅峰,他绝对就是个化神!” “他要是有那等境界,光是站在那里便是能压制的师弟喘不过气来!”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这一次师弟一定要在剑宗光明正大的揭穿他!让这个虚伪的人名誉扫地!” “让他们知道剑宗就是这么一群虚伪的伪君子......” “......” 男子眉头一皱,若有所思了一会,随即便是开口道: “注意分寸,毕竟是剑宗的寿宴,点到为止即可!” 罗日天连忙是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转身便是走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品造化丹 白云山巅,红日映着一大堆沾满了雪的松树,暖洒着四野, 单无澜静静地躺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单无阙在她身旁低着头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眼看着她的口水逐渐就要滴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单无澜黛眉一簇, 伸手一把便是拽住了她的那根不停摆动的呆毛。 单无阙下意识地一哆嗦,一把捂住自己的头发,不解地看着单无澜。 “唔~妹妹你干嘛?” 单无澜将手放下,不着痕迹地抓住她的衣角擦了擦滴在床垫上的口水,淡淡回道。 “没什么,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黑色的?” 单无阙眨了眨眼睛看着单无澜,想了想开口道: “可能,是为了方便别人区分吧!” 单无澜:“......” 窗外的阳光影影绰绰, 时至深冬,积雪在草堂外积满了厚厚的一层。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苏北训斥声音: “你的体位不对!这样怎么行?” “别动了,在动不就出来了?” “我说的是你!你还动!把手举高点!” “......” 声音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想也知道是苏北正在训练前几天选中的那些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众剑宗女弟子经过了剧烈运动,一个个汗流浃背的爬下了不剑峰, 苏北终于是累的捂着腰子,颤悠悠地回到了草堂,在两个师妹狐疑地目光中,随便拿了点东西就出去了。 猪圈经过苏北的好一阵子修缮,如今早就变成了苏北的第二套房子,自己的败家徒弟没事就在这边坐着修炼。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几天闲着没事种的桃树,对着其中又是轻轻地灌输了一道灵气, 看着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大冬天的栽树有违常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的丹霞峰上传来了一阵大笑,紧接着便是漫天祥云, 天地异象不要命似的一瞬间串了出来, 而后便是能听到墨行简激动的声音: “炼成了!老夫终于炼成了!” “哈哈哈,一品丹!老夫已经是一品的炼丹师了!哈哈哈!” “......” 墨行简顾不得丹炉的火热,一把掀开了炉盖,也没有来得及盖上。 下一刻,便是见到墨行简脸色一阵红扑扑地出现在了不剑峰,手里面放着几颗还冒着热气的硕大的,红彤彤的丸子,而后在萧若情震惊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苏北,开口道: “五师弟啊,这几颗丹药,是一品造化丹!可以用来提升资质,提纯天赋,是天底下最不可多得神物!” “嗯,另外这几颗是乃是一品大还丹,为兄炼丹多年,凭借着祖传的大还丹方,治愈了无数重伤患者,我翻来覆去的思想斗争了一个多月,最后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将这祖宗留下千年的丹药秘方,无偿的献给了宗门!从我的曾祖宗开始一直到我这八代人,专门炼制这气血丹......” “......” 苏北一脸震惊地接过了这‘违背祖宗的决定’的丹药,瞬间,一股子独特的药香便是充斥在了自己的鼻尖。 眸子顿时便是一亮。 ——提纯天赋?提升资质? 这......这简直就是给自己送上门来的外挂啊! 香气久久萦绕着鼻尖,只是轻轻的一嗅,苏北便是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畅通不止。 萧若情也是一脸艳羡的看着那红彤彤的大丸子。 造化丹自己上一世也是听过的,据说每一颗在拍卖会上都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更何况这还是一品!! 一品啊!整个二十一州都没有几颗! 这等品质的造化丹拍卖会都未必能遇见,毕竟这种丹药即便是对返虚,合道境界的修士也是有着不小的好处,谁会舍得拿出来拍卖? 师尊要是能吸收了这造化丹,想必体质天赋便是会更加强大了吧...... 不过一想到师尊拼死拼活才获得这么一颗合道妖丹,萧若情的眸子便是若秋水盈盈地看着苏北。 这是师尊应得的!自己要做的也只有为师尊感到开心。 看到苏北接了过去,墨行简捋了捋胡子,一脸严肃,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这造化丹啊,师兄一共也就炼制出来这么几颗,你可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啊,剩下的还要.....”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苏北便是在墨行简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随便拿起了一粒大丸子便是朝着自己的败家徒弟扔了过去。 冬风一撩,白衫猎猎,苏北一脸的云淡风轻,面色淡然道: “徒儿啊!听到没有,这是一品造化丹。” “三长老炼制的,你服用下去,好好提升提升资质,洗经伐髓一下......” “......” 墨行简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十分肉疼的看着那一粒绝世丹药就这么扔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而后张了张嘴。 难道是自己没有和师弟解释清楚这颗丹药的重要程度?或者说自己的师弟不知道这丹药对他的作用也是十分的恐怖? 随即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苏北,语重心长道: “师弟啊,你可能没有理解为兄的意思。” “为兄的意思是说,这造化丹功效之分的强悍,即便是对化神,返虚,合道这等境界都是有着极为不小地帮助!” “还可以提升修炼的上限,天赋,体质等等......” “......” 苏北淡淡地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地转身,看着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萧若情,轻轻地一笑,神情温柔道: “徒儿,听见了没有,三长老可是说了。” “这颗造化丹极为珍贵,药效十分之强悍,你可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点不拉的好好给为师......给你自己吸收啊。” “还不快谢过三长老。” “......” 见到这一幕,墨行简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但即便是心中觉得这丹药白瞎了,也说不得苏北什么。 这丹药本来便是属于苏北的,他愿意给谁就给谁,自己也没有资格去管。 不过好在自己偷偷的留下了一半的妖丹,回去自己再炼上几颗这造化丹,好好的提升一下自身的天赋,也许就有希望跨过合道的那道坎了...... 这要是都给苏北自己多亏啊?偷偷藏一半是自己应得的! 想到这儿,眸子却是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看着他依旧是温和若春风的样子,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往日对这个师弟成见有些深了。 他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不简单的多。 毕竟对这等神物,没有任何的贪恋之色,眼睛都不眨一下,清澈见底,直接就扔给了自己徒弟的......墨行简自认为,自己绝对做不到,或者说整个二十一州也不见起有人做得到,哪怕是那号称儒圣人的李丘!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着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这颗造化丹,不知怎地,心中突然一阵窃喜,还有一阵酸楚,就这么看着师尊,看着他对自己笑。 这颗对他这么重要的丹药,师尊就这么给自己了? 一点犹豫都没有?? 自己在他的心中,竟然这么重要?? 随后轻轻地起身,低垂着眸子,将眼角的那一滴泪轻轻地拭去,走到苏北跟前,将那颗造化丹郑重地塞回到了苏北的手中。 阳光一辉,眼眶处的潮湿泛着晶莹光泽,萧若情低下头,不让苏北看见。 ——自己怎么会大言不惭地收下这一品造化丹? 平心而论,自己真的很眼馋这造化丹,若是前些日子师尊给自己这造化丹,自己真的怕是要迫不及待地吃下去...... 只是,师尊对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在不悔崖已经将天大的机缘让给了自己,自己又怎么有脸去收下这造化丹? 一想到之前自己对师尊做过的过份之事,愧疚感更浓烈了。 “师侄多谢三师伯炼制地丹药!” 随后萧若情看向苏北有些疑惑地眸子,轻声开口道: “师尊,你为徒儿做的已经够多了,这颗丹药徒儿不能收!” 墨行简见到这一幕,突然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是那黑夜中绽放的三千瓦大灯泡,朝着苏北笑了笑,而后身影便是消失不见。 苏北眉头一皱,看着败家徒弟。 丫的,平日里修炼修的这么欢?给药不用? 这丹药给自己纯纯的浪费啊,放你身上用,自己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但是看着萧若情闪烁地目光,苏北咳嗽了一声,随即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给你,你就收着,哪来的那么多没用的话?” 看着萧若情依旧是一脸倔强地看着自己,转身便是自顾自地朝着远处走去,苏北冷哼了一声,大步上前,在自己败家徒弟的惊呼中一把将她抓住! 但是因为萧若情的不配合,再加上苏北又特意地脚滑。 砰—— 两人倒在了雪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面对着面,苏北压在了萧若情的身上,鼻尖萦绕着这败家徒弟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地清香,微风吹拂,若有若现。 这种暧昧的姿势让苏北觉得很惬意,而萧若情受惊之下,一时间似乎也没有醒悟过来,任由苏北压在她的娇躯之上,能感受到灼热的鼻息。 看着败家徒弟精致的小脸,三千青丝就这么散乱在雪地上,因为体温的原因,隐隐约约被雪水浸湿,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样子...... “师尊,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单无澜要表白 柔软的触觉,一闪即逝。 一抹红晕之色瞬间便是浮现在了萧若情的耳畔,继而她轻咬着唇,清冷的眸子直视苏北,再三犹豫,声音若蚊蝇一般: “你......压住我了。” “......” 很难欣赏到自己这个清冷徒弟的这一面,苏北轻咳了一声, 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而后看着一边扁下去的团子,而后拿出那颗硕大的造化丹,恶狠狠道: “为师让你吃,你就吃,犟什么嘴?” “张嘴,含住它!” 萧若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顶撞师尊,将头扭过去,羞红着脸,却又一脸倔强道: “不含!” 苏北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丹药她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随后便是拿起青萍剑剑鞘,挥手便是抽了上去。 啪—— 声音清脆。 听着这弹性极好的声音,全力挣扎地萧若情的眸子瞬间便是睁的大大的,身体猛地一颤,感受着肉*浪阵阵,满脸羞红地看着师尊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又打自己那里! “吃不吃?” “不吃!” ——啪! “吃?” “不吃......” ——啪啪啪! “吃......” 看着萧若情一脸委屈的模样,苏北心中一种莫名其妙地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种欺负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将药丸子强行的塞给了萧若情,苏北起身,将自己的势头朝上放了一下,随后便是飘飘然的离去。 看着苏北远去的背影,萧若情将自己紧紧贴在某处的裙子轻轻地捏起,溅起了些许的雪花。 贝齿轻咬着薄唇,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造化丹。 脸色变幻了好久, 而后又突然噗嗤一笑,阳光洒在了她精致地面庞上。 “那只有好好吸收掉你了呀, 大红胖家伙......” ...... 草堂内。 单无澜接过苏北递过来的大还丹,随后便是在单无阙地搀扶下去了练功房。 对于这等一品丹药,想要完全地吸收还是需要万分的小心的。 丹霞峰不断出现的异象早就引来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 一个个剑宗弟子尧有兴趣的看着炼丹房上冒着的黑烟议论纷纷。 “你说三长老炼丹的异象,持续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啊?” “是啊!不过毕竟是一品丹药,这异象持续这么久不无道理!” “确实,三长老到底炼制了什么丹药呢?能一直冒黑烟?” “看到这个黑烟,我好像是想到了之前二长老的山头了......” 就在一众剑宗弟子议论之际,突然便是听到丹霞峰上传来了一阵惊呼嘶吼声: “快来人啊!来人啊!炼丹房三长老忘记关炉子,着了!” “炼丹房着了!!” “快来救火啊!!” “......” 正在和闻人平心感叹着苏北变化大的墨行简,看到这一幕,心脏瞬间就要蹦出来了,连忙朝着那丹霞峰跑去,鞋都跑掉了一只,露出了赤红色的脚丫子。 炼丹房早已经被丹霞峰的弟子扑灭了。 墨行简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双手从灰中捡起了那半颗妖丹。 虽然外表并无什么损伤,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妖气却早已经随着这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甚至包括自己辛辛苦苦寻觅地一众天材地宝。 墨行简想哭...... 闻人平心也是跟在了墨行简的后面,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虽然她对墨行简偷藏这半块妖丹有些看法,但是毕竟是他炼制出来的,分给他一半倒也正常,随后幽幽叹道: “这也没有什么办法,水火无情......可能三师弟你注定便是与那造化丹无缘了......” 墨行简有些绝望地将手中的煤球子放下,起身茫然地看着闻人平心。 难道自己注定和心心念念的造化丹无缘吗? 突然脑海中便是浮现出了苏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一枚造化丹扔给自己徒弟的那一幕。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五师弟对于徒弟都能如此慷慨解囊,那对自己这个师兄怕是得更大方吧! 一颗造化丹而已,那不是随随便便? 想到这儿,看着一众弟子都在看着自己,墨行简轻轻地起身,恢复了往日得云淡风轻,背负着双手看着苍穹淡淡道: “这没有什么!想要炼就那一品得造化丹就是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刚才本长老去剑宗之时,将那造化丹给了苏长老,苏长老甚至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将整个二十一州都难以寻觅地一品造化丹扔给了她的徒儿!” “说实在的,本长老还从未见过如此高风亮节之人!” “......” 说完后,墨行简对此感到万分地满意。 自己无形之中拍了苏北的马屁,想必师弟定是会将他手中多余的那造化丹给自己吧! 墨行简的话音一落,瞬间下方的丹霞峰弟子便是炸开了锅。 “嘶——” “嘶——嘶——” “苏长老竟然如此大义?那可是一品造化丹啊!说给就给了?还是给徒弟?” “我也想当苏长老的弟子!呜呜!” “你也配?只有我才能当苏长老的徒弟!” “......” 听着一众弟子的议论声,闻人平心稍微沉默了一会,转身便是离去了。 自己的这个师弟做出何等事情都不奇怪,现在更重要的是明天便要开始的席青衣的八百寿宴,随即便是幽幽一叹道: “看来,今天是时候将他和老六放出来了啊......” ...... 黄昏不知不觉地降临了。 苏北坐在修好的猪圈内,轻轻地关上了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是准备打开当时在墨城墨离送个自己的那个储物戒指。 毕竟当时她说过让自己一个人看。 储物戒指刚刚拿出来,突然苏北的脑海中便是传来了‘叮’的一声。 一抹喜悦之色瞬间便是浮上了苏北的眉梢! 这么快?这外挂也太爽了!! “恭喜宿主大徒弟消耗一枚一品造化丹,境界突破至半步金丹!” “恭喜宿主大徒弟成功激活先天道体,领悟一丝精纯的大道之气。” “正在随机进行反馈中——” “恭喜宿主获得四千七百倍反馈。” “获得经验值六千一百万,当前境界,半步返虚境界!” “恭喜宿主获得精纯的大道之气!” “......” 突然之间,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便是充斥在了苏北的全身。 而后苏北便是感觉到元婴内的小苏北周身充斥着数不尽地力量。 ——大道之气! 想较之于灵气更为精纯的一种先天之气,每一丝的大道之气所蕴含地都是数百道天地灵气中的能量。 而自己苏北现在的丹田之中,原本的灵气早已经被这大道之气所填满! 如果说之前的苏北挥出百倍的剑一,便是会瞬间抽空体内灵气的话,那现在灵气的精纯程度估计可以撑的住自己释放一百次...... 简直就是质的飞跃! 怎么形容?就好比之前几秒钟就不行了,沉默时间高达数小时。而现在自己不但更持久,还没有沉默的后摇! 是真正的猛男! 苏北舔了舔嘴角,嘟嘟囔囔道: “人啊,就没有知足的时候,这才一个徒弟,不行,还是得赶紧收第二个徒弟!” “这一次两个徒弟,那不得爽死自己?” “......” 随意地摇了摇头,苏北便是再次地将目光看向了墨离递给自己得储物戒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 练功房内,单无澜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刻,她只觉得周身再一次充满了力量。 这一颗一品大还丹不但将自己所亏欠地气血完全的填满了,甚至还溢出了许多! 除了体内还有那几团煞气赖着不走,其余地方已经别无他样,甚至修为还精进了些许! 这一切多亏了苏北。 那一晚,她曾清晰的感觉到过,那一种令她梦寐以求的东西离她有多近,近的只需要一句话,便是能像他表达出自己内心得情感。 单无澜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起身,手中的长剑瞬间便是绽放出了云海剑气! 看着丝丝缕缕得云气,单无澜喃喃自语道: “师兄,师妹不想忍了。” “这一份情感,今晚便是想对你诉说......” 清风送暖,月光倾斜。 单无澜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之意。 ——这一次没有五叶草,也不用揪那个花瓣。 是那份情到深处而自然流露出的感觉,眼中不觉得便是水雾弥漫,朝着苏北的猪圈走去,脚步不知不觉地轻快了许多。 师兄会接受自己吗? 明天,是不是自己就已经和师兄有了另一个身份呢? 单无澜嘴角含着笑,而后屏住呼吸,似乎是想给苏北一个惊喜,而后蹑手蹑脚地走向那个刚刚修好的猪圈门。 猛地一开! 下一刻,笑就这么僵在了单无澜清冷的脸上。 而后笑容逐渐地消失,眸子中一抹冷意浮现! 铿锵! 月光下,剑光闪过。 而后只听得轰隆一声! 猪圈刚修好的大门便是瞬间破碎。 寒风裹挟着丝丝云海剑气瞬间便是席卷了屋内。 苏北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手中带着湿意的红纱肚兜,又是抬起头,看着月色下那面无表情,面若霜雪的单无澜,随后讪讪笑道: “那个......师妹,你听我解释。”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独属于单无澜的温柔 屋内点着明明灭灭的烛火。 苏北带着丝丝好奇之意,打开了墨离递给自己的那个储物戒指。 一个看着就很熟悉地布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苏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将它伸展开来。 瞬间,皱皱巴巴的红纱肚兜便是出现在了苏北的面前。 不知道为何,因为储物戒指保存的效果极好,内部没有空气流动, 这个红纱肚兜便是原原本本地呈现出了它本来的模样,除了这个红纱肚兜,储物戒指中还有一把剪刀。 嗯......就是那种很平常的剪刀。 一想到在墨城‘有家酒楼’时,那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女人在匕首上抹春药,苏北看着这明晃晃的剪刀,身体下意识地便是一颤。 将剪刀放到了一边,苏北仔细地翻看着手中的这个莫名其妙地,带着湿意的肚兜,空气中浮出了一丝丝夹杂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暗香。 苏北的眸子中满是狐疑之色。 这个叫墨离的女人给自己这玩意儿干什么?看着这个样式似乎是之前在红阁的寒泉时,她穿在身上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苏北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的普通的男人应该做的事。 ——四下无人,下意识地将这个肚兜贴在了鼻尖,一本正经道: “嗯,我就是浅闻一下,万一里面下了什么毒药......” “毕竟本长老正直的很。” 就在这细腻丝滑的布料刚碰触到苏北的鼻尖之时,下一刻,便是听得一声凛冽地剑鸣声! ——铿锵! 而后苏北一回头,就看到破碎地大门。 以及清冷的月夜下,单无澜雪白飘散的长发和那双冰冷的眸子。 苏北看了看手中的肚兜,又看了看单无澜,挤出了一丝笑意,尴尬地笑了笑道: “那个师妹啊,这完全是误会,师兄可以解释的......” 单无澜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 只是和平时一样冰冷着的脸, 淡淡地看着苏北手中的那个肚兜。 刚才来寻师兄时,内心中那一番小小地雀跃似乎在这一刻破灭了。 那一番在门口时,在心中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 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刻已经随着风雪消散。 师兄也并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之事,只是,不知为何,看着他一副爱惜地样子,欣赏着不知是何人肚兜的表情,单无澜的心中便是有一种难以言喻地感觉。 面色依旧是淡然,只是话语落在苏北的耳中却好像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师兄不必和师妹解释。” “是师妹莽撞了。” “多谢师兄的气血丹。” “......” 风雪灌了进来,单无澜将长剑重新的插回了剑鞘。 苏北低下头,看见了她的玉足上还未曾穿鞋子。 ——也许是因为来的匆忙? 苏北苦笑了一下,随手便是将肚兜扔向了一旁,红纱的一角悄无声息地浸在了床前的杯子所盛的水中。 也许在师妹的心中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变态吧......伟光正师兄的形象瞬间毁掉了,这些天的好感度白刷了,刷上去困难,掉下来却是可以在一瞬间。 苏北觉得自己应该和她解释一下,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这个,这个肚兜是那个墨家的大小姐送给为兄的......” “......” 看着单无澜的脸越来越黑,苏北恍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有误,似乎有越抹越黑的趋势,连忙开口道: “不是那个意思,为师是说当时那个墨家大小姐让为兄一个人看......” “......” 空气中一片寂静。 单无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讯息,任凭寒风舞动着她紫色的衣衫和白色的长发,眸子冰冷的望着苏北。 随后转身便是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苏北张了张嘴,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刚修好的大门。 为什么总是感觉老天在针对自己? 哪有这么巧的?早不来晚不来,就偏偏这个时候来?自己那败家徒弟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就在刚才突破?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那肚兜重新拿起,看着一角处滴滴答答的水滴,连同那把剪刀重新塞回了储物戒指中。 就在单无澜前脚刚走,便是见到单无阙光着嫩白的小脚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单无阙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被暴力毁坏地大门,随即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随手拿起了苏北放在床前的那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砸吧了一下红润的小嘴,随后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苏北,开口道: “好渴呀!” “师兄,你看到妹妹了吗?” “我就一会的功夫没有看着她,就找不着她了......” ...... 单无澜赤着足,一个人漫步在雪上。 晶莹的脚趾踩在雪上,温度融化了雪水浸在了脚背上,月光映照下,几根纤细地静脉隐隐可见。 自己对他发脾气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可是自己就是见不得他摆弄着别的女人所有物地样子。 冰晶闪耀,她的衣衫与长发随着寒风舞动,宛如云间仙子降落到人间。 月光衔在单无澜的背后,恍生一道绰绰光影。 似乎又是想到了他有些强横,但是动作却很温柔的对自己喂药的场面,单无澜的嘴角浮现除了一抹有些苦涩的弧度。 为什么他身边的女子这么多? ——他的温柔就不能独属于自己吗? 自己也不单单只是对他手中的肚兜发脾气......可是他也没有追过来。 她的心中不愿看到苏北的这份廉价的温柔,可以对自己的徒弟,可以对自己的姐姐,可以对那个墨城的女子,甚至可以对那些剑宗伤残的女弟子...... 自己在她的心中,就只是师妹吗? 有一滴泪隐隐的凝聚在了单无澜的眼角处,她抬起头竭力地不让它滴落。 一片风吹过,耳边似乎隐隐传来了一片沙沙的树叶的声音。 单无澜轻蹙着黛眉,有些疑惑地循着声音走去。 冬天,为什么会有树叶? 冬风漫卷帷幔,泄入满面清凉。 单无澜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面前不知所几的树枝幼苗。 寒风吹过,树苗却不受半点影响,暖暖的光芒包裹其上,似乎被人很好的照顾着,其上已经长出细细簌簌地叶子。 是桃树。 师兄那时候许诺地,在不剑峰上为自己栽满桃树。 那一滴自己竭力忍住不让它滴落地泪水,瞬间便好像是泄了栅拦的洪水一般,在寒冬中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单无澜抬起玉手轻轻地捂住朱唇,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缓缓地走上前,伸出手去触摸着在风中摇动的桃树。 似乎是感受到了单无澜的心意,桃树也是缓缓地向着她靠近,任由她轻柔的抚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抹温柔的笑意破天荒地浮现在了单无澜的嘴角。 她抬起头,绾起垂下了几缕的发丝,看着苍穹上的月,看着远处修好的猪圈,看着眼前傲立于寒冬中的桃树,喃喃自语道: “师兄,这就是独属于师妹的温柔吗?” “......” ...... 萧若情感受着体内的那一丝大道之气已经逐渐凝聚了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现在虽然仅仅只是半步金丹,但是即便是面对金丹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十八岁的金丹,在上一世,除了那个圣地的蝶衣仙子之外,就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境界!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师尊! 若是没有师尊的一品造化丹,自己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这个境界? 随后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剑芒凛冽,挽了一个剑花,娇喝一声: “剑二,只如初见!”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闪烁,紧接着萧若情的身影便是如翩然蝶影,脚尖轻点,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莲花痕迹。 接连着八步,步步留痕,好似一条绽放的莲花之路。 一步一生莲,步步生莲花。 然而在迈到第九步之时,瞬间便是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摔倒在了地上。 萧若情轻轻地爬起身,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雪花,苦涩道: “看来还是差了一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领悟到剑二的精髓。” “......” 收剑,将剑插回了剑鞘,萧若情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披上苏北给她的雪狐氅子,便是朝着苏北所在的猪圈走去。 萧若情嘴角含笑,喃喃自语道: “我已经半步金丹境界了。” “真的要好好感谢一番师尊!” “......” ...... 单无阙将空杯子放回了原位置,躺在床上,用一只胳膊撑住脑袋侧着身子看着苏北。 接着两条小腿一交叉,脚踝一转,未穿鞋子的小脚上,若米粒般珠圆玉润的脚趾拱了拱,随意地在床上蹭了蹭,蜷曲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北。 苏北拍了拍脑门,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道: “嗯,你妹妹刚才来过了,被我气跑了。” 单无阙皱着眉头,呆毛摇来摇去,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妹妹怎么会气跑呢?” 正说着说着,单无阙突然便是感觉到身体传来了一阵火热的感觉。 刚开始好似还只是丹田处稍微的热一点。 紧接着便是四肢无力,眼皮好似千钧般的沉重。 单无阙只觉得是自己这段时间照顾妹妹太劳累了,再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道: “好累啊......有点困。” “这屋里面怎么这么热?” “......” 随后,便是感觉身体似乎传来了一种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是一种渴望?夹杂着一种向往? 只觉得眼前的师兄从来没有这般好看过,想要抱紧他...... 苏北看着眼前的呆毛王好像变得越来越古怪,那一抹红晕之色瞬间便是浮上了脸颊两侧,一脸狐疑的开口道: “八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随后便是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脑门。 一股滚烫之意瞬间传到了自己的手心之上。 苏北咽了咽口水,嘟囔道: “难道是发烧了?不能啊,修士怎么会发烧呢?” 单无阙感受着苏北的大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触碰着,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红烛的映照下,那微微张合的小嘴更显得晶莹。 “师兄,师妹突然好难受啊......” 单无阙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逐渐地飘散,而后便是紧紧地夹住双腿,不停的蹭着。 ——似乎唯有这样子才能让自己的身体感觉到舒适一些。 额间逐渐地溢出了晶莹的细汗,苏北十分古怪地看着这一幕。 单无阙给自己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不久之前在墨城墨离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可是不对劲啊? 墨离是吃了**散的,单无阙怎么可能会吃? 他有什么途径吃这玩意? 眼看着单无阙已经开始朝着自己的领口开始撕扯了,苏北咽了咽口水,连忙伸手将她的手按住,沉喝道: “八师妹,八师妹,你能听得见师兄说话吗?” 单无阙扑闪着睫毛,呆毛不受控制地使劲转着,而后竟是伸出两条修长的大腿瞬间便是勾住了苏北的腰间。 玉臂揽住了苏北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北的脸庞上。 “能听见......师兄,师妹好难受......师妹抱一会......” “......” 看着单无阙的脸憋红的样子,苏北早已经开启了无我境界,努力的抬着头,想让自己挣脱出来。 单无阙却是越抱越紧,脸红得跟蕃茄一般,滚烫。 而后苏北便是一个没忍住,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栽在了单无阙的身上。 ——八爪鱼一般的单无阙就这么挂在苏北身上。 “师兄,你把你的剑鞘......挪一下。” 迷迷糊糊中,单无阙猛地抓住了‘青萍剑’剑鞘。 苏北瞬间便是‘嘶’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不合时宜地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北有些着急,想要起身,单无阙却不让,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随后——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还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带着喜悦地心情: “师尊徒儿......” 萧若情走进门,顿时停住了脚步,话还没有说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 师尊在和八师叔做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月色真美 苏北抬起头便是看到了败家徒弟在那儿,当下也顾不上死死地撕扯自己衣服的单无阙,连忙开口道: “徒儿啊,你来的正好!快点......快!” “帮为师把你师叔按住!” “......” 萧若情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师尊一脸焦急地样子,咽了咽口水,也顾不上脑瓜子里面乱码七杂的想法, 走上前帮住苏北按住了单无阙。 “你师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苏北得到了喘息,看着自己徒弟怀疑的眼神,慌忙解释道。 而后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一切,突然间眸子便是一亮,喃喃道: “为师好像知道你师叔为何这样了?” “是......是那个肚兜!肚兜有问题!” “绝对是那个肚兜,刚才有一个角碰到了水。” 肚兜? 萧若情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北, 尽管知道自己的师尊绝对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是听的也是一脸懵。 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肚兜? 谁的肚兜? 为什么肚兜碰了水就会这样? 自己师尊究竟是背着自己搞了些什么? 苏北看着萧若卿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有些心虚的轻咳了一声,连忙道: “咳咳,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你这八师叔的身体状况啊......” 眼看着身下的单无阙身体越来越滚烫,双眸也逐渐地变得茫然,一头短发散乱在身后,发丝粘在脸颊上,浑身香*汗*淋漓,一副被玩坏的模样,苏北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有点上头。 萧若情见到这一幕,霍的一声站起来,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显得炯炯有神的样子。 “师尊!!你,你不许看!” 随后便是伸出手朝着苏北的眼睛捂去。 或许是因为萧若情一下子松开了按住单无阙身体的原因,又或者是单无阙的药劲上来,实在忍不住地原因。 单无阙两条修长的玉腿瞬间绷得笔直, 而后霎那间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束缚, 苏北的眼睛还在被萧若情的小手捂得死死的, 鼻息间突然便是萦绕了一阵香风。 下一刻,便是感觉到一个柔软芳香的躯体瞬间朝自己扑了过来,紧接着唇边便是传来了一阵带着火热温度的触感。 唇齿相见。 “唔~” 萧若情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头瞬间一颤,连忙死死地拽着单无阙,想要将她从苏北的身前拉开。 煞白的小脸没有一丝的血色,无限的委屈之色浮现在她的眸子中。 凭什么? 她们两姐妹为什么都要欺负自己?一个接着一个的......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冬天来了——那是悲喜交加,永远的瞬间。 第一次,有了心中的一份情感,还得到了师尊的肯定,两份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本应已经得到了梦幻一般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北感觉到要窒息了。 是的,和单无澜那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浅尝辄止的冰冷触感和现在这种近乎火力全开将整个人融化一般的感觉完全无法相比。 第一次,苏北觉得被女人强吻也是一种痛楚。 硬着头皮将她使劲地推开,感受着自己似乎被咬破的嘴唇,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瞬间将体内精纯的大道之气灌输进了单无阙体内。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精纯的大道气不断地输送进去后,似乎加速了单无阙的血液循环,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躺在了床上,山峦起伏着,呼吸逐渐开始变得均匀。 也许是因为药量并不大? 做完这一切后,苏北松了一口气,转身便是看到了萧若情正在用一个,让自己感觉到十分愧疚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北咳嗽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 “那个......这真的不怪为师!” “为师可以从头解释。” 虽说自己一个当师尊的还要对徒儿解释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苏北也不想就此在萧若情心中留下一个色魔变态的形象。 ——自己已经够正人君子了。 萧若情泪眼婆娑地看着苏北,赌气一般将脑袋转了过去,任由山峦起伏着,开口道: “师尊不用解释,徒儿都知道的。” “......” 看着这一幕,苏北苦笑了一下,开口道: “你看你,之前还说过不耍脾气,这又在这儿闹小孩子脾气了?” “......” 萧若情抿了抿薄唇,小手紧紧地攥着,开口道: “徒儿没有生师尊的气,徒儿是在生自己的气!” “......” 苏北有些愕然,将萧若情的脑袋转了过来,看着她若秋水盈盈的眸子,一脸疑惑道: “怎么还生自己的气呢?没事总是生气做什么?” 萧若情张了张嘴,一双剪水秋瞳望着苏北,也不知道是气愤的还是什么的原因,雪白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许红晕,没避开苏北的眼神: “徒儿在气自己的任性胡搅蛮缠,就知道惹师尊生气,明明这一切都和师尊无关,自己却还想要把气撒在师尊身上。” “师尊已经对徒儿够好了,将机缘让给徒儿,还给徒儿一品造化丹,这些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徒儿感激不止。” “可是徒儿每次见到师尊和别的女人做一些亲密的事,心中却还是不舒服,明明这一切都和徒儿无关的。” “师尊就是师尊,徒儿又怎么有资格去管师尊的所作所为?” “所以徒儿生自己的气,自己这样子根本就不配做师尊的徒儿......” “......” 听着萧若情的话,苏北自认为脸皮已经修炼到极致,却还是破天荒的感觉到脸皮发烫。 只是见她一脸用心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感觉,多了几分小女子柔弱的依赖,心中的大男子主义不由得又满足了起来。 下意识地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不知怎么地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自己什么时候和那些万恶的日漫男主角一样了? 不过这个摸头杀的威力确实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看着躺在床上呼吸的很顺畅,似乎在熟睡的单无阙。 苏北将放在床头的被子拿起,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认真仔细地铺好。 而后拉着萧若情的小手,便是朝着门外走去。 ——还顺便安上了被单无澜劈坏的大门。 躺在床上装睡的单无阙脸色一片羞红,面红若烧,感受着轻轻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小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垫子。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脸上便是一阵发热,恨不得立刻从这屋子内打个洞钻进去。 试探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一时间便是心乱如麻。 自己和师兄接吻了......会不会怀孕啊。 那应该怎么面对师兄啊?而且似乎感觉妹妹对师兄好像也有好感...... 自己明明是师兄的好哥们,好老铁,可是好哥们好老铁会相互亲亲嘛? 若是自己真的怀孕了,自己的宝宝要管师兄叫爸爸吗...... 单无阙头上的呆毛飞快地转动着,仿佛在跳舞一般。 ...... 大杏树下,苏北同萧若情坐在一块,看着天上的月亮,感受着夜风。 沉吟了一会,苏北轻轻开口道: “其实有气的时候,撒出来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你还是生为师的气吧。” “也许这样会让你的心情相对的更好一点......” “......” 苏北笑了笑,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被单无阙咬破的嘴角,伸出手擦了擦萧若情的眼角的水痕。 萧若情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却是先红润了起来,美艳的不可方物。 低着头,用手指在雪地上画着圈圈,嗫嚅道: “师尊,你到底还能有多温柔啊......” 突然听到了徒儿的这句喃喃,苏北眨着眼睛,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脑袋。 苍穹上的月似乎更清亮了。 苏北抬起头看着今夜过于明亮的月色。 萧若情也是抬起头,眸子怔怔地看着月亮。 桃树苗下,单无澜环抱着双膝,静静地看着月亮。 单无阙透过窗户,无声地看着月亮。 “月色真美。” “......” 风似乎都很温柔。 ...... 一大早,整个剑宗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二长老席青衣的八百大寿!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席青衣一身大红喜庆的袍子,怔怔的看着排云殿,一片烛火,燃尽朱云。 自己的亲传三弟子死了。 一大清早,闻人平心将自己和君无邪从里面放了出来,刚呼吸上第一口自由的空气便是听到了这个消息。 将这份郁闷之色埋藏在心底,看着成群结队地剑宗弟子正在搭建着演武台。 三弟子被挖骨的这件事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放下的,不过今日还有一件值得自己开心的事。 东风古国墨家人来信了,想要将墨离送过来当亲传弟子。 想到这儿,席青衣满意地摸了摸胡须,背负着双手巡视着演武台的搭建,远远地便是能听见七长老钰邪的声音: “对!就是你,搭建的结实点!这能撑得住吗?” “还有你,你知不知道这演武台决定着什么啊?” “那些别的宗门来剑宗,免不了带来他们宗门下最精英的弟子相互切磋一番,不把这演武台搭建的舒服了,出事了谁负责?” 突然,一道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席青衣的面前。 席青衣看着那个无所事事,领着小徒弟可哪溜达的苏北便是一阵咬牙切齿。 这个师弟可是害惨自己了! 苏北也是见到了席青衣,眸子一亮,笑容满面道: “呦,这不是二师兄吗?出来了?” 席青衣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苏北,只是眸子突然眯了一下。 这个师弟什么时候境界达到了半步返虚?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第一把三十九章 剑宗寿宴大典 难道是自己进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五师弟遇见了什么机遇? 看着席青衣瞅着自己一脸迷惑的表情,苏北挑了挑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背负着双手,一副超然的样子,一边看着剑宗弟子忙忙碌碌的盖着擂台,一边语重心长地对着败家徒弟开口道: “徒儿啊,等那些宗门皇室什么的来人了, 无论是哪个宗门来挑战剑宗弟子,你都不许去听见了没!” “谁都不行!” 萧若情有些疑惑地看着苏北。 难道师尊不希望自己给他争光吗?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苏北伸手便是打了她的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道: “苟着最重要,知道不!没事出什么风头?打架又不给东西......” “你得保存实力,到时候去那个二十一州大比给为师拿个第一回来!” “那才叫为师争光!” “......” 萧若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咚—— 古朴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剑宗。 高大的汉白玉山门上刻有的九条龙似乎瞬间活过来了一般, 向整个天下展示着千百年前那名为天下剑宗的雄浑厚重! 时间差不多了,一队剑宗弟子排列整齐, 身板挺得笔直, 神色严肃地站在剑宗的山门外,检查着受到剑宗邀请而来的各大宗门代表及其门下的弟子。 宗门,整个二十一州的宗门上千,然而真正的被天下人所熟知的无外乎只有那数十个。 一个宗门的强弱不是吹嘘出来的,完完全全是一个宗门下到外门弟子上到掌门长老的一个整体实力的体现。 然而自从千年前的那场万族之劫后,圣地对于天下的把控,使得天下和平了许多,再也没有当年那种不服就干的场面了。 这些宗门的实力的排名,除了每几十年一次的二十一州大比,也唯有某个宗门有大事件之时,遍邀天下宗门前来观礼之时才有机会展示。 这大礼,实际上各大宗门心中便是存着切磋的心思,向天下人彰显各大宗门的实力。 “东风古国,墨家, 墨战到——” 远远的便是传来了剑宗弟子的声音。 苏北的眉头一挑,似乎是心有所察觉一般, 下意识地向山门那儿望去。 果不其然,一头银发就这么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阳光洒在她精致的面庞上, 清冷的眸子,一脸生人勿近地高傲神情。 看着那一袭月色长衫,高贵典雅的气质,怎么看这个丫头都不像是那种......给肚兜下媚药然后送给自己的人啊? 会不会是她当时送自己礼物时拿错了?? 苏北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墨离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北的目光,眸子微眯着朝苏北的方向看了过来,小手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长剑。 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绣鞋踩在积雪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她旁边的墨小强突然便是感觉到周身一冷,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虎皮袄子,喃喃道: “这剑宗真冷啊......也不知道苏长老在哪?” “......” 苏北在门口不远处听了一会,似乎也就听到了这么一个自己所熟悉的名字。 摇了摇头,便准备带着萧若情去某个地方研究一下一百种修炼方法。 突然,便是听到了剑宗弟子的响亮声音传了过来: “星月宗,宗主,鱼红袖到——” 苏北停了一下脚步,脑海中瞬间便是浮现出了在红阁旖旎的一幕。 倒是没有想到鱼红袖堂堂一宗的宗主,竟然亲自来剑宗? 不知为何,苏北总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发凉,右眼皮一直疯狂地跳动着,就感觉好像有什么难以言述地大灾难要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自己的手臂上的汗毛瞬间便是根根立了起来,一抹香风萦绕在鼻尖。 苏北咽了咽口水,转身朝着鱼红袖看去。 鱼红袖穿着大红色的轻纱,将她蜿蜒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而这等大红色本身更是带着一种异样的诱惑。 更令人血*脉*喷*张的是,她的腿上似乎穿上了自己送给她的肉色丝袜! 她眨着秋水般的眸子看了看苏北,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姿势柔美优雅,就如同最美丽的花儿在风中轻轻摆动,香风四起,咯咯笑道: “啧,看样子弟弟在剑宗过得不错啊。” 说着美眸便是瞥向了一脸冷意看着自己的萧若情,继续开口道: “天天有这样的徒弟陪着弟弟,难怪弟弟不愿意答应姐姐去星月宗!” 苏北一脸无奈地看着鱼红袖,轻咳了一声,正打算叫姐姐,看着自己败家徒弟的脸色又要变黑,随意改口道: “姐......鱼宗主,别来无恙,不知道报纸弄得怎么样了?” 见苏北提到报纸,鱼红袖莲步轻移,找了一个地方随意地坐下,曼妙的身材在红纱的包裹下,虽然并没有露出半点,但是却让人怦然心动。 轻轻翘起的修长的玉腿,丰润笔直,比例极其地匀称,看上去就紧翘无比...... “姐姐好看吗?” 苏北不得不对这个女人打心眼里感到敬佩,似乎她可以切换到任何一种状态。 颠倒众生的尤物,本就有些与众不同的风情,而鱼红袖的每一种风情,似乎都是自骨子里,没有丝毫做作,而每一种风情,却都是那样的吸引人,那样的夺人魂魄。 苏北正打算找个借口远离这个尤物,突然,耳边便是传来闻人平心的一声冷哼: “骚狐狸?在这里发什么贱?” 鱼红袖的眸子微眯,看向从苏北身后走过来的闻人平心,随后就像是故意挑衅一般,一把将苏北抱入了怀中,咯咯笑道: “哦呦?这不是大长老吗?” “怎么这么清闲?还有功夫来这里管鱼某?” “......” 只是眸子却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闻人平心腿上那绣上了苏北世家logo的丝袜。 似乎是看到了鱼红袖看着自己腿上的裤子有些讶异的目光,闻人平心只觉得打心眼里的舒爽,叉着腰走向了鱼红袖,一把夺过了苏北,皮笑肉不笑道: “哪里有鱼宗主清闲,身为宗主还特意大老远的跑来剑宗给二长老过寿宴。” 苏北夹在了四个大团子中间,只觉得呼吸十分的不顺畅。 到现在他也算看出来了,大师姐和这条鱼估计相互不对付。 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成为四个团子之间的牺牲品...... 万恶的团子,会窒息的! 远处依稀能听见剑宗弟子的声音: “无华阙,长老,罗日天到——” “五道口,长老,叶良辰到——” “苍井宗,长老,吉明步到——” “......” 萧若情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师尊被两女折磨,站在一旁也不敢吱声。 此时,剑宗白玉山门外,山道上有一支蜿蜒如长龙的骑队,约有千人之众。 一排轻鹤长鸣而起,遥遥的嵌入水洗碧空。风吹打着青松上的落雪,针叶颤动,隐约间那车队中有琴音幽远弥漫。 东风古国的皇后,林瑾瑜一身礼服,端坐在花车中,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也许是多年未曾出过皇宫,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显得十分的有趣。 “皇后,前面便是剑宗了!” 一名侍女轻声说道。 林瑾瑜点了点头,伸出带着蚕丝手套地纤纤玉手,拨开花车上的窗帘,遥遥地望着剑宗山门,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剑宗啊......不似洛都那般威武庄严之感,总有一种孤独却又骄傲的感觉......” “那个叫苏北的人,便是这个宗门的长老吗?” “递上名帖,就说本宫代表东风皇室前来剑宗观礼。” “......” ...... 苏北今日早已经换上了比较正式的衣衫,月冠白衫。 不过被两个女人这么一番折磨,身上瞬间便是皱皱巴巴的了。 ——这两个倒霉的女人显然已经将自己变成了她们相互争锋的媒介。 可惜了,自己还打不过。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在这一刻立下了一个宏伟的目标! 有朝一日大宝剑在手,定让你们两个跪在地上轮番给自己唱征服!莫欺年少肾穷! 就在苏北思来想去,应该怎么脱身的时候,突然便是听到剑宗弟子的声音,比以往大了不止一倍。 “东风古国,皇室,林皇后到——” 鱼红袖同闻人平心放下了手中的苏北,起身看着远处,对视了一眼后,便是一同朝着剑宗的山门飞去。 苏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第一次觉得能够呼吸新鲜空气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拍了拍屁股起身的时候,突然远处再次传来了剑宗弟子得声音: “南风古国,皇室,儒圣之女,李子君到——” “......”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一凝,身子一颤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 苏北眨了眨眸子,看着自己这个徒弟突然间好像是对这个叫李子君的起了兴趣一般,有些疑惑道: “徒儿怎么了?这个李子君有什么不同吗?” 听到师尊的话,萧若情的心瞬间便是咯噔了一声。 自己的表现太过于明显了!自己的师尊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轻轻地转身,极力地让自己表现的自然,而后看着苏北,敛眉正色开口道: “嗯,徒儿只是听说过这名女子。” “毕竟是传说中儒圣李丘之女,徒儿也是第一次见到......” 苏北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李子君起了兴趣。 儒圣之女? 天赋应该不差吧...... 第一百四十章 苏长老,你渴吗? 李子君看着面前高大的熟悉的山门,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世,自己终于又来到了这里呢? 阳光暖暖的洒下,拂于她的身上,辉映其脸,如玉光泽,吹弹得破。 纤细致极的倩影自身后斜曳, 落得雪中一半,青石一半。 微弯的嘴角好似永远都挂着半分的笑容,温柔的笑,好似清风一般,拂于人心。 目光向远处轻轻地张望着,而后便是看见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在远处看着自己,身边还跟着萧师姐。 “师尊, 又见到你了......” 自打这个儒门的李子君一出现,苏北就立刻去查看这个女子的气运。 结果瞬间便是让苏北吓了一大跳! 通红的通红的气运,这个叫李子君的妥妥的气运之子啊! 这要是当自己的徒弟,那岂不是...... 想到这儿,苏北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李子君可不是萧若情,墨离这样的,身为南风古国的人不说,其父亲更是名满整个二十一州的儒圣,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跟着自己修行? 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弟子?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剑宗弟子终于是没有声音了。 剑宗早已经布置好的排云大殿聚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一眼看过去人头攒动,一片嘈杂之声。 大厅正中早已架起观演台,环绕四侧的则是二十一洲数不尽的青年才俊。 层层叠叠犹如浮云,起灯,满殿染尽朱云。 琳琅满目的吃食堆积如山,美酒,笙歌。 终于, 一袭大红袍, 一脸笑眯眯的席青衣便是走了上来,看着二十一州前来参加宗门大礼的一众嘉宾,哈哈大笑道: “席某人万分感谢诸位来此参加本人的八百寿宴啊!” “今日大家畅饮畅怀,不醉不归!” “......” 话音一落,瞬间便是有剑宗弟子敲起大鼓来。 咚咚咚—— 响彻了整个大殿! 闻人平心等人同一众宗门的长老坐在演武台的正前方,从这个位置上看,正好便是能看得清楚整个演武台。 鼓声刚一落下,便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紧接着便是看到一名弟子瞬间便是冲上了演武台。 而后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大鼓,朗声道: “炎阳谷,吴石俊,金丹初期,请指教!” 这名男子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是瞬间爆发出了议论声。 “炎阳宗吴石俊?这个宗门我知道也算是二十一州顶尖211了,就算和末流的985相比也是大差不差的......” “此人我听说过,据说是炎阳宗这一辈最为出色的弟子,手持一柄炎阳刀在炎谷单枪匹马砍了三百多只炎精!” “他现在的年龄不过二十多岁吧,才几年就已经修炼至了金丹?” “此子恐怖如斯!” 那吴石俊只是站在上面,便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危的感觉,紧接着便见得下方人群中瞬间又冲上去一人,手持一柄亮银长枪,一身武士服,朗声道: “北风门,林破天,金丹初期,请指教!” 擂台上的争斗瞬间便是一触即发! 而此时,东风古国的皇后正坐在闻人平心身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四下打量了一阵,眸子中带着一丝好奇之色道: “闻人长老,听闻贵宗有一名姓苏的长老?” “甚至还佩戴着剑宗至宝青萍剑?” “据说此人无论是才气亦或者是修为皆为上上......” 林瑾瑜的话还没说完,离得不远处的罗日天便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声音丝毫地不加掩饰道: “林皇后是说剑宗的苏长老吧?” “此人确实有一些才气,不过修为嘛......哈哈哈。” 闻人平心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蹙了一下,看了一眼罗日天,随后淡淡道: “林皇后,我剑宗确实有一名苏姓长老,名为苏北,也确实有一些小才气,不过修为并没有皇后所想的那么高......” 林瑾瑜挑了挑黛眉,便是开口道: “那不知道哪位是苏长老?” 闻人平心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后眸子一亮,朝着一个角落指了过去。 顺着闻人平心地指引,林瑾瑜很快便是发现了角落里的男子。 白衣月冠长衫,脚踩云履,披散的长发被一白丝带轻轻梳搂在身后。 清秀俊逸的面庞上带着一抹从容的轻笑。 气质温软如玉,腰间系着一把古朴剑鞘,手里正拿着一只鸡腿。 林瑾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黛眉轻蹙着,若有所思,只论卖相的话,此子确实不俗,不过也仅仅如此,自己并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出彩的地方? 这男子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皇上对他如此痴迷? 不过......身为长老却像是弟子一般混迹在下面,这种心性之人,倒也少见。 ...... 苏北咬了一口鸡腿,眸子尧有兴趣的看着擂台上的打斗,而后便是将手中的鸡腿随手塞到了萧若情的嘴吧前,一边嚼着一边开口道: “尝尝,这鸡香的很!” 萧若情蹙着眉头看着上面满是苏北口水的鸡肉,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一口咬了下去。 谁让他是自己的师尊? 苏北找了一个较高的地方,盘腿坐在了上面,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你来我挡的打斗,悠悠道: “徒儿啊,你猜猜看,擂台上的这两个谁会赢?” 萧若情仔细地观察了一会,抿了抿唇回道: “回师尊,徒儿认为那吴石遵应该会胜,此人面对那林破天的一阵攻势,虽然看上去暂落下风,实则在避其锋芒,游刃有余,一旦那林破天的攻击频率降低下来,便是吴石遵反攻之时......” 苏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没有想到她竟然看的这么透彻? 不愧是先天道体啊,生来就是修炼的苗子。 就连战斗的细节都比一般人看的透彻。 果不奇然,那林破天似乎因为捅的过快,没有几秒就萎了,瞬间便是被吴石遵抓住了破绽,一刀砍下。 这种擂台比武讲究的是点到为止,但是即便是真的伤到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要不伤及性命便可。 那吴石遵一脸狂意地再次挥动了大锤,猛敲大鼓,瞪大着眼珠子狂叫: “还有谁?” “狂妄!剑宗,四小剑君,徐不败,金丹初期,前来讨教!” “......” 看到剑宗弟子出场了,苏北也来了兴趣,正准备好好为自己徒儿解说一番之时,突然便是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继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传来: “苏长老,此次墨城一别,好久不见!” 苏北抬起头,看着一袭月衫锦袍,浅露着嫩白修长的脖子,一头银发系着马尾,唇似樱红的墨离,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挪了一下。 好久不见? 才几天?这个祖宗想干啥? 墨离眯着眸子看着苏北下意识的动作,而后也是盘腿紧挨着苏北,看了一眼身旁似乎全神贯注地看着打斗的萧若情,淡淡笑道: “苏长老,墨离此次同家父来剑宗,其一是为了观礼,第二就是为了拜师的......” 苏北回过头看着墨离,看着她银色的瞳孔,有些疑惑道: “拜师?不是过段时间就招新了?你不等招新之后在入宗门了?” 墨离淡淡地笑了笑,嘴角处露出一丝深意: “早一个月也许就能改变很多东西......” “......” “拜师?拜剑宗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墨小姐打算拜何人为师?” 在一旁的萧若情表面上在认真的看比武,实际上耳朵早就高高的支愣了起来,一字不差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随后听到苏北的这句话,瞬间小手便是紧紧地捏了起来。 只是心中却是有一些疑惑。 奇怪?为何这一世师妹在这个时间段便是要拜师剑宗? 前一世不是在招生之后吗?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一只小小的蝴蝶导致未来的走向全都乱套了? 自己究竟是希不希望她拜师苏北呢? 之前千方百计地不想让他拜师苏北,现在的心中却也是不想让她拜师苏北,虽然同一个想法,但是目的却大不相同了。 “家父想让墨离拜席长老为师。” 墨离没有犹豫,十分直白地告诉了苏北。 苏北点了点头,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只是感觉到有一丝的可惜,毕竟这是大红色气运的弟子,不能拜自己为师太可惜了...... 不过墨离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清冷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苏北,而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墨离却是想要拜苏长老为师!” 听着这句话,苏北只觉得后背发凉。 墨离看着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地苏北,轻轻地舔了一下朱唇,而后在苏北不可思议地目光中,轻轻靠近他的耳畔。 那醉人的体香直往苏北的鼻子里钻,苏北即便再是镇定,也只觉得自己心神荡漾,身体的某种dna似乎瞬间便是活跃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感觉到耳尖一阵湿润,浑身顿时酥麻起来。 “苏长老看到墨离送的礼物了吗?” 苏北似乎感受到了耳朵传来了阵痛,这个女人竟是咬上了自己的耳朵! 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张无法让人挑剔地脸庞,青山柳眉,水波媚眼,樱唇贝齿...... 这个女人不对劲!绝对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高冷傲骨的人设! 她......绝对有什么隐藏的属性! 萧若情用余光看到了这一幕,瞬间便是站了起来,只觉得心里的醋坛子瞬间便是被掀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大声开口道: “师尊,你觉得剑宗弟子徐不败胜算如何?” 墨离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撇了一眼萧若情,随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杯好似米汤一样的水,开口道: “苏长老,你渴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个女徒弟的第一次相见 苏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败家徒弟,又是咽了咽口水看着墨离递给自己的一瓶看上去就很不正经的水。 抬起头,看着墨离清冷的眸子,似乎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样子。 风吹过,轻轻地吹拂着墨离的银发。 苏北的眸子万分古怪的看着这杯水,经过在三的确认, 似乎内心隐隐知道这个女人的属性了...... ——什么安娜锦之宫? 咧了咧嘴,将屁股向后挪动了一下,便是想要远离这个随时可能将自己腰子掏掉的女人,回道: “苏某不渴,不想喝水。” 顿了一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加了一句。 “当然,也不想吃饼干......” 墨离愣了一下,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苏北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若情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走上前,眸子直视墨离的眼睛,淡淡道: “席长老是很优秀的长老,墨小姐应当听令尊的话,不要擅作主张。” 不知为何,心中对这个女人好感少了很多。 墨离轻轻地起身,双腿并拢,两只手背在身后握着那个小瓶子挽着着,身子稍微向前倾斜,尧有兴趣的看着萧若情。 随后,突然在萧若情不可思议地目光中,凑近了她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私语: “你怕你最喜欢的师尊被我夺走?” 萧若情眸子瞬间便是睁大, 身体僵在原地, 而后后退了一步,抿唇道: “墨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墨离玩味地笑了笑,伸出食指轻轻地挑了一下萧若情的下巴, 不过很快便是被萧若情拍开了。 “墨离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萧小姐?” 这几个萧小姐的咬字格外的重。 萧若情冷哼一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这一次没有束带的束缚,看起来比之前雄伟了许多。 “清不清楚,若情不知道,不过墨小姐,还请你自重!” “不要总是一副自己高高在上的神态,和我相比,你并没有很优秀。” “你总是不怀好意地接近师尊,究竟是什么目的?” “......” 墨离冲着她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过身去。 自己的这个师姐性子同上一世比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善隐藏,近乎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如此直率的性格也无外乎苏北喜爱她。 就在萧若情深吸一口气,想要好好打压一下面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气势之时,突然便是听到了周围传来了一声轻叫。 “喵!” 紧接着便是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若银铃般悦耳: “大白,你又要跑到哪里去?” “快回来!” “喵!” 苏北下意识地回过头,顺着声音便是看过去。 阳光映在雪地上,一名女子柔嫩葱玉的柔荑轻轻抬着襦裙的一角,迈着小步子追赶着一只通体白色的大白猫。 梅花缠雪衬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长长的乌发从阳光的一角斜洒,一半藏于身后,一半悄泄身前。 不知怎么地,在苏北的好奇中,那一只大白猫一下子便是跳到了苏北的怀里。 苏北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胖家伙,瞅着这一只肥猫,伸手一把抓了上去。 “大白,不要乱跑!” “......” 萧若情同墨离同时站定,目光皆是满含深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儒圣之女,李子君。 看见苏北抓住了这只白猫,李子君眉间微凝,睫毛一刷,随后便是冲着苏北柔声地笑了一下,声音软软道: “多谢这位先生帮忙抓住大白,大白总是乱跑!” “......” 苏北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就好像是看见了稀世珍宝一般。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得感动的热泪盈眶: 世间难道真的有这等仅仅只需要看上一眼,便是能感受到她的温柔的女子?简直就是生平仅见! 可惜了,这女子要是身份不是那么敏感,自己说什么也要骗过来当徒弟。 让这种看上去就软软的徒弟给自己温柔的捶捶腿,捏捏肩膀,简直就是人生理想啊...... 苏北轻咳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扶了一下月冠,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看着面前的女子,尽自己所能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更加的温柔: “客气,这是......仙子你的猫吗?叫大白?” 李子君抬起头,眸子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个自己自从轮回以来,便是朝思暮想的男子, 心中饱含了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述说,只是此时此刻却只能将其深深地埋藏在心中,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接过苏北递过来的大胖猫,回道: “是的先生。” 顿了顿,又是朝着身前的这两个女子微微颔首,打了一个招呼。 只是心中却不由得微微的感叹起来,这就是宿命吗? 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世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师姐们...... 三个人的目光中,夹杂着八百多个心眼子,就这么对视着。 萧若情心中微微叹息,上一世自己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三师妹,她还是和以往一样,一副的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 熟知未来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李子君最终依旧会拜在苏北的门下? 若是......若是师尊在未来的某一天依旧会向上一世那般,自己绝对要拼尽全力去守护她! 墨离淡淡地看了李子君一眼,没有出声。 对于李子君,在她心中早就已经同萧若情画上了一个等号。 “忘记自我介绍了,儒门李子君,见过诸位!” 李子君浅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人,睫毛一眨一眨,阳光下映照得很好看。 就在苏北想要走上前同她攀谈之时,便是看到了一个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了苏北眸子微微一凝,但也没有说什么,微微作揖,语气也听不出平淡: “儒门,尔由,见过苏长老!” 随即便是看向李子君开口道: “小姐,请不要打出乱跑,这里毕竟是东风古......” 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看见李子君朝着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怀中的大白猫竖着毛绒绒的大尾巴,裂着嘴,仿似在笑。 “这里是剑宗,子君的安危自有剑宗的保护,叔叔不必担心。” 顿了一下,似乎又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了,又是朝着尔由温柔地笑道: “嗯,叔叔一路保护子君,辛苦了。” “是苏长老帮子君抓住的大白。” “......” 说着,便是举起了手中的大胖猫,在尔由眼前晃了晃。 尔由连忙是低下头开口道: “不敢当!保护小姐是儒圣吩咐尔由的任务!” 苏北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轻轻地叹息。 这尔由的修为自己根本看不透,那最起码也得是返虚......这女子在儒门的地位如此之高,那自己基本上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恶! 这种可望而不可及地感觉!这种心动的感觉! 李子君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停留的很久,抱着大白猫,便是跟随着尔由,准备重新重新回到嘉宾席上。 只是不知为何,李子君突然便是停下了脚步,背挽着双手转过身看向苏北,嘴角轻轻地弯着。 一袭白衣胜雪,圣洁的不忍直视,令人生不出任何亵渎的念头。 面容的微笑却是极为温柔,这种高贵的圣洁与平易近人得温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的融合在她身上,绝非惊艳,但是却能够让人心中瞬间产生出一种一见倾心却又不敢动一丝妄念的想法。 而后朱唇微启,轻轻地念了一首诗词: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苏长老做的这首诗词,子君真的很喜欢。” “......” 冲着苏北甜甜一笑,随后再次转身,便是跟着尔由飘然离去。 ——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弄清楚师尊究竟隐藏了什么! 苏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头下意识地一跳。 紧接着脑海便是仔仔细细地回忆着李子君所念的这首诗。 自己初来到这个世界之时,文抄公简直太多了,自己也不记得究竟说过了多少千古名句。 对于李子君的这句话,脑子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有点印象?自己有抄过吗? 随即便又是拍了拍脑袋,摇了摇头,不去想。 李子君都说出来了,那自己应该是抄过吧。 害!看来是自己抄袭的太多了,都记不清了...... 不过这样看来,她对自己有好感?那没准还真的能将她骗过来当徒弟呢? 随即便是再次坐在了地上,拿着手中未啃完的鸡腿继续啃着,看着擂台上的打斗。 萧若情和墨离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左一个又一个,就好像是两大护法...... 说起来也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这种大场合,单无澜自己不清楚,但是爱凑热闹的单无阙绝对会在场啊? 怎么这对双胞胎师妹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一大早上,自己就没有看见。 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就在苏北愣神之际,突然便是传来了‘轰’的一声,而后便是听见擂台那边传来了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吼!!徐不败牛哔!” “徐不败!徐不败!” “东风吹,战鼓擂,我们剑宗怕过谁!” 苏北缓过神来,眸子看向擂台。 只见徐不败长剑指天,眸子中道不尽地凛冽之色,随后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朝着地板一指,看着躺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吴石遵,学着苏北的模样,淡淡道: “苏长老曾经说过,天下事不过一剑事。” “在剑宗,剑修手中唯有剑!” “这就是我徐不败的剑心,不败的剑心!” “......” 整个擂台一片沉寂,只留下了徐不败的声音回荡其中,久久不散! 下一刻! 轰! 瞬间,整个擂台再一次爆发了铺天盖地的议论之声,夹杂着无数的不可思议。 “卧槽?苏长老这么强?” “难道这徐不败是苏长老的弟子?” “苏长老?不会是那个只有化神中期的剑宗长老吧......” “这吴石遵实力可是极强的,被这徐不败三五回合便是打倒在了地上......” “苏长老在哪呢?让我找找看?在......” “ohhhhh!!!!~苏长老在那!!!” 一名剑宗弟子骄傲之情瞬间便是浮现在了脸上,远远地便是朝着苏北的方向指了过去。 瞬间,整个擂台无数道目光便是齐刷刷地朝着苏北的方向看了过来。 苏北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脚趾头扣紧鞋底。 什么玩意?这都能扯上自己? 自己做什么了? 眼看着这么多人的目光,苏北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但只觉得不能给剑宗丢脸。 自顾自地背负着双手,面色淡然地看着擂台,任由阳光洒满全身,随后目光淡淡地看向徐不败。 见到徐不败一脸坚毅地看着自己,苏北朝着他满含深意地点了点头。 徐不败只觉得体内的热血在这一刻瞬间便是激发了出来,似乎是感受到了苏长老对自己的肯定,下一刻便是听得璀璨的剑鸣声! 铿锵! “徐不败,请指教!!!”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剑宗,萧若情,请指教! 听到了徐不败的声音,观众嘉宾席上,一众宗门的长老表情满是深意地看向不远处的苏北。 眉轩目朗,气度朗朗曰月入怀,只是站在那里便是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剑宗三长老墨行简一脸笑意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这个弟子是真的给自己争气啊! 虽说对自己的这个亲传二弟子如此推崇苏北,微微有些言辞, 但却也无伤大雅! 身为剑宗的四小剑君,徐不败可以说是剑宗这一届弟子稳稳地前三了。 林瑾瑜眸子眯着深深地看着苏北,心中却是默念着那句话: 天下事,不过一剑事! 这个男子远远比表面上更要复杂得多,能说出这种满含凛冽杀意的话,绝对不简单! 也难怪姬南珏对他念念不忘! 这个叫苏北的,有点东西...... 突然观众席中,罗日天啪啪啪, 拍了拍手,随后便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道: “呦?这苏长老漂亮话说的不少啊?” “苏长老的这意思是天下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了?啧啧啧,身为化神的苏长老能说出这句话,确实是有勇气啊......” “......” 见到这一幕,闻人平心面无表情,眉若凝川。 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朝着自己咯咯笑的鱼红袖,蹙着眉头道: “你笑什么?” 鱼红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只是在心中感叹: ——若是这个罗日天知道苏北真实的实力是合道巅峰,怕又会怎么作想呢? 各宗长老相互对视一眼,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大家都心如明镜一般, 在墨城,据说这苏北让罗日天吃了一个大亏,想必两个人心中早已经生出了间隙。 罗日天朝着台下的无华阙使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一名无华阙弟子便是冲上了擂台, 冷声道: “狂妄无知!” “就是不知道你手中的剑,能不能配得上你说的这句话!” “无华阙,凌影, 金丹中期,前来指教!” 徐不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没有多说半分废话,一剑便是向他的喉咙刺去。 “中平剑!一剑封喉!” 凌影淡淡地看了一眼刺向自己喉咙的剑,手中浮尘轻轻一挥,下一瞬间,一片火焰出现挡在了身前。 “火镜!” 灵气瞬间凝结,而后化作火墙便是朝着徐不败冲了过去。 徐不败连忙收剑,躲避着这朝自己粘连过来的火墙。 而后只听得一声炸裂。 轰隆! 火星烟尘散去,徐不败喘着粗气,眸子凝视着面前的男子。 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开口道: “就这?我当你是什么实力呢?” “也配说大话?” “你的苏长老难道没有教你什么叫低调吗?” 徐不败咧了咧嘴唇,眸子森然地看向凌影,而后轻抚着剑身。 下一瞬间,灵气便是附着于其上。 整个人便是化作一道影子,伴随着手中的剑,瞬间朝着凌影冲了过去。 “中平剑,钢硬闪!” 剑光凛冽,瞬间绽放! 见到这一幕,观众席上的各宗长老眸子瞬间一亮,议论纷纷道: “嗯,此子的头脑不错!知道双方的境界有所差异,便是将全身的力量化作一点,这样便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与金丹中期一战的实力!” “就看那凌影表现如何了,如何面对徐不败的这一剑!” “这徐不败在剑宗这一届弟子也算是顶尖的了!” “......” 罗日天却是连头都未曾抬起,低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一杯热茶,淡笑道: “这徐不败赢不了。” 一众长老皆是面面相觑,但也没有说什么。 凌影见到徐不败瞬间朝向自己攻来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便是化作一片火焰,浮于天上,继而苍穹之上竟是铺满了火云。 下一刻,一个硕大的大手印便是出现在了苍穹之上。 “虚火云掌!” 轰的一声,夹杂着呼啸的凛冽的火星,大手印瞬间朝着徐不败轰去! 一剑对一掌! 两股灵气皆是汹涌的咆哮。 紧接着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瞬间出现。 徐不败的那一剑竟然从火云掌之中贯穿了进去,但是凌影的身体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而后那火焰手掌便是狠狠地拍向了徐不败的胸膛! “轰隆!” 恐怖的火焰灵气卷起了漫天尘土,下一刻便见得一个人影飞出,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众人呆呆地看着那一幕,看着倒在地上的徐不败! 紧接着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没有想到这凌影竟然能虚化!” “是啊,徐不败的那一剑威力绝对是有金丹中期的,但是谁能想到这凌影不可选中啊......” “这没个打,这凌影简直就是开了外挂啊!” “徐不败师兄已经是剑宗这一届最强的几人了吧......” “两招都没撑的过?” “......” 听着议论声,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得的弧度,一步一步地朝着倒在地上的徐不败走去,而后一把抓住其脖子将他拎起来,冷声道: “剑宗的四小剑君就这?” “你太弱小了,我简直都懒得欺负你。” “剑宗不会都是你这种货色吧......嗯?” “无趣!” “......” 徐不败一脸不甘地看着眼前的人,双手紧紧地掰着凌影紧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地挣扎着,奈何直接承受了这凌影的那一掌,整个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 “就你这种货色,在无华阙都数不过来。” “在我眼中的你,就和我师尊眼中的苏长老一般,都是蝼蚁!!” “......” 这凌影的话音刚落,瞬间,整个擂台便是一片寂静。 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议论声瞬间爆发了出来。 “卧槽?这可不兴说啊......” “一个弟子公然议论长老?还瞧不起长老?” “太狂妄了吧!这......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 “绝对是有人指示他说的!肯定!”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罗长老呗,天下谁不知道在墨城罗长老被苏长老羞辱了一番?” “......” 徐不败周身的灵气飞速的凝结着,双眸瞪得大大的,满是血丝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他侮辱自己可以,竟然侮辱苏长老! “你就和苏长老一样,不愧是钦佩苏长老的弟子。” “啧啧啧,一样的爱说漂亮话!” “天下事,不过一剑事?你倒是斩啊?” “一个比一个爱装哔!” “......” 苏北表面上面无表情,实则心中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感受着无数道若有若无地目光朝着自己身上扫了过来,只觉得汗毛根根立。 什么叫躺枪?自己说什么了?句句不离自己? 你们打就打,扯自己干什么玩意? 自己看上去很好欺负? 却是没有发现身边的败家徒弟眸子森然地看着擂台中的凌影,小手紧紧地攥着,隐隐约约可见其上的青丝经脉。 凌影随手便是将还在自己手中挣扎的徐不败扔到了台下,眸子中满是得意之色,不去看他半眼。 墨行简看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未曾想自己寄予厚望的亲传二弟子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但也只能作罢,没有办法,技不如人,输了便也是输了...... 只是,就连徐不败都败了,这一届的剑宗便也就没有独挡一面的弟子了。 闻人平心也是沉着脸,看了一眼一旁眯着笑眼的罗日天,冷哼了一声。 凌影对着长老席上的罗日天一笑,随后双臂一伸,狂笑道: “哈哈哈!” “还有谁?” “我,无华阙,凌影,一个人要打十个!” “谁来战......” “......” 话还没说完,突然人群之中便是一阵嘈杂! “哗!” 下一瞬间,一抹倩影随风而动。 铿锵! 只听得一声剑鸣! 踏——踏—— 剑纹高跟鞋踩在擂台之上,发出了声响。 一步,一步。 而后整个擂台瞬间便是爆炸了一般,议论不止! 一众剑宗弟子一脸震惊地看着这名女子。 手中持着一把细长银剑,三千乌雪随风散于空中!清冷的眸子淡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面无表情,唇润如玉,鼻似初藕,玉手轻轻拢着被风吹乱了的乌丝, 就连在看台上的闻人平心身体都是一颤,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半步金丹? 她来剑宗才多长时间?半步金丹?!! “卧槽!是......是萧若情!” “这不是苏长老的亲传弟子吗?她怎么上擂台了?” “我没有看错吧?半步金丹??她......她不是才来剑宗不久吗?怎么就半步金丹了!!!” “怎么可能!半步金丹!!!” “......” 苏北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面若冰霜的败家徒弟,冷汗瞬间便是从额头冒了出来。 什么玩意?自己不是和她说了吗?让她乖乖地苟着,她怎么还去出风头了? 刚才那一瞬间就跟个耗子似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起身,便是开口道: “徒儿,你去干什么?快回来?” “你才修练多久?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没曾想瞬间却是看到了萧若情的那双眸子。 ——凛冽,霜寒,森然! 红日,染红了天际,云霞若火。 萧若情绯红的面庞与血红的云雾相映,在这一刻,这幅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无华阙?在墨城之时,便是被师尊一人一剑所压,尤若丧家之犬一般,灰头土脸不敢踏前半步。” “这才短短几天便是在天下二十一州所有的宗门面前大言不惭,说师尊若蝼蚁只会说空话?” “作为师尊的唯一亲传弟子!” “......” 声音不大不小,清冷至极。 也没有什么波澜,却如同炸雷般,响彻在整个擂台中。 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绝美的女子。 “剑宗,萧若情,半步金丹,请指教!”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徒儿保下了为师的名誉,为师 哗—— 擂台下,一众嘉宾以及各宗的精英弟子看到面前的这一幕皆是错愕。 这个女子是怎么敢的啊? 她不过是半步金丹,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登上这擂台?即便是那金丹前期的徐不败,也没有在凌影收下走过两个回合。 全场默然无声,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看着擂台上的两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比武了。 苏北看着萧若情的那张布满霜雪的脸庞,张了张嘴, 随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平静开口道: “徒儿,为师知道你想要为师尊正名,只是你修炼时间尚晚,还是回来吧......” “......” 萧若情对此却是恍若未闻,脚步依旧是未停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擂台的中央, 手掌下滑至剑锷三寸处, 大拇指抵住剑锷,轻轻一推,长剑已出鞘。 “徒儿记得不悔崖之下,也记得师尊的那一颗造化妖丹。” “师尊以真心待徒儿,徒儿自会倾尽其所有守护师尊名誉。” “......” 苏北眸子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看着独属于她的那一份骄傲,不再出声。 萧若情的话音一落,瞬间整个擂台之下便是躁动了起来,闻人平心山峦起伏着,眸子满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是要来真的? 可是她只是半步金丹啊? 寒风愈来愈浓,仿似默然凛冽,漫天飞雪似乎在这一瞬间洒下,千丝万缕摇曳,尽作雪白。 而后,一道细长却又无比璀璨的白色剑光出现在了萧若情的身前。 下一瞬,剑气凛然绽放。 闭鞘锁意,出鞘无声! 漫天雪暮之下,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中, 萧若情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之人, 一剑前指,大道之气四溢! “先天道体!此子竟然是先天道体!” “大道气?!那据说是比灵气要精纯百倍的大道气啊!” “怪不得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这先天道体也太过于恐怖了吧!这要是给她一段时间......” “......” 长老席上,所有长老的眸子皆是凝重的看向擂台之上的萧若情,议论纷纷道。 凌影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摆弄着手中的浮尘,表情轻浮: “先天道体?有点意思!不过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半步金丹!你若是金丹之境,或许勉强能同我一战,但现在的你,我捏死你简直就跟捏死一只猫猫狗狗一般容易......” “我就让你知道金丹境界和未到金丹之间的天......” “......” 话还没有说完,凌影的瞳孔出瞬间便是映出一抹凛冽的寒光。 漫天风雪之中,骤然爆发出一抹绚丽地光彩,随即便是一道剑光横贯天际! 灵气瞬间汇聚再萧若情周身,继而一丝独属于先天道体的大道之气瞬间释放。 一道剑光若琉璃,一刹那便是将凌影匆忙汇聚出来的火气弥漫的火墙一分为二!! 雪幕之中瞬间便是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那是一道雪白色剑影,极其短暂却优美至极,带着剑风呼啸而来,吹散了萧若情那蓝丝带轻搂的长发,一袭长发散于身后飞扬,一袭长裙翩于空中起舞! 一抹惊鸿长掠,一抹剑光璀璨! 刹那芳华!! 凌影的瞳孔紧紧地收缩着,脸色骤变,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吓得措不及防,只能拼命的抬起头,让那道剑光远离自己的咽喉,来不及躲避,胸前被这道雪白剑光留下一道一尺长的伤口。 血肉绽开,鲜血淋漓。 两人的位置互换,分而立定。 萧若情淡然收剑,任凭长发散于身后。 “剑一,一往而深!” 凌影踉跄而退,捂住伤口,鲜血瞬间溢出,洒满了整个衣衫,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望着萧若情,看向面前的这个女子。 整个排云殿一片寂静,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萧若情刚才的那一剑。 下一刻! 议论声顿时四起! 轰—— “那是剑典?剑宗无上功法?剑典??” “这速度也太快了,她才半步金丹啊??速度快到让这凌影开不出虚化!”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一瞬间爆发的灵气就是比之金丹后期,也绰绰有余啊!” “......” 凌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狠狠地咽了一口血水,任由身上的鲜血流淌着,紧咬牙关森然道: “我承认小瞧了你,没有想到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但你也就止步于此了!” “给我趴下吧!” 一声炸裂的巨吼,下一刻,落雪瞬间便是被灼热的火云蒸腾成雨水落下,一个火云大手印便是出现在苍穹之上。 “虚火云掌!” “给我砸!!” 如同之前一摸一样,夹杂着凌影身上猩红血水的火云掌瞬间出现在苍穹之上,排云殿内所有人眸子瞬即便是睁的大大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轰—— 轰—— 炸裂的灼热火气沸腾着,雨幕在炸裂,遮天盖地地阴影瞬间便是整个笼罩了萧若情。 在这一掌之下,萧若情孱弱的倩影似乎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地一叶小舟。 已经有胆小者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心看到萧若情就这么被这一掌拍扁。 苏北的手已经搭在了青萍剑鞘之上,眸子死死地盯住擂台中的败家徒弟,只待她承受不住恐怖的掌力,瞬间将她带出来。 萧若情站于擂台中央,淡淡地看着映在瞳孔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掌。 隐约可见得凌影夹杂着血水的牙齿。 下一瞬间,便是见得萧若情满头黑发飘动,衬得她的气质混淆难明,不知是仙是魔。 而后周身无数道剑气将其托起,这一瞬间仿佛万物皆为渺小,天地间唯剩下萧若情一人! 一直在长老抬上的闻人平心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眸子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中喃喃道: “这是......王道剑?” “她怎么会的?难道......” 闻人平心的眸子瞬间便是看向了那边毫无动作的苏北,一抹深意掩藏在眼底,双手紧握着座椅的把手。 自己的这个师弟,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在众人眼中,这一刻的萧若情不见她有何动作,三千黑发狂乱舞动。 而后,浓厚的恢弘剑气向着四周延伸蔓延开来。 汹涌澎湃的剑气聚起四周灵气,一往无前,纯粹霸道之气势要碾碎一切,这便是王道剑气,极致的霸道,极致的恢弘。 一道闷雷般的巨响,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睁开,一剑击出,带起了一连串的爆裂声响,她的剑中中奔涌出一股无穷无尽的剑气! 剑鸣激烈,刺人耳膜! 这一剑没有花里胡哨,只是纯粹的一剑,却好像是要将这一方苍穹所斩断一般! “王道剑典,剑二。” “断山河!!” 一剑断山河! 轰—— 凌影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感受着身边无处不在的霸道恢弘剑气,整个身体躲无可躲! 虚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虚无,而是将身体所面对伤害的那一部分以不可察觉的方式避开,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若大山崩一般的剑气,怎么躲? 躲不掉,就只能硬接! 砰! 这一剑直接贯穿了凌影的火掌,下一刻,凌影的身体一瞬间便是被恐怖的剑气击飞出去,整个身体以近乎扭曲的姿势瞬间冲散了漫天的雪幕,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漫天烟尘四散。 而后惯性似乎还没有消失,直至人影从柱子上掉落在地上,还依旧向前滑行了一段时间。 血水撒在了雪地之上,猩红的颜色拉了很远。 一片寂静—— 下一瞬间,也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声:“好!!” 惊呼声四溢! 几乎所有人皆是瞬间瞪大了眸子,眼中满含着不可置信的惊愕之色。 “半步金丹真的胜了??” “一剑断山河!!这......” “嗷嗷嗷嗷!萧师姐!!” “太恐怖了.....她若要是真正的金丹境界,这凌影怕是连她的一剑都挡不住!” “这就是先天道体吗?能教出如此徒弟的苏长老,又怎么可能是碌碌无为之辈?” “......” 一众宗门长老神色凝重的看着擂台之上的那个女子。 五道口的长老若有所思地看着萧若情手中的那把剑,喃喃自语道: “王道剑?倒是很久很久没曾见到过了......” ...... 这一剑,近乎抽空了萧若情浑身的灵气。 但萧若情面色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掩朱唇轻咳了一声,淡淡地环视了一眼台下,声音带着丝丝冰寒: “还有质疑师尊者,来战!” “下一个!” “......” 苏北原本是大松了一口气,大手从青萍剑剑柄收了回来,正准备摆出一个笑脸迎接英雄归来让自己长脸的败家徒弟时,便是听到了她的这么一句话...... 脸色瞬间便是僵住了。 好的不学和自己学这个?学装哔? 在长老台上的罗日天面色青紫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手上紧紧地握着茶杯,有些失神,但是眸子中却又是满汉怒火。 怎么可能?这凌影即便是在无华阙实力也绝对算得上极为优秀了!怎么可能就败在了一个还没有到金丹境界的女人手里? 说着便是对台下另一个无华阙弟子又使了一个眼色。 那名男子点了点头,一步便是踏上了擂台之上,大吼一声: “无华阙,胡俊,金丹后期,请仙子赐教!”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便是传来了谩骂与议论声: “不要脸,金丹后期也上擂台打一个未到金丹的女子?” “下去吧!” “滚下去......” 胡俊却是没有理会任何嘲讽,浓眉大眼凝视着面前的女子,挥动着手中的浮尘。 这个女子值得自己如此对待!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管身上灵气所剩无几了,但眸子依旧是紧紧地盯着面前之人,长剑持于胸前。 胡俊大手一挥手中的浮尘,瞬间一条怒火冲销而其。 火龙盘旋在天上倒挂,灼热的灵气使这一片擂台的温度瞬间升高。 雪依旧在下,下得很大。 不似江南闺秀那般纤柔无力,演愈烈的落雪,气势恢弘磅礴,不像是个二八女子,反倒是像个满身风霜的仙人。 ——这是胡俊面对萧若情的最直观的感受。 “怒火烧绳!” “这一招,是我目前能用出的最强招式!” “去!” 胡俊怒吼了一声! 下一刻,咆哮的火龙狂卷漫天风雪,蒸腾化作雨水便是朝着萧若情瞬间呼啸而去。 狂躁的火龙带着深深的躁动,就像是在喧嚣着不满,周身火灵气蔓延,火星四射,瞬间映红了半边天! 台下一众弟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是火龙术吧!” “无华阙的上乘功法了,没有想到这个胡俊仅仅只是金丹便已经将其修炼至此!” “怒火烧绳,是火龙术的第三式!这一击,即便是寻常的金丹巅峰也挡不下啊!” “......” 萧若情深吸了一口气,运转起浑身的灵气,手中的剑声嗡鸣! 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急剧放大的狰狞龙头。 已经能感受到了它的热气铺满自己的脸颊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擂台之上,面对着无华阙。 无法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此情此境,就像自己所说的那般,自己只是看不得师尊被侮辱? 在不悔崖下,师尊将那么大的机缘给了自己,又将整个天下都没有几粒的造化丹给了自己,还会纵容自己...... 师尊真的很温柔,这么一个值得自己尊敬的人,又怎么会是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 就在那个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思考,身体不由自主的便是动了。 这个温柔的,陪着自己看一夜月亮的师尊啊! 会在自己闹情绪的时候,追上来为自己披上一件狐裘,和自己说别着凉了的师尊啊! 会因为某些很简单的小事纠结一晚上的师尊啊! 铿锵—— 剑鸣声很清脆。 雪幕下,在那火龙瞳孔的映照中,萧若情笑的很好看。 身体内最后的灵气丝丝缕缕融进剑中,一丝大道气汇聚丹田。 莲花瞬间绽放,而后萧若情向前迈出了一步,两步,三步! 这一世,自己会陪着师尊在二十一州,走过断剑山,翻沧江,倒悬天。 ——四步,五步,六步! 去一趟平西郡,路过春山府,翻过楚皇山...... ——七步,八步! 还有很多很多地方,二十一州这么大,东风的漠北,南风的江南...... 长老台上,闻人平心只觉得自己脑袋已经不够用了,怔怔的看着萧若情脚步下的那一朵盛世莲花! 剑二,这是剑典的剑二! 只若初见!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她怎么可能领悟出来? 萧若情闭上了眸子,周身的灵气瞬间汇聚在金丹之上,那一丝大道之气徘徊其中,剑身在颤抖! 紧接着,便是一道剑气切割开层层落雪,呼啸而至。 漫天莲花绽放!剑华! 萧若情猛地睁眼,时至今日,剑二,自己似乎终于有所领悟! 最后一步,勉强迈了出去。 “剑二,只若初见!” ——天若有情,人生只若初见。 风雪骤急,这火龙携带的扑天烈火还未到萧若情面前便已经消失殆尽,而后便是被一道银色的剑气拦住。 众人头顶那茫茫地火海在这一瞬间骤然定格,接着竟是被那道银色剑气反推回了天幕之上,赤炎厚重的漫天火云翻滚不休。 剑气翻滚,一浪接一浪,层层叠叠,好似无穷无尽,一朵莲花绽放,蔚为大观! 这一剑铺天盖地! 漫天的银芒,一轮夕阳竟好似完全沉入地面之上,恐怖的气浪席卷了方圆数十米! 轰隆—— 一声恐怖的巨响。 烟尘漫天,大雪化做的暴雨滂沱而下,如瀑一般从天浇灌。 强烈的波动从擂台上蔓延下来,整个台上刹那间一亮,台下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天地间似乎是安静了下来,万籁无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倒飞而出,血染长空,待得众人看清......是胡俊。 砰—— 胡俊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大口血水便是喷了出来。 烟尘散去,萧若情拄剑而立,一丝血迹从嘴角源源不断地溢出,染红了白裙。 身体十分虚弱,体内再也没有一丝的灵气,若是没有那一颗造化丹,自己的经脉在被火龙击中的那一刻便会瞬间爆裂。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擂台之上,那是一幅最寻常不过的场景了,只是确实让人少有的热血沸腾!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下一瞬间,便是铺天盖地掌声传来。 “好!” “嗷嗷嗷!半步金丹连胜两名金丹!!!” “这怕是今年的二十一州大比最大的黑马了!” “萧师妹,牛哔!!” “......” 高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排云殿。 苏北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脑海中突然便是传来了‘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大徒弟勉强领悟剑典第二式,只若初见。” “随机获得六千八百倍反馈......” “恭喜宿主获得剑典第二式,只若初见(一百倍)解锁只若初见的极致,刹那芳华!” “恭喜宿主获得一千八百万经验值,当前境界,半步返虚。” “......” 剑宗的所有弟子皆是热泪盈眶地看着站在擂台之上的萧若情,振臂高呼! 墨离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小手攥得死死的,眼前通红,嗫嚅嘴唇,却不知说些什么。 这个师姐,这一世怎么如此之强?怎么可能?凭什么?她怎么会修炼的剑典??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抱着大白猫的李子君悠悠一声长叹,神色尽显黯然,有一丝的心不在焉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闻人平心抿着唇,凝视着眸子,看了一眼萧若情,又看了一眼苏北,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看台上,罗日天狠狠地砸了一下椅子,面色铁青,暗道一声废物,眸子狠狠地瞪着无华阙弟子,示意了一下。 下一刻,场内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萧小姐小心!” “萧小姐,快避开!” “此人无耻!无华阙之人,竟然还搞偷袭??” “......” 一道人影咧着嘴,眸子带着森然的目光,便是飞速地朝着萧若情冲了过去。 就在萧若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下一瞬间,一道人影便已经是冲到了她的面前,速度之快,自己甚至能看到那匕首就在眼前明晃晃地反射的光芒。 然而还未等那匕首到萧若情的身前,一道月冠白衫的身影瞬间便是出现在了萧若情眼前,上前抬腿便是一脚。 砰—— 那名男子瞬间便是倒飞了出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萧若情看清来人,嘴角破天荒地勾出了一抹笑容,而后身体软软的倒在了苏北的怀里,眨着睫毛,看着光芒下,苏北好看的脸,神情虚弱道: “师尊,你的名誉,徒儿保下来了。” 随后一口血水喷出,染红了苏北的衣衫。 苏北温柔的看着怀中的萧若情,点了点头,伸出手指轻轻擦拭着她染血的嘴角。 血唇染的朱红。 一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幕。 雪映白天空。 苏北拍了拍萧若情的脑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不合时宜地怒吼瞬间便是从长老台上传了过来: “苏北!你竟然公然干涉小辈的擂台之争!!” “你是在挑衅无华阙吗?” 声音之大,瞬间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排云殿内的所有人皆是朝着声音发出处看了过去。 罗日天一脸冷笑的看着苏北,纵身一跃,便是飘然落在了擂台之上,眸子直视苏北,冷喝道: “你重伤我无华阙弟子,今日在众多宗门面前,必须给一个说法!” “擂台乃是这一届弟子的演武台,岂能是你有资格登台的?” “......” 罗日天的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皆是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即便是在眼瞎,这一刻都知道,这罗日天就是来找事的。 在长老台上的席青衣见此一幕,虽然心中对苏北不喜,但这无华阙公然在自己的寿宴之上闹事,这是丝毫没有给自己面子,当即冷哼一声道: “罗长老,你什么意思?” “这是席某的八百寿宴!!” “......” 罗日天背负着双手,看了一眼面前的苏北,又是看了一眼席青衣,随后开口道: “席长老,罗某并非是对你不敬!” “只是这苏北无缘无故干涉擂台大比,出手伤我无华阙弟子,此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剑宗必须要给无华阙一个交代!” “嗯,又或者,还是说剑宗压根就没有将无华阙放在眼里?” “......” 一片鸦雀无声,一众嘉宾贵客自觉似乎有些不妙,纷纷的向后退着。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实在不好受。 看台上的闻人平心面无表情,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听不出任何的语气,平淡道: “哦?交代?” “那罗长老倒是说说,需要个什么交代?” 罗日天仰起头,看着闻人平心,随后瞬间便是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浮尘,冷笑道: “交代?” “既然苏长老出手伤了我无华阙弟子,那当师尊的为徒儿打抱不平一下很公正吧?” “同为师尊,罗某想要同苏长老切磋一下......” “......” 切磋? 一瞬间所有人皆是明白了这罗日天的来意。 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想要在公众场合同苏北大战一场,用来洗刷当时在墨城受到的耻辱? 东风皇后林瑾瑜凤眸微眯着,尧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说实在的,她有些想要知道这个叫苏北的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无数道目光皆是集中在擂台上,皆是看向了苏北。 在远处的墨离瞬间便是站了起来,森冷的眸子直视罗日天,将手中的小瓶子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殿外,雪扬。 殿内,微妙。 处于所有人目光中的苏北,似乎却好像没有听见罗日天的挑衅一般,置若罔闻,仍是立在风雪中,只是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师尊,徒儿的剑二很失败吧......明明不会受伤的!” 苏北轻轻地掐了掐她的脸蛋,随后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补充气血的丹药塞进了她的嘴中,柔声道: “已经很好看了。” 顿了顿,抬头看着檐角飞雪,看着她胸口的血迹,轻轻道: “不过,徒儿想看更好看的吗,更好看的一朵莲花?” 萧若情怔了怔,朱红的唇已作红樱欲透,眸子却是略有疑惑地看着苏北,喃喃自语道: “更好看的莲花?” 苏北点了点头,随后抱着萧若情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闻人平心,在大师姐复杂的眸子注意下将萧若情放在了她的怀中,轻轻道: “师弟的徒儿,就拜托师姐了......” 