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古墓医仙》 第3章 养母 第4章 人情冷暖 刘雯随她妈李翠容,嘴巴从来不饶人。 她一冲来就叫:“好你个李昊,跑了三年,听说我们这拆迁就出现了,你还是个东西吗?” “我妈说让你拿出一百万,我看不行,少说得两百万,将你养大容易吗?” “你知道我爸妈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李昊看着刘雯,眼前这个妹妹,小时候就是个跟屁虫,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李昊内心一叹,道:“我能让叔站起来。” “哈哈哈。” 刘雯大声嘲讽:“你别给我们说你三年不见是为了爸去学医了。” “即便是学医又能怎么样?我男朋友朱铭找了全市最好的专家也不能让我爸站起来,你能?” 接着,刘雯更怒了:“李昊,你竟然会骗了,为了我们家的拆迁费竟然说出这种话,你还要脸吗?” “你们退出去行吗?就当是我和叔说会话。” 说着,李昊走去,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砰砰砰! 李翠容重重地拍着门:“李昊,你别想着蛊惑你叔,你一个子也得不到,就像小雯说的,你要拿出二百万来!” “妈,锁上,别让他给跑了。” 刘雯拿出手机,道:“我给朱铭打电话。” 电话接通,刘雯用哭腔道:“朱铭,李昊回来了,要抢咱们家的拆迁款和房子……” 母女俩的声音尖锐刺耳。 房间里,李昊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放下毛巾,用湿毛巾给刘建国擦洗身子。 他擦得相当仔细,刘建国却一直闭着眼睛。 “叔,我回来了,你放心,我会让你站起来的。”李昊说道。 刘建国终于是睁眼了,眼神没有光彩,他叹了一口气:“都走了三年,还回来干啥?” “家里是要拆迁了,可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姓刘,你姓李。” 闻言,李昊一愣。 说起来,家里最属刘建国对他好了,刘建国以前话不多,高中时候,好几次偷偷地给李昊塞钱。 他李昊不是来占便宜的,刘建国竟然也说出这种话来,李昊的心更很难受。 “你应该了解你婶的,她那个人一毛不拔,别多想了,走吧,你长大了,这里不属于你的。”刘建国话里有话一样。 李昊给刘建国翻了个身子,背部简直不堪入目,脓包密密麻麻的。 其实,从这房子散发的臭味就能看出来,李翠容从没好好地照料过。 如果刘建国这样一直瘫痪下去,恐怕也活不久。 活了三年,已属奇迹。 李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没去处理那些脓包,能坐起来后,稍微擦点药也能好。 他取出来一根针,扎进了刘建国的腰椎骨。 “李昊,你要干什么?” 刘建国以为李昊要害他,真的太疼了,不对,怎么会感觉到疼痛? 好久没有感觉了啊,三年来下半个身子都不属于自己了似的。 李昊用着温和的灵气激发着已经衰败的经络神经甚至血管,他做得很仔细。 与治疗乔芯桐时候一样的灵气,乃是他修炼三年《长青仙典》凝练出来的长生灵气,很适合救人。 李昊消耗很大,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背后衣服黏黏的贴在身上。 一刻钟后,拔出了针,他在刘建国腰部位置按压:“叔,是不是有感觉了?” “对对对,有感觉了。”刘建国惊讶地道。 他的眼神都带着光彩了。 瘫痪让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能够站起来谁会想死? “叔还得躺几天,最多一个星期,你就能下床了。” 李昊走去卫生间,洗了把手。 “李昊,你跟谁学的医?” 接着,刘建国就对着李昊摆手,道:“走吧,不要来这个家了。” 李昊挤出笑,然后道:“好。” “当初有人将你交给我和你婶,那人给了一笔钱……你不欠什么,但也别想拿走这个家里什么,哪怕你真能让我站起来,走吧,你最好是……离开花城。” 刘建国闭上眼睛。 李昊没去问刘建国口中的那人是谁,他走到门前,“婶,开门吧。” 不多会儿,门开了。 一名穿着黑色衬衣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男人上下打量李昊,审视的姿态。 刘雯一见李昊就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想着走,除非拿出二百万来!” “坐下。” 朱铭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他昂着个脑袋,慢悠悠地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铭,小雯的男朋友,我家里呢开了一个家具厂,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我朱铭都吃得开。” “拿出两百万来,放你走,拿不出来,我也不将你给逼死。” “去我家工厂上班,一个月给你开二千块的工资,当然了,这两千块是要直接打阿姨卡上的,你总共欠婶子两百万,一个月二千工资……嗯,八十三年你就可以还清了。” “你快要二十二了吧,加油活到一百多岁,如果实在活不到那也没关系,剩余的我帮你补给阿姨,你看怎么样?” “阿姨觉得怎么样?” 李翠容当然愿意了,一个月多了两千块的进账,多好的事情,她连连点头,眼睛笑得看不见了,“可以可以。” “我爸妈将你养这么大不容易,我爸出事你就跑了,两百万,便宜你了。”刘雯哼了一声。 “你一个男人得担得起责任。” 朱铭道:“就这么定了。” 看到李昊朝门口走去,朱铭猛地提高嗓门:“我让你坐下没听到?” “安排我的人生,你算个什么东西?”李昊说这话的时候流露笑意,很冷的笑。 朱铭一个激灵,转而大怒:“跟我来浑的啊?我朱铭什么社会人不认识?就你,我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随便找个人弄残了你。不要太简单了!” “你要弄残我?”李昊目光一凝。 来到这个家,他本想着给养父养母换一个好的住处,过上富足的生活,可现在……养母和刘雯就算了,养父居然也说出那种话,他不是来贪便宜的! 心里很堵,一个外人在耳边叫来叫去,他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我认识大把的社会人,不过,对付你还轮不到我去找社会人,随便找个律师将你告上法庭,关你个十年八年的,你觉得会很难吗?” 朱铭喝道:“要么去我家上班,要么去监狱蹲着,自己选!” 李昊看了看李翠容,又看向刘雯。 这两女人怒目而视的,一副将朱铭当成主心骨的样子,即便她们曾经对李昊不好,可也没想到会这样,李昊真的心寒了。 “过几天,叔就能站起来了,也算是报答你们的养育恩情,从此之后,咱们没有关系了。” 说着,李昊朝着院子走去。 “让你叔站起来?你骗谁呢?想没关系也成,拿出二百万来!”李翠容急忙喊道。 刘雯跟着说:“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劝你去朱铭家工厂上班。” “为你着想你不听……那就别怪我将事情做绝,咱们法院见,哪天我高兴了,会带着小雯去看你的。” “婶,小雯,你们……” 李昊还想对母女两个报最后幻想的,结果刘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要么拿出两百万,要么去朱铭家工厂上班,别逼我们将你告上法庭关你个十年八年!” 第5章 挣钱很容易 “李昊,婶心疼你,别让自己进了监狱,才两百万,没几个钱。” 李翠容语重心长地说着,她心里是又激动又担心的。 虽然不是一下子多二百万,一个月二千块钱进账,她可以没日没夜地去麻将室打牌了,能不激动吗? 担心的是李昊要是死脑筋可不好办。 “婶,两百万不是大数字。” 李昊道:“我这次回来,能给你们的远远不止二百万,而且三年前……” “哈哈哈。”朱铭嘲讽大笑使得李昊停住了话。 旁边刘雯更是讽刺道:“二百万不是大数字?李昊,我咋不知道你这么会吹牛?我就问你见过两百万这个数字没有?” “你都说二百万不是大数字了,直接拿钱出来啊,只要拿出来了,我们两清。”李翠容伸着手的。 “我现在没有,不过……” 李昊的话再被打断了,刘雯厉声叫道:“没有钱你说个屁?去朱铭家工厂打工,赚够两百万为止!” “我有两百万。” 这时,乔芯桐从门外车里下来。 红色的轿跑,美丽的女子,一下子吸引了院子里人的目光。 乔芯桐刚刚去了医院,已经查明心脏没有任何问题。 她此时无比激动,上来就拉住李昊的胳膊。 “她……他们?” 刘雯已经算是漂亮的了,可与乔芯桐的美相比……好吧,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差了太多档次了,没办法比。 刘雯都不好意思直视乔芯桐的眼睛。 这样一个画里一般的美人与李昊似乎太亲近了一些? 突然间到来的美女,令李翠容母女和朱铭一时间闭嘴了。 “这是银行卡,我之前花掉了一大部分,里面有两百来万,密码是卡号前六位,你先收着。” 乔芯桐拿出一张黑卡。 李翠容和刘雯不明白这张卡代表着什么,朱铭眼睛一亮,他伸手去夺。 啪! 李昊一巴掌抽在了朱铭的手背上。 “啊!” 朱铭痛叫缩手,顿时,他的手背肿成了猪蹄一般。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朱铭歇斯底里地吼叫:“咱们没完了,特么的,老子不让你在监狱蹲个十年八年的,我朱铭跟你姓!” “朱铭你怎么样?肿成这样子了?” 刘雯瞪圆眼睛,怒叫:“殴打我男朋友,李昊,你两罪加一起,等着坐牢吧!” 朱铭疼得呲牙咧嘴,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呼呼哈着气,发现李翠容目露贪婪地盯着银行卡,他忍着疼痛道:“阿姨,你放心,这张卡里的钱都会是你的,我爸认识花都事务所的律师,敢打我,我让他一辈子出不来!” “花都律师事务所?” 乔芯桐打开了手包,翻找出来一张名片,展示给朱铭看,“那么,你认识这位杨律师吗?需要我帮你打个电话吗?” 朱铭看到名片上人名下面一连串的头衔,他都懵了。 “实话告诉你们,我乔家有花都律师事务所的股份。” 乔芯桐道:“如果你们非得要告李昊的话,我帮她接了,现在,我找李昊先生有急事。” 转而,乔芯桐对李昊道:“你随我去一趟家里,如果你能让我爷爷醒来,我再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先上车。” 李昊对这个“家”寒透心了。 朱铭的手背红肿得厉害,可他忘记了疼痛,那张名片要比银行卡对他的震撼大得多。 李翠容和刘雯眼望着李昊和乔芯桐上了轿跑,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二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这三个数字不停地在母女两个脑海中响起来。 不可能吧? 对,一定是李昊请来的托! 刘雯顾不得脸火辣辣的,她道:“妈,李昊三年都去当骗子了,哼!” “肯定是骗子,都一千万,咋不一个亿?” 话这么说着,李翠容已经跑到门口,望着远去的豪华轿跑,心想着自己是不是错了? 自己怎么能错? 李昊是个大骗子! 这孩子打小就不是好孩子! 非得想办法让李昊拿出两百万才成! 刘雯在一旁心疼朱铭的手,言语恶毒至极。 …… 李昊坐在乔芯桐的车上,两人都有心事一般的许久没说话。 “呼……” 李昊长出了一口气,他将不愉快的事甩到了脑后,便侧头看开车的乔芯桐。 乔芯桐被看得脸蛋微红,她道:“抱歉啊……” 乔芯桐指的是自作主张。 李昊摇摇头,然后,道:“什么事?” “我爷爷……” 说着,一双美目就要流出泪珠了:“爷爷醒不来了,但是,他必须得醒来。” 乔芯桐说道:“哪怕只醒个半分钟,只要签下了名字或者说一句话都成。” “李昊,你说你是神医,你能让我爷爷清醒片刻吗?” “能。”李昊干脆地道。 “啊?” 乔芯桐不但没高兴,反倒皱眉道:“你都没有听我说爷爷的病症呀。” “不管什么病,只要没死透,如果只是清醒分把钟的,我可以做到,毕竟收了你的钱,至于痊愈……” “你能让我爷爷痊愈?” 乔芯桐瞪大了眼睛。 “还不确定,如果是藏不住生机要老死了的话,那我也没太多的办法,如果是别的原因,我可能真有些信心。”李昊将乔芯桐给他的银行卡放进了包里。 从古墓出来,他从没担心过挣钱的问题,因为少数几次外出给人治病,对方都是直接送黄金古董,挣钱真不是事,一来到花城本就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可不料…… 也罢,一个人轻轻松松没有顾虑。 “我来给你说说我爷爷的症状啊。” …… 红色轿跑驶进了一处环境优美的别墅区。 九号别墅楼一楼客厅里坐着三个人,两个中年人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 两中年人模样有些相像,分别是乔芯桐的父亲乔海生和叔叔乔海庭,老人是乔家请来的名医徐教授。 “徐教授,您得想想办法让我家老爷子醒来一时半刻,不然,我们乔家要遭殃了啊。” 乔海生握着徐教授的手,苦着脸地哀求。 乔海庭一脸刚毅之色,眉宇之间有着浓重的忧色。 “唉……” 徐教授长叹了一声:“大脑神经多处损坏,血液也供不上去,脏腑功能性衰竭,如何醒来?” 说着,他摇着头:“现代的医学条件,恕我无能为力啊。” “徐教授,救命啊,老爷子要是醒不来,我们一家就完了,求您再想想办法。”乔海生就差要给徐教授跪下了。 “不是我不想办法,是真的……” 徐教授的话被乔芯桐打断了,乔芯桐激动地跑进屋子,更为惊喜地喊道:“爸,叔,爷爷能醒来了,李昊可以让爷爷醒来。” “是哪位神医?” 客厅的三人全都站起来,结果,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左看右看的,像是没见过世面。 “芯桐,你说的神医是……这位?”乔海生道。 “是啊,爸,我的先天心脏……” “胡闹!”乔海生异常愤怒,他直接将一个茶杯摔碎,“关乎咱们家生死存亡的事情,你胡闹什么?” 第6章 都不认同 乔芯桐有先天心脏病疾,在这个家里,没人对她发火。 有记忆以来,父亲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说话都小心翼翼,此刻乔海生的怒火吓着乔芯桐了,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芯桐……” 乔海生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他赶紧过去,扶住乔芯桐:“芯桐,是爸爸不好,爸爸太急了,怪爸爸……” “徐教授您快来给看看。” 乔海庭慌忙道。 徐教授的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很是沉稳,他两手撑着膝盖要起身。 “不用看了,爸,我的心脏没问题。” 缓了过来,乔芯桐也就能理解父亲了,毕竟爷爷不醒来是大事。 “真没事?” 乔海生不放心地道:“徐教授在这,快让徐教授看一看。” “徐教授,您看……”乔海庭道。 徐教授摆了摆手,道:“血气平静下来,没大碍。” 听徐教授这么一说,乔海生兄弟才舒了一口气。 “芯桐,你爷爷重要,你同样重要,爸爸以后不会对你发火了,可你要懂事啊。” 乔海生道。 “爸,我真没事了,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心脏的各项功能都回归了正常。” 乔芯桐眉飞色舞的道。 “这孩子,生怕咱们担心过头了。” 乔海生对乔海庭摇着头苦笑。 乔海庭叹了一口气,道:“芯桐去你爷爷的房间,多给你爷爷说说话,说不定有效果的,你爷爷最疼你,也是最放心不下你。” “你们不信?”乔芯桐突然蹦跳了起来。 “芯桐,不要!”乔海生大惊失色。 从小到大,这个女儿就不敢过大的运动量,大一些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心脏承受不住负荷。 这样一跳可惊着了乔海生。 然而,乔芯桐不听,一直在蹦跳,还是乔海庭按住了她。 “呼呼……” 乔芯桐大口地喘息,脑门都流汗了,脸蛋红扑扑的。 她也是没办法,太想让爸爸和叔相信。 “看你累的,小心心脏承受不住!”乔海生严肃地道。 “咦,你过来。” 徐教授看出乔芯桐脸上健康的红润。 “徐教授在场,徐教授一定能看出我心脏无碍的。” 乔芯桐到了徐教授面前,徐教授给乔芯桐把了个脉,过了片刻,徐教授惊容更生。 “徐教授,怎样?” 乔海生道:“芯桐就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要不要送去医院?” “没事了,脉象很正常,心脏的跳动也有力了……” 徐教授越说越惊。 “徐教授,您的意思?” 乔海生瞪大眼睛问。 “应该是没事了,奇迹,奇迹啊。” 徐教授道:“自愈了,先天性的竟然能自愈,我行医一辈子也未曾听说几次,这闺女有福气。” “真没事了?” 对于乔家来说难得的好事了。 可乔海生兄弟两个的笑容并未停留太久,他们父亲一直无法醒来啊。 “不是自愈,是他,李昊治好我的。” 乔芯桐手指李昊。 李昊还在打量着这栋房子。 也不是因为房子装修太吸引他,而是闲来无事。 乔芯桐请他来治病的,而不是连带着说服一家子人,他没这个心。 “他?” 徐教授三人都看向了李昊。 最多二十岁出头吧? 能治疗先天性疾病? 通过什么办法? 乔海生和乔海庭显然无法想象,两人都看向了徐教授。 徐教授道:“你给乔芯桐治疗了?” 李昊没看徐教授,只是点点头。 徐教授有些不太高兴。 乔芯桐急切地道:“我带李昊过来就是让爷爷醒来的,而且,他说可以让爷爷醒来,甚至可能会让爷爷痊愈的。” 乔海生兄弟两个没来得及说话,徐教授突然对李昊喝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骗了?” “啊?” 乔芯桐连忙说:“李昊不是骗子,爸,你们相信我啊。” 她急死了,怎么就不信? 乔海生没有理女儿,他目光警惕地看着李昊,乔海庭同样的目光。 “骗子?我?” 李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学过几年医吧?”徐教授问道。 “算是学过三年。”李昊道。 “三年……通过秘方对乔芯桐治疗的?” “算是吧。” 徐教授微微点头,大概就明白了,他突然动怒:“三年你就能观察出乔芯桐心脏曾经有病然后复原了,确实不简单,又有治疗心脏病疾的秘方,有这能耐好好去学习,学什么骗术?你打算骗多少钱?” “徐教授,李昊没有骗我,是李昊给我治疗好的。” 乔芯桐急切地道:“爸,叔,你们要相信我。” 他们是相信乔芯桐,可不相信李昊啊。 而且,相信乔芯桐是被骗了。 “年轻人,我不追问你骗了芯桐多少钱,适可而止吧,我家里有事,请走吧。”乔海生下了逐客令。 “我劝你出去后到派出所自首,等你出来了,去花都医学院找我,如果你那时候品行良好,我可能会收你为学生。” 听到徐教授这么说,乔海生和乔海庭惊讶了。 他们可知徐教授乃花都医学院的院长,同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名誉院长,可没正式收过学生的。 这小子行了骗,反而遇到贵人了…… “年轻人,还不快谢徐教授?赶紧按照徐教授说的去做。” 乔海生心情很不好,可这小子如果真成了徐教授的学生,关门弟子那种,要不几年,肯定名闻花城了,再者女儿的心脏没问题了,他还是不想李昊出事的,事后也会找到李昊,表达感谢。 乔海庭也道:“小伙子,徐教授的医术闻名全国,你要是能成为他关门弟子,以后在医学这条路上会一片光明,还愣着干什么?” 乔芯桐愣愣的,她早知道父亲和叔叔会不相信,所以一进来就蹦跳来表明没有了心脏病疾,可无论她怎么去想也不会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怎么就说收徒了? 李昊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 “年轻人,你笑什么?” 徐教授眉头一皱:“是不认同自己在行骗?还是不认可我能成为一位好老师?” “都不认同。”李昊道。 闻言,徐教授气得两手发抖。 乔海生急忙道:“年轻人,道歉!” 乔海庭闭上了眼睛,像徐教授这类人有着自己的脾气,已经给了一次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也就是说眼下小子失去了一次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可惜,可叹啊。 “都不认同?呵。” 徐教授气笑了,他沉声道:“那你倒是说来听听为何不认同。” 第7章 一定找回来 李昊瞅了瞅徐教授,然后摇摇头。 他这态度令得徐教授气得直瞪眼,一向沉稳的徐教授怒叫连连:“报警,将这骗子抓进去!” 一口一个骗子的,李昊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一脸的不耐烦,对乔芯桐道:“带我去看你爷爷,你这个家不欢迎我,我同样不喜欢。” 乔芯桐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儿个说什么都不成,她直接拉着李昊朝着二楼走去。 “芯桐,你站住!” 乔海生追上去,乔家老爷子在二楼呢,老爷子的状况岂能让随便一个人上去瞧?再恶化的话如何是好? “李昊,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乔芯桐很果断,她站在楼梯上,伸着两手,道:“爸,叔,你们谁上来我就跳下去!” “芯桐,别胡闹好不好?” 乔海生紧皱眉头,急得不行:“咱们家已经够乱的了!” “芯桐,不要添乱。”乔海庭也道。 “我知道咱们家乱,可只要爷爷醒来了,一切都会回正轨。” 乔芯桐道:“芯桐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芯桐的先天性心脏病疾已经好了,就是李昊治疗好的,让李昊看一看爷爷能怎么着?” “反正,徐教授是没办法了不是吗?” 听乔芯桐这么一说,徐教授一甩手坐下,他不管了,随便吧。 乔海生和乔海庭互视了一眼,乔海庭问道:“你的病真是李昊治疗的?” “哼!” 徐教授冷冷一哼,显然是不满。 乔海庭也没再问。 这两兄弟没执意要上楼梯,似乎是被乔芯桐说服了,是啊,徐教授都没有办法了,让李昊去看一看又能怎么样? 可这样子,让徐教授脸面无光,乔海生正要说话,进来了一名女子,居然和乔芯桐长得一模一样。 她是乔芯桐双胞胎妹妹乔晓君。 乔晓君一身职业装打扮,与乔芯桐的柔弱不一样,她显得非常干练。 “姐,你带什么人来的?” 乔晓君上来就质问。 乔芯桐将脑袋一扭。 “爸,你来说说。” 听父亲大致说了一遍后,乔晓君眉头拧成了一团。 “你给了他多少钱?”乔晓君问乔芯桐。 “二百万。” “什么?二百万?” “另外,我答应他,如果能让爷爷痊愈就给他一千万。”乔芯桐又道。 “你……” 乔晓君闭了闭眼睛,过了半晌才道:“姐,从小到大你有病,所以,整个家里都对你都很宽容,可是咱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随随便便就丢出去二百万……钱倒不是主要的,一个陌生人要是将爷爷的病情治疗得恶化了怎么办?” “咱们家不能没有爷爷啊。” 乔晓君已经尽量的让语气平和,然而根本控制不住,她气得都发抖了,颤声道:“爷爷最疼你了,你这么对他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爷爷的症状?对,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怕你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你呢!” 说着,乔晓君冲上楼梯。 “你别过来啊……” 乔芯桐叫道:“再上一步,我就跳下去。” “跳,你跳啊!” 乔晓君忍无可忍:“事关家里生死,我不会再由着你!” 乔晓君几步冲上去,抓住了乔芯桐,乔芯桐挣扎叫喊。 “这是在干什么,我只是收钱来看病罢了,你们闹什么?” 李昊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李昊,我爷爷怎么样?”乔芯桐不顾乔晓君了,她赶紧问道。 李昊还没来得及开口,乔晓君冷声道:“滚,从我家里滚出去!” 李昊内心正感慨姐妹两个的长相,脸上玩味的神色渐渐消散了,被人喊着滚,不怒才怪。 “扬言说让我爷爷痊愈拿一千万,是你说的吧?”乔晓君道。 “不,是我……” “乔芯桐,你闭嘴!” 李昊冷淡的看着乔晓君,道:“一千万换一条命,不值得吗?” “呵呵。” 乔晓君笑声更冷:“收了两百万,你还不满足,要钓一千万的大鱼,心真大啊。” “我不想我姐姐难过,二百万给你了,现在出去。” 乔晓君手指外面:“出去!” 李昊微微眯眼,眼神中冰冷的杀意冒出来,他搓了搓手,半晌才道:“也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不打你。” “你还想打我?你动我一指头试一试!”乔晓君厉声道。 “你爷爷马上醒来,能清醒三天时间,你爷爷的症状我确实能让其痊愈,但是……我不救!” 李昊先是对乔芯桐说了这么一句,路过乔晓君时,他道:“你很快会知道后悔是怎么写的。” 说罢,李昊大步而去。 “我后悔?”乔晓君冷哼。 “跑得倒是快啊。”徐教授哼了一声。 “徐教授,让您看笑话了。” 乔晓君对徐教授露出好看的笑容,道:“我爷爷的事情还得麻烦徐教授想想办法。” “那小子不是说你爷爷很快会醒来吗,走,咱们去看看。”徐教授起身。 “徐教授说笑了。” 乔晓君道:“胡言乱语罢了,骗走了两百万,这没完的,徐教授您放心,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咱们来商讨一下我爷爷下一步的治疗吧。” “我的心脏真的好了,李昊治好的,你们怎么都还说他是骗子?”乔芯桐从来不知道这个家如此难以沟通。 乔晓君根本不理会乔芯桐,她走下去。 乔芯桐则是相信李昊的,她快步跑上楼。 一楼的四个人还没坐下,就听到乔芯桐的惊呼声。 “走,去看看。” 徐教授面色凝重,四人一并上楼,进入二楼的房间后,四人全都惊得愣住了。 一名老头坐在床上,对,是坐在床上,眼睛是睁开的,还一眨一眨着。 醒了? “爷爷,您醒了?” 乔晓君无比兴奋地跑了过去。 “爸?” 乔海生和乔海庭激动无比。 “刚刚怎么那么吵?谁救醒了我?徐医生吗?” 说话了,乔家老爷子说话很清晰。 徐教授面色无比的怪异,他嘴巴动了多次,才道:“我哪有那个能力啊,是那个骗子……哦不,是叫李昊的吧?” “现在你们信了吧?” 乔芯桐竟然哭了,委屈的,她边哭边说:“你们以为能瞒住我吗?我早知道爷爷的状况,今天我听说下面县里有个道人很厉害,我去求平安的,路上遇到了李昊,然后,我昏倒了,李昊将我救醒,并治愈……” 乔芯桐将事情大致地讲了一遍。 徐教授依然无法相信,可乔老爷子醒来了是事实,容不得半分质疑! 乔海生兄弟激动的同时,两个都觉得有些对不住乔芯桐。 乔晓君强挤出笑容,道:“姐,要不你去找李昊?” “姐,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说了爷爷能清醒三天,而且他说可以让爷爷痊愈,你找来他,我当面给他道歉还不成吗?” “人是你赶出去的,你去找来。”乔老爷子一脸威严,“晓君,你以前做事我很放心,现在怎么如此鲁莽?” “爷爷骂的是……” 乔晓君低下头来,细声道:“我一定将他找来。” 第8章 我养你啊 李昊站在城南郊新乌江下游的新乌村,从养父养母家出来,他真想离开花城的,因为这里没有值得留恋的,可他不能走。 师姐叶小柔曾说过,师父的家在花城,就在新乌村。 苏飞没见过师父,但是叶小柔放不下发疯不知所踪的师父,她早早就将师父在新乌村家的钥匙给了李昊。 既然自己回来了,肯定要来看一看,师姐也说过过年的时候师父说不定会回花城的家,因为大年三十是师父和师娘相识的日子。 新乌村临江靠山,距离花城很近。 李昊曾经来过这里,在他大一的时候,当时还很破败,而现在,焕然一新,一栋栋精致的排屋,道路宽敞,车流很多。 他往前走着,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叶小柔说的那个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柳树。 他站在了一栋破旧的房屋前,这栋房子跟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大爷,这里是柳明涯的家吧?”李昊问了一个蹲门口抽烟的老人。 老头看了李昊一样,问道:“你是柳明涯什么人?” “我是他徒弟,也就是学生。”李昊回道。 “徒弟啊。” 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昊,点头。 “谢了。” 李昊走到门边,门上的锁是坏的,暴力砸坏的那种。 李昊也没在意,他推开了门,小院里都是杂草,还有几只野猫乱窜。 房屋门上没有锁,他看到乱草中丢弃了一把坏锁。 推开了门,屋里没人,但有不少的烟头,还有空酒瓶。 很脏,特乱。 他开始清理。 一直弄到了晚上,才将屋子给打扫干净。 院子里只能等明天了。 走出院子,他去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手机,顺便办了卡。 刚走出手机店,一名穿着牛仔短裤粉色短袖的女人跳到了他面前。 两人互看了很久,然后同时出声。 “李昊!” “江诗怡!” 接着,李昊惊愕呆滞了,江诗怡两手捧着他的脸,很激动,她嘴里还嘀咕着:“是李昊没错了,真的是你!” “三年了,你跑哪里去了?” 说着,江诗怡用更大力气揉搓李昊的脸:“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很多同学都认为你死了!” “你说啊,倒是说啊!” 江诗怡眼睛通红。 “哦哦……” 李昊的脸被揉得说话含糊,同时他也用手揉搓着江诗怡的脸。 两人的举止引得很多路人的目光。 “说!” 江诗怡放下了手,她红着眼睛瞪李昊。 “肚子挺饿的,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 李昊感慨,三年了,江诗怡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大大咧咧的性格。 “你想吃什么?” “吃面吧。” 一家牛肉面馆里,李昊和江诗怡面对面的坐着,江诗怡面前的面还剩下大半,李昊跟前摆了三个大空碗了。 “老板,再来一碗。”李昊喊了一声。 “你还真能吃啊。” 江诗怡嘀咕着:“上学那会咱们经常一起吃饭,没见着你这么能吃。” “另外,你别忽悠我啊,什么迷路被狼群围着,然后一个女人救了你,还那个女人要你守着她一辈子,瞎编胡造好玩吗?” 江诗怡直翻白眼。 李昊喝了一口碗里的面汤,道:“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你信不信的,我没办法。” 他两手一摊。 两人很熟,大学同学,江诗怡是李昊大学女友的闺蜜,所以,接触很多。 “算了算了,你不愿意说,我还懒得问呢。” 江诗怡道:“能活着最好了,那么接下来……” 李昊打断了江诗怡的话,“谁传出我死了的事?” “宁凤青告诉我的,怎么了?”江诗怡问道。 李昊眉头一皱。 他没多说什么。 江诗怡小声道:“你见到宁凤青了吗?” 李昊摇摇头。 “宁凤青现在……” 江诗怡突然转了话题:“不说以前的人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诗怡的意思很明显了,以前的人,那代表着宁凤青有了新的男朋友,李昊没怎么多想,毕竟三年了,谁也没有义务一直等着你。 “找人吧。”李昊想了想道。 “找谁?”江诗怡问。 “我师父啊,师姐非得让我找的。”李昊回道。 “又来了!” 江诗怡气鼓鼓的道:“师姐师父的,你穿越了还是我穿越了?” “不信拉倒。” 这时,面上来了,李昊拿起筷子也不嫌烫,吸溜吸溜地吃起来。 江诗怡看着李昊,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还没工作的吧?” “没有。”李昊口齿不清的道。 “这么能吃,又没工作,你得找个女富婆养你呀。”江诗怡笑着道。 李昊瞥了一眼江诗怡。 “不巧,本小姐现在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当总裁助理,收入还不错。”江诗怡挑了挑眉。 李昊抬头,打量了一下江诗怡,他嘴角一挑:“你要养我?” “不行的吗?” 江诗怡脸微微一红,道:“毕竟咱们曾经是同学,我可不忍心看着老同学流落街头啊。” “而且刚才你说不会再回你养父养母家的。” “三年不见,能耐了啊。”李昊用筷子戳了一下江诗怡的额头。 “哎哟,疼死了。”江诗怡嗔怒。 “起养男人的心思了,看来收入真不错。” 江诗怡长得很漂亮,当初在花城大学是说得上的美女了,可是江诗怡一直不知原因的自卑,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其实是故意压着自卑的。 在李昊内心感慨的时候,江诗怡撩动了一下发丝,骄傲地道:“那是肯定的,不说在咱们同学里属于最好,最起码能排在中间往上的位置了。” “我现在一个人住,房子太大了,空荡荡的,多一个人也热闹,也不让你做家务之类的,陪我聊聊天就成。” 说着,江诗怡嘻嘻一笑:“多好的事情,考虑考虑?” “我知道你担心我没住的。” 李昊终究还是了解江诗怡的,他道:“这新乌村有我师父的房子。” “有房子了啊……” 江诗怡似乎挺遗憾的,她嘀咕一声:“我那里两个人住刚刚好的……” “行了,有劳江大美女费心了。” 李昊吃完了面,起身要去付账,江诗怡死活不愿意。 结了账,两人出了面馆,江诗怡伸手:“手机给我。” 李昊拿出今天刚买的新手机,江诗怡在上面拨打了一个号码,等江诗怡自己的手机响了,她挂掉,把手机还给李昊。 “今天我不多陪你了,一大堆的工作没处理完,得回去加个班。” 江诗怡道:“改天我联系一下同学,咱们聚一聚,省得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那成,你去忙你的吧。”李昊道。 “我送你回去。” 江诗怡带着李昊去了停车的地方,两人上了车。 到了新乌村,李昊下车:“你忙,就不让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了。” 李昊手一指:“就那个老房子。” “记住了。” 江诗怡嬉笑道:“有人养多好呀,不考虑考虑?” 李昊一手敲了敲车窗,“够了啊。” “知道你自尊心强,好,不说了。”江诗怡摆着手。 李昊过了马路,正走着,他眉头皱起。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慢悠悠地开着,车里的人正在看他。 江诗怡调转车头,她的嘴巴噘得老高。 上学那会儿,她内心很自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凤青和李昊走到一起。 今天见到李昊,久违的见面,欣喜之下,她大胆了,可…… “咦,那辆车是卓总的?” 江诗怡从后视镜看到了黑色越野车,由于距离太远,而且她直接拐弯了,没看太清楚。 第9章 不接受 车停了,从车上下来了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男人穿着得体,他走到李昊面前,笑着伸出手,道:“我是百变美妆的卓远志,代表乔总而来。” 然而,李昊并未有握手的意思,卓远志也不在意,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道:“这是五百万,乔总让我带给你的,不是诊金,是道歉。” 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卓远志有些不认同乔晓君的大张旗鼓,还让他专门跑一趟。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再有志气又如何? 在大额金钱面前,什么事都不是事。 刚毕业似的年轻人,见过五百万吗? 所以,卓远志脸上的笑容有些远,仿佛在说拿着吧不然没机会了。 可不料,李昊直接无视了。 看到李昊朝前走去,卓远志眉头微皱,道:“朋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这年头钱不好挣,五百万作为道歉,我是没听说过,劝你不要错过了。” 这人的话说得冷冷淡淡,神态倨傲。 卓远志没刻意表现出优越感,可他的优越感要比故意表现出来的还让李昊反感。 李昊停住了脚步。 卓远志甩了甩银行卡,淡笑道:“这才对吗,志气又不能当饭吃,拿了这些钱,你可以在花都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如果有女朋友的话,你也可以将婚事提上日程了,多好的事情。” 李昊笑了,笑得灿烂。 卓远志也跟着笑,笑迎李昊走来。 李昊从卓远志手里接过了银行卡。 “拿了钱,明天早上九点去乔总那里,记得准时,乔总这个人不喜欢等人……你做什么?” 卓远志竟是看到李昊将银行卡掰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 他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 “你放弃了很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钱!” 卓远志面色阴冷了下来。 银行卡被撕掉,说明他今天没有完成任务,这回去了一定要被骂的。 “五百万很多吗?” 李昊淡淡的道:“你回去告诉那女人,别来烦我。” 脑海里闪过那张与乔芯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道歉都让一个外人来,还真够骄傲的。 说着,李昊转身而去。 卓远志站在原地,好一会地盯着李昊的背影。 “冲动……会毁了自己!” 卓远志冷哼一声,上了车。 …… “我知道了,挂了。” 黑夜里,乔晓君坐在阳台的竹椅上,她接到了卓远志的汇报。 乔晓君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是个金钱社会,五百万换一个道歉,不够吗? 五百万啊。 花城每天忙忙碌碌的人为生活奔波,多少年能赚到五百万? 所以,乔晓君没觉得自己不够诚意,相反,五百万足够诚意了。 “你让卓经理去找李昊了?” 乔芯桐走来。 乔晓君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好好照顾爷爷,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 “晓君,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你当场赶走他……” 乔晓君打断了乔芯桐的话:“我做的是不对,所以我用五百万去道歉,还不够吗?” “非得让我亲自过去?是不是还要给他下跪磕头?” 乔晓君提高了嗓门。 “好,你是百变美妆的总负责人,你拉下面子,你将李昊的电话或者住址给我,我去行了吧?”乔芯桐道。 乔晓君摇头道:“爷爷让我处理,我就得处理好了。” “可你是怎么处理的?” 乔芯桐喝斥道:“你让卓经理拿着钱过去,人家会收吗?会接受你的歉意?” “乔晓君,这世上不光你有尊严!” “好了,别说了,不要让我惹你生气,你心脏不好。”乔晓君尽量地压制语调。 “我的心脏已经好了,你无需多担心,那是李昊治疗好的!” 听乔芯桐这么一说,乔晓君微微一愣。 “另外,爷爷是他救醒的,他还说可以让爷爷痊愈,你要是孝顺的话就亲自去道歉。” 乔芯桐又道:“还有,爷爷只有三天的清醒,虽然足够爷爷为家里铺好路,可是,爷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比你的尊严重要千万倍!” “你自己好好想想,三天时间很快就到!” 说罢,乔芯桐甩袖而去。 乔晓君捂住了脸,半晌之后,她拿出手机,拨打了李昊的手机号码。 短短半天时间,他查出来李昊住的房子,也查到了李昊刚办的手机号码,这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嘟嘟…… 电话接通。 “喂,你好,我是乔……” 乔晓君想着电话里给李昊道歉,可话刚出口对方就挂断了。 “自尊心吗……” 乔晓君低语。 …… 第二天一早,李昊睁开眼睛,他是盘膝坐在床上的,一坐就是一夜。 在古墓之中,每一晚都是如此,总不睡觉,他觉得自己早晚会疯。 他甚至给叶小柔说师父疯癫就因为不睡觉吧?被臭骂了一顿。 无数夜晚想着自己能够好好睡一觉多美啊。 可真的一个人了,没有了叶小柔的监督,他还是如古墓里一般,盘坐吐纳。 已经形成习惯。 “哎呀,叶小柔,你都不在身边,我还是打坐,多自律……” 李昊摇摇头。 一提到师姐,他还真的想念了。 当当。 这时,敲门声响起。 “谁?”李昊喊了一声。 “我。” 是江诗怡的声音。 “今天不上班的?” 李昊去开门。 “今天周六啊,昨晚上忙到了大半夜,所以这周末不用去加班,不过,今天有个学习课。” 江诗怡提着早餐进来:“知道你吃得多,所以多买了一些。” “你是真要养我啊?” 李昊调笑一句走去洗漱。 江诗怡脸微微一红,道:“是啊,你考虑得怎么样?” 接着,她又道:“我是要去上课,顺路,就给你带来吃的了。” “你在哪里上学习课?”李昊看似随口一问。 “天都财富中心大楼。” “我没记错的话,天都财富中心在城中心,这里都出了城南了,你管这叫顺路?” “哎呀,时间不够了,我得走了。” 被拆穿了,江诗怡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停停下,道:“对了李昊,今晚上你有时间吗?” “什么事?”李昊问道。 “找几个同学一起聊聊啊。” 江诗怡道:“我联系好了,不多,算上你我就五个,哎呀,没时间和你多说了,我要迟到了,晚上我来接你啊。” 李昊洗漱好出了卫生间,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江诗怡这个顺路得绕不少路。 同学…… “侯壮壮那小子应该会来的吧,好久没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壮实一些了。” 第10章 小聚 溧阳小店。 名字上有个小,却属于花城高档餐厅,一般人需提前一周才能订到位置。 江诗怡开车载着李昊进了停车场。 嘀嘀嘀…… 李昊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陌生号码,直接挂掉了。 “怎么?不方便接?” 江诗怡歪头看着李昊的手机:“美女?” “是美女,不过,是个让人厌恶的美女,也不是不方便接,而是不想接。”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可李昊知道一定是乔晓君打来的,昨晚上打了好多了,李昊拉黑了不知道多少号码,烦不胜烦。 “哟。” 江诗怡撇撇嘴道:“如果是美女,你会直接挂掉吗?下车了,他们应该到了。” 江诗怡和李昊下车走向溧阳小店。 这一楼的座位几乎是满的,江诗怡带着李昊直奔西北角。 那个座位上坐着两个女人。 “李昊,你真没死啊!” 一名留着长发美女瞪大眼睛,道:“听诗怡说今晚你会来,我还不信来着,这三年你跑哪里去了?” 她叫文婉,大学时候是江诗怡和宁凤青的室友。 不等李昊开口说话,另一名留着个性齐耳短发的长腿美女一把将李昊拉到了她旁边坐下,她两眼放光的看着李昊:“哇,三年不见,比以前帅了,更有男人味了呢。” “哎呀,当年要不是宁凤青出手太快,老娘就下手了。” 她是童亚亚,江诗怡的最后一位室友。 童亚亚的爸爸经营两家公司,大学那会花钱就如流水,她这一身名牌的,李昊倒没任何诧异。 “腿更长了啊。” 李昊笑呵呵地扫了一眼。 “那是。” 童亚亚大大方方地亮出两条腿:“来,老实说是不是够你玩几年的?” “亚亚?” 江诗怡坐在李昊的旁边,她瞪了童亚亚一眼。 “怎么着?” 童亚亚笑道:“现在宁凤青有别的男人了,李昊那就是单身,老娘勾搭他不受道德的谴责吧?诗怡,难不成你也有意?” “诗怡是第一个知道李昊回来的,还是她带着李昊过来,你说说看?” 文婉轻笑了一声。 “呵呵,成啊,诗怡,放马过来,老娘可不会有丝毫担心,谁争到了谁本事啊。” 童亚亚的嗓门很大,江诗怡偷偷看了一下周围,都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假大大咧咧,童亚亚那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争不过童亚亚,她道:“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是有的?什么又是没的?”童亚亚抓着不放。 “够了啊。” 江诗怡敲了敲桌子,道:“庞佳呢?” “说是去接男朋友了,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文婉道。 此刻的李昊眉头微微皱起,江诗怡说今晚上是五个人,加上庞佳正好五个,他还以为侯壮壮会来的。 李昊正要问,童亚亚一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哇,好硬实啊,这个男朋友我要了,让宁凤青后悔去吧。” “咦,诗怡,你别不高兴,追求男人咱们各凭本事的啊。” 江诗怡翻了翻白眼,道:“别提宁凤青了吧?” “为何不提?” 童亚亚直接对李昊道:“李昊,在你出事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就和夏一鸣在一起了,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老娘我看不起,更厌恶!” 接着,她笑对李昊:“李昊,不伤心的哦,我来安抚你内心的伤疤吧。” 说话间,她媚眼连抛,甚至将一条腿架在了李昊的膝盖上,那姿势,暧昧得很呐。 童亚亚就这性子,撩人的本事出奇的高,撩得你心头发痒,当你认真的时候那就输了。 李昊了解童亚亚,不过,年纪轻轻难免心猿意马。 他的手在童亚亚大腿上拍了一下。 “啊!” 童亚亚发出惊叫,如受惊的小兔子,“李昊,行啊你,敢吃老娘豆腐了。” “不错,还是原来的味道。”李昊嘴角弯起。 “你又没尝过老娘的味道,还原来的味道?要不要尝尝?”童亚亚挑衅的模样。 江诗怡心中有气,推了两下也没将童亚亚的腿从李昊膝盖上推掉。 她以为见到了李昊后自己够大胆的了,可和童亚亚相比,差得太远。 “李昊……” 江诗怡拉长了声音道:“你挺享受的呀。” 童亚亚丝毫不给李昊说话的机会,她帮着回答:“当然了,这么完美的腿,哪个男人不喜欢?” “是吧,李昊?” 这一闹,似乎将宁凤青的事给抛在了一边。 当然,李昊心里本就没多少波澜。 对于和宁凤青之间的关系……说起来挺复杂的。 “来晚了,来晚了。” 这时,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子右手挎着香奈儿,左手挽着一个男人走来。 “庞佳,他……” 童亚亚三个女人惊得张大了嘴巴,就连李昊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庞佳和他们不是一个专业,可有过多次交集,庞佳这个人心高气傲,做什么都争第一。 李昊记得大学那会不少男人追求她,那些男人被拒绝了不说,还会遭受庞佳的羞辱。 庞佳手挽着的男生大家都认识,名叫方圣彬,他追求了庞佳无数次被拒绝和羞辱了无数次,在他们圈子里方圣彬有个外号叫常败将军。 “不认识了?” 方圣彬微笑着,他对李昊伸手,道:“李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李昊道。 “常败将军也有胜利的时候啊。” 此时,童亚亚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似乎,童亚亚对方圣彬不怎么喜欢。 文婉问道:“庞佳,你是眼界下降了还是方圣彬有能耐了?” “没办法呀。” 庞佳一边招呼侍应上菜一边道:“年纪大了,再不接受一个人,就人老珠黄了。” “哪有呀,才毕业一年。”江诗怡插了一句。 “具体的原因啊……” 庞佳温柔地看向方圣彬:“你给大家说说吧,你们是同班同学,当然要知根知底。” 方圣彬整理了一下衣衫,笑吟吟地道:“从大四开始,我一直在打拼,本人不才,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坐上花都证券的副总经理位置。” “花都证券?” 文婉惊讶道:“两年的时间坐上副总位置,天呐,方圣彬厉害啊。” “咯咯。” 庞佳骄傲一笑,她用更温柔的眼神看着方圣彬,用着娇滴滴的声音道:“圣斌,你来告诉大家最近与哪家公司达成了合作。” 说着,庞佳瞅了一眼李昊,好像,这些炫耀都是因为李昊似的,搞得李昊有些摸不着头脑。 “百变美妆。” 说出这四个字,方圣彬自然流露出骄傲来,“就差签合同了,达成合作协议以后,我虽然坐不上花都证券的总经理位置,但能获得一点儿股份,算是奖励了,对于我以后的发展是有很大推动作用。” “百变美妆啊,据说是掌事人是叫乔晓君的。” 文婉道:“那可是咱们花城甚至整个江中省最大的化妆品公司了。” “那是当然,为了拿下这个客户,我们圣斌花费了很大的工夫呢。” 说着,庞佳看向江诗怡,“诗怡,你不是在一家化妆品公司上班的吗,等圣斌与百变美妆签订了合同后,找个机会将你推荐到百变美妆吧,你要是进去了,薪水翻倍不止。” “我现在公司挺好的。” 江诗怡明白一些原因了,这几年里,方圣彬与宁凤青现任男友夏一鸣走得比较近,以上的自夸都是故意说给李昊听的。 “诗怡啊,人往高处走。” 方圣彬道:“合约虽然不是和乔晓君谈的,不过,我有缘与乔晓君在一个酒会上遇到过,聊了一些,乔总是个有魄力的人,你要是能到身边工作,对你的事业有非常大的帮助。” 转而,方圣彬笑看李昊:“李昊,如今回来了,有什么打算?找着工作了吗?” 第11章 撕破脸 重头戏来了。 庞佳和方圣彬铺垫了这么多,终于是将话头引到了李昊身上。 “李昊怎么样要你管啊?” 童亚亚轻哼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大学那会,你和李昊并不熟的吧?甚至还竞争过。” “怎么着,现在觉得自己混得好了,想让李昊出丑?” “亚亚,你怎么说话呢?”庞佳微怒的样子,“不管熟不熟的,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啊,关心一下不行吗?” 见童亚亚要发火,李昊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不需要工作。”李昊微笑道。 “不需要……” 庞佳的声音拉得老长:“就是没工作啊……” 她脸上的笑显得更加得意了。 三年前,庞佳不如宁凤青,在众人看来方圣彬也没李昊厉害。 因为家庭的原因,李昊在高中就算是进入社会了,经验方面要足得多,竞选班长,方圣彬输得很彻底。 那时候说李昊是花都大学的风云人物也不为过。 而眼下,自己男友在各方面都超过了李昊,庞佳自然得意,又满意。 方圣彬的笑容更加旺盛了,他将衬衣袖子轻轻的捋上去,道:“也是,你刚刚回来吗,没有工作正常。” “我相信以李昊你的能力,要不多久会成为人上人的。” “不过呢……” 方圣彬微微摇了一下头:“大学你只上了两年,连个毕业证都没啊,现在的社会讲究能力,可学历是敲门砖,所以我建议回花都大学将大三大四的课程上完了。” “等到那时候,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而现在,还欠缺了一些。” 方圣彬如同一个成功人士侃侃而谈:“李昊,你认为我的提议如何?” 李昊淡然地回道:“三年了,已经无心学业。” “这样啊……” 方圣彬眉头微皱,似乎特别关心李昊的事情,他顿了顿,道:“这样吧,我将你引入花都证券,虽然是从一名小业务员做起,不过业务员锻炼人啊,我相信你有发光发热的那一天。” 听到这,江诗怡按捺不住了,她带着怒气地道:“你让李昊去做小业务员?在大一时,李昊兼职都成为一个部门的经理了!” “就是呀,圣斌,你真是瞎操心。” 庞佳淡淡的道:“况且我听说李昊养父养母居住之地要拆迁了,好大一笔拆迁款呢,还用得着去你那里做小业务员?” 庞佳补充一句:“李昊,我没有说你啃老的意思啊。” 她这样一说像是刻意提醒大家一样。 紧接着,方圣彬道:“我知道石板街那个地方,房子都很大,会有不错的拆迁补偿款,不过……” 他笑了笑,道:“李昊养父养母很苛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拆迁款很难分到手吧?” “你们够了!” 童亚亚一声怒喝,吓了大家一跳,周围桌不少人投来目光。 童亚亚怒气冲冲地指着庞佳,道:“我们请你来,是当你是自己人,你找到了男朋友,大家为你高兴,何必挖苦别人?” “李昊的事情不需你们来操心,我们几个关系好着呢,再不济,李昊可以去我爸爸的公司,当年,我爸爸就特别看重李昊,还小业务员,到了我爸公司,能直接负责一个项目!” 童亚亚的话令得庞佳和方圣彬对视了一眼。 庞佳要冲童亚亚,被方圣彬给拦了下来。 方圣彬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也是啊,背后有女人,什么事都好做,李昊,我来敬你一杯。” 说着,方圣彬倒上了两杯酒,他端酒起身,又笑道:“李昊,说真的,我一直都很羡慕的,你虽然家庭不好,可一直有人在支持你……” 啪! 谁料,童亚亚直接将李昊面前的酒杯给打翻,“喝什么喝?” “亚亚,你吃枪药了?”庞佳怒道。 “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童亚亚手指方圣彬道:“从他出现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他方圣彬靠什么坐上花都证券副总位置的,你难道心里没数?” “靠着巴结夏一鸣得到的位置,还真了不得哦?” 听到这话,方圣彬和庞佳的脸色都是铁青。 童亚亚是越说越气:“你们想让李昊当众出丑,转头夏一鸣就会知道,夏一鸣高兴了,说不定你方圣彬总经理的位置就有盼头了。” “因为夏一鸣一直是在意宁凤青和李昊曾经有过一段时日。” “我说得对吗?” “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令人厌恶!” “如今,夏一鸣和宁凤青在一起了,那么,李昊就和她宁凤青没有任何关系!” 童亚亚瞪圆眼睛道:“这话是我说的,代表李昊说的,你们去说给夏一鸣和宁凤青听去!” “童亚亚……”方圣彬脸色冰冷了下来。 “怎么着?”童亚亚丝毫不怯。 “你爸是有两家公司,可你们家的公司不在花城,你想要帮李昊挡是挡不了的,相反,你们家那点能量……呵呵,小心引火上身!” 方圣彬撕破脸皮。 “哟,不拐外抹角了?”童亚亚道。 “我是好心劝你一句,不要掺和,还有你们。” 方圣彬手指江诗怡和文婉:“你们两个最好离他远远地。” “方圣彬,庞佳,你们干什么啊?”文婉道。 “宁凤青和夏一鸣在一起了,宁凤青与李昊成为了过去,何必如此?”江诗怡也道。 “对啊,我也很想知道知道。” 李昊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他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桌子上的酒水一边道:“我刚刚回来,你方圣彬就冲在了夏一鸣的前面来针对我了,是他夏一鸣心眼太小容不得我和宁凤青的过去吗?还是因为……别的?” 三年前,他大声呼救,当时夏一鸣是回头来的,可夏一鸣走了,还催促着别的同学走。 “哪有别的?他夏一鸣小心眼,心中无法过去,何必穿人家的破鞋?” 童亚亚这话一出口,方圣彬低吼道:“童亚亚,祸从口出!” “少来吓唬我,一只狗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老虎了。”童亚亚哼道。 “你……” 方圣彬深吸了一口气,再看李昊,他冷冷一笑:“你真不该回来的,侯壮壮会是你的下场,或许你要比侯壮壮还要惨。” 闻言,李昊眼神一凛:“侯壮壮怎么了?” 在花都大学,李昊最要好的朋友便是侯壮壮,今晚小聚没见侯壮壮李昊就觉得不对劲了。 “家破了,父母进了大牢,侯壮壮疯了,现在可能还在撅着屁股的与蚂蚁说话呢。” 方圣彬淡淡的一句话令得李昊心头噌的一下冒出火来。 “发生了什么?” 这等事情,方圣彬绝对不敢胡言乱语,关键江诗怡三女的神态也说明了。 李昊起身。 “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侯壮壮不自量力,非要给人打擂,牵连了他家里,被查出来他爸的公司严重违规,具体的事情其实你应该去问问警局,那里有案件记录啊。” 说着,方圣彬将话题引到江诗怡身上:“诗怡啊,你家可没有公司,想要发展只能靠自己,改日有个酒会,我一同事特别喜欢你,只要你答应去,我会帮你进入百变美妆,为乔晓君办事,你的前途一定光明。” 嘀嘀。 这时,李昊的手机来了短信。 “我在溧阳小店外面,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给你道歉?” 是乔晓君发来的信息。 李昊没理会,侯壮壮的事情让他心里怒火升腾。 第12章 道歉 李昊没有逼问方圣彬什么。 侯壮壮家里有两家上市公司,在花都的影响力不小。 这样的家庭出事,可不是方圣彬一个小人物能做到的。 侯壮壮跟人打擂,跟谁?夏一鸣? 他现在心头有一团怒火,戾气是越来越重。 周围的温度仿佛下降了一般,以至于方圣彬和庞佳本能恐惧,没敢再说什么。 “我去个厕所。” 李昊起身,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文婉道:“好好的一个聚会,庞佳你搞什么啊?” “我搞什么了?” 庞佳冷冷一哼:“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我的男朋友。” “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你们两个狗男女可以滚了!”童亚亚手指门外。 “童亚亚,你的这张嘴会给你家里引来大祸!” 说着,方圣彬转脸看向江诗怡,他笑容出现:“诗怡啊,我那个同事对你很上心,他是集团公司一位股东的儿子,不管你和我那位同事能不能发展,只要你去见他,我保证你能进入百变美妆。” “诗怡,你我的家庭都一般,想要在这个社会混得好,咱们只能靠自己。” “机会就在眼前,千万别给溜掉了。” 方圣彬又道:“乔晓君乔总对手下人特别照顾,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吸引乔总的注意。” “竟然还要祸害诗怡,老娘真的怒了!” 童亚亚拿着筷子砸向了方圣彬:“滚!” “童亚亚,你个泼妇……咦,圣斌,那个是乔总吗?” 庞佳突然看到一个高挑优雅的女人走进了餐厅,她立即拉了一下方圣彬。 方圣彬看去,顿时,他站了起来:“是乔总!” “乔总怎么来了这里?圣斌,上次听百变美妆的卓远志说起乔总对你称赞了,难道是来见你的?” 这话一说,庞佳激动得脸都红了。 “应、应该是吧,没想到乔总这么看得起我……” 方圣彬搓了搓颤抖的双手:“诗怡,她就是百变美妆的乔总,只要你答应我去见同事,我现在就将你推荐给乔总。” “不用了。”江诗怡回了一声。 “你要让机会溜走?” 方圣彬无心顾及江诗怡了,乔晓君来了,他得迎接。 可是,他刚要迈腿,就见乔晓君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呵呵。” 童亚亚嘲笑道:“乔晓君是来见你的?” “那是卫生间方向,你这泼妇看清楚了!” 庞佳对童亚亚直瞪眼:“等乔总从卫生间出来一定会朝这边来的,乔总就是为了我家圣斌,不然为了见你?还是为了见李昊?哈哈。” 庞佳的笑声戛然而止,瞬间变得脸跟惊恐差不多。 一桌人全都惊了。 因为,他们看到堂堂百变美妆的乔总对着一个男人鞠了一躬,那男人是……李昊! …… 卫生间方向,李昊在洗手台边洗了一把脸。 他得让自己清醒一下,杀人的冲动太过强烈了。 说起杀人,李昊见到师姐一出手杀了上百人,他同样有着依仗。 可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杀谁? “李昊……” 乔晓君站在李昊身后。 她将近一米七的个头,身材修长,精致的五官与她姐姐乔芯桐简直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倨傲感在这张脸上自然流露。 哪怕是现在,乔晓君依然是傲气的。 她微微抬着下巴,道:“苏先生,我想要和你谈谈。” 李昊甩了甩手上的水迹,道:“没心情谈,你我之间也不需要谈。” 说着,李昊要走。 乔晓君立马拉住李昊的胳膊,道:“李昊先生,我现在就给你一千万,请你为我爷爷继续治疗,事后再给你一千万。” “免谈。” 本来,李昊确实需要钱,乔芯桐让他救人,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去了。 如果不是乔晓君赶他走,乔家老爷子很快就是一个健康的老人。 然而,现在…… 晚了! 李昊甩开乔晓君的手,继续前行。 不料,乔晓君几步冲到了李昊的前面,她笔直的腰背直接弯了下去,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一名美女的出现,本就吸引人目光的。 这美女对着一个男人行了如此大的礼,简直能惊爆了人的眼球。 尤其是知道乔晓君身份的人。 那方圣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十指按着桌子,指头发白,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怎、怎么回事?” 庞佳推搡了一下方圣彬:“她是乔晓君乔总吗?” “当然是了啊,你男朋友与乔晓君见过面的,有幸在酒会喝过酒的哦,刚刚还说乔晓君是来见你男朋友的呐。” 童亚亚同样困惑看到的一幕,不过,她不在意那些,看到方圣彬和庞佳的脸猪肝色一样,她无比的兴奋。 那边,李昊皱了皱眉头。 弯腰不起的乔晓君脸是火辣辣的,她是百变美妆的总负责人,骄傲伴随在身,可为了爷爷的性命,她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 “李昊先生,我为我的出言不逊道歉,真心诚意地道歉,请求你的原谅。” 声音不大,可整个餐厅寂静得厉害,甚至连轻柔的音乐都不合时宜地停止了。 所以,很多人听到了乔晓君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名美女如此道歉? 人家美女都如此低三下四了,作为一个男人是时候接受了吧? 这是多数人的想法,然而,李昊直接绕开了弓着腰的乔晓君,大步而去。 乔晓君弯着的腰微微发抖。 还要她怎样? “李昊,她……” 文婉惊愕不已。 李昊拿起餐桌上的纸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方圣彬,侯壮壮家里遭难,是夏一鸣搞的吗? “如果你和侯壮壮家里变故有丝毫关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昊的手搭在江诗怡肩膀上:“诗怡的路,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我想要把诗怡推荐给乔总,也是为了诗怡好……”方圣彬硬着头皮地道。 “李昊先生,她是需要我的帮助吗?” 乔晓君听到了,她慌忙跑过来。 “乔、乔总……”方圣彬强行挤出笑容。 然而,乔晓君根本像是不认识他,此时的乔晓君看着江诗怡,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道:“这位小姐,你快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会答应你。” “我、我没有要……” 江诗怡是在化妆品公司上班,她自然是知道乔晓君的,乔晓君在美妆界如同一个传奇,所以,江诗怡说话有些不利索。 “今晚的饭不吃了,诗怡,你带我去看看侯壮壮。” 说着,李昊拉起江诗怡,然后他对文婉和童亚亚道:“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李昊,你真偏心,为什么不让我带你去找侯壮壮啊?”童亚亚埋怨了一句,可她知道李昊心情不好,也就没多说。 乔晓君追了出去。 “走了婉婉,你看人家多恩爱,咱就不要在这当电灯泡了。” 饭没吃成,童亚亚心里美滋滋的。 这桌只留下了方圣彬和庞佳,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许久,庞佳不顾任何形象地吼:“我就知道你是个废物,上学那会就是!” 第13章 驱赶 车上。 江诗怡咬了咬嘴唇,道:“李昊,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今晚会这样,我不知道庞佳和方圣彬在一起了……” “没什么。” 李昊笑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看到了一辆蓝色的豪车,那是乔晓君追上来了。 江诗怡也看到了,她心里着实惊讶消失三年的李昊怎么和百变美妆的总负责人扯上了关系,她更加想不明白的是乔晓君到底因为什么竟然姿态极低地鞠躬。 “李昊,如果没有实在过不去的原因……咱不要和乔晓君结了仇怨,会很麻烦的,她的势力特别大。” 江诗怡好心提醒。 “说说侯壮壮吧。” 李昊无心提起乔晓君。 “关于侯壮壮的事,我本来想咱们吃过了饭再告诉你的。” 江诗怡叹息了一声道:“事情还得从你失踪的消息传出去说起……” 江诗怡大致地讲述了一遍。 李昊听明白了。 侯壮壮不信李昊是无缘无故的失踪,所以找人调查,后来甚至找到了私家侦探,说是那侦探薛战和侯壮壮没有谈妥酬劳,最终薛战带人去了侯壮壮家里,侯壮壮的父亲的保镖和薛战等人火拼,死了几个人,侯壮壮父母被抓紧关进了监狱,侯壮壮无法接受现实疯了。 另外,侯壮壮父亲的两家公司同时被查出问题来,都给法院查封了。 以上是江诗怡知道的。 李昊思考着。 不多久,车开到了花城西郊。 车停在了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六层小区下,两人上了三楼。 当当。 江诗怡敲门。 一名中年妇女开了门。 “诗怡你来了啊,壮壮睡着了,咦,你是?” 妇女震惊地看着李昊。 “文姨,是我,李昊。” 李昊道。 文姨是侯壮壮家的保姆。 “你……不是说你死了吗?” 文姨变得愤怒,她撕扯着李昊,叫着:“你没死说什么死啊?你将壮壮一家害惨了啊,呜呜……” 文姨大哭。 她不停地捶打着李昊。 “文姨……”江诗怡想阻拦,被李昊制止了。 侯壮壮从小被文姨抱着长大的,侯壮壮没将文姨当保姆看,都当成第二个妈。 文姨的心情,李昊可以理解。 等文姨平息了后,李昊才道:“文姨,带我去看看壮壮吧。” “嗯。” 文姨闷头地进屋,她开了一扇门,李昊看到一名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边还留着口水。 侯壮壮,一直很瘦,出生时候不足四斤,家里取名壮壮,想的就是他能够强壮一些。 可如今更加的瘦了。 李昊走进去。 文姨跟在后面,小声道:“都说是发生了火拼,所以导致家毁了,可……” 李昊没有说话,他不停地在侯壮壮身上检查着。 过了一刻钟,他才道:“出去吧。” 到了客厅,李昊问道:“文姨,你继续说?” “壮壮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人的把柄,根本不完全是私家侦探,当然那个侦探也有很大问题。” 文姨道:“可是,壮壮只是调查你失踪的事情,能触及谁的秘密?” 闻言,李昊眉头紧皱起来,之后,李昊又问询了一些,可文姨知道的不多,而且大多是自己的猜测。 “文姨,你放心,我会让壮壮好起来的,明天我去准备药。”李昊道。 文姨没当回事,她说道:“你和壮壮关系最好了,你要是能常来看他,我想对壮壮的恢复有很大帮助,所以,求你了。” 说着,文姨要下跪。 李昊慌忙扶住了文姨,他道:“文姨,我会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今天李昊的到来,文姨一上来就责骂李昊,可她的心确实轻松了许多。 送走了李昊,文姨舒了一口气:“李昊和壮壮关系最好了,壮壮一定能好起来的。” 嘀嘀…… 这时,手机响了。 文姨勃然变色,好像手机铃声对她来说是催命符一般。 文姨走到了桌前,她看着发亮的手机,伸出颤抖的手拿起手机,接通,用着颤抖的声音道:“喂、喂……”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住在那里,房子不是你的,尽快带着那个傻子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电话里传来冷漠的声音。 文姨紧张地道:“这是壮壮家的老房子啊,你们……” “需要我们将鉴定书拿到你面前吗?” 电话里怒斥声特别大:“赶紧滚!” “求你们宽限一些时间好吧,我家孩子很快打钱了,等钱到了,我们就搬走,求……嘟嘟嘟……” 对方挂断了。 文姨无助地蹲在地上痛哭。 …… 江诗怡将李昊送到了住处,李昊下车,乔晓君的车紧跟而来。 “苏……” 乔晓君根本喊不住李昊,李昊进了院子,将院门关上。 江诗怡好奇地看着乔晓君。 “我们见过的。” 乔晓君笑着对江诗怡道。 江诗怡点点头:“我是蓝月妆品的。” “哦,我想起来了,去年的会展上蓝月妆品是你站台的。” 说着,乔晓君看向老房子,道:“你和李昊……先生关系很好吗?” “你明天还会和李昊在一起吗?”乔晓君又问。 “明天……” 江诗怡没说,她看得出来李昊对乔晓君特别反感。 “算了,谢谢你了。” 乔晓君很有礼貌的样子,她上了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诗怡摇摇头,开车离去。 第二天一早,江诗怡开车来。 李昊早早等待了。 “我去给你买早餐了,所以晚了一些。” 江诗怡把早餐递给李昊。 李昊吃完,两人去了药材市场,逛了整整一个上午,所需的药还差一点,不过先稳定了病情,最起码要将身体给调理好。 “去文姨那里。” 文姨和侯壮壮居住之地是破旧的老小区了,有些能耐的人早早搬走了。 所以,这地平常时候少有车辆,更难出现上百万的好车。 而今天,有三辆豪华的越野车停在楼下。 砰! 文姨家的门被砸开了。 这大夏天的,五个男人西装革履带着墨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们……求你们宽几天,求你们了。” 文姨不停地作揖:“我在旁边找好了房子,我儿子给我打来了钱后我们就搬走,壮壮只有在这边才睡得踏实,求你们宽限几天,求求。” 一名冷艳的女人拿着一个公文包,她冷漠地从中掏出一份文件,展示了一下,道:“将人丢出去,这里的一切东西都给砸了!” “有人反抗的话,一起扔了!” 那五名西装男立即行动。 文姨都下跪了,可阻碍不了他们。 屋里传出砰砰啪啪的打砸声。 “不要,求你们不要……” 文姨哭喊。 “啊啊啊,我打死你们……” 突然,侯壮壮冲出来,朝着一名大汉扑过去。 砰! 侯壮壮太瘦了,直接被那人提起来,丢出了三米多远,摔地上后,侯壮壮一动不动。 “壮壮,壮壮?” 文姨惊慌喊叫:“杀人了,你们要杀人吗?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呜呜……” 第14章 你别过来 “上面这么吵啊?” 