闻人平心眸子瞬间睁大,好似明白了什么,脸色焦急道: “苏北,你疯了,那是返虚!!” “......” 苏北冲着大师姐笑了笑,转身。 雪中,月冠白衫清扬,风卷残雪,清冷潇潇,两株冰雪梧桐坠着剑棱千道。 苏北目不斜视,手轻抚着剑柄,无我境界之下,能感受得到青萍剑似乎在愉悦的颤抖。 “剑典的剑二,其实还有另一个名称。” 萧若情的睫毛颤抖着,看着苏北,眸子若雾水盈盈,默不作声。 “只若初见,所思之力便是力量的极致,跨越时间的极致,故而又称剑二为刹那芳华。” “......” 罗日天一脸冷笑的看着苏北,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擂台。 空气中顿显萧瑟。 下一刻,罗日天周身的灵气瞬间四溢,恐怖的力量直冲云霄,一众长老神色凝重,李子君身旁的尔由淡淡道: “这罗日天突破了,返虚中期,这苏北毫无胜算!” 李子君好看的脸轻轻地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大白猫,轻柔的开口道: “我相信苏长老。” 尔由没有出声。 苏北看着面前的罗日天,感受着他的气势比之前在墨城之时更强大了,向前踏出了一步,看着远处的萧若情,轻声喃喃道: “徒儿保下了为师的名誉,为师请徒儿看世间最好看的莲花。” “......” 青萍剑出鞘! 铿锵—— 剑鸣声凛冽! 青萍剑的青紫色剑气随着风雪直上天际。 ———————————— ps: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呜呜呜!小恨快要饿死了...... 订阅一直在掉,呜呜!一会半夜还有一章,因为小恨打字比较慢,这一章写了6个多小时!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某向来不喜欢别人站在苏某 这一刻,漫天风雪不动。 天空之中的厚重火云瞬间便是被剑气所冲散,露出了其上半边脸的夕阳! 随后,原本平复下去的风雪再次呼啸,天空呈现出一种晦暗之色,紧接着一道声音由小及大开始响起! 剑鸣声呼啸着,响彻了整个剑宗的上空。 所有人皆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早先无不听说过这一把剑宗的至宝,青萍剑。 这一把曾经不知多少次贯穿过渡劫修士胸膛的青萍剑。 青萍剑,只饮仙人血!万年来,剑下不知多少多少渡劫亡魂! 罗日天眯着眸子,看着眼前的苏北,手中的浮尘瞬间便是挥动了一下,冷笑道: “不得不说,苏长老, 你竟然真的敢直面罗某!” “依旧在装模做样吗?只可惜,青萍剑在你的手中,并不能让它发挥出哪怕一丁点的实力!” “说到底,就算是装的再像,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区区化神境界......” “......” 苏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做任何的辩解。 向前一步,下一瞬间,周身无穷尽地灵气瞬间溢出,墨云不断地翻腾着。 在场的各宗长老眸子凝重地看着这一幕,随即苦笑地摇了摇头道: “半步返虚!说来还未曾真正地进入到返虚境界!” “不是有传言说苏长老在化神中期百年修为都未曾存进吗?” “当然是假的?这怎么可能!若是苏长老有返虚实力说不准还真能同这罗日天碰一碰!现在的话......哎!” “罗日天已经突破至返虚中期了,苏北没有半分胜算。” “......” 闻人平心紧紧地攥着手,面色紧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鱼红袖挑了挑黛眉,看着闻人平心的样子,心中想笑。 随即便又是暗中叹息。 她若是知道了自己师弟真实的修为怕是有合道巅峰会怎么想?这个家伙可是能压得自己都不敢升起一丝反抗之力的.....很明显这半步返虚就是他的伪装, 明明前几日他还伪装的是化神后期。 “苏某在墨城,能一剑压得你不敢向前半步,在剑宗依然可以。” “......” 听着苏北的话, 罗日天大笑了一声,伸开双臂, 眸子略显玩味地看着苏北出声道: “苏长老到现在还在演戏吗?” “正值诸宗长老都在这里,罗某便是请大家做个见证!” “......” 话音一落,瞬间天幕之中出现数道火红色的光亮,整个苍穹被这一番火焰染的赤红,蔚为大观! 罗日天整个身体扶摇而上,苍穹之上两条庞然的火龙染红了整片天幕,浮于其身后,俯视着苏北: “要罗某陪你继续演戏吗?” “呵!” 下一刻! 苍穹之上的两条火龙咆哮而至,滚烫的灼热之气瞬间将整片天地的雪幕蒸腾干净,一片雾气弥漫在剑宗上空! “火龙术,第八式,双龙噬!” “去!” 天幕在沸腾,恐怖的灵气在这一方天地汹涌的咆哮着,漫天的青紫色,一轮夕阳竟好似完全沉入地面之上。 压迫感瞬间便是将一众弟子压得头也抬不起,只能远远地感受着这一片的暴躁灵气。 闻人平心见此情景,连忙出手将这一方天地瞬间封锁。 返虚这个层次之间的战斗,随意的波及便是可能造成数十里寸草不生! “罗长老的这一式,借助了太阳,这一式甚至已经隐隐约约能触碰得到合道了!” “苏长老危险了!这......这会死人吧!” “快让那罗日天停下啊!!” “......” 在众人的惊慌声中,苏北动了。 向前踏出了第一步。 萧若情的美眸瞬间瞪得大大的,就这么看着师尊的脚步。 ——那是一朵莲花的雏形,虽未绽放,却已经初具规模! 苏北看着漫天的烈火,瞬间,无穷的仙道剑意蔓延开来,这方天地除了火焰竟处处是剑影,而后一道道青紫色的莲花绽放开来。 闻人平心摒住了呼吸,眸子中满是震惊地看着苏北周身绽放的莲花剑影。 这是剑二!但又不是剑二! 正如他所说的,只若初见的极致,便是刹那芳华! 他究竟能给自己什么惊喜?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剑典??这种恐怖的灵气真的是一个半步返虚能造成的?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苏北每向前每走一步,在其后的青紫色莲花便是瞬间绽放,竟是形成了一条青紫色的长河,浩浩荡荡的仙道剑气冲天而起,河上满是绽放的莲花,如银河落九天! 罗日天的瞳孔猛地一缩,苏北周身逐渐汇聚起来的灵气竟然隐隐约约地给自己造成了一种压迫感! 这不可能! 他不过只是一个半步返虚,自己整整高了他两个境界,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种感觉? 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 苏北月冠之下,满头的黑发向后四散开来,白衫在剑气中肆意飘起! 手中的青萍剑汇聚的灵气越来越多,苏北丹田内的大道气疯狂的涌入其中,青萍剑越来越雀跃,似乎是逐渐地感受到了久久未曾有过的感觉! 苍穹之上,罗日天怒吼一声,将返虚中期所有的灵气一瞬间全部灌输于两条火龙其上: “苏北!给我趴下!” 无穷的烈焰汇聚成一团,狂暴的两条火龙压抑了太久,下一瞬间,汹涌的滔天烈焰扑面而来。 炙热的温度似乎能融化世间任何物品,在这等狂暴的纯净的烈焰下,剑宗的擂台瞬间便是融化,继而方圆几里的白雪与白雪之下的黄土也开始逐渐融化与空中四溅的火花汇聚成了岩浆。 苏北脚下便是暗红的岩浆,滚滚的黑烟裹挟喷涌而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向四周层层的压去,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 一时间天幕暗红,黑烟缭绕、浓重的热气竟引得雷电森森等诸般异象一起涌现! 这一方便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炙热的温度竟是烤得苏北身上的白衫慢慢融化,苏北淡漠地看着这漫天火雨,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第八步! 继而,最后一步迈出,苏北终于向苍穹递出了一剑! “剑二,刹那芳华!!” 这一剑,在那漫天的火雨中卷起千万重浪,直指那两条狂暴的火龙。 汇聚了百倍半步返虚的力量,汇聚了大道之气的力量,汇聚了剑二的极致的力量,汇聚了剑宗至宝青萍剑的力量! 这是一剑,却似万剑! 青紫色的剑气绵延十余里,天地间只剩下一朵怒放的莲花。 青萍剑不过三尺之长,然而那道青紫色剑气却可憾天! 罗日天的脸色瞬间大变!瞳孔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给我挡住!!!” 这一剑洒落光芒万丈,苏北身上的白衫竟是被青紫色剑气所笼罩,恍恍惚如飞升仙人。 这一剑猛地撞击在那两条狂暴肆虐的火龙上,天地间漫天青紫色的光芒,仙道剑气肆意,整片空间的漫天火雨,竟是被这青紫色的剑气撕扯的支离破碎。 这一道青紫色剑气似虚似实,似真似幻,步步生莲,更棘手的是这一剑斩向双龙之后,威势非但没有衰败迹象,反而是一涨再涨,那朵盛开的青紫色剑莲亦是越绽放越耀眼。 整个天幕就像一块的被剪烂了的布,苏北的这一剑竟是将整个赤红色的苍穹撕扯的细碎,天幕上出现了道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一缕缕青紫色的剑芒从天而降,四落人间。 苏北面对着整个碎裂的苍穹,狂发肆意,仙道剑气,剑势盛开繁华! 一剑天地色变,风起云涌,层层生莲! 及至后来,不见剑身,也不见施展这一剑的苏北。 ——天地无声。 天地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卷起漫天烟尘向四周扩散开来,一朵百丈青紫色莲花绽放! 盛世莲花! 在很远很远处的萧若情纤纤玉手瞬间便是捂住了嘴唇,眸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一朵绽放于整个剑宗之上的盛世青莲!一滴泪无声的划过。 “这是徒儿看过,最好看的莲花......” “......” 一声比之雷声轰鸣更为震耳的炸裂声音,一颗颗由火龙炸碎的火流星撕碎天幕,轰然落下,整片天地摇晃了起来,烈火冲天而起,黑烟滚滚! 亦不知多就过去了,浓浓的黑烟终于淡了些,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 漫天的火云消散,恐怖的气浪席卷了方圆几里。 整个被火焰窟窿所笼罩的天幕硬生生被青紫色剑气撕裂成两半,苍穹破碎,一道如银河一般沟壑出现。 苏北站在那里,三千乌丝随风肆意,在苏北的面前,罗日天跪在地上,眸子无神地看着自己被贯穿的身躯。 所有的宗门长老瞬间起立,一个个皆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出声。 “这......这是半步返虚?” “这一剑是半步返虚?” “苏长老的这一剑,怕是在场的诸位都没有把握能接得住吧......” “我接不住!我会死......” “剑典吗?天下剑宗的剑典!” “......” 一众剑宗弟子就这么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虽为剑修,但胸中却有一种难隐之言,一腔积郁无处宣泄。 这才是剑修!浩荡百川流! 尔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眸子深深地看着苏北,又是看了一眼似乎对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李子君,想说什么,却一句话没有说。 林瑾瑜凤眸瞪得大大的,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就这么看着这个男子。 苏北强行咽下去了一口血水,平静住了自己暴躁的内心。 那两条火龙恐怖的冲击,瞬间几乎将自己的五脏六腑所震碎! 青萍剑入鞘,而后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依旧没有缓过神来,血水止不住的流淌,跪在地上的罗日天,轻声道: “苏某向来不喜欢别人站在苏某头顶上......”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中所绽放的莲花 “噗嗤!” 一口血水瞬间从罗日天的嘴中喷出。 下一刻,罗日天身上的所有衣衫尽数破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苏北,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可能败??” 万籁无声。 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罗日天。 擂台早已经消失了,方圆近乎一里的范围内, 已经化为了一片虚无。 岩浆干涸化为黑色礁石,风雪之中,苏北的身影傲然挺立。 “这......是什么招式?” 罗日天再次吐出了一口血水,怔怔地看着苏北,心中的恐惧之色挥之不去。 没有人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什么,整个苍穹近乎被剑气割碎...... 自己怎么会脑残到认为他的修为不高就没有战斗力? 有资格掌握青萍剑这等天级至宝的人, 又怎么可能像自己所想象的那般不堪? 这个苏北......隐藏的太深了! “刹那芳华。” 苏北转过身,没有再去看地上尤若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的罗日天, 淡淡道。 “快, 快来人将罗长老带下去,治疗......” 墨行简见此情景,心中的阴郁之色瞬间便是一扫而空,连忙指挥着同样在发呆的丹霞峰弟子,将像个死人一样重伤在地的罗日天拽了下去。 再次看向自己的这个师弟,心中说不出的舒爽之意。 各宗的长老面面相觑,随即也不知道谁出声喃喃道: “这罗日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不知道苏长老既然能手持青萍剑,就绝对不是一般人吗?” “是啊,接下这一剑,身体毫发无损!苏长老真的深不可测啊!” “哎,苏长老的这一剑,让王某隐隐想到了千年前的那一场万族之劫,当时的剑宗剑仙也是这么一剑斩下了近乎半个苍穹......” “额,王长老你不是才九百多岁吗?” “......” “苏长老的这一剑用的就是传说中的剑典吧, 今日倒也能传出去一段佳话!” “那萧若情以半步金丹之境界重创半步金丹,而苏长老同样以半步返虚之境重创返虚中期......” “虎父无犬子啊!” “应该是虎师无犬徒。” ——苍穹之上,苏北所留下的那一朵青紫色莲花, 久久未曾散去。 远处,单无澜就这么看着这一幕,抿唇未曾说话,清冷的面庞之上未有任何表情,只是小手却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山峦起伏着,寒风吹着她身上的那件鹤氅。 良久,才悠然一叹,略显苦涩道: “真是很美的莲花啊......师兄。” ...... 新的擂台在岩浆形成的‘黑曜石’上快速的搭建好。 又有新的弟子陆陆续续的登上了擂台相互切磋着。 只是,经过苏北同罗日天的这一战,尽管其他的小辈弟子有心切磋,可是却在没有之前的那种惊艳之感了。 苏北走到败家徒弟的面前,看着她雾水蒙蒙的看着自己。 萧若情紧紧抿着红唇,师尊那一剑的风采似乎依旧回荡在眼前。 师尊会的剑法有很多很多,可是他为了自己,为了给自己这么一个承诺,真的在剑宗上空之上画了一朵青莲。 “为师刚才可还霸气?” 苏北强行的压住胸腔向上的吐出的血水,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文儒雅中透着阳光,看向自己败家徒弟。 罗日天毕竟是返虚中期, 那一式的威力绝对有着近乎合道的恐怖, 能将那一招反推回去,便已经是自己的幸运了。 萧若情使劲地点了点头。 苏北强行撑着身子,随后将手伸了过去,开口道: “回不剑峰吧。” 萧若情起身,虽说有些不解师尊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拉住了苏北的大手,两人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中远去。 李子君看着苏北拉着萧若情朝着远处那座自己十分熟悉的山峰走去,看着苏北的略有些虚浮脚步,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便是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抱着怀中的大白猫,便是起身朝着不剑峰的方向走去。 闻人平心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回过头却是看见鱼红袖依旧是之前的坐姿,交叠着的肉丝,甚至都懒得动一下,面色古怪道: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鱼红袖随意地笑了一下,俏媚的脸上风情万种,伸出手指轻轻点着朱唇,幽幽道: “他远比你想象得要不简单得多呢......” “不然也没有资格得到本尊的星月令。” “......” 闻人平心沉默不语,只是手紧紧地攥着椅子的把手,在其上留下了一个痕迹。 自己看着苏北这么多年,可是竟然还没有这只鱼了解他? 心中突然便是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原以为鱼红袖只是因为报纸的原因才给了苏北星月令,可现在看来苏北身上似乎还隐藏着许多自己不清楚的东西...... 就比如萧若情的那一式王道剑,比如苏北的这一式剑二。 ——自已一点都不曾了解他。 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场上的打斗,轻轻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 “看来晚上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了呢。” ...... 苏北带着萧若情飞一般地朝着不剑峰飞去。 落在了草堂之上,萧若情体内的灵气已经恢复了大半,这就是先天道体的恐怖之处,有着惊人的灵气凝聚速度,有有着惊人的修炼速度! 看着熟悉的草堂院子,白雪扑遍四周,远处的寒泉叮咚的流淌着,几只鹅正在掐架,萧若情才想起了刚才和墨离争执的情形,有些不满道: “师尊,那墨离......” 话音还没说完,突然便是感觉到脖颈间一阵湿热,还带着丝丝地铁腥味道,眸子瞬间慌了神,连忙看着眼前的师尊。 苏北终于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喷出,嘴角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着,染红了那有些褴褛的白衫,梅花点点。 苏北的脸色瞬间便是变得煞白,只觉得身体一阵虚弱无力,五脏六腑移位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全身,一下子便是栽倒在了萧若情的怀中。 “师尊,你怎么了?师尊?” 萧若情一脸焦急地看着眼前的苏北。 苏北睁开了眸子看着败家徒弟,每一次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渗入骨髓的疼痛,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那两条火龙的火气所融化。 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装哔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倒在不剑峰上,这其实是心中一点点的自尊心在作祟,自己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地上,那多没有哔格? 自己最讨厌大战之后说出一句漂亮话,就栽倒在地上的日漫男主角了...... 既然已经胜利了,那为什么不在撑一下,在角落旁若无人的地方栽倒呢? 苏北煞白的脸,唇色略微有些发紫,却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温柔道: “让徒儿看到为师狼狈的一面了呢......” 萧若情连忙摇了摇头,紧咬着薄唇,捂住苏北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随后便是将小手探在了苏北的脉搏之上,感受着师尊体内的经脉。 ——似乎比自己所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自己是可以就这么将自己体内的灵气输送给师尊的,只是......那必然会暴漏自己的身份! 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徒弟怎么会无师自通的? 但是看着师尊那张有些憔悴的脸颊,萧若情一时间心乱如麻,薄唇紧紧地抿着,眸子不断地变换。 下一刻,眸子便是瞬间变得坚毅了起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在身体中的那一丝大道之气刚要朝着苏北的体内输送的时候,突然便是感觉到眼前一暗,似乎是被阴影遮住了天空。 萧若情连忙抬头,而后便是看到了一张永远清冷的绝美面庞。 三千白发垂着,清冷的眸子就这么望着眼前的师尊。 一袭风吹过,身上的鹤氅飘摇,如雪,紫衫影卓。 苏北看着眼前的单无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是没有说出口......自己已经被她连续两次看到了狼狈的模样。 单无澜俯下身子,柔顺的白发低垂在苏北有些苍白的脸庞上,轻轻搔着苏北的面庞,一股淡淡地香盈于洛北的鼻间。 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苏北,随后便是在苏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苏北的手腕。 苏北感受着清凉的触感,苦笑了一下开口道: “师妹......你不生气了?” 单无澜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了一粒气血丹,虽说品质不是一品,但也是极其尊贵的的那一种。 伸手掰开了苏北的嘴巴,塞了进去,淡淡道: “别说话。” 将苏北额前的一缕散乱的发扶向了脑后,随后便是将体内的灵气尽数灌向了苏北的体内。 苏北讪讪地笑了一下,感受着充盈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着自己体内灌输着,将那粒气血丹的药力融遍自己的全身。 自己的这个高冷师妹,似乎......好感度并没有降为零。 萧若情起身,几缕青丝贴在她光洁额头上,眸子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底,是夜,无星无月。 剑宗上下灯火通明。 师尊同九师叔两人坐在一起,一前一后,灵气环绕其中。 看着两人似乎十分亲昵的样子,小手紧紧地攥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九师叔是在为师尊治疗。” 萧若情闭上眸子,盘坐在大树下,心中喃喃自语。 风温柔的吹着,心中的那一朵盛世莲花,依旧在为自己绽放。 无言,天地间静止! 突然“乓”的一声,三人缓过神来,抬头望去。 天空上绽放了一朵美丽的金色花朵,只是转瞬即逝,继而溅起了暗金色大雨,天空亮如白昼,迎面而来的星辰无数,再而迅速的消逝,华丽谢幕。 一刹那的辉煌犹如流过的星海,一瞬的光华! 剑宗放了烟花。 ps:下一章晚上2点之前,今天有点忙,抱歉。 第一百四十六章 墨离拜师 李子君抱着大白猫走上了不剑峰。 眸子远远地看着为苏北疗伤的单无澜,眸子中虽有一丝惊奇之意,却好似突然放下了心一般,而后依靠着那颗在印象中最为熟悉不过的大树,望着夜空,恬静的笑着。 “你平时都不会这么走的啊,师尊......” ——转身离去。 擂台战结束了。 二十一州的各大宗门弟子雄赳赳气昂昂的站于擂台之下, 探讨着今天心中的最强者。 最剑峰的弟子在席青衣的示意之下,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烟花一排排的摆放着。 烟火在黑暗中升空,一个连接着一个绽放,而后化作青烟飞散。 灿烂,只开一瞬, 不剑峰上。 苏北的伤势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需要静养几天便好了。 见此情景,单无澜收了灵气,起身,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苏北,转身便是准备离去。 看着这个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苏北终于憋不住了,伸手下意识地拽住了单无澜的衣袖。 单无澜站住了脚,身子却是略微不可察觉的颤抖了一下,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向前走去,停住了脚步。 蓬雪飞扬,风轻轻地吹着单无澜的白发。 “那个......多谢师妹相助。” 措辞了许久,苏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拽着单无澜衣袖的胳膊,收了回来,有些尴尬道。 单无澜的眸子中一抹失落之色闪过,却没有言语,面色依旧清冷着。 而后再一次迈动着步子,朝前走去。 苏北看着单无澜的动作, 心中不知为何就仿佛失去了某样珍贵的东西一般,空落落地, 好像眼前人就此而远去...... 烟火依旧在绽放着,在苍穹之上传来了爆炸声,而后火星四散落下,消散于天际。 苏北望着已经快要走出草堂院落的单无澜,突然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追了上去,大声道: “师妹!!” 单无澜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绣鞋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苏北咳嗽了一声,风雪吹进了嘴中,有些冰凉: “就快出冬了。” 顿了一下,苏北的眸子中映照着漫天的烟火: “春天要到了,桃花要开了......” 单无澜终于好似听见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漫天四射的花海。 “......要一起赏桃花吗?在不剑峰!” “......” 苏北说完,眸子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之色,就这么看着单无澜。 ——砰! 一朵璀璨的花朵瞬间绽放,照亮了整个剑宗! 花朵凋零, 漫天火雨散化成火星,划破苍穹,坠落,融入飞雪之中,消散。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单无澜的嘴角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火光映照着她绝美的脸庞,美眸痴痴地望着那盛开的花朵。 或许是烟火的映照,单无澜的脸上染上一层醉人的酡红,眸子中雾水朦胧。 “嗯。” 皎月下,一声轻轻的回复顺着风吹向了苏北的耳畔。 而后单无澜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不剑峰。 苏北挑了挑眉头,这句‘嗯’是怎么个意思? 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妹究竟是原谅了自己没有...... 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做什么事啊!就是一个人在屋子里想要闻一下别人的肚兜,仅此而已。 ——而且那个肚兜自己还没有闻呢! 看着苏北疑惑地神情,不远处站着的萧若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走到了师尊身旁,也没有出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漫天烟火。 “说起来,都放烟火庆祝了,这擂台应该是打完了吧......” 苏北反应了过来,看着败家徒弟说道。 萧若情点了点头。 “那咱们该回去了,毕竟闭幕式比较重要一点。” “......” 萧若情默不作声地跟在苏北的身后,听着苍穹上不断炸裂的烟火,心中暗自一叹: 师尊啊,九师叔是仙人,可是她从不剑峰的草堂离开时,却是用的走的。 ——她一直在等你的那句话啊...... ...... 排云殿内。 席青衣摸着胡子,看着这一切,听着炮竹的响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说中间出了一些意外,但是总体来说自己还是满意的。 随后便是朝着长老席中的墨战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今天除了自己的八百寿宴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墨离的拜师礼! 眸子穿过墨战身后,看着那个清冷孤傲的银发女子,席青衣十分满足! ——这个女子无论是心性亦或者根骨天赋都是上上之选啊! 那苏北有先天道体的萧若情,自己即将也能收这剑三体的墨离为徒了...... 只要好好培养这墨离,凭借着她剑三体的天赋,凭借着自己这高超的人格魅力,绝对能打进这二十一州宗门大比的前十! 一念至此,席青衣轻咳了一声,红光满面的看着一众各宗长老同弟子,笑道: “感谢各宗的诸位长老前来观礼,今日席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席青衣的声音不可谓不大,一瞬间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君无邪捧着酒罐子猛灌了一口,一脸疑惑地看着席青衣,打了一个酒嗝。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聚焦于此,席青衣大笑了一声,背负着双手,幽幽道: “今日,东风古国墨家,墨战之女,即将拜入我剑宗!” “!!!” 一瞬间。 场面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看向了那边静静站立着的银发女子。 下一瞬间,整个排云殿便是响彻了各种各样的震惊声: “什么?墨小姐要拜师剑宗?” “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985那么多?哪个不比剑宗好?” “说起来墨小姐确实是剑三体,可能和剑宗相性好一点吧......” “这不是暴殄天物,啊?我归古门不同意啊!” “就是不知道墨小姐会拜师谁?” “这还用想?是那席长老提出来的,肯定是拜师席长老吧......” 看着在场人的反应,席青衣的眸子越发的亮了! 随后尽量让自己的眸子看上去更温柔一些,就这么望向台下的墨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墨战起身,望向一众观众长老弟子,也是出声附和道: “没错,今日我儿墨离便是要拜入剑宗!” 随即便是看向那边沉默不语,一言不发的银发女子,摸着胡须道: “离儿,你想要拜剑宗的谁为师啊?” 席青衣一脸的意气风发,背负着双手,周身灵气四溢着,整个人看上去超然无上,一副德高望重的尊者模样。 ——准备接受着墨离的朝拜。 皇后林瑾瑜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皆是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个明知道答案的答案揭晓。 墨离走出自己的位置,清冷孤傲的眸子环视了四周,星目光芒逼人作寒。 所有人看着这个还未怎么修炼,仅凭着自身的气质便是有如此气势的女子,不由得暗自震惊。 一片寂静。 寒风吹过,紧接着似乎从远处吹来了一阵隐隐绰绰的声音,在这片天地中格外的清晰: “徒儿,走不走?” “走。” “徒儿啊,那边这么多人傻呵呵的站着干什么呢?看烟花有这种不允许说话的规矩吗?” “徒儿不知。” “徒儿啊,你信不信为师一蹦起来,伸手就能够到那片枯叶?” “徒儿不信,师尊要是能够到,徒儿算你厉害。” “......” 所有人表情古怪地听着这一切。 东风皇后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尧有兴趣的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两道身影。 听到了这个声音,墨离的嘴角却是突然的勾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就好似叛逆的少女一般。 粉嫩若葱玉的脸颊被漫天烟火映照得通红,眨着眼睛看着高台上背负着双手的席青衣。 随后便突然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朝向了那个还在和败家徒弟说着闲话的苏北,屈膝跪下,对着苏北便是拜了下去。 清冷的声音卷着霜雪,在排云殿回档了许久: “墨离,拜见苏长老!” “请苏长老,收墨离为徒!” “......” 一片寂静。 席青衣的嘴巴长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墨战的嘴角咧着,不自然的抽搐着。 闻人平心一脸古怪地看着一脸懵哔的苏北。 下一刻。 ——嘶! 无数声倒吸的凉气回荡在天地间。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音: “什么玩意儿?我没有听错吧?” “墨小姐拜苏长老为师??” “这......这真的小刀捅屁股——开眼了。” “小公牛哭小母牛——牛哔死了” “......” 苏北猛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扑通一下子就跪在自己面前的墨离,不知道应该做出个什么表情。 眼看着无数道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来,特别还夹杂着席青衣的那一道满含着怨恨,恨不得将自己剁碎的冰冷眸子! 便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一低头便是看到了墨离的那双眸子。 满含着喜悦,若秋水盈盈,在烟火的照映下,清光似水。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的这种表情。 苏北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那句拒绝还是没有说出口。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自己要是拒绝了她......那她一定会很丢脸吧。 苏北冲着她笑了笑,随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上前,对着墨离伸出了手。 ——砰! 烟花炸开,映照着苏北的脸庞。 苏北温和地笑着,今夜月光明亮,烟火之下同白昼无异。 而后若春风般和煦的声音淡淡地回荡在整片天地间: “夜风有些凉......” “徒儿,请起。” ...... ps:强烈推荐大家一本书,可能大家都看过,那我再说一遍《太莽》 懂的都懂,之前有《世子很凶》万订作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姐妹情深的墨离和萧若情 排云殿内,千众翘待。 殿檐上的挂的红灯笼被绳子系着,风一吹,橘光影影绰绰。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在了烟火下的那个月冠白衫男子,又是抬起头一脸古怪地看着脸色难看的要死的席青衣。 终是没有人说话。 墨战见此一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了想, 却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去的话又怎么会收回去?不过好在这苏北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从他教出来的萧若情来看,离儿未来的成就未必就会比这萧若情差。 那一剑也确实如天人一般。 席青衣冷哼了一声,目光看了一眼苏北,又是看了一眼墨战,转身拂袖而去。 各宗长老弟子望着这一幕有些唏嘘, 继而全部看向了在诸多目光中心的那一对新师徒。 ...... 苏北凝视着墨离的那双剪水秋瞳,似乎荡漾着一些自己从未曾看见过的东西,从中夹杂着些许的高傲。 不过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收她为徒了,那无论是之间自己对她的印象如何,都要好好待她啊...... 墨离将小手放在了苏北的大手中,感受着手心处的灼热。 瞳孔略微有些涣散,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心中的那一丝不知什么感觉的病态越发的强烈了。 那双眸子逐渐便是恍若一汪深潭,将自己所有的思念与嫉恨糅杂在一起,掩藏进深潭之中。 自己终于再一次拜他为师了,这一世,自己应该怎么玩弄你呢?师尊? 苏北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墨离为徒。成功收徒两人,完成成就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收徒数加一,当前收徒数(2/3)” “恭喜宿主获得幸运大转盘十连抽抽奖,当前系统自动抽奖, 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至宝【寒潭玲珑珠】, 仙子穿过十次未洗的肚兜, 一页神奇的纸, 真诚的颜艺表情包,十套死库水比泳装......” “......” 苏北感受着诸多破烂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眼看着众人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轻咳了一声。 随后便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颗硕大的,红彤彤的丹药。 药香四溢,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被这颗丹药所吸引。 继而,便是见得五道口的那名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看着这颗丹药,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失声道: “这是一品......一品造化丹!!” “!!” 五道口的那名长老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眸子中皆是满含震惊之色,一个个伸长着脖子望着苏北手中的那颗一品丹药。 ——五道口长老的话没有任何人质疑,也不会去质疑! 而后所有人瞬间倒吸的一口凉气,让这一方天地温度近乎升温: “嘶——” “竟然是造化丹!” “还是一品造化丹??” “剑宗哪来的一品造化丹??苏长老是哪里得到的?” “苏北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将一品造化丹给这墨离!!?” “......” 闻人平心眸子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弟,她知道在不久之前他还将一品造化丹给了萧若情一颗。 墨离看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药丸子,鼻尖萦绕着经久不散的药香, 瞬间怔住了。 她又怎么不知道这颗丹药的珍贵程度??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间有些懵。 在一旁的萧若情眸子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轻轻低下了头, 月色下,露出天鹅般的白皙颈项,小手轻轻地攥着素罗裙的一角。 果然,这造化丹并不是自己的专属啊...... 师尊,对每一個徒儿,可真的是‘公平’的很呢。 ——这个公平,语气在萧若情的心中加重了一下。 苏北浅笑着,将药丸子递了过去,烟火之下,落雪簌簌,这颗造化丹闪烁着光泽,映在墨离的瞳孔中,唰的一下亮晶晶: “既然你拜苏某为师,那为师理应给徒儿一件拜师礼。” “只是不剑峰确实有些不宽裕,甚至上面连只鸡都没有。” “......” 顿了顿,看着墨离依旧在发呆,便是拉起她有些凉的小手,将造化丹放了进去,轻轻合拢她的玉指,温柔道: “这颗一品造化丹是墨长老所炼制的,有着洗髓,锻骨,凝气,提神等作用......” “为师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思来想去,也唯有这造化丹方才拿得出手。” “......” 轰—— 苏北的话音一落,瞬间排云殿便是响起了无数的震惊艳羡之声。 这可是一品造化丹啊! 即便是对于合道修士来说都有着说不清的好处,这苏北就这么给自己的徒弟了?眸子中没有一丝的不舍之意? 苏北没有理会这一道道贪婪的目光,大手揉了揉墨离的脑袋,风姿若标笑道: “你要好好修炼啊,别让师尊失望。” ——心中却早已经在期待着这墨离吸收了造化丹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反馈。 墨离默默地收下这造化丹,而后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唇,直至鲜血溢出,染红了朱唇。 只有痛苦才能让自己感受到最真实的感觉。 随后冲着苏北湛然一笑,精致的脸庞一瞬间嫣然若雪放: “墨离谢师尊!” “......” ...... 席青衣的八百寿宴庆祝的有些七零八落的,终于结束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与其说是席青衣的八百寿宴,倒不如说变成了苏北的个人舞台秀。 苏北的那一剑莲花,亦或者墨离拜师苏北,再到苏北赐丹...... 这一切的流程下来,众宗门的长老突然察觉到,苏北确实是一个德高望重,心胸宽广,同时又为人低调的一个人! 无论是替徒儿出手展示剑招,亦或者是赐给墨离一颗造化丹,哪一件事都足以展现出苏北的个人高尚的人格魅力。 在七长老钰邪的安排之下,各大宗门长老弟子有序的被安排在了剑宗专门招待客人的山峰,当然除了闹事的罗日天嘴里面塞了一颗气血丹后,便是被绑起来送了进去,通知了无华阙,等着无华阙的人前来领人。 一路上,议论声音随处可闻: “哎!我也想成为苏长老的亲传弟子!呜呜呜!那一剑最美的莲花也太浪漫了吧。” “一品造化丹啊!倒是没有想到剑宗竟然出了一个一品炼丹师!” “苏长老,他真的,我哭死!” “我就不一样了,我早已经是ibei了......” “......” 月光如水,清风柔和。 皇后林瑾瑜坐在为她单独安排的一处阁楼内,推开窗子,静静地看着雪飞清扬,灯笼的橘红色洒在雪上,月光恬静轻柔,洒射在剑宗的每一处角落。 不知哪出传来了阵阵的琴瑟声音,林瑾瑜轻轻地闭上了眸子,纤纤玉指在窗前的楠木小桌上打着节奏。 阁楼的边沿挂着两盏灯笼,灯笼的光芒让床外极是明亮,因为这个阁楼就在剑宗的寒潭池旁,池边月下,月光皎洁。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今天的所见所闻,黛眉轻轻地蹙了一会,伸出纤长的玉指轻轻地按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剑宗竟然出现了一位一品炼丹师,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苏北,如此的心胸格局,若是伪装的,就怕他刻意的接近皇上,是有所图。” “......” 阁楼内的火盆灼烧的有些旺,屋内的温度很高,只是一会,林瑾瑜便是感觉到轻纱内的肌肤上有细汗溢出。 黏湿乎乎的,绣着凤凰的正红宫装穿在身上略有些不舒服。 林瑾瑜的美眸望着床外波光潋滟的寒潭,轻咬了一下薄唇,而后轻轻地将自己的绣鞋脱下,把罗袜扔在一旁,露出了雪白的玉足,晶莹的玉趾,高高的脚弓...... 随后便是飘然飞到了寒潭旁,将繁重的宫装脱下,一对赛雪欺霜的修长美腿玉足,浸泡在冰凉而清澈的寒潭池之中。 “嘤咛~” 瞬间的冰寒让皇后满足的长叹了一声,纤足摆动着,踢着寒泉池水,感受着晚风,不知怎地,心中便是突然升起了一丝想法。 月色下,一道倩影影影绰绰。 隐隐约约可见一件正红凤凰刺绣宫装,白色蚕丝内衫,海螺红文绣金宝地华裙,红色凤凰刺绣肚兜,xie*裤...... “哗啦——” 传来了入水声。 月光潋滟,溅起一片水花。 ...... 不剑峰上,墨战嘴角勾着笑容,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十分满意地下山了。 心中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女儿拜在了苏长老门下,绝对是自己此生作出的最伟大的决定! 那可是一品造化丹啊,自己可是看得清楚,苏北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下可放心了! 自己的女儿不得直接起飞啊...... 草堂内,墨离眨着眸子看着苏北,苏北背负着双手,一副超然的模样幽幽道: “既然你拜我为师,那今日为师便是教你修仙的法则......” “首先,修仙是一件十分枯燥乏味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活着......” “一定要踏踏实实,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安安分分......的修炼明白吗?” “多向你大师姐学*****的修炼!” “......” 听着苏北的絮絮叨叨,墨离点头应着,眸子瞥向了在一旁坐着面无表情的萧若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北意犹未尽低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开口道: “徒儿们可记住了为师的话?” 看着两人一副乖巧的模样,皆是点头应着,苏北点头,十分满意道: “那你们两个就相互认识一下吧,今晚就睡在这草堂,为师去猪圈睡......” “相互促进一下姐妹的感情,身为同门啊,感情最重要了!” “为师看你们也都挺知道分寸的,为师对你们放心!” “......” 说着便是倒退着走出了草堂,看着两女弯着的嘴角,点头关上了门,离去。 一息后,苏北猛地一开草堂的门。 ——两女依旧是面带笑容的相互看着对方,一起回头甜甜地看着苏北,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疑惑道: “师尊,怎么了?” 苏北表情古怪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喃喃道: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不过这样也好,别掐起来就行! “嗯,忘记说了,那个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关窗户,别着凉了......” 轻咳一声,苏北说完转身便是溜出了草堂,急不可待低奔向了自己盖好的猪圈小房子,去查看一下系统给自己的一堆宝贝。 就比如那个穿过的肚兜......咳咳,不是,是那个一看就有妙用的【寒潭玲珑珠】...... 草堂内,两女依旧是一副乖巧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女相视一笑,似乎暗含某种默契,墨离微笑着开口道: “师姐,师尊走了吗?” 萧若情睫毛眨着,月色影影绰绰的,笑的很好看,回道: “嗯,这次真的走了。” “......” 说着嘴角弯着的弧度逐渐地消失,而后两女皆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看着就姐妹情深。 寂静无声。 萧若情眸子上下打量着墨离,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淡淡道: “墨师妹,真是好算计啊。” “拜师和造化丹,你一样没拉下......” 墨离清冷的眸子冷淡地看着萧若情,无言。 草堂内的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墨离起身,衣衫下的身体轻轻绷起来,眸子波澜不惊地道: “师姐在说些什么,墨离不懂。” 萧若情纤手轻拂了一下青丝,眸子看着面前的墨离,声音清脆而冰冷,自顾自的分析道: “你吃准了师尊的性子,知道光明正大之下拜他为师,他是不会拒绝的!” “相比于席长老,师尊无论是地位身份修为皆是不如他,我根本想不通伱拜师尊为师的目的。” “你这种人,所行之事皆是带着目的,你对师尊绝对有所图谋,那么思来想去,唯有造化丹,你提前知道了师尊手中还拥有造化丹......” 墨离的性子自己很清楚,她所作就是带有目的的。 ——她不可能同自己一样,拜师是抱着杀了师尊为目地的,可自己实在是想不到师尊身上她有什么所图的,那她必然就是为了那颗造化丹! 墨离面若霜雪的看着萧若情一通分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师姐,想的可真多!” 这一句师姐,确是咬的很重。 第一次见面,势头一定不能弱了,哪怕自己现在修为远远不如她。 师姐?萧若情的眉头一挑,看着她一脸阴阳怪气的神情,面无表情道: “我可当不起堂堂墨家大小姐的师姐,我不是你师姐,你也不是我师妹。” “师尊收下了你,承认你是他的徒弟,我没有承认。” “......” 墨离看着恨不得将斗志昂扬写在脸上的萧若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自己轮回这一世,萧若情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缠。 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翘起腿,眸子撇着萧若情,幽幽道: “师姐是不是太把自己看的很重了呢?” “当然,墨离的意思是,师姐觉得拜师苏长老,墨离必须要得到师姐的同意?” “......” 萧若情的手紧紧地攥着,眸子看着眼前的女子,刚想开口说话,便是听见墨离嘴角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继续道: “你也不过是比我拜师早了几日而已,在这里装什么师姐呢?” 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却很重。 师姐两个字尤其玩味。 萧若情只觉得脑袋都要大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墨离,推开门,停顿了一下,开口道: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你!” “......” 说罢,悄然离去。 月色下,天地间,恍若无风雪。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羽的凤凰 苏北来到了猪圈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 随后便是紧紧地关上了门,想了想,怕出了什么意外,又出去在门口放了点东西。 拍了拍手,看着自己做的这一切点了点头,这下子就不会有人突然进来打搅自己了...... ——起码自己听到动静能有一个反应的过程。 嗯,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独自一人看看那个【寒潭玲珑珠】究竟是干什么的,毕竟财不外露自己还是知道的...... 一股脑将系统给的破烂儿全部倒在了床上,苏北看着面前的死库水,肚兜。 左右看了看,悄悄地拿起了那个仙子用过的红色肚兜...... 就是单纯的看一下这个材质,毕竟自己还没有怎么接触过。 轻轻地摸了摸,随后咽了一口口水。 (......) 苏北周身涌动着无边的圣贤气, 无比的正义神圣, 而后一脸嫌弃的将肚兜什么的统统塞进了储物戒指中。 正直的望着手中的那块闪烁着晶莹亮光的【寒潭玲珑珠】,将一丝神识探了进去,察探着它的作用。 继而眸子越来越亮,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夜明珠,怅然一叹: “没有想到将这东西泡在寒潭中,会让寒潭的池水生出玲珑气,对体内的五脏六腑经脉大有益处!” “这可真的是神物啊!好东西......” 思来想去,这么多次自己不就是因为五脏六腑和经脉太过于纤细,才导致屡次受到内伤吗? 若是经常的吸收玲珑气的话,自己下次别说是剑二了,就是那些式王道剑,自己都有把握用出来,而且不伤身体! ——这真的是自己困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苏北轻轻地推开窗子,望着皎洁的月光, 沉默了一会, 看着这個玲珑珠,心头是越来越痒。 要不今天晚上就试试效果? 要是效果好的话......苏北看着床上的死库水,陷入了沉思。 这种神物自己不能独吞, 到时候可以让大师姐,徒弟,师妹们......一抹笑意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浮现在了苏北的嘴角,随后苏北义正言辞,看着手中的玻璃球,一脸严肃道: “既然系统将这死库水和玲珑珠一同给了我!那就说明必须是要搭配着死库水泡寒泉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这里有十件,嗯,也差不多够了......” “我记得剑宗是有寒潭的,先浅浅去一趟吧。” “......” 推开门,雪漫着苏北雪白的长衫,青冠起伏于月海,苏北背负着双手便是飞到了自己印象中的寒潭,这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一弯残月斜斜挂在天际,几点星光忽隐忽现,阁楼就在寒潭旁边,上面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苏北轻轻地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了一下潭水,感受着泉水的阵阵凉意, 看着泉水倒映着自己惊为天人的容颜, 不由得叹息道: “这种帅,真的是一种烦恼啊......” 起身便是开始脱掉了长衫的上衣,将手中的玲珑球扔进寒潭中泡一会。 随后将整个身体泡进了寒潭中,瞬间便是感觉到这玲珑球不断地向外溢出着丝丝缕缕的仙气,冲刷着自己体内的经脉,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爽感传遍了全身! 苏北享受着体内的仙气按摩,半躺着身子,眸子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忽然便是发现不远处月下有一抹红色,特别的明显。 皱了皱眉头,苏北拿起衣衫,便是朝着那一抹红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苏北看着那绣着凤凰的宫装以及红色肚兜......瞬间便是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那个东风皇后的衣服吗? 也就是说...... “哗啦——” 寒潭泉水泛起了涟漪的声音。 苏北赤着上身,下意识地便是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月下,一道绝世倾城的倩影从水中浮出,起身站立了起来,三千秀发被水沾湿,芊芊玉指轻轻地将散乱的长发浮拢于脑后,滴着晶莹的水珠向下滴落。 ——不是很深的寒潭,刚能没过大腿,修长丰润的玉腿已经抬起水面,水珠儿光滑的玉腿上往下滑落,晶莹剔透。 (......) 林瑾瑜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眸子因为水花的原因紧闭着,朦胧的月光之下,香*肩若雪白般耀眼。 而后两只粉嫩洁白的手儿合在一起,在水面上捧起潭水,朱唇轻轻在手心处亲昵的吻了一下,双手提起,玉臂如雪,将水花撒到半空中,那些晶莹的水花在月下如同五彩的琉璃,落在水面上。 朦胧唯美! 苏北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手中的衣衫掉在了皇后脱下来的衣物上。 似乎是因为声音过于大了,寒潭中的女子黛眉突然一蹙,而后瞬间便是整个身体浸在了寒潭中,肩膀之下都隐在水里。 凤眸猛地一睁,便是看到了那边的苏北,目若霜寒,只是一抹红意瞬间便是升腾在了耳畔,冷声怒斥道: “放肆!” 苏北早已经转过了身,背着身子开口道: “苏某不知皇后在这儿......无意冒犯......” 林瑾瑜眸子变换着,月下脸庞更是带着一种高贵的朦胧美,声音冰冷道: “还不快退下!” “......”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手抱起地上自己的长衫,便是朝着远处走去。 只是刚才的那一幕,依旧是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无羽的凤凰。 这要是在民间的话,会被说成克夫的。 ...... 听着身后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苏北抱着衣衫,心中略有些心猿意马,连忙便是开启了无我之境,平静了自己有些焦灼的内心。 林瑾瑜周身带着湿意,抱起地上自己的衣物,随手将凤凰宫装套在了身上,眸子变换着看着那边未曾离去的苏北。 这要是在洛城,被人看见了自己......那绝对是要扣眼珠子的,而且还要将其赐死。 可是这是在剑宗,在人家的寒潭,谁也不知道会有人在这里泡寒泉,并不怨他! ——但是这不是自己就能原谅他的理由。 自己的身体皇上还未曾见过,倒是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见光了,这......于情于理都是大过! 夜风簌簌,林瑾瑜的脑子混乱着,本着为皇帝守住*节的想法,自己现在为有两个做法,第一,就是杀了面前的男子,第二,就是服毒自尽! 可是自己却又不甘心,凭什么? 那人立自己为后百年,从未曾对自己哪怕有一丝宠爱。 东风唯一帝后,听着似乎很好听的称号,可是近乎坐了冷宫百年,这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滋味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懂自己? 一弦弯月,幽光下映照着皇后绝美的脸庞,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青丝夹杂着水迹,黏在自己的宫装上。 脚步轻柔,未穿绣鞋,略显不稳的步伐渐进朝着苏北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声带着威严的女声: “苏长老来寒潭做什么?” 苏北并不知道自己在皇后的脑海中早已经死了八千多次了,听到这个端庄大气的声音,转过身来,苦笑了一声,一脸‘真诚’的看着皇后道: “皇后,苏某无意冒犯,只是来此地修炼。” 修炼? 林瑾瑜的眸子紧紧地缩着,看着一脸自然的苏北,又是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的眸子,试图在其中找到任何哪怕是一丝的欲望之色。 看着苏北那双眸子,给自己一种说不出的真诚之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这个人就是很真诚的样子...... ——真诚的,过于真诚了。 皇后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古怪,黛眉一挑,淡淡开口道: “哦?修炼?” “那苏长老刚才可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语气有些沉重。 苏北看着面前的俏水佳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然道: “苏某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刚看到皇后在这儿,便已经是转过了身过去。” “......” 心中却是对这个系统给的‘真诚的颜艺表情包’大为赞叹! 此物真的太神奇了。 皇后眯了眯眸子,默默地感受着苏北的心跳波动,以及面色表情的变化。 对这一方面,自己还是有自信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撒谎骗过自己,即便是姬南珏有的时候也需要自己辅助他...... 苏北的心十分地平静,面色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探查过后,皇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苏北确实没有说谎。 转身拿起放在寒潭边的绣鞋,幽幽道: “苏长老请回吧,本宫乏累了,想要歇息。” “......” 不知怎地,心中的负罪感突然变是减轻了许多,顿了顿又是开口,声音中却是夹杂着淡淡地威胁: “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见到有第三人知道。” “......” 苏北眸子笑了笑,无我境界依旧放着,真诚面具带着,淡然开口道: “苏某今日未曾来过寒潭,不知皇后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瑾瑜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无言上了阁楼。 苏北松了一口气,抱着怀中的长衫便是赶忙消失在了原地。 ...... 林瑾瑜回到了阁楼,轻轻地将身上泛着湿意的宫装再次脱了下来,转了一个身,背身侧过去,玉臂搭在窗户的边沿,螓枕在上面,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突然眸子中有些狐疑之色,喃喃自语道: “奇怪,刚才他说未曾来过寒潭时,表情和心跳也未曾有一丝的变化啊?” “......” 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多想,起身,将手中的衣服放在了锦塌之上,一件一件的放平。 突然,皇后的凤眸一缩,黛眉一簇,似乎是某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 林瑾瑜连忙在自己繁琐的这一套凤凰套装内翻找了又翻,确认哪里都没有之后,衣服也没有穿,再次透过窗户向外张望着。 自己的肚兜哪里去了?? 仔仔细细地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苏北的衣衫似乎时掉落在了地上......而后他捡了起来。 捡了起来?? 难道自己的肚兜在他的长衫里?? 皇后茫然的双眼逐渐清明,眼波流动,脸庞瞬间便是如同晚霞一般红,面色逐渐变得僵硬。 怎么会这样??这明日......一定要找他要回来。 这关乎着东风皇室的名誉!! 他......他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 苏北抱着匆匆地抱着衣衫,头也不敢回,便是回到了自己的猪圈。 关上了门,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将玲珑珠再次放回了储物戒指中,头发上的水迹还未曾擦干,随后便是将长衫随意地朝着床榻上一扔,感叹道: “这玲珑珠确实有用啊......” “嗯,我还以为白虎......根本就是存在于传说中呢。” “......” 眸子中再次映出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湿发浮在团子之前......苏北连忙暗自开口道: “你疯了!那是东风皇后!你这是大不敬啊!” “占了便宜老老实实闷声发大财就好了,瞎想些什么。” “.....” 就算知道这个世界上仙宗和皇室的地位是近乎平等的,但是可能是因为某些刻在骨子里的影响,苏北总是对这个皇上和皇后有那么一丝丝异样的感觉。 嗯,可能骑着凤凰御九天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基因? 随意的将长衫拿起,正准备穿上的时候,突然一个通红色的肚兜便是从长衫的包裹之中掉落了下来,落在了床榻上。 苏北瞬间便是怔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用着金丝银线绣着凤凰的正红色轻纱肚兜,上面细密的针脚,完全不是墨离给自己的那个可以比拟的。 随意地咽了咽口水,轻轻地捏住了两个角,将它提起,鼻尖似乎还隐隐约约的萦绕着一阵幽香。 “这是......皇后的??” 皇后的肚兜怎么会在自己的手里?难道是自己抱衣衫太着急了,捎带过来了? 嘶—— 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要是被皇后知道,不得将自己剁碎了啊! 那......给她送过去? 苏北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挥之在脑后。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拿了你的肚兜,我还特意看了,我甚至可能还用了...... 自己必须死不承认,也只有这样,双方的面子上才过得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就算是从不剑峰跳下去,我苏北也没有拿肚兜! 一念至此,苏北暗自点了点头,就在正准备将手中的肚兜放进储物戒指的时候,突然窗口处边是飞进来了一个大耗子! 随之便是一阵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苏北的整个脸瞬间便是被深深的埋住了。 苏北使劲地挣扎着,面色憋得发紫,终于逃了出来,呼吸着新鲜空气,喘道: “大师姐,你怎么半夜突然来了?” “......” 闻人平心松开了手,美眸泛光,唇边带着慵懒的笑,随意地坐在了苏北的床榻之上,翘着修长的玉腿,月色下,那缝有‘苏北世家’的几个大字,反着淡淡地光泽。 闻人平心上下打量着未穿上衣的苏北,头发还未干,带着丝丝的湿意,继而,目光便是幽幽地转向了苏北手中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的肚兜。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无声。 而后闻人平心一脸古怪地看着肚兜上绣有的凤凰图案,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便是在闻人平心的脑海中浮现,朱唇嗫嚅了几次,终于开口道: “北北,师姐知道你喜欢肚兜......但是这个可偷不得啊!” “这凤凰肚兜,你是哪里来的?”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师弟特意从古书上学的足疗! 猪圈极是安静,仿佛可听见它正慢慢的入睡,轻轻的呢喃着。 夜色有些深,闻人平心就想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同这个师弟谈一谈,谁知道刚从窗户跳进来,便是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苏北不知道怎么回答,绞尽脑汁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大师姐不像是八师妹那样小孩子单纯的心性, 也不像是败家徒弟那样哄哄就好了。 思来想去,苏北还是觉得就和大师姐如实说吧,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为自己辩解之时,便是听到了闻人平心一叹道: “算了,你总是神神秘秘的, 但是做事确是挺有分寸。” “你的事师姐也不多问,心中有个数就好了......” “我来找你, 也不是想要同你说这些。” “......” 苏北微微愣了一下神,虽然有些疑惑,但却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穿上长衫,将那肚兜放进来储物戒指中,也是坐在了床榻之上,随意道: “大师姐大晚上的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啊?” 一抬头,却是有些发愣,闻人平心的目光就这么看着自己, 面庞上带着些许温柔,温柔之中又夹杂着几分宠溺。 闻人平心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北, 似乎想要将这个在自己眼中, 越来越陌生的样子记住: “说起来, 我们多久没有一块儿睡了?” 听到大师姐突然说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话,苏北干咳了一声,却是又不想毁了这个有些温馨的气氛, 笑道: “额, 这個师弟怎么记得?怎么说也有几百年了吧......” 却又有些摸不到头脑, 自己的大师姐究竟是今日发了什么疯。 闻人平心的眸子中似有追忆之色,今日那只鱼的一番话虽然让自己心中不舒服,可是仔细想来说的却也事实。 这个自小就在自己身边长大,自己一手照顾大的师弟,晚上必须要抱着他才能入睡,缠着自己讲故事的师弟,也逐渐成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仙人了呢。 来的时候,心中满肚子的疑问,想要问他很多很多的问题。 ——诸如他是怎么教给萧若情的王道剑的,又或者说他的那一式剑二的极致,以及在不悔崖下得到的妖丹...... 可是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千言万语似乎皆是消散了。 闻人平心伸出素手,在苏北有些惊愕的眼神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而后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 “小的时候啊,师姐这么拍着你的脑袋,你总是会躲闪。” “还说,男子汉不能被拍脑袋,会长不高的,长不高就不能保护师姐了......” “那个时候你还小, 你就在师姐的红尘峰长大的,师姐就和你的师妹们那般大,老头子在那时候就不正经,总是一溜出去就不见踪影,白日里操心完剑宗的这些事儿,还要去哄着你。” “你是师姐见过的最会捣蛋的,嗯,当然也有可能小孩子都这样,不过师姐只带过你......” “......” 听着闻人平心在自己身边絮絮叨叨,苏北有些尴尬,他倒是不记的这些。 看着今日的大师姐心中却是有一丝温馨的触动,似乎是刻在了灵魂深处骨子里的那种家的感觉。 感受着她轻柔地抚摸,心中竟还有几分受用。月光打在了她的脸上,阴影逐渐地散去,剩下的是越发显得温柔的祥和,恍惚就是每个人心中最完美的师姐的形象。 正在愣神时,突然耳畔传来了闻人平心轻柔的声音: “以后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要让师姐担心......好吗?” “最起码,也让师姐心中有个数。” “......” 苏北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终于知道她半夜来寻找自己拉着自己说着这些了。 是在擂台之上,看着自己似乎像是逞能一般,去战那罗日天而感到担忧? 不知怎地,内心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以往在看到玄幻小说的时候,主角登上了擂台装哔,最后成功打脸,身边之人的感觉是什么呢? 除了震惊,会有同大师姐这般忧虑紧张吗? 是了,也许这才是真正关心伱的人心里的第一感觉,不是为你的战胜而感到震惊喜悦,是那一种一颗高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慢慢地逐渐归于心安。 也许在她的心中,卸去那层剑宗代掌门坚强而独立的伪装,她其实比谁都要软弱......只是一个心中牵挂着师弟的师姐? 苏北低头,将脑袋很自然地靠在了闻人平心的肩膀。 这一次却是心无旁骛,轻轻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月色如水,明晃晃的打在小屋内。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嗯,你之前找的那一百个剑宗的弟子,舞蹈练的怎么样了?” 闻人平心慵懒地靠在床上,香风弥漫,身上特有的那种淡淡体香直往苏北的鼻子里钻,朝着他伸着一条裹着‘苏北世家’的修长玉腿,开口道。 苏北坐在她身前,脱了她的绣鞋,两手握住闻人平心地芊芊玉足,轻轻捏了起来,感受着裹着丝袜柔软温润的触感,淡淡的香味扑鼻而至: “嗯,因为大部分都是身体有所缺陷,亦或者是受过重伤而无法治疗的弟子,所以她们都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那舞蹈本身也不是很难的,估计就快要练成了......” 闻人平心的秀眸半开半闭,轻轻点了点头道: “这几日你找个时间,出宗门为她们办置一些衣物什么的吧,既然是代表着剑宗,这些方面自然是不能掉了颜面。” 心中对于苏北的那个舞蹈却是未曾抱有任何期待。 不过相比于历届来说,剑宗草草应付了事,这一次倒也是算是一个大的突破了,估计会比往年招生多一些。 顿了一下,闻人平心感受着足下传来的舒适之感,浑身的疲劳似乎在这一刻都逐渐地减轻了,眸子便是有些狐疑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 苏北干咳了一声,随即便是一本正经地看着闻人平心道: “师姐这些日子在剑宗的疲惫,师弟都看在眼中,大师姐伟大的人格魅力一直在师弟的心头萦绕着,久久挥之不去!” “几日前,师弟曾经有幸看过一本古书,上面便是有这么一门古老的手法,称之为‘足疗’,最是可以放松身体的疲惫了。” “因此师弟特意对着木头练了几日......” 闻人平心蹙了蹙黛眉,虽然觉得可能有些不对劲,但是舒适感却是做不了假的, 摇头不去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苏北的按摩。 “师姐,可曾听过玲珑气?” 听见苏北突然张口说了一句,闻人平心微微思索了一下回道: “嗯,曾经在藏剑阁见到过,据说可以强韧经脉,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仙气......” 苏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本正经,眸子无比真诚的开口道: “师弟在不悔崖之下,路过了一个山洞,看见了一具尸骨就坐在枯干的椅子上,他的手中还捧着一个夜明珠一样的东西,身边还刻着字,大概意思就是希望后来人将这个【寒潭玲珑珠】带走,不要让宝物就此蒙尘。” “和这个玲珑球放在一起的,还有几套特制的衣服,想必是想要泡那玲珑球在寒潭中产生的玲珑气......必须得穿那个衣服!” “......” 闻人平心的眸子有一丝惊奇之意,起身看着苏北道: “北北,你把那个夜明珠和衣服拿出来给师姐看看!” 苏北乖乖地将一套死库水和那个玻璃球拿了出来,放在了床榻之上。 月色之下,玻璃球闪烁着盈盈地光泽。 闻人平心也只是扫了一眼玻璃球,感受着上面确实由丝丝仙气流转,随后便是神色有些好奇地拿起这个据苏北说必须要穿的衣服。 似乎是一整个连体的藏青色服装,只是看着它,一联想自己穿上去的情景,瞬间一抹红晕之色便是染红了闻人平心的双颊。 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了起来,心中有些怀疑,难道真的要穿这个吗? 谷錇 也......也放不下啊。 看着大师姐的模样,苏北心中的期待之色更浓了,不过确实这个款式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冲击力有些过于大了。 可是这才哪到哪?这么保守的泳衣,脸都会红这个样子,还好自己没有拿出来比基尼...... 闻人平心平静了一下心境,抬头试图从苏北的眸子中看出什么,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其中必然有古怪。 但是看着苏北依旧是衣服云淡风轻,正直的模样,心中却又犯嘀咕,难道真的是这样子? ——时间已经很晚了。 猪圈的烛火熄灭了,隐隐约约能听见其中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师姐又不能吃了你......不是没有让你靠的这么近,你碰到师姐了!” “不是你非要和师弟挤一块儿睡吗?” “别出声,这人大了简直就和你小的时候没法比。” “什么大了?” “别抢被子。” “......” 此时此刻,红尘峰上,闻人平心的闺房。 鱼红袖打着哈欠看着桌子上影影绰绰地火烛,昏暗地光芒影影绰绰地,照映在她倾城的脸庞上。 而后睫毛使劲地眨了眨,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媚眼,嘟囔道: “这人大半夜的死哪儿去了?” 桌子上滚沸的八山云雾冒着热气,散着浓烈的茶香。 大晚上的来找她,是想要和她商谈一下星月宗同剑宗的报纸之事,是否应该进行下一步的会员制了。 随后终究是承受不住一路的疲惫,雪白的双臂轻轻地交叠在一起,脑袋轻轻枕了上去,闭上了眸子。 夜光清影,深冬,雪簌簌落了一夜。 剑宗的鼾打的很轻柔。 ...... 天放晴,苏北睁开了眼睛。 过了一整夜,简陋的窗子透着莹白,映得屋内明晃晃的,角落里的几处火盆火焰已经灭了,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苏北撑起了身子,这一觉睡的是极为心安,身旁的大师姐已经不见了,被子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不知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扯了一根飘带,把头发一拢,系了,穿上月色绣海棠的长袍。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便是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苏北眉头略微一皱,有些奇怪,鸡还没有打鸣呢,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转而一想,又是恍然,好像是不剑峰早就没了鸡。 门开了,苏北抬眼一看是自己的败家徒弟。 又是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跟着其他人,心中不觉有些奇怪。 墨离哪里去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苏北的疑惑,萧若情开口道: “嗯,墨离......师妹应该在睡觉呢吧。” 这一句师妹却是叫的极为不情愿。 苏北眉毛一挑,似乎这两个徒儿之间有矛盾啊?在同门之中这可是大忌,要是她俩光顾着打架不玩命修炼,自己要怎么办?不给自己修炼,自己怎么突破?不给自己修炼,自己怎么装哔? 伸出手指头,便是想要狠狠地弹一下萧若情光洁的额头,惩罚她一下。 萧若情见此下意识地闭上了眸子,睫毛扑闪着向后退去。 不过苏北的食指在半空中却是放慢了动作,改为了轻柔的一指,继而大手狠狠地揉搓着败家徒弟的秀发,直至炸毛揉出了静电: “师姐妹之间要好好相处啊!” “......” 萧若情咬着薄唇,感受着苏北大手的揉搓,冷哼一声。 只是十根纤纤手指却是相互交错着,似乎是极为享受着苏北的抚摸。 苏北穿上长靴,积雪踩得咯吱咯吱的,便是带着败家徒弟朝着草堂走去,推开门。 床榻之上的两个枕头,一个被墨离枕着,另一个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被子微微拱着,从斜角里探出一把秀丽的银丝。 苏北心中有些好笑,倒是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这个二徒弟这样的一面。 果然最让人心潮澎湃的永远都是反差感啊。 刚刚修出气感,还未曾真正修炼的她现在也不过与普通人无异,一截雪白的胳膊歪歪的搁在床边,苏北走上前去轻轻抬起她的手臂,便是想要往被子里塞。 触手一片软滑,像是捏着一团温热的海绵,苏北的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跳,手上就加了劲。 “谁?” 还在沉睡中的墨离猛地睁开了眸子,其中夹杂地凛冽让苏北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苏北后,好似松了一口气,嘴角挂着一个说不上来的弧度,咬着手指开口道: “师尊是来叫徒儿起床的吗?” 随后便是将被子掀起,爬起,檀口半张,吐气如兰道: “徒儿好看吗?师,尊。” 这句师尊咬字却是极为的着重。 苏北一脸义正言辞的看着墨离身上薄似蝉翼的xie*衣之下银白色肚兜,正准备评论一番,突然便是被一双嫩手遮住了双眼,紧接着耳畔便是传来了一声娇斥: “师尊!不许看!” “墨......师妹,快把衣服穿上!” “大清早的,你是在给谁看?” 萧若情的的语气有些不善,清冷的眸子就这么冷冷凝视着墨离。 墨离将被子裹在了身上,眸子波光流转,冷笑道: “给谁看?难道还能是给师姐看吗?” “师姐怎么什么都管?是不是就连师妹什么时候洗澡都要安排一个时间?” “......” 萧若情听到墨离的话,顿时山峦起伏,气急败坏道: “你!你这个人!” “在师尊面前太放肆了!” “......” 眼看着两个徒弟的战火似乎逐渐是有着扩大的趋势,苏北自觉地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师尊,此时此刻不做点什么,自己以后的威望绝对会受到挑衅! 冷哼一声,将萧若情的双手拿开,便是挥起了大手! ——啪! ——啪! 不同的地方,两声清脆! 而后萧若情同墨离眸子皆是雾水盈盈的看着自己,双手轻轻地交叠在身后,死死地咬着薄唇,不出声了。 苏北拍了拍手,鼻息冷哼了一声,背负着双手道: “还吵吗?继续吵啊!” “......” 第一百五十章 李子君的信 见到两个徒弟都不说话了,苏北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又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凶,随即又是温和道: “二十一州这么大,拜在了同一个师尊门下,这难道不是一种缘分吗?” 说实在的,其实看着两个徒弟因为自己而产生争执, 苏北心中却是有一分难以言喻的爽感! 萧若情的眸子瞥了一眼苏北竭力不让自己向上微扬的嘴角,低垂着眸子开口道: “徒儿知错了。” 只是心中却是冷哼,自己的师尊明明看上去就一副暗爽的模样。 墨离也是点了点头,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只是眸子深处的那一抹深意悄然掩藏在眼帘: “徒儿也知错了!” 苏北轻咳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是一把抓住了萧若情的白皙的小手, 朝着床上的墨离走了过去,而后在墨离惊愕的目光中,又是从被窝里硬生生地将她的手掏了出来。 嘴角的那一丝笑意终于是忍不住了,‘真诚’和善的笑道: “那就笑着握手言和吧!” “......” 看着有点像小孩子一样的和解方式,萧若情有些哭笑不得。 草堂外尽染作白,院子的边角处积着雪,仿似披着白绢,层层素裹,一路铺到视野的尽头,四下里悄悄的,没有鸟鸣,也无人语,只余这片静澜。 萧若情的眸子看着墨离,两人好似露出了两抹有些僵硬的笑容, 两只柔荑紧紧地握着。 只是似乎力度并不是很轻柔,苏北挑着眉头, 看着两只小手因为过于用力, 映出了细嫩的皮肤之下, 淡淡的青筋。 墨离的嘴角弯着好看的弧度, 银发在阳光下影影绰绰, 微笑道: “据说师姐努力修仙就是为了给灭绝了的家族报仇,师姐在师妹的心中真的是形象高大呢,可惜师妹却是没有这样的动力......” 萧若情笑的很‘甜’,对着墨离眨了眨眸子,也是饱含深意的轻笑道: “师妹也很不错呢,就是希望以后不要因为吃**散,而把自己送出去......” 阳光下,两女笑颜如花。 相互握着的小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苏北有些烦闷的拍了拍脑袋,背负着双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把那个衣服给她们,于是便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套藏青色的服装,递给了萧若情。 萧若情却也没有注意这個服装究竟是什么款式,两只小手接过,抱在熊前,眸子斜撇着墨离, 一脸期待地开口道: “多谢师尊赐给徒儿衣物。” 稍微停了一下,嘴角轻轻地向上扬起: “是单给我一个人的, 还是别的徒儿都有?” “......” 苏北正在储物戒指中掏出第二套衣服的手怔了一下, 随后拿出来塞到了墨离的手中,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自己对待徒儿,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哪方面都是! “当然是都有了,这件是你的。” 见到苏北如此的动作,萧若情脸上的欣喜之意逐渐消散,看着墨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对谁小声嘟囔道: “哼,徒儿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会给我。” “......” 苏北一脸的黑线。 看来想让自己的这两个徒弟和睦相处,任重而道远啊...... 回去是不是应该弄个几捆筷子,把她们叫到窗前,让她们掰筷子给自己看? ...... 席长老的八百寿宴已过,各宗的长老弟子便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苏北的身后跟着两个耀眼的徒弟,洋溢着热情的笑脸,一路上都在和来往的弟子长老一脸热情的打招呼: “再来玩啊?” “你好你好,在会在会!” “各位宗门圣地开幕式见!” “呦?这不是八师妹吗?八......” 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就连伸出去打招呼,准备接受八师妹这个老铁好兄弟拥抱的双手也卡在了半空中。 ——这一次单无阙却是没有像以往一样,呆毛轻轻摇摆着便是奔向自己。 在苏北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单无阙在看到苏北的那一瞬间,就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蹦的老高,随后便是捂着脸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苏北表情一脸的古怪,这是怎么了?平时她不是最大大咧咧的吗? 难道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有关? 萧若情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八师叔远去的身影,又是抬头看了看对此明显二长摸不着头脑的师尊,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下自己心中最坏的猜测怕是要应验了。 师尊的这一波啊......怕是要双杀。 心中却是有些愤愤不平,你就得意吧,这可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经过了一个莫名其妙地小插曲,随后苏北领着两个徒弟便是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去了一趟红尘峰,刚一上山,便是看到了大师姐正在和和鱼红袖似乎是在探讨着什么。 感受到了苏北的气息,闻人平心朝着苏北的方向看了过来,连忙冲着他招了招手。 “北北,你来的正好!快......” 苏北的眸子有些疑惑,转过身,眉头皱着再三叮嘱两个败家徒弟不要吵架,随后便是朝着大师姐的方向走了过去。 “师姐?鱼......宗主,叫苏某何事?” 鱼红袖捂嘴咯咯地笑着,山峦挺起,便是一把拉住了苏北的胳膊,贴在苏北的肩头,香风四起,妩媚的笑着: “怎么,姐姐没事就不能叫你吗?” 闻人平心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苏北拉了过来,开口道: “鱼,说正事的,别打岔!正好苏北也来了,你给我们详细地说一下这个报纸会员制以及那个所谓的热搜......” 原来是这个事啊! 苏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藏了皇后肚兜的事被发现了呢。 不过,这么着急吗?要知道距离第一期报纸的发行,时间上来看,也不过十几天啊...... 似乎是看出了苏北的疑问,鱼红袖翘起玉腿坐在椅子上,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旋即嫣然一笑,吃吃笑道: “还不是这块饼太大?引得一堆狼跟着咬。” “现在市面上除了星月宗和剑宗的报纸,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报纸,甚至有的宗门都没有搞懂究竟做的是什么,随便找了一张报纸,随便抄抄改改就也跟着印了出去......” “星月报发行什么内容,他们便是一个字不落的复制了过去。” “若是再不推行下一阶段的方案,怕是百姓连哪个报是首发的都不知道了......” 谷馨 “......” 若是之前的话,鱼红袖根本也不会在意这么一点东西,可谁能想到这个报纸带来的利润大的超乎自己的想象? 对于修士来说,黄金白银之流虽然是俗物,但绝对不是粪土啊!无论是各大宗门之间的发展,关系的维系,上下打点什么的,一切都离不开金银。 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价格低廉不贵,买上一份便是可以在茶馆里面吹一天的东西,又有谁能拒绝? 苏北眸子略显诧异,按照自己的猜测,还以为至少一个月内,不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模仿呢。 这些其他宗门的反应速度比自己还要快。 这是什么?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盗版?盗版就罢了,还要花钱简直就最可恨! 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热搜翻版,以及推行的会员制确实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拍了拍屁股,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便是和两位各种形式上的姐姐,滔滔不绝的描述着接下来自己伟大不同绝响的构思。 谈话之间,闻人平心同鱼红袖的眸子越发的光亮,山峦起伏着,震惊之色越发浓烈...... ...... 萧若情同墨离百无聊赖的呆在山底下,等着苏北,背对着相互不吭声。 红日高悬,映着两个各有千秋的清冷女子长衫,将地上的身影拉得斜长。 来来往往的一众弟子看着两人,带着丝毫不掩饰的艳羡目光,小声议论着: “哎,真好,我想也想入不剑峰,我也想要造化丹!” “你也没有那个颜值啊?我现在极度怀疑五长老有什么收集癖......” “在这里酸什么?她们两个的关系一定会很好吧。” “快看,快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儒门的大小姐?!她好像朝着我走过来了......” “你脑子有病,她明显是冲着萧师姐和墨师姐去的。” “不会吧,难道她也想要拜师苏长老?哈哈哈,开个玩笑,怎么也不可能啊......” “你想的太多了!南风古国的,人家肯定是会修儒道的。” “......” 在一众剑宗弟子的惊呼议论中,李子君微抿着唇,抱着大白猫,迎着众人纷杂目光,琉璃步摇辉映于正阳,泛着点点流光,襦裙的一角轻扫着山间细雪。 目光温和如春风,长长的睫毛剪着漫天的云海霜雪,抓着裙角,款款迈至两女身前,仿若漫行于诗画之中。 随后在萧若情同墨离不解的眼神中,嘴角弯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温柔道: “子君恭喜墨小姐拜师苏长老......” 墨离虽说对于萧若情心中有着诸多怨恨,但是对自己的这个三师妹,嗯,确切的来说是未来的三师妹,心中的思绪却是十分复杂。 这个无论任何的时候,都是万分温柔的她,实在是很难让人生出不快之感。 轻轻起身,破天荒地摆出了一个她认为很正常的,没有参杂一丝一毫其他情绪的笑: “墨离谢过子君小姐。” 李子君将怀中眼珠子不断瞅的大白猫递给了身后的尔由,随后又是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封信,轻轻地朝着萧若情递了过去。 萧若情有些惊讶的接过这个信件,便是听到李子君轻轻说道: “萧小姐,这是子君给苏长老写的一封信。” “因为子君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这就要去回南风古国,所以有些话来不及同苏长老去说,这封信麻烦萧小姐替子君转交给苏长老。” “......” 李子君双手背在身后,身体稍稍向前倾着,眸子弯弯。 阳光透过树干飞雪遍洒斑驳。 点束之光,流动于李子君的儒裙之上,缓拂于她的琉璃步摇,尽显迷离。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萧若情初见了自己的这个三师妹,心中却是突然升起了一丝细微的不舍,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轮回,引发的蝴蝶效应,这一世三师妹会不会顺利的拜师师尊? “嗯,剑宗真美啊!” “子君很喜欢剑宗。” 这一句没有半点的虚言。 阳光正好,投于红尘峰之前的不冻潭水中,映着三个绝美的容颜。 一阵风轻轻地吹起枯叶,落在水上,顿时搅起一片灿金色,惹得鳞波纹荡,李子君歪着脑袋凝视水中的三个倒影,眼眸轻眨轻眨,似迷,若徜。 心中却是轻声喃喃:师姐们,现在师妹却是不能拜师剑宗。 尔由轻咳了一声,李子君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转过身,坐在了牛车法宝之上,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萧小姐,墨小姐,再见!” “......” 渐行,嫣红渐烂。 萧若情纤手捏着那封信,怔怔的看着李子君远去的身影,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殊不知同墨离心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子君,你就是师姐的师妹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北同大师姐和干*姐姐一脸得意洋洋的从红尘峰走了下来,感受身边的两种不同的温软,心中的舒爽之意无以复加! ——白天有姐姐,晚上有徒弟...... 就在苏北正在畅想未来的时候,突然手背上便是感觉到了汗毛根根倒立,下意识地便是抬起头。 远远地便是看见了一席正红色宫装的女子朝着自己飞来,目光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意。 苏北的心头顿时一跳,口水下意识地狠咽了咽。 坏太了,这个女人.....不会是找自己问罪来的吧! 林瑾瑜快速地走向闻人平心,眸子若有所思地看见她正和鱼红袖在一块聊着什么,继而目光便是看向了苏北,脸色便沉了几分,银牙紧咬,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宫装。 随即便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走上前,看也没有看苏北一眼,对着闻人平心开口道: “闻人长老,本宫今日不回朝,想要在剑宗四处观赏一番!” “不知道能不能请闻人长老指一位长老带着本宫四处转转呢?” “......” 一想到自己的肚兜很有可能就在这个男人身上,便是有些心绪不宁,目光却是若有若无地扫向低着头不去看自己的苏北。 闻人平心稍微愣了一下,但却也有什么想法,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便是听到林瑾瑜开口道: “就是不知道,苏长老可曾有时间?” “......” 闻人平心一脸狐疑之色的打量着两人,鱼红袖却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表情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皇后,苏某有点忙。”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像他,连微笑都那么像。 听着苏北的话,林瑾瑜的脸色渐渐地黑了起来,你忙? 你忙你大半夜的都不睡觉去泡澡,拿了自己的肚兜不想还了?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眼角跳了几下开口道: “那便是谢过苏长老带路了......” 苏北:“??” 自己说什么了?什么时候答应过为她带路? 连忙抬起头想要去寻找大师姐的帮助,却是发现闻人平心早已经走远,领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就朝着红尘峰的小房子走去, 声音传的老远: “师侄们啊,你师尊有点事,今日你们的修炼就让师伯帮你......” “......” ——昨天晚上还说自己是她的好弟弟,让自己搂着她,今天早上就把自己卖了? 跑的比谁都快? 苏北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淡,冲着林瑾瑜摆出了一个微笑: “皇后特意来找苏某是有什么事吗?” 眼看着苏北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林瑾瑜蹙了蹙眉,凤眸瞪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却又是说不出口,酝酿了许久,脸上升腾起了一抹红晕,才开口道: “苏长老昨晚在寒潭......嗯,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苏北一本正经地看着皇后,表情严肃道: “什么寒潭,苏某从没有去过寒潭!” 心中却是对自己的这个回答大为满意,自己按照昨天的约定,将晚上的事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啐——” 林瑾瑜瞬间便是恼火了起来,自己都被看光了, 他现在吃干抹净了不认账了? 山峦起伏着, 生气的看着苏北,紧紧地咬着贝齿,双手攥着便是想要给他一下。 可是一想到这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自己怎么可能会去触碰?那岂不是对姬南珏的大不敬? 犹豫了好一会, 眸子再三变换,终于是摆出了一个和善的脸,端庄的徐徐诱导道: “苏长老真的什么也没有捡到吗?本宫昨日在寒潭丢了一件衣服。” “如果你还给本宫的话,昨日的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 听着林瑾瑜的话,苏北心中有些好笑。 既往不咎?你当你是谁?这里是剑宗,再说了昨夜月黑风高的,谁看见自己去了? 没有理会她说的话,摆出笑脸道: “林皇后在说什么苏某听不懂的话?皇后不是要在剑宗四处看看吗?苏某便是领着皇后去走走......” 只是看着她双手总是不自然的紧着身上的宫装,心头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却是突然浮现。 莫非她没穿?? 连忙摇摇头不去想那个什么没毛的凤凰,自己可是正人君子,再说了这可是皇后,自己可对皇上的女人没有什么想法。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剑宗随意的溜达着,苏北若有其事的和她介绍着剑宗的各处。 林瑾瑜算是看出,自己的这个肚兜是要不回来了,但是眼见得有和这个人独处的机会,突然便是开口道: “苏长老,和皇上有交情吗?” 皇上? 苏北的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虽说民间传闻这个皇上英俊的不像话,但是苏北却还是带入不进去。 于是很自然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苏某和皇上并没有什么交情, 甚至从未见到过皇上。” 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无缘无故地为什么她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是想要想皇上告状?提前探探口风看看自己认不认识她老公?要摇人来打自己? ——好恶毒的妇人! 林瑾瑜有些看不懂了,苏北表情很自然,不像是骗自己的样子。 难道自己猜错了?皇上半夜去私会的不是他?可是他确确实实地去了不悔崖下啊,而且从自己探听到的时间来看,和皇上去的时间大差不差的。 “皇上可是经常会提起你呢?” 听着林瑾瑜这一句不像是开玩笑的话,苏北有些懵,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皇上经常提起自己?不知怎么地,察觉到自己被一个猛男惦记着,苏北就觉得身体某处有些刺痛的感觉。 不知道应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只得讪讪地笑了笑,将这个话题想要岔过去! 清了清嗓子,伸手指着这片湖水,一脸高深莫测道: “想当年,我还是一名小小的练气士时,就在这湖水之下遇见了一名浑身被锁链捆住的老魁,此人名叫屠狂奴......” 就在苏北给林瑾瑜讲解着,当年自己怎么在洗剑池一剑开天门的时候。 突然,一个羞答答模样的剑宗女弟子朝着苏北的方向跑了过来,脸颊微微翻红,细腻的汗珠挂在额头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而后气喘吁吁的立定。 林瑾瑜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好看的女子,却是看见她朝着苏北比比划划的打着手势,心头微微一怔,竟然是个哑巴。 苏北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俯下身,一脸温柔的摸了摸剑娘的小脑袋,温柔道: “剑娘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好好练舞蹈吗?” 剑娘的眸子中闪着光芒,看着这个给了自己救赎的男子,裙畔温柔的伏着根根玉指,而后便是对着苏北打起了手势。 “剑娘有好好的训练,训练结束以后觉得还是应该给师姐们洗剑,不能忘记自己之前的工作......” “苏长老已经很照顾剑娘了。” 这几日苏北因为经常面对这些身体有缺陷的弟子,挑灯夜读了几日,倒是也明白了个大概,随后便是轻轻笑道: “不要这么劳累自己,要劳逸结合啊,不然训练的时候精神就不集中了......” “......” 阳光轻拂着苏北的绣海棠月衫,一任清风徐徐,撩袍。 剑娘徐徐侧首,鼻翼微微皱起来,冲着苏北带着羞涩,甜甜的笑着。 一切令人眩惑致极。 也就在一会儿,又是不断地有几名身体似乎有缺陷的弟子朝着苏北走来,苏北温柔的冲着她们笑着,挨个和她们击掌...... 林皇后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看着那一个个不是哑巴就是瘸子聋子的剑宗弟子对苏北的亲切之感,眸子有些复杂。 谷稞 恍惚之间,便是将眼前人同昨晚的那个登徒子以及厚着脸皮不要脸的形象做了一个对比。 这么多年,自己还从未曾见过对待弱者这般表情的人。 不是那种表面温和的伤人自尊高高在上的同情,而是真正的一个平等意义上,对这些弟子的尊重。 而且,他还是剑宗高高在上的长老啊。 自己能感受得到这些弟子对苏北那种骨子里面的爱戴与尊敬,那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 林瑾瑜伸手去接苍穹之上飘落的雪花,一身正红色的宫装,鲜艳在这片雪白的天地上有些格格不入。 自己不清楚皇上是不是和他有交情,是不是对他感兴趣,只是这一次来剑宗,就这么看着他,似乎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他确实与众不同。 自己这一趟剑宗,却也不算白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北终于一脸笑意的从这些弟子中脱身,走向了林瑾瑜。 林皇后沉默了一会,幽幽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二十一州,修士的眼中,弱小就是原罪。” “......” 苏北笑了笑,将双手背在脑袋身后,望着苍穹长叹了一口气道: “是啊,修仙界杀人夺宝,尔虞我诈这种事情很平常,即便是现在有所改变,但是在暗中谋财害命之事,也不少见。” “......” 林瑾瑜垂着眸子,琢磨了下,有些疑问地问道: “既然伱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对这些弟子做这种无用的事?嗯,应该是说无用的温柔?” “她们将来依旧还是会面对这种不争的事实,既然选择了成为一名修士,那就是默认了这一条路。” “......” 苏北转过身,认真的看向林瑾瑜,眸子中闪烁着光芒。 林皇后头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发愣,正在犹豫时,而后便是听到他轻柔的开口道: “没有太阳的夜晚是很黑的。” 林瑾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个白痴的问题谁都知道,夜晚当然是没有太阳的。 苏北的话没有说完,微风一拂衣袖,望着那边似乎在嬉闹的剑宗弟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即便是这样,夜晚依旧有月亮有星星,尽管光芒微弱,随便一片阴云便是可以遮得住。” 顿了顿,苏北轻叹了一声,怅然道: “总有人要做她们心中的那一丝微弱的光。” “让她们知道,至少还有希望。” “......” 洗剑池的水流擦着青石,潺潺。 树上未曾凋零的枯叶,沙沙作响。 林皇后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人恍惚之间竟然同姬南珏的身影在某一刻重合。 自己也曾问过他,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上,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凡人的死活?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仙凡之间的关系促进与融合。 姬南珏却总是随意地笑笑,从未曾对自己解释过,只是却一直向着他的理想方向努力着。 如今的东风也确实如他所愿,一片盛世。 ——原来这是另一种温柔啊。 不是对自己的,是对整个东风的。 看着苏北温柔的神情,林瑾瑜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离开皇朝时的那个夜晚,在御书房,姬南珏破天荒的对着自己温柔的笑着,那种表情同现在的苏北如出一辙! 真像他,连微笑都那么像。 察觉到林皇后突然没有了什么声音,苏北转过身来,看着她正在用一种十分特别的目光看着自己。 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道: “皇后?皇后?” 林瑾瑜回过神来,而后嘴角弯弯,破天荒的对着他笑了一下,通过他,她终于理解了‘他’。 苏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的表情,这个女人是怎么了? 林皇后看着苏北的样子,抿了抿薄唇,端庄娴静道: “没什么,苏长老继续给本宫讲一讲那个屠狂奴的事吧......” ...... 劳累了一天,好在这林皇后终于不在提那肚兜的事了。 苏北将她送回了那个寒潭边的阁楼,便是瞧见她一脸深意的看着自己,淡淡道: “苏长老这一次可是来了寒潭!” 寒潭两个字咬的很重。 苏北心中苦笑,果然她还是没有忘记这一茬,随便应付了一下便是匆匆离去。 来到了红尘峰,感受着体内的灵气不断地充裕着,苏北就知道大师姐没有对自己说谎,确确实实的认真在教自己的徒弟修炼。 “师尊!” 正在红尘峰听着闻人平心讲道的两个败家徒弟,看见了苏北神色各异。 墨离走上前,便是仔仔细细地嗅着苏北身上的味道,狭长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北一脸的古怪,一把将她推开,咳嗽了一声: “大师姐!师弟回来了。” 闻人平心黛眉挑了挑看着他,而后脸上带着深意地看着他,开口道: “被人找上门来了吧。” 苏北苦笑了一下,也没有回答。 知道自己绝对瞒不住她,走上前去,一手拉着一个徒弟,便是匆匆地朝着不剑峰飞去。 刚一到草堂,便是听见萧若情突然开口道: “师尊,儒圣之女李子君给你留了一封信!”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师妹好像怀孕了! 儒圣之女李子君给自己留了信? 苏北的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那个温柔的女子,闪烁着光芒地琉璃步摇,朱红好看的唇。 不过她给自己写信做什么? 伸手接过萧若情递给自己的信,刚想要拆开的时候,便是听到萧若情开口补充道: “子君她说,让师尊一个人的时候在打开看。” “......” 苏北停下来手中拆信的动作,表情带着一丝古怪地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 看了她好一会,才突然开口道: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听着苏北的话,萧若情瞬间一怔,在她身旁的墨离眸子也是瞬间一凝,而后若有所思地看了萧若情一眼。 “因为这么叫比较顺口一点,毕竟总是叫儒圣之女, 显得怪生分的......而且她对师尊的印象也还不错......” “......” 萧若情抿了抿唇,强行的压下心中的震惊之色, 而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好险, 自己差点就暴漏了! 苏北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既然这个徒弟不说,那自己也没有想要追究到底的想法。 ——毕竟是红色的气运,心底里面没有点秘密都说不过去。 轻轻地抹了一下嘴角,抖了抖袍摆,夕阳正好! 苏北看着面前的两个徒弟,黄昏之下,清风轻轻地吹拂着,银发黑发漫飘,昏黄的光芒将三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不知不觉,这個清清冷冷的不剑峰上有三个人了呢。 草堂的院子一片雪色,凭栏远眺,目光穿过竹林, 越及越远, 虽不似往昔清朗,却别有一番味道,心宁静,神致远。 “这个草堂的院子有些小了......” 苏北笑了笑,随意地说道。 随后便是正了正头顶上月冠,拂了拂袍摆,背负着双手朝着草堂的屋内走去,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声音传的老远: “明日就是上元节了,今天吃顿饺子吧。” “你们包,师尊负责吃......把大鹅留下吧,鸡都没了,总不能看不见一只鹅。” “......” 两个徒弟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再次相互转过了头,便也是跟着走进了草堂。 ...... 看着两个徒弟包饺子包的起劲,虽然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弄的馅,但是看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苏北很怀疑这东西究竟能不能煮的熟。 “嗯,要不你们还是别包了,为师怕中毒。” 苏北看着脸上蹭的全是面粉的萧若情, 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萧若情气急败坏地将手中捏成团子的饺子拍在了面板上, 而后便是听到了墨离噗嗤的笑了一声。 苏北转过身一脸恶狠狠的模样, 指着她擀的面皮,一脸的不争气: “你是包饺子还是包包子?这能吃吗?” “一个姑娘家,饺子皮都不会擀?” 抬起手来,便是想要再次感受一下两种不同的弹性。 不过这一次却是没有能如愿,两个败家徒弟好像是学聪明了,瞬间便是跳了起来,离的苏北老远,面粉纷纷扬扬的洒了一地。 苏北撇了撇嘴,自觉有些无趣,转过身便是朝着门外走去: “你们好好包,包完去猪圈叫为师吃饭。” “......” 说完,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墨离的目光看着苏北远去的背影,眸子波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苏北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看了一眼萧若情,淡淡的试探道: “师姐,你和那李子君没有那么熟络的交情吧。” 萧若情表情不变,依旧摆弄着手中的面团子,直到搓出来一个人脑袋的模样,才开口道: “儒圣之女,结交一下总没有坏处。” “而且她对师尊似乎也有一些好感......” 墨离握着手中的擀面杖,自顾自地坐下,揪下来一块儿面团,往面皮上挫着,带着深意道: “原来是这样啊,不愧是师姐。” “三言两语就能和一个人结交。” 萧若情的嘴角向下一弯,抬起头冷笑着看着墨离,小手狠狠地便是在面板上一拍,瞬间便是发出了‘啪’的一声,面粉瞬间若尘埃般在空气中飘散着,而后眸子半眯着道: “师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离的眸子垂着,对突然如此动作的萧若情无动于衷,仍旧是擀着手中不能在薄的面皮了,而后手一用力,瞬间手中的擀面杖便是断成了两半,慢声慢语道: “师姐说话声音这么大做什么?你看,因为你,擀面杖,折了。” 萧若情的眸子变换着,望着这个话中句句带刺的师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道: “你在外面什么样子,我不管,但是在不剑峰,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姐!” “把你那让人厌恶的脾气收一收。” 墨离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摆弄着手中断成两截地擀面杖,开口道: “师姐?你是指仅仅比我拜师早了一个月的,师姐?” 言语却是略微有一丝的轻佻,清冷的眸子满含挑衅之意的看着萧若情。 萧若情听到这话,顿时气的山峦起伏,猛地站了起来,傲然的身子显露无疑眸子,瞪得大大的,生气道: “即便是早一天,我也是伱的师姐,你也没有任何权力任何资格质疑!” 墨离起身,淡淡地看着萧若情,开口道: “在二十一州,一切实力为尊,师尊心中藏着那无用的温柔,但想必你我皆是一清二楚。”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冷了起来,朱唇向上扬了扬,幽幽道: “你是在和我说实力为尊?” 这一世的她,只论实力,她不惧任何人。 墨离看了一眼小手已经逐渐向腰间的长剑摸了过去的萧若情,自己又不傻,这个师姐在擂台越级上一串二,自己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但是这一世,只论天赋与实力,同境界之下,有着上一世的领悟,墨离还真就未曾惧过任何人。 当即将手中的两截擀面杖扔在了地上,玉臂环绕于熊前,淡淡道: “墨离知道师姐天赋之高,又比墨离早修炼了一个月,不过同等境界下,墨离还真就不服师姐......” ——自己是应该出手教育一下她,让她别总是摆出一副师姐的模样。 萧若情嘴角冷笑,瞬间便是将体内的灵气降至了筑基初期,随后一脚便是将面前的案板提飞了出去。 咣当—— 飞出去的板子,砸碎了苏北放在草堂内的可怜药罐子。 下一刻,两个只有筑基期的女子便是骑在了一起...... 面粉哗哗的飘在空中,落在了两件纠错在一起的裙衫之上,若雪花点点。 “啪——” “咚——” “啊——” 谷柘 ...... 苏北坐在床上,带着些许的好奇之意,打开了这个儒圣之女写给自己的信。 字迹很好看,娟秀文雅,还带着浓重的墨香,描得甚浅,可就是这隐隐约约,却让这笔墨平添几分空灵浚透。 “儒门李子君拜见苏先生,初至剑宗,却来不及同先生畅聊,但见得先生那一剑的风采,苍穹之上繁盛的百丈青莲,子君心有所仰慕。” “早在空蝉湖之时,子君便不止一次听闻先生所作诗词,无论是哪一首皆是深藏于子君心中,家父也是极为推崇于先生的诗词,直言先生之风雅更甚于儒门,子君虽愚钝不堪,才疏学浅,然心诚志坚,希望他日若有机会,苏先生来我南风古国之时,能于空蝉湖同子君彻夜长谈。” “......” “乞请先生传之以诗词之道,授解以惑,希先生怜之,传之!明日即是上元节,附上一阕词章,为子君最喜爱的先生的上元节大作。”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苏北的眸子柔和,似乎能够体会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心意,仔仔细细地品读着信中的内容,只是眉头却是越来越皱,紧锁着,眸子中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深。 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昨日,自己初见李子君时,李子君离开所咏出的那首《雨霖铃·寒蝉凄切》,自己的脑海中便是有些混乱之意。 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无意中,确确实实地是咏出过这首诗,而后被天下人传了出去。 可今时今日的这一首诗词,自己心中却是有七分的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当众做出过! 毕竟这一首诗词简直是太出名了,而且涉及到的日子却也很特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真的丢失了一段记忆?可是信笺上带着墨香的字迹却是告诉自己,自己确确实实有说过这一首诗词啊。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思索的时候,恍惚之间,映红的夕阳之下,一道略显鬼鬼祟祟地影子被火红的光芒打在了自己的墙壁上。 影影绰绰的拉的老长。 苏北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洒然一笑,从墙上的影子上,那个不断摇晃地一缕呆毛便已经知道是谁了。 娇憨的呆毛王? 正好今早遇见她时,被她捂脸躲开,心中还有一丝疑惑没有问清楚,而后便是将手撑住下吧,胳膊放在桌子上,弯着眸子就这么盯着窗沿处。 没过一会,那个晃晃悠悠的呆毛便是伸了出来,继而露出了半个额头,眼睛。 ——两道目光相互对视着。 “唔——” 看到自己被发现了,单无阙的身子瞬间便是一颤,脸颊被落下的余霞映的绯红,伸手遮于脸侧,试图挡住苏北的视线,起身便是朝着远处跑去。 苏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将那一封信笺放在了储物戒指中,摇头不去想这些复杂之事,便是朝着她追了出去,出声道: “八师妹,你跑什么?” 这一出声,似乎那个影子跑的更快了。 阳光暖洒在不剑峰上,苏北来到了猪圈后面的那片桃林。 而后眸子竟是瞪的大大的,这才两日不见,怎么多了一个稻草堆的草房子在旁边。 这片桃林被照顾的很好,在风中晃晃悠悠的,暗红色的晚霞映过,已经伸出了嫩芽,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轻哼声。 继而苏北便是看到一片树影中,似乎有三千白发飘扬着。 单无澜垫着脚尖,手中拿着一个水壶,眯着清冷的眸子,虽然依旧是清冷的样子,只是嘴角那微微弯起的那一丝弧度似乎在述说着,此刻她的心情很好。 而后便是看到单无澜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转身看向苏北,长长地睫毛蒲扇了一下。 “九师妹?你在这儿做什么?” 单无澜看了一眼苏北,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草房子,淡淡道: “以后,我就住在那儿。” “......” 苏北有些错愕?怎么不知不觉中,不剑峰又多了一个女人? 虽然搞不懂单无澜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个想法,但是苏北还是笑了笑,开口询问道: “这样哈,师妹你有没有见到你姐姐?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单无澜的睫毛微微地颤了一下,将水壶背在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 “嗯,她在那边。” 说完,便是不去看苏北,动作轻柔地,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桃树的枝条上开出的细嫩芽孢。 只是心中却是在思索,自己的姐姐自从昨日便是有些不对劲。 甚至就连最热闹的剑宗的寿宴都是没有去看,她和师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苏北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单无澜屏住气息也是慢慢地跟了过去。 ...... 苏北还是找到了单无阙,她手足无措,脸色通红地站在一颗杏树下,朱唇紧紧地抿着,头顶上的那一根呆毛就像是起飞的螺旋桨一般,飞快地转动着。 “八师妹,你怎么了?从昨日开始就一直躲着师兄?” 苏北有些好奇地看着单无阙,开口道。 单无阙抬起头,眸子中满是雾水盈盈,若一片叶子落入湖水中,绽开点点涟漪。 两只小手相互点着,小声道: “师妹......师妹好像怀孕了。” 怀孕?? 苏北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他,面庞上满是震惊之色,咽了一口口水道: “怀孕了?谁......的?” 心中却是有一瞬间的失落之感,就好像是瞬间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究竟是哪个渣男?让自己知道肯定将她大卸八块! 单无阙脸色涨得通红,轻轻地抬眼了一眼苏北,连忙又是将头低了下去,声音若蚊蝇般: “是......师兄的。” “谁?谁的?” 苏北没有听清楚,或者说没敢听清楚。 “是!是师兄的!!” 这一次,单无阙终于是鼓足了勇气,冲着苏北开口道。 一片寂静—— 只能听见树枝上风吹雪落的簌簌声。 在一棵大树背后的单无澜耳朵瞬间便是支了起来,眸子中满含不可置信,小手紧紧地抓着。 苏北一脸黑线的看着单无阙,连忙走上前,一脸无奈道: “师妹,这话你可别瞎说,你怎么可能会怀孕呢?你这......” 单无阙后退了一步,双手护住肚皮,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北,有些急切道: “你......你还不认!” 认? 拜托?这怎么可能啊? 突然,联想到单无阙一贯的作风,苏北一脸的古怪,随后便是轻轻地舔了舔嘴唇,试探道: “师妹,你......知道怎么才能怀孕吗?” “你怎么知道你怀孕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徒弟相争,苏北得利 单无阙蹙着眉儿看着苏北,眼睛便是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 说到这儿,脸颊瞬间变的通红,轻咬着薄唇,眸子中满是神圣之意: “当然是接吻了。” 藏在大树后的单无澜眸子瞬间便是凝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善。 什么时候自己的姐姐和师兄接吻了?? 怎么一会儿没注意自己姐姐就强势了上去? 苏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果不其然,自己还以为闹出了什么大乌龙。 “师兄那天晚上又摸又亲的,折腾了师妹好久,事后,师妹就觉得身体火热热的有些不舒服......这应该就是怀孕了。” 什么叫又摸又亲了好久?眼看着单无阙越描越黑,将自己描述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 苏北连忙咳嗽了一声, 而后用一个非常专业的语气, 看着单无阙道: “师妹,怀孕可不是接吻就可以的,是需要......” “然后把......放进去才行。” “......” 单无阙的眸子瞬间瞪得大大的,呼吸有些急促,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闻所未闻的世界。 两只未穿鞋的小脚相互交错着,晶莹粉嫩的玉趾在黄昏之下闪着粉透的光泽,脸颊比晚霞还要红...... 躲在树后的单无澜的脸庞也是瞬间樱透,暗自“啐”了一口,只是听着苏北那极为生动的描述,不知不觉间双腿便是紧紧地贴在一起,相互地蹭着,伸出一根玉指放于薄唇之上, 贝齿轻咬着,双眸若秋水般迷离...... “这下懂了吗?” 苏北好好地将蓝星初中二年级生物书上第九页的相当一部分信息, 完完整整的,一字不拉地给单无阙描述了一遍。 心中不由得感叹自己不愧是受到过高级教育的男子,基础教育学的真好! 单无阙头也不敢抬头看苏北, 愈渐羞赧, 秀丽的睫毛一闪一闪垂下来,两只小手轻轻地捏着裙摆,轻声呢喃了一声: “可是,可是师妹和师兄是好兄弟,好老铁......是不能亲亲的啊。” “这只有结婚的才能这么做。” “......” 苏北的心情大好,看着那跟摇摆不定的呆毛,嘴角越扬越高: “师妹!此言差矣!” 在单无阙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苏北双手攥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在师兄的家乡,嗯那些西方的地方,当地人就有习俗,好朋友见面就可以亲亲,不但可以亲亲还可以贴脸......” “西方?在南风古国的最西面吗?” “嗯,也差不多就是大概那里,所以这些都没事的,只要是好兄弟,好老铁, 做这种事都是可以的, 你要不要在亲一下师兄?” “可是......” “没事, 你是师兄的女朋友嘛,男女朋友亲亲这很正常的!” “女朋友?就是女性朋友的意思吗?” “......” 躲在树后的单无澜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眸子森冷的看着那边的苏北。 苏北没来由的感觉到身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寒意,一哆嗦,随即便是摇了摇头道: “嗯,师妹,明日就是上元节了,正好师兄想要出去为剑宗的那一百名女弟子,采购一批衣物用品。” “要不要一块去?” 单无阙眨着眸子,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即眸子却突然迟疑了一下,又是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苏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便是开口道: “师妹,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是什么意思?” 单无阙几番欲言又止,脸庞憋得通红,落日下最后一缕黄昏拂过了单无阙的黑发,影影绰绰地,苏北似乎看见了单无阙的发根处的一缕白色,虽然不是很清晰,但确实是有一点点的白。 沉默了许久,单无阙的小手攥了又攥,最后抬起头,眸子看着苏北,闪烁着光芒: “师兄,妹妹......妹妹她好像喜欢你。” “你明日和妹妹一块去吧!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 躲在大树后面的单无澜瞬间便是怔住了,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看起来就憨憨的,呆呆模样的姐姐。 苏北有些诧异地看着单无阙,似乎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单无澜,单无阙背着双手,脸庞之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夕阳照着她精致的脸庞,眸子弯弯地轻轻道: “妹妹小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子的,她很爱笑,同样她也很喜欢哭鼻子,小的时候因为吃不饱,饿肚子就会趴在我的身上哭......那个时候我心中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要保护好我的妹妹,保护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后来妹妹长大了,就变成了现在的这样子了,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妹妹会这样,我其实不太喜欢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的,她揣着心里事,就连我这个姐姐她都不告诉......” “我前几日看到她笑了,尽管笑的很轻。师妹不懂什么叫喜欢,但是小的时候听娘亲说过,如果某個人因为一个人变了性子,变的不像她自己,那她就是有喜欢的人了,这些日子她都会来师兄的不剑峰,一点一点的给那片桃林浇水,我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么用心的对待过一件事。” “见到妹妹这样子,做姐姐的感觉到很开心,虽然在她的心中可能从来没有把我当作姐姐......” “......” 风很轻柔,吹拂着单无阙的话语,浅浅回荡在单无澜的耳畔。 落日,斜洒林梢,将林中小道漫得灿金辉眼,一抹绚彩,拦着天空似乎从中轻柔的切了一半,中有一眼最是壮丽,那是落日最后的余晖。 金黄夹杂着殷红,最后一瞬似有不甘却又意若未尽,夺天之目倏地一收一放,将茫茫天际烧作火烈。 是火烧云。 单无澜轻轻地弯下了身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这一抹的微笑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单无阙默默对自己的做的一切。 这个单纯的姐姐啊,自己想要保护的姐姐啊,为此不惜将自身的一切全部埋藏在心底,化作霜冷表现于世人眼前,想要守护在她身前的自己啊。 ——原来在她的心中,她依旧和小时候一样,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自己。 温柔的夕阳在单无澜的紫衫上披上了一层红芒,而后落日闭眼,四野唯茫。 单无澜轻轻抬起头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让自己竭力地看起来依旧和平时一样的清冷。 而后在苏北同单无阙有些惊愕的眸子中,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眸子淡淡地看着单无阙,又瞟了一眼苏北,开口道: “多谢姐姐的好意,可惜,明日妹妹,没空!” “还要照顾桃树。” “......” 这一句姐姐,叫的却是很重。 这一次,也是她真正意义上,叫出的姐姐。。 转身,离去的很潇洒。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单无澜眼角的泪水却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化作霜雪,挥散于天际中。 姐姐啊,为了守护自己,连心中的那一份喜欢都要割舍吗? 自己算什么?心中还发誓说要保护姐姐? 又保护了什么? ...... 单无阙眸子闪烁着,而后咽了咽口水,拉了一下男朋友的胳膊,小声道: “师兄,妹妹是不是都听见了......妹妹是不是生气了?” 苏北眸子温柔的看着单无澜远去的背影,而后回过头摸了摸单无阙的头,轻柔道: “她没有生气,她怎么会姐姐的气呢?” 单无阙抬起头,看着苏北的眸子,有些不确信道: “真的吗?”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在不剑峰上洒下了第二种温柔。 苏北温和的笑了笑,眸子望着这双若秋水盈盈的眸子,轻柔道: “真的。” 顿了顿,伸手捋顺了单无阙被风吹乱的发: “不止没有生气,她以后也不会生气了......” “哦......” “上元节,明天一起去吧。” “嗯!” ...... 谷撫 苏北打了一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觉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估计自己的两个败家徒弟应该是把饺子包好了。 伸展了一下身体,便是朝着草堂走了过去。 还未到草堂便是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扭打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怪异声音...... “你放手!” “啊——” “服不服?” “呸——” 苏北慌忙大步朝着草堂冲了进去,一进门,眼前的一幕瞬间便是便是让苏北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萧若情正骑在墨离的身上,衣衫不整,露出了大片的雪白,纤纤玉手死死地抓着某处,身**躯柔韧若蛇(......)而躺在地上的墨离双腿死死地夹住了萧若情的腰腹(......)一双手紧紧地掐着萧若情的脖子,大有萧若情不松手誓不罢休之意。 银发和黑发交错着,衣衫褴褛,两人皆是鼻青脸肿的,隐隐可见其身上的一道道淤青。 地上洒满了面粉,面团就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屋子里一片狼藉。 两女被突如其来的苏北吓了一跳,却依旧是谁也没有松开手,死死地盯住对方。 “你先松手,我就松手!” “呵,我要是松手了,你把我夹死怎么办?不松!” “我也不松,我要是松手,你把我掐死怎么办?” 苏北的脸上布满了黑线,走上前去,抬起大手便是拍了上去! 啪—— 啪—— 声音清脆悦耳,还夹带着两种不同程度的惊呼声。 苏北的眉头挑了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现实版的,徒弟相争,苏北得利? 感受着大手之间依旧残留着的细腻触感,看着已经被自己分开的两人,苏北冷哼一声,眼瞧着屋里自己破碎的药罐子,只觉得不解气,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我今天早上怎么和你们说的?嗯?” “同门之间应该相互关照,友好相互,同甘共苦!” “为此为师特意让你们一起包饺子,促进是姐妹只见得感情!” “你们可倒好?嗯?就是这么包饺子的?我看我真应该那一块大面团把伱俩塞进去,包成一个大饺子!” “有一句古话叫做,一根筷子掰的断,一捆筷子掰不断!” “......” 听到苏北的声音,墨离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萧若情,冷哼一声道: “一捆筷子掰不断?那她是境界不够高!” 萧若情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嘴角冷笑的看着身旁的墨离,幽幽道: “一捆?高看她了,她一根筷子都吃不消!” “......”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大败家徒弟,重重地咳了一声,而后觉得应该把自己师尊的威严拿出来,猛地一拍桌面!黑着脸道: “啪——” “还在顶嘴?怎么不服气?” “为师现在还饿着肚子呢!吵架很好玩吗?吵什么?” “想打架?行!过段时间就是那个二十一州大比,给我往死里打,打不进前三,别来当我的徒弟。” 说完便是大手一挥,拂袖而去,声音传得很远: “草堂收拾不干净,今晚就别睡觉了——” “......” 似乎是感觉到苏北真的生气了,两女相互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而后便是开始打扫凌乱的草堂。 苏北一脸头痛的回到了猪圈,这两个徒弟之间的战火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打来打去,最后再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人一半可咋整? 一想到这儿,苏北下意识地吓得一哆嗦。 正在叹息着的时候,突然便是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声,苏北微微察觉一下便是知道是自己的两个败家徒弟,冷哼一声道: “门没锁,自己进。” 咯吱—— 门开了。 穿戴整齐的两个徒弟一脸笑意地看着苏北,手里面各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便是一脸谄媚的朝着苏北走了过来。 “师尊,草堂已经收拾好了......” 苏北鼻尖处轻哼了一声,躺在摇椅上,看着皎洁的月光,没有理会两人。 萧若情走到了苏北的身前,嘴角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后将那一晚饺子放在桌上,开始为苏北轻捶着后背。 墨离冷冷的看了萧若情一眼,走上前去,眼角同样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便是将手的饺子用小勺子取出来,朱唇吹着热气,轻轻地递到了苏北的唇边: “师尊,吃饺子!” 苏北有些狐疑地看着墨离,咽了咽口水。 这个饺子看上去很正常,香气扑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北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个饺子里面可能会有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苏北的犹豫,墨离舔了舔嘴角,轻声道: “师尊,吃饺子,里面什么其他的都没有放。” 苏北轻轻地张开了嘴,尝了一口,醇香的味道瞬间便是充斥着苏北的味蕾,眸子瞬间一亮,点了点头道: “还挺好吃!” 墨离银牙轻咬着薄唇,看着苏北,眼角弯弯,耳廓精致而秀美,微微发红,在月光中仿佛半透明,精致如同一件艺术品,朱唇轻启: “这是自然,里面承载着徒儿满满的爱!” 满满的爱?? 什么满满的爱? 苏北的眸子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但也没有多想,开口道: “明日就是上元节了,嗯师尊会出门一趟,为剑娘她们采购一些衣物用品。” “......” 萧若情从桌子上端起了饺子,抢在墨离之前喂在了苏北的口中,疑惑道: “采购物品?师尊自己一人去吗?” 苏北囫囵的将饺子咽了下去,有些心虚,随即便是模糊道: “嗯,是的,应该一个人去......”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一亮。 上元节啊! 还有花灯,字谜,诗词歌赋,凡间最好玩的节日了。 连忙便是开口道: “徒儿也想要跟着去!” 苏北眉头一皱,她怎么要跟着去呢?这不是打扰了自己和八师妹......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不行,你们就在不剑峰好好修炼!就买点东西,有什么去的?” 萧若情的表情有些狐疑,有些不解道: “师尊有什么事瞒着徒儿吗?” “当然没有!” “那徒儿要跟着去......” “......” 也不知道磨了多久,苏北撇了撇嘴,幽幽道: “行吧,那就一块去,嗯,墨离在不剑峰好好修炼,知道吗?” 墨离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萧若情的嘴角微微一笑,似乎是终于赢了墨离一般,嘴角漏出了一丝雀跃,心中却是想到: 终于可以和师尊两个人出去逛花灯了......只和师尊两个人。 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墨离和单无澜,萧若情和单无 昨夜飘雪,终宵漫潇。 寒风徐拂,雪迷清新。 清晨,也就是在上元节的这一天。 林皇后的凤凰花车停在了剑宗的汉白玉山门外,她拉开了车窗内的锦绣凤凰丝帘,看着面前的这个微笑朝着她挥手作别的男子。 自己的那个绣凤凰肚兜依旧不知去向,林瑾瑜心中笃定就是苏北拿的, 可是看着眼前人装傻的模样,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朱唇嗫嚅了几句,眸子幽幽流转,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细长的睫毛眨着淡淡道: “多谢苏长老送本宫到这儿。” “苏长老就没有什么和本宫要说的吗?” “......” 要说的? 苏北轻咳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要说的......那就祝愿皇后凤体安康, 早生......早生贵子。” “......” 林瑾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素手一甩,将锦帘狠狠地放下, 山峦起伏着,素手攥得死死的。 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回朝!” 花车飞驰到了苍穹,林皇后没有忍住还是掀开了一角窗帘,清晨的风不大,阳光影影绰绰的映射在花车内。 透过缝隙看到这个有些奇怪的男子背负着手,嘴角含着笑意地这么看着自己的花车,一只手轻轻地摆动着。 ——没有转身就走。 朱唇轻轻地嗫嚅着,眸子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幽幽道: “有些方面,他和‘他’莫名的像呢......” “怪不得‘他’这么中意他。” “也许,还有再次见面的时候吧......” “......” ...... 乌燕穿过袅袅的青烟,绕着不剑峰绕圈飞舞着。 萧若情一大早起来,便是从当时在婉晴斋选购的衣物中,挑选着,试着衣衫。 铜镜前映着一个(未)(着)寸缕的曼妙身影,一头黑发在晨光的映照下好似乌雪,嘴角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子。 心中隐隐有些小期待, 自己同师尊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单独外出购物,就好像是,就好像是...... 嘴角不知觉的便是勾勒出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双手轻轻地拿起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放在山峦处轻轻地比划着,小声嘀咕道: “这一件呢?似乎有点小了,放不下......” “嗤——”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淡淡地不屑嗤笑,萧若情将手中的襦裙放下,一手横在身前,转过身黛眉紧锁着,看着持剑端坐在床榻之上的墨离,冷声道: “笑什么?” 墨离的眸子微睁,淡淡地瞟了一眼萧若情,面无表情道: “师姐,现在笑都不让笑了吗?” 萧若情银牙紧咬着薄唇,玉足在地上使劲地一踩,气呼呼地转了过去, 只当她是因为没有能和师尊一块去逛花灯而嫉妒自己。 看着铜镜中自己姣好的身段,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这一件吧,正好合身。” “......” 墨离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萧若情, 打量着某处,又是低头看了一下,嘴角升起了一丝玩味,轻声呢喃了一声,转身便是离去。 “真小。” 萧若情:“?!” 草堂又多了两个房子,苏北觉得两个徒弟呆在一块天天打架,让人有些心烦,便是从红尘峰连根带墙,直接搬过来了两套房子,院落典雅的,和苏北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草垛有着鲜明的对比。 盘坐在床上,墨离的眸子眯着,思考着一切。 虽然在不剑峰带的时日不多,但是很显然这里面的一切同上一世依旧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师尊......经过这几日的接触,虽然大体同前世的性格依旧是差不多,但是自己总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又或者有某个地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的感觉。 或许,他只是在麻痹自己? 墨离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看着手中的有些残破近乎包浆了的剑典,沉吟了许久。 “这个剑典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萧若情都修炼过了。” “不过这一世为什么她会修炼这本功法?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轮回改变了什么?又或者......” “......” 想到这个有些可怕的想法,墨离的眸子有些深邃地看着窗外,支起耳朵,听着萧若情同苏北地谈话: “师尊,徒儿......” “怎么穿个衣服这么慢?不穿多好......” “??” 铿锵—— “把剑插回去,赶紧走吧。” 声音隐隐约约,越来越远...... 听着有些古怪的对话,以及似乎是拔剑的剑鸣声,墨离舔了舔嘴角,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森寒的光泽上映照着一张绝美的脸庞。 自己可以轮回一世,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呢? 墨离的眸子紧紧地眯着,仔仔细细地回忆着萧若情的一举一动, 上一世,她出剑之时,右手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剑柄的这个动作,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大概是在她报了灭族之仇的那个夜里,因为憎恶的鲜血溅满了剑柄,她会去下意识地擦拭...... “有点意思,但愿......” 墨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稻草扎的小人,只看身形与模样,竟与苏北有七分相似,上面被针扎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孔。 而后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稻草人的某处,瞬间草人两条腿分的更开了。 “但愿不会是我想的这样。” “......” 墨离轻轻地靠在了床头前,玉臂支着香腮,一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手中的稻草娃娃,宁静无比。 看着眼前的稻草人,不知不觉间,脸颊便是升腾起了一阵有些病态的红晕,将娃娃凑近了鼻尖,使劲地吸着,晶莹的口水不知不觉间便是从朱唇处流了下来,沾染在了娃娃上。 ——也许是想到了昨晚师尊吃下去的那一碗饺子。 “师尊啊,徒儿要怎么杀你呢......” 墨离眼神迷离的看着手中的娃娃,继而双腿紧紧地夹紧,相互地蹭着,贝齿轻咬着纤纤玉指。 缓缓地将手中的稻草人放在了两腿之间...... 锦被盖在了身上,屋外,风中夹杂着奇怪的声音,丝丝缕缕地传了出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墨离穿戴整齐的走出了房门,转过回廊,脚步落得轻而不闻,素手中拿着刚刚洗好,还在地上滴答着水迹的锦被。 阳光明媚,上元节,似乎天气都很喜悦,一行白鹤振丛而出,不绕不旋直直插向苍天。 墨离看着手中未干的被子,不知道晾在哪里,但是也难得不剑峰上没有其他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噌了噌脚,绣鞋便是脱在了原地,粉嫩白皙的玉趾轻轻地踩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片梅花。 一头银发在风雪中漫飘,阳光映得那一抹银色的睫毛,高傲圣洁。 草堂的院子通往山腰处苏北的猪圈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一条小径,弯弯曲曲往前蔓延,阳光下,清晰的很。 因为不剑峰没有什么人,只有剩下了几只大白鹅,四下里一片幽静。 墨离许久未曾在不剑峰真正的逛过了,尽管洁白的面色上依旧隐隐透着还未完全散去的红晕。 顺着小径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师尊住的那个猪圈。 墨离的眸子亮了一下,刚想要进去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时,突然便是听见了一片树叶的莎莎声。 冬日里哪来的树叶? 带着些许的疑惑之色,墨离绕过了猪圈,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片桃树林,虽然还是幼苗,但是嫩叶却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着,在这不剑峰上,就好似一笔点睛,如同入画。 和煦的阳光暖暖撒在了一片嫩绿色之上,静静地普照着大地,嫩芽被阳光温柔地抚摸,轻轻摇晃着,如同撒娇般。 谷峂 安静而祥和! 不剑峰什么时候有桃林了? 来不及细想,而后墨离便是看到了一处身影,紫衫飘扬,身形婉约曼妙修长,三千白发轻轻地飘动着,拿着手中的水壶,正在神情专注地给桃树浇水。 “九师叔?” 墨离眸子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听到了脚步的声音,单无澜轻轻地抬起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墨离,两人的目光对视着。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不剑峰种树? 尽管心中疑惑,墨离还是弯了弯腰对着单无澜一礼道: “墨离见过九师叔......” 上元节。 不剑峰上一阵风拂过。 吹起了一头银发,一头白发。 两人对视着,久久无声。 ...... 不剑峰山下。 萧若情黛眉皱着,轻轻地鼓着腮帮子。 明明自己精心打扮了这么久,师尊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看着他大摇大摆向前走的步子,银牙一咬,有些愤愤地抬起脚,对着一个大雪块就想要往他的身上踢。 而后—— “嘶!” 萧若情的黛眉瞬间凝川,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贝齿紧咬着特意抹了唇彩的薄唇。 该死,这块大石头怎么这么像雪块啊? 苏北听到了动静,若有所思地看着石头上的脚印,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皱着瑶鼻,强忍着痛一声不吭地败家徒弟,没来由的心中一乐。 走上前去,在她明显有些敌意的眸子中,蹲下身子,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怎么了?脚怎么了?” 萧若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硬着头皮,捂着自己的脚尖,开口道: “没事,不用师尊管。” 苏北眉头一挑,立刻起身,背着双手慢条斯理道: “嗯,那为师就不管了......” 萧若情眸子雾水盈盈地看着苏北,一脸赌气,山峦起伏着,小手伸手便是胡乱抓了一把雪想要扔在他的身上。 “你——” 眸子正对上了苏北转过身看向她的眸子,苏北瞅着萧若情还未曾将雪块扔出去的小手,笑了笑,俯下身,轻轻道: “雪凉,抓久了冻手,扔掉。” 而后便是蹲下身子,轻轻地握住了萧若情的绣鞋,仔细地脱下,罗袜也小心地脱掉。 萧若情的娇躯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做出激烈的反应,任由苏北握着自己的玉足,将手中已经快要攥成冰块的雪球扔了下去,滴滴雪水滑落指尖。 感受着温润如玉的小脚,脚踝后部跟腱两侧自然形成的凹陷十分柔美,滑腻弹手,又看着圆润晶莹的玉趾上淡淡地血迹,苏北一脸古怪: “这是对自己多大的仇啊?能给自己踢成这样?” 萧若情将头转了过去,没有出声。 ——只是能看到一抹羞红之意顺着玉颈不断的升腾而后染红了耳畔。 一抹柔和的灵气暖洋洋地洒在萧若情的玉趾前,伤口很快地便是恢复了,苏北将浅粉色的罗袜轻轻地给她套上,看着她依旧是没有转过来瞅自己,微风吹着她的一缕黑发,唯美。 苏北轻轻开口道: “嗯,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月色很适合你!” “特别是那一抹樱花胭脂,在红色的晕染下更樱透。” “......” 轻柔的风吹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北的错觉,只感觉到似乎自己的这败家徒弟的脸颊更红了。 心中的那一丝期待终于是得到了回应,萧若情有些小窃喜,嘴角轻轻地弯着,但是又不想让师尊看出来,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唇,小声狡辩道: “是吗?什么樱花胭脂?” “快走吧快走吧!” “......” 说完便是起身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向前走着。 苏北看了看手中的绣鞋,一脸狐疑道: “不穿鞋了?” 罗袜已经被体温和雪水湿透,萧若情的面色瞬间通红,捂着脸...... ...... 苏北背负着双手,远远地便是看到了穿着紫衫的单无阙,伸出手打了一个招呼。 阳光下,一名女子双手拿着一个包包,放在双腿之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风轻轻地吹着,一头黑色的短发飘荡在脸颊两侧,衬托着那绝美的容颜。 在看清是苏北的时候,单无阙眸子瞬间便是瞪得大大的,亮晶晶的,而后嘴角处扬起了一抹不加掩饰的喜悦之色: “师兄!” 萧若情还没有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一脸狐疑地看着和师尊打招呼的八师叔。 奇怪?八师叔似乎是在等人?她在等谁? 眼看着她已经蹦了起来,趴在了师尊的身上,头上的呆毛摇晃着,眸子中满是喜悦的开口道: “师兄,我们要去哪里呀?” “咦?这不是小情吗?师兄,小情也跟着一块去吗?” “......” 苏北刚要开口说话,瞬间便是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冰寒的感觉,汗毛根根倒立着,咽了咽口水。 萧若情嘴角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思绪纷飞。 怪不得师尊不让自己跟着去,原来早就已经和八师叔约定好了?双宿双飞? 这就是师尊说的一个人去? 要不是自己跟着来,是不是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跑哪个地方去生孩子去了? 自己原来是那个电灯泡啊,自作多情了? 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就呆呆地一脸单纯模样的八师妹早就把师尊拿捏了?师尊就喜欢这种没有脑子的?喜欢这种属性的?熊大无脑? “看来是徒儿打扰了师尊。” “徒儿这就回去。” 萧若情后退了一步,淡淡地开口道。 单无阙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轻轻地挠了挠头,为了出宗门她这一次特意穿了一双绣鞋。 “师兄?小情是怎么了?为什么说打扰到了师兄?” “......” 苏北一脸的脑袋大,看着这个表面上说走,实际上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大有一副今天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就不走了的气势。 拍了拍单无阙的后背,将她放了下来,开口道: “徒儿?这个......” 萧若情看着单无阙,又看了一眼苏北,面无表情。 “徒儿,为师都说过了,这次是出去买衣服的,不是去逛花灯去玩的......” “嗯,一会师尊还要去洗剑池找剑娘呢。” “......” 本来苏北确实是想和自己的这个好兄弟,好老铁一块出去玩玩的,毕竟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事到如今,只好在带上一个灯泡了......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山峦起伏着,眸子变换不停。 难道真的只是出去买衣服? 那干嘛说的那么正式? 明明自己衣服都换的新的,胭脂唇彩都抹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位姑娘,你命中注定有一劫 尽管单无阙心中有着些许的疑惑,但却是没有说什么。 苏北一脸正经地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随后略有些歉意地看向了单无阙。 她眨着眸子,那一根呆毛摇摇晃晃地,只是朝着苏北笑了笑。 ——或许在她心中都没有搞懂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原来是这样......” 尽管难以接受,但是却比知道师尊同八师叔两人单独出去这个结果要好得多了......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 苏北一把将一脸不开心模样近乎写在脸上的萧若情拽了过来, 在她的反抗中,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而后三人便是朝着洗剑池飞了过去。 远远地,便是看到一个柔弱的身影正在轻轻地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尽管烈日寒冬,池水很凉,可是她的嘴角依旧是浮现出一抹很好看的笑容。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苏北, 眸子中瞬间便是露出了一抹惊喜之意, 将手中的长剑放下, 轻轻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着苏北比比划划着: “苏长老,你们怎么来了?” 苏北看着这个表面柔弱,但骨子里却很坚强的女子,心中那一抹温柔似乎被触动。 缓缓地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轻柔的开口道: “上元节了,来带你去看花灯。” “而且就快要开幕式了啊,要为剑娘买一身好看的衣服,剑娘可是舞蹈的打头阵的人,要漂漂亮亮的!!” “......” 剑娘一时间神情有些羞涩, 眸子有些恍惚地看向了苏北。 上元节吗? 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过这个节日了。 除了母亲会在那一天领着自己逛花灯,解字谜,还从未有人带给自己这种温暖的感觉。 剑娘两只小手相互握紧, 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跟在苏北身后的萧若情, 而后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地跟在苏北的身后。 ——高大的剑宗汉白玉山门外,一片雪白。 苏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三女笑了笑。 “师尊, 我们要去哪儿?” 萧若情轻声问道。 “落雪城!” 苏北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回道。 而后几人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见了。 ...... 落雪城。 雪州在整個二十一州中,位置偏向于北方,紧挨着漠北,而落雪城作为雪州最大的城市,自是人声鼎沸。 看着着一座冰雪华盖般琉璃的城墙,苏北轻轻一叹。 千年前的那一场万族之劫,让雪州的这座城市承载了万古风霜,八百剑仙起于落雪城,而后尸体却是消散于整个二十一州。 落雪城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者,巍然屹立于二十一州的北端,靠着漠北,又像是千年之前,二十一州挺起来的最后一根脊梁。 四人皆是普通人打扮,带着大大的斗笠,倒也看不出来什么过于与众不同的样子,不过即便是隐去一身的灵气,仙人气质却掩藏不了, 于人群之中依旧是鹤立鸡群,引得众人侧目。 进城之后, 市面上明显繁华起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也许是因为上元节的缘故,大街上多了许多的小贩,尽管冷风徐徐地吹着,但是依旧是笑容满面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得见,小贩的叫卖声: “卖——冰糖~葫芦......” “卖煤嘞......” “??” 单无阙呆在剑宗修炼多年,对于凡间的这些却是极为感兴趣,无论是看到了什么,皆是走一步停一步,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师兄,你看这个,好厉害,影子还会动!” “那是皮影戏。” “原来是叫这个呀,咦?这个是什么?有点好吃的样子。” 看着单无阙随手便是从小贩的摆摊上拿起了一颗蜜枣一样的东西就往嘴里塞,苏北连忙走上前去,赶在她的屁股后面去付钱。 因为是白天,烟火节目,花灯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很多,不过猜字谜的茶楼酒楼,倒是不少。 自己的那个败家徒弟很明显地就是对猜字谜有些感兴趣,拉着苏北便是朝着那边一个样子很是奇特的茶楼走去。 剑娘满脸涨得通红,一声不敢吭,默默的跟在几人身后。 沿途中倒是看到了不少挥舞着手中报纸的人,高喊着: “卖报,卖报!无华阙出版专业报纸!” “五道口报纸!买一份送一份了......” “圆大圆倾情推送,仙子与魔女的禁断爱恋!” “......” 苏北的眉头皱了一下,现在的报纸已经多到在大街上卖了吗? 带着一丝疑惑走了过去,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那人的眸子中明显露出了一丝喜悦之情,满怀期待道: “先生,你是想要买报纸吗?便宜卖......” 苏北要了一份报纸,叠了一下放在口袋中,便是开口问道: “奇怪,这报纸不是很火爆吗?为什么你们要沦落到在大街上叫卖?之前不是抢都抢不到?” 那名男子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郁闷道: “哎!谁说不是呢?几天前还是蜂拥而抢的,结果这几天突然就没有人买了。” 将那一捧报纸叠了叠,放在怀中,怕被雪水浸湿,继续道: “之前的报纸一直都是卖的好好的,虽然版本众多,但是大家都有的赚!” “结果就在几日前,那个星月宗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突然搞出来了一个叫推栏的东西!” “还有什么会员制,能将大家自己想说的话全都发到上面去,给所有的人看,好像叫什么朋友圈?而这个推栏现在只有星月宗有,大家都去那里办了什么会员......” “该死!要是让我知道这个死全家的主意是被谁想出来的,我一定将他狠狠剁碎!!” “......” 苏北一脸的古怪,悄悄地不着痕迹地溜走了。 谷懮 ——绕了一大圈,这个大罪人还是自己? 心中却是隐隐生出了一丝舒爽之意!活该!让你们这些宗门盗版! 跟着败家徒弟走进了那个样子有些奇特的茶楼,苏北瞬间便是被放置于整个茶楼中间的大块牌匾吸引住了,上面布满了一个个大格子,有一名星月宗的女弟子在上面若有其事地给大厅中的人介绍着: “推栏!!就是为了推波助澜而生!” “这可是我们星月宗最新投入的一项惠民的工程,现在的这个仙凡有别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是否让你们感觉到了孤立无助?是否觉得自己就像小丑一般,没有在意?没有爱的人!也没有爱你的人!没有人愿意听你说话!” “但是我们星月宗出版的推栏,就恰好解决了大家的这个问题,我们来看推栏之上的这第一条消息。” “这是一个叫恨耳吟罪的人发布的,他写的是:我每天都辛苦的日万,为什么还被别人说成短小?《女徒弟们个个都想杀我》在终点中文网首发,希望大家能给个支持,补个票,作者要饿死了!”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啊,但是在我星月宗的帮助下,他成功的让全世界都听到了他的心声!我们大家都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只要你是会员!只要你购买星月宗正版报纸......” “......” 星月宗的女弟子说完话,瞬间整个大厅的人群都沸腾了,纷纷的举着手大叫道: “我!我要办会员!我要像世界发出我的声音!” “我家里还有两头老母猪,还有两亩地,想要找个老婆......许寡妇?你要老公不要?” “......” 萧若情回过头来,看着苏北,眸子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她当然知道这个主意是师尊想出来的。 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的计划应该是实施的不错,随意地摆了摆手,便是领着败家徒弟去猜字谜去了。 人声鼎沸,人流复杂的街道上,突然萧若情便是被一名算卦先生拦住了去路。 一名半眯着眸子的老先生,半闭半睁的看了一眼苏北四人,而后一脸深意地看向了萧若情开口道: “这位姑娘,伱命中注定有一劫难啊!” 萧若情的心瞬间便是纠了起来,眸子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咽了咽口水,正想要开口说话时,苏北一脸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问道: “老先生,您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那老头的眉毛一挑,神情严肃,继而神色震惊道: “小子!你......你也有一个大劫难啊!” 萧若情眸子眯着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老者,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这一世自己碰见的算命先生全都是这种奇人? 已经不止一次了?难道自己的命数就这么好算?眼看着师尊的眸子已经眯了起来,萧若情的眸子中升腾起了一丝凛冽之色。 旁边的那个卖棉花糖的嘴角不屑地瞥了一下,转过了头去。 这是他今天在这里摆摊,第一百三十一次听到了这个老头说的这句话。 那老者扶着须子不用正眼看苏北。 苏北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了二两银子,放在了老头子的面前,开口道: “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萧若情紧紧抿着唇,神色紧张的看着这名算卦老者。 那老头一脸笑眯眯地收下了苏北递过来的银子,扶了扶白须子,幽幽道: “也罢,看你心诚,今日便是为你算上一卦!” “嗯!小子,你可曾修炼过?” 萧若情一直竖起来的耳朵在这一刻放了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还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堪破天机呢,果真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正想要提点一下师尊,却是发现师尊正一脸真诚的看着这名老者,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小子未曾修炼过!” 那老头的眸子明显一亮,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背负着双手,缓缓地开口道: “小子,你可知道千年前的那一场万族之劫?大荒修士尽出,整个二十一州近乎沦陷。” 语气猛地加重,神色凝重地看着苏北: “后来,在这落雪城,八百剑仙出天下剑宗,天地间尽是剑气,银光撕裂卢宇,近乎斩裂了整个苍穹!” “是剑宗!二十一州最伟大的剑宗!” “小子,我看你根骨奇佳,天生就是一块练剑的苗子,老夫恰好同剑宗的苏长老认识!小子你可知道苏长老?” “一剑压得无华阙罗日天不得寸进的那个苏长老!来,你在老夫这里留下一个名字,到时候一定要去剑宗报名知道吗!到时候你就把老夫的这个名帖递过去,一定要说是老夫推荐你去剑宗的......” 苏北笑眯眯地接过了牌子,而后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处在震惊中的三个女人,背负着双手朝前走去,看着眼前的字谜,花灯,一脸古怪道: “想不到当时在墨城碰见的那个老头子真的把这事儿做成了......” “......” 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身后再次传来那个老者的声音: “这位姑娘,你命中注定有一劫难啊!!” “......” ...... 不剑峰上。 单无澜淡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知道为何,自己不是一次见过这个女子了,看见这个女子便是感觉到心中有些不喜。 也许是因为在墨城之时,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过于差? 还是因为她曾经抱过师兄? 世事无常,这个女子,本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女子,竟然成了自己的师侄。 果然,师兄的徒弟,都是这么讨厌,和萧若情一样令人厌恶! “你来这里做什么?” 淡淡地话语,不夹带着任何表情,就如同单无澜以往的冰山模样一般,清冷。 感受着这个九师叔明显地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墨离微微愣了一下,眸子眯着看着眼前的九师叔,淡淡开口道: “不剑峰是师尊的不剑峰,师侄无论在哪里,都很正常吧?” “倒是不知道师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句话却是没有丝毫的客气之意。 或者说,对于接近苏北的任何人,自己心中都有一种想要将其扼杀的病态感觉。 单无澜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向前走了两步,望着这个女人,淡淡道: “这一片桃树,师兄为孤种的。” “孤来照顾!有何不可?” “......” 推一本书《女帝微访:直接拿下做徒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能做你的男朋友......师兄也 暖光洒在桃树之上,听着单无澜的话,墨离的神情一怔,看着眼前的桃树。 这是师尊为她种下的树? 那个人怎么会有闲心去种这种东西?难道是有什么寓意?又或者他盯上了这女人的天赋? 眸子中不知不觉中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玉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锦被。 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很低,而这个九师叔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有些过于遥远了。 没有出声同她争辩, 咬了咬唇,后退了一步,心中的那一份灰暗似乎又加深了许多。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墨离,看到了墨离手中拿着的已经被风吹的近乎冻成了冰干干一样的锦被,走上前去。 墨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晶莹的玉趾在雪地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低声道: “师侄明白了......” “师叔请便。” 心中冷哼了一声,忍一时, 方才能...... 正在思索之际,便是见得一只玉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墨离心中一惊,便是想要侧身躲过。 这个九师叔要做什么? 却发现手中的锦被已经被单无澜拽走,一阵薄雾般的灵气过后,锦被上的冰雪消融,依旧柔软。 ——单无澜随手将手中的被子塞进了墨离的手中,上面还残留着丝丝的暖意: “可以走了。” 顿了顿,又是开口道: “孤不喜欢你,但你是他的徒弟。” 转身不去看墨离,自顾自的提起水壶浇灌着棵棵桃树。 看着单无澜一脸专注的样子,墨离拿着锦被,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酝酿了一会道: “谢九师叔。” 转身离去。 ...... 落雪城。 已经逛了近乎一整天,天色也逐渐地暗淡了下来。 逛了许多诸如婉晴斋这等大店, 苏北这一路上采购了不知道多少的衣物,以及一些自己似乎能用得着的东西。 夜晚的上元节, 才是真正的上元节。 官道两侧无数灯笼高高悬挂, 虽是夜晚, 却照的四处通亮,人声鼎沸,繁华热闹至极。 昏黄的灯火将整个苍穹照的通亮,橘黄色的光下,将单无阙脸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眸子怔怔地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表演。 车水马龙,人挤着人,烟火如火树银花般耀眼,踩高跷,划旱船,舞狮子...... “师兄,这里好多花灯啊!” 夜晚,灯火通明的花灯映照着四人的脸庞,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米糕的香甜气息。 也许是因为三女的气质过于突出,沿途中总有好事之人想要凑上前去,试图同几人攀谈。 但是每当走过来之时,却总是会突然间恍惚,继而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奇怪?我刚才来这儿是干嘛的?” “哦!原来是想要上厕所啊, 奇怪为什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裤子?” “......” 单无阙看到这一幕, 嘴角咧开了花,一脸笑意道: “师兄,你可真坏!” 苏北笑了笑,看着自己的这個师妹脸上的雀跃之情,心中喃喃自语,在今日,自己便是做一回护花使者吧。 萧若情的眸子四处观望着,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有些火爆的摊位,眼神一亮,伸出手一把拽着有些发懵的剑娘,便是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开口道: “看,那是面具!” 看着朝着那边跑去的败家徒弟和剑娘,苏北的嘴角处流露出了一丝的温柔。 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修仙为了什么?不就是能和自己所爱护之人享受着这一番温情吗? “师尊——” 回过神,不远处,败家徒弟正在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苏北笑着挥手打了一个招呼。 而后目光穿过层层人影,看着一家三口笑意盎然的穿过人流中,骑在爹的脖子上,小脸红扑扑地手中握着一大串棉花糖,轻轻地问道: “开心吗?” 单无阙手中捧着一根冰糖葫芦,檀口轻轻地张了张,发下一整个放不下,继而张大嘴囫囵吞了下去,含糊不清道: “开心!” 鼻尖有哈气轻轻地逸散在空中。 “师兄对师妹可真好,原来除了修仙还有这么多好玩的......” 这几百年来,她只知修炼,却从未曾有人告诉她,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修炼。 武痴是真的痴吗? 单无阙只是一个修仙者,还不是仙人,而实际上,她说到底其实与普通女孩子无异。 她见得绽放于天上的烟花会陶醉,修仙几百年放弃的东西太多,而这些早已经被埋在心中最深处,近乎遗忘的东西一点点被苏北唤醒。 烟火洒下,漫天的琉璃花火,映着单无阙亮晶晶的眸子。 映照着单无阙嘴角处沾着糖的那一粒芝麻。 看着这一副天然娇憨的模样,苏北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细嫩的脸庞,划在了她的嘴角,顺手轻柔的捏了下去了那粒芝麻。 这种温柔的举动却是早已经超出了师兄妹之间的范畴。 单无阙的脸庞通红,伸出舌尖轻轻地舔抵了一下苏北刚刚触碰过的嘴角,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 师兄好像又不是师兄了。 那一份淡淡地无法形容地感觉,仿佛随着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地升温,染红了耳畔,在风雪的弥漫下,有些灼热。 看着单无阙突然就不出声了,眸子中水雾升腾,流转着望着自己。 苏北挑了挑眉,而后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发,她眯着眼睛,睫毛扑闪着,一脸惬意的表情。 单无阙的小手攥着,睁开眸子看着苏北,蓦然开口道: “师兄是我的男朋友!” 那一道单纯地目光瞬间便好像是击中了苏北的心脏。 砰—— 灯火阑珊,天上的烟火在这一刻若大雨落霞光,漫天四散。 苍穹之上下起了雨。 星星火雨。 苏北笑着,有些宠溺地捏了捏单无阙的脸颊,点了点头,温柔道: “嗯,是你的男朋友,你也是师兄的女朋友。” 在她的心中,男朋友大约是指男性朋友的意思吧。 正在思考之际,突然只觉得耳畔边似乎传来了一道有些火热的鼻息,继而脸颊上传来了一股淡淡地凉意。 只是一瞬即逝。 苏北愣了愣,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粘腻的糖浆粘在了自己的脸侧,看着单无阙那张同单无澜一模一样的脸庞上,呆毛随风轻轻地迎立着,嘴角含着笑: “在师兄的家乡,西方就是这样的,表达朋友之间的感情!” “师妹今天超级开心!” “......” 苏北不知怎么地,心中的那一丝柔软第一次被触动,望着眼前的女子,那同她的妹妹完全相同,却又完全不同林林总总。 眸子弯弯的,轻柔道: “能做你的男朋友......师兄也很开心。” 这一句男朋友,却是不同于那一句男朋友。 谷韁 ...... 风轻轻地吹着,萧若情从小贩手中,接过大红鼻子面具轻轻地戴在了脸上,而后不知怎么地,蹑手蹑脚地,像小孩子一般接近了苏北,而后猛地一拍苏北的肩膀,张牙舞爪地朝着苏北吼了一声。 苏北吓了一跳,看着自己败家徒弟那纤细的小爪子,张牙舞爪的样子,伸手捏了捏那个大红鼻子。 随后有些心虚地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咯咯!” 看着眼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萧若情,苏北嘴角有些无奈。 萧若情虽然有些狐疑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师尊在和八师叔做什么,但看见师尊被自己吓了一跳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畅快,心中的一切都随着今夜的烟火之气消散了。 “师尊,我们去猜灯谜吧!” “......” 苏北一步掠过萧若情,摸了摸剑娘的护理面具,一手拉着她的小手,点了点头: “去猜灯谜!” 沿着不知道何人所摆的九曲黄河阵,看着一个个的灯谜: “半部春秋。” “秦——” 苏北撇了撇嘴,看着这一点挑战都没有的字谜,又看了一眼似乎乐在其中的败家徒弟,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这种字谜太简单了,为师给你出一个!” 萧若情黛眉挑了挑,看着苏北,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师尊据说是大文豪,心中却也隐隐有些期待: “师尊,你说!” 周围的行人也有些好奇地看着苏北,不知道这个好看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嘴里面会说出来些什么? 苏北背负着双手,幽幽道: “一棵树上长两个梨,小孩儿看了直着急!是什么?” “......” 周围的行人一愣,神色有些古怪,继而皆是笑起来,神色一脸暧昧的看着这一对情侣。 原来是情侣之间的调笑话,倒是他们当真了。 红晕瞬间便是升腾了起来,萧若情的贝齿紧紧地咬着,眸子中满是雾水盈盈,脸颊发烫...... 师尊,师尊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看着萧若情的模样,苏北伸手拦住了她朝自己挥过来的小手,眸子就这么柔和的看着她。 自己初见这败家徒弟的时候,她眸子中的那一种憎恨,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呢...... 尽管偶尔是会流露出些许的迷茫之色,但确确实实不是背负着憎恶与仇恨而活下去了。 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修仙,或许真的像她之前在不悔崖上对自己所说的那一切。 ——为了心中所想保护之人而修仙。 是自己拯救了她吗?还是说她被自我拯救? “这样子多好。” 听到苏北的声音,萧若情的表情微微一愣,继而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自己这一世轮回至今,不知不觉中,受他的影响,真的改变了许多呢...... ...... 越是往城楼中心走去,灯火越是华美,落雪城的正中央,一个温文儒雅的老者正坐在城楼之上,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面前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膝前一矮案,熟练地煮一壶茶,捏起好茶,投入那泥壶斗中,听得水泡声连破,执泥壶斗过水。 滚沸,有微香,不浓不烈,正正好!徐徐一荡! 老者的眸子一亮,看着眼前行云流水的撩水行茶,不由得赞叹不已: “之洞早就听闻尔夏先生煮的一手好茶,而今终于有幸喝到......” 尔夏笑了笑,看向李之洞开口道: “此次前来雪州,除了收徒之外,目的是为一人。” 李之洞端起茶碗,轻轻吹一口热气,抿了一口茶水,眸子一亮道: “剑宗?” “苏北。” 尔夏轻轻放下手中茶碗,回道。 李之洞捋着短须,目光如炬,盯着尔夏,而后若有所思地轻轻一笑道: “也许啊,不用上剑宗了......” ...... 一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地开始越来越多了起来,背后背着诸多的笔墨纸砚,似乎是想要去写一些什么。 苏北沿途细细观察这些人,发现修为皆是不高,大体都在练气,筑基境界以上的竟是少的可怜! “这位兄台,你也是来参加的个上元诗会的吗?” 看着苏北的模样不像是寻常之人,一名头戴纶巾的年轻人一脸好奇地看着苏北。 “上元诗会?” 苏北愣了一下,确是不知道落雪城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节日? 这里不是东风古国吗?怎么会有上元诗会? 看着苏北有些愣的样子,那名年轻人笑了笑开口道: “儒圣的亲传弟子,尔夏先生来我落雪城了,似乎他同落雪城主是旧相识。” “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正巧今日是上元节,就临时起意弄了一场上元诗会!” “在这诗会上作诗,凡是首次传世之作皆能引出天地异象,而天地异象俞是壮观则说明此诗越是佳作!” “也会有机会被尔夏先生收为亲传弟子!” “......” 听着这名修士有些激动的描述,苏北恍然,毕竟前来观赏这诗会的大体还是普通人居多,图个热闹,即便有修士也是喜爱诗词雅文,对修炼一行不在于心上,所以修炼普遍水平不高! 在挥手作别了这名修士时,苏北眯了眯眸子,看着远处的城楼。 首次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做出传世之诗是会引起天地异象的,那若是自己将那首《青玉案元夕》当中写出来呢? 是不是就会验证了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猜测? 自己究竟有没有做过这一首诗? 若是......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愿这一切......不要朝着古怪地地方发展下去! 正想着,忽然城内便是有异象发生,冰水之上无数鲤鱼浮出水面,争相跳跃,这一幕壮观至极! 那一条条鲤鱼不断地在海面上跳跃,竟是铺成一道道浪花! “快看,鲤鱼浮水!” 嘈杂的人声,瞬时间无数人的目光皆被这异象所吸引。 “是有人做出了好诗句吗!” “也不知道是何人有如此文采引出这万鲤争辉的场面!” “是啊,是啊,此等异象在东风可是百年难见得啊!” “这还用想,定是那尔夏先生!” “......” 三女也是瞪大着眸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双手捂住嘴唇。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城楼打开,钟声响起,继而城楼之上便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长老既已经到了落雪城,怎么不知会李某一声?” 声音极为的嘹亮,瞬间无数人皆是四下张望着,人群声中一轮嘈杂。 也许天底下苏长老有很多,但是此时此刻,在落雪城,在雪州,更有着推栏的推动下,所有人心中便是只有一个苏长老,剑宗的苏长老! 苏北同三女面面相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没有逃过去。 这个时候叫自己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子君......是个怎么样的人 既然已经见到了自己,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必要去隐藏了。 苏北同单无阙说了一声,让她照顾好剑娘同败家徒弟,随后脚下瞬间浮起一片祥云,继而飘飘飞向了城楼。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朝着天上的苏北看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刚才的那个头戴纶巾的年轻人瞬间吓了一跳, 继而连忙和身旁之人开口道: “我......我刚才和苏长老说话了!!” “真的!” 周围的人纷纷的点了点头,点头附和道: “嗯嗯,是的,我们看到了!” “......” 城楼有着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聚贤阁”。 苏北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这个李城主自己倒是认识,因为剑宗离得落雪城不是很远, 倒也算是剑宗的老熟人了。 而后便是发现一道直勾勾地目光盯着自己,就仿若看见了稀世珍宝一般,苏北只觉得脊背瞬间发凉。 看着坐着的人一身儒衫打扮, 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此人应该便是那尔夏吧? 随即便是朝着两人做了个揖,开口道: “苏某见过李城主,见过尔夏先生。” “......” 心中不由得暗自揣测,这个尔夏倒是正常的很,没有那一身虬结的肌肉。 尔夏的上下打量着苏北,一脸笑意,眯着眼细观,只见苏北头顶青冠,内着月色单衫, 外罩着白色的长衫,边角有暗纹绣着海棠,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面上泛着柔和的光辉。 端起一杯茶递了过去, 笑道: “尔夏见过苏长老。” “早闻苏长老才华横溢,今日终于得见真人了。” 苏北笑了笑道: “今日苏某是想来拜访一下李城主的, 只是苏某此次前来是领着徒儿师妹一块游玩的,倒是没曾想惊动了李城主。” “......” 李之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北, 而后大手一挥,指着城池之下的那众多矮案,无数的儒生坐在矮案前,挥笔写着诗词,开口道: “苏长老素来才子之名在外,不知可否指点为这些儒子指点一二?” 话音一落,瞬间尔夏的眸子也是亮了起来,城楼上尚且还有不少的修士,境界也都是不俗,皆是朝着苏北望去。 尔夏将桌上的一杯茶递到了苏北的手中,温和的笑道: “没有酒,不过倒是有茶。” “尔夏也想要瞻仰一下先生的大才!” “......” 对于这個出口成章,一日连作五首传世之诗的苏北,尔夏心中满是复杂之情,不过他却是心存欣赏,难以想象在这个以道家为主流的东风,竟然能出现苏北这样精通诗词歌赋的大才。 前些日子, 就在李子君前脚刚离开空蝉湖, 师尊李丘便是得知那首仙路难出自苏北之手,沉默了许久之后, 便是令自己前来寻找他,想要邀请苏长老去一趟空蝉湖。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子君对于剑宗有着不同寻常的执念,而恰恰苏北又精通诗词歌赋,李丘觉得倒也不错,特意让自己前来,一来是看一下其人,二来也心存了考校之意。 单单只论卖相,苏北确实是他见到过为数不多的真正的风度翩翩之人。 静时,温文若玉子,淡然似采薇。 笑时,风度却骤攀,若孤松临悬。 一时间,心中一时间百般滋味,暗中渭然而叹,如此之人怎么就生在了东风古国?若是在南风古国,修儒道,那未必不会成为第二个儒圣! 苏北望着杯中的绿茶,抬起头,远远地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三个女子。 而后冲着两人笑了笑开口道: “指点就算了,苏某才疏学浅还不足以指点这些儒子,不过今时今日,正逢上元节,苏某心中倒是一首诗词奉上。” “......” 苏北的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了苏北所在的位置。 ——这正是验证心中所想的时候呢。 自己究竟有没有说过那首诗词?李子君这个有些特殊的,自己看不透的温柔的女子,有些神秘!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情略微有些忐忑,而后苏北背负着双手,轻轻地念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突然四周沉寂了,如同静止一般。 下一刻,苍穹之上猛地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苍穹疯狂地翻滚着,一条条鲤鱼跃出水面,天地之间隐约能听到龙吟声,这似乎是化龙的前兆! 一尾尾金鲤逆流而上争相恐后的冲出水面,奔向那已经被染成金色的皎月! 一道道大浪袭来,苍穹之上射出道道金色光芒! 聚贤阁上数道身影瞬间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眸子中满是震惊之色,品味着苏北所念的诗词。 尔夏的手轻轻地颤抖着,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喃喃自语道: “他果真每一首诗词必出天地异象吗?” 萧若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眸子中尽是复杂之色,自己最然不懂诗词,但是眼看得眼前得异象比之前还要声势浩大,不由得轻声一叹。 师尊确实是这样的......无论哪一世。 苏北瞬间怔住了。 心脏好像随之一停,继而一种淡淡地凉意爬满了自己得后背,寒风吹过,只觉得身后一片冰冷。 自己真的未曾咏出过这首诗! 那李子君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难道......那是一种苏北不想接受,却又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莫非她同样和自己一样来自蓝星?也唯有这个说法能解释得清楚! 尔夏看着苏北半天,发现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有看了看浮现在苍穹之上的诗词,直觉告诉他这首诗词应该是未作完的,城墙之下的一众儒生也纷纷议论道: “这词应该还有下半段,就不知道苏长老是否还能写出这般意境的词了......” “苏长老的上一半便已经是惊为天人了,不过现在正在犹豫,难道是也没有想好?” “......” 毕竟诗词也不是说做便做的,也许有了这便是绝句了。 尔夏一脸希冀的看着苍穹那句诗词,只希望突然间便补足了后半句,无数人此刻皆是望着苍穹,金光四射,那前半段的诗词熠熠生辉!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苏北默默地将下半段轻轻念了出来,眸子下意识地便是望向了远处三女所在的位置。 霎时间,天地间无限金光疯狂地涌出,苍穹之上浮现出了那首诗词的后半段! 这一刻天地无声! 谷啨 只听一声龙吟,金鲤跃出水面,奔至皎月! 不远处的萧若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眸子眨着,望着苍穹之上的那后半句诗词。 不由得一愣,轻轻念道: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继而面若红霞,在漫天灯火金光的映照下,看着苏北的那一抹回眸,一抹醉人的酡红附上耳畔。 一只手轻轻提着月色青萝裙底,三千青丝随风摇曳。 那人,说的是谁? 是自己吗? “啪啪啪——” 掌声响起,李之洞一脸笑意地看着苏北,拍起了手掌,继而整片天地皆是回荡着掌声! 此刻,现场中无论会文与否都在默默品味这词中的意境。 尔夏摸着胡须,红光满面,一脸深意的看着苏北道: “这上阙下阙即为工整,最主要的是意境......从整体印象上概括地勾勒了一笔,游人如织,仕女如云的景象却已跃然纸上......” “只一句花千树,星如雨就把此情此景表现的是淋漓尽致啊,上阙以热闹作景,下阙以冷清作结,形成了鲜明强烈的对比!特别的是那最后的一句,不经意之间......” “看来是尔由打扰了苏长老了,耽误了那在阑珊处的人......” 苏北却是神情恍然,也许按照之前,自己可能会故作风轻云淡一般,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诸多的恭维,可是事到如今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去装哔。 当知道很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一名和自己同样的穿越者时,苏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 默默地坐下,任凭天地异象挥在天地间,看着尔夏,突然开口道: “尔夏先生,李子君......是个怎样的人?” 疑惑怀揣在了苏北的心中,这个问题自己若是不知道,怕是会一直纠结下去。 尔夏一愣,表情有些古怪,只当是苏北对与李子君有些好感,或者说和自己客套一下,笑道: “子君小姐很温柔,不过近来很是崇拜苏长老,极为喜欢苏长老的诗词歌赋。” 近来? 苏北抓住了这一个很关键的词语。 眸子半眯着,有些随意,装作漫不经心道: “那子君小姐之前没有喜欢过苏某的诗词吗?” 尔夏笑呵呵道: “苏长老的诗词虽说有一些略有争议,不过子君小姐也都是喜欢的,不过没有最近喜欢的频繁了......总是三天两头的去观摩。” 苏北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近来,大概是有多近?” 尔由一脸狐疑地看着苏北,不明白怎么他突然就对李子君这么感兴趣了。 苏北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于连续了,连忙笑着补充道: “苏某前几日在剑宗的寿宴上见到这个孩子了,比较喜欢她,就好奇地多问了问,告罪告罪!” 尔由也是洒然一笑,挥了挥手道: “无妨,近来,大约在一个月前?具体时间我也说不上来......” 一个月前? 苏北仔细地回忆着这个时间线,自己在那个时候做了什么? 好像是收了大徒弟萧若情? 思绪有些混乱。 ...... 镇北关。 南风古国同东风古国接壤处的第一关。 天下二十一州,东风古国占据了北方九州之地,而南方十二州便是属于南风古国,因此素来便是称之为,北九州与南十二州。 过了断沧江,便已经是进入到了南风古国的地界了,东风已经没了料峭寒冷,带着微微的暖意, 在这风的吹拂中,江面上有数艘船只交织,江岸的两侧的杨柳依依,草长莺飞,松软的泥土之上,甚至已经有了骑马踏青的儒生和女子,完完全全就是一派江南春的画面。 这里就是江南,江南冠绝于整个南十二州,而华州是整个江南最为出名的一州,金陵更是冠绝为整个华州最为出名。 李子君坐在牛车法宝之上,感受着江南的的暖意,同雪州冰冷的料峭不同,这里的寸草寸木皆是显得格外的有诗情画意。 突然,一直坐在牛车法宝前的尔路眸子一眯,淡淡道: “小姐坐好,似乎有人盯上了。” 李子君静静地靠在车壁,轻轻道: “叔叔有把握吗?” 随行的人不少,而且儒门的大旗也公然地打着,即便是这样依然盯上了自己所在的花车,必然有所准备。 尔由没有回答,对着赶车的儒门弟子开口道: “别停下,继续赶路,也不要加快速度,捏碎令牌,通知儒圣。” “......” 那弟子点了点头。 尔由瞬间周身灵气爆发了出来,环绕着牛车的四周,开口道: “愿车马衣轻裘,敝之而无憾。” “守!” 瞬间牛车周围便是出现了道道灵气条纹,不断地守护着。 “嗖!” 一箭穿过! 下一刻便是漫天煞气化作恢弘的箭矢,卷携着浓重的血腥味道直至而来。 李子君的身体周围瞬间三种气息悠然浮动。圣贤气,浩然气,春秋气! 眸子轻轻地睁着,长长地睫毛蒲扇,继而轻声喃喃道: “煞气,吞天魔功吗?” “......” 轰然一声,恐怖的灵气瞬间炸裂! 苍穹之上,一片漆黑,一片明朗。 继而一声嘶哑的大笑传来: “儒圣之女,在下等候多时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 李子君透过车窗,眸子淡然地看着天上之人。 对于这恐怖的,暴虐的足以瞬间湮灭一切的灵气近乎于无动于衷。 一袭黑色斗篷裹着,头上戴着一面漆黑的面具,面具上有着一个奇异的指环模样的戒指。 不止只有这么一名男子,在其身后隐隐约约浮动着不下八道各种各样的气息,不过全部无一例外, 煞气。 李子君眸子仔仔细细地观摩着那个戒指的模样,耳边突然便是传来了尔由的声音: “小姐,请坐好,不要看。” 尔由神色凝重地看着苍穹之上的几人,周身的灵气涌动着,护着整个牛车, 刚才一瞬间的碰撞, 便已经是将这周围半里范围内的一切可视物瞬间崩毁, 也只是略微一碰撞,尔由心中立刻便是判断出了那个出手男子的实力。 至少在返虚巅峰之上,但是却又绝对达不到合道的实力,整个二十一州,明面上的合道修士一只手都近乎可以数的过来,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個煞修? 可即便如此,半步合道的全力一击也绝对不是自己一个返虚巅峰可以挡得住的,整个二十一州又有谁有如此之大的手笔,试图去刺杀儒圣之女? 那么显而易见,此人绝对不是刺杀,他的目的甚至于更为明确,很有可能......是活捉! 烟尘四散。 “尔由先生,在下想要请子君小姐作客。” “不过看样子,先生也不会配合。” “去!” 话音一落, 面具人眸子中瞬间便是闪过一道森然的光芒。 下一刻,金陵城外, 煞气浓卷直冲霄汉。 面具男子屈指一弹,手指间便是有一点星星黑死气激射而出,起先在偌大的苍穹之上只是渺渺一点, 继而便是越来越大,来到了尔由的牛车之前数十丈之处时,便已经粗壮如同山岳一般大小。 尔由周身瞬间涌现出无限地大道箴言,若光环环绕于身侧,沉喝一声: “方圆,而自不动!” 尔由的身形岿然不动,无数道光芒横于身前。 而后不仅是将这道黑死气从中一分为二,金色的箴言之上更是自行散发出道道光芒,朝着苍穹之上的黑衣男子瞬间反射了回去,接天连地,在天幕上造就出一副风起云涌的异象。 儒门同道教的修炼方式本质上来说大同小异,不过一种是修天地锻神魂,另一种修功德凝造化。 传世之诗流传越广,教化之人越多,其自身所蕴藏的功德之力越大,继而力量越为强盛。 苍穹之上的面具之人眯着眸子,望着这片天地之间尽是金光乍现, 大笑道: “有点意思, 国师那老家伙有些门道!” “......” 长啸之间,大手一招,大袖飘摇,瞬间身后数道身影瞬间出现,立于不同的方位,彻底的封死了牛车的去向! 黑色的煞气从天而降,连绵不绝,仿若是织就了一张天罗地网,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片片黑气飘过之地,所以生息瞬间湮灭,草木皆枯,在这生气的滋润之下,黑色的气息有长有短,又粗又喜,有的甚至于能达到数十丈! 萧萧然落下。 尔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数人组成的黑死阵种,猛地一跺脚,一圈浩然若江海之潮大气的浩然金光气息瞬间便是以他脚下为圆心,向着四周迅速地扩散开来,就像是一圈大大的波纹涟漪。 摧枯拉朽! 黑死气仍旧是接天连地,天幕魔云翻卷着,重墨遮蔽了天空,隐隐一道道雷声轰鸣! 见到这一幕,尔由心中瞬间便是凛然,时至现在他心中已经明了。 这些煞者是想要将自己体内的灵气耗干! 可明知道面具人的想法,尔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若是只有自己一人,即便是这八人再如何,自己也可以安然逃脱,可是儒圣之女就在其中,只能挥袖应敌,身边的儒门弟子早已经被这黑死之气所侵蚀,气绝身亡! 牛车内,李子君双手端放于双膝之前,感受着四周暴虐的的灵气,默默地运转着体内的三道儒门之气。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一切。 ——轰! 恐怖的灵气瞬间便是绽放在李子君身侧不足十丈之地,震耳的声音近乎让其晕厥过去。 浓重地黑气遍布了以尔由同面具男子为中心的方圆数里的范围。 那一道金光宛若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坚毅的飘荡着,随时可能被掀翻。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牛车瞬间便是被掀翻,尔由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周身金光黯淡,抬手便是一道灵气护在李子君身前。 满目沧藉,方圆数里所见之地在这恐怖的煞气之下,全部化为一片虚无! 面具人的五指并拢,指甲如漆黑之剑,大步走向这一片土壤化做的废墟。 而后废墟下猛地伸出一只手,接着伴随着哗啦一声,尔由缓缓起身,只是气色晦暗,周身的金色灵气渐有溃散之态,显然是受创不轻。 见到这一幕,面具人眸子一亮,已经知道面前的尔由已经油灯枯竭,近乎强弩之末了。 随即便是大吼一声,周身的煞气瞬间大盛,继而汇聚了几人的漆黑煞气变成一线,直至尔由身前。 恐怖的煞气在尔由的眸子中越放越大。 下一刻,一本书圣卷,瞬间浮现在尔由的身前,挡住了这恐怖的一道煞气,这煞气不得前进半步! ——儒门之气,圣贤气! 面具男子心头一惊,暗道一声糟糕,儒门的人还是到了! 而后苍穹之上猛地飞出一把剑! 此剑名为——“德。” 一瞬间便是贯穿了面具男子,漫天黑气消散,面具男子捂着胸口,指缝间有鲜血流淌,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 继而苍穹之上,圣贤气大盛,一道平淡的声音,回荡于苍穹之间: “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 铿锵—— 一剑盘旋于整个天际之间!周身无限的金色光芒肆意。 继而猛地穿过了面具男子的一只胳膊,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森然的疤痕! 面具男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按住受伤的手,怒吼了一声: “尔渊!” 此人乃是儒圣坐下大弟子,早在几百年前修为便已经是合道中期,如今不知道是什么境界,面对他自己只有死的份,绝对没有半分生还可能! 见此情景,面具人心下一沉,匆匆止住手上的血迹,随后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黑影,向远方飘去。 此次错过了这一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得到这儒门三气! 剑鸣声响,还未来得及逃掉的剩余几人,整个身体内的煞气疯狂地向外逸散着,被那道剑光贯穿,继而瞬间在空中炸裂开来。 尔由连忙对着苍穹之上的尔渊大吼一声: “师兄,留个活口!” 几名面具人相互对视一眼,自知无法逃掉,下一瞬间血水漫天挥洒,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于天地之间。 “小姐!” 一名中年男子手握正德之剑,从苍穹之上缓缓飘落而下,从储物戒中中掏出一粒气血丹随手弹进了尔由嘴中。 “师兄,你怎么来了?多亏你到这儿。” “......” 尔路盘腿坐下地上,擦了一下嘴角德血迹,不断地运转着气息吸收着其中的药力,若有所思地看着尔渊手中的德剑,开口道。 尔渊扶起李子君,随后便是将体内的灵气不断地输送于尔由的体内,笑了笑开口道: 谷焈 “师尊命我去一次倒悬天,取一壶琼水,正好路过此地,感受到了儒门的令牌破碎,便是来到了这里。” “好在还来的不算晚。” “......” 李子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气血,儒门三气回荡在周身,对着尔渊轻轻一礼,而后缓缓地走至尔由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轻柔道: “子君多谢叔叔救命之恩!” 尔由笑了笑道: “小姐不必多礼,保护小姐是尔由此次的任务。” 随后目光转向了尔渊腰间的那把细长金色的佩剑,似乎是感受到了尔路的目光,尔由笑了笑开口道: “此次任务有着些许的困难,师尊特意赐此剑一用,不过好在确确实实派上了用场,那名逃走的面具男子修为怕是不低,半步合道,在整个二十一州应该也是难得的高手了!” “......” 只是话音一落下,两人的目光确实沉重了许多。 在南风国古,儒圣之女竟然光明正大的受到了刺杀?这简直是一件荒唐之事。 恐怕二十一州背后正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恐怖阴谋。 煞气,多少年未曾见过了。 阳光媚眼,李子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襦裙,而后朝着那一块在地上闪烁的金光走去,眸子凝视着地上的那一个金制的牌子,轻轻地将其捡起,拿到了两人的面前,幽幽开口道: “两位叔叔可曾见过这个图案?” “......” 听到李子君的话,尔渊同尔由皆是回过头来,注视着李子君手中的那个像一个指环图案的金色牌子,沉思了许久,又是摇了摇头。 李子君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图案,又是继续开口道: “那两位叔叔可曾听闻吞天魔功?” 吞天魔功? 听到这个功法,尔渊眉头一皱,仔仔细细地思索了一会回道: “我似乎曾经听人说过,不过,那不是苗疆一族用来练蛊的吗?” “......” 没过多时,大批大批的修士赶到,将李子君团团围住,继而一名中年老者一脸紧张之色的赶了过来,看见李子君完好无损,连忙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液,开口道: “子君小姐,您没事吗?” 李子君微笑着看着眼前略有些胖的老者,笑道: “多谢金陵城主,子君身体并无大碍,多亏了金陵城主的及时赶到......” “......” 尔由走上前一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着眼前的胖子,大喝一声,斥责道: “及时赶到?怎么不再晚点来?若不是师兄来了,你这城主的位置也是做到头了。” “国师之女如果在金陵城遭到了不测,你担待的起吗?” “......” 金陵城主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的尔由,没有出声。 嘴角却满是苦涩的意味,心中暗自嘟囔着,就连返虚巅峰的你都不是那杀手的对手,自己去了又能如何? 李子君连忙回过头来,对着尔由微微一笑,再度一个挽礼,柔声说道: “叔叔,无妨!不怪城主的。” “子君不也没事吗?倒是叔叔受的伤很重,就先在金陵城呆几日,养一下伤,再走吧。” “......” 顿了顿,眸子又是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轻轻地走上前,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抚平了尸体未闭上的眸子。 风起,轻柔地吹过,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地血腥味。 “叔叔,将他们一起带走吧。” “一起回家。” “......” 李子君抬起头,看着两人,眸子中有些许的水花闪过。 这些人是因为自己而死的,那最起码不应该倒在这里,倒在这片狼藉之地。 尔渊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眼前翩翩的女子,而后化作一声长长地叹息。 重新被一众人拥簇着走进了牛车的法宝中,李子君修长的睫毛眨着,手中拿着那一块金色的牌子。 掀开一帘窗纱,眸子怔怔地看着窗外,看着这个金陵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喃喃自语道: “那个面具人,他叫了国师。” “是南风的人。” “......” 经过这一次的刺杀,似乎隐隐约约离她心中的真相似乎再一次接近了一步。 恍惚之间,胸膛之间却又隐隐作痛。 李子君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温柔的人,同样的好看的嘴角,只是相比于这一世,似乎那人的眸子中多了一份孤独,一丝无助。 脑海中浮现着一幅幅画面,画面中有一个温柔爱笑的女子,她在江南的老城隍庙遇见了那一抹白衫。 而后男子就这么朝着自己走来,可是自己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只记得那一晚,自己说害怕,他问自己怎么才能够不怕,自己说喜欢听诗词。 也是那一晚,漫天的传世之诗产生的天地异象从来都没有停过,若烟花般,花火照亮了一片漆黑的深山,照亮了悄无声息的城隍庙。 自己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诗词,一首接着一首从他的嘴中流淌出来,她靠在他的怀里,他温柔的笑。 直至黎明,自己问他还能再见吗?他说能。 后来,也是百年后的那一天,刚刚经历过了大荒之劫,在江南的无念阁,李子君背对着那人。 一袭淡青色的襦裙,自己轻轻地伏首于荷潭边,花与人相似,两种温柔。 那天阳光正好,不浓不烈。 值逢五月末,一树树的桃李哑作无言,满塘的荷花新蕊偷偷绽放。 自己问他:“一定要动手吗?” 他苦笑,手中的长剑闪着森然的光寒。 一剑穿心,自己趴在了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好闻气味,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几滴雪花晕染,似梅花。 也许只有自己见到了他的泪。 相思相见知何日?何如当初莫相识!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李子君的眸子轻轻地睁开,泪痕布满了她精致地脸颊。 “这一世,我会查清楚......” “我的师尊。”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的只剩下了一个房间 (无牛头人,无前世雷,作者纯爱战士,一剑一个苦主!) 落雪城。 苏北继续问了尔夏几个问题,得到了几个摸棱两可的答案,心中的疑惑之色变得更浓了。 从聚贤阁下来,脑子有些懵, 倒是不知道怎么地,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尔夏,在圣地的招生大会之后去一趟南风古国。 而后便是在一众的欢呼声中,游游荡荡地朝着三女走去,耳边还能听见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苏长老可真是神人啊!这首词一出,天下谁人敢再言上元诗词?” “真的是不给我等儒生留活路啊!哎!” “啊!苏长老,你喜欢长发短发?我的短发为你而留!” “今晚,苏长老, 你~是~我的神——” “......” 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师尊,萧若情的脸颊有些红,纤纤玉手轻轻地合在一块,心中依旧在回忆着苏北在城楼上说的那一句诗词。 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贝齿轻咬着薄唇,拉着剑娘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剑娘眨着眸子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萧师姐会突然这么用力攥着自己。 听着苏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萧若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发烫,正想要抬起头同师尊说些什么,却是突然发现的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看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萧若情连忙压下了心中的胡思乱想,嘴唇稍微嗫嚅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道: “师尊,你怎么了?” 苏北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败家徒弟, 看着眸子中明显是有几分关切地样子, 不由得眨了眨眼。 自己是那种将心情全都写在脸上的人吗? 单无阙走上前, 随意地拍了拍苏北的肩膀,眨着大眼睛开口道: “师兄,心情不好的时候蹦两下就好了。” 苏北笑着看着眼前的几个女子,心中突然是畅快了许多。 是啊,那李子君如何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又和她没有关联,没有什么渊源的...... 在说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到时候去一趟南风古国,同她见上一面,不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自己不就是这么一个咸鱼的性子吗?什么时候还学会未雨绸缪了? 这不像自己啊! 而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单无阙头顶上的那根呆毛,单无阙脸颊微微一红,抿着唇,一脸享受的样子。 风轻轻地吹着,苏北笑了起来。 ...... 清晨,飘雪微澜,似薄雾般铺展于黑墙白瓦的落雪城。 晨鸟轻鸣于柳枝,跳跃展翅时, 惊落颗颗雪。 纷纷扬扬的洒下,惊落了路上的行人。 一处客栈内,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师尊——” 一声呢喃, 萧若情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枕头,嘴角留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蜿蜒起伏的身段,因为睡姿似乎过于的放松,身上的睡裙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两只白皙的玉足交叠着,依稀可见到上面的青丝,修长的玉腿夹紧紧地住身上的锦被,不知道再蹭着什么。 苏北的眼角处挂着两個大黑眼圈,一脸黑线的看着依旧在睡懒觉的萧若情,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单无阙早已经起床了,连带着剑娘,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昨天晚上,逛完了花灯,猜完了字谜,又是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最后因为上元节当天人流太多,不得已而为之的苏北只能订了一个房间。 ——确确实实的是因为客栈,正正好好只剩下了一个房间!苏北也觉得很巧合。 特别是这个房间又只有一个大圆床。 起初自己那败家徒弟眸子中满是一脸厌恶地看着自己,抱着枕头,迟迟不敢闭眼,生怕苏北半夜化身成什么龙皇大战三只凤凰。 毕竟本就不大的床硬生生要挤着四个人。 不过苏北压根就没有搭理她,随手将枕头一把抢了过来,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地一躺,便是闭上了眸子。 月华如水,床外还能听见花火的声音,本以为就这么安安稳稳的睡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把脚丫子,稀里糊涂的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自己的身上就好像是挂着几个配件,一片火热,鼻尖萦绕着各种各样的香气,经久不散。 打算翻个身,触手可及地便是...... 看着脸上不着粉黛,自然白里透红,清新如莲花一般的败家徒弟,最后迫不得已苏北只好捧着枕头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汽车人首领。 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地被折腾了一晚上,苏北狠狠地磨了两下牙。 随后便是再剑娘的震惊之中,走上前去,伸出大手便是捏住了萧若情的琼鼻,而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败家徒弟的黛眉皱了皱,继而鼻子猛地抽了两下,感觉到有些不通气......似乎终于感受到了有人掐住了自己,便是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眸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子瞬间便是清冷了起来,耳畔通红,将锦被裹住全身,一点一点朝后退去,靠着墙边,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北: “师尊......你在做什么!!” “......” “叫你起床!今天要回宗门了。” 苏北转过身去,摆了摆手,便是走出了门,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突然开口道: “嗯,你是不是大了?” 什么大了? 萧若情有些懵,而后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衬衫。 继而屋子内便是回荡着一声尖叫: “师尊!!!” ..... 红日未起,时辰尚早。 但见得氤氲的雪迷弥漫于四下,半半一遮,恍若雪玉生烟。 缭缠之际,隐隐约约可见得一道道人影,好似落叶作点。 苏北四人步子不快也不慢地朝着剑宗走去,因为来时便是走的大路,苏北便是想要换一种心情,换了一条小路兜兜转转朝着剑宗走去。 四下里无人,偶尔能听得见鸟鸣声,隐隐约约。 苏北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依旧是冷着脸一言不发,便是幽幽开口道: “徒儿啊,你这个状态不行啊!你还记得刚拜为师为师的时候,那可是成天成天的不睡觉!” “每天每日的修炼,现在怎么开始懈怠了?” “师尊为了你可是不敢懈怠,再累也......” 谷段 “......” 萧若情涨红着脸,白皙地小手紧紧地攥着,听着苏北的话,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月色青萝裙。 再次回想起了刚才在客栈的那一幕,耳畔通红,伸腿便是向前踢着雪块,存心想要把雪踢进苏北的脖子里。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师尊估计就是没话找话,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说的确实反映了自己的一些状态。 一个月前,自己怎么可能会想到,还有跟着他出门逛花灯的这一天? 轮回一世,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是有些松懈了。 不过本以为他只是散养自己,也不曾指点过自己分毫,却是没有想到他一直在默默的在意着自己的修为,一直在暗地里观察! 萧若情一想到这儿,心中不知不觉还有一种难以言述地淡淡感动,耳畔依旧是回荡着苏北的念叨: “徒儿啊!你要知道,天底下的剑修修的是什么?” “修的是剑气!剑气其实就是那一股子气,对师尊而言,就是势要复兴剑宗的坚持。” “有的剑修,天天以剑仙自予,殊不知其实就是那风中飘摇不定的野草,风怎么吹怎么倒,忘记了根本!” “......” 看着苏北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耳畔听着他说着这种大言不惭的话,萧若情心中暗自撇了撇嘴,不过却还是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十分的认可道: “是的,师尊就是剑宗最后的顶梁柱。” 苏北:“......” 萧若情看着苏北突然便是不出声了,黛眉微微一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后苏北突然便是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其拖进了旁边的雪丛中。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便是瞪得大大的,心头瞬间一跳。 难道师尊是想要在这里把自己?? 他难道憋不住了? 脑子还在胡思乱想之际,正想要象征性地挣扎几下便从了他,余光便是看见了同样被单无阙捂住嘴藏在雪丛中的剑娘。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便是一凛冽,瑶鼻轻轻地嗅着周围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味,脸色沉重。 苏北的眸子眯着,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心中有些惊讶,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闻到了吗?血腥味。” 萧若情点了点头。 “有没有什么感觉?” 萧若情没有在意苏北不经意间放在自己身上某处的大手,表情凝重,又是这吞天魔功,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无形中已经渗透了这么多吗?随后便是压下心中的各种猜疑,轻声道: “师尊,似乎有些像煞,不过......” “不是很强。” 苏北轻轻道。 无我境界瞬间释放而出,便是能清楚的察觉到不远处有几名境界大概在金丹左右的煞修,正在从一具尸体中掏取着某种气。 “也许这一次,能知道的多一些呢。” 苏北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几人,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就仿佛是在看一群死人一般。 冬日的山林中,是个杀人的好时节,雪埋了半截,把尸体随意一抛看不出半点痕迹,过段时间便是会被在山林中觅食的野狼吃掉。 “师尊,你的手能不能拿开......” 突然之间,耳畔便是传来了一声呢喃。 苏北低下头,看着玉颈之间满是红晕的败家徒弟,眸子中有些疑惑之色,下意识地捏了捏。 (......) 看着败家徒弟雾水蒙蒙的眸子,苏北轻咳了一声,起身义正言辞道: “师尊要为这名惨死的天骄报仇了。” 无我境界释放出去,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境界极高的煞修,只是单纯的这么几个,苏北便是一步迈出。 而后便是在一众煞修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一刹那。 一剑! 瞬间四道血水漫天倾斜,浓重的血腥味夹杂在空气中。 仅剩下的那名煞修,见到情形不妙,下意识地便是想要运起自身的煞气自爆。 见此,苏北一剑便是将他整个人定在了一颗大树之上,而后一步一步走至他的身前,看着他的面具冷声道: “谁指使的伱?” 那名煞修戴着面具,一言不发地看着苏北。 突然便是嘴角流出了血迹,而后整个身体瞬间便是膨胀的像一个皮球一般,瞬间爆炸,血肉横飞! 苏北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个组织看样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纪律。 随手捡起来了地上的那个罐子,看着里面装着的那一丝从这天骄尸体上抽出来的不断游离的气。 “紫红气。” 上一次只是听单无澜描述过,这一次亲眼所见,苏北心中的震惊一时间难以描述。 ——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这种恐怖的手段。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三女也是默默地来到了苏北身后,眸子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萧若情眸子变换,心中一片复杂之意,尽管已经知道师尊应该是不会同上一世一般,但是这仅仅只是自己的猜测,又有谁知道真相呢?心中还是隐隐生出一丝芥蒂。 有道是心中一旦产生了裂痕,信任便已经不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建立的了,很脆弱。 苏北没有去看败家徒弟的复杂脸色,对着几人开口吩咐道: “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碰见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了,隐隐约约似乎是在告诉自己,又碰到了什么特殊的剧情? “师兄,这里有一块石头牌子。” 突然单无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苏北连忙走了过去,看着单无阙手中的令牌。 想了想,又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之前捡到的那一块银质的牌子,阳光之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苏北的眸子眯着,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图案。 果不其然,一模一样的古朴戒指图案! 这个图案究竟是代表着什么? 正在苏北思考之际,这一路上,一直都是默不作声地剑娘,突然眨着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石头牌子,而后朝着苏北比划了一下,示意苏北给她看看。 苏北也没有多想,随意地便是将牌子递了过去,而后继续寻找着,试图发现点什么新的线索。 剑娘手里面握着这个石头牌子,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间,带着的那一颗石头项链,轻轻地摸了摸上面刻着的笑脸。 而后又是将石头牌子默默地放了回去。 没有出声。 第一百六十章 生米煮成熟饭,你总是要回应的 凛冽的寒风吹着,漫天雪迷。 无人影的山林中,几个人的身影四下翻找着什么。 苏北兜兜转转仔细地寻找了一圈,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物,锁着眉头将这个存有一丝气的罐子放进了储物戒指中,看着雪地上那个惨然早就没了气息的尸体,看其衣物的穿着, 应该是某个二流的宗门。. 突然脑海中传来了‘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的二徒弟成功突破至筑基境界,系统随机获得三千七百倍反馈。” “恭喜宿主获得三百七十万经验,当前境界,半步返虚。” “恭喜宿主额外获得‘时之沙漏’。” “......” 苏北感受着体内灵气的充裕,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眸子一亮。 ——这次系统竟然给自己一个保命的东西。 这对于自己这种性格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神物啊......可惜了没有什么复活甲。 这個二徒弟虽说性格有点......不太好说, 但是修炼方面可是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大徒弟差啊。 回去自己对待两人必须要一视同仁, 把自己均匀的榨干才行。 朝阳已经高高升起了, 阳光正好,雪迷静静地散去。 苏北抬起头,冲着三女招了招手,一脸温和道: “走吧,也没有什么管的,我们也该回剑宗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死去的弟子也不是剑宗的弟子,哪有什么闲心去管这种事? 将石头令牌好好的塞好,看着天上姣好的阳光,苏北伸出手遮了遮眸子,喃喃自语道: “就快要去圣地了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见得剑娘的小脸有些恍惚, 苏北走过去轻轻地拉了拉她的小手,而后蹲下身子, 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轻柔道: “在想什么呢?几日后就是圣地招新大典了啊!” “要好好加油啊!” 剑娘小手握着熊前的石头项链,嘴角使劲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冲着苏北点了点头。 “嗯!!” ...... 剑宗, 不剑峰。 清晨,深冬,雪州多雪,雪迷如丝似雾。 草堂的那棵杏树下。 满地白雪围绕杏树漫铺,矮案错落四方,一名银发女子静静地站于矮案前,手中的那把长剑在阳光之下闪烁着森然的光寒。 墨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灵气在全身中的经脉中运转,轻声喃喃道: “终于突破至筑基了。” 继而,迈动着步伐,手中的长剑四下飞舞,而后猛地向前一刺,带起一阵凛冽的剑鸣声。 只可惜剑锋却是始终少了一丝韵味,那一道灵气久久不能聚集在一点。 墨离收了剑,脸色稍缓,无声地看着手中的长剑,怔怔出神。 “剑一,这么久了, 却是始终不得精髓。” “......” 摇了摇头,即便是有着上一世的领悟, 可是面对这剑典,却也是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容易。 将长剑挂在了腰间,背负着双手,眼望着蒙蒙细雪烟锁如画的不剑峰,漫不经心地展眼四掠,突见一截紫色轻纱悄露于廊角,三千白发轻轻地飘动着。 墨离的黛眉轻轻地皱了皱,有些疑惑道: “九师叔?她去师姐的房间做什么?” 略微犹豫了一下,墨离屏住呼吸,朝着单无澜那道略显鬼鬼祟祟地身影默默走去。 ...... 单无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抿着薄唇,悄悄地走进了萧若情的房间。 不剑峰上四下无人,也仅剩下了一个墨离,自己刚才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她现在正在修炼,应该也没有什么时间注意到自己。 刚刚睡醒不久,身上还带着几分慵懒意味,身上的紫衫随意,白发也只是以一条丝带随意挽住,单无澜走进萧若情的房间后,眸子便是瞬间一亮,四处打量着。 屋子内有一面铜镜,里面摆着一张檀木案几,因为是苏北之前从红尘峰搬过来的两套别致地雅阁,里面的陈设倒是古香古色的。 单无澜眸子轻轻地眯着,略微一思考,便是朝着一处床头锦塌旁的小柜子走了可过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眸子顿时一亮。 果不其然,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这里放着! ——萧若情同自己的师兄出去,回来应该还有好一会儿。 单无澜伸手将当时在墨城买的那几件......肚兜拿了出来,喃喃自语道: “就是这几件,好在还有几件是新的,她还没有穿过......” “明明是我的尺寸,她穿着还正合适?” “......” 看着那件自己极其喜爱,明显被穿过了几次的纱间鲤,单无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走到了那个被擦拭的锃亮的铜镜,单无澜贝齿轻咬着,眸子变换了一阵,便是轻轻地将身上的衣衫脱掉,看着镜子中的那个绝美的身影,雪白起伏的蜿蜒,一抹红晕之色爬上了单无澜的耳畔,眸子中满是雾水盈盈。 谷暌 想了想,将那个露着两个大洞的纱制肚兜穿上,系上带子...... “师兄会喜欢吧。” “......” 自己买的这些全是为了他,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趁着这萧若情不在,偷偷地拿回去。 心中的那一丝期盼愈加的浓烈了。 因为墨离的出现,导致单无澜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已经被无限的放大。 苏北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之前还是有数的几个,而现在自己细细一想,竟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几日在藏剑阁自己也是看了不少的书本,书中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千奇百怪,但却是无一例外向自己诉说着一个道理。 感情,要主动! 优秀的男人身边从不缺优秀的女子。 之前自己吻过师兄,师兄并没有拒绝,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分量还是很足的,那么定是缺少了一个契机。 一起经历过磨难,回剑宗的一路上相互扶持,也算是相濡以沫了吧? 上元节自己心中也是极为想去的,只是自己却是第一次退让了,让给了姐姐。 单无澜的心中乱乱的,一种无法形容的焦躁影响着自己心境,看着镜子中的曼妙的身躯,单无澜将肚兜脱下,随后将那几件自己所买的一并拿走,自言自语道: “唯有感情是没有对错的,任何人我都不会相让......” “生米煮成熟饭,你总是要回应的。” “......” 自己的姐姐不行,大师姐不行,师兄的那两个徒弟更不行! 将萧若情屋中的一切全部归于最初的模样,单无澜平静了一下自己心境,淡然自若地走出了房门,随后便是朝着藏剑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需要学习一些东西。 ...... 墨离的一脸狐疑地看着单无澜走进了萧若情的房间,随即房间内便是传来一阵嘟嘟囔囔,细细簌簌的声音。 而后便是透过一个小孔,看见了穿着各种各样的肚兜...... 随后便是看到她的脸颊似乎带着一抹淡淡地红意走了出来,头也不回的朝着藏剑阁飞去。 九师叔是在做什么? 直觉告诉自己,她要做的一切或许同师尊有关! ——不过,萧若情怎么会有这么多伤风败俗的肚兜? 一抹冷笑瞬间浮现在墨离的嘴角,伸出纤纤玉手,揉搓把玩着手中的长剑,自言自语道: “师姐,师妹当你多高傲的一个人,玩的比谁都花。” “怕是巴不得被师尊骑吧?” 墨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一头银发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拿起佩剑,关好门,转身也是下了不剑峰,跟了过去。 一路上,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打招呼声音: “墨师姐好!” “墨师姐也要去藏剑阁吗?” “墨师妹,师兄有些问题想要求教一下......不知能否。” “......” 墨离回过头,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一种剑宗弟子,一股子冷意瞬间便是席卷了众人身上,那名男子讪讪地笑了一下,头也不回便是朝着身后跑去。 走了好一会,抬起头终于是看见了藏剑阁的牌匾。 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墨离心中五味陈杂,随后便是一步踏入。 