江诗怡下车,她朝上看,脸色一变:“李昊,是文姨的哭声吗?” 突然,一把椅子从三楼飞出。 李昊猛的一把把江诗怡拉开,“砰”的一声,椅子砸在了江诗怡原来站着的地方,四分五裂。 江诗怡吓得脸色发白。 李昊一言不发,进了老楼。 “李昊……” 江诗怡追了过去。 三楼。 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搬东西。 文姨呼喊。 她跪下了,跪行到女人面前,哭求:“别砸,别扔啊,求求你们了。” 那女人站累了,可她嫌椅子脏,慢吞吞地抽出来几张纸巾,整整齐齐的铺在椅子上,轻轻坐下。 她看了一眼文姨,眉宇间尽是厌恶。 “你和那个傻子,赶紧滚出去。” 女人从名贵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镜子,她一边照着一边说道:“等东西扔完了,你们还不滚的话,那就是扔人了。” “陈秘书,扔人我在行的。” 一个男人哈哈一笑:“要不我先将傻子给从三楼扔下去?” 说着,这人眼神里居然流露出兴奋来,迫不及待的样子。 文姨一看到他的眼神,吓得直哆嗦。 见到那男人朝侯壮壮走去,她立即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别,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求你们了。” “放手。” 男人吼道:“老子让你放手!” 文姨还在说着哀求的话。 这男人直接从旁边桌上操起了一个瓶子,高高扬起。 “我看你敢砸。” 李昊的声音响起。 瓶子距离文姨十公分不到,停住了。 男人扭着脖子看去,凶神恶煞地喝道:“小子,多管闲事?” 话刚出口,他的视线里没了李昊。 没人看到李昊是怎么进来的屋子。 “文姨。”李昊扶起文姨。 文姨看到是李昊,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抓着李昊不放:“李昊,壮壮……你快看看壮壮啊,壮壮是不是死了?” “没事的,文姨,我来了。” 李昊拍着文姨身上的脏污。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吗?” 江诗怡跑了进来,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她喊道:“你们走,否则我报警了。” “滚一边去!” 一个男人将手里的一把椅子扔了过去,吓得江诗怡“啊”地叫出声。 “没有你们两个的事,别没事找事。” 对着镜子补妆容的陈秘书看了看腕表,眉头一蹙,道:“抓紧点时间,把屋子清理干净了。” “你们这违……” “法”字还没从江诗怡嘴里出来,一个男人怒冲过去。 李昊先一步到了江诗怡跟前,他拽着江诗怡,巧妙地避开了。 “让他们扔,刚好给我原套换新。” 李昊这话,逗笑了五个男人,坐椅子上的陈秘书哼唧一声冷笑。 “诗怡,你带着文姨去房间。” 说着,李昊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侯壮壮,额头磕破了,惊吓过度昏迷,问题不大。 他将侯壮壮抱起来,送到房间里,把文姨和江诗怡都拉进了房间,然后他自己出去,关上门,在外反锁上。 “李昊,李昊……” 江诗怡和文姨都在急切地喊。 “逞强?” 两个男人堵住了李昊。 “你那个女伴要报警?” 陈秘书将手臂放在旁边的桌上,条件反射似的缩回了胳膊,一脸的嫌弃和厌恶。 她连忙抽出湿纸巾反复擦拭,胳膊都给擦红了。 “真报警了,告你们一个私闯民宅。” 陈秘书眼皮一翻:“这个房子,法律上早属于牛总的了。” “让那傻子住了这么久,已经是牛总大人大量。” “看你架势……要让那傻子死赖着不走?” “现在不说房子的事,咱们来说说你们打人砸东西的事。”李昊往前迈步。 距离他最近的两个男人同时出手,一人抓住李昊的左肩,一人按着右肩。 陈秘书又抽出纸巾,擦胳膊,看了一眼旁边的桌子,心里膈应得厉害,她吼了一声:“给我砸了!” 砰砰砰…… 当即过来一人,抓起桌腿,抡了起来,桌子摔砸得四分五裂,他将手里的桌腿用膝盖顶断,那眼神扫向李昊,挑衅十足。 陈秘书长出了一口气,舒坦多了。 “人打了,东西砸了。” 陈秘书道:“你能奈何?” 说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了视频通话:“牛总,来了一对青年男女,嗯,捣乱的,您看看。” 她将镜头对着了李昊。 “捣乱?” 手机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似乎很生气:“傻子的事也有人敢管?真是不知道死活啊,你们两个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留着一口气就行,让我看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这一听,另外三个男人可就遗憾了。 而抓着李昊的两个男人异常兴奋和期待。 “牛总,您瞧好了。” 两人同时出拳,两颗拳头分别砸向李昊的左右太阳穴。 并且是指关节凸出对准,这能打死人了! “砰砰”两声。 对着手机露出谄媚笑容的陈秘书道骂了一声:“不知死活。” “牛总,您可高兴?” “牛总?” 陈秘书疑惑起来,牛总为何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一抬头,简直傻眼了。 那两个男人倒在一起,两人的太阳穴都是高高鼓起,口吐白沫,眼睛一起往上翻,似乎快要不行了。 “你们三个,给我弄死了他!” 手机里传出牛总的咆哮。 那三个男人明显有畏惧,他们根本没看到李昊怎么出手反击的,两同伴就成了这样子,明显是个高手! 可牛总发话,他们又不能不听。 本想着糊弄的…… “砰砰砰”三道闷声,伴随着三人倒地。 五个嚣张跋扈的男人一同吐着白沫。 啪嗒! 陈秘书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哒哒哒…… 李昊的脚步声。 “你、你你你……” 你了半晌,她才尖叫:“你别过来!” 她吓得从椅子上跌落,地上狼藉,脏污很多,她挣扎着,好不容易起来了。 可刚一起来,李昊到了她面前。 “你要干什么?” 陈秘书颤音道。 李昊上下打量着苗条妖艳的女人,问道:“你有洁癖?” 陈秘书一听,忽感不妙。 李昊扫了一眼狼藉地面,油瓶被打碎,油流了一片。 他手指过去,道:“到那里滚几下。” 第15章 求而不得的滋味 “不,我不要……” 女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有洁癖。 在这乱糟糟的屋子里,早都很不适了。 胳膊只是碰到了桌子,她能用湿纸巾给擦红了。 那地上是油,还有别的脏东西混杂着,看着都倒胃口。 别说滚几下了,就是脚踩着了,她也会膈应很久。 “牛总,牛总救我,牛总!” “他不敢!” 牛总的声音响起来:“陈秘书,你放心,有我在……” 李昊脚尖一挑,手机飞到了手里,他把音量给关了,没有关掉视频通话,将手机摆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李昊走到陈秘书面前,抓起陈秘书。 “啊!” 陈秘书惊叫。 砰! 李昊将陈秘书往地上一摔,刚好摔在了油污地。 力道过大,陈秘书往前滚,撞到了墙,又反滚回来。 终于停下了。 这女人没有惊叫,没有痛呼。 她脸色苍白如纸,铁青的嘴唇抖得如风中的两片树叶,全身都在颤,筛子一样。 李昊没管这女人,他走到摆放手机的地方。 屏幕上,年轻的牛总怒容满面,他在吼着,可没声音响起。 李昊也懒得去听对方在叫什么,他道:“屋子里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今天我要看到全新的。” “房子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今天我要一个说法。” “所以,你人在哪里?” 李昊打开了音量就听到一句冷声:“我牛友才在花都还没被谁给吓唬过!” “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不是吗?”李昊道。 “第一次?我要你全家女性的第一次!” 牛友才厉声吼道。 “最好听话。”李昊道。 “听你祖宗!” 牛友才咬牙切齿:“别跑,老子弄死了你!” 视频断了。 啪嗒! 李昊将手机丢在了陈秘书脸前,他走去,蹲在地上,问道:“牛友才在哪里?” 上下嘴唇打颤的陈秘书有洁癖的心理障碍,已经影响到了言行。 不过,这难不倒李昊。 李昊的手伸出,捏住了陈秘书的脖颈,一指点在心口,当即嘴唇不抖了,语言能力得以恢复。 但身子发抖得更厉害。 这是对李昊的恐惧,简直魂飞魄散。 当看到李昊的手在眼前,她发出一声羞于言表的声音。 “告诉我,牛友才在哪里?” 李昊道:“不说的话……” 他看向了厕所,道:“你知道的,壮壮精神了出问题,卫生间肯定不太干净,你想被扒光了丢进去吗?” “不不不……” 陈秘书战栗地道:“不要啊,求、求求你了……” “求人的感觉如何?求而不得的感觉又怎么样?” 说话间,李昊捡起了地上被油水浸泡的纸,油从纸上滴下,滴在陈秘书的脸上,她险些昏死过去。 但,李昊医术无双。 想要以昏迷来自我保护,根本不可能。 他一只手在女人的心口一用力,女人可就清醒了。 脸上都是油,陈秘书哭求不断。 李昊将油纸扔在地上,道:“现在可以说牛友才在哪里了吗?” “我不知道。” “嗯?” 李昊眉头一皱。 陈秘书立即喊道:“我真不知道,牛总好色成性,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我真不知道啊。” “这房子怎么成了牛友才的,你也不知道了?”李昊道。 “我不知道。”陈秘书内心恐惧,脸上的油污坏了妆容,这张脸就跟个女鬼似的。 “牛总脾气很坏,他不想让人知道的,我们不敢打听。” “不过,周一上班。” 她连忙道:“周一,财富传媒的第一主播要来,她是牛总最喜欢的,牛总一定会来公司,公司地点在东城天盈大厦四十七和四十八楼。” “求你,求你饶了我啊。” “我让人将这里全部换新,我现在就打电话,很快会搬来整套新的。” “我现在能打电话吗?” 看到李昊点头,她赶紧翻出一个号码,打过去。 通话中,陈秘书没有出幺蛾子,报出一样样的物品。 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要的,问李昊:“还缺吗?” “砂锅,熬药用的。”李昊道。 “好好,砂锅,熬药的,要最好的啊。” 挂掉了电话,陈秘书依然惊恐。 在她的眼里,李昊就如魔鬼一样。 她仿佛忘记了文姨之前的恐惧。 在文姨眼里,他们不也是魔鬼吗? 李昊没去开门让文姨他们出来,他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言不发。 陈秘书站起来了,身上的赃物简直要她的命。 她很想离开这里,可是不敢。 尤其是看到地上五个男人还在口吐白沫,那恐惧都到灵魂深处了。 时间缓缓的过。 每一分每一秒对陈秘书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她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她喊道:“三楼,快来。” 不一会,上来好几个人,这几人看到屋子里的情景,明显意识到问题。 “不关你们的事。” 陈秘书说道:“旧的和破的全搬出去,打扫干净,再放新的。” 一个小时后,整个客厅焕然一新。 五个男人和垃圾一起被抬下去。 陈秘书得到李昊的同意后,她猛地往外跑,高跟鞋跑掉了一只也不知道。 跑到楼下,上了车,她尖叫:“开车,离开这里!” 车急速行驶。 开过了几条街,这女人眼神阴沉起来。 她拿着手机,拨打了牛友才的电话。 “牛总,我不干净了,呜呜……” “我不活了!” …… 李昊打开房间的门,文姨和江诗怡看到客厅的变化,震惊写在脸上。 “李昊,这……” 文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些人就是催命鬼,每一次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文姨都吓得魂不守舍。 自己挨打了,家里被砸了。 可转头,李昊来了,被砸的东西全都换了新的…… “文姨,壮壮只能住在这里吗?”李浩问道。 “是啊,在别的地方,壮壮睡不着觉,总是给吓醒,病情越来越糟糕。” 听了文姨的话,李昊点点头。 侯壮壮疯了,环境和人都能刺激到他。 这里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曾经的美好留在记忆深处,这里可以给他安全感。 李昊没再说什么,他去了厨房,开了火,熬药。 江诗怡陪着文姨说话,她不时会看向厨房的李昊,像是不认识李昊一样。 在她的眼里,李昊好像披着一层神秘色彩。 她心里是担心的,包括文姨。 那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突然不说话了,他们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文姨吓得跑过去要将门给反锁,而来人先一步进来了。 第16章 你要付出很多 “乔总?” 江诗怡站起来,她朝厨房看了看,再看进来的乔晓君,露出为难之色。 她知道李昊对乔晓君有不小的意见,这时候乔晓君过来显然不是好时机。 “诗怡,我能单独和李昊先生聊聊吗?” 乔晓君露出和善的笑,她瞥了一眼文姨,江诗怡立即明白,可能和牛友才有关系,她就朝着厨房指了指。 “谢谢。” 乔晓君走去。 “文姨,咱们屋里说话。” 江诗怡拉着文姨的胳膊,道:“不是那一伙的,她找李昊。” “哦,找李昊的啊。” 文姨松了一口气,她和江诗怡一同进了房间。 厨房里,李昊站在一张桌子上,铺满了白纸,他将买好的草药划归分量。 “李先生。” 乔晓君喊了一声。 李昊忙着手头的活。 “没别的意思。” 乔晓君说道:“这个房子……这栋楼快要拆了,地皮被财富传媒的牛友才拿下,手续上是没有问题的。” 李昊缓缓转过头,他眉头拧着。 看到李昊这样子,乔晓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她也是见多识广的女人,再走回去,说道:“不过,这里拆建的公文还没有下来,住户也未全搬走,而且就是搬,也得等补偿款到齐,所以,赶住户出去,不合法。” “据我打听,牛友才并未驱赶别的住户,也有人拿到了补偿款,可这一层的补偿款并未下来。” 李昊转回头,继续摆弄中草药。 合不合法,不是他所想的。 牛友才的人打砸,牛友才在视频里的态度,他一清二楚。 所以,这些不需要旁人说什么。 “我知道牛友才在哪里。” 乔晓君道:“牛友才好色,女人不断,平常是没有规律的,不过,周末他都会去一个地方。” “新乌江中心岛上有一江心酒吧,牛友才做新媒体的,有几大直播工会,因为他好色,工会下的女主播没少被他祸害,有的为了金钱恨不得倒贴,有的认命,但也有刚烈的女性,后者对牛友才来说是个问题。” “所以,他每周末都会去江心酒吧,江心酒吧里有一个叫袁图的男人,此人十几岁去了黑非,当过雇佣兵,杀过不少人,三年前回国,见不得人的道道上,他是一把好手。” “这袁图能为牛友才解决一切麻烦。” “周末在江心酒吧,有问题让袁图解决问题,没问题,那便是连着两晚上的……酒池肉林。” “所以,他人一定在江心酒吧。” “不过,我不建议你过去,哪怕你想要为侯壮壮出头,就算要见牛友才,也不要选择周末,更不要去江心酒吧。” “因为袁图根本就不是个人,在他的眼里人命跟鸡鸭没多大区别。” “李先生,这是我调查到的。” 乔晓君转身。 “我以为你会让我为你爷爷诊治了才会说。”李昊道。 乔晓君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让人调查牛友才,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你将我爷爷救醒了,我很相信你能让我爷爷彻底好转,可是……” 她抿了抿嘴,叹道:“如果以此为条件的话,李先生可能会出手诊治,但我想自己永远也得不到李先生的原谅。” 说着,乔晓君弯起腰背:“我不以此为条件,只希望李先生看在我姐的份上……救一救我爷爷。” “我不奢求李先生的原谅,只要李先生能出手诊治,无论什么条件,我乔晓君一定答应!” 李昊将挑出来的草药放入了砂锅中,打开了火。 他洗了把手,甩掉手上的水,看向了乔晓君,道:“你爷爷确实能够彻底好起来。” 闻言,乔晓君大喜,可接着她神色黯淡,眼神里似有自责。 “不过,想要你爷爷好起来,你要付出很多。”李昊道。 乔晓君下意识捂住了心口,因为李昊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这里的,而且现在还在盯着。 乔晓君以为李昊是想要她的身子! 这…… 李昊转过了身,盯着了砂锅,火候需要控制好了。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 乔晓君咬着红唇发问。 李昊像是没有听到。 “我爷爷的病该怎么诊治?” 乔晓君又问。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我先走了,牛友才那边一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 乔晓君又道:“你千万不要去江心酒吧。” 李昊就跟个木头一样立着不动,没有任何声音。 乔晓君暗暗叹息,她走了。 江诗怡出去送,回来后,她走进厨房,看到李昊盯着砂锅眼睛不眨地,她也没有说什么。 药,熬好了。 李昊拿着药给侯壮壮喂了一些,将剩余的放在了一个瓶子里。 “文姨,每天三次,温热一下给壮壮喝。” 然后,他取出银针,在侯壮壮头上扎针,以银针来激发侯壮壮的神经。 之后他又给侯壮壮以特殊手法推拿。 侯壮壮睡得特别熟。 又给文姨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李昊和江诗怡下了楼。 车上无话。 天色已晚,花都的夜景要比三年前美多了。 到了新乌村,李昊下车,对江诗怡说了一声注意安全。 “嗯,知道。” 调转了车头,江诗怡摇下车窗玻璃,道:“李昊……” 她害怕。 怕牛友才找上李昊的麻烦。 “没事的,回吧,一路上你都接了公司好几个电话了,回去忙你的。”李昊笑着说道。 “哦,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啊。”江诗怡说道。 “好。” 送走了江诗怡,李昊走在新乌村的街道上,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没错,他要去新乌江中心岛江心酒吧。 牛友才那边不解决了,侯壮壮和文姨不得安生。 他一只脚进了车,又退了回来。 “走不走啊?” 出租车司机问道。 李昊将车门关上,挥了挥手,大步朝着师父家走去。 因为家里亮着灯! 绝不可能是他白天开的,师父回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师姐叶小柔一直挂念着。 叶小柔代师收徒,李昊从未见过自己的师父。 他还有些期待来着。 可还没到家门口,他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第17章 叫你家长来见我 “秦明哥,新乌村居然还有这种老房子,真不错。” “那可不吗,我们村几个玩伴,没事就来这里喝酒,祁州,你今天来得太急,改天咱们约好,我带几个女人过来,那可比酒吧ktv舒服太多了。” “哈哈哈,秦明哥说得不错,有酒有女人,这古色古香的院子,兴致都高的。” “是吧?来,喝一个。” 两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祁州穿着一身名牌。 叫秦明的穿着简单的汗衫,身上肌肉线条倒有几分美感,这人的手掌异于常人,掌厚指粗,掌心上有连成片的老茧,给人感觉,他这只手能拍断了钢板。 地上十来个空酒瓶,桌子上摆满了烧烤,吃的一地都是。 祁州打量了一下老房子,他眼睛微微一亮,端着满杯啤酒,说道:“秦明哥,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秦明吃完羊肉串,带油的签子随手丢地上。 “这个房子得有三四百平米,院子有半亩地吧,秦明哥,你刚刚说这里比酒吧ktv要舒服,我突然就有了个想法,你说,将这里改造成私人会所怎么样?” 祁州说道:“这房子是两层,可以再加盖两层,每一层弄三四个房间不成问题吧?每个房间有一个女人,经营不同的项目。” “这女人有讲究的啊,要不同国家的女人,不管是经营什么,房间的女人都是奴仆。” “咱们用会员制,人带人,一张会员卡……” 他伸出五根指头:“这个数。” “五千?” 秦明连连摇头:“太贵了。” “秦明哥,不是五千,是五十万!”祁州道。 秦明嘴巴张得老大。 “五、五十万?” 他变成结巴了。 “秦明哥,前期投资数目不少,这加盖两层是不是钱?不同国家的女人,而且还得是漂亮的,要不要大价钱?五十万,真不多。” 祁州说道:“当然,这些钱我来出,到时候营业了,咱们五五分账。” “这……这多不好啊。”祁州摆着手说,“我又不出钱,五五分,不行不行。” “等营业了,有秦明哥忙的,而且这种场子不是一般人都压住的,肯定需要秦明哥您爷爷的名头。” “我爷爷……”秦明眼神里立即出现怕意,他连说,“不行的不行的,我爷爷金盆洗手多年,这肯定不行!” “只是借秦爷一个名头,防止被一些人眼红给盯上,肯定不让秦爷亲自出面的啊。” 祁州说道:“你不说,我不说,秦爷如何知道?” “秦明哥,上次你给我说想要一个发财的路,这条路比什么都靠谱。” “你想想,一张会员卡五十万,十张就是五百万,一百张卡那就是五千万!” 秦明脑袋都晕了,被祁州五十万五百万,又是五千万给说冲击的。 祁州趁热打铁:“秦明哥,说实在的,这种好事,也就兄弟能想到你,一本万利啊。” “我爷爷不会知道?”秦明问道。 祁州笑了起来。 秦明内心已经同意了,在找一个认同,或者安慰呢。 “当然,现在就咱们两个,咱们不说,秦爷肯定不知道!” 这话刚出口,祁州就是脸色一变,他猛地站起来,吼道:“你是谁?” 秦明一转头看到了个人,他脸色变得才叫厉害。 李昊走进了屋。 他用了好长时间打扫的,现在屋子里,满地是酒瓶、签子、骨头,还有酒渍和浓痰。 “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走。”李昊道。 “我们刚刚聊的,你有听到什么吗?” 祁州沉声道。 他知道,秦明太怕他爷爷了,想要秦明支持,必须完全打消了这个顾虑。 “打扫干净。” 李昊手指门边的扫把。 “打扫?” 祁州冷笑了一声:“行啊。” 他走过去,拿起了扫把,走到李昊面前,他挥着扫把朝李昊的脸抽去。 啪! 李昊出手迅速,夺过来扫把,随手就是一下。 祁州的半张脸出现了一条条血痕,紧接着就肿胀了起来。 这一扫把下去,他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摔倒。 “打人?” 秦明扶着桌子站起来。 咔咔咔…… 他扭动着脖子,咔咔作响。 指关节也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他一双眼死盯着李昊。 没有愤怒,没有害怕。 有的是兴奋! “打架啊。” 秦明呲牙咧嘴:“打小练武,爷爷却不让我跟人动手,怕的是我把人给打残废了。” “是你先动的手哦。” 说着,他掏出手机,录音:“是你先动的手啊。” 说完,丢下手机,秦明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飞扑了过去。 他打出一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完全地拉扯出来,力量感惊人。 砰! 李昊抬手拍去,看起来不快,却拍中了秦明的拳头。 被拍到的时候,秦明心中还在冷笑。 可接着,一张脸变成了绛紫色。 扑通! 他趴在了地上,那只宽大的右手在抽搐,无论他怎么用力,右手都不听使唤,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秦明惊恐喊着。 “封住了你的筋脉。” 李昊拿起了秦明的手机,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号码,他说道:“让你家长来见我,当然,等我回来了,这里还没打扫干净,你家长也不用来见了。” 说罢,李昊转身出去。 祁州哼哼唧唧,他爬了好几次,也爬不起来,那半张脸肿得没个人样。 秦明的吼叫简直绝望:“我的手,我的手完了,爷爷,我的手……咱秦氏通背拳没有传人了。” 他也不顾祁州,疯了似的往外跑。 自小练拳,练的是祖传秦氏通背拳,他是一脉单传。 如今右手不能动了,简直五雷轰顶。 李昊走出一条街,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中心岛江心酒吧。” 他听到了秦明的喊叫声。 那是师父的家,秦明和祁州要改造成什么私人会所,还要找不同国家的女人当奴仆…… 打扫房间用了他不少时间,被弄得乱糟糟的。 自然要付出代价。 当然,他没有彻底毁掉秦明的手。 他留下了自己的号码,让秦明的家长来见他。 对方态度可以的话,他不介意让秦明的手恢复正常。 如果对方态度恶劣,所谓的秦氏通背拳没有传人,那就没有吧。 第18章 好毒的手段 新乌村,除了李昊的师父柳明涯的房子没有被拆建之外,几乎是一水的联排三层楼房。 而在村最东头是一栋独立的庭院。 院子里,种植了各种花卉,修剪得都很漂亮。 人工水池有大大小小的金鱼在戏耍。 旁边是一个凉亭。 此时,凉亭里坐着两人。 一人,头发雪白,胡须有一手长,年龄很大了,但一双眼炯炯有神,他坐姿笔直,似乎一副身躯里还藏着活力,他是秦明的爷爷,名叫秦元耀,人称秦爷。 对面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方正正的脸,刚毅十足,一身的肌肉尤其发达。 “于峰,你出国多年,如今回来,看看这新乌村,变化可大?” 秦元耀笑着道。 “大,太大了。” 于峰说道:“来到新乌村,我真不认识了。” “政策好啊,都过上好日子了,再也不是靠着打打杀杀,老头子我能如此安享晚年,此生无憾了。” 秦元耀精气神特别足。 “变化太大了,前些年在黑非遇到了巫马大师,巫马大师就说了新乌村的变化,大师还说新乌村有一个龙头,说是只有秦爷您才能在此住,旁人根本就压不住。” 于峰看着庭院,说道:“压不住的人住进来,血光之灾在所难免,而秦爷入住,只会越来越好。” “秦明去接我,我一眼就能看出那小子的天赋,咱秦氏通臂拳,真的有传人了!” “秦爷,秦明小时候,我真没看出他有多少练武天赋。” “哈哈哈。”秦元耀大笑着,摆手说道,“以前他哪来的练武天赋啊,也就最近几年,突然间开窍一样。” “秦爷,原因在这栋房屋,龙头位置!” 于峰竖着大拇指,道:“整个新乌村,也只有秦爷您能压得住,您入住了,一切兴旺。” “哈哈哈。” 秦元耀再次大笑。 就连脸上的皱纹都透露着欢喜。 “于峰,你算是秦明半个师兄,以后你得多指引指引他,那小子啥都好,就是太单纯,太义气,不是说这个不好,而是容易被人给骗了。”秦元耀道。 “秦爷放心,我一定……” 正说着,于峰猛地站起来,转身。 “爷爷,废了,我的手废了……” 秦明跑了进来,哭喊着。 于峰走出凉亭,抓起秦明的手,这一看,他脸色狂变。 秦元耀扶着石桌的手在剧烈颤抖。 “谁、谁做的?” 秦元耀咬牙切齿。 “老房子,老房子进了个人,他废了我的手。” 说着,秦明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咔! 还没听完,秦元耀一手将坚硬的石桌给掰断了一块,可见这手上力道有多强。 “秦爷,对方的手机号码。” 于峰拿着手机走过来,他道:“此事,交给我了!” 他丢下这话,就快步朝外走去。 “等等。” 秦元耀喊了一声。 “秦爷?”于峰不解回头。 秦元耀拿起秦明的手,他摸着,忽然怒吼:“好毒的手段!” “爷爷,我的手……” 秦明欲哭无泪:“真不是我先动手的啊。” “难道真的废了?先去医院吧。”于峰大步走回,眉头紧锁。 “筋脉方面的问题,去医院……没用!” 秦元耀颓然地坐在了石凳上,他仰头望天,长叹一声:“秦氏通臂拳,从此没有继承者了啊。” 他闭上眼睛,过了许久,睁眼道:“去将柳明涯家里打扫干净了,我给对方通话。” “秦爷?”于峰一吼,脸上青筋拉出,有几分狰狞。 “让你去就去。” 秦元耀道。 “好!” 于峰心头冒火,怒不可遏。 等于峰走了,秦元耀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了,他问:“柳明涯家里住了人?” “对,叫李昊,自称是柳明涯的徒弟。” “柳明涯的徒弟……我知道了,能知道对方现在在哪里吗?” “我来问问。” 秦元耀放下了手机,看着孙子哭丧着脸,再看孙子的右手,他精气神下降了几分。 不多会,手机来电。 “秦爷,李昊坐上了二柱子的出租车,去了中心岛江心酒吧。” “好,有他的照片吗?” “照片没有,不过咱村里监控摄像头不少,应该有拍到。” “截取出来,你直接发给于峰。” 秦元耀挂断了,他给于峰拨打了电话:“打扫干净了,你去中心岛江心酒吧,他叫李昊,等下你注意手机信息,有他的照片,到了后看情况处理,于峰,你做事,我放心。” …… 中心岛不大,吃喝玩乐样样俱全。 这灯火通明的中心岛,热闹非凡。 在岛的一角有家酒吧,叫江心酒吧。 酒吧里生意火爆。 重金属音乐响着,八个貌美衣少的女人各自围着钢管在舞,台下男男女女的客人撕下了白天的伪装,尽情地喧泄。 这里充斥着酒水与荷尔蒙的气味。 二楼的一处卡座,坐着三人。 黑眼圈极重的牛友才是其一,他旁边坐着的是个光头大汉。 这大汉脑袋上有一条疤,乍一看跟趴着一条虫子似的,他叫袁图。 卡座的另一边是一个女人,她背后站着一位老人。 此刻,牛友才显得有些紧张,从他眼神里也能看到强烈的兴奋和期待。 他不时的会看向另一边的女人,这女人美艳无双,身材更是劲爆,牛友才阅女无数,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但他不敢多看。 这位是从省城江南市林家来的林轻语,林家那是豪门大家啊,他牛友才在林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袁图端着一杯酒,恭恭敬敬地道:“林小姐,敬你一杯。” 林轻语端起酒杯,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道:“何时能见到于峰?” “林小姐放心,在黑非,我跟峰哥一同出生入死过,如今峰哥回来了,想见,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不过,峰哥刚回来,要拜会恩师,所以,明天吧,明天一定。” 袁图拍着胸脯道。 “嗯。” 林轻语点点头。 她端起酒杯,走下了卡座台阶,她背靠栏杆,望着下方挥散汗水和精力的男男女女,道了一声:“多数人的人生无趣啊,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浑浑噩噩的活,好像也不错吧。” “嗯?” 林轻语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人身上,那男人朝着二楼走来,刹那的惊奇,转头她哼笑一声:“芸芸众生的一员罢了,模样只是臭皮囊,哪有实力来的重要?” 同时,李昊也朝林轻语看了一眼,他竟然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内劲在流转,不过仅仅是一眼罢了,他已经锁定了牛友才。 那一双黑眼圈太有分辨度了。 第19章 一掰两半 “图哥,有两件事啊。” 牛友才真是被林轻语的身姿和容貌吸引的不能自已,眼神不停地扫。 “有事说事,我警告你,别乱看!” 袁图愣着一张脸:“不是所有人女人,你都能碰,林小姐这样的,你想都不要给我想,惹恼了林小姐,直接把你丢新乌江都是轻的!” “知道知道,图哥,我知道。” 牛友才赶紧收回目光,他干笑两声,说道:“第一件事,一个农村学生,那模样真的没法说了,关键一身乡土淳朴气息……实在无法抗拒。” “但她是个烈性子,以死相逼,图哥,你想个办法。” 接着,他又说道:“我在西郊拍卖了一块地,其中有个住户,必须得赶走,就今天,我的人去了,反倒都被打了,到现在都还在医院口吐白沫。” “陈秘书多爱干净的一个人?那家伙让陈秘书在满是油渍脏物的地上滚……图哥,陈秘书要死要活的呢。” “今天就这两件事,摆平了,钱不是问题。” “第一件事好办。”袁图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说道,“性子刚烈,这种人多很在意自己身边人,拿她父母亲人威胁,不从,砍她爹妈一只手,再不从把她父母双脚送到她面前。” “图哥,你这个高,我都没想到。” 砍手砍脚的,牛友才不但没惊吓到,反而异常地兴奋与期待。 “第二件事……把那个人的地址给我,我保证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袁图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说道:“新乌江好久没有尸体发现了。” 袁图连忙满上酒,他嘿嘿笑着:“我就知道,没有图哥办不成的事。” “我会尽快找到那个人的地址,图哥,来,走一……” “个”字还没出口,牛友才吼道:“你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在他眼里,可不就是李昊。 李昊在牛友才和袁图的目光下走了过来,他坐在了卡座上,看着牛友才,道:“都虚成这样子了,还想着祸害女人,不知死活的东西。” “图哥……” 牛友才在可是隔着手机看到李昊动手的,他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不过有袁图在这里,倒也不是害怕。 “送上门来的,也得原价钱,看在咱们合作很多次的份上,这一场,我收二十万。” 袁图盯着李昊。 “好,图哥,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牛友才伸手拿手机,可那手机却跑到了李昊的手里。 李昊说道:“没必要转钱,他帮不了你。” 牛友才没来得及说话,袁图冷笑道:“前两日,老子和朋友在新乌江钓鱼,钓上来的鱼都不怎么肥嫩,当时我朋友就说了,新乌江太干净了,鱼儿都不够吃的。” “把你沉江,你觉得多少鱼能吃饱?” 说着,袁图一手抓了过去,朝着李昊的手,似是去夺手机。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小姐,袁图狠辣,今晚上可能真的有人要被喂鱼了。” 林轻语身边,那名老者小声说道。 林轻语看了一眼,道:“袁图还不能称为武者,还是要遵循世俗法律的。” “小姐,咱们来花都,为的是于峰,这袁图是不入眼,但他是一个桥梁。” 老人道:“睁一只眼闭只眼吧。” 林轻语眉头微微一皱,她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突然露出一抹惊容。 两眼瞪大了,她的眼睛里,是李昊和袁图的手臂,他在袁图手臂上看到一条条血线。 那些血线朝着袁图整个身体侵袭,无比霸道。 老人显然也惊了一下。 那边,牛友才哈哈大笑:“送上门来,小子,多管闲事的下场你马上要体验到了,我也好久没有在新乌江看到沉尸了。” “混账玩意,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 “打了我的人……你等着看,老子会让侯壮壮那个傻子无家可归,你能想象一个傻子流浪街头吗?不出几天,街道上就会多一具尸体。” “哦,你看不到了,哈哈哈。” “图哥,别弄大动静,等下半夜了,人少了,把他沉江!” “这么大的饵料下江,说不定可以钓上肥美的大鱼,图哥?” 他口中的图哥脸上的血管好像都露出了表皮了。 一条接着一条,密密麻麻,看着无比的狰狞恐惧。 牛友才吓得一时间说不上话,忘记了呼吸。 袁图那张狰狞恐怖的脸汗水直流,全是冷汗。 他上衣都被冷汗打湿了。 全身战栗。 他感觉全身血管都沸腾了一样,感觉自己随时要爆了。 踢到铁板了! 袁图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一般人。 “于峰!” 袁图张嘴,血雾从嘴里冒出,他无比的惊恐,赶紧喊道:“新乌村于峰,我大哥!” “你放了我,快放了我……” 袁图极力挣扎,可哪里能挣脱李昊的手掌。 这时,林轻语和那位老人快步走来。 袁图余光看到了,急忙道:“江南市林家林轻语,林小姐请我做事,你得给林小姐面子。” “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轻语开口道。 李昊纹丝不动。 林轻语眉头微蹙,再道:“我确实有事让袁图办,还请朋友给一个面子,放了袁图,有话好说。” “内劲影响了气血,你这操控手法倒也奇特。” 老人说道:“小兄弟,看来,你武道天赋真不错,有师承吗?” “花都武者陈某心中都有数,没在哪家见过你这样的小辈,想来,你是无师自通,那就更了不得了。” 陈姓老者又道:“在外人看来,林家拥有无数财富,可少有人知,林家是武道世家,在林家有诸多武道方面的秘本。” “在此,陈某邀小兄弟加入林家,进了林家,你武道路能走得更顺畅。” 林轻语点着头,认同。 袁图听到了,那张血线遍布的狰狞面孔都能看出震惊。 他也想要加入林家,为了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 林轻语和陈老头居然亲自邀请……他想以后要小心对待此人了。 另外,他更加确定于峰对于江南林家的重要性,要尽快让林轻语见到于峰才行。 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自己的安危。 江南林家,林轻语亲自出面,谁不给面子? 啪! 突然,袁图双目一直。 他看到自己的手臂被掰断了,就跟莲藕一样一掰两半。 第20章 显威 此处有一道屏风,虽能挡住很多视线,但李昊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他一手抓住袁图,另一手提起牛友才,“嗖”的一声,带着两人从卡座后方的窗户一跃而下。 几秒之后,林轻语和陈姓老者才反应过来似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飞冲而下。 夜晚,江面很平静。 此处无人,几个马扎放在水边,白天应该常有人来钓鱼。 李昊到来,随手丢下了袁图和牛友才。 牛友才半条腿落在水里,他惊叫着往上爬。 李昊搬起一个马扎,坐在袁图跟前。 “哥,大哥饶我,我知道错了……” 袁图颤声求饶。 右胳膊断了,没有流血。 就因为如此,袁图更加的恐惧。 他看李昊,简直是在看厉鬼一般。 “你也知道怕啊。” 李昊道。 “他已经求饶,我觉得事情到此为止吧。” 林轻语两人快步奔来。 “你说要砍人手脚的时候,会想到别人害怕吗?” 李昊没理会林轻语的喊声,他低沉地问道。 “我、我不敢了……饶、饶我……”袁图的脸发红,好像本该手段断口要流的血都钻到脸上去了。 扑通! 那条断手被李昊丢进了江里。 “手还能接上,你要他彻底废了?” 陈姓老者怒喝。 林轻语的眉头紧皱。 李昊仿佛没听到,他问袁图:“听说钓鱼要先打窝,是这个打法吗?” 袁图张嘴哈赤哈赤的,说不上半个字来,那是他的半个手臂! 李昊看向拼命往前爬的牛友才,一把给拽了过来。 “啊!” 牛友才惊叫:“别杀我别杀我……” “你说是这个打法吗?” 李昊一指点在了牛友才身上,尖叫立即停住。 “不说话啊,不是这样打窝?” “那我再试试。” 说着,李昊抓住了袁图的左臂。 “你敢!” 林轻语猛地跨前一步,礼貌迅速抬头,只一个眼神,竟是令林轻语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 咔嚓! 跟右臂一样,那样的脆响。 李昊随手一丢,半截手臂落在了水里。 “远了吗?” 李昊问道。 袁图的脸没了人色。 牛友才吓得上下牙关打架,全身抖动如筛子。 “好像是远了一些,那再试试。” 那边,陈姓老者刚要有动作,李昊无比迅速地出手。 两声落水。 袁图没了手和脚,跟个人棍似的。 可奇怪的是,居然一滴血没有流出。 “毒,好毒!” 陈姓老者声音也发颤了。 李昊的目光落在了牛友才身上。 砰砰砰…… 牛友才跪着磕头,不停地磕。 “不是我,真不是我。” 牛友才说道:“是胡星旭,包括那块地,都是胡星旭让我拿下来的,他出资,都是他让我做的。” “胡星旭?” 李昊左思右想,也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胡星旭去江南市了,最迟后天回来。” 牛友才满脸汗水,额头是血。 看到了血,李昊眉头微皱,他低喝一声:“谁让你流血的?” 不想见到血,因此,袁图没了手脚都一滴血未流。 牛友才居然把自己额头给磕出了血! 牛友才彻底傻眼。 他磕头自然是为了求饶,哪能想到会惹来李昊的愤怒。 李昊抬起了手,手掌一翻,一根十来厘米长的银针出现。 牛友才差点儿给吓死,嘴巴一动,没来得及说话,那根银针直接扎进了他的腹部。 “你要做什么?” 陈姓老者怒喝。 李昊将银针拔出来,对牛友才说道:“喜欢祸害女人?我让你一辈子也祸害不了,之后,最好将胡星旭的去向及时告诉我,否则的话……” 他看了看脚边石头上的血,说道:“你喜欢流血,哪天突然尿频,去了几次厕所后你会发现,你走不出厕所了,全身的血都流出来了,无法止住,一滴不剩。” “刚刚那根针,一来断你的孽根,二来可以让你失去全身血液。” “如果让我听说你们又去害谁了,到时候不是手脚喂鱼那么简单了。” 说着,李昊站起身。 “你好毒!” 林轻语挡住了李昊的路,她一脸羞红,好像刚刚被李昊眼神震住让她很是没面子。 她冷声道:“凡人有法律管,武者也有规矩。” “你坏了规矩!” “规矩?”李昊眼神一凛。 那林轻语“噔噔噔”地后退,身体的本能反应。 退出了好些步,她强行给停住了,更加的羞恼。 “你!” 林轻语冲去。 “轻语。” 陈姓老者一步跨出,站在了李昊和林轻语中间。 他眯着老眼,沉声道:“念你天赋不错,一心要给你一条出路。” “江南林家,你打听一下,多少人钻破脑袋也进不去。” “大好机会你不要,非得要自己走绝路?” “心狠手辣,不顾及规矩。” “你可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话音未落,陈姓老者一掌拍去。 掌未到,掌风呼呼出现。 风,掀起了李昊的头发。 有点儿内劲外放的意思。 林轻语立即忘记羞怒,她全身心去看去感受老人的一掌。 就这一掌,足够她很多年去追赶了。 至于李昊会如何。 还用去想? 心狠手辣之辈,必然要受到惩戒。 一掌之下,不残,便是上辈子积德了。 陈姓老者面容清冷,他仿佛已经看到李昊如同风中落叶。 当看到李昊抬手时,他内心冷笑。 挡得住吗? 然而,李昊那只手并不仅仅是抵挡。 他一拳砸去。 砰! 拳掌相交,破音震耳欲聋。 “啪”的一声,陈姓老者的手背开裂,一条裂痕直达手肘。 恐怖的力道在血管与筋脉中疯狂冲撞。 那老者连连后退,直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大树被撞得树叶纷飞。 气血上涌,喉头一鼓,鲜血从嘴角溢出。 “世间有高人,也有高山,但不是你们。” 李昊往前走去,边走边道:“讲规矩,挺好,可首先别搞双标,袁图做了多少恶,你们不知?” 路过林轻语,李昊道:“一口一个凡人,你超凡脱俗了?” 林轻语一脸煞白,一道凉气从脊椎骨直冲到天灵盖。 李昊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一个人,走到那人跟前,李昊道:“你是袁图口中的大哥于峰?你觉得新乌江的鱼肥嫩吗?” 第21章 想换一个原谅 于峰脸皮子不自然地抽搐几下。 “花都美女全国闻名,而多在沿江一带生长,因为新乌江美,新乌江的鱼怎么会不肥嫩?” 李昊拍了拍于峰的肩膀,迈步而去。 等看不见李昊身影了,于峰才反应了过来。 摸了摸脑门,一手的汗水。 夜风凉爽,这是吓出的冷汗。 他没看到李昊如何掰断袁图的手脚,却见了李昊的一拳。 那一拳至今占据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多次试想,如果不是陈姓老者,换成是他的话,如何应对一拳? 答案是,没有办法抵挡。 “你是于峰?” 林轻语喊道:“袁图被掰了手脚,你只是看着吗?” 听言,于峰朝着袁图看了一眼,这一眼使他的脸皮再抽。 可他的神色中,并没有怒火,只有恐惧在加强。 手脚都被掰掉了,然而一滴血不流,何等手段? 再一想秦明得罪了那人,于峰转身快步离去。 袁图的死活,似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 林轻语咬牙切齿。 这是于峰? 她非常失望! 自己的兄弟被人掰断了手脚,没有任何的表示,最终离去? “陈老,你怎么样?” 林轻语很气愤的说道:“太没规矩了,简直是武者界的败类!” “还有那于峰,陈老,我林家居然还想着拉拢他,我甚至亲自来花都,见到自己兄弟受残,没有丝毫举动。” “如此没有血性的武者,我不相信他能在武道路上走远。” “这于峰,不拉拢也罢!” 接着,她又说回了李昊:“凡人有法律规范,武者有武道规矩,不能让他这么无法无天!” “轻语……” 陈姓老者张口,气血翻涌要喷出来,他给强行忍住了,停顿了片刻,才道:“不要贸然去找他,此人是大凶险。” “年龄与我相仿?能有多大凶险?” 林轻语眼里对陈姓老者的尊敬,没了。 她一直以为陈老是自己最近几年追寻的目标,可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连个年轻人都不如,她怎么能将其当成目标去追赶?岂不是平白羞辱了自己? “我当然不会去找他,不是我怕了他的实力,而是他那种邪恶的手段我要弄明白了。” 林轻语说道:“半个月之后是花都夏氏老掌舵人的八十大寿,到时我三叔会亲自登门,待我三叔来,必然要去会他,让他知道天有多高。” “武者没规矩,祸害无边!” “陈老,你去疗伤吧。” 说完,林轻语走了,就这么走了。 陈姓老者手抬了一半,最终他没说什么。 “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摊鲜血。 看着地上的血,老人自嘲一笑。 大家族的子弟都是如此的现实啊。 认为你强大的时候,百般尊重。 你落败了,就会被丢下,连一句表面话语都不留下。 …… 李昊乘坐出租车到了新乌村,乔晓君站在门口。 “李先生。” 终于是等到了李昊,乔晓君暗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李昊去中心岛找袁图了,根据她的了解,袁图是行走在刀刃上的人,是真敢杀人的,她怕李昊永远回不来,那他爷爷的性命真的没了希望。 “李先生,有一个秘密,关于你的。” 乔晓君生怕李昊赶人,她语速极快地道:“我想要用这个秘密换来你为我爷爷治疗。” “李先生三年前在神仙架消失,其实就是一个局,夏一鸣做的局。” 闻言,李昊走到了乔晓君的面前,问道:“有证据?” 乔晓君摇头说道:“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过可能跟李先生的身世有关系。” “我调查到从夏一鸣认识李先生之后,多次查过你的情况。” “你的养父养母是一定认识夏一鸣的,说不定还从夏一鸣那里得到了一些好处。” “夏一鸣这边,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李先生的前女友宁凤青确实是因为你的身世选择和你在一起,也是因为你的身世,她选择离开。” “大概在二年前,宁凤青和夏一鸣参加一场酒会,在酒会上,宁凤青喝多了,亲口所说。” “谁听到的?”李昊面无表情。 乔晓君说道:“我自己听到的。” “你?”李昊半眯眼睛。 “不只是我,很多人都听到了,哦对了,江诗怡的老板当时也在场,不信的话,你可以让江诗怡或者你自己去求证。” 乔晓君说道:“当时,宁凤青当着众人的面对夏一鸣说,她的原话是……” “我家里贫苦,受够了贫穷,我想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我不能像一些女人似的,为了追求金钱去舍弃一些东西,李昊有一个大身世,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那个身世能让他变得极其耀眼,在他没有崛起之前,我跟他在一起,最终我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你,是你坏了我的计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件事?为什么?他永远永远回不来了,这些都是你欠我的,你要数倍地还我!” “大概就是这样。” 乔晓君目光闪烁,李昊大身世?什么样的身世? “我不太清楚宁凤青故意借酒说出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还是真的心里话?” “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当时风波不小,夏氏上下表达了愤怒,甚至长辈要夏一鸣离开宁凤青,但夏一鸣并没有那么做,而且后来,反驳的声音小了,最后消失了,宁凤青手段不得了。” 接着她又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调查李先生,而是顺着侯壮壮这条线得知宁凤青是你前女友,我便想到了那场酒会。” 这女人很聪明,自己堵住李昊一切对她行为不满的路径。 见李昊不说话,乔晓君想了想,再道:“顺便我查了一下你的养父养母,他们曾经接到了一大笔钱,所以才收养你,而后每一年都有钱打到李翠容的银行卡里。” 李昊两眼一睁。 “每年都有?”他眉头皱起来。 养父养母从未对他说过,曾经,养母李翠容总是说他白吃白喝。 结果,每年都有人打钱…… “是的。” 乔晓君说道:“但是查不到是谁转的,不过,刘建国夫妇两个肯定是知道。” “李先生,以上所说……能否换来你出手救治我爷爷?” “对于那天我的态度,我再次跟你道歉。” 乔晓君深深鞠躬。 她能在地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因此,她身子有些颤抖。 第22章 非同凡响 李昊从乔晓君身边走过。 开了院门,关了门。 乔晓君还保持着鞠躬弯腰的姿势。 路灯很亮,影子的形状很清晰呈现在乔晓君的眼里。 滴答! 两滴泪水掉落在地。 她终究是骄傲的。 她和姐姐乔芯桐是双胞胎,模样上,就是熟人也难以分辨。 但性格上,完全不同。 或许因为先天心脏病疾,乔芯桐很柔弱。 而从小到大,乔晓君特别的自立好强。 上学时候,她争第一。 工作了,争业绩。 属于自己的公司成立,她将百变美妆做到花都最大,放眼整个江南省,也是数得上的。 从不低头的她接二连三放下身架,撕下骄傲,可换来的…… 李昊没有给她回应,将她关在了院子外。 这是她所要承受的代价。 那天的一个“滚”,需要多少努力才能获得原谅? 当然,乔晓君不知道。 她以为今晚能行的。 直起了身子,夜风拂面,吹不散的是眼角泪痕。 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她自己等得起,可爷爷……等不了了! 拿出手机,翻到了姐姐乔芯桐的号码,按下拨打,很快又挂断。 走到了门边,她抬起手,最终没能敲下去。 坐到了车里,一脚油门下去,车消失在新乌村的街道上。 去了爷爷家,乔芯桐站在车边,朝着后座位看了看,有些失望。 “你说的,他会来。” 乔芯桐气恼地道:“人呢?” 乔晓君趴在方向盘上,过了好一会才抬头,已经泪眼模糊。 一看,乔芯桐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乔晓君。 突然心生了不忍,乔芯桐抿抿嘴唇,说道:“你早该让我去的。” “爷爷现在不让我去找,非得让你请李昊过来,你请不来,爷爷宁愿死。” “晓君……” “别担心。”乔晓君挤出笑容,说,“你心脏刚刚好,别过多的担心。” “明天还有一天,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请他来。” “时候不早了,快些去睡。” 嗡! 按下启动键,乔晓君开车离去。 乔芯桐站了很久才进屋。 她上了二楼,进了爷爷的房间。 “爷爷,睡了吗?” 乔芯桐坐在床边。 乔老爷子眼皮动了动,睁开,他问,“怎么了?” “晓君哭了。” 乔老爷子沉默。 “我记不清是几岁了,那年期末考试,晓君的试卷丢失了一角,所以,她的分数是九十八,她哭了,可自那之后我就从没看到她哭过。” 说着,乔芯桐眼圈泛红,她握着爷爷的手,说:“她一直都很强,好强又坚强。” “她哭了……” “怎么能一直顺利呢?”乔老爷子轻叹一声,“晓君有手段,有脑子,百变美妆成立之后,她顺风顺水,太顺了,必要的打击是需要的,否则,她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会眼高于顶,看不起人。” “眼下局面,不就是她看不起人所导致的吗?” “爷爷,我知道,可您就明天一天了,您不能用自己的命来给晓君一个教训啊?” 乔芯桐满眼哀求,带着哭腔说:“爷爷,让我去找李昊吧。” “虽然,我和李昊也是那天才认识,可我知道,李昊其实很好的,我去了,他一定会来为您治病,他都说了,您会痊愈的。” “爷爷,求求了。” “傻孩子。”乔老爷子揉了揉乔芯桐的头,说道,“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晓君,只能靠她自己,而且她必须要获得李昊的谅解,对于咱乔家以后的发展太重要了。” “因为……” 他无比郑重地道:“李昊,非同凡响!” …… 家里干净了。 就连院子里的垃圾也被收拾掉。 他走了出去,乔晓君已经不在。 走过马路,沿着街道在路灯下漫步,他来到了村口一家面馆。 面馆是老两口开的,老板正在给老伴揉着膝盖。 “晚上风凉,腿会受不了的,去睡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没事,我陪着你,哎呀,来客人了。” “快请进,吃点什么?” 老板连忙上前招呼。 “牛肉面,加两个荷包蛋。” 李昊坐下来。 “稍等啊。” 老板先去洗了手,然后去拉面。 得有七十来岁了,拉面对他来说一定是个体力活。 老婆婆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手里拿着个毛巾,两眼就从没离开过老伴。 李昊能够明显看出老婆婆眼里的爱意。 这么大年纪,如此相爱,李昊不由得面容浮现笑意。 面上来了,直冒热气,上面盖了一层的牛肉,都很大片。 两个荷包蛋煎得金黄金黄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李昊吃完了付钱,老板把李昊送出门外,喊了一声慢走,回到店里,他又给老板揉着膝盖,捶着腿,“再半个小时,咱们关门。” 正这时,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店外面。 夜晚有风,江边确实要凉爽很多,但也不至于裹着厚厚的风衣。 两个老人有些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店吃饭的客人。 那人望着的正是李昊离去的方向。 看了好一会,风衣男走进了店里,老板赶紧招呼。 “照着刚刚那个人的来一份。”风衣男说道。 “一碗牛肉面,两个荷包蛋?”老板确定一下。 “嗯。” 风衣男坐下来。 老板洗了手去拉面,老婆婆又拿着毛巾站在一旁。 “今晚凉快,不会流汗的。”老板说道。 老婆婆以笑回应,并未走开。 “你们认识他?”风衣男问道。 “谁?你说刚刚那个客人?不认识,第一次来店里。”老板回头说道。 “嗯。” 风衣男拿出手机,扫了码。 “不着急付钱啊。”老板说道。 “不用拉了。” 风衣男从怀里掏出一支笔,一个小记事本,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号码,撕下来,留在桌子上。 “如果他再来你们店里,打这个电话。”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红票,放在桌子上:“这是一万,事后会更多。” “拿了钱,就得办事哦,否则的话……” 风衣男咧嘴道:“希望能接到你们的电话。” “喂喂喂,使不得啊,这钱你拿走……” 老板拿起桌子上的钱,追出去。 可出了门,已经不见风衣男的踪影。 老板莫名其妙的。 第23章 没有可是 “那个面馆是村里老周开的。” 一名老人与李昊并行,脸上皱纹很多,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他是秦元耀。 “老周夫妇两个也是可怜人。” 秦元耀道:“他们生了五个孩子,前四个夭折了,老幺好不容易抚养长大,老幺的身体没问题,但有点斜眼,说媳妇,可愁坏了老周夫妇,后来,经过人介绍,娶了一个外国的,花了老周全部积蓄还不够,又借了很多债,但好在儿子娶妻了,还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但媳妇……” 他摇摇头,道:“跑了,老幺承受不住,直接就疯了,疯疯癫癫过了有两年,一个夜晚,掉进了被挖开的粪坑里,捞出来的时候都硬了。” “老周的孙女三岁不到,老两口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娃儿身上,娃儿也算争气,去年考上了重点大学。” “这不,老周夫妇两个重新活过来一样,很有干劲。” “为娃儿挣学费,给娃儿攒嫁妆钱。” 李昊侧头看了看秦元耀,他说道:“日子有奔头,人也活得有精气神。” “这话太对了。” 秦元耀老眼并不浑浊,但有些复杂难耐。 他吸了一口气,说道:“娃儿就是老周两口子的奔头。” “老周拉得一手好面,村里哪家过生日,长寿面都是老周来做。” “老周的身体还好说,他老伴……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两口子恩爱,出了名的,不过,娃儿好就行,娃儿是能支撑他的精气神,若是娃儿出了事,老周是坚持不下去的。” “人啊,老了,总是盼个儿孙的好。” 说话间,这老人突然跳到了路中央。 那敏捷性,跟个灵猴似的。 他一步在前,一步在后,身子弓起来,就跟一张弯弓一样。 他开始提拳。 咕咕咕…… 竟是从他那弯曲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声音。 隔着一层衣服,脊梁骨在动。 一股股劲力从后背传递到双肩,在拳头提起来的时候,劲道抵达。 啪! 一拳挥出,发出了气爆之音,简直威猛无边。 所谓难练一声响,这是一位高手。 呼…… 秦元耀收拳吸气,缓缓吐气。 转身,当看到李昊平静的脸庞,这位老人眼中一惊。 “秦氏通臂拳,秦元耀。” 秦元耀抱起两拳,以江湖规矩自报家门。 “秦氏通臂拳,力量由脊椎而发,通过两臂传输,最终是一拳术。” 秦元耀道:“失去了一手,一身拳术就算是废了。” “秦氏通臂拳传承至今,秦明是唯一能继承我衣钵的人。” “老周夫妇的精气神来自孙女,我的精气神便在孙子秦明身上。” “秦明很少出村,也不太懂为人处世,得罪之处……” “小兄弟,见谅一二。” “人呢?”李昊问道。 他当时说了,打扫干净被搞脏乱的家,然后叫家长来见他。 家里被打扫了,秦元耀作为家长来也见他了,便没必要再去为难。 闻言,秦元耀大喜,他忙说:“应该到你家门口了。” 他很想问李昊怎么成为柳明涯的徒弟,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孙子的手。 老远,李昊就看到了家门口站着两个人,分别是秦明和于峰。 “秦明,还不道歉?” 秦元耀快走几步,提前到了,他训斥道。 “对、对不起……” 秦明低着头,看得出来,他不怎么服气。 “你……” 秦元耀正要教训,闹脾气也要分个时候,而李昊直接道:“进来吧。” 到了屋里,李昊让秦明将手放在桌子上。 这时,秦元耀说道:“村里有个做跌打行当的,他建议我们不要乱动秦明的手,否则真的废了,这里……只能寄希望在小兄弟身上了。” 问题很严重,筋脉方面的。 一路上,秦元耀客客气气,话语中也没有任何怨气,但他内心都做好了换命的打算了。 如果秦明的手废掉了,他真会拼了这条老命。 秦氏通臂拳断了传承,他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秦明咬着牙,不说话。 他不服气,心中怨气全写在脸上。 于峰站在门边,他一直盯着李昊,忐忑不已。 李昊没去搭理谁,他取出一个布团,摊开来,是长短不一的银针,抽出一根长短适中的,直接扎在了秦明的手背上。 碾动银针,秦明的五指条件反射似的乱动,跟抽搐了一样。 秦明惊得大张嘴巴。 秦元耀完全屏住了呼吸。 很快,银针拔出来,李昊用一张酒精纸擦着银针。 “这,就完事了?” 秦明不确定地看向李昊,又朝爷爷看去。 “小兄弟,还需要做什么?” 秦元耀问道。 似乎有爷爷在场,秦明胆气很足,他哼道:“我的手好与坏,不是能糊弄过去的。” “我爷爷说了,你能治好我的手,我家欠你一个天大人情。” “如果你治不好,那这事……没完!” “我是秦氏通臂拳的继承人,你废掉我的手,就是断了我家的传承。” “只有流淌我秦家血液的人才能打出那样威猛的通臂拳,我废了,是武道界的极大损失!” “我告诉你啊,我爷爷很厉害的,你虽然很强,可也比不得我爷爷!” “秦明!”秦元耀呵斥。 “爷爷,我的手并不能动啊。”秦明抬着手臂,可那只手耷拉着,没有一丝力气。 秦元耀眉头皱成了“川”字,难道最坏的结果要出现了? 他已经要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了。 因此,说话有些咬牙切齿:“小兄弟,接下来的治疗,需要什么东西?” “谁说接下来还要治疗?”李昊将银针放入布袋上,将布卷起。 “可是……” 李昊打断了秦元耀的话:“已经好了,有什么可是?” “我没好啊,你看看,我的手还不能动。” 秦明叫喊着:“爷爷,他糊弄人呢。” 秦元耀脸色铁青,何须秦明多说?他老眼不瞎! “小兄弟,你这样……” 他刚一开口,瞳孔就是猛缩。 并且露出异常严肃的神情。 李昊摆出了通臂拳的起手式。 “看清楚我的频率,要注意每一个细微动作。” 说着,李昊躬着的腰背发出阵阵的闷响。 脊柱就跟一条长蛇一般在游走。 劲力传递到双臂,猛然一挥拳。 啪! 震耳欲聋的爆音。 秦元耀、秦明,以及门边站着的于峰,仿佛遭了晴天霹雳。 “按照我的频率来发力。” 李昊眉头皱起,不悦地对秦明道:“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看不清楚发力的频率?” 第24章 想念 或许因为李昊刚刚打出的通臂拳,或许是李昊的怒声所致。 秦明听话得如同一个面对老师的小学生。 他摆出了秦氏通臂拳的起手式。 “秦明的脚步很扎实。” 于峰转移自己心绪震撼的一句话,也是发自内心的话。 秦明是秦氏通臂拳的继承人,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然而,李昊一脚踢在了秦明的左腿上,踢得秦明一个趔趄。 “通臂拳,力由脊椎发,可你双腿不站稳,脊椎从何而来的力?” 李昊再一踢秦明的右腿,他道:“重心不能高,却也不能过低了。” “重心高,力量支撑不起来。” “重心太低,有多少劲力传递到拳头上?” 说着,他一手压了秦明的后背:“发力!” 秦明的后背有动静,外人看来不明显,可他自己感觉深刻。 好像脊梁骨的每块骨头都在动了。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 爷爷说过,等他能让脊梁骨齐动,他就可以踏入武者行列,才算是真正走上武道路。 此刻,他感觉着每一块骨头,依照着李昊之前表现的频率。 力量来到了双肩。 稍有遗憾,并不是每块骨头齐动,不过差得不多了! 秦明大喜。 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自己的手。 力量从胳膊上传输。 他忽然提拳。 一拳挥出。 没有沉闷的破空音,却也威猛十足。 “爷爷!” 秦明无比惊喜地喊叫:“爷爷,我快摸到武者的门了!” 对面,秦元耀跟个木头人一样。 门边的于峰呆若木鸡。 “我的手……” 秦明这才发现一样,他惊愕地看向李昊。 他眼神中,哪里还有不甘心?怎么能存在怨? 扑通! 他竟是跪下了。 “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头。 李昊可不习惯这样,他微皱眉头,道:“你这是做什么?” “是他该做的。” 秦元耀深吸了一口气,他抱起两拳,说道:“秦明的手无恙,秦明终于知道如何去发力,这等恩情……说你是秦明师父也不为过。” “徒弟跪拜师父,天经地义。” 说话间,秦元耀红光满面,这半天简直就是在过山车,忽高忽低是他心情的写照。 “我有眼无珠。” 秦明抬起头,说道:“我以为只有秦家人才能精通通臂拳……” 他朝爷爷看了看,心中有些担忧。 秦氏通臂拳,有不少人会,可得精髓者只有秦姓。 爷爷赏识的于峰也打不出那样一拳。 而李昊必然得了精髓。 这其中……会不会有麻烦? 可他从爷爷脸上并没有看到愤怒,有的只是激动。 “时候不早了,三位请回吧。”李昊道。 秦明爬起来,道:“以后再有人打这个屋子的主意,我第一个不愿意!” “有时间,我们聊聊你师父柳明涯。”秦元耀说道。 “好。”李昊道。 于峰走进来,说道:“我和袁图并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在黑非的时候一起出过一次任务,我也听说他在花都时常拿我来充底气,但我跟他真的不怎么熟悉。” 三人离去,李昊洗漱好了,打坐吐纳。 三年了,在古墓中,被叶小柔盯着,一刻也不能偷懒。 很多次,他特别特别想要好好睡一觉。 终于是从古墓中跑出来了,可一如既往。 闭着眼睛的李昊,嘴角微微上挑,他自语着:“叶小柔,你肯定没想过我会这么自律,你一定是想着我离开古墓便会放浪形骸,你可能期待着我们下次见面我实力退步,然后好好教训我?不可能,等咱们见面了,我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自从回到了花都,李昊的心一直不畅。 先是养父养母,然后是侯壮壮,中间连着一些人,让他情绪很难提起来。 夜深人静,修炼之余一想到师姐……他真的想念了。 “你一个人在古墓中,一定很孤单吧?” “千万别再尝试去开启古墓深处的墓室了,你会没命的……” “外面烦扰,不如古墓清净,师姐,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找到了咱师父,我回去陪你。” …… 秦元耀三人回到了家里。 他抓着秦明的手,左看右看。 “爷爷,真的没事了,没有一点儿不适,而且感觉更加灵活了,李昊那一根针太厉害了!” 秦明满脸喜色,说起李昊,他眼神里浮现出了崇拜,很浓烈。 抬眼看了看孙子,秦元耀道:“打一拳。” “好。” 有了明显的进步,如此年纪的秦明巴不得炫耀呢。 他摆出姿势,腰背弯起,发力……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竟有行云流水之感。 “爷爷,您看怎么样?”秦明收拳。 秦元耀两眼不眨。 “爷爷,您练了一辈子拳,天天教导我,咋还不如李昊一次演示?” 欢喜的秦明,说出这番话来。 “秦明!”于峰呵斥一声。 “柳明涯……” 秦元耀没因孙子的话而生气,他提起了这个名字,叹息道:“柳明涯并未得到通臂拳的精髓,可是他看了形自己悟了,这拳法到了他徒弟这里居然有了些变化。” “秦爷,这李昊什么实力?” 于峰忍不住发问。 他亲眼目睹了李昊一拳震退江南林家的陈姓老者,那一拳给他的震撼太强烈。 “入流了吧。”秦元耀道。 “入流……” 于峰惊颤道:“他才多大?” “柳明涯教导有方,他自身又是天赋异禀,此子未来不可限量,或许真能追随柳明涯的脚步,跨入那上三品。” 听着秦元耀的话,于峰嘴巴张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武者,是走上武道路人的称呼。 武者有下三流、中三阶和上三品。 下三流可不是骂人的话。 这么小的年纪,入了品级,是实力的象征,是天赋的表现,多少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啊。 “于峰,秦明,你们两个听着,李昊住在新乌村,如果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你们万万不要推辞。” 秦元耀有感而发:“武道路,确实需要靠自己,但有时候选择更为重要。” “老头子我没能再进一步,就是当初的选择……” “你们要明白这一点。” 于峰和秦明同时应下。 接着,于峰说道:“秦爷,新乌村好像被人盯着了。” “嗯?”秦元耀看向于峰。 “我与一个人擦身而过,在他身上嗅到了血腥,不是个善茬。”于峰说道。 “查出对方的来历,无论什么目的,要一个说法。”秦元耀严肃地道。 第25章 付出的代价 第二天,一早,李昊乘坐出租车来到了百变美妆所在大楼。 旁边公交站牌名字就叫百变美妆,形成了一个地标,可见在花都的影响力。 楼下是一个小型停车场,豪车占据多数。 一个男人特别吸引人。 他穿着红色的t恤蓝色短裤,脚踩一双拖鞋,抱着一大捧玫瑰,人靠在一辆粉色的法拉利车门上。 被来来往往的人好奇打量,他也没有一点不自在,叼着一根烟,打着了火,开始吞云吐雾。 大门保安似乎早见怪不怪。 “你好,请出示通行牌。” 李昊一进来,保安友善地说道。 “通行牌?” 李昊朝里看了看,管理还挺严格。 “没牌子,没晓君的同意,进不去的。” 抱着鲜花的男人打量了一番李昊。 他认为这家伙一定是去找乔晓君的,没原因,男人的直觉。 因此,他冷笑了一声:“走吧,别废这工夫。” 保安也在笑着。 抱鲜花的男人是乔晓君的追求者,偶尔也会有些二代以各种理由要见乔晓君。 类似的事,保安见多了。 他也以为李昊是乔晓君的追求者或者慕名者了。 “先生,没有通行牌是不能进去的,这是乔总亲自下的规定。” 保安说道:“还请您体谅一下我的工作。” “兄弟,混哪一行的?或者你家里长辈是谁?” 那家伙弯身扣了扣脚趾头,歪着头地说道:“过来聊聊,说不定能交流点心得。” “来来来,我戴锐志最喜欢交朋友。” 说着,他用刚刚扣脚趾的手拿出一根香烟,示意李昊过来抽烟。 李昊回头摆了一下手,他对保安道:“你告诉乔晓君,就说我是李昊。” 保安还保持着微笑,可内心有些儿不愉快了,感觉还不如戴锐志,最起码人家识相。 他还没说话,戴锐志就道:“兄弟,跟一个保安较什么劲?丢份,被晓君知道了的话,那你是一点机会不会有了。” 保安跟着说道:“先生,乔总很忙的,今天早上乔总召集了公司中高层领导,正在开会呢。” “五分钟,五分钟过后,乔晓君不下来见我,你告诉他,永远也别去找我了。” 说罢,李昊走到花坛边的竹椅上坐下。 “兄弟,你啥来头?” 戴锐志小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李昊旁边,早拿在手里的那根烟递向李昊,这手上一股子脚臭味。 他表情极其夸张地道:“你让乔晓君五分钟后来见你?过时不候?” “不是过时不候,是过了时,乔晓君永远不要找你……” 见李昊摆手不要,戴锐志自己把烟叼在嘴里,嘟囔着:“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你疯了?” “兄弟,你这招……新鲜的,可不管用,真的。” “我这么给你说吧,追求乔晓君的人那太多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各种花样,甚至有人跑到对面十八楼喊话,乔晓君不来见他就跳下去,可这都没见成的。” “乔晓君心高气傲,一些伎俩根本没用。” “你觉得她不会来见我?”李昊侧头问道。 “乔晓君要是下来见你,我、我……” 戴锐志眼睛四处找着,最后落在了鲜花上,他一狠心,道:“我把九十九朵玫瑰全吃了!” “那你现在就可以吃了。” 等着也是等着,李昊发现这家伙挺有趣的。 “呵?” 戴锐志直接起身,走回自己的那辆骚包颜色的法拉利旁。 他话多,喜欢交朋友,可跟个疯子交朋友,自己又没病。 当他看到保安拿着对讲机传达的时候,他“呵”地笑出声,没眼力没脑子,一辈子保安的命了。 保安确实也没想传达,可李昊说话的口气,有些吓着他了,万一真的是重要的人有重要的事呢? 他农村出生,初中没读完,这份工作,他无比地珍惜。 在百变美妆做保安,不但工资高于同行,还有五险一金,到哪里去找? 所以,绝对不能出差错。 报告完了后,他自己都笑了,追求乔总的人哪个没身份地位?自己太过敏感了。 放下了对讲机,也就不当回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到五分钟,电梯“叮”地开了。 “乔总。” 保安连忙站得笔直。 戴锐志赶紧将烟头踩灭,他抱着鲜花跑向大楼。 晓君被我的诚意打动了。 接连半个月啊,无论风吹雨打,一站就是一上午。 诚意动人心! 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他跑得太快,一只拖鞋飞出好远,没心去捡,光着一只脚就跑到了乔晓君面前。 “晓君……” 戴锐志头一低,两手捧着鲜花往前送去。 “李昊在哪里?” 刚问出来,乔晓君就看到了,她快步的出去。 戴锐志眨了眨眼睛,跟保安对视了一下。 “李先生。” 乔晓君无比激动。 昨晚上,她都绝望了。 今早开会没心思主持,她挖尽脑子去想办法,毫无头绪。 可刚刚,居然说李昊找来了。 她还以为安保经理在乱说,还想着是不是重名的。 见到了本人,真的是李昊! “我、我没做梦吧?” 乔晓君两手捧着红扑扑的脸,看得戴锐志和保安目瞪口呆。 “楼上办公室有床吗?”李昊问道。 “啊?” 乔晓君没明白。 “那就旁边找个酒店吧。”李昊说道。 “酒、酒店?” 乔晓君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在壮壮家,我就告诉过你,要救你爷爷,你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李昊说道。 乔晓君的脑袋“轰”的一声响。 心沉到了谷底。 床……酒店……代价…… 代价就是付出自己的身体! 刚刚的激动全然不见,她整个人都僵直了一样。 “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说着,李昊起身。 “等等。” 乔晓君拉住了李昊的胳膊,她红唇动了多次,才道:“我们……去酒店。” 乔晓君带着李昊上了车。 戴锐志开车跟上,当跟到了花都明尚大酒店时,他哭了,这哭,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 拿出手机,他先了发了一个短信:“妈妈,我的心碎了。” 接着,他打了个电话。 “兄弟,乔女神、乔女神跟人去了花都明尚大酒店……开房了!” “当然是跟男人了!” 第26章 你忍忍 “大早上的来酒店……” 戴锐志尖锐地叫:“就不怕肾亏?” “我的女神,呜呜……说不定……说不定是谈工作呢?” “酒店谈工作,也不是不可能啊。” 戴锐志想去酒店看看,但实在鼓不起勇气。 嗡! 骚包的粉色跑车上路,十码龟速前行,后面的喇叭声刺耳,戴锐志仿佛没听见,他不停地在给自己说女神是去酒店谈工作的。 …… 酒店房间,乔晓君没有坐立不安。 她端庄,大方,漂亮的脸蛋上还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坐在李昊的对面,问道:“李先生,何时为我爷爷治疗?” “治疗是一个过程。” 李昊走到套房的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开了塞,倒酒。 “凡事有先后顺序,来这里便是治疗的第一步。” 李昊喝了一口酒,似乎不对味,他将酒杯放下,走进了卫生间。 乔晓君看着茶几上殷红的酒水,发着愣。 来酒店是治疗的第一步? 将男女事说成这样…… 她咬着了红唇,心好像被一把给攥着了,透不过气来。 上学的时候,学习最好,出来工作了,业绩最好,经营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做到了花都最大。 花都的女性代表,江南省十大杰出青年。 那么多的头衔,荣誉缠身。 花都的优秀男青年,很多对她爱慕。 不少人如戴锐志一样,为见她一面在公司大门外守着。 还发生过见不到她要跳楼的事。 闹剧不少,可真正优秀的也有。 然而,乔晓君从未对谁动过心。 冰清玉洁,她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非常的准确。 守身至今日,作为女强人的她心中并不缺少浪漫情怀。 她觉得有那么一天会出现一个让她瞬间动心的男人。 可能是某天的上午,可能是下午,或者晚上…… 她觉得第一次见面的怦然心动,才叫爱情。 至今未有,只是缘分未到。 所以,她从来不急。 然而…… 这份浪漫情怀要不见了。 因为今天过后,自己就不完整了。 拒绝了那么多男人,可李昊……她没有办法拒绝。 爷爷的命!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全家福照片。 看得落泪,看得浮现了笑。 擦掉了眼泪,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沉郁了。 爷爷必须要活着。 既然改变不了失身,就只能去面对。 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 朝着卫生间的门看了看,她听到哗啦啦的放水声。 又过了一会,李昊走出来。 “去洗个澡吧。” 李昊往沙发上一坐,道:“水给你放好了,泡上半小时。” “我没有泡澡的习惯,淋浴……” 李昊打断她的话:“半小时,一分钟不能少,自己看好时间。” 乔晓君眼角连连跳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走去了卫生间。 吱…… 大大的卫生间里全是热气,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她用手一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有些恼火。 泡半小时,一分钟不能少,我很脏吗? 她胡乱地把衣服扯下来,定了半小时的闹钟,坐进了浴缸中。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刚入水是最感觉烫的,然后才能慢慢适应,而她却恰恰相反。 这浴缸好像自行加热一样。 乔晓君整张脸通红,身上也烫得发红。 她没出来,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越来越难忍。 感觉要被烫脱了皮。 呼吸都变得不畅。 脑海发晕。 似乎随时要休克。 她挣扎。 “别乱动。” 李昊的声音。 乔晓君惊得不行。 她朝卫生间的门看去,门是关着的,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心头非常古怪。 自己想挣扎出来,李昊的声音立即响起,就好像随时盯着一样。 要不是这家酒店是她带着李昊来的,她肯定会认为李昊提前放了摄像头。 等心绪平静了,乔晓君奇怪地发现居然适应了水温。 她非常确定水温在持续地增加,可真的没先前那么难忍。 检查了浴缸,并没有加热功能。 那水温不应该下降吗? 为何持续增加? 李昊在水里放了什么? 李昊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刻,乔晓君双眼一睁。 该不会李昊有某些怪癖吧? 他要怎么玩弄? 心里忐忑不安。 没有泡澡习惯的她,泡上半小时太长了,可现在她恨不得时间停止了。 叮铃铃…… 闹钟响了,跟个催命符似的。 “可以出来了。” 又是李昊的声音。 就是催命音符! 可必须要面对啊。 乔晓君站起来,拿起毛巾擦掉身上的水,她没穿自己的衣服,因为李昊已经将浴袍放在了显眼的地方,穿上宽松的浴袍,她走出卫生间。 坐在沙发上的李昊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酒在杯子里转,速度很快,却没有飞溅。 他上下打量着乔晓君,乔晓君两臂抱在胸前,再不复大方从容。 李昊喝了一口酒,沾在嘴唇上的酒渍,在乔晓君看来如同涂抹了鲜血。 “还不错。” 李昊点点头道。 乔晓君抿着嘴唇,没说话。 她看到李昊走进了卧室。 “进来。” 李昊的声音传来,乔晓君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卧室。 “躺下。”李昊道。 乔晓君如同木偶,照做。 “要我给你解?” 李昊还摇着酒杯。 乔晓君抬起手,手颤得厉害。 她攥住了浴袍的系带,一闭眼一用力,扯开了。 本打算一直闭着眼睛,忍受到李昊结束。 可突然,她睁开了眼,惊叫道:“你做什么?” 李昊将一杯酒浇到了她身上,这酒好像是刚煮沸一样,心窝都要烫伤了。 “先承受一些痛苦,等会你就不那么痛苦了。” 李昊转身放下空酒杯。 魔鬼! 乔晓君只觉得李昊就是可怕的魔鬼! 那一声滚……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为了获得原谅,她当众给李昊道歉,彻底放下身架啊。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 甚至于,她已经说服自己,将自己给了李昊。 可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羞辱她? 眼泪滑落。 乔芯桐说得没错,小时候的一次考试,乔晓君哭过,自那之后,再不哭。 然而,昨晚上哭了,今天第二次落泪。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啊? 吱呀。 李昊坐在了床边,他说道:“刚开始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就那一下,接着你可能还会有舒畅感。” 听着,乔晓君简直想死! 第27章 为什么 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乔晓君想要自己坚强,可泪水很不争气。 钻心的疼痛出现,牙齿都要咬裂了。 不过确实如李昊所说,疼痛只是一瞬间,接着暖洋洋的感觉从心田散发。 怎么回事? 刚刚的疼痛来自心脏,舒畅之感也从心中发出,不应该是那个……地方吗? 她转眼去看,正看到李昊认真的脸庞,似乎很迷人…… 乔晓君暗骂一声自己,想什么呢? 接着,她看到李昊拿着一根空心的针,这针刺入了她心脏中。 血从针孔流出,流进了一个小小的瓶子中。 这血红的有些不正常。 不对,是过于红了。 李昊在做什么? 抽取心头的血,还是折磨人吗?是要杀人啊! 一声滚,要用命来偿? 她全身冒出来密密的汗珠,两眼周围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模糊地看到李昊直起了身子,她也感觉那根针从心脏中拔出来。 还活着? 那接下来会迎来什么样的折磨? 她两眼看着李昊。 说来也奇怪,内心惧怕,可身体的反应…… 身体好像从未有过的舒畅,全身都轻松的。 李昊看了看瓶子里的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塞上了瓶塞。 他看到乔晓君躺着不动,问道:“你在做什么?” “等你。” 乔晓君直视着李昊。 她在驱逐内心的恐惧,哪怕受辱也要以坚强之态。 “等我?” 李昊目光扫了一下,道:“不如你姐姐的大。” 说完,李昊走出了房间。 乔晓君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如同充血一般的红。 先是身体的羞辱,然后是言语的羞辱,还会有什么样的羞辱? 乔晓君在等,可一直没等到李昊进来。 她穿上宽松的浴袍走了出去,看到李昊坐在阳台中调配着红色的粉末,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出了一身汗,去洗个澡。”李昊头也不抬的道。 乔晓君眼皮子连跳,嘴角跟着抽了两下。 又嫌自己脏!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冲了澡,出来后,披着新的浴袍。 李昊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乔晓君,眉头微微一皱。 乔晓君抿了抿嘴,咬牙说道:“虽然没有泡澡,可我洗得很干净!” “你洗得干净不干净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昊道。 乔晓君不理解李昊的眼神。 “穿上自己的衣服,走了。” 李昊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 “走?”乔晓君惊愕问道,还没完事啊,不,还没开始呢。 “说你爷爷有三天时间,可很快他会陷入昏迷,最好能清醒时候治疗,昏迷了,要麻烦很多。” 李昊道:“你确定要耽误时间?” 乔晓君立即跑回卫生间,二分钟不到,她走出来,头发散在肩上,别有一番风味。 她狐疑地看着李昊,看到李昊走出去,依然狐疑地跟着。 上了车,开车的路上,她也是疑惑不断。 “为什么?” 乔晓君实在忍不住发问。 李昊望着车窗外,目光中有着回忆,花都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曾经常走的街找不到多少熟悉感了。 城市在变,人也在变啊。 他想得入神。 没有得到回应,乔晓君也不好再问第二次。 两人未发生实质性的男女之事。 一丝不挂,竟然没有实质性的发生,说出去谁会信? 按理说乔晓君应该庆幸的。 可她总是高兴不起来。 感觉有些怪怪的,尤其是想到李昊略带嫌弃的眼神,她嘴唇快给咬出血了。 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样一想,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开着车的乔晓君胡思乱想着,一个没注意,闯了红灯,差点儿撞上一辆车,她立即踩停,吓得小脸煞白。 就这,李昊都没有转一下头,一直望着车窗外面。 乔晓君真搞不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了。 …… 梅花源别墅小区,徐教授又来了,而且他还带着一个人,一名女子。 这女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雪白的肌肤好像是特殊打磨而成,她整个人跟熟透了似的。 “景思,梅花源是花都第一个别墅小区,也是最美的一个。” 徐教授笑着说道:“想要在这里弄一套,有钱是不行的。” 叫景思的女人没多少心情看小区的景色,她问道:“哪栋楼?” “就前面了。” 徐教授指去,说道:“说来真的很神奇,乔晓君的爷爷各种生命体征都降到了最低,吊着一条命已经不容易,可……真的醒了!” “而且对方还说老爷子能够痊愈!” “景思,你是古医世家出身,所以请你过来看看,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啊。” “见到人再说吧。”景思淡淡地道。 说话间,两人进了别墅。 “徐教授。” 客厅里,乔芯桐和父亲乔海生都在,两人起身迎去。 “海生,给你介绍一下。” 徐教授伸着手对向景思:“古医世家景家景思。” “金陵景家?” 乔海生惊问,看到徐教授点头,他连忙招呼:“景小姐请坐,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不用坐了,病人呢?” 景思问道。 乔海生和乔芯桐对视了一眼,徐教授说道:“夏家老爷子花重金将景小姐从金陵请来,刚好我与景小姐认识,带景小姐来看看乔老爷子。” “景小姐有请,我父亲在二楼。”乔海生让出个身位。 “爸?” 乔芯桐拉住乔海生的胳膊,她摇摇头。 李昊能治疗爷爷,别节外生枝。 乔海生自然明白乔芯桐的意思,可金陵景家如雷贯耳,他曾经托关系找上景家,然而人家根本就不理会。 古医世家的传人主动前来,哪有赶人的道理? “你什么意思?” 景思瞥了一眼乔芯桐。 “景小姐,芯桐没别的意思啊,她太担心自己爷爷了。” 乔海生笑着道:“景小姐快请。” “你觉得我会坏事对不对?” 景思露出淡淡的冷笑:“别人能治的病,我景家一定可以,别人治不了的病,我景家也能治。” 说罢,她噔噔噔地上了二楼。 乔海生给了乔晓君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景小姐的医术才叫出神入化。” 徐教授笑呵呵地跟着上楼。 乔芯桐一脸的焦急,她收到乔晓君的短信,说在路上了,本是高兴的等待,怎么关键时候……可别再出岔子啊。 第28章 昏死了 乔芯桐正要上楼,就听到了停车的声音。 她心中一咯噔,连忙跑了出去。 “李先生,到了。” 乔晓君下车,李昊却没下来的意思,她走过去,打开车门。 百变美妆总经理,为一个男人开车门……乔晓君已经不觉得怎么样了。 哪有一丝不挂来的羞耻? 哪有酒水洒在心口无地自容? 开个车门而已。 跑出来的乔芯桐看到,她非常地吃惊。 结果,她却一头钻进了车里。 “你干什么?”乔晓君凝眉。 “我、我突然想吃烤红薯,你带我去啊。” 转头,乔芯桐又对李昊道:“我知道一家烤红薯特别特别的好吃,咱们去尝尝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 乔晓君一把将乔芯桐拽出来。 她很生气。 自己付出那么多,好不容易把李昊请来了,你要吃烤红薯? 也不看是什么时候。 “李先生说了,爷爷清醒的时候治疗,会更容易。” 乔晓君一瞪眼:“想吃烤红薯是吧?等爷爷的病好了,我给你买一车!” “李昊……”乔芯桐苦巴着脸。 “昏迷的情况下,要麻烦很多。” 对乔芯桐,李昊没有那样的冷脸,他笑道:“治好你爷爷的病,我带你去吃。” 看着李昊对姐姐态度友好,乔晓君心里略微不是滋味。 真是那一声滚吗? “李先生,请。” 乔晓君伸出手。 “嗯。” 李昊看了眼乔芯桐的心口,问道:“心脏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很好。” 接着乔芯桐小小嘀咕一声:“我就是现在想吃一点……” 乔晓君瞪眼。 李昊拍了拍乔芯桐的肩膀。 两人就要进门,乔芯桐提前跑到了门边,两臂伸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 乔晓君拉出乔芯桐:“李先生,让你看笑话了,我姐……被宠得太厉害了。” “说说怎么了。” 李昊拉着乔芯桐走到一边。 姐姐近乎无理取闹,乔晓君真的很担心李昊烦躁离去。 她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 李昊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李昊对乔芯桐耐心太足了。 这时候乔芯桐还在犹豫,李昊又道:“没事,说出来听听,关于你爷爷的对不对?” “嗯……” 乔芯桐抿了几次嘴唇,小声说道:“徐教授带来了一个叫景思的医者,说是从金陵古医世家景家来的……” 她话没说完,乔晓君就惊道:“金陵古医世家景家来人?在哪里?” “上楼了啊,李昊……” 乔芯桐不太看李昊的眼睛,她太害怕了。 乔晓君明白了乔芯桐反常的原因了。 她也心里打起了鼓。 “古医世家?” 李昊朝屋里看了看,道:“那咱们去瞧瞧。” 看着李昊走进屋,乔芯桐有点依赖地问道:“晓君,怎么办啊?” “先去看看吧。” 乔晓君长吸了一口气。 金陵景家,她知道的,甚至见过景家人,至今犹记得景家人冷漠着拒绝的面孔。 古医世家,传承上千年,景家祖辈很多是宫廷御医。 手到病除,近乎神迹。 多少大家族想要交好景家,却没有任何路子。 景家居然来人了,可不是时候啊…… 乔晓君总觉得会得罪了一方。 不过,她心里并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景家来人了,爷爷的病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景家上下,都是神医! 只要爷爷能好,得罪了人似乎也没什么。 大不了……自己再次去付出,获得李昊的原谅。 她觉得自己有经验了,下次再去酒店,她会直接进卫生间泡上半小时。 接下来自己要想的则是如何能跟金陵景家景思建立关系,并延续下去。 至于姐姐的纠结和担心,她没心思去劝说了。 二楼,乔老爷子乔胜川的房间里。 乔胜川要比昨天状态差太多。 虽然还可以睁眼,也能说话,但已经无法下床。 听了徐教授的介绍,老爷子对景思露出友善的笑。 景思坐在床边,两指搭着乔胜川的脉,她闭着眼睛,感受脉搏。 期间,眉头微微一皱,就没有舒展开。 景思的神情都在徐教授和乔海生的眼里,两人对视了一下,面目随着凝重。 乔胜川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眯着。 “睁眼。” 说着,景思直接掰开了乔胜川的眼皮,凑近看了看,她一手按在了乔胜川的人中上,接着又在太阳穴上按压了几下。 突然,乔胜川昏死了过去。 景思没太多意外,她站起了身。 “景小姐,我父亲?” 乔海生退后半步,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景思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擦拭自己的一双手。 “景小姐,乔老爷子的情况如何?”徐教授问道。 景思这才抬眼看向乔海生,道:“两个选择。” “乔小姐请说。”乔海生忙道。 景思扫了一眼床上的乔胜川,道:“我有信心让你父亲再活上三五个月,但是,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每天都要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尤其是晚上疼痛更强烈,而且不能用药物去止疼。” “那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生不如死。” “这是第一个选择,第二个选择是……” “我能让他舒舒服服地活个一周,最终走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睡着睡着就离去了。” “选择一个吧。” “我个人建议是第二个。” “景小姐,没有别的办法吗?”乔海生问道。 景思眉头紧紧一皱,很不高兴。 “你父亲体内的气全都乱了,应该是上次那个让你父亲醒来的人造成的。” 景思道:“如果老人体内的气没被动过,确实有办法,可现在,没办法了。” “气都乱了,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种气,你看不着感觉不到,可它确实存在,贸然动了气,离死不远。” “我没空在这里看你犹豫,说出你的决定。” “这……”乔海生不知所措了。 徐教授想了想,说道:“李昊用的是针灸,在乔老爷子生命体征最低点的时候救醒了,那……” 景思冷眼看去,徐教授立即闭嘴。 “虽然用针,乱了气,这方面我不想要过多去解释。” 景思说道:“乔家人不懂,你也不懂?” “将人给弄昏迷了,你怎么有脸展露你的嚣张气焰?” 李昊一步走进了房间。 “你说什么?”景思声音发寒。 第29章 你闭嘴 “李昊……” 跟进来的乔晓君脸色大变。 上楼梯时,她想着会得罪一方。 可才碰面,李昊和景思就发生了冲突。 景思愤怒的脸庞和声音,要比她的百变美妆遇到大危机还可怕。 这可是金陵故意世家的人! “你爷爷都快给弄死了,你拉我?” 李昊甩开了乔晓君的手。 “李昊,别动气。”乔海生无比为难。 看到他这样子,李昊“呵”地笑出声,他转头看向焦急不已的乔芯桐,问道:“你爷爷昏死了过去,你怎么想?” “乔胜川的气乱了,是你所为吧?” 愤怒的景思开口:“你把病人弄醒了,以为自己多大的本事?” “我告诉你,就因为你乱动了乔胜川体内的气,他才没有第三个选择。” “要么通过特殊方式治疗,痛苦得活三五个月。” “要么在我的治疗下,舒舒服服地活上一周,不知不觉间离开人世。” “是选择活三五个月,还是活上一周,对于乔家人来说太难选择了。” “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都因为你!” “你这野医居然质疑我?” “你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 “问乔家人此刻的想法,呵呵,怎么着啊?” 景思手指乔芯桐,冷笑连连:“她要是怕了我的身份,你转头就走?” “那么,我倒很想看看了。” “可惜,她不会信任你,因为我来自金陵景家!” “我相信,李昊,我相信你!”乔芯桐几步过来,她两手抓住李昊的胳膊,抓得很紧,生怕李昊突然就走了。 她苦苦哀求:“李昊,你别生气啊,快救救我爷爷,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景思的神情更加难看了,她刚刚说…… 脸有些火辣辣的。 她景思,背靠金陵景家,自身医术无双,什么时候会被人剥了脸面? 她气得手都哆嗦了。 而李昊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乔芯桐的手背,然后眼神冷漠地看向乔海生和乔晓君。 “你们两个别说话了!” 乔芯桐带着哭腔地对父亲和妹妹说:“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李昊,我求你们了!” 乔海生暗叹,乔晓君眉头皱着却也没有说话。 不是说乔晓君突然相信李昊的医术要强过景思,而是她想到了自己喊出的一声滚和之后付出的代价,不寒而栗。 徐教授最左右不是人了。 景家这条线好不容易搭上了,今天过去,估计全没了。 景思气愤到什么程度,他不看都能知道。 这时候,李昊走过去,坐在床边,他看着床上老人的脸。 “装模作样也要有个动作吧?” 景思冷淡的道:“望闻问切,你仅仅望着,能望到什么?” “我说只有两条路,绝无第三条!” “妄动病人体内的气,你与杀人有何异?” “你……” “你闭嘴!”李昊低吼一声。 “你、你你你……”景思的嘴唇哆嗦的说不上话来。 “你什么你?我叫你闭嘴!” 李昊转头,那眼神非常吓人。 景思好像看到无比可怕的东西,冷汗直接从额头冒出。 就是她身边的徐教授、乔海生和乔晓君也跟着被李昊的眼神给镇住。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 李昊翻开了乔胜川的眼皮,又把了个脉,他眉头深皱。 乔芯桐站在对面,她两手攥着自己的衣襟,大气不敢出。 李昊说了的,爷爷清醒着治疗容易,昏死过去很麻烦。 该怎么办啊? 她焦急万分。 李昊从身上拿出来了在酒店制作的一瓶红色的药,然后取出一根长长的空心针。 “把衣服解开。”李昊道。 “嗯。” 乔芯桐解开了爷爷的上衣。 李昊以特殊手法对老爷子按压了几下,心口红得要喷出血一般。 那个处于愤怒也被镇住的景思一惊,这手法…… “不,不可能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景思不愿意相信,连连摇头。 李昊没心思观察景思如何反应,他将那空心针直接扎入了乔胜川的心脏。 嗤! 顿时,血从空心针中喷射出来,力度之大溅到了天花板。 心脏放血…… 谁敢? 徐教授差点儿给吓死。 景思则是说了一声:“你这倒是干脆,不过直接让他死亡,也是不知不觉。” 李昊没搭理,他的手法奇异,手指点在一个个穴位上。 好像每一次点穴都会消耗很大气力,他脸上冒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衣服很快黏贴在身上。 空心针头部不再冒血了。 李昊立即将准备好的装着红色药液瓶子瓶口与针孔相对。 “这不可能!” 景思惊叫。 徐教授两眼发直了。 乔海生和乔晓君目瞪口呆。 瓶子里的药液居然倒流进了针孔。 这不是输液啊…… 很快,瓶子空了,李昊拔出了空心针,他立即去拿其它银针。 一根根的扎在乔海生身上。 手法奇快,手间银光闪烁,看的人眼花缭乱。 每一根针都对应着一个穴位。 还没完。 李昊的手指在银针上相继弹一下,发出轻鸣之音。 做完这些,李昊的脸跟泼了水一样。 乔芯桐早早拿着纸巾站在李昊旁边了。 可是,李昊认真的模样,她怕自己的动作打扰了李昊,就一直站着。 李昊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可依然难掩疲惫之感。 拔下了银针,乔芯桐这才给李昊擦脸上汗水。 李昊转头看向景思,景思强行掩盖眼中的惊色。 “乱气,才能醒,才有生还的希望。” 李昊道:“乔家只求老爷子醒一时半刻,我做到了,到你嘴里就成了谋害?” “这场治疗本该很容易,反倒是你让事情变得麻烦。”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怕的是拿着自己的身份和背景耀武扬威。” “金陵景家,古医世家,连错诊误诊都不敢承认吗?” “我没有错诊误诊!”李昊提及了景家,景思下意识去维护。 “病人的气被动了,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你做了这么多,手法很针法都算……算很厉害,可是,你敢说病人有第三条路?” “病人到现在都未曾醒来,怕不是你的手法和针法只是好看吧?” “真是嘴硬啊。”李昊轻轻摇头,他一手踏在乔胜川脉门上,轻轻按压,然后他对乔芯桐说道:“为你爷爷准备一些他喜欢吃的。” “啊?”乔芯桐没反应过来。 “饿,好饿,芯桐,快去拿点吃的,饿极了。” 乔胜川的声音。 第30章 你嘴巴怎么了 这老人不但说着饿,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爷爷!” 乔芯桐喜极而泣。 乔海生和乔晓君都凑了过来。 “爹,感觉怎么样?”乔海生问道。 “晕。”乔胜川道。 “啊?怎么个晕法?” 乔海生急切地道:“李先生,您给看看啊。” “看什么看?”景思哼道,“又被强行唤醒,体内的气估计已经乱成了麻花,能不晕吗?” “现在是晕,等下准备后事吧。” 她像是找回了颜面,神情轻松了不少。 “爷爷,您真晕?”乔芯桐泪珠连成了串。 “饿啊,饿的眼圈,你这孩子哭啥?快点给我拿吃的。” 乔胜川揉着肚子,又道:“我一辈子也活得够本了,本来自己也觉得过不了这个坎,幸得李医师为我诊治,这一时半会估计是死不了。” 老爷子精神头确实不错,乔海生以及两个女儿多少有些放心。 徐教授目光充满了狐疑。 景思坚信自己的判断。 然而,等乔芯桐拿来吃的后,她看到乔胜川胃口那样的好,脑袋轰轰的响。 好像颠覆了她的经验和认知。 “不,不应该这样,绝对不会的……” 景思连摇着头:“我绝对不会判断错,我没有错!” 出生在古医世家,金陵景家简直就是超然的存在。 各路富豪大家族谁能不会有个病? 再大的人物对景家都是客客气气。 她身为景家之女,自小就被捧在手心,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聚光灯一般的耀眼吸引人。 她无法接受。 心态炸裂。 喊着自己没错,跑了出去。 “景小姐……” 徐教授很想继续观察乔胜川的情况,可景思万一有个事,他死路一条,因此,追了出去。 “爷爷,慢点吃,别噎着了。” 乔芯桐递上一杯水。 乔胜川喝了一大口,然后他要下地。 “爷爷,慢点。”乔晓君急忙搀扶。 “没事。” 乔胜川自己下了床,他对着李昊深深鞠躬,久久不直起腰。 乔芯桐也跟着鞠躬。 当乔海生和乔晓君弯下了腰,老爷子才直起身。 “大恩不言谢。” 乔胜川说道:“晓君,等下你把诊金送上。” “是,爷爷。”乔晓君点头道。 “李医师,您用的药真的神了,我不但好转,甚至觉得年轻了很多。” 乔胜川拍了拍心口:“心态上的。” “可不仅仅是心态上,活力也会比以前好。”李昊道。 “神药,真的是神药啊,肯定价值无量啊。” 乔胜川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谢谢。”乔海生在一旁激动地连连道谢。 “李医师,恕我冒昧,能否问一下药的主材是什么?” 乔胜川连忙又道:“您也别误会,我没想打听药方,而是感觉太神奇了。” “主材在她身上。”李昊看了一眼乔晓君。 “我?” 乔晓君多聪明的一个女人,她立即想到了。 所谓的药,是李昊从她身上取出的心头血! 那么,今天去酒店,李昊不是要霸占自己,而是取血救爷爷? 一时间,她脸色来回变幻。 “听说过换心脏吗?” 李昊道:“年老者换上一个年轻的心脏,整个人都年轻很多,而且活力十足,只不过,匹配度太难,而且换了心脏匹配度再高也会有身体的排异,因此活不长久,不过,心头血不一样。” 说着,李昊站起身,看向乔芯桐,道:“已经过了几天,去你房间,我给你检查一下心脏,然后去吃烤红薯。” “好,好的呀。” 乔芯桐欢喜地道。 “去,快去吧。” 乔胜川道:“我一辈子活得值了,可芯桐还年轻,李医师大善!” 看着李昊和乔芯桐走出房间,老爷子继续吃东西。 “爹,景思疯了一样。” 欢喜对于乔海生是短暂的,他愁眉苦脸。 乔晓君也看着爷爷,这方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随缘吧。”乔胜川道。 “啊?” “啊什么啊?” 乔胜川抬头,道:“结交一个李昊,还不满足吗?” “景家难攀,别说我们乔家了,就是花都夏氏也只能用特殊之物作为诊金请人,想要有交情,整个江南省也没有几个有资格的。” “至于疯?没那么容易疯,景思本身就是一个医者,只不过娇生惯养习惯了被恭维,而今天遭受了打击,一时没法承受罢了。” “晓君啊,你要引以为戒。” “上一次,你那一声滚,得到了教训吗?” 闻言,乔晓君面部肌肉略显僵硬,她点点头。 “别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乔胜川说道:“这世上,无论是谁,做错了事,都要承担后果,你看到有些人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承受后果,那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晓君,爷爷的话,你要牢牢记住。”乔海生道。 “我会的。”乔晓君朝门外看了看。 她脑海里总是出现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现在姐姐是不是也那样? 心头怪异感浮现而出。 三楼,有一个很大的平台,养殖了各种花盆,可谓花团锦簇。 乔芯桐的房间在三楼,她带着李昊进去。 整个房间布置的很少女,主题色是粉色。 这倒跟乔芯桐本身性格贴近。 换成乔晓君的话,这房间就不适合了。 虽然,两人是双胞胎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床上摆放了不少玩偶。 “你喜欢狗?” 李昊看到多数玩偶是狗。 “嗯。” 乔芯桐说道:“我特别喜欢狗,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非常非常的听话,很聪明,可是死了。” “小狗死了,我伤心很久很久,因为心脏受不了,在医院抢救……” “从那之后,爷爷不准家里养猫和狗了,它们离去会让我伤心。” “李昊,以后我可以养狗吗?” 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泽。 “当然可以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乔芯桐高兴的直接抱住了李昊。 “谢谢,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会说可以的。” 乔芯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身子如弹簧一样弹开,一张脸红的能掐出血。 她低着头,“我我我”的也说不出后续的话。 “躺下,我给你检查一下心脏。”李昊说道。 “嗯。” 乔芯桐躺下,身子有些起伏,她嘴唇微微噘着。 “你嘴巴怎么了?” 李昊好奇问道。 “上次、上次你亲了的,所以我……” 乔芯桐的脸更加红了,大眼睛左右转动,始终不敢与李昊的目光相对。 第31章 看着我 “上一次你昏迷了,这一次你醒着。” 李昊压下身子,嘴角微微上扬:“要亲?” 脸往下凑。 乔芯桐两手捂住了脸,没脸见人了。 对啊,上回是昏迷,李昊要对她人工呼吸。 噘起的嘴,会不会让李昊觉得自己特别的想? 胡思乱想之际,心口一沉。 她就更不敢将手从脸上拿开了。 呼吸变得粗重,身子微微发颤,过了电似的。 异样感传遍了全身。 不同于上一次,此刻只有着小女子的羞涩不安,那身体的反应似乎是对原始的向往。 李昊的手法特殊,一股股暖流自乔芯桐心田发出,扩散了全身。 这种程度的舒畅很快让她忘记了羞涩。 两手也不知何时从脸上移开了。 两瓣红唇,微微动弹,如那上好的果冻。 “你妹妹的心脏比你的要强大得多,当然,因为你心脏先天畸形才转变正常,今天给你加点气,要不多久,里强外大。” 乔芯桐听懂啥意思了,可以她的性格,只有不知所措。 李昊为乔芯桐扣上扣子。 “坐起来。” 乔芯桐很听话。 “看着我。” 明闪的大眼睛刚与李昊的目光碰触就下意识躲开。 “看着我。”李昊再道。 乔芯桐只好硬着头皮。 四目相对。 “教你一个呼吸法。” 李昊道:“看清楚了。” 李昊以不同频率进行呼吸,有的深有的浅,有时快有时慢。 整个过程十分钟不到。 乔芯桐学着李昊的频率进行呼吸。 虽然有深有浅有快有慢,不过,过程是有规律的,记起来不难。 一套结束。 “啊!” 乔芯桐发出一声惊叫。 她全身…… 不知何时,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 夏天衣服轻薄,贴在身上,好似透明。 出个汗,乔芯桐好像很难为情。 她招呼也不打,匆匆跑去了室内卫生间,接着李昊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他走出了房间。 “刚刚我姐叫?她在做什么?” 阳台上,乔晓君目光复杂。 李昊坐在了竹椅上,看着梅花源的景色,回道:“洗澡呢。” “洗……澡……” 乔晓君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点洗澡? 为什么要洗澡? 见李昊不想多说,她也不好多问,转移开了话题:“诊金我会尽快送上,因为公司刚进了下半年的原材料,所以我要准备一下。” 李昊点点头,他不急。 “在酒店……你是为了取心头血为我爷爷治疗,为什么不给我说呢?” 乔晓君问道。 “为什么要给你说?”李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乔晓君心里大概明白了。 还是那一声滚,李昊故意的,故意让自己恐惧和挣扎。 “金陵景家……” 她刚开口,李昊抬手打断,道:“我不想听什么景家,如果你有门路,帮我照看着侯壮壮,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不需要你的人做别的。” “我会的。” 乔晓君和乔芯桐长得太像了。 可也仅仅是容貌上的想象,两个人的内心完全不一样。 性格也不同。 乔芯桐不敢与李昊目光对视,乔晓君却一直在看着李昊。 越是看,她越是觉得眼中的男人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当中,让人实在看不清晰。 爷爷的病,徐教授直言安排后事,以现代医学水平,别说病愈,就是醒来都难以做到。 景思,来自金陵古医世家景家,她给了两条路,说绝无第三条。 可…… 在全家人都绝望之际,李昊让爷爷醒来了。 在万分难以抉择的情况下,爷爷再次醒来,焕发了活力和生机。 旁人或许还好,乔晓君查过一些的。 三年前,李昊在神仙架失踪。 失踪之前,他是一名出色的大学生,可这出色,跟医术毫不搭边。 三年后,李昊回了花都,这等医术,徐教授比不得,景家景思只能仰望。 这三年中,他经历了什么? 秋千轻微地摇晃,坐在上面的乔晓君一手托着下巴,目光出神。 乔芯桐洗好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一开门她就看到了妹妹的目光。 “洗好了?” 李昊起身,道:“去吃烤红薯吧。” “真去啊?我只是……” 李昊当然明白,他说道:“想吃就去吃,走。” 说着,他拉着乔芯桐下楼。 乔晓君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也跟着下楼了。 “我开车带你们去。” …… 花都大道上,一男两女分别拿着一个红薯。 乔芯桐太开心了,欢声笑语。 乔晓君带着一些心事,很少会插话。 李昊似乎跟乔芯桐有着很多的共同话题,在乔晓君看来幼稚的事,两人能说得很起劲。 乔家姐妹一样的容貌,精致的五官,加上高挑的身材,站在街头甭提多吸引人注意了。 不少男性对李昊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个脚踩皮鞋穿着西裤衬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扶了扶眼镜框,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花都星探社的郭星达。” “这是我的名片。” 他一手拿着一张名片分别递向乔芯桐和乔晓君。 “我们星探社最近正要推出一对双胞胎姐妹组合,你们样貌和身材都达标,如果歌喉尚可,是有很大希望一举成名天下知。” 自称郭星达的男人笑着说道:“今晚上我在明尚大酒店等二位,我亲自听听你们的歌喉亲眼看看你们的舞姿,如果都能达标,明天就可以签约,成为花都星探社的签约组合,然后我会……” “然后你会亲手检验一下她们姐妹的身子。”李昊似笑非笑的道。 郭星达瞅向李昊,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羞辱一名星探!” “我是那样的人吗?” “通过我签约的艺人,你知道有多少功成名就吗?” “你胡乱地插嘴,是相当的不礼貌,将你内心那点心思强加在一名星探身上,你是在毁她们两个的前途!” “两位。” 郭星达严肃地对乔芯桐和乔晓君说道:“有时候机会是一闪而逝的,平凡人只看到了成功者的光鲜亮丽,殊不知曾经也会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而是没把握。” “平凡者与成功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对机会的把握上面。” “两位的先天条件……啊!” 郭星达发出一声惊叫。 因为一辆商务客车突然急刹,差点儿就撞到了他。 “会不会开车?” 郭星达拍着车窗,怒道:“驾校老师这么教的?” 砰! 一根棒球棍砸在了他脑袋上,郭星达脑袋发晕,站不住了。 车门打开,一下子下来了八个人,他们呈包围之势,将李昊三人围在中央。 “动手,绑人!” 第32章 慌不慌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乔芯桐被这阵势给吓着了,乔晓君虽然也怕,但还算镇定,道:“有话好说,别动手。” “不管伤了谁,这法制社会,对你们都不好。” “哟,长得一样啊,啧啧啧。” 领头的方脸男人舔舐着嘴唇,一脸的凶样,他对李昊呲牙咧嘴:“小子,好福气呐。” “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你也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吧?” “怎么说?”李昊真没从这些人中看到认识的。 “你跟我们走,好说。” 方脸男人道:“你要是不愿意,难免会动手,万一伤了两个美女,那多不好?” “而且我告诉你,我们头对女色尤其不能抗拒,得将她们两个藏好了,否则,我们头头见到了她们,那她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两位美女,我告诉你们啊。” “我们头头喜欢玩,过手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而且玩过的还会丢给兄弟们。” “别觉得只有我们几人啊,很多的,你们能想象被一群老爷们过手吗?” “哈哈哈。” 周围大笑。 那一双双目光,任何女人见到都害怕,因为根本不带掩饰的,甚至有一个家伙做着下流的动作。 “小子,识相的,上车。” 方脸男人道:“大庭广众的,对谁都不好。” “行,上车。”李昊道。 “李昊,不要啊……” 乔芯桐紧紧抓住李昊的胳膊。 “你还不知道我?忘记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了?放心吧。” 说着,李昊对乔晓君说:“带你姐姐回家。” 乔晓君扫了一眼车牌,将车子的特别细节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她点点头。 李昊掰开了乔芯桐的手,走上了车。 “都上车,别因为心里那点玩意坏了大事,回去了,能少你们女人?” 方脸男人一吼,几个家伙乖乖上车了,但目光始终无法从乔家姐妹身上移开。 嗡! 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我送你回家。” 乔晓君硬拉着乔芯桐上车。 她一边开车一边打了个电话,说了车牌和车子的特征。 挂掉电话,她道:“放心吧,那辆车很快就会被拦截,李昊没事的。” “我是不是不该任性?” 乔芯桐相信乔晓君的能力,心中也算放心了一些,可她后怕和自责。 “不是你任性,是他太……” 乔晓君想要说厉害太宠乔芯桐了,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 车开到了一个店铺里。 有人过来换了车牌,还有人按着喷嘴直接对着车身喷。 也就几分钟,车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做好了这些,车从后门驶出。 “小子,是不是想着那两个美女会报警?” 方脸男人嘿嘿笑着说道:“就是全城警员出动,也不见得能找到我们咯,现在你是不是很慌?” “哈哈哈。” 一车的大笑声。 最为刺耳的是一个尖嘴猴腮小眼睛的家伙,正是这人大庭广众做出下流动作。 他正好坐在对面,咧着一张嘴,一脸的猥琐。 “好笑吗?”李昊问他。 “好笑。” “那两个美女美吗?” “美,美到我一天百次都不带累的,嘿嘿嘿……”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喉咙被李昊给掐住了。 顿时,几个拳脚朝着李昊招呼来了。 然而…… 砰砰砰…… 一阵乱响,李昊没怎么样,动手的人手折了,动脚的脚折了。 一时间,车里全是惨叫声。 那个方脸男人的脸上更是脸吃了李昊一拳,肿成了圆的了。 “很吵。” 李昊冷声一起,车里瞬间安静。 手断脚断,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啊。 这些混江湖的也从没见过,混江湖的也会恐惧。 所谓软怕硬,硬怕横,横怕不要命。 随便出手便折断人手脚,这就是不要命的。 关键是李昊只用了一手,另一手还掐着人的脖子呢! 这时,李昊的手从猥琐的小眼睛男脖子上松开,那人一阵咳嗦。 “光天化日,做出下流的动作,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吗?” 李昊反手将后排座位一人给提了起来,从腰间抓出来了一把弹簧刀。 噌! 弹簧刀出窍,随手丢给了小眼睛男人。 这人也是够狠,小眼一亮,持着刀就朝李昊扎了过去。 “啊!” 惨叫声却是他发起的。 那把弹簧刀把他手心给刺穿。 这痛感,他承受不了。 因为,李昊捏住了他的一个穴位,痛感无限放大。 极致的痛苦,却不能昏迷,根本无法忍受。 “你明白我意思的。” 李昊说道:“自己动手,一了百了,否则,一直这么疼下去。” “不……饶我,我知道错了,求你……” 小眼睛疼得全身战栗,面部肌肉不同程度地跳动,使得整张脸扭曲得可怕。 “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李昊眼神一凛。 “我、我……” “啊!” 小眼睛,一刀下去,根子没了。 他直接昏死了过去。 全车的人惊恐无边。 能让一个好色之徒亲手切掉根子,什么样的疼痛啊。 不寒而栗。 李昊目光所过,车里的人哪还有之前嚣张气焰。 司机正要解安全带,李昊看过去,他立即停止动作。 “开你的车,原本要去哪里,还去哪里。” 李昊说道:“如果你偏离了方向,去了另一个地方,你的下场会是车里最惨的一个。” “不敢。” 司机紧握着方向盘。 商务客车,简直就是一个死灵客车,恐惧到处弥散。 “你现在是不是很慌?” 李昊看向方脸男人。 他摇头。 “真不慌?” 他立即点头。 “到底慌不慌?” 哗啦啦…… 一股尿骚味传来,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尿了裤子。 李昊眉头皱了皱。 “饶、饶命……” 方脸男人说道:“我告诉你我们的头头,你你你放了我们啊。” “我们的头头是……” 李昊居然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有让你说吗?” 方脸男人一愣,啥意思? 还有不让说的? “你们的头头是谁,等下不就见到了?” 李昊道:“方向有没有偏离?” “没有!”司机惊叫。 方脸男人点着头:“方向是对的。” 他心里着实摸不明白了,都不问背后的是谁,就这样贸然前去…… 都不怕的? 身手再好,不怕刀,连枪也不怕? 没错,目的地有枪! 第33章 枪响 花都郊外有个叫野外酒庄的庄园。 庄园后面是很大的养殖场。 兔子到处可见,甚至野猪野鹿在奔跑。 有十来个大汉分散各处,他们的任务是不让野畜跑出去。 有一个大大的遮阳伞。 伞下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短裤的男子,他身边站着两个美女。 左边美女端着红酒,右边美女拿着一串通红的葡萄。 一颗红色的葡萄嘴对嘴喂给了男子,左边的美女立马喝一口红酒,低头喂下。 遮阳伞外站着一人,四羊担保的杨总。 这杨总脑门上全是汗,不是热的,而是害怕。 因为,在遮阳伞下的男人抱着一杆黝黑的猎枪。 此人叫郭老四,是胡星旭最利的爪牙。 此人凶狠异常,在花都地下混得风生水起。 杨总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少是打着此人的幌子在外招摇。 “杨总。”郭老四用一块布擦拭着猎枪。 “四哥,可别这么叫,叫我小杨啊。” 杨总脑门的汗更多了,他哭丧着脸地说道。 “小杨?我可听说你在外面自称我哥,你都是我哥了,当弟弟的喊你小杨?这也不像话啊。” 郭老四擦到了枪眼,他一只眼睛往里枪口里看着:“是不是有这回事?” “绝对没有!” 杨总异常严肃的道:“如果我说了这话,让我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郭老四把枪口对准了杨总。 扑通! 杨总吓得直接就跪下了。 跪着,颤抖的双腿也支撑不住身子,他两手扶着地,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开玩笑呢,看把你给吓的。” 郭老四抬头噘嘴,右边美女摘下一颗葡萄放进自己嘴里,再喂过去。 “甜,是真甜。” 郭老四道:“那个叫李昊的打你脑袋?” “对对对。” 杨总拨开头发:“才结疤,小狼伤得更重,到现在手还不能动,医院都找不到原因。” “这么说来,李昊是个狠茬子了。”郭老四头朝左边仰,一口酒喂到了他嘴里。 “狠,特别的狠!” 杨总说道:“我只是夸奖了他女伴漂亮,小狼热情地去敬酒,我们甚至还想着帮他买单,结果……”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 “四哥,您怎么想起问这个?” “因为等下李昊就被抓到这里了。”郭老四道,“让你来认人。” “四哥,我一定瞪大眼睛去认!” 杨总大喜。 他一直想要报仇,一来找不到人,二来自己被一酒瓶给砸怕了。 这些天,道上的朋友明里暗里地嘲讽他。 郭老四居然把人给抓来了! 他稍微往外一说,指不定多少人以为是郭老四为他出头。 到时,那些狐朋狗友们还不得跟哈巴狗一样地贴上来? “小老板这两天回来,你能不能攀上小老板,今天很重要。” 一听这话,两腿恢复力气的杨总都不想着爬起来了,跪着挺好。 他大喜过望。 郭老四口中的小老板,胡星旭! 人家是真正大家族出身,跟夏氏的夏一鸣玩得都很好,真真正正花都高端圈子。 自己居然有机会攀上小老板,做梦也想不到。 嗡! 这时,一辆车急速驶来。 散在四周的大汉看了一眼,也就没在意,自家人。 杨总抬头看去,这一看,他立即跳起来,叫道:“四哥,车里那个,就是他!” 郭老四半眯着眼睛,一手端着猎枪,另一手在一条大白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车停了,车门没开,李昊坐在开着的车窗下,正好看着郭老四。 看到了猎枪,李昊的眼神也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是你?” 李昊认出了四羊担保的杨总。 “是他,四哥,就是他,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杨总几步冲到了车边,他兴奋得面容狰狞:“小子,山不转水转!” 啪啪啪。 他拍着自己的头,扒着头发,叫道:“那一下真给劲啊,看看,到现在疤还是那么红。” “小子,有想过今天吗?” 李昊有些失望。 一路上,他想着是不是夏一鸣派的人,到头来是这人。 “看看我的脑袋,看看……” 啪! 李昊一手拍了过去,拍中杨总的头,“砰”的一声,那颗脑袋撞在了车皮上。 杨总眼珠子一翻,瘫软昏死过去,叫嚣声也就停了。 “好胆。” 郭老四反而来了兴致。 “来了我的地盘,还敢动手,整个花都估计也没有几个了。” “这姓杨的虽然算不得我的人,可他是我喊来的,在我的地盘上,这要是传出去,我郭老四还要不要混了?” “不过这是后话。” 郭老四脑袋往右边歪,一颗葡萄通过红唇进到他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这人啊,有一个优点,该死的人,我都会告诉他要死的原因。” “牛总的人你打的,牛总被你给吓得住进医院,你让一个傻子霸占小老板的地方,耽误了工期,让小老板损失太大了,就是十条命,也不够你填的。” 说着,他厉声一吼:“小海,带来了人,就什么都不做了?将他给我扔出来!” 叫小海的方脸男人就坐在李昊身边,他如同一个木偶。 整个车里,就连司机都一动不动的。 不是死了,而是极度的恐惧导致,失了魂! 咔! 车门开了。 李昊打开的,随着他走出来,小海等人才回魂了似的,顿时哭喊声痛叫声不绝于耳。 郭老四猛地坐直了。 小海等人从车上下来了,有的人手腕扭曲,有的脚腕呈九十度。 当然,最惨的是自己切掉根子的男人,半个身子都是血。 散在四周的十来个大汉全冲过来。 郭老四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他两眼放着光,说道:“练家子,而且够狠,小海他们遭了毒手,你们就不要乱来了。” 话音未落,他端起猎枪,枪口对着李昊。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我手里不是菜刀,是猎枪,能猎杀野猪的猎枪。” 砰! 一声枪响。 枪口冒着烟,西边一头野猪哀嚎一声栽倒。 “看,我的枪法还不错。” “知道这些野猪的作用吗?” 郭老四说道:“一是有人好野味,二嘛为了练枪法,还有第三点。”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李昊一下,才道:“枪杀了你,切成块,野猪能吃得一干二净,杂食动物就这点好。” “为了个傻子,呵。” 他冷笑道:“下辈子招子放亮点,因为人命在任何时代都是最不值钱的。” 砰! 扣动扳机,震耳的枪响,弹壳从旁边掉落。 郭老四脑袋歪向左边,红酒喂到了他嘴里,嘴巴如血染。 第34章 疯言疯语 “美女伴身,葡萄陪酒,中午烤一只小野猪,你们来说说,我的人生是不是也算成功的?” “嗯,怎么不说话?” “小海,你脸肿了,耳朵也聋了不成?” 小海两腿打着摆子,冷汗直往外冒。 不止是他,郭老四看到自己的所有手下都是惊恐状态。 嗯? 郭老四眼睛一动,尸体呢? “李昊的尸体呢?” 郭老四叫道。 “葡萄挺甜。” 听了这声音,郭老四瞳孔缩成了点,他抱着枪对过去。 砰! 枪响。 可人……不见了! 李昊站在郭老四后面,他摘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咀嚼的声音清晰响在郭老四两耳中。 躲、躲子弹? 郭老四两眼皮往上翻,拼命地翻,看到了,是李昊。 枪口立即朝上。 噗! 一颗葡萄飞进了枪口,“啪”的一声,葡萄在枪膛里爆开,郭老四再怎么扣扳机也扣不动。 郭老四难以置信,他想跑。 可一根指头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他居然动弹不了双腿。 “我是郭老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老板,小老板是胡星旭!” 郭老四惊恐喊道。 “原来是这一茬。” 李昊嘀咕了一声,他走到了郭老四前面,背对着小海那些人,丝毫不怕被人偷袭了。 当然,接连躲了两枪,就这本事,太吓人了,谁敢偷袭? 李昊先是看了看左右两边的美女,道:“干什么不好?” 两女同时发抖。 接着李昊的目光落在郭老四身上,他说道:“多大的人了,用得着喂?” “被人喂食,这就是成功人生?” “沾了别人的口水,你也不嫌恶心?” “葡萄应该这么吃。” 他从那美女手里拿过了葡萄,摘下一颗,手指一弹。 噌! 葡萄飞进了郭老四的嘴里。 一颗葡萄,竟是把两颗门牙给砸断。 一颗接着一颗飞去。 郭老四两腮帮子鼓胀,鲜血不是流了,那是在喷血。 一嘴的牙齿全没了。 谁能想到葡萄可以成为攻击武器? “酒。”李昊伸手。 另一个美女哆嗦不停,李昊一把夺了过来。 “喜欢被人喂酒啊。” 话刚说完,李昊一手抓住郭老四的头发,将郭老四的脸扬起来,酒瓶直接杵进郭老四嘴巴。 “葡萄吃得急,用酒顺顺,也挺合适。” 郭老四的脖子位置鼓起了一个包,这是瓶口抵的。 一瓶红酒直接这样灌进去,郭老四眼泪鼻涕乱流,而嘴边是红色的,血混合着酒。 然后,李昊拖拉着郭老四,如拖死狗一样。 野兔在脚下蹦蹦跳跳,鹿受到惊吓跑向一边,前方有一个不小的水泥坑,那是专门给野猪挖的栖息地。 距离泥坑还有十来米,李昊把郭老四扔出去,落在了泥坑里。 泥坑里的野猪横冲乱撞,一只野猪的獠牙戳透了郭老四的左肋。 李昊没再去看。 他转身走去,路过小海,他说道:“告诉胡星旭,就该如郭老四一样直直白白的,这样我不亲手宰了他,运气好说不定能活,如果玩阴的,或者对我同学动手,他绝对会后悔来到这个世间。” 没人拦,没人敢拦! 哪怕他们知道郭老四会事后会追究。 不过,郭老四还能活吗? 等李昊走远了,小海这些人才跑向泥坑。 野猪可不是单纯吃素的,受到惊吓的野猪战斗力极强,好几人被撞到,被踩踏,甚至有人被野猪一口撕掉了块肉。 …… 李昊给乔芯桐发了个没事的短信,他坐上出租车,去了侯壮壮那里。 下了车,李昊看到侯壮壮蹲在一棵树下。 文姨站在三楼看着,李昊对文姨点点头,走向侯壮壮。 “看什么呢?” 李昊蹲在侯壮壮身旁。 “嘘。” 侯壮壮两指放在嘴边吹气,他很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声一点。” 李昊看着侯壮壮认真的脸,再看他所在意的……蚂蚁窝,心揪着了。 “都在上课呢,别影响了学生上课。” 侯壮壮煞有介事地说道:“老师们都非常严厉,不能打扰了课堂,否则要挨训的。” “你知道吗?” “保卫科的老牛,人家是特种兵退役,厉害得很。” “哎哟,坏了!” 侯壮壮脸一变。 “怎么了?”李昊问道。 “昊子不见了,对对对,昊子不见了,你看到过昊子吗?” 侯壮壮突然发疯了,他抓着李昊的胳膊,抓得很紧很紧,一张脸扭曲了起来,他哭着说:“昊子去哪里了?” 听到这,李昊的眼圈发红了。 “我后天就生日了,他答应我的,可他没到,他不见了。” “夏一鸣,宁凤青,我和你们拼了……” 侯壮壮捡起地上的树枝,狠命地往地上戳着。 李昊没有阻止,他也没让文姨下来安慰侯壮壮。 嗓子喊哑了,手也磨出了血,侯壮壮累了,倒头就睡。 李昊把他抱起来。 侯壮壮一直都很瘦,可现在更没斤两。 李昊将侯壮壮送回家,放在床上,呼噜声一阵阵的。 李昊坐在床边,眼神泛着冷色。 “夏一鸣,宁凤青……” “如果真是你们,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自己的猜测,还有同学的说法,好像他三年前是故意被夏一鸣丢下来的。 宁凤青更是在他失踪第二天就宣布跟夏一鸣的关系。 在没有实质证据之下,李昊没想着去找他们。 总觉得曾经有过一段时光。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 他可以不管友情和爱情的抛弃,但是侯壮壮是他最好的朋友,侯壮壮成了现在这样子,必须要有人来负责! 他告诉文姨一些注意的事项后,就离开了。 到了新乌村村口,去了老周面馆。 “一碗面,两个荷包蛋。” 李昊坐下来,拿出手机。 老周走过来,想要说什么,看到李昊打电话,他就先去忙了。 “李先生,真没事了吗?那辆车突然失踪了,我还想……” 李昊打断了乔晓君的话,他说道:“我同学侯壮壮,关于他的一切,尤其是我失踪后他家里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帮我调查一下,不管事情成与不成,我提前治好你的痛经。” “啊?你怎么知道我痛……” 电话那头的乔晓君很是震惊,除了自己看过的妇科医生之外,连家人都不知道的。 “你真能帮我治好?” 一想到每个月那几天痛得死去活来,乔晓君不由得打寒颤。 “什么时候?” 乔晓君又问:“需要开房吗?” 第35章 不怀好心 花都证券。 一整栋大楼,这集团公司经营各种业务。 在十八层的一个宽大办公室里,方圣彬非常的烦躁,一个业务员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方圣彬不耐烦地挥手,业务员暗松一口气,快速出门。 “喂!” “啊……是任总啊,没有没有,刚刚一个业务员出错了,小小的事都做不好,刚训了一顿,有事?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方圣彬挂掉电话,捏了捏领结,夹了个公文包匆匆出门,去了二十四楼的一个更大的办公室,他小心翼翼地敲门,听到“进来”,轻轻地开门,脚还没进去,脸先进了屋,满脸的谄媚笑容。 “任总。” 任阳,天都证券的人事总经理,把握着集团公司绝大多数的人事任免,权力奇重。 这才是天都证券的高层人物。 方圣彬一个部门经理远远比不上。 “圣斌啊。” 任阳敲着二郎腿,手里夹着跟雪茄:“坐。” 方圣彬半个屁股沾椅子,堆着一脸的笑,问道:“任总有何吩咐?” “刚刚我看了上个月的财报,你们部门业务下滑啊。” 一听这话,冷气十足的办公室里,方圣彬脑门上立即浮现出汗珠了。 “年已过半,集团公司做了半年的绩效,我看了一下,你们部门落后啊,这下半年如果还是这样子的话……可就不好办咯。” 见方圣彬要说话,任阳摆摆手,继续道:“你跟夏一鸣是大学同学,也因为这个关系,集团公司很看重你,可是,一切还是要靠业绩说话的。” “已经有人不满意了,都是我在压着呢,否则,你的位置不保。” “谢、谢谢任总。”方圣彬干笑两声。 “谢我没用,你得做事。” 任阳说道:“看在一鸣的面子上,我能帮你挡一次挡两次,但第三次呢?” “哦,对了,我昨天看到蓝月妆品跟咱们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我记得蓝月妆品有你一个同学吧?” “江诗怡。”方圣彬说道。 “对对对,就叫江诗怡,很好听的名字。” 任阳这张四十上下的脸油光油光的,镜片下不大的一双眼睛散发着异样神采。 方圣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领导打的什么主意。 任阳早对江诗怡别有心思了,多次暗示方圣彬。 “明天晚上小老板回花都,有一个晚宴,我希望江诗怡可以代表蓝月妆品到场,到时候谈一谈跟蓝月妆品的合作嘛。” 方圣彬脸皮抽了抽,然后问道:“小老板是?” “这花都还有几个小老板?胡家的胡星旭啊。” 任阳说道:“到时候你也去,在小老板面前露露脸,有你的好处。” “行了,就这样了。” 方圣彬走出办公室,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任阳,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心思整天放在外面女人身上…… 江诗怡也是的,家里那么穷,有资本也不知道用身体为自己谋个前程。 冰清玉洁的,能当饭吃吗? 气人! 不过,得想办法,一定要把江诗怡给弄去才成。 方圣彬算是听出来了,这事办不好,他部门经理的位置不保。 这些天,女友庞佳一直冷着脸,如果经理位置没了,庞佳铁定地离开他。 李昊那个浑蛋! …… 李昊吃着面。 老周拿着一叠钱放在了李昊面前。 李昊疑惑地看着老周。 “昨晚你吃面,刚走就来了一个人,丢下了这些钱,留下了个电话号码,说是随时留意你的去向。” 老周有些害怕地问道:“是不是坏人?” “小伙子,惹了什么人啊?要不要报警的?” 这是被人给盯上了。 不过,李昊不在意,他说道:“没事,这钱人家给你的,你拿着就好,不要白不要。” “那可不行。” 老周当下就急了,他连说:“不能无故拿人家的钱啊。” “我想着是不是坏人?” “很可能是坏人。”李昊道,“如果那人知道你把钱给了我,这店可就麻烦了啊。” 老周哭丧起脸。 “所以,拿着吧,来人问了,该怎么说怎么说。” 李昊把钱推过去,说道:“没事的,孙女在外面上学,就当给孙女零花钱了。” 一提到孙女,老周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小伙子,你也知道我孙女娃儿啊,娃儿可厉害了,上学期拿了奖学金呢,她学习成绩特别好,别的学生暑假都回家了,娃儿被留下来帮老师做一个项目,给钱的,项目快完成了,娃儿过些天就回来了。” “嗯,过些天。” 老周的老板坐旁边,一脸笑呵呵地说。 秦元耀说老周夫妇的精神气都是因为孙女,李昊算是全明白了。 聊了一阵,李昊付钱出门。 “李昊,这钱我不能要啊。” 聊天过程中,老周得知李昊的名字,他追出去,硬要往李昊手里塞。 “这不是我的钱,给我干嘛。” 李昊说道:“有事去找我,我住在村里那栋老房子。” 说完,李昊远去。 老周喂了几声,他叹息摇头,这钱他真不想拿啊。 李昊刚到家门口,江诗怡脑袋从路边一辆车里伸出来,“我以为等不到你了呢。” “有什么事?”李昊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江诗怡丢给了李昊一个袋子,说道:“两只烧鸡,一个老乡回家,让她带来的,看你也没个做饭的人,送你了。” 说着,她又道:“都给你说了,搬我那里去,晚上我还能给你做饭。” “又来。”李昊笑着道。 “行了,不给你说了,我得回一趟公司,刚刚老板打电话过来,催得急,好像是关于合同的事。” “路上小心。” 车发动,江诗怡从后视镜看着慢慢变小的李昊,她其实想要给李昊说的,方圣彬又给她打电话了,非得给她介绍一个多大能耐的同事,那人江诗怡见过,而且是有老婆有孩子的。 方圣彬不怀好心。 可真见到了李昊,她没说出口,担心李昊跟方圣彬起了冲突。 不理会就行了。 江诗怡如此想着。 嘀嘀。 手机来了信息,老板发来的。 她点开一看,脸色就变了。 “诗怡,我们跟花都证券的合同快到期了,听说你有个同学在花都证券,你代表公司去谈吧,务必完成任务啊。” 【作者有话说】 求点推荐票免费礼物哈,还有五星好评,新书需要这些,老虎谢谢各位朋友啦! 第36章 心灵相通的母女 下午,李昊到了秦元耀家。 秦明在练拳,通臂拳打得越发流畅,有眼花缭乱之感。 “师兄!” 秦明跑了过来。 “师兄?” 打量院落的李昊古怪地看向秦明。 “新乌村,出了不少武者,年龄相仿的,多以师兄弟相称。” 秦元耀走出屋子,说道:“柳明涯要喊我一声师兄。” 李昊点点头。 “师兄,我的拳法如何?是不是更厉害了?” 秦明一副讨要夸赞的姿态。 秦元耀笑哈哈的道:“这小子啊,经你一提点,开窍了。” “是挺不错。”李昊说道。 “那是,我感觉自己都很惊讶出拳的速度了。”秦明挥舞下两拳头。 “眼花缭乱能迷惑人眼,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降下速度。” 李昊在秦元耀的招呼下坐在一个石凳上。 “降速?” 秦明可就不理解了,他狐疑地看着李昊,又朝爷爷投去问询的目光。 “降的不是你出拳的速度,是你眼睛看到的速度。” 李昊说道:“意思就是你自己看着很慢,实则很快,那样你会更快,而敌手的速度在你眼里更加慢,一个快慢决定一切。” 秦明似懂非懂。 “好好想想吧。”秦元耀挥手让秦明一边去。 然后,他对李昊说道:“你师父呢?” “我在找。”李昊道。 “找……” 秦元耀眉头皱了皱:“他精神状态还是没好?” 李昊哪知道,三年来他听师姐说最多的就是师父疯了不见了。 “好多年没回来了吧。” 秦元耀想了想,说道:“大概得有五年了。” “五年前,我一年还能看到他一次,这五年……” 他摇摇头。 “五年前,老人家在哪里见过我师父?新乌村?”李昊问道。 “不是,你知道花都的石板街吗?” 听到“石板街”三个字,李昊可就太熟悉了,他在石板街西街长大。 “石板街西街后面有个山头,在山背面有一座小坟,以前,他每年过年都会去上坟。” 李昊当然知道西街后面有一个山头,小时候经常到山上玩耍的。 山上有坟吗? 以前倒是没注意。 秦元耀看到李昊迫切的要去石板街,他也就没多说,送走了李昊,他嘀咕了一声:“柳明涯得到的到底是什么传承?他这个徒弟跟他好像走的路子不一样啊。” 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 …… 石板街。 李翠容站在家门口,无比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推土机。 她磕着瓜子,扯着嗓子喊道:“我警告你们啊,补偿款没到账之前,机器别给我靠近,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施工的工人早也见怪不怪。 他们有着自己的施工地点,还没到那里呢。 一个老娘们整天地盯着,也不嫌累。 合同都签了,补偿款能少了? “妈,都给你说很多遍了,不会有啥事的。” 刘雯从出租车上下来。 “怎么自己坐车回来的?朱铭没送你?”李翠容眼睛一瞪,“那小子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妈,你想哪里去了?” 刘雯自信地昂着头:“朱铭,我拿捏得死死的。” “看把你给能的。”李翠容笑得合不拢嘴。 “还不是从妈这里遗传来的?”刘雯说道。 “瞧你这张嘴巴,说吧,有啥好事?” 李翠容道。 “妈,这你都看得出来?”刘雯惊讶。 “要不说你是我生的啊。” “妈,明天晚上有一个晚宴,是小老板回来了,请帖发到了朱铭那里,妈,要是和小老板能扯上关系,我们真的就发了!” “小老板?家具厂不是朱铭家独资的?怎么还有小老板?” “妈,你想哪里了啊,花都胡家胡星旭,人家都叫他小老板,人家才是花都真正的顶级圈,贵族,对对对,人家是贵族。” “那你得好好捯饬捯饬,万一那个小老板看上了你……” 说着,李翠容眼睛都亮了。 