眸子四下地张望着,终于在一个角落看见了一袭紫衫的单无澜,她的表情十分凝重,似乎在研读着什么重要的功法内容,偶尔还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小本子上面抄着什么。 墨离的表情有些古怪,对于自己来说,师尊身边的这些人,唯有这个九师叔最为难缠,自己根本就看不透她,此人正如她的性子一般,清冷而神秘。 随意地拿起了一本书,翻看着上面的内容,实则余光一直在注视着不远处的单无澜的动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单无澜似乎是看起来没完了,墨离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书的内容打发时间。 这是一本叫做《百解还术:江湖》的书本,林林总总地记录了一些何种稀奇古怪地故事。 墨离扫了个大概,上面记载了一些比较奇怪地毒药,以及解毒方法: 例如中了赤火毒,只要服用同比例的冰寒毒就可以解除身上的毒术。 还有更有意思的,书中说的这种叫做‘一梦’的草药,此物其实也不算难寻,剑宗的药阁就有这种草药。 此物具体来说不算毒,倒像是一种大补之物,只是却有一个特别有趣的效果,若是服用了这种草药做成的粉,服用者将会在梦中沉睡,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醒来,只要时间过了十二个时辰,自然而然地便是会苏醒。 而这种草药一般被用来回忆起某些遗忘的重要之事,想要解开方法也是格外的让人无语,只需要用一种名为‘迷迭魂香’的迷药,通过闻这个香气,中毒之人便是可以苏醒。 而且这个草药同寻常的迷药相比有一个更为特殊的药效,就是并不会让服用者产生睡意,只有睡着的时候药效才会自然发作。 墨离看着书中的内容,嘴角露出一丝古怪之色,这是什么奇葩?将别人迷昏了?再用一种迷药就能解开? 随即轻轻地咬了咬头,便是将手中的书本合上。 过了一会儿,再次抬头,便是看见单无澜似乎已经将手中的书本合了起来,遮遮掩掩地将书本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便是走出了藏剑阁。 墨离见状,连忙三步作两步,朝着放置那本书的地方走去。 带着疑惑地心情,将单无澜悄悄地塞进角落的这本书拿出来,瞬间上面的几个大字映入了墨离的眼帘: 《黄庭经:一百二十种招式大全。》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此物药效时间如何? 墨离眨着眸子,伸出纤纤玉手翻看着上面各种各样的内容与配图。 眸子瞬间一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的天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朱唇,只觉得鼻尖似乎有一阵灼热的气息逐渐地传了过来。 随后身子猛地一颤,双腿轻轻地并拢,脸颊升起了一片红晕之色, 坐在了地上,檀口微张,轻轻地喘着粗气。 “原来竟然可以()着,()着,还有()着站着......” “......” 随即眸子便是轻轻地眯了起来,将手中的书本放回了远处,自言自语道: “九师叔今日去师姐的房间偷肚兜,又来到这里看这个。” “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眸子中的疑惑之色越加浓烈, 继而一个想法逐渐地在墨离的脑海中成型。 莫不是, 她想要霸王强上弓? 一念至此,墨离的心中突然变是一跳,继而心中无限的复杂之意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银牙紧紧地咬着薄唇,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冷冽之色。 如果这个人是单无澜的话,那么绝对是有可能的。 以师尊的性格来说,也绝对不可能会拒绝! 不知怎么地,心中突然变是升腾起了一种无法阻止的病态之感,墨离伸出了舌尖轻轻地舔抵了一下红唇的朱唇,晶莹的口水闪烁着光芒。 师尊只有自己能触碰,无论任何人,都绝对不可以! 师尊是自己的,自己要杀了他, 要玩弄他! 墨离从地上爬起来,清冷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之前手中拿着的那本《百解还术:江湖》,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撇: “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一梦吗?应该是个好东西。” “......” 手中的长剑早已经换成了一把剪刀,剪刀的刃上, 磨得锋寒。 “咔嚓——” ...... 单无澜从藏剑阁出来后,便是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墨行简地丹霞峰。 墨行简有些疑惑地看着单无澜, 开口道: “九师妹?你在做什么?” 单无澜淡淡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而后便是直接毫不掩饰地开口道: “三师兄,师妹需要迷药。” 迷药? 一瞬间,所有的人皆是目光古怪地看向单无澜。 墨行简也是一脸的古怪之色,四下打量着单无澜,嘴巴嗫嚅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到墨行简的表情,单无澜神情不变,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不假思索地回道: “师妹需要外出一趟,用迷药迷晕一群妖兽。” “......” 墨行简恍然,看来九师妹应该是想要去一趟险地寻找些什么东西,既然如此,那寻常的迷药自然不能够用。 能让单无澜都如此头疼,需要用迷药来迷倒的,怕是最少也是一群返虚的妖兽。 略微思索了一会,墨行简从一众抽屉中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跟通体金黄色的一根树枝状的东西, 一脸得意道: “此物名为‘迷迭魂香’, 其中的药力可以说是师兄生平仅见!” “只需要轻轻地点燃,此物的药力即便是返虚巅峰前来, 若是没有什么防备,也会中招!” “......” 单无澜的眸子一亮,伸手便是接过来这迷迭魂香,打量了一会,又是问道: “三师兄,此物药效时间如何?” 墨行简沉思了一会,回道: “若是一般来说,大约能有几个时辰左右?毕竟是返虚,时间不会很久。” “对了,师妹你要去哪?” 单无澜没有回答墨行简的话,默默地思索着,心中疑惑,小手捏着这根香。 几個时辰? 时间够用吗?书上都说一折腾就是两个时辰......万一药效不够师兄提前醒来了怎么办? 不过醒来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自己要的就是他醒来! 会不会太疼了? 但一切也要小心谨慎,特别是要提防那个叫墨离的女子。 ——明明岁数不大,却是格外的难缠。 看着单无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墨行简的心情沉重,能让这个九师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心中不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九师妹的修为不是凭空得来的,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闯出来的。 “师妹,一路小心!得到你想要的!” 沉默了许久,墨行简叹了一口气,一脸真诚道。 得到自己想要的? 单无澜转过身,耳畔不知不觉中浮上了一抹红晕,继而淡淡道: “无澜谢过三师兄。” 也不知是不是有些期待的原因,一袭紫衫在风中轻扬着,宣誓着她此刻的心情。 身影转身便是消失不见...... ...... 苏北带着三女慢悠悠地回到了剑宗,而后又是亲自将剑娘送回了洗剑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 “剑娘,明日也要好好训练。” 谷裷 剑娘在一众剑宗弟子羡慕的目光中,享受着苏北大手的按摩,小脸涨得通红,猛地点了点头。 苏北又是告别了单无阙,朝她挥了挥手,转身便是离去,身后传来了一阵议论声音: “哇!剑娘你和苏长老去哪里了?” “买衣服,逛花灯吗!太羡慕你了呜呜!” “我也想......” “你是说衣服所有练舞蹈的都有吗?” “!!!!” 苏北脚踩着云彩,背负着双手,便是带着萧若情回到了不剑峰。 看着不剑峰一切都是之前的模样,苏北满意地笑了笑,走进院子看见墨离正在刻苦的修炼,眸子中满是欣慰,轻咳一声拍着萧若情的脑袋开口道: “你看看你师妹,修炼多刻苦?” “已经筑基了!” 萧若情嘴角撇起一丝冷笑,不咸不淡道: “是吗?那师尊只教师妹好了,反正徒儿对师尊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 苏北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什么时候自己的徒儿能像别人家的那样省心? 自己一坐就给自己捶背,自己一躺着就给自己送大腿?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伸手大手便是狠狠地弹了一下萧若情的脑袋,冷哼一声道: “快去修炼去。” 萧若情气呼呼地摸着自己的脑袋,余光瞄着墨离,看着她的嘴角似乎朝着自己不屑地一瞥,银牙咬着,狠狠地踹着地上的积雪。 因为一整天的闲逛,身上早已经是黏黏的了,萧若情便是朝着房间内走去。 下一瞬间,便是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 “啊——” 苏北眉头一皱,顾不上表扬夸赞墨离,连忙便是朝着萧若情的房间冲了进去,焦急道: “怎么了?” 刚一进门,瞬间便是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 紧接着一个枕头便是朝着自己飞了过来,苏北连忙背过身去,一脸的无奈道: “没事喊叫些什么?” 明明是着急,怕你受到一些什么危险。 萧若情拿着锦被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身体,满脸涨得通红,眸子中满是雾水盈盈的看着师尊。 自己已经是不止一次被他看光了......随即低着脑袋,声音细弱蚊蝇: “师尊......徒儿的肚兜丢了。” 啊? 苏北的眉头一皱? 肚兜怎么会丢呢? 在不剑峰上怎么会有外人上来? “没事的师尊,还有几件......你出去吧,徒儿要换肚兜了。” 听着身后败家徒弟的声音,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看着裹在被子里面的萧若情,一脸义正言辞道: “徒儿别怕,为师就在这里守护着你!” “谁都进不来!” 啪—— 一个枕头飞了过来,紧接着便是衣服,穿过的肚兜...... 苏北随便的抓过扔过来的肚兜,便是匆匆地跑了出去,萧若情的声音再次从后面传了过来: “师尊,还我肚兜......” ...... 冰凉的雪花落下,苏北抬起头感受着鼻尖的一点冰凉,静静地看着落日余晖。 一晃自己也是有两个徒弟的人了,虽然两人的性格各不相同,时常打打闹闹,对自己似乎还有什么可怕的想法,但是这一切并不重要! 这种惬意的生活,夹杂着一丝丝地烟火气,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自己很享受这种平静,自己不是那种一心想要征服大海找到宝藏的橡胶人,也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当上火影的人柱力,自己并不喜欢颠沛流离和所谓的刺激生活。 晚风吹的很温柔,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够闻到煮粥的香气。 苏北看着远处那倒银发倩影,嘴角弯了一抹轻柔的笑意,这个二徒弟挺好的,虽然性格古怪,有些不受自己的掌控因素,但是不可否认她做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那一碗饺子直到现在自己都回味无穷。 这样的徒弟谁不喜欢呢?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苏北从口袋中掏出来了那个罐子,眸子眯着,起身便是朝着红尘峰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拿回了证据,由大师姐交到圣地手中吧。 再一次来到红尘峰,苏北看着自己挖走的两座院落留下的大坑,不知道被什么时候被填平了,心中有些好笑,随后便是敲了敲门。 “进来。” 闻人平心穿着睡裙,黄昏之下坐在矮案前,低垂着眸子看着眼前的文件。 抬头看见是苏北,眸子中一抹亮光闪过,随意道: “北北来了?东西买回来了?上元节过得不错?” 苏北笑了笑,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小糖人,轻轻地放在了大师姐的矮案上,温柔的笑道: “玩的不错,给你带的礼物。” 闻人平心嘴角轻轻一笑,拿起这个小糖人,上面雕刻着两个人,正是自己和苏北。 “怎么这么丑?”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剑峰的腊梅花盛开了(求订 苏北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胳膊放在矮案上,拄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闻人平心。 闻人平心将手中的小糖人放下,身子前倾,两个团子托在了矮案上,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微微颦眉: “怎么?我的脸上有东西?” 朱红的黄昏下, 光芒透过窗子打在了她的脸上,苏北看着这张完美的脸庞,轻轻笑了笑开口道: “师弟在看,原来大师姐笑的时候这么好看。” 闻人平心神情蓦然一怔,看着苏北含笑的眼眸,心中微微有些气恼,慵懒地伸展了一下玉臂, 而后一把掐住了苏北的耳朵, 嗔怪道: “北北, 连大师姐都调戏?” 苏北连忙捂着耳朵,笑着看着她。 这一副成熟的面孔背后,或许真的还留存有一丝豆蔻年华的情怀呢,两种明显不一样的气质在同一人身上出现,并没有很突兀的感觉,反倒是格外的自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 “找师姐来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被苏北的目光打量的略微有一丝不舒服,闻人平心轻咳了一声,将矮案上的文件收拾好,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似乎想要重新摆出身为大师姐的威严,一本正经说道。 心中暗道,自己的这个师弟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苏北顺手从矮案上拿起了那杯她用过的杯子, 也没有什么避讳,轻轻地喝了一口,随后便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个罐子。 看到这个罐子闻人平心明显一愣, 继而接过,放在手心中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青紫气?你在哪里弄到的?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那种能将别人体质抽出来的神秘......” 苏北点了点头,将自己回到剑宗时,所见到的一切全部同她说了一遍。 闻人平心伸出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矮案,眸子眯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的二师兄最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他的亲传弟子莫名的死去了,对他的打击不小,这件事正好此次去圣地上告一下圣女。” “就剩下五天时间了,后天便要出发了。” 顿了顿,又是将矮案上的文件翻开同苏北开口道: “这一次招新大会两大皇朝的皇帝也会参加,不同以往,时间也是延长了许多。” “由圣地的那位圣女亲自主持,在圣地设置‘天下宗’仙台,由各宗派出合道之下的任何修士上台,第一名的宗门,甚至会由圣地亲自颁发‘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 苏北微微愣了愣,历届的招新大会就从来未曾有过皇帝参加,这是属于宗门之间的大会, 这仙朝凑什么热闹? 难道是终于忍不住了,试图从宗门中分一杯羹? “我剑宗也不敢去奢求这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只是至少面上不能输的太难看。” “你的几位师兄境界都在返虚巅峰, 小席甚至已经步入了半步合道之境界,虽说机会不是很大,但是至少前十的位置还是要保得住的。” “到时候你可不要去逞能,听到了没有?” “不要认为打败了那個罗日天,就可以洋洋得意自满,他的那种实力甚至都没有资格登上仙台!那个仙台上可绝对都是这天底下修为战力最为高深的家伙......” 苏北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傻子才会去上仙台,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也清楚的很,战个罗日天都差点全身经脉爆掉,更何况这些在返虚不知道呆了多少年的老家伙? 闻人平心见他毫不犹豫地样子,一脸的狐疑,他不会到时候真的去逞能吧。 对于这些师兄弟而言,自己唯独对苏北的感情浓烈,又怎么忍心看他去受伤? 本着女性多疑的天性,闻人平心抬起了手开口道: “那我们击掌!” 苏北怔了怔,继而唇边浮出了一抹极其好看的微笑,自己的这个师姐某些方面确确实实还有着一丝孩子气? 痛快地伸出手掌在她的掌心处一拍,两掌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师弟答应你,保证不会去上去逞能的!” 闻人平心一脸微笑,这还差不多,抬起头看看夕阳已经近乎落下,犹豫了一下,红润的嘴唇微微蠕动: “要留下来吃个饭吗?” 这一句有些随意的话却是直击苏北的心,恍惚之间有些在这黄昏中感受到了温暖,似乎在闻人平心这里,苏北再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 心中思索了一下,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 “不了,谢师姐,师弟的徒儿已经在不剑峰给徒儿煲了粥。” “......” 闻人平心的眼波一凝,而后微微一笑,随意地挥了挥手,便是继续低头翻看着矮案上的各种文件。 待到苏北走后,她起身,似乎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了上来,慵懒地躺在了锦塌之上,枕着雪白的玉臂,修长的玉腿轻轻地蹭着,方才特意在苏北面前摆出的威严顷刻间消失不见。 望着最后一丝的落日余晖,听着耳畔传来劈里啪啦的火盆燃烧的声音,久而化作一声喃喃: “北北也有徒儿了啊......” ...... 墨离同萧若情坐在草堂的院落,萧若情已经是穿戴整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那口大锅,肚子中还传来一丝丝声音。 苏北的声音出现在了草堂的院落,墨离的眸子瞬间便是亮了起来,随后便是从那锅粥中盛出来了一碗,殷勤地递到了苏北的身前,开口道: “师尊,喝粥。” 苏北笑了笑,端过粥,在冬日中冒着热气,轻轻地吹了一口,笑道: “离儿的手艺真不错,之前的饺子也很好吃。” 墨离淡笑着看着苏北,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将粥抿了一口。 “谢师尊夸奖,徒儿最近正准备吸收这颗造化丹呢。” 苏北舔了舔嘴角的残渣,点了点头道: “你已经筑基了,确实是可以好好地吸收造化丹。” 也不知道这一次二徒弟吸收造化丹,能让自己的修为突破到哪种地步。 看着自己的师尊就好像没有看见自己一样,萧若情嘴角鼓气,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徒儿吃饱了。” 苏北一脸懵地看着萧若情就这么朝着自己的屋子跑去,又是回头看了一眼墨离,她正低头,默不作声的吃着碗中的粥。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她们才能和平共处呢? “徒儿你先在这里吃着,为师去看看你师姐,她又闹别扭了。” 说罢放下碗,起身便是朝着萧若情的房间走去。 墨离的余光淡淡地看着苏北离去的身影,轻轻地舔了一下朱唇,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寒冬中有丝丝哈气从她半张的檀口中逸散出来: “师尊,今晚做个好梦呀。” “.......” ...... 苏北朝着败家大徒弟追了过去,萧若情正坐在床上,似乎是听到了苏北进来的声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桃腮泛红。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坐在她的床上,看着败家徒弟背对着自己,苏北开口道。 看着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低着头,白皙地小脚放在锦塌之上,轻轻地蜷着,几只玉趾不断地前后动弹,苏北苦笑了一下: “你们都是为师的徒儿,为师心中又怎么能单独地偏向一个人呢?” “你是师姐,未来还会有师弟师妹们,就这样做表率的吗?” “......” 萧若情听着苏北既想是劝说,又像是安慰的话,嘴角嗫嚅了一下,自己又不想当他的徒弟。 不过既然他都亲自追过来了,那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萧若情转过来,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北,轻轻开口道: “徒儿知道错了。” 谷嘋 也许是因为刚沐浴过,苏北能闻到她身上的那一丝丝好闻的香气,萦绕在自己的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夜风吹拂,不剑峰的一切陷在黑色的夜幕之中,房间中烛光摇曳。 空气中逐渐地传出了一丝暧昧的感觉。 “师尊能不能把......肚兜还给徒儿。” 听着萧若情的轻声呢喃,苏北看着眸子中满是幽怨之色的萧若情,起身一脸‘疑惑’道: “什么肚兜?为师什么时候拿了?” “徒儿你不能因为丢了肚兜,就赖在为师的头上。” 萧若情山峦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恨恨道: “是那个穿过的......” “......” 苏北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背负着双手,自顾自地朝着猪圈走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苏北的小声嘟囔: “果然晚上就不能多吃饭,吃得多了就想要睡觉......” “......” ...... 夜还在继续,仿佛无有终止,月华如水般影影绰绰。 墨离的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微笑,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把匕首,刃锋磨得光寒,在月色下闪着刺目的雪白。 透过窗子能看得见自己的师姐躺在锦塌之上,呼吸的很均匀,只是紧皱的黛眉似乎在诉说,她在梦中回忆起了些许不好的回忆。 “看来这个一梦的效果很不错呢......” 墨离咬着薄唇,月色下眸子盈盈地,脸颊两侧升腾起了一丝红晕。 今夜她破天荒地化了一次妆,银色的睫毛眨着,素手轻轻地在满头银发之上插上了一模一样的两根银色步摇。 迈着步子便是朝着苏北的猪圈走去。 咯吱—— 门开了,修好的猪圈大门有些噪音,墨离小心翼翼地向里面张望着,床上的人影似乎睡得很熟。 月光映进了未拉帘子的房间,在地面上恍恍惚惚,若水般波澜晃荡。 继而,便是一阵细细簌簌地声音,一件月色襦裙轻轻地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双修长光洁的玉腿。 两条美腿摆着优雅的姿态,矜持地轻轻靠在一起,玉足在月色下反射出微弱而奇妙的光泽。 挺拔的小腿和小巧玲珑的踝骨线条明快,轻盈俊朗,脚踝后部跟腱两侧自然形成的凹陷十分柔美妩媚,散发着含蓄的意味。 踏踏—— 迈动着轻轻地脚步,玉足脚心侧的那根筋绷得紧紧的,正好踏在月色朦胧之中,脚心的皮肤显得特别白晰细嫩,依稀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那几根纤细的静脉。 墨离的眸子中倒映着苏北的面庞,檀口微张着,轻咬着一根手指。 一头银发散下,勾勒着完美的曲线。 而后她轻轻地解开了带子,浅月色的布料掉在地上,打在了月华的阴影中。 墨离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好看的眉眼,玉手中拿出了那把匕首,月色下照的森然。 “师尊,伱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呢?” 她伸出素手轻抚着他的面庞,看着苏北皱着的眉,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皎洁的月光下,她就这么望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四唇相接,鼻息间有些灼热: “你是我的,也只是我的。” “徒儿不能忍受别人拥有你......所以师尊......” “你的一切,你的一切只能属于徒儿。” “......” 在墨城自己吻了他,他身边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自己面对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恨? 爱到极致便是恨,或者说恨得极致是爱? 恨他的那一剑穿心,恨他的不顾一切,又恨他单单只是杀了自己,也恨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对自己说过一句对不起。 “徒儿知道心中的这种挥之不去的病态就是心魔。” “似乎心中除了师尊之外,徒儿已经一无所有了。” “既然徒儿不能得到师尊,不能得到唯一的师尊......” “......” 墨离将盖在苏北身上的锦被掀开,耳畔红着,轻轻地解开了苏北的衣襟,嗅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轻轻地舔了一下匕首,匕身映照着她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似乎在狂笑,笑中又带着自己说不清楚的意味,一滴泪流了下来。 身上最后的某件布片被丢了出来,掉落在在了地上。 窸窸窣窣—— 月光遍洒,如镜水荡,隐隐约约似乎能听见一声声压抑的呢喃: “师尊,你终于是属于徒儿了......” “......” ...... 纸窗浮呈水白,落雪簌簌,月光渐渐,幽慢。 不剑峰的腊梅花盛开了,夜色飘香。 ...... 猪圈后的那一片桃树轻轻地摇曳,遮挡着其中的声音。 月色下,一名满头白发的女子,耳畔满是红晕之色,眸子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那根迷迭魂香。 感受着紫衫之下,新换的肚兜传来的细腻触感,轻轻地舔了一下朱唇。 “今夜过后,师兄就只属于我了!!” 似乎是在对自己打气一般,单无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朝着猪圈走去。 只是步子迈了一下,又是收了回来,俏脸滚烫,双手捂着绯红的双颊。 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如果......如果师兄突然醒来了怎么办? 如果迷迭魂香的效果不好怎么办? 如果...... 紧紧地咬着薄唇,单无澜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做出一个什么表情,静静地坐在桃树下,望着月色。 伸出手捡起一片血色的腊梅花瓣,看着上面的花瓣,轻轻地捏起一片,自言自语道: “去!” “不去!” “去!” “......” 单无澜起身,脸颊中一脸的坚毅之色,轻轻道: “去!” 单无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起身便是朝着苏北的猪圈走了过去。 月华如水。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今晚,月色无尘。(求订阅! 房间内。 墨离轻抚着苏北的脸颊,身体略微有些不适地吃痛,而后轻轻地拿起手中的匕首。 “师尊......” 自己的一切,师尊的所有终于全部都属于自己了,独属于自己的。 虽然是在一梦的帮助下。 泪花流着,在墨离精致的脸颊上轻轻地绽放着,耳畔的那抹红意久久未曾消散。 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自己和他的味道, 带着丝丝的甜腻,一切安静而恬适。 多希望这一切成为永恒。 突然,墨离的眸子一凝,自己放置在不远处周围的东西提醒了自己,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人从好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糟了!”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手中的匕首放回了储物戒指中,紧咬着下唇, 轻轻地起身。 ——“啵。” 匆忙地将地上自己的衣衫披上, 又是顺手将锦被盖在了苏北的身上,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 单无澜小心翼翼地朝着苏北的房间走去,因为过于紧张,倒是也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之感,低垂着眸子望着手中的迷迭魂香,朱唇轻启: “师兄,对不住了,师妹也不想这么做的。” “......” 心中却是有一丝古怪,明明是他占了便宜为什么自己要说对不住了? 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燃了手中的迷迭魂香。 看着丝丝缕缕的烟气朝着苏北的房间逸散着,单无澜贝齿轻咬着薄唇,眸子中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 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单无澜喃喃自语道: “师兄应该已经熟睡了吧。” 小手紧紧地攥着裙摆, 有些不知所措。 “单无澜啊,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不是已经打算要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 而后一抹坚毅的神情瞬间浮现在了她精致的面庞之上, 清冷的眸子带着些许的羞意, 而后便是从窗户翻了进去。 单无澜看着眼前潦草的一切, 黛眉轻轻地蹙着,皱了皱瑶鼻,自言自语道: “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难道是这个迷迭魂香留下的吗?” “......” 月光影影绰绰地洒着,单无澜看着苏北的身边一直到门口处地上的些许水迹,又是下意识地抬了抬头,似乎屋子并没有漏啊,有些奇怪道: “哪里来的水呢?” 不过倒是也没有功夫去想那么多,单无澜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床上的那个人。 而后身上的衣衫轻轻地滑落,露出白象牙一般的手臂,伸出手轻轻地摸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了不知多久的男子的脸颊,轻声喃喃道: “师兄,桃花快要开了。” “可是师妹不能在等了,” “......” 看着他的唇,轻轻地一吻,虽如蜻蜓点水。 苏北的鼻尖却是突然皱了两下,单无澜顿时吓了一跳,慌忙起身,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难道是那个迷迭魂香的药效还没有发作吗? 不能啊,自己确保了好久,他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呀! 抿了抿唇, 等了几息,发现苏北确确实实没有醒过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悠悠道: “希望这个迷迭魂香能有三师兄所说的那样。” “只要两個时辰就够了!” “......” 随后便是轻轻地脱下衣衫,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黑暗中,苏北的眸子睁开。 四目相视。 一梦解开了。 ...... 苏北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 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但是奇怪的是,苏北似乎能清晰的知道自己正在做梦,可是梦中的一切却又是这么的模糊。 一名男子似乎手持着一把剑,刺向了一名女子。 继而整个天地瞬间破碎,再看不见那名男子。 那名女子默默地倒下,而后身体逐渐地消失,化作一抹流光消散。 身上传来了一阵燥热的感觉,整个人的身体似乎都在逐渐地升温。 这是梦吗?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苏北仿若旁观者一般,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意识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飘散着。 到处是尘土,到处是血迹,尸体,喊杀声,剑鸣声! 苏北只觉得在这浩瀚的剑气中如同一只蝼蚁,而后苏北抬起头望见了一道身影! 一道身影就这样站于天地之间,似乎整片天地唯有他一人。 他伸出手,一柄柄剑就这样盘旋于他的身侧,而后便是无数朵金色的盛世莲花! 下一刻,人影便是挥动手中的剑! 苍穹上顿时生出无数道的金光,其覆盖范围之广,近乎笼罩了整片的苍穹!其剑势如黄昏时的大江大潮,迅速而至,人影不停的挥剑,滚滚金光好似是永不停歇大江潮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绵绵不绝。 而后,一整片天际之下尽是恢弘的金光! 覆天不漏。 就在苏北试图想要走近观摩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之时,突然天地旋转,而后一切再次化为虚无。 苏北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越来越虚弱,若大海中翻腾的一叶孤舟,风雨飘摇,看不清方向。 那是一种淡淡地虚弱之感,整个身躯又仿若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洞府,无数的艰难险阻拦截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手持青萍剑一剑开天,继而便是冲破了层层阻碍! 整个苍穹一片血红色,但见得一朵盛世莲花幽然绽放。 苏北伸手试图去触摸那一朵莲花,却始终感觉到距离不够用。 耳畔传来了大道之音,自己听不清楚,但是感觉整个身体似乎在这漫天的大道之音洗礼下,越发的舒适。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苏北无法形容,但是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妙。 似乎传来了笛声,穿破夜幕。 一挑,云裂。 霎那间,雪崩。 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累,最后一切皆是归于平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北突然便是睁开了眸子。 ——眼前的一幕顿时便是让大脑瞬间宕机,只觉得自己看错了,似乎还在做梦? 伸手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眸子,咽了咽口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月色下,一名白发女子,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手足无措,同样用一脸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 谷衭 悠然的月光,洒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女子的那张精致地脸庞上,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而后一件衣衫瞬间地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劈里啪啦。 紧接着便是落荒而逃,窗子猛地被打开,寒风灌了进来。 ——冷风呼啸! 苏北咽了咽口水,将脑袋上的衣衫拿了下来,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脑海中刚才的那一幕依旧是难以忘怀。 ——幽冷的月光下,九师妹轻咬着薄唇,眸子中满含雾水地看着自己。 隐隐约约地似乎能看见她身上的肚兜。 不是那种普通的,是自己记忆中的那种薄纱,还恍惚之间可以见到大片的......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能感觉到身上还有一丝丝绝对不可能在寒冬时节出现的汗。 不会吧? 一瞬间,一种可怕地想法瞬间便是充斥在了苏北的脑海中。 随即猛地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苏北眸子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浮呈水白的床单之上。 几朵梅花,是在冬月中盛放的血色腊梅,静静地绽放。 苏北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有些干涸,喃喃自语道: “真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继而苏北的嘴角处挂着一丝丝发自内心的苦笑: “自己这是被逆推了?” 起身,穿好裤子,四下的看了一圈,只在床边找到了一个银色的步摇,大概是九师妹落下的吧。 自己还从未见过她带步摇。 轻轻地捡起步摇,苏北长长地咽了一口气,苏北有些怅然地看着窗外如水的月色: “师妹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自己喜欢单无澜吗? 苏北的内心是肯定的,这么一个清冷的女子,正如她的一切都是那般清幽,只是一直到现在苏北才恍惚之间的发现,自己一点一点也不了解她。 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单无澜给自己的感觉就好似虚幻飘渺一般,感受不到她的心,也不知道她的意。 又是想到了当时的那一吻,苏北只觉得脑子有些混乱。 是安全感的原因吗? 那她为什么见到自己要跑呢?这根本不像是她的性格啊。 而后随便的找了一件衣衫披上,便是匆匆地追了出去。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自己又怎么会逃避? 对待感情的世界里,谁又能说出来个一二三四? ...... 单无澜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衫,有些茫然地四处逛着。 她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去哪里。 自己什么还没有做呢,为什么师兄会突然醒过来? 贝齿紧咬着下唇,将手中的拿那一根迷迭魂香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无神地看着苍穹上的月亮。 三师兄骗自己。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自己在师兄心中是一个什么形象? 半夜偷偷地爬上了他的床?虽然自己并没有和他发生什么,确切的说是作案未遂,可是在他的心中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订上了那种女人的标志? 一滴泪痕轻轻地滑落,夜晚的风似乎有些凛冽。 “单无澜,你太失败了。” 单无澜轻声喃喃自语道。 可是换个角度去向,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已经传达到了? 自己为什么要逃走啊?难道不是应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情感吗? 明明已经是酝酿了许久了,依旧是未曾开口。 身后突然便是传来了一道急切地破空声音,单无澜心中一怔,但却也知道那人是谁,素来面无表情若霜冷的她,在黑夜中竟是有着几分窃喜。 ——师兄追上来了。 想要转过身,和他说些什么,突然便是感觉到整个身体似乎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单无澜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没有挣扎,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又有一分喜悦。 苏北伸出胳膊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这个女子,月色下映照着她绝美的容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能闻得到她身上得香气。 这个清冷的女子,自己应该给她在寒冬中带来一丝温暖。 她的身材本就是高挑,比苏北也只是稍稍地矮上几分,被一双有力的双臂环绕着,感受着师兄呼出的几分灼热。 幸福似乎来的有些突然。 “师妹,师兄不......” 单无澜转过身,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捂住了苏北的唇,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美眸望着他。 他不需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千言万语也比不上他此时此刻的行动。 苏北的温暖的怀抱,令她觉得这么久以来,所有的苦楚,所有的相思,都得到了补偿,心里只溢满了幸福,再无暇去想别的事。 看着这双望向自己的清冷眸子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情意,苏北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心? “傻子。” 苏北冲着她温柔的笑,冲着这个怀中的女子,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女子。 今夜的月色很温柔。 单无澜的眼眸迷醉了,继而又强行让自己恢复了几分清冷,在苏北的疑惑中,轻轻地推开了他,向后退了一步,走出了他的怀抱。 “师兄,今天晚上我们都不太冷静。” 风轻轻地吹着,吹动着单无澜的三千白发,明眸悄然,眼底藏着晶露。 “若是明日,后日,一年,十年,百年,师兄依旧是现在的这个想法......” “......” 耳畔升腾起了一抹淡淡地红晕,单无澜的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尽管弧度很微弱,可是在明朗的月色下,苏北看的很清。 单无澜没有说接下来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北,目光中多了几分坦然。 她想要听见苏北堂堂正正的对她诉说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在一个无人的夜晚,只有两个人,被一时间的冲动迷惑了内心深处的情感。 是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伸手便可以触碰得到的感情吗? ——感情是推不开的。 苏北的心中一动,看着这个清冷孤傲地师妹。 确实是不太冷静,自己稀里糊涂地便是丢了......不过,此刻的一切,应该是独属于她的那一份骄傲吧。 苏北的心中洒然一笑,果然这才是自己印象中的单无澜。 她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内心吧。 追上来之前,苏北本是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诉说,可是此时此刻却也只能化作无言,月夜下,寂静的能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声。 单无澜转过身,抬头望着苍穹之上的那一轮明月。 夜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的衣衫与白发,清冷的身影带着独属于她的那一种魅力,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洒下了阴影,眼眸越发地迷离。 苏北走上前,轻轻地将自己的衣衫给她披上了。 今晚,月色无尘。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人,你是在引起我的注意! 不剑峰上,苏北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 轻轻地靠在床头,刚才神情有些过于紧绷,直到现在心神完全放松了下来,苏北才突然察觉到,似乎床榻的被褥有些过于潮湿了。 嘴角漏出了一个古怪地笑容。 而后眸子怔怔地看着凌乱的床榻,把玩着手中的步摇, 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刚刚完全沉浸在那种气氛之中了,竟然忘记了将这个步摇还给单无澜。 月色下,银色的步摇绽放着淡淡地光泽,似乎在宣誓它的主人今天晚上的战果。 “找个机会在还给她吧......” 苏北小心地将步摇收到了储物戒指中,双臂背在脑后,默默地看着天上的皎月。 师妹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月光温柔的打在了床榻之下,几滴水迹反射着淡淡地光泽。 苏北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近乎要干涸在地上留下泛着白色轨迹地水迹, 眨了眨眸子,突然奇怪道: “师妹刚才是从门走的......还是窗户?” “怎么记得是窗户呢?” “我记错了吗?” 摇了摇头, 苏北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将枕头翻了一面,闭上了眼睛嘟囔道: “没想到竟然会睡得那么死,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也太亏了。” “话说梦里面的那个男的是谁?看着挺真实的。” “......” ...... 墨离轻轻地拍着山峦,一路忍着身体的不适,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地坐在床榻之上,身上只是轻轻地披着一件衣衫,手上抱着一大堆其他的衣物。 眸子中带着一丝不知道是笑意还是恨意的复杂情绪,无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自己手中磨得铮亮的匕首。 “是单无澜。” 自己能想到的只有她。 她大半夜的去师尊的房间目的也只有一个,和自己一样? 可是自己这算什么?做到了一半, 就突然被她打断了? 只是体会到了痛楚却是没有感受到在那之后的幸福? 这個女人果然最麻烦呢。 月光影影绰绰地, 墨离咬着下唇轻轻地从床榻之上爬起, 扶着墙壁, 步履蹒跚地走向屋子中的那面铜镜。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那头银发之上,闪亮, 肌肤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似乎因为某些原因而樱透着些许的红晕。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墨离伸出小手狠狠地对着铜镜便是一拳。 ——砰。 一声清脆。 墨离收回了纤纤玉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关节处流淌着的鲜血,在玉臂之上留下了一道漫长地痕迹,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梅花。 而后嘴角露出了笑容,笑容很美,继而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越来越大。 墨离扑哧一声笑了,露出了银牙。 看着铜镜之上的凹陷之处,因为凹陷将自己的身体映照得格外的扭曲,又似乎格外的清晰。 在这个落雪的夜晚,墨离的黛眉挑着,继而便是再一次重重地打在了铜镜之上。 ——砰! ——砰! “徒儿有些痛啊......” “师尊。” 一声喃喃,夹杂着心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又似乎在宣泄着一切。 自己得到了,自己却又失去了。 “步摇似乎掉了一个?” “掉在哪了?” ...... 清晨,萧若情从睡梦中醒来,被褥都被自己身上的汗打湿了,眸子无神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自己昨天晚上睡得很沉很沉, 梦中回忆了许多事。 记起了自己大仇当报后, 血染红了自己的剑鞘,附上了自己的剑柄。 从此以后自己出剑之时总是下意识地摸一下剑柄,这个习惯哪怕这一世依旧没有办法改变。 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梦? 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睡得这么死了? 很不寻常,很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因为自己的身体确确实实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只当自己是从外面回来,身体过于劳累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穿上衣衫便是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门,便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师妹,她的眼眶之上明显有着一圈乌黑,小手上有着一片的乌青之色,还有这血痂。 虽说自己不喜欢她,但是......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师妹,而且师尊也总是教导自己要对师妹们好,给师妹们做榜样。 轻咳了一声,眸子中略带着一丝狐疑开口道: “师妹,你怎么了?” “感觉似乎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 墨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腰腹之下,腿上还残留着丝丝的酸疼之意,随意地开口道: “嗯,彻夜修炼了。” 萧若情点了点头,不过越靠近她打量着她,越是觉得不对劲。 那满身疲惫的神态不像是彻夜修炼所能留下的,特别是今日她走路姿势也是怪怪地,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一样? “师妹修炼也要注意身体啊,是不是练功方面有了困惑未解?” “你看,你的双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颤。” “......” 听着萧若情看似安慰的话,墨离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坐在了石凳上,掩饰住自己身体上的疲惫,面无表情道: “师妹谢过师姐关心了。” “倒是师姐睡得很死啊,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 听着不咸不淡地话,萧若情冷哼一声。 自己真的是咸吃萝卜操担心,不领情?自己干嘛管她? 睡得死?自己也很纳闷怎么能睡成这样。 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拄着脸颊,等着苏北。 没多一会儿,便是见到苏北背负着双手一脸淡然地朝着草堂飘了过来。 不知为何,萧若情总觉得师尊今日似乎是特别的开心,就好像是......嗯,形容不出来。 “徒儿们啊,今日好好修炼,然后准备收拾东西。” “明日便是随为师去圣地了,这一届的圣地开幕式不同以往,两大皇朝的皇帝都会来观礼,甚至还有登仙台。” “这可是整个二十一州不可多得的盛会啊!” “......” 招新大会吗? 萧若情的眸子轻轻地眯着,她的印象中似乎这一届的招生大会确实和以往不同,不过后来似乎不知道什么原因,东风古国的皇帝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然而这一次却是有所改变,萧若情摇了摇头不去想,只当走一步算一步吧。 苏北看着随意地指点了一下两个徒弟,突然便是发现了墨离的小手上布满了伤痕累累。 眉头一皱,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墨离的小手,轻声道: “这是怎么弄的?” 墨离嗫嚅了一下,而后嘴角笑着,朝着苏北的怀中轻靠,对着苏北的耳畔,檀口微张道: “这是徒儿对师尊爱的象征......” 苏北一脸黑线,随便坐在了石凳上,将她的小手拉过,而后一道柔和的灵气便是轻轻地覆盖在上面。 丝丝缕缕的灵气治愈下,伤口很快地便是恢复如初了,看着光滑如玉般精致地小手,苏北摸了摸,开口道: “以后要小心,身上哪里有伤口和师尊说!” “你这明显就是击打在哪块了,就算练功法也不能这么伤了身体,知道吗?” “......” 语气略带着责备,只是眸子中一丝丝温柔闪过。 墨离任由苏北抓着她的小手,低垂着眸子,听着眼前人的责备。 只是心中却是在冷笑,继而眸子中闪烁着迷离,抬起头,朱唇微启: “哪里的伤口都能治疗吗?师尊......” 寒冬中轻吐着哈气,唇红樱透,反射着丝丝光泽。 苏北有些无语,这个徒儿的性格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过既然身为她的师尊,矫正她的性格,让她逐渐走向正轨不也是身为师尊的职责所在吗? 大手狠狠地揉搓着她的银发,而后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开口道: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性子也就是为师能忍,别的哪个徒儿和你一样?” “没事学学你师姐......” 远处的萧若情的耳朵瞬间便是支了起来,只是依旧是装模作样的运行着功法,表情一脸的严肃,仿佛没有听见这边的对话一样。 “学她?” 墨离嘴角冷笑了一下,而后淡淡道: “学她和个醋坛子一样,天天吃醋吗?” 苏北不知道应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仔细思考一下,没大没小的词语这个不只是在墨离身上适用,似乎在萧若情身上依旧适用。 自己的这两个徒儿怎么就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拿出了自己身为师尊的威严,一脸严肃道: “你师姐好的不学,你学这个?” “你怎么不学学她才修练了一个月就已经半步金丹了?” “你师姐是为师的第一个徒弟,在为师英明的教导之下,你也看到了,才半步金丹一剑就把金丹后期的挑飞了......” 谷鞵 “......” 听着苏北的话在自己的耳畔,墨离心中却是在笑,看着这个自己表面上的师尊,实际上心中从未将他看作师尊的男人。 他也确实在尽职尽责的教导自己,只是可惜算上自己上一世的年龄,自己也和他没差几百岁。 这么温柔的师尊,就这么杀了他也太无趣了。 苏北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在她的面庞上晃了两下,墨离缓过神来,点头道: “徒儿谨遵师尊的教诲。” “......” 苏北叹了气,也没指望自己说的话她能听进去,哪怕只有一点都够了,看着那边萧若情依旧在支愣着耳朵偷听,苏北开口道: “去圣地的时候,伱们给为师安分点,就跟在为师身后哪都不许去!” “别给为师添乱子!听见了吗?” “你们自己修炼吧。” 说完转身便是离开了草堂,脚步有些飘忽,朝着猪圈后面的那片桃林走去。 墨离的看着苏北远去的身影,眸子闪烁着,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苏北舔了舔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踮着脚尖快速来到了猪圈后面的桃林。 日光很暖,果然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那道倩影就在那里。 看着她认真给桃树浇水的模样,苏北大步走上前,随后便是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将鼻尖轻轻地放在她的白发下,闻着独属于她的香味。 单无澜显然是有些懵,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慌乱,继而耳畔上突兀地升起了一片红晕之色。 伸出素手将环绕在自己腰间的两只大手拍了下去,轻轻道: “放开。” 苏北明显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往日尽管说话声音依旧冰冷,只是在这种时候前面总会带上一句师兄。 这有些随意地称谓是不是她心中已经默许了自己的动作? 苏北脸上浮现着笑意,明明两人都已经那个过了,她还这么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做什么,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不知怎么地苏北便是想要去欺负她。 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霸道总裁,苏北的心中突然便是生出了一种恶趣味。 在单无澜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推靠在了大树上,一只手拄着大树,伸出令一只大手挑起她精致地下颚,语气沙哑道: “女人,你是在引起我的注意!” “......” 单无澜眨着眸子,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怔怔地看着面前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师兄。 心中有些慌乱,师兄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同自己之间的关系如此的暧昧? 难道是昨夜自己的那一番还未达成的动作,让他看清了内心? 只是自己望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就近在咫尺,单无澜心中却又是很难拒绝。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脸颊的那一抹绯红却是迟迟不能散去。 感受着苏北的那只为所欲为的大手已经逐渐地朝着自己脸颊攀登,单无澜咬着下唇,一把将他拍开,却是未曾拒绝他的动作,淡淡道: “别闹,我还要去浇水。” 苏北一下子笑了,心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之意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种征服了高冷冰山女子的成就感真的很难以形容。 ——虽然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九师妹为什么喜欢自己。 “一起浇吧,师兄为你种的桃树,一直让你照顾是什么道理?” “......” 苏北从她的手中轻轻地拿过水壶,轻轻地摸着她细腻的小手,朝着她眨了眨眸子,温柔道。 昨夜她是拒绝了吗?却也没有拒绝。 师妹都将自己交给了自己,自己主动一些又有何妨? 单无澜的心顿时一停,脑子乱乱的,也不知道怎么地,便是点头轻轻地答应了。 看着一身白衫,阳光的映照之下,左胸暗绣一束碗大蔷薇的苏北,提着水壶仔仔细细地浇灌着这一片桃树。 恍惚之间,单无澜竟是有一种错觉。 ——是两人孕育出了这一片桃树。 继而一抹浅浅的笑容弯着好看的唇,单无澜走上前。 一缕清风拂过,吹拂着她身上的紫衫,丝带轻轻地飘着,气质依旧清冷,只是在这一片灼灼成长的桃林之中,宛若冰雪消融。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块丝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苏北衣衫上的水迹。 苏北看着这淡紫色的丝帕,上面绣着繁琐的花纹,似乎能闻到上面的清香。 这确实是符合她的丝帕。 阳光下,映照得她的朱唇樱透,风吹着她的发梢,飘在苏北的脸侧,有些发痒。 “明日估计就要去圣地了。” 苏北放下水壶,看着她,开口道: “你去吗?” 单无澜点了点头,轻轻开口道: “会去的,这次有登仙台的。” 苏北挑了挑眉头,学着大师姐的语气开口道: “你一个返虚中期去凑什么热闹?这擂台上面都是整个二十一州的高手。” 这句话却是夹杂着关心。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有一丝触动,苏北很平常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的心中略微一甜,没有说什么,小心地将桃树叶上的雪花拍落。 看到单无澜的动作,苏北似乎也知道她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摇了摇头。 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单无澜的肩膀上,而后从后面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的心跳声。 单无澜紧咬着唇,这一次没有将苏北推开,享受着他温暖宽阔的肩膀。 “无澜......” 听着苏北叫她的名字,单无澜身躯轻轻地一颤,修长的睫毛眨着,脸颊越发地红润。 这一片的桃树,桃花就快要开了。 ...... 东风古国,洛城。 身着一袭大红凤凰霓裳的林瑾瑜朝着御书房走去,推开门,看见姬南珏依旧是在那里坐着,手捂着脑袋,满脸疲惫的样子。 似乎是听见了声音,姬南珏抬起头看见了林瑾瑜,随意笑了笑开口道: “皇后回来了?” “玩的怎么样?” 林瑾瑜走向姬南珏,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道: “嗯,臣妾玩的很开心。” 姬南珏靠在椅子上,任由林瑾瑜为自己按摩着,叹了一口气道: “明日,朕就要去圣地了,嗯,皇后同朕同去吧。” “这一次圣地的招新大会同以往不同,特意设了一个登仙台,整个二十一州合道境界之下皆可以为了宗门参展。” “圣地的那女人还弄了个什么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 顿了顿,又是觉得只有自己在这里说不太好,又是开口道: “皇后这一路上又见到什么好玩的事吗?” 林瑾瑜凤眸轻眯着,脑海中突然就是浮现除了一道人影出来,手上的力气立刻便是重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苏北!手里面还拿着自己的肚兜...... 姬南珏一脸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皇后。 林皇后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继而笑道: “有趣的事倒是没有碰见多少,不过在剑宗倒是碰见了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 姬南珏转过身来,看着皇后的眸子,有些好奇道: “有多有趣?是谁?” 林皇后帮着姬南珏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他的身体过于柔软,回道: “剑宗的五长老,苏北!” 听到这个名字,姬南珏的眸子顿时一亮,抬起头看着林皇后开口道: “他有什么令人惊奇之事吗?” 对于这个自己在不悔崖下遇见的男子,姬南珏心中一直有着丝丝好奇之色。 如今听到皇后也这么评价他,心底自然升起了一丝兴趣。 看见姬南珏的反应,林皇后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何苦呢?何必呢?他是个男人啊! 你们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臣妾应该怎么才能拯救你呢? 姬南珏突然发现皇后看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是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与悲哀,似乎怀揣着什么拯救的复杂之色,神情有些古怪,轻咳一声开口道: “皇后怎么了?” 林瑾瑜眸子中充满了神圣之感,只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皇上树立正确的人生方向,不能误入迷途,轻咳一声开口道: “苏长老他说并不认识皇上。” 说话之间,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一二。 姬南珏却是没有什么表情,苏北本来就不认识自己,他认识的是那个南姬啊。 “这是自然,他怎么可能会认识朕?” 林瑾瑜眸子中满是疑惑之色,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皇上确实没有撒谎。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皇后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瑾瑜连忙回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苏长老某些方面同皇上很相似......” 姬南珏的好奇之色更浓了,他只是见过苏北,并没有深入了解,没有想到皇后去一趟剑宗竟然还带回来这么多有意思的事。 “某些方面很相似?” 林瑾瑜已经下定决心要将皇上的取向掰回来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眸子一脸坚毅。 我的夫君啊,不要陷的太深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突破返虚初期! 夜色渐深,皇宫内的灯火染尽了一片朱云。 听了林瑾瑜描述的苏北对待那些残疾弟子的时候,姬南珏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林瑾瑜没有注意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毛笔,墨迹染黑了她的手心。 “他真的那么做了?” 姬南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闭着眸子,摇曳的烛火在她略显中性的面庞上打着昏黄的光晕。 林瑾瑜的眸子眯了一下, 她能明显的察觉到姬南珏的情绪似乎在某一刻起伏的很大,轻轻地嗯了一声。 姬南珏放下手中的毛笔,突然便是觉得身上的某处开始变的寒冷了起来,渗入骨髓地冷意。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同身后的林皇后淡淡地开口道: “朕有些乏了,皇后也去早些歇息吧。” “嗯, 明日, 随朕去一趟圣地。” “朕......好久也没有见师尊了。” “......” 林瑾瑜松开了按摩她肩膀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皇上的身体似乎又是柔软了一些,侧面的弧度也是更加纤细柔美,越发的像...... 不过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款款退出了御书房。 这一次的二十一州招新大会她也知道不同以往了许多,不单单只是一个招新大会的开幕式,据自己的了解,圣地的圣女甚至还摆出来了一个聚仙台,弄了一个天下第一宗的称号出来。 可以预料到的是,这一次的圣地必定不同寻常,高手云集,这些大宗即便是对圣地颁发的那个荣誉不屑一顾,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忍受别的宗门得到这种称号。 想到这儿,林瑾瑜的脑子中却是突然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想法,那个苏北是不是也会参加这一次的招新大会?那他会登聚仙台吗? 林瑾瑜咽了咽口水,忙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山峦,将脑子中的胡思乱想甩了出去。 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他?这可是对姬南珏的大不敬! 更何况, 他不过只是一個半步返虚境界, 面对诸多的返虚巅峰甚至于半步合道的高手来说,他的那一点实力根本翻不起任何的风浪,又有谁会注意到一个连返虚境界都没有人? “也不知道皇上的师尊究竟是圣地的哪一位?” “......” 林瑾瑜望着如水的月夜,咬着下唇,眸子中有些迷离之色。 ——自己是听说过皇帝有师尊的。 御书房内,姬南珏紧紧地闭着眸子,修长的睫毛上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霜雪,继而面色变的无比苍白,整个人仿若化作冰雕一般,散发着森森的寒气比任冰块都要强盛。 她步履踉跄的朝着寝宫走去,脱下自己身上的龙袍。 恍惚若水的月色下,映照着一具宛若艺术品般的完美身躯,肌肤若玉脂般白皙,展示着她窈窕的身体。 这一刻周身的灵气全部散开,所有伪装的男性特征彻底地消散了。 她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颤抖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粒火红色的丹药,吞了下去。 雪白的身体之上终于是染上一层殷红, 黛眉睫毛上的霜雪缓缓地散去, 强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爬起来, 而后找了一个布片轻轻地垫上,擦拭着血迹,轻叹了一口气: “女人还真是麻烦啊。” 神色再一次恢复了淡然,裹上了一层锦被,姬南珏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皎月。 月华若水,没有人知道她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究竟是付出了什么。 在皇朝,身为一个不能修练的至阴之脉也就算了,还是一个女子,虽然自己的母后在自己一出生之时便是将自己伪装成了男子,可是即便身为男子,一个没有办法修炼的普通人,在皇家这个没有任何人情味道的冷宫中,自己又是承受了多大的苦楚? 后来自己遇见了师尊,那个女人的言谈举止一切都不像个师尊,她也不喜欢自己叫她师尊,总是让自己叫她姐姐。 ——这个被誉为圣地历届来修为最为恐怖的女子,私底下也只是一个不会做饭,爱吃蜜饯的娇憨罢了。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压制住了自己的至阴之脉,那便是服用这至火金丹强行压制住体内的寒气,进而将其转化为可以吸收的灵气。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的修为一日千里,几百年过去了,便是达到了如今的这个境界。 可即便是这样,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这至火金丹对自己身上的寒气作用也已经大不如之前了,百年前自己也曾经同师尊谈论过关于自己的至阴之脉副作用有没有会彻底消失的可能。 钥烟也只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看自己的命了。 “至阳之脉吗?” 姬南珏叹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之意,若是能找的到,自己这几百年又何至于此? “这一次去圣地,倒是应该朝她多要点至火金丹了......” ...... 夜晚,不剑峰上。 墨离看着眼前的造化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而后便是一口吞服了下去,瞬间便是感觉到体内一阵火热之意瞬间升腾。 四周的灵气疯狂地朝着她身上涌动着,恍惚之间,她似乎是察觉到了四周的一切都是变的极为缓慢。 剑骨越发的晶莹了起来,剑心在这一刻通透! 那是一种遵循自然的规律演变,却又可以洞悉一切地玄妙感觉。 每一粒雪花,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着它的消融与凝结,能感受到它的变化。 乌燕飞过,甚至可以看清它的鸟喙上的一丝丝伤痕。 所有的一切在这种状态之下,变得缓慢却又清晰,似乎是可以看透一切的弱点,找寻到一切的破绽。 墨离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奇之意,这种感觉,似乎是......一种境界! 上一世自己也只是在传说中,才听说过的一种境界! 知微之境!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这也是极为的难得了! 灵气不断地朝着她体内疯狂地涌着,境界不断地在攀升。 筑基境界,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一直到筑基巅峰才堪堪地停了下来。 墨离长长地吐出了体内的一丝浊气,睁开了眸子,天已经隐隐约约地亮了起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突破竟然整整地涌了一个晚上。 落雪簌簌,周围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寂静! 看着似乎刚刚破晓的天,感觉到自己身上黏黏的感觉,似乎是因为突破后,身体之上遗留下的各种杂质,墨离起身便是朝着草堂旁边的寒潭之泉走了过去。 “今日就要去圣地了。” “也不知道这一世东风的皇帝会不会失踪......” “这一世有了知微之境,二十一州的大比,冠军拿定了。” ...... 谷榛 苏北靠着寒潭池水,默默地感受着草堂旁边的池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偶然之间发现,这个玲珑珠不只是在那种有一定效果的寒潭中才能发生作用,即便是草堂旁边的这块泉水中也依然有效。 丝丝缕缕逸散的仙气不断地扩充着苏北体内的经脉,能感觉到经脉似乎逐渐变得越来越强韧,越来越柔软。 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之时,突然脑海中传来了一声“叮!” “恭喜宿主的大徒弟服用了一品造化丹,成功领悟了知微之境,境界突破至筑基巅峰!” “系统随机进行万倍反馈......恭喜宿主获得八千七百倍反馈!” “恭喜宿主获得九千九百万经验,当前境界,返虚初期!” “恭喜宿主获得知微之境的极致,显微之境!” “恭喜宿主随即获得系统十连抽奖励,正在统计中!” “恭喜宿主获得了一支没什么用的蜡烛,看上去很神秘的一卷羊皮纸,一盒极为上品的蜜饯......” “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奖励,伪.至阳之脉!” “......” 一瞬间,磅礴的灵气铺天盖地般朝着不剑峰席卷而来,疯狂地朝着苏北的身躯涌去,宛若一汪泉水化作龙卷。 整片天地尽是恢弘的金黄色,继而苍穹之上隐隐约约地酝酿着雷劫,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便是瞬间消散了。 极为精纯的灵力冲刷着苏北的体内,天地之间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苏北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诸如依旧流着口水酣睡的大徒弟,泉水中每一滴水花的动向,天上的乌燕的身体情况,以及(不)(着)寸缕,朝着寒泉这边走过来的二徒弟...... 这就是显微之境吗? 显微镜? 苏北一脸的古怪之色。 这一次突破了返虚境界,他切切实实地可以沟通天地灵气为己用了,体内的气海也是扩散到之前半步返虚的两倍不止。 苏北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若是之前战那罗日天尚需要用尽全力,这一次自己的突破,加上这些日子不断地浸泡在寒潭之中洗刷着经脉,动用起气海中独属于大徒弟的大道之气,用无我之境拔起青萍剑,用显微之境寻找敌人的弱点...... 再用上战斗力更猛地那一套王道剑,那罗日天怕是都不够自己一剑劈的...... 虽说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战斗力到底可以同那个境界媲美,但是苏北知道,哪怕是返虚后期,甚至是巅峰,自己都有自信同他们战上一战。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其他的事,苏北舔了舔嘴角。 似乎是经脉之中多了一丝丝的火热,即便是自己坐在这寒潭之中依旧不觉得有任何的凉意。 至阳之脉? 为什么还有一个伪字? 难道和真的的相比自己的这个至阳之脉名不副实? 自己也读过很多小说,当然知道这种经脉的诸多限制,也许自己的这个伪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苏北摇头晃脑的时候,远处一道倩影朝着这个寒潭走了过来,怀中抱着即将要换洗的衣物。 初晨,朝阳还未曾升起,皎月依旧明亮,影影绰绰。 墨离眨着眸子,精致地玉足轻轻地抬了一下,月色下显得雪白,足心处的那一抹粉嫩透亮,满头的银发似乎要相融于这簌簌地落雪中,檀口半张,嘴角露着一抹浅浅地笑意,看着眼前的师尊。 苏北回过头看了一眼,一瞬间只觉得浑身热气不断上涌,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无我境界瞬间开启,让自己整个人显得云淡风轻,开口道: “徒儿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造化丹吸收完了?筑基巅峰境界,不错......” 脑海中却是同她和自己的大徒弟相比了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的大徒弟已经够了,没有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 墨离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一般,眸子有些迷离之色,因为自己的知微之境,她能明显地感受到师尊的弱点,似乎...... 感受着周围的这一切,她伸出纤纤玉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颊。 而后便是自顾自地朝着寒潭走去。 ——扑通。 苏北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便是感觉到一只略显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背,继而有些灼热的吐息在自己的耳畔传了过来。 “师尊,徒儿帮你搓背。” “......” 苏北咽了咽口水,月黑风高,总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有些为师不尊! 自己的这个徒儿是不是太过于......? 要是萧若情看到这一刻,怕是叫喊声已经将自己的耳膜震裂了。 恍惚之间脑海中又想起了一个人,那个红阁的女人,两者似乎有点像? 不过不一样的是,那个女人自己可以看的出来,她虽然表面上是给人那一种的作风,但是实际上的内心却是骄傲的很,是绝对不会......自己的。 而且现在的这样子,要是被那个醋缸子徒弟看见,亦或者被九师妹看见......大徒弟倒还好说,九师妹是不是会把自己的脑袋捧着去断沧江飘洋过海? 嘶—— 突然苏北的脑海一动,随后便是转过身,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开口道: “徒儿,你快把为师当时给你的衣服穿上,为师这个寒潭中有玲珑气!” “必须用那件法宝才能避免寒气入体!” “......” 衣服? 墨离正在贪婪的嗅着苏北身上的味道,听到这句话一愣?什么衣服? “就是那个,为师给你和师姐的!” “......” 墨离恍然大悟,师尊似乎是给自己那么一件衣服,不过自己一直都没有拆开看。 她的黛眉蹙了一下,也确实感受到体内的经脉变得坚韧了许多,知道苏北应该没有撒谎,立刻从泉水中抽出来。 朝阳即将升起,红日打在了这片天地上。 水滴顺着墨离的银发轻轻地低落,她抬起雪白的玉足,弯起足弓,轻轻地将玉腿伸了进去,感受着这一身有些拥挤的藏青色服装。 耳畔中升起了一抹红晕,轻轻地跳下了泉水。 扑通——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启程! 水花四溅。 苏北回过头来,一脸热泪盈眶地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应该怎么描述自己此情此景看到这衣服人间绝景的激动呢? ——就好比你在蓝星看到了奥特曼。 寒潭前,那一头银发在朝阳的映射之下,红日映肩。 这是什么夏川真凉啊? 墨离的眸子中满是诧异之色,自己身上的这一件明显拥挤的衣服对师尊的诱惑力这么大吗? 眸子中划过一丝深意,在苏北还没有反应过来,确切的说是没有想反应过来之际, 双手抱住了他,而后轻轻地为苏北擦拭着后背。 嘶—— 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受着从未曾有过的细腻。 “徒儿.....你这。” 苏北的头皮有些发麻,整个身子仰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看着影影绰绰清澈见底地寒潭之下,墨离的那双精致地玉足,白皙玉透: “徒儿你这脚心怎么有点发红啊?是不是有伤,伸过来,为师帮你检查一下......” “......” ...... 萧若情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今日因为要跟着苏北去圣地,她昨晚特意早早就入睡了。 体内的灵气越加的充足,萧若情觉得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一定能突破到金丹境界了。 将睡裙轻轻地脱了下来,看着窗外还未升起的阳光。 难得起了这么一个大早,为什么不沐浴一下? 虽然不剑峰上也没有别人,再三犹豫,萧若情还是披上了衣衫,将一头长发扎了一個马尾,便是走出了房间, 感受着清晨清爽的凉风。 听着耳畔传来的的声音,鸟鸣,鹅叫, 落雪簌簌,树枝挥舞, 以及不远处的低声的轻喃:“师尊,舒服吗?”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萧若情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整个人便是定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回忆着刚才自己听见的动静。 师尊,舒服吗?? “墨离?” “......” 一瞬间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萧若情的鞋子都来不及穿,连忙便是朝着寒潭奔去。 恍惚的光芒之下,萧若情看着泉水中,师尊同自己的师妹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的那一种突然升腾出来的酸楚之感无法言语,眸子中雾水盈盈。 不过却是稍稍地有一丝丝地安心。 ——自己还以为墨离抢先一步骑了师尊呢。 还穿着衣服,吓死自己了。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着远处的师尊开口道: “师尊,你在做什么!” 墨离眸子眯着看着不远处用一个十分不自然的姿势站着的萧若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将整个身子瞬间趴在了苏北的后背上。 一头银发浸湿在水中,眸子中满是挑衅之意。 见到这一幕,萧若情轻咬着下唇, 眸子中满是羞恼之意, 开口道: “师妹, 你在做什么?” “快从师尊身上下来!简直就是没大没小!” 墨离却是丝毫没有动作,抱着苏北的后背,舔了一下朱唇,狭长的眸子眯着,檀口微张道: “师姐,师妹在修炼,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说话之间,却因为自己的小脚被苏北攥在手中,耳畔升起了一阵红晕。 萧若情气的山峦明显地起伏,伸出手便是指着墨离,气不过道: “你......你还狡辩!” 苏北眨着眸子,看着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己的萧若情,连忙是开口道: “徒儿,确实是在修炼!” 修炼? 萧若情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继而脸颊上便是越发的红润起来,越发委屈开口道: “师尊......你还帮着师妹一块骗我。” 只是望着墨离身上的那一件藏青色的服装,恍惚之间似乎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也有一件。 眸子中有些狐疑之色,难道真的是在修炼? 心中却是越发地相信了,但是嘴上却还是倔强,低垂着眸子道: “对不起,也许徒儿来的不是时候。” 苏北看向萧若情,看着初升的红日打在了她脸庞上的光泽,脸色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不,徒儿你来的正是时候!” “......” ...... 清晨的阳光,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从那天际之上铺天盖地的倾洒而下,将整个剑宗都是笼罩在其中。 剑宗今日一大清早便已经开始了忙忙碌碌。 一众剑宗弟子纷纷在摩掌擦拳,面对随即将到来的二十一州开幕式,一脸的跃跃欲试。 谷靽 汉白玉广场之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涌动,尤若浪潮一般。 所有人的眼神无一不是狂热的期待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相比于之前的历届开幕式,这一次也许是因为多了一个登仙台,所以在一众弟子的心中,重要程度不亚于在之后的二十一州弟子大比! 无论在哪里皆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声音: “今日即将启程去圣地了,也不知道这一届的开幕式,究竟是哪个宗门最惊艳!” “虽然有点不太想承认,但估计还是五道口吧或者无华阙吧......他们历届来做的都挺好的。” “苏长老不是一直在训练那一百个弟子吗?也许今年的开幕式同以往不一样呢?” “......” 一名弟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不剑峰,叹息道: “你们还真以为苏长老能训练出什么嘛?苏长老的用意伱们还没有看懂吗?他只是单纯的心地善良罢了,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任凭那一群......会有什么惊艳的吧。” “......” 也许是因为苏北的那一次善举,残废废柴这四个字,这名弟子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众人沉默,这名弟子话说的虽然难听了点,但是却是极为的客观。 剑娘等一众弟子站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小手紧紧地攥着裙摆,轻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却也无力去反驳什么,在二十一州这就是事实,能遇见苏长老那般温柔的人,便已经是她们一辈子的幸运了。 虽然这些年在东风古国皇帝的统治之下,仙凡之间的融合越来越融洽了,但是在二十一州的修仙者的眼中,实力永远是恒量一个人地位的唯一标准。 凡人不过是多了一张嘴的蝼蚁而已。 “那也比以往的朝天捅上一剑要好的多吧。” “最起码是个舞蹈!” 一名弟子撇了撇嘴,随意道。 一众弟子听到后顿时笑了起来,随后目光便是纷纷地朝着不远处的最剑锋望去。 “这一次的登仙台,不出意外的话,席长老应该会代替剑宗出战吧。” “不只是席长老,墨长老和李长老应该都会,毕竟他们的境界都是返虚后期之上的境界!” “这一次的登仙台局限性太大了,合道之下的所有境界,席长老据说在断剑崖面壁的时候,成功突破到了半步合道境界,应该有望为剑宗拿下这个天下第一宗的称号吧......” “不一定,我听说五道口的童修长老为了这一次的大比,特意出关了。” “还有无华阙的林多长老,以及苍井宗的波结衣长老......” “......” 一众弟子皆是沉默了。 这些长老,每一个无不是在半步合道境界沉浸了数百年之久,倒也不是不能突破到合道境界,只是他们想要将修为压到极致。 而剑宗除了大长老的合道中期境界之外,二长老也只是初入半步合道,三长老是返虚巅峰,而四长老更是只有返虚后期。 就在无数人议论之时,半空声中突然便是有一阵破风声传了出来,而后瞬间便是有数道身影落到了高台之处。 闻人平心环视了一圈,数着到齐的一众剑宗长老,黛眉轻轻地皱着: “一个,两个......七个。” “嗯?苏北没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死哪里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苍穹之上突然便是再一次出现了一道流光,一名负剑一脸云淡风轻的男子慢悠悠地出现在高台之上。 台下声音瞬间便是惊呼了起来: “是苏长老!!” 光芒打在了苏北的身上,还映照着他被泉水打湿,未干的头发。 看见苏北的样子,闻人平心一脸的古怪,但是看着时间似乎也没有迟到,却也不好说他什么,只得重新转过身去,面向一众的剑宗弟子。 席青衣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北,冷哼了一声,而后转过头,闭着眸子运转着体内的灵气。 苏北笑呵呵地同一众剑宗长老,打了一个招呼,看见君无邪轻轻地拍着腰间的酒葫芦,一脸期待的模样,苏北凑了过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坛酒递给他: “醉鬼,省着点喝,最后一罐了!” “......” 四长老李子钰眉头皱着,看着苏北,眸子间一抹阴翳之色闪过。 墨行简揉搓了一下大手,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现在还在打着苏北的一品造化丹的主意,他知道苏北那里还有几颗,但是看着这么多人却又是不好开口,只得朝着苏北露出一个笑。 苏北心中却是大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赶上了,刚才陪着两个徒儿在泉水里面泡澡,两个人争抢自己近乎要大打出手......自己有些享受竟是忘了时间。 闻人平心看着一众剑宗弟子,眸子瞬间便是凌厉了起来,台下的嗡鸣之声立刻便是消失,所有人皆是严肃地看着台上的一众长老。 苏北也是有模有样地背负着双手,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台下弟子。 “想来你们都应该知道,今日便是启程去圣地的日子!这一次的圣地开幕式不用以往,还有圣女亲自所设的登仙台!” “本次招新大会诸位长老中,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八长老,九长老将会同本代掌门同去,这也是剑宗此次能不能招到更多弟子的一次不容错过的机会!” “剩下的两位长老留在宗门。” “本尊点到名字的弟子,将会随行本次的开幕式,牛栏山,墨有钱,牛大壮......” 闻人平心的声音在在一众弟子的耳边响起,所有人皆是凝神注视。 无数人抬头,目光盯着长老台,眼中一丝丝的狂热缓缓的攀爬而上有些期待地希望能点到自己的名字。 “好!以上便是此次招新大会的全部人员!” “所有被点到名字的,准备出发!!” “......” ps:一会还有一更!!晚点3点多! 推书《我的恋爱画风有些不正常》 ps:老作者了,朋友的后宫文,没有太多的评价,以下是读者的评论: 最近两年看过的最好的后宫文,一口气追到最新。书简介写得不好,开头只能说还行,后面观感越来越好,作者本身笔力还可以,写得也用心,到后面越写越好。后宫文嘛,看女主人设、主角人设、互动描写、开车、修罗场,其他都是锦上添花,这几方面本书都做到了同类优秀,甚至有不小惊喜。 女主人设方面,初看不算特别讨喜,开盘女一是老套的伪冰山,后面越来越有意思,孤独冷静型、拜金、性冷淡、绿茶,完全没有凑日系轻小说的角色模板,搭配核心设定的“人设崩坏”系统,挺有新意的。女一(按出场顺序,下同)伪冰山人设崩坏变成了娇憨撒娇版雪菜,很多人诟病转折有点突兀,作者解释说不是大神作者不敢放慢剧情节奏慢慢铺垫,我觉得可以接受吧,转变后属于让人完全不忍伤害的完美可爱型女友。 女二姜清涟学姐大惊喜!也是女一的舍友与闺蜜好友,我盲猜这才是真女主,也是作者最喜欢的类型,粗暴类比就是爱上新一又强忍的灰原哀,平静淡定、时刻给人抽离于世冷眼旁观的孤寂觉,偏偏善良又洞察人心,如一株饱经风霜依然傲然独绽的、绝美的空谷幽兰。平静的背面是悲惨的家庭经历与心死的冷寂,孤身一人住在偏僻的小小公寓,喜欢养花与花为伴,守望着窗外母亲沉眠的公墓。 这里很巧妙的是主角与妹妹的家庭经历与清涟相似(但没那么惨)而且同乡,当主角知道那一刻开始就陷进去了,也因为想让妹妹跟学姐做朋友所以以此为借口直接搬到隔壁开始暑假的半同居生活,非常自然合理,相似的经历下双方一语一眸胜过千言万语,暑假“同居”的日常点滴平和、温馨、幸福,非常治愈。 其他方面,文笔可以,人设改变这个系统是个挺大的亮点的,人设崩坏与攻略进度不一定呈正比。作者说是转型轻小说,也有涉及不少御宅元素,不过并没有很重的宅味,尺度把握得刚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步摇,很好看,师妹很喜欢。 圣地开幕式。 这个在二十一州被无数人心心念念的大会终于是要开始了。 各州各地的城市上空,城主府皆是推出了一大面虚空之镜,透过苍穹之上的镜子便是可以观测到整个圣地的所有场面! 无数的衣百姓皆是一眨不眨地望着苍穹之上的一幕幕。 也许之前百姓对于这一场盛会也只是心中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毕竟太过于遥远,这也是仙人的事,五十年一次有的人也许一辈子都赶不上一次。 有关心这个时间倒不如在乎自己家的鸡是不是会多下一个蛋,隔壁村的王寡妇是不是在偷汉子。 然而自从东风古国的新皇登基之后, 仙凡之间进一步的融合,修仙者在普通百姓的眼中也不是那么神秘莫测,特别是仙人犯法与凡人同罪这一律法的颁布,更是让所有人心中那种遥不可及地心态彻底放下了。 虽然也只是说说,也没有见过真的惩罚修仙者,毕竟修仙者没事去招惹凡人做什么。 而自从那星月宗推出了推栏以及报纸后, 整个二十一州人的枯燥的日常生活瞬间便是被彻底地点燃了! 无论是任何大街小巷皆是能够听见凡人的各种各样的议论声音, 在星月总报纸推波助澜之下,所有人皆是知道了这一次的招新盛典同历届以来皆是不同, 更别说还有登仙台这一個巨大的噱头!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有人心中皆是对究竟哪个宗门是当世第一强宗心有好奇。 更何况此次还有圣地亲手颁布的‘天下第一宗’的称号,以及东风古国那很少露面的皇帝也会亲自参加...... ...... 五道口修仙炼器宗。 一名中年男子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名册,抬头看了一眼一众在自己身边一副恭敬模样的长老,眉头皱了皱开口道: “这是何意?” 几名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开口道: “童修长老,此次圣地的开幕式,掌门决定由您亲自带队!” 童修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之人,将手中的书本放下,开口道: “老夫可没有这个闲心去带队,还是让别的长老来吧,此次出关, 老夫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为五道口拿下这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 几名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一名化神中期的长老走上前, 一脸的笑容道: “童长老,掌门的意思也是这样的,只要您压阵就好了,不需要麻烦您做什么。” 眼前之人沉浸在了半步合道境界两百年之久,可以说对于合道之下的一切的领悟皆已经是精炼到了极致,有此人在,五道口对于那个天下第一宗们的称号也是胜券在握! “嗯。” 童修眸子轻轻地闭上,点了点头。 ...... 晨曦还带着浓浓的雪迷,颇有些寒冷。 剑宗的汉白玉山门外,近千名的剑宗弟子近乎排成了长龙,蔓延开去。 远远望去,好似遥遥地嵌入了水洗碧空,独属于剑宗弟子的月白色长衫漂浮着,四处皆是玉冠华衫,但见得,锦带飘飘,起伏缠绵于白雪之间,手中负着的长剑皆是闪烁着森然的光寒。 苏北领着两个徒儿行走在长龙的中间,此次一众剑宗弟子将是乘坐剑宗的领域飞舟, 一路直接飞至圣地。 随着队伍登上飞舟之后,苏北背负着双手,神情有一丝丝地激动的望着苍穹。 远处的青山有飞瀑,若帘倒挂,清流激着端石,映带着左右其中。 对于这五十年一次的招生大会自己也是神往已久了,整个天下所有的宗门皆是会汇聚于此,颇有一种天下英雄会面的感觉...... “师尊,在想什么?” 萧若情轻轻地走到了苏北的身后,眸子朝着苏北目光所望的方向看去,那边什么都没有,苍穹之上唯有一片湛蓝。 苏北笑了笑,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伸出大手便是揉搓了一下她的头发,萧若情的细眉亦微微作凝,嘴巴嘟作一枚小樱桃,嫩红。 “你看你的师妹还在那里修炼呢,你倒是跑过来同为师欣赏风景了?” 沿途飞行时间需要整整一天,圣地坐落于东风古国同南风古国之间,而圣地也只是一片地域的称呼,圣地共有五座城池,而此次举办这开幕式的便是其中的圣城乌托邦,也被称之为乌城! 萧若情轻咬了一下薄唇,便是开口道: “师尊,徒儿对剑典的剑三,一直没有丝毫的头绪,不知道师尊......” “......” 苏北舔了舔嘴角,轻咳了一声,有些心虚,随即便是一脸严肃地看着萧若情开口道: “这剑典之中的感悟为师指点不了你,必须要你自己悟出来才行!” “前人所教的,永远没有自己所悟的要领悟的透彻!” 心中却是暗道还指望着你修练出来给自己反馈呢。 萧若情并没有对苏北的回答心有怀疑,能用出极致剑二的师尊怎么可能连剑三都不会? 心中却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眸子看向苏北更加的复杂了。 师尊真的是天才啊,这剑典即便是自己两世轮回,所学所悟,却也未曾达到他的一丝。 空气中传来的的空气逐渐地变得暖一些了,应该是过了雪州的地界。 苏北看着两个徒儿皆是闭着眸子修炼,轻轻地动身,也不知怎地,也许是身体的下意识?便是来到了单无澜的身边。 那一道清冷的倩影依旧如同以往的冷淡孤独,一袭紫色的长衫之上披着自己的那一件雪色鹤氅,苏北轻轻地走上前,拉住了她的小手,刚刚好比自己的小一号,正可笼在手中。 柔若无骨,白皙如玉,轻轻地感受着来自于她的细腻。 单无澜未曾拒绝,耳畔间浮现一丝红润,回过头看着苏北,又是看了一眼身侧,好似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小声道: “这里人多。” 苏北的心神一动,师妹这句话什么意思? 这里人多? 那是不是人少的地方就可以更进一步? 看着飞舟尾翼处,四周零星的几个剑宗弟子,苏北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拉着单无澜的小手,便是朝着一处没有人的角落里走去。 单无澜的脸颊越发的绯红,似乎隐隐有一丝火热之意传来,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 师兄要做什么?他......他领自己去角落里做什么? 他怎么这么大胆了? 脑子越发地混乱了,就在自己晕乎乎的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变是感觉自己的腰肢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 苏北将下巴轻轻地放在单无澜地香肩上,贴着她的脸颊。 两人贴的很近,近到苏北可以听到她有些紧张的心跳。 那一晚,她曾清晰的感觉到过,那一种令她梦寐以求的东西离她有多近。 谷罵 越发的带着暖意地风,轻轻地吹过,飞舟急速行驶着。 苏北紧紧地拥抱着这个身体冰凉却有些柔软的女子,两人贴的极近,苏北的呼吸的热气吐在脸旁,耳鬓轻轻地厮磨。 苏北还不觉得怎么样,单无澜却是觉得整个身子都软了几分,耳畔已红透了,脸颊火热。 飞舟行驶的地界越来越难了,一切温暖如春,风暖洋洋的越发地让人感到慵懒了起来。 已经察觉到苏北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在自己的身上动手动脚,单无澜轻咳了一声,按住了苏北作恶多端地大手,开口道: “桃树。” “嗯?” 苏北没有听清楚,停下了作案的大手,有些疑惑地看着单无澜。 “桃树没有人照顾。” 这一次苏北听清楚了,却是早有准备一般,有些得意的看着她,一脸的微笑道: “没事的,师兄已经让无邪去照顾了。” 为了让他照顾这片桃树,自己还牺牲了最后一罐的好酒。 单无澜的眸子轻轻地眨着,睫毛微露,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的那一丝涟漪水波越发的荡漾了起来,他连这个都想到了吗?真的是很...... 看着眼前善舞略有些羞涩的一幕,很难想象到这是那个一剑斩云海的清冷仙子,苏北的眸子中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是想到了什么。 而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那晚自己在床榻之上寻到的银色步摇。 单无澜眨着眸子看着苏北的手中的步摇,上面刻着一直鎏金凤羽,眸子中有些疑惑之色,不知道苏北突然拿出这个做什么? 苏北却是没有看见单无澜眼中的疑惑,温柔地抚着她的白发,而后将那银色的步摇仔仔细细地别再了她的发间。 日光影影绰绰地打在了银色的步摇之上,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泽。 “步摇......和你很配!” 看着单无澜若秋水般的眸子,苏北口中的那一句‘步摇下次可别再掉了’咽了下去,在这个氛围中,看着这个绝美的倾城女子,自己的那句话难免有一丝的调戏意味。 单无澜的眸子闪烁着水雾弥漫,只觉得这一刻时间为之静止。 清风送暖,日光倾斜,在那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自己所喜欢之人,为自己亲手别了步摇。 苏北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却是有一丝的疑惑之色,就是还给她步摇而已,至于这么感动吗? 风吹着她的发丝,有些乱,苏北扳过她的小脑袋,帮她梳理起来。 飞舟猛地一颤,苏北停住了手中动作。 两人的神色一动朝着远处看去,不远间有一座飞舟遥遥朝着见剑宗的飞舟行驶了过来,苏北的眸子眯着看着庞然地飞舟之上的旗帜,轻声开口道: “是无华阙。” 也不知道他们行驶过来做什么? 就在自己疑惑之间,怀中的单无澜轻轻地从自己的胳膊中钻了出来,自顾自地朝着前面走去。 那一头从未曾带过任何饰品的雪白的发上,一抹银色闪烁着光芒。 苏北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单无澜便是转过了身,朝着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是浅浅的笑,而是那中发自肺腑的笑意,一笑嫣然。 笑的很甜美,以至于苏北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自己还从未见到过她笑的这么美,那一直清冷的面庞之上,浅浅露着如水明眸,宛转顾盼。 “步摇,很好看。” “师妹很喜欢。” 这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话,洋溢着说不清的幸福。 转身,清冷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苏北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继而嘴角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转过身继续望着那个无华阙越来越近地飞舟。 突然,一个古怪的想法突然便是浮现在苏北的脑海之中,苏北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 “步摇很好看?很喜欢?” “怎么听着好像是我送给她一样?那不是她的吗?” “......”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 苏北仔仔细细地品味着单无澜的那一句话,回忆着每一种神情,每一个动作...... 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苏北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总不可能是别的女子在自己的床上掉下来的吧! 应该是自己理解错了。 轰隆—— 一声巨响,吓得苏北一个哆嗦,连忙抬头看去。 无华阙的飞舟已经停了下来,继而便是见到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飞舟的顶端,朗声大笑道: “闻人长老,别来无恙啊?” 见此情景,苏北立刻便是朝着飞舟的那边飞去。 不远处,一袭紫衫短发的女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苏北轻轻地将步摇插在了单无澜头上的一幕。 苍穹之上,一汪碧水若眼,恍惚间一片的湛蓝!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应该是笑的弧度,继而一根呆毛轻轻地摇摆着,似乎在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单无阙转过身去,也是朝着飞舟的那边飞去,眸子中似乎闪烁着一丝泪光,喃喃自语道: “妹妹,姐姐很开心!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终于笑了!” 自己从未见到过她笑的那么甜,似乎上一次还是因为她第一次吃到了孙大娘做的那个甜甜的豆沙包。 泪光顺着她精致地脸庞轻轻地滑落,滚落到了单无阙的嘴角中,留下了一丝并不明显地泪痕。 她咂了咂嘴,呆毛贴附在一头黑发上,喃喃自语道: “娘亲说过,开心的泪水应该是甜的......” “可是,为什么我觉的好苦啊。” “娘亲骗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希望剑宗好自为之! 苍穹之上,两大领域飞舟停了下来,遥遥相望着,苏北朝着前面凑了过去,打量着面前所发生的事。 闻人平心正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姿势优雅,眯着眸子看着眼前的男子, 皮笑肉不笑地咯咯笑道: “是凌然大长老啊,许久不见!” “倒是不知道为何要拦下我剑宗的飞舟?” “......” 那名叫凌然的男子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一众人,在扫过苏北腰间斜挎着的那一把剑时,眸子明显地一亮,继而抬头看着苏北, 嘴角中满汉深意开口道: “这位就是苏长老吧,能打败罗长老, 果真是名不虚传!” “......” 苏北眉头一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凌然为什么突然将话头指向了自己? 虽然似乎好像是在夸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何看着他的目光就感觉不怀好意? 轻咳了一声,走上前去,淡淡开口道: “苏某见过凌长老!” 凌然眸子紧眯着,周身气息不断地回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此人便是重创了罗日天之人吗? 两人的目光交织着,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合道气势猛地从凌然身上奔涌而出,瞬间便是朝着苏北所在之地压了过来。 飞舟之上,一众剑宗弟子瞬间便是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流转凝滞,仿若陷入了沼泽一般,呼吸沉重! 一直在椅子上坐着的闻人平心见到这一幕,眉若凝川,这凌然是来找麻烦来了? 此人的境界同自己相同,即便是真的战起来, 自己也未必能稳盛于他,他这是要做什么?一念至此, 闻人平心瞬间便是站了起来,冷哼一声道: “凌然!!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凌厉地合道的气势从闻人平心身上涌动而出,朝着凌然反推了回去,护住了飞舟之上的一众剑宗弟子。 只是因为凌然的气息明显是冲着苏北而来的,闻人平心的这一反推却没能抵挡得住这一股气势!心跳骤然一凝,便是想要出手为苏北拦住这道恐怖的压迫。 若是苏北还是半步返虚境界,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压迫袭来,怕是会一瞬间血气上涌,踉跄而退。 但合道境界自己见过的还真不少,别说区区合道了,就算是渡劫大佬自己也见到过。 苏北面色平静地看着凌然,无我显微双境界瞬间释放而出,身体动也不动,那独属于合道境界的恐怖压迫感在抵达与周身数丈范围时,便是如同碰见了无形的屏障般,自动烟消云散。 凌然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继而便是瞬间收了压迫的气势, 眯着眸子淡笑开口道: “小小地一试探, 倒是对不住了!” “苏长老倒也并不是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以半步返虚便是胜了罗长老嘛......” “不过凭着返虚初期获胜,倒也不愧为青萍剑的掌握者!” “......” 之前自己听说这苏北仅凭着半步返虚便是胜了罗日天,着实心中吓了一跳。 要知道返虚境界同化神之间可是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以半步返虚胜了罗日天,这件事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听说过了,特别是在这个和平的时代,更是闻所未闻! 不过现在看来传言并不所实,这苏北明明就是返虚初期! 罗日天也不过是初入返虚中期,这苏北手中还持有着剑宗的至宝青萍剑,能战胜罗日天倒也很正常,没有什么过于稀奇的,虽说能抵挡的住自己的压迫,有些古怪,但是相比于半步返虚来说,这个结果明显地让他可以接受。 也就在凌然的话音一落,瞬间便是有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苏北看了过来。 闻人平心黛眉猛地蹙了一下,凝神便是朝着苏北的方向看去,而后便是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交叠的修长玉腿瞬间便是放了下来,只当是自己两眼昏花了,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揉了揉,再三确认后,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这师弟什么时候突破到返虚了? 自己清楚的记得在席青衣的八百寿宴时,他还只是半步返虚?? 席青衣的眸子瞬间便是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返虚初期??” “苏长老什么时候是返虚初期了?” “当时我在现场的啊,苏长老确确实实只有半步返虚!” ——轰。 就在这凌然的话音一落,瞬间整个飞舟之上瞬间便是沸腾了起来。 所有的剑宗弟子皆是面面相觑,眸子中满是震惊之色的看着那道静静站立的身影。 “难道苏长老就几天的时间就从半步返虚突破至返虚境界了?” “那岂不是说,我剑宗的所有长老都是返虚之上了?” “......” 苏北目光眯着,没有理会周围弟子的议论,淡漠地看着不远处的凌然,而后向前踏出一步。 一瞬间周身的气势瞬间的涌出,独属于返虚初期的灵气弥漫在自身周围,面无表情道: “凌长老这是何意?在剑宗的飞舟之上,苏某倒是希望无华阙给一个说法。” “......” 凌然面色古怪地看着面前的苏北,听着一众剑宗弟子的议论声,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片狐疑之色。 难道这苏北前几日还只有半步返虚?听着这些弟子的意思好像就是这样! 他难道真的仅凭半步返虚败了罗日天? 眼看着闻人平心已经起身,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地走来,凌然背负着双手,淡笑道: “其实老夫此番前来,是想要向剑宗讨要罗长老的。” “......” 苏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眼前的男子。 若非自己有无我显微之境护身,仅仅只是刚才的那一下子,自己必定会血气上涌,虽然谈不上什么重伤,但也绝对不会好受。 要人? 自己的性格向来睚眦必报,还小心眼子。 闻人平心正欲开口回话,便是看见苏北再次踏前一步,眸子直视凌然,冷冷道: “无华阙就是这样态度要人的吗?” “那罗日天伤了本长老的徒儿,岂是你说要回就要回的?” “......” 凌然的眸子眯着,嘴角的笑容逐渐地消失,满含森然地看着苏北,目光极为不善,居高临下地开口道: “苏长老就是这么和老夫说话的?” “剑宗就是如此待客之道?” “闻人长老,莫非剑宗已经不是你做主了吗?” “......” 闻人平心本就对这凌然一言不合便是叫停剑宗飞舟心有不善,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苏北护在身后,眸子凝重地看着面前之人,语气不咸不淡道: “是客人剑宗当然用心招待,至于上门找事的......” “苏北的意思便是本尊的意思。” “......” 话音一落,瞬间剑宗的几个长老纷纷地走上前,隐隐约约地形成了一個包围之势,将凌然围在了中间。 凌然环绕了四周一圈,眼中有着一抹阴冷之意掠过,双手负于身后,眉毛一挑,大笑道: “怎么,闻人长老这是何意?莫非还想要将老夫留在这儿?” 谷俽 “......” 说话之间轻轻地一招生,瞬间数道强横的返虚之气漂浮于天地之间,无华阙的领域飞舟之上,同样几名返虚长老出现,眸子死死地盯着剑宗之人。 其中一名男子周身涌动着强横的气息,赫然是一名半步合道之境! 铿锵—— 见此情景,一瞬间飞舟之上的所有剑宗弟子不约而同地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无数道剑光划过,在苍穹之上闪烁着森寒地光芒。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有些焦灼。 一片寂静。 凌然眸子微微地闪烁着,双方同为985宗门,即便是剑宗排在最末尾,但是只论巅峰实力却也是不差无华阙太多,对于这种圣地常任理事宗门来说,压根也不惧无华阙。 可是剑宗当着整个二十一州之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扣押罗日天,这是公然在无华阙的脸上扇巴掌。 身为无华阙的大长老,这口气怎么忍? 就在这时,一声淡淡地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五百万的灵石,罗日天,无华阙就可以带走。” “......” 苏北的话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听的一清二楚。 凌然冷笑一声,目光狠狠的剐了苏北一眼,心中不免隐隐升腾起了一丝冰冷的森寒之意,幽幽道: “五百万灵石?苏长老知道这五百万灵石是什么含义吗?” 苏北却是对凌然地目光尤若未闻,背负着双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当然知道,宗门五年的修炼资源而已。” 五年的修炼资源,而已? 凌然一下子被苏北的这句话气乐了,目光细细地在苏北的身上扫过,开口道: “苏长老还真敢说啊,五百万的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 就连闻人平心以及墨行简也都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北,五百万灵石,对于这种超级宗门来说都是可以拿出来的,但是谁也不是傻子,无缘无故地就交出五百万的灵石? “莫非凌长老觉得罗长老不值五百万灵石吗?” 