显然刘雯也有这心思在,两眼里放着光泽。 她都想好了,如果小老板真能看上他,什么朱铭,垃圾一样的扔掉就是。 “赶紧进屋,别给晒黑了,今天好好想想明天穿什么去,如果衣服都不合适,叫朱铭给你买,多贵都得买,女人嘛,就得要投资自己,你妈我年轻时候不懂这个,遭了一辈子的罪,你可不能这样啊。” 刚走到门口,李翠容突然一转头。 “妈,怎么了?” 刘雯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背影,李昊! 当即,她就变了脸,对着走进弄堂的李昊喊道:“这个家你分不到一分钱,你死了这条心!” “我爸妈养你那么大,抚养费你必须要出,二百万,你记好了,一个子也不能少!” 李翠容更是骂起没良心。 砰! 她把门关上,匆匆进屋,直勾勾地盯着刘建国。 刘建国把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 虽然行动上没有恢复如前,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他觉得要不多久就能出去上班了。 看了看李翠容,刘建国说道:“盯着我没用,我又没承诺分李昊钱。” “你没承诺,那李昊鬼鬼祟祟地在石板街干什么?” 李翠容怒道:“你当我真不知道?以前你就喜欢偷偷摸摸地塞给他钱!” “说吧,上回塞了多少?” “刘建国,咱们大半辈子夫妻了,我还真不知道你都残疾了钱藏在哪里的。” “我没有!”刘建国吼了一声。 接着,他面红耳赤地道:“每一年,都有钱进来,当初人家说好了,一半是咱们的,一半给李昊,你给过吗?一分也没有,他上学的时候要买个文具买点书,我塞给他钱,那才多点?” “吼什么吼?” 李翠容羞恼交加,两手抓向刘建国。 刘建国身体没完全恢复,哪里弄得过李翠容,他摔倒在地,一手捂着腰,疼得冷汗直流,脸上被抓出几条血道子。 刘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没关心刘建国的腰怎么样,而是对李翠容说道:“妈,别这样,气到了自己怎么办?” 紧接着,她哼了一声:“李昊在这个家长到大,那点钱能还养育恩情吗?他不想着报答养育之恩,居然还要分房子补偿款,他还是个人吗?” “爸,我这么给你说,明晚上我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宴,跟小老板搭上了线,以小老板的能力,这李昊要是还死皮赖脸地在花都,横死街头也不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老书《无敌小仙农》今天完结的,心里有些发空,写了那么久,真的不舍,不过我会很快调整过来,咱接下来全力攻新书,《都市古墓医仙》不一样的精彩,求五星好评、票票和免费礼物啊。 第37章 你的生死在我手里 去石板街后面的山,要经过养父养母家附近。 李昊耳聪目明,李翠容母女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听到了李翠容和刘建国打架的声音。 对这个家庭…… 李昊的内心实在复杂。 他喊刘建国叔,叫李翠容婶。 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家从来没有将他当成一份子。 那么多年,确实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李昊这次回来,还是想要给他们这个家一个改变,让养父养母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他有这个能力。 然而…… 其实乔芯桐送他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看到李翠容难看的脸色了,可没想到这个家会如此绝情。 石板街正在拆迁,怕他来分拆迁款,言语恶毒…… 李昊从古墓中跑出来,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可见了养父养母之后,他的心一直发沉。 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啊。 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熟人,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人背后指指点点,多是看笑话的姿态。 那天,李翠容说遍了整条街,将李昊说得一无是处,骂李昊不是个东西。 就李翠容那张嘴,不听到,也可以想象的到。 呼…… 李昊吐出一口浊气,他加快了脚步。 上了山,没了人,内心的沉闷缓解了不少。 他突然想要回神仙架了。 在古墓中,每天修炼,没事捉弄一下师姐,不比这强吗? 一想到叶小柔,李昊的嘴角微微弯起。 “师姐,我很快找到师父五年前都会来的地方了,我觉得应该要不多久可以见到师父,找到了师父,我就回去陪你。” “那么大的姑娘啊,独守古墓,多孤单寂寞,而且古墓中阴冷阴冷的。” 这座山,小时候还有人踩出的路眼,现在杂草都有半人多高,显然少有人上山了。 人来得少了,小动物也就多了。 鸟儿一群一群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偶尔也能见到野兔在跳。 李昊伸出手,一只鸟居然主动地飞来了。 是被他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调给吸引来的。 《长青仙典》很杂,但每一样能力都异常神奇。 驯兽就是其中一项。 神仙架没有人烟,在深处更是能见到豺狼虎豹。 他驯服了一头猛虎,那虎可漂亮了,雪白雪白的,发毛就跟绸缎一样。 “小白,你要常去看看师姐啊。” 李昊胳膊架着一只鸟,他到了山顶,脚步微微一顿,脚尖挑起一颗石子。 嗖! 石子飞出,直接将一棵树给打穿。 这要是被秦元耀看到了,他绝对不会再说李昊入流,仅仅武道入流可没有这么强的威力。 “识相一点啊,别破坏我难得来的好心情。” 李昊一根指头在鸟儿头上揉了揉,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朝山的背面走去。 背阴之地,阴凉。 可奇怪的是,前方一片地方树木异常茂密。 事出反常,必然有问题。 他钻进了超过身高的灌木丛。 说不上名字的杂树一根一根紧挨着生长,他看到了一个小土堆。 这就是五年前师父经常来的坟包? 密密的灌木丛,一个小坟包确实难以发现,可坟前有一些灰迹。 李昊走近了,看了看灰迹,再抬头看上方,茂密的树能遮挡风雨,可要说五年前的痕迹还在是不可能的。 谁来上坟了? 这是谁的坟? 他蹲下身子,左手边有一块半大石头,石头上有刻画的印痕。 在石头后面居然生长着一株野参,而且年份很足。 此地并未远离城市,有野参生长,年份又足,挺奇怪的一件事。 当然这块石头遮挡,倒也不是不可能。 李昊没多看野参,他用手扣着石头上的泥土。 “夏?” 李昊眯起眼睛:“夏什么?” 下面的位置破烂了,没法判断。 夏是姓? 在花都,提到夏,首先会想到夏氏。 夏氏的人死了,会葬在这种地方? 所以,李昊直接排除掉了。 师父跟一个死去的夏姓人有很深渊源。 “我说了,别破坏我的心情。” 李昊没回头,他继续扣着石头上的泥土,看看能否发现别的。 而来人一惊。 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三人好像以一身运动装的女人为首。 这女人眉头一皱,怒道:“让你们小点声音,非得不听,被人提前感觉到了,丢不丢人?” “传出去,我们梅花还要不要接生意了?” 说话间,运动装女人脚步不停,她矮身转过几棵树,到了李昊的对面,另外两个男人分站坟头的左右。 三人几乎是同时从身上取出来了匕首。 “别来烦我。” 李昊道。 “呵。” 其中一个男人猛地一扑,匕首朝着李昊的后脑勺扎去。 这一上来,就是奔着命的! 扑哧! 李昊一手在扣着石头,另一手抬起,脑后仿佛长了眼睛,男人手里紧握的匕首直接被他夺了过来。 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男人飞扑的势头直接…… 匕首戳穿了他的脖子。 稍微用力,他滚出好远,握着脖子嘴里发出“咯咯声音,鲜血不停地涌。 下一刻,两腿一蹬,没了声息。 “我警告了你们三次,没有第四次。” 说着,李昊从石头上扣下了一块石皮。 嗤! 另一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石皮将他的喉咙划破。 脖子上那条血线无比惊人,然后鲜血狂溅。 李昊这才抬头。 穿着运动装的女人目露惊恐,她转身就跑。 “我让你走了吗?” 嗖! 一块树皮飞出,“嗤”的一声,树皮比刀子都锋利,钻入了女人小腿中。 她痛叫一声摔倒。 李昊一步步走过去。 这女人也是够猛,翻身就用匕首攻击。 扑哧! 她手臂弯起,匕首居然扎进了自己胳肢窝里。 女人痛得险些昏死过去。 李昊抓住她的头发,问道:“梅花是什么?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你杀了我梅花的人,上天入地,没有你活路!” 女人放了一句狠话,然后,从她嘴里冒出黑色的血,并有古怪的气味。 这女人居然牙齿里藏着一个毒囊。 “嘿嘿,你逼问不了我了,等……你等着……梅花的无尽追杀!” 李昊的强大超出想象,根本无法抗衡,才有如此果决。 说话间,女人白眼珠往上翻,呼吸频率变得极其微弱,眼看着要死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李昊淡淡地说道:“你的生死在我手里,不在于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争取之后跟老书一样三更啊,求点票呀,免费礼物啊,五星好评,哦对了,阅读本书超过半小时就能给五星好评。 第38章 你是恶魔 作为一名杀手,女人有职业的觉悟。 杀人也意味着哪天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她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 而且组织太强大了,从她加入梅花那一刻起,家人的命都在梅花掌握中。 组织规矩森严,没有完成任务,无法逃掉,需自杀,绝不能落入人手,更不可以出卖买方的任何信息。 牙齿上嵌着一颗毒囊,便是以防万一。 对于毒囊,女杀手太清楚了,世界上最毒的东西之一。 乃是组织从绝世毒医那花费大代价而得。 毒医说过,毒囊汇聚数百种毒物炼制而成,没有解药! 毒医自己也没法解毒。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女杀手感觉毒素要侵入大脑了。 她听到了李昊的话,面临死亡,她嘴角弯起了嘲讽式的冷笑。 我的命不在于自己,那是当然,咬下毒囊就没了命,在于什么啊? 我的生死在你手里?何其可笑。 眼睛看到的全是重影。 模糊中,她感觉衣服被撕开。 原来是一个色中饿鬼,尸体都想侵占,况且还是一具毒尸体,怪不得买家花费大价钱要他的命。 对尸体行事有别样感觉的吧? 嘶…… 她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痛来自心脏。 钻心的疼出现,没了胡思乱想,意识忽变得清醒,眼里也没了重影。 呲呲呲…… 心口处有一个细细的小孔,血从中呲出,呲了得有一米多远,黑色的血,气味古怪。 随着血从心脏释放,女杀手居然感到了力量。 毒,好像就此释放…… “不可能!” 她惊声尖叫:“毒囊的毒无药可解!” “毒药可不可以解,我说了算。” 李昊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半根银针都发黑了,他盯着看了一会,眉头微皱。 “哈哈哈,你解不了毒,我马上要死了。” 女杀手一看到李昊皱眉,她放声大笑。 好像死是一件特别兴奋的事儿。 “师姐好不容易为我磨的银针,可不能被毒给毁了。” 李昊嘀咕了一声。 “你在说什么?”女杀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嗯?” 心脏传来剧痛,针扎的! 银针从心口刺入,只有半厘米留在外面。 “毒发之前杀死我,这就是你说我的命在你手里?” 女杀手疼得面容扭曲,可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 “你倒是很有趣。” 女杀手看着李昊的脸,说道:“长得也俊,如果不是买家限定时间要你死,我很想跟你快活一整天,不对……我错了。” “我应该跟你在野外快活一天一夜,我的技术很好的,榨干了你,杀你不就容易了吗?” “我不该死的啊。” “你该死,从你跟上我就意味着死亡,不过不是现在。”李昊捏着银针,在转动。 一根银针在心脏中搅动,那滋味…… 女杀手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冷汗湿了全身,刚从水里出来似的。 疼痛使她的五官扭曲成一团,狰狞如鬼。 可是,她就是无法昏迷。 意识太清晰了,清晰地感受跳跃式的疼痛。 生不如死! 这一刻,女杀手算是真正明白生不如死的含义。 不应该啊。 毒囊的毒是无法全部排出的,早应该毒发身亡才是。 一根针在心脏中搅动,也应该死掉才对。 为什么还活着? 当那根银针从心中拔出来后,疼痛渐渐地消退,所谓毒性,她好像一点也感知不到了。 她眼里,李昊又盯着银针,银针上被毒染的黑色不见了,银光闪烁。 李昊点点头,满意地说道:“还好及时,否则废掉了一根针,那可是师姐精心打磨的。” 他抬眼看向女杀手:“源头血能冲刷了很多东西。” 女杀手浑身发颤,恐惧蔓延。 她咬毒囊没有丝毫犹豫,面对死亡也可以说是勇敢。 经李昊一折腾,她怕了,无比的恐惧! “你是一个恶魔!” 女杀手颤声道。 “一个杀手说别人是恶魔,你觉得合适吗?” 银针在李昊指间转动,银光闪烁,仿佛一只手包裹了一层的银色,煞是好看。 “现在问题要变一变了。” 李昊道:“梅花是个杀手组织,总部在哪里?” “第二个问题不变,谁买的凶?” 女杀手紧闭嘴巴。 李昊没有多说,他一手压在女杀手的左心口。 女杀手眼珠子往下翻,自己的衣服被撕开的,这只手贴在身上……仿佛是一块冷铁。 寒意刚一上头,她全身发冷了,身上的冷汗凝结成了白色的冰晶,好像血液也要被冰冻。 那只手一按,女杀手疼得要魂飞魄散了。 就好像是无数个尖刺在血管中在脏腑里乱戳。 少许,李昊移开了手,道:“回答我的问题。” “事不过三。” 又听到了这个。 之前,李昊警告了三次,第四次……两个同伴的死亡。 问题问了三遍,不会再有第四次发问。 女杀手真不怕死,但那种疼痛……她看得出来,这个恶魔还能让她再疼痛无数倍。 “我不知道。” 女杀手开口。 “嗯?”李昊眼神一凛。 “我真不知道。” 女杀手急忙说道:“我是梅花在江南省分部的成员,我是花都人,我曾经被一个男人无情抛弃,寻死的时候,被人给救了,她自称十八梅,整个江南省的梅花成员,或许只有她知道总部在何处,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 真的怕疼了,恐惧环绕,女杀手都不等李昊问,直接就说:“她的踪影,我也不清楚,每次联系都是单线,通过这个。”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特殊的通讯仪器。 李昊接过来看了看。 “十八梅很强大,是真正的武道强者!” “桃花成员死亡,她会很快得知,因为这个通讯仪能够检测出生命症状。” “通讯仪上有监控摄像,不过这一次,我提前关闭了,是买家要求的。” “买家要求?”李昊出声。 “对。” 女杀手点头说道:“买家这样要求,只要钱到位,梅花会满足客户的一切需求,甚至可以为客户提供某些服务,因此我的技术很不错,我身体柔韧性好,可以摆出……” 李昊眼角跳了跳,这女人有瘾! 看到李昊眼神里的厌恶,女杀手识相地转开了话题。 第二个问题,谁买的凶! 对于梅花成员来说,说出客户的来历,乃大忌。 可不说……面前的是个恶魔! 生死在恶魔手里,生不如死,那种疼痛一想起来就头皮发炸。 第39章 诡异手法 “城北古村,阴阳棺材店。” 女杀手终究是不想再体会万般痛楚,她说道:“这次的客户通过棺材店中转,十八梅也是让我去棺材店接下的这个任务,店老板……” “人称刘鬼使,据说可以看到脏东西,花都的一些富商经常会找他看地形驱灾邪。” “阴阳棺材店白天不开门,半夜营业,生人生意不接,需要手拿一个风铃,风铃摇晃,大门外的灯笼会诡异亮起来,门就开了。” 说着,她看了看李昊,眼神里生出来一丝的希望。 刘鬼使,很神秘莫测的一个人。 反正唯一接触的一次,女杀手寒毛直竖。 说起来,她以前不信鬼怪,觉得是弱者的幻想。 可那一晚……她记忆犹新。 你不是要找买家吗?去阴阳棺材店问刘鬼使啊。 “就这些?”李昊显然是不满意的。 “客户至上。” 女杀手道:“只要钱给够,客户想怎么样安排就能怎么安排,哪怕是看中了杀手的身子,也能奉献给客户。” “刘鬼使或许是买家,或许是中间人,我不敢确定。” “你想要知道买家,见了刘鬼使,一切应该都能明了。” “一回生,二回熟,我算是阴阳棺材店的熟客了,我能带你进去。” 这女人话里话外意思很明显,她迫切地想要李昊与刘鬼使见面。 她的心思,李昊岂能看不懂? 李昊轻笑了一声,道:“你是杀手,毁尸灭迹的办法有的吧?” 女杀手立即看向自己的两个死去的同伴,她心中一颤,说道:“挖个坑,烧干净,然后填上土。” “那就太不专业了。” 李昊看了看地上的杂草,拔下来一株,看了看成色,然后截取其中一小段。 一根根草被拔出来。 有的挑选根须位置,有的是半片叶子。 女杀手看着忙活的李昊,她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你留意我的时候,我跑不掉,可你注意力都放在一堆草上……” “你跑一下试试。”李昊又拔出来一根草,说道,“能跑掉是你的本事,跑不掉的话,晚上不用你去阴阳棺材店了,等下你会和你的同伴一些尸骨全无。” “快跑吧。” 闻言,女杀手脸皮扯了扯,她真不敢跑,否则,也不会这么一问了。 李昊很强大,她感觉梅花江南分部里只有少数几人能对付。 她明知道自己活不了的,注定意思,尝试逃跑都不敢,因为眼前的是个恶魔啊。 现在不能死,等着晚上,看你如何面对刘鬼使! 女杀手有些迫不及待了,感觉时间过得太慢。 一个坟包,不远处是两具尸体。 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半躺地上。 男人注意力全都在一根根的草上。 说来很奇怪,他挑拣草的时候无比专心,认真的脸庞透露着几分的迷人。 他沉浸其中,似乎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对着《医典》认识每种植物的功用。 每当这个时候,师姐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叶小柔,你不是代师收徒吗?你怎么不教?” “叫我师姐!师姐我不擅长这个,长青天的女人专心一术,长青天的男人则要无所不通,这是长青天的规矩。” “什么规矩哦,你就是自己偷懒。” 每当李昊反驳顶嘴的时候,叶小柔也不说话,她掐着手诀,念着咒法,就会有暴雨降落,而且那雨无比的冰冷,一颗颗雨点分明是砸下来,就跟小小的冰雹一样。 一开始,在师姐面前总是狼狈不堪。 可后来不一样了。 李昊通读了《医典》之后,他震惊地发现,常见的草植,分取不同部位,混合一起,以特殊手法捏取,甚至能毒死一头老虎! 当然,他不会去毒死叶小柔。 他用了师姐喜欢的花朵配合根须和别的植物做成花粉,撒在叶小柔的房间里,难闻的气味好几天都不消失。 叶小柔自那之后很少赏花了。 有了那一次后,李昊对《医典》特别上心,叶小柔都说李昊在医道上的造诣首屈一指。 弄了一些草根草叶的,两手揉搓起来,翠绿色的汁液滴下。 最后,愣是给他搓成了粉。 女杀手愣愣地看着,这是要干什么? 显得无聊还是装神弄鬼? 她看到李昊走到了一个同伴的尸体前,洒下了粉末。 突然! 女杀手瞳孔缩成了一个点,一张脸变得惨白惨白的。 只见……只见尸体干瘪,一阵阵的烟气冒出。 也就十来秒钟,尸体……不见了! 连地上的血都没了。 只有杂草被压的痕迹,没有丝毫其它东西。 要不是自己一直盯着看,她肯定以为李昊将尸体给藏起来了。 那粉末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尸体上落下了粉末,很快也不见了。 女杀手跪着地往前爬。 她忘记自己衣不遮体,脖子以及之下被草叶刮出了血痕,可她一直往前爬,爬到了李昊的面前,她抬着头地问:“尸体呢?” 看到李昊两手上还沾着粉末,女杀手惊吓地仰倒在地。 李昊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他走到了坟前,蹲在石头边,挖出来了那棵野参。 “可以卖个大价钱。”李昊说道。 女杀手嘴角抽搐,拿着野参的手还有粉末在,她都看到野参上也沾染了,大价钱……白送她都不要! 接下来,李昊将一块石头上的泥土都扣下来,除了那个“夏”没了任何线索。 他将山的一面仔仔细细走了一遍。 师父五年没来了,哪怕曾经留下过什么,五年时间也很难找到。 天已黑。 女杀手没敢跑。 是真的怕了。 天黑了,距离半夜不远,他要去阴阳棺材铺吗? 敢去吗? 李昊走了过来,手里按着通讯仪,他说:“一直到天黑,也没响一次,为什么?” “梅花成员执行任务时间内,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否则上头不会联系,最起码也要等到明天。” 女杀手说道:“当然,你要是夜半去见刘鬼使了,刘鬼使或者他背后的真正买家有途径联系上梅花上层。” “我们只管执行任务。” 李昊没再多说,他朝山下走去。 女杀手一瘸一拐地走在后面,小腿里还有一块树皮呢。 走到石板街,李昊眉头微微皱起。 十来个男人堵在前面。 路边停着一辆车,朱铭和刘雯坐在车里。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呢。” 刘雯打开车窗,喊道:“李昊,你今晚离开花都,否则,打断你的腿!” 【作者有话说】 大家给五星好评啊,别给差评和一般,老书无所谓因为基数很大了,新书特别特别需要好评来呵护的,老虎说一声感谢呐! 第40章 棺材店 青石板晒了一整天,晚风吹来,吹起了闷热。 远处还有机器在连夜施工,深深吸一口气,心就更闷了。 路灯的照耀下,刘雯的妆容化得很精致,可那瞪起的眼睛却有些张牙舞爪的意思。 小时候,她是一条尾巴,李昊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哥哥前哥哥后地喊。 遇到了难过的事情,第一想到的是跟哥哥诉说委屈。 有了好心情,也会第一时间跟哥哥分享。 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也许高中住校的三年,也许从初中就有了苗头。 距离感,早都产生。 但三年前,还不会有如仇人般的见面红脸。 “小雯,我没想着分家里的拆迁款。” 李昊说道:“我也不……” “你想说你也看不上拆迁的那点钱?哈哈哈。” 刘雯听到了天大笑话一样。 她手指着李昊,叫道:“你上次找了一个演员帮着你演戏,什么几百万千万的,李昊,你太能吹牛了,就好像听到马路上有人对着电话说什么几个亿的生意一样。” “三年不见,李昊,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厚颜无耻!” 嗓音都喊破了。 那名女杀手脸色来回变幻。 这是那个杀人如拔草的李昊吗? 还是那个用草搓成粉末就能毁尸灭迹的李昊吗? 对面,全是战五渣子罢了。 “既然提到了钱。” 朱铭打开车门,走下来,说道:“都跑到新乌村租了一个老房子,你能有什么钱啊?戏演得太足了。” “叔和阿姨养你这么大,没享受你的孝顺,还得防着你,也是够倒霉的。” “小雯念兄妹情,让你今晚滚蛋,但是我不同意。” “你不能离开花都,必须来我家工厂打工,什么时候赚足了两百万抵还了抚养费再说!” “哥几个,把他给我塞车里,送到我家工厂,回头,咱们去喝酒。” “好嘞。”几个男人怪模怪样,将李昊给围了起来。 李昊看着刘雯。 “小雯,这事听我的,不能直接让他离开花都,太便宜他了!”朱铭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 刘雯没吱声,她拿出一个小镜子看看脸上妆容有没有掉。 李昊也没再说话,他往前走,有人堵路。 “伙计,识相点,老老实实的跟着上车,别让哥几个动手,万一断了你的腿,那疼的是你啊。” 其中一人呲牙咧嘴地喊着。 他在牢子蹲过几年,出来后很久没有工作,托了关系进了朱铭家的家具厂,在厂里,那是一霸。 打架斗殴,可太喜欢了。 有朱铭担着,他可不会留手。 一拳砸向李昊的面门。 啪! 李昊一手抓住了拳头,他回头对女杀手说:“交给你了。” “又是女人?李昊,你到底找多少演员?” 刘雯乐了,讽刺道:“你想叫一个女人帮你打架不成?你真是个男人哦!” 李昊松开了拳头,他往前走去。 那颗被他抓过的拳头已经不成样子了,没人发现,一个个朝李昊逼去。 女杀手挡住了他们。 “美女,你瘸着一条腿呢,别演了。”朱铭喊道。 “嗯?” 刘雯猛地看向朱铭,怒道:“你对她有意思?” “啊?我哪有?我没有!”朱铭连连摇头。 “我还不了解你?你刚刚看她的是什么眼神?” “我没啥眼神啊,我就是那么一说,嘲笑李昊的,而且她真的瘸了,小雯,不信你看啊……啊!” 朱铭发出一声尖叫。 “你鬼叫就能掩饰了你对她……” 刘雯一转头,话说不出上来了,她惊恐无边。 入眼的……全躺着,那些男人的腿不同程度地弯曲,全断了! “啊啊啊……” 痛叫声这才响起来,惊得石板街的狗跟着叫起来,周围有门打开,一看到那边情况,赶紧的把门给关死。 “朱铭、朱铭我怕……” 刘雯哪里见过这等惨烈的场景,花容失色,全身发颤。 朱铭嘴唇发青,脸色苍白,当他看到有个人断裂染红的腿骨戳穿了皮肉和裤子露在外面,他眼珠子一翻,晕过去了。 …… 女杀手,在李昊面前,她连只鸡都不如,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她是职业的。 她一瘸一拐地跟上李昊朝城北古村走去。 好远的,打车也得个把小时,这样走过去…… 关键是她的一条腿啊,一瘸一拐。 一路上,不少人以诧异的目光看着。 李昊走的不快。 三年过去,花都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看着更高的大楼,更宽的马路,更漂亮的绿植…… 他走走停停。 到了城北古村,已经夜半。 古村是花都的一个旅游景点,上个朝代的建筑,仿若穿越时空到了古代。 这里倒是没有太大变化,李昊来过很多次的。 他站在了一个店铺前。 这店铺的门是黑色的,很厚重的门板。 门上挂着两个没有亮起的灯笼。 古村很多铺子前是放置两个石狮子,而这家店前的两尊石像是黑白无常,雕刻的栩栩如生,大晚上的看到,很瘆人。 “这就是阴阳棺材店。” 女杀手满脸是汗水,这一路走下来,一条腿疼的难忍,可她还是坚持来到了。 阴阳棺材店,刘鬼使! 她两眼明亮了几分。 “需要风铃。” 女杀手拿出一个风铃,没征求李昊的同意便摇了起来。 叮铃铃…… 风铃响着好听的音符。 这过程中,女杀手警惕的盯着李昊,生怕李昊突然对她下杀手。 噗! 一个灯笼莫名的亮了起来。 噗! 另一个灯笼也亮了。 很是诡异。 风铃音符怎么能点燃了灯笼里的烛火? 女杀手没想这个,她心惊胆颤。 “吱呀”一声,门开了,她立即喊了一声:“刘鬼使!” 然后,她错过李昊,走进了棺材店。 “刘鬼使,我没能杀了他,两个同事惨死他手,人我带来了。” 女杀手道。 “破坏规矩。” 声音从一口大红棺材里响起,女杀手惊得往后连退。 “梅花什么时候这样没规矩了?” 这声音阴森森的,非常可怖:“何为买凶?你带来的不是尸体,居然是一个活人,你该死!” “我该死,但是有一个请求,我想看着他先死,他死了,不需要刘鬼使您出手,我自己了结。” “他是一个恶魔,恳请刘鬼使镇压恶魔!” “刘鬼使,可否满足我临死前这个愿望?” “准了。” 第41章 我摸摸你 一个“准”字,女杀手大喜,可接着她又很担忧,门并未关闭,李昊万一跑了…… 突然间,她后背生出一股凉气,沿着脊梁骨直达天灵盖。 那是耳边吹过了一股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边经过。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隐约间,女杀手看到了一只白森森的手。 这个地方,到处充斥着诡异。 大门一关,仿佛置身鬼屋中。 耳畔总是有呓语声。 她看了看李昊,发现李昊盯着墙壁上的一个阴阳盘看。 黑白两色的阴阳盘,女杀手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 因为能从黑色看到一张黑脸,从白色中看到白色的脸。 “现在,你可以杀他了。” 大红棺材里传出刘鬼使的声音:“我以为有多难缠,进了我的店,立即就被阴阳盘给吸住了精神,这等意志力差劲之人,你居然杀不死,梅花不过如此。” “我可以杀他?”女杀手充满了期待。 她一步步的靠近,走到李昊身后,拔出一把匕首,对着李昊的后脑勺刺去。 可是…… 匕首距离李昊的头二十公分左右,再接近不了了。 “一个杀手,被吓破了胆气,你也配做杀手?” 棺材盖掀开了一角,一根缠绕着白纸花的哭丧棒飞出,落在了女杀手脚下,哭丧棒的一头非常尖锐。 “精神意志被吸住,借你勇气,用哭丧棒戳死他。” 女杀手握住哭丧棒的那一刻,她耳边响起了哭喊声,好像这棺材店变成了灵堂。 拿着哭丧棒,害怕的心绪居然被掩盖了。 她用着尖锐的一头戳向李昊的脖子。 啪! 哭丧棒未抵达,李昊的巴掌反抽过来。 抽在了女杀手心口上,心窝位置直接塌陷了下去,她被抽出了好远,狠狠撞击在了墙壁上,鲜血从嘴里一股股涌出,显然是活不下去了,但她极力的睁着眼睛,死前非得看到李昊被杀不可,都成为执念了。 “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进屋以来,李昊第一次开口。 “精神挣脱出来?” 大红棺材里的刘鬼使说道:“看来,三年中你获得了不一般的经历。” “阴阳盘从何处得来?是什么人让你来杀我?” 李昊目光还在阴阳盘上面,他的内心是震动的。 因为,阴阳盘中有长青天古墓的气息存在。 此物绝对跟师父有关! “非一般经历的人多了,个个以为自己得天独厚,看你也不例外。” 刘鬼使自说自话一样:“这世间有太多不能理解的人和物……” “你且看,且听!” 好像有了扩放,声音在棺材店里回荡。 李浩的耳边刮起了一阵风,阴森森的,呓语声也响起来,似乎还有一条白森森的手朝着他的脸伸过去。 可李昊一动不动,他再次问道:“阴阳盘从何处来?你为什么人杀我?” 邪风突然停了,呓语声没了,白森森的手支离破碎。 棺材里好一会没声音。 “你一进来就被阴阳盘吸引了精神,你明明意志力薄弱,为何……” 棺材盖在移动,刘鬼使要从棺材中出来。 棺材盖未全部打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从棺材中坐起来,他的脸庞病态的白,两只眼睛跟死人眼几乎没差。 当他看到李昊伸手去拿阴阳盘,那双眼睛才出现一丝的神采。 他没有阻止,而是发出嘿嘿的怪笑声。 阴阳盘,可不是随便能拿的。 这东西吸人精神,多看几眼都承受不住,去拿……精神会被直接吞噬,成为一个活死人! 刘鬼使出现了激动。 他一直想要用阴阳盘弄出活死人,试验了多次,没成功。 因为,一般人不但精神被吞,肉身也会被吸得干瘪,最终留下的只是干尸,而不是活死人。 他有猜测,或许修武之人能够完成他的试验。 可武者都很敏锐,本能地去避开阴阳盘。 他有一个徒弟,利用一切资源要把徒弟培养成武者,为的便是徒弟成为活死人,可这需要时间。 李昊似乎真的三年中有不一样的境遇。 刘鬼使虽然接连贬低梅花,但梅花的杀手并没那么不堪。 三个杀手的袭杀,反被杀两个,拿下一个,说明实力强悍。 指不定李昊真的能被阴阳盘弄出真正的活死人! 眼看着,李昊的手抓住了阴阳盘,刘鬼使激动得上下嘴唇在抖。 在他眼里,李昊定格了。 他哈哈大笑:“肉身没有出现干瘪情况,精神被彻底吸走,那你就是活死人。” “有了你这个活死人,带着你,我就能出入任何墓穴,皇陵都可入!” “五个都失败了,包括我亲爱的侄子,第六个终于成功了!” “也好,我那好徒儿活着,能为我做不少事。” “在花都,听我刘鬼使之名,你居然敢自己来,真是应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句话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刘鬼使的音调变化了,一双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 拿着阴阳盘的李昊转了头。 “这就是活死人吗?” 刘鬼使全身发颤,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激动:“一眼看去,谁不说你是活人?” “转头的一刻,那样自然,很好,非常好!” “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李昊动了,走到了棺材前。 “皮肤有光泽,是不是光滑?让我摸摸。” 他伸出手,差点儿抓到了阴阳盘,他吓得缩回手。 “我不是要摸阴阳盘,让我摸摸你!” 刘鬼使严肃吼道。 然而阴阳盘在他面前送。 刘鬼使往后仰,“你干什么?” 他要跳出棺材,可棺材盖突然前移,撞在他胸口,将他给卡住。 “你、你还是活人?” 刘鬼使惊叫。 让他最恐惧的是阴阳盘要盖住他的脸了。 “李昊,别,不要啊!” 刘鬼使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阴阳盘跟我徒弟有关……不!” “为什么?” 阴阳盘盖在了他脸上。 他不理解。 李昊接连问两个问题,很想知道。 他都要说了,李昊却不给机会。 “怎么都不知道事不过三呢?” 李昊轻叹一声:“之前不说,永远不要说了。” “喜欢在棺材里,那就在棺材里吧。” 阴阳盘吞噬了精神,刘鬼使的身体迅速干瘪,成为了一具死了好长时间风干的尸体。 女杀手仅留的光彩从眼中溃散。 心口坍塌,心脏破碎,能坚持到现在,都说明执念太强。 最终看到的不是李昊死,而是刘鬼使惨死。 没能如愿啊。 恶魔降临人间了。 这是死前最后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各位朋友,元旦快乐啊! 第42章 弱点 问了三次,不说。 再想说,没机会了。 憋着吧,憋到阎王那里再说。 三年时间,李昊在古墓学了很多东西,偶尔地随师姐外出,看到的几乎是丑恶与残酷。 师姐的理念是,一剑下去干净。 而李昊有不同的想法。 对付恶人,死是理所应当,可不能让罪恶之人死得那么干脆,否则就太便宜他们了。 刘鬼使,想要利用阴阳盘制造出活死人,试验失败了五次。 这五次,代表五条生命。 甚至包括刘鬼使的侄子! 这样的不是恶人,什么样的才是? 为了活命想说,就不给说出的机会,这样死去不比一剑给斩了来得好? 阴阳盘,长青天之物,叶小柔曾说过阴阳盘运用到极致可通阴阳两间,甚至能与鬼使对话。 这鬼使可不是刘鬼使。 师父居然连阴阳盘都给落下来了,可见情况非常不妙。 刘鬼使死了,线索并未断,刘鬼使因徒弟而得阴阳盘。 找师父难,找刘鬼使的徒弟应该不算难。 走出棺材店,下半夜的清凉让人舒畅。 李昊随手一拍,门边的黑无常雕像裂开,再拍裂了白无常。 走后没多久,一个男人来到了棺材店外。 他看到裂开的黑白无常雕像,脸色巨变! 刘鬼使的徒弟,段盟。 强力推开了门,段盟哀嚎:“师父!” …… 第二天,花都证券。 方圣彬愁眉不展。 一早开会,公司的高层已经表达对他这个部门的不满。 以前,任阳都会帮他说两句,可今天没有。 绩效再做不上去,别说他这个部门经理位置了,整个部门都会裁干净。 昨晚上回去,他找女友庞佳说话,得到的是一声废物! 他看得出来,庞佳已经失望透顶,如果不是告诉庞佳今晚上参加小老板的宴会,昨晚庞佳就会拎着箱子离开。 想要保住职位和留住庞佳,两条路可以走。 一,今晚与小老板建立关系。 可太难了。 对外,他总说是夏一鸣的同学,可实际上只是同级。 大学的时候,他想方设法地去攀夏一鸣,得到了机会,才有今天的位置。 可夏一鸣也不养废物的,那小老板也不会因为自己跟夏一鸣那不深的关系另眼相看。 难难难! 二,让江诗怡从了任阳! 任阳执掌人事部,手握任免大权,他父亲是公司大股东,话语分量极重,有任阳保着,哪怕部门不再了,他也能被分配到别的部门做一个领导。 所以,江诗怡是关键。 可那该死的女人……怎么就不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只是献出身体罢了,又少不了几块肉。 守身如玉能当饭吃吗? 都什么年代了啊,谁不利用一切为自己谋求? 既然本身具备优势,为何不利用起来? 愚蠢的女人! 前途不妙,危机重重。 但方圣彬的思维很清晰。 第一条路太难走,只能随缘。 第二条路……也难,可不是没办法。 大不了…… 他眼冒寒光,沉声自语:“大不了用一些手段把江诗怡弄到任阳的床上。” 他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打一个电话:“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一种药物,无色无味,多闻几次,就能不省人事,你别管我用来干什么,就说能不能搞到吧,要等多久?那你尽快!” 放下了话筒,方圣彬长出了一口气。 问题不大了。 任阳那种人,方圣彬太清楚了。 典型的视觉和小半身动物。 只要能得到心仪的身,哪管什么心。 轻松多了。 接下来要想的是如何跟任阳说今晚上江诗怡不会去的问题。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方圣彬一脸惊讶。 江诗怡来电! “喂,诗怡啊,我在公司啊,谈蓝月和花都证券的合约啊……这事我知道,不过诗怡,有些难的,你听我说,上半年集团公司效益不是太好,有股东说是公司业务展开得太多太杂了,因此下半年要削减,而且是大规模的削,求精不要杂,蓝月这边啊……” 稍微顿了顿,方圣彬才道:“你是庞佳的同学,咱们关系也不错,所以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公司高层并不看好蓝月的前景,你也知道,在花都,百变美妆才是最大的。” “不过诗怡,你别着急,蓝月的合约并不是完全堵死的,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一个叫任阳的吗?我们人事老总,他的话相当有分量。” “今晚上啊有一个晚宴,任总会到场,到时候你当面跟任总提蓝月的合约,任总如果答应了,那没任何问题。” “行,你考虑一下,考虑清楚给我电话,到时候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方圣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人,都是有弱点的。 抓住了这个弱点,无限的去放大,就能摆布一个人。 几天来少有的开心,他哼起了小曲。 电话另一头,江诗怡站在落地窗下望着外面的景色。 无心赏景,忧色写满脸庞。 她不傻,所以清楚方圣彬的电话内容意味着什么。 “诗怡。”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精致女人走了进来,她是蓝月妆品的老板吴香微,她一手搭在江诗怡肩膀上,问道:“家里有什么事吗?” “家里有事的话,你给我说,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咱们之间用不着藏着掖着,我也从来没将你当下属看,你就是我吴香微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吴香微,三十来岁了,但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如二十出头。 而且比二十来岁多了些女人味,特别的吸引人。 江诗怡从进入蓝月妆品以来,确实受到了吴香微很多的照顾,她内心感激。 因此,才没有在电话里直接拒绝。 “吴总,没有,家里挺好,我在想着如何跟花都证券谈合约的事。”江诗怡说道。 “费心了。” 吴香微叹道:“人人都说美妆行业是暴利,可他们只看到了表面,实际上,美妆的竞争太大了,别的行业可以在竞争中共存,而美妆只有头和尾,没有共存的可能性。” “花都,出来一个百变美妆,咱们蓝月之所以可以坚持到现在,多是因为和花都证券的合作。” “所以……” 她握住江诗怡的手,面露恳求:“拜托了。” 第43章 有赌的成分 “晓君,你怎么有空来?” 乔芯桐迎出门,说道:“现在爷爷身体很好,你忙着自己的工作,爷爷有我看着,你可以放心的。” “有点事找爷爷商量。” 乔晓君走进了门,她转身,打量了乔芯桐。 “怎么了?”乔芯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 乔晓君的目光在乔芯桐的心口处,跟自己的对比一下……好像自己是小了一点。 而且,姐的皮肤比以前好? 能掐出水来一样,特别水灵。 “没事。”乔晓君快步地上楼。 乔芯桐莫名其妙的。 乔胜川站在三楼阳台上打着太极,乔晓君坐到一旁。 老爷子打完一套,坐下,喝了乔晓君递过来的水,他感慨一声:“年轻了,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舒畅了。” “爷爷身体好最重要。”乔晓君道。 “什么事?” 乔胜川问道:“还想着扩张百变美妆?我早告诉过你,蓝月妆品不那么好收购的,有花都证券的影子在,咱百变美妆现在要做的是安稳,懂吗?” “爷爷,不是这个事。”乔晓君道。 乔胜川没吱声,等着乔晓君的下文。 “小老板胡星旭回来了,开了一个晚宴,请帖送到了我办公室,爷爷您说……我要不要去?” 乔晓君道:“按理来讲,我是要去的,我们是同学,咱乔家也需要继续扩展人脉,可……” “可胡星旭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乔胜川道,“所以,你犹豫了。” “有这方面原因,最主要的是……李昊有一个同学叫侯壮壮,他的父亲是侯鹏,爷爷您认识的。” 老爷子点点头,叹口气:“多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怎么着?侯鹏的遭遇跟胡星旭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并未调查到,但是胡星旭的人接了一个盘,是侯壮壮的老家,因为这个事,李昊动过手。” 听了乔晓君的话,乔胜川说:“懂了。” “其实我想去的,说不定可以探听到一些事情,有助于李昊,只是担心加了一层不必要的误会。” “那就不去!”老爷子很干脆。 乔晓君沉思了一会,道:“李昊让我调查一下侯壮壮父亲遭遇的事情,我查着查着,有些不敢查了。” “为什么不敢?” 乔胜川道:“涉及了什么人物?” “一切矛头都是指向夏氏。” 听到“夏氏”,乔胜川闭上了眼睛。 过了半晌,他才睁眼,说道:“联系一起,不难去想,李昊或许自己也有过这方面猜测,他可能想要一个真凭实据……那就给他真凭实据!” “爷爷?” 乔晓君心中一惊。 “如果李昊敢于直面夏氏,那么此人就非常可怕了,这样的人你结交得越早,最后获利越多,好不容易建立的联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给断掉了。” 乔胜川道:“当然,夏氏如果知道,那咱们确实会面临诸多麻烦,不过,大不了……回省城!” “爷爷?”乔晓君更惊了。 他们老家不是花都,而是省城江南市,爷爷年轻时候便走出江南市,数十年没有回去,因为过不了心中那个坎,有人提及江南市,老爷子都会突然发火。 今天,爷爷居然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爷爷决心早已定下。 “我明白了。” 乔晓君起身。 “大胆的去做,至于以后如何,自己努力了,接下来就看天,实在不行,咱们也有退路,可要是成功了……” 乔胜川两眼散发精芒:“说不准,爷爷我可以去江南市要回一个脸面!” 乔晓君知道爷爷有赌的成分,赌赢了,应有尽有,甚至能消除伴随一生的怨愤,赌输了花都将没有乔家立身之地。 走下楼,姐姐乔芯桐喊她,她都没听到。 坐到车里,她长出一口气。 李昊的医术无双,来自金陵古医世家的景思都比不上。 医者受人尊重和敬仰,可一名医者跟夏氏斗…… 怎么斗? 她确实觉得爷爷这次决定过于冒失。 不过也可以理解,江南市有爷爷放不下的怨。 她也非常想要帮爷爷消除这份怨。 可自己努力一辈子,也不见得有希望。 既然爷爷看好李昊,想要在李昊身上压下赌注,她跟了! 拿出手机,她给李昊打了个电话。 “侯壮壮父亲的事快理清了,眼下有一个关键人物,是一个做中介的,介绍雇佣兵给侯鹏的那个人,给我几天时间,找到了对方,一切都会清晰明了。” “受累了,这份人情,我李昊记住了。” “李先生客气,这是我答应下来的,也是应该做的,今天看到爷爷在打太极,整个人真的年轻了呢,全家都很高兴,谢谢,诊金我已经在准备了。” “不急,有什么事给我电话就行。” 挂断了,李昊坐在院子里看着一只黑猫懒洋洋地趴在阴凉处。 原来院子里有不少的野猫,可自从李昊住进来了后,其它的野猫都跑了,就这只猫仿佛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乔胜川猜测的没错,李昊就是要真凭实据。 因为,他不仅仅是想惩罚犯过错的人,他还想着把侯壮壮的父母都放出来,正大光明的出来。 太阳晒到了黑猫身上,这家伙滚了几滚,滚到了李昊的脚边。 不想走路,用滚的,真是一只懒猫。 李昊用手顺着纹理摸着,黑猫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突然,黑猫耳朵猛地竖起来,两只眼睛朝着门口看去。 “你倒是够机警的。” 李昊低头继续撸猫。 砰! 院门被踹开,一块门板飞了好远。 来人很高大,得有一米九多的身高,全身是爆棚的肌肉,尤其是两条腿,又粗又壮,力量感十足。 这高个子声音浑厚,喝道:“你就是李昊?” “把门给我修好了。”李昊说道。 “你说你是柳明涯的徒弟?” 高个子到了院中央,太阳当头,一身油光显得肌肉更为爆炸。 “把门修好。”李昊头也不抬的道。 高个回头看了一眼,道:“门我会修,但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凌无涯的徒弟?” “你要我怎么证明?”李昊的手具有魔力,黑猫睡熟了,呼噜声好远都听的到。 “我管你怎么证明?你证明不了身份,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高个喝道:“我韦力不允许闲杂人住在这栋老宅!” 第44章 不一般 “韦力……你跟这栋老宅有什么关系?” 韦力的怒令李昊诧异。 “柳爷爷是我全家的恩人,他人不在,我不允许外人住进来,糟蹋了这里!” 韦力大跨步向前,一手抓向李昊:“无法证明,我扔你出去!” “嗯?” 李昊没有动,韦力的手抓在他肩膀上。 用力。 手臂上青筋爆出,提不动。 他一吼,脖子上的青筋也拉出来,还是提不动。 那两条腿上的肌肉一条条地在膨胀。 而李昊纹丝不动。 李昊抬起一手,捏住韦力的手,硬生生地把扣在自己肩膀上的五指给掰开。 韦力一张脸通红。 他无法置信。 自己最擅长的是力量,老一辈人物也没几个会跟他在力量上较劲的,可今天…… “有人要把这里改造成私人会所,你怎么不来赶人?” 听了李昊这话,韦力一惊:“谁?你说的是秦明吧?那混蛋!” “你松开我,我去找秦明。” “去吧。”李昊撒手。 “我韦力绝不允许任何人脏了老房子毁了老房子,这是柳爷爷的家,是柳爷爷唯一的念想了。” 韦力握着双拳大步走出去。 一出院门,韦力呲牙咧嘴。 疼,太疼了。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手颤得厉害,几道指印非常吓人。 回头看了一眼老宅,心有余悸。 “秦明,你居然敢把柳爷爷的老宅改成会所,看我不打死了你!” 他嚎叫了一声,快速离开。 “新乌村,是个不简单的村子呢。” 李昊捏了捏猫耳朵,自语着:“秦氏通臂拳,这又来一个擅长力量和腿上功夫的,也有你这只猫……” 正在打呼噜的黑猫睁开眼睛,猫眼里闪烁着茫然。 “装不懂?装无辜?” 李昊笑起来:“殊不知你这种眼神就出卖了自己。” “你不是一般的猫。” “喵呜。”黑猫叫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你是只猫,我说你不是一般的猫。” “喵。” “不不不,你不一般,哪只猫有你这样光滑柔顺的皮毛?哪只猫有你人性化的眼神?” “喵。” “真是嘴硬。” 说着,李昊抓起黑猫,往上一扔,飞了二十来米高,而那只猫居然半空腾挪,甚至横移,稳稳落在了树上。 “喵!” “还嘴硬?行吧,你就是一般的猫。” 闻言,黑猫这才满意的下树,跑到李昊的脚边趴着,享受着被手刷毛的感觉。 嘀嘀。 手机来了信息。 李昊拿出来看一看,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活命,离开花都!” 他的脸色变得冷峻。 就在李昊接到陌生号码来信的同时,一架直升机降落在郊外的野外酒庄。 很多人以几乎一样的谄媚迎接过去。 一名梳着三七分长发男人下了直升机。 “小老板。” 迎接的人不是来自一方,却像排演了无数遍一样的整齐划一。 小老板,胡星旭。 “大家好。” 胡星旭面露微笑。 一名妖娆的女子抱着鲜花走来:“欢迎小老板回家。” 胡星旭摘下一朵花,直接丢嘴里,他一边嚼着一边问道:“最近有什么事发生?” “大事也没有,夏一鸣越来越受长辈看重了,可是最近宁凤青好像一直不愿意见他,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 胡星旭哈哈一笑:“宁凤青将钓男人的本事练得是如火纯青啊。” “好在我没对她动心思,否则还不得被她玩得团团转?” “还有呢?” “咱们集团的张董事要撤离……” “不要提公司的事,无趣。” 妖娆女子想了想,说道:“乔晓君的爷爷好像没有死。” “嗯?” 胡星旭看向女子。 女子继续说道:“徐教授请了来自金陵古医世家的景思,不知道是不是景思所治,但有一件奇怪的事,自从景思看过了乔胜川后闭门不出了,哪怕是夏氏也见不了她一面。” 胡星旭若有所思。 “另外,皮革厂老址那块地……” “地有问题?” “地没问题,人有问题,侯壮壮的一个同学把牛友才的人给打了,牛友才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吓,多天也不见人了。” “侯壮壮的同学?吃了熊心豹子胆?”胡星旭眉头一皱。 “叫李昊。”妖娆女子道。 “李昊……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说着,胡星旭左右看了看,问道:“老四呢?” “小老板,老四……” 一栋房子中,郭老四被布颤得跟个木乃伊一样,点滴在吊着,床两边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嘀嘀响着。 “小老板,抢救了八个小时,才把命给保住,不过,人肯定是残疾了,事情是这样的……” 胡星旭默默听着,听完了后,他问道:“为什么又是李昊?” “小老板,我不知道。” 啪! 胡星旭一巴掌抽在妖娆女子的脸上,力道过大,女人的头撞在墙上。 “什么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说着,胡星旭走到了床边,他一把扯掉了氧气输送管。 “人都残疾了,活着不如死去。” 被打的女人心惊胆战。 郭老四,在胡星旭心中分量很重的,郭老四为胡星旭做过很多很多事,特别的受赏识,否则这么重要的酒庄也不会交给郭老四管理。 可现在…… 胡星旭亲自拔下了郭老四的氧气。 人还没醒,氧气管拔掉…… 她看到胡星旭身子本能的抽搐,抽了几下,没了动静,死了! 女人恐惧无边。 “我不管什么侯壮壮还是牛壮壮,今晚上老楼里所有住户搬离出去。” 胡星旭又道:“找到那个李昊,带来见我。” “老四死的冤,死的痛苦。” “夜宴丰盛,各方都会到来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尝尝断氧死去的滋味,算是给老四报仇了,也算是警惕所有人。” “我要让整个花都都知道,我胡星旭的人不是随便能动的,动了,便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伸出两指,指着女人,道:“这件事给我处理好了,否则的话,别让我动手,你自己去追老四的脚步吧。” “老四一生好色,却也没个有名分的女人,拿你来配阴婚。” “你没意见的吧?” 哪里敢有意见,妖娆女子全身惊颤,不住点头表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来点票票和免费礼物哈,还有五星好评,老虎感谢各位啦! 这本书的精彩还在后面~ 第45章 你怎么来了 “李先生,侯壮壮出事了,在第二人民医院。” 接到乔晓君的电话,李昊迅速出门,到了医院,他一言不发。 侯壮壮遍体鳞伤,耳朵上有刀痕,差点被割掉,左脸颊也有一刀,腮帮子被刺透。 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显然是骨折。 旁边床上,文姨跟侯壮壮一样昏迷不醒,也有不同程度的伤。 “医生都处理好了,应该没有大碍。” 乔晓君有些不敢看李昊冰冷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住几天院,应该没事。” “皮肉伤好恢复,骨折了也能长回来。” 李昊的声音是沙哑的,他检查了一番,说道:“可精神上的伤害是最难愈合的。” 他转头看向乔晓君:“谁?” “小老板胡星旭的人,一个女人带队,她叫谢蔓灵。” 乔晓君说道:“不光是侯壮壮一家,那栋楼里没搬出去的都挨了打,整栋楼已经被清理干净,明天施工队就要进驻。” “这是凶器。” 乔晓君指着一边桌上白布包裹的一把短刀。 李昊走过去,拿起了刀,然后用白布缠好。 “帮我请个护工,如果有可能,叫你的人看着一点,多谢。” 李昊大步走出去。 乔晓君道了一声好,她没问李昊去哪里,其实她知道。 李昊会出现在今晚上胡星旭的欢迎晚宴上,她没阻拦。 对于侯壮壮这边,李昊所面对的最大对手是夏氏夏一鸣。 胡星旭所在的胡家在花都实力雄厚,可也不能比上夏氏。 李昊要与夏一鸣为敌,今晚上就能看到李昊的能量到底有多大,是否有资格跟夏一鸣掰手腕。 乔晓君满心期待,拭目以待。 她没有找护工,而是自己亲自照看着。 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爷爷,李昊去了胡星宇的欢迎晚宴,带着一把刀,那把刀差点儿割掉了侯壮壮的一只耳朵。” …… “小雯,快到时间了。” 朱铭站在刘雯家门口,他有些没脸,因为昨晚上的事情。 刘雯穿着漂亮的晚礼服走出来,妆容很美,但表情是冰冷的。 “小雯,你真美。” 朱铭由衷地说了一声。 “哼!” 刘雯直接上车。 朱铭进了驾驶位开车,他看着后视镜说道:“今晚上你会是最美的一个。” 刘雯不理会。 身上的晚礼服非常非常贵,二十多万! 朱铭花这个钱,眼睛不带眨一下的。 昨晚发生事情之前,刘雯在收到晚礼服时,她心里还多少觉得过意不去,想着朱铭对自己确实很好,要不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现在,完全没有了! 我要穿着你花钱买的晚礼服,成为晚宴上最漂亮的女人。 她仿佛已经看到小老板胡星旭毫无遮拦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了。 至于愧疚之心,没有的。 朱铭就是一个废物! 今晚过后,为她开车给她钱花的不再是朱铭了。 …… 蓝月妆品。 “诗怡,你真是太漂亮了。” 吴香微上下打量着江诗怡,赞叹道:“你注定今夜最美。” “吴总,这件衣服太贵重了,我不能……” 吴香微一手堵住江诗怡的嘴,她轻笑说道:“只要咱蓝月和花都证券的合约继续,别说一件衣服了,我送你蓝月的股份!” “诗怡,蓝月是我的所有,我不能失去了蓝月,否则,我会疯的。” “所以诗怡,你帮帮我,从此以后,蓝月是咱们两人的蓝月。” 正说着话,江诗怡的手机响了,吴香微看去一眼,来电显示方圣彬。 “诗怡,你同学打电话给你了,这是一个好兆头,今晚,你必然会马到成功。” “我在这里等你,准备好红酒,咱们姐妹一醉方休。” “快接吧。” 吴香微拿起手机递给江诗怡。 江诗怡抿了抿嘴,终究,她的大大咧咧是假装的,她还是那个她,不懂得拒绝人。 她想如果换成童亚亚的话,童亚亚肯定将衣服一甩,喊一声老娘不干! 轻声一叹,她按下了接听:“喂,我马上下来。” …… 花都明尚大酒店,四十七层宴会厅,很大很大,富丽堂皇。 此刻,到处是人,多是身着华贵的青年男女,他们端着酒杯每个人都将自己最好看的笑容展露出来。 不少人朝着通往四十八层的楼梯看去,满心期待胡星旭走下来。 胡星旭举办的宴席酒会,这些人能够到来,都以此为荣。 他们相互聊着,尽可能地将自己和自家的优势说出来。 能被胡星旭邀请来的,非富即贵,彼此之间说不定也能够合作。 江诗怡今晚上太漂亮了,鹤立鸡群。 任阳早都心仪江诗怡的容貌和身段,这一对比,他心中的火窜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当然他也不会压,一双眼睛毫无遮拦地盯着江诗怡。 “我这么给你说吧。” 任阳道:“想要蓝月和我花都证券续签合同,除了你之外,没任何可能性。” “而你要付出的便是……” 任阳拿出一张房卡,放在了江诗怡面前,他说道:“晚宴结束,在这个房间里等我,明天你就可以带着吴香微去花都证券把合同给签了。” 说罢,他端着酒杯慢慢地品。 “诗怡,这是蓝月的机会,也是你个人的机会。” 方圣彬说道:“把握住啊。” “别给脸不要脸。” 庞佳在一旁哼道:“童亚亚有自以为是的底气,你的底气是什么?你出生农村,你什么都不是!” “难道你还指望李昊?” “呵,我可听说了,他住在新乌村的一个破房子里,大学毕业证都没能拿到手,说不定哪天他连新乌村破房子也住不起了。” “女人,要识时务。”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也就咱们是同学,否则,我懒得给你说一个字。” 说完,庞佳端着酒杯走开,她居然主动热情又自然地融入了几个陌生男人的圈子中。 “你觉得是她美还是我美?” 刘雯望着满是心事的江诗怡,是江诗怡太漂亮,可不止她注意到,很多目光有意或无意地看向江诗怡。 听了这个问题,朱铭毫不犹豫开口:“当然是你美了。” 接着,他又道:“小雯,今晚开心吗?这种场合以前我都来得少,以后有机会的话……” 刘雯打断了朱铭的话,她哼道:“进来了我才知道,宴会分两层,四十八层才是真正的宴会,这里……你以为我稀罕?” 她很生气,在四十七层,根本就见不到胡星旭,那如何让胡星旭看到自己的美? 即便胡星旭下来打个招呼,也会直接被那个女人给吸引走目光,所以更气了。 无意间,她看到了一个人,顿时惊叫:“李昊,你怎么来了这里?” 第46章 听话 四十七楼的宴会厅,人不少,多在聊天,但算不上吵嚷。 这些年轻男女都想要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自然会压制,突然一声大叫,吸引了所有目光。 不少男性看到刘雯后,有见猎心喜之感。 一些女人在容貌上被比下去,身材上也不如,尤其是旁边男伴被吸引了目光,那心中怒气可就很快升腾了。 “这里是小老板开的宴会,哪里来的女人大喊大叫?” “你是谁家的?没有教养吗?” “好在小老板不在,否则你这一叫,肯定把你赶出去!” “识相点,自己出去!” “……” 刘雯在朱铭面前那是无所顾忌,可面对这里的陌生人,她内心是虚的,被这样一骂,她眼睛泛红,却也不敢跟这些女人争吵。 愤怒,攥起了拳头。 愤怒通过那双发红的眼,转移向了李昊! 没错,都怪李昊! 李昊要是不来,她也不会大喊,哪里会惹来这些骂? 甚至有女人已经要找胡家的人赶她走。 可恶的李昊! “大家不要这么说。” 一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走到了刘雯面前,笑着说道:“或许这位女士有原因呢?” “是吧?” 眼镜男对着刘雯眉毛一挑。 刘雯连连点头,她说道:“有原因,那个人不该来!” “哦?” 眼镜男朝着李昊看去,问道:“为何不该来?” “他没有资格来,他一定没有收到小老板的请帖!” 听了刘雯的话,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框,回头对还在怒气升腾的几个女人说道:“几位妹妹,这位女士是为小老板的宴会不被闲杂人打扰,才有失礼仪。” “对对对,就是这样。”刘雯开始打量起眼镜男了,感觉还不错啊。 “嗯,他叫李昊,穷得叮当响,他不可能被小老板邀请。” 朱铭的声音落在刘雯耳中,刘雯非但没有觉得出现依靠感,反而更加觉得朱铭的没用! 刚刚别人骂我,你怎么连吭声的勇气都没有? 她冷淡哼了一声。 然后,有些期待的看着眼镜男。 眼镜男似乎知她所想,便道:“那咱们去看看,如果他真没被邀请,肯定要被赶出去的。” 那边,方圣彬无比惊讶,也说你怎么来了? 庞佳则是跟身边几个男人说着李昊连个大学都没毕业,一心惦记着养父养母的拆迁款之类的。 “还有此类混蛋?居然敢来小老板的宴会混吃混喝?看我不把他扔出去!” 一名身型强壮的男人要表现自己。 “还不知道别人什么目的吗?” 李昊不管周围什么声音,他对江诗怡道:“回去。” “可是,我……” “回去!”李昊音调提高,“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你才不该来吧?” 方圣彬道:“快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他心里恼火极了。 江诗怡要是走了,任阳必然怒火降临他头上,搞不好明天就会丢掉部门经理的位置。 江诗怡绝对不能走! “原来真有人敢混进小老板的宴会啊。” 好几个男人大步赶来。 而李昊抓住江诗怡的手,朝着宴会大门走去。 “你不能带她离开……哎呀,打人了,保安,快拦住他!” 方圣彬去抓李昊的胳膊,被李昊一甩手,他直接摔在了地上,半张脸都摔肿了。 大门处的保安确实凶神恶煞地迎过来。 可是距离李昊还有几个身位,他们全都呆愣住了。 “李昊,我们一起走。” 江诗怡带着哭腔。 “我还有事。”李昊道,“回去,听话。” 江诗怡还要再说什么,李昊眉头一皱,江诗怡不敢多说。 李昊将她推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合上了,刘雯跑了出来,喊道:“快抓住他,他在闹事!” “你让江诗怡走了?” 任阳黑着脸的到了李昊面前,邪火升腾。 李昊看了一眼刘雯,他一把掐住了任阳的脖子。 “喂?放、放我下来……” 任阳被李昊给提了起来。 突然这个举动,刘雯等人吓得往后退。 “保安,保安拿下他!” 有人大叫。 可那几个保安都低着头,好像之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就这么,李昊提着任阳回到了宴会厅。 他放下任阳,拿起桌子上的房卡。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吗?” 任阳歇斯底里:“老子要不让你牢底坐穿,老子跟你姓!” “吃了。”李昊道。 “你说什么?”任阳瞪圆着眼睛。 “我叫你吃了它!” 李昊一手掐着了任阳的下巴,将房卡掰烂,一块块地塞进了任阳嘴里。 而且有一股气力将房卡碎片冲进了喉咙,下了胃。 “呃、呃……” 任阳低头干呕,呕出的全是血。 房卡碎片,边角多锋利,嘴巴里面破了,食道也被划破。 这一幕,惊呆了绝大部分人。 李昊看向方圣彬。 方圣彬吓得不停后退,他说着:“李昊,你别乱来啊,这里是小老板的宴会,你适可而止啊。” “再想祸害诗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昊冷声道。 方圣彬还在往后退,就连庞佳也躲到了人群中。 李昊目光在人群中扫着,他在寻找目标人,可没找到。 四十七楼的动静,惊扰到了楼上。 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踩着楼梯下来,他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哒哒发响。 “胡总!” 有人认出来了,来人是胡星旭的一个叔辈人物,胡庆,请帖就是由他手发出去的。 “吵吵嚷嚷,发生了什么?” 胡庆皱着眉头走下来,道:“星旭什么脾气你们都知道,别让星旭不高兴,否则,在场的都不好看。” “庆叔。” 那名眼镜男走了过去,说出了原委。 胡庆看到还在呕血的任阳,他眉头紧紧捏成了一团。 “叫人清理一下现场,星旭不喜欢看到血。” 吩咐了一下,他才看向李昊,道:“给你一条路,到宴会外剁掉自己一只手,你就可以离开了。” 一听要剁手,那就有人高兴了。 比方说方圣彬、庞佳,甚至刘雯! 李昊没有朝大门外走,他来到了胡庆面前,朝着楼梯上看了看,道:“胡星旭在上面?谢蔓灵是不是也在?” “还想见小老板?李昊你想什么呢?” 刘雯道:“快听从胡总的话,砍掉一手,或许还能活,我好心提醒你。” “她说得没错,出门剁掉一只手,你或许还能活,否则……啊!” 胡庆一声惨叫,右手直接掉落,掉地上滑了好远。 那鲜血从手腕断口狂喷,好多人被喷了一脸的血,首当其冲的是眼镜男,其次是刘雯。 而李昊已经上了楼梯。 他来到四十八楼,道:“谁是谢蔓灵?” 第47章 开始你的表演 四十八楼的宴会厅要比四十七楼小很多,但更加精致,而且具有特色。 人也没那么多,稍一对比就能知道,这里的人要比楼下权贵。 本来,整个宴会厅笑声回荡,因为坐在中心处的胡星旭讲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身处中心位置,胡星旭就是聚光灯。 每双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的一言一行都可以带动起每个人的情绪,最起码能带动一众人脸上的情绪。 “谁是谢蔓灵?” 这句话响起,满场安静了那么一下,诸多目光聚焦在李昊身上也就一瞬间。 站在胡星旭身后的一名中年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两人朝着李昊走去。 “我这人不太擅长讲笑话,可我已经很努力了,能博得大家一笑,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坐在椅子上的胡星旭敲着二郎腿,背紧贴椅背,脑袋微抬着,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说道:“笑话讲完了,接下来我说点事。” 没人去关注闯入的李昊,一个个聚精会神。 “工程队明天进驻皮革厂老址,在那里我要建一栋综合性的大楼,想要参一份股的酒会结束可以留下名字和参股数额。” “在场的,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参与其中,金额自然是越大越好,我计划将综合大楼打造成花都的标志,甚至整个江南的标志。” “因此,任何阻隔,都是我胡星旭的眼中针肉中刺!” “出钱者,我记在心里,出力者,那也是归心我的人。” “不出力不出钱的……” 他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声音响起:“有多远滚多远,而曾经因我获得利益,最好一口吐出来,否则……” 目光环伺了一圈,他道:“花都要新开一块墓园,我会为他或者她买下一块墓地,做最好的墓碑。” 人家拉投资,那都是低头哈腰,求爷爷告奶奶。 胡星旭不一样,你们来了,那就得留下钱留下人,不留钱不留人,可以去死了。 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笑容怪异,那是强堆出的笑,那是心头的恐惧。 “说完了公事,要说一说私事了。” 胡星旭道:“大家还得老四吧?郭老四。” “死了。” 满场哗然。 胡星旭低眼看着酒杯,手抬起来,指过去,说道:“就是这个人杀的,杀人者偿命!” “老四跟了我很多年,兢兢业业,时间都为我付出了,所以,连个家都没有成,我有心给老四办一场阴婚,我会找到刘鬼使的徒弟段盟来主持。” “各位家中可有适龄的女性?” 现场人的脸色变化别提多大了。 阴婚,在场的,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家中女性谁还不是一个金枝玉叶?配阴婚…… 谁能愿意? 可是,说话那人是小老板! 目光一个个躲闪,生怕目光与胡星旭对视了会被胡星旭给点名。 “哈哈哈哈。” 胡星旭放声大笑,笑的眼泪快出来了。 “看你们吓的,配阴婚的对象已经有人选了。” 胡星旭说道:“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诚心为我办事的,死了我都不会亏待!” 众人暗松一口气,不少人说着小老板大义。 “阴魂,需要一个女性……” 他扭头我看向段盟:“还少什么?” “少一个媒介,生命为媒介,鲜血为引,勾连死者魂魄,方可完成阴魂。”段盟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围的人又一次提心吊胆。 他们听出来意思了,需要死一个人! 会是谁? “你们今天怎么老是害怕?确实要死一个人,但也有人选了。” 胡星旭晃了晃酒杯,说道:“把人带过来。” “把人带过来!” 也就两秒钟,胡星旭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可人呢? 只有被中年人指使拿人的两人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嗯?” 胡星旭猛然抬头。 在他对面,一人落座,可不就是刚刚闯进来那人! 两人四目相对。 周围的人警惕万分。 胡星旭背后的中年人要上前,被胡星旭抬手给拦住了。 “看你有些眼熟。”胡星旭淡漠地说道。 “哪个是谢蔓灵?”李昊道。 “谢蔓灵是给老四配阴婚的对象,你要谢蔓灵……可以啊,你家中可有适龄的女人?” 胡星旭说道:“你是勾连老四魂魄的那个命灵,如果你有妹妹或姐姐,那就更好了。” 他咧嘴一笑:“你有吗?” 这时,谢蔓灵说道:“小老板,他养父养母有一女儿,名叫刘雯,貌美如花,我是比不上的。” 接着她又说道:“我不是不想跟老四配阴婚,是他养母的女儿确实太漂亮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加漂亮的同学,在蓝月妆品做吴香微的助理,江诗怡漂亮且能干。” “两人今晚都来了,可江诗怡被他送走了,刘雯还在。” 啪! 胡星旭打了一个响指,说道:“让人好好照顾刘雯,回头找到吴香微,叫她让出江诗怡,老四忠心,死前没有成家,死后当然要有妻有妾,这才叫双全。” “是。”谢蔓灵对着耳下挂着的耳机说了一嘴。 “来,你过来。” 胡星旭招手,谢蔓灵听话地走来。 “坐到这里。” 胡星旭指着李昊旁边的空座。 谢蔓灵坐了过去。 “她就是谢蔓灵,你找她,我给你。” 胡星旭淡笑道:“我倒很想看看你找谢蔓灵是要做什么。” 他再往椅背上靠了靠,二郎腿翘得更高,红酒杯放在嘴边,慢慢品。 “皮革厂老楼,你带人去的?”李昊问道。 “对,就是我。”谢蔓灵丝毫不怕,她坐姿优雅,面带微笑。 “还有呢?你带着的人都在这里吗?”李昊再问。 “在的。” 谢蔓灵看向胡星旭。 “让人都过来。” 胡星旭如喝茶一般吹着杯中如血的酒水。 很快,来了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这里,都站过来。” 等人来了,胡星旭有趣地看着李昊:“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我胡星旭在花都有小老板之名,一直以来,还没人敢闹过我的场子,来,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位能摆出什么花样来。” “哈哈哈,小老板,他倒是能给宴会增添一些乐趣,小老板安排用心,我们学习到了。”有人大笑说道。 胡星旭很受用,乐开了花。 有人暗骂自己的嘴怎么慢了半拍,想要补救。 很多声音响起来,可突然一致停了。 距离近的人被溅了一脸的血。 甚至血进了几人的嘴,热乎乎的,腥味十足。 血也飞溅到了胡星旭的酒杯中,一滴不知是酒还是血的液体落在了胡星旭的鼻头上。 血腥顿时传遍了四十八楼不是太大的宴会厅。 第48章 精彩吗 血溅刺人眼,等血落下了,人也躺了一片。 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每个人耳中。 那六个西装大汉,一合不敌。 多少人惊容满面? 多少人暗呼凶狠? 那是一拳拳砸的,砸得五官崩裂,砸得皮开肉绽。 胡星旭身后的中年人深深眯起眼睛。 而胡星旭一手抹掉了鼻头上的那滴红色,他咧了咧嘴。 “你觉得精彩吗?”李昊抬眼望着胡星旭。 啪啪啪。 胡星旭接连鼓掌三次,然后他竖起大拇指:“有种!” “精彩的还在后面。” 说着,李昊将白布缠绕的短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一点点摊开,锃亮的短刀出现,好些人挡在了胡星旭面前。 “让开!” 胡星旭低喝一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胡星旭声音发闷,脸上一股股的是冷意。 李昊转头看向谢蔓灵:“认识这把刀吗?” “认识。” 谢蔓灵坐姿不变,她轻言轻语:“有一个傻子,非得喊叫个不停,听着让人烦躁,这把刀本来只是吓唬吓唬他的,可傻子拼命挣扎,刀刃划破了脸,可这刀还是不太锋利,并未割下耳朵,刀柄倒是不错,对着头来一下,傻子就不叫唤了。” 李昊点点头,他拿起刀。 “要我教你吗?”谢蔓灵问道。 “不用,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李昊道。 “还是我来教你一下吧。” 谢蔓灵伸手去抓短刀。 嗤! 一道寒芒闪烁,谢蔓灵手腕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血线,这血线一下子绕了一个圈,然后整只手脱落下来。 下一刻,刀来到了谢蔓灵的耳朵边。 谢蔓灵已经无法心平气和,断了一只手了! 刀就架在她脸上。 她自信满满,因为她个人武力不错的,她以为自己能夺下了刀,结果丢了一只手。 “谁说这刀不锋利?” 李昊道:“刀能削断你的手,你猜猜可不可以削掉了你的耳朵?” 话音未落,“嗤”的一声,一只耳朵飞出。 噗! 刚好落在了胡星旭的酒杯中。 唰唰唰…… 李昊手腕扭着,已经看不到刀的形状了,只有成片的寒光。 手停了,刀才清晰呈现,而谢蔓灵的那张脸……全花了。 砰! 刀柄狠狠敲在了谢蔓灵的脑袋上,这女人应声倒下。 李昊一直坐着的,他手肘放在椅把手上,刀在手里,不沾一滴鲜血。 身后已经空了一大片。 而面前则是有了更多的人。 前方的每个人都无比警惕,不过他们并没完全挡住胡星旭。 “精彩吗?” 李昊问道。 “猖狂!” 胡星旭脸上和眼里的愤怒在跳跃,没有丝毫恐惧。 或者说在他的字典里,不可能有恐惧字眼。 “你有多猖狂,结局就会有多凄惨。” 胡星旭冷声道:“你的表演……死一个你不足以浇灭我心中之火了,得死一大片,跟你相熟的一切人!” “你那个傻子朋友更得死,甚至他坐牢的父母也会惨死在狱中!” “你要相信花都小老板有这个能力!” 说完,他盯着手中酒杯,那只耳朵浸泡在酒水和血水中。 “你们都退下。” 胡星旭身后的中年人开口,人群往后退。 他走前几步,直面李昊。 中年人脱下西装外套,拍掉西装上的飞灰,理顺褶皱,他说道:“新乌村出了不少武者,其实新乌村可以出更多的武者。” “为什么没有更多?” “因为被提前打杀了。” “不巧,我参与过几场。” 他将西装叠好,放在一旁的座位上,伸展两手,说道:“可以说我这双手第一次染血,染的就是新乌村的血。” “公司竞争,是惨烈的。” “而武道路争夺,既惨烈又血腥。” “成为武者需要资源,而花都的资源就这些,新乌村的武者多了,别处自然就少了。” “所以,断掉一些人的武道路,也算是一种平衡和公平。” 他看着李昊,活动着手脚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之音,继续说道:“这些年,新乌村的年轻人在老辈压着之下,都很低调,你却很反常,那你不死,谁死?” 中年人两腿分开,腰弓起来,他两手前伸,内劲在流动,肌肉相互碰撞,一道道沉闷声音惊人万分。 武者! 有一定实力背景的人都知晓有武者的存在。 所谓武者,那是超越常人的,不是任何习武人都可以称为武者。 如花都最顶层圈子,不是你公司做多大挣了多少钱就能加入,而是要看是否有武者坐镇。 挣得多,不见得能守住。 有武者存在,守住的概率就大了。 才有资格成为顶层圈子的一员。 否则,只是肥羊罢了。 在场的人,家中亿万资产者有,可为什么还需要巴结胡星旭? 原因就在这里了。 听说武者是一回事,看到了武者动手又是一回事。 在众人眼中,那名中年人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人。 分明是一只凶残的野兽。 就那一身的力量,房屋也能给撞塌。 前伸的两手能抓烂了钢铁似的。 再看李昊手里的刀,在中年人两手爪之下估计如纸做的。 “留他命,老四的阴魂需要命引。” 胡星旭冷漠的声调响起来。 “小家伙,你很走运。” 中年人道:“让我蓄势如此之久,还能活命的,多年来不出一手之数,你有资格成为其一,这是你的荣耀,当然也会是你最悲惨的一刻,命在,不代表是最好的,大多数人不理解生不如死,年纪轻轻的你很快就能理解了。” 刚一说完,他脚尖蹬地。 砰! 地板炸开,一人不走运被碎块击中了脑袋,当场毙命! 这中年人瞬间弹射,快得不可思议。 别说被他两只如钢铁般的手抓住了,就是被身子冲撞到估计也是很难活命的。 李昊不起身,他掐出了一个手诀,一股气息在手间攒动,那气息带着短刀飞出。 用刀? 中年人眼里流露出轻蔑。 不过,也只能如此了。 这把刀他随意就可以捏断。 因此,手稍微往左边移动,去抓刀。 嗤! 抓住的时候,他眼神大变。 只听一声金属削肉的声音,然后是骨骼被切开的声音。 那把刀破开了中年人的手掌,锋利的刀刃切开了中年人左胸膛,斩断了胸骨,然后破开了后背。 噌! 穿透中年人的短刀刚巧不巧落在了胡星旭身前的桌子上,那刀笔直立着,鲜血滑落,内脏碎块掉下,整把刀寒光四射。 李昊抓住了跌落的中年人,他一脚踩在了中年人的腹部。 “不,不……” 左胸膛被穿透,中年人都没这样恐惧,李昊的脚在他腹部,他急切大喊:“我有一师弟……” 噗! 像是有什么东西爆开了,中年人两眼瞬间无神,不是死了,而是绝望降临。 他的武道路,没了! 对他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精彩吗?等下你会感觉更精彩。” 李昊望向胡星旭,道:“期待吗?” 第49章 成全你 胡星旭不复从容。 他额头上浮现出青筋,在跳动。 武者! 李昊竟然是一个武者! 他的底气都来自家中有武者。 可家里的武者……被李昊一刀破开了胸膛,肚子被踩烂,已经废了! 自己该怎么办? 他一手还拿着酒杯,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椅把手,当余光里出现段盟后,他嘿嘿直笑了起来。 端起杯,抿了一口。 这看得人直犯恶心。 酒杯里有血,杯子里有一只耳朵! 红酒与血染红了胡星旭的嘴,他舔了一下,那模样着实令人恐惧和作呕。 就是交好胡星旭的人纷纷本能退远。 “段盟。” 胡星旭道:“拿下了他,我家中供给武者的资源一半是你的!” 段盟依然面无表情,从始至终,他好像就没有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你师父不是一直在找古遗迹吗?江南境内有一个,整个花都只有夏氏和我胡家知道地点,你拿下他,我告诉你遗迹在何处。” 段盟终于有了神色变化,胡星旭趁热打铁:“你师父的本事都是挖墓挖来的,可那些古墓穴都不能称为遗迹,能叫遗迹的,里面所藏绝不可想象,江南市林家,正是曾经挖掘过一个遗迹,才有今天的地位!” “当真?” 段盟扭头,看向胡星旭。 胡星旭顿时就笑了,“若有虚言,不得好死。” 段盟点了点头,然后恢复了没有表情的一张脸,看向了李昊。 “武者又如何?” 胡星旭摇头叹息道:“早知道你是武者,说不定我会花费很大代价拉拢你,可今天人太多了,丢了我的面,小老板是要脸的!” “所以,我错失了胡家多一名武者的机会。” “所以,你错失了继续攀登武道高峰的机会。” “这一场,咱们都输了。” “没有回旋余地,小老板的名号在我身上,就得要脸,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古街上有一个阴阳棺材店吗?” “听说过刘鬼使大名吗?” “段盟,阴阳棺材店刘鬼使的徒弟!” “还有什么要说的?”李昊道。 “嗯?”胡星旭眉头一拧。 “今天我有空,有什么要说的多说一点,因为等下你想说也没有机会了。” 李昊目光淡淡,如同看一个死人。 谢蔓灵没有死,他也没杀掉那名中年武者,但胡星旭必须死! 谁来都不行! “你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吗?还是说你不知阴阳棺材店?” 胡星旭哈哈一笑,道:“巧了,我今天也有时间,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的是他并不能保住你的命,他不行。”李昊道,“还有什么人,现在喊来,一次过来挺好,省得以后麻烦。” “你真是太有种了!”胡星旭咧嘴。 段盟直接大踏步朝李昊走去。 小瞧了他,那就是小瞧了师父。 师父死了,他悲痛万分,岂容他人看低? 见着段盟直接过去,胡星旭再次抿了一口泡着耳朵的酒,他发现红酒配上血肉别有一番味道。 有点儿享受呢。 以后定要多尝试,比如泡一些内脏? “段盟,别直接弄死了,用他做阴婚命引。”胡星旭没忘这一茬。 段盟抬起了手,直接出拳。 可拳头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阴阳盘! “你……” 段盟震惊无比。 他以为师父跟梅花的人血拼双双死亡,可阴阳盘出现了那代表…… “你杀了我师父?” 段盟厉吼。 闻言,胡星旭差点儿从椅子上跌落。 刘鬼使死了? 这不可能吧? 他两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了。 晚宴,他是邀请了刘鬼使的,可,来的只有段盟一人。 他派人去阴阳棺材店了,但是没见着刘鬼使,还以为刘鬼使又去下哪个墓穴了,却……死了? 李昊杀的? “对,我杀的。” 李昊这话一出口,段盟浑身一颤。 那胡星旭寒毛直竖,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慌乱地拿出手机,发出求救信号。 “你杀了我师父,夺了宝!” 段盟咬牙切齿,可阴阳盘在前,他绕不开,眼睛更不敢去看,他太明白阴阳盘是个什么东西了。 想要报仇,无法找到出手的机会。 他急躁地哇哇大叫。 “你师父要利用阴阳盘制造活死人,多次试验失败,其中就有他侄子,你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吗?” 李昊道:“失败就是生命消逝。” “而你……也是他培养的试验品,因为普通人直接变成了干尸,他想武者的肉身强大,应该可以承受住。” “他不死,早晚你就是活死人。” “你胡说!” 段盟怒吼,他不顾一切,直接朝着阴阳盘撞去。 咔! 李昊没有让他碰到阴阳盘,这人还不能死,阴阳盘从哪里来的,得从他这里知道。 所以,李昊抓住了段盟的肩膀,猛地一摔。 砰! 段盟重重砸在地上,脑袋下的地板完全碎裂,血从耳孔流出。 “阴阳盘从哪里来的?” 李昊道:“好好想想,然后告诉我。” 说着,李昊起身,一步跨过段盟,朝胡星旭走去。 所谓的巴结,所谓的交好,所谓的言听计从,在这一刻,统统成为了虚假的。 李昊往前走,那边人的往后退。 胡星旭周围空荡荡的。 他面容惊惧地看着李昊,脸上的青筋一跳再跳。 “你可以死了。” 李昊的声音如同死神发出的音符,胡星旭感觉魂都要冒出来。 “不,我是胡星旭,是花都小老板,我来自胡家,你不能……坤老,坤老您来了?” 胡星旭那张脸真是变幻无常。 恐惧没有完全褪去,那激动和兴奋一起浮现,整张脸甭提多诡异了。 “哈哈哈,杀我?” 胡星旭疯叫着:“凭你,杀我?” “坤老来了,你想杀我?做梦!” “你要死,跟你有关系的人全都会不得好死,这是我胡星旭说的!” 嗓子都给吼破了。 面红耳赤的胡星旭仰头将泡着耳朵的酒全灌进嘴里,他呲牙咧嘴,血红一片。 “小友,收手。” 那名坤老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脚踩一双黑色布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半白的头发更显高深莫测。 他声音浑厚,好像直指灵魂,让人惧怕,让人服从。 而李昊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他掐住了胡星旭的脖子。 可就这样,胡星旭眼神里还是跳跃着挑衅! 没错,坤老来了,他觉得自己死不了。 “唉。” 坤老一叹,道:“星旭惹了小友,胡家愿意以诚意来换取小友的谅解,遗迹地址如何?” “可。”李昊回道。 坤老两手抱拳,微笑说道:“小友不妨将星旭放下来,咱们慢慢聊。” “行。”李昊道。 众人都以为李昊怕了坤老。 胡星旭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不满意坤老的客气,但是自己死不了了,他咧嘴笑着,也不知是酒还是血顺着嘴角流,那眼神的挑衅更加明显。 并且,他嘴巴动着,那嘴型分明是在说:“你有种杀我啊!” “成全你。” 砰! 一声巨响。 胡星旭落地,脑袋直接嵌进了地板里,半个身子都给摔扁了,全身骨头粉碎,五脏六腑更是一塌糊涂。 鲜血咕咕冒着,软绵绵的身子无意识地抽搐几下,显然没了性命。 【作者有话说】 说一说啊,李昊跟《无敌小仙农》的苏飞不同,苏飞开局被行业封杀,但是他有爷爷奶奶有父母,而李昊呢,他是被遗弃的,养父养母都不准许他喊爸妈,所以,心方面,李昊是要比苏飞恨的,当然李昊也更加的敏感。 最后,求票票求免费礼物求五星好评啦啦啦啦~ 第50章 带路 恐惧,在四处蔓延。 极致的恐惧,有人生理失禁,黄白之物流了半条腿。 死人,也不是没见过死人。 在场的,肯定有人手上沾过血的。 可,死的人不一般! 那是小老板,胡家的胡星旭! 胡星旭的死,好像比他们自己死亡还要惊恐。 胡家的怒火,谁能挡住? 胡家的怒火会燃遍整个花都!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坤老,差点儿没给坤老的愤怒吓死。 那坤老双拳紧握,几步冲到了尸体前,他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只手颤了起来。 他的腰背也在发抖。 缓缓的,坤老抬头,眼中拉出的血丝正是那怒火在燃烧。 “条件,你接了。” 音调也是在颤的,他突然一喝:“为何出尔反尔?” “遗迹。” 李昊一手按在桌上插着的那把断刀刀柄上,他说道:“遗迹地址换取的是对胡家的不追究,而不是换来胡星旭活命的机会。” “不追究胡家?”坤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耳朵。 是他听错了? 还是这人疯了! “不追究胡家有两个前提。” 李昊伸出一指,道:“遗迹地址告诉我。”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二,胡家能老老实实的,如果跳,灭门之灾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坤老闭上了眼睛,他深深吸口气,眼睛睁开,更加红了,眼球充了血一样。 他慢慢站起来,一身骨头发出咔咔咔之音。 下垂的两臂握着拳,如同提着两个锤头。 他一步步朝李昊走去,边走边说道:“武者,非常人。” “武者,不受凡俗约束。” “可武者有武者的规矩。” “武者受人敬仰,各方拉拢,但这不是……” “不是武者无法无天的理由!” “你以为真可以一人面对一方世家?” “你可知何为世家?” “你身为一名武者,入了流段,无论接受哪方的拉拢,你都会有一个广阔的前景,美好的生活,可这一切……” “得到了力量,将人命视为草芥,此等心性,如魔似鬼!” “皓阳拳,修一身阳刚,除魔灭鬼!” 声音未落,拳头已到。 面对这一拳,李昊抬手迎接。 砰砰砰…… 拳掌相交,碰撞之音,震耳欲聋,仿佛有一道道闷雷在四十八楼的宴会厅响起。 不知交手了多少合,坤老突然连连退步,他撞在了一根柱子上,柱子被撞出一条裂缝。 他一双眼睛还是发红的,可除了愤怒之外,多了惊惧。 “武者是有规矩。” 哒哒哒。 李昊一步步逼近,他说道:“我无法无天?” “你可知事情前因后果?” “不知因由……还是你不管因由,以亲待事,以远近来下手?” 说话间,李昊一拳砸去,坤老抬手去接。 “砰”的一声,坤老再次被打退。 “不明所以,胡乱呵斥,想以强力给你或者胡家占据‘理’字一方,我看你这皓阳拳也没修出多少正气。” 又是一拳。 砰! 坤老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哗啦…… 一张桌子被砸得粉碎。 在他落地的同时,李昊落在他旁边。 那坤老刚坐起来,却不能站起来了。 “世家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昊蹲下来,盯着坤老,再道:“我所知道的是……惹了我伤害了我的朋友,那就得百倍千倍的偿还。” “而我的前景不是你或者一个胡家能给的,武者修自身,你修了一把年纪,这个道理还不懂,你修的是什么武?” 哇! 坤老喉头一动,一股鲜血从嘴里出来,他的眼神变得没有焦距。 李昊的拳太重,外伤内伤遍布全身。 李昊的言语太锋利,撬动了武道之心。 “念你一出现没直接下杀手,我留你一命。” 李昊看向胡星旭的那滩烂肉,他走了过去,从墙上撕下了一块装饰布料,裹着提了起来。 那是一具尸体啊…… 不,不能说是一具了,因为在布料中根本没有人形,圆滚滚的,只有肉没有骨。 再来到坤老面前,李昊道:“你说胡家会如你一样幸运吗?” 坤老惊颤说:“你、你要去……” “带路。”李昊道。 “你当真要去?” 坤老无比震惊。 他要去胡家! 此子……何等猖狂! “能晚上解决的事情,为何要留明日?” 李昊道:“带路!” “好,我带路……” 坤老艰难地爬起来,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但他能撑着。 临走之前,他吩咐了一声:“四十七楼四十八楼,不准如何人出入,屏蔽信号。” 说罢,他看了看李昊,发现李昊没有不满,心中才稍放心。 “你跟来。” 李昊对段盟说了一声。 段盟的眼神太过复杂,可最终,他选择了跟上。 夜色深沉,各种灯光渲染之下,花都很美。 一辆车朝着花都江湾驶去。 江湾是新乌江的一条支流,很是优美。 江景房一栋栋矗立,虽不是城中心,但房价相差无几。 在江边有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门上刻着一个“胡”字。 胡家。 书房中,一名老人拿着一本书,时而看,时而与对面的女子聊着。 老人是胡家的掌权人,胡元伯。 对面女子是胡星旭的堂姐胡倪。 “倪儿,咱胡家的根在花都,那夏氏一个外来户……胡家能否重现当年荣光,就看你和星旭的了。” 说到家族之事,胡元伯放下了书,他望着对面的胡倪,问道:“有没有信心成为毒婆婆的弟子?” 胡倪点点头,说道:“爷爷,毒婆婆看似面冷,实则有心,这些年来我跟随她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其实已经动心,现如今,她开始让我帮她打一些下手,我相信要不多久,毒婆婆会传授我更多的东西。” 听到这,胡元伯露出欣慰的笑容。 “毒婆婆一身毒功出神入化,一般武者都是远远避开,你若是能成为她的门人弟子,咱胡家崛起有望。” “星旭擅长经营,手段可能见不得台面,但能成事。” “咱胡家这一辈有你和星旭,乃胡家之福啊。” “我得好好的活着,必须要看到胡家压住夏氏的那一天,而且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说着话,胡元伯眉头皱了皱,对着房门方向说道:“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老哥。” 坤老直接推开了门。 胡元伯面露不满,但很快给压了下去,他看向李昊,问道:“他是?” “胡家指望不了胡星旭了,他在这里。” 李昊将布包丢了过去,一只脚露了出来。 第51章 万万不能接受 胡元伯看了看露出的那只软绵绵的脚,又看向坤老,他嘴唇颤动:“阿坤……” 胡倪则是走了过来,猛地一掀。 整个尸体惨不忍睹,没有骨骼的支撑,肉堆在一起,从那塌陷的半张脸上,还是能够分辨出来是胡星旭。 “爷爷!” 胡倪立即扶住摇晃的胡元伯。 胡倪拉了把椅子,胡元伯慢慢坐下来。 “毒,好毒!” 胡元伯手指李昊:“你好毒辣的手段!”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李昊没有因胡元伯的反应出现任何心绪起伏,他看了一眼坤老,道:“毒与不毒的,你说说,他听完了后再来谈至不至于此。” “老哥,事情是这样的……” 来的路上,坤老已经了解了所有,他一五一十地说给胡元伯和胡倪听。 没有添油加醋,事实说话。 很快说完。 胡元伯沉默不作声,盯着胡星旭的尸体,老眼中闪烁着泪花。 “坤老,你受到了胁迫对不对?星旭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胡倪充满了敌意地望着李昊。 她杀心早也沸腾。 “我不信星旭会是那样的人。” 胡倪来到李昊面前,贴得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 但是坤老并没有多想,以为是胡倪太过愤恨,他担心着李昊一巴掌拍死了胡倪,至于胡倪做什么,他真没主意。 “我和星旭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 胡倪抬着头,叫道:“为了皮革厂老址,我相信他会付出很大精力,但绝对不会扰乱原住户的生活。” “老四的死……星旭对手底下人特别重情,老四跟随他多年,生前未婚,星旭可能要为他办一场阴婚,但是绝对不会伤及别人性命。” “坤老说的那些,都是你逼迫的对不对?” “你是夏氏派来的人?” “花都,我胡家才是地主,二十年前,夏氏到来,手段狠辣,我胡家为了不影响民众的生活工作处处忍让,现在人们一提及花都首先想到的是夏氏……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我胡家,还想怎么样?” “非得对我胡家赶尽杀绝吗?” 她异常的愤怒,仇恨之色从未掩饰,好像歇斯底里。 而她身上有着一股奇异的气味,仔细闻了,能嗅到异香。 在胡倪那双愤怒和仇恨充斥的眼睛里其实藏着紧张。 味道,李昊第一时间就闻到了。 胡倪的紧张他只一眼便看见。 但,他没有什么表示。 “夏氏,太过分了!” 胡倪摇着头,往后退着,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夏氏当我胡家没有血腥了?” 与此同时,胡元伯站起来,快速将胡倪挡在身后,他站在李昊的面前。 李昊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 看到李昊这个细微的表情,胡元伯瞳孔微微一缩。 “你想做什么呢?” 李昊问道。 “星旭……阿坤说的那些,星旭是有可能会做的。” 当这话出口,胡倪惊道:“爷爷?” 胡元伯手一抬,继续道:“星旭能干,但是不择手段,所以阿坤说的可能是真的,你杀了星旭,又来了家里……” “爷爷,他已经无法动用内劲了,打杀了他就是!” 胡倪喊过之后,感觉身体一阵虚弱,她扶着额头,才发现脸上满是汗液,她惊怕无比,怎么回事? “你孙女的情况,你不回头看一看?”李昊道。 “不用了。” 胡元伯叹道:“倪儿班门弄斧了,毒伤己身咎由自取。” “你心里倒是门清。” 李昊露出些许诧异,胡元伯并没有被仇恨和悲伤蒙蔽了。 “我清楚,否则的话,二十年前,胡家就消失了。” 胡元伯说道:“倪儿刚刚所做,我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抱歉。” 接着,他两手交叉向前,两腿微弯,这是一个起手式,要战斗的信号,并且他面如红潮,那是气血冲击之下造成的。 “星旭或许有错,在你看来该死。” “星旭死了,你竟然主动来到了我胡家……这是要灭门吗?” “胡家祖传皓阳拳,但除了我之外,胡家人只是略懂皮毛,嫡系还不如阿坤精炼。” “今日,我以祖传皓阳拳来领教!” 交叉的手变作拳头,一拳击出,呼呼生风。 他的拳头很紧密,一拳接着一拳。 但就皓阳拳来说,胡元伯的造诣要比他口中的阿坤深得多。 砰砰砰…… 碰撞的沉闷音接连响起。 自从出拳后,胡元伯和李昊两人脚步就没动过。 胡元伯拳头凶猛。 李昊竟也以拳相迎。 四颗拳头,两两撞击,看得坤老感觉眼花缭乱。 他无比的震惊。 如果李昊拿出现今展现的实力对他,他能撑住几合? 此人在宴会上居然没出全力…… 砰! 又一次拳头的碰撞。 胡元伯居然收手了,他没转身,脚步往后退,一直退到椅子边,坐下来,然后盯着李昊。 坤老也看着李昊,就是那变得异常虚弱的胡倪也是极力睁大眼睛。 在他们眼中,李昊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定格了一样。 深知皓阳拳的他们明白,皓阳拳能修出和内劲有所区别的阳刚正气。 被皓阳拳打中,那正气会逼入敌手身体中,破坏性极大。 因此,三人都有些紧张。 他们专注李昊的嘴角,期盼着有血流出来。 李昊张嘴了。 呼…… 他吐出一口气,浊气。 皓阳拳的正气被他给化解。 他两拳放下来。 胡元伯发出一声轻叹,接着道:“年轻武者,深不可测,星旭居然招惹了你这等存在,天要亡我胡家啊。” “怎么样,胡家才能不被牵连?” 在李昊吐出那口浊气后,胡元伯没有了任何心思。 胡家中还有隐藏着武者的,可没有必要了。 他的皓阳拳镇不住对方,其他人来了,怕不是添柴,最终被烧尽。 “老哥,他要遗迹地址。” 坤老不停地给胡元伯使眼色。 李昊没有直接灭了胡家的心,李昊说过了胡家能不能如他一样走运就看来到胡家后胡家的表现。 胡元伯与他结识数十年,一个眼神就懂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抽出一个抽屉,拿出一张残破的羊皮纸地图。 “这里标着遗迹地址,我胡家过这一关了吗?” 胡元伯送上地图。 “胡星旭之事算是画个句号了,可是……” 李昊没有看地图,他把地图卷成了细筒,目光落在了胡倪的身上,道:“他对我下毒之事并没结束。” 闻言,胡元伯脸色大变。 他一直将胡家的希望放在两个人身上,分别是胡星旭和胡倪。 已经死了个胡星旭了,胡倪再死…… 他接受不了,胡家万万不能接受! 第52章 恭喜你们 胡元伯的内劲在动,挤压的血管如虫子般来回扭动。 坤老重伤,却也警惕着。 放毒反毒了自己的胡倪印堂发黑,一张脸青白交加,冷汗不住地滚落。 她的呼吸频率变得很怪。 总之,极为不正常。 但她听得到,无力的眼皮艰难睁着。 “放毒的手伸出来。” 李昊道。 胡倪不动。 “真要如此?” 胡元伯盯着李昊。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李昊瞥了一眼胡元伯。 “胡家,曾经花都第一大家!” 胡元伯咬着牙。 “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昊问道。 “夏氏取代了我胡家的位置,可我胡家的底蕴还在!”胡元伯沉声道。 李昊眉头微微一皱,他右脚抬起。 刹那间,胡元伯抢在了李昊前面,他抓起了胡倪的左手,然后居然从椅把手里抽出来了一把剑。 扑哧! 一剑斩下,胡倪的一只手掉落在地。 有毒在身,胡倪没有喊出一声的疼,全身麻痹了一样,但她流出眼泪。 失去一手,她就是残疾人了。 她一直想要拜毒婆婆为师,掉了一手,毒婆婆还会收留她? 满心绝望,强过了毒性的侵袭。 “可以、可以画句号了吗?” 胡元伯握剑的手在发抖。 “恭喜你。” 李昊先对胡元伯说,然后看向胡倪:“也恭喜你。” 恭喜? 堂堂花都胡家,曾经的第一大家,哪怕位置被夏氏所取代,可胡家也是有头有脸。 孙子惨死。 孙女的手……自己给斩下来。 这样的恭喜,在胡家爷孙俩听来是那样的讽刺。 胡元伯关键时候总能拎得清,那么一刻他恨不得以举家之力跟李昊拼了! “老哥!” 坤老突然一喊,他手指地上那只手。 胡元伯下意识去看,这一看,惊得说不上话来。 刚刚斩掉的时候,手掌还算正常,此刻漆黑如炭。 “这……” 胡元伯虽没有研究过毒,但也能猜测一二。 胡倪震惊无比:“毒婆婆的七毒散还有第二种解法?” “第二种?” 李昊扫了一眼那只手,说道:“你嘴里的毒婆婆也只有这一种彻底解毒办法。” “你确实拎得清,所以还是要恭喜你一下。” 李昊看着胡元伯,说道:“你没有因为你孙子葬送了全家,你自己斩下孙女的手,救了她一命。” 胡元伯听明白了。 孙子胡星旭的事,因为他自知不如选择退缩,保全了胡家。 孙女胡倪下毒,李昊要追究,他要一只手,如果不是自己果断出剑斩下,那丢掉的就不是手了,而是会在毒法之前要了胡倪的性命。 此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接下来,希望你继续拎得清。” 说罢,李昊转身走去。 站在门边的段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 “皮革厂老房子暂时不会动。” 胡元伯道:“在我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绝不会胡乱去找你。” 他说的是没有把握之前,言外之意,等有了把握,他会报仇雪恨。 李昊没有回应,对于胡元伯抱着的希望,他毫不在意。 看着人走远,胡元伯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坤老觉得最后一句话不该说,万一惹恼了对方…… 胡元伯抬了抬眼皮,叹道:“他是自信的,那句话必须要说的。” 坤老更加弄不明白了,两者有关系吗? “不说的话,他会觉得我们接下来一定背地里搞事情,他可能会直接斩草除根。” 胡元伯说道:“而说出来了,代表着我胡家有希望去超越他,然后找他报仇,当然在他看来这希望根本就没有,呵。” 自嘲一笑。 坤老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他内心更加的佩服这位胡家之主了。 “去找医生,如果可以,花大价钱请景思过来。” 胡元伯道。 坤老走了出去。 胡元伯扶着地起身,他佝偻着背,挪到了胡倪身边。 “恨爷爷吗?” 胡元伯捏着胡倪的左臂,防止流血过多。 “在一些人看来,爷爷是没用的,夏氏来了花都,我一步让,步步让,很多人背地里笑话。” “如今,星旭惨死……” 一看到胡星旭不成样的尸体,胡元伯呼吸都困难。 “爷爷尝试了的。” “二十年前,爷爷就去尝试了,可根本挡不住夏氏三雄,没有任何希望,只能退步。” 他一手捂着胸口,声音发闷:“刚刚爷爷也尝试了,可……” 哇! 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胡元伯的脸色苍白如纸。 “皓阳拳的正气打入了他身体里,而他拳劲也进了我的身体。” 胡元伯一边说话鲜血一边从嘴里往外冒:“他轻松化解了皓阳拳的正气,而我却无法解除他留在我身体中的劲道,这内伤恐怕难以痊愈。” “爷爷不拔剑,你和星旭会一起都没了。” “倪儿,要怪……就怪爷爷无能吧。” 两行老泪滚落。 转而,他惨烈一笑:“也好,毕竟解了毒,手没了可以装假手。” “爷爷。” 胡倪轻声说道:“您对家里的付出,谁都看得到,家里人也从来没有怨过爷爷的步步后退,因为大家都知道不退没有路,但是……” “爷爷,我可以保住手的,毒婆婆能够为我解毒,没必要斩下了手……” 她咬着发青的嘴唇,眼神中释放的是浓浓的恨:“我下毒,他又没中毒,中毒的是我,他凭什么要追责?” 闻言,胡元伯眉头一皱,他刚要说什么,胡倪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一只手被斩下,刚刚有毒素影响了神经,所以感觉不到疼,现在疼痛袭来,痛苦超出了自身能承受的极限,出于自我保护的昏迷。 “唉……” 胡元伯发出一声长叹。 …… “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走在路上,段盟忍不住发出一声问。 他又说道:“胡家,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他们还有武者,你今天的手段无比狠辣,按理你要斩草除根的。” “可你没有,甚至对我……也是如此。” 段盟很不能理解。 他觉得李昊这个人太难以捉摸了。 看不透彻。 “胡家,或者你,你们的希望在我眼里只会转换成你们的绝望。” 李昊无比自信,他侧头笑看着段盟:“花都只是一座城罢了,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武者世界有多广阔,而我见过,并且见了多次。” “我下手狠,但不代表我会乱杀。” “针对我的人,都会付出惨重代价,但不是整个胡家。” “你师父该死,你目前还没达到让我杀你的地步,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你心中有师,而那位师看你不过是未来的活死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告诉我阴阳盘如何得到的,说了,你就可以走了,跟胡家一样,假若哪一天你自信有实力了,找我便是。” “我可以理解成……我只有说出如何得到阴阳盘才能离开吗?”段盟停下了脚步。 李昊脚步不停,他点点头:“你理解对了。” 段盟脸皮子抽搐,他实在不明白李昊的自信为何如此之大,近乎盲目! 此人……以后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上午下午和晚上各一章,我很想跟《无敌小仙农》一样,每天早上三章连更,可码不出第二天的三章稿子啊,老虎尽量努力~ 第53章 以为这样结果那样 “明天七点半前,你到花城卫校门口,我带你见一个人。” 段盟说道:“见到了她,你就知道阴阳盘从哪里来的了。” 李昊点点头,转身走去。 段盟楞在了原地,李昊走出了十来米,他喊道:“你真放任我不管?” “你说我师父想要把我做成活死人,这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可能信你。” “跟随师父以来,他对我照顾有加,我能有今天的实力,全是他用资源换来的,我将他当成我的再生父母!” “与胡家相比,你算什么?”李昊头也不回地道。 胡家,他都可以不当回事,一个段盟算什么? “我潜力极大,甚至有古武世家来拉拢我,你不怕有朝一日我超越了你?” 段盟喊道。 然后,他没有得到回话,就如李昊没回应胡元伯所谓的报仇雪恨一般。 路灯明亮,车来车往。 夜已深,夜风凉爽,可段盟却感到一阵阵的闷热。 他很烦躁。 自从习武以来,所见之人都说他天赋异禀,有登堂入室的可能性。 何曾被如此的小瞧? 不,这不是小瞧,分明就是无视! “你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段盟咬咬牙,他朝着反方向而去。 李昊走在街道上,眼里是霓虹灯闪烁,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一座古墓,那是长青天。 长青天有一理念,叫做祸不及家人。 师姐叶小柔每次外出,都会让人血洒长空,但叶小柔只杀该杀之人。 叶小柔说师父师娘也是这样做的,长青天祖祖辈辈也都坚守这一理念。 师父的失踪跟师娘有关系,跟放过仇人的家人有很大关系,可叶小柔从来没有质疑过长青天的理念。 她还对李昊说,成为长青天的人,就要行长青天事。 问心无愧,方可世界长青。 这个世界是自己的内心世界。 内心长青,武道之路才能广阔无边。 走在路上,李昊嘴角总是有些上扬。 最近的阴郁似乎随着他人鲜血消散了不少。 走回新乌村,已过午夜十二点。 在家门口站着一个倩丽的身影,江诗怡。 她很焦急,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看时间。 墙头上蹲着一只黑猫,自从她来了,这只猫就在,几个小时过去,那猫几乎没有动过,更没叫一声。 全身漆黑,一双猫眼在夜里闪着光,看起来有些瘆人。 “喵。” 突然,黑猫叫了一声。 江诗怡有些害怕地挪动脚步,却不料撞到了人。 “对不起……” 一转头,她露出惊喜:“李昊,你终于回来了!” “深更半夜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李昊道:“让你回去,不是回这里。” “我……” 江诗怡自然是担心李昊,等待的时间里,她惶恐不安,害怕李昊出事。 除了站在门边路上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很没用。 “没事了,快点回去吧。” 李昊说道:“以后方圣彬再找你做什么,给我说一声。” “最好不要去搭理,他那类人为了金钱和权势不择手段。” “嗯嗯。”江诗怡接连点头。 “上车吧。” 李昊道。 “嗯。”江诗怡只是点头,脚步却不动。 看着江诗怡的脸蛋,李昊轻轻摇头:“算了,跟我进来一下。” 吱呀。 他开了院门,江诗怡跟在后面。 黑猫从墙头上跳下来,随着两人进屋,它转了一圈,发出“喵呜”一声叫,好像有什么不满,然后从窗户跳出去,跳到院子里的树上,三下两下来到树梢,它对着月亮的方向张着嘴,若是李昊在下面,一定会看到有一股股银白的月华被这黑猫吞吐。 屋里,李昊指着床铺,说道:“躺下。” 江诗怡嘴巴微微地张着,她想到了什么,脸蛋一红。 可,她还是躺下了。 江诗怡身材修长,凹凸有致,那浅红的晚礼服包裹在身上,更显身形曼妙。 呼吸微重,起伏有致。 两手下意识叠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好像觉得这样不妥,移开了手,又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我还没洗澡……” 江诗怡说了这么一句。 李昊坐在旁边,略带趣味地笑看着江诗怡,然后他俯身,江诗怡的呼吸加重,心跳剧烈,不贴着她的身都能清晰听到。 “李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江诗怡闭着眼睛说。 “为什么不好?”李昊问道。 “因为、因为我们都没有确定什么关系,直接这样子不好。” 话这么说着,可她躺着除了心跳剧烈之外,并没任何防御性姿势。 “有关系啊。” 李昊道:“咱们是同学,又是很好的朋友,这就够了。”李昊道。 “啊?” 江诗怡红唇微张,同学和朋友……就可以做这种事吗? 李昊何曾如此观念开放? 正想着,她感觉到太阳穴被两指抵住,几乎是下意识的下巴往上扬,果冻一般的红唇微微翘着,好像是期待与迎接。 “嗯……” 她发出一声醉人的声音,面部神情一下放松了。 那两根指头从太阳穴移开,在而后路往下来到了脖子,然后通过两心房的中间,直达平坦小腹。 江诗怡的身子跟触电一样抽动了几下。 当李昊的手移开了,她睁开了眼。 一双大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和担忧,清澈明亮。 舒畅感还存留,因此,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抽动。 “你在哪里学的这手法?李昊,搬过去跟我住吧,每天下班后给我按几下,浑身轻松,我付钱。” 她坐起来,笑吟吟地对李昊道。 “还行,正常了。” 李昊站起来,说道:“时候太晚了,回去吧。” “啊?我感觉还有点不舒服,要不你再按按?”江诗怡一手抵着额头。 李昊直接将他拉了起来,“改天吧,我有点事。” 他推着江诗怡出屋。 江诗怡上了车,她给李昊告别。 “我以为他会那样……我都准备好了……结果是这样……” 江诗怡鼓着嘴巴,发动了车子。 李昊目送着江诗怡离开,当车拐弯了,他抬头,看向树梢上的那只黑猫。 仿佛有一条线将黑猫与夜空的月亮相连。 这只猫……不简单! 不过,他说的有事,不是感受到黑猫在吞吐月华,而是…… 李昊瞬间消失,他到了屋后面。 面前是一个黑漆漆的巷弄。 站在巷口,李昊道:“自己滚出来还是让我将你揪出来?” “你很生气,是因为我扰了你的好事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冷笑:“所以,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说什么天长地久,转头就能跟另外的女人暧昧缠绵,曾经的诺言是那样可笑。” 第54章 他想要你死 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从巷弄走出。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在后背,直达腰部。 明眸、琼鼻、皓齿,典型的花都美女。 “怎么,三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女子距离李昊二米之处停下,她挎着精致的黑色小包,两臂环抱胸前,两臂膀都挡不住那雄伟之处。 月光洒下,她面庞略显莹白之色。 “三年不见了,舒妍,你还是那样喜欢多管闲事。”李昊道。 “认出我来了啊,那真是我的荣幸呢。” 叫舒妍的女子手指一撩,将夜风吹到身前的秀发抛到了脑后。 “记得那一年的夏天。”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对,跟今晚差不多,你和宁凤青在校园枫叶湖边甜言蜜语,你可还记得当初承诺?” “你不记得了,因为就在刚刚,你和江诗怡所做勾当……显然你忘记了过去。” “嗯,在大学的时候其实我就看出来了,你和江诗怡总是眉来眼去,或许那时间你们就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做出来。” 李昊的脸色变了,眼眸冷漠。 “别动怒。” 舒妍道:“还不准人说实话了?” “且不说我和江诗怡到底如何,宁凤青已经另有他人,我跟谁做什么事,和她有关系吗?又跟你舒妍有屁的关系?” 李昊很恼火。 其实,在校园里,他就特别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舒妍跟他不是一个专业,就读文学院,两人相识是在学生会。 当初为了竞选学生会副主席,两人竞争了一番,最终李昊胜出。 好像就是那时候起,舒妍每一次见到李昊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这女人总能够找到角度来坏人心情。 “你这就不怎么绅士了,吐露脏话啊。” 舒妍笑意盈盈:“还别说,真喜欢看你气急败坏的模样。”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李昊极为不耐烦,今天来的好心情,被这个女人全给弄跑了。 “粗鲁!” 舒妍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你这三年去了哪里?怎么出口全是脏话?这还是我们花都大学学生会副主席吗?” 一个“副”字,被她咬得极重。 果然! 不悦随之而去,她喜笑颜开:“你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有点可爱呢。” 李昊脸黑。 接着他也笑了,“我最起码是个副的,某人连副的也没评选上。” 舒妍表情微变。 李昊继续道:“而且,某人整个大学期间都是单身狗,现在估计也是的吧?” 说着,李昊上下打量舒妍,最终目光落在那胸口上:“有人白长了那么大,男朋友都找不到一个。” “你说什么?” 舒妍大怒。 “单身的很多,不少都活得自由自在,可有的人啊,这脑子都畸形了,居然跑来听墙根。” 李昊朝着巷弄看了看,道:“黑乎乎的,不怕遇着鬼了?” 舒妍气的胸口起伏。 “人家的雄伟是资本,你就是一个架势了,没啥用。” 丢下这话,李昊转身走去。 “你给我站住!” 舒妍追上去,一把拽住李昊。 李昊心头一惊,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谁找不着男朋友?谁脑子畸形?谁来听墙根了?谁雄伟……是架势?” 舒妍气得都要发抖了。 李昊再次的打量起舒妍。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侯壮壮曾给他说过,追舒妍的几个男人都被打了。 当时他以为是舒妍的某个追求者,现在来看,不见得啊。 这女人……武者! 走眼了! “都下半夜了,有事说事,没事回家睡觉去。” 李昊也没点破。 “本来有事,而且对你来说是好事,现在没了!” 舒妍的一双杏眼瞪得极大。 “没就没了。” 李昊掰开了舒妍的手,大步而去。 “如果我不想让你挣脱我的手,你就是用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开,让着你罢了。” 舒妍再次抱着双臂,望着李昊的背影,说道:“这个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是否觉得武侠小说或电影都是虚假的?错,我告诉你,现实可能比电视里演得还要厉害。” “有一个机会,本来我想给你的,现在没了!” “我生气了!” 舒妍气呼呼的。 她以为李昊会停步,可李昊继续前行,她喊了一声:“你……” 然后,她追了上去,跑到了李浩东的面前,皱眉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我好奇的是你这么大……” 李昊目光在舒妍胸前一扫:“为什么找不到男朋友?” “谁找不到男朋友了?” 舒妍那双漂亮的杏眼要喷火了,她咬牙切齿:“我刚刚还想着,你给我道歉,我就将那机会给你。” “快,快给我道歉!” 李昊往左边走,绕过了舒妍。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啊?” 气愤的舒妍都为李昊急。 武者啊,成为武者的机会! “我这么给你说吧。” 舒妍道:“宁凤青和夏一鸣之间,其实有裂缝的,你找准机会是能让他们分开。” “而这机会需要一个前提条件,你必须强大起来。” “我说的强大不是指有多少钱,而是自身的强大。” “来,给我道歉,我给你强大的机会。” “然后,你就可以抢回宁凤青,抱得美人归。” “我为什么要抢回来?”李昊转了头。 “因为……”舒妍也说不上来了。 “她是她,我是我,她选择了别人,那也是她的自由,我何必与一条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李昊走了回来,他露出笑容:“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向往明天,而且……” 说着,他目光下移。 “你的眼神够了啊!”舒妍赶紧两手挡住,可是手掌并不足以遮挡。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当你快乐的公主,有些东西别参与进去。” 李昊拍了拍舒妍的头。 舒妍歪头躲开,怒气腾腾。 “回去吧,太晚了,走在街上,就你这规模,很容易引起男人的邪心。” 李昊道:“我和宁凤青之间没任何关系了。” “李昊,你不懂。” 舒妍说道:“你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一类人,也不知道某些人的心眼有多小,那夏一鸣……” “他想要你死!” 她抓住李昊的胳膊,道:“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离开花都,但就你这死性子肯定不会离开的,那么就第二条……强大自己,只有自己足够强了,才能保护自己。” “你在担心我?”李昊笑了。 “谁担心你了?” 舒妍冷哼:“如果你死了,我都找不到人来释放负面情绪,对,你的作用就是帮我去掉坏心情的。” “所以,你不能死,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抱歉哈,下午有事出门了。 第55章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舒妍开着一辆轮胎粗大的越野车,一路疾驰。 坐副驾驶上的李昊伸头看了看前轮,道:“看来你喜欢大的。” 开车的舒妍翻了个白眼,“油嘴滑舌,污言秽语,我就不明白了,你对别人都是展现绅士风采,为什么对我……” 她扭头瞪着李昊:“那样尖酸刻薄?” “有吗?” 李昊往椅背上靠去,说道:“我对别人都很绅士,为什么唯独你?你自己难道不反思一下?” “我从来不往后考虑,我一直朝前看。”舒妍道。 “你现在看的不是前面,而且你马上要撞到一根电线杆了。”李昊道。 呜…… 方向盘一甩,车子猛地一飘,刚好躲开了电线杆,跑回了车道。 整个过程,舒妍面不改色,甚至都没朝前看一眼。 她笑吟吟的,下巴微微抬着,骄傲的不得了。 “告诉你,我上个月才拿驾照。”舒妍道。 “嗯,你有开车的天赋。”李昊道。 “错。” 舒妍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撩了撩发丝,说道:“这不是开车天赋,而是自身的实力。” “这个世界里,有那么一群另类的人,被称之为武者。” “不是所有习武的人都可以称为武者的,必须达到一定的造诣才行。” “而我,就是一名武者。” “别说刚刚一根电线杆了,就是一把刀子,我都可以轻松避开。” “来,咱们比个手劲。” 她把右手伸向李昊。 “好好开车。”李昊道。 “比手劲,快点。” 舒妍道:“别婆婆妈妈的,一个大男人!” 李昊很无奈,他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就你这样的,十个八个我也能随便……嗯?” 舒妍用力,居然没有压下去。 她眉头皱了皱,再用力。 “嗯?” 什么情况? 舒妍整张脸转过来,盯着李昊。 “车跑偏了。”李昊道。 “跑偏就跑偏,没事。” 舒妍吸了一口气,道:“没看出来啊,有点劲的吗,那我认真了啊……啊!” 哐当! 车上了马路牙子,撞在一棵树上,原地转了一圈。 “坏了!” 舒妍脸苦巴巴的。 “当然坏了,这撞得不轻。”李昊道。 “怎么办?那老头子最喜欢的一辆车……” 舒妍挠了挠头,她缩回了手。 “今天不比了啊,改天啊。” 她说道:“今天我状态不对,要不然,我直接能把你的手给掰折了。” “这该咋办啊……” 沮丧的劲冲掉了一切。 接下来一路,话都少了。 车开过了新乌江,进了一个村落,一直到山脚下才停。 下车后,舒妍看了看车头的惨状,她扶了扶额头,发出一声长叹。 “没事啊,撞就撞了。” 舒妍调整了情绪,道:“等下带你见的是一个老头子,他呢只有一只手一只眼,但是很强,一些武者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牛师傅。” “夏一鸣来了,甚至都得下跪。” “等下你礼貌一些,能否改变命运,就看今晚了。” 舒妍深深吸一口气:“走。” 她直接推开门:“老头子。” 那所谓的牛师傅双腿盘坐在院子中,他周围的月光比旁边的要亮。 听了声音,牛师傅睁开了一只独眼。 这只眼睛立即盯着了李昊。 李昊抱了抱拳,喊了一声老师傅。 舒妍走到牛师傅身边,说道:“牛师傅,他叫李昊,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悲惨小子,我把他带来了,你看他有没有资质成为武者?” 牛师傅不语。 舒妍也不再说话。 整个院子寂静得只有虫鸣声。 “柳明涯?” 牛师傅突然开口。 “老头子,他叫李昊,不叫柳明涯。”舒妍道。 牛师傅没有搭理。 李昊点点头。 “你啥时候叫柳明涯了?”舒妍很惊讶。 李昊也没搭理。 “既然有路子,而且路走得挺长了,还来我这里干什么?”牛师傅道。 舒妍刚要开口,牛师傅一只独眼看过去,道:“你再插嘴,立即走人。” “不说就不说。”舒妍撇撇嘴。 “她太过担心。”李昊道。 “明白了。” 牛师傅发出几声怪笑:“年轻人的情调。” 接着,他又道:“我和柳明涯有些交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我能帮你出手一次。” “多年没见柳明涯了,你有责任去找一找,找到一个叫夏楚楚的,或许会有所收获。” 李昊眼中一喜:“多谢。” “去吧。” 牛师傅摆摆手。 “老师傅,告辞。” 李昊看向舒妍,舒妍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她跟着走了。 “这丫头心思太单纯,别伤害她。” 两人走到门口了,牛师傅来了一句。 “我?” 舒妍呵呵一笑:“谁能伤害我?” 她将院门给关上,走出了几步,道:“没事,你放心,这老头子有时候是很怪,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等我看他正常了,再帮你说说,他很强的,有他指点,你一定能成为武者。” “李昊,成为武者,才有不一样的人生,你要重视。” “谁是柳明涯?” “我是武者,柳明涯是我师父。”李昊道。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除了不缺女人,你啥都缺,还武者?你咋不上天?上车,送你回去。” …… 第二天,一早。 打坐的李昊睁开眼,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 《长青仙典》收功,又有了精进。 这功法太过厉害,进步是持续的。 李昊觉得自己距离下一步不远了。 嘀嘀。 手机响了,他点开一看,舒妍发来的短信:“李昊,今早我跑了二十公里山路,在山里遇见了一头豹子,你猜怎么着?那豹子跟我对视了一下,直接吓跑了,呵呵,我强吧?” “你强,不强的人能听别人墙根?”李昊回了过去。 洗漱,出门。 花城卫校。 大门口人来人往,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说笑声很大。 李昊站在一边,她们好像注意到了,指指点点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段盟来了,他指向了说笑的女生们,道:“双马尾的那个,名叫楚夏,阴阳盘从她手里买到的,当时花了一万块钱,至于别的,她没说,我也不知道。” “我可以走了吗?” 得到李昊的同意,段盟走了。 多数学生都进了校。 双马尾的楚夏徘徊了一会,她来到李昊面前,抬着头问:“大叔,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看上我了?你想包我?” “大叔?” 李昊嘴角一抽。 “你怎么说也得有二十四五岁吧?我十八,相差六七岁,喊你一声大叔,不对吗?”楚夏一根手指卷着头发。 “你看着我好久了,就问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双马尾闪烁着大眼睛,笑道。 李昊直纳闷,刚刚成年的花儿何时都这样大胆直接了? “我想知道阴阳盘的一切事情。” 果然三岁一代沟,李昊直接说出了目的,接着又道:“当然,你可以开价。” 听到阴阳盘,楚夏脸色大变,她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56章 大叔是我心里那一款 楚夏进了校园。 她坐在教室里发呆。 当初就不应该拿出阴阳盘卖掉的,果然还是有人找来了,对方姓不姓夏? 楚夏有些害怕。 手机来了信息,她看到屏幕上显示“恶心老男人”五个字,更加的烦躁了。 点开一看内容,她猛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诧异的看着楚夏。 “楚夏,你站起来干什么?坐下!” 讲台上的老师喊道。 而楚夏招呼都没打就跑出了教室。 老师喊了几声也喊不住人,气得在教室大发雷霆。 楚夏跑出了学校,她四处找寻,终于在一家早餐店看到了要找的人。 李昊吃着小笼包喝着豆腐脑,楚夏坐在了对面,他似乎不怎么惊讶。 “你姓什么?”楚夏认真又害怕地发问。 李昊抬眼看了看,道:“姓李。” “你真姓李?不是姓别的?” 楚夏这一问,李昊放下了筷子,从身上摸出了身份证,放在了桌子上。 楚夏拿起身份证看。 呼…… 她暗松一口气。 把身份证还回去,她看着李昊,道:“我可以告诉你阴阳盘的来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李昊呼啦啦地喝了一大口豆腐脑。 “今天是我生日。”楚夏道。 “生日快乐。” “今天,我就成年了。” “恭喜长大成人。” “因为成年了,所以我有点躲不开了。” 李昊没再说话,静听楚夏说话。 她说道:“我们卫校,并不是高等院校,都是初中成绩不好才会来这里上学,所以,学生很难管理。” “有男生整天瞎混,打架斗殴被抓过很多次了。” “女生……我们学校女生的模样普遍不错,社会上一些老男人总会来这里转悠。” 她看了看门外,说道:“每到周五,学校门口马路上停很多车,不都是家长来接学生的,其中有不少是那些老男人接他们的小宝贝。” “所以有不少学生家庭情况不好,但穿的戴的都不缺,老男人们送的。” “所以你问我是不是看上你了,是不是要包你?”李昊也不怎么惊讶。 别说这卫校了,他所在的花都大学也有女生是楚夏嘴中老男人的小宝贝。 “有个男人每周都会来一次,他有钱有势,大学城里的夜场有好几家是他的,我们学校的几个名气最大的男生都是跟着他混的。” “之前,他没有对我下手,因为我没有成年,但是今天起……” 她咬了咬嘴唇,道:“我成年了,我躲不掉了。” “他让我今天晚上去夜夜静吧,他会在那里等我。” “我喜欢成熟的男人,可只限于大叔你这样的,再老的话……恶心了。” 又是大叔,李昊摸了摸下巴。 “如果你能让恶心的老男人余高业不再惦记我,我告诉你阴阳盘的来历。” 说完这些,她突然自嘲一笑。 “我真是……随便见一个人居然寻求帮助,余高业多厉害啊。” 她揉了揉脸庞,说道:“你就当我发牢骚了,大叔,我对你感官不错,我们去开房吧。” 李昊差点儿被小笼包给噎着。 “余高业盯了我一年多了,就等我十八岁生日这天,可我讨厌他,我知道自己躲不过,但是我可以选择我的首次给谁。” 楚夏把嘴唇给咬出血了,豆粒大的泪珠滚落。 “我想了很多天了,本计划今天随便找一个人送了自己的,可遇见了大叔,大叔确实是我心里那一款。” “老天爷还是蛮照顾我的嘛,嘻嘻。” 这一笑,眼泪就连成了串。 “等到晚上,余高业没有见血,他肯定很恼火的,盯了我一年多,甚至让学校里几个男生殴打跟我走得近的男生,不就是怕我留不住首次吗,那我就不让他如愿。” “他一定会暴跳如雷,会气疯的。” “大叔,我们走吧,我出钱。” “我也不要求大叔帮我打发了余高业,咱们去酒店,完事了,我就告诉你阴阳盘的来历。” “他气疯了,你可能会很危险。”李昊夹着一个小笼包沾了辣酱,整个放进嘴里。 “能在大学城开夜店,绝对不简单,这种人手上估计沾了不少的血,可能都会杀过人。” 李昊抬着眼皮,道:“你不怕死吗?” 闻言,楚夏一愣,转而说道:“我妈妈前年就走了,就我一个人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的,可是我答应过妈妈……答应过她要成为一名医生的,可我成绩不好,只能学护理专业……”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完不成诺言,妈妈地下有知,也不会怪我的吧?我没有办法了。” 楚夏狠狠地擦了下眼泪,眼中流露出决绝:“余高业能量大,我就是一只羊羔,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他看到我的不完整。” “大叔,我经常锻炼,身体柔韧性很好,说不定你会喜欢的……” 这话乍一听令人骚动,可又是那样让人心里发闷。 十八岁,最好的年纪。 花儿已经开始绽放。 一个女孩子为了送出自己,语气带着祈求…… 怎么听心中也会不快。 李昊无心吃早餐了,他看着楚夏。 “大叔害怕对不对?” 楚夏点点头,说:“也正常,怕是对的。” “余高业能量很大,他发疯了,我可能活不了,大叔怕受到了牵连……” 她朝外看了看,说道:“大叔,没人认识你,盯着我的那几个男生今天都不在,等下我们分路去酒店,你不会被查到的。” “我、我会尽力服侍大叔。” “哦,对了,我有一个同学喜欢看那种片子,我问她要网址,我看着视频去学,我身体好,应该能学会的。” “我现在就订房间。” 刚拿出手机,她连忙摇头,说道:“大叔,你的手机借我,我怕我的号码被余高业监听了。” 不经过李昊的同意,她拿起李昊的手机,先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酒店的号码,再打给酒店订房。 她把手机放回去,说道:“大叔带身份证了,用你的身份证开房间,我偷偷溜进去,保准余高业查不到的。” “大叔,你知道酒店地址的吧?就出门往右过两个红绿灯,再左转,过了三个红绿灯,你就能看到了,那里不属于大学城了,余高业的眼线也到不了。” “我先去,先朝反方向走,大叔直接去就行了,你先到,在房间等我,事后我会把房钱还给大叔的,也会说出阴阳盘的来历。” 第57章 上次的房间怎么样 李昊拉住了楚夏的胳膊。 “大叔,你不用怕的。” 楚夏显得有些急。 “坐下,坐这里。”李昊把楚夏拉着坐下来。 “你看那边,看到那个人了没有?穿了一件花衬衣” 李昊指了一下,楚夏望过去,他脸色瞬间发白,显然,她认识那人,余高业的人! “没关系,我们跑,这就跑。”楚夏又慌又急又怕。 “大叔,真没事的……为什么?” 她两手捂着脸,哭泣。 “你十八岁的生日,我陪你过了。”李昊道。 楚夏放下手,满脸泪水的她看着李昊。 “就在夜夜静吧过生日。” 李昊说道:“我要阴阳盘的来历,你说了要一个条件,这交易我同意。” “我会让余高业再不会打扰你,你再来告诉我关于阴阳盘的事。” “现在,你回去上课,晚上八点我准时到夜夜静吧。” 李昊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付了早餐钱。 楚夏冷眼朦胧地目送李昊走出早餐店。 “呵。” 她笑了,只是笑得比哭难看。 “怕就是怕了,没必要说那么好听,害怕余高业也不是多丢人的事……” 站起身,楚夏朝校园走去,她一路哭着。 躲不掉的。 从余高业注意她那天起,就躲不掉了。 余高业等她成年,就是今天。 她想要以不完整的身体去见余高业,可是做不到,校门口有余高业的人盯着。 毫无办法,没有任何希望。 所以…… 楚夏擦掉了泪水,眼神透露一股决绝死志。 …… 李昊走在马路上,学校的前面有一个小公园,这个点公园里没什么人。 他接了一个电话,乔晓君打来的。 “胡家对外宣称,昨晚上的胡星旭是假的,是人假冒,死不足惜!” 电话里,乔晓君的声音是颤的。 一大早,她得到了这个消息,简直五雷轰顶。 胡星旭是假的? 那真的去哪里了? 用胡家的话来说胡星旭在国外进修…… 在乔晓君看来那国外指的是地狱吧。 明尚大酒店,四十七楼和四十八楼的宴会厅封锁到早上,走出来的人,多也说胡星旭跟以往不同,侧面证实胡星旭是假的。 至于别的东西,乔晓君查不到。 李昊……到底拥有着多大能量? 胡星旭死了,胡家居然说胡星旭是别人假冒…… 她不太相信胡星旭是假的。 可,又弄不明白,所以,有了这通电话。 她想要从李昊这边听到一些什么。 “假的就假的吧。” 李昊清楚,胡家在给自己找台阶呢。 这很好,顺着胡家自己铺的台阶下来,或许接下来不会有无聊的麻烦找上他。 他趴在公园的一根双杠上,问道:“那个中介人有线索了吗?” “没那么快,不过我肯定会找到,这个你放心。” 乔晓君忍不住问道:“昨晚你去明尚酒店四十七楼和四十八楼了吗?” “去了怎样?不去又如何?” 李昊说道:“反正,胡星旭是不会出现了。” 懂了! 乔晓君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李昊放下了手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一根烟,他也趴在了双杠上。 噗…… 一口烟吐出来。 “跟楚夏认识多久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发展到哪一地步?” 接连三个问题。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李昊反问道。 呸! 花衬衫把烟头吐出来,他瞪圆眼睛凑近李昊,声音低沉的道:“回答我的三个问题!” “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你不说,我给你颜色看。” “而且我会调查出你三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和楚夏认识很久,并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你死定了。” “如果你们刚刚认识,自己说出来,给我一万块钱,你就可以走了,再也不要和楚夏见面。” “识相的,说!” 李昊抬手。 花衬衫骂了一口脏话,一拳打去。 拳头砸在李昊的手臂上,他“哇呀”一声惨叫,拳头像是捶在了钢板上。 与此同时,李昊抓住了他的头发,往下一压。 砰! 脸撞在了双杠上,花衬衫的眼珠子差点儿蹦出来。 李昊一掌拍在了花衬衫的后背上,当手离开,花衬衫男居然往上空飘。 砰! 李昊一拳打在他胸口。 扑通! 花衬衫摔在地上。 李昊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问道:“疼吗?” “疼……心……心要裂了……” 花衬衫撕心裂肺,心脏中好像有两股力在撕扯,要撕碎他的心。 “疼就对了。” 李昊捏住花衬衫男的左手腕:“还疼吗?” “咦,不疼了呢。” 花衬衫惊讶地发现不疼了。 当李昊的手松开,他又疼得面容扭曲。 “回去看好了楚夏,如果有人伤害他,你要帮着她挡下,今晚八点之前,楚夏不能有任何事,否则,你等着心脏爆裂。” 李昊说道:“到晚上八点,楚夏完好,那你就能活。” 说话间,李昊用力一掐花衬衫的脉门,花衬衫男的表情顿时轻松。 “一直到半夜,你的心不会疼,但是没我出手,午夜十二点之后,会有索命鬼上门,撕碎你的心脏。” 李昊大步走去。 花衬衫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脸上的汗,再摸心窝…… 不疼的,可刚刚的那种疼痛无法忍受。 索命鬼上门…… 他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手段,反正他是信了。 他朝着卫校方向狂奔。 楚夏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啊。 …… 李昊去了医院,乔晓君居然还在。 “一夜没睡?” 李昊问道。 “还行,反正平常也睡不太熟。”乔晓君两眼疲惫,她笑着说。 “等我一下。” 李昊进了病房。 “李昊。”文姨赶紧坐起来。 “文姨没事吧?”李昊问道。 “我没事。” 文姨说道:“壮壮今早醒了,吃了很多东西,刚睡着没一会,医生说了情况还不错。” “那就好。” 李昊还是过去检查了一下,然后道:“出院后,文姨可以带着壮壮回家,以后不会有坏人去了。” “嗯嗯。” 文姨连连点头,不停说着谢谢。 她看出来了,李昊有很大的能耐。 跟文姨交代了几句,李昊走出去。 “找个护工就行了。” 李昊对乔晓君说道:“你一个总经理,在这里太耽误事了。” “九点钟护工到。” 乔晓君看了看手表:“快了。” “不用等了,咱们先走。” 李昊边走边道:“你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吗?” “公司里都安排好了,中介……” 李昊打断了乔晓君的话:“那事不急。” “多久没睡安稳觉了?” “从我爷爷病情严重起吧,爷爷是我家的主心骨,所以……谢谢你啊,还有抱歉。” 等电梯的时候,乔晓君微微弯腰。 “走,我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李昊说道:“睡眠不足,会影响了皮肤和心情。” “你的皮肤就没有你姐的好,脾气也比你姐的大。” 又拿我跟我姐比…… 乔晓君没接这个话,她问道:“上次的房间怎么样?” 第58章 大叔 还是那个套房。 李昊坐在落地窗下,望着外面。 他想到舒妍带他去见的牛师傅。 独臂独眼的一位老人。 李昊在老人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很强。 跟师父似乎关系不错? 李昊不是太确定。 那独眼老人让他找到夏楚楚。 他不由地联想到石板街后山坟墓前的石碑上那个“夏”字。 阴阳盘从阴阳棺材店拿到手,段盟是从楚夏手里买来的。 夏楚楚,楚夏…… 他闭上眼睛。 时间缓缓而过,乔晓君从卫生间走出来,她一如上次穿着宽松的浴袍,秀发刚刚吹干散落在肩上。 她走过去,坐在了李昊的对面。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李昊那张脸上。 乔晓君多看了几眼。 李昊睁眼的时候,她刚好是看着的,如果换成乔芯桐,定然羞红了脸快速移开目光,可乔晓君没有,她问道:“水泡着泡着就不热了,跟上次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 李昊说道:“上次的水我加了点东西,因为要对你心脏动针,并且取出心头血,需要你全身心的放松,否则会出大问题,这一次……并不需要你去洗澡。” 乔晓君嘴巴微微张着,李昊是没让她去泡澡,一进房间她就去卫生间放水泡澡,一泡就是半个小时。 她以为需要的。 因为她觉得李昊有洁癖。 这男人不想要让人知道他的洁癖? 乔晓君嘴角浮现出笑意。 “嗯,笑起来了,有你姐的感觉了。”李昊道。 闻言,乔晓君立即收起了笑容。 又跟把我跟姐比较…… “进房间吧。” 李昊起身。 乔晓君到了房间,不用李昊去说,她躺下,然后开始解浴袍的带子。 或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乔晓君没多少羞涩,她看到李昊拿出银针,也不胆怯。 银针扎在了乔晓君太阳穴上,头上也扎了几针。 “针扎穴位,真的可以改善睡眠吗?” 乔晓君说道:“曾经听人说过,我都以为是骗子。” “用针刺激穴位,有没有效果,那要看施针的人是谁,而且,针不是那么好扎的,没有无数次的练习,扎不准,扎错地方了,严重的会要命。” 李昊一边施针一边说道:“穴位也不是随便动的,人体穴位很神秘,它能藏着很多东西,其实景思说人体内的气也有一部分藏在穴位中,贸然动穴位,也有丢命的可能。” “而穴位如果是掌控好了,可除百病。” “失眠,是身体与精神上的不协调,找到那个平衡点,你就会有一个好的睡眠。” “睡好了,你更有精力,皮肤也会如你姐一样嫩滑。” 他在每一根上轻轻弹动了一下,乔晓君感觉到一丝丝的气息在脑袋中流动,很温和。 李昊的手法是真厉害,可……能不能不要和姐姐来比? “痛经,其实也可以算作是气出了岔子,当然这东西很复杂,一时半会也给你说不清楚。” 李昊的手按在了乔晓君的小腹上,很有节奏地按压。 “你亲戚来的时候治疗,其实效果最好,不过也不打紧。” 