话音一落,瞬间凌然的脸便是黑了下来。 苏北的这一顶帽子扣的太大了,罗长老当然是要接回来,但是这五百万无华阙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便拿出! 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缓缓开口道: “看来苏长老是打定主意不放罗长老了?” “......” 凌然的话也是说的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繁文缛节,周身合道灵气疯狂地徘徊在身体一丈以内,目光逐渐的凌厉。 就在此刻,凛冽的寒芒瞬间划过苍穹。 继而天幕瞬间便是向剪烂的布片一般,漫天云海四散。 云海剑气! 单无澜将手中的长剑缓缓地插入鞘中,目光冷漠地看着凌然道: “交灵石,放人。” 对于苏北的一切,她心中全然是无条件支持。 单无阙手中的长剑也是瞬间绽放,漫天的星辰恍惚四散,澎湃的剑气遮蔽了这一方的苍穹。 庞大的飞舟之上,火光摇曳,在那高达数百丈的殿穹之上,还镶嵌着诸多的宝珠,一道道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来,在这飞舟的地面上,反射出森冷的光泽。 星辰剑气! 两抹剑气回荡于整片天际,气氛越发地紧绷。 凌然望着此情此景,眸子在三变换,而后便是冷哼了一声,瞬间便是将周身的气息收敛了回去,起身便是朝着苍穹之上飞去。 声音在整个苍穹之上瑶瑶地回荡着: “剑宗,好的很!” “登仙台上见!” “希望剑宗,好自为之!” 却也终究是不敢同剑宗在此刻发生冲突,剑宗的老掌门一日没有确切地消息不在了,那剑宗就永远有着渡劫强者! 罗日天肯定是会要回来的,无华阙也必然不可能去交出那五百万的灵石。 一抹森然地冷笑浮现在了凌然的嘴角处,登仙台吗?希望剑宗能撑得住! 那几名紧跟在凌然身后的长老,其中一名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目光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从席青衣到墨行简,而后一直到苏北的身前! “林某期待与各位在登仙台上相见!” “倒是希望几位不会让林某失望!” “......” 继而几道身影瞬间便是消失在了苍穹之上,无华阙的领域飞舟也是朝着远处瞬息万里。 墨行简面色复杂地看着远处,望着那道强横的半步合道境界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无华阙的林多啊......据说沉浸在半步合道境界一百五十余年。” “被这个人盯上了,登仙台怕是不太好过啊!” “......” 席青衣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眸子死死地盯住远处的领域飞舟,掠过一抹寒意,继而冷哼一声道: “无华阙吗?倒是期待的很。” 顿了顿,眸子又是扫了一眼苏北,没好气地开口道: “到了圣地五师弟可不要继续耍你的性子,不要以为能败那罗日天便以为自己了不起,那无华阙盯上了你,你要是乱跑,能有好果子吃?” “那登仙台你们全都不能上!没有实力硬上只会给老夫添乱!” “明白了吗?” 虽然对于苏北之前有过诸多过节,可是毕竟是同们师兄弟,而席青衣早先也只是看不惯苏北懒散咸鱼的性子,可眼见得苏北的修为逐渐追了上来,也说不得什么了。 修了八百年仙,心胸没有那么小气。 ...... 圣地,乌城! 绵延万里的疆域,夺目之日只剩下半边脸。 薄薄残辉一抹,映照于百丈高磅礴气势耀石城墙,墙檐下茄筑斗拱,古朴厚重。 金碧辉煌的城门,城内重廊复殿,层叠上升,贯穿青琐! 圣地第一城,圣城乌托邦! 这一天,漫天飞舟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人影铺天盖地! 无数修士百姓早就提前到达了乌城,遥遥地望着苍穹之上向此处行驶而来的飞舟! “是大雷音佛门!” “圆大圆和五道口都到了!!” “剑宗!!”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两个徒弟的第一次合作(求订 圣地,这一片傍依江南的宝地,正值初春,正是景致最美的时节。 上元节已过去了一段时间,绿柳如烟遍洒江南,春风轻拂数不清的楼台阁榭,断沧江从乌城流泻而过, 无数画船漫荡着春风,歌屡之声延绵不觉。 远远眺望而去,这一座恢弘而古朴的圣城不但囊括着江南的婉约,也承载着整个二十一州的厚重。 沐浴着和煦春风的日光暖暖地打在了苏北的身上,飞舟已经稳稳地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很快,便是有圣地的弟子大批的朝着剑宗方向飞奔而来, 随后便是将一枚储物戒指递到了闻人平心的手中。 为首的那名圣地弟子一脸谦逊的看着闻人平心开口道: “闻人长老, 在下谢楠,这枚储物戒指中有着六百枚令牌。” “......” 由于参加此次二十一州开幕式的宗门过于多, 天下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宗门早已经超过了一千之数,为了避免鱼龙混杂,每一个宗门都要有着相应的令牌才能入驻乌城。 而其余的散修百姓虽有资格在乌城闲逛,但是却不能入驻。 闻人平心接过这枚戒指,将令牌分发了下去,随后便是领着浩浩荡荡地剑宗弟子,跟随着谢楠走进了乌城。 乌城苏北也是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只远远地看上了一眼,又或者只是小小地逗留一阵。 一入城内,入目的便是满城的春水,城里城外,碧瓦朱甍, 也有诸多的琳宫梵宇, 人声鼎沸!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喧哗之声,无论走在哪里, 皆是满目的楼宇。 只是跟随着剑宗的队伍朝着剑宗的入驻之地走去,这一路上苏北能感受到的化神气息便已经是数不过来了, 更不用说那些元婴金丹之流。 这里真正的是藏龙卧虎,群雄云集之地。 谢楠一边领着剑宗弟子朝着里面走去,一边解释道: “在乌城是禁飞的,所有二十一州无论任何人任何身份在乌城绝对是不允许发生争执,同时作为圣地的第一城,乌城会保护所有宗门之人的安全。” “......” 说话之间,神情颇有一丝的自得。 苏北点了点头,听着谢楠的介绍,对于圣地据自己的了解,光是合道境界便是有超过一手之数,甚至于渡劫境界也有几人,但是具体多少没有人知道,而这也是圣地维持天下宗门平衡的底蕴所在。 将剑宗弟子领到了一座单独的院落后,谢楠便是同一众圣地的弟子离开了。 作为剑宗的长老,苏北和自己的两个败家徒弟分到了一个单独的院落,距离圣地开幕式的时间还有两天,而这两天时间倒也是难得清闲, 虽说在不剑峰上自己也没有什么忙的...... 眼前终于是没有了满目的雪, 苏北懒洋洋地伸了一下身子,便是坐在了一个临湖的小亭中, 眸子半眯着,摸着肚皮晒太阳,嘴中喃喃自语道: “这一次圣地这登仙台之战,不得打上一個月啊......” 天下宗门这么多,也不知道那圣女要用什么办法。 一想到这个所谓的有些神秘的圣女,苏北便是下意识地想到了那晚在不悔崖之下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是不是就是圣女? 心中突然变是升起了一丝涟漪,怕是天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同那位圣女在一块,做了一件让双方都汗流浃背的事吧! ——当然是烤腰子。 领域飞舟的速度也是极为快速,现在圣地还是下午,眼看着天色还早,阳光正好,苏北觉得自己不应该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没意义上的发呆上。 如此良辰美景,怎么也应该想办法同自己的师妹好好谈谈感情什么的,没准自己大半夜就可以偷偷的爬上她的...... 毕竟自己那天晚上太亏了,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一念至此,苏北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起身,看着院落中互不搭理,努力修炼的两个徒弟,开口道: “你们两个好好地在这院落修炼,听见没有?” “为师要去一趟......去一趟外面考察一下,嗯,若是晚上不回来的话,你们自己做点饭吃了就好。” “不用等为师!” 说完也没有去看两个败家徒弟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便是弯出了一个弧度,踮着脚尖便是朝着院外走去。 萧若情睁开眸子,一脸狐疑地看着远走高飞的师尊,黛眉轻轻地锁着,有些奇怪道: “师尊这几日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消失不见找不到人?”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子的。” 对于苏北最近越发奇怪地表现,萧若情心中隐隐约约好似有了一个猜测,这算不算是不着家? 一个男人若是不着家的话,他又没有什么奇怪地爱好,那么必然就是......他外面有人了! 嘶—— 一想到这儿,萧若情瞬间便是不镇定了,手指一颤,手中的剑差一点掉了下来。 脑子乱乱地,一阵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都有自己这么一个好看的徒弟了,还去外面找什么野花? 师尊如果非要骑自己的话,自己随便的推脱一下,也是不会拒绝的,那他干嘛还非得要去外面偷腥?是自己不主动的原因吗? 谷馣 那个勾了师尊的魂魄的坏女人,究竟......是谁? 墨离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差把魂不守舍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萧若情,也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白衫绣海棠的长袍消失的身影。 柔荑死死地攥着,任由指尖陷入了掌心伸出,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他是去找单无澜了,自己可以肯定。 那晚自己离开之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一头银发在空气中漫飘着,闪烁着别样的光泽。 似乎是不约而同,也没有任何的言语眼神的交流,两女同时起身。 哗啦—— 哗啦—— 继而皆是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出了一丝错愕之色。 萧若情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看着眼前的墨离,眸子眯着开口道: “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墨离双手环抱着手中的长剑,修长的睫毛眨着,淡淡道: “找师尊。” 萧若情的黛眉挑了挑,对这女人毫不掩饰的回答心中有所震惊,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师妹相比于那个根本不知道是那里蹦出来的野狐狸媚子来说,明显后者对自己的威胁更大一些! 师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妹,即便两人相互看不对眼,但是萧若情自认为自己在大是大非之上心胸宽广的很。 轻咳了一声,将一头在风中飘散的黑发拢在发梢处,便是淡淡开口道: “师姐也正有此意!” 墨离没有同以往一般刻意的将眼神避过去,眸子眯着看着眼前的女子,随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两女相互对视一眼,皆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是朝着院落的大门走去。 心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算是两人成为师姐妹以来,第一次战略意义上的合作? 跟踪师尊? ...... 苏北舔了舔嘴唇,背负着双手,随后便是一脸正常地朝着单无澜的院落走了过去。 轻轻地拨开了紧促着的柳枝,上面还生着细嫩的芽孢。 因为剑宗毕竟属于超级大宗,因此被分配的位置是极好的,院落鳞次栉比,古香古色,似乎是述说着圣地属于江南的那一种特有的风情,杨柳轻轻地漂浮着...... 苏北左顾右盼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便是一步踏进了院落。 看着紧闭着的大门,苏北想也没想便是推门而入...... 午后的光芒在春风中轻洒着,好似被如刀的柳叶轻轻地切碎,洒在了面前那一具雪白的身体之上。 苏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竟是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单无澜原本近乎垂地的紫衫长裙褪在了精致地玉足边,修长笔直地玉腿轻轻地合拢着,山峦起伏,只剩下了月白色的肚兜浅浅遮盖住......丝带还被解开了一边。 显露出了曼妙优美的弧度,罗袜轻轻地扔置在一旁,露出纤瘦细致的小脚,脚面上呈现丝丝淡青色的血管,五颗玉趾如珠,美的好似一件精致地艺术品。 春风送暖,随着苏北轻轻地推门的这一个动作,夹杂着飘零的细碎花瓣,朝着古香古色的屋内飘扬舞动着。 好似繁星点点乱坠,纷纷扬扬地吹在了她的一头白发之上,玉趾之间...... 甚至还有一瓣点缀在了她的琼鼻之上,微微地晃动着。 柳拂叶动,一切令人沉醉。 苏北张了张嘴,看着那浅浅垂下一脚的肚兜,被一双粉嫩的柔荑轻轻地遮盖住了,紧接着便是看到一抹羞红之意眼眸可见地攀爬在了单无澜的耳畔: “那个,为兄不知道你在换衣物。” “......” 苏北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好似从来没有看见过任何东西一般,心平气和,一脸微笑地将大门轻轻地合上了。 随后便是一下子坐在地上,拍打着胸膛,喘着气,一阵电流涌入了心底。 好似暖玉,真的美,美不可言! 单无澜倒也没有吭声,听着屋内传来的细细簌簌地换衣物的声音,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啊,若是自己的那败家大徒弟,怕是尖叫声已经震破了自己的耳膜!不愧是同自己有过的女子,这心理承受能力果然就是不一样! 就在苏北在畅想之际,咯吱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苏北的眸子一亮,轻咳了一声,极力的让自己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温柔,还未等转身。 继而一把带着森寒地长剑瞬间便是抵在了自己的脖颈间,而后一道清伶若水地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了过来: “忘掉!” 第一百七十章 一对银色鎏金凤凰步摇。(求订 单无澜贝齿紧咬着下唇,手中的动作就停在了原地,眸子若清水盈盈般望着那逐渐关上的大门。 师兄全都看到了? 虽然上一次那个晚上,自己穿着肚兜之时,师兄也是全都看见了,但是两者的性质根本就不一样吗! ——那个时候自己的带子又没有解开。 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的心神被扰乱,自己换衣服是因为觉得这边阳光如此明媚, 依旧是穿着在雪州时的那身鹤氅紫衫太过于厚重,便是想要换上一身轻薄的紫色纱裙...... 双颊之间越发地滚烫。 自己和师兄现在的暧昧关系算什么? 虽然苏北装出一副正人君子,非礼勿视的样子,但是自己又不是单无阙那种性子,又怎么不知道他将自己看光了? 蹙了一下黛眉,在思考之际便是轻轻换上的月紫色纱裙下, 一双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 阳光透过窗子洒向了屋内,带着几缕昏黄。 这种复杂的关系让单无澜心中怅然若失。 推开门,看着他坐在地上嘴角中那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便是冷笑一声。 铿锵—— 手中的长剑便是抵在了他的脖颈间,淡淡开口道: “忘掉!” 听到单无澜的这句话,苏北明显的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两人都曾坦诚相待过了,她为什么还弄出这么一副表情? 伸出手指夹住单无澜朝着自己伸过来的剑锋,倒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力度,苏北心中一笑,原来也只是装装样子? 毕竟同二徒弟那般,真的一点不在乎的女子自己还真的没有见到过。 顺着剑锋,苏北一路攀岩而上,反手便是拢住了单无澜的小手,随后便是在单无澜有些错愕的眸子中, 将长剑缓缓地插入到了她腰间的剑鞘。 顺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因为这一身轻薄的紫纱衣,苏北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一种冰凉柔软却又细腻的触感。 单无澜的身体明显地一颤,连忙向后退去, 避开了苏北作恶的大手, 美眸瞪着苏北,开口道: “我是在生气。” 最近她越发的感觉到苏北对她的感情明显地不同了。 有些过于的......主动?甚至于自己竟然有一种好似被追求的幸福感,有些不真实! 生气? 苏北看着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极力地让自己的嘴角弯下去,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这个清冷的师妹在自己身边,表情真的丰富了许多。 “师兄当然知道你在生气。” 说着便是走上前去,看着单无澜略微泛红的耳畔,一把拉过了她的小手,这却是让她不要挣脱自己。 随后便是伸出手,朝着她的脸颊之上摸去,单无澜本能的向后倾斜,想要避开苏北的大手。 只是小手被苏北死死地攥着,抽不开来,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返虚中期的仙人,又或者说她心中早就已经默认了苏北的动作? 师兄要做什么?也太大胆了...... 但是奇怪的是,自己对这种明显有些逾越的动作并不反感,甚至于心中还有一丝丝甜甜的感觉。 终于苏北的大拇指同食指,中指触碰到了她有一丝冰凉的脸颊, 一瞬间那种细嫩的触感顺着苏北的指尖传来, 而后轻轻地刮过她的鼻尖,捉下了那一片花瓣。 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嘴角温柔的笑道: “生气的时候,也要注意形象呀。” 心中却是知道,在那一瓣粉红的花瓣点缀下,阳光影影绰绰,她越发地迷人了。 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花瓣透彻着阳光在自己的眸子前恍惚着,单无澜咬了咬薄唇,脸颊通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保持着向下扬着的嘴角。 低垂着眸子,阳光晃过一片潋滟。 “嗯。” 淡淡地一个字的回答,却是在掩饰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羞涩。 师兄似乎越来越大胆了?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那一晚是不是就好像是送入了狼群口中的绵羊? ——终于勾起了他的狼性? 可是即便是狼,那大概也是一只温柔的不忍心下口的狼吧。 看着眼前的女子,清冷的表情,却又是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苏北眸子灼热的盯着她,轻声开口道: “师妹,愿意陪师兄逛江南吗?” 单无澜的眸子中瞬间便是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继而便是一丝惊喜,随后点了点头。 ...... ...... 阳光渐渐西斜,乌城流淌而过的河流两岸萧鼓出高阁,有一艘艘画船随波荡漾,人流往来,越发的热闹了。 苏北拉着单无澜的小手,流连于人群之中。 并不知道此刻身后,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两個身影,人流过于杂乱,即便是苏北也一时间察觉不到两个败家徒弟的气息。 萧若情眸子死死地盯着单无澜的那一头白发,面色略有些苍白,紧咬着下唇。 果然,剑宗还能有谁让自己的师尊变成这样子? 就是九师叔! 平日里见她清清冷冷的模样,没有想到竟然暗地里先下手为强? 虽说早就先自己一步亲吻了师尊,但是......彼时不同于现在! 那时候自己能感受的到是九师叔单方面的相思,可现在自己看的清清楚楚的,是师尊的大手笼着她的手!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师尊心中已经接受了!! 低垂着眸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一刻似乎自己所有的坚持全部化为了泡影。 墨离的眸子森冷的看着单无澜一头白发之上的那个银质地鎏金凤羽步摇,紧紧地攥着小手。 果不其然! 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八分的猜测。 “好像给这个女人做了嫁衣啊......” “......” 谷平 若非是因为涉及到了一个自己心中最为重要的人,墨离对她也许并不会产生如此浓烈的恨意! 毕竟她虽然历来都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却会在冰雪之中将那一袭被风雪冻成冰凌的锦被暖化...... 萧若情听到墨离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眉头有些疑惑。 墨离转过头看着萧若情一脸苍白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开口道: “没出息。” 萧若情一愣,看着面前的女子,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早已经伤痕累累的白皙小手,撇了一下嘴。 相比于自己,你也不过是表面呈强罢了。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也不必跟着我来这儿了。” 萧若情脖子涨的通红,银牙咬了一下舌尖,开口争辩道。 墨离转过头去,苏北身边的女人她没有一个会有哪怕一点好感,哪怕那个李子君,自己也最多是不会反感罢了。 正在争吵之中,恍然发现似乎自己的师尊不见了踪影。 两女眉头皱着,仔仔细细地寻找着苏北的背影。 ...... 太阳已经落下。 苏北同单无澜就在这四处闲逛着,也许是因为知道此次圣地大比的原因,诸多的商铺全部都云集在了乌城,甚至苏北还能看到那个婉晴斋。 一想到当时在墨城自己为败家徒弟买了那么多的衣物,苏北的心念便是微微一动。 随即便是拉着单无澜朝着婉晴斋走了过去。 逛街的人居多,苏北甚至能够看的到三三两两的剑宗弟子穿行在人流之中,眼看着实在是挤不进去了,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总是要送给师妹点什么东西啊...... 似乎是看出了苏北的想法,单无澜的心头中生出一丝悸动,却是淡淡地开口道: “去别处吧。” 苏北看着天上一轮月半圆,与灯光一齐澹荡在河面上,两边酒楼上都明起了角灯,每条街足有数千盏,照耀如同白昼。 这么美好的景象又怎么能不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也许同师妹在乌城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单独地闲逛了。 看着单无澜那头白发之上的步摇,心神突然便是一动,自己只是将步摇还给了她,还未曾送过她呢。 当即便是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极好,便是朝着一个叫做绫香阁的店铺走了过去。 店内的人相比于婉晴斋要少了不少,苏北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步摇发簪,一时间陷入了选择困难。 突然,一个熟悉的步摇映入了苏北的眼帘,苏北微微皱了皱眉头,问向了身旁的那名店员。 “这个步摇......为什么是两个?” 那店员朝着苏北友好地笑了笑开口道: “这位公子,这一对步摇名为凤凰鎏金,一根凤羽,一根凰羽,如果要买的话,必须要买一对的。” “......” 苏北眨着眸子,借着灯火仔仔细细地看着,别在单无澜白发上的那一款银色步摇。 看着上面鎏金凤羽的纹路。 一模一样! 神情突然便是陷入了恍惚之中,怔怔地回忆着那晚的一切。 可是自己确确实实地没有任何的记忆啊。 随即便是摇了摇头,不去想这复杂的事,眸子突然一亮,看着那一枚紫色琉璃子兰发簪,对着那店员开口道。 “这个发簪,给我包起来吧......” 单无澜却是不知道苏北在想什么,清冷的眸子看着苏北。 任由苏北将自己的一头白发轻轻地盘了起来,插上了那一枚发簪。 苏北轻声喃喃道: “很好看!” 店员也是笑着开口道: “这位公子和小姐真的很配!” “......” 单无澜贝齿咬着薄唇,柔荑轻轻地捏着裙角,耳畔浮出一丝羞红之意。 出了绫香阁,两人轻轻地漫步着,突然便是看到一堆人朝着不远处匆匆地跑去,耳边还传来了议论之声: “据说那无华阙的林多长老试图要破解那块奇石的秘密了!” “还有道宗的童修长老!” “这么多半步合道的长老都冲那块奇石去了!” “我听说还有大雷音佛门的高僧!” “......” 奇石? 苏北眸子中有一丝疑惑之色,自己也是最爱凑热闹的人了,连忙便是抓住了朝着那边跑过去的男子,一脸的疑惑道: “你们说的是什么奇石?” 那名男子喘着粗气,眨着眼睛,想要快点去凑热闹,面上一脸焦急道: “圣女刚遣人推出了一块奇石!” “只要能破解出来其中的秘密,就会得到圣地圣女钦赐的令牌啊!!” “......” 刚让人送来的? 苏北心中突然便是生出了一丝兴趣,放走了那人,便是拉着单无澜朝着人流走了过去。 大街上处处皆是人满为患,望着那四通八达的巨大街道上黑压压的人海,苏北忍不住的怅然一声: “人真多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钥烟 花明月黯笼轻雾,灯火婆娑。 乌压压的一片人群将这一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隐隐约约苏北能够看得见不远处的一大片空地之上似乎是摆放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二人之一路上的闲逛,不知不觉便是来到了乌城的最中心之处,那一座被这些人称之为奇石的石碑前,簇拥着不少的强者,光是苏北眼熟的便已经超过了十人。 就像那个一脸牛哔哄哄的样子, 咪咪眼睛看人的林多,还有一众当时参加剑宗八百寿宴的各大宗门的长老之流...... 眸子一扫,甚至竟然还看见了一袭大红霓裳月华薄纱的鱼红袖,正弯着眸子打量着这奇石。 似乎是怕被她注意到,苏北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 在一旁的单无澜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的鱼红袖。 此时穿着金色琉璃烟罗衫的圣地女弟子立于奇石之前,看着诸位汇聚到此处的修士百姓,重重地咳了一声, 大声开口道: “此奇石是圣女于五百年前在倒悬天所获得, 据说其中藏着诸多的奥秘!” “有可能是什么神秘的功法,也有可能是预言,还有可能是某种大道的领悟。” “圣女口谕,谁若是能破解这一块奇石的奥秘,圣女将会亲自接见,不但会赐予一块圣地的令牌,更会亲手指点......” 还未等那女弟子的话说完,人群之中的议论声瞬间轰然而起。 明显能看得到有诸多人的眸子瞬间便是一亮,继而一抹贪婪的神情从嘴角一闪而过。 若说天底下最为神秘的几人,剑宗那生死未卜不知去向的老掌门算一个,圣地的圣女就算第二个。 不过同剑宗的老掌门不同的是,圣地圣女的真实容貌据说很少有人见到过,而五百年前她的修为据说便已经是达到了渡劫后期,说不准现在离得大乘也不过就差临门一脚。 亦或者已经是大乘境界也说不定。 能得到这样一位强者的指点绝对胜过自己的百年苦修, 更不用说还能得到圣地得那一块令牌。 那圣地的女子眼角含笑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一块奇石圣女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推出过了,历届的开幕式都有这么一个彩头的环节,不过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勘探到其中的奥秘。 久而久之就连圣女也认为这也不过就是一块奇异的石头,只不过其中蕴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罢了。 苏北看着那一块石头眸子中明显地闪过一丝奇异, 转过身看着单无澜,轻轻开口道: “你知道这个石头吗?” 单无澜摇了摇头,圣地她也不过是第一次来。 突然,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的骚乱,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朝着某個方向看了过去,苏北顺着诸人的目光,看见一名秃头中年和尚,身着一件大红袈裟,一脸慈眉善目的模样,笑呵呵的朝着那奇石走去: “阿弥陀佛!贫僧自东风古国而来,是去往圣地拜佛求经的......” “......” 这和尚一露面,瞬间便是让所有人为之侧目,紧接着便是一阵议论之声: “这似乎是大雷音佛门的高僧,据说法号名为法江,法江大和尚,早在两百年前修为便已经是返虚巅峰了......” “此等人不应该闭关冲刺合道境界吗?难道也是为了争这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出家人怎么也会重视名利?” “不可说不可说!” 那名圣地女子向后退去,让开了身子。 法江大师周身的灵气瞬间释放而出,一股庄严的气息尤若钟吕之音一般环绕在整块奇石之上,双手瞬间便是一合十。 脖颈之间的一大串佛珠冲天而起,散发着夺目的光泽, 苍穹之上有梵音闪过。 人群之中瞬间便是传出了一阵阵的喧哗之声。 “法江大师竟然已经是半步合道境界了!!果真就是为了登仙台而来!” “如此境界必然能够堪破这奇石之中的奥秘吧!” 有人含笑不语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轻轻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这块石头已经在开幕式放了六次了。” 圣女都堪破不了的石头,又怎么会那么好破解?圣地的令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 ...... 乌城中心处的一栋高耸的建筑中,青砖白瓦,宁静雅致,几处霓裳帘纱交叠而挂。 典型的江南风格的建筑,曲径通幽,月下倾洒一座向阳暖阁,整座暖阁以大料檀木所建,不掺半点其他材料,巧夺天工,同时也价值连城。 不落红尘之气,不沾奢华之意,只能闻得幽雅贵气。 这座阁楼中,摆放着檀香紫檀琉璃矮案,矮案后有一锦塌,矮案前两把椅子落错。 靠在门处有一架古琴,矮案上泡着一壶雨后清茶,奇怪的是茶壶旁放着一盒吃了半数得蜜饯。 阁内一名身着锦绣踏云龙袍的男子,对面一女子坐在椅子上,又手轻捧着茶杯,左手拿着一片咬了一大口的蜜饯。 谷楊 女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软纱水仙裙,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皓腕,纤纤玉指如春葱白儿般柔美。 明眸顾盼一副高贵典雅的模样,然而在她将左手中的那一片蜜饯塞进樱唇中后,瞬间那双若月牙般好看的眸子眯了起来,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姬南珏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师尊模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个模样,最喜欢吃甜食,似乎对她而言天底下最大的幸福,就是能让自己的味蕾之中充满甜意吧。 看着姬南珏的表情,女子嘴角快速的抿了一下,宛然而笑道: “小姬怎么这样子了?整天愁眉苦脸的,要我说,那皇帝有什么好做的?你还不如直接来圣地当个长老......” “你要是想做圣女也行啊,正好姐姐已经玩腻了。” “......” 姬南珏撇了一下嘴角,轻轻地吹着茶碗上的热气,没有理会这女人的叨叨,开口道: “师尊,徒儿感觉到体内的凉意似乎有逐渐压制不住的趋势了。” 钥烟的眸子明显地颤了一下,将朝着那盒蜜饯伸过去的手缩了回去,轻轻道: “至火金丹没有效果了吗?” 姬南珏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还有一些效果,只不过效果已经不大了。” 钥烟轻轻地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个储物袋子,递到了姬南珏的身前轻轻道: “这里面还有三百颗至火金丹。” 顿了顿,走向窗外,眺望着不远处那一块奇石前的人群,温柔道: “若是累了,身体撑不住了,就回圣地吧......” 眼看着从钥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萧条落寞地感觉,姬南珏的脸庞上连忙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走上前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肢,附在她的耳畔轻柔道: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还可以压制得住。” 只是心中却是知道,若是寻不到至阳之脉,至火金丹彻底的失去效果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次一她同林瑾瑜以及一众皇宫大内高手前来圣地,未曾同任何人相见,便是匆忙地找到她,看见她同以往一样心中却也是放心了不少。 只是心中对师尊的境界越发地好奇了,自己渡劫后期的修为竟然一点都看不透她? 钥烟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模样的徒弟,扑哧一笑,掐了她的脸颊笑道: “你一直用这一副模样示人,感觉怪奇怪的。” “让我好好看看你。” 仙缘草的功效竟然连自己都看不破呢。 姬南珏笑了一下,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露出了那张倾城的容颜,也许是因为体内的寒意还未曾褪去,面色有一丝丝不健康的白皙。 钥烟同姬南珏并立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那块奇石,此刻那名叫做法江的和尚周身正涌动着无边的梵文灵气,试图去窥探奇石中的秘密。 “你就不担心有人真的能堪破这奇石?” 姬南珏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突然在人群之中她看见了一道很熟悉的白衫绣海棠身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是会心一笑。 他是剑宗的,果然他也来了...... 钥烟将一块蜜饯放进嘴中,似乎还有一丝丝地得意,含糊道: “这石头我都在这里放了六次了,我都堪破不了的奇石,这天底下还能有谁?” 她就压根没有准备圣地传说中的那块令牌,或许是因为极度自信的原因? 果然! 姬南珏歪了一下头看着她,还是那个腹黑的师尊,还是那个原来的味道。 过了一会,那法江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看向了这奇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向了众人,开口道: “贫僧堪不破。” “这奇石中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若是将它坎堪破,必然会引发天地异象,那股灵气也绝对会释放出来。” 那名圣地女弟子笑眯眯地看着人群,又一次的开口道: “还有谁来吗?” 心中却是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感觉到奇怪,或者说要是真的有人能够堪破它才够奇怪呢。 人群中瞬间便是传出了一道道的惊讶之声,显然有些不可思议! “快看!是道宗的童修!” 第一百七十二章堪破这奇石有何难?你这个废 就在人群依旧在骚动之时,一名中年男子瞬间便是从人流之中走了出来,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石碑。 法江和尚看着这童修笑呵呵道: “童长老,这石碑有古怪,贫僧敢说,怕是大乘之下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将其堪破!” 自己身为半步合道,即便是对合道境界也有所感悟, 看着这童修甚至于都不看自己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退后一步,眸子笑吟吟地看着他。 心中却是暗道,这圣女压根就没有想将圣地的令牌让出的打算! 阁楼之上的钥烟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正准备同自己的徒儿调笑吹嘘几句, 突然便是看到她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一个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是一名返虚初期的男子。 心中有些奇怪, 难道是自己看错人了? 虽说返虚初期在整个二十一州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天大的人物了,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有资格当上实权长老,不过在此时的这圣地乌城来说,属实是有些不够看! 姬南珏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看着苏北,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 上一次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似乎他只是一个化神?? 这才多久?一个月都不到,返虚初期了? 这哪怕是筑基的修士也没有这么修炼的吧? 不知为何心中竟是隐隐地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这個有趣的男子会给自己惊喜一般? 但随即又是将自己的这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就连自己的师尊都看不破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堪破? 童修将手中的浮沉轻轻一甩, 下一刻,一股子强横的实力瞬间肆虐了整片天地, 同那法江不同, 童修的灵气是最为纯粹的天地灵气, 独属于道宗的灵气! 他沉喝了一声,眸子微微闭着, 便是将周身近乎凝结成灵液的灵气漩涡朝着那奇石瞬间推进, 进而一只大眼睛在苍穹之上释放。 人群之中瞬间便是传出了数道震惊的声音: “天眼通!” “这不是只有合道才能修成的神通吗?据说可以看破世间任何迷障!” “嘶——不愧是沉浸在半步合道境界数百年之久的修士,这一届的聚仙台又有谁能够和童长老争锋啊?” “看来这天下第一宗又一次内定了?道宗稳坐天下第一宗门已经不知多少届了吧,毕竟历届的万宗弟子大比,第一永远都是道宗的......” 数不清的人眸子中夹杂着火热之意,看着石碑之前的那一道高傲的身影。 阁楼上的钥烟黛眉轻轻一挑,看着童修,嘴角勾起了一抹有趣的弧度,轻轻开口道: “半步合道境界便已经能修成了天眼通吗?这个小家伙应该就是这一次的登仙台大比第一了吧......” “合道境界之下应该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了。” “......” 对于这一次的天下第一宗,自己也并非是心血来潮,是想借着这一次的大比试探一下各宗的底蕴。 各大宗门明知道自己的这一手,但是却又不得不派人来去夺那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姬南珏已经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将目光也是看向了那石碑之前的童修,点头附和道: “确实,此人的天赋不错,在合道之下有着绝对的统治力了。” 几息过后,那童修满脸失望的起身。 收了周身的灵气看也不看一眼奇石,转身便是离开了原地,还留下了一句极其嚣张的话: “我童修都堪破不了的奇石......今日,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够堪破!”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对他这么嚣张的话却也没有在意什么。 这奇石在这里已经放置了六届了,又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堪破的?天眼通都不行, 谁还可以? 不断又有人朝着那奇石走上前去,而结果依旧是不言而喻。 一切都已失败告终。 苏北懒散地坐在一处较高的地方,也不知道从哪里拿过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随意点评道: “嗯,这个人白费,你看他裤子都没穿,看那一脸的衰样就知道结果了......” “这个男的不行,长得太丑,注定和这石碑无缘!” “......” 对于无华阙苏北向来就没有任何好感,看到那林多一脸严肃地走到石碑前,撇了撇嘴便是开口道: “呦?这不是那个无华阙的林多长老吗?就他那个熊样的,也配?” “......” 不远处,四处寻找苏北的两个败家徒弟终于是发现了苏北,挤过重重地人流,便是朝着这一块奇石的方向便是走了过来。 也许是苏北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远处鱼红袖的眸子四处打量着,突然看见了苏北,顿时亮了一下。 舞动着清风,便是朝着苏北的方向款款而来。 “师尊,你怎么会和九师叔在这儿?” 萧若情一副逛街偶然撞见了苏北的模样,一脸疑惑道。 单无澜抬起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北的两个徒弟,随即便是将目光再次移向了眼前的石碑。 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无意之间朝着苏北的方向轻轻地靠了过来,也许是无意识地在向两人宣誓着苏北的所有权? 萧若情看着单无澜这动作,轻哼一声,也是不甘示弱地朝着苏北身旁挤了过去。 谷暀 对待感情要主动争取啊,虽然也不知道九师叔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将师尊的骗到手的..... 墨离从后面将霜雪般的皓腕轻轻地搭在了苏北的脖颈间,檀口微张,吐气如兰,在两女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舔抵了一下苏北的耳畔。 一瞬间,苏北便是觉得浑身有电流通过般,感受着来自三个方向的香风,面色一脸的古怪,开口道: “不是让你们两个好好修炼吗?跑出来做什么?” 萧若情将雪臂挽在了苏北的胳膊间,苏北能够感受到上面传来的细腻触感。 “徒儿要是不出来,也不知道师尊在和九师叔游山玩水啊!” 游山玩水的几个大字,字眼被咬的很重! 苏北有些头痛,正打算解释什么的时候,突然耳边再度传来了一阵咯咯的声音,继而香风拂面,妩媚诱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弟弟,你怎么在这儿......” 入目的便是那玲珑有致的身躯,玉腿轻湾妙态毕露,诱人无比。 这个令自己十分头痛的女人,鱼红袖到底是看见自己了。 好了,这下子变成了四个。 是不是应该把麻将拿出来,让她们凑上一桌?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来回瞪了几回。 苏北的这一方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苏北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着这个面容清秀俊逸的男子竟然被四个各有千秋的绝色女子团团围住,眸子中满含艳羡嫉妒之色,纷纷地打听此人到底是谁? 待看清那道红纱霓裳身影时,瞬间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我认识那个红纱女子,那不是星月宗的宗主鱼红袖吗?” “那个白发的好像是剑宗的云海剑仙......单无澜?” “那个男的是谁啊?这么牛哔?看着好深情的样子......” “......”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是朝着苏北的看了过来,苏北坐的这一处高台成为了最为瞩目的一处地方。 感受这一道道直勾勾地目光不断地盯着自己,苏北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地方看来自己不能呆了,要溜之大吉! 不然明天在传出来什么剑宗苏长老夜战四女......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就在苏北准备起身离开之时,突然便是听到了耳边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剑宗的苏长老吗?” “怎么光在这里坐着,也不去试试啊?凭苏长老的能耐,堪破这奇石也不过是手到擒来吧......” “......” 苏北眉头皱了一下,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嘲讽自己?自己也没有得罪过谁啊? 抬头便是看到了林多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朝着自己一脸阴阳怪气地笑着。 林多的话音一落,瞬间周围的所有人皆是恍然,而后便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看着眼前的一切。 无华阙和剑宗的矛盾整个二十一州都知道,特别是前段时间苏北同罗日天的恩怨更是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这下有好戏看了!” “没有想到那个男子竟然是苏长老。” “哈哈哈,这林长老也真的是,这是存心让苏长老下不来台啊?” “上去堪破的最差也是返虚巅峰,苏长老一个返虚初期上去,怕是都靠不近那奇石的身侧......” 看着苏北似乎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林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继而更加放肆的开口道: “苏长老不会是怕了吧?不会连靠近这奇石的资格都没有吧?” “也对,我差点忘了,苏长老也只有返虚初期呢......” “......” 单无澜轻轻地蹙了一下黛眉,冷若寒冰般的眸子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今天早晨在飞舟之上无华阙就曾上剑宗的飞舟之上挑衅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又来? 下意识地便是准备起身,同那林多争执一番,随后她细腻的手掌便是被苏北轻轻地握住,在她有些错愕的眸子中,苏北冲着她温柔的笑了一下。 苏北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眸子中单无澜便是能感受到一丝的心安,她眉眼儿低垂着,这种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感觉,自己很喜欢。 感受着她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她那十指细长圆润,如同软玉雕成,苏北轻轻地起身。 晚风轻柔地掠过屋檐,月色的光芒洒在了苏北的脸庞上。 人如玉,淡上铅华! 随后苏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下高台,眸子注视着林多,声音不大不小,一字一顿,轻轻开口道: “堪破这奇石有何难?” “你这个废物东西。”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请苏长老堪破奇石! 苏北的话音一落,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各异,皆是一脸的古怪。 紧接着人群中便是传来了一阵议论的声音,目光看向苏北惊奇有之,不屑有之,嘲讽有之,等着看笑话的也有不少...... 林多听着苏北的话, 脸色瞬间便是变的铁青,眸子紧紧地眯着面前的男子,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幽幽道: “苏长老这是在说林某?” 他倒是没有想到面前这境界只有返虚初期的男子,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的骂自己是废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十分的平静, 开口道: “苏长老既然说堪破这奇石没有一点困难, 那何不请苏长老为在场之人堪破,有诸君见证......” 顿了一下,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补充道: “但就是怕苏长老连靠近这奇石的资格都没有......” 林多的话音一落,瞬间一众无华阙的人皆是放肆地大笑了起来,眸子肆无忌惮地看着站在林多面前,神色一脸淡然的苏北。 “请苏长老堪破奇石!” 也不知道人群之中谁突然传出了一声,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请苏长老堪破!” “请苏长老堪破!” “......” 只是这些声音中多是带着些许的笑意,嘲讽之意。 那名法江大和尚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奇石前的苏北,大耳垂近乎垂在了肩膀之上, 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叹息了一口气, 双手合十道: “妄语啊!修行之大忌!” “阿弥陀佛!”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了站在那边, 对周围的一切无动于衷的白衫绣海棠男子。 有的修士轻轻地摇了摇头, 叹了一口气道: “无华阙这是存心让剑宗下不来台。” “倒是可惜了苏长老,今日怕是要颜面尽失了......” 相比于苏北同林多,显然这是涉及到无华阙同剑宗两宗之间的恩怨之争了。 退一步来讲,今日在这里的不是苏北,换成是席青衣亦或者是墨行简,这林多怕是依旧会如此。 不远处,已经是离开了的童修眸子淡淡地看着那奇石,盘膝坐在一处角落里,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两人之间的争执。 两个败家徒弟眸子森冷地盯着无华阙之人,看着那站于所有人群之中,依旧是背负着双手,嘴角间含着一抹轻柔笑意的苏北,薄唇紧抿着,素手抓的死死的。 “苏长老,还是不要逞能了,退......” 终于,一名天机宗的苍目男子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一眼的一幕,出言道。 说话之中,右手随意地轻轻掐算了一下,继而面色越来越古怪,口中的那句话说到一半, 便是吞咽了一下去,喃喃自语道: “奇怪......怎么这么乱?” 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苏北。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白色的绣海棠长衫委泻于地,苏北终于缓缓地迈动了步子。 无我境界大开,抵住了奇石周围的古怪灵气波动,朝着那奇石走去,而后在它的面前自顾自地坐下。 一瞬间,一道道惊奇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了出来: “苏长老不是返虚初期吗?怎么能离那奇石这么近?” “嘶——这是何意?” “据说苏长老还是半步返虚之时便是可以败了那返虚中期的罗长老,想来......” 林多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一众人的目光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飘了过来,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有些不自在,自觉有些面色无光。 心中却也是升起了一抹古怪之色,早在今日早晨,自己便是感觉到凌然的威压似乎是对这苏北一点作用没有,那时自己只当是闻人平心出手为其挡了下来,现在看来,怕是这苏北本身便是有不少的古怪! 不过即便是他能靠近这奇石又如何? 似乎是想要找回自己的面子一般,声音不大不小开口道: “我林某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 说话之间,便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对宝剑,幽幽道: “这一对灵剑乃是林某在苦禅山中得到,倘若是苏长老真的能够堪破奇石,今日之事便作罢,林某不但对苏长老出言侮辱之事既往不咎,还会将这对宝剑赠予苏长老,用来赔礼道歉!” 话音一顿,语气骤然一冷道: “但倘若是苏长老不能堪破的话......那么林某怕是要同苏长老就今日之事,在这登仙台之上,好好切磋切磋了......” 切磋的这两个字,咬的格外的沉重! 林多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了起来。 苏北的战力不俗,甚至于说可以越级而战,倘若是苏北达到了半步合道境界,那两人之间的战斗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可是现在苏北到底还只是一个返虚初期。 这种境界,剑宗压根就根本不会轮得到他上登仙台! 这林多莫非是想要借此机会强行将苏长老逼上登仙台? 至于林多所说的那两把剑送给苏北,所有人权当他在放屁,这奇石摆了六届开幕式了,要有人能堪破,早就解开了,怎么也不可能轮得到苏北! 事情的发展逐渐变的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谷拾 苏北没有理会林多的自言自语,周身的灵气瞬间释放了出来,继而从丹田处瞬间升腾起了一丝丝的大道之气。 青萍剑瞬间出鞘,铿锵—— 有紫气东来。 紫气浩浩荡荡如江河,自天上奔流而来。 继而便是一朵青紫色的莲花从苏北的周身逸散开来,一点生一莲,瞬息之间,天空中竟然已经是铺满了漫天的青莲,层出不穷! 那一柄剑宗至宝瞬间便是浮现在了天际之上,剑声嗡鸣,盘旋于那奇石四周。 青紫色冲天而起,冲散漫天云海! ——轰! 人群中瞬间便是一阵搔动,所有人皆是望着那一柄传说中的剑宗至宝。 “青萍剑!真的是青萍剑!” “我为什么从苏长老的灵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大道气?难道苏长老的体制竟然拥有大道气??大道体?” “应该不是大道体,苏长老只是单纯的拥有大道气,应该也是天生自带一种圣气吧!” “......” 不远处的童修眸子瞬间便是睁开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绽放于苏北周身的千万朵盛世青莲,继而摇了摇头,开口道: “潜力不错,可惜了,实力太弱。” 随后便是闭上了眸子,不再言语。 对自己而言,此次的开幕式唯有登仙台,自己也只有一个使命,那便是将天下第一宗的称号带回至宗门。 杨柳青新,月色风帘半挑。 余风徐来,幔曳枝摇,恰作絮起。 阁楼之上,钥烟尧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只有返虚初期的男子,咬了一口手中的蜜饯,一脸幸福道: “这個小家伙不错嘛,竟然将剑宗的剑典领悟到这个层次,剑气生莲吗?” “还能使用青萍剑?这把剑倒是有些年头没有见过了......” “......” 对她而言见过了太多天之骄子,不过将剑宗的剑典能领悟到这个层次的,还是头一次见过。 突然她的眸子一眯,轻抿蜜饯地红唇停顿了一下,喃喃道: “为什么我感受到无我境界?” “难怪他能拔出青萍剑吗?” 姬南珏眸子怔怔地看着云淡风轻,面色温雅的男子,恍若春融白雪一如自己初见他时的模样。 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嘴角带着血迹,见到自己也没有过多的惊愕之色,似乎在他的心中,一切都是那么宠辱不惊。 这个被一众女子拥簇其中的男子,真的给自己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沉吟半晌,眼底一丝的光芒徐徐而收。 突然,她竟然是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题: “师尊,你觉得此人能堪破奇石吗?” 钥烟眨着美眸,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伸出纤长的玉手便是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着依旧是冰凉的触感,有些奇怪道: “你也没有生病啊?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名男子是奇怪了点,但是也不至于能堪破自己都无法堪破的奇石吧? 除非他的境界能达到那种传说中知微之境之上的那一种境界! ——他都有无我境界了,又怎么可能两种境界同时拥有?那还是不是人? 看着自己这徒弟突然之间有些奇怪地表现,钥烟的右眼皮狂跳了两下,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名依旧端坐在原地的男子。 女子什么时候最奇怪?亦或者说当陷入了一种对某个人无条件地相信,或者开始胡言乱语之时...... 不会吧! 姬南珏将钥烟的手拍开,随意地笑了一下,只是眸子依旧是打量着那道白衫身影。 确是没有感觉到,自己心中似乎是对这男子能否堪破奇石越发的在意了。 ...... 苏北将体内的灵气缓缓地朝着那灵石探去,一瞬间便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不知为何,苏北竟然隐隐约约地从这奇石内部的灵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熟悉感。 青莲云雾飘渺,瞬间凝结在苏北的周身,显微之境下,苏北的眸子中突然便是亮起来一道奇异的光芒! 整片天地瞬间清晰起来,能感受到周围一切灵气的运转规律,甚至于苏北还能够感受的到周围之人体内的灵气运转脉络! 就好像是......什么写轮眼? 以后能不能进化出来一个什么须佐能乎? 在这强大的洞察力之下,苏北周身的灵气瞬间便是朝着那奇石薄弱之处疯狂地涌去。 紧接着,便是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悸动! 苏北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的灵气,但是就是从灵魂深处感觉到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过它...... 一种荒芜,一种暴虐,一种死寂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四章 苏某有资格说你是废物了吗? 而后瞬间,这块石头深处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吸力。 苏北暗道一声不妙,可是下一瞬间自己的神识还是突然被那恐怖的灵气漩涡拉扯了进去。 周围之间紧是一种荒芜之气,那种二十一州修士所不能忍受的暴虐灵气! 苏北出现在了一片新的天地,眼前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用墨色鎏金纂刻着一个大字:“荒!” “这灵气难道是荒气?” 传说中,二十一州之外的无尽大荒的气?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天旋地转, 继而画面一转,苏北独自一人跌坐在了空空荡荡的剑宗,这儿依稀可以看到当年的鼎盛气象,宝珠为灯,金玉做柱,雕梁画栋,白玉铺地。 不过此时已经是荒芜一片, 虽然这儿并没有如同末日一般变的支离破碎,但是遍地的乌黑血迹和断剑残骸却是无言道出了之前这里所发生的一片惨然景象。 那汉白玉山门之上所刻着的‘天下剑宗’四个大字,已经是变得摇摇欲坠,仿若一阵清风便是能将其摧毁。 苏北的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 “这里的景象所示莫非是千年前的剑宗?” 那时的剑宗还名为天下剑宗。 “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是千年前的那场万族之劫吧......” 剑宗的藏剑阁记载过,千年之前,无尽的大荒曾涌出过一些荒修,继而整个二十一州变的生灵涂炭...... 可是这一切和这块石头有什么关系? 继而苏北的眼前一片眼花缭乱,随着一个有一個的场景变换,苏北看到了倒悬天,看到了断沧江,看到了苦禅山...... 而后便是无数地奇文瞬间地融入了苏北的脑海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似乎就是这奇石之中的荒气! 似乎在几日前, 自己睡梦中的那些奇异的景象再一次在苏北的脑海中走了一遍, 不同于上一次的模糊, 这次他看的更为清晰, 远处的那名男子似乎是带着面具, 只是不知为何, 苏北越发地从他的动作中感觉到了熟悉。 就好像......是自己一般! 终于无数地奇文在苏北的脑海之中凝聚而成,苏北看着那纂刻着的鎏金大字:“大荒经” 就在苏北愣神之际,又有同这一股荒气截然不同的气息从这大荒经中逸散出来,重新汇聚而成了几个大字“吞天”! “大荒经?吞天?” 苏北皱着眉头,没有丝毫的头绪。 难道这就是这块奇石中所蕴藏的功法吗? 就在苏北的神识沉浸在这块奇石中时,殊不知外界早已经一片哗然沸腾! 轰—— 所有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一声轰鸣巨响,盘踞在苏北身前的这一块奇石周身,瞬间冒出了铺天盖地的森然气息! 继而一阵荒芜之气逸散而出! 苍穹之上,一声轰鸣的炸裂! 奇石绽放着光芒,气息之充沛,如雪崩江去,众人的视线所及,尽是奔涌而至的茫茫荒芜之气。 轰隆一声,好似平地起雷,在苏北的身下蔓延而去,继而苍穹之上一朵朵盛世青莲漫天绽放! 一道道恢弘的剑气裹挟着青莲,环绕于苏北周身,似乎在向整个苍穹宣誓着这一方天地的主人! 风止, 光暗。 原本四周被这庞然的气息所蔓延摇晃不止地柳叶骤然静止,枝叶就这么悬于半空。 青紫光芒照耀, 周遭所有人的面庞, 都是在此刻涌上了一抹震撼。 唰! 那一抹灿烂宛若天地流光,自苏北的身前蔓延而出,随后便是在一道道动容的目光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疯狂攀涨!! 嗡! “嘶——” “是天地异象!!” “竟然真的出现了天地异象!!” 霎那之间爆发而出的恐怖气势,一瞬间将整个乌城中的所有强者吸引了过来! 一道道带着震惊的目光朝着那盘踞在奇石之前的那道绣海棠白衫身影投去! 那法江和尚眸子中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庞之上带着丝丝的凝重之色,心中的震撼难以附加! 这摆放了整整六届的奇石,居然真的被面前的这男子堪破了!? “快看那奇石!!” 奇石周围,陡然爆发出一阵轰鸣声,众人望着那周身布满了流光的奇石,隐隐间体内流淌的血液都是有点沸腾的迹象! 这只有返虚初期的苏北,竟然真的将这整整放了六届的奇石,堪破了!! 林多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手死死地攥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怎么可能? 他......他不过只是一个返虚初期?在自己手底下撑不过十招的返虚初期,怎么可能堪破这就连圣女都无法堪破的奇石? “这......这绝对不可能!” 林多望向那奇石,只觉得心跳砰然加快,大吼一声! “他怎么可能堪破??” 让他接受一个只有返虚初期之人堪破这奇石的结果,他真的做不到!特别是此人还是他之前数次出言嘲讽之人! 苍穹之上,那一股荒芜地气息逐渐地平息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在这周围已是有着越来越多的人闻风而来,最后目带震撼的望着那静静地盘坐在奇石之前的那道绣海棠白衫身影。 奇石之上的光泽越来越暗,在场之人仿佛连心脏都是被提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谷犓 “嗷嗷嗷!” “苏长老真的堪破了奇石!” “苏长老竟然堪破了奇石啊!” 一道嘶哑声猛地响起,场中所有人心脏都是狠狠缩了一下,因为他们也是见到那荒芜之气已经挥洒于天际之间,继而化作无数的流化融入了苏北的体内! 清风骤起,月光影影绰绰地打在了苏北的身上,宛若浮雪。 无数人的神色都是在此刻凝固,他们有些无置信的望着这一幕,显然是根本无想象,一个只有返虚初期的人,竟然真的堪破了这奇石! 可以想象到当这里的事情传出后,将会在整个圣地引起多么大的轰动? 不止如此,还能获得圣地的令牌! 还有圣女的亲自指点!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在此刻变得急促,眼神猛然间变得极其的滚烫! 不远处的童修面色有些僵硬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不久之前自己说过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耳畔。 “不可能会有任何人堪破这奇石......我说的。” 面色一顿,只觉得脸侧滚烫。 鱼红袖也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香气,眸子复杂地看着眼前那依旧是闭着眸子,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的苏北。 朱唇紧紧地抿着,美眸波光流转。 果然,他真的很神秘呢!将苏北绑在星月宗的想法越发地坚定了! 在此之前,就连她也不认为苏北能堪破这奇石,毕竟圣女都堪不破的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自苦笑了一下。 单无澜面色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从他说出让自己不必担心之时,自己甚至都没有想过他会失败!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已经潜移默化地融入了自己的内心? 轻轻地笑了一下,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连她都不知道,这一刻她积年累月为自己的身上套上的那一层冰冷的枷锁,似乎在这个人的温柔之中,逐渐地消融了...... 震撼声,喧哗声,引论声,诸多的声音逐渐地归于平息了。 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近乎同一时间朝着林多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似不约而同,面色古怪,亦或者说等着看这林多的笑话?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林长老是不是要履行诺言啊?” “对啊,之前林长老可是说苏长老要是能够堪破奇石,要将双剑赠予苏长老,还要赔礼道歉的......” “林长老您说话啊?” “......” 林多面色顿时一滞,青白交替,紧咬着牙齿,眸子直直地盯着盘坐在奇石前的苏北,一言不发。 苏北从恍惚之中逐渐地清醒,神识也因为那荒芜之气的散去,而逐渐地回归识海。 耳畔传来了一阵喧嚣之声。 苏北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所有人皆是一脸敬畏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参杂着无限地震惊之色。 这一刻,这个只有返虚初期的男子,没有任何人敢小视! 苏北转过头,眸子眯着,看着那铁青着脸的林多,张了张嘴,声音一如既往地不大不小,开口道: “苏某有资格说你是废物了吗?” “林长老?” 这一句林长老,叫的意味深长! 林多想说的诸多话语在这一刻全部堵塞住了,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大手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浮尘。 面色铁青近乎憋成了猪肝一般,想要出口反驳,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理由,只能任由苏北的嘲讽! 随后苏北便是朝着四女的位置所在之处走了过去,无我之境下,感受着那林多似乎是想要溜之大吉,背对着他,苏北淡然开口道: “林长老?若是苏某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林长老说什么来着?” 将青萍剑插入剑鞘之中,苏北轻弹着小拇指上的灰尘,幽幽道: “似乎除了赔礼道歉之外,好像还有苦禅山上的两把剑啊?” “苏某先替两个徒儿谢过林长老的剑了,想必林长老不会出尔反尔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轻轻地吹了一下手指,苏北转过身,一脸微笑地看着林多。 林多身后的一众无华阙长老弟子皆是面色铁青地看着苏北。 “林长老?难道林长老要食言吗?” “亦或者说,无华阙全是这种言而无信之人?” “......” 这一顶大帽子瞬间便是扣在了无华阙的头上,林多胸膛起伏着,怒目而视苏北。 而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两把闪烁着森然光泽的长剑,朝着苏北的方向扔了过去,冷哼一声便是想要拂袖而去! 苏北接过手中的两把长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铁青的林多,眸子一眯,冷喝一声: “给苏某道歉!” 林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看了一眼周围诸多的修士,皆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自己。 只觉得气血瞬间上涌,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耻辱! 看着眼前的那张平淡地脸,牙齿紧咬着,从口中一字一字地蹦了出来: “林某给苏长老......道歉!!” 话音一落,冷哼一声,目光森然地看着苏北,转身消失不见! “苏长老,希望你能上那登仙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前辈能否指点一下苏某的两个 明月高悬,倒映在丝缕的河面上,随着光痕荡漾。 阁楼之上。 姬南珏的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红唇紧抿,一言未发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个从未曾有人堪破的奇石,竟然真的被这个有些奇怪的男子堪破了。 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丝奇异的感觉,似乎这件事并没有带给自己多么的震惊, 就好像是注定一般? 继而姬南珏轻轻地转过身,想要去看钥烟的神情。 月色恍惚,江南的微风轻柔拂面若柔荑,卷起了她一头乌黑的发。 钥烟眨了眨眸子,竟是忘记了手中还剩下的半块蜜饯,螓首极力地朝着窗外探去,试图好好地看清那个男子的模样。 突然回过头,看向姬南珏, 歪着头, 略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你认识那个男子?” “......” 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点燃了,从这个男子出现后,似乎姬南珏的眸子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这很不对劲! 可是就是这么一個只有返虚初期的男子,却是能堪破自己都未曾研究过的奇石? 姬南珏点了点头,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双凤眸微弯,淡淡开口道: “在不悔崖之下,徒儿曾同他有过一面之缘!” 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又是继续补充道: “不过......他见到的是南姬。” 虽然是同一人,只是在她的心中,那个叫南姬的女子也许更能展现出她真实的一面吧。 钥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嘴角勾起了一抹有趣的弧度, 转过身, 朝着楠木椅子上轻轻地坐了下去,檀口微张,轻轻开口道: “那便是见见这个小家伙吧。” “这么多年, 他还是唯一一个能勾起姐姐兴趣的小男人!” 拥有无我之境同显微之境的修士,未来将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 看着一众怒气冲冲拂袖离去的无华阙修士,苏北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继而那一抹冷意逐渐地消散,只剩下了轻柔的笑意。 随后便是轻轻地转过身,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两把剑,随后分别递到了两个徒弟的手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手揉搓了一下两个败家徒弟的脑袋: “为师也没有什么好的拜师礼物给你们。” “正巧,看!那林长老替为师给了!” “......” 这林多倒也帮自己了一个大忙,自己正愁怎么同这两个似乎泡在醋坛子中的败家徒弟解释呢? 这叫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送给她们礼物,堵住她们即将发问的嘴巴! 想到这儿,不禁是为自己的机智洋洋得意了起来。 伸出手,轻轻地掐了一下萧若情的脸颊,又是想了想,不能厚此薄彼,也是掐了一下墨离。 萧若情怔怔地接过苏北递过来的长剑,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眸子若琉璃般透彻。 这把剑能让林多都心痛, 显然不是一般的法宝啊...... 心中对苏北同单无澜背着自己游玩的那一幕幕, 一瞬间,就好像不是那么在乎了。 师尊还是那个师尊啊。 自己是不是过于自私了一些, 连独属于他的喜好人身自由都要去干涉呢? 墨离没有出声,只是攥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眸子中的复杂之意越发的浓重了。 这个让自己不知道是恨是喜的师尊,自己心中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那一份对他独有的占有欲望似乎从未有过的强烈,可是却又是忽然的消失。 也许连自己都不知道,那一晚自己趴在他的身上之时,感受的痛楚究竟是心,还是身。 四周阁楼,灯火陡然一暗,唯有天上的皎月依旧是明亮如初!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谁鼓起了掌! 下一刻,掌声便是铺天盖地的传了过来,一众修士皆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苏北师徒。 “不愧是苏长老啊,这一份胸襟气魄!我刘一手佩服!” “苏长老,你究竟是在那奇石中看到了什么?” “那一股子荒芜之气究竟是什么啊?” “......” 苏北笑了笑,对于自己在其中所看到的一切,似乎好像是过去与未来的景象,实则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正想要说些什么高深莫测的话,凸显一下自己的哔格时,便是看见了那个圣地女子一脸红扑扑的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眸子中闪烁着激动的光泽,喘着粗气,急切道: “苏......苏长老!” “圣女邀请苏长老到司楠阁一聚!” 女子的话音一落,瞬间无数道艳羡的目光便是朝着苏北的方向看了过来。 议论声音,叹息声音,惊奇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这一方天地。 “圣女要将令牌赐给苏长老?” “剩女的亲自指点啊!!” “......” 不远处的童修睁开了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眼苏北,似乎记住了他的样貌,起身便是离去! 或许这个叫苏北的男子达到半步合道境界之时,真的有资格同自己争锋。 谷济 只是可惜,境界太低了! 苏北朝着几女笑了笑,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便是跟着那女子朝着不远处那别具一格的阁楼院落走去。 心中倒是升起了几分期待,自己在不悔崖下见到的那个女子,会不会是她呢? ...... 院落阁楼的楼顶,灯火辉煌! 空无一人的顶楼,中有一矮案,苏北面色淡染,云淡风轻地看着桌上的一壶茶,以及两只茶杯。 不知为何,茶杯旁边还放置了一小盒蜜饯。 那名圣地女子将自己引到这里后,便是退去了。 不多时,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一名身着白纹锦绣绸缎的女子出现在楼梯口,白绣鞋,手腕上缠绕着一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珠子。 面庞之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只能见得一双若墨似玉的瞳孔,睫毛修长,一截雪纱,边角绽着梅花朵朵,冷香渐离。 同自己见过的诸多女子不同,或许是因为气质的原因? 一如自己所幻想中的那般圣洁?可是却又像是历经沧桑,恍然有时空交错之感。 苏北放下手中的蜜饯,看着面前只是看上一眼便是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失望。 不是她。 那她是谁呢? 看见苏北的这个表情,钥烟的黛眉轻轻挑了一下,望着苏北手中咬了半截的蜜饯,咬了一下红唇。 心中有一丝心痛,但还是极力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檀口半张,缓缓开口道: “不知为何,钥烟从苏长老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失望?” “是对某原来只是这个样子而感到失望吗?” “......” 跟在钥烟身后,还有一名身着黑色金边龙袍的男子,面色妖冶,不知为何原因,还带着一半的面具。 但是苏北看着他,面色却是有些狐疑,似乎自己从他的气息中感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可是自己确认从未曾见过这个男子啊,随后作揖道: “啊!苏某见过前辈,见过......是苏某唐突了,前辈当然是极为尊贵的,苏某感到失望的是因为......圣女并不是苏某所想的那个人!” “......” 姬南珏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在钥烟身旁坐好,看着苏北。 苏北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看着圣女身旁的这个男子,从他的身上自己感受到了一种长居上位自然而形成的威严。 ——这种感觉,不经意之间的威严,自己从林皇后身上也感受过。 钥烟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似乎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但却也未曾戳破,伸手指向身旁的姬南珏,开口道: “久闻苏长老才华横溢,某已经神思很久了。” “这位是东风古国的新皇,姬南珏!” “某邀请他同来,苏长老介意吗?” 新皇? 一瞬间,好奇之意便是浮上了苏北的心头。 对于这个东风古国的新皇,历来有着诸多的传说,自己一直以为就是一个中年油腻男子,倒是没有曾向竟然是...... 要怎么说呢?虽然只露出一双眸子,如若不是鸭嘴兽的话......就漂亮的不像个男人! 男身女相无量观世音? “苏某自然是不介意,见过新皇!” 极为礼貌地朝着姬南珏打了一个招呼,苏北便是拿起了蜜饯想要塞进嘴中。 似乎感觉到圣女那道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苏北表情有些古怪,将蜜饯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目光瞬间便是消失! 嗯?! 苏北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再一次将蜜饯放到了嘴角边,这一次却是暗暗观察着这圣女的反应。 果不其然,那一道目光瞬间便又是看了过来。 苏北笑了笑,张口便是将蜜饯放在了嘴中,明显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白衣女子娇躯一颤! “听前辈所言,只要是能堪破这奇石,将会得到圣地的令牌?” “苏某也不藏着掖着,倒是对这令牌极为感兴趣!” “另外......至于指点之事,苏某向来愚钝,不愿浪费此上好的机缘,倒是不知前辈能否指点一下苏某的两个徒儿?” “......” 苏北喝了一口茶水,目光有些灼热的看着钥烟,直言不讳地开口道。 钥烟的白纱下,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却又不好当着苏北的面去拿那蜜饯。 耳畔听着苏北的话,前一半段倒是还好,然而接下来的话却是瞬间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她的眸子瞬间便是怔住了! 指点一下他的两个徒儿?? 这天底下还真的有这种人? 大公无私到了极点?将机缘让给自己的徒弟?! 是自己搞错了?还是听错了! 灯火惶惶,清茶逸散着香气。 阁楼内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姬南珏心中略有震动,眸子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在不悔崖之下,他也是主动放弃了机缘,这一次......他依然是这么做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奇怪的红色气运女子! 月色轻摇。 姬南珏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 心中对这个在不悔崖下见到的奇怪男子越发的在意了,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内心。 难道他不知道被师尊随意指点一下,甚至能好过他自己百年的苦修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钥烟怔了一下,只觉得似乎是自己理解错了,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端起面前的茶水, 慢饮了一口,幽幽道: “苏长老,钥烟似乎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苏北眨了眨眸子有些疑惑道: “难道前辈并不能指点苏某的弟子吗?苏某的意思是这个指点的机会都让给苏某的徒弟了......” ——给自己那不是纯纯的浪费吗? 钥烟这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见过了诸多的年轻才俊,经历过万族之劫,只是像苏北这样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连自己最喜欢的蜜饯一时间都是忘记了吃。 “苏长老还真的是某见过最为......奇异之人啊。” 心中却也是隐隐约约知道了为什么姬南珏会对这个男子极为感兴趣的原因! “不知道苏长老从那奇石之中堪破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圣女同没同意自己的要求, 苏北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在那奇石之中感受到的一切同钥烟所描述了一遍。 钥烟如墨的眸子轻轻地眯了眯,朱唇轻启: “你说,这奇石名叫荒石?” 苏北点了点头,他从其中所感受的那一股荒芜之气,就是荒气! 对于苏北所描述的,奇石之中似乎是看到了千年前的那一场万族之劫,以及从中感受到的这种荒气! “这便是苏某从奇石之中得到的奇书,似乎名为大荒经!” 想了想,苏北还是没有将那个名为吞天的经卷交出去。 一方面自己想要搞清楚这个吞天究竟是什么,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鬼煞有什么关联。 另一方面,冥冥之中苏北就是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看到的那一角好似未来又好似梦的断壁残垣之中,那個神秘的男子似乎就同这吞天有所关联! 这个吞天究竟是什么? 钥烟拿着苏北用神识篆刻在书本之上的那卷大荒经,眸子略微动了动。 从这大荒经的气息之上, 她感受到了来自于千年前的那种荒芜的气息! 沉默了一会, 钥烟思索了一下,将自己头上别着的那一个发簪递给了苏北, 如是说道: “某今日来此,便是没有想过有人能堪破这奇石, 不过某也不是什么食言之人!” “这发簪你先拿着,上面封有某的一道灵气。” “等过几日,你便是可以带着你的徒弟来找某......令牌那时候想必也已经做出来了。” “......” 苏北接过发簪,点了点头。 随后想到了之前在荒郊野岭见到的瘆人的一幕,尽管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但还是觉得有必要告知圣女一声,开口道: “苏某曾在墨城附近,见到过一种奇怪的修士,他们不修灵气而专修煞气!” “而且甚至还拥有能将别人的体质抽出来并保存的神秘手段!” 说着,便是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两块令牌! 一块银质的,一块石质的! 钥烟看着这两块令牌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她已经是听姬南珏同她说过了,回道: “某知道了,谢过苏长老告知!” “此事圣地会派人查清楚的,务必会保证二十一州的和平!” “......” 苏北看了看窗外的时间,自觉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便是朝着两人开口道: “苏某还有一些事情要办,那就先告辞了!” ——虽然有些纳闷,这东风的皇帝为什么会同圣女有所交集。 顿了一下, 看着那钥烟的眸子似乎眼巴巴地瞥向案板之上的那一盒蜜饯, 笑了笑,从储物戒指中便是拿出了那一盒极为上品的蜜饯。 递到了钥烟的手中,在她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眨了眨眼,轻笑道: “倒是不知道前辈这么喜欢蜜饯,苏某此次来的仓促,也没有给前辈准备什么礼物。” “这一盒蜜饯权当苏某的一丝心意了,希望前辈不要嫌弃!” “......” 又冲着南皇作了一个揖,转身便是飘然离去。 圣女看着手中的那盒密封的很好,还依稀点缀着珠宝坠饰的蜜饯盒子,又抬头看着他消失的身影。 徐徐侧首,望向窗外。但见一轮弯月,影影衔角。 “他确实是个奇怪的男子......” 久之,钥烟看着姬南珏突然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同姬南珏说,还是自言自语。 ——有些温柔。 将那一盒蜜饯放在桌子旁,低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大荒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千年了,难道又要乱了吗?” ...... 圣地的某处角落,并不属于五大圣城的一处山涧。 一众黑衣男子,头戴着刻画着古朴指环的面具,聚众在一起,没有任何的言语。 空气之中一片的萧杀之感,山涧凉风吹过,月影映照着这些森然的瞳孔。 不多时,一名头戴着面具的男子从不远处缓步地走了过来,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煞气。 恐怖的煞气逸散于那名男子的四周,男子望向一众黑衣人,阴冷的眸子紧眯着,挥手,冷声开口道: “尊上有令!” “此次‘屠龙’任务不容有失!” “......” 月色下,那只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可见! 似乎是刚刚恢复一般,还泛着白。 一众黑衣人神情肃穆,听着这名男子的讲述,而后一名腰间悬挂着金色牌子的黑衣人出列,看着领头的男子开口道: 谷啂 “首领,乌城有很多新鲜的血液!” 玉制牌子的黑衣人眸子变换了一下,幽幽道: “任务要紧!其他的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圣地的那个女人现在还没有办法出圣地,要切记,不要踏足乌城!!” “......” 一众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而后便是瞬间消失不见! 仅剩的那名男子双眸微眯着,自言自语道: “渡劫吗?也不知道腥芒血海大阵能不能吸干了他!” “......” ...... 苏北从圣女的阁楼走了下来,脑海中仔仔细细地回忆着新皇。 不知道为何,从他的目光中,自己总是感觉到一丝不自然......就好像是充满了什么特殊的癖好一般! 想到这儿,苏北下意识地便是一哆嗦,将脑海中混乱的想法甩掉。 突然便是看到月色下一抹倩影,双手背着,一头白发飘散在空中。 月色朦胧。 星光月色不知道何时被一片乌云轻轻地遮蔽住了,下起了雨。 春雨? 细如毫毛,纷扬洒落,一切悄无声息。 那名清冷的女子就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随后便是看到了月下雨中那一抹白衫绣海棠的身影,倒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眸子似乎是微不可闻的弯了一下。 苏北快步地走上前去,有些疑惑道: “九师妹,你怎么还没走?” “都这么晚了?” 夜已深,尽管乌城的灯火依旧,但是街道之上的人影却是少了许多,三三两两。 单无澜抬起头,面容沉寂如清冷的月色一般,轻轻开口道: “说好的。” “陪你逛江南。” 苏北瞬间怔了一下,月色之下她头戴着自己为她选的那一根发簪,这个时候自己才发觉,这个发簪似乎同她的气质并不搭配,她应该更适合那种清淡素雅一些的。 随即苦笑了一下,却是不知道原来她心中竟然还这么倔强? 抬起头,感受着天上的雨滴,这是在雪州从未曾感受过的。 拉住了她的柔荑,感受着细腻地温软。 她什么也没有问,任由苏北拉着她的有些冰凉的柔荑。 也许在她心中已经明白了,在一个男子身边,无条件的信任他,却也是无条件地依赖他,这一切都是意味着什么...... “我见到了圣女。” 苏北顿了顿,又是轻轻地开口道: “还见到了东风古国的皇帝......” 牵着她的手,苏北同她说着刚才在房间内发生的种种,虽然看不到她笑,但是苏北却是能感受的到她的心情,那一种没有去隐藏的愉快心境! 随着她朝着自己靠近,只觉得手臂被紧紧的包裹住,如今都已换了淡薄的薄纱衣裙,单无澜身上所穿的衣衫也是极为的纤薄,丝毫不能阻挡那细腻的触觉。 没有想到师妹竟然这么的深藏不露!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苏北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目光。 单无澜也是心有所感,也是朝着苏北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女子,孤零零的站在角落,眸子中满含复杂之意地看着苏北。 单无澜撇了苏北一眼,那道目光似乎有些冰冷,苏北能从中读出她想说的话,你是不是又辜负了什么女子? 苏北觉的很冤,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那名女子!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般,苏北轻咳了一声,便是朝着那名女子走去,一脸微笑道: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名女子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跑去。 苏北一脸二张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随意地看了一下那个女子的气运! 这一看,瞬间便是吓了一跳。 红色!! 天空依旧下着细细的小雨, 单无澜走到了苏北的旁边,苏北苦笑一下,便是想要同单无澜解释,她轻轻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把油纸伞。 砰—— 打开了! 罩在了两人的头上。 随后单无澜伸出纤纤柔荑,轻轻地擦拭着顺着苏北长发滴落到了脸颊上的雨水,轻轻道: “我相信你。” 苏北只觉得千言万语一瞬间堵在了喉咙之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 而后一双大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在她有些惊愕的目光中。 鼻息越来越近,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灼热。 唇瓣相接。 苏北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钥烟同姬南珏从阁楼上走下来后,看着苍穹之上的小雨,便是打开了油纸伞,缓步地朝着圣殿走去。 “下雨了啊......” 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钥烟从苏北送给她的那个盒子中拿出了一块蜜饯! 满脸享受的塞进了嘴中,抿了抿朱唇,一脸的幸福之意! 突然! 迎面便是撞来了一名朝着自己慌忙地跑来的女子。 四目相对。 第一百七十七章 蝶衣:圣心通明,无漏真身。 江南的雨似乎好似阴晴不定一般,淅淅沥沥, 透过柳叶之间的缝隙落下来,虽然钥烟的油纸伞上并无雨水进入,但是伞的边沿上,却往下滴着雨丝儿,很快就汇成一条条水丝儿, 就像是水幕织成的珠帘子一样。 钥烟伸手轻轻地扶起面前的女子,纤纤玉手触碰到她的脉搏,温柔道: “没事吧,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乌城的夜晚也是有灯火的,只是在这一场夜雨中显得昏黄摇曳,黯淡无光。 那女子抬起头看向钥烟之时,眸子中明显闪过一丝的恍惚之意, 下意识地喃喃叫了一声: “师尊......” 下一瞬间,便是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连忙紧抿住了唇,睫毛之上滴着丝丝水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滴泪顺着雨水流淌而下,被这一场来得及时的雨掩藏的极好。 姬南珏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修炼到了她这个层次,是不可能存在听错这种事情的。 面前的这个女子确确实实叫了钥烟一声师尊? 钥烟却是没有在意,只当是她认错人了,揉了揉她的脑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名女子。 穿着一身淡月色绸缎纹兰花衫,浅粉色杭绸琉璃月华裙,身材娇小玲珑,眉眼儿秋波流盼, 俏丽生辉。 是个江南女子,婉丽清扬。 看着她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钥烟便也不再继续询问, 她也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子。 从储物戒指中随意的翻找出一件霓裳大衣披在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之上,轻声道: “叫什么名字, 跟我走吗?” 女子点了点头,却是又摇了摇头,嗫嚅着朱唇,随后轻轻开口道: “蝶衣。” 钥烟拉着她,便是同姬南珏一块朝着圣殿走去。 蝶衣任由这一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素手轻轻地拉着自己,只觉得整个人仿若是机械一般,跟在两人的身后。 钥烟的黛眉轻轻地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感受到了这個女子此刻复杂的心境,虽然不知道她的来历,也不清楚她的出身,但是—— 圣心通明,无漏真身! 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两种绝世的天赋同时存在于同一人身上。 ...... 蝶衣脑子中一片的混乱,这几个月以来,她每时每刻都在迷茫与彷徨之中度过。 但是可以确信的是,这里就是自己原来的世界,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自己似乎轮回了? 留在上一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便是那个蒙面的男子一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自己曾经无数次, 无数次的猜测那个男子是谁, 只是,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他解开那一层面具,看清了他的脸后,仍然不敢置信,或者说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变成他的模样?” 蝶衣的嘴角溢出了血迹,捂着插在自己胸前的那一柄长剑,感受着自己力量一点一点的消逝,亦或者说融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直到最后,她也不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苦笑了一下,脸上带着一抹怅然,只是并没有停下他的动作,自己甚至能看到一滴泪从他的脸庞之上滑落。 “那些人......也是你杀的吗?” 带着不甘心,蝶衣再一次看向了他! 看着他那苦涩的嘴角中,自己知道那就是他,亦或者说即便是在最后一刻他刺向自己的那一剑依旧带着温柔,自己感受不到痛楚。 “为了圣心通明?为了无漏真身?”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会这样做吗?” 他没有回答,侧对着自己。 只是从他的眼神中,自己已经是得到了答案! “若有来世......我会阻止这一切!” 蝶衣闭上了眸子,在最后一刻她脑海中走马观灯一般浮现出了一幕幕,是拜师圣地之后的种种,关于师尊钥烟的种种...... 睡了太久,总是要醒的。 自己再次睁开了眸子,便是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圣地乌城,回到了几个月前自己还未曾拜师钥烟的那个场景。 同样的雨夜,自己确是说不清楚是在等他还是等她! “师尊,这一世徒儿可能不会拜你为师了......” 蝶衣的心中轻声喃喃。 拜师钥烟,自己依旧会是那个圣地的第二代圣女,只是一切怕是会再次的重蹈覆辙。 要阻止他,要赶在他彻底堕落之前,杀了他! 带着诸般复杂的思绪,蝶衣看到了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圣殿,一切同以往依旧。 钥烟看着她,淡笑开口道: “你愿意做我的徒儿吗?” 整个二十一州,钥烟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拒绝。 姬南珏不能做圣女,那么自己是时候培养出下一代的接班人了,尽管这个女子可能之前有过师尊? 蝶衣的眸子变换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圣女,只是......蝶衣心中已经有师尊的人选了!” 钥烟脸庞满是古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整个二十一州,无论是修为,权势,地位,没有任何人能超过自己,这个女子知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 带着一丝不甘心,钥烟开口问道: “那个人是谁?” “剑宗......苏长老。” ——圣殿一片寂静。 钥烟眨着眸子,与同样是一脸震惊的姬南珏对视了一眼,满脸的震惊之色。 为什么是他? 那个堪破了奇石送给自己蜜饯的男子,神秘的程度似乎开始逐渐地在心中生根。 ...... 苏北同单无澜在雨幕中热烈地拥吻着。 单无澜清冷的眸子闭上,情不自禁地迎合着,身躯微微颤抖,脸颊两侧绯红更加浓烈,任由苏北拦着她纤细的腰肢。 苏北将她抱的很紧,能感受的到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似乎感受到苏北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走了起来,连忙将他推开。 ——现在还不行,至少最后的一道防护自己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 苏北明显有一丝地意犹未尽,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明明自己从她的眸子中感受到了一丝小小的紧张与期待。 并没有月亮的夜色有些暗淡,看着她的容颜,苏北恍然。 对她而言,这一切是要有一个仪式感的。 “是我唐突了......” 苏北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两人拉着,便是朝着剑宗的驻地走去。 因为高尚的人格魅力与情操所在,苏北到底还是没有试图去爬上师妹的床! 目视着她走进了自己的院落,苏北背负这双手,摇了摇头感叹道: “苏某到底还是正人君子啊!” ——随后趴在墙外试图去看看屋子里的单无澜换没换衣服,可惜窗帘却是遮挡的死死的。 “防小人......连君子都防。” 嘟嘟囔囔一阵,便是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推开门,看见萧若情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衣衫也未曾脱,睡得正酣。 苏北轻咳了一声,便是将败家徒弟的绣鞋轻轻地脱下,脱掉罗袜......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丝清凉的感觉,细腻粉嫩的玉足轻轻地蜷着,玉透的脚趾同足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形状,好似艺术品般精雕细琢。 “又不脱鞋就睡觉!” 坐在床上,看着她手中紧紧地握住地长剑,以及桌面上放着洗好的水果。 苏北温柔的笑了笑,应该是等自己等的睡着了? 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想了想便是坐在了椅子上,望着门外的雨。 而后将自己得到的那本吞天篆刻在了一个本子上,借着烛光,仔仔细细地研究着上面的内容! “吞天经?无物不吞?” 越是读下去,苏北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按照这上面所说的,这吞天经竟然是可以将任何体质全部吞噬,有点像......有点像那群鬼煞的功法!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本功法修炼出来的是灵气,而非煞气!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惟初太始,道立于一,造分天地,化成万物。” “......” 看了一个大概,苏北从这吞天之中似乎隐隐约约得到了一个信息,世界的本源便是一整个一! 而天下万千的体质便是从这一之中逐渐地分散而去,这本吞天便是在诉说如何将散落于天地之间的各种体质,所有散落融合成一!融合成本源!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眸子中满含震惊之意。 暂且不论这个吞天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其上所说的事,便是足以震碎自己的世界观! ——其实也并不难理解,苏北脑海中下意识地便是想到了那个携带着查克拉降临的女人...... 虽然不清楚,这个功法到底能不能修练,即便是能修炼,苏北也不想去修炼! 自己有系统,说起来是不是这个功法的进化版本? 只是心中突然便是对那些练煞者不顾一切的去搜集各种各样的天赋体质,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但愿不会我是想的这样啊......” “......” 苏北想了想,便是将这吞天功法直接焚毁。 望着逐渐化为星火的篆刻书本,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功法绝对不能留存在这个世界之上,如果不是自己的咸鱼性格,怕是得到了这种功法都会有一种想要征服世界的可怕想法! 昏暗的灯火中,萧若情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眸子复杂的看着苏北做的这一切。 早在苏北为她盖上了锦被之时,她便已经醒了过来。 烛光昏暗,但是她依然能清晰地看清楚篆刻在上面的两个大字! “吞天!” 心中瞬间便是升腾起了无数的想法,柔荑紧紧地攥着锦被,贝齿咬着薄唇。 好在这一世还不算晚! 我的师尊,徒儿绝对不会让你走上歧途!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苏长老,小人错了!小人一时 一夜微雨放晴,晨露吻着柳叶嫩尖欲落未落。 春风徐徐,激得柳枝飘漫。 苏北懒散地伸了个腰,揉搓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眸子,看着窗外。 雨过的江南,似乎空气中都带着一丝泥土的香气。 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除了一个已经叠的很整齐的锦被之外, 并无他物。 苏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奇之色,奇怪?这个败家徒弟竟然没有懒床? 能感受的到体内的灵气一点一点的增加着,苏北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微风轻轻地撩起衣冠皱展冉冉。 “师尊!” 两个徒儿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北。 苏北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日就是开幕式了,今天自己还是要去看看剑娘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毕竟这可是大头! 看着萧若情欲言又止地表情, 苏北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开口道: “怎么了?徒儿有话直说?” 难道是昨天晚上自己摸她的小脚动作太过, 让她感觉到了? 自己也没有碰那些特殊的位置啊?什么泉涌什么的。 萧若情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复杂,眸子闪烁着,看向苏北开口道: “师尊昨日在奇石之中都堪破了什么?” 心中却是带着一丝的希冀,希望面前的人不朝自己隐瞒什么。 苏北的眸子瞬间便是一亮。 自己修不会这大荒经,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两个败家徒弟修炼?自己给了圣女,她也没有说不让我传出去吧! 随即脸上便是堆满了笑意,一脸‘温柔’的看着两個败家徒弟: “徒儿们啊,这是为师昨日从那奇石之中堪破的功法,你们可以试着修炼一下......” “名字叫做大荒经。” 说着便是纂刻出来两本一模一样的功法,放到了两人手中。 萧若情看着功法之上的大荒经三个字,心中一抹失望之色闪过,他还是隐藏了那一本吞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苏北, 鼓起勇气开口道: “师尊真的就只有着一本功法吗?” 两道目光瞬间便是朝着自己看了过来,一到是墨离的,一道是苏北的。 萧若情瞬间便是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问题, 但却是想要印证心中的想法, 有些倔强的看着苏北。 墨离眯着眸子, 盯着萧若情,嘴角轻轻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败家大徒弟,疑惑道: “就只有这一本功法啊?为师能堪破奇石已经全世界第一厉害了......哪来的第二本?” “你们好好修炼啊!” 难道自己这徒弟发现了什么? 也不愿去动脑去向,转身便是朝着院落外走去,只剩下墨离同萧若情两人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大荒经。 萧若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 苏北心情不错,沿着剑宗的驻地便是朝着剑宗弟子所在的诸多院落走去。 街道人依旧是布满了人流,铺店酒肆无数,而街边的小贩走卒就更多了,起伏不止的吆喝声。 “大日妖金,天下至金,由炼器大师锻造,天器也未尝不可锻造出来,只换一把进攻性地器!” “六字真言,六字成词,可杀伐,可傍身!乃是佛门不传秘籍!只换极品灵石, 价格可以商量。” “......” 在乌城,除了圣地自己的拍卖行之外, 还会有很多修士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卖亦或者是交换其他的东西。 俗话说的好,财不可露白,好东西敢拿出来这里卖,要么是有绝对的实力,又或者是背后有靠山,要么就是骗子! 虽说乌城有圣地绝对的秩序,但是出了圣地呢? 很多小贩吆喝着,招揽着生意,也有修士把自己的东西往街边一搁,盘坐在那里,有人询问也不出声,只等有缘人。 特别是在招生开幕式的前夕,龙蛇混杂,骗子极多,很多人被骗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个时候,苏北突然便是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其中一道白裙身影一如既往地柔柔弱弱,蹲伏在一处摊贩前,似乎比比划划地在讨论着什么。 苏北眸子一亮,自己还没有特意去找剑娘,便是在这里遇见了她? 还未等打招呼,便是见到那小贩猛地站了起来,目露凶光,表情狰狞的样子,剑娘同几位剑宗弟子向后退了一步,小脸煞白的看着面前男子。 苏北眉头一皱,眼看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连忙便是朝着她走去。 剑娘面色苍白的看着这名面上带有一道疤痕的男子,无力的摇着小手。 那名刀疤脸冷哼一声,眸子一眯开口道: “一个哑巴废物东西,竟然还敢觊觎老子的东西?” “老子的这个剑鞘可是渡劫修士佩戴过的,你一分钱不给,还想要抢走?” “这都是一群什么玩意,要么聋子,要么哑巴,剑宗这么大的宗门怎么带出来一堆废物?” “无怪乎剑宗混的越来越差,废物都当个宝一样!” 眼见得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刀疤脸咧嘴笑着,看向周围的一众修士大声道: “这几个剑宗小崽子,偷东西不给钱!” “老子正在教育他们呢!” 在他心中,残废的弟子怕就是各大宗门的奴役而已,若是来的是正常的剑宗弟子他也不会是这一副模样! 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弱者的声嘶力竭又有谁会在乎?又有谁会去管这种事? 即便是真的有宗门连杂役都会去管,那时候自己早就跑远了,他们还能因为区区杂役弟子,来耗费时间精力抓捕自己不成? 剑娘连忙起身冲着一众人摇了摇手,指着自己空旷的荷包,只是可惜却说不出话,满脸焦急。 瞪大的眸子,精致地鼻子和小巧的樱唇,以及微微卷曲在身后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 而身旁的一名丹田废掉的剑宗女弟子也是起身,向围观的众人急切地解释道: “明明之前都已经说好了,这个剑鞘只要两千灵石,我们把灵石给他了,结果他反悔!” “我们明明就已经给过他灵石了!” “他赖账!” 一众围观的修士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已经知道了这几个女子怕是说的是实话。 只是可惜,这世界向来就是这样,歧视的目光是不可避免地,即便的在剑宗的这种超然大宗们,弟子也会有歧视的眼神,更何况这种龙蛇混杂之地? 倒是可惜了那个不能说话的丫头,生的这么一副绝美的面庞。 刀疤脸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两千灵石就揣在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随便就能掏出两千灵石,那她身上绝对还有!不止这些! “老子赖账?” “几个废物,心里也是扭曲的!” “老子今日就代替你们剑宗,好好教育一下你们,什么叫道德!” 围观的一众修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早已经司空见惯。 只是可怜这几个剑宗的弟子了...... 剑娘面色惨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抿着唇,小手紧紧地攥着脖颈间的那一块石头吊坠,感受着周围围观群众的冷漠。 出了剑宗之后,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了那种冷漠! 那种深入骨髓的眼神,那一种居高临下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 这个繁华的乌城,欢声笑语,并不属于她们。 刀疤脸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挥起,看着剑娘紧紧地攥在手中的荷包,眸子中一丝贪婪之意一闪而过。 那名女弟子连忙便是将剑娘护在身后,想要帮助她挡住刀疤脸的那一巴掌,银牙紧紧地咬着嘴唇,逐渐的发紫,眸子却是紧紧地闭上了,一滴泪悄无声息地凝聚在她的眼眶。 是了,自己原本早已经接受了这种事实,可是为什么上苍会让苏长老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为什么还要给这已经看不见阳光的幽深谷底一丝光芒? 一阵劲风猛地在自己耳畔回荡,不过自己想象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 似乎是一道阴影遮住了阳光,从自己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一道黑影交错于两人的影子前,伸手替自己二人挡住了那即将挥过来的大手。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白衣绣海棠长衫,脚踩云履,披散的长发被一白丝带轻轻梳搂在身后,清秀俊逸的面庞上却是面无表情,腰间斜跨着青萍剑,手扶剑首,一副浊世翩翩公子模样。 苏北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刀疤脸男子,眸子轻轻地眯着,幽幽道: “你刚才说什么?” 随着苏北的话音一落,人群之中瞬间便是有一人认出了苏北,似乎便是昨晚堪破奇石的那名男子,连忙震惊道: “是......是剑宗的苏长老??” “真的是苏长老!!” “苏长老啊!” 人群中瞬间便是议论纷纷起来,连周围不屑于看热闹的修士也被这一声惊呼吸引了过来,将这一块儿围得水泄不通! 刀疤脸想要将自己的大手抽出来,却是感觉到好像被一座大山死死地压住,根本无法动弹半点。 再仔细地看着苏北身上的衣衫,恍然醒悟,心中暗道不妙! 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差,直接就碰见了剑宗人? 对于周围人喊得苏长老自己并不认识,倒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一个长老? 不过却也没有太过于害怕,这可是乌城,这男子还能对自己怎样不成?更何况不过是区区几个杂役弟子,大不了自己将两千灵石还回去呗? 想到这儿,刀疤脸连忙堆笑道: “这位长老,有话好好说,您先将手放下如何?” 苏北却仿佛未曾听见他的话一般,眸子眯着,语气冰冷道: “你刚才说什么?” 刀疤脸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却也弄不清楚面前这长老这么生气的原因,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惩罚这几个剑宗弟子掉了他的面子? “苏长老,那个......