李昊说道:“我给你舒缓气息,等下我写一个方子,你照着方子抓药,一天喝一次,喝十天,以后都不会出现疼痛感。” “睡个好觉吧,什么也别想,完全放空自己……” 李昊话还没说完,乔晓君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手上没停,继续按了一阵,然后拔下了乔晓君头上的银针。 …… 傍晚,乔晓君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睡了一个白天,好舒服。 她没看到李昊。 身上的浴袍完全遮挡着身躯,明显是李昊帮她整理的。 这个男人…… 乔晓君一时不知如何去评价了。 追求她的男人很多很多,她心里明镜一样,那些男人要么图她的美色要么是图乔家资产。 她对自身很有信心。 可是…… 李昊除了给她治病以外,似乎多余的手脚都没有。 因为我睡着了? 因为我姐? 突然间,乔晓君有些羡慕姐姐乔芯桐了。 自小,乔芯桐最被照顾。 乔芯桐偶尔的一次外出,居然能遇到李昊这种能人。 早出生分把钟的时间,受到的眷顾这样多吗? 她下了床,走出房间,李昊不在了。 她来到落地窗下,坐在李昊之前所坐位置,望着外面。 冷气有些足,她抱紧了臂膀。 有的女人好强,可谁天生就好强的? 没哪个女儿不想要找到依靠。 可自己……自己的依靠在哪里?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 夜夜静吧,坐落在大学城中。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喝酒地方,是综合性的娱乐会所。 人来人往,外面停车场几乎满了。 楚夏站在外面。 “余老板问你什么时候上去。” 一名侍应走过来问道。 “我想多站一会,八点,八点行吗?” 楚夏说道。 侍应看了看时间,点点头,走了进去。 楚夏拨打了一个电话,她问:“你说他会来吗?” 电话另一头的好友沉默了一会,说道:“楚楚,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为了你去夜夜静吧得罪余高业啊?” “那可是余高业!” “是啊,那可是余高业……”楚夏自嘲一笑,“人家说少女怀梦,我确实做梦啊,怎么可能呢?” “楚楚,如果你真的不想跟余高业,就离开吧,离花都远远的,全国那么大,随便找个地方,余高业还能找到你不成?他又不是神仙,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楚夏看到有几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关注中。 “不和你说了,再见了。” 楚夏放下了手机,一声再见,那是永远不见。 她摸了摸裤兜里放着的一包药,这包药喝下去,就永别了。 抬头看着深深的夜空,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 这个世界很繁华呢,谁舍得就这样离去? 而且自己才十八岁。 十八岁啊,花的季节,人生的开始。 可,她只是一个少女,无依无靠。 “妈妈,我们很快见面了,到时候您可不要失望的……” 楚夏轻声自语。 “八点到了。” 侍应喊了一声:“余老板已经再催了,你再不上去,余老板动起火来,谁也承受不了!” “嗯,我来了。” 楚夏一手揣在兜里,紧紧地捏着那包药,生前最重要的东西。 “那位大叔,你真是我中意的那一款呢,也再见了。” 楚夏回头,朝着马路低语,可突然,她一怔! “大叔!” 楚夏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第59章 开门 “大叔,你真的来了?” 楚夏要朝李昊迎去,但被一个男人抓住。 她的内心是复杂的。 在外徘徊,想的就是李昊会不会来,她觉得李昊不会来的,不来也正常。 可心中期盼着。 李昊真的来了,只有一瞬间的喜,接下来全是惊怕。 她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裤兜里揣着的药便是决心。 自己死,是自己的事。 李昊……今天才认识,她根本不知道李昊是做什么的。 除了名字和李昊想要知道阴阳盘的事之外,李昊就是陌生的。 同样,李昊也不了解她。 只是今天认识。 “大叔,见到你很高兴。” 楚夏的笑是凄美的,她说:“你走啊。” 她有了决定,临死前,有人关心自己,为自己冒险而来,她觉得自己知足了。 十八岁生日的今天,已经成年。 没有好好谈一场恋爱,没有享受鱼水之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叔你走吧,谢谢你让我看见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里还有温暖。” “走啊。” “既然来了,怎么能现在就走?”李昊道。 “大叔,我告诉你阴阳盘的来历,你走,好不好?” 楚夏转头看着抓住他的男人,说道:“我有点事给他说,说完,我就上去,再不徘徊。” 而那个男人摇头。 “就说一件事,说完我就上楼,求您了。”楚夏哀求。 “有什么事,上去说。” 这男人打了一个响指,立即有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出来,将李昊的后路给堵住了。 “上楼,有事当着余老板的面说。” 那男人猛地一拽楚夏,楚夏被拽倒了,摔得哎哟一声,胳膊肘破了皮出血。 在不远处,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一直看着,当看到楚夏摔倒,他心中一颤,这……算受到伤害吗? “自己爬起来,让那个野男人跟着一起上楼去见余老板,否则的话……” 男人眉毛上方有一条刀疤,一怒之下,疤痕竖起,有几分凶残,他声音冷冽:“我现在打死他!” 楚夏立即爬起来,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虽然已有决心,可少女怎能够不怕? 终于是把李昊牵连进来了,她后悔,她无助。 “还不进去?” 刀疤男一喝,少女发抖。 刀疤男又要上手推,花衬衫迅速跑来,挡在了刀疤男的面前。 “屈千里,你什么意思?”盗版男眼露狠色,“余老板让我来接她上楼,你这是要抢功?还是说……” 他诡异地笑起:“你一直盯着她,这是盯出感情了?见不得她受到伤害?” “抢功就是跟老子作对,你不知好歹!” “如果是你盯出来感情……哈哈哈,你信不信新乌江会多一具无名尸体?” “别给我说,上楼跟余老板解释。” “滚一边去!” 刀疤男手推过去,叫屈千里的花衬衫男人一个趔趄,他站稳了,并且还挡住楚夏。 他不想挡啊。 可没有办法。 一看到李昊,他心窝子就疼,感觉索命鬼随时会上来撕碎了他的心脏。 “你……找死!” 刀疤男骂了一句脏话,他一拳头砸向了屈千里的头。 屈千里没有躲开。 中了一拳,脑袋发晕,有些站不住,更别说去躲避和抵挡了。 一拳一拳地砸过来,屈千里满脸是血。 “别打,别打了,我这就上去……” 楚夏哭喊:“我上去还不行吗?” “当然行啊,还有他……嗯?” 刀疤男面前多了一个人,李昊。 李昊看着他,问道:“没少打人吧?杀过人吗?” “嘿嘿嘿。” 刀疤男呲牙咧嘴,笑容狰狞,他说:“人没杀过,但老子确实没少打人,老子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打残了一个,所以进了劳教所,出来后,老子的地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也就上个月,一个自认为自己家里很有钱,长相也帅气的大学生,不知好歹,现在下半身不能动,一辈子都别想下床了,而老子找个人顶包,老子依然逍遥快……” 砰! “活”字没出口,李昊一巴掌抽在了刀疤男的脸上。 这一掌打的刀疤男脸变形了,肉眼可见的鹳骨错位。 一掌之力,刀疤男应声倒下。 脑袋狠狠砸在地上,他两眼珠子往上翻,已经很晕了,他却还喊着:“我弄死你!” 咔! 李昊一脚踩了过去,踩在一条大腿上,一声脆响,接着是另一条腿传出脆响。 大腿骨碎了。 不是断,是碎了! 后方那些人个个大惊。 李昊转头看了一眼,然后走上前,拉着楚夏,进了夜夜静吧。 “疤哥,疤哥?” 那些人围了过去,喊不醒刀疤男。 “怎么办?谁去通知余老板?” 有人问。 可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去。 “余老板在谈大生意,还是等一等吧……” “对对对,等等,而且他们进去了,余老板还能给他们好?疤哥的仇很快得报,现在赶紧送疤哥去医院啊。” …… 一脸血的屈千里吓着了不少人。 “没事。” 屈千里在前台拿起几张纸巾擦着脸,他把沾血的纸巾丢下,快步追上了李昊和楚夏。 “在八楼。” 屈千里抢前按下电梯。 进了电梯,屈千里低着头,血还在流,顺着下巴滴在身上,滴落在地。 他不敢看李昊。 楚夏也不敢看屈千里。 李昊一言不发,他看着电子数字闪烁。 很快,八楼到了。 这一层有很多包厢,有难听的歌声传来,有喊酒号的声音,也有男女毫不克制发出的销魂声…… 屈千里走到了一个包厢前,他没有敲门,而是看向李昊,压低声音道:“我、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跑得远远的,但你走之前,将我心脏里的那个东西,楚夏受到的伤害……” “你过关了。”李昊道,“开门吧。” 屈千里先是一喜,然后摇头,道:“我真可以带你们走的!” “余老板很可怕,他有很多女人,我从没见过他的哪个女人跟前会有男人的身影,余老板不允许的。” 他看着李昊,道:“你跟来……余老板不会放过你。” 楚夏也看着李昊,有屈千里帮助,现在走,来得及。 “开门。”李昊道。 屈千里不开,李昊一手推去,门开了。 “我的小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说一说啊,其实老虎可以按照《无敌小仙农》的框架再写一本,有完整的框架,稍微改动就是新书,那样写的快成绩也会有很大保证,但是老虎不想,我想写出不同精彩的故事,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一本书不能满足所有人的口味,老虎也做不到,对老虎对李昊有信心的,咱们接着看,这本的精彩跟小仙农不一样,最后,求点票、免费礼物和五星好评,新书幼苗确实需要呵护的~~ 第60章 肝肠寸断 包厢里两男五女。 男人坦着胸膛,左拥右抱。 其中一个妖艳的女人手拿万花筒,在门前“砰”的一声,彩带飘起。 “楚夏,快跟蓝姐进来。” 妖艳女人丢下万花筒,牵着楚夏的手,她看了看李昊,又看向还在流血的屈千里,倒没说什么。 楚夏惊怕,下意识地抓住李昊的胳膊,突然她意识到不行,立即松开,并且老老实实跟着蓝姐进了包间。 但是,她的举动已经在包厢里所有人眼中。 那名喊着小宝贝的男人正是余高业,他穿着一件白衬衣,眼神有一刻的阴戾。 “我的小宝贝来了,你们两个脏货还在坐这里干什么?滚开!” 余高业怒吼:“给我小宝贝腾个位置!” 左右两边的女人立即起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 “小宝贝,来,坐我身边。” 余高业拍着旁边的位置,眼里没有愤怒,浮现笑容:“怕生啊?那没事,蓝姐,拿把椅子给她,另外……” 他看向了李昊:“也给这位朋友……拿把椅子吧。” 没用蓝姐忙活,那两个女人就分别拿了椅子,摆放在桌子的另一边。 “老余,她就是你惦记了一年的小妹妹?” 另一个男人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两只胳膊上是龙飞凤舞的纹身,手腕上的大金表闪眼睛。 他长得五大三粗,上衣扣子解开大半,露出黑乎乎的胸毛,凶悍气息扑面而来。 “朱老板,你看还行吗?” 余高业笑呵呵地道:“认识她的时候还不到十七,所以,一直等到今天,今日是小宝贝的十八岁生日,朱老板觉得我该送小宝贝什么东西?” “送棍子,送牛奶啊。” “哈哈哈。” 余高业和凶悍的朱老板同时哈哈大笑。 那几个女人也附和笑起来。 很刺耳,作为一名卫校学生,楚夏除了惶恐就是不安。 李昊平静地坐在那里,不时地打量着余高业和朱老板。 一个人要承受什么代价,得看他作过什么恶。 李昊不介意听听这两个男人说起“当年雄风”。 “老余啊,你这人有一个很大的缺点。”朱老板说道。 “哦?说来听听,我看能不能改了。”余高业挪了屁股,面对朱老板。 朱老板说道:“认识她的时候你不拿下来,非得等什么十八岁生日,你说说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雏儿才好,长大了就没那味道了。” “你看看我。” 这家伙拍着自己的胸膛:“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壮吗?因为幼崽吃多了,幼崽才更营养,更能激发男人潜力。” “所以,老余,你这毛病得改。” “搞什么养成啊?亏的都是自己。” 他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不行。”余高业摇摇头,说道,“下不了手啊,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毛病!” 朱老板灌了一大口洋酒,他拿起一根烟叼着,旁边的女人为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慢慢吹着烟气,眼睛瞄到了李昊身上,说道:“看看,养着养着就养不干净了。” “人啊,也是动物,花季年龄,寻求配偶是本能,你光养着,人家姑娘也急啊,这不,带来了一个小子。” “不是平白给自己加麻烦吗?多糟心。” “唉……”余高业也看向李昊。 “大叔跟我没有关系,我们今天才认识。”楚夏立即说道。 “大叔?”余高业眉头皱起。 朱老板则是道:“他乳臭未干,二十五撑死了吧?你喊他大叔,我和老余这种三十多的你是不是要喊爷爷?” 余高业手一抬,他问李昊:“今天认识的?” “是的……” 余高业眼神一凛,沉声道:“没让你说话,我问的他!” 楚夏后悔了,她就不该来,更不该对李昊说出余高业的事情,她就应该找一个地方,将药给吃了,安安静静单独一人了却这一生的。 在她眼里,朱老板是恶魔,余高业是猛兽,只能够瑟瑟发抖。 李昊拍了拍楚夏的手背,这一举动令得余高业眼中直冒杀气。 “今天认识的怎样?昨日认识又如何?” 李昊抬眼看向余高业。 “今天认识,一切好说,自己断了五根指头,就可以离开了,如果是昨日……” 余高业眯起了眼睛。 “怎样?”李昊拿起一瓶洋酒,又拿一个干净的杯子,“哗啦啦”地倒酒。 “信誓旦旦,有所依仗?”余高业扬眉。 李昊喝了一口酒,品了一下,说道:“不怎么样。” “不怎样,喝你个希匹哦!” 朱老板猛地站起来,他喝道:“老余,你别拦着,这鬼东西我来招呼。” “各条道,老朱我混得风生水起,从来见过这样能装的,装他个希匹啊的装!” “什么今天还是昨日,老余,你的心太妇人了,交给我,老朱弄死这玩意!” 说话间,他一步跳过了桌子,顺手操起一个酒瓶。 啪嗒! 酒瓶在桌角一磕,瓶底烂掉,酒瓶变成了一个利器,他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向李昊。 “别,求求你别……” 楚夏吓得浑身发颤,她说:“余、余老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放过大叔啊。” 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余高业脸色更难看了,他甚至感觉自己脑袋绿油油的。 他沉默着,眼中怒火升腾。 蓝姐走到楚夏身后,她两手捂住楚夏的眼睛,说道:“小姑娘害怕,就不要看了。” “带她去里间。”余高业说道。 蓝姐招呼另外两个女人一同将楚夏给拽进了包厢里间,并关上了门。 李昊看了一眼,没有阻止,挺好,等下会很血腥。 “小鬼,不是任何女人都能碰的,下辈子,记住了。” 朱老板扬起酒瓶,又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原来你也知道这句话啊。”李昊道。 “鬼东西!” 朱老板左手抬起,两手一起握着酒瓶,狠色一闪。 当! 李昊随手将酒杯往上举了一下,酒杯碰到了烂掉的酒瓶,那酒瓶立即转了很大的幅度。 扑哧! 酒瓶断口处多锋利啊,朱老板使得力气又足,半个酒瓶都刺进了他肚子中。 他两手握着酒瓶的,那姿势像极了自杀。 “啊?” 朱老板先是茫然,两手松开,那血从酒瓶口往外窜。 余高业半个屁股离座位。 李昊拿了个瓶塞,手一弹,瓶塞塞住了瓶口,一瓶子都是红色的血,冒不出来。 “刚刚你说的什么雏儿,你就给自己下了死刑,不过你不能干脆地死,得承受你需要承受的痛苦。” 说着,他手上用力旋转。 “啊……” 凄厉的惨叫。 酒瓶搅动,肝肠寸断! 第61章 买凶 随着李昊的手松开,朱老板两手想握酒瓶又不敢握。 他还有力气,慢慢地坐在了地上,低头看着,在哀嚎声中不时会响起:“肚子,我的肚子……” “人,都得有底线。” 李昊眉头微微一皱:“太吵了。” 他抓起桌子上的洋酒杯,看都没看,一手甩了过去。 噗! 洋酒杯满满地塞进了朱老板的嘴,有几颗牙齿哒哒两声掉在杯子里。 洋酒杯不小,而且是方正的,塞进了嘴里,朱老板嘴角裂开,声音呜呜的,不那么吵人了。 李昊看着余高业,继续刚才的话:“雏儿,幼崽的,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肯定要不得好死。” “余老板觉得呢?” 余高业保持着一手趁着沙发,屁股半沾不沾的。 他脑门已经冒出来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当看到朱老板躺下,一抽一抽的,他一阵无力,坐了下去。 再看李昊…… “你、你是何人?” 余高业接连深呼吸,要以此保持脑袋清醒。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该死。” 李昊道:“你呢?你来说说自己该不该死。” 余高业脸皮抽搐,眼瞳收缩。 “不说?那我来说说。” 李昊道:“楚夏,孤零零一个女孩子,母亲死后,她没了亲人,她想要完成当初对母亲的承诺,在卫校学习。” “卫校虽不是高等学府,好在专业性比较强,她自身条件也好。” “毕业后,在某个医院做一名护士,也算是完成了对母亲的承诺,而自己也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找一个丈夫,生个孩子,那么她就能组成一个家庭了。” “她一定会这么想过的,而且会想得很美好,可是你的出现……” 李昊稍微顿了顿,才道:“是有不少女人拜金,为了金钱什么东西都可以出卖,但那只是少部分,有的女孩子特别厌恶,就比如楚夏。” “你要是正常追求也就罢了,搞个养成……让你的手下,让一些学生天天监督她,每一日她都活在惶恐中。” “我看得出来,她本性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就因为你。” 李昊手指余高业:“你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成了灰色调的。” “你的出现,遮挡了属于她的明媚阳光。” “你为了心中那股邪念,硬生生地毁掉了一个女孩子。” “没错,她想死了!” 余高业脸上的汗越来越多,衬衫湿了一片又一片。 “你这是在逼死一个花季少女。” “听说你有很多女人,都是自愿的?” “可能,你的女人中有幸福的,因为一部分人追求金钱。” “你有钱,有势,可所有女孩子都追求这个吗?” “你的女人中可有承受不住抑郁的?甚至……” 啪嗒! 李昊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砸了过去,直接在余高业脑袋上炸开了,血水四溅。 余高业身子摇晃了一下,他两手抹掉酒和血水。 “自杀。”这时,这两个字才从李昊嘴里出来。 余高业脑袋晕得不行,可余光瞥到朱老板的时候,顿时清醒了。 躺地上的朱老板……那扎在肚子上的酒瓶里……除了血之外还有黄白之物。 朱老板一手伸着,无力挣扎,那模样好像在求死。 肚子里都被搅烂了,一时间却死不了,痛不欲生,他在求死。 余高业混这一道,“求死不能”这样的话他说过,他的手下经常会说。 可真正理解吗? 曾经,他看过很多人求饶,他以为是理解了。 原来并没有,此刻才算真正的明白什么叫求死不能。 “我、我知道错了……” 余高业从椅子上滑下,跪下了,他说:“以前,我只图自己快乐,不顾及她人感受,我错了!” “楚夏……我再也不去打扰,她的学费我一起出了,等她毕业后也不用还,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你看怎么样?” “朱老板……” “我会找人顶包,朱老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好?” “你很聪明。”李昊道,“你求饶的方式比直接的要好很多,但是你以为惩罚就一个认错就行了吗?” “错,已经犯下,那就要承担责任。” “我承担,我承担一切责任!”余高业连道。 “你还有底线,不想那姓朱的如个畜生,别的事我不管,你的那些女人中想要自由的,让她们走,给他们这些年的损失……” 余高业立即说道:“行,我会照做,全走都可以,我一定给她们满意的补偿。” “有些人就是半个身子思考,你就是那样的人,所以,自己割了。”李昊道。 闻言,余高业嘴巴张得能塞个馒头了。 这时,里间的门开了。 蓝姐脸色苍白,当看到朱老板的惨状后,嘴唇发青了,她哆嗦着说:“毒、毒……” “什么毒?” 余高业巴不得李昊能够转移注意力,他喊道:“你在说什么?” “楚夏、楚夏服毒了,要死了……” 蓝姐话没说完,李昊立即冲了过去。 “都出去!” 李昊怒喊一声,几个女人被赶了出来,“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余高业立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等了一会接通,他说道:“明爷救命,十万火急,救命啊,夜夜静吧,我愿意无条件送给明爷,对,八楼,快啊明爷。” 说完,他放下手机,抹了抹脸上的血水,眼看着一手挣扎求死的朱老板。 “够狠,生不如死啊……” 他舔了舔流到嘴边的血,阴沉着脸自语:“让我自己割了……那还不如让我去死呢,都是你逼的,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怎么让我割,我也很想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嘿嘿,嘿嘿嘿。” “老、老板,打急救电话吧,两条人命……”蓝姐战栗地说道。 “这个你以为可以救活?救不活了。” 余高业手指着朱老板,摇头,他又说:“楚夏……本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却带着一个男人……活该她死!” 说着,他跑到了墙角,跪下来扣地板,从中取出来了一个木盒,打开木盒,一把黑色的手枪被他踹在了怀里。 然后,他再打个电话:“一百万买你一次出手的机会,夜夜静吧八楼,左边数第九个窗户,等下会有一个两鬓发白的男人,不要立即开枪,看我手势再开。” “中介那边说你是在黑非很有名的雇佣兵,我希望你不要失手,一百万是底价,做得漂亮了,我还会额外支付。” “老板放心,知道花都有个姓侯的企业家吗?他的保安队可是训练有素,最终还不是全部被歼灭?而他夫妇两个进了大牢,找我,你算是找对了人了。” 听着对方怪异的强调,余高业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手枪,有些不太放心,他又道:“有可能是两条人命,总之到时候看我手势,你立马找个合适的狙击点。” “已经在路上了,刚巧我的人就在附近,三五分钟就位,两条人命的话……一口价三百万。” “成交。” 死,都死吧,包括明爷! 自己的命根重要,夜夜静吧也很重要。 所以,都去死! 第62章 瞄准 里间。 楚夏趴在地上,痛苦挣扎,她口吐白沫,整个房间气味冲鼻。 就是这样痛苦了,她还呓语着:“大叔……对不起……” 李昊赶出了几个女人,反锁上了房门,他走过去,半蹲地上,用膝盖顶住楚夏,手在楚夏后背上一次次用力按压。 哇…… 楚夏开始呕吐,直到吐出黄黄的胆汁。 他转头一看,这里间有个卫生间。 卫生间里是很大的浴缸,浴缸边上摆放了各种调教之物,墙上是无衣可遮的壁画。 可以想象这里曾经一次次地发生过什么。 有些器具看起来都吓人。 能弄死了人! 那余高业也不是个人! 当然,李昊想的不是这个,他打开浴缸的阀门,放出滚烫的热水。 在浴缸旁边有一木马,同样是行那事的东西。 李昊将楚夏躺在木马上,他拽下了楚夏的衣服,取出银针,一根根地扎下。 “对不起……大叔……” 楚夏处于神志不清状态,任由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毒性很强。 数种毒物按比例调配,相互影响,激发出最强毒性。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调出来的。 也不知道楚夏从哪里得到。 扎好了针,李昊将楚夏翻过身,她一手压着楚夏的后背,另一手按着楚夏的胸口,两手用力。 很快,楚夏的毛孔舒展开了,冒出来污浊的汗液。 好像全身被糊了一层东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放下楚夏,拿起淋浴把楚夏冲洗了一遍。 然后,他的两指从楚夏头部开始按压,一寸一寸的,直到脚底。 这时楚夏身上又冒出来了一层毒液。 再冲洗干净。 他划破了一根指头,挤出三滴血,滴在了浴缸里。 咕噜咕噜……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水沸腾起来,冒出一个个气泡。 李昊目光落在楚夏身上,他走出卫生间,拿来了一瓶高浓度白酒,朝着楚夏浇灌,再取出一个很小的瓶子,倒出一滴水液,他两手互搓,双手变成了白色的,两手在楚夏身上涂抹,涂遍了全身。 他抱起楚夏,放在了浴缸里。 水依然在沸腾,就这种温度,猪都能给烫破了皮,可楚夏的肌肤却是完好的。 她的表情没那样痛苦了,可神志还没清晰,因为有一种毒性攻击神经。 她两眼半睁不睁,嘴唇时而动弹。 “大叔……对不……” 楚夏求死心很坚决,但是她内心无比愧疚。 她牵连到了李昊。 哪怕是神志不清,还在说着对不起,也有泪水滚落。 李昊站在一旁,看着楚夏的反应,注意着水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刻钟后,李昊将楚夏从浴缸里抱出来。 整个浴缸的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再把楚夏放在木马上,用淋浴冲洗。 放干净浴缸的污水,再放了干净的热水,又将楚夏置入其中。 “大叔……” “别说话了。” 李昊道:“我好好的。” “毒素影响了神经……好好睡一觉,睡个几次,应该没问题了。” 说完,李昊转身。 可手被拉住了。 他回头。 楚夏半睁眼睛,她不想要李昊离开。 “我等下回来。” 李昊说道:“别怕。” 掰开了楚夏的手,他走出卫生间,开了门。 包厢里有三个人。 余高业对面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他两鬓斑白,正是余高业喊来的明爷,卓明。 在卓明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面容清冷的女人,头发遮挡了半张脸。 李昊出来,余高业下意识地挪动身子。 清冷的女人盯着李昊,卓明没去看,他微笑着对余高业说道:“夜夜静吧的转让现在开始吧。” 他很自信,很兴奋。 一直想要得到夜夜静吧,可余高业看得跟自己的命似的。 今天,余高业居然要送出了。 他知道余高业的能量,被一个人吓成这样子,那这人也不简单。 可又如何呢? 他有依仗。 “明爷,我们……” 余高业的话被打断,李昊没看到朱老板,他道:“姓朱的哪去了?” “你让他死了?” 余高业深吸了一口气,他朝窗外看了看,道:“没有死,挪到隔壁去了。” “姓朱的要不得好死,在痛苦中慢慢地死去,这才能弥补他犯下的错。” 李昊扫了一眼余高业:“你呢?根子还没切下来?” “他不会切的。” 卓明哈哈一笑:“他最在意的就是那玩意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好那口,你让他切了,还不如杀了他。” “年轻人,何必如此凶残?” “一切都可以商量的吗。” 卓明打着算盘。 如果可以轻松化解,顺便拿到了夜夜静吧,那是最好的。 狠人,最好不好招惹。 当然,如果此人不听话,他不介意麻烦一些。 “年轻人,坐下来聊聊。” 卓明说道:“动刀动枪又见血的,太不吉利了。” “坐啊。” “明爷让你坐,你耳朵聋了吗?” 清冷的女人语气冰冷。 “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切下你的根。”李昊仿佛没有听到卓明和女人的话。 “不知好歹!” 女人恼火,她大步走向李昊,一手抓住李昊的肩膀,往下按,喝道:“给我坐下!” 按了两下,按不动。 女人心中一惊,抓着李昊肩膀的手立即伸开,一记掌刀切向李昊的脖子。 然而,那只手被攥住了。 嘎吱嘎吱…… 一连串的声音发出。 卓明猛地站起来:“放手!” 那女人表情扭曲,手被攥成了麻花。 啪! 李昊一手斩在了女人的脖颈上,那女人倒飞而出,撞上了墙壁,狠狠砸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余高业的事没完,你别在插嘴动手!” 李昊冷冷地对卓明说了一句,然后看向余高业:“切!” 余高业一手在怀里,另一手按着椅子,他两眼盯着李昊。 粗重的呼吸一声声传出。 突然,他桌子上的手动了,一指连动两下。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掏出了手枪,居然对准卓明。 与此同时,在对面的大楼顶层,一个黑漆漆的枪口瞄准着这个屋子。 枪手很专业,呼吸控制得极好,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准星落在了李昊的眉心上,扣动扳机。 第63章 我不活了 李昊的眼皮连跳两下。 危险! 强烈的危险刺激他全身上下毛孔舒张。 吱…… 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极低极低,听闻者脑袋会出现痛感,甚至有晕厥犯恶心的感觉。 这是《长青仙典》御兽篇的音波技能。 这声音如同一道射线,直达对面楼层。 那位狙击手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眉头微微一皱,脑袋中突然的不适令他的手稍微动一下。 远程狙击,需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连呼吸都控制得频率一致。 突然间手动,那么准头自然就丢了。 噗! 子弹从枪膛打出。 子弹从李昊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枪眼。 与此同时,余高业也开枪了,他对准着卓明的脑袋。 李昊要切他的命根,该死! 卓明一直觊觎他的夜夜静吧,也该死! 都去死吧! 可是…… 哇! 突然间出现的眩晕和恶心,在开枪的同时,他呕吐。 “砰”的一声,子弹打中了卓明的肩膀。 卓明没有惨叫,他也在呕吐。 但他两手在身上摸着,摸出来了一把枪。 枪口对准余高业。 余高业也抬起枪。 砰砰砰…… 两人互射。 一个人脸上有五个血洞,一个人心脏有四个枪眼。 李昊没关注这两人的死,他走到了窗户下。 在他的眼里,对面楼顶露出一只手,这手做着开枪的手势。 李昊面无表情。 两具尸体在无意识的抽搐,李昊迈过去,进了里间。 把楚夏抱出来,擦干了身子,为她穿上衣服。 他抱着昏睡的楚夏,走出夜夜静吧。 等他走了,屈千里跑进包厢,他的脸变得煞白。 余老板余高业,死了! 明爷卓明也死了! 两人竟然自相残杀…… 抱着楚夏的李昊来到了对面的楼顶。 楼顶空无一人。 他站在边沿,闭着眼睛,鼻子慢慢地闻着,脑海里出现那只比枪动作的手,他脑袋里好像装了一个聚焦镜头,镜头越拉越近,手越来越清晰,连指纹都清清楚楚,大概一分钟后,他转身下楼。 …… 一个男人带着鸭舌帽,背着一个细长的木箱,他闷头的走着。 “老大,失败了。” “失败?” “嗯,突然有一道声音,干扰了我,开枪的那一瞬间,手动了,没打中。” “你怎么搞的?” “老大,你把他的资料给我。” “什么资料?你出花都,这段时间不要回来了!” “那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追来,老大,我不会走,我要接着埋伏他,出道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失败,我不甘心,我要亲手枪杀了他,一雪耻辱!” “我让你现在离开花都!” “老大,别的我听你的,这件事就当我任性了,我会找一个更好的伏击点,我不信他还能躲过我的狙击。” “你给我离开……” 嘟嘟嘟。 戴鸭舌帽的枪手挂断了电话,他甚至将手机给关了。 意难平! 居然失败了? 那道让脑袋出现眩晕的声音是什么? 偶然出现的还是别的? 偶然吧。 临时接到任务,即便余高业自己泄露了,可那么短的时间对方如何准备? 他想了一下,那栋楼的楼顶上有很多乱糟糟的线路,可能是某个线路出现了问题。 该死! 他下定了决心,等狙击成功了,他会找到那栋大楼的管理人,他要用枪将管理人的脑袋打爆。 可恶,管理大楼,天台的线乱糟糟的能不知道? 坏他事情,活该去死! 前面有穿制服的人员巡查,他将帽檐压低了一下,脚步不增不减。 走过了这条街,他进了一家小卖部,买了包烟。 一边抽烟,他一边走着。 他经过路边的一辆车,无意间看到镜子里的人! 李昊抱着楚夏快步地走。 气味是对的,那只手上纹理吻合。 他锁定对方了。 枪手加快脚步,可始终拉不远与对方的距离。 他怎么找来的? 枪手拐进了一条步行街,他左拐右拐,甚至进了一家店,上了三楼,然后从三楼一跃而下。 “啊……” 路上行人发出惊呼。 他落地很稳,嘴角弯起,露出冷酷的笑容,继续前行。 追踪我? 可笑! 他没有回头看,顺手掰下来了一辆电瓶车的后视镜,一看……眉头皱起来。 阴魂不散! 脚步更快了,他开始跑。 跑了一条又一条街。 可每次拿起电瓶车后视镜都会看到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 他是跑的,对方就是在走,如何跟上的? 枪手进了一家商场。 商场有很多门,也有后门,后门直达仓库。 仓库这边有一些工作人员。 他绕过了一个个大箱子,走出去。 对面是一个停工的楼盘。 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泥泞路上。 从车上下来了一名短发女人。 女人看着楼盘,发出一声轻叹,然后,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哥,还没开工,估计烂尾了,咱们家的钱要全没了。” “哥,咱爸妈辛苦了一辈子,咱们两个所有的积蓄,全都没了,呜呜……” “我决定了,我要去花都行政大楼,再不给解决的办法,我就从楼上跳下去,让全国都知道咱们一家是怎么被逼死的。” “呜呜呜……” 她蹲地上大哭。 不知不觉,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正是那名枪手。 “好吧,我不跑了。” 枪手说道。 哭泣的女人抬头,入眼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匕首贴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哭声瞬间就停了。 枪手弯着腰,抬着头。 李昊怀抱楚夏,一步步走来。 他看了一眼烂尾楼,说道:“你该进去的,你早该来这种地方,而不是在人流中穿梭,早来了,你死得痛快一些,来得晚,死得难受,你现在劫持了一个女人,那要承担的后果更重了。” “嘿嘿嘿。” 枪手将帽檐移到了脑后,他舔了舔干涩的嘴,说道:“现在转身离开,她还能活。” “我不活了。” 短发女人哭喊道:“杀了我,你杀了啊,快杀!” “嗯?” 枪手眉头一皱。 女人继续哭道:“我父母的钱,我和我哥的钱,全没了,我想死,可到最关键的时候总是下不了狠心,杀我,快点,用刀割烂我的脖子。” “快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杀我啊!” 她不但喊叫,还抓住枪手持刀的手,很用力。 匕首无比锋利,鲜血染红了刀,也染红了女人的衣领。 【作者有话说】 晚上有事情,如果十一点钟还没发布,朋友们就不要等了,说明真的没时间,我尽量写哈。 多谢各位的赏啊还有票票和好评,感谢! 第64章 我说啊 枪手都愣了。 他也不是没劫持过人。 前几年在国外,同样是逃跑,他劫持了三个人,那三人屎尿都给吓出来了。 哪有这样的? 被劫持者硬让刀子往自己脖子里扎。 扎出了血,疼痛感一上来,这短发女人更加疯狂了。 疼,很疼。 可似乎还能承受。 原来死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可怕。 所以,她拼命地抓着枪手的手臂,甚至另一只手握住了刀尖,手被割破,深可见骨。 “啊,好疼,死了,我要死了,哈哈哈……” 女人真的疯了。 枪手无比恼火。 劫持人,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逃命。 他是一个狙击手,擅长的袭杀。 他想着逃到了烂尾楼里,他甚至已经确定了最佳伏击地点,只要到了那里,开阔的视野之下,他用狙击步枪想杀谁就杀谁,甚至他自信来一排的人也全都得死在自己枪口之下。 可这个女人…… 枪手用力地往外缩手臂,他瞥了一眼烂尾楼。 哪家开发商? 老子今天要是逃脱,非得找到谁是老板不可。 他一定将开发商的脑袋打爆,他都想好了,要用一梭子子弹打进开发商的脑袋里。 该死! 看看,把一个人女人骗得多绝望。 他想了很多,只是一瞬间。 李昊继续靠近。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匕首给她了啊,她会死的。” 枪手喊了一声。 内心更加恼火了。 耻辱! 今天,他成为了杀手界的耻辱! 没有枪杀了目标,反而被对方追着不放。 好不容易来到了空旷之地,找到了伏击地点,也抓住了一个人质,而这个人质…… “蠢女人,你想死往我怀里撞什么?” 枪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 与此同时,他眼里冒出可怕的杀意。 “那你去死吧!” 他动了杀心,不杀了这女人,心头怒火太旺,会蒙蔽了理智。 杀了这个蠢女人,自己还有机会。 不杀的话,那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手腕开始弯,匕首的尖头对着了女人的脖颈。 吱…… 那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哇…… 哇…… 枪手和短发女人同时呕吐。 “哐当”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是这个声音! 枪手也是够狠,他猛地咬了舌头,舌尖都给咬了下来。 疼痛袭来,脑袋清醒,他飞奔向烂尾楼。 李昊没有急着追。 短发女人的情况很不妙,脖子流的血太多了,如果是伤到了动脉或者割破了气管,会死人的。 他摸了一下女人的脖颈,还好,最危险的情况没有出现。 李昊手指在女人脖子周围连续点下,点的全是穴位,血止住了。 “死,我要死,谁也拦不住……” 女人居然去抓地上的匕首。 李昊一手拍在她后脑勺上,眼珠子一翻,短发女人晕死过去。 他打开车门,将楚夏放进去,也将短发女人塞了进去。 关上车门,李昊走进了烂尾楼。 他走到了两栋大楼的中间,这里有一个圆形规划区,应该是小区的公园之类的。 站在这里,他没有抬头去看,而是低着头,闭着眼。 枪手来到了顶楼的一个窗户下,他朝着下方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出冷酷的笑容:“找死。” “明明知道我是狙击手,还站在空旷之地,你跟那女人一样,自己找死,活该去死!” 一说起那个女人,枪手就恨得牙痒痒。 枪杀了目标,他会让那个女人如愿的,然后就是找到了这个楼盘的开发商,混账玩意。 哦,还有夜夜静吧对面大楼的管理人,虽然那声音不是大楼天台上乱糟糟的线发出的,可乱糟糟的线多少也影响了他的心情。 全都该死! 他将背后的长条木盒取下来,打开了。 咔咔咔…… 这人手法极快,一把狙击步枪很快组装完成。 拿起一颗子弹,放入。 将枪口架在窗户的一角,调整瞄准镜…… 他突然收回了枪,从木盒里拿出来了一个耳塞,塞进耳朵中,冷酷的笑再次出现。 虽不知道那诡异的声音从何而来,塞住了耳朵,还能影响了我不成? 搭枪,瞄准。 准心依然对准李昊的眉心。 吸……呼…… 他调整呼吸。 随着呼吸节奏,那浮躁的心慢慢平复。 作为一名狙击手,作为一个合格的猎人,调整情绪是首先要学会的。 因为在扣动扳机那一刻,情绪对准星的影响太大了。 而且他有独特的调整办法。 夜夜静吧对面大楼的管理人被想象中杀了。 短发女人也死在他的枪口之下。 这栋烂尾楼该死的开发商被他爆了脑袋。 顿时,沉闷的心好了许多。 情绪调整好,扣动扳机。 “嗯……” 突然! 他眉头紧紧一皱,又出现了那个诡异的声音,他心烦气躁,脑袋眩晕。 他及时地收住了扣动扳机的手。 他坐下来,靠在墙上。 为何? 戴上耳塞了,为何还能听到? 为什么都是在扣动扳机的关键时刻响起? 好在自己收住了手,否则地点又暴露了。 他大口地呼吸,两手按压着太阳穴,死命地揉搓。 一分钟后,他闭上眼睛,先去调整心绪。 当睁眼的那一刻……眼里多了一个人,李昊! 枪手立即去拿枪,一只脚踩在了枪管上,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抽不出来。 “呵呵。” 枪手放弃了,他头靠墙,看着李昊。 “老大说的没错,我该走的,作为一名枪手,失败了,就应该离开,再大的不甘心,也得忍着,忍到自己更强大的时候再来一雪前耻。” 他说着:“原来,我还是浮躁的。” “余高业找的你们?”李昊问道。 “明知故问。”枪手道。 “你的老大是谁?”李昊再问。 “嘿嘿嘿。” 枪手咧嘴笑。 “看样子是不想说啊。” 吱…… 李昊嘴唇一动,那声音又响起。 呕…… 枪手不复冷酷,他表情扭曲变形,疯狂呕吐,胆汁吐出来,最后实在没什么吐的了,开始干呕。 这只是明面上的,他的脑袋要炸了。 声音持续不停地响着,好像有一条虫子钻入了脑子,在啃食他的脑髓。 天旋地转,痛苦得想死。 他挣扎,要爬上窗户,一跃而下。 哪怕这里是二十二楼。 摔死了一了百了。 是真的想死。 可是,爬不上窗户,无力。 他更加痛恨那个短发女人了,不遇到那个混账女人,他的匕首不会丢,摸出匕首给自己来个痛快。 “说……我说……” 枪手伸着手,他用尽所有力气喊道:“我说啊!” 【作者有话说】 找了个时间,还好不是太晚,嘿嘿 第65章 天堂 诡异的声音停了。 枪手大口喘息,他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痛苦……他不是没承受过痛苦,但是任何时候的痛苦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是那种,真不想活的痛苦。 “我有些理解那个短发女人了。” 枪手揉搓了一下脸,道:“原来,真的不想活啊。” “你不是人。” 枪手看着李昊,道:“我杀过不少人,也折磨过人,可无法与你相比……” “我是一名孤儿。” “在孤儿院长到十二岁,有一个长得比较高的孩子,力气很大,他是孤儿院的王,有好心人送去东西,好东西都是他的,哪怕好心人自己把东西给了别的孩子,等人走了,好东西也得到那个孩子王手里。” “不给……就会被打。” “他喜欢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有孤僻症,但也不知为何,女孩喜欢跟着我,每一次她跟我,我都会被打,遍体鳞伤……” “院长……平常的时候还好,一副慈祥面孔,但他是个酒鬼,只要醉酒就会咆哮,就会打人。” “有一次,我被孩子王打了,又被醉酒的院长给打了,腿都给打断了。” “腿没完全好,我就逃了出去。” “我以为跑出孤儿院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可是……” “我饿……” 一名冷酷的杀手,回想自己悲惨童年,他落了泪。 “一个孩子,十二岁,身在大街上,全是陌生人,不过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一家饭店的后巷,每一天那里都会很多吃的。” “你知道吗?那些天,我可开心了,因为总算是有吃的了,可是……” “有一条恶狗,非常非常的恶,被倒掉的饭菜明明它吃不完,却不准我去吃,它吃饱了就守在旁边,只要我靠近,它就会扑过来。” “我只好离开那里,因为有了经验,所以,我又找到了一家饭店倒垃圾的地方。” “那些天,我也是快乐的。” “你说……” 他靠在墙壁上,又哭又笑:“老天爷是不是专门针对我啊?” “每一次快乐不了几天,就会出事,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带着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好甜啊,那时我觉得是自己一辈子吃过最好的棒棒糖了。” “女人说,跟我走吧,跟着我,你再也不用吃垃圾了,我说好……” “她带我到了一个地方,一进门我就害怕了。” “一个很大的院子,你知道院子里面都是什么吗?” “全是孩子,有的没有手,有的断了腿,有的瞎了眼……” “我要跑,被抓住了,那个漂亮的女人露出狰狞的嘴脸,拿着一根棍子狠狠地打我,我昏死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漂亮的女人也在,他们在对话。” “一个说挖掉眼睛吧,一个瞎子更能博得人的同情。” “另一个说还是弄掉两条腿好,院子里的孩子们挣钱最多的就是没有腿的。” “他们争执了一会,那女人说孩子是她带来的,就得听她的,所以,最终他们要挖下我的眼。” “手术刀多吓人啊,一点点地朝我眼睛靠近,那个白大褂的人说了,得小心翼翼地挖,因为眼睛很值钱……” “哪怕是到现在,我经常做噩梦,梦到有人挖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保住了。” 枪手笑看着李昊,说道:“他们接了一个电话,等了大概半天时间,我被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四个如我一样没来得及动手术刀的孩子。” “然后,我去了一个大山里,至今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在那儿……嘿嘿。” 他发出诡异的笑声。 “困难一次次到来,我以为被挖眼睛断手断脚是最可怕的,原来我真是太幼稚了。” “那里总共聚集了九十九个孩子,你知道要我们做什么吗?” 李昊沉默,他想象到了。 “九十九个孩子被放在一座野山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一周的时间,而且那山里有野兽!” “一周后,九十九个人只下来了十九个,死了八十!” “每个人都是惊恐的,可很快惊恐就不见了,因为山脚下有各种美食,我们大吃大喝,吃饱喝足了后,我们上了一辆车,又坐了船,上了一个岛,算上我们,那岛上又是九十九个孩子,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 李昊望着窗外蔚蓝色的天空。 以前,他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些比地狱还地狱的存在,后来他知道了,因为叶小柔带他去过,那里人命如草芥。 看了几次,李昊的心沸腾了。 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一名学者。 那学者做人体实验,惨无人道。 因为看了很多恶的一面,所以,李昊对待恶人从不留手。 “让你们在岛上自相残杀?”李昊道。 “是啊,最后活下来七个,你知道我杀了多少吗?嘿嘿嘿哈哈哈……” 他笑得狰狞,伸出来两根手指头:“二十,整整二十个!” “那个地方叫……天堂岛。” “天堂?哈哈哈。” “我所加入的组织也叫天堂,我们杀人不是让人下地狱,是上天堂。” “我的老大是我曾经的教官,他是雇佣兵出身,平常时候我们是分散的,紧急事情,我们会在花都老码头会面。” “说起来,我们和梅花的行事有些相似,但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梅花的成员,因为,我只是一个枪手。” “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你能否满意……可也就这些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两手趴在窗户上,语气突然变得平静:“那个孩子王我找到了,他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了老婆和孩子,可我还是我用枪托活活地将他砸死。” “我在一个养老院找到了当年的孤儿院院长,我打了一盆水,把他的脸按在水里。” “那个漂亮的女人,我也找到了,我用一个手术刀,割掉了她的脚趾手指,再一道道地削掉她身上的肉,在她死前我挖了她的眼睛。” “我的名字叫刘志远,我想当初生我的两个人有远大的志向,我也找到了他们,将他们给活埋了。” “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是地狱恶魔,可……” 他回头看着李昊,咧了咧嘴,道:“这样的我是怎么造成的?是我想要变成这样吗?” “难道我不想跟正常人一样工作学习娶妻生子?” “谁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啊,可老天……太恶!” 说着,他两臂用力,身子翻过了窗户,从二十二楼跳下去。 第66章 要等的人 李昊蹲下身子,拆卸狙击步枪,将零部件一一放进了木箱中。 枪手刘志远! 木箱中有一张看起来很阳光的照片,照面下方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字。 刘志远是坏人吗? 是的。 刘志远该死吗? 他杀过很多人,的确该死。 他一跃而下,李昊并未出现同情。 死在刘志远手里的人,有该死的,比如那个弄残孩子去乞讨的女人,可一定也有无辜的。 做过了事,自己去承担。 李昊将木箱合上,他背起木箱走下楼梯。 空旷的楼房,钢筋混泥土的味道。 这里总共九栋,那边还有打了地基没建的。 卖出去多少? 不知道。 这楼里只有李昊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下了楼,入眼的是一片血红。 刘志远死了,摔得一塌糊涂。 李昊找了一些杂草,选择了不同的部位,在手里揉搓,搓成了粉,洒下。 不堪入目的尸体很快化成了白烟,连带着血迹也不见了。 “枪就不给你了,下辈子投胎到一个正常的家庭吧。” 李昊走出去,他看到几辆车驶来,车停下,下来了一些人。 “书记放心,这盘我接了,绝对不会让广大业主的钱打了水漂。” 一名中年人说道:“我会让专业侦测队进来,每栋楼都会评估,如果有质量问题的,立即拆除重建。” “那我就代替业主感谢你了。” 一行人一路说着走进去。 李昊露出微笑。 他打开车门,短发女人醒了,她一醒来就求死。 “你救我?你为什么救我?让我去死啊,我真不活了……” 李昊把楚夏从车里抱出来,他说道:“有人接盘了,你还死吗?” “啊?” 短发女人一愣。 “市里的领导和新的接盘老板刚进去,这里马上要重新动工。” 李昊说话间,短发女人的手机响了,是她哥打来的,能够听得出来电话里惊喜的声音。 女人一愣一愣的。 李昊抱着楚夏走了,转弯的时候他看到短发女人跑进了烂尾楼。 李昊抬起头,阳光明媚。 有黑暗的地方,但更多的还是光明。 走在路上,楚夏清醒了一会,李昊问出她家的地址,坐上出租车。 到了楚夏家里,李昊将她放在床上。 李昊坐在屋檐下。 很小的院子,低矮的房子,很有年头了。 这里早已出了市区,与高楼大厦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时间缓缓而过,一直到深夜,楚夏醒来了。 “大叔……” 楚夏走出了房间:“我怎么没有死?” “余高业不放过你的,你快跑啊。” “余高业死了。”李昊道。 “啊?”楚夏震惊的张大嘴巴。 “余高业和卓明火拼,双双死亡。” 李昊转头对她笑着说道:“从此以后,你不用害怕了。” 楚夏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她在家里,李昊也在! 有很多疑问。 比如她喝了那么毒的毒药,居然还活着? “别的不用多说了,你告诉我阴阳盘是从哪里来的。”李浩道。 “那里。” 楚夏手指房梁。 李昊抬头看去,老旧的房梁有几条裂纹,还有一个燕子窝。 “我妈妈临死前告诉我,那个东西可以改变我的命运。” 楚夏说道:“妈妈说一定会有一个人找来,他能给我富足的生活。” “还有吗?”李昊问道。 “有。” 楚夏说道:“妈妈说,爸爸和那个人的关系很好,爸爸的死多少因为他,当然,爸爸死亡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姓……” “姓夏?”李昊道。 楚夏瞬间恐惧。 “你叫夏楚楚。”李昊又道。 楚夏那张苍白的脸充满了无限的震惊。 “这个夏是夏氏的夏吗?”李昊拉着楚夏坐了下来。 楚夏害怕。 “你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昊说道:“我不是夏氏的人。” “大叔……” 楚夏突然抓住李昊的手,她重重点头:“我原名夏楚楚,就是夏氏的夏,不过妈妈说了,我这一辈子都叫楚夏。” “大叔,你不要对外人说,好不好?” 她哀求。 见到李昊点头,楚夏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说道:“夏氏为何容不下我爸……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关于阴阳盘,妈妈说了,会等到一个人的。” 她看着李昊,眼睛里浮现激动。 “我等到了,就是大叔!” 楚夏抹着眼泪:“妈妈没有骗我。” “你等的人其实是另一个。” 李昊明白了,楚夏的妈妈让她等的正是自己师父柳明涯。 可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他找来了,楚夏可能真的死了,还是说……死不了? 李昊猛地站起来。 “大叔?”楚夏惊疑。 “你在吗?”李昊轻声自语。 没有得到回应。 他闭眼感受着,还运转了《长青仙典》,也没有特殊的波动。 睁开眼,轻叹一声。 “大叔就是我要等的人。”楚夏说道。 “你从哪里弄到的毒药?” 楚夏只知道会等到一个人,等的谁她都不清楚。 或许哪一天,师父会找来,或者现身吧。 谁知道呢。 “我有一个同学,名叫周莹,她哥哥是开药铺的,最擅长制毒了,我说家里有老鼠,她帮我偷得一些。”楚夏说道。 “周莹哥哥的药铺在哪里?”李昊问道。 “十字大街112号,没有名字的店就是了。” 楚夏急忙又道:“大叔,真是周莹帮我偷的,没别的原因。” “嗯,你身体虚弱,需要多休息。” 李昊道:“请两天假吧,好好休息。” 说着,他要来楚夏的手机,加了好友,给楚夏转了十万元。 然后,他离开了。 当楚夏发现的时候,李昊已经走远了。 她跑到门口,喊了一声:“还说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李昊真不是。 师父柳明涯一定跟这一家有关系,石板街后山那座坟或许就是楚夏的长辈。 叶小柔总是说要找到师父。 李昊是没见过师父,但这是叶小柔的心愿,他既然在花都,当然要找了。 “找到了师父,我就回去陪你了。” 李昊走在新乌江边,一直前行,他看到了一个老旧废弃的码头,刘志远所说的花都老码头。 站在码头上,李昊的手机响了,乔晓君打来的。 “李先生,找到那个中介了,名叫冯茂典,他的工作地点居然在花都证券顶楼。” 第67章 男怕入错行 废弃的码头,一艘老渔船靠在岸边,有一个戴着小帽提着渔具的老人走来,路过李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便登上了船。 船沿有一个缺口,他弄了一个马扎坐在缺口处。 取出小水桶,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再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是饵料,先放置一边。 一个小塑料袋里是一些小颗粒,散发着酒味,这是打窝用的窝料。 钓鱼先打窝,老人秉持这一点,他随手一扔。 接着,他开始用矿泉水搅拌饵料。 弄好了饵料,拿起鱼竿,放上饵料,甩进了水里。 站在岸边的李昊回头看了看。 这是废弃的码头,有几根灯杆没亮一盏。 夜深,人静。 水面漆黑,难以看到鱼漂,可那老人认真地盯着水面。 李昊登上了船,老人也没转头去看。 李昊靠在船沿上,望着水里的鱼漂,鱼漂突然一动。 老人提竿,一条半个巴掌大的石斑鱼钓了上来。 石斑鱼很有劲,拼命地甩尾,老人娴熟地给抓住了,拿下钩子,丢进了小水桶里。 “年轻人不去睡觉,看老头钓鱼,闲心不小啊。” 这老人说话中气十足。 “深夜,才是年轻人一天的开始,反倒是老人家不该回家睡觉吗?”李昊道。 “人老了,太阳刚下山就得躺床上。” 老人重新放上饵料,甩到水里,他说道:“一觉睡到十点钟,再也无法入眠。” “钓钓鱼,打发个时间,明儿家里也多上一道菜。” “何乐而不为?” 他抬头笑看李昊。 “老人家这菜应该不是人吃的。”李昊道。 “谁说不是人吃的?” 老人道:“打了窝,放了线,捏上饵料,无论钓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那都是可以吃的。” “现在是什么社会?” “一切都可以互换,你钓上来的东西不吃,但肯定有人吃,换就是了,无论是换成米面还是金钱。” “那么,人命都能换多少米面?”李昊好奇的问道。 “人命……” 老人打量了一下李昊,他笑道:“那也得看是谁的命,你要说是夏氏掌门人的命,能换来无尽财富,米面的话足够整个花都吃上十年。” “如果是你……” 老人摇摇头,道:“能当一次意外之财吧。” “就这样。” “梅花成员的命呢?”李昊问道。 闻言,老人一愣。 “三条命。”李昊补充道。 老人目光闪烁。 “再加上一名枪手,刘志远呢?” 李昊再道。 老人微微眯眼,半晌,他道:“梅花的三个成员,还有一名枪手……你可能换不来东西,反而会把自己给送进去。” 李昊点点头,道:“那么老人家你的命呢?” “我?哈哈哈。” 老人发出爽朗的笑声:“年轻人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鱼儿上钩了。”老人看了一眼水面的鱼漂。 “或许不是鱼呢?”李昊道。 老人轻哼一声,提竿,顿时,他脸色变了。 钓上来的是一块烂布。 “社会在发展,可人的素质还是如此低下。” 老人道:“政府多次提倡要保护新乌江,打捞垃圾的船每一天都在江上工作,可一些垃圾始终弄不干净。” “你说气人不气人?” 老人将破布猛地摔在了船上,他没有放饵料,而是盯着李昊。 “或许不是垃圾呢。”李昊道。 “那能是什么?”老人问道。 “或许是包裹骨灰的布呢?” 听了李昊这么说,老人捏着鱼竿的手用力了,指头略显发白。 “我要刘志远老大的下落。” 李昊道:“给我消息,这块布就是垃圾,等下我带走,丢进垃圾桶。” “不给……” “不给怎样?”老人哼笑一声,“难不成还能变作包裹老头子骨灰的布?” “你身上血腥很重,而且背后有怨魂在叫,说明你杀过不少人,在你身上我闻到了跟刘志远一样的气息,但你不是刘志远的老大。” 李昊说道:“刘志远的老大是一名雇佣兵,我见过不少雇佣兵,所以我断定你没有做过雇佣兵,可你的实力……” “非常强悍。” “所以,你才是刘志远所在组织的掌事人。” “告诉我想知道的,我废你武功,留你一条命。” “没有了功力在身,你承受不住背后怨魂夺命,你会活在惶恐中,最终被吓死,其实这样挺好的。” “挺好?”老人扬眉。 “是挺好的,你的因果在背后那些怨魂那里,有因有果,算也还了干净了,好在留一个全尸。” 李昊说道:“如果你死在我手里,那是尸骨无存。” “你活了这么久,如何取舍,不用我一个年轻人来教你吧?” 老人扭头,朝着背后看了看,他道了一声:“怨魂……鬼话连篇!” 话音未落,他持着鱼竿朝李昊敲了过去。 李昊抬手一档。 啪! 鱼竿与胳膊碰触。 长长的鱼线“嘶嘶嘶”的缠绕住李昊的手臂,锋利的鱼钩则是奔着李昊的眼睛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李昊头一扭,避开了鱼钩,然而鱼线缠绕住了他的脖子。 老人还坐在那里,他笑出声:“杀了三个梅花的成员,刘志远也能死在你的手里,口出狂言……老头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说真的,老头已经厌倦了。” “数十年的生死搏杀,一直都是与死亡打交道,真的倦了,可自己又退不下来。” “男怕入错行……” “故人至理名言!” “入了一个行当,老了也退不掉,哪怕花费很大代价退下来了,可是能退干净吗?” “你所说的怨魂,这东西怎么能存在?人死了,什么都没了,但是可以理解成每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命都如一道枷锁。” “杀的人越多,枷锁越重,最终重到自己无法脱离。” “我们不是梅花,我们属于天堂。” “梅花什么都接,什么都做,甚至女杀手可以为客户奉献自己的身子,而天堂不同,天堂只做一件事,那便是送人归西。” “我不知道陈老大接了谁的单子让刘志远去枪杀你,你既然反杀了刘志远,就应该好好的活着,躲起来活,你却主动来了这里……” “你猜的没错,我是天堂在花都的总负责人,甚至负责整个中原地区,毕竟天堂相比于梅花来说很纯粹,没那么多事宜。” “天堂有路,你走来了。” “年轻人,送你归西。” “老了,还得动手,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老人一拽鱼竿,缠绕在李昊胳膊和脖子上的鱼线猛地收紧,锋利的鱼钩好像有了生命,朝着李昊的喉结钩去。 第68章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而李昊那条被鱼线缠绕的手臂突然膨胀。 按理说细细的鱼线会伤了皮,勒进血肉。 可随着李昊手臂的膨胀,鱼线也跟着放松。 那个鱼钩始终无法钩到李昊的喉结。 “咦?” 老人发出一声惊疑:“竟然是入了流。” “陈老大越来越混账了,猎杀入流的武者居然不给我报备。” “小小年纪,跨入武者行列,天赋异禀!” 说话间,老人再次地拉动鱼竿。 嗤! 鱼线崩断,那鱼钩挂在了李昊的胸口,他说道:“你真不主动承受自己造下的孽果?” “夸你两句,以为自己上天了?” 持着鱼竿的老人冷淡地道:“只有天堂的人接引,你才可入天堂,你自己只会迈入地狱深渊!” “一个下三流的武者,应该是迈入不久,莫要觉得天下无敌。” 他一杆子敲击过来。 李昊伸手一抓。 抓住的鱼竿尾端震颤。 “撒手!” 老人沉声一喝。 震颤的力度更大了,鱼竿发出叽叽之声,无力承受一般。 然而,李昊握着鱼竿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老人瞳孔微微一缩。 突然间,一股拉扯力出现。 李昊力量之大,着实震惊到了老人。 这老人居然往前跨出一步,第二只脚后跟也离了地,就要跨出第二步的时候,老人道:“天生神力?” “陈老大自己出手也不见得能猎杀了你,他居然派出刘志远,我看他舒服的日子过得太多了。” 说话间,老人第三步迈出,好像真的承受不住拉扯力。 三步之后,老人手腕突然一转,手臂往后一拉。 噌! 他居然从鱼竿里抽出来了一把细剑。 夜色里,细剑异常明亮。 一剑击出,朝着李昊的喉结而去。 与此同时,挂在李昊胸口的鱼钩飞出。 老人没因鱼钩的飞来而改变自己的攻击策略。 他自信细剑更快。 只要快,对方的攻击手段都会徒劳。 一辈子,杀人很多。 最先是杀普通人,后来开始猎杀武者。 经验告诉他,杀人在一个“快”字。 只要够快,对方再多的手段,再眼花缭乱的招式,都是死亡前的伴奏曲。 他看着李昊的眼睛,见到李昊眼中的细剑越来越大。 李昊没动,老人以为李昊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可你真的够快吗? “嗯……” 老人发出一道声音,这声音不是他自己想要发出的,而是来自喉咙。 他两眼一睁,剑停了,剑尖距离李昊二厘米不到,差了一厘米多的距离,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他的喉咙出现撕裂般的疼痛。 “怎么可能?” 老人开口。 他低头去看,鱼线在眼里,却是看不见鱼钩。 因为鱼钩已经钩进了他的喉咙。 因此,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话语一出,血从嘴里往外冒。 李昊手捏着鱼线的一头,手腕一抖。 嗤! 鱼钩从老人喉咙处往下拉,鱼线如锋利的利刃,切断了骨头,直达心房。 而鱼钩已经勾住了心脏。 手腕再一抖,鱼线撕裂了老人的腹腔,鱼钩顺着而来,带着半块心脏。 李昊抬起另一手,捏住了细剑。 叮! 手指一弹,细剑震荡,老人脱手,细剑被李昊掌控。 唰唰唰…… 一道道剑光在夜色中闪烁,伴随着血光。 细剑太锋利了,每一剑下去,都是致命的。 《长青仙典》之《剑典》,一剑出必见血,剑气无双。 收剑。 船沿边的甲板上烂肉一堆,一颗头颅瞪大眼睛,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嘴唇也在动,可说不出来话了。 “看到怨魂了吗?是不是很多?” 头颅上的那双眼充斥着恐惧,看到了,看到了很多索命的怨魂。 而且多数他能认出来是谁。 可他很疑惑,被斩成了这样,为何还有意识? “剑典杀伐无双,但只要我想,剑典会留一丝生机。” 李昊道:“我说废了你武功,让怨魂索你性命,也算是因果完整了,你非得不愿,死无全尸,再被怨魂啃食最后生机而死,这就是你的坚持。” “你道男怕入错行,有一定道理,所以,在入行之前要深思熟虑,入了行后也得多思考。” “人作恶,冥冥之中因果牵连,恶果终究会到来,只是早晚罢了。” “今日我收你性命,来日让天堂从花都消失。” 说着,李昊嘲笑一声:“这里不是西方,没有上帝,谈何天堂?” 李昊持剑而立,隐隐地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像是在感谢,来自老人背后怨魂的谢声。 “大仇得报,各位还不离去?” 李昊嘴里念着诡异的音符,空间似乎是扭曲的,仿佛有一道道身影在远离。 当最后一道消失了,那老人两眼裂开,流出血泪,生机全无。 李昊处理掉尸骨烂肉,将细剑收进了鱼竿中,他提着鱼竿远去。 刘志远说紧急情况,他们会在老码头碰面。 见到老人的那一刻,李昊明白了,刘志远想让他来送死。 因为刘志远一定知道,天堂的总负责人会在老码头垂钓。 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陈老大,却杀了天堂总负责人,倒也超出预想。 回到新乌村,老周面馆还开着,李昊去吃了一碗面。 老周说那个男人又来了,于峰来吃面,那人立即就走,于峰追了过去。 李昊没怎么在意。 回到家,洗漱一番,洗掉身上的血腥,正准备打坐修炼,手机响了,一个熟悉又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果然是她的声音。 “离开吧,离开花都,有多远走多远。” “宁凤青……” “看在咱们有过一段美好时光,我劝你离开,当你来到花都的那一刻,夏一鸣就知道了,这些天夏一鸣没找你,是我拦着他,我说你会离开的,他要了一个期限,马上要到了,所以,你必须得走,否则……” “否则,你们继续做局?神仙架中,我迷失了,是你们所为的吧?”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说太多,过去就过去了,李昊,离开吧,花都终究姓夏。” “花都不姓花,花都也不姓夏,花都是整个花都人的花都。” “你……还是那样固执啊,马上是夏一鸣爷爷的八十寿辰,整个花都同庆,莫要因为你扰了人的兴致,所以你……” 李昊挂断了。 他眼神变得冷漠。 怒火在心中蹿升。 强行运转《长青仙典》,岔了气,血从嘴角流出。 “不急。” 李昊自语着:“事情有先后,一步步来,中介已经找到,手握了铁证,我让那八十寿宴变成灵堂!” 第69章 现在是夏天 第二天一早,李昊睁开眼,就见黑猫蹲在他面前。 这只猫也不叫,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饿了?饿了自己抓老鼠去,家里没开锅。” 李昊站起来,去洗漱。 这只猫做出干呕的举止,好像李昊让它抓老鼠吃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事。 洗漱完了,李昊翻出来了江诗怡给他的烧鸡,撕下来了一条腿,丢给了黑猫。 黑猫闻了闻,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它瞅了眼李昊,一脸嫌弃的样子,晃了两下尾巴,它沿着墙迈着慵懒的步伐。 李昊手拿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说道:“好东西不吃,你也就是吃老鼠的命。” “喵呜!” 黑猫呲牙抗议。 李昊懒得管它,走了出去。 乔晓君电话里给李昊说公司早上有一个会,让他去百变美妆等等,然后一同前往花都证券。 李昊吃了早饭,并没去百变美妆,而是直奔花都证券。 乔晓君帮他调查,其实已经涉险了,接下来他自己就行。 …… 花都证券大楼,总高三十八层。 电梯里一排排的数字按键,唯独少了二十九。 李昊在二十八层出电梯,楼梯口居然有专门的保安值守。 在旁边还矗立了一个牌子,写着“重地勿入”四个大字。 那保安身强力壮,两眼炯炯有神,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李昊看了看,他的手指一弹。 啪啦! 北面的窗户玻璃突然粉碎,走出电梯的人发出连串的惊叫。 那名保安立即警惕,快速上前查看。 玻璃碎了,周围并无东西,老化? 好在并没有人员受伤。 他拿出对讲机讲了几句,便回了原位。 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个人上了二十九楼。 二十九楼是个大大的休闲区,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只有一个房门,需要指纹开锁。 李昊握住了门把手,内劲一出。 “咔”的一声,破坏了锁里的结构,开了门,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也像是一个书房或者资料库,三面墙壁全是书籍和文件。 他关上门,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这本书是关于花都历史的,讲了一些新乌江的起源。 说是花都连年干旱,民众祈雨,诚心感动了天神,降下了大雨,一条雷霆劈下,大地开裂,新乌江便出现了。 还有一个传言,说花都有一位神秘的花神,花神孕养了花都一代代人民。 这不是太像历史,反而如神话传说。 又看了一会,李昊把这本书放下,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本企业志。 脚步声传来,李昊翻看着书籍。 