小人刚才说的是,替您教训她们一下。” “小人的姐夫是无华阙的一名亲传弟子,那个......”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到这罕见一幕,眸子中皆是震惊之色。 苏北这是在替杂役弟子出头? 苏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下一刻手便是狠狠地一发力! “啊——” 嘶哑的惨叫一瞬间便是回荡在了这一片天地。 刀疤脸面色惨白地看着自己被苏北瞬间捏碎的手,另一只手指着苏北颤抖道: “你......你敢在乌城行凶??” 人群瞬间便是喧哗了起来,看着这一幕。 砰—— 苏北一脚便是将那刀疤脸踹翻在了地上,在他的嚎叫声中,狠狠地踩向了他的另一只手。 转向几名俏脸惨败的剑宗弟子,淡淡道: “将经过,全部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那名丹田被废的剑宗女弟子只觉得心头一热,一股热血涌上脑中,眸子望着苏北闪烁着盈盈泪光,开口道: “我们真的付灵石了,他无赖,他想要敲诈我们。” “我们身上都没有多少灵石,一起才为剑娘凑够那两千......” 剑娘望着苏北,鼻尖酸酸的,眸子若星辰一般闪亮。 苏北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依旧在嚎叫的刀疤脸,语气平淡道: “你抢了她们的灵石?” 刀疤脸忙是点了点头,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求饶道: “苏长老,小人错了!小人一时间鬼迷心窍......” “小人不该这么做!” 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唏嘘声音,只是目光看向苏北越发的古怪了。 他真的是为了几个废物杂役弟子出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破空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众穿着金色袍子的圣地弟子赶了过来。 为首的那名男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苏北以及趴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刀疤脸,大喝一声: “大胆,竟敢在乌城内行凶?” 刀疤脸一瞬间便好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挣扎着爬起来,便是对着圣地弟子一脸鼻涕一抹泪的哭道: “大人,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这剑宗仗着家大业大,在乌城公然违反秩序,殴打小人......” 圣地弟子,眸子变换了一下。 对面之人是剑宗的,此事确实是不好处理,但是乌城的规则,圣地的规则绝对不能为了一宗一门而改变,冷哼一声,冲着那苏北便是开口道: “剑宗难道就胆敢在我乌城行凶?” “谁给你的胆子?” “......” 苏北对这一切却仿若是恍闻,一脸温柔的走向剑娘,摸了摸她的头,低下身子,看着她的眸子,刮刮她的琼鼻,微笑道: “怎么突然想出来买东西了?” 剑娘感受着苏北温柔的动作,心里有些慌张,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虽然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羞涩,宛如受惊的小鹿。 轻轻地打着手语,冲这苏北道: “想要送给你一个剑鞘。”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犯我剑宗者,虽远必诛!! 苏北一时间愣住了,手上的动作轻轻地停顿了下来。 想要送给自己一个剑鞘? 看着苏北怔然地神情,剑娘轻轻地抿了一下小嘴,只当他不喜,亦或者是责怪自己给他带来了麻烦。 心中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粉面生的一抹红晕,连忙打着手势道: “我是看你的剑鞘有些旧了, 想送给你一个新的......” “你不喜欢吗?” “......” 眸子中升起了一层水雾,嘴唇有些发白,身子微微瑟缩。 明明他都对自己这么温柔了,可是自己却还是给他不断地添乱,找麻烦。 感受着周围一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以及那赶到的圣地弟子望向自己的目光,剑娘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 眼泪不断地从眼眶之中涌出, 柔弱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一阵压抑到极致地抽泣之声轻轻地传来。 看着面前的女子这般表情,苏北连忙握住了她的小手,看她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化身为什么禽兽对她做了什么事一般,揉着她的脑袋,轻声道: “剑娘是怎么啦?” 剑娘冲着苏北轻轻地摇了摇头,极力让自己笑起来,擦拭着小脸上的泪水,可是却是越擦越多。 眼眶轻轻地红肿了起来,面庞梨花带雨一般,惹人怜惜。 “剑娘总是会给苏长老带来麻烦,剑娘是不是很讨厌?” “明明只是想要为苏长老买一个东西, 却是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 苏北眨了一下眸子, 自己也不是什么情商很低的人,难道是自己让她误会什么了? 自己可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么善良柔弱骨子里却很坚强的女孩。 没有理会那圣地弟子对自己的质问, 亦或者说直接便是将他们当作了空气,将剑娘柔软的身躯揽在了怀中, 温柔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心跳,附在她的耳畔轻柔道: “剑娘送给我的,当然会喜欢了,怎么会不喜欢呢?” “特别是这还是剑娘全部的灵石才换来的......” “......” 说着便是从那刀疤脸的摊位上拿起了那个剑鞘,一副满心欢喜的表情。 剑娘听着苏北的华语,乖巧地低着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心中逐渐变得越发的温暖了起来。 就仿若霜打的茄子,原本萎靡不振的样子,在温暖和雨水的滋润之下,逐渐缓了过来。 ...... 乌城,圣殿。 薄雾微澜,晨鸟轻鸣于柳枝,跳跃展翅时,惊落颗颗露珠。 钥烟望着手中的那一道金黄色的圣谕,轻轻地吹干了上面的墨迹,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那名中年男子, 轻声开口道: “柳长老,倒是麻烦你去剑宗驻地走一趟。” 柳长卿接过圣女的圣谕,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脸震惊道: “圣女,您竟然真的任命这剑宗的苏长老为圣地的第十九长老?” 钥烟轻轻地端起茶杯,淡然地点了点头道: “他堪破了奇石,这是自然。” “长老令牌还在制作中,要过几日才能送到他的手中。” “......” 柳长卿面色一脸的怅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奇怪之意。 这苏北是不是圣地历届来修为最低,年龄最小的一位长老? 要知道有资格成为圣地长老的,修为最起码也要半步合道境界。 但是圣女有令,自己却也不能说什么。 起身,对着钥烟一礼,便是退去。 钥烟美眸轻轻地眯着,看着这走远的男子,随后从那一盒精致地蜜饯盒中拿出了一片蜜饯,放进了嘴中。 轻抿着红唇,美眸中瞬间布满了幸福之意,随即又是轻轻道: “蝶衣怎么会想要拜他为师呢?” ...... 苏北感受着怀中女子柔弱的身躯,安慰着她,随即抬起头,眸子朝着那刀疤脸森然的望去。 他是怎么忍心对这么柔弱的女子出手的? 刀疤脸看着苏北的表情,下意识地便是后退了一步,眼巴巴地看向一众圣地弟子。 那为首的圣地弟子见到自己被无视的一幕,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围观群众这么多,这个剑宗的男子不但触犯了乌城的秩序,竟然还公然无视自己? 这是对圣地的大不敬!? 冷哼一声,眸子死死地盯着苏北,向前踏出了一步,大喝道: “我在问你话!为何公然在乌城出手伤人?”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圣地?剑宗的眼中容不得圣地?”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说话之间,一众剑宗弟子便已经是将苏北团团围住了。 围观的众人一個个皆是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一脸吃瓜的表情,议论纷纷道: “这事是要闹大了?” “圣地这些弟子估计正愁找一个宗门立威呢,剑宗就撞上了。” “可是那刀疤脸就不管吗?他明显是敲诈了啊?” “他敲诈剑宗也不能出手伤人啊,这是乌城的规矩,可以上报圣地啊,要怪就怪这几个小姑娘太弱了吧......怨不得别人。” “......” 苏北起身看着一众圣地弟子,本着不为剑宗惹事的态度,尽量地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一些。 毕竟那个大龄剩女待自己还不错不是?自己却也不想让她为难。 “苏某也无意伤人,不过这刀疤脸敲诈我剑宗弟子的灵石,如若苏某不这么做......” “......” 那圣地的男子冷笑了一声,看着苏北,在圣地这么多年,何曾体会过被人无视的感觉? 身体傲然而立,目光阴沉的看着苏北: “乌城之内不允许出手伤人。” “你不但出手伤人,还一而再的无视我圣地执法,如今还在狡辩?” “你心中将我圣地放置于何处?” “......” 眼看着圣地的弟子同那姓苏的似乎起了争执,刀疤脸喘息了一口气,脸上看着苏北等人升起了一丝戏谑,有些得意地看着苏北,煽风点火道: “就是!圣地公然出手伤人,还无视圣地执法!就是在公然挑衅圣地!” “你是想要同圣地作对吗?” “......” 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只是暗道自己倒霉,不过好在有圣地弟子护着自己,等此间事一过,连忙逃走,天大地大,这苏北还能特意去抓自己不成? 那两千的灵石可还在身上揣着呢,那把剑鞘最多也就两百的灵石,自己已经赚翻了。 苏北淡淡地看了一眼刀疤脸,起身,拍了怕剑娘的脑袋,温柔道: “等一下我啊,不要看,不要听,一会儿我们回驻地。” “......” 剑娘点了点头,双颊浮起两团红晕,垂下睫毛避开了他的目光。 圣地的一众弟子眼见得苏北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不知怎地心中突然一颤,眼皮下意识地跳了一下,确是发现那人并没有朝自己走过来,而是直接走向了刀疤脸。 淡淡的话语回荡在一众圣地弟子的耳畔: “在乌城伤圣地执法之人,试图损坏圣女之物,当判何罪?” 为首的那圣地弟子听着苏北的话语,一脸的疑惑之色,眸子一眯,周身的灵气徘徊在身边,谨慎的看着苏北,一只手朝着一名圣地弟子打了一个招呼,让他多派找点圣地人过来,随后冷声道: “当然是处以极刑!” 苏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迈着步子,走向眸子瞪得大大的刀疤脸。 刀疤脸猛地咽了一口水,看了一眼身旁的圣地弟子,颤抖道: “你......你想要做什么?这里可是乌城!” “伱这......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圣地!” 而后苏北便是将刀疤脸那被自己捏的变形的手拿起,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紧接着便是一口血迹从苏北的嘴角溢出。 刀疤脸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不知道苏北此举何意。 然而下一刻,苏北的一只大手猛然便是抓住了他的脑袋。 刀疤脸一脸惶恐地看着一道道青莲灵气瞬间绽放于苏北周身,奋力地挣扎着,试图从苏北的大手中挣脱出来,一边大吼道: “苏北,你要做什么?你敢?” 那圣地的男子的眸子也是瞬间一收缩,周身的灵气涌动起来,眼中流露出一抹惊骇,大声道: “你在做什么?” “你还胆敢在乌城伤人?你这是在找死!” “快住手!!” 围观众人的目光,对于苏北竟然敢公然挑衅圣地弟子,不出意料的都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之意,心中暗自嘲笑着苏北鲁莽,难道他以为剑宗还是当年的那个剑宗?此举无异于公然地站在圣地对面,这剑宗想干嘛? 而就在所有人众多思绪各自涌动之间,苏北周身的青色莲花已然瞬间绽放! 只听得一声巨响! 轰—— 刀疤脸的脑袋猛然便是撞击在了地上所铺设的青石板之上,沉闷的声音响起,而后刀疤脸整个人一瞬间趴伏在了地上,庞大的恐怖力量,直接让这一整块青石板朝着四周数十米之地,瞬间蔓延而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噗嗤!” 身体撞击在石板之上,刀疤脸当即便是一口血水喷涌而出,猩红的血液洒在了苏北的那一袭白衫之上。 眸子中满是浓浓地惊骇之色,显然还没有从苏北刚才的那一下子反应过来,然而下一刻,只听得天地之间一声清脆的剑鸣! 铿锵—— 拔剑,一瞬! 刹那芳华! 一道璀璨的青紫色剑气瞬间逸散于整个苍穹之上,刹那间的莲花绽放了整片天地! 青萍剑出,剑二,只若初见! 一片寂静无声。 天地之间唯有一抹青紫色的灵气蔓延着,直冲天际!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空气中能闻到鲜血的铁腥味道。 滴答一声。 一滴血滴从青萍剑尖上缓缓滑落,声音在这寂静的大街上竟是清晰可闻。 凛冽的剑身周围绕着青紫的莲花,倒映出苏北冷峻的侧脸,一抹血流沿着剑锋缓缓淌下,最后从剑尖上坠落地面。 滴答,滴答,滴答—— 刀疤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处不断朝外喷涌这血水的伤口,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周身的灵气向外逸散着...... “你......竟敢在.......乌城......杀......” 自己化神初期的境界,全力运转出的灵气,竟然不能抵挡他剑锋的分毫...... 话未曾说完,整个人便是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苏北的青萍剑斜指着地面,剑锋之上的鲜血涓涓流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幽幽道: “苏某心眼不大,向来睚眦必报。” “......”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破空声音,一瞬间,众多的圣地弟子皆是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望向面无表情站在所有人群之中的苏北,眸子中满是忌惮之色。 这刀疤脸也是个化神,甚至于都不能扛下这苏北的轻描淡写的一剑? 那圣地为首的弟子终于是从震撼之中缓过了神,眼神一寒,连忙挥动着手中的长枪,直指苏北冷喝一声道: “你放肆!!” “所有圣地弟子,拿下此子!” “......” 周围的圣地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却皆是不敢上前。 哗—— 人群中,一片哗然之色,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苍穹之上绽放的那一朵灿然的青莲,旋即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抹震撼,议论纷纷道: “这......这苏长老完蛋了。” “他伤了人倒是还好说......这是直接......” “这又是何必呢?不过是几个杂役弟子啊!为此得罪了圣地?” “话是这么说,但是苏长老为人真的让人敬佩!” “......” 苏北的目光淡淡地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看着那一众踌躇不前的圣地弟子,没有任何言语。 下一刻,便是从储物戒指中突然拿出了一枚发簪! 阳光的映照下,光影交错,发簪之上绽放着琉璃七彩的光茫,丝丝缕缕的神圣之气在其上逸散着。 见到这枚发簪的下一瞬间,所有的圣地弟子表情皆是一怔。 上面流光溢彩的灵气,独属于圣女!是圣女之物! 紧接着! 扑通—— 整齐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皆是单膝下跪,低垂着眸子,不敢同苏北直视,异口同声道: “参见圣女!!” “参见圣女!!” ——哪怕是圣女之物,对于圣地的弟子来说,见此物如圣女亲临。 而后苏北瞥了一眼那持着长枪半跪在地上的圣地弟子,缓步地走到了他的身前,俯视着他,幽幽开口道: “此人偷袭圣地长老,试图抢夺苏某的圣女之物,已被苏某处以极刑。” “这位弟子,有意见吗?” 那名圣地弟子哪敢回话,面色青白交替,眸子一阵变换着,紧紧地攥着手,低着头,咬牙回道: “没......没意见。” 苏北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微垂,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圣地的弟子。 就在此时! 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道破空的声音。 所有人皆是下意识地朝着苍穹之上的那一道金色的身影看去。 只见得一名身着鎏金带玉的圣地长老,看着此间发生的一幕,眉头轻挑,却也没有任何表示,随后便是一脸笑意地朗声道: “苏长老可在?” 围观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北,这圣地的柳长卿长老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难道是因为此事? 嘶—— 所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苏北隐隐有些同情之色,也有幸灾乐祸之人,事情竟然引出了圣地的长老?那必然是不能善了! 半跪于苏北身下的那名圣地弟子,余光瞥向了柳长老,心中顿时大喜,连忙起身,朝着那柳长卿开口道: “柳长老,此人公然在乌城伤人,甚至还几番的挑衅我圣地!” 言语之间,眸子不善地看向苏北,拳头紧紧地攥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开口道: “柳长老到了,希望你还能如现在这般猖狂!” “......” 苏北没有理会身旁的那名圣地弟子,目光平淡地看着苍穹之上的柳长卿,虽然不清楚为何这圣地长老突然找自己......但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作揖道: “在下苏北,见过这位长老!” 柳长卿爽朗地笑了一声,环视了一下四周,而后便是将手中金黄色的圣谕瞬间展开,重重地咳嗽一声,开口道: “圣女圣谕,鉴于剑宗苏长老堪破近四百年未曾有人堪破的奇石,特任苏长老为我圣地荣誉第十九长老!” “长老令牌过几日便会亲自交予苏长老手中!” “......” 哗—— 轰! 这柳长卿的话音一落,瞬间便是在整个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阵骚动之声,所有人皆是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子中满是震撼之色! 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有些动容, 苏长老竟然成为了圣地的荣誉第十九长老?!! 继而便是铺天盖地的讶异声,震惊声,艳羡声回荡在整片天地之上。 “苏长老竟然......成了圣地的第十九长老??” “我没记错的话,圣地的每一任荣誉长老最少修为也要达到半步合道吧!” “那林多不知道几次朝圣地申请,似乎皆是未得到圣女的批准!” “这......苏长老怕是成为了整个二十一州最年轻的圣地长老?十九老?” 那名手持长枪的圣地弟子眼瞳瞬间紧缩,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柳长老手中的那金黄色的圣谕! 怎么可能?! 他的脸皮猛然地颤抖了一下,下一瞬间,面色瞬间发紫,一抹冷汗森然流下。 只觉得喉咙之间瞬间涌起了一片干涩之意, 对于周围响起的一片哗然之声,柳长卿并未理会,眸子眯着,走向苏北,一脸和善道: “苏长老,以后便是同为圣地的长老了。” “......” 苏北挑了挑剑眉,伸手接过柳长卿递给自己的手谕,点了点头开口道: “倒是劳烦柳长老特意来跑一趟了......” 柳长卿的眸子闪烁着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刀疤脸男子,又是看了一眼面色早已经变得煞白的几名剑宗女弟子,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苏长老,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北的眸子若有若无地瞥向了那名圣地弟子。 一瞬间,那名圣地弟子便是感觉到后背有冷汗溢出,手脚冰凉,猛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苏北便是一脸谄媚道: “苏......苏长老!这都是误会!是误会!” 苏北不紧不慢,将青萍剑轻轻地插进了剑娘送给自己的新剑鞘中,幽幽道: “哦?误会?” “苏某没有记错的话,拿下此人是何意思?” 柳长卿眸子眯着看着这圣地弟子,正想说些什么,便是听到苏北面无表情道: “圣地弟子就如此公正执法的吗?” “欺凌弱小?不问青红皂白便想要立威?” “此种败坏圣地名声的蛀虫,要之何用?” “......” 苏北冷哼了一声,牵起剑娘的手,便是转过身去,不再看那名圣地弟子。 看着苏北的动作,柳长卿眯了一下眸子,大概也知道了这名女弟子似乎在苏北心中颇有地位。 在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他亲自走向了剑娘,一脸和善道: “让这位姑娘受委屈了,此事确实是圣地处置不周,圣地会为你们做出补偿的。” 剑娘哪里见过如此大人物对自己这番心平气和地说话,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洗剑池的女弟子而已,心跳快的仿佛要跃出胸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见了苏北温柔的眸子。 随后松了一口气,紧咬着薄唇,朝着柳长卿打着手势: “剑娘谢过柳长老,已经没事了,只是希望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柳长卿笑了笑,没有说话。 或许他心中依旧不是很理解为何苏北会因为此事而动怒,不过既然苏北已经成为了圣地的长老,那便是需要给他一个交代! 起身,看向那个圣地弟子,面无表情,板着脸冷声道: “你,去冰火窟呆十年吧。” 这名弟子一瞬间只觉得身体一软,满脸的绝望之意,周身一寒再无半点力气。 ——冰火窟,入内非死即残。 眸子带着乞怜之意看向苏北,只可惜苏北自始至终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突然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一抹惨然。 原来自己在他的眼中不过只是一只蝼蚁而已,从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自己。 很快,在一种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便是有其他的圣地弟子将此人拖了下去。 剩余的弟子便是将半死不活,不知道有没有救的刀疤脸也是拖了下去。 看见此间事了,苏北别过了那柳长老,拉着剑娘同那几名剑宗弟子朝着剑宗驻地走去。 一众群众的目光皆是忍不住地朝着苏北望去,看着这个行事看似鲁莽,但是一切似乎都是掌控在手中的白衫绣海棠身影。 只是心中的疑惑之色仍然布满了脸庞之上,这个男子为什么会不惜一切去管那些蝼蚁般的存在?甚至于连正式的弟子都不是。 苏北停顿了一下脚步,背对着一众围观的人群,感受着下至金丹上至返虚的一众围观修士的目光。 微风燎起苏北长衫的一角,轻轻地挥了一下宽袖。 阳光静好,洒遍乌城。 苏北抬起头,腰间悬挂着的那把青萍剑似乎因为染血的原因,绽放着森然的妖冶,而后淡淡地话语响彻了整片天际: “在剑宗。” “凡进山门,无论跟脚出身,皆为我剑宗弟子。” “犯我剑宗者,虽远必诛!” 第一百八十章 刚扣完脚就摸我的脸...... 苏北很自然的拉着剑娘的小手,朝着剑宗的驻地走去,剑娘却是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藏在苏北的影子中。 身后跟着的那几名剑宗女弟子眸子中满是泪水,就这么看着前方那道白衫绣海棠身影。 那时他在剑宗所言的一切,他真的做到了。 也只是为了区区几个别人口中的废物。 这一刻,在她们心中, 即便是这个男子让她们做任何事,也不会去拒绝。 微风不合时宜地轻轻吹过。 本应该是热闹的街道变得越发的沉寂了,所有人皆是沉寂在苏北刚才诉说的话语之中。 凡入山门,无论跟脚出身,皆为剑宗弟子。 真的有这种对所有弟子皆是一视同仁的宗门吗?不歧视? 柳长卿眸子眯着凝视着苏北。 耳边依旧是回荡着苏北刚才的那句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自言自语道: “这个苏长老, 或许会和宇文都那个家伙合得来......” “说起来,他是经历过什么吗?” “......” ...... 到了剑宗的驻地,苏北望着这个羞怯的女孩。 阳光明晃晃地映照下来,剑娘过于纤细的身姿隐藏在宽大的剑衫之下,比例略微显得有一丝滑稽,但却并不显得难看,反而更有一种娃娃的感觉,白皙的皮肤透着樱红,令她的身上洋溢着那一种无法描绘的美感。 虽然苏北的目光中,没有参杂着别的念头,包含着满满的欣赏! ——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直勾勾地目光却是让剑娘快要把头低到了膝盖上, 白皙的脸颊樱透,似乎像是放在火上烤着一般。 “剑娘这個剑鞘真好!” 苏北拿起那把剑鞘在她的眼前, 晃了晃, 青萍剑就插在其中。 剑娘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一抹红晕之色从脖颈间一直延申至而后,随后不知道怎的,鼓起了勇气, 轻轻地握住了苏北的大手,眸子中闪着泪光,打着手势: “以后不要为了剑娘而伤人了。” 苏北有些错愕的看着她,眸子中有一丝疑惑之色,轻轻问道: “你难道不恨那刀疤脸吗?如若我不来的话,你可能就会......” 那个刀疤脸自始至终却也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感,自己的那一剑在自己有意的控制之下,即便是他有幸醒过来,修为怕也是尽失了。 剑娘轻轻咬着薄唇,点了点头却是又摇了摇头。 苏北叹了一口气,将这个善良的女子抱在了怀中,感受着她软弱的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喃喃道: “明日就是开幕式了,要加油啊。” 心中却是在叹息,在这乌城,似乎成见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问候了一下一众参加开幕式的弟子,苏北鼓励了她们几句, 便是离开了,再一次回到自己的院落。 刚一推开门, 便是发现闻人平心正慵懒地坐在床榻之上, 翘起修长的玉腿,仔细地修理着玉足上的趾甲。 抬起头,看见是苏北也没有什么避讳的意思,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檀口半张道: “北北来圣地,可是没怎么消停啊。” “也不对,现在师姐可不能叫你北北了,对不对,十九老!” “......” 看着闻人平心懒洋洋地模样,苏北一脸的尴尬,正值晌午,阳光透过窗栅照在屋子内,闻人平心身上淡绿色薄纱显得有些透明,一层淡淡的红光泛在闻人平心雪白的香肩之上,樱透着红晕,配上这个极为不雅观的动作,却是给人一种异样的冲动。 “怎么,师姐的脸上有东西吗?” 看着苏北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闻人平心面色有些狐疑,低下头看了看,两只修长的玉腿轻轻地敞着。 一抹绯红慢慢地爬上了双颊,闻人平心瞪了一眼苏北,双腿放下,将纱裙裙摆遮盖上在双膝之上,随后想了想便是朝着苏北伸过去了一只玉足,漫不经心道: “你那个什么足疗......给师姐按摩一下。” 苏北轻咳了一声,朝着大师姐凑了过去,将那只宛若艺术品般精致地玉足放在腿上,感受着细腻的肌肤,揉捏了起来。 “大师姐,这一切都是意外!” 随着苏北的动作越发的熟练,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随之而来,不知为何闻人平心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比之前更为敏感了几分。 一双懒散地眸子半开半眯,满含深意地看着苏北出声道: “你去见圣女了?” 对于苏北堪破奇石,闻人平心虽有所意外,但却也没有过于的震惊。 毕竟苏北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如今更是晋升为圣地的第十九长老。 苏北点了点头,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道: “那个圣女竟然喜欢吃蜜饯,倒是没有我所想象中的那般神秘。” 闻人平心黛眉挑了两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你同那林多闹了矛盾,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登仙台在开幕式之后便是会正式开始,不知怎的闻人平心的心中有些慌乱,来到苏北的院落等苏北也只是特意的去提点嘱咐他一句: “切莫登那登仙台,那林多就是在故意的激怒你。”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她早已经有所了解,自然也知道林多临走之时放下的那句狠话。 苏北讪讪地点了点头,笑道: “知道了,那登仙台我怎么可能会去?” “师弟一个返虚初期,上去怕不是挡不住别人一招。” 闻人平心盯着他好一会,随后点了点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句道: “若是以往师姐绝对不会这么提点你,你的性子也沉稳从来不会去做冒险的事。” “只是自从你从墨城回来以后,总是做一些让师姐心惊肉跳的事,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 “......” 说着从苏北的手中抽出了玉足,轻轻穿上罗袜,绣鞋。 苏北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大手,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足控,但是欣赏美女却是本能之意。 “臭小子!” 闻人平心起身,有些宠溺的打了一下苏北的脑袋。 而后在苏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美眸笑着,弯弯,摸了摸他的脸颊,温柔道: “真给剑宗长脸!” 这一恍惚的温柔竟是让苏北有些错愕,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阳光暖暖地洒下,江南的春风很柔软。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她抚摸过的脸侧,似乎还能嗅到独属于她的香气。 久之,喃喃自语道: “她......刚扣完脚就摸我的脸......” ...... 黎明破晓,洒下不尽彤红。 今日便是整个二十一州最为盛大的日子之一。 二十一州各大宗门开幕式在今天正式举办,数百年来,这一仪式早已经发展成了一套完整的模式。 各大州皆是能在城主府之上的苍穹上,透过一面巨大的镜状观看圣地的种种。 苏北打了一个哈欠,起床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下,便是领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朝着剑宗的指定地点汇聚了过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穿着各种各样制服的宗门弟子,密密麻麻的人数皆是汇聚在这里。所有人的面色之上皆是带着些许的愉悦,这种盛大的场面即便是对于各宗弟子来说也并不常见。 一队队的宗门似乎确认人数到齐之后,便是朝着那座占地极大的独立宫殿处飞去。 周围有一清池环绕宫殿,如同护城之河,仅有一条御道可供出入,并无偏殿和门禁,圣殿! 这便是乌城的最中心。 跟着剑宗弟子朝着圣殿走去,望着这设计巧妙地大殿,苏北怅然一叹。 整座圣殿近乎悬在湖水之上,遮住了大半个湖面,此番雄伟的建筑也不知道出在谁的手中,底座玉石铸就,辅以灵石阵法,将乌城四周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着其中汲取。 很快,剑宗便是在那名圣地弟子谢楠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共有十处位置,很显然便是特意为天下最强的这十大宗门所留设之位,高台之上数十道通道,尽数通往圣殿中心处的一处高台之上。 苏北随意地找了一处角落坐着,两个败家徒弟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远处的琼楼飞阁。 感受着两双冰凉的小手在自己的肩膀按摩着,苏北眼眸微闭,闭目养神。 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大殿汇聚的人越来越多,而后便是听得一声轰鸣之声。 轰—— 礼炮响彻天际。 紧接着便是有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圣殿最中心处的高台之上,环视了一下四周,朗声讲述了一些有关于本次开幕式的宣言后,便是退了下去。 “啊!圣女!是圣女出来了!!” 苏北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放眼望去,便是感觉整片天地为之一亮,继而只觉得天清地明,视野极佳,有心旷神怡之感。 钥烟身穿白色琉璃纱裙,头戴月色面纱,只露出两个眸子,踏步轻轻地走来。 并未觉得其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只是随意地一步,便已经是登上了高台,看不清容颜,随后宛若春雨的声音便是轻轻地传到了在场十万修士的耳中。 “欢迎各位莅临圣地!” 二十一州各地的百姓皆是透过苍穹之上的那面镜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眸子中满是震撼之意。 圣洁莫过于此吧! “本次开幕式并不同以往,此次分别还有......” 一名圣地弟子手握着一件传声法宝,响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处传了过来。 “东风古国皇帝,东皇!” “以及东风古国的林皇后。” 随着着名弟子的话音一落,瞬间无数道目光便是朝着那名身穿黑色鎏金龙袍的年轻男子看了过去。 面如冠玉,唇如涂朱,眸若点墨,两条秀发别致的垂在胸前,背负着双手只是站在那里便是给人一种凌然天下的感觉。 姬南珏淡淡地点了点头,林瑾瑜一袭大红凤凰刺绣霓裳同他并立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皇啊!” “嘶,不纳妃的东皇,据说他和皇后的感情深不可测!” “东皇太俊秀了,像个娘们。” “......” 不知道是不是苏北的错觉,总感觉那东皇以及他身旁的林瑾瑜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看着。 苏北面色古怪,林皇后看自己,自己倒也没有觉得什么,这姬南珏自己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看着自己的目光怪那个啥的。 “南风古国皇帝,南皇!” “以及南风古国皇室侍卫长,莫流!” 南皇倒是和苏北的印象中差不多,一个中年男子,儒雅的模样。 苏北眸子眯着看着那名中年男子,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意,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自己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什么修为? 自己所知,这南皇在位时间不短,怕是也有几百年来,只是凡人的寿元怎么能支撑他活得这么久? 在其身后的那名侍卫表情阴冷,略显削瘦的身子上仅套着一身青衣,披散的长发遮挡住大半面目,看不清容颜,腰间挂着一柄奇形长刀,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北的目光,偏过头来,同苏北对视着。 苏北面色平静,看到了他隐藏在一只袍袖之下的那只略有些不健康苍白的手,手臂之上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有点意思。” 苏北喃喃自语道,不知为何,可能是错觉的原因,他从那个男子身上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名男子是南皇的得力护卫,据说修为在半步合道境界。” “......”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北抬起头便是看见单无澜在自己身旁站着,清冷静美宛若蝶叶,看了自己一眼,解释道。 “啊——” 随后,在一声淡淡地惊呼声中,苏北一把拉过单无澜,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身旁,在两个徒弟震惊的目光中,拄着脸颊,轻咳了一声道: “师妹既然懂得这么多,那便给为兄多多介绍介绍......” 说话之际一双大手已经不安分的朝着单无澜摸了过去。 单无澜感受着他的无礼,咬了一下红唇,任由他挽着自己的胳膊,只是脸色微微有一丝红润,轻轻地拍了一下他作乱多端的大手。 墨离低垂着眸子,斜眼看了一眼单无澜头顶上别的那根银色鎏金凤羽步摇。 嘴角撇出一丝冷笑之意,轻轻地按压着手指的关节处,发出了丝丝声响。 萧若情脸色涨得通红,气恼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师尊是当自己瞎子看不见吗? 以前最起码还藏着掖着,背着自己,现在都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了吗? 一跺脚,按揉着苏北肩膀的柔荑使劲地一用力。 “嘶——” 苏北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回过头便是看到萧若情银牙咬着唇,眸子若秋水盈盈一脸幽怨地望着自己。 ——顺着她的目光,苏北看了看自己抓着单无澜嫩手的大手。 就在苏北打算好好解释一番的时候,便是看见一处呆毛晃晃悠悠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几大杯似乎是酸梅汤一样的东西,走到苏北的身前,好奇的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 头顶之上的呆毛晃了两下,走到苏北身前,乖巧问道: “师兄要喝酸梅汤吗?” “唔,我这里还有几杯,你们一人一杯!” 看着单无阙眨着眸子,一脸愉悦的样子,不知为何,竟然给苏北一种在前世开运动会的感觉。 苏北连忙接过酸梅汤,抽出作恶多端的大手,在萧若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下抵住了她的下巴,将酸梅汁灌了进去。 “酸的,多喝点!” 很快高台之上的那名圣地弟子便是介绍完毕,紧接着便是各大宗门参加开幕式的代表登台了。 远远望去,苏北还能看到剑娘在剑宗的代表队最前面,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的雀跃之意。 因为是各大宗门的弟子,所以并没有任何一位长老带队。 很快在圣地弟子的介绍之下,一个个宗门轮流的走上前去,算是走了一个过场。 圣地的弟子一个一个介绍着: “碧桃山。” “水云谷。” “龙雨教。” 能听见乱糟糟的各种议论之声: “这水云谷据说实力不同以往了,他们的大长老此次突破至了半步合道境界!没准还想要去争一下这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怎么可能,一个宗门的强弱是看综合实力的,个人再强也没有用啊,何况这水云谷就这么一个半步合道境界的,剩下的都是化神境长老,别的宗门耗也耗死......” “那照伱这么说,你怎么不说那剑宗?除了大长老,也不过只有一个半步合道,返虚之上的也没有几人吧,他们还依旧能保持着天下前十的称号。” “剑宗不一样啊,虽然落寞了但是底蕴犹在,更何况那剑宗老掌门一日不死,全天下谁敢小视?那可是据说渡劫巅峰之上的存在!” 在整个二十一州的大街小巷皆是发生同样的情况,不同于圣地的是,有着星月宗同剑宗在各地的推栏,无数条消息飞一般的在诸多推栏之上实时滚动着。 甚至于民间还开设了赌场,因为圣地对于登仙台并没有掩饰,全天下无论是凡人亦或者是修士皆是清楚。 无数人开盘在赌这些宗门的名次,人山人海,聚集在各处,观看着苍穹: “墨城首家线上赌场上线啦……” “美女荷官在线发牌。” “......”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苍穹之上的镜子转向了圣地的一处骚乱处,所有人皆是好奇地看着其中所发生的一幕。 只见高台之下似乎是有两拨人正在激烈的对峙着,其中一方从服装上来看,道袍青山白云,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来是天下前十的宗门,无华阙。 而另外一个宗门相较之就比较寒酸了,一身素衣,没有什么繁琐的修饰。 其中一名无华阙修士眯着眸子,看着面前的这名男子,言语之间极尽嘲讽,眸子中闪烁着不屑道: “这是什么穷酸宗门?桃花宗?你们听过吗?” 身边的一名无华阙男子皆是摇头,大笑道: “谁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的?一群废物东西还胆敢来圣地招生?” “就你,撞了老子,道歉!” 那名桃花宗的弟子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无华阙弟子,拳头攥得死死的,大吼一声道: “凭什么?明明是你们故意撞得我们!” 无华阙弟子一脸冷笑的看着他,走上前,眸子中带着鄙视之意,开口道: “凭什么?那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凭什么!” “我们在场的每一位皆是金丹之境,经过了宗门内部的层层选拔,可以说皆是无华阙的精英弟子方有资格参加此次圣地的开幕式。” “你们一个个修为有的甚至还停留在练气?如此之废物,修炼有何用?修仙是唯有精英天才才可以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废物都可以去试图求一条仙路的。” “在这个二十一州,在修仙界,实力就是一切,你们这群废物东西,蝼蚁!” 桃花宗弟子脸色瞬间便是变的铁青,死死地攥着拳头,心中只觉得一口气吞咽不下去,想要去反驳,但是却又无从开口。 “你!你们侮辱人!太过分了!” 一名桃花宗的女弟子眸子含着泪看着眼前之人。 “侮辱人?”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修士围观,无华阙弟子冷笑一声,环视四周幽幽开口道: “实话实说罢了,我也并非是针对于你们一个宗门。” “我要说的是,你们这些其他的宗门都和这桃花宗一样,都是一群废物!” “实力天赋不行的废物早点去死吧,还浪费什么灵气?” “......” 话音一落,瞬间其他的小宗门皆是满眼怒火。 这无华阙何意? 冲突逐渐变大,越来越多的小宗门不断的增多,眼见得事情越来越大,圣地明显便是发现了这边场面的动乱,一瞬间皆是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大吼一声: “都给我退后!” 这一次的冲突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那桃花宗的弟子确实是无意之间碰到了无华阙弟子,但是道歉过后,无华阙弟子却也是不让分毫,甚至于开始了侮辱。 两方的人数多达上千,甚至于是惊动了圣地的长老,两名鎏金带玉袍子的圣地长老匆匆地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些圣地弟子也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件事,正感觉到有些头大,见到了两位长老,顿时眸子一亮,开口道: “宇文长老,柳长老,你们来了......” 来的两位长老正是圣地的三长老宇文都,以及与苏北有过一面之缘的七长老,柳长卿。 宇文都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看了一眼无华阙,冷哼一声开口道: “所有宗门全都退后!” 第一百八十一章 曾经淋过雨 这是面向二十一州的开幕式,整个动乱的场景可以算得上是一场恶劣的影响。 不过上千人乱哄哄的场景并没有立刻就停止,双方依旧是在互相激烈的争执着,除了没有动手之外,全然没有修仙者该有的气度,就像是骂街的泼妇一般。 “怎么?天赋实力不行就不能吸收灵气了?灵气是你们无华阙产的?” “就你那个样子?无华阙又怎么样?无华阙都是你们这种下三滥的球球!” “十大宗门就是这样的?心性就这般?” 柳长卿见到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喝一声道: “都肃静!” “本长老在此还敢放肆?” 轰—— 强横的灵气瞬间传遍了整个天际。 随着柳长老的一句怒吼声音,乱哄哄的场面瞬间便是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全场全部安静了下来,此刻整个圣殿数十万修士的目光全都望向了这一片地方。 苍穹之上的镜子晃动着,实时将这里的一切向外直播了出去。 柳长卿自觉脸上无光, 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 将周身强横的灵气逸散, 幽幽道: “开幕式还未曾开始,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怎么?乌城的秩序在各宗门的眼中已经是毫不在意了?” 宇文都面无表情,望着无华阙弟子,又是看了看桃花宗弟子,没有言语。 柳长卿斟酌了一下,冷冷开口道: “此间发生的事极为恶劣,必须要严加处分!” “相信你们的宗主长老也不会有意见!” 圣地宗门招生开幕式每五十年才有一次,整个天下都是极为重视,这也体现了圣地的绝对权威,若是连这种矛盾都调节不好,怕是会被整個天下贻笑大方! 不过人数过于多,也只能找两个带头掀起争执矛盾的宗门。 柳长卿的目光看向了无华阙,又看了一眼桃花宗,淡淡道: “就是你们两个宗门最先起争执的吧。” 柳长老的话音一落,一瞬间桃花宗的一众修士皆是不淡定了,面色瞬间变的煞白, 一脸惶恐的看向柳长卿。 对于他们这等小宗门来说, 全指望着圣地开幕式的时候可以招到一些弟子,若是背了处分,这几十年怕是宗门的新鲜血液都难以延续。 无华阙的弟子却是嘴角一瞥,看着柳长卿,其中一名弟子眸子眯着看向柳长卿开口道: “弟子不服!” “凭什么我无华阙弟子要同那桃花宗一样受处分?” 柳长卿面色一沉,这是在公然质疑自己的决断? 恼火之意瞬间遍布全身。 刚想发火,突然天际之间便是划过一道鎏金玉带身影,一名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将一众无华阙弟子护在身后,眉毛一挑开口道: “柳长老给桃花宗处分,王某可是支持的,不过......为何无华阙弟子也要背处分?” 宇文都眸子眯了一下,看着眼前之人,开口道: “王通长老,你是要插手无华阙之事?” 围观的一众修士见到这一幕,瞬间便是议论了起来。 苏北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眉头一皱,抚摸着单无澜的冰凉的玉手, 疑问道: “这王通是何身份?” 似乎动作是越发地娴熟了。 单无澜轻轻拍开苏北准备朝着某处攀升的大手,面色有些红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心中还是有些淡淡地羞涩,轻轻道: “此人除了是圣地的第五荣誉长老之外,同时也是无华阙的三长老。” 顿了一下,似乎怕苏北没有明白,补充道: “就和你一样。” 苏北恍然,揽着单无澜纤柔的腰肢,看着那王通,眸子眯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随后便是在几女惊讶的目光中,起身朝着那边走去,淡笑道: “无华阙,苏某单纯的看着不舒服。” “......” ...... 王通看着宇文都,背负着双手,低垂着眸子瞥向一众桃花宗弟子,幽幽地开口道: “这桃花宗若是没有冲撞无华阙,双方也不会起争执,说起来无华阙弟子并没有何过错吧?” “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真正的修仙有成?这点打击都接受不了?” “那无外乎别人说你们是废物了,在二十一州尊重是靠实力得来的......” 宇文都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看着王通,嗓音略有些沙哑地开口道: “王长老此话是何意?” “怎么,王长老的意思是有天赋有修为的弟子甚至都可以不受惩罚?” “圣地的处罚什么时候还分人了?” 说话之间,周身的灵气隐隐向外扩散着。 王通双眸一眯,看向宇文都,周身的灵气也是瞬间逸散,幽幽道: “宇文长老是何意?”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喘息,却又是极为有兴趣地看着圣地的两大长老的争执。 这可是两大合道境界的对峙啊! 有略微知情的人还同一旁的人解释道: “宇文长老据说年少时期天赋体质便是很弱,遭人冷眼,被骂废物很多年,后来打破了天赋枷锁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一跃成为天底下少有的合道修士!” “哎!我倒是明白为何这宇文长老想要护着这桃花宗弟子了,也许是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吧。” “......” 就在双方冷冷对峙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一道略有些懒散地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不小,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却是听的极为清晰: “苏某倒是觉得,桃花宗没有错,应该给这无华阙处分!” “......” 一瞬间诸道目光皆是朝着苏北看了过来。 阳光洒下,不浓不淡,催人欲眠。 一个俊秀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身绣海棠白衫,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朝着这地方走来。 正是苏北。 王通的眸子眯着,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苏北,面色阴沉,冷声呵道: “什么风把苏长老吹来了?怎么?苏长老不去管你们剑宗,还跑到这儿来搅和?” “这又不是你剑宗,与你有何干系?” “......” 见到苏北的到来,就连柳长卿以及宇文都也是一脸的诧异之色,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苏北淡淡地看了一眼王通,白袍裂于风中,神色淡然道: “王长老怕是忘记了,苏某还是圣地的长老!” “此事为何不能管?” 王通一时语塞,目光不善地望向苏北,他倒是忘记了,苏北昨日成为了圣地圣女钦此第十九荣誉长老! 日坐天中,苏北望着一众桃花宗弟子,又看了一眼一脸得意之色的无华阙弟子,淡淡道: “依苏某之见,这场争执完全是由无华阙挑拨而起的。” “这桃花宗道歉在先,无华阙弟子得理不饶人,还在今日如此重要之场合,出言辱骂其他各宗弟子!” “应该重重地处罚无华阙,不是有那个什么冰火洞吗?把他们都塞进去好了......” “......” 苏北的话音一落,瞬间无华阙弟子皆是面露骇色,望着天上的苏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桃花宗弟子望着苍穹之上的苏北,眸子闪烁着,眼眶升起了一圈红色,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位苏长老是在帮助他们说话? 原本以为处分已经是背定了,毕竟即便是宇文都长老,也是默认桃花宗一众弟子同无华阙弟子一同背处分。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之意,为何这苏长老会无缘无故为桃花宗说话? 其他的小宗门见此一幕,心中也纷纷的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有几名修士曾经在街道上见过苏北为了几名杂役弟子而不惜在乌城出手伤人的一幕,心中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 王通被面前这只有返虚初期的苏北出言反驳,心生怒火,可是他确实是圣地长老,又不能对他出手,当即脸色铁青道: “苏北!你存心在这里挑事?” “伱剑宗的那群废物管完了,又开始管别的?” “这一群废物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苏北面色一冷,向前一步,无我境界瞬间展开,丝毫不惧王通周身恐怖的灵气,冷声道: “王长老在说什么?” “身为圣地长老,废物二字竟然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还是说,因为王长老还是无华阙的长老,存心包庇无华阙?” “......” 王通眸子闪烁,自己刚才的威压竟是一瞬间被苏北化去,要知道自己可是合道中期的境界,这苏北绝对不简单。 宇文都也是冷哼了一声,站在苏北身边,眸子冷冷的望着王通。 目的不言而喻。 下方的一众弟子皆是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地看着苍穹之上的两拨人。 见此一幕,柳长卿一时间感觉到有些头大,四下张望一下,不得已笑着打了一个圆场道: “既然双方都各持已见,那便都暂时不做处分了把!” “哈哈哈,和气最重要,和气最重要!” “......” 王通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又是看了一眼宇文都,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紧接着那一众无华阙弟子也是头也不抬,连忙跟在了王通身后离开了此地。 苏北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懵的状态下的一众宗门弟子,朝着他们笑了笑,开口道: “已经无事了,下次避免同人发生争执,这总归是不好的。” “......” 转身便是想要离去。 这一次也不过是突然心血来潮,单纯的不喜欢无华阙罢了。 下方的一众桃花宗弟子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苍穹之上的男子温和的笑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一名女弟子双手轻轻地捂着嘴唇,鼻子有些酸酸的,浑身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还从未有人站出来帮他们说话。 “苏长老!” 就在苏北刚转身,耳边便是传来了一声大吼。 苏北有些疑惑地回头。 阳光柔软晖映,微风轻轻地吹着,苏北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桃花宗弟子。 “桃花宗,王二道,谢苏长老!” “桃花宗,李吉祥,谢苏长老!” “桃花宗,王柏伦......” “......” 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也没有人组织,所有人像是自发一般,发自内心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们知道若是没有苏北的突然出面,这一场冲突桃花宗的诸位怕是真的要受到圣地的处罚,即便是现在不过是暂缓而已。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二十一州,修仙界,没有实力便是不会得到任何的尊重,这一点是每一个人都深知的。 只是这天下到底还是普通人居多,天才?多么好听的词语?可却是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无法追寻的梦。 苏北转过身,面向这些桃花宗的弟子,亦或者说,面向了这一群被无华阙弟子称之为废物的弟子。 日光影影绰绰,裹挟着花草的香气,好似缠绕在鼻尖,浓凝不腻,久经不散。 “不必谢我。” 苏北淡淡地看着一众朝着自己弓身的各宗弟子,而后在一众有些疑惑地眼神中,轻轻开口道: “苏某从未曾怜悯过弱者,却也从未曾看轻了弱者。” “废物也好,废柴也罢,弱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弱小却沉浸在弱者之中。无华阙说的没错,实力永远是赢得尊重的根本。” “二十一州没有任何人会怜悯于你,苏某也不过是秉持着对所有人的尊重而已。” “......” 空气十分的凝重,所有人皆是一言不发地静静地看着苏北。 这一幕通过苍穹之上的镜子传向了整个二十一州。 风好似变大了,桃花宗的一众弟子紧紧地攥着手,紧咬着牙齿,看着苍穹之上的那名男子。 雀鸟于飞,盘旋于圣殿,洒落一片清脆。 无数道目光皆是看向了这个方向,看着苍穹之上的那道并不强壮的俊秀男子,那一朵绣着的海棠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苏北怅然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一张张看向自己的面庞,似乎是向对自己述说般,温柔道: “只是。” “苏某曾淋过雨,如今却总想替人撑把伞罢了。” “......” 转身飘然离去。 一众桃花宗弟子瞬间潸然泪下,怔怔地望着重新回到不远处高台之上的苏北,喃喃自语道: “苏长老......” 宇文都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的背影,没有说什么,转身消失不见。 第一百八十二章 师姐相信你。 苍穹之上的那面镜子闪亮着光泽,将圣地所发生的任何事全部一五一十地直播了出去。 整个二十一州百姓在各州各地,纷纷的抬头望着天上,望着那个对他们而言可望不可及的世界。 他们看着双方的争执,不由得暗自叹息,议论纷纷,只道仙人也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自在逍遥, 修仙界依然存在着这种欺凌之事,甚至于更甚凡间。 特别是那无华阙弟子的一句有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近乎所有人的内心。 废物? 天下人,九成九的皆是普通之人,又有多少是他们口中那种有资格修炼的天才? 只是却又是无力地反驳,百姓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沉寂的气氛蔓延着。 突然,镜子中出现了一道人影。 站于苍穹之,身后是旷野一般的辽阔, 阳光模糊了他的面庞,腰间的青萍剑剑柄流光溢彩。 那一道俊秀的人影似乎奋力地同那无华阙之人争辩着,继而一道声音响彻了整个二十一州: “苏某曾淋过雨,如今想替人撑把伞罢了......” “......” 墨城的百姓看着苍穹之上,突然有人说了一句: “是苏长老!!” “我记得当时在墨城的时候,苏长老就曾经说过,剑宗会包容一切......” “虽然我知道那无华阙所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心里面就是窝着一团火!” “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废柴,可是我也想为之努力啊!为什么直接就否定我的一切?” “苏长老真的好温柔啊。” 只是大部分的人情绪却依旧是很低落,看着镜子中的桃花宗,就仿佛好像是看见了自己一般。 这一次有苏长老出面帮助了, 那下一次呢? 不可能每一次都会有苏长老, 又或者说天下如同苏长老这般又有多少人? 普通人废柴就只能任人嘲讽吗? ...... 苏北背负着双手,沿着玉桥,广场,一步一步又是朝着剑宗所在的高台处走去。 此刻他是真正的欣赏到了这圣殿的华美壮观, 简直无一处不精致大气,层层殿宇林立, 恍若天上宫阙般,十万的修士落座竟然一点都没有拥挤的感觉,剑宗的剑阁相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拙劣的玩具。 刚才那发生的事不小,所有人皆是凝视着那边,沿途中尽是议论。 苏北却仿佛自己从未做过任何事一般,自顾自地坐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你是闲的没事干了?管管剑宗这档子事就够了,还去管那個什么桃花宗?” 刚坐下,便是看见闻人平心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黛眉轻轻地蹙着,略有些恼火的看着自己。 看着今日似乎特意化了淡妆,穿了一袭盛装的闻人平心,轻纱飘动着,随风而漫,被日一映,绝美的面庞作红玉层绽。 苏北面色略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开口道: “师弟刚被封为圣地长老, 这......理应管一管。” 闻人平心靠着苏北坐下, 轻轻叹了一口气,睫毛颤了一下,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却也知道他的性格虽然温和,只是对待某些事却是极为倔强。 不过看着他刚才在苍穹之上霸气的模样,心中突然便是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如今真的能撑起来半个剑宗了呢。 这也不赖。 就在闻人平心在思索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只手被苏北握住了,她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苏北,清风一拂,衣发皆动。 苏北伸出大手在她错愕的眼神中,拂了一下她的眼角,其实那里并没有苏北所想的鱼尾纹。 “师弟让你费心了。” 闻人平心怔了一下,任由他的手抚着自己的眼角,随后便是笑道: “臭小子,在这里煽情了起来?” 轻捋发丝,阳光染红了她的盛装纱衣,看着大师姐这一副模样,苏北轻轻咽了一口口水,轻轻道: “师姐,回剑宗以后歇一歇吧。” 自己是知道的,夜半时分,红尘峰上的那一丝不灭的火烛。 她总有忙不完的工作。 歇一歇? 闻人平心苦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在自己的治理下,剑宗非但没有越发的强盛,反而是日益衰落...... 纵然同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头子一走了之有关系,可是剑宗确确实实是微弱了,老头子还在的时候,即便是剑宗的杂役弟子,全天下也未有人胆敢上前造次。 “剑宗会好起来的!” “相信师弟!” “一切都交给我吧......”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苏北的眸子微微闪烁。 却是被自己的这一番话语吓了一跳,嘴上说着要咸鱼,闲下来,可是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又何曾有半分的松懈? 闻人平心却是噗嗤地笑了一下,有些慵懒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不过看着苏北那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神,突然间便是沉默了。 而后突然抬起头,看向苏北,苏北能看得到她的双颊之间突然升起了一丝很浅地绯红之色,有些疑惑,大师姐怎么会有这么女人的表情?难道是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杀伤力太大了? 就在苏北沉浸在自己伟岸的表现之时,正准备拍打一下她的后背,骄傲的说一句,要这天地再遮不住我的眼时,闻人平心幽幽道: “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 苏北眨了眨眸子,下意识地捏了一捏,只觉得似乎整个手指沉入了一片松软之地......而后默默地松开了手。 ——自己这个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绝对是在九师妹身边呆惯了! “那个师姐......师弟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闻人平心一脸冷笑,抬腿踹了他一脚,起身朝着不远处走去。 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片温热的触感。 就在这时,前方的那道有些慵懒的影子,突然顿住了脚步。 阳光正好,橘黄色的光芒洒在了那一袭盛装,暖风惹人沉醉,闻人平心回过头,檀口半张道: “师姐相信你。” 只是这一句相信,亦不知道是回复他的哪一句? 苏北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痴了,直到圣地中心的高台之上传来了一句: “开幕式正式开始!” 才将苏北拉回到了现实。 苏北慌乱地摇了摇头,呼吸有些急促,喃喃自语道: “那可是你大师姐啊......” ...... 万众瞩目的开幕式终于是开始了,通过抓阄的一个模式来决定上场的顺序,前十大宗门先来,在后面便是一百大,在后面便是诸如桃花宗那种不入流的宗门。 有圣地的弟子在上面做一些开幕式的致词之类的。 剑宗抽到的表演顺序是第九,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紧挨着那无华阙,无华阙抽了个第八。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高台之上瞬间绽放起了漫天烟火,时间已至黄昏,宛若漫天的琉璃便洒! 高台上,圣殿的上空,响起万千的呼啸声——宛如哨鸣! 前赴后继,直入天际。 其声在高空中微微一顿,却又化作万千声砰然巨响,绽放出万千朵姹紫嫣红的烟花。 众人全皆仰首张望,为之目眩神迷。 烟花姹紫嫣红,转瞬即逝犹如昙花一现。 苏北毕竟在前世见过许多更为震撼的烟花表演,是以并无多少感叹。 只是看着几个败家徒儿和那对娇憨的师妹眼中闪烁地光芒,轻轻一笑,不知为何,看着漫天的烟火,苏北突然想起了那个给自己写信的女子。 ——那个疑似同自己生活在一个世界的女子,李子君。 东风夜放花千树,星如雨。 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是否也在看着烟火?透过那苍穹之镜? 数万盏明灯将整个圣殿照的通明,铜铸的高达数十丈鹤炉吐出缭绕的烟气,四周糅杂着丝竹之音,宛如白昼,特别是那座高高在上的圣地高台,更是被装点的如同天上宫阙一般! 最后一抹夕阳沉下,微凉的晚风从四面吹来,如水一般将人淹没其中,带着湿意的舒爽从肺腑之中涌动而出。 雪州不比江南,江南的风似乎都是温软,棉甜的。 苏北尧有兴趣的看着第一个登场的宗门,没曾想竟然是那星月宗,眸子下意识地便是朝着星月宗所在的位置看去,正对上了鱼红袖的眸子,她朝着自己妩媚一笑,轻轻舔了一下红唇。 高台之上,数百名女子的舞姿影影绰绰,极尽妖娆。 不出意外,确实是星月宗的风格,星月妖女。 星月宗表演完毕之后,掌声瞬间雷动! “不愧是星月妖女啊!啧啧啧......每年都这么劲爆!” “阿伟死了。” “......” 表演节目之后,便是有圣地的弟子上前同那星月宗的弟子采访,双方有说有笑的,无外乎就是此次来参加圣地开幕式的都有什么人,舞蹈练了多久,此次能参加开幕式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最后一名该宗门的长老说一些什么鼓励的话语,留下什么欢迎整个二十一州的人入宗等等。 二十一州大街小巷之人皆是盘坐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看着苍穹上的节目,评头论足起来: “嗯,这个星月宗节目真不错!” “叫什么?月海星辰?” “嘶——这道宗的节目好震撼啊!这是什么?” “百人炼丹?不愧是天下第一宗,此次我也压了不少的银子在这道宗,但愿他们能在那登仙台站到最后吧!” 高台之上一个接着一个的节目,所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漫天的烟火。 这开幕式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震撼! 在第七个大雷音佛门登台之后整个开幕式的气氛已经是达到了高潮,所有人皆是一脸震撼地看着那一尊佛尊! “天啊!还会有比这更强的开幕式了吗?” “这么多罗汉,真的是将佛门所展现的淋漓尽致啊!” “是啊,这个节目是真真正正的在介绍一个宗门的文化历史啊,真的好看!” “下一个是什么宗门表演?” “我记得似乎应该是无华阙......” “哦!” 在采访了佛门之后,万众瞩目之下,无华阙终于登场了! 对于这个宗门,这个二十一州的后起之秀,如同黑马一般,实力更是直逼天下第一宗,道宗! 虽然风评一般,但是并不妨碍这个宗门每次的开幕式之震撼。 苏北早已经来到了后台,剑娘等人早已经身着一身准备好的盛装,俏脸有些红润,小手将裙子攥得紧紧的,有些紧张。 毕竟这可是面向整个二十一州的盛大开幕式,苏北走上前一脸温柔的看着他们鼓励道: “加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不要有任何的压力,就按照我们平时排练的来!” “......” 这一群聋哑,亦或者别人口中的废物,或者修为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皆是神色严肃地看着苏北,眸子中闪着泪花。 是这个男人带着她们走出剑宗,看着他一脸微笑的表情,众人又仿佛是回到了那个下午,他面对着她们,背对着夕阳轻轻开口道:杂役弟子也是剑宗弟子。 这一刹那,她们又怎么能感受不到这一段是何等的珍贵? 在后台,苏北又碰见了林多。 林多眯着眸子看着苏北,又看了一眼苏北身后的众多女子,冷笑道: “苏长老倒是费心了,这一次开幕式终于不在是随便拿着剑朝天一捅了?” “......” 苏北对林多的冷嘲热讽并不理会,淡淡回道: “剑宗就不劳林长老费心了,倒是林长老的那一对儿灵剑,苏某的两个徒儿倒是觉得用的很舒坦。” 林多面色阴沉的看着苏北,随即冷哼一声,便是同一众无华阙弟子朝着高台走去,转过身又是开口道: “苏长老总是这么伶牙俐齿,林某倒是希望能于苏长老在这登仙台一战!” “就怕苏长老没有那个胆子,也只会躲在别人身后行那狐假虎威之事!” “......” 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参战,但是还是不吝冷言嘲讽。 苏北眸子闪烁着,望着那已经消失的背影。 ...... 在一众人的期盼之中,无华阙的弟子终于是登台了。 耀眼的花火升腾直入黑暗的天际。 第一百八十三章 剑宗八百剑仙,剑宗八百剑冢 南风古国,金陵城。 春风慢慢,恰作柔旋。 李子君浅抿着嘴唇,依靠着曲畔楼阁,眸子轻眨着望向苍穹之上的那面镜子。 尔路的身体还没有好全,外加上儒圣如今坐镇皇庭,自己便是呆在金陵城中, 儒门的弟子来了不少,倒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安危。 她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南皇身后的那名身形消瘦的男子,看着他手边的那一道略长的疤痕,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 “吞天魔功,南疆苗族, 南皇的近身侍卫?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吗?” “......” ——那一道由尔渊刺穿的疤痕她看的很清晰。 这个在其他人眼中正值青春年华烂漫的少女眯起了眼,眉间轻锁,晰白的手指轻扣,眸子略有些深邃。 事情越发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原本只是以为那吞天魔功或许是偶然,亦或者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小组织? 可是现在看来却好像是蓄谋已久一般。 亦或者背后所图谋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如果......一个想法在她的心中逐渐地蔓延开来。 李子君轻轻地抬起手,撩拨着楼阁之下的春水,将指尖的水滴轻轻一弹,嘴角温柔的望着夜空。 看着那个自己记忆中的人,苍穹之上的镜子漫天的烟火洒下。 “说起来,这一世。” “你还没有陪我看过烟火呢?” 烟花飘零入灭,高台之上开始逐渐地登上了各大宗门,李子君起身,整理了一下襦裙, 轻柔道: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 寒山钟林的那座城隍庙,徒儿还能见得到你吗?” “师尊。” ...... 圣地, 乌城。 高台之上。 近百名无华阙弟子周身瞬间涌动着灵气, 漂浮于天际之上, 一个硕大的阴阳鱼图案浮现在空中,继而变换着, 场面很唯美壮观,相较之于前几届开幕式来说,效果更上一层,非同小可! 就连高座于圣殿高台之上的圣女,也是尧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身后的一众的圣地长老点了点头,纷纷点头,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不愧是无华阙,历届的开幕式都是如此!” “说起来今天晚上的这些宗门表演的都很不错呢,也确实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节目,无华阙之后是什么宗门?” “好像是剑宗......” 一名长老说完话后,瞬间所有人便是沉默了,继而那名长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斟酌道: “哈哈哈,也许今年剑宗也会好好准备呢?” 只是说的却也是没有什么底气。 对于剑宗,历届来的开幕式全然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心思,只是一人一剑朝天一指? 又或者说这個宗门不屑于在这开幕式之上大费周章? “无华阙是用心了啊,虽说今日在开幕式之前同其他的宗门有一些小的摩擦,不过这等宗门也确实应该有其傲气。” “说起来无华阙同剑宗素来不和,登仙台怕是有的看头了。” “就怕剑宗开幕式不好好弄, 登仙台也比不过别人......” “剑宗确实是差了点火候啊!” 高台之上,无华阙的表演在收尾的阶段! 一瞬间一百人在天上组成了几个大字,无华阙! 伴随着漫天的烟火,这一方表演正式落幕。 一瞬间掌声雷动! 一名圣地弟子一脸笑意地朝着高台之上的无华阙走去,照常地开口道: “这位公子,此次无华阙都来的是什么人呢?” 那名无华阙弟子一脸傲气,眸子眯着回道: “高台之上的百人,不过而立之年,修为尽是金丹。” 圣地弟子一愣,眸子中明显有一丝诧异之色,笑了笑继续道: “那你们在无华阙宗门想必也一定是精英弟子吧,三十岁的金丹境界,说起来在全天下都很少见。” 却是有些不解为何无华阙弟子会说这么一句话? 无华阙弟子淡淡地笑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台下众人,又是着重的看了一眼曾与无华阙有过冲突的那数千名小宗门弟子所在的位置: “在无华阙,唯有绝对的天赋实力,方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天下之人,精英尽在无华阙,无华阙也没有任何实力低微弱小之人存在。” “无华阙无时无刻不在述说着一个道理,修士的天下,是强者的天下,唯有实力才是一切。” “至于废物亦或者实力低微之人,存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便是衬托!!” “废物就是废物,永远不可能做成任何事。” “......” 台下的所有人皆是朝着高台之上望去,其中就有不久前同无华阙发生过争执的数千人。 他们坐不住了。 废物?永远不可能做成任何一件事? 大手紧紧地攥着,浑身上下皆是憋着一股子的气无处发泄! “有天赋就可以如此嘲讽吗?” “凭什么就料定我们一辈子弱小?凭什么?” “......” 又凭什么断定不会崛起? 无华阙的弟子看着台下的议论声,知道自己的言语刺痛到了绝大多数修士软弱的痛处,只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桃花宗凭什么不受到处罚?凭什么同自己平起平坐? 无华阙没有弱者,无华阙同样也不需要废物! 为首的那名弟子看着台下的众人,依旧是眯着眸子,满是优越感地,继续幽幽开口道: “在下知道这句话可能会得罪很多人,可这就是事实。” “你们很多在场修士也很努力,你们也在努力的修炼,这样下去或许也可以让你们达到一个令人羡慕的实力境界。” “可是,修炼是要讲天赋的,而你们大部分人同我们之间天赋的高低,是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废物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却恰恰不过是我们的起点罢了。” “......” 桃花宗的众人皆是阴沉着脸,手指紧紧地攥着,紧咬着嘴唇。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名无华阙弟子正是在高台之上公然嘲讽桃花宗? 登时,台下无华阙坐在地响起了一片极为热烈的掌声,一个个皆是拍的非常响! 其他的地方也是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虽然明知道无华阙弟子说的是之前同他们发生冲突的桃花宗,但是听着就是窝心,听着就是难受,这一种将众人的尊严赤裸裸扒下的感觉,如芒刺背! 掌声也只是随波逐流一般,各宗门的弟子双目有些茫然地看着高台之上。 一名桃花宗的弟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我们真的只能放弃吗?任人欺凌?” “天赋在努力面前真的一无用处吗?终其一生也只不过是天才的起点?” 旁边的一名黑山宗的弟子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恍惚,回道: “我也不知道。” 另一名清河宗的弟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无华阙是天下前十的宗门,在这个层次的宗门说话是有道理的,也就是心中有些郁闷,可却是能怨得了谁呢?自己天赋弱小,自己注定一事无成吗?” “......” 姬南珏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之人议论,林瑾瑜明显的感觉到似乎他的情绪有些变化? 纤纤玉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掌。 姬南珏朝着林瑾瑜轻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面色带着一丝冰冷地看着台上还未曾离开的无华阙。 没有人知道,她年少之时所感受的冰冷痛楚。 至阴之脉,就是这些侃侃而谈无华阙弟子口中的废物! 那名圣地弟子吐了一下舌头,这段话是面向全二十一州的,自己也只能迎合着无华阙,毕竟这个宗门向来便是唯实力,宗门上下弟子皆是灌输了这个思想。 林多长老走上前眯了一下眸子,看了一眼剑宗的位置,闻人平心的眸子微微闪烁,眼皮一跳。 果不其然,紧接着便是听见林多淡淡地开口道: “此前无华阙曾与桃花宗有过小小的冲突,不过却是被圣地的信任第十九长老所阻止了。” “二十一州有个宗门,有一个长老整日将剑宗弟子一视同仁放于嘴边,尊重弱者,可是据林某所知,他的两个徒弟皆是整个二十一州天赋数一数二之人!” “林某并不反对每个人都有心中的那一丝正义,只是这是否过于双标了?” “至少无华阙不会一边嘴上喊着对待无华阙弟子一视同仁,尊重弱小,尊重废物,最后登台的依旧是精英弟子。” “无华阙欢迎每一个有天赋之人!” 圣地弟子似乎是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之上过于纠结下去了,连忙笑着道: “林长老,请问无华阙对于修仙的理念是什么呢?修士是为了什么修仙呢?” 林多背负着双手,点了点头开口道: “在无华阙,修仙!是为了自己而修仙!是为了宗门而修仙!” “为求得大逍遥大自在而修仙!” “......” 无华阙下台了,场中的气氛明显的有些沉重。 剑宗的一众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森冷的看着无华阙, 一些大宗弟子却是鼓起了掌声,纷纷是对于无华阙所诉说的残忍事实表示赞许! 就连南皇沉思了一下也是点了点头,拍手。 其他的不论,对于无华阙修仙是为了宗门而修仙的这个理念他是比较认同的,修仙首先便是为了自己,求得大逍遥自在,不受轮回之苦难,无拘无束,放飞自我的大自在。 甚至于之前还有典籍曾流传过“诸天万界,道法千变,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否?”这般话,这也不恰恰是正符合无华阙的理念?无忧无虑,只为长生。 “这个无华阙不错啊!” “......” 眸子略带着深意地看着这个宗门,同东皇开口道。 东皇点了点头,只是神情却是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是淡淡地注视着高台之上。 一众桃花宗的弟子眸子中也是含着泪,紧紧地攥着手。 心中的那一块刚燃起升腾的希望似乎瞬间便是破灭了,被无华阙的林长老无情的戳穿了。 “哪怕......哪怕让我们升起一丝幻想也好啊。” “果然没有实力天赋在哪里都不会得到一丝应有的尊重吗?” “剑宗也是这样吧......” “......” 直到现在天下十大宗门所登台的弟子,无一不是宗门最为精英的弟子,正如那无华阙修士所说的,实力低微之人,存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便是衬托! 便是只能够衬托吗? 在一众寂静之中,所有人依旧是沉浸在无华阙所带来的震惊表演,亦或者是那令人震惊的结束语,以及为何修仙。竟然连剑宗弟子登场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天地瞬间一暗,继而漫天的烟火绽放,一众人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是朝着高台之上望去。 “到剑宗了啊!” “剑宗表演节目吗?也不知道剑宗能带来什么表演......” “我都已经能猜到了,一个人,拿着一把剑站在那里,朝天一捅吧!” 议论声中,苍穹之镜瞬间便是将高台之上的情景映照了出来,果不其然,一名女子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身着银海绣金丝天尊道袍,淡淡地望着前方,手中一动不动地握着一把剑。 圣地的一众长老看到这一幕,笑了一下,开口道: “果然,依旧是那个老套路,本长老一点都没有猜错吧,一个人拿着一把剑,朝天一刺?” “......” 台下皆是议论声起伏,显然对于此一点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闻人平心轻咬了一下薄唇,有些纳闷的看着高台之上为何只露出了剑娘一个人的身影。 苏北究竟是在搞什么?不是选出了一百名女弟子吗?怎么就只有剑娘一人在上面? 难道最后没有排练好? 还是恢复了剑宗以往的那一套?朝天刺一剑? 整个二十一州之人透过苍穹之镜看着剑宗,望着剑娘站于高台之上,纷纷指指点点: “今年剑宗不是男弟子了?换上来个女弟子?” “反正都是朝天捅一剑吗,有什么好看的?” “也好,不耽误下一个宗门了!” “哎,那无华阙说的虽然心中郁闷,但确实是事实啊,我们普通人就只是普通人,修仙界实力为尊,又会有哪个宗门尊重实力普通的人呢?” 苍穹之上光暗了。 这一刻天地无声。 紧接着似乎是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传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古朴而厚重的声音传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下意识地便是看向了苍穹,看向了苍穹之上的那名双手持剑放于身前的女子,剑柄轻握于手中,剑锋朝地,凛冽的月光照映在了那把闪烁着森然剑芒的长剑之上。 有风吹过,吹起了那一袭银海绣金的天尊道袍! 南皇的眸子眯着,看着投影在苍穹之镜上,剑娘脖颈间的那一根石质吊坠。 “何以为仙?何为剑仙?” “......” 下一刻! 只听得铿锵剑鸣声音回荡! 站立于高台之上的女子身后,伸出一只胳臂,一柄长剑就这么刺向苍穹之上。 明晃晃地灯火映照在女子身上,她依旧是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 铿锵—— 第二柄剑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 “嗯?难道剑宗换了新的花样?” 所有人皆是怔怔地看着苍穹,眸子中满是疑惑之色。 议论声停止了,这一片天地之上似乎只留下了苍穹之上那一手持长剑的道尊。 “天下!” 古朴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天地之间,风声,落雪声,马蹄嘶吼声,铿锵拔剑出鞘声! “天下剑宗!” 这一声传了出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被吸引住了,眸子中满是惊愕的看着高台之上的那名女子。 钥烟轻挑了一下眉头,眸子眯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闻人平心也是屏住呼吸。 无华阙的一众修士盯着苍穹。 一息。 两息。 三息。 在一片沉默中,天幕之上似乎出现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继而,一柄又一柄的长剑浮现在苍穹之上那名女子的身后。 每一柄剑下皆是连着一只手臂,一道接着一道,密密麻麻,绵延天际,站于最前端的女子宛若一道尊! 配合着每一柄剑的出现,能听得见沉重的述说! “承影。” 铿—— “太阿。” 铿—— “湛卢。” “纯钧。” “龙渊。” “却邪。” “......” 每一柄剑皆是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绽放着森然的光芒,色泽交织辉映! 台下所有人皆是表情凝重的看着这一切,眸子中满是疑惑,一众宗门的老一辈长老听着苍穹之上回荡的声音,眸子却满是凝重之色,喉咙中似乎有些沙哑之意,缓缓地开口道: “那是剑宗之剑。” “确切的说是埋葬在剑宗剑冢之剑。” 剑冢? 剑宗的一众弟子眸子中却是瞬间映出了无限的狂热之意,背后有冷汗溢出,听着那一柄柄剑名,眼角处隐隐约约有泪痕划过。 席青衣的嘴唇动了一下,眸子凝视着那一方天地,大手死死地按住手中的剑柄,只觉得胸腔之中积郁一腔难以发泄之意。 “千年前的剑宗名为天下剑宗!” “那时的剑宗,剑仙唇一吐,剑气便纵横山岳千里,呵气成剑,御剑可至九天之上。” “剑宗所在之地,一剑可平天下事!” “......” 月光清幽,数百柄长剑漫空绽放!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真正的看清,高台之上并不只是为首的那一名女子,在其身后竟是有百人排成了一条直线! 所有人,手持长剑,若莲之绽放! 轰—— 如此震撼的一幕瞬间让所有观看之人沸腾了。 一名圣地长老竟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吸着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幕。 苍穹之上,为首的那名女子眸子瞬间变了,一改之前的平淡,瞬间便是睥睨地望着一切。 而后苍穹之上竟是有一股青紫色的剑气逸散着,下一刻一柄青紫之间瞬间盘旋于天地之间,头顶的一方天空紫气弥漫,仿佛是一处仙人的氤氲仙境。 紧接着,紫气开始翻涌,在紫气之下,有五彩光华涌出,流华绚烂! 最后一声:“青萍!” 一股睥睨天下的剑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圣殿,所有人眸子怔怔地看着苍穹之上的那把剑,同那几百柄长剑不同,这是真正的剑宗至宝,青萍剑! 视角骤然上升,青萍剑飞入九天之上,天地之间尽数绽放青紫色的莲花,而后那一道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这天下平静的太久了,久到世人已经忘记了天下剑宗,忘记了千年之前的那一场浩劫!” “......” 剑娘终于第一次的挥动了手中的长剑,这一刻漫天的长剑似乎在诉说,似乎在咆哮! 剑声嗡鸣! 一时间,无论是在圣殿的哪出,皆是能感觉到手中的长剑似乎在嗡鸣着,一股浩然无匹的剑气在这偌大的圣殿扫过。 剑娘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后绽放着的数百把剑依旧没有动,整片天地似乎能听见呼吸声。 而后惊雷声炸响,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青萍剑身一道惊人的剑气冲天而起,一直蔓延到目力无法企及的苍穹尽头,漫天的云彩被卷入青紫之中,天地变换,巍巍壮观! 天幕好似被一分为二,泾渭分明! 一轮皎月摇摇欲坠,幽凉的月光染了半边天,天际之上的那道雪白剑痕分外明显。 紫气东来三万丈也不过如此。 钥烟深深地吸了一气。 一众剑宗长老的神情一震,眸子中满是震撼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桃花宗的弟子也都是呆呆地望着苍穹。 二十一州所有的州城百姓,皆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瞋目结舌,还从未见过如此之震撼的一幕! “这......” “这是剑尊?!” “这真的是剑宗吗?” 苍穹之上的那道声音依旧是回荡着: “千年之前的那场浩劫,二十一州满目苍夷,一眼所望之地皆为白骨,大地枯裂,天下百姓修士尸骨未存,血染山河,荒修过沧江,所越之地皆是生灵涂炭。” “枯骨,横尸,阴风。” “骨海,颤栗,碎裂。” 声音平淡地描述着千年前的那一场万族之劫的恐怖,有的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望着苍穹,手紧紧地攥着。 那是一场击碎了二十一州脊梁的屠杀,第一次将二十一州的骄傲尽数抹去的绝望! 有年老的长老似乎是回忆起了那时的往事,圣女钥烟轻抿着薄唇,看着苍穹之上的剑宗,一言不发。 没有经历过万族之劫的人,永远感受不到绝望! “二十一州全天下的宗门为了宗门的延续皆是避而不战,任由荒修的肆虐!” “时人若拟入沧涧,先过剑宗八百仙。” “——剑宗的老掌门说了这么一句话。” “剑宗走出了宗门。” “数不清地剑光冲天而起,若暴雪般肆虐,千里之外仍旧能听到剑光呼啸之意,苍穹之上一步便是一剑仙,一过便是一涂炭!” 每一句直刺人心! 整个圣殿一片寂静,所有人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望着那身后绽放着百柄长剑的女子,悄无声息。 很多人渐渐地攥紧了双拳,很多人咬紧了牙齿。 望着那个剑宗,望着这个被称之为十大宗门最末的剑宗。 铿锵—— 一柄长剑断裂了。 断的很清脆。 “承影,陨!” 铿锵—— “太阿,陨!” “湛卢,陨!” “纯钧,陨!” “龙渊。陨!” “......” 一柄又一柄的长剑断裂,唯剩下剑柄握于数百只手中。 漫天的月芒在这一刻轰然洒下,直到最后一柄剑的断裂。 直到剑娘手中的那一柄剑的彻底断裂。 “剑宗八百剑仙。” “剑宗八百剑冢。” “剑宗再无天下二字。” “......”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极为的平淡,只是每一句话都是在述说,述说着二十一州人尽皆知的事实! “太阿一剑断得沧江水,单人单剑直指荒修,一剑拦得三千荒修不得渡江,是否早已忘却?” “湛卢一剑立于倒悬天,一剑镇于倒悬天,可曾记得?” “青萍一剑开天,剑下便洒荒修血,一剑断尽三十万荒修亡魂,无人述说。” 前尘往事,一代人说三辈事。 二十一州所有人表情悲壮的看着这一幕,有女子轻轻地捂住唇,身子颤抖着。 每一柄断裂的剑,皆是散落在二十一州的一具枯骨。 ——这是剑宗的开幕式。 时隔了六届,不再是一剑指天。 或许是不屑? 高傲的剑宗从不屑于解释? “何为修仙?何为剑仙?为何修仙?” 一道平淡的话语,再次传来,似乎是有所指一般,悠悠开口道: “剑宗,修的是天下。” “剑宗人,为天下而修仙!” 轰—— 一瞬间爆发了! 所有人皆是站了起来,就连一众的圣地长老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苍穹之上的那名女子,那数百道断裂的剑身。 “修仙是为宗门而修仙?修仙是为自己而修仙?” 淡淡的话语似乎在喃喃自语一般回荡在天地? 似乎在询问无华阙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便是看向了无华阙,看向了那个面色阴沉的林多,看向了一众坐立不安的无华阙弟子。 “或许说的并没有错,只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二十一州的脊梁终究要有人接上。” “那个宗门会是谁呢?”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她是哑巴 月华若水。 青萍剑剑与剑鞘一同升空。 紫青二色氤氲,将天际彻底渲染。 在苍穹之上的那个声音落下的这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瞬间地站了起来,遥遥地望着苍穹之上! 一片寂静! “为二十一州接上脊梁......” 闻人平心怔怔地看着苍穹,山峦起伏着,眸子中满是泪痕, 柔荑轻轻地捂住朱唇,没有言语。 一众剑宗弟子只觉得胸腔中积郁了难以言语的震撼之感,似乎从未因为自己是剑宗人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一个个高举着拳头,耳畔传来了阵阵的嘶吼声! “干涸的大地布满了骸骨,血浆是剑宗人的哀鸣!” “从未有人歌颂过,也未曾记得倒悬天的那座石碑之下埋葬的是剑宗的悲怆!” “是剑宗一剑接上了二十一州的脊梁, 接上了天地的脊梁!” “......” 林多的面色瞬间铁青,眸子紧眯着看着苍穹之上得那面镜子, 大手死死地攥着。 他又怎么不知道这剑宗背后之声是谁? 苏北是什么意思? 全天下那么多宗门都没有出来,你单独拿无华阙说话干什么? 无数道目光朝着无华阙看了过来,林多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看着苍穹之上。 掌声铺天盖地而来,这一刻无论是大大小小宗门,皆是在这一刻发自内心的震撼。 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湿透。 那是一种尊敬,对于曾经的天下剑宗发自内心的尊敬! 遍地的断剑,一些曾经经历过,亦或者是真正感受过千年前之事的老修士,仅仅是记忆中的景象便是让其再次的神魂震动,当年不可一世的荒修, 剑宗八百剑仙出剑宗一力抗之,是何等的气魄? 也是那一战, 埋葬了剑宗的万载底蕴! 南皇神色微微变换地看着剑娘胸前的石质吊坠,眸子中满含深意地看着剑娘, 随后回过头轻轻地对身后的侍卫长嘱咐了一句话。 二十一州, 无论任何州城, 所有人的眼角处皆是含着一丝湿润。 红了的眼圈亦不知道是激动?是感动?还是冲动? 泪水忍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尽管只是一个普通人, 尽管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们见到这震撼的一幕,胸腔之中的热血回荡! “我已经浑身被冷汗打湿了!” “这真的是我见过震撼的一次开幕式,没有之一。” “剑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天下剑宗!天下剑宗!剑宗配的上天下二字!” “说起来,这個开幕式是苏长老策划的吗?苏长老啊!” “......” 修仙能长生否? 似乎不知何时这一观念早已经深入了人心,修仙便是为了逍遥,是为了超脱,是为了不入轮回,随心所欲,言出法随,逍遥万界...... 只是今日,透过这片苍穹,似乎一个早已经被世人所遗忘的词语再一次的被唤醒。 修仙,是为了众生。 ...... 剑宗的开幕式已经结束了,随着天际之上的青萍剑逐渐地消失,所有人手中颤抖嗡鸣的剑柄才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但是所有人皆是翘首以盼,似乎都是在等待着什么,望着苍穹。 楼台上的灯火陡然一暗, 唯有月光明亮如初。 如雾的月光中,一道白衫绣海棠的修长身影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有风拂面微熏,苏北走上了台,那把鸣颤的青萍剑正插在他的腰间。 “果真是苏长老!” “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啊!” “......” 高台之下所有人皆是一阵感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闻人平心的眸子闪烁着,不久之前高台之上的那个男子轻抚着自己的眼角,对自己说,剑宗会好起来的,请相信师弟。 这个懒散地,在众人眼中永远都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的,但是骨子里却又是没有丝毫的怯懦的男子。 他真的做到了...... 耳畔边依旧是回荡着一众剑宗弟子发自内心的雀跃,那是一种久违的归属感,自豪感,一种凝聚感! 那个自己一直照顾的小男孩,真的已经成长为能为剑宗独当一面的人了。 泪花在眸子中打转,闻人平心嘴角含着一丝笑意,轻轻道: “这是师姐所见的,最好的剑宗。” “......” 高台之上。 那名圣地弟子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一丝震撼,走上前去,一脸笑着的看着那一百名剑宗女弟子。 刚想要问话之时,便是听到了台下无华阙所在位置地一声阴阳怪气: “剑宗可真的是让人感动至极啊!” “林某最为佩服的便是苏长老嘴上一边说着对所有人皆是一视同仁,手下收的两个徒儿却皆是有天赋之人。” “可是现在看来剑宗同无华阙本质依旧还是一样的吗?登台的弟子不出林某所意料,也尽是剑宗的精英吧。” “尊重弱者?苏长老可真的是双标呢!” “......” 虽然只能透过苍穹之镜观察开幕式的表演,可是看到剑娘那睥睨天下的眼神,以及一众剑宗女弟子刚表演过的震撼一幕,所有人心中都是有着同林多一样的想法! ——不过这不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吗? 高台之上的圣地弟子一时愣住了,还从来没有人在这种场合之上开口公然嘲讽,即便是两个宗门不合,至少表面上依旧是过得去。 圣女高坐在圣殿,轻轻地翘起左腿交叠在右腿之上,玉臂拄着脸颊,眸子眯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众圣地长老坐不住了,五长老宇文都瞬间便是站了起来,冲着无华阙所在的位置冷声道: “放肆!” 一旁的王通长老却是站了起来,抚着胡须看着宇文都幽幽道: “宇文长老何必动如此之大的火气?难道无华阙说的不对吗?” “......” 宇文都眸子森冷的望着王通,冷哼了一声便是坐了下去,淡淡道: “王通长老可真是一位公正的长老呢。” “......” 那名圣地弟子看着长老台上的争执,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时候钥烟的声音淡淡地响了起来: “继续进行。” 圣地弟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笑了笑,面对着苍穹之境走向了剑娘,依旧是和之前同样的话语: “此次剑宗登台的都是剑宗的什么人呢?” ...... 高台下。 桃花宗的弟子眸子复杂地看着高台之上的剑宗人,轻轻开口道: “果然,即便是剑宗登台的依旧是精英弟子。” “说起来这不就是我们从小接受的事实嘛?为什么今天还会有一丝期盼?” “......” 一名桃花宗弟子笑了笑,随后沉默不语。 也许就是这样,在自己发现似乎是窥得了一抹曙光之际,现实却又是毫不留情地将这一切所斩断。 身旁的诸多小宗门似乎也从刚才的震撼之中回过了神,眸子复杂的望着高台之上。 也就在圣地弟子问话之际,苍穹之镜聚焦在了剑娘的脸庞之上,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她的精致的面庞。 剑娘略有些紧张地看着圣地弟子,小手紧紧地抓着裙子的一角,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间或悠悠迷离,间或明光绽雪。 看着这一幕,方才的一切仿若是过往云烟一般,飘渺消散,所有人的眼中只有剑娘的身影。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绝世的身影吗? 长老台上的皇后林瑾瑜待看清剑娘之时,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凤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不是洗剑池的那个哑巴小姑娘吗? 似乎一瞬间,一个想法充斥着脑海,她连忙仔仔细细地看着其他一众女弟子,恍惚之间,记忆中,在那个下午,黄昏之下,这些同样的身体有所缺陷的女子围绕在那个奇怪的男子身边......好似跃动的精灵。 纤纤玉手轻轻地捂着朱唇,眸子复杂地看着那个高台之上微笑的男子。 姬南珏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是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的反应? 圣地弟子看着剑娘,却是发现剑娘迟迟没有开口,睁大明澈的双眸,小脸涨的通红看着自己,随后眸子轻轻地低垂着,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她还是第一次站在这等万人瞩目的高台之上。 虽然圣地弟子的心中有疑惑,但是只当自己说话声音有些小了,轻咳一声,这一次声音很大,再一次问道: “此次剑宗登台的都是剑宗的什么人呢?” “......” 剑娘的贝齿轻咬着薄唇,余光看向了苏北,看着他正弯着眸子,微笑地看着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后对着圣地弟子打起了手势。 一名有些微瘸的弟子笑着走上前。 一名双目尽是沧桑的弟子笑着看着一切. 一名面带疤痕,丹田尽废的弟子轻轻地笑了一下。 一名...... 圣地弟子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的百名剑宗弟子。 苍穹之镜的转播之下,整个二十一州人皆是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一切。 桃花宗弟子怔住了。 无华阙怔住了。 姬南珏怔住了。 圣女钥烟怔住了。 二十一州人怔住了。 ——月光之下,那个银海绣金道尊长袍的女子,那个柔弱的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她是哑巴。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剑娘,你愿意做我的徒儿吗? 风,变大了。 吹起了剑娘身上的银海绣金的道尊长袍,勾勒出了她柔弱的身体,苍白的小脸。 如竹笋般细嫩的小手无声的述说着一切,眸子中流露着坚毅之色,嘴角是一抹满足之意。 这一刻,天地无声。 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眸子中满是震惊之色! 苏北背负着双手,微笑着看着这一切,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剑娘的小脑袋,柔声道: “她说。” “台上的,都是了不起的人。” 月光洒下,洒在了那一百张面庞之上。 她们在微笑,泪痕布满了面庞之上。 苏北看着圣地的弟子,面对着苍穹之镜,怅然一叹, 随后轻轻地笑了一下,似乎对之前无华阙的所言丝毫没有任何的在意。 嘴角很温柔,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开口道: “高台之上的百人,不是我剑宗的精英弟子。” “但,却是我剑宗精英弟子所守护的弟子!” “凡入山门,无论跟脚出身,皆为我剑宗弟子。” “剑宗,一视同仁。” “......” 一片寂静,沉寂,压抑。 而后。 嗡—— 掌声轰鸣! 这一刻的掌声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大, 还要响,还要热烈! 唰—— 高台之下的所有人近乎全是站了起来, 望着高台之上的那一百名女子。 苏北的讲话被打断了。 ——被震耳雷动的掌声打断了。 啪啪啪啪, 无穷无尽的掌声压抑了这么长时间, 似乎是在这一霎那得到了宣泄! 响彻在整个圣殿之中! 高台之上的弟子竟然只是剑宗的普通弟子, 甚至还有所有人口中所说的废物!! 桃花宗的弟子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得喉咙深处有一丝的哽咽, 看着苍穹之上的那个白衫绣海棠的身影,眼圈难以置信地红了。 黑山宗的弟子无声的流泪,鼓着掌! 清风山的弟子鼓着掌! 那几千名曾经同无华阙弟子争执过的小宗门弟子奋力的鼓着掌! ——用掌声在表达着他们此刻难以抑制的心情。 怎么突然哭了? 为什么会哭呢? 眼泪怎么会止不住? 一名桃花宗的弟子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眼眶,那是压抑不住地湿了的眼角,他看向苍穹之上的那名男子,他只是站在那里,确实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从未曾怜悯过弱者,却也从未曾看清了弱者。 宇文都深深地看着台上的苏北,那常年板着的面庞下,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高台之上的一众女弟子,看着这些被人称之为废物废柴普通人的弟子。 在这个高台之上,她们比诸多天才更亮眼! 姬南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凤眸中有一丝丝地湿润,看着苍穹之上的剑宗,似乎是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晚,那个女人拉住了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 是那個男人吗? 那个叫苏北的男人? 姬南珏喃喃自语道: “他确实很有趣啊......” 哗然! 震惊! 整个圣殿似乎皆是被这掌声雷动所掀动!剧烈的掌声淹没了整个圣殿。 整个天下,天才又有多少? 绝大部分人皆是平庸之辈, 或许有的人连普通人也算不上,即便是这数十万修仙者的圣殿中,没有任何资格登上高台之修士又有多少? 整个二十一州能构成为天才的又有多少? 可是不是天才,没有耀眼的天赋就注定一事无成吗?就注定只能忍受嘲讽吗? 无华阙又凭什么断定我们不行? 掌声逐渐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任何指挥的皆是朝着无华阙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不久之前,这个宗门甚至于还公然高声嘲讽剑宗,嘲讽苏长老。 可是剑宗真正的做到了,真正的如苏长老所言,凡入山门皆为剑宗弟子,剑宗一视同仁...... “无华阙刚才还在嘲讽剑宗双标......” “如此大宗门也会做出如此之事吗?” “向剑宗道歉!” 也不知道是何人,何处,某个角落突然传出了这么一句声音。 下一刻! 一瞬间。 一霎那! 轰然的声音便是炸裂开来,一众普通修士,一众没有天赋,一众永远被大宗们所欺凌的弱小宗门高声呼喊! 在桃花宗被无华阙冷言嘲讽之时,是谁站出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是苏长老! 在几千人近乎被圣地处罚之时,是谁站出来未他们求情的?是苏长老! 桃花宗的弟子站了起来,高声呼喊道: “道歉!” 几千名同无华阙产生争执的弟子站起来了: “道歉!” 数万名普通修士站起来了,星月宗的弟子自发地站了起来,同无华阙同样有矛盾的宗门弟子站了起来: “道歉!” 声音回荡在整个圣殿之中,整齐划一,经久不息。 喊声震耳欲聋! 林多满脸皆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台上的苏北,脸色阴沉,眸子瞪得大大的,牙齿紧咬。 无华阙弟子也皆是表情一脸的愤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断地变换着。 在这铺天盖地的声音中,竟是噤若寒蝉。 长老台之上,宇文都淡淡地看了一眼王通,幽幽道: “王长老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王通冷哼了一声,脸色却是一瞬间涨的通红。 林多猛地起身,看着这一众人,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自己堂堂半步合道境界,竟然被数十万之人所指? 一时间竟是有冷汗从背后溢出,如此之多的宗门,若是只有一两个也罢了,这么多,即便是一人一口吐沫,怕也能将无华阙淹没! 神色狠狠地变换一阵,林多飞向了天际,直面苏北,怒吼道: “苏北,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做任何事留一线!” “......” 这一举动却是超脱了一名宗门长老应有的范畴。 圣地的一众长老面色也是不好看,这无华阙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圣地秩序?要不是王通长老在此,面子上过不去,怕是早就将其拿下了。 苏北将小脸吓得有些惨白的剑娘护在身后,看着林多淡淡道: “苏某倒是想问,无华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剑宗,究竟是何意?” “我剑宗行事向来磊落,怎么?” “无华阙是怕生源流失吗?” “......” 空气中,瞬间便是传来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林多牙齿在颤抖间,声音传遍了整个苍穹,透过那苍穹之镜传向了整个二十一州。 却是没有回复苏北的质问,而是径直开口道: “道歉?你苏北张口闭口对待所有人皆是一视同仁,尊重弱者?” “你收的两个徒弟可曾有一人是你口中的弱小?” “可曾一人是你嘴中的废物?”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表面做样子罢了!!这就是剑宗?!” “......” 圣殿之中愤怒的声音逐渐地平息了,下一刻便是化作各种各样的嘈杂的议论! “我呸!无华阙不要脸!” “苏长老的所作所为我们所有人皆是看在眼里!你还在强词夺理?” “道歉!!” “无华阙就是这样的宗门吗?我很想知道无华阙究竟灌输给了弟子什么修仙理念?” “......” 大雷音佛门的一众弟子也是看不下去了,双手合十看着苍穹之上,喃喃自语道: “妄语!” “......” 道宗的童修睁开眸子,淡淡地看着苍穹之上的那个林多,而后轻轻地闭上了眸子。 在之前他还是将这一名长老视作此次登仙台的对手,只是现在,若是自己同他有所纠葛,怕是落了下乘。 姬南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钥烟,却是发现她依旧是坐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动作,面纱之下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突然。 剑宗的高台之上浮现出了一道道身影。 闻人平心淡漠地看着林多,周身的灵气瞬间逸散在整个圣殿之中。 独属于合道的恐怖威力蔓延着,一声铿锵! ——红尘剑已出。 逸散而出的锋锐剑气直接在地面上撕裂出一道深有三寸的裂痕,而且这条裂痕还在随着闻人平心的前行而不断延伸。 剑气激荡着冲着苍穹之上的林多。 在其身后跟着一众剑宗长老,席青衣,墨行简,李子钰,单无阙,单无澜...... 一柄一柄剑出鞘,一股股剑气不断地逸散着。 剑气激荡。 高台之上的一众剑宗弟子瞬间拔剑。 剑宗之事,即是手中青锋之事,天下事,不过一剑事! 无华阙的一众弟子见此情景也忙是抽出身前浮尘,一个个长老瞬间出现,同剑宗对峙着。 凌然长老淡漠地看着闻人平心,看不出表情,悠悠开口道: “闻人长老这是何意?” “......” 圣地的一种长老皆是看向高台之上的钥烟,一个个周身早已经是回荡着灵气,只要钥烟的一句话,便是将两宗控制起来。 钥烟美眸眯着,并无任何表示,只是依旧看着不远处的高台,看着那个让自己充满了惊喜的男子。 一众长老见钥烟这暧昧的态度,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做? 南皇见此情景,笑着开口道: “有事好商量,又何必动怒?” “......” 闻人平心面无表情地看着凌然,剑身上的剑气再次暴涨,剑势霸道浩大,没有任何技巧花哨,完全就是以势压人。 风止,光暗。 圣殿的灯火煌煌赫赫,甚至将圣殿下方的湖面也映照出一片星星点点的璀璨。 凌然眸子紧紧地眯着,周身的道韵之气浮动,达到了合道这个层次,一举一动便已经不再是两人之间的争斗了。 似乎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高台之上突然传出了一道熟悉的淡淡的声音。 声音依旧不大,但是传在所有人的耳中却是极为的清晰。 苏北轻轻地牵住了剑娘的小手,向前迈出了一步,看着林多,看着无华阙众人,看着圣殿的数十万修士,看着苍穹之镜外二十一州的所有人。 月色下,那一头长发被青冠束着。一身雪白的长衫其边角处盛开着朵朵海棠,灯火燎着袍角。 而后。 苏北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轻俯下身子,拉着她的柔荑,温柔道: “剑娘,你愿意做我的徒儿吗?” 指尖传来极为舒适的触觉,剑娘脸色变的通红,下意识的咬着下唇,眸子中满是震惊的看着苏北,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在这个高台之上,面前的男子对着整个二十一州之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咬着薄唇,脑袋里乱得厉害,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苏北知道她的性格,那般温柔,微微地叹息。 便是也没有等她的同意,抬起头,看着同样一脸震惊的林多,看着满殿的寂静。 “苏某门下只有两位亲传弟子。” “今日,剑娘便是苏某门下的亲传三弟子。” “......” 嘶—— 下一刻! 便是轰然一声炸裂! “苏长老收了那个哑巴为弟子??” “这......还是亲传弟子?!”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子是剑宗的杂役弟子吧!这......” “......” 苏北没有去管耳边中传来的铺天盖地的议论声,看着面色铁青,似乎还没有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的林多,继续道: “半年后,便是二十一州的天下大比。” “苏某不但会收剑娘为弟子,同样还会让剑娘出战!” “不知林长老敢否同苏某做一个约定?” 林多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一脸淡然的男子,冷冷道: “什么约定?” 苏北一步踏出,淡漠地声音回荡在整个圣殿: “半年之约,天下为证!” “苏某的三弟子剑娘,挑战无华阙此届各长老门下任何一名弟子!” “就在天下大比!”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东皇可是有妹妹亦或者姐姐吗 苏北的话音一落,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皆是震惊了。 萧若情同墨离的神情有些错愕,怔怔的看着苏北,看着苏北手中拉着的那个有些柔弱的女孩。 这一变故让两人始料不及,亦或者说从心底之中没有想要去接受。 剑娘为什么会成为师尊的三弟子? 那......子君呢? 萧若卿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柔弱的女子以及那个面容和煦的师尊,轻轻叹了一口气: “或许这便是自己如此在意他的原因?” 只是为什么这一种温柔却不是单独对自己的? 高台之下的林多显然更是一点的疑惑,甚至于他还有一种错觉, 这苏长老是不是疯了? 即便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收这个哑巴女子为徒弟,自己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却胆敢放言,让这个三弟子在半年之后挑战无华阙长老门下的所有弟子? 