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手里拿着一个玻璃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枸杞。 开了门,中年男人一愣,门锁没有解开的程序,直接就开了…… 接着,他就看到了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 他没有受到惊吓,走到办公桌前,将公文包放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旋开了保温杯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二十九楼,电梯无法直达,楼梯口有专人看守,楼梯上还有监控摄像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你能来到这里,说明能力非凡。“ 中年男人再喝一口水,啵啵两声,他将一颗泡软的枸杞吸进嘴里咀嚼。 “看你气定神闲,听你平稳的呼吸,你应该是一名入流的武者。” “朋友贸然到来,不合规矩了。” 他两手握着保温杯,翘着二郎腿,头靠在椅背上端,两眼望着李昊。 “侯鹏,白手起家,创办天下虫网。” 李昊一边看着书一边说道:“天下虫网发展很快,市值蒸蒸日上,填补了江南在网络科技上的短板,由此,侯鹏多次获得江南十大企业家美誉。” “侯鹏不满足现状,致力于研究浏览器内核,可关键时候……入狱。” 说着,李昊合上了书本,抬着眼看中年男人,道:“冯茂典,作为一名专业的中介,你对侯鹏是何看法?” 被叫冯茂典的中年男人脖子微微一动,两眼好些秒不眨动一下。 他一手转着杯盖,最终打开,喝了一口水,说道:“难得一见的企业家,天下虫网有成为巨头的潜质。” “很可惜的吧?”李昊道。 “可不可惜的,不能单一地去看待。” 冯茂典说道:“互联网行业,失去了侯鹏,是一大损失,可对于别的行业来说,没任何影响。” “入狱,自然有入狱的原因,自己做过什么,那必然要承担后果。” “网络发达的今天,冤案不多了,所以,关于侯鹏,并没有太多好说的。” “朋友如果是为了侯鹏而来,我劝朋友一声,就此作罢,否则,引火上身。” “多大的火?谁的火?”李昊道。 冯茂典眉头一皱,道:“有些事情,你不该问,就是我愿意说,你也不敢听。” “来,说说侯鹏入狱的缘由,我很有兴趣听听。”李昊两手肘抵着桌子,两手撑着下巴,头往前伸。 冯茂典眯了眯眼,他道:“现在是夏天!” “夏天……夏氏的夏?”李昊道。 “既然你心中有猜测,朋友还是及早收手为好。” 冯茂典的手一直在转动杯盖,似乎有一定的节奏感,不时的,他还会在杯盖上敲击两下。 他这个动作,李昊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止。 “我很想知道,这也是我来你这里的原因。” 李昊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说道:“时间很宝贵,就不好浪费你仅剩下的时光了。” 闻言,冯茂典脸色一冷,他重复一句:“现在是夏天!” “夏天会过去,秋天就到来,然后是冬天,过了年便是春天。” 李昊道:“一个夏天并不能代表什么。” “好狂妄的口气!” 冯茂典嘿嘿一笑:“知道吗?就凭你这句话,别说你是入流武者,就算你入了阶,花都也不会有你容身之地!” “你意思是说我夏氏会随着时节过去?” 这时,门开了,一名方脸中年人大步走进来,他声如洪钟,眼神冷冽。 “夏四爷。” 冯茂典对李昊道:“这位是夏家四爷,夏胜,你想探明关于侯鹏的一切,我想夏四爷能够为你一一解惑。” “当然,夏四爷愿意说的话。” “对于一个死人,我不会吝啬言语。” 夏胜走上前,两手扶着办公室,他盯着李昊,道:“你可听好了,我说话的时间就是你生命最后的时光。” “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事,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70章 铁证 “你想知道侯鹏为什么坐牢?” 夏胜道:“因为他所涉及的领域过了线。” “过什么线?过了谁的线?” 夏胜盯着李昊,李昊同样也盯着他。 “天下虫网做做借鉴就好,那侯鹏非得野心勃勃,自己要搞一个内核,他要成为民族英雄,谁也不拦着,可损害了我夏氏的利益……我夏氏参股了国外巨头内核,消息刚出,股票大跌,短短两日时间,你可知我夏氏损失多少?” “拦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过的自然是我夏氏的线!” “原本,我夏氏也有心发展属于自己国家的浏览器内核,已经提上日程,不过这东西发展起来需要时间,我们想着侯鹏出狱了,给他一个机会,加入我夏氏,可你的出现……” “我觉得对侯鹏的策略需要变一变了。” “他原本坐上十年牢就可以出来,加入我夏氏,他依然能够大展宏图,可是现在有必要让他死在牢狱之中了。” “而且我告诉你,动了世界寡头的蛋糕,如果不是我夏氏出手,侯鹏早已经出意外惨死了。” “有些东西,世界格局已经定了,早已经有不成文规定。” “愣头青不知所以的往里钻,甚至想要抢夺蛋糕,坐牢都是幸运的。” “而侯鹏的幸运随着你的出现,没了。” 李昊点点头,道:“明白了。” “既然明白,你可以上路了,没做个糊涂鬼,是我对你的仁慈。” 说着,夏胜一手伸出,朝着李昊抓去。 伸展的五指如鹰爪,又像是钢铁铸造。 夏氏,擒龙手! 刚猛无边。 李昊操起桌子上厚厚的企业志甩过去。 砰! 书籍刚一与手爪碰触,直接炸开,纸屑乱飞。 随即,两只手抓在了一起。 看到这,冯茂典喝了一口水,他一边旋着瓶盖一边说道:“夏四爷忘记说一件事,侯鹏的儿子不自量力,居然调查起夏一鸣,火本已经烧到他家边缘,他还在自家点火,不出事都难。” 李昊再次点点头,道:“夏氏入股了做浏览器的世界巨头,因此不能让国内拥有自己的,否则就是抢人蛋糕,牢狱之灾都是轻的。” “你夏氏将侯鹏打入大狱,从你嘴里说出,反倒是救了侯鹏,否则侯鹏早横死家中或者路上。” “再有就是侯壮壮调查了夏一鸣,将火给引大。” 说着,李昊目光扫视夏胜和冯茂典:“两位说的话,我信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正在录音,道:“算是铁证如山了。” “呵,居然还录音了,你以为你走得掉吗?”冯茂典低头轻笑。 “夏四爷,送他上路吧。” “咱们需要准备点钓鱼的饵料,今晚上去老码头见一个人,向他索要一样东西,夏家主八十寿辰之日,夏四爷一定会得到称赞。” “夏四爷,那把剑材质极为特殊,世所罕见,听说夏家主最近参研剑术,若是得到那把剑,可比什么礼物都合适啊。” “只是天堂的剑不太好得,咱们要准备一个上好的鱼饵才成。” “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四爷?” 夏胜一直没出声,冯茂典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他身子往前探。 “你说,是不是铁证如山?”李昊盯着夏胜猛地一喝,“说!” “是……” 夏胜的声音听着不对,冯茂典握紧了椅把手。 “嗯。” 李昊关掉了录音,他目光落在了冯茂典身上,道:“想要天堂的剑?” “是不是一把细剑?” 闻言,冯茂典两眼一瞪,很是不可思议。 天堂的细剑,少有人知道! “你是谁?” 接着冯茂典又喊了一声:“四爷?” “我是谁你到现在还没认出来,你这中介人做的也不是太专业。” 李昊道:“他回答不了你的话了。” 扑哧! 一把细剑洞穿了冯茂典的心脏,剑尖从后心透出。 “你很诚实,说了该说的一切,所以,给你一个痛快。” 李昊一手握剑,另一手与夏胜的手胡捏着,他扯出了手,夏胜的那只手已经乌黑。 短短时间竟然造成如此多的瘀血。 李昊拔出了细剑。 剑是好剑,杀人不沾血。 剑身通亮,在夏胜的眼睛里呈现,可是他眼里的剑没有光彩。 身子一晃,他躺地上,两眼珠瞪得滚圆,已经没有了白眼球,被血液填充,甚至脸上都有一条条的血痕,是与李昊内劲碰撞所致,李昊的内劲摧毁了他大部分机能,一剑是收割性命。 冯茂典还是没有起身,他整个人一动不动。 “这是天堂的剑吗?” 李昊问道。 冯茂典的眼睛眨动了一下,看向李昊,眼珠子下翻,便看到了夏胜的尸体,他大喊一声:“夏四爷?” “你……你杀了夏四爷?” 冯茂典浑身战栗,他说:“不,你不但杀了夏四爷,天堂的那个老头也被你杀了,否则天堂的剑如何在你手里?” “剑名天堂,人在剑在……” 李昊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来到冯茂典面前,他坐在了桌角上,扫了一眼冯茂典手里的保温杯,道:“节奏错了,需要我帮你吗?” 闻言,冯茂典两手停了动作,冷汗如雨下。 “跟我没有直接关系,我只是一名中介人。” 冯茂典说道:“其实中介人也只是兼职,我原来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开创花都证券……动了夏氏的利益,夏四爷找了我,我送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才保住了性命,然而还不够……” “花都是夏氏的花都,在夏氏眼皮子底下,只能按照夏氏的想法来做。” “我留学国外,有一个同学混成了雇佣兵头目,因为这层关系,夏氏有很多自己不能下手的事就让我联系国外的雇佣兵。” “而侯鹏也知道我有这条路子,找上我,让我介绍私家侦探和雇佣兵,我就找上了陈老大。” “天堂跟我那个同学有密切的关系……”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喝了一口水,才理顺了,说道:“夏氏的很多事情,外人不知,可侯鹏的儿子侯壮壮提到了夏一鸣,我受制于夏家,只能说给夏四爷听,所以……有了那一场火拼。” “而后,夏氏通过通天手段,栽赃嫁祸,侯鹏夫妇入狱。” “我不能说自己是无辜的,可我没得选择。” “我还不能死,我女儿得了绝症,金陵景家景思都说只有一个月可活,我答应过女儿的,我要看着她离开,没有我在,这一个月她会活在惶恐中,在恐惧中死去。” “朋友,求你。” “我不求活命,只求能让我多活一个月。” 说着,他从椅子上滑下,双膝跪地。 第71章 七窍流血 啪! 保温杯顺势掉落在地,咕噜噜滚了好远,撞了桌腿,旋转了几圈。 有一股不明显的气味,只是一瞬间气味全无。 跪在地上的冯茂典看了一眼保温杯,嘴里还在哀求,但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给我一个月的活路,一个月后,不用你出手,我自裁。” 冯茂典抬起头,他在观察李昊的变化。 坐在桌角的李昊似笑非笑。 冯茂典心中发虚,更为急切。 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秒针哒哒哒地走动,十秒钟过去,他长出了一口气。 “根本没有绝症的女儿吧。”李昊道。 “没有。” 冯茂典扶着椅子起来,然后坐下,目光落在夏胜的尸体上,他叹息连连。 “夏氏的四爷你都敢杀,简直胆大包天。” 冯茂典说道:“你可能不怕死,但是你的行为,会连累很多人。” “比方说侯鹏夫妇,以及变傻了的侯壮壮。” “夏四爷没说假话,侯鹏有能力,十年牢狱出来,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加入夏氏,继续展他的宏图大志。” “侯壮壮虽然傻了,可也不是不能治疗,即便治不好,活着总比死了要好,对吧?” “有些人就是太愚蠢,看不清形势,不知道这花都谁说了算,仅凭一股意气做事,害人害己。” “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李昊!” “你还活着,去哪里不好?非得来花都?你自投地狱之门!”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大转变吗?” 冯茂典再看一眼保温杯,说道:“我不是武者,习武多年,但最后没坚持下去,入不了流,可是总是与武者打交道,我得有自己的保命手段,杯子的一层藏着毒,只要受到撞击,毒气会爆发,武者也得毒死。” “慌吗?慌了也没用,你只要吸了七口气,毒就入体,现在你可能觉得没什么,我劝你一声不要动。” “蛇有五步蛇,那是夸张说法,可我这个毒,你只要走了五步,必然七窍流血而亡,你不动,血流流动没那么快,还能苟活几分钟,呵呵,不信?你居然动了,我帮你数数。” “五、四、三、二……” 那个“一”字说不出口了,因为李昊加快了脚步,转眼就是好多步。 李昊低身,捡起保温杯,再走回来。 冯茂典死盯着李昊的脸,他要看到血,看到七窍流血。 可是,哪里有血? 房间中的血腥是来自夏胜的尸体。 他只看到李昊脸色健康的红润,连苍白也看不到半点。 毒,失效了? 他内心剧震。 “给。” 李昊摇晃了一下保温杯,内层的毒气居然全进入了杯中,他将保温杯递过去,道:“喝下去。” 冯茂典下意识紧闭嘴巴。 “我让你喝下去。” 细剑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冯茂典战战兢兢,头低下,那是不敢看。 李昊二话不说,一手掐住冯茂典的脖子,手指用力,紧闭的嘴巴张开了。 他手离开冯茂典的脖子了,那张嘴还是大张着,定型了一样。 旋开杯盖,一大杯毒水连带着所有的枸杞都进入了冯茂典嘴中。 “这杯子里水其实就是解药。” 李昊道:“通过鼻腔进入的毒气会被分解掉,可你喝下去呢?” “毒气和解药一同喝进肚子,你的胃会先分解哪个?” “你以为毒药和解药会中和掉?” 说话间,李昊一手按在了冯茂典的胃部,内劲爆发,不是要破坏冯茂典的五脏六腑,而是催发毒性。 冯茂典无力反抗,他感觉到鼻子有股热流,一摸是鲜血。 他的眼睛睁不开了,流了血。 从嘴巴出来的血更多。 还有两只耳朵。 七窍流血!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可不想死啊。 他张嘴想要求救,可鲜血一股股地冒出来,根本说不出话。 李昊伸出两指,在冯茂典心脏位置连点了几下,他半靠在桌子上。 七窍流血的冯茂典,模样极为恐怖。 “我没死?我居然没死!” 他能说话了,惊喜地喊叫。 然后,他不可理解地看着李昊。 “毒未攻心,因为我封锁了你身上的几个穴位,但你每天都会有一个时间段七窍流血,而且每两天你得去我那里拿药,稍微晚了,你便毒发身亡。” 听着李昊的话,冯茂典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说,只要我能活,我什么都可以做。” 为了让李昊相信,他又道:“当初夏氏找上我,为了活命,我可以拿出花都证券三十的股份啊,我只求活。” “看出来了,你很怕死。” 李昊淡笑道:“因为你怕死,所以,你才可以活,这也是算是你的机会。” “让侯鹏夫妇尽快出狱,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要见到侯鹏夫妇无罪释放。” “可是,夏……”冯茂典刚开口,李昊就打断了他。 “没有可是,侯鹏夫妇无罪释放,你有活的可能性,拒绝了,或者说敷衍,你只有死路一条。” “别想着找人为你解毒,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就是制毒者也解不了你身上的毒了,哪怕你去找景思,她也束手无策。” “穴位很神秘,以我手法点下,别人贸然动你穴位,毒性只会加剧,当毒攻心了,你在找我是没有足够的时间。” 说完这些,李昊道:“天堂的陈老大呢?” “陈、陈老大……” 冯茂典想了想,说道:“陈老大应该在夏氏,跟夏一鸣在一起,夏一鸣好像有自己的什么打算,或许他也想要天堂剑,因为下月初就是夏家主的八十大寿,没多少天了。” “夏一鸣野心勃勃,他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你想要找陈老大,或许只能去夏氏。” 李昊目光淡淡,冯茂典眼神躲闪。 “直到现在,你还想着弄死我啊。” 李昊笑了,说道:“我死了,没人能解你的毒。” 他走过去,拍了拍冯茂典的肩膀,道:“刚刚说半个月,时间有些多了,夏一鸣爷爷八十大寿之前,我要看到侯鹏夫妇出狱。” 说罢,他大步走出去。 冯茂典从椅子上滑下,瘫坐在地,绝望透顶。 夏四爷,死了! 自己中毒了! 李昊要让侯鹏夫妇出狱,时间限定…… 盯着夏四爷看,不行,不能让夏氏知道,夏四爷死在这里,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爬起来,从墙壁上打开一个暗格,取出来了一个瓶子,将瓶子里的水液全都洒在夏胜的尸体上,很快尸体冒出浓烈的白烟,气味刺鼻难闻,连地板都给腐蚀出一个大窟窿。 他拿起电话,接通后,喊叫:“我误食了毒,救命!” 第72章 疯劲十足 夏氏一栋大楼中。 两名带着面具穿着专业防护的人在击剑。 两人你攻我守,有来有往。 身型稍高的一位一剑抵在了对方的心口。 “一鸣,你的剑术越发精湛了。” 拿下面具,那是一名将近四十的男人,脸方方正正,他在笑着,可无形中的狠劲自然而出。 “陈老大让着我罢了。” 夏一鸣拿掉面具,脱下防护装,他身高有一米八五,脸庞稍长,浓眉大眼,他伸手示意去休息区。 两人落座。 立即有人送来喝的。 “天堂不是梅花。” 夏一鸣说道:“也没有梅花那么多规矩,可是想要从天堂离开,还是非常难的。” “你看那酷爱钓鱼的老头,一辈子烙印着天堂的痕迹。” “所以,陈老大想要脱身……也不是不可能,我爷爷是夏氏三雄之首,夏氏之主,在国内有些脸面,就是在国际上,我爷爷的话,那些老外也得考虑一二。” “可你也知道,我爷爷脾气不是太好,帮人,不是不能帮,但要看你付出了什么。” 夏一鸣看向陈老大,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老大眉头皱着,沉默了一会,他道:“有信心吗?” “他是天堂使者,放在国外能被称为天使,实力异常强大,天堂剑更是锋利无双,想要从他手里夺走,太难。” “如果只是你我……” 他摇摇头:“无法成功。” “我爸废物,但是我尤其地受爷爷看重,你觉得我孤身一人?” 夏一鸣笑了笑,道:“我自己有自己的人脉,如果可以,我甚至能喊上四叔。” 一听,陈老大喜道:“有夏四爷参与,倒是可以行动了。” “如果我告诉你,还有江南市林家人参与呢?”夏一鸣道。 陈老大惊愕万分。 他知道江南林家的林轻语在花都,林轻语竟然能为夏一鸣做事? 匪夷所思! 可他知道,夏一鸣必然不会说假。 “以茶代酒,先庆功。” 陈老大说道:“那老头身体的暗疾太多,临近午夜的时候是他实力最薄弱时刻,我先去安抚了他,然后咱们突然出手,杀一个措手不及。” 砰。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 夏一鸣信心极大,转头他将这件事丢到一边,开始思考别的。 “胡家说胡星旭是假的。” 夏一鸣看着陈老大,问道:“你以为呢?” “胡家是大不如以前,可胡家的底蕴还在,胡星旭若是真的死了,胡家能自己编个理由咽下去吗?”陈老大反问。 夏一鸣点点头,说道:“胡元伯人老了,可依然很精明,他将胡星旭和胡倪看作是胡家的未来,胡星旭要是死了,那老头子能疯,他疯起来可不得了。” “其实,很容易查到的。”陈老大说道。 “不能查。” 夏一鸣说道:“那处遗迹,不是我夏家单独掌握,胡家也知道,可不能因为这点事,遗迹变成了公园,谁都能去观光游览。” “你看看我,习武两年,便入了下三流。” 他自鸣得意:“放眼天下,有几个武者不是自幼练武的?有几人可以如我一般?” “这就是那遗迹的妙用。” “所以,相比于遗迹,别的事情都不是事。”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直接问道:“凤青最近做了什么?” “多数时间在看书,昨天给李昊打了个电话。” 夏一鸣沉默了许久,才道:“通知蓝月妆品的吴香微,把江诗怡开除了,她要是不按照我的意思做,蓝月妆品一周内破产。” “文婉的研究生不要读了,找到她的导师,说是我的意思,至于什么原因,让她导师自己想。” “童亚亚……我还不知道他家的产业想进入花都?告诉花都商会,谁敢接,谁负责。” “李昊的养父养母……虽然他们不将李昊当儿子看待,可李昊是他们养大的啊,拆迁款拦下来,对,就他们一家,让那疯婆子疯一疯。” “侯鹏夫妇的监狱生活有些过于平静了,送到精神病院的重症区吧,他儿子疯了,这精神疾病是遗传的,因此侯鹏夫妇必然也有疯的基因在,让他们与精神病最严重的一群人聊聊人生。” “百变美妆!” 夏一鸣声音提高,陈老大都显得小心翼翼了,刚想拿茶杯的他,缩回了手。 “一个外来户……” “截断了百变美妆的供应链,不要以夏氏的名义,江南那边对他这一脉系的态度难以捉摸,所以,暂时不要撕破脸,但绝不能让百变美妆好过,要是能将乔家一脉逼回江南,那可就好玩了,哈哈。” “先这样吧,让李昊先品尝一下滋味,当哪天他发现自己是个扫把星,你说他会不会跟侯壮壮一样疯了呢?” “我还没有直接找上他,他竟然想要找到三年前被落下的原因,岂不是急着往鬼门关跑?” 放下了手机,夏一鸣低头轻笑。 他对陈老大说道:“李昊这个人很有意思,他的身世。” “其实,我真忍不住想要告诉他实情啊,他听到了,一定会疯的。” “他来自……” 夏一鸣瞳孔微缩,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有恐惧,有兴奋,很是复杂。 “扫把星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他的血脉至亲,哈哈哈。” 笑声突然就停,夏一鸣道:“凤青给李昊打电话,会说什么?” 陈老大不说话,他哪知道,而且他也不敢说。 “你觉得我的头发是绿的吗?” 夏一鸣摸了摸自己的头。 陈老大嘴角连连扯动。 他觉得夏一鸣其实是个疯子,疯劲十足! “我也是犯贱。” 夏一鸣狠拽自己的头发,拽下来了好些根,他一边拽着一边喊道:“天下那么多女人,只要我一句话,哪个不乖乖扒光了自己躺着,我为什么非得喜欢宁凤青?” “她算个什么东西?”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一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模样好看的女人快步走来,她有些激动的说道:“小东家,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去赶走宁凤青。” “她宁凤青凭什么让小东家如此费心?” “她算什么东西?她就是一个破烂二手货!” 陈老大立即捂住眼睛,女人想上位,非常迫切,可这样的傻子,还想上位?下辈子都不行。 “你过来。” 夏一鸣摆了摆手:“蹲下,蹲在我面前。” 那女人走了过去,蹲下,一脸的期待。 夏一鸣抓起旁边的长剑一剑劈斩了过去。 “啊……” 一剑又一剑…… 惨叫声停了。 血水溅了夏一鸣一身,溅得到处都是。 那么好的身材,被斩成了一段又一段。 夏一鸣依然不泄愤,他一脚脚的踩在烂肉上。 第73章 精神病院 李昊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是他诊治乔胜川的诊金,乔晓君竟然打来了五千万! 接着,乔晓君就打来了电话。 “多了。”李昊说道。 “不多,推迟了这么多天,也怪不好意思的。” 乔晓君电话里说:“我爷爷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算是我自己表达对你的感谢。” “而且,经过你的治疗,我的睡眠好了太多,整个人都是轻松的,也得给钱。” “按照我给你留下的方子吃药,不要断,断了前功尽弃。”李昊没再说诊金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 “你去忙吧。” “嗯,刚好有些事情,关于供应链那边的,咱们再联系。” 挂掉了电话,李昊看了看晒太阳的黑猫,这猫睁眼了一下又闭上眼睛,骄傲的很。 看着黑猫,李昊想到了白色的大老虎小白,也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 嘘…… 李昊吹起了口哨,声音起伏不停。 与此同时,他手上掐着奇怪的手诀。 他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黑猫。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竟然盖住了耳孔。 可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甚至直接响在脑海,黑猫睁眼了,目露凶芒。 “喵呜!” 黑猫呲牙,对着李昊怒叫,还挥着爪子表示抗议。 口哨声停了。 李昊吃惊不已。 他刚刚运用的是《长青仙典》驯兽法门,一直以来,从没失过手。 这只猫居然…… “我就说你不简单了。” 李昊道:“从哪里来的?留在这里为了什么?” “喵!” 黑猫全身毛发竖立,跟个大刺猬似的,叫声悠长。 “威胁我?” 李昊笑道:“这是我师父的家,你赖着不走,还威胁我?” 这只猫站起来,噌蹭噌地爬上了树,它挂在树枝上继续晒太阳。 “我就不信驯服不了你,咱们走着瞧。”李昊道。 黑猫两只耳朵耷拉着,不听,烦猫。 “李、李先生……” 冯茂典居然来了。 他很是害怕,不停地看向路两边,生怕被谁看到了。 “进来吧。” 李昊道。 冯茂典匆忙进院,他把院门关上,并且反锁。 走到李昊面前,冯茂典更为恐惧了。 他找到了制毒者,然而对方给的话是让他等死。 他悄悄去看了医生,医生甚至都检测不出毒药的成分,更谈不上治疗。 “这么快来见我,说明你明白了那毒在你身体里的严重性。” 李昊道:“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会溃烂而亡。” 一听到溃烂,他立即想到夏胜是如何被他毁灭尸体的,心跳如雷。 “我、我这时候来……是因为、因为……” 他非常恐惧,好像接下来的话会让李昊暴怒。 “说。”李昊道。 “侯鹏夫妇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冯茂典连忙又道:“不是我安排的啊,是夏一鸣!” “精神病院,夏一鸣?” 李昊站了起来。 “对,精神病院重症区。”冯茂典低着头,不敢看李昊的眼神,他继续说道,“给平反侯鹏,我已经在暗中做了,其实市里那几位一直很支持侯鹏,可是夏家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妥协,而且夏氏给的证据让他们无话可说,现在能推翻了证据,那几位出面,侯鹏是有可能出来的。” “精神病院的地址。”李昊道。 “花都二院,横江路199号,尹伟医生开的诊断证明,诊断的结果是狂躁症和妄想症,还有抑郁表现。” 李昊直接出门,冯茂典跟着出去,看到李昊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他暗松一口气。 花都二院。 尹伟的诊室。 “尹医生,我儿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我觉得他比以前好很多了,药真的不要减吗?有个医生说可以减量的。” 一个妇女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男孩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儿子这个样子你自己不清楚?还比以前好很多,好在哪里?别的医生说减量?你是找我看还是找别人看?” 尹伟不耐烦地道:“去去去,找别的医生去,我不看了!” 说着,他直接把人给推出去,小男孩吓得脸色苍白,呜呜地哭着,情绪波动极为厉害。 坐在诊室门边的李昊,伸手捏了一下小男孩的手腕,小男孩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小李,你进来一下。” 尹伟对一名护士说道。 “哦。” 小李走过来,路过那对母子时,她小声说道:“去挂刘医生的号。” 进了诊室,她喊了一声:“尹医生。” “门关上,有点事给你说。”尹伟道。 护士小李关上门。 “来,躺下,我帮你检一下。” 尹伟拿起听诊器,指着一个小床,说道:“听说你最近胸闷,我来给你检查检查,而且我会一种按摩手法,对心脏特别的有效。” “快啊,躺下,别愣着了。” “尹医生,不用了啊。”小李往后退,尹伟的目光,她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刚来医院上班没多久,私底下听说过多次了,尹伟会对护士下手,有好几个护士辞职离开。 “让你过来就过来,你往后退是什么意思?” 尹伟眉头一皱,道:“知道张春宁吗?” 小李下意识点头,张春宁以前是护士,后来直接成为了病人。 “张春宁当初心脏也有点小问题,我叫她躺下给我检查,她非得不愿意,这不,出问题了吧,上升到了精神类疾病,被强行收押,小问题及早发现及早得治,拖下去,就是大问题,你不想进去跟张春宁作伴吧?” 小李脸色煞白。 她刚毕业没多久,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威胁? “来,躺下,检查就没事了。” 尹伟大步走来,抓住小李的胳膊,小李挣扎,并且喊叫了一声。 “你看,你有狂躁症的表现了。” 尹伟皱着眉头说道:“这情况可不妙的。” 他生拉硬拽,强行将小李按在了小床上,然后拿出听诊器,嘿嘿怪笑:“别怕,尹医生给你听听心跳,哎呀,听诊器都没放上,我都可以听到你的心跳了,这跳得太快了啊,哎哟,小小年纪,要注意的,手别放在胸口,有衣服隔着,听个什么玩意啊?听错了怎么办?” “不,尹医生,你不能这样,不要啊……”小李的嘴被尹伟给捂住了。 尹伟拿起一条胶带,直接封住了小李的嘴。 接着,他从床底下抽出绳索,对小李进行捆绑。 这里是医院,当真叫一个无法无天。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不是早了些,我尽量攒够三章,就可以一起上午发了,希望能尽快~ 第74章 人为神经障碍 <!--go-->“一个诊室,收藏的物件还真不少。” 一道声音在尹伟身后响起:“你这医生,兴致倒是挺足,大白天的,外面人来人往,你真一点也不怕?” 拿着绳子的尹伟转了身,怒吼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正在兴头上,突然进来一个人,气急败坏的他用绳子朝李昊甩去。 李昊抓住绳子。 “滚,你给我滚出去!” 至此,尹伟也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小床上的护士小李坐了起来,眼睛发红,害怕的手脚发抖。 “你出去。”李昊道。 “她敢!” 尹伟瞪圆眼睛,转头对小李叫:“你敢走出去,我保证你下午就会被辞职!” 有人来救自己,小李还能顾及什么工作。 她从床上下来,掉了的鞋都没穿,跑出去。 “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尹伟怒叫,有人伸头看,他脱了自己的鞋就砸过去:“看什么看?” 他几步冲了过去,“砰”的一声将门给摔上,然后走回来,两眼盯着李昊不放。 “我看你有几分狂躁症的样子。”李昊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坏我的事情,你有想好后果吗?” 尹伟坐下来,理了理头发,情绪平复了一些,他一手敲击桌子,说道:“我看你有狂躁症啊,而且还不轻的。” 说着,他拿起笔,找了一个空白病历,唰唰地写着。 写好了,他还盖了一个印章,然后甩给了李昊。 “把自己名字填上,身份证,以及联系方式。” 尹伟说道:“下午就能安排你住院。” “免费的。” 他道:“花都出台了对残疾人的照顾政策,精神病患者也在行列中,二院里有专门一个区域公益性收容,我告诉你,多少精神病患者的家人想要得到这样的名额都没路子。” “有吃有住,免费一辈子,你可劲的感激我吧。” “名字你不写也没关系,你现在跑了,我也不拦着。” 尹伟指了指外面:“那么多监控摄像头,只要拍了你一张脸,我能就找出来你,现在是大数据时代,花都对于精神病人的关怀备至,绝不会漏掉了你,嘿嘿嘿。” 李昊看了看病历上龙飞凤舞的字,还是能认出来几个。 “狂躁症、妄想症,外加一个抑郁。” 他抬眼看着尹伟:“没记错,你给侯鹏夫妇两个也是下这样的诊断。” “你是不是只知道这三种精神疾病啊?” 听到侯鹏夫妇,尹伟眼睛眨了好多下,他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是谁?” “放心,我不姓夏。”李昊道。 呼…… 尹伟长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你可吓死我了。” “你认识侯鹏啊,那就更方便了,王副院长对侯鹏很是照顾,你过去作伴,王副院长也会给你特别照顾的。” 尹伟更加的放松了,他笑道:“本来还有点难题,你既然认识侯鹏,那一切都不是事了,王副院长会非常努力让你进去的。” “王副院长。” 李昊走到尹伟面前。 “你要干什么?” 尹伟立即警惕起来。 “你作为一名精神病医生,应该是知道精神病难治,神经方面的东西太复杂了,修复好神经比较麻烦,可坏掉一些神经相对简单很多。” 李昊抬手。 “你什么意思?” 尹伟头往后仰。 李昊一手按住了尹伟的头,顿时尹伟的两眼珠子凸出。 他张嘴想要喊叫,可愣是喊不出。 他的眼球越来越凸,嘴巴越张越大。 啪啪啪…… 这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尹伟的感觉,感觉脑袋里有什么崩断了,而且是连续的。 当李昊的手从他脑袋上移开后,他微微地愣神,然后突然大叫:“谁杀我?我杀谁?谁死了?我死了?” “我是一只猫,我是一只鸟儿,嘿嘿,我其实是外星人,你们这些地球人统统都得死……” 他跑了出去,乱喊乱叫。 医院里的人都纷纷躲开。 一阵乱糟糟的,来了四名保安才将尹伟给按住,有医生过来,直接给尹伟来了一阵镇定剂,然后送去了病房。 那个护士小李眼睛哭得通红,她远远地看着,无比吃惊。 同时,她心中的怒和怕也得到释放。 她想到了什么,跑去尹伟的诊室,可诊室里空无一人。 李昊来到了住院部。 住院部里有一栋特殊的楼,这栋楼是重症区。 刚一靠近,就能听到里面鬼哭狼嚎。 这栋楼的所有窗户是防盗窗封死,楼梯口全是铁门,简直就是监狱。 有保安看守。 李昊进去了,保安都不知道。 八层,一个个病房的都是铁门封死,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的面对着墙念念有词。 一个头发很长长相儒雅的男人在朗诵古诗,铿锵有力,有几分播音主持的味道。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蹲着马步,打拳,哼哼哈嘿的,看到有人从外面经过,他冷笑说道:“待我九天魔功大成,我非得毁灭了你们!” “王副院长,王副院长你听我说啊,我真的有一个新发现,关于宇宙演变的,这一发现是人类的重大一步,你去京城一定帮我反馈一下啊,如果晚了,那都是国家的损失。” “哈哈哈,我是天上神仙,尔等却将本仙关押在这里,等本仙召唤天兵天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拉到南天门斩首!” “呜呜,谁能借给我手机啊,我想给妈妈打电话,我想妈妈了,姐姐,姐姐你手机借我好不好?哥哥给我手机……” “我没疯,我没病,放我出去,啊啊啊……” 砰砰砰…… 有人疯狂地用自己脑袋撞墙,距离好远都听得到,撞得头破血流,工作人员上去好多个才给压住,打下镇定剂。 这仅仅是八层,每一层的情况都差不多。 王副院长站在一个病房门口,病房里坐着一名安静的中年人,他是侯鹏。 “侯总,你也看到了,也听到了,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待的。” 王副院长说道:“把底层代码交出来吧,我去夏氏求个情,说不定就放你回去了。” “你能忍受,可你老婆呢?” 侯鹏猛地抬头。 “别急,你老婆也在这一层,你老婆隔壁住着的是狂躁症患者,就是刚刚撞墙的那个病人,该病人还有强烈的幻想着,他总觉得隔壁有一只恶魔,非得要把墙给撞烂了,穿过去,杀了恶魔。” “你看看这墙壁。”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整天的撞,要么是脑袋撞,要么用身子撞,都给撞裂了,而且那又不是承重墙,说不定哪天……真就被撞开了个洞,工作人员也不能及时发现啊,你说是不是?” 侯鹏的脸色大变。 王副院长笑道:“所以侯总,交出底层代码,我想想办法,即便真不能离开这里,最起码我可以让你和老婆住在一个病房啊。”<!--over--> 第75章 黑暗一面 “何其的无耻!” 侯鹏咬牙切齿。 “无耻?” 王副院长轻摇头,道:“侯总也是商界奇才了,商场如战场,这道理,侯总不明白?” “侯总还是把代码交出来吧,你儿子早疯了,他最该进来的。” “转来转去,侯总转到我这里来了,我想想办法吧,把你儿子也弄进来……” “你敢!”侯鹏冲到了铁门前。 哐当哐当…… 他两手用力拉拽铁门,厉声嘶吼。 站在外面的王副院长叹息一声:“侯总犯病了,情况比较严重,打一针镇定剂。” 有工作人员送来针管。 王副院长摆摆手,道:“我自己来就行。” 等人走了,王副院长开了铁门,侯鹏要冲出来,可王副院长力量奇大,他一手就把侯鹏给压住了,然后拽到了床铺上,侯鹏激烈反抗,可始终挣扎不开。 “侯总的病情不容乐观啊,刚刚我我看到你老婆也有同样的表现,可惜了。” 说着,他将针头对着侯鹏脖颈的大动脉。 可突然多了一只手,这只手捏住了王副院长的手腕。 “嗯?” 王副院长力大无穷的手臂仿佛失去了一切力量。 “你是谁?” 王副院长惊叫。 而他手里的针筒转了方向,针头对着他的脖子扎了下去,一阵镇定剂打入大动脉中。 剂量太大,王副院长没一会就躺在了地上。 “侯叔。” 李昊喊了一声。 “李昊?” 侯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认清楚了,他露出喜色:“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壮壮一直担心你……” “我知道,侯叔。” 李昊说道:“壮壮那边,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事情,他的病情也得了缓解,我会想办法让壮壮正常起来。” “侯叔,我带你离开。” 哪知,侯鹏直接摇头。 他说道:“我不能走,我走了,很多人会倒霉。” “我不是一个人,夏氏的能量太大了,当初跟我的合作伙伴,我不能害了他们。” “李昊,别做不理智的事情,你既然活着,好好的活。” “叔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对壮壮照顾一二,他真心地将你当做朋友。” 接着,他又道:“花都的天一朝是夏氏,我就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出去,你能明白吗?” 李昊没有多说什么,侯鹏有自己的考虑,他为身边人着想。 “壮壮找你,调查到了夏一鸣,遭遇了反扑,其实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还是因为动了夏氏的利益。” “开始规划内核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 他叹了口气:“外行人都说,咱们国内怎么回事啊,很多东西都得用国外的,为什么自己不能造?” “就这么没本事吗?” “呵呵。” “国土之大,什么样能力的人没有?” “不是没有那方面的能人,而是不能做,不敢做,只要你做了……” 侯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的下场就是很好的证明。” “其实,我算是幸运的了,有些同行,还有别的行业有雄心壮志的人插足了重要环节,就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外国人不让你做,国内的巨鳄也不允许,因为国外的手不能直接伸进来啊,就给如夏氏这样大能量的存在一些甜头,如夏氏这般的势力会费尽心思的阻拦。” “李昊,咱们起步太晚,几乎每一个行业都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圈子,这圈子把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圈子里的人说你可以进,你才能进,他们不让你进,你如果硬着头皮挤,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我有一个同学,研究虚幻引擎的,他家里其实很有能量,放在花都的话,比不上胡家,可也差距不大,但是……有一天初步成果出来了,他欣喜若狂,召开发布会,全国震动,很多人为之振奋,然而当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一个家族,没有一个活的,全被烧成了灰!” “我还认识一个人,生物制药行当,涉及了脑域的研究,其实做这方面的公司很多,可他触及了大洋彼岸生物巨头上帝生物科技的利益,一个外国代表找到了他,上帝生物科技提出要收购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被拒绝了,而后……国外巨头根本没有出手,地方势力手段层出不穷,最终变成了一个负债数十亿的逃犯,后来说找到了,在一座山里,身子被野兽啃食得只剩下一颗脑袋。” 李昊从未接触过这些。 上学的时候,他还跟同学一起讨论和批判过。 国内的一些公司都是废物吗,为什么各种核心的东西都是用人家的?为什么不能自已发展? 今天,听了侯鹏的话,他懂了。 这世界,各个行业都是一块块的蛋糕,份额已经定下来,你想去吃一口,便是动了别人的利益。 商业黑暗的一面。 “我的同学不知道危险吗?我那位朋友是个愣头青吗?我研究内核的时候对行业格局一无所知吗?” “不,我们都清楚,可是……总得有人去做啊。” “我比他们两个要圆滑一些,做内核之前,我和市里的几位打好了商量,他们一致支持我,所以我才没死。” “可夏氏扎根花都二十多年,所谓根深蒂固,可以说夏氏的能量渗透了花都的各行各业,甚至行政大楼里都有夏氏的人坐着。” “上层的那几位有野心,也想真心实意地为花都做大贡献,不过……” 他拉住李昊的胳膊,说道:“还需要时间。” “这时间,我等得了,等来了时机,便是我出去的时候。” “那时,将没有阻碍,最起码不会有来自花都的阻碍,一切都会变得顺利。” “李昊,你千万别牵扯进来。” “叔给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其中的厉害。” “你的前女友……走了就走了吧,心中千万不要有怨气,即便有也别放在脸上。” “壮壮调查期间,我有所了解,那个夏一鸣的心眼太小,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病态,所以……” “离开花都,带着壮壮一起离开,你们等叔的消息可好?” 他露出哀求之色。 侯鹏有信心活下去,他对花都那几位掌权者的信心。 可是夏氏能量太大,儿子一个人在外面,而且傻了,太危险。 “你一直都比壮壮成熟,你能明白其中的厉害,也能知道叔的担心。” 侯鹏紧紧抓着李昊的胳膊:“带着壮壮走,叔求你。” 第76章 十字大街 “侯叔,你觉得不能走……就暂且委屈一下住在这里。” 李昊说道:“壮壮那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在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是任何人!”李昊特别地强调。 然后,他手指躺着的王副院长,说道:“侯叔走到了今天,应该是知道有武者的吧?” 闻言,侯鹏两眼一亮,他看着李昊,激动浮现出来。 “你……” 李昊点头:“侯叔,这三年,我学了很多东西,学成归来,我没有自大以为天下无敌,但是保护壮壮,足够的。” “你是武者,你竟然成为了武者,好,这太好了,快点带壮壮离开。” 侯鹏立即摇头,道:“走之前,你去见一个人,他叫周良安,一名强大的武者,曾经遭人追杀,奄奄一息,是我救了他,你就说是我让你去见他的,让他指点你一二,他住在十字大街112号。” “十字大街112号?” 李昊微微一惊,楚夏服毒,那毒是她同学周莹那里得到的,周莹是偷了他哥的药,那家店铺就在十字大街112号。 “对,记住这个地址。” 侯鹏说道:“见了他,你提了我,他必然会信,因为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曾经救过他。” “你不能在这里呆的时间过久,走啊。” 接着,他看向王副院长,有些难办。 而李昊直接把王副院长提了起来,侯鹏没来得及说话,李昊道:“侯叔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很快婶子会住进来,你们相互间有个照应。” 说着,李昊已经出去,将铁门关上。 他提着王副院长进了一个无人的办公室,将王副院长丢在地上,他一脚踩在了王副院长的肚子上。 “嗯……” 一声闷哼。 王副院长醒了。 李昊拉来一把椅子坐下。 王副院长盯着李昊,“你是武者?” “侯鹏夫妇在这里期间,你要好生照顾,能够做到吗?”李昊问道。 “你可知道侯鹏夫妇为何进来?是谁将他们弄进来的?”王副院长反问道。 “夏氏。”李昊道。 “你既然知道……何必引火上身?你是武者,逍遥自在不好吗?“ 王副院长说道:“你在自寻死路!” 李昊看了看王副院长,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起身走到了一个药柜前,从中挑出来了几小瓶药。 他找来一个玻璃杯子,开始调药。 不同比例,或顺时针或逆时针的摇晃。 摇着摇着,玻璃杯的药冒出来了很多白沫,就好像杯子里装了一杯啤酒。 不过,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李昊走到王副院长面前,道:“喝下去。” 王副院长哪里会喝。 李昊一手伸出,王副院长下意识抵挡,可抬起来的手“啪”的一声被打开。 痛叫没来得及发出,一杯子药被李昊灌进了他的嘴。 顿时,王副院长痛苦倒地,他两手死死地抱着肚子,有肝肠寸断的痛感,无法承受。 李昊面无表情的又来到了药柜前,从中挑出来了几瓶药,还是那个玻璃杯调药。 摇匀了,灌入王副院长嘴里。 那痛感立即消失了。 一脸汗水的王副院长变得惊恐。 “服用一次解药,可缓解疼痛两天,也就是说你两天就要喝一次解药,否则,会直接疼死。” “按照我说的做,二天后去新乌村拿药缓解。” “当然,你也可以尝试自己调配,毕竟你也是一名医生,明白药理,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差之分毫都会直接要你的命,不信,你可以自己尝试。” “你惧怕夏氏,但这里简直就是牢狱,夏氏也是通过你的眼,蒙蔽夏氏的眼,你很容易能做到。” “侯鹏夫妇在你这里期间,我不希望哪怕丁点的皮毛伤害。” 说罢,李昊大步走出去。 王副院长爬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几个空瓶,这些药的效果和副作用,他都了然于心。 取来了一样的几瓶,他尝试调配,配出来了,可是,无论如何不敢喝下去。 他拿起桌子上座机话筒,按下了一个号码,可很快就拍下了话筒。 跑了出去,他把侯鹏的老婆带进了侯鹏的病房。 侯鹏明显很吃惊。 王副院长关上门,他坐在侯鹏夫妇两个面前,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他抬头,道:“你为什么进来,你最清楚,夏氏有多大的能量,你可能比我还了解,所以……” “你得配合我演戏,每天拍几张照片和视频,要很凄惨的那种。” “瞒住了夏氏,你们可以安生地度过时光,我也可以保住命。” 丢下这话,他走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变了?” 侯鹏的老婆非常憔悴,看得侯鹏心疼无比。 他摸着老婆的脸,说道:“壮壮交了一个好朋友。” “啊?” “现在还不能说,总之,咱们接下来应该不会太惨,所以,安心地等待吧,等着出去的那一天。” …… 走出二院,李昊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精神病院,哪怕是他,也有压抑的感觉。 当然,最让他压抑的是侯鹏的一番话。 一个个蛋糕早都成型,势力的划分也早都完成。 所以,不是没有能人,不是没有技术。 而是不能做,不敢做。 做了,侯鹏的下场都算好的,更多的是尸骨无存。 刮起了风,风吹来了云,乌云遮天,整个花都都暗了。 也有沉闷的雷声在远处响起。 却迟迟不落下雨水。 李昊走在路上,侯鹏的话总在脑海中响起。 这格局就没法打破吗? 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打破格局,需要血流成河。 行业的革命。 不知不觉间,李昊来到了十字大街,这条街几乎都是卖杂货的,在一家山货店旁就是112号店铺。 这家店铺没有牌匾。 关键是没有怪异的气味。 做毒的地方,连点药味都没有,这就说明水平了。 他走进了店铺,空无一人。 稍微打量了一下,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要买什么?” 一名穿着汗衫,肥头大耳的男人从帘布后面走出来,他叼着一根烟,手里提着一把菜刀,菜刀在滴血,汗衫上也有血。 以这样方式出现,着实诡异,且令人恐惧。 【作者有话说】 呼,终于可以一上午发完三章了,希望接下来都一起发,晚上发布太影响各位朋友们的睡眠了,最后,来点票哦~~ 第77章 可怕的猜测 肥头大耳、胡子拉渣、提着一把带血的刀、身上有血…… 怎么来看都有些不正常。 哗啦!哐当! 这男人拉来一把椅子,放在李昊的对面,他坐下来,将菜刀往旁边桌子上一放,翘起二郎腿,就是人字拖上也有血迹。 两根脚趾头相互搓着,他问李昊:“介绍人是谁?” 李昊打量着对方,他朝布帘看去。 “别乱看!” 男人道:“来我这里,就要守规矩。” “你是周良安?周莹的哥?”李昊问道。 周良安眉头一皱:“你是学生?那混账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 “学生的生意不做,请回。” 说着,他抓起刀要起身。 “侯鹏。”李昊道。 闻言,周良安坐了下来,他凝视着李昊,许久不说话。 “身型挺匀称,是个练武的苗子,但是要走这一道,需要吃得苦中苦,也要耐得住寂寞,你……做好准备了吗?” 周良安突然发笑:“你应该不是他儿子,原本他想让他儿子拜我为师的,你……你承诺将他从牢狱中解救出来?” 李昊道:“我来你这里,不是为了拜师,你也当不了我师父。” 周良安眼中立即绽放凶芒。 李昊丝毫不受影响,他继续道:“我的目的有两个。” “一,周莹拿给楚夏的毒药,到底是不是周莹从你这里偷的,还是你看着周莹偷走?” “二,侯鹏对你有救命之恩,他被打入牢狱,你没能力阻止,但最起码对侯壮壮照顾一二吧?” 呼…… 风,一阵刀风! 周良安操起菜刀,朝着李昊挥去。 刀停在李昊的脸前,刀刃距离脸最短距离二厘米。 李昊纹丝不动,依然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周良安,他说道:“侯叔确实有心让你指点我一二,但显然你指点不了我,你握刀很稳,刀风凌厉,可是你掌控的力道明显还不够。” 李昊如此点评。 周良安眼角一扯。 “刀上有血,我不喜欢闻这个味道。”李昊说道。 周良安还盯着李昊,握刀的手并没动作。 啪! 李昊突然出手,一掌切在了周良安的胳膊上。 那刀“唰”的一下飞出。 噌! 刀切进了墙内,只留一个刀柄在外。 周良安的手臂颤抖,他没管,扭头去看墙上露出来的刀柄,脸上的肥肉颤了几颤。 慢慢扭回头,他两眼充满了惊疑。 “所以,武道路上,你有资格指引我前行吗?”李昊道。 周良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对着李昊抱了抱拳。 然后,他说道:“周莹是我妹妹,因为自小我们没有父母,我这个做兄长的一直对他教育不够,所以,她只能去上了一个卫校,丫头现在是叛逆期,总是偷东西,我也不是整天在这店里坐着,我对药物分量一般不会太在意,她拿走一些,我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 “出人命了?” 周良安眼角连跳,难道出了人命,此人来找责任的? “差点出了人命,下一个问题。”李昊道。 周良安暗松了一口气,他朝外看了几眼,说道:“如果说我对侯壮壮的不闻不问是侯鹏要求的,你会信吗?” 李昊眉毛一挑。 周良安继续道:“侯鹏对危险和局势的判断超出想象,他没出事前就来找了我,他说哪天他可能会出大问题,不需要我来做什么,对他儿子也不用过多照看,除非儿子要死了,他让我偷偷带走侯壮壮,离开花都。” “我是一名武者,可天赋上并不出色,我是一名药师,武道路不是唯一。” “相比于夏氏,我就是这新乌江里的一滴水罢了。” “侯鹏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与我相识的事,他尽可能地瞒着,为的是关键时刻发挥更大点的作用。” “以上,是回答你两个问题的答案,不知朋友可满意?” 李昊站了起来,他走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写着。 “我要这几味药,帮我弄到了,价钱你开。” 李昊把写好的纸递给周良安。 周良安接过纸张的时候,暗笑不已,来买毒的,绕来绕去,还是要买毒。 可但他看到纸张的字后,小眼睛被惊容覆盖。 他猛抬头看向李昊,“你……” “有问题吗?”李昊问道。 “上面每一样东西,都很罕见,不是我自大,在花都甚至没人可以认全你写下来的草药,你到底什么来头?” “你是毒婆婆的弟子?” “不对,毒婆婆不可能收男弟子。” “你到底是谁?” “我叫李昊。”李昊道,“我问你可以弄全吗?” “地沙、赤血兰、阴死草……” 随着一个个念出口,周良安两手都在抖。 “其中几味药药性是完全冲突的,你到底要配什么药?” “配什么药不需要你管,你就说能不能找全吧。”李昊道。 “很难,不过倒也可以弄全,但需要时间。”周良安道。 “需要多久?”李昊问道。 “一个月差不……” 周良安话没说完,李昊就道:“我给你一千万,月底之前我要拿到手。” “月底之前,没多少天了……” 周良安思索了片刻,道:“可以!” 李昊起身,道:“三十一号晚上我来取,如果你提前弄齐全了,可以打纸上我留下的号码。” 周良安目送着李昊离去。 他坐了好一会,突然起身跑进了布帘后。 他进了一个小屋子,从床底下翻腾出来一个箱子,开了箱子,拿出一本古籍。 “地沙、赤血兰、阴死草……” 周良安曾经是一名地道的武者,他得到了一场机缘,炼药。 李昊要的药物,他都知道,可是结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快速翻看。 啪! 他将书合上,脑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双小眼睛里充斥着惊惧。 他有一个猜测。 李昊要毒杀多少人? 难道是夏氏? 可以成功吗? 难道花都的天要变一变了? 敢对将毒手伸向夏氏,他到底什么来头? 那可是夏氏啊,当年胡家面对夏氏只能步步退避。 毒杀一门,有地沙和阴死草,怕不是要打开地狱之门啊。 他猛地捂住自己嘴巴。 恐惧攀升,使得他浑身无力。 第78章 你有血光之灾 周良安如何猜测的,李昊不知道,他也不关心周良安会怎么想。 走在路上,他给舒妍打了一个电话。 不多久,一辆越野车停在了他旁边。 李昊上车。 “你这么做是对的。” 舒妍说道:“牛师傅没有收你,但对你态度要比别人好很多,你加把劲,说不定就能入他门下。” “你看武侠小说,想要拜名师,哪个不是经历各种考验的?” “当然,像我天赋异禀,老头子一眼看中。” “但你不能跟我比,你要有自知之明。” “懂不懂啊?” “好好开车。”李昊望着前方,说道,“礼让行人。” “我不看也能知道,用得着你来提醒?”舒妍哼笑一声。 “天很阴沉。”李昊道。 “跟天阴沉不阴沉有什么关系?”舒妍没懂意思。 “天都没放晴,你车修好了,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李昊道。 “哼!” 舒妍转回头,踩下刹车,等行人过了斑马线,她撇着嘴道:“有些层次的人是你永远也无法翻越的。” “上学的时候,我只是不跟你一般计较,否则,你早都灰头土脸鼻青脸肿了。” 她扬了扬拳头,以示力量感。 车开出了城区,路面比较空旷了,她转了头,胳膊肘抵着中控操作台,说道:“来,上次不算,上次我状态不对,今天扳个手腕,我让你心服口服。” “注意开车。”李昊道。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舒妍眉头皱起:“扳手腕而已,能不能干脆一点?” 李昊摇摇头,不过,还是握住了舒妍的手。 他觉得有必要让舒妍认清楚自己,否则早晚要吃大亏。 因此,李昊猛地用力。 一下子把舒妍的手扳了下去。 舒妍那双大杏眼连连眨动。 “这不可能……不,不是!” 舒妍怒道:“我都还没准备好,不算,再来!” “要撞了。” “再来!” “真要撞了。” “来啊……啊!” 砰! 车头撞在了路边的一个石墩上,舒妍愣了愣,然后快速下车。 “好好的路,放块石头干什么?不是害人吗?” 她看到保险杠撞烂了,大灯粉碎,欲哭无泪。 上了车,她看向李昊,眼睛眨巴眨巴的,几分可怜。 李昊叹道:“下次不让开车接了。” “别!” 舒妍发动车子,往后倒了一下,然后开车上路。 她说道:“你连个车都没有,总不能打车来吧?” “撞就撞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再修就是了。” 舒妍说道:“我得强大起来。” “跟强大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强大了,爆发内劲,前面有什么障碍物,我根本不用扭转方向盘,直接内劲爆发,就刚才那块石头,老远用内劲粉碎,还会坏了车吗?” 李昊揉了揉眉心。 “你什么意思?”舒妍眉头皱起。 “你啊,逆生长。”李昊道。 “逆生长?” 舒妍一下眉开眼笑了,她说:“我也觉得自己比十七八岁时候有活力了。” “我说你的脑子逆生长。”李昊道。 “你骂人?” 舒妍很气。 “内劲老远破坏障碍物,你前窗玻璃不也得破?”李昊道。 “我就不能让内劲转弯吗?我难道不能开一辆敞篷?” 行吧,反正她总是有话说。 一路欣赏美景。 又撞了车,舒妍没啥心情跟李昊拌嘴了。 到了牛师傅家门口,李昊自己进去的,舒妍说还有事,开车跑了,李昊知道她偷偷去修车了。 敲开了门,独眼独臂的牛师傅道:“又来干什么?” 牛师傅在搭建鸡窝棚,李昊走过去,说道:“石板街后山上那座坟,是夏楚楚父亲的?” “夏楚楚的父亲没死那么早。” 牛师傅往一块砖头上抹着湿泥,他说道:“那是你师傅一个女儿。” 闻言,李昊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你师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一直生活在花都,当年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那个男人死了,她走不出来,便跟着去了。”牛师傅说道。 “那男人是谁?姓夏?”李昊忙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找到你师傅,问他去。” 牛师傅道:“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 “别问我你师傅的二女儿,我也不知道。” 说着,牛师傅伸手,送客。 “你身上煞气太重,少来我这里。” 他专心砌窝棚。 “多谢。” 李昊转身离去。 听到了关门声,牛师傅回头,独眼眯了眯,低语着:“最近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少啊。” “柳明涯一生文雅,他的徒弟竟然是个杀戮好手,倒是有趣儿。” “可他身上煞气太重,不能让舒妍和他多走动。” “煞气能成为助力,更能摧毁一名武者。” “他内心有一股怨,始终无法消散,这怨仿佛从婴童开始的?” 牛师傅摇摇头,叹道:“有朝一日,怨气释放,指不定血流成河啊。” 当当。 敲门声。 “谁?”牛师傅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牛师傅,我是夏一鸣。” 夏一鸣推开了门,一脸堆笑,他手拿一个锦盒,走上前,道:“牛师傅,这是我爷爷从金陵景家请来的一枚血气丹,请您收下。” 话这么说,夏一鸣自己跑进了屋里,将锦盒放下,空手出来,他笑道:“牛师傅,遗迹……” “别提什么遗迹了。” 牛师傅的独眼扫视着夏一鸣,道:“你有血光之灾。” “啊?” 夏一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摸了摸额头。 “血光很旺,指不定就在最近。” 牛师傅说道:“看在血气丹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声,最近不要去招惹谁,多做善举,弥补曾经错误,说不定能够化解掉。” “血气丹我收了,言尽于此,你可以走了。” 夏一鸣面色微微变化,他抽出来一把剑,说道:“最近剑术上有所长进,希望牛师傅看一看,是否有需要改进之处。” 话音未落,他舞起了剑。 唰唰唰的,剑风卷起了院子里的杂草落叶。 “不错,你可以走了。” 牛师傅道。 如此敷衍……夏一鸣就很难受,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叨扰牛师傅了。” 他转身,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独眼龙! 狗屁的血光之灾?在花都,他能有血光?开玩笑! 独眼龙死老头子就是想什么都不付出理所应当的手下血气丹。 等着,死老头子你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夏氏的东西,从来不是白拿的! 第79章 丢工作 李昊来到了花都大学。 花都最好的高校,为花都输送了很多人才。 南校区,虽然李昊只在这里读了一年的书,但很多地方都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三年,转瞬而过,花都的变化很大,很多地方找不到曾经的熟悉感。 花都大学倒是没怎么变。 校门口的松柏,人工湖边的桂花,那刻着百花的石壁…… 还都是曾经的样子。 只是没了熟悉的人。 转了一圈,他走出校园。 与学校隔着一条街就是花都最大的人才市场。 虽说现在网络招聘已成为主流,不过每逢二四六人才市场还是人头攒动。 李昊路过人才市场,他接了一张宣传单。 突然,他朝里面看去,目露疑色。 他走了进去。 江诗怡坐在一个招聘位前,这是一家化妆品直销公司,招聘人是一名身形丰腴的女人,她看着江诗怡的简历,有些吃惊的道:“蓝月妆品,那可是咱们花都第二大化妆品公司了,仅次于百变美妆,你做吴总的助理……怎么突然不做了呢?” 接着她又说道:“按理说,像你这样条件和经历的,即便要跳也是跳到百变美妆啊。” 她面带着微笑,注视着江诗怡。 江诗怡沉默片刻,说道:“公司人员调整,没有办法的事,我没去百变美妆应聘,目光瞄在快消上,是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所欠缺,我想要给自己一个全面发展的规划。” “这样啊……” 对面的女人把手里的简历放下,说道:“真心话,你去百变美妆吧,没道理来做快消,因为你起点已经足够高,我相信,以你的条件和经历,百变美妆是有你合适的岗位。”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诗怡站起来,道了一声谢。 人才市场有三层,江诗怡全走了遍。 期间,她停留了三个招聘位放下简历,可对方看到她的工作经验后,大多跟那第一个女人差不多的反应。 有一家倒是对江诗怡很有兴趣,并且招聘的男人现场打电话证实,可那通电话之后,他给江诗怡说了抱歉。 江诗怡沿着楼梯走下去,走出了人才市场。 站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下,她抬头,发出一声轻叹。 “老是叹气,会老得快。” 李昊的声音在江诗怡身后响起。 “啊?你、你怎么在这里?”江诗怡惊的不得了。 李昊一直跟在江诗怡后面,江诗怡上楼,他上楼,江诗怡下楼,他也下楼,所以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快中午了,正好在校外,咱们去老家菜馆。” 不等江诗怡说话,李昊就拉着她去了校门口的老家菜馆。 当初上学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喜欢来这里,干净卫生又价格实惠。 李昊要了一个包间,点上菜。 “怎么突然丢了工作?” 李昊为江诗怡倒上一杯水,问道:“因为花都证券的任阳?” “不是的。” 江诗怡说道:“我想换个环境了。” “在蓝月做的时间不短了,因为行业竞争,公司绩效每个季度都在下滑,那里气氛实在压抑,工作嘛,一来用心,二者能挣钱,但也要一个开心。” “不开心就不做了,又没啥。” 李昊盯着江诗怡。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江诗怡不愿与李昊目光相对。 而李昊盯着不放。 服务员来上菜了,他都没移开目光。 菜摆好了,李昊道:“拿四瓶啤酒。” 很快,服务员把酒拿来。 李昊倒上两杯,“没开车吧?” “以前开的是公司配的车,我没买车。”江诗怡说道。 “走一个。” 李昊又补充了一句:“一口喝完。” 喝完一杯啤酒,李昊又盯着江诗怡了。 “不要老是这样看着我嘛……” 江诗怡喝酒上脸,脸蛋儿红扑扑的,目光躲闪着,不一样的吸引人。 “还是不愿说?” 李昊眉头微微一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凡事憋在心里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心里事情放多了,非常不好。” “蓝月和花都证券的合同到期了,我负责续合同,这是蓝月的头等大事,吴总把重任交给我,我没做好,离开蓝月情理之中。” 江诗怡居然主动倒酒,她举杯:“李昊,就是正常的丢工作和换工作,你别多想。” 说着,她一笑:“你现在依然可以搬我那里去,我养得起你。” “虽然,今天不是太顺利,但我有不错的工作经历和经验,不愁找不到下家,而且可能会找到更好的。” “毕业后,一直忙着工作,不,大四的时候我就在蓝月了,都没好好休息过,难得的机会去放松啊。” 说完,她一仰头喝下了一杯啤酒。 “你想回去吗?” 李昊拿出手机,道:“我可以让花都证券和蓝月续签合同。” 冯茂典是中介人,但他还有一个身份,花都证券的大老板。 现在,冯茂典的命在李昊手里,一个合约也就一个电话的事。 “或者你想去百变美妆吗?” 李昊道:“我可以给乔晓君打电话。” 江诗怡连连摇头。 离开蓝月妆品,她有很多不舍,也有不甘心。 学生时期,她就在蓝月妆品了,也是蓝月妆品给了她这个很多人没有的经历。 但是…… 她说压抑是真的。 她不傻,看的出来,吴香微之所以将续约的任务交给她,是吴香微也知道任阳对对她有意思。 感激吴香微对她的赏识,感谢吴香微放手让她了一个有一个项目。 她愿意为吴香微为蓝月付出心血,可出卖身体的事情……她万万做不到。 离开,似乎也挺好。 至于百变美妆,江诗怡看到过多次了,李昊对乔晓君的态度很不好,她才不想李昊为了自己主动给不喜欢的人打电话。 “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能不能不说工作的事啦?” 江诗怡又道:“因为工作的原因,过年时候都没回家,这两天我回家看看,对于工作,我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或许是解脱了,再也不用硬着头皮做自己不想要做的事,见自己不想见的人。 或许也有心中的复杂情绪。 江诗怡喝了四瓶啤酒,她醉了。 李昊把她送回家,他还是给乔晓君打了一个电话,然而没人接听。 不多会,李昊接到了乔芯桐的电话,“李昊,你不在家吗?你家的猫好凶,老是盯着我……” 第80章 急转弯 李昊回到新乌村,老远就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跑,乔芯桐坐在车上,不时地看向墙头上蹲着的黑猫。 这只猫一只蹲着,乔芯桐被一只猫盯着,而且是只黑猫,心底是发怵的。 “你怎么来了?” 李昊道:“进家吧。” “你家的猫……”乔芯桐不敢。 “你还成看门狗了?”李昊瞅了一眼黑猫。 黑猫如翻白眼一样,它扭转了身,跳进了院墙。 乔芯桐暗松一口气。 “下车啊。”李昊道,“一只猫,不咬人。” “不是,我想去找晓君。”乔芯桐道。 李昊就不明白了,找乔晓君跑他这里干什么? 不应该去百变美妆吗? “公司的供货商突然都出问题了,我爸去江南市了,我叔也去了外地。” 乔芯桐说道:“有一批货刚进花都,却突然被扣押了,晓君昨晚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有些……” “李昊,你能陪我去吗?不是太远,就咱上次遇到的那个盘山公路另一头,那里有个度假山庄,晓君就是去那里找人了,我想去那里看看。” “行,我陪你去。”李昊上了车。 乔芯桐因为心脏的问题,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没人会让她去分担,哪怕现在心脏没问题了,惯性之下,也不会让她插手,可她心里想要为家里做点事。 妹妹昨晚出去,今天都没回来,电话又打不通,她心里着急。 但又有些害怕,所以找来了这里。 “所有的供货商都出了问题?”系上安全带,李昊问了一句。 “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芯桐说道:“我听到晓君跟爷爷聊,合作多年的货商都找借口说没货。” 她知道的不多。 李昊五指交叉,两根大拇指相互绕着,他脑袋里首先冒出来一个夏氏。 车发动。 在他们走后不多久,于峰踉踉跄跄地走来,直接倒在了门口。 黑猫出现在墙头上,那双猫眼有些烦躁,它跳下了院墙,一溜烟跑到了秦元耀家。 “喂喂,你这只猫,拽我裤子干啥?爷爷,爷爷你快看这只猫……” 黑猫咬着秦明的裤脚,往外拽。 秦元耀出来,黑猫“喵呜”一声,跑出去。 “跟过去看看。” 爷孙俩走到半路就听到情况了,于峰出事了! 当秦元耀见到于峰的时候,于峰已经昏死不醒,掀开于峰的衣服,半个身子发黑,有一个无比清晰的掌印在于峰后背上。 “毒心掌!” 秦元耀立即判断出来,他惊道:“毒心掌现世,到底是何人?” 李昊不在,他只好将于峰先送去医院。 …… 入盘山路的交叉口居然堵车了。 不,并不是堵车,而是有人拦截了车辆。 说是搞什么竞速大赛。 大赛,说得好听,就是一些吃饱了撑的有钱男女在作死寻刺激。 嗡嗡嗡…… 跑车声浪轰鸣,伴随着震耳的音乐和欢呼声,气氛营造到了极点。 被拦截的车辆本来不满的,现在不少人下车有趣地去看了。 “喂,那辆车,往这边开,比赛都开始了,还要不要参加了?” 一个女人,穿着超短裤,上衣短得露出整个肚皮,肚脐眼镶了一颗闪亮亮的钻,她拿着一个话筒喊着。 乔芯桐还瞅着怎么办呢,绕路的话,很远的。 “走吧。”李昊道。 “哦。” 乔芯桐踩下油门。 那名短衣短裤的女人喊道:“看,这是我们今天第三位女车手了,今天的比赛一定精彩绝伦。” 乔芯桐可不是来赛车的,这条路她虽然跑过,可依然发怵。 因为连续的急转弯太考验车技了。 别说赛车了,仪表盘就没越过三十,一路龟速前行。 嘀嘀嘀…… 后面有一辆车不停按着喇叭。 因为这段路只可容纳一辆车前行,最窄的路段之一。 后面车的急躁从按喇叭的频率就能感觉到。 本来就很慌,后面一直催,乔芯桐小脸紧绷,两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山风不时吹过,可额头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紧张的。 “那女的,你在游山玩水吗?” 后车驶近了,司机是个男人,脸很小,却戴着一副夸张的蛤蟆镜,遮了大半张脸,他扯着嗓子喊道:“比赛,这是比赛,你给我快一点,耽误了老子的事,老子今晚上非办了你不可!” 乔芯桐不敢回嘴,整个身子都绷紧的,脸上的汗更多了。 “……” 后车男人骂了一口脏话:“混账玩意,信不信老子撞你?” 李昊转了头。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真撞了!” 嗡! 宅路段过去了,后车追了上来,并行。 虽说能容纳两辆车,但也只是容纳两辆,长时间并行,乔芯桐更加紧张。 “你们就庆幸老子能超过你们吧,否则,老子非撞你们不可!” 喝……吐…… 一大口浓痰吐了过来。 “啊!” 痰没落在车上,但乔芯桐惊吓得控制不住方向了,前行轨迹直往悬崖冲去,李昊猛地拉住了方向盘。 “哈哈哈……” 那男人放声大笑,一脚油门下去,轰鸣之音爆发,“嗖”地窜没影了。 “停车,我来开。”李昊道。 “哦哦。” 乔芯桐踩下刹车,挂了空挡,两人下车,上车。 “李昊,你别生气啊,我开得太慢了,影响了人家……” 乔芯桐怕李昊有火气。 李昊还真的有火,刚刚要不是他拉住方向盘,就坠崖了,如果是乔芯桐一人,后果不堪设想,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道:“系好安全带,手抓稳了。” 嗡! 车子猛地窜出,推背感令乔芯桐脸都发白了。 “李昊,慢慢慢一点……” 乔芯桐看着前方,几乎九十度的急转弯,而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码,并没有减速的意思,这不得直接冲下悬崖? 嗤……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李昊非但没有减速,甚至脚上加深了油门,车头先转,后半车身直接甩过来的。 车继续高速前行。 乔芯桐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两手攥紧,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就是前面那辆车对吧,咱们给他一个惊喜。”李昊道。 “李昊,不要,不要了……” 乔芯桐可怜巴巴的哀求,眼眶有泪水在打转。 “没事。” 李昊嘴角一挑,笑意连连:“你从小到大也没寻求过什么刺激,今天就是好机会,追求刺激可能会要人命,但不得不说也是释放的一种好方式。” “事后,你会前所未有地舒畅,甚至可能还想再来一次。” “手抓紧了,如果怕的话,就看着我。” “我要发动了,咱们来此狠的。” 第81章 不喝酒不成事 要发动了? 已经过了百码了,还咋发动? 下一刻,乔芯桐便知道意思了。 她两眼已经模糊,山体和树木的倒影唰唰地过去,仪表盘的指针持续在移动。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让乔芯桐魂要冒出来的是前面的车马上就要使进宅路段了,两车之间的距离还很远…… 嗖! 在前车将要驶入窄路的时候,超了过去。 两后视镜收起来超的,就是擦着过去的。 乔芯桐听到了一声叫骂。 那个戴着蛤蟆镜的男人简直给吓死了,破口大骂,而红色轿跑…… 驶出窄路,蛤蟆镜男看到那辆车停在前面,他猛地一脚油门,他想好了,超车的同时,他一定要吐一口浓痰进去才行,气死了! 可那前车突然发动,并且打了方向盘,堵住了蛤蟆镜男的路,并且那辆车左右扭动,那是百码以上的速度扭动。 “撞死你们一对狗男女!” 蛤蟆镜男单手抽出一支烟,刚点上,他发现对方踩了刹车。 又是一口国骂,立即转动方向盘,一脚油门,要从旁边超车。 然而! 嗤…… 刺耳的刹车声,接着便是他的惊叫,对方车辆跟着变道,他差点儿撞上了山体。 李昊操控车辆,一辆车在他手里仿佛灵活的跟条蛇一样扭来扭去,速度持续地压下,后车好多次差点撞上,尖叫连连。 “不玩了,我不玩了!” 蛤蟆镜男喊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带着哭腔。 李昊扬起手,摇了摇手,一脚油门消失在蛤蟆镜男的视线里。 这男人踩停了车,他缓了好一会儿,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按下署名老妖婆的号码,哭喊道:“妈妈,我再不飙车了,妈妈我想你了……” “刺激吗?”李昊侧了一下头,问道。 乔芯桐惊魂未定,她苍白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紧握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脖子机械地扭动,看着李昊的侧脸,她抿着嘴,半晌才问道:“万一出事了咋办?” “没有万一。” 李昊道:“除非那个男的自己作死,就没有万一。” 李昊相当的自信。 戴着蛤蟆镜的男人可恶,但罪不至死,李昊当然不会往死里下手,就是吓唬一下罢了。 接下来的路程,山路是越来越险峻,急转弯多得眼花缭乱,然而车速始终没减,一辆辆车被超过。 “牛同,咱们这次铁定拿第一了。” 一辆黑色的跑车上,副驾驶的长发美女异常兴奋。 “我只要参赛,能拿第二?谁敢拿第一?” 叫牛同的男人得意地道:“哥哥我曾经是一名职业选手,因故被迫退役,虽然水平大不如前,也不是几个花花公子可以比的,龙虎那家伙开车有一手,我们比过,他来我车尾灯都看不见。” “牛同,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退的啊?”长发美女一脸崇拜的样子。 然而牛同脸色微微变了,眼神里出现了浓浓的恨意。 就在这时,他一愣。 副驾驶的美女也微微愣住。 “刚刚有车超过去?” 美女问道。 牛同脚掌用力,指针猛转。 “呵,居然有高手?看来是哪个家伙请来的半职业选手,超过我?想得美。” 牛同道:“坐好了,看我怎么反超过去。” 一个个急转弯之后…… “好像越来越远了呢?” 长发美女说道。 牛同嘴角扯了扯,因为他看不到对方车尾灯了,许久他才道:“看清楚车牌了吗?” “没啊。”长发美女道。 牛同没再继续追,因为追不上,他开始想着心事了。 终点,不少人在等待,欢呼声响起。 好几个露着白肚皮的美女上前迎接。 然而,那辆车根本不减速,“嗖”的过去了。 …… 山里云外度假山庄。 这里规模不小,一栋栋别墅坐落,很是气派。 停车场简直就是一个豪华车展。 这里很安静,有些大老板喜欢来这里放松,也有人选择在这儿谈生意。 乔晓君坐在山庄的水吧,靠着窗户,眉头不展。 面前的咖啡加了好几杯了,甚至昨晚上留宿这。 百变美妆出问题了,所有的供货商都停止了供货,哪怕是一些关系比较好的。 有的借故没有货,有的直接说不愿意供了。 乔晓君当然知道这其中必有缘由,但,是什么原因? 一个供货商出问题不奇怪,所有的…… 拥有如此能量的,在这花都,不出一手之数。 夏氏? 因为百变美妆和李昊走得近? 还是说自己调查侯鹏的事情被夏氏知晓了? 不排除这个原因,但好像风格不对。 夏氏非常霸道的,夏氏如果做这种事不会藏着掖着。 到底是什么原因? 要解决问题,必须知道原因。 乔晓君来山里云外正是要探明原因的。 她要见一个人,名龙虎。 此人不简单,曾经花都地下的接班人。 一年一年的严打后,地下的人一个个地转白了。 这龙虎几乎掌握了大半个花都的物流运输。 一些大的物流公司进驻花都,都需要他点头同意,并且送上股份,否则寸步难行。 这龙虎绝对知道原因的。 因为,有一车货被拦截了。 供货商不供货,龙虎或许不知道。 可货半路被截,且不知所踪,龙虎必然清楚。 只是,龙虎不好见。 “你是百变美妆的乔晓君乔总?” 一名穿着白色衬衣,打着个领结的男人走来。 这男人头发梳了个三七分,油亮油亮的,只是那张脸…… 一脸的坑坑洼洼,不是青春痘,像是曾经生过满脸的浓疮所留下来的。 就这人,大晚上的出现,估计能吓到了路人。 “你是?” 乔晓君没有以貌取人,职业的微笑露出来。 “我叫董泉,龙虎是我姐夫。” “是董先生啊,请坐。”乔晓君伸手,很有礼节。 董泉看了看桌子上的咖啡,他道:“乔总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怎么能喝咖啡啊?” 啪! 他打了一个响指。 立即有服务生过来。 董泉眉头一皱,本就吓人的脸更可怕了,他带着怒气地道:“这是百变美妆的乔总,怎么送上咖啡了?拿酒,把我姐夫招待人的好酒拿上两瓶来!” “好的好的。” 不多会,两瓶洋酒拿来。 董泉倒上了两大杯,“来,乔总,咱们喝一个。” “我工作的时候不喝酒。”乔晓君说一声抱歉。 “那怎么行?” 董泉道:“而且这又不是工作,来,喝。” 乔晓君笑着摇头。 董泉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手指弹着酒杯,似笑非笑地道:“乔总,一人一瓶,喝完了,我保准你能见到我姐夫。” “如果这酒你不喝……你就是等到下个月,也见不了我姐夫一面。” “乔总信还是不信呢?” “喝还是不喝呢?” 第82章 小鬼难缠 “我看乔总一点也不着急嘛。” 董泉丑陋的脸皮笑肉不笑。 乔晓君看着一大杯洋酒,味道刺鼻,她的头稍稍往后仰。 应酬,乔晓君也需要去应酬。 百变美妆能成为花都第一化妆品公司,与国外大品牌抢市场,只有能力和产品质量是不够的。 人情的社会,总会需要酒。 乔晓君不是不能喝,相反,她酒量很不错。 但这洋酒…… 她一直无法适应。 闻了气味,喉咙像是有一个阀门给关住了。 而且每次喝洋酒,身体都很难受。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龙虎,她会毫不犹豫喝下去,龙虎的小舅子…… “董先生,不如咱们换白酒吧。” 乔晓君挂着职业的微笑:“董先生不觉得白酒更能代表礼节吗?” “不,就这个酒了。”董泉扣了扣坑洼的脸庞,抠破了一个疙瘩,流出红白红混合的血水,他自己不知道,混合血水流到嘴角,下意识舔了一下。 闻着洋酒的气味,乔晓君的胃已经不适,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作呕。 她屏着呼吸,闭了闭眼睛,拿起酒杯,一仰头。 她想一口喝完,可胃被刺激得实在难受,喝了半杯,稍缓一下,再一大口。 啪! 空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董泉竖了根大拇指,他喝起洋酒自在从容。 哗啦啦…… 又倒了两大杯。 乔晓君单手压着桌子,手指发白。 她的脸已经通红,红到了脖子。 那模样,实在醉人。 董泉哈出一口浓烈的酒气,道:“乔总,海量!” “这一杯……” “晓君!” 董泉的话被打断了,他转头一看,那张脸的兴致更高了。 穿着风格不同,气质不同,其它简直一模一样。 双胞胎! “这位应该是乔总的姐姐?” 董泉无比热情:“姐姐快来坐,早听说乔总有个双胞胎姐姐,今日一见,这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哈哈哈。” 乔芯桐来了,她抓住乔晓君的胳膊,小声道:“你不能喝洋酒的。” “你怎么来了?”乔晓君眉头微皱,工作的事情她不想乔芯桐参与进来,她来山里云外是求人的,更不希望乔芯桐过来。 而且…… 李昊坐在了旁边,她喊了一声:“李先生……” 好像有那么几分复杂,似乎她不想让李昊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 董泉的笑容逐渐地凝固了。 一个陌生男人,随着乔芯桐一起来的,乔晓君喊一声李先生,看那样子似乎关系不一般? “董先生。” 乔晓君拿起酒杯,仰头往嘴里灌,乔芯桐也拦不住。 察言观色乔晓君在行,只是平常不想去察言不想观色罢了,她一眼看出来董泉的不悦。 这杯酒,她没有分作两次,一气喝完。 四方的洋酒杯空了,乔晓君的脸和脖子更加红了,尤其脖子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在董泉眼里,那一颗颗汗珠晶莹剔透,好像是散发着香味的,让他魂不守舍。 “董先生,两杯酒了,可以带我去见你姐夫了吗?” 乔晓君很难受,但脸上看不出来,她职业地笑着。 “见我姐夫啊……” 董泉笑呵呵的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不急,而且我姐夫在等个人,算算时间,差不多咱们喝完这两瓶吧,喝完了,我一定带乔总去。” 哗啦啦…… 说着,又满上了。 “我来喝。” 乔芯桐抢过来杯子。 “给我!”乔晓君低斥一声,夺回了酒杯。 “乔总姐姐看起来很想喝啊,没关系,咱也不急,等乔总的事情顺利解决了,我带着你,咱们三个敞开了喝,这两瓶……” 说话间,他扫了一眼李昊,道:“就得乔总一人喝完了。” 一听要喝完,乔晓君晕晕的脑袋感觉天旋地转了。 强行喝下两大杯,几乎到了极限,再喝估计要不省人事。 董泉这种角色,放在平时,与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眼下求人…… 这就是所谓的小鬼难缠吧。 “董先生,我……” 乔晓君刚开口,坐着的李昊就道:“喝完了,就能见到你姐夫了?” “那是自然。” 董泉似笑非笑:“我姐夫很忙的,哪怕是乔总这等人物来见,也得有人把关,刚巧,姐夫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我,我认为有理由见我姐夫的,那才能见。” “嗯。”李昊点点头。 他伸出手,捏住了乔晓君的手腕。 这一举动…… 乔晓君吓了一跳,姐在旁边呢,李昊这是干吗? 乔芯桐嘴巴微张着。 而那董泉眼中喷射着嫉妒的怒火,牙齿都咬起来了,但紧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喝,喝完了。” 李昊说道。 乔晓君的心更加难受了。 她以为李昊为了自己会对董泉动怒的。 她不想看到这样子,心中还盘算着如何做,哪知道……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 z李昊居然让她喝完。 原来,那一声“滚”的后果还在啊。 本就难受的心有些堵。 “好,我喝。” 乔晓君揪着的心里很空,好像有失望。 拿起了酒杯,往嘴里灌。 刺鼻的味道有些让她窒息,酒水入喉,火燎火燎的。 啪! 空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这时李昊旋开了未开封的那瓶洋酒,推到了乔晓君面前。 乔晓君低着头,有委屈出现。 “晓君……” “闭嘴!” 乔晓君心中有火,这火不能对董泉发,也不可以释放在李昊身上,乔芯桐一点就着。 她没把酒倒入杯子,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好酒量,乔总海量,哈哈哈。” 董泉拍手称快,水吧不少客人朝这边看来,窃窃私语,大体说着乔晓君身边男人的无能。 咕嘟咕嘟…… 乔晓君一边喝着,她突然自嘲了。 为什么有失落? 凭什么有失望? 怎么能够委屈? 那一声“滚”的代价还未完全承受,李昊对自己的厌恶一直存在。 一瓶见底。 乔晓君趴在了桌子上。 “乔总?乔总?” 董泉喊了两声。 “酒喝完了,现在你要带我们去见你姐夫了。” 李昊的手指在乔晓君手腕上捏着,很有节奏感。 “当然要去见我姐夫了,不过只能带着乔总一人去啊。” 说着,董泉眼睛一亮:“哦,乔总有些多了,得有个人照顾着,乔总姐姐你来?” 乔芯桐早就两手抓着乔芯桐的肩膀了。 “去、去见龙虎。” 乔晓君扶着桌子站起来。 “乔总真是海量,佩服啊,我姐夫要是知道,一定会将乔总当成知己的。” 董泉说道:“两位跟我来。” 他指着李昊:“你不能来!” “按你说的见你姐夫,如果不是的话……” 李昊拇指压着瓶盖,外人没看到,这瓶盖已经被压进实木桌子里。 对于李昊的威胁,董泉大笑两声,他先行走去,路过一名服务生的时候,低声说道:“去找陈越,让陈越把他的根给割下来泡酒。” 李昊起身的时候,服务生带着两名保安走来:“先生,您不能走。” 第83章 我改变主意了 董泉将乔芯桐姐妹带到了一个房间。 “龙虎会在这里?” 乔晓君刚坐下,就一质疑的目光看着董泉。 董泉为之一愣,这女人,还清醒的? 两瓶洋酒,他只喝了两杯,剩下的全被乔晓君灌进肚子了,这一路都是乔芯桐扶着走来的,怎么突然清醒了? 乔晓君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又摸了右手腕,在她喝酒的时候,李昊一直捏的位置。 她确实以为自己要不省人事了,可那状态并未持续太长时间,上楼梯的时候,她便清醒了。 因为,手腕处有一股股的清凉感流遍全身。 不但头脑清醒,也没有醉酒或者醉酒后的难受感觉了。 反倒浑身轻松舒畅。 她明白了,原来李昊并不是借机报复当初的那一声“滚”,而是会让她不受酒精的影响。 内心略略感动……她嘴角处笑意若隐若现。 “晓君,你没事吧?” 乔芯桐看到妹妹正常了,非常欢喜。 听到乔芯桐的声音,乔晓君嘴角的笑意突然就没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 她打量起房间,这个房间简直不堪入目。 墙壁上都是女人的彩绘,甚至在窗户边还放着一个女性人体模型。 目光落在董泉身上,变得冷漠:“龙虎到底在哪里?” “姐夫……当然不在这里了。” 董泉走到一个书柜前,书柜上的书籍也全是带着颜色的,他拿起一个卷画,缓缓展开。 乔芯桐立即移开了眼睛,羞于去看。 乔晓君眉头紧皱。 画轴彻底展开,一把通亮的短剑出现。 董泉握住短剑,他走到人体模型前,短剑在人体模型各个部位划过。 嗤! 到了模型的脖子位置,一用力,刺了进去。 然后,董泉才说道:“想见我姐夫?” “可以啊。” “喝酒是第一步,接下来是第二步。” “我保证也是最后一步。” 董泉搂住模型,手不安分流氓地乱动,他嘿嘿怪笑:“第二步就是你们姐妹两个好好伺候伺候我,现在,都把衣服脱了。” “你在说什么?”乔晓君猛地站起来,她将乔芯桐拉到了身后。 “乔总,这里是山里云外,可不是你的百变美妆。” 董泉说道:“现在,你们自觉地脱了衣服,一件也不要剩。” “听话啊,否则,这把短剑会刺破你们姐妹花的滑嫩皮肤。” “姐妹花啊,还是双胞胎……” 这家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可不舍得呢。” “董泉,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们姐妹如果在这里出了任何事情,龙虎也保不了你!”乔晓君沉声道。 “我当然知道百变美妆有多厉害啊,甚至你们的堂哥还加入了官方武者组织。”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风流,不风流还叫男人吗?”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乔总以及乔总的姐姐来伺候我,事后就是被斩成十八段,我也是值了啊。” “哈哈哈哈……” 疯狂大笑。 那笑猛地收住,他握着短剑大步走过去,边走边吼道:“脱!” 短剑指向乔晓君,他歪头看乔芯桐,说道:“你是姐姐,你先,不按照我说的,我现在就捅了你妹妹,听明白了吗?” “别怕,他不敢!”乔晓君冷声道。 “我不敢?” 董泉将短剑逼近乔晓君的脖子,他扯着嗓子吼叫:“你说我不敢?” “你还愣住干什么?想看到你妹妹的脖子出现一个窟窿?” 正当乔芯桐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昊!” 乔芯桐看到了救星。 “你妹妹说得没错,他不敢。”李昊道。 “混蛋!” 董泉骂的是下面的人,居然让李昊跑来了这里,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 等事情结束,一个都别想好! “小混蛋。” 董泉面容狰狞:“你来得正好,我不知道你跟这对姐妹中哪一个有关系,现在我命令你,把乔总姐姐的衣服给我扒了。” “如果你跟乔总有某些关系,那你可赚了啊,大姨子能是随便碰的?我给你机会,嘿嘿。” “如果你是乔总姐姐的男朋友,你也不会亏,因为等下你会看到乔总也一丝不挂。” 转头,他对乔晓君说道:“他无论是谁的男朋友,他只能当一个观众,来了也好,热闹。” “越是热闹,我才能越兴奋啊。” “因为我知道,大概率今天我就得跑路了,那何不让兴奋点再高一些?” “你说我不敢,等下别叫疼啊。” 董泉慢慢地移动短剑,剑尖几乎要碰到乔晓君洁白的脖颈了。 可突然持剑的手颤了。 “啊!” 他发出一声尖锐叫声,连连后退,撞倒了那个女人模型,自己也倒下,他半躺着,一脸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乔晓君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脸庞。 自己有这么可怕? 这时,李昊一步步地走过去。 “鬼,鬼……” 董泉颤声喊着,惊恐交加。 刚刚,乔晓君的脸突然变成了一张鬼脸,无比的可怖。 可现在看,乔晓君还是那个乔晓君,依然美艳无双,怎么可能跟鬼脸扯上关系? 董泉猛地甩了甩头。 同时,他伸手去抓掉落地上的短剑,李昊先从地上捡起。 “你要干什么?” 董泉威胁道:“我是龙虎的小舅子,山里云外是我姐夫的,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的命根应该去泡酒,那么,你再也不能祸害姑娘。” “我想斩了你的四肢,你就无法四处耀武扬威。” “我想刺穿你的喉咙,你难听的声音就不会在世界上出现了。” 李昊把玩着短剑。 “李昊!” “李先生!” 姐妹两个同时喊叫。 李昊手一抬,不让她们说话。 他看着董泉丑陋的脸庞,说道:“两位美女在,我要是做了,他们可能会害怕我,所以我改变了主意。” “嘿嘿嘿。” 董泉咧嘴地笑,扣了扣发痒的脸,抠破了一个疙瘩。 “能将不敢做说成这样,你厉害。” 董泉两手撑地,他也不起身,瞟了眼乔家姐妹,他说道:“看起来,你也是个趣人,不妨咱们一人一个?一起打过炮,那我肯定不会追究你了,甚至能成为至交。” 他挑着眉:“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应该让你姐夫过来,叫他斩掉你的命根,砍断你的四肢,再捅破你的喉咙。” 李昊道:“你认为这主意如何?觉得还不错的话,现在给龙虎打电话。” “你认真的?”董泉脸一变。 嗤! 短剑从李昊手中飞出,刺穿了董泉的手掌,把那只手钉在了地板上。 董泉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给龙虎打电话!” 李昊冷漠地道:“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第84章 是龙还是条蠢虫 一辆白色轿车驶向山里云外大门,门卫伸手示意暂停车辆。 车窗摇下来,一个浓妆艳抹的红衣女人尖锐地叫道:“拦我?看清楚我是谁,瞎了你的狗眼!” 门卫立即敬了个礼,赶紧按下开关,栏杆升起。 “收拾东西滚蛋,山里云外不要你这样的瞎子。” 这女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头猛地一窜,进了山庄,车速持续地升高,一个转弯撞到了一名服务生。 服务生直接被撞进了花坛里。 “又是瞎眼的狗东西,龙虎净招瞎子了!” 别说下车查看伤情了,她连停车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言语恶毒。 嗤! 红衣女人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别墅边。 “嫂子,龙总在接待一位贵客,您稍等一下。” 别墅外站着一名男子,他很是恭敬地说。 啪! 红衣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嘴脸异常恶毒:“你倒是不瞎,但你嘴贱!” 说着,她推开了男子走进去。 “嫂子,真不行……” 男子追进去。 客厅里坐着两人,一个身形粗壮的光头,另一个是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光头龙虎眉头一皱,道:“董静,张总在这里,你闹什么?” “我闹?” 董静几步冲到龙虎面前,对面的中年人张总下意识往后仰身,这女人气势汹汹。 “小泉都要被杀了,你说我闹?” 董静的声音尖锐刺耳:“一个门卫敢拦我,一个工作人员居然撞我的车,到了这里,还得被拦,龙虎,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你以为我想来吗?” “小泉要死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龙虎道,“吃早饭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小泉,他在山里云外能出什么事?什么杀了死了的?” 对于自己这个老婆,龙虎很无奈。 在花都,就是夏氏的人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可这个女人…… 不是他对老婆多疼爱多宠溺。 曾经,花都地下世界混乱无比,而一个人能够操控一切,那就是董静的父亲,当初龙虎就是要接那位的班,后来严打厉害,改头换面,龙虎掌握了花都以及周边大部分物流,有了山里云外这个地方。 董静也是从小被惯到大的,虽然龙虎的岳父被关进了大狱,无期徒刑,可只要不出原则问题,龙虎对她也是放任的。 可随着年纪增长,董静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今天,他有重要的事情,董静以这样姿态……让他很没面子。 “真的要死了,手都被人用刀斩掉了,脚也没了。” 董静抓着龙虎的袖子,喊道:“就在碧云阁小泉常住的屋子,你去看一看啊。” 龙虎朝着门边站着的男人看去,那男人立即用耳麦通话,然后,他走过来,对龙虎附耳说了几句。 龙虎眉头皱起。 “快啊!” 董静哭喊道:“我爸坐牢,你觉得他一辈子出不来了,所以就不管我和小泉的死活了?” “张总,您稍等一会,我去去就回。”龙虎露出凶狠的模样。 居然有人在他山里云外闹事,遭毒手的还是自己小舅子。 他杀意升腾。 “龙总的事要紧,我也是第一次来山里云外,随便走走看看。”张总说道。 “多谢。” 龙虎甩开了董静,大步走出去,董静小跑跟上,那名男子对张总点点头,也出去了。 “在山里云外,龙虎的地盘,伤害龙虎的小舅子……到底是来了一条龙还是一条蠢虫呢?” 张总背着双手,不急不缓地走出小别墅。 …… 碧云阁,七楼的房间中。 李昊坐在乔晓君身边,一手捏着乔晓君的手腕,手指敲打脉门,乔晓君明显的能感觉到酒精的挥发。 她目光略显复杂,很想说让李昊离开,可多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龙虎不好惹,伤了龙虎的小舅子,并且是在山里云外,她能想象到龙虎的杀心。 可乔晓君多少了解李昊,李昊这么做了,他就不会走。 说出让李昊走的话,不过是废话。 “头不晕了吧?”李昊问道。 乔晓君摇头。 “那边有个门,你带你把你姐带进去。” 李昊说道:“一些场面,不要让她看到。” “嗯。” 乔晓君站起身,拉住乔芯桐。 乔芯桐一直没都没说话,她偶尔地会看向董泉的那只被短剑钉在地板上的手,心里害怕极了。 因为害怕,被乔晓君拉到房间中才反应过来。 “晓君,出事了……” 乔芯桐紧紧抓着乔晓君的手,她无法淡定。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陪李昊,等没事了,我们喊你,咱们一起回去。” 乔晓君真不像一个妹妹,她搓了搓乔芯桐的脸,打开了随身小包,拿出一副耳机,为乔芯桐戴上,笑着安慰说:“听会儿歌,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的,堂哥是一名厉害的武者,他上次回来不是说了吗,就是夏氏也不敢招惹他所在的组织。” 提到了堂哥,乔芯桐连连点头。 “那你给他打电话呀。”乔芯桐说道。 “我会的。” 乔晓君又道:“不出去啊,李昊不想让你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他多为你着想啊。” 说完,乔晓君走了出去,将门在外面锁上,然后坐在了李昊的旁边。 那边地上的董泉痛吟声不断,血流了一大滩了。 乔晓君看了一眼,再看向李昊,说道:“抱歉,让你陷入麻烦了。” “你出来做什么?”李昊问道。 “我来山里云外,就是为了见龙虎,龙虎既然要来了,我没道理躲在房间里。” 乔晓君很是镇定,她说道:“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承担不起,我乔家承担。” 李昊没再说什么,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踹开了,一个女人首先冲了进来。 “小泉!” 董静跑得太快,地上的血太滑,摔了一脚,半个身子染了血。 “姐,姐姐,我要死了,我感觉我死了……” 董泉嚎叫。 “龙虎,你看到了吗?” 董静刺耳地叫着:“把那对狗男女给宰了,否则,我直接从七楼跳下去,到时候,看江湖人如何忘恩负义!” “爸,你能看到吗?小泉都要被杀了,他根本不管不问,呜呜……” “姐……” “小泉……” 姐弟两个抱在一起痛哭。 龙虎光秃秃的头顶上都拉出来了一条条青筋,两颗拳头攥得嘎吱嘎吱乱响。 第85章 她很吵 董静说董泉的手脚被砍,夸张了。 但是! 一只手被钉在地板上,血淋淋。 鲜血流淌了一大片。 那是他的小舅子,虽说这个小舅子一直给他惹事,可毕竟亲属关系在这里。 更为关键的是……这里是他龙虎的山里云外! “乔总,我需要一个说法。” 龙虎一双眼睛,能杀人! 他并没被愤怒冲昏头脑,乔晓君一家其实很不简单,来自江南市乔家,乔芯桐的堂哥是一名武者所在国家铁血机构。 “还要什么说法?小泉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要说法?爸,你能想象吗?你曾经看重信任的龙虎,根本不管我们,呜呜……” 董静抱着董泉,姐弟两个的呼喊声令得龙虎异常烦躁。 “乔总!” 龙虎咬牙切齿。 “跟她没有关系。” 李昊开口。 龙虎一双怒目直接盯了过去。 “龙总,是我……” 李昊眉头一皱,看向乔晓君,他道:“我不喜欢别人插嘴。” 乔晓君居然真的不说了。 龙虎愤怒的两眼眯了眯。 “你要说法是吧?我给你说法。” 李昊道:“乔晓君来见你,你小舅子董泉提着两瓶酒,他说喝完了酒,就可以见到你,乔晓君喝了,却被带来了这里。” “看到那把剑了吗?” “你小舅子色迷心窍,要对乔晓君以及她姐姐下手。” “你说,如果被你小舅子得逞了,你会迎来什么样的报复?” 龙虎光亮脑袋上的青筋冒得更多了。 他心头出现了后怕。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乔家姐妹遭了董泉的毒手,他也得亡命天涯。 “他胡说,龙虎你难道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董静喊道。 “你信吗?”李昊道。 龙虎还真的信,他太了解董泉是个什么样的人。 “信不信的,乔总安然无恙是事实,而董泉遭了你的毒手也是事实。” 龙虎坐在茶几上,距离李昊很近,两拳放在膝盖,攥得如两块铁石,他盯着李昊,声音无比吓人:“这后果你该怎样承担?” 而李昊自顾自地说着:“既然你信了,那就好办了。” “你去砍掉了董泉的手脚,割下他的命根,再用那把断剑戳穿了喉咙。” 李昊的话,使得龙虎微微一愣,转而他被气笑了,“你让我去做?” “照我说的做了,此事便告一段落。”李昊道。 龙虎的两拳舒展开了,宽大的手掌捂着了脸,狠狠揉了揉,又在光秃秃的脑袋上揉搓了几下,“你知道你在对谁是说话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着,龙虎的手指一勾,准备多时的那个男人立即动了,他伸手抓向李昊。 大手覆盖而来,要扣住李昊的面孔。 李昊随意抬起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内劲爆发。 “嗯……” 男人发出闷哼之音。 李昊半条手臂一抖,那男人双脚离地,身体腾空,下一刻,“砰”的一声,他砸在了地上,扭曲成了一团,痛叫也发不出来。 龙虎的脸上溅了两滴血,他的瞳孔缩了一缩,抹掉了血,他道:“这是你的底气?” 四目相对。 哪里是两双眼睛啊,分明是两头猛兽狭路相逢。 高手对决,并不一定手脚上才可以分胜负。 眼神也能代表一些东西了。 龙虎的眼皮子连续跳动,眼球好像在膨胀,拉出来了一条条的血丝。 他发出一声低哼,低下头颅。 不管董静的怒叫咒骂声,龙虎低着头好久才抬头,看到李昊眼神平静,脑袋上的青筋也在跳了。 危险,无比强烈! 龙虎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 他是得到过机缘的,因此早早成为一名武者,因此他成为了董静父亲位置的接班人。 这些年转白了,打斗也少,可龙虎从未疏忽了武道,除了处理一些事物之外,其它时间都在用来练功。 在花都,他自信同龄层次,无人是他敌手,包括夏氏和胡家的同龄人。 然而…… 眼前的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居然…… 他从近在咫尺的一双平静眼眸中读到了一些内容。 死亡危机。 灭顶之灾!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董静姐弟,他蹲下来。 “龙虎,我爸费心培养你,没有我爸,就没有今天的你,小泉的手都被刺穿了,你自己不动手?” 董静的口水溅了龙虎一脸。 龙虎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动手。” “那你倒是动啊!”董静叫。 “好,我动。” 龙虎抓住了短剑剑柄,“噌”的一声拔出来。 “啊……” 董泉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下一刻,惨叫声停了。 董静的喊叫声也停了,一条血溅在她脸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龙虎手法极快,四剑下去,董泉的双手双脚离开了身体。 “龙虎,你你你……” 一脸鲜血的董静恐惧无比。 噗! 又一声。 剑斩两腿之间,鲜血瞬间染红了董泉的双腿和肚子。 “不……” 董泉吼破了嗓子。 紧接着,就真的破了嗓。 龙虎将短剑一掷,短剑刺穿了董泉的脖子,牢牢地把董泉钉在地板上。 到处是血,没有手脚的身体极力地扭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董泉的一双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 “小泉……” 董静趴在了董泉身上,两手摸着董泉的脸,不停地喊着。 龙虎站起来,他走到茶几前,拿起了纸巾,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溅到的血,然后看向李昊:“你如愿了。” “嗯,此事告一段落。” 李昊道:“乔晓君来见你,是想要知道百变美妆丢失的货物。” “龙总可愿告知?” “可愿?呵呵。”龙虎瞅了一眼董泉的尸体,他讽刺一笑,同也自嘲,他问道,“我还有的选吗?” 那是自己的小舅子啊。 无论小舅子再如何恶劣,哪怕他有心要杀,可一个外人在山里云外,吓得他去杀。 这是江湖大忌。 可他就是动手了。 没得选择。 “你当然有的选。” 李昊道:“事情一码归一码。” “这样,你说出货物为何会消失,如今在哪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 “龙虎,你杀了小泉,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杀了小泉,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就是一个恶鬼!”董静咒骂,“仙人跳,龙虎这是仙人跳啊。” “乔晓君你个贱女人故意勾搭小泉的,龙虎,你瞎吗?” “她很吵。”李昊声音发寒,“不如你让她闭嘴。” 【作者有话说】 周末快乐~~ 第86章 你有病对吧 龙虎心中的火疯狂在烧。 他已经亲手宰了小舅子,对方居然还要他对自己老婆下手。 欺人太甚! 混迹花都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乔总的货是被我一个分公司的负责人截下来的,他叫周德辉,不是我授意,是大货通运郭志的要求,郭志说乔总的那批货来历不正常,借此扣押,我们大货通运要合作外地项目,周德辉不想抹郭志的面子,事后给我报备。” “大货通运总部在云都,似乎跟花都这边没有关系,不过……” 他压低声音,说:“少有人知,大货通运正是夏氏的产业。” “所以,我猜测乔总的百变美妆供货商同时出问题,是夏氏而为。” “当然了,如果想要证实,找到了郭至,以你的手段,必然能够一清二楚。” “这是我额外送的消息,两位应该满意了吧?” 杀小舅子就算了,如果他连自己老婆都宰了,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地跟他做事? “龙虎,你要那贱女人……” “你给我闭嘴!”龙虎怒吼,这蠢女人,找死啊? “把芯桐喊出来,咱们走。”李昊道。 乔晓君点头起身。 董静还要喊叫,龙虎冲了过去,死死地捂住了董静的嘴。 乔晓君带着乔芯桐出来了,她则是捂着姐姐的一双眼。 “龙总,再见了。” 乔晓君不让乔芯桐看到血腥一幕,直接出门。 李昊也起身了,走两步,他回头说道:“好好查查你女人吧,她和别的男人有染。” 龙虎不说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没这么欺负人的! “你身体很干净,而她却有梅毒,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有染,你自己判断,龙总说出了被截货物的去向,我送你这个消息。” 说着,李昊出了门。 走下了楼,踱步的张总远远看到了李昊,分明认了出来,他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是蠢虫? 当众杀死小老板胡星旭的男人,逼迫的胡家对外说胡星旭是假的…… 龙虎居然惹到了他! 那还有的好? 龙虎的身份,以及掌控的能量,岂能跟胡家相比? 胡星旭被杀,胡家都忍了,并且自己编排谎言。 张总感觉龙虎大概率是没了性命。 胡星旭那晚召开的晚宴,他就在场,很多人都信了胡家的话,认为胡星旭是假的,可他不信! 因为跟胡星旭合作的关系,胡星旭在外地的时候,他们就一直保持联系。 大门外,牛同看到了李昊,他立即迎上去。 “你好,我叫牛同。” 牛同一脸笑容:“我能否请求……” “我这边还有事。” 李昊直接上车,乔芯桐姐妹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后排。 “喂,交给朋友啊。” 牛同追了几步,喊着,但没有得到回应。 他挠了挠头,在花都,即便是夏氏的三雄见了他也得笑呵呵的,可这? “看什么看?” 牛同对山里云外的几名工作人员喊道:“话传出去,我要拜他为师!” …… 碧云阁。 龙虎的手机响了好多次才接,他吼道:“有什么事等会说!” 他挂断了电话,眼神不善地盯着董静。 “龙虎,你真行啊。” 董静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一脸的浓妆早都开了,跟个女鬼似的。 “你想想你怎么才有的今日?” “因为我爸!” “没有我爸扶持你,你只是一个打手!” “我爸坐牢,其中多少原因是因为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小泉死了,你放凶手离开……你怎么不连我也杀了?” “我死了才好,你就清净了,我爸反正也出不来了,你多逍遥自在啊!” 龙虎也不说话,就那么眼神冷漠地盯着。 董静明显的心虚害怕了。 当当。 敲门声。 “进来。” 龙虎道。 门开了,走进来一名职业装的卷发女人。 卷发女人一看到屋里的场景,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进来。”龙虎又道一声。 卷发女人硬着头皮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检查报告单,递给龙虎,说道:“平贵诊所,一家私人诊所,医生被控制住了,也证实了……” 她看了一眼董静,说道:“证实了嫂子确实有那方面的病。” 龙虎闭上了眼睛。 “谁有病?你说谁有病?” 董静冲过来。 啪! 她一巴掌抽在卷发女人脸上,手上有血,卷发女人半张脸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想上位是吧?我早发现你们有问题了。” 董静喊着:“龙虎,她随便找个诊所,随便开了一个检查报告单,就说我有病?” “龙虎,你真够狠的啊,为了这个女人……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那对男女也是你请来的吧?” “你铁了心要弄死我全家啊!” 龙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卷发女人,问道:“是谁?” “周德辉。” 卷发女人说道:“我已经给周德辉打了电话,他刚好在周围办事,最多十分钟到达。” 董静眼中恐惧了,她嘶吼了一声:“我给周德辉打电话,我要周德辉给我一个清白。” 龙虎一把抓了过去,夺走了手机。 “给我手机,你给我手机啊,我要给周德辉打电话,给我手机啊,快给我……” “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爸,小泉死了,龙虎还要弄死我,他污蔑我,呜呜……” 龙虎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 “龙总,您找我……” 周德辉人高马大,方方正正的脸庞,显得很有型。 他一进来,与卷发女人差不多的表现。 “这……龙总,这是怎么了?”周德辉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他拿着打火机,可就是打不着火。 “你有病对吧?”龙虎问道。 “啊?” 周德辉愣了愣,然后挤出笑容:“龙总这是说哪里话?” “要我找医生来现场检验吗?” 龙虎道。 “龙总,不是……” “不是什么?”董静上去抱住了周德辉。 她已经绝望,瞒不住了。 不如让龙虎恶心。 周德辉脸色大变。 更让他恐惧的是,董静喊道:“龙虎,你晾了我多少年了?我不孤单寂寞吗?你说你沉迷武道,谁知道你外面有多少女人?只允许你有女人,就不允许我有男人了?” 龙虎走过去,伸出两手,一手提着一个。 “龙总,您听我说……” “龙虎,杀我是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爸当初瞎了眼,啊……” 砰! 砰! 龙虎将两人从窗户直接扔了下去。 他从地上捡起周德辉掉的烟,点上,坐沙发抽。 “龙总,我可以进来吗?” 张总站在门边。 龙虎难看地笑道:“让张总见笑了。” “龙总,心里别有怨,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总道。 “嗯?”龙虎目露疑惑。 “小老板那场晚宴。” 张总坐旁边说了一会,龙虎听得拿烟的手都发颤了。 电话又响了。 龙虎接了,“说。” “龙总,牛同在山庄外喊着要拜人为师,那个男人身边是乔晓君。” “你说牛同?” 龙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牛同拜师?” 第87章 是很棒 乔芯桐坐的后座位,她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可她听到了,那一声声的惨叫总是在脑海回荡。 车里空调开着,她脸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滴落。 乔晓君多次找她说话,她也一声不发。 “怎么办?”乔晓君碰了碰开车的李昊,嘴型是这个意思。 “马上就会忘了。”李昊道。 乔晓君说道:“她心里无法承受。” 李昊看了看不远处的盘山路,他停下了车,开了车门下车。 乔晓君以为李昊要在这里安慰乔芯桐的,结果,李昊打开后车门后仅仅是为乔芯桐系上安全带。 “上车,系好安全带。” 李昊道。 乔晓君不明白何意。 嗡! 突然! 她感觉车头都掀起来,太快了,推背感十足。 乔晓君还是不懂。 她不停地用口型对李昊说着。 当车驶进了盘山路后,她坐直了,两手紧紧抓着把手,两眼望着前方。 一个个急转弯,每一次都感觉连人带车要飞下悬崖,车子甩尾异常严重。 整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方向盘猛地甩猛地拉。 …… 临近盘山路的顶端,戴着蛤蟆镜的小脸男人在打着电话,“还是不是兄弟?我妈不管我,当哥们的你也不来接我?谁没事找事了?我是真的不敢开了,吓死咯,好几次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那混蛋简直不是人,我就骂了几声,吐了口吐沫,他把我往死里整啊,真的,我再不敢开车了,那混蛋……” 啪嗒! 手机掉落在地。 他的头发高高掀起,蛤蟆镜被劲风差点儿从脸上吹掉。 两腿发颤,颤得太厉害,直接跌坐在地,用那颤巍巍的手捡起手机,一个大男人直接哭了。 “我去接你还不行吗?用得着哭吗?你这搞的,我女朋友在旁边呢,还以为咱们两个大男人咋了呢,还以为我把你给咋了呢,别哭行不行?我马上来。” “他、他刚过去,就从我旁边,车门把手都挂到我衣服了,最起码一百二十码以上的速度,呜呜……吓死我了……” …… “刚刚是不是撞到人了?” 乔晓君已经适应了速度,可是刚才好像是撞到人了,那样近。 “没有。” 后座位的乔芯桐说道:“来的路上,那个男人骂我,吐痰,李昊教训了他一下,刚刚也是吓唬他的,绝对没撞到。” 乔晓君慢慢转头,看着后排的姐姐,她一双大眼眨了眨。 姐姐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姐姐的一张脸……哪里还有之前的魂不守舍? 这张脸有害怕,但兴奋都溢出来了。 乔晓君表情都凝固在了脸庞。 她从未见过姐姐有这个样子。 “晓君,是不是很怕?” 乔芯桐两手抓着前座位,可以明显看出来她全身紧绷,却喜笑颜开,她安慰道:“不害怕啊,李昊的车技可棒了呢。” “晓君,是不是啊?” “呵。”乔晓君笑了一声,点头:“嗯,是很棒。” 下了盘山路,车速回归正常。 呼…… 呼…… 两姐妹同时长出一口气。 “芯桐,山里云外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李昊说道:“你以前是心脏有问题,你家人不让你受到丝毫委屈,所以,你看到的多是美好,其实很多地方藏着的是肮脏和黑暗。” “对待肮脏黑暗,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 “这方面,你妹妹比较清楚。” “等下先送你回家,我再送你妹妹去公司。” “嗯嗯,姐,我得去安排一些事情,供货商出问题,对咱们影响太大了。”乔晓君说道。 “好的,我知道。” 乔芯桐笑了笑。 将乔芯桐送回了家,李昊调转车头。 “她好像猜测到了什么。”乔晓君回头,乔芯桐站在门口目送着。 “让你的人查一下郭志在哪里,事情宜早不宜迟。”李昊道。 “其实没必要去找郭志了。” 乔晓君道:“夏氏所为,十有九成。” “我再想办法吧。” 乔晓君又道:“今天,实在是多谢了。” “打电话查查郭志在哪里。”李昊道。 乔晓君看着李昊的侧脸,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真霸道。 乔晓君心中如此想着,然后打出一个电话。 “咱们先往公司方向开,大货通运也在那个方向,郭志具体在不在大货通运等下就知道了。” 乔晓君说道。 “夏一鸣,是我同学。”李昊道。 乔晓君没吱声。 “说起来,百变美妆应该是因我遭的难,不是应该,如果确定是夏氏所为,那是一定的。” 李昊礼让了行人,继续前行,他说道:“有些事情,要一个真凭实据,拿到了铁证,你就是让一座山染红了,也会无心无愧。” “无心无愧吗?”乔晓君一时间愣了神。 “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准则。”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李昊说道:“别人不惹我,相安无事,惹到了我伤害了我身边的人,便要付出代价。”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悬崖勒马,没有回头是岸。” 红灯闪烁,过后就是绿灯。 灯光的变幻在乔晓君的眼睛里闪烁,她脑海里出现了董泉残破的尸体,这就是代价吗? 生命的代价。 换成旁人,可能会说一句,无论再大的错,那是一条命啊。 可乔晓君见识很多,她不会说这种傻话。 眼前的世界,有很多面,有很多的层次。 她终于知道李昊的底气来自哪里了。 武者! “我堂哥也是一名武者。” 乔晓君说道:“等下次他回来花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正说着话,乔晓君的手机响了。 是她叔乔海庭打来的,传递来的消息是消极的。 乔海庭找了多加供货商,没有一个给出断货的原因,甚至有两家见不着负责人。 “我知道了,叔,你回来吧,在外面没有用处,根源差不多就在花都。” 说完,乔晓君挂掉电话。 接着又来了一个电话,她盯着手机上的一串号码,久久没有点下接听。 李昊瞥了一眼,乔晓君抿抿嘴,道:“江南市的电话。” 她还是接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回来吧,带着你爷爷一起回来,听说你爷爷身体不好,你想让你爷爷客死他乡吗?落叶归根,鸟儿死了脑袋都朝家的方向呢,乔晓君,劝劝你爷爷吧。” “我爷爷我爷爷?我爷爷也是你二爷爷!” 乔晓君很大的火气,她对着电话吼道:“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呵呵,百变美妆都要完了,乔晓君,你记住今天的话,别让我们来管哦,可别哪天舔着脸的来了江南市,那样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乔晓君,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低声下气的来求我,你求我了,我帮你解决一切麻烦,一个电话的事而已,来,我竖着耳朵听乔晓君低声下气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第88章 谢了 挂掉电话,乔晓君没说,李昊没问。 快到百变美妆的时候,郭志的下落找到了,在经开区的百企中心,正在召开物流大会。 李昊在前面路口左转,朝经开区驶去。 “企业的发展,领导层很重要,各个部门都要相当优秀,否则在市场中是活不下去的。” 乔晓君突然感慨:“而这些不代表全部,一个产品的出现,有各种环节,每一个环节出错,在某些特定的时期都是相当致命的。” “维护好客户,维护好经销商,维护好了供应商……” “还有物流运输。” “如今开起来物流业百花齐放,其实不然,耳熟能详的几个大物流公司追根溯底,都有一些世家大族的影子在。” “龙虎的存在,反倒是对花都的物流有积极作用,不过,他终究也是一个生意人。” “除此之外,企业的发展还要警惕外面的干扰。” “外面?”李昊插嘴道,“你指的是国外?” 乔晓君点点头,叹道:“国外有各种联盟,涉及行业之多,根本无法想象。” “那些资本暗中操控,想打谁就打谁,如果常规手段完成不了目标的话,可能会有更激进的。” 说着,她看向李昊,道:“其实侯壮壮的父亲正是因为外部力量采用了激进做法。” “夏氏只是代言人罢了,外部力量在花都的代言人,一棍子下去,声势浩大的天下虫网垮了。” “侯鹏是天下网虫的创始人,是天下虫网的精神支柱,也是技术核心。” “他被关押了,内核是完成不了的。” “我们夏国市场如此之大,国外巨头可不会让掉这块肉,侯鹏只是一个被打压的代表性人物罢了……” 此刻的乔晓君眉目凝重,她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手一指,道:“你看,他们只想要我们这样龟速前行,不想我们提高了速度,更不允许我们弯道超车。” “境外不像我们夏国,他们的财阀能量太大了。” “想要打破这种局面……任重而道远。” “说起来可能让你笑话。” 乔晓君自嘲一笑:“百变美妆的技术积累很足,只要拿出来,必然可以抗衡世界大牌,但我没有勇气拿出来。” 她紧抿着嘴唇,神情相当复杂。 “其实爷爷想要回江南的,但不是以低人一等的姿态,而是要光明正大、气宇轩昂。” “打小,是爷爷将我培养起来的,他如今老了,我要帮他实现这一目标。” “所以,在目标达到之前,我不敢冒险。” “我怕自己突然哪天死在了去公司或者回家的路上。” “李昊。” 这一次,她没有称呼“李先生”,她看着李昊的侧脸,说道:“你所说的问心无愧对我触动极大,所以,我不想藏着了。” “我要百变美妆积累的技术全部问世,我要让所有女性都转变一个观念,自产的也能相当好用,不但价廉而且物美!” “其实,这是我接手百变美妆前最大的目标啊,是我的初心。” “技术一步步在进步,难关一一闯过,我顾忌了太多,反倒忘掉了初心。” “如果说在花都,我最佩服哪个企业家的话,天下虫网的侯鹏居首位,他好大的野心,好大的雄心壮志!” “他在牢狱中,也能坦然面对自己,因为他问心无愧。” “我想实现我的自我价值了,哪怕在路途中粉身碎骨。” “说这些……” “李昊,如果哪天我突然死了,可否请求你对我姐多照顾一二?她真的太单纯了,因为心脏问题,家人对她的保护太好,有利有弊,她一个人,很难在这个世界生存的。” 车速提不起来,走走停停。 李昊眼望着前方,双手灵活地操控方向盘。 在花都二院,侯鹏与他说了一番话,大概意思跟乔晓君说的差不多。 一个企业想要发展起来太难了,因为存在不正当的竞争,不,已经不可以用竞争来说话了。 他看了看天际,似乎有一只只大手笼罩整个夏国,那些手掌操控各行各业。 他又看了看地面,地面上也有一只只手,是天上大手的帮凶。 何其的难啊。 侯鹏说关键时候让李昊带着侯壮壮离开。 乔晓君说如果自己哪天死去了让他帮忙照顾乔芯桐。 “要斩天上的手,首先要斩掉地上的手。” 李昊的话,乔晓君懂。 “夏氏只是一个缩影,一个代表罢了。” 乔晓君说道:“其实每个城市都有夏氏这样的势力存在。” “二鬼子。”李昊给了这样一个定义。 “我会让壮壮爸爸出来,继续发展天下虫网。” 李昊看了一眼乔晓君,说道:“尽管将百变美妆的技术积累拿出来吧,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告诉我,技术上我没有,但力量上还凑合。” 不是李昊想要大包大揽。 学生时期,李昊曾和同学一起痛斥过国内行业的无能,总是被外面牵着鼻子。 那时候的他想不到有着各种阻力。 外面的阻力,里面的阻力…… 大一,他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闯出一片天。 这个梦想三年前断了。 不过,现今的他拥有了不一样的能力。 力所能及之下,他不介意帮助如侯鹏如乔晓君这样有理想有抱负的企业家。 叶小柔说过《长青仙典》需要一个历经世间百态,她说长青天的传承者从不是闭门静修,要走向江湖,要拥抱江湖,在红尘中历练,方能更进一步。 回到花都,李昊的心情多是沉郁的,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在缓缓攀升,卡了一些时日的境界也有松动之意,似乎随时能够跨入下一步。 “师姐,我理解得对吗?” 李昊如此想着。 “三年的相伴,难道是你看着我出来的?” “在繁华中欢笑,在苦难里痛哭,以情而动……” 乔晓君因李昊的一个问心无愧内心感慨连连,最终有了决定。 李昊因为乔晓君的变化从而触动,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长青仙典》的真意了。 “你是一个心热之人,不过,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否则我就太过自私了。”乔晓君如此说道。 李昊笑了起来。 从侧面来看,笑的太好看。 他笑着没说话。 乔晓君看不出来,如果是武道强者看到了,定然失色。 不是说李昊跨入了下一个境界,而是那种心灵的释放。 他自认为明白了《长青仙典》真意,使得他武道路变得广阔无比,通亮的大道上简直畅通无阻。 武道难修。 有的人从小练武,一辈子都入不了门。 下三流就挡住了绝大多数的人。 入了流,面前是进阶,进阶之后是入品…… 每一步都非常难行。 因为资源,因为自身天赋,也有种种外部因素。 一个念头,便开了路。 这是《长青仙典》的特殊之处,这是李昊自身与仙典契合的一种表现。 “哈哈哈。” 李昊笑出声,大笑。 乔晓君狐疑着,怎么突然大笑的? “谢了。” 李昊转头,对乔晓君笑着感谢。 乔晓君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谢呢? “是我要谢谢你。” 乔晓君是不明白李昊的意思,但她也笑了,因为她确定,那一声“滚”的影响再也不会有了。 终于是迈过去了啊,承担了所要承担的代价。 “导航到百企中心。”李昊说了一声,导航打开。 他说道:“经开区我来得少,认不清路。” “到了百企中心,找到郭志,解决暂时的麻烦,而后便是夏氏了。” “夏氏想要只手遮天,那也要看看自己的手够不够大。” “最为让人痛恨的就是二鬼子了。” 目视前方的李昊,杀气腾腾,车内的空调好像调低了温度一样。 第89章 这种相信 百企中心外有一个很大的公园。 刘雯坐在凉亭里打着电话。 “小雯,问清楚了吗?一条街的拆迁款都差不多拿到了,就咱们家,到底咋回事啊?” “妈,朱铭托人去问了……” 刘雯咬着牙,无比恼恨地道:“我猜测,极有可能是李昊在外面得罪人了!” “李昊?”李翠容惊讶的声音传出,接着就是咒骂声,“我就知道,从他出现的那天起,就不会有好事,好多天我都梦到,他变成一个魔鬼来害咱们家了,白眼狼啊!” “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大,我还没让他养老送终,他却来害咱们了,我咋养大了这样一个东西?” “妈,朱铭说了,会想办法的,咱气归气,别着急上火,你要是气病了,李昊知道后还不得高兴的哈哈大笑?妈,咱不能让他看了笑话。” “他敢!”电话里,李翠容恶毒地道,“拆迁款我得拿到,人家不给,他李昊也得给,否则,我一头撞死在他面前,还有……逼急了老娘我把他的身世公布出去,小雯你不知道,李昊的身世只要放出去,很多人都会弄死他!” “身世?妈,李昊什么身世?妈?” “刘建国,你干什么?你居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嘟嘟嘟…… 刘雯又连续拨打了几次,也没接通。 对于父母打架,她没啥感觉,早都习惯。 李昊的身世…… “小雯,你和阿姨都别太着急。” 旁边的朱铭说道:“今天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刘雯看向朱铭,“呵”的一声笑了。 小老板的晚宴,刘雯没能如愿见到胡星旭,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原来以为朱铭家里有个家具厂,很不错了,可朱铭在那场晚宴上基本排不上。 花都,有钱有势的人太多了。 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会有更好的选择。 晚宴结束,好几个公子哥加她为好友,其中两个聊得还不错。 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对朱铭冷淡淡的。 今天,也就朱铭非得让她来,说是有什么天大好事发生,闲来无事,顺便见到朱铭后催一催拆迁款到底是咋回事。 她说极有可能是李昊在外面得罪了人,瞎说的。 因为想不到原因,直接就丢到李昊身上去。 看着朱铭,她想好了,等跟那两个中的一个关系再进一步,她就把朱铭一脚踢开。 那两人,一个风趣幽默,一个家财万贯。 朱铭算什么? 一个家具厂,土老帽罢了。 不过在分手之前,刘雯得从朱铭这里得到一些东西,与朱铭在一起的时光全是她的青春啊,分手了,当然得要赔偿。 “小雯,真的是好消息。” 朱铭左右看了看无人,他小声说道:“我爸在里面开会,今天的主持会议的是大货通运郭志,那是郭志啊!” “哦。” 刘雯一手托着腮,在想着今天以什么话题去钓那两个男人。 “我家的厂子,销售主要是集中在花都和周边,所以大大限制了厂子的发展。” 朱铭越说越有劲,他拽了一下刘雯。 刘雯嫌弃地把朱铭的手甩开,喊道:“你说话归说话,扯我干什么?” 朱铭有一丝的尴尬,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刘雯好像拉开了距离。 不过,朱铭兴致不减,他继续道:“为什么销售不到外面去?一个很大的原因是物流运输。” “小雯,我家厂子生产的家具品质上真没的说,外面的市场一开,那每年的营业额翻多少倍都有可能!” “你家厂里又不是没有大车,你拉到外面去卖啊。”刘雯嗤笑一声。 “不是这么说的。” 朱铭道:“想要开辟外面的市场,其它行业还好说,家具行业都有地方性保护,想打入别的市场,太难了。” “那你说个屁?”刘雯翻起白眼。 “这就是今天我爸来开会的原因啊。” 朱铭激动的脸发红:“我爸和郭志喝了一次酒,酒桌上郭志承诺了,大货通运帮助我们的家具销售到外面,今天会议上就会说的。” “打入外部市场,我家没这能力,可大货通运有!” “依托大货通运,这事板上钉钉了。” “家具销往全国各地,甚至销售到国外……” 朱铭两眼放光,无限期待。 “虽然我家产业单一,但只要销路打通,我就能进入花都的上层圈子,比如小老板的那场宴会,我肯定能去上一层,甚至可能跟小老板坐得都比较近。” “小雯,等会议结束,什么拆迁款啊?几百万都是小钱!” “咱们进百企中心看看啊。”刘雯道。 “不行的,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不让带人,但是,晚上会有一场宴席,到时候就可以去了。” “朱铭……”刘雯两手握住了朱铭的手,两眼中没了嫌弃,浓浓爱意浮现而出。 “小雯,我说过,你跟着我,一定不会憋屈的,我会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朱铭道。 “我相信,我相信的。” 刘雯说道:“所以,曾经那么多人追我,而我只选你的原因,因为我相信你。” “小雯……” “朱铭……” 两人的脸靠近,嘴唇即将碰到的时候,刘雯猛地转头。 “李昊?” 刘雯瞪大眼睛:“他怎么来了这里?” “他为什么能进去?” 刘雯皱眉看着朱铭。 “他身旁那个是百变美妆的乔晓君。” 朱铭说道:“百变美妆,花都的头号化妆品公司。” “所以,还是差距的原因咯。” 刘雯哼道:“她可以带人,你爸不能带人。” “话说,她是不是那天那个女人?” “有些像的,不过气质上不同。”朱铭接着又道,“小雯,告诉你一个秘密。” “百变美妆要完蛋了。” “嗯?”刘雯诧异。 “郭志亲口对我爸说的,百变美妆的一切原料都得不到,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空壳子。” 朱铭说道:“今天的会议上,郭志也会说起这事。” “所以啊,你别看着她能带着李昊进去,呵呵,最终只会灰头土脸的出来。” “大货通运,很不简单!” “嗯嗯。”刘雯点着头,“李昊也就这能耐了,三年不见,学会靠女人了,一个男人吃软饭,他也做得出来,实在让人厌恶!” …… 百企中心,不少经开区的企业家来了,主台上站着一名四十上下的男人,他是郭志。 郭志侃侃而谈,说的全是台下人所感兴趣的。 他画了一个很大的饼,说是要利用物流的优势将产品远销国内外。 一条接着一条,迎来了很多掌声。 最后,郭志轻咳两声,说道:“花都老牌的化妆品公司是蓝月,百变美妆通过不正当竞争挤压了蓝月,这是不正常的现象。” “我们要一个良好有序的市场,对于百变美妆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公司,我个人认为还是破产了的好,是对整个花都的好。” “为了秩序,为了市场,为了花都,所以我提议啊,有跟百变美妆合作的企业以最快的时间暂停了。” “这也是各位跟大货通运合作的前提条件。”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能一起发布三章了,昨天有事外出了,今儿只能一章一章的发布了。 第90章 回答她的话 “我说呢,百变美妆怎么短短时间崛起了,原来用的是不正当手段,可恶至极!” “呵呵,那是肯定的,乔胜川来了花都后,做了很多行业,虽说还不错,可远远达不到百变美妆的猛势,有人的人老了会变好,而有的人老了,那心黑的不行。” “以前,花都多少家化妆品公司啊,真是百花齐放,各种品牌的产品推出,相互正当竞争,受益的是消费者,可百变美妆起势后,一个个化妆品公司倒闭,百变趁机抬价,消费者早都怨声载道了。” “这种公司,而且还是外来户,他们是要毁了花都的市场啊,可不是化妆品一个行业受影响,会延伸到其它行业的。” “不与百变美妆合作!” “不和百变有任何往来!” “花都的蛀虫需要清除!” “……” 主台上的郭志笑了。 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只说了百变美妆靠着不正当竞争有了今天,这就足够了。 眼里的这些商人,哪个不逐利? 大货通运画下了大饼,给了希望,黑的也会说成白的,而且根本不需要郭志去说什么,这些人就能找到很多理由来。 这就是商场。 “嗯?” 就在这时,郭志脸微微扬起,他扶了扶眼镜框。 台下的人一个个惊诧。 只见乔晓君走上了主台。 “郭总。”乔晓君道。 “乔总来了,真是令人意外。” 郭志笑呵呵地看着乔晓君,说道:“乔总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乔晓君道。 “各位,今天就说到这里,晚上在六楼有宴席,各位百忙中抽个时间,乔总既然来了,舞台让给他。”郭志把话筒递给了乔晓君,他直接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休息室。 “话不多。” 乔晓君说道:“百变美妆如何做起来的,我想各位都有数。” “郭总让诸位二选一……我也不劝什么,只是想说一句大家的眼光还请放得长远一些,最近百变会有变化,拭目以待。” 说完,乔晓君放下了话筒,沿着楼梯上去了。 台下的人相互看着。 “王总,中午喝一个?” “中午不行,还有事,改天我请你喝。” “刘总咱们是邻居,要走动走动啊。” 这些老板基本没有将乔晓君的话听进去。 百变美妆怎么发展起来的,他们心中是有数的,可又怎样? 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那就偏向谁,商场可没有情谊可言的。 三三两两地走了出去。 “爸。” “叔。” 朱铭和刘雯迎上一个中年男人,朱铭的爸爸朱力全。 “嗯。” 朱力全看了看刘雯,笑了笑,道:“这几天你们闹别扭了?” 刘雯连忙躲闪眼神,说道:“不是的,只是家里发生了一些情况。” “朱铭这孩子啊,想法不多,有时候可能说话会伤人,别放在心上。”朱力全道。 “叔,真没有的,和朱铭没有关系。” 在朱力全面前,刘雯显得无所适从。 她可以对朱铭大呼小叫,随意的拿捏,那是因为她看得透,而朱力全仿佛一眼能看透她。 “爸,小雯家拆迁的事,隔壁都拿到了钱,唯独小雯家。”朱铭说道。 “还有这事?” 朱力全道:“我帮你家问问情况吧。” “谢谢叔了。”刘雯感激道。 “爸,我看百变美妆的乔晓君进去了。” 朱铭一说这个,刘雯竖起了耳朵。 “是进去了。” 朱力全笑了笑,道:“百变美妆气数尽了,很快花都就没了百变美妆。” 他背着手往前走,朱铭和刘雯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里都是欢喜。 …… “郭总。” 乔晓君进了二楼的休息室,在郭志对面坐下。 “这就讲完了?” 郭志惊讶地说道:“我以为乔总需得长篇大论一番呢。” “没必要。”乔晓君说道。 “嗯,确实没必要。” 郭志点头赞同:“商人逐利,乔总也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在利益取舍方面,他们无比的干脆,而且坚决,乔总说再多,也是徒劳,多磨嘴皮子无用功罢了。” “但是乔总上来见我……其实也没用啊。” 他拿起冒着热气的小水壶,冲上两杯茶,推给乔晓君一杯,说道:“说起来,我是佩服乔总的,在乱糟糟的商界,就是一个厉害的男人也不太可能比乔总做得更好了。” “因为佩服,所以送乔总一句话,带着一家老小尽早回江南市,省会大城,江南市才是乔总展现拳脚之处,花城终究是小了一些。” “小小花都,就留给我们这些没本事的男人吧,乔总觉得如何?” “百变美妆要变了。”乔晓君道。 “是要变了,变天。” 郭志吹了吹茶水,吸溜喝一口,品味了一下茶香,他才道:“有时候突发的变化不是某个人可以阻止的。” “不,我说的变化不是郭总理解的意思。” 乔晓君道:“郭总应该也知道,百变美妆和花都大学有很深的合作,也与花都皮炎所联系紧密。” “这个我知道,百变美妆的产品之所以质量好,跟这两家分不开。”郭志道。 “百变美妆拥有改变一切的产品。” 听乔晓君这么说,茶杯到嘴边了,郭志放下,盯着乔晓君。 “可以与国际大牌的当家成品竞争,甚至效果上更好。” 乔晓君道:“有一款祛痘护肤液,可预防可治疗青春痘,郭总千万别觉得是市面上的一些骗人的药妆,而是真有这样效果,只要坚持使用,青春痘不再困扰青春,而没有青春痘的人使用了,美白出众。” “这只是其中一个产品,颠覆性的东西还有,具体多少,我就不在此多说了。” “百变美妆要变了。” 郭志靠在沙发上,两眼半眯。 “以郭总的见识,应该知道,这样的产品问世后,会有多大的反响。” 乔晓君语气平静的说道:“人的生理过程,学习的压力,工作的压力,家庭的压力,以及社会各方面的压力,脸上痘痘非常地顽固,群体非常广,而且那是一款适合所有皮肤用的护肤品,并不完全是药妆。” “郭总觉得百变美妆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炮而红,产品瞬间遍及全国各地,不出一个月,百变美妆的估值会攀升百倍不止,但是……”郭志伸着头,露出诡异的笑容,“乔总做好为此献出生命的准备了吗?”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我不在乎。” 乔晓君道:“我问你,你背后站着的是否是夏氏?” “有意义吗?”郭志说道,“乔总一个将死之人,问这些干什么呢?” “回答她的话。” 突兀的,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郭志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看着一本书。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郭志紧皱眉头。 “在你收到五百万到账短信的时候。”李昊回道。