这句话若是换成他的那两名亲传弟子身上,或许还有几分震慑力,亦或者是让人期待......只是现在这個修为不过是练气, 甚至于连普通修士都不如的女子来挑战无华阙? 他疯了? 看着眸子不断变换地林多, 苏北淡淡地开口道: “怎么?林长老不敢接受吗?” 说话之间却是不忘轻轻地拍着剑娘的柔荑, 自己能感受到她的身躯颤抖,是不是自己突然之间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圣殿中一片的寂静。 苏北说话之间嘴角却是微微露出一丝苦涩,自己也许是一时间冲昏了头? 不过却也并不后悔,对于这个坚毅的女子,这个在寒冬中,练舞之余,依旧不忘在洗剑池擦拭剑身的女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想法?或许她能行呢? “叮!” “恭喜宿主成功收徒,获得收徒次数加一。”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十连抽奖机会, 是否抽取?”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系统声音,苏北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没有选择立刻使用抽取。 林多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 对于这个约定对于无华阙确实没有半分的好处,赢了?又能说明什么?可是输了......虽然并没有这个概率。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却也是不好拒绝,看了一眼凌然长老,以及长老台之上的王通。 也只能接下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长老台之上, 一直翘着腿端坐在椅子上的钥烟却是突然之间生出了一丝兴趣, 唯恐天下不乱道: “有趣, 那苏长老同林长老的这一场赌约,便是由圣地见证吧。” “......” 说话之间,姬南珏明显能看得到似乎她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狡黠之意,目光再次的转向高台之上,饱含着深意地看着那个男子,明日去青云观奉一祝香火后,找个机会单独见见他吧。 身旁的皇后林瑾瑜看着苏北,面色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是心中暗自想到,明日一定要寻个机会找他一下,拿回自己的肚兜! 在圣地的一众长老的调节之下,无华阙同剑宗纷纷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开幕式依旧在进行着,只是很明显,经过这么一件件惊心动魄的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圣殿之中回荡着稀稀拉拉的掌声。 ...... 剑娘的大脑袋一直是处于空白,被苏北拉着小手走下高台之时,依旧是没有从宕机之中缓过神来。 身边皆是各种而扬的议论声音,诸如剑宗苏长老竟然如此如此?为什么要收这个女子啊?之类的云云。 自己是莫名的成为了他的徒儿吗? 半年之后还要去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去挑战无华阙? 她的脸色有些煞白,步履也有些蹒跚,在苏北看来只是由于过于紧张导致的。 只是她的心中所想的却很多很多。 萧师姐同墨师姐会不会接纳自己? 或许是应该开心的?自己应该表现得更激动一些!这是一步登天了啊, 从一名杂役弟子直接到亲传弟子......应该是吧。 只是为什么泪水会在自己的眼眶中打转? 就这么一直浑浑噩噩的跟着苏北来到了剑宗的驻地高台之上,听着一众剑宗弟子的欢呼声,双目茫然地坐下。 正在迷惑之际,突然变是感觉到整个身体似乎沉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剑娘轻轻颤抖了一下。 “却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苏北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涩,看着她迷惘的双眸。 对她而言压力是不是过于大了,自己是不是过于霸道了一些,甚至于也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只是在苏北的心中,剑娘却是有着一个不一样的地位,她是自己真真正正收的弟子,没有夹杂着什么红色的气运,没有去想的那么多,只是想要收她为弟子。 剑娘忙是摇头,挥着小手,一脸紧张地看着苏北。 自己的这一番表现会不会让他感到很失望?自己应该立刻振作起来,至少......至少半年之后不要败的太难看,若是被人一下子就打倒了,他心底会很失望吧。 ——即便自己只是他作为赌约而收的弟子,可是他对自己的温柔却不是假的...... 剑娘很清楚,本质上自己同两个师姐是不同的,自己或许只是苏北的一个赌约而已,即便是不是自己,在高台之上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师尊都会将她收为徒弟的。 伏在苏北宽阔的怀上,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只觉得被他轻轻抚摸过之处皆是升起了一股热度逐渐变的软绵了起来。 苏北对剑娘的胡思乱想却是丝毫不知,看着如此表现的剑娘,苏北心中的那一番莫名升腾起来的大男子主义似乎是得到了一丝满足。 这才是一个徒弟应该有的表现吧,想一想之前的那两两个,一个近乎将自己泡进了醋缸子中,一个......不太好评价。 苏北背负着双手,重新回到了几女身边。 确是发现几人皆是用一个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苏北有些疑惑地看着几人,开口道: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萧若情走上前,在苏北错愕的目光中,张嘴便是朝着他的大手咬了一口。 “嘶——” 苏北奋力地甩开了她,一脸古怪地看着败家徒弟。 “师尊,可真的是很‘温柔’呢!” 这个温柔的字眼被萧若情咬的很重。 苏北稍微愣了一下,似乎是反应过来了,看着手上一道有些深的牙印,不过咬的却并不重,只是微微有些泛红,一时间有些尴尬,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苏北的反应,萧若情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手捧着那杯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却也知道心中的那一丝慌乱,并不是因为苏北收了剑娘为徒弟,而是三师妹不是李子君。 这一番变化,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一世轮回的原因? 墨离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北,轻轻开口道: “恭喜师尊。” 见到墨离的模样,苏北匝了匝嘴,自己这个徒儿倒是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上来就咬自己一口。 随着开幕式今日最后一个宗门登台结束,在圣地弟子的讲演中,近千的宗门开始陆陆续续地退场,人头簇拥,摩肩擦踵。 苏北跟随着剑宗的众人朝着剑宗驻地走去,也算是累了一天,连调侃自己两个败家徒弟,哦,现在已经是三个了。 连欺负三个败家徒弟的心思也没有,回到院落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今时,剑宗的招生应该会有所提高吧,虽说中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至于剑娘,自己可是还有几颗造化丹没有用的,按道理这个命途多舛的女子应该也是有气运加身的吧,只是不知为何自己之前看过几次,她都没有...... “这可有些难办啊!” 苏北苦涩的笑了一下,自己吹牛吹得大了,这样下去,半年之后的天下大比剑娘拿头打啊? 即便是自己的两个红色气运弟子也不一定说能战胜无华阙的一众弟子,这个宗门这么多年势头直逼道宗,甚至于隐隐有代替道宗的野心,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便是可以胜得过。 好在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只是说挑战,并没有说战胜! 一想到剑娘,这个柔弱却又乖巧的的想让人护在怀中的女子,高台之上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苏北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她可是成为自己的弟子,这种有些怯懦的性子是需要改一改了。” “......” ...... 次日,红日衔上柳梢。 苏北醒来,睁开了眸子。 昨日苦思冥想也没有想出来一个所以然,脑袋有些大,怔怔地看着窗外愣神。 因为剑宗的招新已经是演出结束了,苏北并没有什么什么想要再去一次圣殿的想法。 毕竟十大宗门,以及相当一部分的百大宗门也皆是招生结束了,剩余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一众剑宗弟子在闻人平心的带领下朝着圣殿走去,也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人来找自己,无我境界之下,似乎能感觉到两个徒儿正在盘坐着修炼。 “登仙台照这么看,估计还要个几天才能开放吧......” 苏北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望着明晃晃的朝阳,怅然一叹: “好久没有单独地外出过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似乎是围绕着越来越多的人? 剑宗的开幕式结束后,心中最后一大块石头放下了,接下来的登仙台同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 只是心中却又是压下了一个沉重的许诺,那时自己对大师姐所说的,剑宗会好起来的。 到底还是咸鱼不起来啊...... 稍微思考了一下,苏北并没有同两个徒弟打招呼,自己一人便是朝着院落之外走去,散散心。 “都说乌城的青云观景色绝美......” 严格来说,乌城有两大绝世奇观。 其中之一是圣殿,而另一个便是青云观。 青云观同圣殿并列,名字不过只是一个普通道观,不过据说千年之前,二十一州的最后一名仙人曾经再此道观飞升,在此后,氤氲灵气弥漫整座道观,仙气四散。 圣地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修缮这座道观,如今的规模,却已经是不亚于圣殿了。 或许是因为乌城的修士几乎全去圣殿观看开幕式了,街道上不负之前的鼎沸,略微有些萧瑟,只能见得几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点一点的扫着门面前的灰土。 微风拂动着,刚出芽的新柳微微摇晃。 这一场自天刚蒙蒙亮之际便是开始落下的细雨绵延着,淅淅沥沥落下,落在乌城中,丝丝缕缕,仿若怀春的二八女子,欲语还羞。 数不清的河流在乌城之中穿梭着,落水滴在上面打着涟漪。 一把油纸伞停在街道上,这是上次单无澜的那一把伞。 苏北持着伞一步一步地朝着青云观的方向走去,缩地成寸,一步便是一里之远。 不多时便是已经到了乌城的边界,望着那高耸的青云山。 青云观正好位于山中的一片云雾线之上,若是从山顶之上向下看,满目的云海,宛若天上仙境一般。 “不愧是飞升的好地方。” 即便是自己没有刻意的运行功法,在这粘稠的氤氲灵气的带动之下,苏北依旧能感受得到体内充裕的灵气沿着脉络行走。 登上青云观,穿过层层的回廊。 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道童在道观之内,也没有多少的游人。 来到主殿,苏北来到那被称之为青云道人的仙人雕塑之前,看着一个高耸的牌子,其上刻着碑文: “香通三界之中,烟透九霄之上,香达万圣大罗天,香格千真紫府仙。香满虚空凝瑞霭,香腾帝座散香烟。一炉既腾,万真洞鉴。” 大概意思便是在哪里上香祈福都是一样,不必纠结于香炉还是殿外,烟都可以上达九霄,可以到达三十六天万圣大罗天,到达千真紫府仙,香烟可以到一切地方,只要在香炉中焚香。 从道童的手中接过了几炷香,便是走上前去想要随意的插上,香炉之上插着的几根新的香火,还在燃烧着,了了的青烟拂面。 苏北拜了拜,只觉得似乎是放松了许多,转身出了主殿,却是突然看到了一个极其俊美的身影。 青衣无垢,长发如墨,没了那一身黑金色的龙袍,倒像是个翩翩浊世贵族公子,优雅入骨。 东皇? 他也在这儿? 虽然并不想同这个貌似有着龙阳癖好的玻璃男子有什么交集,但是眼看着他的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来,还是讪讪地笑了一下,开口道: “苏某见过东皇,好巧啊......” 姬南珏的眸子明显一亮,冲着苏北笑道: “见过苏长老,苏长老没有去圣殿吗?” 看着这有些灼灼地目光,苏北下意识地便是觉得身体有些寒意,只是却又是光明正大的打量着他的面庞,这一次他是没有带面具的,看的极为清晰。 这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隐隐约约倒好像是同......同那个不悔崖之下的女子有着七分相似? “久闻这青云观,苏某来此地散散心,不知东皇......” 姬南珏向前一步,心中却是不知道苏北所想,轻轻地开口道: “朕......姬某来此地为我东风百姓祈一炷香火福。” “苏长老也不必叫姬某东皇了,私下里叫姬某姬兄便可以了......” “......” 听着淡淡地带着磁性的嗓音,看着这个越看越面熟的脸庞,苏北面色有一丝的狐疑之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苏某有一丝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姬南珏很明显对苏北有着一丝兴趣,笑了笑道: “苏长老请说。” 苏北轻咳一声,面色古怪,但却又是极为认真道: “东......姬兄可是有亲妹妹亦或者亲姐姐吗?” “......” 姬南珏愣一了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身为皇室之人,自然是有的...... 似乎苏北也是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愚蠢,连忙又是笑了一下道: “苏某的意思是,姬兄可是有亲姐妹吗?”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佳酿醉浮生,一笑添红霞! 姬南珏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苏北是何意? 或许苏北是见到姬南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自己,仔细一思索,自己上来便是贸然询问人家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 哪有人会这样说话的啊?却也是因为面前的东皇,同自己在不悔崖下见到的那名女子,太过于相似了。 “倒是苏某有些唐突了。” 看着那张俊美若玉的面庞之上带着些许的思索之意,苏北开口道: “苏某曾经在不悔崖之下见过一名女子, 不知为何,他倒是同姬兄有着七分的相似!” “所以苏某才会有此一问!” 姬南珏的眉头轻轻地挑了一下,心中不由得一动,不过面上却是并没有什么变化,微微一笑道: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姬某确实是有一舍妹,名为南姬,怎么苏长老同南姬相识?” 心中却是在思索, 若是皇后在这儿怕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自己的谎言。 听到姬南珏的话, 苏北的眸子一亮, 果不其然,倒是没有想到东皇的妹妹修为境界如此高深,那他本人怕是至少也要渡劫以上吧。 这样看来也能解释得清楚为何圣女会和他有所交集了,估计南姬便是圣地的一名长老! “南姬仙子曾救过苏某的命,大恩难以忘怀,上次分别实在是过于仓促了,苏某一直想要同她再见一面,以表示谢意。” 苏北说话之间,相信自己的眸子中所带的目光一定是清澈而灼灼,带着一股坦荡之气的! 姬南珏嘴角露出一丝异样, 随意地对苏北摆了一下手说道: “舍妹只是随手而为之罢了, 苏长老不必在意!” 苏北却是一脸严肃, 大有不见南姬不罢休之意, 开口道: “姬兄,你是南姬仙子的兄长不假, 但是你也不能擅自对南姬仙子做决定!” “苏某虽说修为并不高, 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只是分别匆匆, 救命之恩又怎么可以随意就算了?” “......” 看着苏北如此正经的模样,姬南珏愣了一下,心中却突然是升起了一丝怪异之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嗯,舍妹曾在不悔崖之下救过苏长老的命?” “那苏长老觉得南姬为人如何?” 心中却是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些在意面前之人的评价,竟是升起了一丝期待。 苏北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那天晚上同南姬仙子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值得自己回忆的事。 思来想去好像两人之间并没有聊过什么,就在一块吃了点烤腰子? “南姬仙子给苏某的感觉,嗯,有一些不真实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苏某觉得她似乎有些孤独,或许强者都是这样的性格?特立独行?” “......” 并没有因为面前之人是那个南姬仙子的兄长,苏北便是捡好听的说,在这等强者面前又何必做出一副虚伪的模样? 孤独吗? 东皇略有一丝错愕,随即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人心中是这么一个形象。 “虽然南姬仙子并没有同苏某说过什么,但是苏某还是能感觉到似乎她背负了一些很沉重的东西。” “说来惭愧,苏某什么也没有做, 却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那个合道妖兽的妖丹,还有剑宗的功法......” “而且,她竟然不喜欢吃腰子!” “......” 听到这一句话,姬南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什么不喜欢吃腰子?” 绝美的容颜刹那间宛若冰雪消融一般,绽放! 苏北望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不由得一怔,恍惚之间仿佛又是看见了那晚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一个很深刻印象的女子。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的宛若仙子一般高不可攀的女子。 随即连忙是摇了摇头,默默念叨着自己的取向应该是没有问题! 自己又不是玻璃!也绝对不是什么肤浅之人,而且这个男人可是一個有妇之夫啊!好看又怎么样? 可是话说回来怎么会有生的这么阴柔的男子?那林皇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同塌而眠不会有怪异的感觉吗? 姬南珏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敛去了笑容,淡淡道: “苏长老的这番话姬某会为舍妹带到的。” “今日天气甚好,苏长老不若同姬某共游这青云观?” “......” 对于这个男子虽然从未曾见过几面,只是随着对他越发深入的了解,就仿若是一个无敌的黑洞,令人想要去探寻,这种感觉是自己从未曾有过的。 苏北看着面前的东皇,之前对他有过种种的猜测,不过真正的同他交谈起来,却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没有丝毫的高高在上,一言一行轻描淡写宛若温润君子一般。 这种让人无形中生出好感的境界才真正是他了不得的一面吧。 “那便是麻烦姬兄了......” 青云观后山下有一湖,名为瀚海。 因为极为浩瀚的缘故,颇有几分大海的广阔,因而取名。 细雨如棉依旧是滴落在湖面之上,望着面前的一切几日来的压力似乎伴随着浪潮声音逐渐地消退。 苏北想了想,升起一丝童趣,在地上随便的捡了一块在蓝星一定能被村头的小子视为神器的扁平石块,扔向了湖水中,看着石块翻斗着跟头,嘴角露出笑意。 姬南珏看着苏北孩子模样的神情,轻言开口道: “苏长老为何会收那个孩子为徒弟?” 苏北叹了一口气,背负着双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起来收剑娘为徒弟确实是苏北自发地本意,一直以来都是跟随着系统所指引的红色气运女子收徒,目的本就是不纯,说不上来的怪异,而且自己所收的徒弟确实一个比一个奇怪,亦或者说自己见到的红色气运的女子都是这般奇怪。 有的时候苏北甚至会怀疑这些女子怕不是系统有意而为之的吧,为何偏偏只有她们是红色的? “收徒全看本心吧,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喜欢那个孩子,喜欢她不争却是坚强的性子。” “如果没有那时的情景,苏某估计也会在某个时间收下她吧。” “收徒又哪有那么多说法?难道一定要那种天底下最好天赋的苗子吗?” “......” 姬南珏看着回过头来瞅向自己的苏北,一双温和的眸子中荡漾着的笑意在他的脸上徘徊着,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那是一种自己能感受得到的亲近,或者说在这个男子身上她感受到了当时同师尊钥烟身上相同的东西。 那个在这个天下绝大部分人所不能理解的做法。 在高台之上自己也曾想过他或许只是为了搏一个名声,亦或者是为了为剑宗拉生源而故意的作秀,毕竟大部分人在那一阵子的激动之中可能会接受了或者说热血上头了,随着气氛鼓掌。 只是冷静下来后,又有多少人真的会在意呢? 她好像是了解了这个男人了,别的不知道,但是她清楚,至少在那一刻,那个叫剑娘的小姑娘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吧。 从姬南珏的眸子中,苏北似乎是感受到了同自己某一刻,因为来自于蓝星,而带来的类似的东西,但是却又不完全相同,那双美眸中仿佛是一汪净水,清澈透亮。 阴沉的天并没有给苏北带来郁闷的感觉,看着沉默的姬南珏,苏北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坛酒,放在两人中间,席地而坐! “姬兄可要尝尝这坛酒!是苏某亲自酿的!” “浮生醉!” 说话之间言语有些得意,对于自己独特的酿酒手法,苏北自信能让眼前之人眸子一亮! 浪潮哗啦哗啦的作响。 闻着酒坛中传来的酒香,姬南珏明显有一丝好奇之意,下意识地开口道: “上次你为何不拿出来?” 上次? 什么上次? 苏北一脸狐疑地看着姬南珏,又是疑惑地看了一下酒坛子,自己不是和他第一次见面吗? 姬南珏瞬间便是反应了过来,暗道一声好险,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姬某的意思是,刚才,之前,上次,你怎么不拿出来!” 哦! 苏北恍然,冲着姬南珏笑道: “在我的家乡,在一起喝过酒便是朋友了!” 说话间,便是将酒倒在了两个玉碗之中。 “酒这东西,浅尝小酌怡情,狂饮烂啜乱心!” “苏某的一个师弟便是过于贪酒,前不久借着酒兴,还把二长老的坟头点了......” “......” 姬南珏看着眼前的酒,心中暗自道,也罢今日难得空闲,就纵容自己一次吧! 涛声不绝于耳。 或许是因为对于东皇的印象比较好?又或者对于东皇登基之后推行的所谓一系列政策感到好奇,许久未曾尽兴的苏北,借着酒劲,说话之间越发的随便起来。 并没有用灵气去特意化开酒劲,一碗接着一碗,两人越聊越是惊喜,这个至少得有渡劫的男子竟是给苏北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阳光懒懒散散地落在这一方天地,洒在苏北面前的青衣男子身上,红晕之色浮在了‘他’的脸庞之上,竟是恍惚之间给了苏北一种倾国倾城之感。 隐隐约约间,那一道身影似乎不再是那个震慑于整个二十一州的天大人物,只是一个交往已久的好友一般。 “佳酿醉浮生,一笑添红霞!” 入春的江南,静美。 千里烟波。 微风拂面,片片鳞波若抖纱。 能看见远处地艄公站在蓬船头,推了推头上竹笠,一声吆喝悠远,惊得飞鸟拍空簌簌而起,其眉梢轻扬默声而笑,取长竿探水。 碧纹一点,荡开。 苏北信口拈来了诗句,不知为何,又好像是错觉,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脸庞好似更红了。 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道,该死,自己真的不会是觉醒了某个可怕的属性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北兄,你醉了?不,是姬兄你 酒坛中的酒度数不小,两人又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很快一坛酒便是见底了,苏北双脚虚浮,眸子迷离的站了起来,打了一个酒嗝,捧着酒坛子, 想要看看里面为什么只有这么少。 一阵风吹过,一个颤抖,身子便是歪了下去。 整个人一瞬间便是栽在了姬南珏的身上。 姬南珏的双颊绯红,一时间有些懵,推搡着苏北,眼波迷离, 发丝凌乱, 声音吐气如兰,一股浮生醉特有的醇香: “北兄,你醉了!” 苏北只觉得躺在东皇身上,感受着他肩膀的消瘦,软的要命的身子,鼻尖还萦绕着淡淡地清香,就不像是个男人! 长发飘扬,微风吹过将苏北同他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而后纷扬的飞开。 “不!是姬兄你醉了!” 苏北压在他的身上,便是想要起身,伸出手撑着地面,一个不注意, 脑袋便是栽在了姬南珏的身上某处。 虽然只隔着丝绸缎面, 但是苏北依旧是能感觉到身下这個男人似乎有些软趴趴的! “姬兄啊, 你长得这么好看, 就像个娘们!” “你是不是每日处理政务,太劳累了!” “你这......你这体质不行啊, 得......得练!肌肉太软了!” “......” 苏北有些咬字不清淅, 看着放在姬南珏前面的碗,也没有在意是不是她喝过的,端起来便是狂饮一大口。 姬南珏得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身体被苏北压着过于得沉重,眸子半闭半睁,脸上浮现着红晕之色。 不多时一个胳膊便是已经搭在了她雪白的玉颈之上,苏北浑然不在意,同姬南珏得交谈,真的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找到了知己一般,这个亲昵得动作,在好兄弟之间在寻常不过了。 勾肩搭背吗! 大手却好像是玩乐一般,随意地朝着‘姬兄’得咯吱窝伸去! 当苏北的大手触碰上姬南珏得腰肢那一刻,即便以她得修为,身子依旧是轻轻一颤。 虽然是隔着两层绸缎薄衫,但是依旧能感受到苏北手指之间清晰得温度! 连忙是捂住了自己的衣衫,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想要随意的将他的大手拍开,脸上却是早已经浮现出了染上一层酡红,不过好在本来就因为酒精的作用, 并不甚分明。 若是寻常之人这样轻浮了自己,怕是那人早已经化作飞灰了。 只是不知为何, 对眼前的这个男子自己却是打心眼中没有那种排斥! 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东皇,是姬南珏而已。 苏北却是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那一种柔软的感觉竟是让自己发自内心的一怔。 好像单无澜都不曾有姬兄的肌肤细腻? 温暖馨香的气味? 柔若无骨的身姿? 细如丝缕的青丝? 光滑细腻的背脊? 再细看那张绝美的中性容颜,不由暗自惊叹道,没想到自己真的有断袖之癖!? 吓的是一个激灵,酒也醒了一半,连忙是松开了大手,再次看向面前的东皇,她似乎也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清醒了许多,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尴尬。 姬南珏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表情复杂的望着苏北,开口道: “北兄!我们......是朋友了吧!” 听着姬南珏突然说的一句话,苏北笑了笑,说道: “当然!” 阳光洒下,苏北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尊贵的男子,似乎刚才的醉态从来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姬南珏,是自己的朋友吗?这个词语在这个世界似乎终于是用上了呢。 “姬兄来青云观,为何不曾带上皇后?” 突然想起了林瑾瑜,苏北想到了自己储物戒指中的那个凤凰肚兜,一时间有些心虚。 自己这算不算是......黄毛? 一种愧疚之感爬满了心头,一时间,只觉得无颜面对眼前的这个苦主,轻轻地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究竟要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呢?要不今天找个时间把肚兜还给林皇后吧...... 听到苏北的话语,姬南珏并没有过多的表示,随意地笑了一下开口道: “皇后说今日要自己去乌城逛逛,见一个朋友,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 听到姬南珏的话语,苏北下意识地便是觉得林瑾瑜的那个所谓的朋友似乎同自己有关! 不过还是在不断地麻痹着自己,不让自己去多想...... “说起来,明日圣女便是将那块长老令牌做好了。” “苏长老可以带着你的几个徒儿去一趟之前来过的那个院落......” 姬南珏恢复了之前温润翩翩公子的模样,看着苏北,轻轻一眨睫毛,似有所思,浅浅一笑。 “圣女的指点可真的是不可多得的。” “北兄还是要多考虑一下。” “......” 似乎是因为同苏北的关系有了质的发展,姬南珏好心地提点了他一下,言语中还是不希望面前的男子将这大好的机会让给他的徒儿。 毕竟对于自己来说,苏北的修为确实太低了...... 苏北却是笑了笑,淡淡道: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苏某并不是什么贪心之人,适可而止便是最好的了,知足者常乐。” 只是说话之间明显没有之前自然,或许自己现在的样子便是那种道貌昂然的伪君子? ——指点自己太过于浪费了。 姬南珏却是没有怀疑他,毕竟早在不悔崖之下,这个男人便是如此,只得叹了一口气,眸子看向他更加的不解了,心中的那一丝感触却是越来越深,还真有如此心性之人吗? 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夫唯不争。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姬某当敬北兄浮一大白!” “......” 感受着浪潮似乎逐渐地平息下去,烟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姬南珏感觉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看向苏北开口道: “时候不早了,倒是不知道北兄现在住在哪?” “今日能得北兄的好酒,过几日便是由姬某做东吧。” 看着面前一身月冠白衫绣海棠的男子,姬南珏想了想继续道: “北兄可知距离乌城不远处的洞庭涧?那里也是圣地难得的景象。” “若是北兄有空闲的话,不若登仙台之后,我们便是在那里畅谈一次吧!” “......” 洞庭涧? 苏北虽也听过此地,不过却也未曾去过。 不过想到姬南珏回朝后,可能很少有这等空闲的时间了,也是满心欢喜的答应。 道观的钟一声声回响,在重檐楼阁间飘荡。 阳光恍恍惚惚照着飞阁檐角,清脆的风铃声也随之惆怅起来。 姬南珏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在苏北的不注意之间悄悄紧了一下裹熊布。 青丝流泻如瀑,在风中飘扬,遮住了她的脸颊。 “姬某便是送送北兄吧!” 苏北笑了一下,也并没有拒绝她。 ...... 剑宗驻地之外。 内里淡蓝色窄袖的襦裙,外罩红色绣凤凰纱衣,深紫色的绣鞋,头束凤羽步摇的林瑾瑜,正背负双手漫步于剑宗驻地的一众院落之外。 几名巡逻的剑宗弟子一脸狐疑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子。 略施薄妆,身段婀娜,关键还气态不凡,从容淡定,大有八风不动的做派! 若不是因为她的气质与众不同,剑宗弟子早就把这个鬼鬼祟祟身影的女子抓起来了! “那会不会是坏女人?” “不能吧,气质这般尊贵,又穿的如此大方,还这么美......不像啊!” “苏长老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终于为首的那个胖子下定了决心,本着为守护剑宗的荣誉,眼神坚定的朝着那个正在垫着脚尖朝墙里看的女子走了过来。 林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暗自‘呸’了一声,凤眸直视着剑宗驻地。 自己只不过是要东西罢了,怎么会突然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便是看见了几名剑宗弟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为首的那名弟子虽然极为谦逊平和,但是林瑾瑜还是能看出他眸子中的一丝警惕之色。 “这位鬼鬼祟祟地小姐,请问您来剑宗是有什么事吗?” 林瑾瑜一时间气乐了,说自己鬼鬼祟祟? 但还是平静下心,看着几名剑宗弟子,微笑道: “剑宗苏长老的院落在哪?本宫找他有要事!” 这时候一名剑宗弟子反应过来了,似乎上一次席长老的寿宴大典上,自己见到过她! 连忙是压下心头的波澜,开口道: “弟子见过林皇后!倒是不知道林皇后来剑宗,有失远迎!请包含一下!” 一名瘦子弟子一脸的笑意,随后便是朝着不远处那个古香古色的院落一指,开口道: “那边便是苏长老的院落,就是不知道苏长老是不是去圣殿了。” “林皇后需要带路吗?” 林瑾瑜恢复了以往的雍容华贵,莞尔一笑道: “多谢,不用了!” 说着一步便是跨到了那个院落,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不多时,便是听到门内似乎有着一声嘟囔: “师尊,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又是和九师叔去哪里花前月下了?” 咯吱—— 大门开了。 萧若情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搓了搓眼睛一脸的错愕之色。 林皇后? 她怎么来了? 脑子一乱,一阵的胡思乱想,似乎已经想到了师尊...... “苏长老不在吗?他去哪里了?” 林瑾瑜倒是没有去看萧若情不断变换的脸庞,随意地打量了一下院落,轻声问道。 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名银发弟子朝着屋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林瑾瑜淡淡道: “墨离见过林皇后,家师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ps:不要脸的......想求一下月票!呜呜!! 明天后天月末两天,每天最起码三更!! 小恨的每一更都是3000字起步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相遇: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林瑾瑜的眸子打量着面前的银发女子,这就是那天晚上苏北在天下人面前收的徒弟吧。 没曾想,短短几天时间,修为竟然已经达到筑基巅峰了? 不过又想到了那一颗珍贵的造化丹,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将那个造化丹给她吃掉了。 “林皇后来找师尊做什么?” “......” 萧若情神情有些疑惑,按道理师尊同这个皇后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啊?这个时间她不应该高坐在长老太上, 对那一个个节目评头论足吗?怎么有时间找师尊? 能有什么事情比开幕式的观礼更为重要? 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她,乌黑的发丝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头束着凤羽步摇,一双凤眸含着说不清的意味,容颜似乎在阳光之下染着淡淡地红晕,而身上的红色纱衣在光芒照射之下, 微微带出了一点透明感。 雄伟地山峦近乎欲出,腰肢紧束, 更显出十分的纤细与柔美。 而那双修长莹润的玉腿藏在襦裙之下, 唯一能够显露的唯有蜿蜒的曲线。 莫非? 似乎是想到了心中的那個可能,萧若情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将林瑾瑜请进了屋内,为她沏上了一壶茶水。 ——师尊身边总是会聚集着各种各样的女子。 林瑾瑜心中有些乱,她原以为苏北会在院落中,其实认真地说起来,自己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说来索要肚兜也不过是用来说服自己内心的一种借口而已,只不过是想要见一见这个奇怪的男子。 “嗯,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同苏长老索要点东西。” 索要东西? 墨离走上前,淡笑道: “林皇后再此小坐片刻吧, 师尊应该就快要回来了。” 在知微境界下,墨离能明显地感受到这个女人内心的一丝焦灼之意,包括她总是下意识地摩梭茶杯的杯壁, 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不知是索要什么东西呢?能让林皇后特意前来寻找师尊。” 墨离嘴角露出笑意, 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却是在盘算着,这个女人同师尊了了无几的交集,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如此在意。 林瑾瑜脸色润红,似乎是想起了在那晚的月色下,寒潭中,尽管苏北一直在强调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却还是心中有所恼火。 在苏北这两个徒弟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林瑾瑜黛眉轻蹙,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既然苏长老不在的话,那本宫便告辞了。” 说话之间,便已经是起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此次前来本就是背着东皇,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擅自前来一个男人的院落,还不知道做什么感想呢。 就在还未走出院落的大门之时,突然两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姬兄,今,今天天,就送到这儿吧......嗝!” “再送,就到床上了, 哈哈哈!” 紧接着便是另一道声音传来,似乎是很兴奋地样子,只是依旧是醉醺醺的, 恍若没有尽兴: “下次,某一定同北兄对着长空朗月,饮酒赋诗,岂不快哉!” “这么快就到了吗?是姬某醉的太深了吗?为何好似见到了皇后?” “......” 说话之间却被一只手臂陡然揽住,贴近了苏北。 林瑾瑜的身子瞬间一僵,只觉得心脏一颤,凤眸怔怔地看着已经转向院落内的两道人影,檀口半张。 东皇为何会同苏长老在一块儿?自己还从未曾见过姬南珏这般模样,这是他说的同苏长老未曾谋面过?? 一时间竟是连自己出现在此地不合时宜的事情都抛之九霄云外了。 就连苏北的两个败家徒弟也是眨了眨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什么皇后?下次,定与姬兄促膝长谈,花前月下,风花雪月......” “咦?林皇后怎么在这儿?” 姬南珏也终于是揉了揉眼睛,将苏北跨在自己玉颈之间的大手拿开,运转了一下灵气解开酒意,看着眼前之人,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皇后?为何在这儿?” 咳咳—— 苏北的两个徒弟在咳嗽。 林瑾瑜的凤眸狐疑地看着面前两人勾肩搭背的模样,自己甚至都未曾同他有过这样的接触。 什么送到床上了?花前月下? 他一大早上就出门了,说是去青云观上香,结果就让自己看到了这一幕?若是自己没有来的话,是不是他要彻夜不归了? 自己也并非是什么妒妇,可是......哪怕是个女子也好啊! 一想到那种场面,他和男人,自己是真的接受不了。 雾水朦胧瞬间便是充满在了林瑾瑜的眸子中,她轻轻地走上前,在姬南珏错愕的目光中,充满慈悲的手伸出,轻轻地笼住他还带着一丝红霞的脸庞。 那双骄傲的凤凰眸子中,充满了怜惜与悲悯,仿佛想要承担他的苦痛与罪孽。 自己的丈夫,似乎在那一条断袖之路上越走越远了...... 自己要怎么拯救他啊! 寂静——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尤其是苏北满脑子的疑惑。 怎么在自己面前上演了这么一出剧情?就好像是被那个啥一样。 林瑾瑜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收回素手,凤眸一转,看着苏北,出声斥责道: “不许你在接近东皇!” “......” 这一刻,她将姬南珏不肯同自己同房之事全部归咎于这个男人身上了! 姬南珏却是冲着苏北抱歉的笑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神色依旧是那般莫名其妙地林瑾瑜,微不可查的撇了撇眉头,淡淡道: “朕同北兄已成为至交好友,皇后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 “......” 苏北却是有些心虚,他似乎知道林皇后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地了。 ——倒是没有想到上次自己将她得罪的这么彻底,不就是一个肚兜吗。 “皇后怎么会在这里?” 终于,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件事,姬南珏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林瑾瑜一时语塞,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寻找个苏北能遇见东皇? 这关于肚兜的事自己又不可能说啊? 波光流转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苏北开口道: “苏长老,此番前来却是希望能向你要一样东西!” 苏北的心顿时一紧,咽了咽口水瞄了一眼姬南珏,看着林瑾瑜这一身红纱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却是感觉到没有一丝的阻隔,恍惚之间依稀记得月色下自己所看见的大白馒头。 夜色下泛着莹莹,若凝脂的肌肤在黑暗中耀眼,眯成一线的‘凤目’中闪动着欲语还休的诱惑。 白花花......一尘不染...... “白皇后,那个......不知道您要什么?” 林瑾瑜却是没有听出苏北的口误,倒是姬南珏纠正了一番,笑道: “北兄,家妻姓林。” 咳—— 林瑾瑜向前一步看着苏北,神色之间有一丝不满,虽然对于这个男子自己也是有一些好奇,但是现在可以说自己某种意义上同他是情敌关系!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苏长老的那一颗寒潭玲珑珠可否借本宫一用。” 思来想去,必须要同他借个东西,自己也只能想到那晚似乎他就是因为用了这个东西才...... 就在这玲珑珠的字眼传到了苏北两个败家徒弟的耳中时,一瞬间红晕之色爬满了萧若情的脸庞,似乎她立刻回忆起了几日前在不剑峰之上的荒唐一幕。 那个有些小的,发挤的奇怪藏青色衣服...... 苏北却是大松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一颗玻璃球,放在了她的玉手上,坦然地笑道: “这颗寒潭玲珑珠林皇后便是拿去用吧。” 姬南珏有些好奇地看着林瑾瑜手中的透亮的珠子,询问了一下苏北其中带来的功效,不由得为之动容。 “北兄,如此之重要的你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吗?” “皇后,你怎么能擅自去向北兄索要若要如此贵重的东西?” “......” 目光看向苏北却是越发地闪烁,柔荑轻轻地攥着。 心中却是越发的感动了起来,如此之作风,同圣人无异! 林瑾瑜却也是有些心虚,脸颊有些发烫,一切起因都是因为手中的这颗寒潭珠子。 苏北看着姬南珏的那双闪烁的眸子,嘴角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怎么有一种看前世带着某种剧情的电影一般? 苦主不知道黄毛的所作之事,还一脸感动的感谢自己帮助他的妻子补习了功课!? 姬兄啊,苏某对不住你! 连忙是开口,摆手,连连道: “无妨,无妨!” “林皇后用完之后还给苏某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见到苏北说话,姬南珏沉思了一会,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枚冰玉包裹着的丹药,放在苏北的手中,开口道: “礼尚往来,姬某又怎么能白收北兄的东西?” “这一颗一品天地元黄丹,有着堪破体质枷锁的功效,不过是否有用处便是不得而为之了。” “且赠予北兄!” 苏北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枚古朴的丹药,略有些疑惑道: “姬兄,这枚丹药的药力如何?” 姬南珏摇头,开口道: “这是姬某在一处秘境之中寻到的,具体作用也是不清楚......” “......” 两人一阵推搡寒暄之后,苏北将这一枚丹药塞进了储物戒指中,随后一脸微笑地目送着这一对和睦的夫妻离开。 此刻! 苏北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转过身,看着两个一脸看好戏模样的败家徒弟,苏北挑了挑眉头,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开口道: “在想什么呢?还不好好修炼?” “下次遇见这种事学的机灵点!” “......” 墨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地笑容,双颊绯红,悠悠开口道: “弟子隐隐约约觉的林皇后似乎同师尊有某些不可言述之事。” “难不成师尊还有夺人*这种喜好?” “......” 第一百九十章 对墨离的惩罚 看着墨离这一副惟恐天下不乱地模样,苏北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在她错愕的眼神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夹在臂间,大步地朝着屋内走去。 对于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徒弟, 自己应该施展一下自己身为师尊的无上手段! “师尊,莫非你想要对徒儿做一些不足外人道也的事吗?” “......” 墨离的双颊绯红,眸子却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身体却是没有半点的挣扎,似笑非笑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愣的发呆的萧若情。 纤纤玉指贴在了半张的檀口之外,眼帘之下,染上了一丝醉人的酡红。 苏北一脸的黑线,对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徒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墨离的身子轻盈,也不费什么力气, 只是苏北对着那盈盈一握地腰肢,算是多有一种奇妙的体会。 “莫非师尊是喜欢那种游戏吗?” “徒儿是不是要配合一下师尊,高喊救命呢?” “救命~” 苏北连忙捂住了她的朱唇,防止她继续喊下去。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这都是修炼者的地方,听的可是一清二楚,万一被别人认为自己喜欢玩什么游戏......对于这个二徒弟的恶趣味,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将她放在了椅子之上,墨离的眸子望着苏北,轻轻舔了一下朱唇: “师尊要惩罚徒儿吗?” “就在这里吗?” 心中却是冷笑,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何种方式惩罚自己? 说话之间, 一只柔荑轻轻地拽住了自己的领口,呲的一声,将便是将月色长裙撕破一个大大的口子, 露出了如玉的肩膀与湖月蓝色的肚兜。 “够了......你发什么疯!” 苏北连忙将她的衣衫拉上,心虚地瞥了一眼已经鼓起腮帮子朝着此地看的萧若情,那双眸子瞪得雪亮, 恨不得要吃了人一般。 “那个若情啊,能不能帮师尊,去乌城距离这里最远的地方抓一把土回来,为师要泡水喝!” “嗯,就是现在!” “......” 苏北极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风轻云淡,一双眸子极为真诚地看着萧若情,开口道。 听着苏北想要支开自己的蹩脚的借口,萧若情冷笑,但却也知道师尊估计是想同墨离说些什么,只是孤男寡女,世风日下,朗朗乾坤,尤其是苏北此刻的动作,以及墨离的那迷离的眼神...... 就仿佛是一個饿了多少天的狼突然看见了一只,甚至连毛都已经剥掉了的羊羔一般。 “师尊,徒儿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语气有些愤愤,眸子中夹杂着恼火之意。 “你想到哪里去了?为师只是单纯的想喝离这里最远的地方的土泡的水!很单纯。” “请相信为师!” 苏北有点伤脑筋,自己确实是很单纯的! 只是单纯的觉得同墨离深入交流谈话时, 不应该有人去打扰自己,或者说这是一件很私密的事。 萧若情愤气填膺,剁了剁脚,心中却也知道师尊肯定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只是心中有些不甘心罢了。 百般的不愿,却还是转身走的很远,给两人留一个私密的空间。 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的二弟子。 自己的大手还抓在她褴褛地衣衫之上呢。 阳光透过窗阁,影影绰绰地影子打在地上,露出些许的斑驳。 苏北为她紧紧了身上的衣衫,一股淡淡地香气萦绕在鼻尖。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个徒儿身边,自己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味道却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那种在一起时间长了,对这个气味敏感的熟悉感,而是那种血溶于水,或者换个说法,就仿佛是了解了她的一切的那般熟悉。 墨离也不知道为何今日自己会有如此大胆的表现,尽管之前也是这般? 亦或者是林瑾瑜的出现是在是让她难以忍受了,现在的弱小让自己除了伤害自己之外,做不出任何的事! 那是一种恨意,一种隐藏在她浮夸的表情之间更深层次的痛恨。 痛恨他,却又是不知所措,痛恨她们,也是不知所措。 “说起来收你为徒后,却是一直没有好好同你谈谈心呢?” “为师心中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故意装作这般模样呢?” “......” 每一种极端地性格都是后天所处的环境所养成的吧。 在不悔崖之上,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对萧若情说的吧,如今的她没了那时所背负的仇恨,整个人倒是真实了许多! 看着眼前的墨离,苏北心中没来由的有一丝的惆怅,又是因为谁才会导致她这番模样呢,人还是事还是物? 望向他疑惑地表情,那双眸子盈盈地看着自己,温和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着,墨离咬了一下薄唇。 心中却是在冷笑,这个男人是个骗子,亦或者说极端地玩弄人心的高手,虽说不知道这一世的他同上一世是否有着不同。 轻轻地眨了一下眸子,轻笑道: “师尊在说什么?徒儿怎么听不懂?” 苏北也没有指望自己一时半会儿的能让这个徒弟变的更为正常一些,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摸着她一头柔软的银发。 ——她还是没有对自己放下戒心。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族中事?还是某个人?” 墨离望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的那一道裂痕却是因为这一句话更深了。 是了,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在他的心中能让自己这般模样的只能是家族吧。 “是你!” 这一句话从她半开玩笑的朱唇中流露了出来,夹杂着调笑的意味,只是其中却是有几分的沉重,夹杂着这一段时间来,她所作所为的意愿。 苏北怔了一下,却只当她还是不想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何必曲意逢迎呢?” 只当墨离面对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不反抗,是在默默忍受。 墨离的眸子终于是恢复了清冷,淡淡地看着苏北,只是心中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质问自己。 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他所说的那般曲意逢迎吗? 不是的,尽管无比的痛恨他,可心中的那一抹黑暗却始终是无法彻底的湮没那一缕光,似乎就是他带给自己的那一丝光芒。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苏北温柔的看着她,这个二弟子有着很好的家世,有着很好的天赋,原以为她应该是那种孤傲地性子,只是时间相处久了确实发现,她似乎是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孤傲冷淡的样子,唯独对于自己从未摆出过这般姿态。 她的心应该也有一份别人不知道的痛楚吧。 既然自己是她的师尊,那这一份痛楚就理应由自己为她温柔的抚平。 “为师知道让你放下心中的一些执念很困难,不过时间还很长。” “为师心中的墨离,应该是一个高冠束发,持剑而立,眸子中尽显清光潋滟的女子。” “是一个一剑指苍穹,身姿一动便可以让四海蛟龙盾无所形的女子。” “不过为师会尊重你的想法。” “你相信为师吗?” “......” 听着苏北在这里叨叨着,墨离咬着薄唇,玉手冰凉如水。 苏北拉着她的领口已经是松下了,她伸出一只好看的柔荑下意识地攥着。 苏北知道,相比于萧若情而言,她的执念更为沉重,更加的放不下。 不过就如同自己所说的那般,时间还长,未来也很长,自己相信会一点一点改变她的,至少先从和她建立一个信任开始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在她的身边也总是感觉到一种有些不自在,有时甚至会给自己一种错觉,相比于单无澜,似乎对于墨离更加的熟悉?? ——是身体本能的那种熟悉感。 墨离却是没有回答苏北的问题,相信?还是不相信? 抬起头,眸子眨着,而后轻轻地靠近苏北,苏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师尊,你之前说的惩罚呢?” “徒儿更关心师尊的惩罚。” “......” 只是说话之间,银色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语调也没有如同之前那般自然。 苏北捂住脑袋,自己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堆话,她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啊...... 抬起大手便是想要给她某处一下,却是见到她下意识地闭眼,绷劲紧了身子,大手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惩罚吗?” 墨离闭着双眸,耳畔听着苏北的话语,似乎就如同一个接受审判的羔羊一般。 而后轻柔的声音,温润地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就罚伱每晚入睡之前,来到为师的房间道一声安歇吧。” “......” 墨离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眸子中流露出了一丝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神情,怔怔地看着苏北微笑的脸。 檀口轻轻地张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是咽了下去。 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伪善的温柔?还是...... 风轻轻地吹了进来,卷起几片花草。 似乎这个时节,就连春风都夹带着些许的温柔。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萧若情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手中捧着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一些浮土,气喘吁吁地朝着院落跑了进来、 “师尊,给你。” 语气明显地有些不善,带着些许的抱怨看着苏北。 苏北却是一怔,自己只是想要支开她而已,未曾想她却是真的带来了一把土。 “你还真的带来了?为师只不过是说说罢了。” 苏北接过那瓶子土,一脸苦笑的看着她。 “你!” ——一脚便是朝着苏北踹了过来。 也许是过于恼火,亦或者是将心中的那一丝埋怨隐藏在自己踹向苏北的这一脚中。 苏北眨了眨眸子,伸手捉住她的纤纤玉足轻轻一拉,而后在萧若情的惊呼之中,一把握住她的腰肢。 萧若情抓住苏北的大手,便是下意识地朝着上面一咬,这个动作越发的熟练了。 只不过相比于上一次,这次明显轻柔了许多,恍若是轻轻地一吻。 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着。 而后苏北‘大怒’,看着她雾水朦胧的眸子,握着她的纤纤玉足,便是将绣鞋脱掉,而后用力的揉捏了几下! “师尊,你放开我......” 声音却是软绵无力,实在是缺乏震慑苏北的力量!脸上更是发烧。 双颊立刻变的通红,心跳加快到难以自制。 砰砰砰—— 不是自己不挣扎,不反抗,主要是现在打不过他!等自己将来比他更强的那一天,一定将这些屈辱全部报复过来! 于是萧若情便是这般的自暴自弃! 第一百九十一章 剑娘的心事 看着已经低下了脑袋,也不挣扎也不反抗,任由自己作乱的败家徒弟,苏北自觉有些无趣。 不由得怅然感叹,似乎是觉得人生好像就是这样,像个尸体一样躺着,不反抗哪来的兴致? 阳光晃下,苏北发觉自己的这个徒儿肌肤越发显得莹白如玉,不带丝毫瑕疵。 将萧若情的玉足轻轻地放了下来,她举起手对着照射的阳光挡在眼前,光芒好像要从她的手掌中穿透一般,透亮! “为师要出去一趟,刚收剑娘为弟子,理应为她置办一些物品的。” “......” 说话之间眨了眨眸子,看向她。 萧若情的神情明显有一些低落,自从来乌城之后,师尊基本上便是没有在自己身边呆过很久。 只是却也知道,自己是可以对他耍一些小性子,但却也是要分的清孰重。 她并没有嚷嚷着要和苏北同去,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苏北开口道: “师尊,你怎么惩罚的师妹?” 眸子有些闪亮,一头墨发在空中清扬。 她当然不相信师尊能做出那种人神共愤之事,这个温柔的师尊即便是拍打自己,也会高高抬起轻轻地落下。 “小孩子一个,管那么多干嘛?” 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了那只绣鞋,以及被扔在一边的白色罗袜。 “伸脚。” 萧若情双颊绯红,红意布满了耳畔,娇俏的琼鼻微微扬起,咬了一下薄唇,坐在石阶上轻轻地伸出了小脚。 柔软的纱衣贴着身躯自然地流泻而下,托在地面上,几缕发丝散落在耳边,一只粉嫩的玉足,几点豆蔻流露在外。 宛若犹自带雪的晶莹,多了几分玉洁纯净的味道。 足心有些冰凉的感觉,触碰之间更能感受到那般细腻,仿若雕琢般的艺术品。 看着苏北认真将自己的雪白罗袜往脚丫上套之时,萧若情瑶鼻皱了一下,将发丝捋到耳后,故意的捣乱,晃动着不让苏北套进去。 折腾了几次,苏北明显有些不耐烦,一把将她按住,眉头一皱,展示出了自己身为师尊的无限威严起来: “乱动什么!” “......” 抬起头,却是看见那双雾水盈盈的眸子,弯弯的,正看着自己。 朱唇轻挑,扬起了一个娇俏的弧度。 萧若情一只按住随风扬起的墨发,歪着精致地娇颜,一只手轻轻地抵住脸颊,看着苏北‘咯咯’的乐着。 春风送暖,卷起花草纷飞,围绕在她的身边飞舞着。 ——有女子豆蔻樱艳,一笑,惊了满园春色。 苏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恍惚之间似乎是突然了解了,在那個春天,伦也君看到圣人惠的那般感受。 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 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手上的动作不自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双眸相望,看着眼前的徒儿,谁能看清那琉璃般的眸子深处,到底藏着什么呢? 突然。 萧若情探出玉颈,在苏北的脸颊上浅浅一啄。 电光闪耀之间,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墨色的眸子中带着琉璃透彻,半开半闭的闪动着羞涩与迷离的光。 苏北怔然地看着自己的败家徒弟,似乎脸颊两边依稀还残留着温暖湿润的触觉,只是还没有来的及细细地感受,唇瓣就已经分离。 萧若情的脸颊绯红一片,宛若晚霞一般灼灼,趁着他发呆之际,连忙将脑袋转了过去,不去看他,而后认真的思考一番,开口道: “这是给师尊的......一个奖励。” “师尊去找三师妹吧!” “......” 苏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给自己奖励? 是自己给她穿鞋的奖励? “三师妹是一个怯弱的女子,不过若是在师尊身边的话,她一定会改变的!” “......” 相比于墨离来说,或许这个柔柔弱弱模样的剑娘,更能让她接受? 苏北温柔的将她的鞋袜套上,有些留恋的抚摸了一下她细嫩的玉趾。 “徒儿,答应为师一件事儿,好吗?” 萧若情轻轻站了起来,看着苏北,脸庞的桃红还尚未褪去: “徒儿答应师尊!” 苏北一脸的疑惑,起身拍了拍她衣襟之上的尘土: “为师还没有说这件事是什么呢!” 萧若情背过身去,轻轻地翘起脚尖,风轻柔的抚着她的一头墨发,她嘴角含笑,目光望向了很远的地方: “徒儿知道,徒儿以后会和墨师妹好好相处的!” “......” 苏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徒儿对自己的了解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住她的柔荑,这是自己的徒儿,只是为何给自己的感觉却又不是徒儿? 想要将她揽在怀中,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苦涩,或许她不是自己的徒儿会更好...... 只是自己终究还是她的师尊,她可以任性,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的事,可是自己却是不能,宛若此刻自己想要将她揽住,只是内心却始终竖起一层位置的隔阂。 那是一种世俗的隔阂。 “咳——” 身后传来了墨离的轻咳声。 墨离清冷的眸子默默地看着苏北,望着两人。 苏北连忙松开了拉着萧若情的手,转过身,将刚才的诸多想法抛之脑后,抬起头看了看天,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一脸笑呵呵的开口道: “那个,为师这就去找你们三师妹去了。” “......” 转身便是想要溜之大吉。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云淡风轻地走到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似乎时间还早,犹豫了一下悠悠道: “若是为师没有回来,就不必等为师吃饭了!” “明日为师领着你们去找一下圣女,她会指点一下你们的修行!都给为师打起精神来听见没有?” “圣女讲道啊,为师废了好大的功夫。” “......” 两女看着苏北消失的背影,相互望了一下,沉默不语。 似乎是想起了苏北的话,想起了刚才对他的承诺,萧若情破天荒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极为不喜欢的女子,笑了一下,不过笑的很勉强,开口道: “师尊好像更不要脸了......” 墨离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声音清冷: “师姐,没有人说过,你强行笑的时候,难看的表情,很让人心烦吗?” “......” 萧若情的微笑逐渐地消失,淡淡道: “师妹,你很令人讨厌。” 墨离随意地笑了一下,似乎萧若情的这句话在她的耳边回荡了太久,以至于自己听了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若是因为师尊的一句话,我便是笑着同你说一句,‘师尊确实如此’。” “你习惯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曲意逢迎?” 萧若情愣了一下,眸子看向墨离,不知为何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屋内,喃喃自语道: “这才是你啊......” 那个阴阳怪气地墨离终于是不见了呢。 ...... 剑宗驻地,弟子的大院。 阳光正好,正值晌午,日光影影绰绰洒进庭院花海之中,宛若一江春水漫流。 “剑娘,真羡慕你啊!你可是成为了五长老的亲传弟子呢!” “是啊!以后可别忘记了姐妹们啊!” “不剑峰啊!能成为五长老的弟子,五长老真的好温柔啊!” “......” 一众剑宗弟子将剑娘团团围住,满眼星星地看着正居当中的羞怯女子。 尽管神色之间写满了羡慕,不过却是由衷地祝福着剑娘,或许对于这个柔弱可怜的女子,她们心中实在是嫉妒不起来。 剑娘乌黑柔软的秀发被梳成了可爱的发鬓,细长的睫毛轻轻扑闪着,眸子不敢向四周看过去,有些朦胧地稚嫩感。 白皙的皮肤上套着一件松垮垮的弟子长衫,比例失调却并不难看。 因为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导致她白皙的脸颊红的透亮,快要将头低在了胸口之上,仿佛周围之人的目光恍若火辣的骄阳一般灼热。 或许是因为剑娘小的时候营养不良原因,在看惯诸如两个败家徒弟那般的雄伟,不远处朝着这边走来苏北竟然有一丝地感慨! 这才是正常的女子所应该有的规模啊! “剑娘!” 苏北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一瞬间便是吸引了满院的目光。 唰唰唰—— 目光皆是朝着苏北看了过来,一时间满园的莺莺燕燕,倒是让苏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苏长老!啊!是苏长老来了!” “剑娘,苏长老找你来了......” “恭喜啊!剑娘!” “苟富贵勿相忘!” 剑娘小脸涨的通红,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苏北,粉嫩的小手朝着苏北远远地打着招呼。 苏北一边同周遭的弟子温和的打着招呼,一边走向剑娘。 日光下,苏北这才看清,剑娘纤细白皙的手腕有些过于的苍白,似乎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其上淡青色的血管。 大手拉住她的小手,心中却是有些心疼怜惜。 ——无论是哪里,都是过分的纤弱啊。 在众目之下,被苏北拉着小手,一时间剑娘有些手足无措,尽管周围目光看上去很友善,甚至于鼓励的居多,剑娘还是轻轻地咬着红唇,羞怯的低下头,不去看苏北的眸子。 感受着剑娘手腕处的冰凉,苏北抚摸着她,而后轻轻地输送进了一丝的灵气,滋润着她的身体。 也是这么一输送,苏北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剑娘的经脉同自己所想的根本不同,处处皆是堵塞,自己的这一股大道之气竟然处处受阻,无法流畅地传遍她的身体内。 哑言? 剑娘只觉得浑身一暖,感觉好像是周身浸泡在了一处温泉之中,苏北灼热的大手不断地温暖着自己的身躯,银牙咬了一下下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却是看见了苏北微蹙的眉头,尽管只是一瞬,却还是看的清楚。 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便是觉得是不是自己让师尊失望了,脸色瞬间便是变的煞白,气色更差了。 苏北对这一切确实浑然不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温柔的笑道: “为师带伱出去逛逛吧,买一些东西。” “......” 剑娘眸子中似乎略有一些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自己......自己不能让他失望。 明日就要去见那个剩女了,知道她喜欢吃蜜饯,也正好就着此次机会,为她多买一些。 只是心中却有些沉重,或许剑娘的身体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自己从她滞涩的经脉中,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排斥力,而说不准剑娘不能说话的原因,就是这诸多的经脉封锁堵塞的原因。 再加上剑娘的身体颇为柔弱,又不能得到修行上的指點,長此以往,恶性循环,身体却是越来越糟糕了下去。 若是劍娘有修为在身,经脉更为坚韧一些,或许苏北可以用大道之气强行的将她滞涩的脉络舒展开,可现在这般做,对她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苏北也不敢保证如此下去,会不会对剑娘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心中甚至于有种种疑惑和猜测,这一切的阻塞似乎就是为了封锁劍娘的声音! 将这一切深深的埋在心底,或许明日见到钥烟,让她帮忙查探一下,会有更好的结果。 拉着她的小手,沿着这一条青石板街道,向大街走去。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的宗门开幕式都已经举办完的原因,大街上没有同今日早上那般清冷,人流嘈杂,进出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片繁华景象。 剑娘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明明只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衣衫,没有什么点缀,穿在她的身上却是更加彰显她的气质,那般的惹人怜惜动人,引得周围的修士百姓纷纷为之侧目! “看!这个发簪好看吗?” 苏北路过一个小摊,指着上面闪烁的发簪,微笑的看向剑娘。 只是看到她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剑娘在剑宗呆了几年,出宗门的次数寥寥无几,应该对这一切都带有好奇啊?自己还想要看着她翩然欢乐的样子。 “剑娘,在想什么呢?” 听到苏北在叫她,剑娘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正打算同苏北解释着什么,结果便是一头撞在了苏北的身上,伸手捂着小脑袋。 而后乌黑的眸子看向苏北,嘴角弯出一个笑意。 ——只是却是有些勉强。 挥着手说自己什么也没有想。 只是很明显,她是在撒谎!眼睛中写满了忧心忡忡! 这是一个不怎么会将自己的心事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女子啊,苏北虽然自认为情商不高,却也是能看出她的牵强。 明明那晚上元节时,她笑的很开心。 ...... 第一百九十二章 蝶衣是钥烟的侄女? 周围的人流有些嘈杂,苏北轻轻地蹲下身子看着她。 那一副怯弱的模样让人心疼,抬起手来摸着她有些黯然的小脸,隐隐约约能见得到眸子上的朦胧雾水。 也不知道是撞得那一下,还是因为她的心中所想。 “有什么心事呢?和为师说说?” “......” 不禁有些苦笑,自己收的徒弟怎么都有心结啊。 剑娘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到看着苏北,摆着手。 对于苏北,她心中一直都是感激的,甚至于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仅仅只是成为他的一个赌注。 只是在那一天真的到来之时,自己不想让他失望,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想要看到他的微笑,想要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温柔...... 这一切又怎么会和他去说?即便是说了。 ——他也一定会安慰自己,说让自己别怕,自己的输赢不是很重要。 是的,对师尊而言,也许不重要,也许会一笑而过,只是这却是自己成为他的弟子唯一的价值! 自己不想让他失望,不想成为他单纯怜悯的弟子! ...... “不方便说吗?” 苏北叹了一口气,起身拉着她,朝着前面走去,踩踏着青石扑就而成的青砖,感受着这一放烟火气息。 江南,自己早已神往已久,望着这一片白墙黑瓦,不由得心中暗自感慨,或许登仙台之后,自己便是要去一趟南风帝国了。 一来,单无澜体内的那一番煞气,虽说已经被压制,久之也会逐渐地消融,毕竟能早些将其除去也是极好的! 二来,自己也是想要见见那个儒圣李丘,以及那个神秘的,知性优雅的儒门大小姐,李子君。 看见了一个好看的步摇,苏北买下它,温柔地别再了剑娘的发上,一脸微笑道: “什么事都可以告诉为师的,为师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 看着那张惹人怜惜的小脸,苏北歪了歪头,剑娘的这种感觉给自己一种,在前世,临近高考时那一种心不在焉,却又十分焦虑的感觉。 莫非是那时在高台之上自己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自己也不过是一时热血上头,又没有指望着她真的能胜得过无华阙的那些弟子。 人群之中有一些嘈杂,原来是前面有一个戏班子。 “夹道朱楼一径斜,王孙初御富平车。青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 细密的锣鼓点声响起,若是有喜欢听戏之人就会发现这是昆曲中鼎鼎有名的‘桃花扇’。 不多时,一道旦生的身影从幕后走出,摇曳生姿,手持折扇半遮脸庞,脸庞好似工笔细描,一颦一簇皆是惊为天人。 唱腔婉转,可谓之余音绕梁,几日不绝,丹凤眉眼,胭脂嘴唇。 “香君出来了!” “香君!” 一大堆人将这個戏班子围在中间,引得一片叫好声,苏北尧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曲目,余光瞥见身旁的剑娘也跟着踮起脚尖,极力地想要穿过层层人群,观望着台上的角。 只是可惜她的身躯过于纤弱,实在是难以穿过层层叠嶂! 见到剑娘终于是对某种东西生出了一丝兴趣,苏北温柔的笑着,在她还未作出反应之际,弯腰便是将她抱了起来。 剑娘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乌黑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小脸已然樱透,只是没有挣扎。 苏北将她抱在怀中,只觉得她轻飘飘的,纤弱的好似没有重量,那双眸子直直地盯着人群中的那个名角,桃花扇掩面。 因为她的身子本就十分的幼小,苏北又是抱在怀中,竟是有一种抱小孩子的感觉。 苏北能感受到她轻薄绸缎之下细腻的皮肤,温热的触感。 只是并没有同那两个败家徒儿那般,让自己有着本能的冲动,剑娘却是有些紧张,柔荑紧紧地抓着苏北的胳膊,生怕自己会摔下去。 苏北拍了怕她的小手,纤细的指骨,略有些温热的手心,心思宁静,陪着她看着这一台戏。 亦不知多久,苏北突然便是感觉到手中传来了一丝湿润的温热,一看,泪珠竟是从剑娘的眸中滑落,还带着温热之意,轻轻地滴在了苏北的大手上,沾湿了衣襟。 “怎么了?” 剑娘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轻轻比起了手势,苏北读懂了她想说的话。 不由得将她抱的更紧了,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泪痕,眸子中满是怜惜之意。 ——她的母亲,最爱的便是这一曲桃花扇。 雕栏玉阁楼之上,一个雅间中,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哼着小曲,看着戏台子之上的戏台板子,当台上的角唱到:“秋水长天人过少,惨清清的落照,剩一树柳弯腰!”时,一名清瘦男子出现在他的身后。 施了一礼后轻声道: “南皇。” 儒雅男子挥了挥手,眸子依旧是望着台上的戏班子,淡淡道: “何事?” 那名男子低头回禀道: “您要的那女子有信息了,而且,似乎她现在就在这戏班子之下。” “剑宗的苏长老在她的身边。” “......” 儒雅的中年男子神色终于有了动容,点了点头,随后右手便是在眼前轻轻地捻起一个兰花指,戏腔轻轻地唱道: “满眼寻常颜色,哪及香君一人......” “一人......” ...... 戏班子散了,苏北抱着依旧是在怀中轻轻啜泣地剑娘,拍着她光滑的脊背。 这是一个命途多舛的女子,不过既然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徒弟,自己会逐渐地让她忘掉那些过往。 苏北带着她走进了一家蜜饯店铺,出来的时候,剑娘的手中捧着一个大礼盒,里面就是苏北为钥烟准备的礼物。 毕竟见那个女人,自己就这么空手......不太礼貌。 看着剑娘拿着比她脑袋还大的盒子,场面有些滑稽,虽然苏北可以将它放进储物戒指中,但是看着这么娇俏喜人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玩乐之意。 “嗯,你就做师尊的大苦力吧!” 本以为她会生气,亦或者说是神色委屈,却是不曾想她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反倒是觉得自己对于他来说有了用处,安安心心地当起了苦力来。 “倒是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女子陪自己逛街,还帮自己拿东西的一天!” 苏北不由得感叹,罪恶的世界! 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发丝纤细,白皙的皮肤就像是个娃娃一般。 带着恶趣味地,将两个棉花糖放在了她本就不够用的手中,苏北领着她登上了一栋酒楼。 时已尽黄昏,红霞燎燎弥漫,披于苏北之肩。 细雨留下的露,滚下嫩绿柳叶,泛香作淡清。 就在这个时候,苏北的眉头一皱,只觉得似乎自己的这一路上似乎有人跟着自己。 尤其是已经上了酒楼,这道目光有依旧时不散。 身体倒是宛若什么也不知道般朝前走着,而后猛地一回头,目光正撞上了一道轻灵的目光。 一袭鹅黄色的长衫,狭长的眸子清亮,别着泛着流光的琉璃步摇。 十指修长赛葱玉,绛紫作豆蔻,皓腕若明雪,清风吹拂之下,宛若蝶飘零般唯美。 苏北面色狐疑,继而这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地女子逐渐地在记忆中浮现了出来。 似乎是那一晚,在夜雨中,这个奇怪的女子也是这样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女子看着苏北发现了自己,身子下意识地一颤,连忙背过身去,结果一个不注意,脚下一空。 身子瞬间腾空。 “啊——” 一声惊呼。 ——噗通! 清脆的水花四溅。 而后便是见到那名女子挥舞着双手,在河流中翻腾着。 苏北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呆的女子,轻轻地同剑娘说一句: “在这里等着为师。” 让她在酒楼上位置等一下自己,而后便是朝着那名女子的位置跑去。 剑娘将手中一大堆东西放在了酒楼的桌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出素手抹了一下额间的细汗。 神情中却又有些自得,一脸的得意洋洋。 自己终于帮上他的忙了呢! 就在剑娘仔仔细细地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放整齐的时候,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 苏北虽然觉得面前的女子有些呆,但觉得她能一脚踩空掉到河里面,这其中或许同自己有着几分关系。 将她拖了上来,湿哒哒的衣衫在黄昏之下闪烁着光泽。 水流浸湿她的纱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段,乌黑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宛如新鲜的水草,而后又是粘在纱衣之上。 透明度有些高,甚至于苏北都不用仔细去看都能观测到她的纱衣之下,月白色的肚兜,而且......好像上面还绣了一只鸭子。 当然或许是鸳鸯也说不定...... 蜿蜒起伏的样子,这让苏北感叹也许这个世界的食物都有木瓜的功效。 “咳咳——” 蝶衣轻咳着,因为这具身体还没有什么修为,同凡人无异,刚才的有一瞬间,还以为要淹死了。 不过好在这个男人一把将自己抓了上来。 修长的睫毛清眨着,依稀可见一滴晶莹的水花低落在瑶鼻上,双腿不由自主轻轻摩擦着,宛如一条美人鱼。 长发柔顺的散落着,浑身滴水的样子有些狼狈,但却是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 微风拂过尽管不是很凉,却因为沾湿的缘故,导致蝶衣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哆嗦。 见到这一幕,苏北叹了一口气,自己倒也不是什么色中魔鬼,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件自己穿过的衣衫,披在了她的身上,俯下身子,一脸温和的看着她,开口道: “披上吧,洗得很干净。” “小心着凉啊。” “......” 或许这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也说不定,毕竟她的气运可是红色的! 蝶衣虽然不想披上面前的这个男子的衣衫,奈何身子确实是同她的思想作对,玉臂还是下意识地朝她身上紧了紧,紧咬着薄唇,看着面前一脸温柔的男子。 自己的这一路跟踪到底还是被他发现了,明明隐藏得那么好! 若不是那个小姑娘手中拿着棉花糖,自己又怎么会分心? 心中却是对面前的男子越加的愤恨了起来,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流落到这般地步? 放弃了尊贵的圣女之位,就是为了拜他为师。 不過一想到自己卻是为了天下,爲了苍生,牺牲自己又算什么? 自己是怀揣着想要拯救天下人的崇高理想的,在这个男子霍乱苍生之前,定要修炼有成,一剑斩了他! 蝶衣正在这般想着,感动的泪水隐约间似乎要夺眶而出......而后便是打了一个喷嚏,鼻涕顺着她伟大圣洁的瑶鼻中便是流了出来。 “哈哈哈!” 不知为何,苏北看着眼前的这个娇憨女子就是想笑,也确实毫不留情的嘲笑了起来。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丝帕,在她的鼻尖轻柔一抹,笑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 蝶衣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溫柔的一幕,眸子微微低垂着,而后看着苏北,轻声喃喃自语道: “你......你能去死吗?” 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对,抬起头,目光闪烁着看着眼前之人,一本正经道: “你一定要去死!” 柳树之上,一只小黄鹂探出头来,张嘴鸣啾啾。 长鸟回归,瞧见下方的两个人不知道在做什么,认为是在商量着怎么爬树抓它的孩子,有些生气,随后便是微微一个旋身。 “啪哒!” 掉下一坨! 幸而苏北闪得快,大袖一翻,恰好躲过。 倒是可怜面前的娇憨女子,猝不及防下,瑶鼻之间正染上一朵。 淡淡的腥气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苏北:“......” 自己一定是遇见了一个傻子。 伸出手将她鼻尖之上的那朵鸟*擦掉,动作很温柔,目光充满了怜悯之意,这可怜的丫头啊。 怕一定是她的家长觉得此人有些呆笨,才让她流离失所在外的吧。 “你家住在哪?” 蝶衣似乎也是知道了自己出溴,双颊绯红,憋了半天。 自己废大劲儿才在这儿堵住他,结果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个样子。 心中一时间觉得有些委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当是对自己的考验! “在......圣殿。” 然后她瑶瑶地指着不远处的那恢宏壮观的建筑。 钥烟这一世并没有受她为徒,不过......倒是认作她为干侄女了。 似乎也并不坏。 “圣殿?” 苏北有些好奇,家是圣殿!? “圣女钥烟......是我的姑姑。” 嘶—— 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ps:明天,改一下章节名字,改动了一下内容,抱歉哈。其实都差不多。 第一百九十三章 身为为师的徒儿,以后一定要 剑娘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眸子透过楼阁窗外,看向下方的师尊。 就在这个时候轻缓地脚步声从她耳边传来,起初剑娘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平时的食客,还面带微笑地朝着这名儒雅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男子轻轻地坐在了她的对面,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剑娘眨了眨眸子,朝着他打起了手势,示意他坐的这个位置有人。 还指了指窗外,苏北正在同那名落水的女子交谈着什么。 “只是在这里小坐一会,我一会就走。” 男子笑呵呵的看着她,又是指了指窗外的那名男子: “他是你的什么人?” 剑娘歪了一下头,对着中年男子比划了一下,虽然男子根本看不出来她想要表达些什么,但还是笑着道: “原来是你的师尊啊!” 剑娘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看着剑娘脖颈间的那根石头掉追,神色一脸严肃,开口道: “这根项链你是哪里来的?” 剑娘听到眼前男子的那句话,身体却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而后将脖颈间的石头吊坠放在手心中,修长的睫毛扑闪着,咬着薄唇。 看着剑娘的动作,仿若是印证了男人的猜测一般,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这位姑娘,能递给我看看吗?” 剑娘心中似乎有些颤抖,俏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手心溢出了汗,心中装载的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百般复杂浮于其心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微地点了点头,而后将手中的石质吊坠放在了他摊开的大手之间。 男人眸子中似有追忆之色轻轻地抚摸着这石坠项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剑娘再去看他的眸子中似乎夹杂着不清楚的雾水。 “我也有一根同这一模一样的项链。” “......” 眸子中满是慈祥的看着剑娘,而后将那根项链放在了剑娘的手中。 似乎是为了印证剑娘此刻心中的那般猜测时,男子将头转向了窗格之外,哼着小调: “当年粉黛,何处笙箫?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 “......” 剑娘轻轻地捂住朱唇,眸子闪烁着一丝激动的光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哼的正是当年母亲最喜欢的那一台戏‘桃花扇’。 看着苏北似乎已经领着那名落水的女子朝着酒楼走了进来,中年男人起身,一脸微笑地看着剑娘,而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牌子。 “你的师尊回来了,孩子,这个牌子你拿着。” “若是你心中有所疑问的话,后日这个时候,你带着这個牌子来这里吧。” “我依旧会在这个位置等你。” “......” 而后再次冲着剑娘笑了笑,转身离去。 剑娘的脑袋空白,就这么看着手中的牌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中年男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般,眸中雾气笼罩。 心中的那一丝猜测,以及长久以来的向往,在那个男人哼出那一首曲调之时,彻底的忍受不住了。 ...... 苏北看着眼前的女子,也许是因为过于震惊,连她的名字叫什么一时间都忘记了问。 ——不经意之间,就碰见了一个了不起身份的女子? 这难道是自己的天命之子头衔起了作用? 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也不知道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蝶衣的双颊绯红,但绝对不是因为眼前之人,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蝶衣。” 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浸满了水迹的潮湿纱衣,在苏北的灵气烘烤之下瞬间便是变的干爽了起来。 此次也是背着钥烟出来的,蝶衣眸子复杂地看着面前一脸认真模样的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此之人,为什么最后会那般行事? 这一世的轮回事情越发变得诡异了起来,先是这个男人在高台之上收了一个他上一世从未曾收过的徒弟,再到自己被上一世的师尊认作干侄女......其实她本来是想将自己认作女儿的。 不过对于这个上一世连师尊都不让自己叫,只能称呼她为姐姐的圣女来说,倒也正常。 “一起去楼上坐一坐吗?” “喝喝茶水什么的?” 喝茶水? 自己要不要在茶水里下毒,然后毒死他呢?可是仙人应该是毒不死的吧...... 不过今日最主要的还是同他见面,最好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不让他对自己起防备之心,而后找机会,一剑杀了他!! 不过蝶衣的心情瞬间便又是有些沮丧了起来,似乎给他第一眼的印象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看到她不说话,苏北只当她是同意了,顺手便是拉住了她的胳膊,便是要扯着她去酒楼。 隔着薄薄的衣袖,白玉般细嫩的胳膊被苏北抓在手中,能够感受得到他掌心处传来的温热,蝶衣瞬间便是脸红心跳,竟是忘记了动。 心中却是暗自道,自己的反应是正常的,被他抓住了这是一种身体的应激自我保护状态! 感受着苏北的大手似乎是下意识地揉了揉,捏了捏,蝶衣整个人僵硬住了。 “那个,你怎么不动?” 蝶衣听到苏北疑惑地话语,‘昂’了一声,却也是机械般的任由他拽着胳膊走上了酒楼。 苏北却是忘记了,第一次见面便是接触女子的身体,在这个保守的世界,已经是极为地逾越了。 夕阳西下,将苏北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上酒楼时,苏北看着剑娘一个人乖乖地坐在那里,之时不知为何,苏北有一种感觉,似乎她比之前更加的魂不守舍了...... “剑娘怎么了?” 苏北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伸出手便是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倒也是没有什么变化。 剑娘冲着苏北勉强的笑了一下。 苏北的余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剑娘放在桌下的小手中,拿着的那块牌子,攥得死死的。 介绍了一下蝶衣,三人简简单单地喝了个茶水。 看着窗外的时间似乎是不早了,苏北起身便是同蝶衣告辞,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储物戒指中,而后拉着剑娘的小手朝着剑宗驻地走去。 蝶衣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酒楼的一处雅间内,那名儒雅男子背负这双手,眸子复杂地看向了越来越远的剑娘,喃喃自语道: “为何是你啊。” 转过身看向了身旁的消瘦男子,平淡道: “我不希望她受伤。” 那名男子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而后身影便是缓缓地消失不见。 儒雅男子抬起头,望着落日余晖,感受着晚风,自言自语道: “东皇啊,别怪朕。” “人生如戏,戏台高搭。” “这是注定之事......你我皆不过是台上的戏子伶人罢了。” 男子将矮案之上放置的茶碗轻轻端起,抿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清茶。 而后轻轻地捻起一个兰花指,开始轻声慢唱,其声好似登山,壁立千仞: “徘徊久,问桃花昔游,这江乡,今年不似旧温柔。” “......” ...... 苏北拉着剑娘的小手,望着远处快要落下的夕阳。 “我们回家喽。” 剑娘的双手环做喇叭状,放在樱唇边,似乎是在大喊,只是悄无声息。 而后冲着苏北漏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对自己有些傻的动作感到抱歉。 苏北能察觉到心中藏着很多事,或许之前是一件,在自己回到酒楼再次看见她时,就增加到了两个。 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不过看她小心的模样,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身为为师徒儿,以后一定要霸气一些!” “霸气!懂吗?就像你在高台之上那般!眼神凶狠一点。” 剑娘有些发愣,霸气? 苏北想一下,而后作饿虎扑食状,嘴角一裂,眼神凶狠的看着她: “糖葫芦,不付钱为师抢过来就吃!” “伱碰到我了,不道歉,上去就是一剑!” 看见苏北极力地在表演凶狠的模样,剑娘抿着朱唇,而后终于忍不住无声的笑了。 学着苏北的模样,昂首挺胸地朝着那个院落走去。 “霸气之人,就应该使劲地摆手臂!” “霸气之人,就应该一步当作两步迈!” “霸气之人,就应该......” ——像个大猩猩一般,步履蹒跚。 夕阳斜下,将两个傻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北一边笑着,一边看着剑娘,既然她已经是自己徒儿了,那就应该享受着自己的宠爱,享受着所能享受到的一切快乐! 命运对她或许是残酷的,不过庆幸的是,她遇见了自己! 宛若飘零的雪花一般,在寂静中散落,又好像是春天最后的荼蘼花,静而绽放,凋零。 橘红色的光芒晃在她精致的脸颊,满脸都是欢快的笑意,本就红的厉害的脸颊变得更是红润,但心里却有些暖暖的。 ...... 圣地所发生之事飞快的传递到四面八方。 本来就足够引人的盛世节目,因为苏北带领着的剑宗横空出世,而变得越发的惊世骇俗! 无数人不看好的剑宗,无数人从未抱有任何期待的剑宗,这一次却属实让天下震惊了一次。 八百剑仙,八百剑冢,天下剑宗! 每件事皆是如此的震惊世俗,只纯在于传说之中的一柄柄仙剑不断地断裂,似乎这一次剑宗在通过这一件事再次告诉天下,当年的那个剑宗要回来了! 苏北还在高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收那个哑巴的女弟子,并且同无华阙约战半年之后的天下大比! 其中任意一个消息都足够让人跌破眼镜,议论上十天半月,而如今一起爆发出来,甚至让人有些消化不了。 有不屑者,认为剑宗不过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有嘲笑者,嘲笑剑宗满宗上下找不出一个精英弟子出来,让一群废物上去哗众取宠。 在一众同无华阙交好的宗门中,剑宗成为了一众宗门口诛笔伐的笑料。 然而流传于整个二十一州,大大小小宗门,亦或者市井百姓,天下散修,修士口中,此次剑宗俨然成为了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不是讨论那个叫剑娘的女子是否会在半年后胜过无华阙,而是关心剑宗是否真的如他们诉说的那般,凡入山门,无论跟脚皆是一视同仁。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又有着如何的强者为尊的思想,人在平凡之中的祈愿也不会消失的彻底,就如同那些经典的小说故事中,总是会流传着那些具有抗争精神的话本,小说! 为天地立命的英雄豪杰也从不曾消失过! 不过即便是二十一州有着怎么样的议论,皆是对圣地,这个约束修士的最高权力之处产生半点影响。 圣殿内,钥烟高坐。 下方便是十大宗门各宗的实权长老,无华阙的凌然走上前,一边痛斥着苏北的种种,说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挑衅二十一州默认规则。 闻人平心却是立刻阴阳怪氣地回復,只许无华阙弟子这般骄横无礼,却不允许剑宗反驳? 两人對视着,皆是冷笑。 其他的八个宗门却仿若是和事佬,各自劝说着。 圣女钥烟眸子流转,天下平静了这么久,她是不愿意有动乱发生的,有矛盾能解决便是解决,但眼看着剑宗同无华阙的矛盾是越来越升级,剑宗还关押着无华阙的长老未曾放出来过...... “没有别的事了吧。” “有矛盾后日的登仙台随你们战。” “但是谁胆敢在圣地除登仙台之外的地方动手,那就别怪圣地的惩罚重了。” “......” 下方吵得欢,然而钥烟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苏北送她的那一盒蜜饯上。 听到了圣女的话,凌然同闻人平心对视了一眼,拂袖离去。 ...... 苏北回到院落后,天色已晚。 好在,在酒楼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肚子还不饿。 將剑娘送到她的大院内,苏北回到自己的院落内,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苏北看见了床边的一碗粥,拿起勺子放在唇边,还带着些许的温热。 尝味道,应该是墨离做的,败家大徒弟做不出来这个味道。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穿着纱制睡衣的墨离盈盈地走了进来,看着衣衫还未曾脱下的苏北,平淡地开口道: “师尊早些安歇,徒儿就先告辞了。” ——这是在做苏北留下的惩罚。 说完话,眸子瞥了一下床边已经喝的干净的米粥,转身离去。 苏北看着如此的二徒弟,眨了眨眸子。 尽管现在她的性子是这般,但是相信长此以往,当她养成了习惯以后,自然心中的执念也会被长久的习惯所磨灭。 望着皎月,几颗闪烁的星星,苏北神念一动。 说起来,自己还未曾抽奖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月老的红线 其实作为咸鱼的本质,苏北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动用系统赠送给自己的奖励。 只是后日便是登仙台之战。 可以料到的是,无华阙必然会在台上同剑宗势如水火,作为号称天下仅次于道宗的新兴宗门,无华阙至少摆在明面上的底蕴远远强盛于剑宗。 剑宗是有着万载的底蕴,不过那都是刻在剑宗山门中的,至少苏北知道剑宗没有两名半步合道。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也,人生在世,少不了低头的时候,低头时低头,抬头时抬头。” “......” 话是这么说的,这也向来是苏北自打融入这一方世界中,用来警醒自己的苟之一道。 只是有些时候并不是自己想苟着就能如愿的。 宗门同弟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的站在了高台之上,苏北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下去,一步踏出,去挥洒一下热血。 “就是希望席青衣能挡得住啊。” 对于席青衣,苏北同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一次的登仙台还是要看他的。 心神一动,沉入识海中。 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毫无用处的天地灵气,一副扑克牌,一卷破碎的羊皮纸,天下禁忌体质全册......一袋跳跳糖。” “恭喜宿主触发无级别道具,月老的红线!” 苏北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众没用的东西,轻轻地撇了撇嘴。 这都是些什么? 随意地拿起了那根同端午节挂在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红绳,自己瞅了瞅...... 而后叹了一口气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储物戒指中,初步的看了一下,唯有那一袋跳跳糖或许还有些用处,毕竟圣殿就有一个喜欢吃甜食的女人。 不过并没有注意的是,那一根红绳挂在了跳跳糖上。 ...... 钥烟回到了阁楼院落,烛火摇曳着。 姬南珏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凤眸打量了一下似乎有些身心疲惫的钥烟,淡淡开口道: “师尊,怎么了?” 起身将那一盒蜜饯递了过去,伸了一个懒腰,白日从苏北那边回来之后,皇后便是同自己闹起了一个小矛盾,说着一些什么云里雾里的话,听的自己脑袋是在是烦闷的很。 没办法便是跑到了钥烟这里避避风头。 钥烟满意地品尝着蜜饯,半躺在锦塌上,眼珠一转,有些疑惑地看向姬南珏道: “怎么不去陪你那皇后?” 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懒散,应当拿出师尊的样子,起身来到铜镜前卸去梳妆,一边透过铜镜打量着姬南珏的表情。 “又闹矛盾了?夫妻之间,拌拌嘴是正常的,有道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哦,姐姐忘记了,你没有尾巴。” 说着便是咯咯笑起来了,看着镜子中一副心不在焉模样的姬南珏,头也不回: “白日去哪了?” 姬南珏轻轻地拄着脸颊,在钥烟的房间中她也懒得隐藏什么身份,早已经恢复了女子的模样: “就是去了一趟青云观,为东风百姓上一柱香火。” “......” 钥烟的眸子一眯,而后转过头来,仔细地看着自己徒儿的脸庞,盯了好一会: “不对!你身上有酒气,快老实交代,莫要让本圣女严刑逼供!” 姬南珏的脸颊稍微一红,轻咳了一声,摆出东皇的架子,想要终结这個话题: “师尊,会开的并不顺吗?” 钥烟果然是被她岔开了话题,便是开始絮叨着剑宗同无华阙之事,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儿向来有谋略,脑子也比自己清明的多,同她大概描述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觉得这事姐姐管还是不管?” 姬南珏眨了眨眸子,开口笑道: “为何要管?这件事不是挺好的嘛?自然发酵吧。” 钥烟明显有些诧异,这不像是从姬南珏口中说出的话。 姬南珏看出了钥烟的疑惑,眼眉似黛,笑了笑道: “六百多年前,我在最绝望的那个时候遇到了师尊啊。” “......” 苏北收剑娘为徒弟的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钥烟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是啊,六百多年前自己捡到了她,那时的她甚至比苏北在高台之上所收的那个剑娘体质还要差。 “那就不管了,随他们争斗吧。” 正准备在拿出一个蜜饯时,确实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姬南珏,黛眉一簇,冷哼道: “好啊!姬南珏,竟然还会转移话题,快说!白日去哪里了?哪来的这一身酒气?” “......” 姬南珏自己是知道的,很少喝酒,亦或者说能让她有兴趣陪同喝酒的人,很少! “你看,今天月亮挺大的!” 很明显,东皇并不是很想同钥烟讨论这个话题,她更关心今天的月亮。 轰隆—— 雷声轰鸣。 下起了暴雨,乌云飘过遮住了月光,烛火摇曳。 钥烟黛眉轻挑,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寒光,直勾勾地看着姬南珏,贝齿咬着朱唇: “好你个姬南珏,翅膀硬了?” “今天必须刑法伺候!” 说话之间便是朝着姬南珏扑了过去,将这个女人按倒在床榻之上,两张同样娇艳的容颜贴在一起,颇有些赏心悦目的感觉。 钥烟一双柔荑捏住姬南珏精致的下巴,暖春时分,两人身上的衣衫都很单薄,玉腿藕臂皆是露在外面,一层轻纱罩着,在烛光的摇曳下,展露着傲人蜿蜒的曲线。 “你......你想做什么?” 姬南珏平日里扮男人装惯了,被钥烟压在身下,心中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不显山漏水的山峦起伏着,越发的挺拔,其内丝织的正红色绣锦鲤鱼的肚兜似乎过于紧凑,幽深寂静。 “说不说!快说,你个丫头片子!” 钥烟却是不管自己的徒儿如此作态,素手便是朝着她的腰间软肉探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钥烟绝美的容颜就贴在她的面前,山峦挤压着,一切近在咫尺,如此姿态让姬南珏面色之上有一丝红晕。 姬南珏只觉得腰间痒得很,竟是笑了起来,在外人眼中庄严不苟言笑地东皇,在钥烟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师尊,徒儿说......说。” 钥烟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松开了作恶多端的小手,拍了拍,满意地看着身下的女子。 “今日青云观时,偶然遇见了苏长老,同他在瀚海边共饮了一番。” “嗯,就这么多!” 钥烟一脸的狐疑之色,并没有起身,绣眉儿蹙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吗?” 因为两人的距离过于的近,钥烟还能闻得到她身上的淡淡酒香。 “本圣女不相信!” 自从这苏长老来了之后,钥烟几次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自己之前只是单纯的将他看作一名长老,或许现在......应该换一种角度去审视他了。 姬南珏的凤眸一瞪,一把将身上的圣女推开,反压了上去: “真的就只有这么多!” “......” 心中却是在窃喜,自己终于骑在这个女人头上了,同林皇后闹矛盾的小郁闷也是随之疏解。 柔荑抚摸着钥烟的脸庞,有些恶趣味,粗着嗓子开口道: “圣女,朕今日便是要宠幸你!” “......” 咣当—— 门开了。 蝶衣捂着脑袋,浑身被暴雨淋得湿透,正打算朝着钥烟抱怨几句,便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听着姬南珏的那句话。 ——姬南珏正骑在钥烟身上,一副得意的样子。 咽了一口口水,似乎脑瓜子有些混乱,只得放下一句: “那个师......姑姑你们玩。” “侄儿......不看!!” 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到底是没有说出侄儿准备出去走走这句话。 只得闭上眸子,面壁墙角不断地思索着。 为何自己轮回这一世,一切都这么奇怪。 ...... 第二日,或许是因为昨晚下了一整夜雨,天气有些清凉。 好在阳光很充足,洒在身上暖暖洋洋的。 苏北一大清早便是将整个人埋在被子中的萧若情拽了起来,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萧若情枕着手臂趴在窗台之上,打着哈欠,听着苏北说话。 “你啊伱啊!” 若是这个爱吃醋的败家徒弟放在前世,定是那种懒洋洋地不愿意出门的懒猫吧,每日只是几件事,吃猫条,舔猫毛,晒太阳,就连饿了要猫粮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只是看着她不经意见打着哈欠的模样,却是让苏北怔然。 那般倾城的样子,即便是自己见过诸多的美人,也难免对其产生本能的冲动。 ——当然只是想要狠狠地揉捏她的俏脸。 不知为何,后悔之意却是越来越足了,心中竟是生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想法,若是她不是自己的徒儿该有多好? 可是,她若是不是自己的徒儿,自己又怎么可能如此光明正大,心安理得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苏北不知道的是,若非是自己解开她的心结,若非是自己的作为让她彻底的放下,她现在大概依然会是自己刚收她为徒弟时的那般做法。 带着清冷的面具,对自己的要求百般奉承,没日没夜的修炼,以求将来有机会一剑将自己斩杀吧。 顺手捡起了那个绣着胖头鲤鱼的肚兜,挥了一下,做出想要将这肚兜拿走的姿态。 萧若情的脸庞瞬间樱透,狠狠地白了苏北一眼,咬着薄唇,一把抢过。 苏北并没有恬不知耻地看着自己徒儿换衣服,出门,便是看到已经整装完毕的墨离坐在院子内,轻轻地摸着手中灵剑的剑锋,感受着其上的剑气。 看着苏北朝着她看过来,墨离起身冲着苏北开口道: “师尊!” 苏北点点头,看见她如今的样子,也不知道昨日自己所说的那些她有没有听得进去半点。 终于在萧若情梳洗完毕后,苏北领着两个败家徒弟,带上剑娘,手中提着那一大盒蜜饯便是朝着那个熟悉的院落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苏北带着几人出现在了那个院落。 钥烟的眸子打量了一下苏北的三个徒弟,而后便是直勾勾地盯着苏北手中的蜜饯! 苏北笑了一下,连忙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圣女,这是苏某特意为你带来的!” “请您笑纳。” 钥烟虽然想要行使一下二十一州人的传统美德,推搡几次,但是怕眼前这个家伙真的就将这一盒蜜饯收回去,还是直截了当的一把拿了过来,双眼眯成一条缝,笑眯眯道: “苏长老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请坐,请坐。”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又是从后面走了出来,苏北面色有些惊喜,看着面前这张俊美无铸的容颜,开口道: “姬兄!!” 不过心中依然是有些古怪,为何东皇总是同圣女在一块? 难不成? 嘶—— 被自己所想吓了一跳。 姬南珏一脸微笑地看着苏北,也是挥手示意。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钥烟的眸子眯的更深了,目光不断地在两人之间徘徊,若有所思。 看这情况,苏北并不知道姬南珏的真实身份啊?可是为何如此热情?难不成? “那个圣女啊!苏某这里还有一点小玩意儿,你应该能感兴趣!” 苏北明显是被钥烟的那道饱含着审视意味地目光看的有些瘆得慌,连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袋跳跳糖,再次递给了圣女。 钥烟眸子一亮,她还从未见到過這种糖果,包裝很精美,上面还挂着一根精致地红绳。 样子很普通,不过周围却是闪烁着不一样的灵气。 伸手接过跳跳糖,一脸的满足,随意地将那根红绳握在了手中: “苏长老有心了!” “......” 苏北却是一脸懵地看着被钥烟握紧在手中的那根‘月老的红线’,只觉得心脏似乎怦然一动,隐隐约约間,似乎同面前这高贵的女本,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靠!自己怎么一下子将两个东西都给了她?? ——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你们便是苏长老的弟子吗?” “......” 将长老令牌递给了苏北,终于是想到了此番前来的正事,钥烟看着萧若情几女,淡淡地开口道。 “此次机会原本属于你们师尊堪破奇石的奖励,不过苏长老却是将这机会让给了你们......”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我会指点你们的修行,有什么不懂的,皆是可以问本尊!” “......” 平淡的话语,却是瞬间让三女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原以为只是师尊不知什么原因得到的,直到现在方才知晓,这一切原本属于师尊! 萧若情的眸子闪烁着,心情复杂,柔荑轻轻地攥紧。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师尊,徒儿欠你的要怎么还? “师尊,徒儿拒绝!” “......”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北一脸诧异地看着那一头银发。 墨离撇了一眼苏北,而后看向圣女平淡开口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领悟剑三,踏歌寻醉 钥烟美眸眯着,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 据自己所知,此女是东风墨家的长女,剑心剑骨剑体,自出生之际便是万剑朝鸣。 目光又是看向了苏北,想看一下这个男人的反应。 苏北汗颜,自己这个二徒弟是怎么了?天上掉馅饼的事不要?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看向墨离开口道: “徒儿,你可知道能得圣女指点是何等的荣幸?” ——全指望着你能有所成就,反馈为师呢。 “徒儿知道。” 声音依旧是清冷,只是眸子中却带有了一丝苏北看不透的意味。 “只是徒儿不解,师尊为何将如此珍贵的机会拱手让出,师尊的修为很高吗?” “......” 听到墨离的话,苏北明显是愣住了,这话从自己的这个徒儿口中说出来,怎么带有一种羞辱的感觉!? 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圣女,余光瞥了一眼东皇,只觉得自己身为师尊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大怒’道: “为师的修为很高!高的不能再高了!” “你管师尊做什么?” “有想这想那的时间,还不如多听听圣女的指点!” “......” 墨离认真的看着苏北,确认从他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一丝的牵强之意,心中疑惑,这个人真的会放弃如此之机会,让给自己?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自己所想不透的吗? ——毕竟来此之前,可不知道这個机会原本是属于苏北的。 萧若情的眸子看了一眼墨离,似乎知道她的疑惑,淡淡开口道: “一个月前,在不悔崖之下,师尊同样是放弃了机缘。” “......” 墨离张了张嘴,嗫嚅了一下。 眸子深深地看向了苏北,若是这也是他装出来的,那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些得不偿失了。 心中一时间有些混乱,眸子再次看向苏北时,竟是多了几分犹豫。 “是师尊,徒儿知错了!” 或许,他真的不一样了? 看着三个徒儿被圣女领进了后面的院子里,苏北冲着姬南珏笑了笑,倚在栏杆之上。 姬南珏打了一个招呼便是离去了,她同林皇后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除。 苏北抬头望着天,默默地等待着这几个徒弟能领悟个什么东西出来。 “苏长老!”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苏北本能的做出了一个笑脸,回过头打个招呼道: “早......蝶衣?” 蝶衣有些疑惑地看着苏北,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天。 难道天上有什么东西?她抬起头什么也没有看见: “苏长老,你在做什么呢?” 苏北端正了身子,看着面前红色气运的女子,一本正经道: “本长老正在感悟人生中的真谛!” 蝶衣嗤笑了一下,而后轻轻地脱掉罗袜,提起身上的那件鹅黄色的襦裙裙摆,将一双粉嫩的纤细玉足伸进冰凉的潭水中,单手遮住黛眉,眯眼望着从柳树嫩叶中透射进来的影影绰绰地光芒。 “我都看你好久,你明明就是在发呆!” 苏北嘴角咧出一个弧度,不屑于同这个女子争辩,瞥他一眼: “夏虫不可语冰!” 蝶衣明显有些不服气,但是她又仔细地朝着天上看了看,除几只乌鸦嘲笑一般看着她之外,空无一物。 难道是他能感受到什么自己所不能的吗? 苏北看着面前这个娇憨的女子,可惜了,她是钥烟的侄女,不然说什么也要把她骗过来当徒弟! “那你又能感受出来什么?你能看出来什么?” “......” 说话之间,小脚使劲地踩一下水花,迸射。 却不曾想,潭水之下的石头过于湿滑,整个身体一颤,一声惊呼就要滑倒在水池中。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已经是连着两次了! 难不成这就是那种可以随时随地摔倒的属性?自己要不要也跟着摔倒?最好摔在某些位置,成为第二个结城梨斗? 但还是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虽隔着几层衣衫,但那娇柔的身子触觉依旧清晰可辨。 整个人一下子半躺在苏北的怀中,蝶衣的耳根泛红,心弦颤动,扭动了一下身子,连忙离开苏北的身上,一双如水的眸子里似幽似怨。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每个夜晚都不断地重复着要拯救天下,拯救苍生,防止大荒之劫的来临。 刺向伪装成他的稻草人时,动作也是越来越熟练。 ——可是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总是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就在此时,苏北的脑海中突然便是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恭喜宿主大徒儿成功领悟剑典,剑三,踏歌寻醉!” “恭喜宿主领悟剑典,剑三,踏歌寻醉(一百倍)!” “恭喜宿主二徒儿领悟剑典,剑二,只若初见!” “恭喜剑二熟练度翻倍,剑典,剑二刹那芳华(一百倍)!” “恭喜宿主获得九千七百万经验值,当前境界,返虚中期!” “......” 感受着体内更加强横的灵气,苏北的心情越发地好了,看着面前的女子也是顺眼了许多。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苏北轻咳一声,看着蝶衣悠悠开口道: “既然你问本长老看到了什么,那本长老问你。” “一只鹤立在雪地上,你能见到什么?” “......”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或许只是苏北闲暇打发无聊的时光同这女子瞎扯,不过却也是期待着这女子的答案。 “见到什么?自然是一只大白鹤!” 蝶衣一脸狐疑地看着苏北,不明白他想要说些什么? 苏北却是露出一个早知你会如此回答的表情,背负着双手,悠悠道: “所以说伱看不出本长老正在感受人生的真谛!” “正所谓鹤立雪上,愚者见鹤,智者见雪,禅者见白!” “......” 蝶衣却是瞬间涨红了脸,指着苏北的鼻子开口道: “你......你说我是愚者?你在骂我?” “而且你明明是在诡辩,什么道理,大白鹤就是大白鹤,谁会特意去看它脚底下踩着的雪?还见白?” “或许南风古国的那一群儒生,会和你辩论个一整天!” 苏北微笑着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道: “本长老所说的可是关乎于修仙之道的大道箴言!鹤立雪上,愚者见到的只是动的一些外表浮浅的事物,因此见鹤。” “智者不为外部动的事物所动,可以透过外在看本质,因此见雪!” “而禅者所见高于实际,不是用眼,而是用心去体悟,因此见白。” “就宛若这碧蓝的天,你只知寻找所动,自然眼中只有几只乌鸦,而本长老却是看见了整片广阔!” “......” 蝶衣眨着眸子,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苏北,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苏北心中感叹,自己这下在她心中的形象必然高大起来,说不准她便是有了拜师的念头! 自己当时还是半步返虚的时候,全力以赴勉强可以压制住那罗日天,现如今返虚中期的境界,越级战力同那返虚巅峰应该差不多吧! 虽然知道返虚之上每一个境界的差距都是极为悬殊,但自己这么多底牌加身...... 想了想,却又是苦笑了一下,即便是能战返虚巅峰又如何?终究是对明日的登仙台之战起不到半点作用。 半步合道虽不是合道,但终究带了合道两个字。 说起来,剑一剑二的威力已经是那般恐怖了,这一式剑三,又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 苏北轻轻地摸着腰间的剑柄,剑鞘轻轻地颤动着,而后一缕缕青紫色的劍氣不断渗出剑鞘,汇聚成一條互相纠缠的紫青色长虹。 蝶衣瞪大眸子看着面前之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动。 在他的周圍,所有的剑器皆是颤鸣不止,似万剑朝宗。 青萍剑没有出鞘,可仅仅只是逸散而出的剑气就已经气冲云霄射斗牛。 ...... 萧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大道之气在周身经脉之中流转,眸子深深地看向圣女。 不愧是圣女,只是稍微指点一下自己,便可以让自己久久不能够领悟的剑三通透。 “若情谢圣女!” 心中却是还有一丝小窃喜,师尊若是知道自己领悟了剑三,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 还从未有人能在自己的这个年纪不过两月便是连接领悟了剑典的前三式吧。 檀口中含着跳跳糖的钥烟,正沉浸在糖果在口中噼啪爆响的快乐感觉之中,这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心中不由得对苏北更为的好奇,这个小男人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意外。 起身便是带着三女从后院走了过来。 而后便是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一道青紫色的长虹攀升到极致,继而在整片苍穹之上砰然的炸裂。 无数道青紫色的剑气好似大雨落幽燕从天地间散落,将整个院落笼罩在其中,仿佛是下了一场好大的雨。 萧若情怔然地望着这场如梦如幻的剑雨,天地之间好似有歌声弥漫,剑鸣声嗡颤。 苏北仍旧是保持着按着腰间剑鞘的姿势一动不动,剑气所化的那柄青萍剑在苍穹之上如同护卫一般环绕在他的周身,停留着而后逐渐地消散。 片刻后,苏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轻声念了一句: “剑三”。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存在的南姬仙子?决战登仙 剑典。 就招式而言,贯穿了整个剑宗万载的底蕴,堪称是琳琅满目,放眼天下怕是没有几本功法能够与之媲美。 仅仅只是仙道剑的半部功法招式,剑修能够修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能将每一招式所融会贯通。 钥烟的眸子饱含深意的看着面前之人,刚才的那一剑剑三,无论是形神意三个方面,都绝对称得上是大圆满。 能将如此繁琐的功法修炼至如此的境界,无怪乎此人的境界修为稍低一些。 只是心中却又是不解,他有如此的领悟,为何不亲自指点几个弟子? 啪啪啪—— 掌声响起,钥烟轻拍柔荑,看着苏北笑道: “苏长老对剑典的领悟如此之深厚,倒是钥烟在苏长老面前有些班门弄斧之意了。” “......” 这句话也并非是谦虚,刚才从苏北身上升腾而起的气势,竟然给了钥烟一种百倍于苏北自身力量的错觉。 心中不由得感叹,自己一直都不敢同剑宗的那个老家伙正面交锋,就是因为剑宗的这本剑典。 “咳咳,圣女言过了!” 苏北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一袭白衣圣雪,慈眉妙目,模样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只是不知为何,此次竟是给自己一种莫名的感觉? 似乎心脏在不寻常的悸动? 难道是那一根月老的红线的作用? “对于明日的登仙台,不知道苏长老可有把握?” 话出口中,钥烟有些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话多了起来?竟然还会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一定是因为姬南珏。 自己存心带着了解的心思,浅浅问一下。 “苏某估计也只会出席前面的一些战斗吧,毕竟擂台之上那是属于半步合道境界的争端,苏某不过一返虚,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钥烟笑着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一丝奇怪之色越发的浓烈,轻蹙一下眉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对劲! 运转了一下灵气却是发现不出身体内有任何的其他的迹象,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圣女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苏某就先告辞了!” 觉得场面似乎有些尴尬,尤其是身旁的蝶衣赤着足,眨着眸子一脸狐疑的模样,看着实在是心慌。 “嗯,今日天气不错,钥烟便是不留苏长老了......” “明日登仙台,期待苏长老的表现!” “......” 钥烟微微一笑,便是想要转身走进屋内。 ——轰隆! 雷声大作,乌云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追赶一般,立刻遮住了阳光,而后静悄悄地酝酿着。 本来晴朗的天空,立时聚起了阴云。 苏北一脸古怪地看着漫天的乌云,又是看了一眼尴尬在那里的钥烟。 “天气,好像还......不错!” “也没有下雨,苏某就和弟子们先告辞了。” 轻咳一声,苏北打着哈哈开口道,说着便是招呼着三个徒弟想要离开这儿。 “嗯......啊!” 钥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想要尽快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轰—— ——哗啦啦! 就在苏北刚刚拉住剑娘的小手,准备转身之时,暴雨瞬间落下。 ——似乎存心不想让苏北离开这個院落一般。 ...... 大雨天,留客天。 苏北到底还是没有走的了,带着三个徒弟再次回到了屋内,极力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的样子,淡淡地看着钥烟。 因为她没有带面纱,幽暗潮湿的天气下,苏北能嗅得到空气中淡淡地幽香。 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瞧着她的面庞,这次看清楚了,却又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面前之人。 一袭白纱,眉眼仿若是工笔细描,圣洁的仿若是让人要供奉于台案之上,生不出丝毫的亵渎之情。 虽然带着微笑却是极为地温和,或许是因为喜欢吃甜食的缘故,微弯的唇角又仿若邻家的大姐姐一般,气质极为矛盾,却又让人眼前一亮,惊艳! “那个......不知圣地有没有一名叫南姬的长老。” 为了打破这个有些奇妙的氛围,终于,苏北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打破这一番沉默。 南姬长老? 钥烟有些懵,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不改,淡然开口道: “啊!南姬不是长老,是某的一名弟子。” “......” 啊!原来是她的弟子,无怪乎那一晚的圣洁倾城,也唯有圣女放才能培养的出来那般让人不敢直视之人吧! 苏北暗自点头,心中却有撇了撇嘴,姬南珏那小子不诚实啊,还骗自己是圣地的长老! 难怪自己不记得圣地的十九名长老没有一个叫南姬的。 一旁的蝶衣明显一愣,眨着眸子开口道: “师......姑姑,你什么时候有叫南姬的弟子了?” 苏北眉头一挑,一脸狐疑地看着圣女。 “咳!” 钥烟不由面色一红,而后一本正经地看着蝶衣道: “你才刚来几日,自然不知道姑姑曾有一名叫南姬的弟子!” “这是一件秘密,很少有人知道的,倒是不知道苏长老是从何处得知的。” “......” 蝶衣明显懵了。 自己自然不会被圣女的这番话语糊弄过去,若是真的有名叫南姬的女子,前一世自己怎么可能会被收为弟子,培养成为第二任圣女? 自己唯有姬南珏一位师姐......或者说师兄。 联想到前一晚的那一幕,现在她对于姬南珏的取向很是怀疑,难不成长久的扮演已经是让她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不会是生出了个尾巴吧! 显然苏北并不知晓屋内几人脑海中的种种,不过显然圣女不会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欺骗自己,还是面带温和道: “一月前,苏某在不悔崖之下,曾被南姬仙子救过一命。” “南姬仙子还送给了苏某一场不小的造化,如此大恩,永生难忘,只是上次一别过于匆匆,因此苏某想要亲自见一面南姬仙子,表达感谢之意。” “......” 虽然心存了想要见那女子一面,但是话语却是极为的真诚! 蝶衣的疑惑之色更浓了,从两人之间的交谈中,似乎这个南姬仙子确确实实存在! 难道......难道真的有那个人? 这一世的轮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大是不忿,钥烟收新的弟子竟然没有知会自己一声,而且能救下苏北,很显然修为已经是极为高超: “姑姑,蝶衣也想要见见南姬仙子!” 拿圆咕噜的眼睛看着钥烟,小脸一脸的认真。 阴云之上,聚起的水汽还没那么快散去,不过春雨倒是没方才那么大了,还在淅沥沥的下着。 “咳咳——” 钥烟连忙装作被茶水呛到的样子,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蝶衣,心中暗自骂道:这个小崽子,怎么竟是拆自己的台?自己正打算怎么糊弄过去呢,她又是来问! 不由将净白的素手缕着乌黑的发梢,平淡开口道: “那个,南姬仙子现在不在圣地,日后有时间的话,某必定为苏长老转达这个消息!” “天色不早了,苏长老请回吧,明日登仙台,还是要早些休息才是!” “......” 眼看着钥烟下了逐客令,苏北也只能作罢,只是心中的疑惑之意却是更为的浓烈了。 这圣女绝对是在隐藏着什么! 明明姬南珏曾说过,南姬就在圣地,不过却也不好戳破什么,想必南姬仙子早已经知晓此番之事,故意让圣女如此说法婉拒自己吧...... 怅然长叹一声,果然,萍水相逢才是缘,若是需要刻意的去创造一些机会,终究是两人的缘分不够啊。 那个只存在于苏北心底最深处的神秘女子,终究只能是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了吗? ...... 二十一州从不缺乏热闹,更加的不缺乏凑热闹的人! 或许对于百姓来说,开幕式算的上是一个重大的节目了,只是这一届,因为圣女的那个‘天下第一宗’的彩头,所有人将目光皆是放在了那个传闻之中的登仙台之上。 虽说不过是合道之下的大比,算不上真正的万宗大比,不过却也差不多了! 这天下能成为合道的又有多少人? 虽然说各大宗门暗中自有一番较量,但是天下十大宗门都曾为真正的出现过,又岂是久居于天下第一宗宝座的道宗,更是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这个不显山漏水的宗门究竟是有何等底蕴! 各大州府的推栏之上,各种消息飞快地刷新着。 “我觉得这天下第一宗就是道宗倡议的,就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重新在天下人眼中光明正大的将那天下第一摘下!” “剑宗的开幕式虽然极为亮眼,但是就明面上的战力来看,相当一部分的百大宗门都能拿得出同样的,至少对于青黄不接的剑宗来说,这一次的登仙台之战怕是......” “我们来猜测一下剑宗究竟能不能在擂台之上遇见无华阙?” “不是很好说,据说本次登仙台因为参赛宗门过于多,共分成了十大赛区,十大赛区各有一天下前十宗门坐镇,每个赛区的上百宗门各自决战,只留下前十的宗门方有资格挑战十大宗门!” “而最后便是剩下的十大宗门的决战,赛程十分的复杂,估计至少要有一个月......” 消息传遍整个二十一州,所有人对此皆是翘首以盼。 而今日,便是登仙台之战正式开始时候,苍穹之境在圣地的投射之下,反射在了天下州府的上空。 登仙台并没有设在圣殿,而是搭建在青云山之上。 朦胧浓雾的笼罩下,就仿佛像一幅飘在苍穹之上的楼阁一般,仙意盎然,氤氲灵气四溢着,苍穹之上仙鹤齐鸣,香雾迷蒙,祥云掩拥。 而此时,在这些平时清静的青云山峰之上,却是有着一阵喧嚣声传出,声音汇聚在一起,远远的扩散开来,即便是百里之外,都是能够清晰可闻。 登仙台,天下宗门期待已久的比试! 虽然有着一些局限性,但是合道之下,永远是一个宗门最核心底蕴,这个比试的含金量不容小觑。 苏北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一幕,不由得砸了咂舌,随后带着三个徒儿,便是朝着剑宗所在的赛区走去。 剑宗被分在了第十赛区,用于此番前来登仙台的宗门数量过于庞大,开幕式时,各宗还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来。 登仙台说是一个台子,其实是分为十个场地,而最中间搭建起来的,便是凌云台,也是真正的登仙台,用于天下前十宗门决战所建! 凌云台之上,圣女钥烟登台,一袭白衣飘然,满头青丝被几根银簪束起,淡淡地看着台下密密麻麻地看客。 随着钥烟的一声正式开始,整个场面尤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火爆了起来! “苏长老来了!” 一众剑宗弟子看向苏北皆是一脸的笑意,纷纷打招呼道! “苏长老会登台的吧!” “苏长老一定要打出威风!!” 苏北看见了不远处瞅着自己的单无阙,单无澜姐妹,招了招手! 单无阙的眸子明显是一亮,呆毛晃动了两下,单无澜淡淡一笑,眸子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跟在苏北身后的三女。 终于苍穹之上,一名圣地长老登台,苏北倒是认识那人,宇文都! “此次登仙台,因为人数众多,参赛名额有限,参赛人员,由原计划的合道之下,改为化神至合道!” “每一名参赛人员皆是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只要是被人挑战下台,整个比赛一直至结束期间,便是不可以再次登台!” “因此各宗门的参赛人选务必要分配好,莫要因为一些原因而导致成绩不受理想!” “而宗门胜利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将对宗门的所有参赛人员,全部击败!宗门所余下的参赛人员将保留继续参加下一轮的比赛!” “......” 苏北眸子眯了一下,针对于此次赛制的规则,明显分配要大于实力。 而也有一些规则允许之下的漏洞可钻,若是对方是极为强势的半步合道境界,宗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派出几名返虚巅峰的炮灰,用来消耗半步合道的体力灵气! 不过又是笑了一下,返虚巅峰,在任何一个宗门也是绝对的强者了,除了十大宗门,剩下的宗门有一个都已经很了不得了。 目前来看,天下十大宗门,分别为:圆宗,道宗,星月宗,无华阙,佛门,苍宗,天机宗,多宝阁,刀宗,剑宗。 这也分别对应着十大赛区。 剑宗虽然相比于其他十大宗门弱上那么一点,但想必保住十大赛区各赛区的唯一参赛名额还是可以的。 那么本次大赛,剑宗最大的对手便是十大宗门中的半步合道! 据苏北所知,道宗,无华阙,佛门,这三大宗门,皆是有两名半步合道境界的长老的。 苏北的目光分别是看向了十大赛区的高层席位,道宗的童修,无华阙的林多,佛门的法江,此三人自己曾经见过,而剩下诸多强横的气息,自己却是闻所未闻! “那名面上带着一道疤痕的男子,刀宗,刀魔!” 闻人平心走到苏北的身边,看向远处的那名男子,为苏北介绍着。 “此人的实力极为强横,在合道境界已经沉浸近百年,若是剑宗在凌云台之上同刀宗碰面,此人即是剑宗最大的对手!” “......” 就在苏北注视着那名刀疤男子之时,后者似乎有所察觉,偏头过来,视线与苏北交织着,顿时一股凌厉的无形刀芒便是暴掠而来。 而这种恐怖的刀芒并非是刀疤男子的刻意,而是将周身的一切早已煉化至極致,身体的一切皆带着刀意,自动所发! 闻人平心冲着那名男子笑了笑,挥手将那刀芒散去。 刀魔的嘴角摆出了一个他认为是笑的弧度,却是極为瘆人! “那便是剑宗的苏长老?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刀魔回首看向身旁的老者,合道强者刀霸天! “若是同剑宗对上,你此番的对手唯有那席青衣,不过席青衣刚踏入半步合道不久,即便是有着劍宗剑典的加持,想要胜过你也不容易。” “只需要稳扎稳打便是!” 刀魔淡淡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闭眸安息。 就在这个时候席青衣走了过来,冲着苏北点了点头,而后便是看向闻人平心,开口道: “师姐,此番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闻人平心的眉头轻蹙,淡然开口道: “什么消息?” 席青衣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开口道: “水云谷,被分进了第十赛区!” 水云谷? 对这个宗门,苏北是有一丝印象的,在开幕式之时,便是有不少的宗门在讨论这个宗门,似乎他们的大长老不久前突破了半步合道境界! 这对于稳坐第十赛区的剑宗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对于席青衣有着信心,但是在还未曾参与真正的凌云台顶上战争之时,便是打量的消耗自身灵气去对战水云谷,怕是...... 闻人平心眉头蹙了一下,开口道: “水云谷按照正常的章程,不是应该分到第四赛区吗?” “......” 第四赛区,无华阙! 席青衣的面色不变,只是言语之间颇为森冷: “那倒是要问问圣地的王长老了!”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剑宗,苏北,请指教!决战登 闻人平心沉默了一下,而后淡淡地开口道: “既然已经分配至第十赛区,那也没有什么办法,王长老此举又没有违反赛制的规则。” 席青衣点了点头,他此番前来也并不是想让闻人平心去同圣地的长老席讨要说法,只不过是心有不平罢了。 对剑宗而言,若是因为多了一个半步合道便是心生惧意,又怎么可能争得过那无华阙? 又是回头看了一眼苏北,不咸不淡道: “同是圣地长老,你怎么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苏北一脸黑线。 随后便是回到剑宗的驻地寻找几个徒儿去了。 萧若情同墨离皆是闭着双眸,默默地运转着自身的灵气。 剑娘身穿一袭素色襦裙,安安静静地坐在两人旁边,望着手心中的那个牌子发呆。 不知为何,苏北看着剑娘,总觉得似乎她有心事一般,坐立不安的样子。 “剑娘,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北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向第十赛区的登仙台方向看去,上面的打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激烈的碰撞声音不断地回荡在天地间。 剑娘嗫嚅着唇,看着苏北,不知道如何对他说。 两日前,在那个酒楼,自己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亦或者说那個男人是最有可能知道自己身世之人。 甚至......很有可能便是自己未曾谋面的父亲也说不定。 看着剑娘犹豫的样子,苏北低下头望着她手中的那块令牌,轻声道: “是答应了那个人在今日酒楼碰面吗?” 剑娘的眸子明显有些震惊,自己的师尊原来知道那天自己在酒楼上碰见那名男子的事。 苏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一下剑娘的头。 “既然答应了人家的话,便去吧。” 那日自己虽然在楼下,只是周身无我境界释放出来,时刻都在关注着剑娘的周围,那名中年男子虽然气息隐藏的极好,看上去就如普通人一般,但是苏北明显能感受得到他的不寻常。 如此刻意的接近剑娘...... 虽然不明白那男子的意图,但是很显然,他似乎是知道一些关于剑娘的什么。 剑娘看着苏北的目光,咬了一下薄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摇了摇头。 苏北明显有些惊讶,疑惑地问道: “为何又不去了?” 剑娘将那块牌子装进了口袋中,冲着苏北漏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打着手势: “剑娘已经有了师尊了,其他的一切剑娘已经不在意了!” “若是剑娘真的瞒着师尊去了,师尊的心里一定会不好受吧......” “......” 即便是心中已经有所猜测,那个男子很有可能便是自己未曾谋面的父亲,可是那又如何? 整个人仿若是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中,像一只弱小的蝴蝶,挣扎在蛛网之时,是师尊给了自己一切。 ——弱小的自己离开师尊什么也办不到。 苏北的心中一动,微微叹息,对别人的体谅盖过了自己的渴望的情绪吗? 或许在旁人眼中,这也是她软弱的一部分吧,然而在他看来,却是像金子一样宝贵的品质。 “师尊,剑娘是不是很没有用。” “给师尊丢脸了,明明师尊放弃了这次珍贵的机会。” 昨日在钥烟的院落之中,只有自己丝毫未曾领悟出任何的东西。 苏北转过头,见到那张美丽的容颜之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看着苏北看她,剑娘连忙是擦擦眼泪,依旧是一副笑意的看着苏北,只是眼泪却又是止不住地簌簌落下。 苏北轻轻地伸出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而后将她轻轻地拥在怀中。 时至今日他心中终于明白了为何自从自己收她为徒后,她便是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压力,是自己突然之间带给了她巨大的压力,即便是自己嘴上说着,不在乎这一切,可是在她的心中或许觉得这是她唯一能够为自己所作的。 苏北的表情柔软起来,笑着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小手,附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开口道: “在为师的心中,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 “即便不是在那日的高台之上,为师也想要收你为徒儿。” 要让她知晓,她并不是那角落中无人问津的女子,她美好的品质就已经大于了她的天赋,大于了一切。 剑娘的脸上,表情快速地变换着,羞涩,欢喜,释然,双眸之中泪水越聚越多,终于彻底的放开了,哭了出来,趴在苏北的胸口间。 那一朵被命运束缚住的蝴蝶,似乎终于挣脱了蛛网,在空中飘动着,飞向了广阔。 苏北轻拍着她的脊背,目光淡淡地看着长老台,同上面的东皇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而后看着旁边那个空着的椅子,若有所思。 南皇未曾到场。 ...... 乌城,酒楼。 一名儒雅中年男子临窗坐着,宽阔的长街,平日里热闹非凡,此刻不见一个行人。 桌子上放着一碗茶水,以及一块金镶玉的龙凤牌子。 上面刻着两个鎏金大字:安宁。 似乎是连夜赶制的,还能看见上面鎏金的光痕。 那碗茶水上的雾气弥漫着,男子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碗中漂浮的一丝嫩叶。 时间亦不知过了多久,茶碗中的茶水彻底的冷了下来,嫩叶沉底。 中年男子漠然起身,看向窗外。 ——自己要等那个人,终究是没来。 或许就如同几十年前一样,她也未曾等到自己。 “大人,时候不早,该去登仙台了。” 那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嗓音沙哑的开口道。 儒雅男子起身,淡淡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茶碗依旧放在那里,安宁。 ...... 青云山,登仙台。 轰—— 恐怖的声响不断地响彻在这片天地,苏北望着第十赛区擂台之上的一众修士。 大战的很快,原本上百个宗门,只是在圣地的新规定下,只允许化神之上参战,所以人员很快便是寥寥无几了。 夜色已深。 很快第十赛区的十座擂台之上,所剩下的便只有十个宗门。 一名圣地长老看着已经决出的胜负,点了点头看着留在擂台之上的一众宗门,目光俯瞰着山顶,平淡而雄浑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每一个人耳边轰隆隆的响起: “恭喜第十大赛区所剩的十个宗门!” “你们将获得资格挑战第十赛区的守卫宗门,剑宗!” “......” 听得圣地长老的话,擂台之上的一众宗门长老皆是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眸子中露出激动之色。 他们没有想过能够胜得过剑宗,不过现如今能留在这擂台之上,百大宗门的称号是少不了了! “接下来,本长老所念到的宗门,立即进场!” 圣地长老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而后朗声开口道: “西州,白鹤门!” 瞬间两道返虚中期的身影走了出来,看向圣地长老点了点头。 山顶之上无数人看向这个宗门,眸子中满含羡慕之色,皆是议论纷纷道: “白鹤门的底蕴是极强的!不过可惜的是大长老返虚后期的修为竟然被人挑战下去了,如今只剩下两个返虚中期境界的长老......” “不过白鹤门可是从未入过百大宗门啊,虽说此次登仙台之战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可以堵住天下之人的悠悠众口!” 圣地长老又是继续开口道: “华州,龙鼎洞!” 一名黑色衣衫男子闪掠而出,在其周身,灵气逸散着,眸子淡漠地看着四周。 龙鼎洞,战至最后仅仅只剩下他一人,此人竟是一名返虚巅峰!! “沙洲,流沙宗!” “南州,雪雁门!” “......” 一名名强横的身影在圣地长老的念名之下,不断地出现,每一个宗门的声音响起,皆是会令得第十赛区的场中爆发出一些哗然之声,各种何样的敬畏目光向场中投射而去! 苍穹之上漫天流光,熊熊烈火照映着这片天地!将已经漆黑夜幕照的通亮!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音不断地回荡着,十大赛区环绕着中心的那座凌云台! “云州,水云谷!” 半空中,圣地的长老出现了一丝停顿,而后目光满是深意地看向了随着他话音一落走出的那名美妇! “水天依长老!!是半步合道境界!” 四周,哗然之声瞬间加剧,一道道的目光泛着浓浓的惊异之色,看向了那道曼妙的身影,带着面纱看不清容颜,不过一举一动皆是带着成熟的风韵! 水天依微笑着走上前,静静地站立着,水云谷战至现在,也只剩下了她一人。 终于在场的十个宗门,皆是走上前,一共十八人! 或许因为第十赛区出了一名半步合道境界长老的原因,一瞬间便是吸引了在场的相当一大部分修士。 这可是半步合道境界的争斗啊!原以为只有在决战之时才看得到,没曾想瞬间提前了! 此时此刻,第十赛区,无疑是成为了全场最为瞩目的焦点,甚至连那高台之上的一众长老以及圣女钥烟,都是开始将目光汇聚而来。 “没有想到啊,这剑宗第一场擂台站便是面临如此之大的压力!” 高台之上,一众长老抚须摇头开口道。 “是啊,这十八人,特别是还有一名半步合道,一名返虚巅峰,以及十多名返虚之上的修士,这阵容,十大宗门也不过如此吧!” 王通一脸冷笑地看着第十赛区,淡淡地开口道: “就怕剑宗都守不住自己的决赛名额!” “......” 钥烟意味深长地看了王通一眼,没有说什么。 至于剑宗的这番交手,究竟孰胜孰败,在场的所有人,显然都是极为的好奇... 剑宗驻地,闻人平心脸色凝重地看着站于擂台之上的十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头道: “此番并不容易,我剑宗共六名长老,平均每人要有三场擂台战!” “青衣,那水天依便是交给你了,务必不要恋战,能速战速决最好!” “至于那名返虚巅峰和返虚后期,行简,子钰你们二人一定要尽全力,一共十八人,切勿同他们打消耗战!” “......” 几名剑宗长老纷纷点头答应着,而后闻人平心的目光便是转向了单无澜,单无阙三人。 “你们二人皆是返虚中期境界,在场的返虚中期不少,一句话,尽力而为!!” “在不受伤的前提之下,速度越快越好,能拖則拖,你们的目的就是拖到席青衣解決战斗!” “......” 最后,聞人平心又是面色凝重的看向苏北,开口道: “尤其是你,苏北,记住一定要小心而为之!” “你刚入得返虚境界不久,一定要小心谨慎,明白吗?” “打不过就认输!” “......” 苏北应声负荷着闻人平心,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在场的众人。 闻人平心并不知晓自己现在已经是返虚中期得境界,说实在的,苏北也很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是何等的地步! “苏长老加油!!” “苏长老,剑宗弟子全力支持你!!” “......” 后方的剑宗驻地,一众剑宗弟子明显神情有些亢奋,有些激动的齐声嚷道,这一阵子苏长老在剑宗的地位简直是如日中天! 对于剑宗来说,此番争斗,无疑是一場硬战! 苏北微微一笑,明显的感受到周围诸多热切地目光,轻吐一口气,而后便是在那众多的视线之中,掠进场中! 人声鼎沸。 擂台之上,一名返虚中期的男子,环抱着双手,不知道他的对手将会是谁? 是剑宗的八长老单无阙?还是九长老单无澜? 就在此时! 有一长虹挂空而来,以一种蛮横姿态狠狠撞入登仙台。 轰隆—— 漫天尘土飞扬! 尘埃散去,围观的众人瞧见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登仙台之上,着白衫,青冠黑发,腰间悬有一剑。 剑宗至宝,青萍剑。 夜风猎猎,吹着那一袭绣海棠白衫,俊秀的脸旁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只是那双眸子中却明显有着一丝渴望之意! ——姗姗来迟许久的主角终于现身。 苏北望着面前的黑衣壮汉,淡淡开口道: “剑宗,苏北!” “请指教!” “......”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五息,摧枯拉朽!决战登仙台 黑衣壮汉的神色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之人,在他的想法中自己将要面对的怎么也的是那两名返虚中期的长老吧? 这剑宗的苏长老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莫非是被小瞧了? 不过心中却是没有生出丝毫的小觑之意,要知道不久前可是听说苏长老将那无华阙的罗日天一剑挑翻。 尽管那罗日天不过刚步入返虚中期就是了,自己沉浸在返虚中期境界几十年,任何方面都不是那罗日天能比拟的! “流沙宗,沙河!” “请指教!” 苏北并没有着急出手,立在原地,手掌按在腰间的青萍剑剑首之上,尽显风度。 虽然说苏北的名气不小,但是诸多的围观之人并没有将目光放在苏北的这一方擂台之上,更多人全是观望着那两名独属于半步合道境界的擂台! 轰隆—— 剑鸣声响,恐怖的爆炸声肆虐着。 很显然,席青衣同那水天依已经交上了手! 苏北并没有去管耳畔传来的剑鸣声响,淡淡地看着面前的沙河,周身的灵气不断地涌动,无我境界同显微镜界大开,四周的一举一动尽在苏北的掌控之中。 沙河不再多言,伸出一手,掌心朝上,直截了当: “久闻苏长老,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请!” “......” 苏北双眸轻眯着,手掌从剑首滑落至剑柄。 铿锵—— 青萍剑出鞘! “既然苏长老不愿意占便宜,那沙某可就先动手了!” 话音一落! 沙河的眼神也是瞬间暗沉了许多,旋即其手掌一握,磅礴澎湃的灵气涌动周身,逐渐地攀升至苍穹之上!而后其脚掌一跺地面! 轰! 狂猛的气息凝聚成压迫,笼罩向苏北。 空气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嗡鸣之声,铺天盖地的沙尘盘旋在沙河头上,漆黑的夜幕之下,无数的小黑点隐藏在其中,而后急速的朝着苏北落下! 围观的一些众人也是将目光放在了这边的擂台之上。 见到这漫天恐怖沙雨的一幕,感受着其上蔓延着的恐怖灵气,无一不是感到心悸,面色凝重道: “是沙狱!沙河长老一出手就是如此恐怖的杀招!” “沙河长老一点都没有留手!他是想要速战速决吗?” “苏长老麻烦了啊!他不是刚入得返虚吗?” “......” 闻人平心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苏北的这一方擂台,登台的一众长老中,自己最为放心不下的便是苏北! 此刻见到如此恐怖的招式,不由得心头有一紧,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沙河不比罗日天,流沙宗老牌的返虚中期长老! 沉重的沙雨宛若钢针一般,撕裂以及爆炸之声,连绵不断在交锋之处响起,一道道凌厉恐怖灵气泄露出来,将擂台之上的地面,射得千疮百孔,犹如蜂窝一般。 苏北眸子微眯,身形急速地向后暴掠退去。 在显微镜界之下,苍穹之上任何一道流沙雨皆是极为地缓慢,身形轻轻一侧,便是躲过了一道道沙雨。 青萍剑宛若一朵盛世青莲,在他的头上绽放,将漫天的流沙雨隔绝在外! 沙雨撞击在剑身之上,如金石之声细密急促,似是万千弓弩激射! 苏北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地笑意。 原以为返虚中期是何等恐怖,若是只有这点程度的话。 嗡—— 青萍剑瞬间绽放光泽! 青紫色的剑气扶摇而上,一道圆弧形剑气出现,接着是两道,四道,八道,十六道! 宛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剑气层层叠叠,声势浩大。 一朵盛世青莲瞬间绽放! 苏北一踩地面,有狂风自天际而来! 体内大道之气瞬间蔓延至剑身,而后周身的灵气在一瞬间彻底地绽放! “返虚中期!!” 一瞬间,场下无数道惊呼声,望着擂台之上的那道身影! “苏长老不是返虚初期吗?何时晋升的返虚中期!?” “这怎么可能?” 一直关注着苏北的闻人平心,瞬间便是站了起来,檀口半张,一脸的震惊之色! 他......什么时候晋升的返虚中期?! 沙河直觉的周身的压力一瞬间增大,苍穹之上那一朵盛世青莲铺天盖地,抵挡住自己的漫天沙雨! 下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花,苏北的身影便是已经不见! 紧接着,周身的汗毛瞬间便是立了起来,猛地一转身。 便是见到了苏北那张带着一丝微笑的嘴角,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是咫尺之遥! 耳畔竟是传来了苏北淡淡的声音: “我想,应该结束了,沙河长老!” “剑二!刹那芳华!” 轰—— 铿锵—— 夹杂着大道之气的剑二,一百倍于自身的剑二,在双重境界之下的剑二! 剑光闪过! 那是一道雪白色剑影,极其短暂却优美至极! 带着剑风呼啸而来,吹散了苏北那青冠轻搂的长发,散于身后飞扬,一袭绣海棠长衫翩于空中起舞。 一抹惊鸿长掠,一抹剑光璀璨。 一切皆发生于瞬间,刹那芳华!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沙河双眸瞬间便是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剑! 重重击打在自己身上的,没有剑锋,仅仅只是剑身! 轰—— 漫天烟尘! 沙河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体宛若一道流星划过苍穹! 即便是身后瞬间浮现出无数道沙墙,试图阻挡他后退的势头,可是依旧是徒劳无果! 砰,砰,砰! “轰隆!!” 大地瞬间裂开,而后众人便是见到沙河的身影沉沉的摔在地上,一道殷红的血迹在地上拖了很长。 虎口迸裂,双袖之上尽是裂痕,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之上,不断流淌着血迹! “扑哧!” 一大口鲜血瞬间喷出!沙河眸子满是恐惧地看着远处的那道白衫身影,眼前一片模糊,便是昏了过去。 一切皆是在一刹那! 从苏北登台,至战斗结束,一共只有五息的时间! 用了一剑! 也只是一剑! 第十赛区,一片寂静无声。 所有人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怎么刚一上来就成了一边倒? 下一刻! 轰—— 杂乱的议论之声瞬间便是爆发了!徘徊在这片天地之间! “这......” “苏长老真的只是返虚中期吗?” “这怎么可能?即便是返虚后期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啊......这是摧枯拉朽啊!!” 高台之上,一众圣地长老,也纷纷是发现了这一幕。 这是擂台战至现在,胜负分的最快的一场! 没有之一! 两人的境界甚至相同! 王通的双眸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震撼之色,就这么望着台上的那道身影! 此间发生的事,一瞬间便是传遍了整个赛区! 铺天盖地的修士皆是朝着第十赛区的方向赶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擂台之上,苏北轻描淡写地将青萍剑插入剑鞘中,苍穹之上的那一朵盛世青莲缓慢地消散在天地之间! 厚重乌云也被冲天剑气从中分开,露出一线漆黑的天幕。 拨云见日,蔚为壮观!! “嘶——” “这便是剑典吗?” “剑宗的剑典?这......” 苏长老战力,竟是恐怖到如此地步?! 苏北将手中的青萍剑拄地,右手抵在剑首上,另外一手负于身后,夜风猎猎,浮动在他的长衫之上! 双眸淡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淡淡地开口道: “下一个!” “......” 此言一出,台下一众宗门長老皆是面面相觑。 “苏长老本就是劍宗之人,不但修行了剑典,还手握青萍剑,这怎么可能和他打??” “一个人的战力不可能这般恐怖,定是因为苏长老手中的那把剑宗至宝,青萍剑!” 台下一名长老双眸眯着,心有不甘地开口道。 那沙河已经是他们这些返虚中期较强的人了,连他都不敌苏北的一剑,其他人一个一個上又有何用? “若是那苏北不用青萍剑,或许老夫能同他一战!” “苏长老的境界高绝,我等远远不如,但是我等却也不服!手握剑宗至宝,终究是借助於外力!” “......” 终于,其中的一名长老看着苏北淡淡开口道。 瞬间议论声便是此起彼伏,所有人皆是看着台上的苏北,赞同者有之,反对者有之! 毕竟青萍剑那已经不是一般的武器了,那是镇宗之器! “人家青萍剑就是武器,没了武器怎么打?” “那也太欺负人了吧?不要觉得胜之不武吗?!!” “......” 苏北的眸子微垂,听着耳畔间的诸多议论之声,而后抬起头环视着四周的一切,终于是淡淡开口道: “诸位所言有理,苏某手持青萍剑确实如诸位议论所言,有些胜之不武之意。” 高台之上的一众圣地长老神色古怪,不知道苏北想要说什么? 难道是他不用那把青萍剑,随便的换上一把别的剑嗎? 闻人平心也是一脸的疑惑之色,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弟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顿了顿,苏北将手中的青萍剑瞬间拔出,一道青紫色剑芒漫天逸散,流光绽放于整个天幕! 而后平淡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未曾散去: “既然如此,苏某手中一剑,青萍剑。” “台下还有十二名返虚中期长老,所以二等十二人一同联手,与苏某一战。” “如何?” 声音宛若惊雷,瞬间炸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全场哗然! 震撼之意,无以复加! 第一百九十九章 莫让天下小瞧剑宗 决战登仙 苍穹之上,漫天火焰炸裂,瞬间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火焰熊熊通亮,那一道擎天的裂痕之上,两侧的云气逐渐地恢复着。所有人屏息凝气,咽了一口口水望着擂台之上的白衫绣海棠身影! 铿锵—— 青萍剑身嗡鸣,发出了愉悦地鸣颤! 所有人心中皆是只有一个念头浮现而出,苏北,他疯了?! 一人一剑战十二人? “苏长老,某没有听清楚你的意思!” 台下的一名长老双眸眯着,望着台上的男子。 苏北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声音依旧平淡,缓缓道: “苏某一人一剑,战台下十二人,听清楚了吗?” 声音一落,整个第十赛区瞬间沸腾了,高台之上的一众圣地长老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么看着那擂台之上的人! 王通的眸子却是瞬间一乐,站了起来,一脸阴阳怪气地看着苏北,幽幽道: “苏长老,不知道你是狂妄呢?还是疯了?一人战十二人?凭你!?” “......” 随着王通的话音一落,瞬间便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嘲讽声,谩骂声: “呵!原以为那苏北是一个稳重之人,没有想到也不过是如此狂妄的不自量力之人!!” “返虚中期战十二名返虚??即便是返虚巅峰在这儿,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那苏北凭什么敢的啊?离了那青萍剑同其他返虚长老又有什么不同!?” “是谁给他的自信?!” “苏长老终究还是有些大意了,若是一个战下去,虽然会消耗大量的灵气体力,但对于拿下胜局来说,却是更加的稳定,等到剑宗其他人下擂台之后,便是可以均匀的分担。” “......” 数名观战的长老执事之流皆是望着台上的苏北摇头轻叹。 凌然端坐在无华阙的驻地,眸子低垂轻轻地喝了一口茶水,同身旁道宗的童修长老悠悠道: “还未正式进入决赛,剑宗便要先少一人了。” “还真是可喜可贺。” “......” 童修闭着眸子,没有答话。 苏某对四周的一切恍然未闻,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站在高台之上,双手拄着手中的青萍剑,夜风拂动,掀起了他的衣角。 ——那沙河给自己的威胁实在是太弱小了,自己也想要知道极限究竟在哪! 看台之上的闻人平心,额头之上瞬间便是有香汗冒出,面色沉了下来,出声怒斥道: “苏北,你在抽什么风!?” “你快给我下来!” 明明比赛之前已经嘱咐过他很多次了,不要逞强,不要逞强!! 他还是如此,将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 “那可是十二名返虚中期啊,你就是返虚巅峰也得避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了,十二名返虚的联手,哪怕是半步合道遇上,一个不注意,也照样会身死道消! 苏北仿若是没有听见一般,不去看闻人平心,径直地向前一步,眸子淡淡地看着台下十二人,单手挽了一個剑花: “怎么,不敢吗?” 不敢吗? 下一刻! 轰—— 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一名黑衣男子整个身体已经飞身而起,重重地落在了登仙台之上,眸子直直地盯着苏北,森然开口道: “倒是被苏长老小瞧了呢!” 黑衣男子深吸一口气,而后周身的关节瞬间便是如同爆豆一般炸裂轰响,筋骨轰然,声音若战鼓雷鸣,脊柱扭动! 灵气直冲霄汉。这一片夜空瞬间被浓重的灵气所充满!! “龙鼎洞,王霸虎,请指教!” 炸雷声响彻天地! 其余的十一人眼见得有人已经登上了擂台,相互对视一眼,脸色晦明不定,而后皆是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苏长老执意而为之!” 下一刻! 嗖—— 一道浮尘蔓延天地,从苍穹而下! “星海宗,官运普,请指教!” 嗖—— 一道流光逸散天地,狂风乍起,在夜空中怒吼,呼啸! “云海宗,流云南,请指教!!” 嗖—— 粗狂的声音震慑擂台之上,有声音自天际而来! “白鹤门,王柏阙!” “唐天名!” “胡明罕!” “......” 狂风在空中暴虐的回荡,这人一方擂台,这一方天地! 夜风乍起,在萧瑟的月夜之下渗出微微凉意! 幽寒的月光自苍穹洒落下来,被一丛丛草木和花卉切割得支离破碎,透过其间的缝隙,在地面上印出一簇簇阴影! 每一道声音,每一怒吼,擂台之上皆是一返虚! 嗖—— 嗖—— 十二道身影,十二道返虚! 那一道白衫绣海棠的身影居中,眸子轻闭着,双手拄着青萍剑,任由周身的寒风呼啸。 寂静无声! 所有的修士皆是一脸震撼地望着面前的这一幕,苍穹之镜似乎心有所动一般,将所有的视角全部放在第十赛区,放在了那一方十三名返虚修士的擂台之上! 这一晚,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并不是席青衣同那水天依的半步合道之战! 而是苏北! 这个放言一战十二的返虚中期修士! 苍穹之镜光明大盛,将此间擂台之上发生的一切,反射至整个二十一州,整片天地! 高台之上的一名圣地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道: “即便是苏长老今日败了,想必这一战的盛名也要流传于天下了!” “好一个苏北,好一个十九长老!这一份气魄,我宇文都便是服了......” “......” 姬南珏的手心不知为何溢出了一丝汗,身旁的林瑾瑜也是山峦起伏着,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块擂台! 圣地的长老看着场中被十二名返虚修士所包围的苏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开口道: “那......登仙台之战,便正式开始吧!!” 话音一落,只见得一名壮汉身形瞬间暴起,一拳便是朝着苏北的方向轰了过去! 这方天地瞬间便是响起了一连串的爆裂声响,拳势破空,仿若炸雷之声响起! 携带着漫天的雄浑气势,暴虐袭来! “大悲拳!” 苏北的眸子一眯,身形瞬间后撤。 背后突然便是传来了数道破空声,光彩熠熠,天地间好似有白鹤扶摇直上,鹤唳长鸣! “鹤决!鹤唳!!” 一名女子娇喝一声,身后瞬间浮现出一对由白色光羽铸就而成的雪白双翼,轻轻煽动之间,身形瞬息而至,来到了苏北的上方,五指并拢,当头抓下! 苏北弹指一动,下一刻青萍剑已出鞘。 铿锵—— 金石碰撞之声响彻! 天地之间骤然一道白虹闪过! 女子只觉得双手之间传来了一股恐怖到极致地力量,而后整个身体瞬间便是向后倒飞出去! 双眸之间满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喃喃自语道: “好恐怖的力量!即便是返虚后期也不一定能有这种恐怖的力量吧!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 青萍剑气漫天逸散着,十道身影瞬间出动,围攻着中间的那一名男子。 一道道裹挟着大道气的青萍剑茫在这一方擂台之上,划出了漫天的青紫,一朵朵绽放的盛世青莲铺天盖地! 在无我境界同显微境界的双重境界之下,眼前的十数人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体内灵气的瞬间变化,皆是掌控在苏北的心中,在漫天恐怖的灵气压迫之下,一道道爆炸的火光竟是伤不得苏北分毫!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一名青衫老者,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北,而后盯准了苏北的一个细微破绽! 下一刻,瞬间便是拔出腰间的长刀,简简单单地向着苏北的方向一递! 没有漫天的刀光流华,也没有震撼的恐怖灵气,有着的只有恐怖的杀伐之气! 这一刀,气势一半都在杀伐之上,滔天的凶焰漫天,一抹寒光掠过! 这是一个他认为最恰当的时机,正好卡在了苏北周身灵气运转一周期的一个节点之上,这个只有不到半息的时间段,灵气已尽,新气未生,苏北的防守最为薄弱! 刀刃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可伤人于无形之中! “隐杀!” 苏北一瞬间便是洞悉了他的一切,丹田之中的灵气暴虐而出,雄浑厚重地大道气蔓延至天地间! “不得不说,你的时机掌握的非常之好!” “但是......” 苏北轻轻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右手用力一捏,瞬间,手中的储物戒指中再次飞出一剑! 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一人一剑的距离不足三丈! “剑一,一往而深!” 青衣老者的那一刀硬上苏北的这一剑,猛然止步不前! 炸裂的青紫色剑气,瞬间四散激射,破空之声好似撕裂了漫天穹宇! 在那青衫老者的眸子中,一道庞而恐怖的青紫色的剑气好似雷池一般,在瞳孔中不断地放大! 那饱含着杀气的一刀竟是被这一剑所压制的不能前进分毫! 下一刻! 裹挟着厚重大道气的那一剑贯穿青云,直向他袭来! “道友们助我!” 危机之下,那青衫老者什么也顾不得,大吼一声,身影急速的向后退去! 这一百倍返虚之力的剑一,在苏北的大道之气加持之下,宛若一条青紫色的长龙! 铿锵—— 那其余的十一人见此情况,连忙上前抵挡! 一刀! 一拳! 一斧! 一浮尘! “轰——” “轰——” 登仙台之上好似瞬间响彻了一声洪钟大吕!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耳膜一瞬间被震的嗡鸣,声音近乎实质化,在这片天地之间竟是荡起了层层波纹! 空气涟漪! 十二人的力量汇聚成一线,化作漫天恐怖的灵气长龙,呼啸而来! “破!!” 天色骤然一暗! 而后一片寂静无声,整个登仙台之上,只见得一袭白衫绣海棠身影傲居于天地之间,另一方十二道身影汇聚一线,两股睥睨天地的恐怖灵气疯狂地向外逸散!! 台下观看的众人越聚越多,所有人皆是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单无澜同单无澜已经战胜了对手,从登仙台之上走下,而后便是看见了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擂台之上! 一名白衫绣海棠身影,狂发肆意,大袖飘摇,一剑斩向十二人! “擂台之上的恐怖灵气波动怕是已经达到了返虚巅峰了吧!!” “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这......难不成说明,苏长老的战力竟然能触碰到返虚巅峰?!!” “难说,苏长老能达到返虚巅峰的战力,是有青萍剑的加成的,不过......” “这是不是可以说,苏长老是返虚巅峰之下,第一人?!” “嘶——” 嘈杂的议论之声,在周围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扩散开来! 此刻第十赛区,这一方擂台,无疑已经成了整片登仙台之中最受瞩目的地方! 苏北一人战十二人,竟然丝毫不惧,两方竟是隐隐有着势均力敌的趋势! “轰隆!!” 高台之上,一众圣地长老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切,王通的眸子众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一式剑一! 独属于剑宗,剑典的剑一! 闻人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檀口半张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千言万语皆是化作无声,柔荑紧紧地攥着,眸子满是紧张地望着擂台之上! “这苏北竟然能将剑典修炼到如此地步!” “无愧是剑宗无上功法,剑典!” 宇文都的双眸眯着,望着青紫色剑气漫天的苍穹,喃喃自语道。 铿锵—— 就在宇文都的话音一落,擂台之上的僵持终于被打破! 青紫色同那漫天的十二道流光交织在一起,这擂台之下的大地竟是崩裂出一道道的裂纹! “唰!” 青紫色大盛! 所有的青莲在这一瞬间尽数收敛,再无任何一朵莲花,唯有横贯于天下的剑一! 这一刻! 浪涛静止,大风停歇,云气停滞! ——时间好似静止! 世间唯一存在的便是这一剑。 也仅仅是这一剑。 剑一,一往而深! 天地好似失了颜色,唯见一片黑白,在这一片黑白之中,唯有苏北同那十二人是鲜活颜色! “噗嗤!” 十二道血芒瞬间喷射而出,而后十二道身影皆是倒飞出去,在登仙台之上滑翔很远。 漫天尘土缓缓散去! 苏北拄剑,双脚深深地陷入了擂台之上不断地向后划去,而后将整个擂台近乎一分为二,青萍剑所留下剑痕深深的烙印在擂台之上。 “噗嗤!!” 一口血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衫,化作梅花点点。 苏北深吸了一口气,擦拭了一下嘴角,眸子中竟是有一丝渴望之色! 五脏六腑完全被这一次的恐怖撞击所惊动,心跳加快。 沙沙—— 那十二人皆是起身,眸子凝重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终于,那名青衫老者沙哑着嗓子,缓缓地开口道: “苏长老,你的实力,林某佩服!” “林某承认,台上的任何一人,都绝对撑不过你的一剑!” “但是......这毕竟是登仙台,全圣地,全天下人,都在看着。” “林某也不可能认输,我等十二人即便是耗,也能耗干你!” “......” 一道道身影再次平息了紊乱的灵气,目光沉重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手中的武器再次拿起,双眸之中满是敬佩与凝重之意! 十二道返虚的灵气瞬间蔓延着整片天地间! 每一道,皆是可以站在整个二十一州百大宗门最上层的气息。 台下,单无澜紧紧地咬着薄唇,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玉手紧紧地攥着,双眸中满是雾水。 剑宗驻地,闻人平心等一众剑宗弟子也是哑口无言,默然地看着高台之上的那道白衫身影。 没有任何人嘲讽苏北,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人再说苏北狂妄!!! 长老台上,一众圣地长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一名合道巅峰的长老长叹一口气,悠悠道: “一人战平同等境界的十二人!” “这苏北即便是败,这一战,怕也是名垂史册了......” 姬南珏的眸子闪动着,咬了一下薄唇。 王通也是不做声息,眸子阴沉地看着台上的苏北。 所有人皆是面色沉重地看着这一幕,久之,议论声终究是四起! “苏长老怕是要败了!!” “是啊,正如那林长老所言,虽然苏长老的力量能抵得过他们十二人联手,但终究只有一人,体力灵气早晚会被耗干的......” “他们可以不用尽全力,但是苏长老的每一剑,却是必须全力以赴!” “不过即便是这样,苏长老也是足以自傲了!” “返虚巅峰之下第一人!!” “......” 擂台之上,苏北面色平淡地看着面前的十二人。 夜色如墨。 渐渐将大地笼罩。 苏北嘴角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淌着,夜风拂过,空气中传来了淡淡地血腥的气味。 干涸在白衫之上的那一朵刺绣海棠,好似夜空之中哭泣的黑色花姬! 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人海,看向了自己的三个徒儿所在的位置! 萧若情捂着嘴唇,娇躯微微地颤抖着。 墨离面无表情,只是一双柔荑紧紧地攥着裙角。 剑娘满眼的雾水朦胧,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淡淡的声音,穿过天际,好像是同那三个弟子诉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 “为师曾在剑宗所言。” “易事,难事,风雨事,江湖事,王朝事,天下事,都不过一剑事。” “万族之劫后,剑宗落寞了近千年,早已经丢下了天下二字,但是为师答应了一个人,要帮剑宗拿回那两个字。” “天下。” “......” 闻人平心怔怔地看着擂台之上的苏北,心中的那一根心弦突然为之触动,眸子閃烁着望着擂臺之上的那个男子。 模样依旧是那般,只是不知不覺中,已然是那么的陌生。 “莫让天下小瞧了剑宗。” 苏北闭上了双眸,屏息凝神,一头墨发失去发冠禁锢,随风肆意而舞。 剑修一道,修的是天下,修的是苍生,修的是无我的内心。 ——至少此时此刻,他是这么认为的! 夜色渐浓。 下雪了? 下雪了! 有一名修士抬头望着苍穹,感受着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脸庞之上。 苍穹早已经是一片阴霾,夹杂着雪粒的雪花随风飘飘洒洒落下,不像雪州的雪,大而急,下到酣畅淋漓的时候,几乎就是一片白雪茫茫,别说赏景,就连路也找不到。 江南的雪是软绵的,有意境的。 或许這是江南初春最后一场雪。 苍穹之上,好似有歌声鸣颤。 苏北手中的那一柄青萍剑在鸣颤,似有歌声,夹杂着漫天的雪花,奏响了篇章。 望着面前一动不动地苏北,十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只见得漫天的灵气轰然回荡在天地之间,汹涌澎湃地朝着苏北袭来! “大悲拳!” “鹤唳!” “化骨手!!” “爆杀!” “......” 十二道灵气汇聚一线,澎湃袭来。 苍穹之上的歌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昂,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剑鸣声响。 青萍剑越来越兴奋,剑身越来越颤,嗡鸣! 长老台上的钥烟眸子微微一缩,望着眼前的一切,好似想到了什么! 萧若情的眸子瞬间瞪得大大的,听着苍穹之上的歌声,感受着绵绵的灵气! 闻人平心站了起来,咽了一口口水,就连刚刚胜利走下擂台的墨行简,李子钰,也是抬头望着这一番苍穹,听着不断徘徊在耳畔的清澈剑鸣! 淡淡地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苏某请天下人看雨。” 雨? 所有人皆是疑惑不解地看着苏北,就连台上的那十二人也是面色一怔,不理解苏北话中之意。 不是下雪吗? 哪里来的雨? 苏北的大袖飘摇,猎猎作响,手中的青萍剑横于身前! 下一刻,漫天的风雪骤然一凝,只见得苍穹之上的这一方落雪在这一刻竟是悉数化为雪剑! 漫天落雪皆为剑! 遮天蔽日! “剑雨!!!” 苏北的平淡开口,满头墨发随风飘荡,大袖猎猎作响! 下一刻! 漫天雪落,登仙台之上,一片素白! 只有雪,只有剑! 雪剑落下的声音,奏出绝美的篇章! 借势起风雪,以雪化万剑。 巍巍遮天阙,千百雪剑落。 “一式剑三,踏歌寻醉!” “......” 第二百章 少逞能。 决战登仙台!(五) 所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望着漫天的大雪,怔然出神。 这一剑,不同于苏北之前所展示过的剑一,剑二! 剑典,一剑比一剑威力巨大! 剑修,向来不以灵气磅礴著称,只是剑典中,却也有几式擅长以天地磅礴的灵气而压人! 剑三便是其中之一! 一剑,似千万剑! 嗖嗖—— 漫天的雪剑簌簌而落,苍穹似乎随着苏北的这一式随之下垂! 钥烟默默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式,望着正居擂台当中的那名白衫男子,恍惚之间仿佛是看到了千年前剑宗的那位老宗主! 同样的剑三,同样的一剑。 也是因为这一剑,上官问道于沧江之上,阻断了那数万的荒修! 即便是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用出这么完美的一剑,百倍于自身力量的一剑! “除了这一剑,剑宗还有一剑,王道的一剑啊......” “断山河!” “......” 也是那一剑断山河之后,沧江便是多了一个另外的名字。 断沧江! 姬南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眸子不在看向高台之上。 在苏北用出这一剑后,这方擂台之上的结果,自己便是不用去看了。 那时自己在不悔崖之下传给苏北弟子的王道剑,断山河! ——斩断了荒修气势的那一剑,亦如接上了天下的脊梁。 若是苏北修习了这一剑断山河,是否能斩出传说中千年之前的天下剑宗那一剑的风采? 苏北手中鸣颤不止地青萍剑瑶瑶指天,青紫色的雾气缭绕,漫天雪华,不等那漫天的落雪完全落尽,便再次递出了一剑! 苏北持剑大笑着,不过嘴角处疯狂涌出的血迹。 对自己而言,百倍的力量终究是太过于牵强,体内的经脉一如既往地错乱着,只是或许是因为泡了几次寒泉仙气的原因,没有上次力战罗日天那般严重! 那一袭血染白衫绣海棠的身影背对着苍穹之上的明月,月光洒下,浮起一大白! “明月既来,流华将至!” “剑二,刹那芳华!” “......” 独属于苏北的刹那芳华,亦如只若初见! 夜幕就像一块黑布,而这一剑便是一把剪刀,将这块黑色的布刻出一朵莲花! 天幕上出现了一道缝隙,缝隙最初只有窄窄一道,一缕月光从中艰难透出。 继而缝隙越来越大,逐渐汇聚成一朵莲花的模样,终于露出天幕之后的一轮皎皎明月,整个大地一片银白,映照出了那一朵盛世青莲! 轰—— 十二道返虚身影眸子瞪的大大的,牙齿紧咬,唇间竟是渗出了丝丝血迹! “给我破!!” 怒吼之声回荡在整片天地! 浩然壮硕地天地灵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疯狂地涌入十二名返虚体内,直指苏北的那两道青虹! “大悲拳!” “琉璃火!!” “给我顶住啊!!” 十二股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作灵气长河,铺天盖地! 只是在那一场雪剑之中,尤若风雨飘摇的茅草,孤独支撑着。 一道一道的灵气疯狂地涌入,破碎,涌入! 终于! “噗嗤!!” 为首的那一名青衫老者面色涨红起来,喉咙间有着闷哼声传出,一口鲜血喷出。 “轰——” “轰——” 随着其中一人的支撑不住,下一刻,一个接着一个的身影倒飞而出,恐怖的余波蔓延了方圆几里之外! “噗嗤!” “啊!” 荡起烟尘漫天! ——终于。 擂台之上安静了下来。 待至烟尘散去,围观的所有人皆是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万余柄雪剑裹挟着浩荡的青萍剑气在擂台的大地之上交织着,将一方擂台切割的支离破碎! 那十二道身影七零八落地四散在各处,早已经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苏北拄剑静立,青萍剑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寸余深的痕迹,嘴角的血迹依旧在流淌着,落在了青萍剑之上,绽放着森然地光芒! 夜风拂过,苏北拔剑回鞘,负手而立,巍然不动。 依稀有了几分当年天下剑宗的风采! 胜败已分。 一片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眸子皆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甚至于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那十二名返虚,就这么败了?! 足以抗衡返虚巅峰的十二名返虚中期,就这么败了??败在了苏北的一剑下?! 下一瞬间! 便是雷鸣般的欢呼声,在这片天地之间滚滚不休,十大赛区的绝大部分修士早在苏北那一战之前便已经来到了这片山峰,无数道目光投射而来! “嗷嗷嗷!” “嘶——” “苏长老真的胜了!?” “莫教天下人小瞧剑宗!!啊啊啊啊啊!” “......” 长老台之上,王通面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周围尽是圣地长老的惊呼之声。 对他们而言,返虚并没有什么,只是自问若是他们在同等境界下,绝对不可能一个人同时战的过十二人! 要知道返虚不比筑基金丹这种境界,这等境界之上能越级而战的简直就是微乎其微,更何况苏北此番竟是一人一剑斩了十二人!! “倒是老夫看走眼了!多少年未曾见到过这样的一幕了?!” “小十九长老啊,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啊!” “久违的竟然让老夫感到一丝热血之意!” “......” 姬南珏摇了摇头,眸子复杂地看向了擂台之上的苏北,柔荑紧紧地攥着,轻轻吸了一口气。 雷鸣般的欢呼声音,响彻了整片天地之间,面色带着惊异的圣地的长老走上前,眸子眯着看着眼前的苏北,而后长叹一声,缓缓开口道: “剑宗,苏北,胜!” 着一场比试,没有人看好苏北。 未曾想,这個返虚中期的男人,真的在擂台之上,光明正大的击败了十二人! 一人战十二人! 他的宣布声音一经落下,那原本就震撼的欢呼声音陡然加剧起来! 如此精彩的一幕,多少年未曾见过了? 剑宗的驻地之上,一众剑宗弟子面色激动得甚至有些涨红,这么多年来,剑宗终于是打出了一次自己的风范,剑宗!天下的那个剑宗依稀再次看到了那道背影! 那些苏北战败的宗门虽然面色有些无奈,但是却也无话可说,目光看向了苏北皆是一脸的敬佩之色! 道宗身着道袍的童修,双目紧紧地盯着台上,原本淡漠地双目在此刻竟是凝聚起来,目光停留在苏北身上,从那道身影中,他竟是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战意。 “若是他有半步合道境界,这次的登仙台想来会有一些意思。” “......” 童修沙哑的喃喃自语了一声,随后便是垂下目光。 他并不否认苏北的出众,甚至于肯定了他的恐怖潜力,只是这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 此番他唯一要注意的人,便是身旁的这无华阙的林多,以及佛门的那法江! 不过以那两人的实力,若是没有意外地话,应该拦不住自己。 无华阙所在的驻地,林多似乎是看出了凌然的面色十分不好看,出声安慰道: “他苏北一战十二那又如何?” “终究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返虚,永远上不了台面,这天下第一宗,他剑宗甚至于前五都进不去!” “......” 凌然冷哼了一声,淡淡开口道: “希望十大宗门决赛的第一轮便是能遇见这剑宗,不然,怕是没有机会了......” ...... 苏北将青萍剑收回,挂在腰间,身影一动便是回到了剑宗的驻地。 “苏长老!!” “苏长老太强了!” “呜呜!苏长老你就是我的偶像!” 剑宗的一众弟子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围上来,这个时候即便是最为稳重剑宗弟子脸上都是带着一抹激动之色。 墨行简大笑着走进苏北,而后在他的肩膀头上重重地一拍,大笑道: “好小子,干得不错啊!” “这战斗的真的是让师兄热血沸腾啊!” “......” 即便是对苏北并没有什么好感李子钰也是点了点头,看着苏北的目光中充斥着复杂之意。 这一战,他不得不被苏北的战力所折服! 就在这个时候,苏北突然下意识地便是感觉到心中一跳。 而后整个耳朵便是一疼,似乎被一只细嫩的柔荑揪了起来一整个揪了起来。 “嘶——大师姐,疼疼疼......” 苏北嗅着鼻尖传来的淡淡香气,转过头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耳畔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臭小子,你最能是吧?” “怎么不死在那台上?” “是不是心里还在骂我呢?” 闻人平心一脸冷笑地看着苏北,使劲地揪着苏北的耳朵不放,直到苏北眼泪都近乎流了出来。 “师弟怎么敢骂师姐呢?师姐在师弟心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 苏北只盼闻人平心赶紧松开揪着自己耳朵的手。 ——这个一人大战了十二名返虚的剑宗大功臣就这么蔫了下去。 墨行简看着苏北眼巴巴瞅着自己的目光,砸吧了一下嘴,一脸爱莫能助地表情,而后眨了眨眸子幽幽开口道: “二师兄好像打的挺激烈的......老夫去看看!” “......” 一众剑宗弟子看着这一幕,皆是捂着嘴偷笑。 闻人平心转过头去,瞪了一眼剑宗弟子,一瞬间一个个便是正襟危坐,不在朝着苏北的方向看去。 随后闻人平心轻咳了一声,一边捏着苏北的耳朵,而后捏着嗓子,学着苏北的语调开口道: “大师姐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了解我,还在那里大喊大叫!” “就我苏北这实力,莫说是十二人,就是一百二十个,也打给你看!?嗯??” “你小子心里面是不是这么想的?!” “......” 苏北怔了一下,轻咳一声,脑海中不断地遣词造句,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闻人平心。 就在还没有思考怎么说之际,便又是觉得腰间一痛! “好啊,苏北,胆子真的肥了?你竟然还犹豫?!” “......” 松开了拽着苏北耳朵的玉手,贝齿咬着红唇,狠狠地给苏北腰间来了一下。 苏北连忙一个转身,躲过了她的第二次‘攻击’! “师弟下次不会了!” “嗯?还想有下次?是不是下次就要去打半步合道了?!” 苏北讪讪一笑,这怎么可能? 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眸子,却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恼火,而是带着一丝温婉,又饱含关切。 那张成熟的脸庞之上,依稀可见的紧张之时留下的香汗。 苏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无言,而后快步上前,在她有些惊愕的目光中,将她轻轻拥在怀中,将脸埋在她乌黑的青丝中,深深嗅着她的发香,如此这般,过了许久许久。 闻人平心将臻首搁在他肩膀上,轻声的道: “不要这样了,师姐担心你......” 虽然知道温室中的花是长不大的,可是又怎么忍心真的放任他在风雨之中飘摇? 苏北轻轻地将她扶起,仔细的看着她的脸庞: “师弟不会了!!” 不知为何,被苏北的目光一直盯着,聞人平心的臉庞竟是隐隐升起了一絲不太明显的红晕,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开,开口道: “嗯,席青衣还在来擂台上呢,师姐去看看。” “......” 转身便是朝着第十赛區仅剩下的那个擂台走去。 欢呼声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因为第十赛区还有着一场依旧是让人沸腾的战斗! 半步合道之战! 苏北的平静了一下略有些躁动的内心,望着朝着不远处走去的那道曼妙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苏北你真是大逆不道,你在想什么呢?那可是将你一手拉扯大的师姐啊! 平静了一下体内暴乱的经脉,正准备去找自己的几个败家徒弟之时,顺便疗伤之时,突然便是被单无澜拦住了去路。 面无表情,一些紫色的长裙之下山峦挺拔,丝带紧束着纤柔的腰肢,更兼得长发飘然,容颜淡漠,清丽如雪。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自己。 苏北有些汗颜,难道是刚才自己抱着闻人平心之时,被她所看见,而后有些气不过吃醋了? 她什么时候和萧若情一样的性子了? 正想解释着什么的时候,便是看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而后在苏北有些惊愕的眸子中,从储物戒指拿出了一颗气血丹,塞进了他的嘴中。 修长的玉指带着些许的冰凉之意,轻轻划过苏北的唇。 “少逞能。” 一如既往淡淡的话语,仿佛多说一个字便是要花钱一般。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苏北能从她的眸子中读出千言万语。 或许只有她知晓,苏北的看似遮天的一剑,究竟有多么的伤害经脉,就如同那一晚在不剑峰上,漫天的烟火之下,他嘴角止不住地血迹。 转身离去。 苏北怔然,口中的气血丹逐渐地融化,融入经脉之中。 ...... 第二百零一章 还好你在我身边,决战登仙台(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641911; src:url(blob:https://m.qidian/26bd7d58-b845-4965-9f7b-0252a8530a78)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641911;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851963504/fixed.l2um0cfw.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851963504/fixed.l2um0cfw.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641911{ font-family: genuine711641911,ywheiti711641911,'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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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草闯拘?务饭电截务啦碎论遗作蔑?论躲组.....艺熊毒漏袖泼括谁想?论誉造佳壳闯臂腹挤括谁腮邊莫颈蜡违佳贪??泼挤未论蔑抛首舒。 谁贩碧境格闯泼尸论佳柜闯泼??命佳饭?闯?骗佳拾莫访壳彼错泼笑府校......论越。谁 畔桃 悼旅沫校佳艺乡宙?泼腻佳?柜崇呼闯谎闯夕刺咱蒸括 馒?......莲 军怨澜耕?痕务奇苦佳蔑飘战。 祥佳额 馒咦株预预滥闯泼闯昂?宽桃校撑株?椒果槽拾果蜡撑株莲 馒......莲玩佳 。間?北嫩北帐通化论魂 ?活?宙?乡互??嫩飘玩祥 馒魄形谱?拆按稻烤烤莲莲 .馒 第二百零二章 关于前世的迷云,决战登仙台(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929761; src:url(blob:https://m.qidian/36f6ea34-f9e0-48f0-89b2-5250c3d42e4d)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929761;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851963504/fixed.l2um0cfw.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851963504/fixed.l2um0cfw.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929761{ font-family: genuine711929761,ywheiti711929761,'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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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务烘输狱?佳慢务暴望愚论估鼻般怀佳柜闯?鱼论莫访壳唤?论忽蜜校塌鱼佳埋踢旁???塌装。 ?椒果佳?椒果?十?催亏互论拾?寻佳森晌悯?出株论兼零暴.莫.甩 佳访互?.祖... 拾莫访佳恰客闯椒果贩税株 第二百零三章 想为她实现梦,决战登仙台(八 青云山连绵起伏,宛然如城! 还未曾至山脚便是能听到此起彼伏地呼喊声,震惊声。 正中间的那一座登仙台之上,双方正在激烈的战斗着。 一道道术法轰击,不过并没有苏北所想象的那般两个女人对着扇巴掌,薅头发的场面,相比于男修士的狂暴而言,两方的女仙子收敛了许多。 倒是可惜了一群装模做样一本正经观看的男弟子,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某处,一副极其期待的模样。 似乎还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只是怎么听都带着一丝猥琐: “这女仙子好大啊!嗯,这个灵气波动很大!” “我觉得星月宗的更大一点,当然是指的她的攻击范围。’ “这道灵气光波好白啊!好刺眼!” “再来一脚,对,翻个跟头......谁家打擂台裙子下面还穿裤子啊?这不是凤凰身上插鸡毛,多此一举吗?‘ 明显看到了几个徒弟一脸古怪地表情,尤其是萧若情的脸庞已经涨的通红。 低着头一脸愤恨的模样,不知为何,苏北从她的眸子中依稀见到了刚收她为徒弟之时的模样。 “看到没有,这世道如为师这般正经高尚之人已经不多了。’ 苏北背负着双手,不由得大为感叹,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高尚过。 果然,男人至死是男人 丝毫没有在意几个徒儿看着自己的眼光。 “你们且去剑宗那边坐一会,为师去一趟别的地方, 将几個徒儿送了过去,在闻人平心一副冷笑的表情中,苏北整理了一下衣衫,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是朝着星月宗所在之地大步走了过去。 萧若情的眸子有些奇怪地看着苏北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还从未曾看到过师尊钻研功法,他怎么会破天荒地去研究那大荒经?” 墨离眸子清冷,柔荑攥着裙角,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是为了自己而去看的大荒经吗?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可能,似乎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种种,墨离的朱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苏北来到了星月总的驻地,一众星月宗的女弟子显然都是认识苏北,一副惊奇的模样,环绕在苏北身旁莺莺燕燕: “苏长老来啦?’ “苏长老怎么来了呢,坐在奴家这里 “苏长老我是你的粉丝! “苏长老坐上来。 轻咳了一声,一副超然洒脱的模样,苏北眸子横了一眼周围的女子,不动声色道: “嗯,你们宗主呢? 只是明显的感觉到似乎有各种各样的温软朝着自己的胳膊上蹭去,虽然心中略微荡漾,但面色依旧不改,云淡风轻。 一-果然星月宗的这些弟子远远不是剑宗的小娘子们可以比的啊! 这触感!这山! 正在浮想联翩之时,便是听见了一声妩媚的语调: “哦呦?什么风把苏长老吹过来了?’ “咯咯 鱼红袖一手恰腰,一手撩动额前的秀发,眼波一横道: “还以为苏长老早已经忘记了本宫呢?来圣地这么长时间可是未曾找过本宫 玲珑有致的娇躯轻轻一扭,娇润的红唇半张,吐出一股兰麝之香,旁若无人一般,凑在苏北的耳畔,轻轻道: “怎么,这时候来,想姐姐了?” “你个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来看看姐姐,亏姐姐一直挂念着你?” 幽幽的哀叹之声让苏北的心神一荡,不由顺着她的话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颜,丹唇素齿,翠发蛾眉,就连见惯了美女的苏北也挑不出任何一点瑕疵。 似笑非笑微弯的唇角,带着一丝异样无法形容的魅惑,似乎她存在的本身便是为了诱惑而生。 格外的玲珑有致的身材,其中山峦起伏之处,能同闻人平心有这一番较量! 两人的身子只差了一线之隔,温热的气息在他脸上绽放,似乎只要一抬手就能将她拥入怀中 不过很显然,苏北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远处,能感受到数道目光直勾勾地朝着自己的方向打了过来,苏北确信自己若是稍微动一下,整个剑宗将再无自己一席之地。 “鱼宗主,目前战况怎么样!’ 苏北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鱼红袖莲步轻摇,向前迈了两步,幽怨道: “果然苏长老沉浸在温柔乡中,本宫这等蒲柳之姿已经入不得苏长老法眼了吗?真的好伤 苏北: 或许是比较喜欢看他尴尬的表情,鱼红袖素手掩面,咯咯的笑着,一袭红纱在风中轻舞着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小男人。 果然,自己又被这个女人调戏了! 现在还打不过她,今时之仇只能来‘日’再报! 鱼红袖咯咯地笑着,身旁一众星月宗弟子早已经识趣的去了别的地方,鱼红袖不顾苏北错愕的眸子,一把拉住他便是朝着一旁的座位上坐去。 “打算为剑宗赢得天下第一宗的称号吗? 恢复了她雍容华贵的气质,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青丝在风中浮动着,同苏北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苏北怔然一下,心中却是苦笑。 是了,在她的心中自己可是合道巅峰,这小小的登仙台之战,自然是手到擒来. 而自己这两个月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飞快地提升了上去,更加是印证了她当时的所想,只是自己真实的实力只有返虚中期啊,或许能同返虚巅峰有一战之力? 见到苏北没有回答,鱼红袖笑了笑,心中却是胡乱的猜测了起来。 他隐藏境界修为在剑宗,或许不希望剑宗受瞩目呢?只是他最近所做的一切却是让她有些看不懂?难不成这个男人心中还有着一丝所谓的理想? “听闻二十一州各地出现了一些修炼煞气的家伙?’ 鱼红袖询问道,或许他知道一些。 虽然并没有听闻星月宗弟子有莫名其妙的消失的,不过她倒是知道不少其他宗门,尤其是那些不大不小的宗门。 苏北面色有些凝重,那些练煞的家伙绝对有着一个目的,自己总感觉他们的目的隐隐约约同自己在奇石中发现的哪一本‘吞天’有所关联。 越来越乱了,不过这一切虽然混乱但却是有迹可循 无论是自己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亦或者是遗留在单无澜体内的那一股煞气,还是突如其来的煞修,倒悬天的那块奇石中奇怪的两本功法,包括那莫名其妙的李子君,甚至于就连盯着自己的徒儿剑娘背后的那位神秘人......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逻辑,但最终却都指向一个地方! 南风古国! 南疆! 看见苏北思考模样,鱼红袖的双眸微眯,即便是她心中也依稀有着一种预感,似乎平静了几百年二十一州,将会有一场浩劫 “那些家伙或许背后有一个不亚于圣地的强大组织。” 这是苏北的想法,甚至于他在圣地中都曾感受到过若有若无的煞气。 听闻苏北的话语,鱼红袖明显一怔,不亚于圣地? 那就是说那个神秘的煞修组织,最起码会有高于合道之上境界的强者? “这倒是有意思了. 轰-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登仙台之上瞬间便是爆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一名女子嘴角流着血迹一脸傲然地看着身下那名衣衫褴褛的女子。 瞬间场下便是沸腾了,声音好似浪潮: “星月宗!’ “星月宗!!’ “啊!蛇蛇星月宗,已经谢了!’ 苏北眸子一亮,高台之上的女子修为怕是半步合道境界,这么说来,“苏某便是提前恭喜鱼宗主拿下晋级名额了!‘ 半步合道胜利了,这场比试也就基本无悬念了 鱼红袖嘴角含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北开口道: “若是能同剑宗对上,倒是希望苏长老手下留情。” 苏北轻咳一声,有些槛尬道: “剑宗能不能晋级还不一定呢 “是这样吗? 鱼红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 “那个时候不早了,苏某要回剑宗了 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一丝的古怪,苏北笑了一下便是连忙朝着剑宗驻地走去。 傍晚时分,红黄的夕照洒进青云山之上,伴随着若水的晚风,使人醺然欲醉。 闻人平心以手支颐,望着匆匆走过来的苏北,眼神渐渐飘忽起来,脸色在夕阳的映照之下,越发的红润,与鱼红袖相比,同样的成熟慵懒,或许只是少了些许鱼红袖表面上的那分魅惑。 “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你那姐姐身旁坐着了?’ “今晚能夜宿她的闺房也不一定。’ 狭长的眸子眨着,闻人平心并没有去看苏北,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做出几分长辈的严肃气度,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苏北看着她,亦不知道是不是昨日那场梦的原因,似乎无形之中对她产生了一丝 梦中,她抱着自己,一脸的微笑,教他修行,或许在那个原来的身体中,她在他的心中摆 一 放在了一个极为特殊的位置吧。 望着她的眸子极为温和,夹杂着就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自己这是被那个人影响了? 闻人平心看着他灼热的带着大逆不道的眼神,表情有些不自然,向后侧了一下,酝酿了情绪: “这么看将你养大的师姐做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而为之,那个将你养大的几个字,咬字格外的清晰。 “只是觉得师姐很美,几百年来,在师弟心中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紧挨着她,虽然动作在一众剑宗弟子看来极为的刻意,但是熟悉两人关系的人却都习以为常,继续向着高台看两个女人打架。 闻人平心黛眉轻蹙,想要挪动一下身子避开他,却又想到自己这么做干什么?这不是显的自己心中有胡七乱八的想法? 尽管之前无数次地将他抱在怀中,但, 那不一样 “几日不见,拍马屁又熟练了?‘ “说吧,心中打着什么坏主意?’ 轻咳了一声,落落大方地模样,任由苏北靠过来,两人挨得很近,苏北能感受到手臂之间不断传来的温热。 “又一晚上没睡吧。 苏北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眼角处的脂粉,在她刻意的掩饰下,有着淡淡的一丝青意。 到了这个境界,即便是一个月不睡都没有关系,只是那是在吐纳修炼天地灵气之時方才可以做到的,寻常身体依旧可以看出些许的疲惫,或许她不只是熬了一个夜晚。 聞人平心拍开了他的手,嘴角一撇,心中却是微微一熱。 “你怎么不去关心你的‘干’姐姐?’ 话音一出,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有一丝异样,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种酸溜溜的话? 只是眨着的绝美眸子却是扑闪着,或许心中有一丝期待? “在师弟心中只有师姐一个姐姐。’ “那只是她擅自称呼的!’ 苏北一脸真诚的看着她,也确实很真诚,没做半点虚假的阿谀奉承。 那只鱼 还是‘干’姐姐好点! 闻人平心嘴角弯出了一丝笑意,颤颤巍巍弹了两下。 苏北发誓,他要收回之前在心底对鱼红袖评价的那句话。 一一她远远比不上大师姐! “师弟会让剑宗好起来的!越来越好!’ 闻人平心眸子看着他,亮晶晶的,而后点点头,突然轻轻开口道: “若是 若是让你对战返虚巅峰的话 只是说话之间,却是有些犹豫,这在之前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苏北站出来的,或许是因为看到了苏北变化,看见了那晚,天地之间遮天的一剑? “算了,你还是不要参战了,剑宗能守住十大宗门的位置,师姐已经很开心了。 来此之时,便也未曾奢望过去争那天下第一宗的位置。 晚风轻轻拂过,苏北望着她的侧脸,心中的那一番悸动越来越剧烈。或许 或许为她实现那个梦,她會很开心吧。 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她的眸子,轻轻开口道: “师弟会战那返虚巅峰的!’ “即便是败了,也会为三师兄省下些气力。” 第二百零四章 关于你,我都喜欢,决战登仙台 闻人平心轻轻的颤了一下身子,那双熟媚的眸子望着苏北,他笑着看着自己。 这次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眸子越发的柔和起来。 或许自己能看到自己在他的羽翼之下庇护的那一天。 “小心身体。 自己的这个师弟或许战不过返虚巅峰,但是至少应该如他所言,可以将其拖上好一阵吧。苏北望着她的眸子,点了点头,嗅着她身上传来的馨香。 望着眼前的男子,闻人平心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找不到话说了,任由苏北靠着,只是那一颗孤寂了几百年的心,似乎却越发地并不平静了起来。 她闭上眸子,苏北的一切皆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心中默念道: “闻人平心,他是你的师弟。’ “一手拉扯大的师弟。’ 并没有出乎苏北的意外,在圣地长老的宣布中,星月宗拿下了晋级权。 不过代价也很大,一轮战斗下来,有资格参加下一轮比试的,也不过只剩下了三人 鱼红袖一脸的笑意,不论怎么说,至少星月宗晋级了前五,虽然这个排名并不准确,不过至少在天下人眼中却是名副其实的。 第一天的决赛结束了,苏北跟着一众剑宗弟子回到了驻地,一路上他几次朝着单无澜看过去 只是到她的身边,微张的嘴却又是闭上了,对自己而言有些话确实说不出.....难道要直接问她: “那天晚上做完之后,你有没有掉那个步摇?” “你从窗户走的还是从门走的?‘ “为什么我看到了同那根凤羽鎏金一对儿的步摇?” 看着苏北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单无澜清冷的眸子就这么瞅着他,终于似乎是被他看的有些受不了了,黛眉儿轻轻地弯了一下,疑问道: “师兄,想说什么?’ 夜晚的乌城到处挂着彩灯,比之前还要亮的多,将这长长的繁华街道照亮的宛如白昼 尤其是不远处的圣殿更是被装点的如同天上宫阙一般,美轮美奂,就连闪耀的群星也被其遮盖住了光芒,随之黯淡,或许是因为星月宗大胜,街道两边的婉晴斋大声的招呼着生意,每个人的面上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 整个乌城俨然不亚于一场盛会闹市。 带着一丝微凉的晚风从河畔吹来,若水一般将这一方天地淹没,浮动着苏北的长发,苏北望着面前的单无澜,咬了咬牙,终于是开口道: “师妹,你 “咽?’ “师兄送你的那根步摇喜欢吗?’ 这一句话却是带着试探,即便是她听出了不对,自己也可以改口说,说错了,是送你的那根发簪。 毕竟步摇同发簪男人分不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单无澜怔了一下,而后耳畔之间浮现了一丝淡淡地红霞,点了点头。 苏北只觉得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似乎还略有些不甘心的再一次询问道: “只是那凤羽鎏金只有一根..它是一对儿的。” 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心存的那一分侥幸,他从没有这般紧张过。 “不碍事。 “我很喜欢。’ 单无澜却是不知道苏北心中的小九九,睫毛扑闪着,那一头白发在灯火之中闪着红霞。轰 苏北只觉得脑海一炸,望着面前这张绝美的容颜,夜风拂过她的白发吹在苏北的面庞上,能感觉到她冰凉的发丝在自己的脸庞上滑动。 那一根鎏金步摇,真的不是她的。 是墨离的。 他从不相信巧合,只是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又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只是,只是自己的徒弟碰巧掉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但苏北很清楚,这种可能性或许会小的多。 苏北再次想到了那在睡梦之中自己深深刻在脑海里面的旖旎景象! 扪心自问,那個人若不是单无澜,那晚自己睁开眸子若看到的是墨离,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自己对待那个别扭的让人发怵的弟子会如同对待单无澜这般吗? 世俗的目光将会怎么看自己? 败类,人渣,不配活着? 可是......那个人若真的不是单无澜,自己对待面前这个清冷女子还会如现在这样吗?自己究竟该如何选择? 单无澜耳畔羞涩之意淡去,清冷的眸子望着苏北,望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似乎心中也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好似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一般,伸出柔荑拉住了他的手。 苏北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细腻与冰凉,抬起头,眸子震惊错愕的望着她。 对自己,她几乎从来未曾这般主动过。 一一不悔崖上的那一吻是例外。 从她的眸子中,苏北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明月高悬,黯淡地群星点点,倒映在乌城明净的水面上,一起随之荡漾。 岸边停靠着许多小船,只等挤满了客人,才肯解缆出航,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纷乱,水面上映着点点火光,没一点都是岸上的一家灯火。 “关于你,我都喜欢。’ 砰- 婉晴斋的门前,一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空气中蔓延着火药的气息,漫天的流华四散着,耳畔传来了星月宗弟子的各种欢声笑语。火光照映着单无澜若秋水粼粼的眸子,檀口半张,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没有害羞,没有面红耳赤,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苏北能听出她的语气中那种饱含着情感的语调。 水面上得见一片火光,升腾直入黑暗的天际 她心中有所猜测,那个明明是一对儿的步摇为何苏北会单独的送给自己......只是那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望着苏北,她在等苏北的一个回答。 苏北望着单无澜,感受着她十指的细腻,心微微颤抖。 -一嘴角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洒脱,很自然。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蠢,很愚笨? 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那个人即便不是单无澜,自己便会放手吗? 很多观念不是想要改变就能改变的,直到很久以后想了想,那些所谓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自己对她有意,即便是一开始只是一个误会,但是在这误会中,冥冥中,自己其实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她的心,什么事顺其自然,顺应着天意就好了,何必纠结执迷于那个所谓的规矩道理中?一切随心,一切随缘,或许,这就是独属于自己同她的缘。 修仙? 那便是无拘无束,何必去在乎其他人所谓的看法? 即便那晚不是她又怎样?亦或者说即便那晚真的是墨离,又能怎么样? 自己会就此而疏远单无澜吗?自己又会因此而躲避墨离吗? 她属意自己,自己心中不知不觉也有了她的身影,而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更不会陷入那种什么言情小说所谓的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成年人的世界了,不是有一句话吗? 一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更何况现在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自己也并不清楚一切 单无澜望着苏北的眸子,他久久未曾回应自己,眸子有些失望,低垂着眸子,突然变是感觉到他的大手挣脱了自己的十指。 眸子中雾水闪过,这是被他拒绝了吧。 声音恢复了冰冷,心中有些酸楚: “是师妹唐 下一刻! 月色恍惚,漫天的烟火之下。 苏北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泛着朦胧的震惊眸子中,将头探了过去。 能感受到两人灼热的鼻息,就如同在不悔崖之下的那一晚,同样迷茫的月,同样一对璧 -一不一样是,苏北的那颗明悟的心。 “突 唔!” 在那个寂静的角落,苏北望着黑暗中她的脸庞,一副羞不可抑,娇艳欲滴的模样,那一副倾世之景大概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唇齿相间。 或许这便是自己给她最好的回应了吧。 单无澜的身体颤抖着,而后闭上了眸子,秀美耳廓沾满了红霞,而后慢慢地回应着他的吻。 这是上一次在不悔崖上,未曾感受过的,沉醉在这种感觉中,渐渐迷醉了心神,仿佛窒息。 脸似红霞,眼眸如水。 她的心中没有任何一丝杂念,只念着拥着她的男人。 吻罢。 苏北望着怀中原本清冷的仙子一副迷醉慵懒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有些得意。 “这是上一次你在不悔崖上所偷袭师兄的!” “现在已经还回来了。 单无澜轻轻地嗯了一声。 苏北揽着她的腰肢,心中却是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想知道那晚究竟是谁,再那个啥一次......不是最简单而直接? 似乎怀中的单无澜明显的感受到了苏北的灼热,挣扎起身,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的面庞:“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那个时候,会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你。’ 她心中还有一根芥蒂无法过去。 虽然知晓了师兄的心意,只是师兄心中却不可能只有她一人,这对他,亦或者对那些个女子来说太不公平了,或许......或许自己会有想通的一天? 一-为他而改变?试着去接受他的一切?可是真的好难。 苏北不在靠近她,压着心头的那一丝灼热,他心中也知道,窗户纸虽然破了,但彼此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抬头望着明亮的夜空,拉着她的柔荑漫步在这喧嚣的长街中,她很自然地依偎再苏北的肩膀处,没有了那一层隔阂。 “体内的煞气如何了?‘ 苏北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间,单无澜感受着他温柔的对待,轻轻开口道: “已经压制住了,只要不是再次遭受大的伤害,或许就会一点一点的消散。” 苏北犹豫了一下,看着她轻轻道: “擂台战切莫逞强,若是不敌便认输吧 终于,自己也是变成了闻人平心的模样,或许对待在意之人,都会如此吧 单无澜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有回话。 “此间事了,我会去一趟南风古国。” 犹豫了一下,苏北开口道,或许一切的一切在南风古国都会找到答案吧,单无澜的伤,神秘的李子君,吞天与那些煞者的关系,南疆. “我陪你。 苏北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或许会遇到凶险,她体内还有伤,留在剑宗是最好的选择。 “回去吧。’ 灯笼高高挂着,苏北笑着。 “回去。” 次日倒是没有做什么梦,苏北打了个哈欠,領着三个徒兒便是朝着青云山走去。 今日之战,或许将这决战提前了一般,圆宗大战道宗,两个皆是这天下最强的宗门,甚至于都各自有两名半步合道境界的長老,这注定是一场惊天的争斗。 登仙台之上,最为瞩目地便是一名一袭儒衫的中年男子,闭着双眸,手中拿着浮尘,静静地站着。 对面的那名男子表情凝重的望着他,手中的长枪鸣颤。 “出手吧。 拿着浮尘的男人眸子半睁,淡淡地看着面前之人。 苏北知道,那名男子便是有着合道之下第一人之称的道宗长老,童修! 而对面同样是沉浸在半步合道境界百年有余的元宗长老,韦天祁! “童长老真的是很自信呢。’ 韦天祁轻晃了一下手中长枪,下一刻便是大步向前,每一步都重若山岳,在地面上留下-个个深刻脚印,一抡枪头,八方幻影,雷轰只聲瞬间炸裂苍穹! “三和枪,八方雷动!” 一袭儒衫的童修神态自若,浮尘都未曾撩起,伸出一手,五指伸张成掌,轻描淡写地抓住了空中那汹涌的枪头幻影拳,然后一甩手,长枪欢迎竟是瞬间破碎! 童修身后的地面上竟是出现了一道长达近百丈的深深沟壑,余波甚至令周围擂台之上出现不同程度的坍塌,呼啸的声音汇聚成一声轰鸣! 锵- 而后便是见得童修云淡风轻地一挥袖,他的身前三丈骤然变得模糊起来,似真似幻,仿佛极不真实的海市蜃楼,极近又极遥远,近到触手可及,远到似如天边 “咫尺天涯。’ “镜花水月。’ 又是一挥袖。 漫天灵气自苍穹落下,竟是直接压得面前的韦天祁长枪不能撼动分毫,而后平淡的话语从他的口中淡淡而出: “童某处在半步合道,是因为合道之下的绝对巅峰唯有半步合道。” 轰 沸腾之声,瞬间便是蔓延了整座青云山,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无华阙的林多眸子深深地望着童修,喃喃自语道: “半步合道竟然也会相差这么多吗?’ 周围铺天盖地的议论声音传来: “嘶- “合道之下的第一人!’ “难道就连韦长老也不能奈那童长老分毫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第二百零五章 元道之争!赚钱!决战登仙台( 擂台之上,韦天祁表情阴晴不定的望着童修,见他只是随随便便的做了一个起手式,方圆数里的云气便是随着翻滚不休! 恐怖的灵气漩涡瞬间便是覆盖了整个擂台之上,这还是被圣地长老所加持过的,震耳的声音声传九霄! 童修向前缓缓地推出一掌,漫天的灵气瞬间汇聚在其中一点,而后缓缓地朝着韦天祁推了过去。 “化三清,离火。’ “掌!” 一道灵气周身的灵气越聚越大,而后化作漫天火海,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望见擂台之上的那片大地上,突然有着一道无法形容的惊鸿八卦虚影! 在这一道恐怖的压迫之下,韦天祁的整个身体仿若是苍茫大海的一叶扁舟,摇摆不定 围观众人瞬间便是站了起来,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地望着擂台,望着那一只手负手,另一只手虚空慢推的童修! “这是道宗的镇宗绝学,三清真法!!” “我的天.,同是半步合道,这是完全碾压吗?’ “童长老怕是能同真正的合道有一战之力了吧!’ “如此恐怖,这一次的登仙台之战,其他的各大宗门就怕只是陪衬。” 长老台之上,钥烟的眸子眯着,淡淡地望着擂台之上的身影,嘴角轻弯,道一声:有趣。在其身旁的大长老杨天琼看了一眼二长老魏楠,悠悠道: “道宗不地道啊,有些犯规了 魏楠扶着胡须,望着童修,笑呵呵道: “没有犯规,一切都在规则之内。” 杨天琼轻笑一下,端起面前的茶碗,吹了一口其上的热气: “度过一次天劫的半步合道,已经无限地接近合道境界了吧。’ “没有渡过心魔劫,他便永远都是半步合道。” 杨天琼随意笑了一下,不再出声,只是叹了一口气,怅然道:“如此看来,此次登仙台之战,没有半点悬念了。” 韦天祁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巨大压迫,眸子紧眯着,手中的长枪竟是被那漫天的火海包裹着,弯曲,仿若下一刻便是会碎裂一般,他大吼一声,气息竟是节节攀升,浑身的灵气波动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童长老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给我破!!’ 大地轰然震动! 下一刻便是见得韦天祁手中的长枪竟是化作百丈,贯穿苍穹,枪头之处竟是有雷光闪动!“三和枪,九霄玉雷!!’ 轰隆 有风自天外来,然后有云自四方汇聚,最后是乌云密布。 漫天雷池炸响,浓重地乌云瞬间密布了整座青云山,在其上有一道道白芒闪烁,苍穹青琐一道道枪影闪动,竟是隐隐连接了漫天的玉雷,若雷池,从九天之上倒挂而下! 这便是九霄玉雷,以长枪引动漫天玉雷! 韦天祁大吼一声,这一式调用了天地之力! “童长老,请接这一枪!!” 那这天的巨掌在这一雷池之下,很快便是溃散,继而玉雷卷动着漫天雷鸣,在长枪的支撑下,恍若一只麒麟! “嘶 倒吸的声音瞬间在擂台四周响彻 黑云如墨,压城欲摧。 “这......这韦天祁长老竟然调用了天地灵气,沟通天地环境,借着雷电攻击童长老?! “这真的是半步合道大战吗?剑宗席长老同水天依的大战造成的规模远远比不上这次啊, “不!这两人的攻击绝对都有无限接近合道境界的实力了,现在看来,倒是有些玄妙了无愧是世间的两大巅峰宗门啊!” “童长老能采的下这天地大势吗?” 一名大宗长老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感叹,当年有幸见到两名真正的合道大战,那还是五百年前,在摩柯寺的一场佛道相争。 那一场战斗中,道宗修士同样是引得九天玄雷才破的佛门百丈金身。 苏北的眸子望着苍穹之上的两人,他能感觉到腰间的那柄青萍剑在蠢蠢欲动,轻轻地安抚了一下青萍剑的高昂战意,面色凝重地看着漫天玉雷。 长老台上,杨天琼眉毛一挑,端着手中的茶碗,笑道: “有点意思,这韦天祁有点想法,借用天地大势,这下童修怕是也不容易采得住吧 身旁的魏楠却是一脸的笑意,眸子甚至没有半点的惊异之色,十指朝着童修的方向一指,一脸神秘道: “大长老不妨且看。” 轰隆一- 漫天玉雷夹带着无尽的苍穹灵气疯狂地朝着童修轰去,一道道百丈的白练夹带着刺耳的噪音,伴随着那一柄百丈长枪,径直贯穿而下! “九霄玉雷枪!!” “给我破!!’ 童修看了眼头顶近在咫尺的乌云,一袭儒衫在风中逸散着,平淡开口道: “韦天祁,站那么高做什么?” 话音落下,天空之上的雷池竟然是瞬间凝滞,整个天幕不复刚才支离破碎的景象! 童修抬起一手,天上的黑云猛然下坠,竟是瞬间朝着那柄长枪涌动过去。 右手持着的浮尘终于是动了,化作漫天银丝朝着那长枪裹去,寂静! 大音无声,不见任何声响,而后只见得一圈音浪猛然扩散开来,竟是使两人脚下的擂台面瞬间向下凹陷进去,如同一個光滑的“碗底”。 “化三清,乾三连,震仰盂。” “天酝雷,雷落!’ “乾震,无动。’ 轰隆一声,擂台破碎,溅起烟尘漫天 那惊天的一枪,裹挟着雷光竟是瞬间静止,而后炸裂破碎! 两人分别向后退去,瞬间拉开数百丈的距离 那一式借用雷电的劫云,竟是被童修轻描淡写的散去! 而童修的这一式,也同样是借用天地大势,借天一势,无物可胜天! “怎么 怎么可能!!” 韦天祁的眸子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那满天雷云竟是瞬间消散! 道宗,除了自身的灵气浩瀚如海之外,所走的炼气之道还极为擅长运用外在的天地灵气,换句话来说,那就是向老天伸手相借灵气,而造就出天地异象的灵气外泄,便等同是将其又还给了老天。 “你很不错,能逼出童某的浮尘。’ “只是,童某说过,半步合道也是有差距的 童修面色不改,眸子带着欣赏之意的看着面前韦天祁。 他双手向上一托一举,原本静止不动儒衫瞬间便是出现了一阵阵涟漪波动,跌宕不休。 在他周围瞬间出现十余道龙卷,继而龙卷化龙,那便是十余条蛟龙,裹挟着漫天烟尘,围绕着童修蜿蜒游动。 紧接着方圆数里之内,烟尘翻滚,一条接着一条土龙奔涌而出! 童修的大手向前一推,天翻地覆。 “化三清,艮覆碗,巽下断。’ “风助尘,尘兴!’ “巽艮龙!’ 童修仅仅是出力七分,尚且留有三分余力,便已经是天翻地覆,气象恢宏。 以人力造就天象,堪称是无敌气概!! 长老台之上的一众长老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终于一名长老喃喃自语道: “他 他不是无限接近合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合道!!’ 除了未曾度过心魔劫,他同合道修士已经无任何区别。 杨天琼长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淡淡开口道: “好啊,原本以为只是渡天劫失败而留在半步合道,现在看来他随时可入合道境界!”“特意为了此次登仙台而刻意压制的心魔劫吧。’ 见此情景,这场元道之争的结果已经不必去看了。 “这韦天祁若是未曾遇见童修,怕在这登仙台之上真的能拿到那天下第一宗的称号... 姬南珏表情也是凝了一下,淡淡开口道。 擂台之上,尘土微起波澜,而后尘浪翻滚,继而漫天若沸! “三和枪,云断!! “给我顶住啊!!’ 韦天祁的牙间流血,虎口迸裂,在这天地大势的一击下,整个人承受着无与伦比的压力!尽管他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可依旧只是一个半步合道,又怎么能同那已然距合道只差临门一脚的童修想比? 一个是以人力造天时,一个是以人力抗天时! 一个顺势,一个逆势! 更何况两者的境界还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片刻之后,只见得韦天祁的周身出现了无数细密血线,浸染周身的青衣,可他却浑然不觉,仍是持枪逆势而起,不退半步。 长枪虚幻,漫天绽放枪华,! “三和枪,风起!” “三和枪,挽浪!’ “三和枪,天穹!” 三和枪. 在这场在天下人眼中持续了几百年的元道之争,终究在这登仙台之上以这种形式展现在了天下。 所有的狂风静止,唯有童修周身的灵气充斥着天地,竟是同无穷无尽地天地大势彻底合一,那一张平凡的脸上焕发出模糊的威严之感,天地无穷,唯一! 而后他伸手向下一压,那数十道土龙随着他的动作瞬间压下。 仿佛整个苍穹都被这一式扯向了地面! 韦天祁的身上如负有万斤重担,浑身的骨骼喀喀作响,七窍中不断有鲜血流出。 “三和枪,雷 噗嗤一 一口心血吐出,身上仿若是有千斤重担,但韦天祁仍是要站直身躯! 大丈夫要顶天立地,站于登仙台之上,宗门的荣辱便是烙印在了身上。 韦天祁身上扛着一副担子,任何人身上都有担子,父母妻儿,祖宗家业,甚至于天下!对于韦天祁而言,他的担子便是元宗! 哪怕这幅担子足有天地之重,也是如此! 而后血气倒流,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到飞出去,手中长枪插入地面,竟是生生的划出了百丈而长的沟壑。 童修终究还是留手了,不是性命之争,只是他的伤怕是需要个半年才能恢复。 抬起手掌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之意。 即便他再怎么等同于合道,心魔劫没过,终究不能那么自然地调动天地大势。 若是自己未曾跨过合道天劫,此番输赢还真不一定。 所有人皆是震撼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久久未曾呼吸 席青衣面色苍白,大手紧紧地攥着腰间的长剑,闻人平心没有说话,只是怅然一叹。不只是剑宗,其他的所有宗门见此一幕,皆是怅然叹息。 道宗,依然是那个道宗,天堑一般的差距。 佛门驻地,法江和尚面上那丝微笑逐渐地变的凝重起来,而后闭眼一叹: “亦不知百丈金身可否采得住。” “童修啊. 圣地长老杨天琼起身,目光看了一眼整个青云山,而后悠悠开口道:“道宗,童修胜!!’ 夜幕降临,这一场元道之战激烈的程度难以想象。 酣畅淋漓,恍若是将决赛提前了一般。 双方同样的两名半步合道,同样的四名返虚巅峰!! 另一方擂台之上,元宗的半步合道竟是将道宗的另外一名半步合道生生击败,虽然依旧是败给了童修,但所有人没有任何的意外,皆是感慨,若不是道宗出现了这么一个实力明显不在同一个等级的童修,这一场争斗,怕是真的难以预料。 即便是韦天祁败了,战至最后,元宗的四名返虚巅峰竟是生生地战败了道宗的三名返虚巅峰,若不是童修出手,怕是元宗能将道宗的四名返虚巅峰全部击败! 在钥烟的宣布之下,道宗此番只有两人有资格参加下一轮的战斗,除了半步合道的童修之外,还有另外一名返虚巅峰修士。 “看的我真的是激动啊 怕是接下来都難以看到如此震撼的場面了!” “元宗虽败犹荣啊!能同道宗戰成这样....可惜了,若不是运气不好分到第一轮,怕最后决赛的就是这两个宗门。’ “明日是哪两个宗门?’ “多宝阁同无华阙。” “我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剑宗战刀宗了 “这有什么看的,刀宗必胜啊,还有想?实力摆放在那里,三名返虚巅峰,剑宗只有一名 “若是席长老胜了呢?’ “你以为人人都是童修啊,即便是席长老胜了,那绝对也是惨胜,再来一个返虚巅峰他也扛不住. “说到底还是剑宗的中端力量太差了,怕是十大宗门最莫流的吧,不过据说多宝阁也差不多这样,所以明日同后日的战斗,是最无悬念的了,据说剑宗同多宝阁的赔率都已经快到三十 “赔率这么多???’ 说来有趣,多宝阁便是最大的赌坊! 金碧辉煌的门面,两方摆着两只蛟龙石像,其上刻画着一只金色的元宝,抬眼一望便有着‘招财进宝尽在多宝’这八个大字! 比试结束了,大量的人员全是朝着多宝阁涌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广阔,各种各样的桌案。 每张桌旁都围着许多人,脸上悲欢喜怒各不相同,甚至于还有民间的斗蟋蟀,斗鸡,赛马. 不过大部分修士依旧是赌这登仙台之戰!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以至于一名领着三个徒儿的俊秀男子,同三个徒儿的对语瞬间淹没在这大厅中,掀不起哪怕一丝涟漪: “师尊,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啊?’ 苏北轻咳一声,一脸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